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穿成残虫后我靠手艺苟日子》作者：简沉
　　文案
　　手工网红谢辞川一朝猝死，穿成了一本书中的炮灰残虫，还绑定了反派系统。
　　系统要他保住反派的命，反派死，他亡。
　　看了眼怀里变小的帝国少校，谢辞川决定呕心沥血，努力苟命，还要抱反派大腿。
　　刚开始——
　　变小的反派看着给他换药的残虫，表示：怎么是废物残虫，这虫最没用了，家里还这么穷。
　　谢辞川期待：今天我抱上大腿了吗？
　　后来——
　　受伤的小反派窝在谢辞川怀里，看他给自己织毛衣：这残虫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谢辞川惆怅：这大腿貌似有点难抱。
　　再后来——
　　变大的反派把谢辞川怼到门上：我还要你伺候我，贴身暖被窝那种。
　　谢辞川惊掉手中的木制小武器：这腿怎么抱歪了？！
　　*
　　默星的虫们发现，他们的少校大人失踪一段时间后，回来不再黏着雄虫上将，而是整天跟在一只残虫身后，还说喜欢他！
　　众虫以为少校大人是被pua了，等着拆穿那只残虫的真面目。
　　直到一次直播，众虫看着少校一步一步朝残虫走去，还以为要澄清了，结果——
　　“抱我，低头，我要亲。”
　　众虫：“……”
　　原来少校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
　　一个正经苟命残虫虫士x武力值max真香雌虫虫士
　　阅读指南：
　　1.受开篇对原主攻有好感，但其实够不上喜欢
　　2.本文受武力值极高（正常形态下），攻算辅助，打不过受，只能算装备多
　　3.攻最后也不会成为雄虫（但精神力会升高）
　　4.私设过多，前期攻宠受，后期互宠
　　5.受变大之前二虫没有爱情发展
　　内容标签：机甲星际系统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辞川（攻）；棠羽（受）┃配角：青聿；燕尔；系统七七；尹岑等┃其它：虫族；星际；身体变小
　　一句话简介：反派说我手艺好，就决定跟我了。
　　立意：不管身处何地，都要努力生活。


第1章
　　星历九月，默星已迈入寒冬，晚间星际时间九点，天色昏暗，众虫都已下班回到家中，比尔特城中虫影稀少，只余点点灯光与寒风做伴。
　　距离城市不远的残虫区阿卡街一角却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少校大人，被掐住脖子的感觉如何啊？”一具与周围房子差不多高、通体漆黑的机甲隐在暗处，肩头嵌着一抹红，合金打造的手掌死死卡住面前雌虫的脖子。
　　这雌虫如同砧板上的鱼被重型机甲抓在手心，连轻微的挣扎都难以做到，纤细的脖子被掐地发紫，额头青筋暴起，眼珠暴凸，眼眶胀地血红。
　　一个翻转，这只银发蓝眸的虫子整个身体便凌空飞起，被喉间的那只机械手吊在半空。
　　几乎刹那间，喉咙中腥味翻涌，直冲鼻腔，他双腿在半空无力挣扎片刻，知道这机甲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后，这才费力抬手扒住卡在脖间的手，想给自己多一点呼吸的余地。
　　“你……你们该……该死呃……”白发雌虫说话断断续续，尽是气音，出气多进气少，只这一句话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还没说完，那只机械手陡然加大力度，声带被卡死，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棠羽，这种时候还想杀我。”这机甲中的虫看了眼棠羽条件反射挣扎的身子，思索片刻道，“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直接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棠羽难以呼吸，脸色憋胀发红，隐有泛紫，大脑难以运转，耳边的一切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合金板，几乎什么都听不到，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疼。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了吗？他还、还没把这帮走私犯一网打尽，还没追到那个对他总是没有耐心的雄虫，折在这真是让虫不甘心。
　　“试试这个吧。”黑色机甲从身上拿出来一根粗壮的针管，里面是半管透明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在这管液体打进棠羽身体的一瞬间，他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一直扒在机械臂上的手脱力地垂落下去，碧蓝的眸子开始无意识涣散，嘴角溢出鲜血，整只虫都失去了生机一般嘴巴大张被黑色机甲握在手里。
　　看来他真的要死了啊……
　　“诶，这药还挺烈。算了，难为你死前还给我们帮忙收集了数据。”
　　黑色机甲中的虫子观察他几秒，见他似乎真的没气了，随手朝脏污的垃圾堆一甩，谨慎地朝四周观察一眼后飞速消失在昏暗的小巷。
　　“咚”
　　棠羽无力的身体犹如烂石块一般砸上垃圾池的墙面，重重一击后陷进污浊的垃圾里，整个虫双目紧闭失去了意识。
　　不到一分钟，巷子拐角跑进来一只虫。
　　“卧槽，累死我了。小七七，你确定在这吗？”
　　这虫跑的衣衫凌乱，不长的发丝逆风飞舞，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柄“武器”。
　　脑海里很快传来一道充满机质冷感的少年音：【是的，就是这里，你快去看看。】
　　“嗯。”谢辞川皱着眉没再多说，朝巷子深处进发。
　　刚刚他还在家收拾房间，突然就收到系统发出红色警告，说棠羽出事了，定位消失，让他快点过来。
　　这里是个完全背光的地方，光线十分昏暗，整条巷子里只有一个乱糟糟的垃圾池，除了扔垃圾平时没虫会从这里过。
　　一路上没看到有虫影，谢辞川直奔垃圾池，等到真在垃圾堆里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时都震惊了。
　　这谁啊，这么狠，把当今在帝国负有盛名的少校扔垃圾堆里。
　　收起手里的工具后，他忍着难以言喻、令人作呕的味道爬上垃圾堆，待到看清什么情况之后整只虫都懵了。
　　“卧槽！小七七，你家反派在变小！”
　　刚在棠羽身旁站定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棠羽的样貌，他就发现棠羽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棠羽就变成了人类四五岁大小的模样，宽大的衣服不足以被这具幼小的身体撑起，瘪成一团，一双皮靴从他脚上脱落倒在一旁。
　　很快，七七又说话了：【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反派，请尽快保住反派性命。】
　　听到性命二字，谢辞川才如梦方醒，简单快速地用过于宽大的衣服给棠羽包了一下，怕他着凉，随后把他抱起来就朝残虫区的医务室冲去。
　　谢辞川感觉自己今天跟跑步犯冲，他都快跑死了，即便如此他还没忘让系统检查棠羽：【小七七，赶紧给他看看。】
　　【77：姓名棠羽，身份：默星少校，损伤点：胸腹部，胳膊，后背，脖子，后颈，小腿等。请尽快医治。】
　　听到这一串话，谢辞川差点没吐血，一边火急火燎狂奔，一边在心中祈祷：小祖宗，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刚复活还没一天，我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他是今天上午穿来的，工作猝死，再恢复意识之后就在这里了，经过一上午的了解，他才发现自己是赶上潮流——穿书了。
　　穿的还是他上大学时候看的一本虫族文，这本书当时还挺火，里边的反派人气也挺高，就是看完之后让人有点窝火。
　　反派是个标准美强惨，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十几岁就开始给帝国效力，打击走私犯罪无数。
　　可惜喜欢上了主角攻，还爱而不得，导致后期疯魔了。
　　主角攻尹岑是帝国稀有的S级雄虫，受是他从海盗窝里救出来的雌虫，那场救援反派也在，当时还是挺正常的，自从知道攻喜欢受后他就疯魔了。
　　从反派开始疯魔后，评论就是一片骂声，原本作者用了大笔墨把他写的十分有魅力，杀伐果断，武力值又高，结果就为了一只雄虫变成病娇了，就硬为了把他写成反派。
　　最离谱的是反派最后为了破坏主角的婚礼，跟反动势力联手攻打默星首都，十分离谱，从他被写成疯子之后就一直有人在评论区骂。
　　把他写死的那天，不知道是不是读者彻底无语了，安静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评论骂声更大，直接把这本书骂上了热门。
　　原本众人是来发泄的，结果把这本书骂火了，把人气了个半死。
　　谢辞川当时也是心梗大队一员，恨不得摁着作者脖子让他把反派写活。
　　没想到都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会突然猝死穿书，任务就是拯救反派，保住他的命。
　　虽然曾经他是挺稀罕反派的，但是亲自来拯救这件事还是让他觉得有点，而且他拿什么拯救啊？
　　反派喜欢男主是他能阻止的吗？他现在的身份是原文中帮助过反派的残虫，而且因为后期还帮反派给叛军递消息，最后也被判死刑。
　　帮助原主就是今天晚上这个节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剧情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书中写的是原主出来扔垃圾，正好碰上跟走私犯交过手受伤的反派，就给了点药，不像现在反派昏迷不醒，最重要的是原书中反派从来没有变小这一条。
　　刚刚系统告诉他失去反派位置的时候，他整只虫的心脏都快从胸口里跳出来了。
　　因为系统说过，他的任务就是保住反派的命，反派没了，他也会被收回第二次生命。
　　谢辞川没功夫过低头观察反派的情况，只知道如果不是还有体温，他真的会觉得反派死了。
　　被他过快的奔跑速度甩出来的一只衣袖在黑风中凌乱飞舞，小巷子里只有极个别虫在家，透出的灯光从二虫脸上飞速掠过。
　　不到星际时间三分钟，他就跑到残虫居住区最后一排，在不同于前几排统一排版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房屋前停住脚步。
　　棠羽变小后，他一只手就能抱住，谢辞川曲起一条腿，单手抱着他同时用膝盖支撑棠羽的身体，腾出一只手锤门。
　　“医生，开下门！快开门！”
　　谢辞川急切地“咣咣”敲门，大门很快从里边被打开，一只亚麻色短发绿眼睛的虫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从里边走了出来，眼神还不太清明，发丝不规则地在他头顶张牙舞爪作乱，似乎刚刚睡醒。
　　绿眼睛看见他怀里抱了个小虫子，蹙立刻整了整衣衫道：“快进来。”
　　“哦哦哦。”谢辞川闻言赶紧抱着棠羽大步流星走进屋里。
　　屋里应该是开了暖气，刚一进来，他就觉得热的厉害，顺手解了两颗衣扣子扇了两下。
　　“医生，你快看看他，他受了很重的伤。”
　　原书中因为S级雌虫愈合能力较强，原主也只是正好碰上，给他一点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他没敢把虫往家里抱，直接送这来了。
　　绿眼医生是个雌虫，也是整片残虫区唯一的雌虫，名叫青聿。
　　因为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所以他知道这医生叫什么名字，也知道的原主曾经受伤来这几次都没给钱。
　　想到这个，谢辞川看向青聿的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见他表情没变，吞了吞口水垂下头，见他穿上医护服，打开固定器把这张床推进一个小房间，他赶紧跟进去。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医生眼睛在灯光下是灰绿色的，还挺好看。
　　在检查房中，青聿把棠羽推进长的像CT检查机器中扫描了一遍，另一头链接的显示屏上就出现一串诊断数据。
　　“脖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卡过，胸骨受创，腹部也有伤，初步判断内脏有轻微损伤，后背创面有些大，但都是皮外伤，小腿肌肉受损。”青聿盯着全息显示屏沉吟片刻，“按理说皮外伤比较多，应该不至于看上去这么严重啊。”
　　“能治吗？医生？”
　　青聿斜斜看他一眼，记下数据后从显示台上走下来去推棠羽，“还得再深入检查一下，还有，之前的医药费打算什么时候结给我？”
　　谢辞川从来没有过治病不给钱的经历，闻言又急又羞窘道：“给给给，你给他看好，以前我欠的钱都给你，你快点看。”
　　青聿听见这句话十分惊奇，眼中满是诧异：“你这个抠门鬼会给我钱？残虫局被你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式名字较多（外国名经常记不住 orz）
　　感谢上次发文时的小天使：三爹聪明、岛莓熊给投的营养液


第2章
　　“什么叫残虫局被我偷了？你先别说话，快给他检查！”谢辞川心里急的撩火，反派的伤绝对不止这些，不然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青聿听到他话里的急切，当即不再打岔，让他进来给棠羽换了衣服顺便摘掉棠羽身上的金属挂件。
　　趁着青聿进屋开机器的时间，他给棠羽换衣服的同时仔细将棠羽身上检查了一遍，摘掉了他的通讯器和机甲召唤器，还有他粘在后颈的精神力屏蔽仪。
　　因为棠羽身体突然变小，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大了几圈，包括内裤。
　　不过情况紧急，这东西脱了也没有换洗的，谢辞川干脆就没脱。
　　又是扫描仪检查又是擦药，忙到后半夜青聿才给棠羽处理完。
　　青聿和谢辞川终于闲下来，两虫在棠羽床前各占一边，谢辞川因为剧情线改变再加上棠羽昏迷，精神紧绷地亢奋，没有一丝睡意，倒是青聿大半夜被迫起床干活，打了好几个哈欠。
　　“喂，打算把他救醒之后送去残虫培育基地？”青聿揉揉眼，转头好奇地看着他。
　　今晚这残虫和以往不太一样啊。
　　谢辞川睁着一双大眼，眼底毫无困意，手里勤快地拿着块沾了热水的湿毛巾给棠羽擦胳膊：“不送。”
　　送去残虫培育基地他还怎么跟棠羽拉关系？
　　虽说剧情线改了，但是目前来说对他是有利的。
　　如果按照以前的剧情线，棠羽根本就不会给他拉近关系的机会，而且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他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近棠羽，更别说阻止他搞事。
　　青聿看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十分不解，斟酌片刻试探道：“养小孩很费钱的。”
　　“我知道。”
　　“你这么扣门，医药费都逃，居然愿意养小孩？还是说你跟这小孩有什么关系？”一想起以前谢辞川几次逃医药费，他就觉得这事令虫难以置信。
　　给自己买药品都是照最便宜的买的虫，居然愿意花钱养小孩，还是残虫小孩！
　　要知道残虫薪水本身就少，房租还要占一部分，很多残虫平日里连荤腥都不敢沾。
　　成虫不沾荤腥还好，小孩子肯定得吃，要长身体，不然营养跟不上对身体不好，更别说现在这个残虫小孩一身伤，尤其那条右腿，留下病根会影响以后生活的。
　　一旁的谢辞川没说话，放下被擦拭干净的小臂转去给棠羽擦脸。
　　刚刚给他包扎的时候，受伤严重的地方基本都清理过了，只有双臂和脸还有左腿还脏着。
　　温热的毛巾拂过棠羽额头，留下一串细密的水珠，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谢辞川看到棠羽眉心颤了颤。
　　把棠羽的小脸擦干净，他这才认真观察起变小的反派。
　　小棠羽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白的，浓密的黑睫毛又长又翘，小鼻子挺挺的，鼻头带点肉，嘴唇不薄不厚，脸上还有小奶膘，十分可爱，让谢辞川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白色缅因猫。
　　刚来这的时候谢辞川就在星际网上查过棠羽，怕自己遇到的时候认不出来。
　　作为默星的少校，他经历大小战役无数，少有败绩，在网上拥有很高的人气，一张精致的脸在网上被夸出了花，现在变小了也毫不影响他的美貌，只能说棠羽是从小好看到大。
　　“他还挺好看的，”谢辞川观察完棠羽，转头跟青聿那双充满疑惑的灰绿眼睛对上，“你不是都说了，他都这么大了，被扔出来再送去残虫培育基地，他受的了吗？”
　　谢辞川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残虫培育基地都是干什么的，里边完全军事化管理，剩下的就是洗脑，让这些残虫成为听话、不会反抗、安安生生在底层打工的虫。
　　但是帝国想的挺好，他们没想过残虫出来后有了通讯器，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接触不到正常虫族。
　　若是让他们一辈子待在残虫培育基地，不让他们接触外界还好，他们只知道那一方小天地，一旦接触了正常虫族的生活，他们也免不了会产生渴望。
　　越来越多的残虫意识到自己和正常虫族之间生活差距如此之大，而有些工作他们也是完全能够胜任后，在网上大肆发泄，导致残虫和正常虫族之间也是互相看不顺眼。
　　默星虫族本就雌多雄少，现如今雄虫和残虫的比例却已经达到1:10，残虫比雄虫还多，因此残虫的处理也成了令帝国疼头的一件事。
　　听到谢辞川的话，青聿头一次对这只抠门逃费的残虫生出一股好感，这虫也不是无可取之处嘛。
　　【七七：好感度+200，请宿主再接再厉。】
　　第一次听到这种播报，谢辞川愣了一下，抬眼就见青聿以一种“这虫还不算无药可救”的表情看着自己。
　　“对了，听说这两天残虫在闹事？”心里对谢辞川有了新的认知后，青聿换了个话题。
　　谢辞川把毛巾放进水盆，给棠羽掖好被子叹了口气，神情无奈，“工厂要降工资，再降就吃不起饭了，他们都罢工讨薪去了。”
　　这也是今天晚上一路过来没遇见什么虫的缘故。
　　以往虽然工资低，日子过得紧巴，但是残虫们都习惯了，现在突然要降薪，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他们早就不满这种生活，这下工厂降薪更是让众虫积攒已久的怒火彻底喷发，老虫们怂恿出世不久的残虫跟他们一起闹罢工，不仅不要降薪，还要他们涨工资。
　　“降薪的话日子更难过吧。”青聿看向医务室大门，目光穿透黑夜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本来每个月就那么点钱，交完房租就剩一半，总不能不吃饭吧？”对于残虫的工资，谢辞川从知道那一刻开始就想喷了。
　　就算按照帝国说的，养大他们已经费了不少钱，工资少是应该的，但是不能不给虫活路啊，作为残虫连个升职空间都没有。
　　虫族平均寿命足足五百岁，残虫虽然精神力十分微弱，还没有骨翼，但年龄也没有减到哪里去，一辈子都拿着那么点薪水，打发乞丐呢？
　　谢辞川上辈子虽然经常加班还猝死了，但是工资他还是满意的，日常生活完全不用愁，现在他还得精打细算花钱，实在不习惯。
　　想到这，谢辞川突然想起医药费这事，问：“今晚这些多少钱啊？”
　　青聿飞快在大脑中计算，边算边说：“之前你那几次加起来15星币，今天那个小孩用我两台仪器，那么多敷料，还有三瓶清毒液，大概是200星币，剩余的……”
　　“这么多？！”谢辞川声音差点劈叉，自己买三次药才15星币，怎么轮到棠羽就这么多？
　　残虫一整个月才600星币的工资！
　　青聿无语地斜他一眼：“给他用的都是好的，能不贵吗？都没跟你算床位费。你别慌，还没说完呢。”
　　谢辞川看了眼病床上无知无觉却一来就花了他这么多钱的棠羽，一时泄了气。
　　这可是他唯一的大腿，给他治病保命都是基本的，以后他还得好好伺候着攀关系呢。
　　想到这，他没好气地抿着唇抱臂靠在门框上，看这个医生能说出来多少。
　　没虫再插嘴，青聿思考了一下修护费用，最后算了个数：“还有几包辅料得换着用，加上算你400好了。“
　　这雌虫这么缺钱吗？谢辞川腹诽。
　　雌虫的工资明明比他们多了那么多。
　　一想到原主辛辛苦苦攒的钱要交给这个医生这么多，谢辞川就觉得肉疼。
　　忍痛把钱给了青聿之后，谢辞川就在棠羽旁边坐下，等着他醒。
　　忙活半夜，青聿早就瞌睡了，现在知道这小虫的情况稳定了，再三叮嘱这里有监控防止谢辞川拿他东西之后，进屋睡了，谢辞川就坐在小椅子上睡在棠羽旁边。
　　又过了一整天棠羽还没醒，青聿说他现在只剩外伤，可以让他带回家去养伤了，谢辞川就把他抱回了家。
　　毕竟棠羽身份特殊，现在又变成了这样，只有谢辞川知道他是谁，若是让别虫发现端倪，他也不好解释。
　　谢辞川卧室的床不大也不小，棠羽身体小占了一块，剩下的够他躺着了。
　　他在棠羽脚边坐下，后背靠着墙上曲起腿，让七七再给棠羽检查一下身体。
　　【七七：宿主大大，他没事了。】
　　【谢辞川：没事怎么会变小还没了精神力？】
　　【七七：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因为他突然没了精神力，剧情线波动太大，我才失去他的定位的。】
　　【谢辞川：这以后怎么办？他也不能总是小着吧，好歹是帝国少校，我记得原文还有好几次战役需要他回去干仗呢。】
　　【七七：宿主大大，我这里有宿主商店，或许能有点用。】
　　谢辞川猛的从床上坐直，【什么商店？】
　　很快谢辞川意识里的系统面板上出来一个方框，上面有三行排列整齐、带着各种冷兵器图案的标志，只不过都是灰的。
　　谢辞川还没问，七七就自己说了。
　　【七七：宿主大大，这些是可以用好感度买的。】
　　说着方框界面一转，上边是大小各异、颜色不同的圆球，就像蓝星游戏里卖的虚拟丹药，只不过各个小球都被暗灰色遮住了原本的色彩。
　　【七七：刚刚是武器城，这是医药库。库里有个万能丹。】
　　界面“刷刷”翻过几页，停留在只有一枚隐约可以看出是红色丹药的界面。
　　【七七：这就是万能丹，什么病都能治，不管什么病，都能让人或虫恢复到鼎盛时期。】
　　【谢辞川：……你大爷的早说啊！棠羽都昏迷两天了！】
　　七七顿了几秒才道：【你买不起啊，我们概不赊账。你把意识放在上边试试。】
　　谢辞川闻言心中默念：我要一颗万能丹。
　　很快系统界面就响起一阵警报声：“本丹需要一亿好感值才可换取，宿主尚未达到要求，不予售卖。”
　　谢辞川：……还挺智能。
　　不过他总觉得丹药跟武器库有点奇怪，琢磨半天才恍然大悟：这些东西应该跟修仙文更般配吧？
　　这虫族世界，这些武器能用的上吗？
　　【谢辞川：还有其他东西吗？】
　　【七七：有，有这个世界所拥有的机甲结构图，一些生活小杂物。】
　　在谢辞川的追问下，七七把整个系统商店都给他看了一遍。
　　虽然没什么现在能用的东西，但谢辞川对里边的一本小武器图谱挺感兴趣，书是系统商店里比较便宜的东西了，这本书只要200好感度就能买。
　　对系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后，谢辞川想起之前说的，好感度能提升精神力这件事，又问：【你之前说过，好感度能提升精神力等级，确定也能买这些东西？】
　　【七七：能。且主角好感度每上升一百，系统会给你一些奖励。】
　　奖励二字让谢辞川一下来了精神，没想到系统也不是那么死板嘛。
　　谢辞川搓手，【都有什么奖励啊？主角好感度最多是多少啊？】
　　【七七：好感度上不封顶，奖励嘛，系统随机给，基本都是对你有用的东西。】
　　对于系统有了个新的认识，谢辞川就开始盘算怎么拿好感度。
　　残虫们锲而不舍去残虫局要说法，他不出门也没事做，便一直在棠羽身边守着。
　　有时候棠羽会突然抽搐冒冷汗，都是他给棠羽擦的汗。
　　以前外公生病的时候都是他照顾的，因此照顾起棠羽来得心应手。
　　因为棠羽身上有伤，不便乱动，所以谢辞川一直没再给他换衣服，他穿的还是青聿那里顺来的病号服，青聿让他之后洗干净拿过去。
　　又一天过去，棠羽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谢辞川着了急。
　　谢辞川打算带上棠羽再去青聿那里一趟，刚站在床边准备弯腰抱起棠羽时，床上得到小虫忽然睁开了眼。
　　小小的身体一脚踢开被褥“噌”地站起，防备地绷紧身体，冰蓝的眸子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泉水般冰冷。
　　他大眼一瞥，见床头有一把尖锐的螺丝刀，劈手拿过。
　　银色冰冷的螺丝刀在谢辞川脸上映出寒光，他还没反应过来，螺丝刀就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棠羽握紧螺丝刀，声音嘶哑缓慢：“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修改了一个数字，不影响阅读


第3章
　　被冰凉尖锐的螺丝刀抵着脖子的感觉非常不好，谢辞川喉结狠狠滚了两下才被迫扬着下颌道：“我……”
　　“我……我怎么……”棠羽突然打断他，眼睛睁的大大的，眼中的恐慌难以遮掩。
　　他发现自己和这只虫的身形相差甚远，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短小的手，惊惶之下垂眸看了一眼，之后他蓦地抬头沉下眉，螺丝刀尖在谢辞川皮肉里陷入一个头。
　　锋利的刀尖抵着谢辞川的脖子，戳出一个深深的窝，周遭血管膨动，仿佛下一秒这里就要开出一个洞来。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谢辞川千算万算也没想过自己还有可能会在棠羽手里丢命，当即小心翼翼道：“我在垃圾池那里捡到你的，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治，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等醒来，就让我带你回来了。这是我家。”
　　听他这么说，棠羽下意识向周围看了一圈：“你是残虫？”
　　“嗯。”有利器顶着脖子，谢辞川不敢点头，只敢出声。
　　即便如此，声带颤动时他还是会有种要被捅破脖子的错觉。
　　“我身上的东西呢？”
　　谢辞川：“在抽屉里，我给你拿，你能不能别拿螺丝刀弄我呀？吓人……虫。”
　　棠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好像并没有说谎，螺丝刀稍稍移开了些，但刀尖仍旧警惕地指向谢辞川。
　　谢辞川利索地从抽屉里把他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没少。
　　接过自己的召唤器，棠羽终于放松了些，将自己的东西紧紧抓在空出的那只手里，这时候他才察觉到腿上蔓上来丝丝疼痛。
　　他眉梢微颤，看着自己的右腿，似乎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我的腿……”
　　“你腿上有很长一道伤口，你别乱动，容易崩裂。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害你之心。”谢辞川连声解释，表明立场，“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谢辞川把这几天他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伤药拿了出来，棠羽这才信他几分放下了螺丝刀。
　　将螺丝刀拿出卧室确保床头没有其他可操作工具后，谢辞川这才过来坐在床边望着棠羽。
　　棠羽还在固执地站着，不肯坐下，仿佛一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反派醒了是好事，但是他情绪不太对，谢辞川虽然知道任谁突然发现自己变小受伤都不能平静，却不能感同身受，只能惦记着他的伤。
　　“你今天还得换药，坐下，我给你换。”
　　棠羽没动，身子却有些颤抖，眸中沾满了无措，还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知道我是雌虫？”
　　谢辞川如实点头：“你身上带着召唤器和屏蔽器。”
　　这些东西，残虫是不会有的，他们买不起也用不到，雄虫极其少见，就算有也不会长时间独身在外还没虫来找。
　　帝国为了保护他们，这群稀有的虫子身边会有不少雌侍保护，一旦失踪很快就会有虫发现。
　　“那你还救我？残虫不是很恨我们吗？你究竟是谁？”
　　残虫近年来对雌虫和雄虫的态度越来越偏激，他们也想要正常生活，不想只能一辈子被禁锢在一块破旧的小地方。
　　因此很多残虫白日做工，晚上回家还会在星际网上和其他虫族对骂。
　　谢辞川叹了口气，对于他现在不信任自己这点没有强求，“我确实就是这的残虫，救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你是应该的。”
　　“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棠羽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目光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自己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我差点以为你死了。现在醒了就好。”谢辞川在床头柜第二层把他的药拿出来，“不过，你现在没有精神力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棠羽瞳孔骤缩，脸色更加苍白，执拗站着的身子如飘絮般垂落下去。
　　谢辞川心里一紧，眼疾手快伸手穿过他腋下稳稳接住了他，然后把他抱在腿上，把他放好，舒缓他的小腿。
　　“我的屏蔽……”他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枚屏蔽器，这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若是平时，以他的精神力，就算是被砍掉半个手臂，只要骨头还连着，三天一定可以长好。
　　可现如今，他满身伤痕，并未伤筋动骨，昏睡了三天却没有丝毫见好，本身就很奇怪。
　　原来是他的精神力也没了。
　　怪不得现在浑身疼痛，他最讨厌伤口，每次被伤到他都要疼好一会。
　　那些逃犯到底在他身体里打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他抬头想问这只残虫见到自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虫子，仰起脸却发现那残虫低着头，在认真地瞧自己的右腿。
　　如此靠近的距离，让他几乎能看清楚这只残虫的喉结长什么样子，旁边还有刚刚被他拿螺丝刀威胁时留下的一条红色划痕。
　　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这虫怀里，动作亲昵，一时间不自在起来，挣扎着要往床上去。
　　“别乱动。”谢辞川抿唇蹙起眉。
　　他略五官深邃，眼尾微微下垂，不做表情时看上去很温和，玄青色的眸子垂下看虫时像是含着温山软水，温柔非常，却在这时显出一股严肃。
　　就好像成虫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孩子一般。
　　棠羽猛地止住了动作，撇过头僵硬道：“我是雌虫，雌残有别。”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问：“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嗯。”
　　“你！”棠羽又生气又羞窘，可是他现在变小不说，也没了精神力，机甲可能都召唤不出来，身体又虚，根本不是这残虫的对手。
　　刚刚威胁他也不过是感到危险时的惯有反应。
　　他突然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对这残虫了，干脆噤了声，这下他更是相信了这残虫几分。
　　若是看不惯他，这残虫怕是已经对他下手虐待了吧？哪还会给他疗伤，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夺过螺丝刀狠狠教训他。
　　谢辞川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群虫长的都差不多，跟蓝星的男人很像，只不过长相要普遍更优越些，身体都一个样，没什么可看的。
　　但这是人家的规矩，谢辞川便没再多问，掐着棠羽的腋下把他平整地放了下去。
　　“等会再去检查一下。”谢辞川边卷起他的裤腿边说道。
　　棠羽知道自己现在是任虫宰割的小东西，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认清了现实，只得认命靠在床头伸直腿，尽量减轻痛苦。
　　残虫的房间设计千篇一律，这床边正好就是一扇窗户，因着天冷，窗户紧闭，一扇墨绿窗帘将外界的光线挡了个严实，丝毫看不见窗外的情景，也不知天黑还是天亮。
　　那残虫给他卷裤腿的时候，他歪头看着带花纹的窗玻璃思索，他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这次突然遭遇袭击他还没来得及向上边汇报，刚刚他试了下，通讯器已经坏了。
　　至于召唤器，他怕这残虫看见自己是用哪根手指开的指纹锁，暂时没试，也没让召唤器戴在手上。
　　机甲靠精神力运行，精神力越高的虫，与机甲的匹配程度约好，失去了精神力，机甲大概率已经召唤不出了。
　　正思索地入神，右小腿乍然爆开一阵剧痛，棠羽猛地一缩脚，差点没忍住痛叫。
　　他抬眼一看，那残虫正用一种十分惊诧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作为少校的脸面都没了。
　　受伤真是让虫讨厌的事！
　　勉力吞下那股刺痛，棠羽稍稍把腿伸回去了点，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草包。
　　谢辞川完全没想到棠羽会怕疼，他以为棠羽给帝国打工一二十年，受伤都是常事，应当是不怕疼的，没想到棠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笑，反派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的嘛。
　　“别怕，我轻点。”谢辞川拿着药膏俯身，涂抹的动作更加轻柔。
　　棠羽看见他脸上噙着笑，脸上一热，羞愤地撇过头去，“不疼？”
　　若不是受伤难以自愈，他怎么可能会让一只残虫碰他？
　　残虫是这个星球上最没用的虫，没有精神力，没有骨翼，更不能生虫蛋，一点价值都没有，这残虫居然还敢笑话他！
　　“嗯。”谢辞川不咸不淡应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
　　棠羽见状也不管他怎么想了，咬紧牙绷着腿等他涂完了药，随后又绑上了绷带。
　　一切收拾妥当，谢辞川抱上他去青聿那，棠羽不让他碰，却没有小鞋子给他穿，他自己走路又怕腿疼。
　　最后实在没办法，谢辞川把他包的里三圈外三圈，确定抱起来完全碰不到他的皮肉，他这才满意。
　　去了小医院，青聿把棠羽放在机器上做了次检查，确认没事，谢辞川就把他放在他昏迷时躺的那张床上。
　　青聿弯腰收拾仪器，谢辞川走过去跟他聊天，顺便问问棠羽的药。
　　“他没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放心，再给他开点外敷药行吧？”
　　谢辞川没有异议，他对棠羽的事不能不上心，这可是唯一一根用来保命的金大腿。
　　他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讨好他、给他洗脑、用力疼爱他，让他记住自己，以后好阻止他搞事，若是能让他放下主角攻，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这真是转性了？”青聿狐疑地看他一眼，几乎把“你病真的好了吗”这几个字印在了脸上。
　　谢辞川没说话，摊手任他观察。
　　“行啊，转性了好，话说你不是在机械厂工作，会不会修床啊？”
　　“你得让我看看。”谢辞川以前跟外公生活，家里东西坏了都是他修的，熟能生巧，他觉得可以试试。
　　他跟着青聿朝小医院里边走去，门口独自待着的棠羽见他们都进去了，没人看着他，心道：这是个绝佳的逃离机会。
　　看了眼脏兮兮的地板和医院外的土地，他咬咬牙，把谢辞川用来抱他的衣服拿了两件绑在脚上做个垫脚。
　　忍着腿疼，他从床上跳下来，差点被小腿传来的剧痛刺激地跪倒在地。
　　不过现在不是怕疼的时候，他必须离开这里。
　　这次遇袭的事一定没那么简单，军队内部很可能有内奸，不然不可能他刚到这里就被打伤，还差点被弄死，这件事一定要向上边报告。
　　不知道残虫局有没有派虫找他，还有……还有那个英俊的雄虫，有没有等他？
　　一想到那只强大的雄虫，棠羽就止不住耳朵发热。
　　默星只有他们两个是S级精神力者，他们是最般配的存在。
　　这残虫稀里糊涂救了他一命，他虽心存感激，可终究抵不过离开的心，朝屋里投去感激的一眼后，顾不上疼，一瘸一拐离开了这里。
　　没了精神力傍身，他才发现默星的寒季这么冷，他拢了拢病号服的衣领，努力把下巴往里缩。
　　残虫区的布局都差不多，他在残虫区巡逻过，知道路怎么走。
　　到一条小巷子里，他不死心地尝试召唤机甲，发现召唤器只是发出几下亮光就暗淡下去，再无动静。
　　他彻底接受了现状，木着脸继续往前走，寒风吹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衣摆发出猎猎响声，随风飞舞。
　　没有鞋子，走起路来脚底发疼，棠羽只能加快脚步，尽量让自己少疼会，他感觉自己右腿的伤口崩开了，密密麻麻的疼顺着神经直冲大脑，激地他冒虚汗。
　　残虫区的药不如帝都，衣服也很糙，就算要疗伤还是回去的好，希望还有虫能够认出来他。
　　他怀着希望一路走到残虫局后门，敲了敲门，很快，门从里边开了。
　　棠羽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只虫，那只和他一样，拥有S级精神力的雄虫。
　　他还没走！
　　高大的雄虫正在和局里的虫谈话，棠羽刚想喊他一声，身前的雌虫守卫不耐烦道：“哪来的小虫子？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我不是玩，我是……”
　　“是谁啊你，哪里来的小东西，再不走我给你扔出去了啊。”
　　“你！”棠羽没想到自己换了副样子这守卫的态度变化竟如此之大，气地不想再跟他说话，朝门里喊道，“尹岑！”
　　一头赤金短发的雄虫转过身朝他看来，眼里有些惊奇。
　　这小虫子跟他那个笨兮兮的搭档好像。
　　守门的雌虫见他惊动了上将大人，想发怒又碍于上将的面子不敢再说话。
　　尹岑跟那雌虫说了几句，迈着步子朝他走来，棠羽面上尽是遮掩不住的高兴。
　　“你是哪里来的小虫？”尹岑弯腰摸了摸他的头，视线下移落在他裹着两件衣服的双脚上，那衣服上尽是沙土，“怎么没穿鞋？”
　　“我……”
　　“尹上将，有雌虫来报，前门的残虫群情激愤，您看怎么办？”
　　棠羽正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却突然被打断。
　　尹岑冲那虫点点头，回过头对棠羽微笑道：“回家吧，这里不是玩的地方，记得穿鞋。”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棠羽还想再说什么，尹岑却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他怕自己公然暴露身份没虫相信，还怕内奸在这里，只能焦急地喊了尹岑几声。
　　“喊什么喊，耽误事，去去去。”
　　那雌虫守卫极不耐烦，抬手一推关上了门。
　　残虫的事还没解决呢，还有虫来没事找事，真烦。
　　棠羽只顾着看尹岑，一时不察，被推的踉跄后退，这里沙石多，他不知道磕到了什么，没受伤的那只脚脚踝穿来一阵剧痛，他便跌倒在地。
　　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种罪，还无虫认他，尹岑他们合作三年，居然也没认出来他，他明明只是变小了而已。
　　一股浓烈的失望和难过涌上心头，棠羽瘫坐在满是沙土的地面，身体后倾，双手撑着地面，死死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到了如今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领军打仗、剿匪、抓逃犯，他什么没干过，现在却因为变小被拒之门外，也没虫认出他，这么多年的事都白做了吗？
　　半晌，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正难受的紧，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喂！你受伤了，跑什么跑？！”
　　是那只残虫！


第4章
　　棠羽坐在地上半晌没动，他也动不了，眼看着那残虫手里还拿着个扳手朝这边跑过来。
　　“你跑什么呀？伤都还没好，再严重了怎么办？这边全是沙土。”谢辞川凝着眉，惯有对病号的唠叨又跑了出来。
　　以前他外公爱喝点小酒，身上病了也闲不住，只要在家肯定要出门溜达，就算在医院也绝不会安安生生待在病房，到处跑。
　　虽说结识了一些夕阳伙伴，但终归让人担心他的身体，谢辞川就整日耳提面命地在他跟前唠叨。
　　他把扳手塞进裤兜，半蹲下支起一条腿，抱起棠羽坐上去，仔细把灰尘给他弹掉。
　　这回棠羽抿唇，没再别扭着让他把自己放下去，还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紧紧揪住谢辞川的衣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谢辞川拍灰的动作一顿，他总不能说系统能定位吧？
　　“我知道你以前是雌虫，除了这里你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谢辞川单臂把他抱起来托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伤总得治吧？或者……跟你父母联系一下带你回去治？”
　　原本还在思考真假的小虫听到这句话收回了狐疑的目光，撇开头看向紧闭的残虫局后门，音色冷硬：“我没有父母。”
　　“抱歉。”谢辞川毫不犹豫，火速道歉，“那你还要不要跟我回去？”
　　棠羽点了头，谢辞川就抱着他往回走。
　　谢辞川知道他没有父母，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能看清现状跟自己回去。
　　看棠羽这受挫的样子，应该是被赶出来了。
　　棠羽生在军虫的家庭，父亲是中校，母亲是少尉，生下棠羽不久，这二虫就参战牺牲了。
　　从小就只有一个管家和乳母养他，若不是查出来他是S级雌虫，帝国一直给钱供着他，怕是早就只剩他一只虫过日子了，哪还有虫管他？
　　这里尊卑分明，现在的棠羽没有精神力身体又小，大部分虫族都不会相信他是曾经的帝国少校。
　　虽然他也有可能会拿出身份证明回去，但这不是谢辞川想要的。
　　现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若是棠羽回去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改变结局了。
　　这是谢辞川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耍这么大的心眼，心虚地看了棠羽好几眼，结果发现他在隐隐发抖。
　　“冷？”谢辞川问。
　　棠羽不答，小脸立刻绷紧，努力克制住寒冷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从来没有怕冷过，强大的精神力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只要有精神力在，他什么都不怕，现在他居然开始怕冷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堂堂一国少校，怎么会变得这么弱？
　　谢辞川见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就怕冷，抖得跟过冬的猫似的，还嘴硬。
　　天冷，他迅速拉开外套拉链，把棠羽塞进衣服，又快速拉好。
　　他穿的是原主的工作制服，蓝白相间的衣袖上还印着“固金工厂”几个大字，保暖性很好，非常暖和，里边就只套了一件保暖衣和薄毛衣。
　　贴的近了，他才感觉到棠羽身体抖的厉害。
　　也是，原本包着他的衣服被拿来垫脚，可不得冷？
　　“怕冷就说，我又不会笑话你。冻坏了怎么办？”
　　棠羽被他塞的只剩半个小脑袋在外面，他怔怔仰起脸，感受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一点一点渡过来，很舒服，让虫莫名安心。
　　“谢谢。”
　　他声音太小，谢辞川没听清，俯首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棠羽红着耳朵大声喊道，继而把头埋进衣领里不说话了。
　　从来没有虫这么对他过，一来有精神力傍身他不怕冷，二来也没虫敢这么对他，他也很少对虫说谢谢，这辈子真诚说谢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七七：反派好感度+10，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辞川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收获，顿时喜笑颜开，这下他算是知道了，反派就是个小傲娇。
　　看来，以后伺候好他就能抱大腿了。
　　一路上，二虫没再说话，棠羽渐渐也不抖了，蜷着身体倚在谢辞川怀里。
　　刚到小医院，谢辞川就看见青聿站在门口抱胸遥望着自己。
　　“我还以为你不会修跑了，还顺了我的扳手。”青聿见他怀里鼓囊囊的，瞥见一撮银白短发，说道，“你对他那么好他还跑，抱回来干什么？等着他再跑吗？他都不领你的情。”
　　“他还小，想回家很正常。”谢辞川腾出一只手把扳手掏给他，抱着棠羽往里进，“我们残虫不比你，想回家还能回去。”
　　青聿抿唇，施施然跟上，“你打算把他当儿子养吗？”
　　谢辞川心下一颤，这可不能是儿子，是爹还差不多，以后有他伺候的时候。
　　稳了稳心神，他道：“就当找个伴不行吗？反正我那里也住得下。你快给他看看受伤没有。”谢辞川拉开衣服把他抱出来，稳稳当当放在床边。
　　这个世界残虫没虫要，也没有生育能力，搭伙作伴的也不少，若是有好看的残虫被寂寞的雌虫看上，带走也是有的事。
　　像这种跟雌虫过日子的，若是雌虫待残虫好就算了，不好，也跟换个地方做奴隶差不多，还不如去扫大街，全凭运气。
　　只不过，残虫大多瞳色暗沉，以黑褐色居多，又经过长期洗脑，胆小自卑的做派很难改掉，所以他们一进入正常社会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曾经有残虫攒了点钱试图偷偷融入正常社会，因为作风和生活习惯被发现赶了回去。
　　后来若是在正常社会被怀疑是残虫，都会让其展示骨翼，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青聿瞧了眼还没缓过神的小虫子，转身去拿医疗包。
　　趁着这个机会，谢辞川蹲下小声告诉他，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雌虫。
　　棠羽点点头，犹自垂眸看着自己刚刚贴着谢辞川身体的地方。
　　猛地从温暖的地方出来，还真是不适应，没想到残虫的身体会这么热。
　　他一直以为残虫身体构造很奇怪，说不定连体温都没有，毕竟他们精神力弱到几乎探测不出来，还没有作为虫族的骨翼，残疾到了极点。
　　即便他再看不起残虫，可救他的偏偏就是残虫，还是知道他雌虫身份的残虫。
　　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虫，因此他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眼神看谢辞川，便一直低着头。
　　谢辞川端了盆水在他面前蹲下，小心翼翼解开他绑在脚上的衣服。
　　因着竭力奔跑，衣服里进了不少沙，还有小石子，棠羽脚底板破了好几个地方，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青聿拿了东西过来，等着谢辞川用清水给他擦干净才用酒精消毒。
　　“这我看着，你去屋里收拾东西，弄一半跑了，你也真够可以的。”青聿没好气地斜了眼棠羽，“你昏迷那么久，他一直忙前忙后，生怕你死了。你倒好，醒来就跑，不知好歹。”
　　谢辞川没料到青聿会给自己说话，在心里感激了一下，可是怕引起反派不满，赶紧说：“他还小，你别说他，你好好弄，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棠羽不知道自己昏迷时的事情，他只觉得被一个雌虫医生骂了很不舒服，从来没虫敢这么说他的。
　　他不满地扬起脸，小脸皱成一团：“我又不是没有谢谢他，你骂我干什么？”
　　青聿不想跟这个小鬼多说，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手劲故意重了点，见这小鬼一直缩脚，抓着他脚踝不让他动，这才发现这小东西左脚扭伤了。
　　“让你跑，这下看你怎么走路。浑身都是伤，要是没虫给你治，看你怎么办。”
　　“你！”棠羽气得指着他的脸，憋得脸色涨红，半晌没说出话来。
　　青聿拍下他的手，“我什么我？还以为这是你以前的家啊？都被扔出来不要你了，在我这耍什么脾气？”他指指屋里给他修设备的谢辞川，“有脾气冲他发，只要他不把你扔出来，使劲发，听话，乖。”
　　最后青聿恶劣冲他一笑，还拍拍他的脑袋，拎起医疗箱过去了。
　　棠羽坐在床上拧着眉，水蓝的眸子里满是怒气。
　　这雌虫怎么这么坏！还不如那只残虫！
　　青聿没理他，进屋去看谢辞川的整修进度，一进去就见谢辞川正拎着扳手埋头苦干。
　　青聿弯着腰看他利索地拧螺丝，“收拾的怎么样了？”
　　“快好了，”谢辞川毫不停顿，上好最后一颗螺丝一甩头发仰起脸，“你怎么不找专业虫员来修啊？”
　　“我都上报好久了，没虫来。”青聿无奈叹气，“刚刚问你也就是碰碰运气，这不想着你在固金工厂干活嘛。”
　　谢辞川自嘲：“看来帝国真是快要容不下我们了，整个残虫区域只有你这能看病，设备坏了也不来修。”
　　“唉，残虫确实也挺不容易的，不知道这次闹得大了会有什么结果，反正我也没办法帮，最多给你们看看病。”
　　青聿跟着谢辞川惆怅，这让谢辞川很意外。
　　“你不讨厌残虫吗？”
　　“残虫也是命啊，出生不久就扔去培育基地，和家虫分离，谁又知道家里虫不想他们呢？”
　　谢辞川直觉这医生有故事，还想再问，青聿就换了话题，“屋里还有几个坏床，你再帮个忙修修，虽然因为我是雌虫的缘故，有些残虫都不是很愿意来治病，但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喂，老青，我给你帮忙总得给点辛苦钱吧。”谢辞川盘腿坐在地上歪头看他。
　　这个世界的机械技术比蓝星发达多了，设计很复杂，刚刚给他修设备还是系统给提供的结构图，他才对比了半天修好的。
　　青聿撇撇嘴：“这么想要钱啊？”
　　“我得养个小祖宗，当然要钱了，你这药还这么贵，我攒的那点钱可是都给你了。”说起钱，谢辞川就肉疼，“要不我给你打工，你给我付工钱怎么样？”
　　“我可没那么多钱找助理，这里我一个虫就够了。你要是着急用钱，我倒是可以问问哪里需要修设备，让你挣点外快。”
　　谢辞川点头：“那也行啊，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攒点钱。”
　　要攒钱，还得收集好感积分，这就需要很多虫的好感，哪里能见到很多虫呢？
　　左思右想，谢辞川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直播。
　　以前他是个建模师，动手能力也很强，家里都是乐高和自己做的小玩具。
　　没事他就直播来玩，不露脸，只做小玩意，粉丝也不少。
　　“老青，这里能直播吗？”
　　“你别套近乎啊，我才三十多还没嫁出去呢，还‘老青’，一会揍你啊。”青聿瞥他一眼，想起最近几天他跟谢辞川熟了不少，也没吝啬告诉他，“直播可以，但是迄今为止很少有残虫开直播，就算开了也没虫看，其他虫族也会不满的。”
　　谢辞川闻言思索起来，这件事过几天先试试水再说。
　　没一会，他被撵去修床，青聿按照正常修护金额给他算了笔账，这回不但没收钱，还给他56星币。
　　临走，谢辞川拿了新开的药油和接下来几天的辅料抱着棠羽回了家。
　　青聿接下来几天有事要离开，为了防止棠羽伤口发炎，青聿还给了他一些清毒丸和消炎水。
　　回家把棠羽摆好姿势，谢辞川才给他卷起裤腿擦药油，换药。
　　棠羽绷紧脚背，想起来刚刚在小医院听到的谈话，问：“你真的想养我？”
　　“嗯。”谢辞川头也不抬，“你这不是受伤了嘛，还无家可归。”
　　“那你要想养多久？”


第5章
　　正在拿棉签擦药的谢辞川手一顿，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作为反派的棠羽会问出来这样的问题。
　　在他对棠羽的描述印象里，棠羽虫狠话不多，跟“感性”二字几乎沾不上边。
　　书中，他追主角攻的时候，只会送东西、不分场合地表白、搭档做事时给他挡几下伤害，除此之外，就没别的追虫手段了。
　　那时候谢辞川就想说，这追虫法要是能追到也是本事，他跟主角攻做个兄弟其实也挺好的。
　　只可惜反派为了破坏主角攻的爱情叛变了，也挺让人唏嘘。
　　谢辞川怔愣当场，棠羽自己也僵住了，似乎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一只陌生残虫这样的话。
　　谢辞川正要说话，头顶再度传来棠羽的声音：“不用说了，我……”
　　“你在这多久我就养多久，怎么样？”谢辞川挑了句不会出错的话，笑眯眯地回应。
　　不管怎么说，先讨好肯定是没错的。
　　棠羽一时间喉头有些发痒，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不同于思念父母时那种含着委屈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二虫没再说话，直到左腿换好了药，棠羽才动了动腿，把腿从谢辞川身上拿下来，扭过脸说了句跟刚刚毫无逻辑关系的话。
　　“我是雌虫，你们残虫本来就要给我们提供服务。”
　　作为在21世纪受了快三十年“人人平等”理念的人，谢辞川不太喜欢这种理所当然的话，但现在讨好棠羽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保命灵符。
　　拥有十几年社畜经验的谢辞川对待工作，可谓是认真负责到了极致，所以他只是心里不太舒服，并没有表现出来，反正这只是个纸片人，让他开心就是了。
　　因此他头也不抬点头哄道：“嗯，应该的、应该的。”
　　“咕噜～”
　　话音刚落，卧室里就响起一道“空城计”。
　　棠羽“腾”地脸红了，抓着床单的小手骤然缩紧，工整的床单立刻皱起一片。
　　太丢虫脸了。
　　少校大人什么时候这般饿过肚子，还在陌生虫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其实他早就饿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空着肚子，但见这残虫一直没给吃的，也不好意思要。
　　他什么时候向别的虫伸手要过东西？
　　棠羽睡了三天，醒了又强撑着跑到残虫局，之后又过了那么久，现在饿了很正常。
　　谢辞川好笑地瞧了眼他被裹在病号服里的肚子，边收拾东西边弯唇笑道：“我都忘了你还饿着，你怎么不说啊？我去做饭。”
　　半晌，棠羽才蚊子似的说了句“嗯。”
　　待到谢辞川出去，棠羽这才放松身体，扬起小脑袋，望向谢辞川离开的背影。
　　心头涌上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暖暖的，是他从没体会过的感觉。
　　从来没虫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过话，他和其他虫族在一起不是在商讨对策就是大型宴会，他需要去露个脸，到处都是恭维声，那些话听着软，实则硬地呛虫。
　　他根本不想和那些贵族虫有所交集。
　　视线下移，他歪头瞧见自己被绑的结实的小腿，这才回过神来思考现在的处境。
　　他残了，和残虫一样，是不是以后都要和残虫一样，过这样的生活了？
　　这里的床并不软，没有机甲，没有高级商店，也没有钱，就连病号服的材质都是很劣质的那种，他穿在身上一直在忍着难受。
　　他虽然一直为帝国忙前忙后，常常不着家，但相应的，帝国给他的报酬很丰厚。
　　即便在外打仗，衣食住行也都是从未亏过他，因为s级的精神力身份，他用的东西比帝国的一些贵族都好。
　　可是，他现在残了，连精神力都没了，他以后怎么办？
　　*
　　来这里的几天，谢辞川唯一庆幸的就是这里的食物和蓝星的差别不是特别大，还能做点吃得惯的。
　　做好饭，他进屋把棠羽抱到客厅。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棠羽开始适应被抱来抱去的感觉，他也不想自己伤好的太慢，被抱就被抱吧。
　　还挺舒服的。
　　谢辞川屋里几个小凳子，餐桌是折叠的，也不大，上边放了两碗清汤面，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
　　“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先凑合一下。”谢辞川把碗放他面前，自己先开始吃了，他也饿了。
　　看见这些东西，棠羽先开口喃喃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这些东西他吃不惯，原本山珍海味，各类糕点，他什么都有，现在却要被迫吃这些东西。
　　“你现在没了精神力，又没有父母，回去之后，你的财产会被亲戚骗光，到时候你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万一被扔到残虫培育基地怎么办？”谢辞川分析道，“你在这，没虫知道你变成了这样，起码你家的名声还有你的财产没虫敢动。”
　　他也不是危言耸听，这个世界强者为王，反派变成了这个样子，谁知道被贵族知道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帝皇对他好，完全是因为他是s级雌虫，没了这些东西，他回去还不得受欺负？
　　这小正太长的萌，看着就让虫心情好，只要不乱惹事，以后他们相依为命也不是不行。
　　这样，他不仅能在反派面前混个好名声，还能保住命，只要反派不死，他就没事。
　　听到这些，棠羽一怔，暗自心惊。
　　他一直着急离开，从没考虑过这残虫说的事情。
　　他是帝国少校，若是回去了，被别的虫知道，尤其是因为他的存在，一直被迫低他一头的贵族定会惹事，还有那些一直对默星虎视眈眈的星球也会蠢蠢欲动。
　　还有，他将会再也配不上那个光风霁月的雄虫了。
　　想到这，棠羽微微闭眼，鼻腔里长呼一口气。
　　他还是暂时留在这吧，其他的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帝国培养他这么久，内奸的事还是要告知帝皇。
　　“你说的养我是真的吗？”棠羽又问。
　　谢辞川毫不犹豫：“我说的话自然作数，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谁不稀罕？”
　　棠羽被夸的猝不及防，耳根都红了，指尖捏着筷子用力到泛白。
　　以前别虫只会说他精神力强，都敬他怕他，现在有虫夸他长得好，让他很意外。
　　对于谢辞川，棠羽原本看不起残虫，可这残虫不仅救了自己，还对他那么好，棠羽很是感激，因此他对谢辞川的情绪很是复杂。
　　过了好一会，谢辞川见他面快坨了，喊了他一声。
　　棠羽这才回过神，埋头吃起饭来。
　　这面虽然看起来淡，味道却是极好，棠羽饿了好几天，吃什么都是香的。
　　二虫没再说过话，一直安静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谢辞川一惊，他来这几天，除了青聿和棠羽，其他虫还都没仔细见过。
　　这会是谁？
　　他可不能露馅。
　　看了眼明显开始惶惶不安的棠羽，他突然觉得自己还能装，于是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门外天色昏暗，屋内的灯光被谢辞川身体遮了大半，余下的小撮光线打在门外的虫子身上，只能看到这虫一头飘逸的湖蓝短发。
　　这虫半侧着身，一点灯光洒在他一半脸上，将那长长的睫毛照地分外好看。
　　饶是谢辞川看过不少帅哥美女，自己也捏过一些让人直呼腿软的脸，这半张侧脸也让谢辞川呼吸一滞。
　　这虫比他搜过的反派的照片还要好看！
　　“谢大哥，你这有没有外敷药？我刚去医院，那个医生关门了。”
　　声音也意外地好听。
　　谢辞川立刻道：“有。”
　　棠羽那药还有好几天的，棠羽虫小，外敷药包里边东西不少，每次都能剩点出来。
　　不过，青聿怎么走的这么急？下午还在。
　　谢辞川边想边把这虫迎进来，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的邻居，名叫克洛伊，他们交集不多，原主对他态度也不太好。
　　“可以进吗？”克洛伊有些顾忌，踌躇不前。
　　之前谢辞川都没让他进来过，说是他眼瞎怕打坏了家里的东西。
　　他今天来找谢辞川还是因为四周的虫都还没回来，他见这里亮着灯才过来问问。
　　谢辞川一把搂过他肩膀，哥俩好地把他揽进屋关上门，“当然可以。”
　　等进了屋，原主记忆里模糊的形象才鲜活起来。
　　在记忆里，克洛伊是个性格很活泼单纯的残虫，自从前几年在工厂出事故瞎了一只眼后就一直很闷。
　　谢辞川不吝啬夸赞和帮助这种可爱却又差点运气的虫，原本他对棠羽也是这么想，谁知道棠羽却完全不领情。
　　克洛伊长着一只紫水晶般的眼睛，在光下还能看到一些金闪闪的色彩，这眼睛实在漂亮。
　　谢辞川找不出来别的形容词，只有漂亮。
　　说是一只，是因为克洛伊走路时，另外半张被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隐隐能看到，另外一边的眼眶是空的，漆黑如黑洞。
　　克洛伊肤色白，年纪不大，皮肤还算细腻，五官也很精致，只这一只眼睛，毁了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似是发现了谢辞川在看他那只空洞的眼框，克洛伊忙低下头，抬起一只手压住头发，把那点缺憾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用遮，你很漂亮。”谢辞川由衷夸赞，这是他建模都建不出来的好看，克洛伊的骨相也很绝，一看就是很抗老的那种。
　　要是在蓝星，这长相就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当明星一定会爆红。
　　可惜了，在这只是个最底层的残虫。
　　克洛伊唇角不自觉上扬，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弯弯，眯了起来，“真的吗？已经很久没有虫这么说我了。”
　　“我不骗你。”谢辞川回以一个真诚的笑，“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二虫说着进屋，克洛伊还想说什么，一扭头看到了棠羽，眼中闪过讶异。
　　“谢大哥，他是谁啊？他好好看，眼睛和我的头发一样是蓝色的。”
　　棠羽听到陌生声音不安抬头，就见谢辞川紧紧搂着新来的残虫，笑的很开心。
　　除了谢辞川他还没见过其他残虫，这虫会不会讨厌自己啊？
　　“他是我捡来的。”谢辞川如实说道。
　　“我可以坐过去吗？”
　　谢辞川点头，克洛伊很快凑到了饭桌前，寻好了姿势用那只漂亮的眼睛观察棠羽。
　　“你好，我是克洛伊。你真好看，眼睛很漂亮，头发也很少见诶。你叫什么名字呀？”
　　棠羽和谢辞川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跟对方介绍过自己。
　　“我叫唐许，荒唐的唐，许多的许。”棠羽临时想了个假名字，也因为这通友好的问话放下心来。
　　“真好听，你怎么会在这里……”
　　克洛伊被棠羽吸引了目光，棠羽现在也没那么傲了，两虫坐在一起，克洛伊问一句他答一句，倒也算和谐。
　　谢辞川趁着他们聊天，进屋把棠羽用剩下的辅料和绷带拿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克洛伊明显很高兴。
　　见谢辞川出来，他扬声问：“谢大哥，他以后都在这里生活了吗？”
　　谢辞川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走，这取决于自己挣积分的速度，半真半假”嗯“了一声。
　　看来是棠羽这么给克洛伊说了，不然克洛伊不会问。
　　不过这也是棠羽在表态度，这下应该能确定他不会跑了。
　　谢辞川暗自松了口气，把药给了克洛伊。
　　克洛伊接过去，瞧见棠羽吃的还剩个底的饭碗道：“谢大哥，这饭好香，是你做的吗？”
　　“还没吃晚饭？”
　　克洛伊点头，今晚谢大哥让他进来了，应该是可以和他关系进步一点吧。
　　“我去给你做，等着。”
　　【七七：好感度+300，请宿主再接再厉。宿主大大加油，现在你能去书城换书了哦。】
　　谢辞川挺意外，这漂亮的小残虫真的好单纯，给点好处就给他这么多好感值积分。
　　克洛伊吃完饭，谢辞川顺带给他上了药，又得到200积分。
　　走之前，他看着棠羽圆圆大大的眼睛羡慕道：“如果我也有两只眼睛就好了，我也可以变漂亮了。”
　　谢辞川闻言试探道：“要不我试试，给你做一只？”
　　克洛伊一愣，抬眼望着谢辞川，棠羽也跟着瞧过去。
　　“义眼，”谢辞川笑起来，“真眼睛我也做不出来。”
　　“真的吗？”克洛伊猛地高兴起来，旋即想起什么情绪又低落下去，“医院的义眼特别贵，我根本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很难做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过这得有具体数据和机器，现在我只是有个想法，可能得等。等青聿回来我去问问。”
　　克洛伊疑惑：“青聿是谁？”
　　“就是小医院的医生，他应该知道。我回头去问问，不行了再想别的办法。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可别不珍惜啊。”
　　【七七：好感值+500，请宿主再接再厉。】
　　一下子五百的巨额好感值把谢辞川砸懵了，同时他也意识到，克洛伊最在乎的应该就是这张脸了。
　　和克洛伊又聊了几句后，克洛伊就满怀感激地回去了，收集了一千好感值，谢辞川也乐呵呵的。
　　看来，只要帮虫子们实现愿望，应该就能拿到更多好感值了，他还挺想有精神力，以后弄个机甲玩玩。
　　接下来他得努努力攒好感值了。
　　棠羽双脚都不能沾地，谢辞川刷好碗后抱着他在卫生间洗漱一遍，擦干净才抱回床上。
　　他给反派扭到的脚踝按了按，省的他明天脚肿成小西瓜。
　　又在这个世界度过一天，谢辞川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棠羽却一直动来动去，搅地虫睡不着。
　　帝国给残虫们安排的房子其实还不错，两室一厅，床也不算小，有一米五宽，够他们两个睡。
　　只是前些天棠羽昏迷，谢辞川惦记的很，压根睡不好。
　　今晚他醒了，没想到还是睡不好。
　　“你动来动去干什么？不瞌睡？”谢辞川揪住棠羽问。
　　棠羽扭头看向黑夜里模糊的虫影，“睡不着，这床太硬了。”
　　谢辞川：“……昏迷那几天也没见你因为床太硬醒得早啊。那你说说，这里还有哪些地方不满意的。”
　　他语气太正经，棠羽以为他是在认真询问自己，不急不缓道：“饭菜可以，就是太素了。衣服布料太糙，穿着也不舒服还大，而且我还没有鞋子。床不大还硬，卫生间也好小……”
　　谢辞川：“……”
　　看来他得赶紧想个法子挣钱了，不然养不起这小反派。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变大之前，二虫不会有爱情戏份
　　ps：本章修改过，看过的大宝贝儿们可以清一下缓存再看  么么哒～


第6章
　　棠羽一醒，谢辞川也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日子倒是过的快了点。
　　只是两天过去了，青聿还没回来。
　　原本谢辞川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却没想到离开了这么久，青聿走之前，他忘记加他的联系方式了。
　　大概是以前帝皇对残虫态度还可以，每个残虫进入社会链后，会给他们没只虫都配备一个基础款星际通讯器，方便工作的地方联系他们。
　　不过，一般情况下，只有残虫受伤的时候才会跟工作地区联系。
　　就拿谢辞川所在的工厂来说，他们连发工资都是现场去拿纸币，不会给他们线上发工资。
　　因为就他们的生活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办星际银卡来网络支付。
　　之前谢辞川一心扑在棠羽身上，回来之后又好奇这屋子，到处翻翻找找，压根没看通讯器，原主也把通讯器扔在库房里，都落灰了。
　　好在克洛伊因为眼睛受过伤，有青聿的联系方式，谢辞川这才把原主的通讯器拿出来研究研究，给青聿发了请求好友讯息。
　　可是不知道青聿在忙什么，他一直没加上。
　　只得又给他发了一条请求消息，里边附带自己要的东西——面具模型。
　　现阶段让他给克洛伊做义眼不太可能，一来没有数据，二来没有义眼模型，而且他本人并没有接触过这种医用性的东西。
　　等于说他现在只是给克洛伊一个空想壳子，连实践能力都没有。
　　这些只能去找青聿帮忙，想来青聿那个刀子嘴软糖心的应该会帮忙。
　　所以现在不知道青聿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也没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想法，暂时只能考虑先给克洛伊做个面具出来，让他先开心开心。
　　克洛伊这小孩太怕别的虫看他的脸了，整天走路弯腰驼背捂着脸，瞧着就让他心疼。
　　这个他做过，就是时间久了可能有些手生。
　　在这好几天，家里的东西也吃完了，他还得去买点吃的。
　　一大早，他起来跟棠羽吃了饭就想着去买点东西，原主抠是抠，攒的钱是真不少。
　　原主在这个世界已经是48岁，从18岁出了残虫培育基地，就开始在固金工厂干活。
　　除了房租，很少买东西，攒着喝工厂发下来的劣质营养液，能攒一点是一点，钱都在床底下一个铁盒里装着，谢辞川大致看过，绝对有上万星币。
　　只不过那些钱用来养棠羽肯定不够，光是他说的那些东西，买起来都要不少钱，他必须留些钱压箱底，以防以后出什么事。
　　他第三次一言难尽看向棠羽的时候，棠羽终于忍不住回望，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怎么了？”
　　谢辞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说：“我穷，你多担待点。”
　　环视空旷的客厅一圈，棠羽理解点头，“嗯。”
　　“我等下要去买点菜，你去不去？顺带给你买两身衣服，你不是说这些穿着不舒服？”谢辞川说着就起身去屋里穿外套。
　　在屋里闷了好几天的棠羽眼睛一亮：“去！”
　　他现在还在客厅的椅子上坐着，双脚搭在另一条椅子上，那张椅子上铺了好几件厚厚的冬衣，以防他硌着腿。
　　虽说谢辞川对他很好，但是一直不能走路，闷在这小小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快发霉了。
　　以前他不说遨游宇宙星际间，在帝都也是闲不住，没事就会让帝皇给他找点事做，自己一只虫待在家里实在无聊，更不用说现在，他只能坐在床上和椅子上，活动不能自如。
　　闻言，谢辞川又走回来熟门熟路把他拦腰抱起，大步进屋。
　　“换衣服。”
　　原主这里有一些他小时候培育基地发下来的衣服，棠羽能穿，但是他嫌糙，试过一次就决计不愿穿了。
　　棠羽在他臂弯里一动不动，眨着大眼问：“可以穿我之前的衣服吗？”
　　经过三天被抱来抱去的经历，他已经可以接受谢辞川不把他包严实就抱他了——方便。
　　谢辞川低头看他一眼：“你那衣服大不说，还是好东西，穿出去被虫看见会多想，如果被惦记上怎么办？会有虫来抓你，威胁你，要你给他钱。”
　　“啊？”棠羽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虫敢抢他的东西，以前他只需要释放精神力就能让那些低级虫族趴下，“会吗？”
　　“当然有可能。你被扔出来还穿的这么好，我也会被惦记上，会有虫抢钱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攒那么点，用来给你买衣服多好。没了钱，连好吃的都没了。”
　　听谢辞川说了这么多，棠羽平生第一次对钱生出了危机感，不由对残虫的坏印象更上一层。
　　残虫怎么这么多坏家伙？
　　“当然，”谢辞川接着说，“还有我这种好虫，我还给你花钱。我是不是很好？”
　　棠羽不置可否。
　　这会已经在床边了，棠羽正等着他把自己放下去，结果却发现谢辞川一动不动。
　　他盯着谢辞川的下颌动了动，“下去。”
　　“那你说，我好不好？”谢辞川笑眯眯俯视他，等着他的答复，大有不回答就不放他下去的打算。
　　“下去！”
　　谢辞川抖抖手臂，棠羽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你说嘛。”
　　棠羽被晃的眼花，这才头晕眼花连声道：“好好好！”
　　谢辞川这才把他放下去，笑吟吟收获了棠羽一个白眼。
　　小反派还挺好玩的。
　　给棠羽裹得像个小企鹅，又拿了件厂里发的冬衣披他身上，他这才抱着小圆球出去。
　　棠羽瞧见他穿的工厂制服问：“你不换衣服吗？”
　　谢辞川：“？我换了呀。”
　　“从我醒过来到现在，你穿的都是这一件。”
　　“这衣服我有三件，你身上是才干的。”
　　“除了制服没有别的了吗？”棠羽奇怪地问，残虫给他穿的衣服也都是不同时期同一款式的衣服，说是培育基地给发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好在这衣服还算干净，不然他是不愿披的，最里边他穿的还是病号服，这是唯一一件他觉得穿着还算舒服的衣服了。
　　“没有啊，哪有那么多钱买衣服？再说我又不需要，这些够穿了。”
　　家里衣服装了两个大柜子还装不完的棠羽说不出话了，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谢辞川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刻说：“你跟我不一样，你得穿好的。以后长大了记得孝敬我，万一恢复了精神力可别忘了我。”
　　原来是惦记着他恢复能力后给他钱啊。
　　棠羽当即不再多想，脸色微不可察沉了沉，“知道了。”
　　如果他恢复了，会给他钱的，只是希望这残虫不贪，给一次就够了。
　　谢辞川正迈着步子去隔壁房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
　　等棠羽披着衣服坐在一个方形立体筐里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扬起脸满脸问号注视谢辞川：“？”
　　“小商场有点远，一直抱你会手酸，而且到时候买了东西怎么拿呀？”谢辞川蹲下，把自制背篓一把背起来，自顾自道，“小孩子小时候都是坐这里边长大的。”
　　背篓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箱子，没有盖，内里还算平滑，被谢辞川擦的干干净净。
　　谢辞川还在一面钻了两个洞，找了两根扁长条穿上绑住，制成了这个简易背篓。
　　不说别人，谢辞川反正小时候就喜欢窝在背篓里让外公带他去山上砍竹子，回家跟爷爷学做玩具。
　　棠羽只有厨娘和管家陪伴长大，不知道其他小朋友是怎么长大的，但是这个他怎么看怎么奇怪。
　　好在里边铺了衣服，坐进去还能接受。
　　“所以你早就猜到我会跟你一起去了，是吗？”
　　谢辞川干笑：“以防万一。再说了，你好之前，肯定还要去小医院，还是要用啊。这里可没有飞行器，棠棠体谅我一下。”
　　“不准那么叫我！”棠羽羞恼，坐在他背篓刚好能够到他后脑勺，当即甩了一巴掌上去。
　　谢辞川缩了缩脖子，随后揉揉后脑勺，“那怎么叫？叫你全名显得咱俩多不熟啊。”
　　“本来就不熟！”
　　“都睡一个被窝里还不熟？”
　　“你！”棠羽说不过，冷哼一声抱胸不跟他讲话。
　　谢辞川只有一床被子，轮着换被罩，没多余的冬被给他，所以他们睡在一起，只棠羽弄了件衣服挡在中间。
　　逗虫逗舒坦了，谢辞川一路哼着小曲背着他往商场去。
　　这地方说是商场，其实也是跟小吃街差不多，一条巷子里分做两排，一排卖的都是衣服服饰和工具之类的，还有一排就都是食材。
　　足足走了快半个小时，谢辞川才背着小反派走到这里。
　　这里已经属于正常虫族的地界了，只不过这里的老板进的货都不是特别好的，只有残虫和生活不太富足的雌虫才会来这里买东西。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什么都有。
　　因为大多数残虫都去抗议了，这里没多少虫，正是寒冬，路边的几棵不知种了多少年的巨树树叶飘零，整条商业街莫名有种凄冷感。
　　谢辞川先踏进了青菜店，买了一大把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青菜，正要付钱，后背的篓摇晃了起来。
　　“诶，你这背篓里还有个小孩啊。”那店家瞧见棠羽从里边伸出个小脑袋十分意外，“哟，这是……”
　　谢辞川回头，就见棠羽小手扒着框边，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不知怎么的，他陡然生出一种乡下父子俩初到城市，对新地方新奇又期待的诡异感。
　　他立刻打住想法，边给老板付钱边解释：“哦，我捡来的，长这么大被家里扔出来了。”
　　那老板一听，狐疑道：“没送去培育基地？”
　　“我这一个虫，太孤单了，想着多个伴，就留下来了。”
　　那雌虫老板半信半疑，给他找钱的时候，还一直暗暗打量棠羽。
　　残虫区一共就那么点虫，多一个少一个的都很明显，像这么好看的残虫，这老板还是头一回见。
　　谢辞川见那老板还是盯着他们，怕他再多想，赶紧带着棠羽溜了。
　　“你刚刚怎么出来了？腿不疼了？”
　　“我跪着，不用力就不疼。”
　　“你长的太特别了，容易引怀疑，注意点啊。”谢辞川一想起那老板不善的眼神就后怕。
　　原本他以为带棠羽出来没事的，结果那虫死死盯着他们不放，这会他还能感觉到那老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犹如实质。
　　“是你带我出来的，你还不让我看，你……”棠羽不满，正要呛他，发现他站在一家合金店前，奇怪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吗？”
　　“我要给小伊做点东西，需要点东西。”
　　不知为何，听到谢辞川那么亲热地叫克洛伊，他不太舒服，顿时更不高兴了。
　　“你对克洛伊那么好，他也长的很好看，你也打算养他吗？”


第7章
　　“啊？”谢辞川疑惑挑眉，声音扬了起来，“我为什么养他？”
　　“你对他这么好，不是想养他吗？”棠羽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很是认真地问。
　　这残虫对他好就是养他，为什么轮到克洛伊了却说不是呢？
　　原本这话里应该有股暧昧的情绪在，被棠羽正经八百一问，谢辞川反而感到一股正气。
　　棠羽仿佛是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在向老师请教一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小反派也太正经了点。
　　谢辞川哑然失笑：“我穷，就养的起一个，只养你。小伊是太可怜了，我想帮帮他。”
　　“哦。你这么喜欢帮助别的虫，是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不是因为谢辞川确定只有他一个虫有系统，都要怀疑棠羽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了，怎么一问就踩到点子上？
　　谢辞川有些心虚，歪过脑袋假装观察合金店，“帮助别的虫会让我感到开心，我就喜欢帮助大家。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救你呢？”
　　“因为我是雌虫啊，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棠羽忽然倾身向前，一只小手捂住嘴巴，小声附在谢辞川耳边说道。
　　背篓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轻微的摇晃。
　　“我也可以不管你啊，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救你还要花钱。”
　　棠羽想用他以后让自己报答他去反驳，又觉得哪里不对，垂下脑袋陷入沉思。
　　“你坐好，等会带你去买衣服。”谢辞川柔声教训，等着他自己扒着背篓边缘坐回去。
　　方形背篓稳固之后，接着便被虫稳稳背起，一脚踏入合金店。
　　这家店店面不小，足有30平米，在屋子右侧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漆黑生锈的铁架。
　　左侧一个小柜台，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工服的雌虫，姿态随意，歪着身子，半个手肘撑着柜台，指间夹烟，正眯起眼睛吞云吐雾。
　　见有虫进来，一双不大的眼睛眯起来，直勾勾观察谢辞川。
　　“要什么东西？”
　　谢辞川正要进去自己看，被虫这么一问，顿住脚步道：“薄的黄铜板、铜丝、铁线，还有一把剪刀。”
　　那虫闻言，烟嘴朝往牙缝一塞噙住，大胯一甩，直接去第三排架子把他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50星币。”
　　有虫代劳，谢辞川也不多问，直接掏钱，正在口袋里摸钱，背篓突然狠狠一晃。
　　一转头，那虫已经伸了一只手进背篓了，那手上还沾着点点烟灰，手背青筋迸起，看起来十分用力，不知道要干什么。
　　刚刚的晃动就是棠羽避闪引起的。
　　谢辞川心里一慌，一个急退，猛然转身把棠羽移了位。
　　身体刚刚紧绷的棠羽被晃的东倒西歪，迅速反应过来后急忙扒住边缘坐稳。
　　即便如此，他还是磕到了小腿上的伤。
　　因着在外面，他忍住痛吟，脸色铁青，小巧的眉毛用力皱成一团，怒视合金店老板。
　　刚刚那只手，差点就要碰到他的脸了！
　　“你干什么？！”谢辞川怒喝，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老板叼着烟呲牙，唇角一勾，阴恻恻盯着棠羽，烟头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摆动，“这小虫要是卖出去，可值不少钱呢。”
　　“不卖！”谢辞川把钱甩他身上，拿上东西立刻就走，双脚还没踏出店门，就听背后一声笑。
　　“这么漂亮的小东西，你可得藏好了。”说着，他对坐在背篓里，怒瞪自己的棠羽挑了挑眉。
　　仰首“嘿”一声，逗了他一句，气的棠羽脖间的筋都绷了出来。
　　这轻佻的模样，跟当初去贵族生日宴时，某个讨厌的雄虫对他做的一模一样！
　　不就是个破D级雄虫吗？矫情至极，战场都不去，看见虫尸差点吓破了胆，居然敢这么轻蔑地对他。
　　这里的雌虫也已经不正常了吗？怎么会对残虫感兴趣？脑袋是不是有病？又不能生虫蛋。
　　刚到这里就接连发生不好的事，为防万一，谢辞川快速把需要的东西买好，放进背篓让棠羽抱着。
　　棠羽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原本高昂的兴致被一扫殆尽，只想赶紧离开，沉着脸一样一样把谢辞川买的东西抱好。
　　若不是他没了精神力，他一定、一定要把这些低级雌虫打得站不起来！
　　买完东西，他带着棠羽回家，为防万一，他在商场口把棠羽抱出来护在怀里，东西一股脑全扔进背篓，走的脚下生风。
　　出乎意料，他半路居然遇见了青聿。
　　刚踏入残虫住宿区，他就看见青聿背着个白大包，脸色阴沉，步子迈地极重，似乎受了什么大气。
　　“青聿！”谢辞川高声喊道，立刻调转方向朝他走去。
　　走的近了他才发现青聿衣衫有些散乱，锁骨下影影绰绰，好像还有点红痕。
　　青聿注意到他探究的眼神，整了整衣领，接着从包里甩出来一个透明小袋子，里边装着一块人像石膏模，还有一个纯红色的眼部面具，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
　　谢辞川面上一喜，青聿居然还额外给他拿了个面具，这下更省事了。
　　他把东西朝背后框里一甩，高兴地问：“多少钱？”
　　“家里拿的，不要钱，那面具是我以前戴过的。”青聿音色冷硬，气性还没降下去，瞧见他一只手臂一直放在胸前，衣服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好奇道，“你衣服里是什么？”
　　“那个小虫，”说着，谢辞川拉开衣服拉链，露了棠羽半个身子出来，棠羽都快睡着了，身体陡然一冷，惺忪的睡眼眨了眨看向青聿，“刚带着他去买衣服了，但是我看商场那些虫怎么、怎么……”
　　“怎么那么恶心，猥琐？”青聿帮他把话说出来，“这里的虫寂寞许久，早就心理变态了，你少带他出去。”
　　棠羽一半身子露着，另一半贴着谢辞川，半冷半热，很不舒服。
　　他在谢辞川怀里蹭了蹭脑袋，蜷起身子，扭过头把脸埋进他衣服里，一头柔软的白发顿时炸了毛，活像一根萝卜。
　　一个背着背篓的大虫抱着一根大萝卜，这画面实在滑稽，一下就把青聿逗笑了。
　　他大笑两声，心情终于好了点，“行了，把衣服拉上吧，看他那样子，一会就该睡着了。这小东西瞌睡的时候还挺乖啊。”
　　谢辞川赞同地点点头。
　　“你回去吧，我弄了点新药过来，得回去。”青聿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对了，帝国对这里的情况很不满意，帝都现在都是关于这里的传言，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对这里出手，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在这里工作十几年，青聿第一次跟一只残虫说这么多与医疗无关的话，实在是……这里也很无聊。
　　跟谢辞川处了几天，他就觉得这残虫可交，不将自己额外看待，仇视自己，因此，他也乐意在这寂寞的地方多交一个朋友。
　　“行，谢谢啊。回头我再找你。话说我一直没加上你联系方式，你怎么知道给我拿模具啊？”
　　“我事多，回来的时候半路看见，又回家给你拿的。”
　　谢辞川这下更感激了，连连道谢，还说以后免费给他修一次东西，二虫又交谈几句，这才分别。
　　揣着棠羽一路回去，没到家门口，一只跟他一样，穿着固金工厂制服的残虫凑了上来。
　　“哎，老谢，你怎么在这啊？怎么没去残虫局门口跟大家一起抗议？”
　　卧槽！今天真是不宜出门，怎么这么多虫往这凑？！
　　谢辞川腹诽。
　　从起床到时候现在，唯一让他顺心的就是青聿给他拿回来那两样东西。
　　不过，腹诽归腹诽，面上还得装，他微笑道：“家里有事，没去。”
　　反正迟早要再复工。
　　这种事，大部分抗议都是没有结果的。
　　他们是残虫，社会最底层，本来数量就不多，而且貌似只有他们这里在闹事，不镇压就是好的了，去闹有什么用？
　　青聿也说了，最近让他不要出门，不知道那些贵族要怎么处置这些残虫。
　　那虫面色有一瞬晦暗，接着笑道:“这样啊，听说你最近捡了一只虫？你不是很穷吗？怎么还留着啊？”
　　谢辞川拧眉，这事怎么传的那么快？
　　这虫在记忆里跟自己不远不近，也就是说过话的交情，怎么感觉对他那么熟悉？
　　他除了带棠羽去看病，就今天带他出去了，一路上都注意着不跟虫碰面，这虫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谁传的？克洛伊跟别的虫说了吗？还是商场那些雌虫说的？或者，刚刚这虫也在商场，看到了？
　　一瞬间，谢辞川脑海里冒出来诸多想法，捋也捋不清，干脆先应付了。
　　“嗯，我太孤单了，捡到了就先养着，反正养一只虫要不了多少钱。你还有事吗？我回家还有事，下次再聊啊。”话毕，他不等那虫回应，直接就走。
　　那虫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看着谢辞川远去的背影，科多眯起眼睛。
　　他已经看到了背篓里的东西，里边起码两套衣服，看起来还是好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随便养”。
　　况且，谢辞川以前可是最抠门的，连吃的都非要等到完全吃不成了才扔，只要有一点能吃的，他就会把坏的切掉，把剩下的还能吃的吃了，绝不会扔。
　　一路狂奔回到家，打开暖气他才把棠羽抱出来塞进被子里，胳膊酸的厉害，甩了好一会才恢复。
　　被窝比他怀里还暖和，棠羽没有过多挣扎，直接睡了过去。
　　谢辞川这才出去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好，拿上纸笔、通讯器、还有剪刀坐在客厅，准备开始给克洛伊弄面具。
　　这通讯器虽然只是基础款，却也比蓝星的手机更方便些。
　　摄像头对着桌面，显示屏还可以竖在虫脸面前，方便看上边的信息。
　　这东西隐私性也挺好，只有正对着使用它的虫才能清晰看到上边的信息，其他方向看过来只有一整片不连贯的星点。
　　歇歇手，他便开始在白纸上画线条。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交代，本文有其他cp，不过戏份不多


第8章
　　谢辞川在客厅的小桌旁边放了个高高的箱子，那箱子翻过来足有他腿那么高，上边刚好带了个钩。
　　他直接把通讯器手环挂上去，正好能照到整张桌面，还不会照到脸，距离刚好。
　　今天只是试水，之后他得改进一下设备。
　　一想到以后还得去那个小商场，谢辞川就觉得头疼，今天对那里的初印象实在是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的很坏。
　　尤其是那个合金店老板。
　　好在那里不止他一家合金店，给棠羽买衣服的地方隔两个屋子也有一家，下次可以去另一家买。
　　基础东西都有了，他在脑海里跟七七聊起来。
　　【谢辞川：小七七，你这现在有什么我能用，还能换的起的？有没有云纹图？】
　　到现在为止，他好感值只有1200，主角好感度这几天下来只攒了20。
　　昨天他给棠羽脚踝按摩，好感度只加了3，他都很想吐槽，还有这么加的吗？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不到一秒，脑海里就出现系统七七的声音：【有，云纹图有一本，30好感值。能换的起的目前只有书，还有几个特别小的刀刃。】
　　谢辞川一听刀刃，来了兴致，问：【什么刀刃？哪里的？给我调出来看看。】
　　很快，系统面板就停在了武器库第一页，上边三排武器，只有第一排的三张图片是亮着的，其他都蒙着灰。
　　这就是上次他看到的那几个铅笔尖大小的刀头，只有第三张图片上的刀头大些，看起来足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下边显示1100好感值，刚好卡在他的好感值点上。
　　东西一换，他立马就成穷光蛋。
　　眼下他很快就会需要这些东西了，给克洛伊做义眼也用得到。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来，那会忘了给青聿说这件事了。
　　谢辞川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无奈叹了口气，下午若是没事，再去找青聿一趟吧。
　　眼神在几个刀头中间徘徊片刻，他最终决定先弄个小的试试，最小的那个才要300好感值，换下来绰绰有余。
　　【谢辞川：小七七，你们这个刀头有什么说法吗？有特异功能没？】
　　【七七：就是锋利，什么都能切开。我们的刀头锋利程度可是总局第一！也是最坚固，最难破坏的东西，你用上十年，他还是会这么锋利。】
　　【谢辞川：真的假的？所有的刀头都是这样？那我用一个刀头去切另一个刀头，能切开吗？】
　　【七七：……不知道，没人实验过。】
　　谢辞川单手托着下巴“嘶”了声，还是决定换下来先试试，反正迟早都要换，现在他也只是把这刀当做美工刀用，不吃亏。
　　而且，他现在要开直播了，怎么着这好感度都得要升一升吧？
　　眼神在第一张图片上示意了一下，面板蹦出来一个写着“确定”的黑色框，他把意识放在上边。
　　下一秒系统空间“嘀”的一声，一个极小的，只有一截手指那么长的小刀刃在灯光下反着银光，出现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谢辞川：……不能送个把吗？这让我怎么拿？】
　　面板“唰唰唰”又翻了两页，七七：【这里有配套的笔杆，最小的一片刀刃，配套笔杆500好感值。】
　　谢辞川差点骂娘，【你怎么不早说？】
　　还好他没有选择要他1100好感值的那个，不然，他换了也用不成。
　　【七七：你又没问我。】
　　行吧行吧。
　　谢辞川又换了个笔杆，小心翼翼把刀刃装进去，笔杆把刀刃咬的紧紧，确定不会掉出来后，谢辞川才拿着笔杆在黄铜板一角极轻地划了一下。
　　黄铜板上立刻出现一条不深不浅的划痕。
　　这东西还真挺锋利，比他以前磨的菜刀都锋利。
　　他去买了本云纹图，这本书很薄，只有三十几页。
　　拿到后，他开始在脑海里翻找着想要的图片，在白纸上绘画。
　　他手稳，大学也学过画画，因此画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费了快半个小时画完图，他才打开直播按钮。
　　刚开始，数据显示器上出现的弹幕还好，都是好奇他在干什么的。
　　可是没过两分钟，就有不好的弹幕跳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就敢开直播？】
　　【朋友们，我刚看了，这是个残虫！残虫！】
　　【卧槽!残虫直播什么？不好好干活，还有时间开直播？】
　　【残虫局局长呢？快点，谁去举报一下，他家残虫不干活跑来直播了，还管不管了？！】
　　……
　　直播软件注册时有性别认证，所以点进主页一看就能看到主播的性别信息。
　　一看到他是残虫，刚刚寥寥无几的弹幕顿时多了起来，也开始乱战。
　　好在谢辞川直播经验足够丰富，脸皮也厚，不紧不慢道：“我是残虫不假，但是没有规定说我不可以直播啊。今天我来做一副黄铜面具，大家想看的可以留下，不想看的自行离去。”
　　说完，他就不再顾忌弹幕，自行低头拿剪刀裁剪起来。
　　【他会不会就是阿卡街那里的残虫？那里的残虫暴/乱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了。这么说，这个点还有时间在家的好像也只有阿卡街的残虫了。】
　　【暴民！滚出去！】
　　【滚！作为残虫不干活，还妄想用直播捞钱，恶心。】
　　【残虫为什么存在？】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帝都，伯克。
　　足有数十米高的宫殿里，空气仿若被冻住一般，不闻丝毫声响。
　　金发雄虫大气不敢出，单膝跪地，深深垂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地面，连修剪得当的短发都比往常要柔顺许多。
　　前方几步之遥裹着金层的鎏铁皇椅上，白发红眸的雄虫眉目紧锁，面色十分难看。
　　他憋着气伸出手，指着跪在下方的高级雄虫，“你！”
　　话还没说完，他又不舍得责骂，长吐一口气放缓了声音：“他失踪你怎么不早禀告？都这么多天天了才告诉本皇？”
　　“属下到达阿卡街时，侍卫就禀告，说他已经离开了，属下以为他已经走了。彼时那里的残虫发生□□，属下也没在意，了解情况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他根本没回伯克。”金发雄虫黑眸中尽是惶恐不安，跪地的小腿紧绷成一条直线，竭力为自己辩解。
　　他是真没想到棠羽居然会失踪，那么大一只军雌，说不见就不见了。
　　帝皇手肘搭在鎏金扶手上捻了捻指尖，目光沉沉：“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在那等你？”
　　“说了，但……”
　　“尹岑呐，你再不喜欢他，他也是你的搭档，也是帝国的至高战力，”帝皇打断他的话，神情十分不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他说等你就一定会等。棠家这个雌虫最是忠心，帝国以后还需要他，你这次实在是做的不好。”
　　“属下明白，”尹岑忙应和道，“发现他失踪后，属下便赶忙来禀告陛下，属下已经暗中派虫去找了。”
　　“有消息没有？”
　　尹岑顿了片刻道：“还未有消息传来。”
　　“加派虫手，务必要把他找回来，这件事切勿泄露了消息。”虫皇重重出了口气，眼帘半垂，眸中满是疲惫，“起来吧。”
　　最近星际海盗猖獗，盗窃盛行，他这才派棠羽和尹岑去处理这件事。
　　谁成想，解决了一件小事，竟让他损失一员大将。
　　若是这件事被其他星球知道，一直以来被迫和他们表面友好的星球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动作，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星球的虫族知道。
　　尹岑颔首，继而又说：“陛下，阿卡街的残虫怎么处理？最近两日有消息传来，他们越来越猖狂了，甚至有个别残虫拿着武器在残虫局门口聚众砍门，这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群残虫实在可恶，用震荡弹处理吧。他们若是还出来闹事，不去工厂，一律不发工钱。”帝皇脸色阴沉，对此十分不满。
　　他的治下怎会出如此刁民？
　　“对了，陛下，”尹岑又想起什么事来，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曾在阿卡街的残虫局后门见过一只小虫，和棠少校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纪很小，只有幼儿三、四岁模样。”
　　帝皇抬眼，眸底一沉：“你想说什么？”
　　“那小虫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棠少校的孩子？他们实在是长的相像极了。”
　　互不相干的两只虫有极小的概率会长的相像，那种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是另一只虫缩小版的情况更是闻所未闻。
　　这让他很是惊奇。
　　当时因着残虫局的事情，他没多想，回来以后每当回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帝皇的脸色更加难看，右手指尖在金黄扶手上规律地点动，指尖被挤压地得越来越白，最后蓦地停住，目光沉沉压向尹岑。
　　“你们搭档多久了？”
　　“有三年了。”
　　“搭档期间，他有长时间离开你的视线吗？或者他跟那个雄虫走的近？”
　　尹岑思索片刻如实道：“并无，那两年正是多事之际，我们不见面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出任务期间我们几乎每日都见。至于其他雄虫，属下也没有发现，他……更粘我一些。”
　　“那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他那性子我还是信几分的，这种事他应该不敢瞒我。何况—”
　　虫皇顿了一瞬，“他想瞒也瞒不住。”
　　听见这话，尹岑心中一惊，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来。
　　他以为虫皇需要他们，有时甚至也会送些好东西讨好他们，不敢动他们，没想到他居然在暗处安排眼线盯着他们。
　　看来，就算是S级的虫，也不可能脱离虫皇的控制，他以后要更加谨慎行事。
　　“下去办事吧，尽早把他找回来，绝不能让他落入敌军的洞窟。”虫皇摆摆手。
　　尹岑：“是。”
　　尹岑前脚刚走，后脚一只亚麻长发，琥珀色眼睛，身穿灿金工装的虫走了出来。
　　他步履匆匆，面上浮着担忧：“雄主，你不该用震荡弹去对待那些残虫，他们都是你的子民。我记得阿卡街那里的残虫都是固金工厂的工虫，他们若是行动不了，怎么制做机甲零件？没了机甲零件，怎么造机甲啊？底下刚升上来一批军雌，正是需要机甲的时候。
　　一个区的残虫一天的工作量是很可观的，若是这次暴力镇压，以后他们不认真工作了怎么办？何况，这次还是因为工厂新进机器才导致的降薪，补贴一点就是了，不至于这么对他们啊。”
　　虫皇斜斜睨他一眼，视线阴冷，没有出声。
　　另一边，残虫23区，谢辞川家。
　　谢辞川还没下播，就听见大门一阵没有规律的重响。
　　他抬头看了眼数据屏，上边又跳出来几条咒骂，他没理会，习惯性道：“主播有事，暂且离开一下。”
　　起身开了门，就见克洛伊在外面跑得气喘吁吁，他顾不及歇息就喘气道：“谢大哥，快关门！他们要放震荡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我还在被窝，这章我只出现在别的虫的话里


第9章
　　听到克洛伊的话，谢辞川第一反应就是棠羽还在屋里。
　　他没见过震荡弹，但光是凭借以前看来的军事频道的视频，他也知道，这东西肯定威力极大。
　　经过一个星期的“驯化”，他现在干什么都条件反射性地先想到棠羽。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谢辞川毫不犹豫把克洛伊拉进来，然后飞速冲向屋里，几乎跑成一道残影。
　　“克洛伊快进来。”
　　克洛伊没时间再顾及自己的眼睛，盖住缺陷的蓝发飘起，空洞的眼眶裸露在空气中，跟着谢辞川冲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谢辞川走到床前摇晃棠羽：“唐许！小棠棠！赶紧醒醒！”
　　睡的正熟的棠羽被一通摇晃，三十秒后悠悠转醒，惺忪的水蓝眸子里充斥着迷茫，“怎么了？”
　　“残虫局要发射震荡弹了。”谢辞川焦急道，克洛伊也在一旁附和点头。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压根没有经验，慌乱之中也忘了系统的存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着急中又带着一丝懵然。
　　听到熟悉的词汇，棠羽猛地坐起来，眼中快速恢复了清明。
　　他立刻问：“你这里有棉花吗？”
　　谢辞川：“没有。”
　　看了眼自己身上厚厚的被褥，他登时掀开被子：“震荡弹威力极大，棉花效用其实也不大，就是堵住耳朵而已。快用被褥蒙住脑袋，捂好耳朵，这作用跟棉花差不多。”
　　虽然棠羽音色幼稚，说出的话却带着军官不容置疑的气势。
　　床边不知所措的两只虫下意识就去服从，纷纷掀开被子一角，蹲下，裹住头，双手在被子外用力捂住耳朵。
　　棠羽也迅速拱进被窝两只小手捂住耳朵，睁大了眼睛。
　　待到三虫适应了黑暗，三张脸在被子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听到动静。
　　谢辞川歪头看向克洛伊，“真的放震荡弹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问题把克洛伊也问懵了，他恍惚地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看到雌虫侍卫搬了个特别大的东西出来，说是震荡弹，要惩罚我们。”
　　“震荡弹是小型战场会用到的东西，一般会在敌方还没有召唤机甲时使用，对精神力不高的虫体伤害非常大，伤害范围也很广。不过若是精神力等级高的话，作用不大，对机甲中的虫族也没太大威慑力。”棠羽在一旁解释道，说完兀自皱眉。
　　帝皇怎么会选择用震荡弹来对付残虫?
　　据他所知，帝皇对残虫得到态度一直都还可以，不至于会用这种东西来镇压残虫，帝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除此之外，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帝国寻找自己的消息，帝国……是放弃他了吗？
　　棠羽心情复杂地闭了闭眼，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往日里，稍有动静，他都能在三秒钟之内清醒过来。
　　可是刚刚，他在睡梦中明明听到了那个残虫的声音，却花费了那么久才醒过来。
　　到现在，屋外还是没有一丝声音，克洛伊也抬头，奇怪道：“我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他们打算点火了，怎么还没动静呀？对了，小唐许，你怎么知道——”
　　“滋——”
　　“轰——”
　　克洛伊嘴巴张着，话还没说完，三虫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电流声，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雷鸣般的声响震得谢辞川耳中轰鸣，甚至有些发疼。
　　感觉耳膜快要被震破，他甚至觉得连房子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加重手劲捂紧耳朵，可于事无补。
　　整个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中，五脏六腑都在痛，心脏被激得加速跳动，频率快的仿佛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眼眶胀地发酸，紧紧闭着眼睛都无法阻止眼珠外凸，目眦尽裂，红血丝爬满整只眼睛。
　　谢辞川咬紧腮帮子，咬的牙齿肿痛，肌肉酸胀。
　　过了足足十分钟，那道轰鸣才骤然消失，他这才尝试睁开干涩胀痛的眼睛，手却还捂住耳朵不放。
　　玄青色瞳仁旁满是红血丝，一睁开，他就看见棠羽双目紧闭趴在那，身体蜷缩成一团，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他心头一紧，慌忙撒手掀开被子：“小棠棠！”
　　克洛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闭着眼睛，突然觉得眼皮外一亮，睁开眼见谢辞川面色焦急抱着唐许，还没归位的心脏也跟着着急起来。
　　“谢……呕……”克洛伊正说着，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好容易才把呕吐感憋回去，“谢大哥，快带他去小医院。”
　　耳中尽是轰鸣，谢辞川只能看到克洛伊嘴巴在动，却听不清他说的什么，拧眉问了句：“你说什么？”
　　克洛伊也发现自己听不清他的话，干脆指指门外，张大嘴巴做口型：“医院。”
　　谢辞川这才看懂，慌忙拿衣服把棠羽包起来就跌跌撞撞往外冲，把直播的事全然忘到脑后。
　　震荡弹把他全身的肌肉都打酸了，他却如入无虫之境，只顾朝小医院狂奔。
　　克洛伊和他一起，一路上走走停停，五脏六腑还没归位就又跑着颠簸起来，实在是忍不住干呕。
　　谢辞川也能感觉到嗓子里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呕意，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硬生生咬着酸痛的牙关不顾一切向前跑。
　　他好不容易快把反派养好了，怎么总是有虫来阻碍他在这生存下去！
　　一路狂奔到小医院，小医院门口还矗立着一架巨大的黑的机甲，外皮虽有磨损，却很干净，看得出来它的主人经常擦拭。
　　看来青聿刚刚躲进了机甲里，那就好，起码青聿不会受伤，还能帮他。
　　双目紧闭的小虫子在他怀里被颠的七荤八素，却毫无知觉，脑袋瓜晃来晃去，让虫心生寒意。
　　迈着沉重的步子进门，谢辞川就看到这里的几张床已经被虫占满了，都是刚刚被震荡弹伤到的残虫。
　　青聿正在药柜那里忙的焦头烂额。
　　抱了一路棠羽，裹着他的衣服有些掉了，谢辞川抬腿掂了一下，大步走过去，见青聿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察觉到眼前一暗，青聿抬头，就见谢辞川发型散乱，怀里抱着之前受伤的那只小虫子，眼神好不可怜。
　　“你救救他，”谢辞川眉尾下垂瘪嘴道，“他没意识了。”
　　早知道刚刚他应该先去捂住棠羽的耳朵才对，反正自己命这么硬，死了都还能来到这里。
　　青聿看着谢辞川恳求的眼神，有些诧异。
　　虽然他们熟识不久，但谢辞川在他眼里却是个与众不同的，很特别的残虫，从他身上，他就没见过像其他残虫那样自怨自艾或是抱怨。
　　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谢辞川如此受伤的表情，眼中甚至还带着丝丝委屈。
　　青聿二话不说，接过棠羽就进屋去做深度检查，躺在病床上几只残虫瞥见青聿进屋去了，愤愤抱怨起来，被青聿一声怒吼给挡了回去。
　　“都没事，涂点药就好了，急什么急！”
　　他生怕这些残虫听不见，几乎用上了毕生最大的声音，连谢辞川都听到他说的什么了。
　　迅速给棠羽检查完毕，青聿好一会被说话，谢辞川急得跟在他身边问。
　　最终就见青聿冲他沉默地摆摆手，用口型告诉他：“他太小了，也很虚弱，这次……”
　　谢辞川怔然后退几秒，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棠羽不是大反派吗？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死？怎么可能会不行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我真是命途多舛
　　川川：我也心累啊，反反复复，能不能给点好处了？感谢在2022-11-09 21:00:12~2022-11-10 20: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柚子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带面具的兔子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如果他死了，自己怎么办？
　　他的生命全都是依靠着反派的存活而存在，反派没了，他也就没了。
　　谢辞川沉默几秒，不死心道：“试一试，万一救活了呢？”
　　上次反派突然变小还没有找到原因，那个时候他以为反派也要死了，可他就是活了，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呢？
　　反派今年年方35，从十八岁成年起到如今，大大小小经历的战役无数，受伤无数，连原文男主也不过是在这几年才有了点名声，根本比不过他。
　　所以，反派怎么可能会死？
　　泛着点点星光的深绿色眸子望着青聿，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好一些的答复，可是他再次看见青聿摆了摆手。
　　下一秒，谢辞川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步跨上前，抱起棠羽打算离开这里。
　　他得想办法，不能在这里死守着什么都不做。
　　找谁呢？能救棠羽的有谁？
　　他的积分……对，还能找系统，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无虫的的地方，和系统好好聊聊。
　　眼看谢辞川脸色惨白，神情恍惚，还抱着小虫子要走，青聿紧步跟上来。
　　谢辞川刚抬腿就右肩一沉，顺着一双并不算纤细，甚至还带着点肉的手回头看过去，就看到青聿担忧的眼神。
　　他尽量张大嘴巴做出口型，好让谢辞川能看清他说的什么：“别伤心，他原本身体就不好，残虫都是这样，很难照料的。”
　　“难照料我也活到这么大了，没理由不让他活。”谢辞川说完不再估计肩膀上的手，甩开膀子，双臂稳稳托着棠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来时一样狂奔出去。
　　走到门口撞上了好不容易压制住呕吐的克洛伊，克洛伊见他往外走，还想打招呼，谢辞川却没理他，目不斜视地走了。
　　他下意识想跟上，医院的医生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几样东西，还有一张纸条，指指谢辞川示意他跟上。
　　克洛伊点点头没有多想，迈开步子又追了上去。
　　刚刚谢大哥的表情好吓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路跟回去之后，克洛伊跟着谢辞川进了门，还没多说两句，就见谢辞川小心翼翼把小虫放在床上，音色冷淡：“小伊，我这里有点事，等我处理好了再去找你，行吗？”
　　克洛伊被他低颓的状态吓到，他本就胆小自卑，平日里没什么朋友，这段时间谢大哥待他这么好，他才经常跑来这里。
　　可是谢大哥现在看起来状态好差，那只小虫瞧着好生苍白。
　　他耳朵还没好，听不太清，只模糊听到谢辞川说去找自己，也就明白过来，谢辞川是让他离开。
　　他伤心的时候就把自己闷在屋里，由己及虫，他把医生给的东西和纸条留给谢辞川默默离开了。
　　给的时候纸条上的字正好对着自己，克洛伊不可避免看到了点，上边是药品的使用方法。
　　谢辞川瞥见后，大声说：“你等下去医生那看看身体。”
　　刚刚吐了一路。
　　克洛伊走后，再也没有虫打扰他了，他默默关掉还在直播的通讯器，在意识里跟系统联系。
　　【谢辞川：七七，有什么方法救他没有？】
　　七七没应。
　　谢辞川等的不耐烦，连喊了好几次，七七才出现。
　　【七七：来了来了，宿主大大别急。】
　　【谢辞川：怎么不急？！这是你绑定的反派，都快死了，你还不急？！】
　　跟棠羽相处这些天，谢辞川不是没有对棠羽产生感情。
　　脆弱又爱面子的小虫虫有时候就像是现实中的人，陪着他一起过日子，偶尔，他也会有不把反派当做纸片人的时候。
　　原本他的生活就快稳定了，谁能想到剧情偏转成了这样。
　　原文中强大到几乎没有敌手，要靠一整支小型军队才能捉到的反派，竟然在朝夕之间奄奄一息。
　　这不禁让他想起曾经外公病倒的时候，也是突然之间倒下，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去求父母给他钱，为了医药费，他甚至跪在父亲面前求他借钱给自己，可是外公还是不久就与世长辞，这件事给他很大的打击。
　　那时候他才初中，在父母拿要到钱之后，他把借来的钱一笔一笔记录在帐，等着以后长大了还给他们。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
　　后来从小看他长大的邻居爷爷给他八千块钱，说是外公留给他的。
　　之后他省吃俭用，住在破旧的小屋里，把学上成了，大学打工后，也经常去看邻居爷爷，买些好东西报答恩情。
　　大学是他第二次向父母要钱，要了一台电脑，其他的学费都是贷款来的。
　　直到工作几年后，他才把曾经欠那对父母的钱还清，还把自己的户口给迁了出来，自己独用一个户口本。
　　来了这个世界，突然就多了个小生物每天陪着自己，时不时哄两句，其实也挺好的，比起以前只有自己一人，无休无止地加班好太多了。
　　到了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看着棠羽起伏微的胸口，就算不是为了自己活，他也不想让棠羽死。
　　仅仅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习惯了有个萌萌的，小小的虫待在身边，什么都要自己伺候，这让他有一种久违的，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要习惯一件事情、一个人、一只虫，实在是太容易了。
　　谢辞川一眨不眨看着棠羽，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那声音第一次小的像是蚊子在哼。
　　【七七：药有是有，但是最便宜的药都要一千万的好感值，而且这药液只能保住他的命，并不能让他恢复原型。宿主你……现在只有370好感值，怎么换啊？】
　　【谢辞川：不能赊账吗？】
　　七七支支吾吾半天道：【能是能，就是这账使用生命来抵的，你若是换了这药，就只剩下十五天的寿命。】
　　谢辞川没有过多犹豫，【换。】
　　【七七：宿主你……】
　　如果不换，以棠羽的情况，谁知道能不能撑上15天，说不定今晚就没了，他也要死。
　　换了药，起码还能多活几天。
　　若是可以赊账……
　　【谢辞川：如果我去换万能丹呢？】
　　【七七：你明天就得死。】
　　【谢辞川：……】
　　上帝，哦不，棠少校原谅他，他还想多活几天，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活着起码还有个盼头。
　　【七七：宿主大大，你确定要换吗？】
　　谢辞川十分笃定：【换！】
　　下一秒，他就觉得身体一重，就好像生命力被抽走了一般，莫名有些疲累，很快，床边出现一枚青色小药丸。
　　他慌忙把药丸塞进棠羽嘴里，又托着沉重的身体倒了一杯水，单臂扶起棠羽把水给他喂进去。
　　重度昏迷中，棠羽没有丝毫动静，药丸也咽不下去，水灌多少就流出来多少，完完全全是将死之虫。
　　谢辞川一狠心，掰开他的嘴卡住腮，猛地把药丸往里一戳，水一灌，再强硬地扳住下颌一扣。
　　棠羽灰白平展的眉毛动了动，似是很难受，喉间重重一滚，这药终于是灌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谢辞川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只觉自己浑身疲乏，再也撑不住趴在床边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天生命倒计时
　　棠棠：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川川：嗯，我马上就要无了
　　棠棠：不！你不可以死！你说了养我的！


第11章
　　周遭好安静，安静到周围没有丝毫声响，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好像处在一个极度密闭的空间里。
　　这是哪里？为什么眼皮这么重？
　　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他要睁开眼看看。
　　棠羽感觉到自己仿佛飘在空中，不受丝毫重力，身体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试图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调动全身的力气，眼睛才堪堪睁开一条细缝。
　　好黑……
　　又过了不知多久，身体好像恢复了些力气，棠羽蓦地睁大眼睛，下一刻，整个身体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拖拽向下！
　　汹涌如浪潮的海水瞬间淹没身躯，冰冷的海水灌进耳朵、鼻子、眼睛、甚至嘴巴里，他整只虫在深海里被拖着继续下沉，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窒息感在刹那间淹没棠羽。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只能看见自己难以自控呼吸时嘴巴吐出的气泡。
　　那气泡在水里不到一秒就被激烈的水流埋葬。
　　内脏都被深不见底的海水冲刷得肿胀，好疼啊，谁来救救他？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
　　他想抱紧自己减少热量的散失，却没有力气，四肢如同破碎的衣衫大张，任凭自己在海中被那股巨力拉扯着向下坠落。
　　好难过，身体也好难受，躯壳正在被海水侵蚀，没虫来救他吗？他可以一直给帝国卖命的，帝国没有派虫过来吗？
　　深渊巨海，浪涛汹涌，棠羽飘荡其中，水蓝的眸子渐渐失去艳丽的光芒，遥望着看不清的水面。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身葬深海时，下一刻，另一只大手从远处伸了进来，不知怎么的，棠羽下意识就觉得，那就是来救自己的。
　　他开始在水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挣动，试图去抓那只手，虽然收效甚微，但肉眼可见的，那只手离他越来越近了。
　　救我！我不想死！
　　棠羽泛灰的眼中透出一丝亮光，面目扭曲，渴求地盯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从前，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随时命丧战场的准备，却不想，当死亡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是这么地渴望生、渴望活。
　　他一点都不想死。
　　终于，那只手距离他只剩下一米不到。
　　50厘米、10厘米、一厘米……
　　“救我！”
　　棠羽倏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左臂保持着朝天的姿势，仿佛在抓什么东西，他大口喘息，妄图要把这世间的空气全部纳入肺腑。
　　他怔怔看着蓝白相间的被子从身上滑落下去，不自觉落下左手摸了摸身上。
　　是干的。
　　他没事？
　　还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右手传来一阵暖意，和刚刚在海里抓住他的那只手的温度一样。
　　温暖，却不过分滚烫。
　　顺着手臂看过去，他就看到那只残虫枕着他自己的左臂睡的无知无觉，右手朝前伸出来一些，正好盖在自己右手上。
　　那只手抱过他很多次，也给他换药换了很多次，更是按给他摩了很多次。
　　每次，不管干什么，这只手都是稳的，是暖的，虽然并不光滑，却让虫心生安全感，让他很舒服。
　　这次，这只手又救了他。
　　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又欠这只残虫一些东西，不过，这残虫对自己这么好，他是不会忘记的。
　　棠羽缓了缓神，耳朵不易察觉染上一抹薄红，他抿唇把自己的手从残虫手底下拿出来推他。
　　“谢……”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那个漂亮的小残虫叫过他的姓氏，等他醒了，自己一定要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棠羽干脆边推他边喊他的姓氏。
　　过了好一会，这虫还是没有动静，棠羽怀疑他是不是被震荡弹打坏了。
　　可是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那个克洛伊也在这里，现在不在，明显是没有事，而且谢残虫姿势都变了，还坐着小板凳，肯定不是当时昏过去的。
　　是不是听力和肌肉受损了？感觉不到自己在叫他？
　　想到这，棠羽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轻盈了很多，耳聪目明，也没有疲累感。
　　视线一转再转，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还有棉签，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拿过来一看，上边是药物用法，是应对震荡弹的药。
　　看在谢残虫照顾他那么久的份上，他也帮帮他好了。
　　【七七：反派好感度+30】
　　系统还在播报，谢辞川却昏睡不醒。
　　棠羽怕扯到伤口，习惯性用双臂撑着爬出被窝，挨个把药瓶拿过来，却在转身时，小腿不小心撞上了谢残虫的脑袋。
　　“嘶”
　　他下意识痛呼，却发现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尝试伸了伸腿，还是不痛。
　　他用双腿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完全不痛！
　　棠羽心中一喜，在床上站起来，久违的站立的感觉让虫心情大好，他蹲下拆了纱布，发现伤口完全长好了，
　　难道是他的精神力恢复了？身上的伤怎么一夕之间全好了？
　　棠羽看向谢辞川的目光更加充满感激。
　　先帮你上药吧，一会再测试精神力。
　　【七七：反派好感度+20】
　　虫生中第一次照顾虫，棠羽动作很是生疏，费力弄开药瓶，拿棉签沾着药水往他耳朵上擦。
　　震荡弹对精神力低微的虫族危害极大，这残虫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多涂点好，涂的多好得快。
　　棠羽连沾了好几下，褐色的药水顺着谢辞川的耳廓往下直流，棠羽手忙脚乱拿纸擦也擦不及，费了半天劲，终于涂好了两只耳朵。
　　药品还有涂在鼻前的，谢残虫趴着，他涂不到，纠结了好一会才决定去扒他的脑袋。
　　好在身体恢复极好，他也有了力气，搬起一个脑袋还是可以的。
　　提前沾好药水后，他手推着谢辞川的脑门把他脑袋推地仰起来，然后眼疾手快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飞速在他鼻前涂了一通。
　　因为动作太过“麻利”，他自己都没看清涂的哪里，只知道自己给他鼻前涂上药了，之后就手一撒，谢辞川的脑袋狠狠砸在了自己手臂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向来要别的虫伺候自己的棠羽一时间有点心虚，摸摸鼻子放下棉签。
　　反复看了谢辞川好几眼，确定他暂时还醒不来，他掏出塞在床单底下的召唤器。
　　自从这残虫把通讯器给他之后，他就一直放在床头，因为怕虫看见的缘故，他一直没有戴上手。
　　再加上他一直受着伤，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放在这里随手都可以拿到，他更安心些。
　　他尝试了一下，召唤器还是老样子，亮了一下，没有其他任何反应，除了指纹解锁，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没有恢复精神力，身上的伤是怎么好的呢？
　　棠羽想了半天，想到肚子都饿了，谢辞川还是没有醒，他有点担心起来，可是他也找不到虫帮忙，只能干坐在床边守着，隔一会唤几声。
　　期间饿的受不了，跳下床把残虫给他买的小拖鞋找出来穿上，跑去厨房找到昨天买的沙果剥开吃了两个，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些。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谢辞川才悠悠转醒，身体灌了铅似的沉重。
　　睁开眼，他就看见棠羽趴在自己眼前呼呼大睡，身上穿着那件病号服，被褥堪堪盖住上半身，两条小短腿还露在外面。
　　谢辞川叹了口气，把他抱进被子里放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卫生间。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干在脸上，嘴唇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有些苦。
　　等他在卫生间镜子上看见自己脸上横七竖八的褐色水痕时，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成了丧尸。
　　谢辞川：“……”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今天第一次帮别的虫上药
　　川川：帮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帮了
　　啊啊啊～～～祝贺自己破了50收藏大坎，谢谢各位大宝贝儿的喜欢哦，挨个抱住贴贴亲亲 mua～mua~mua~


第12章
　　睡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谢辞川恢复了点精神，虽然还是感觉身体很疲惫，但好在有了点力气。
　　这种感觉他在上次快死的时候也体会过，那时候加班到凌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十分疲惫，大脑却精神异常。
　　处理完脸上的药水后，谢辞川回到床边，发现垃圾桶里边有水果皮，还有沾着辅料的纱布，困惑蹙眉。
　　见棠羽睡的香，他掀开被子一角，将棠羽左腿的裤子挑上去。
　　棠羽应该是清理过了，小腿干净白皙，上边一丝痕迹也不留，就好像这具身体从未受过伤一般。
　　对此，谢辞川大为震惊，忙呼叫七七。
　　【谢辞川：七七，你家药丸这么管用的？连伤都不留，不是说只能保住他的命？】
　　【七七：我家药当然好了。这个，算意外效果吧。】
　　【谢辞川：等他醒了问我，我怎么说？】
　　【七七：宿主大大，这个就不在我的帮助范围之内了，你自己想理由吧。他早就醒了，也知道自己全好了。】
　　谢辞川沉默了。
　　七七见他好半天没出声，又道：【宿主大大，你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保证他不会忘了你，不要让他跑掉，还有就是，你只剩不到十五天寿命，你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吧。】
　　【谢辞川：哦，我知道。】
　　七七叹气，【其实我也不想让你死，你是很少有的不把我当工具统的宿主了。】
　　听到这个，谢辞川突然好奇起来，【你带过多少宿主？】
　　【七七：没有一万也有五千，系统寿命很长，你死一千次我都不会死。】
　　谢辞川：“……”
　　说可以，不要虫身攻击好吗？
　　【谢辞川：那之前能活到最后回家的有几个？】
　　脑海中安静了几秒，七七才道：【1个。】
　　【谢辞川：我死了，反派变不回去怎么办？】
　　【七七：会有人来这个世界重新执行任务的。】
　　谢辞川深吸一口气情绪更加低落，他意识到问再多也对自己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去干点实事，干脆去厨房做饭去了。
　　不过既然有人能通关，他还可以苟，万一呢。
　　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里做残虫做到死，这也太憋屈了。
　　只是，他还想不通，虫皇为什么会用震荡弹来对付他们？
　　虽说有威慑力，也可以杀鸡儆猴，但这群残虫倒下了，残虫23区谁来给他们干活？
　　一旦有虫心怀愤怒，谁能保证固金工厂交出去的机甲零件是完好的？
　　谢辞川越想越觉得这次的事件对帝国来说隐患重大，而且，在他看来，这届虫皇曾经对他们是很好的。
　　就看这房屋水电，虽说要钱，却也已经是照顾他们了。
　　据了解，上一任虫皇对待残虫可是毫不留情，工钱比现在还低，干活时间久，住宿也远没有现在好，更别说装暖气，还收费极低。
　　所以这次23区罢工讨薪，资历最深远的几只残虫并没有参与。
　　谢辞川想不出个所以然，头疼地摇摇脑袋，他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谁知道自己十五天之后还是不是在活着。
　　想到这，他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直播，就出去看看，买点自己想做的玩意的材料。
　　还有棠羽，得给他做个武器傍身，万一自己没了，他还得活下去，救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给自己攒功德了。
　　浅浅一想就这么多事，谢辞川当即不再耽误时间，进厨房做肉丝面，一个星期没吃肉他也馋了。
　　他小时候没吃多少好东西，就算外公给他买都是攒着一点一点吃，从来没有吃痛快过，长大后自己有了钱报复性消费，家里从未缺过肉。
　　这几天要不是有调料，他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刚把肉丝炒好盛出来放在一边，他就听到背后模模糊糊的说话声音，一回头，就见棠羽揉着眼睛，扒着门边看自己。
　　“你醒了？”棠羽单用一只眼睛上挑着看他。
　　谢辞川这回听清他说什么了，他们距离残虫局距离远，还听棠羽的话钻被窝捂住耳朵，涂些药，五感恢复的很快。
　　除了内里还有些不舒服，经过一夜的时间，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异常的感觉。
　　棠羽掂着脚尖，努力看案板上沾着几滴褐色油酱的瓷碗：“我闻到香味了。”
　　“肉丝面，”谢辞川把碗端下来给他看，“刚把肉炒好，你要吃吗？”
　　“嗯，”棠羽点头，“你做饭好吃。”
　　吃了几天，他喜欢这只残虫做的食物，虽然有些素，但胜在够味，比他家里的厨工做的饭更对他的口味。
　　相比帝国赏给他的精致糕点，这种饭食更能填饱肚子，不仅热乎，味道也香，他在这每顿都能吃不少。
　　若不是残虫说他太小，吃太多容易撑到，他真的很想吃上满满一碗。
　　如果他以后恢复了身体，把这只残虫带走给自己做饭也未尝不可。
　　“谢谢夸奖。”
　　面熟的很快，没一会，二虫就坐在小餐桌前，面前都摆着一碗面。
　　谢辞川是一大碗，棠羽小半碗，不过他碗里的肉多。
　　肉酱均匀地沾满每一根面条，碗里汤汁不多，面条被摆成小山丘模样，周遭洒满香气浓郁的肉丝，色泽鲜艳，鲜香逼虫，光是瞧着就让虫食指大动。
　　冬日里吃顿热腾腾的饭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棠羽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以前他总是自己待在屋里，虽然有暖气，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在这里的几天，有虫陪他一起吃饭，感觉很不一样，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我的伤好了。”
　　吃饭吃到一半，棠羽忽然说。
　　谢辞川头也不抬，淡淡道：“嗯。”
　　“可是我没有恢复精神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昏迷的时候，你有看见什么吗？或者，你给我用什么药了吗？”
　　“没有。”谢辞川毫不犹豫撇清关系，“我带你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你要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那你……”
　　“回来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把你放在床上，给你灌了清毒丸，给你按摩。或许——”
　　谢辞川顿了一下，“会不会是你体内的精神力在保护你？濒死的时候精神力乍现救了你？”
　　他找到一个好理由。
　　棠羽蹙眉。
　　他没听说过这种事。
　　不过，他也没有听说过哪个正常虫族突然之间精神力全无，还突然变小的事。
　　这么一想，这个解释好像很合理。
　　他看这个谢……
　　“你叫什么名字？”棠羽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他的名字。
　　“谢辞川，怎么了？”谢辞川疑惑地朝他看去。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小反派怎么突然好奇起自己的名字了？
　　谢辞川忽的觉得好玩，放下碗筷，上半身微微前倾，笑问：“问我名字做什么？不是说我们残虫伺候你们是应该的吗？还需要问名字？”
　　棠羽抿唇，半晌憋出个：“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谢辞川捏着筷子追问。
　　“不知道。”棠羽想了想，想不出来，他就是觉得谢辞川不太一样，是值得他记住的残虫。
　　“那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棠羽一愣，侧头看过去，就见谢辞川眼中收敛了笑意，问的很认真。
　　“你今年几岁？”
　　“48。”
　　“这不是还能活几百年嘛，说死干嘛？”
　　“万一死了呢，我就是问问。像你们雌虫，会记得一只残虫吗？”
　　棠羽也认真回答道：“你帮过我，我会记得你的，但是你最好不要死掉。”
　　“为什么？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谢辞川好奇。
　　这雌虫反派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都像是上位者对他的驱使，能说出记住他这种话，谢辞川还是很吃惊的。
　　“不知道，不想让你死。”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谢辞川不仅救了他还收留了他，就算是为了钱，对他也好的没话说。
　　世界上能将另一只毫不相干的虫照顾得这么周到的，他没见过。
　　“那我给你提两条建议呗，你听听看。”谢辞川现在能确定反派对他上了心，决定乘胜追击。
　　棠羽夹了条肉丝放进嘴里，支起耳朵等他说话。
　　“以后结婚，找喜欢你的，别找你喜欢的，最好两情相悦。不然很累，还不幸福。”
　　棠羽不解：“我有钱有地位，为什么不找自己喜欢的？找自己不喜欢的，我看着也不开心。”
　　“确实是这样……那就找个两情相悦的，只有一方付出的感情牌很难打，打到最后总有一个要受伤。你是雌虫，吃亏，就算……”
　　“你谈过恋爱吗？”棠羽打断他的话。
　　母单两辈子的谢辞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停顿顺着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吃亏受伤？”
　　谢辞川：“……吃饭。”
　　反派这恋爱脑是从娘胎里注定的！
　　妈的，好心提醒还被扎心，他不管了！
　　管好自己吧谢辞川！
　　见谢辞川闷头不说话，棠羽不知怎么的，觉着自己好像伤了一只老虫的心，有些愧疚，于是道：“你是残虫，娶不来也嫁不出去，想这些干什么？”
　　谢辞川：“吃饭！”
　　是不是不发火就当他没脾气啊！
　　“我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为了某些虫，害自己落得个万丈深渊的地步。一个雄虫有那么多雌侍，你还要跟其他雌虫争宠，值得吗？有本事建设祖国啊，帮帮我们这些弱小也好，别闲着没事干挑事。”
　　为了个压根不喜欢你的雄虫挑起战争，也是牛逼。
　　谢辞川腹诽，他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毁婚方式。
　　棠羽此时刚好将自己的小半碗饭吃完，他眯起眼睛，一双水蓝的眸子里掺着某种探究微微眯起：“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你这么大众脸？我看见你就认识？我没那么牛。我要是知道你是谁，早就跑你家里要钱去了。”谢辞川快速吃了饭，端碗去厨房洗碗。
　　小反派心眼子忒多，真烦虫。
　　他彻底保住反派的命之后，还是赶紧跑路为妙。
　　伤好了的反派更难伺候了。
　　谢辞川叹了口气，没注意到身后的小虫子一直看着自己。
　　一切东西弄好，他才终于开始自己用来保命的事情——
　　直播。
　　正好天亮了，他看到直播软件上的虫数开始攀升。
　　昨天的初体验并不好，全是骂的，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点变化。
　　棠羽坐在椅子上托腮，不远不近地看他，这残虫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谢辞川总说他是为了钱，但他总觉得并不是这样，很奇怪，这种感觉非常莫名其妙，却又找不到根源。
　　不远处的谢辞川挂上直播，原本以为还要等好一会才会有虫来看，没想到刚上播就有虫来了。
　　【煞笔残虫，昨天放震荡弹居然不关直播，搞的老子耳朵疼。】
　　【对对，就是他。我靠，昨天看见封面好奇进来，结果被震荡弹干懵了。】
　　【看来他就是残虫23区的残虫，我的都听说了，这里的残虫想涨工资，搞罢工。没啥本事还想要钱，想的美。】
　　【残虫这没雌父雄父的东西，有吃有喝不错了，还想那么多，开直播还想骗钱，真够可以的。我看是虫皇大人对他们太好了。】
　　【赞同楼上。】
　　【加一】
　　……
　　这些弹幕看的谢辞川窝火，放在以前，他压根不会跟这些傻逼计较，但是现在，因为反派任务，再加上自己很有可能不久于虫世，他爆发了。
　　看着弹幕骂的越来越脏，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麦怒声道：“老子也是靠双手挣钱，从一出生就是残虫是我能决定的吗？那位不知道是什么虫的东西，让你来工厂干活你还不一定能干过我。啥都没经历过，张口就来，你这嘴巴是涂过屎粑粑是吧？张口就这么臭。怎么滴？我直播管你啥事？帝国虫法规定我不能播了？
　　残虫直播就是不好好干活是吧？你们这个点应该在上班吧？这不是摸鱼？日你大爷，自己傻逼不要把别的虫也当傻逼。对于骂我父母的，嗯，你们骂我，没想过我父母会伤心吗？”
　　这时候又蹦出来一条弹幕：【都把你扔出来了，你觉得他们会伤心？】
　　谢辞川笑了：“看这位不知道什么虫的玩意，核桃脑都不够用，我的语气有说他们会伤心？刚出生就把老子扔出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我们残虫，你们吃屁、喝屁，别以为没了我们你们会过的好到哪去，你们里边的有些脏东西到时候就是去种地，流水线一员。老子只想好好直个播，爱看看，不爱看滚。你们手工还不一定有老子做得好，只有阿米巴原虫的脑袋，想必也看不懂我的操作，尽早滚出我的直播间，这里不欢迎脑残。”
　　一通愤怒输出后，谢辞川关了麦，嘴里还在喃喃骂。
　　活了两辈子，他就没被人这么骂过，就因为他是残虫被骂成这样，凭什么？
　　他招谁惹谁了？
　　他就是想活下去，有这么难吗？不给好感度就算了，还骂的这么难听。
　　谢辞川长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他刚刚骂的身体发热，指尖点在桌面上用力到发白，眼眶微红。
　　之后他不再理会那群傻逼虫族，低头继续剪云纹图。
　　他快剪完了，等到都弄好，就可以拼起来给克洛伊组装了。
　　谁成想气息还没平稳，他就听到系统的通报声音。
　　【七七：来自残虫的好感值+200】
　　【七七：来自残虫的好感值+500】
　　……
　　系统里通报声绵绵不绝，到后来，七七干脆道：【以下都是来自残虫的好感值，+100、+300，+500】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宝儿，今天更的这么晚，对不起呀o_o
　　口才有限，骂的不尽我意感谢在2022-11-12 21:01:41~2022-11-13 22:3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系统里源源不断的播报声把谢辞川惊得仰起头，想看看都是谁给自己的，结果弹幕上还是刚刚那些脏话。
　　不知道的屏幕另一边脏话连连的虫是不是被他镇住了，一直没再有新的弹幕进来。
　　立体屏幕右上角的观看虫数倒是活跃了起来，掉掉涨涨，好一会才稳定在一千多。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还在滚动，谢辞川嫌烦，开了静音处理。
　　刚刚他确实没忍住脾气，他一直是别人眼里好脾气的一个人，几乎没人见过他发火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发脾气没有用，尤其是在社会上，脾气发的再大有什么用？
　　残局还不是要自己处理。
　　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处理已经发生的事，好把利益损害降到最低。
　　可是今天他真的忍不住，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平白无故人身攻击这么狠的，还揭他伤疤，这要再忍……那他是绝对忍不下去了。
　　反正还剩下十四天，他有很大概率活不下去，还不如放纵一把，自己舒坦点才好。
　　今天从残虫那收来的好感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可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现在获得正常虫族的认可是不太可能了，不如照顾一下和自己同为底层打工虫的残虫，从他们身上收集好感值。
　　万一苟住了呢？他还可以继续找机会给反派洗脑。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眼棠羽。
　　棠羽双臂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盯着谢辞川，显然对他突然爆粗的行为非常吃惊。
　　此时，系统面板终于停止滚动，谢辞川这才打开了系统声音。
　　【七七：此次共收到来自500位残虫的好感值，共计103000好感值，现负债9896630，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辞川十分惊讶，心里对残虫和雌雄虫有了新的掂量。
　　看来，这些残虫对那些出口成脏的雌虫很是痛恨。
　　他只是骂一骂就有这么多好感值。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再次开麦道：“谢谢留下来的各位看官，还愿意赏眼看我做东西。刚刚没控制住脾气，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我也没说错，看不惯我的离开就是，不用告知。接下来我决定接受5份残虫求助信息，是关于做东西的。我会根据我的能力和需求程度在其中挑选，做成成品，你们只用付邮费就行了。
　　当然，我现在还没有在你们面前正式表演过。你们可以先看几天，觉得我行的话，可以在后台留言。我的直播间去留随意，打赏看大家自己的心情，谢谢各位。”
　　再次闭麦，系统音响又滚了几轮 ，他又收了两千的好感值。
　　埋头干活前，他多看了几眼弹幕，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有新弹幕上来了。
　　【这个时间点，很多残虫都上工去了，晚上虫多，主播可以在晚上再说一次吗？】
　　谢辞川三度开麦：“可以，当然可以。未来三天我都会在直播间重复。各位小主自行选择来去，力所能及的我会帮一帮。作为您告知我这条消息的答谢，下次我做的东西送给你，不要钱，不收邮费，你在后台把住址给我就行。”
　　这虫这么了解残虫上工时间，一看就是同道中虫，挽留为主。
　　这番话说完，直播间又沉寂了几秒，然后弹幕再次开始滚动。
　　【哇，他叫我主诶。】
　　【我也听到了！】
　　【这辈子就没想过会被称为主，这是雄虫才有的待遇诶。】
　　【送东西给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呜呜  主播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我也是小主了！】
　　……
　　右上角的观看虫数跌了跌，最后只留下来八百虫。
　　看着这些弹幕，谢辞川都懵了，他本意是让这些虫来找自己帮忙，自己也好挣好感度，这弹幕怎么跑这么偏？
　　刚刚那番话是他上辈子经常说的，直播间开头结尾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感谢各位小主赏眼”，没想到顺嘴一说，在这里会引起这么大反响。
　　【可不可以再叫一次呀？我没听清】
　　【我也想听，从来没有虫这么叫过我。】
　　【主播，再来一次吧。生活够苦了，让我甜一点好吗？】
　　谢辞川：“……”
　　这几个一看就是经常上网的。
　　不过，既然衣食父母、保命黄符们想听，他不介意多叫几声。
　　正要抬手开麦，他发现侧手边有一块阴影，转脸看过去，就发现棠羽双眸发亮，眼中含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站在旁边。
　　“怎么了？”他以为是刚刚骂那些雌虫让棠羽不开心了，立刻道歉，“我刚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没骂你……”
　　话还没说完，棠羽一手拽拽他的袖子，另一手指着立体虚影屏幕，眼睛眨也不眨瞧着他说：“我也想听。”
　　谢辞川简直哭笑不得，这还真真是意外收获了。
　　“好，小主，开心了吗？”
　　听到那个字，棠羽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吟吟走到一边，站在桌旁，干脆不走了，拉过椅子坐下看他。
　　【七七：反派好感度+5，宿主再接再厉哦。】
　　见状，谢辞川立马侧头冲棠羽毫不吝啬道：“小主、小主……”
　　他连叫好几声，可惜系统只加了四分就不动了。
　　此时他一心在棠羽身上，没注意到因为转身，手指点在了屏幕上，早就开了麦，直播间的各位听了好一会的“小主”，观众虫数蹭蹭上涨。
　　直到系统再次传来连续播报他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了嘴。
　　过了两秒，他讪笑一声：“那个……各位主，我想了想，就不闭麦了，方便你们听我的动静，你们该上班的上班，我今天一天只要没事，都不下播。”
　　等这波播报过去，谢辞川一下收获了快二十万好感值，其中还有来自雌虫的好感值，让谢辞川很是惊奇。
　　之后他就示意棠羽不要说话，开始做面具材料。
　　这面具之前剪云纹图剪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早上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好感值，谢辞川心情大好，做东西效率都快了不少，一上午把该准备的准备了，就剩拼接。
　　棠羽也一直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看他弄，态度十分认真。
　　准备好东西，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他在直播间交代了一声，说要吃饭，就关了麦。
　　“中午想吃什么？”他冲棠羽问。
　　“可以还做早上那个面吗？我想吃肉。”
　　“总吃一个得腻，换一个，麻酱面行不？放肉。”
　　“好。”
　　确定了食物，谢辞川就进屋去做，前两天那次采购他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家里没有的调料都买了一些，就是怕自己只吃一个味吃腻。
　　从橱柜下面掏出来食材，刚开火，克洛伊来敲门了。
　　他进来看见棠羽活蹦乱跳的十分诧异，问了一通，被谢辞川找理由搪塞过去。
　　之后他也留下来吃饭了。
　　他告诉谢辞川，他们三个现在是整个残虫23区最好的三只残虫了，其他的不是离得太近伤亡惨重，就是没有经验，不会护着自己。
　　最严重的就是在残虫局门口闹的那一批，好几个五感全失，这会还躺在小医院里鬼哭狼嚎，上吐下泻。
　　“说起来，唐小许，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反应那么快，而且一夜之间，你的病就全好了，太神奇了。”饭桌上，克洛伊还是忍不住发问。
　　谢辞川扒拉一口饭，快速嚼好咽下去，“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他体质特殊，命硬。”
　　克洛伊追问：“那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谢辞川：“他……”
　　“以前我在家喜欢看军事方面的书，知道的多些。”棠羽打断谢辞川，垂下灰白长睫，情绪看起来不太好。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克洛伊赶忙道歉：“抱歉，我忘了你被……你和我们一样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雌父雄父，”棠羽仰起脸弯了弯嘴角，浅浅的笑容里含着让虫一眼就识破的满不在乎，“现在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只是被抛弃的晚一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棠小主？
　　棠棠：翠川，打烂他的嘴


第14章
　　饭桌上沉默了片刻，克洛伊抱歉地连麻酱都觉得没那么香了。
　　谢辞川则是起身去倒了三杯水回来，走回来的时候手上虽然端着水，眼神却一直观察着棠羽。
　　发现棠羽筷子夹面的速度肉眼可见慢将下来，他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的小脑袋，柔软的白发被他质地粗糙的衣袖蹭得翘起一撮。
　　“嗯，喝水。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住在这，不缺吃喝不也挺好的嘛，我又不会把你扔出去。”
　　棠羽神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弯了眉毛，眼睛笑得微微眯起来：“嗯。”
　　哄好小的，谢辞川扭头去看大的，他温声对克洛伊说：“你也喝，面干，润润嗓。你刚刚也是好奇，小棠棠不也没怪你嘛，别往心里去。”
　　“别那么叫我！”刚还一脸悲伤的棠羽羞恼叫道，耳朵尖迅速爬上粉红，连腔调都提了两分。
　　“行行行，”谢辞川无奈，“赶紧吃饭。”
　　说完又继续哄克洛伊：“我在给你做面具，一会看看？别难受了，你看他，他都不难受了，还这么凶。”
　　谢辞川抬起下颌，冲着棠羽的方向扬了扬，被棠羽瞪了一眼。
　　听到面具二字，克洛伊情绪终于好了些，水晶似的紫眸中透出惊喜：“面具？”
　　“对，”谢辞川伸出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话里不自觉带上遗憾，“因为我现在还不能保证完完整整给你做一副义眼出来，但我不想看你整天低着头，长这么好看，挺直背走路嘛。这个只是暂时给你用的，如果……如果我有能力做义眼的话，一定给你做，行吗？”
　　他现在没剩几天时间了，面具肯定能做出来，义眼是不太可能了，那东西很考验手头功夫，有机器最好。
　　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在十天之内弄一台模型机器回来，也没有材料可用，更没钱去买。
　　他给克洛伊的只有口头承诺。
　　【谢辞川：小七七，我没了，他们还会记得我吗？】
　　【七七：不会了，世界线会重来。直到某一任宿主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谢辞川面上的笑僵硬片刻，随后，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
　　这本就是他偷来的命，这个世界也不是真实的世界，不过，真让他离开的话还是有点舍不得。
　　这段时间，其实还挺开心的，无忧无虑，棠羽很可爱，克洛伊也很好，他都已经把克洛伊当朋友看了。
　　“谢大哥，我怎么觉得你笑得那么难看呢？”克洛伊突然出声问道，视线落在谢辞川脸上，迟迟没有挪开。
　　棠羽闻言也去看谢辞川，但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没关系的，谢大哥愿意帮我，我就很开心了。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愿望很难达成，早就习惯了。我们是残虫，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本就是奢侈品，不用强求的。”克洛伊以为他在为义眼的事情感到抱歉，立刻去安慰他。
　　对于这个东西，他并不强求，也没有不开心，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看着克洛伊那只清澈纯净的眼睛，谢辞川就觉得难受，当即火了脾气，“残虫怎么了？有点出息，残虫是见不得虫还是怎么着啊？我跟你说，你可比那些雌虫雄虫强多了，他们连机器是怎么转的都不知道。你等着，只要我在这，我就一定会帮你把义眼给弄回来。”
　　谢辞川一听他说自己是残虫，胸中就莫名升起一股气。
　　他还没死，还苟的下去就苟，好虫不该这么受罪，他偏要弄点东西出来。
　　克洛伊被他哄的高兴，棠羽倒是一直盯着谢辞川不发一言，脸色晦暗，第一次，谢辞川没去哄他。
　　等到吃完饭，谢辞川继续直播，克洛伊和棠羽一虫占一边，只是这次棠羽不再只看面具，而是时不时抬头观察谢辞川的表情。
　　一直到下午两点，棠羽困的不行，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还坐在这不挪窝，最后被谢辞川勒令进屋睡觉，只剩克洛伊他们两个在。
　　大概是下午的原因，上班的虫多，直播间只剩下二百多虫，谢辞川拿着热熔胶，一丝不苟地拼合那一堆细碎的云纹。
　　等到一点点弄好，他关了麦，拿起青聿给他面具，让克洛伊试一下，试试尺寸。
　　第一次，谢辞川完整地看到了克洛伊的伤疤，上下眼皮根本合不拢，深深向里凹陷，眼周也因为没有东西支撑，皮肤皱成一片。
　　眼皮合不拢露出那一点缝隙后，更是漆黑如虫洞，仿佛多看几眼就会陷进去。
　　“谢大哥，你别看我了，”克洛伊撩着一点头发，眼神有些无措，“我自己试吧。”
　　他红着脸，完好的那只眼睛很不好意思看谢辞川，他第一次在别的虫面前撩开自己的疤痕，很不安。
　　谢辞川微笑柔声道：“不丑，别怕，我帮你。”
　　以前他没成年的时候，为了挣点钱去过残疾人医院做志愿者，那里不管年龄，只要干活就行，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在那里边，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残疾人，也有双目失明不能接受，每天抓挠自己眼睛的病人，里边既有有钱人，也有没钱的。
　　小小年纪，谢辞川就知道了，上帝并不公平，有时候活着挺难的，但是只要活着，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为之奋斗，总有活着的意义。
　　他现在帮助克洛伊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好感值，更多的是，他们现在都一样，如果在这种境况下还不互相帮忙，那谁还能帮他们？
　　谁知道棠羽恢复之后还会不会记得他们，帮助他们。
　　处在同一位置，心思单纯的克洛伊才是拿来做朋友更好的选择。
　　“谢大哥，你真好。”
　　谢辞川哭笑不得，“我帮你弄这个就好了？那以后谁无意之间阴差阳错救了你的命，岂不是大好虫？你难道还要追着他天天道谢吗？”
　　克洛伊闹了个大红脸，立刻闭口不言。
　　这面具很贴合克洛伊的脸，谢辞川就考虑用青聿给他的面具做骨架，把拼接好的铜饰弄上去。
　　他想把克洛伊另一半脸露出来，只遮住这一只眼睛，面具上鼻梁骨那快就不能扔，不然这面具很重，若是用绳子不太行，得用他买回来的粗铜丝做框架。
　　之前小块云纹图弄下来的时候他用砂纸磨过边，倒是不扎，谢辞川拿着半成品，按照面具的凸起弧度把云纹贴着面具压实。
　　说实话，若不是全用铜丝太重，他真想用铜丝给克洛伊捏一个黄金面具出来。
　　一整个下午，谢辞川又用黄铜剪了个凤凰头出来，贴在拼接片中间，把那些云纹碎片当作凤凰的羽毛。
　　正好也把面具上露左眼的空缺部分遮了个严实。
　　铜丝折了两条平行线并在一起，横穿整个面具，从左到右串起来，在两边尽头弯出挂耳的弧度。
　　谢辞川把面具右眼部分裁掉，边缘磨的光滑，还按照凤凰图样修了一点小造型。
　　他拿着面具左右检查瑕疵，他和克洛伊的通讯器突然都震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高兴，克洛伊就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目露震惊。
　　“残虫局说给我们涨工资？！涨二百！这……”克洛伊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谢辞川拿着面具，没有看，听到克洛伊的话同样也是诧异。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虫皇不觉得这一巴掌大的太大了吗？身体伤害不可逆转，给钱有什么用？
　　虫皇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如果只有他们这里涨工资，其他残虫区会不会为了钱，效仿他们？
　　这件事从里到外都很奇怪。
　　谢辞川怎么想都想不通，干脆先让克洛伊试面具。
　　克洛伊还在高兴涨工资了，听到谢辞川叫自己才放下通讯器，“谢大哥，等发了工资，我买好吃的给你，谢谢你。”
　　“没关系，那钱你自己拿着用吧，我有钱。”谢辞川捧着面具走到他身后，“你别动。”
　　“我的钱都被我拿去买护肤品了，那些东西真的好贵，我要攒好久的钱才敢买一次。”
　　“我们又不需要用脸吃饭，不必要的开支可以省下来，你不是喜欢好吃的吗？买吃的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好吃的？不过我确实很喜欢，我不太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你做的好吃。”克洛伊 笑得牙不见眼，心情好的像是中了大奖似的。
　　天天来蹭饭，谢辞川早就看出来他对吃的也挺挑。
　　说话间，谢辞川把他惯常留在前面的头发撩到脑后，将面具给他戴了上去。
　　“重不重？”
　　“还可以。”
　　“扎不扎脸？”
　　“不扎，”克洛伊完全按照谢辞川的话去感受，“谢大哥，我好看吗？”
　　他扬起脖颈，仰视谢辞川。
　　谢辞川没想到这面具上脸效果能好成这样，克洛伊的护肤品没白抹，肤色如雪，红黄互相点缀的面具稳稳戴在他的脸上。
　　金黄色的凤凰犹如实质，盘旋在红色面具上，犹如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凤凰的脑袋正对着他完好的右眼方向，更添几分韵味。
　　谢辞川被惊艳到了，怔了好几秒才夸赞道：“好看，非常好看。”
　　此时，弹幕上有虫发现面具不见了，问了起来。
　　刚刚为了给克洛伊试戴，他关了麦，此时打开道：“已经做好了，各位不要着急。”
　　【能戴上给我们看看吗？】
　　【面具长什么样子啊？刚下班回来，中午都没看见。】
　　【我也是，还以为今天弄不完呢？】
　　【主播上脸给我们看看效果呗。】
　　“这个面具是我给我朋友做的，我问问他的意见。”说完他就去问克洛伊，“你愿不愿意露一次脸给他们看看？我不太想露脸。你若是不想的话，我给……”
　　“当然可以。”克洛伊兴奋道。
　　“那我把摄像头对准你了啊。”
　　大概是缺陷被完美遮住，克洛伊坐的比以前板正了许多，身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任由谢辞川拍。
　　“我朋友愿意出镜，大家别急，”谢辞川把通讯器拿起来调整摄像头，“我这里没条件，背景有些杂，大家凑合着看。”
　　摄像头对准克洛伊的一瞬间，弹幕静默了几秒，而后开始狂轰滥炸。
　　【我的天啊，好漂亮！】
　　【我也想要！】
　　【主播能接单吗？我们这过段时间有假面舞会，我想定做一个。】
　　【太漂亮了！那个鸟跟真的一样，总觉得它要飞了。】
　　【插个话，上边那个是雌虫吗？】
　　【怎么着？雌虫不能来啊？】
　　【你们这群虚伪的虫，还有脸来。】
　　【我上午又没骂虫】
　　……
　　弹幕又是一阵乱战，克洛伊看不见虚影屏幕，他问谢辞川反馈，谢辞川看着弹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将对面具的反馈说给克洛伊听后，才维持弹幕秩序。
　　“别吵了啊，只要不搞歧视，就是好虫。我这不欢迎坏虫，大家都是有素质的虫，别乱来啊。”
　　稳住直播间之后，他又说：“想做东西的可以私聊我，我会看时间和能力接受委托。当然，下单的有钱的就要给钱，没钱的，我接受的单子在能力范围内做。我不止做这个，明天还有其他东西，上午那个网友可以给我留地址了啊。”
　　谢辞川又收割了一波好感值，正是刚下班的时候，直播间观众不少，带上克洛伊一下午给他的，又是十几万。
　　之后，谢辞川把接受五份求助的消息重复一遍后就下播了，一退出就发现后台收到了十几条消息。
　　克洛伊去洗漱间照镜子的时候，吵醒了棠羽，他对着棠羽好一顿兴奋，就差没亲上去了。
　　见到如此栩栩如生的面具，棠羽也对谢辞川的手艺感到惊讶不已。
　　晚上，棠羽洗完澡终于换上了洗好的新衣服，扔掉了那个对现在的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内裤，那内裤还被谢辞川洗过两回。
　　爬上床之后，他坐在床头等着谢辞川，没过一会，就听见谢辞川在里边叫他。
　　“没拿毛巾，给我递一下。”
　　棠羽脸颊骤然爆红，看了眼被甩在床尾的毛巾，最终下定决心拿起来，朝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你为啥哄他不哄我？
　　川川：……棠少校会在意这个东西？
　　棠棠（摔门）：不说算了！
　　我太蠢了，蠢哭我自己，这本书以后不存在压字数了呜呜感谢在2022-11-14 21:04:20~2022-11-15 18:33: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師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棠羽作为雌虫，即便精神力等级再高，也没有让虫伺候的习惯，往往都是自己洗的，不存在让别的虫给自己递衣服，拿鞋子。
　　更不存在他给其他虫拿衣服、毛巾，这些都是以后为自己的雄主做的事。
　　但是让他给谢辞川拿毛巾，他却并不反感，前些天受伤，这残虫还给他洗头来着，指法之轻柔，是他在部队从未体验过的。
　　部队的虫，就算呈交一份文件，手臂都是用力到能让薄薄的纸张在半空划出破空声。
　　只是这件事未免太羞耻了，他还没有成婚呢，就可能要先见到不属于雄主的□□，着实让他脸热。
　　因此，他把毛巾摆在门口的时候小声抱怨：“你刚刚自己怎么不拿？”
　　“今天太高兴了，忘了。”谢辞川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隔着门的缘故，音色听起来闷闷的，还有回声，下一刻，身前的门陡然打开。
　　棠羽立刻侧过身看向别处，直愣愣举着手，指尖捏着一块白色毛巾。
　　“你高兴什么？因为那个面具吗？”
　　“嗯，我答应过小伊，现在做不了义眼，先做个面具送给他。”谢辞川眉眼间笑容难掩，见棠羽歪着身子不看自己，心下觉得好玩。
　　“这么不敢看我？我围着衣服呢，再说，咱们长的都差不多，怕什么？怕长鸡眼？”
　　“谁说的！”棠羽被他激得动摇了，差点回头看他，还是骨子里的认知拉住了他，“我们只能看雄主不穿衣服的样子，其他的虫都不可以看，也不能让别的虫看到我们光着的样子，那是耻辱。”
　　谢辞川：“又不是真光着，也不能看？露胳膊露腿也不行？话要是这么说，你们是不是不看片子啊？”
　　“片子是什么东西？”
　　“额……”谢辞川看着身量小小的棠羽，一时语塞，对着缩小版反派，他说不出口，总觉得在教坏小朋友，斟酌了一下词语，他道，“就是结婚要看的视频。”
　　棠羽自动理解成婚礼录像，“哦，那个不都是结为夫妻的雌虫和雄虫一起看的吗？我们为什么要看？”
　　谢辞川感觉再解释下去会越来越歪，干脆不解释了，小声自言自语：“不看片子，怎么生的虫蛋啊？这东西自己随便什么时候看都行，怎么那么多规矩。”
　　他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哼哼，棠羽没听见，反而因为谢辞川的话，莫名地，越来越想扭头看了。
　　“你真的穿衣服了？”
　　“重要部位都挡着呢，”谢辞川笑吟吟扯过毛巾，“那我进去了。”
　　前脚刚往里退了一步还没转身，他就听到棠羽大叫：“你不是说穿衣服了？上半身怎么还光着？！”
　　谢辞川低头看了眼自己从腰上开始遮的严严实实到大腿的衣服，“下半身重点遮住不就行了，我上半身多好看，有什么好遮的？”
　　回回洗澡，他都要摸好几回呢，这具身体的肌肉线条，他实在太爱了。
　　“你不是说不看？怎么又看了？小色鬼。”
　　“我不是！我……”棠羽越急越不知道说什么，双手捂着眼睛头顶快要冒热烟，“流氓！”
　　小反派实在好玩，谢辞川没忍住笑了好几声，“好了，对不起，不逗你玩了。我擦好就出来了，一会儿再聊。”
　　他转身要关门，又一次被叫住。
　　棠羽受惊小猫般的眸子透过短小的指缝看过来：“你背后是什么？怎么那么多疤？”
　　前方结实宽厚的背上，两条长疤分别从两侧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还有三条不长却也存在感十足的竖疤分布其间，歪七扭八的窄小疤痕更是不计其数。
　　大疤留下的痕迹十分凸出，几乎成了后背上攀附生长的肉条，小疤则是印迹显眼。
　　谢辞川下意识反手摸了摸，“不记得了，应该是上工的时候伤到的。”
　　之前他照过镜子，也问过系统，系统也不知道，说它不了解原书中未出现过的信息，他自己对此也并无记忆，只能这么想了。
　　“你受伤自己都不知道吗？怎么还会忘？”棠羽不能理解。
　　即便他以前伤口好得快，他也会记得自己在这场对战中受了伤。
　　谢辞川后背疤痕如此之多，受伤的时候该多痛啊，怎么可能不记得？
　　“大脑有时候会过滤痛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我确实不记得了。”谢辞川摸摸鼻子，复又想起一个好玩的，“你又偷偷看我，我身材好不好？嗯？”
　　他语气太过轻佻，棠羽顶着熟透虾子一样的红脸，头也不回地跑了，甩了鞋拱进被窝盖住头，“我没有！”
　　“做虫要诚实嘛，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想干什么跟我说，我都尽量满足你。”谢辞川乐呵呵关上门，“把我买的毛线拿床上去，还有配套的木针。”
　　谢辞川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棠羽还拱在被窝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床边摆着他买回来的几卷毛线团，有细线，还有带绒毛的粗线。
　　那是他买来给棠羽织毛衣和围巾用的，冬衣太贵了，一件就要快一百星币，他给棠羽买两套厚衣服都花了将近三百星币，太贵了，不如自己织。
　　这线的质量可以，棠羽摸过了，说可以接受。
　　坐床上之后，他就开始整理毛线给棠羽织围巾，这个容易，也弄得快。
　　棠羽对他做的一切东西都很新鲜，凑在旁边，看谢辞川十分认真理线的手。
　　不知怎的，他想起来白天谢辞川说的那些话了，他身子前倾了些，扭过头扬起下巴看谢辞川微微垂瞧毛线的脸。
　　“你恨雌虫和雄虫吗？”
　　“恨坏虫，不恨好虫。”
　　“那你觉得我是好虫吗？”
　　谢辞川笑了，没说话。
　　小反派是想跟他探讨人生观吗？这是不是说明，小反派对他今天骂虫的话有什么想法了？
　　如果能“掰直”反派，让他在自己面前不再高高在上，万一苟住了，那岂不是反派以后还有可能把自己当朋友？！
　　那往后有的事可好办多了！
　　“你怎么不说话？”
　　“我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们的，我哪知道你是好是坏。”谢辞川试探着说道，不过这个问题他觉得没必要瞒反派，而且他确实很想知道反派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棠羽抿唇，“如果我是坏虫，你还会收留我吗？”
　　“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会的，毕竟是一条命。活着多难啊，能活下去很幸运好不好？”这话，谢辞川倒是一点没掺假。
　　“所以说，不管是不是我，你捡到了就会救？”
　　“当然。”不过肯定会救你的，谢辞川心想。
　　你可是我的保命仙丹。
　　不知怎么的，棠羽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就好像自己一直珍视的东西被虫踩在脚底下，说，这不过是随便给你的。
　　“那你之前说的要钱，也是骗我的？”
　　“那肯定不是，如果你能回去，给点钱也好啊，我也得过日子不是？回不去你就呆这吧，有我一口饭就少不了你的。”
　　霎那间，棠羽心里发堵，眼眶酸胀。
　　他失踪这么久，都不见帝国来找他，他两度濒死，都是这只残虫陪在身边，还忙前忙后。
　　他都这么穷了，还给自己买衣服鞋子，买不起的就给他做，连他的管家都未必比这残虫对他上心。
　　“谢谢，”棠羽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不起啊，之前我那么对你，你今天不愿意搭理我是应该的，因为我也是雌虫，我之前还把你的好看做理所当然。”
　　谢辞川手头动作一顿，低头蹙眉看他：“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中午克洛伊在的时候。”
　　谢辞川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这小反派也太记仇了吧，他那会正在气头上呢。
　　“我那会正生气，别当回事。瞌睡了就睡吧，我看今晚能弄多少。”
　　“不睡，”棠羽摇头，“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讨厌雌虫看不起你？这样我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说了有用吗？所有‘正常’虫族都是这样看我们的，你们从小听的就是这些，学的就是这些，这是你们刻在骨子里的观念。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我今天是没忍住脾气发作了，但是不代表这个世界会为我改变一丝一毫。既然说了没用，还有说出来的必要吗？不如多挣点饭钱吃点好的。”谢辞川认真跟他掰扯。
　　小反派这脑子，知道知恩图报他已经很惊讶了，今天晚上居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代表他在认真思考对残虫的偏见。
　　也不是完全的恋爱脑嘛，不愧是他在评论区为之叫过屈的虫，自己还算有眼光。
　　不过，这些天棠羽在他眼里跟在书中看到的形象大相径庭。
　　按照原书的描写，除了主角攻，他不爱搭理任何人，有时候虫皇面前，他也是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
　　不像是那种一逗就脸红的，反而像一逗就提机甲砍虫的。
　　书中的人物，也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吗？不同于作者笔下描写出来的生命？
　　棠羽陷入深深的沉默，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太过与众不同，又对自己无条件这么好，就算他说了，自己也会把这当作笑料。
　　将心比心，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虫，他不想对不起他。
　　回想起曾经他说那些不好听的话时，谢辞川毫不犹豫迎合的模样，那些话更像是敷衍他的。
　　棠羽一想就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喜欢听真话。
　　“你说过，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以后你对我不满也告诉我，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他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伴侣，更没有家人，谢辞川是他第一个同进同出，同桌而食，甚至睡过同一个被窝里的虫，他想和谢辞川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
　　川川：诶呀，这也太好骗了，我才说几句，这身上的小马甲就嘎嘎掉，干脆别穿了
　　棠棠（脸红）：你要干嘛？
　　川川：当然是干……擀面皮啦！
　　感谢在2022-11-15 18:33:50~2022-11-16 10:4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二更】第16章
　　谢辞川正忙着给围巾起针，听他这么说，轻轻看了他一眼，点头“嗯”了声。
　　能说的他会说的，不该说的，他是一个字都不会吐。
　　织围巾织到半夜，棠羽早就撑不住歪在被子上睡着了，谢辞川把他盖好后继续奋战。
　　围巾才完工三分之一，谢辞川也累了，干脆停手打算歇息。
　　睡前，他跑去找七七问话。
　　【谢辞川：我还欠多少好感值？】
　　【七七：宿主大大，现在还负债9695720，不得不说，你还挺牛。】
　　系统面板上光点闪动，最终呈现出一个单手握拳伸出大拇指的形状。
　　【谢辞川：你能看出来我牛，说明你还是有眼光的。】
　　【七七：……宿主大大，别骄傲，你还欠那么多呢。我给你赛博祈福，你尽量苟住。】
　　一听到欠那么多债，谢辞川立马就泄了气，【今天一天挣的够多了，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这么多，还有十三天，怎么办呢？】
　　谢辞川开始思索明天的材料和做的东西，七七保持沉默。
　　他只是一个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和卖东西，帮不了谢辞川什么。
　　思索好一会，谢辞川决定做点好弄个木制小武器，木制的好弄，他也没有条件弄金属的。
　　这样的话，他还需要锯子、抛光机器什么的，还得买，不过这些东西是可以长久使用的，买回来不亏。
　　不过一些小兵器应该也是可以做的，他还在考虑给棠羽弄个趁手的小武器，省的出门受欺负。
　　想到这，谢辞川又开始算钱。
　　原主留下来的这些钱是花了几十年攒下来的，他一来就挥霍这么多，还真是对不住人家。
　　不过今天直播，倒是有虫给了他点赏钱，残虫冲着他的“小主”给的总和不少。
　　残虫工资有限，几乎都是1星币、两星币地给，好在虫数多，算下来也有上千个星币，要下订单的雌虫一次撒了一百。
　　总数被平台抽走一半，他还剩六百多星币，应该差不多够买那些东西了。
　　【谢辞川：系统商店里那个兵器书，我要买。】
　　债多不压身，何况那本书的价格跟那一千万比起来，可便宜多了。
　　【七七：宿主，你确定要换？你一换，可就又少半个小时的生命了。】
　　【谢辞川：？这本书那么便宜，还要我那么多生命？我挣回来那么多，怎么不见给我时间延长啊！不能增加负债吗？非得抽我的生命条。】
　　【七七：局里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谢辞川：换，少就少，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拿到那本书后，谢辞川先翻开看了看，上边大小型兵器齐全，还有各种机扩类暗器。
　　原本他还以为上边全是从古至今的冷兵器集合，有这些东西，属实是出乎意料。
　　他在上边看中了一个直跳刀，这个看起来简单，上边也有图解可以尝试一下。
　　他和今晚想下单的雌虫说了，让他等上半个月，有时间了再做，可以先把图样发给自己。
　　对方答应了，这件事可以先放在一边。
　　明天上午继续去挑材料，青聿那里也要去一趟。
　　他今天只是大概给青聿说了一声棠羽的情况，青聿让他明天带棠羽过去。
　　所有的事弄完，他终于可以睡了。
　　今天因为棠羽凑过来看他勾针，他们两个中间没有放衣服，棠羽离他很近。
　　刚躺下，棠羽的小身板就动了动，蹭过来搂住他的胳膊。
　　“安克。”
　　听到这个名字，谢辞川总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回想才想起来这是反派的专属机甲，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陪他从小长到大。
　　小反派平时都是抱着机甲臂睡的吗？
　　小反派说幸福也幸福，起码没吃过苦，说不幸福，又没个朋友什么的，还要时不时上战场，从小还没了父母。
　　不过再怎么说，都比自己幸福。
　　以后如果再来一个宿主，会像他一样对棠羽这么好吗？
　　脑海里思绪纷乱，直至平息，谢辞川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棠羽醒过来发现自己抱着他的手臂，惊得一蹬三尺远，还把 谢辞川给踹醒了。
　　昨天本来睡的就晚，谢辞川还没睡饱就被迫醒过来，一想到自己没几天好过了，他还是抓紧时间进浴室换衣服起床。
　　“一会去医生那一趟。”谢辞川穿好衣服出来跟他交代，“他知道你好了，要我带你去看看。”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棠羽抱着新衣服朝浴室去，走到半路回过身问谢辞川。
　　“就说你突然好了，不然怎么说？”
　　“他不会发现我的身份吧？”
　　“说不好，小聿聿很聪明。不过他虫还挺好的，我觉得不如告诉他，让他也想想办法，帮你恢复。说到底，他是个医生。”
　　“你为什么叫虫名字的时候，前边都要加个‘小’啊？”棠羽的关注点从他叫了青聿的名字之后就开始跑偏，他对此感到非常不解。
　　谢辞川也猝不及防他会问这个问题，解释道：“因为我们关系好啊，这么叫显得亲近。”
　　虽然青聿本虫并不让他这么叫。
　　昨晚上他在通讯器里这么叫，还被青聿骂了。
　　“那我也要。”棠羽说。
　　他们的关系也很好啊，昨晚都说开了。
　　谢辞川止不住嘴角上扬，调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那是我之前不明白什么意思，我以为你在……”
　　“在干嘛？”
　　“欺负我。”
　　“哈哈哈，棠……你也会怕被虫欺负？”谢辞川实在想象不到的，堂堂一国少校，居然会觉得自己欺负他？！
　　他哪敢啊。
　　最多就是逗逗他。
　　“别笑了，”棠羽拽拽他的衣服，“我想和你做朋友。”
　　“啊？”谢辞川笑得太放肆，弯着腰肚子都快笑疼了，没听见他的话。
　　棠羽又说了一遍，谢辞川当场就换了副表情，脸上满是“不能理解”的神情。
　　“你是雌虫，我可是残虫，穷光蛋，确定要和我做朋友？”
　　反派不是很看不上残虫吗？
　　“嗯。”棠羽坚定地点点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瞧着谢辞川，“我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
　　谢辞川蹲下/身，控制不住自己的糙手，揉揉他的小脑瓜，棠羽的头发扫过眼眶，害的他不得不眯起眼，才不至于被自己的头发扎到。
　　“小可怜，关系混的这么差。嗯……你想的话，可以啊。”
　　“你不想吗？”棠羽反问。
　　“没说不想，得赶快吃完饭出门，今天上午还有其他事。”
　　这下应该算是抱上大腿了吧，谢辞川想。
　　他从小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母爱父爱，因此在其他情感方面的选择十分郑重，非常看重友情。
　　对朋友的选择也是格外慎重，只有他觉得值得做朋友的人，才会对他们无条件付出。
　　说起来，他那几个朋友毕业后分布大江南北，再难聚首，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收到他的死讯。
　　对于棠羽，他现在把他当作讨好的对象更贴合一点，他也不吝啬对他好，只不过跟对待朋友所掺杂的感情不同。
　　吃完早饭，通讯器再次传来消息，要求他们恢复好的残虫尽早回去上工，不上工就不发工资。
　　谢辞川不禁头疼，命都还没保住，还要去上工，他哪来那么多时间，直播怎么办？
　　这破事真是一件接一件，比他天天在工作室建模都让人心累。
　　他必须想办法安排好时间，最好今天一次性把接下来要用的东西买齐。
　　“怎么了？”棠羽见他拧眉，奇怪问道。
　　“没事，走吧。”
　　话音刚落，他就见棠羽举起手臂，而后又想起来什么，立马放了下去，侧过脸耳朵尖泛红，不看自己。
　　谢辞川哭笑不得蹲下，敞开怀：“想抱？上来吧，还把你塞衣服里，暖和。”
　　“忘记我好了，不用抱了。”
　　之前卧病在床，谢辞川去哪都进来抱他，也会说那两个字——“走吧”。
　　他习惯了，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棠羽懊恼，他的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身上的病好了，脑袋糊涂了。
　　“没关系，外边冷，抱着暖和，你又不重。抱了那么久，现在害羞了？”
　　棠羽之前把他当差使，现在做了朋友，他反倒不好意思了，犹豫间，谢辞川双臂一捞，将他稳稳抱起来，拉链一拉，把他托在怀里。
　　“走吧，事还多着呢。”
　　因着残虫23区经历过震荡弹的迫害，他们都不敢再去残虫局门口闹事了，不少恢复的差不多的，就在残虫区域闲逛。
　　看见谢辞川抱着个小虫，视线几乎都粘在他们身上。
　　好在去小医院的路途并不遥远，被看的两虫毫不在意，径直去了小医院。
　　里边的病床上还躺了三个虫，是当时距离震荡弹最近的三只，现在还没有恢复。
　　青聿还在柜台配药水，谢辞川喊了一声：“小聿聿。”
　　“靠！你再叫，信不信嘴给你扎烂？”青聿闻言破口大骂，见他还抱着那小虫，笑道，“不是说好了嘛，怎么还抱着？这么娇气？”
　　谢辞川撇撇嘴，示意他别说了，“天冷。”
　　瞧见棠羽身上一身卡其色的冬衣，青聿凑过来笑话他：“哟，新衣服也穿上了，一切准备就绪，是不是打算今晚跑呀？”
　　“我没跑！你血口喷虫。我和谢辞川现在是朋友，我不会跑的。”棠羽灰白的眉头紧蹙，朝他投去愤怒的目光。
　　“你现在跑了才是傻缺，还挺聪明，你上哪还能找到对你这么好的虫？”
　　“行了行了，”谢辞川赶紧劝住青聿，他好不容易才抱上大腿，可别给说跑了，“小聿聿，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再叫我真打你了。”
　　“知道了，叫小青总行了吧。”
　　“小什么小，你才小……”
　　俩虫互损进了屋，一进屋，谢辞川就把棠羽给放下来，衣服里还有几处被棠羽踢脏的脚印。
　　他满不在乎把灰拍掉，看的青聿啧啧称奇：“你还真当是养雄子啊，宠成这样。”
　　说完，他对棠羽说：“长大了好好孝敬他知不知道？”
　　他雌父对他都没这么好。
　　“哎哎，有事跟你说。”谢辞川拍拍他胳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青聿抱胸看他。
　　“他不是残虫，是雌虫。”
　　青聿脸色立刻就变了，走到门口开门向外看了一眼，而后反手锁上门，“你开玩笑呢？他一点精神力都没有，怎么可能？”
　　“没骗你，他精神力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二更了感谢在2022-11-16 10:42:59~2022-11-16 20:0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天都文慌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刚刚来的时候谢辞川已经跟棠羽商量好了，把这件事透露给青聿。
　　如果能让他尽快恢复，自己再吹吹耳边风，洗洗脑，他变得不喜欢主角攻，再让他注意身体，应该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这样说不定没有好感值，他也能活下去。
　　他刚刚问过系统，系统不予回答，说这是内部评判，它也不知道结果，就算知道，它也不能告诉宿主，所以，谢辞川只能试试了。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第二条路。
　　听完棠羽的情况，青聿神色凝重，收起了插科打诨的模样，“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失去精神力前，遇到了什么？”
　　“有虫拿针，”棠羽扒开自己的后衣领，“扎进了我的脖子。”
　　青聿和谢辞川同时蹲下，朝他后脖颈看去，上边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点，是皮肉愈合后留下的，小点点周围肤色比其他地方更白，看起来十分病态。
　　“你看什么？”青聿扒着他的衣领，对谢辞川的行为表示不解，“你不是知道？”
　　“我哪知道他被扎了，他又没跟我说过。”谢辞川垂眸扶额，他还以为小反派愿意跟自己做朋友，就是挺信任自己，什么都会告诉他呢。
　　是他想多了。
　　愿意在青聿面前说自己的遭遇，这证明他还是挺想恢复的，算了，任务要紧，不计较了。
　　看到谢辞川无可奈何的神情，青聿又看了看毫无察觉等着他下论断的棠羽，抿唇道：“你之前一点没给他说过？”
　　棠羽摇头：“没有。”
　　青聿：“好吧。”
　　“怎么了？”
　　“你……”青聿正要说话，就见谢辞川冲自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青聿轻吐一口气，“你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不如，我带你去帝都的医院看？”
　　“不能去！”
　　谢辞川和棠羽同时叫道。
　　青聿蹙眉：“我这里没条件给他看这种病，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必须离开这，为什么不能去？”
　　棠羽慌忙道：“我、我没钱看病，怕回家之后，会被扔去残虫培育基地。”
　　谢辞川连连赞同：“对对对，我还挺喜欢他的，我都跟他处习惯了，他被扔去基地了，我怎么办？”
　　棠羽不能离开这，一但离开，他就彻底护不住了，他也没有把握棠羽会再次回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这个世界，尊卑阶级那么分明，棠羽回去，如果治不好，那棠羽这身份，原书中仇家那么多，铁定要凉。
　　就算自己苟住了，也顾不上棠羽那里，迟早要玩完。
　　棠羽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记得谢辞川跟他说过的话，这种时候自己回去，身份成谜，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想恢复，又不想离开，怎么想的那么美？”青聿不解。
　　“青聿，他这个样子，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病例，被虫知道了，他会被拿去做研究的。就算治不好了，被帝都那边扣下，怎么回来？”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会拿他开刀？”青聿眯起眼睛，灰绿的眸子里承载着危险的光芒。
　　棠羽一听，立刻从口袋里飞速拿出一根东西，几步冲到青聿背后，紧握着手中泛着银光的东西，死死抵住青聿后腰，眸中凶光乍现。
　　“别动！”
　　场面变化太快，谢辞川眼前一花，等再看清状况，就变成了这样。
　　他一眼就看出来棠羽手里拿的东西，正是他在系统商店换回来的那炳小刀。
　　那刀可是号称什么东西都能划开的呀！
　　“棠……棠棠，你别乱动，把刀放下，”谢辞川差点没憋住喊了他的名真名，“你什么时候拿的？快放下。”
　　“你没听他说要害我吗？你还帮他？”棠羽水蓝的眸子里如同上冻了的泉水，几乎快要结出冰来。
　　“他不会的，”谢辞川见棠羽手心的刀又隐隐推近一点距离，心惊肉跳，悄悄朝他靠近，试图把刀拿回来，“他是我朋友，他是好虫，不会害你的。”
　　“他也是雌虫，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害你我？你是个残虫，生活简单，不知道在正常虫族的世界里，有些虫能害成什么样子。”棠羽冷哼一声，目光死死钉在青聿身上，犹如死神。
　　“老谢啊，”青聿嘲讽地摇头，“你朋友还挺关照你，就是脑袋不太聪明。”
　　说完，他对青聿道，“看来你是军雌预备种，功夫不错，就是太小了点。”
　　青聿目光一凛，后腿飞起一脚，同时用手去抓，棠羽反应迅速，极速后退。
　　放在以前，他早就制住这只雌虫了，只是他身体变得太小，又许久没有训练，身体灵活度不复从前，跟青聿没过几招，就被抓住后衣领吊在半空。
　　谢辞川站在一旁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了，他第一次见真正的高手过招，比电视剧里看着过瘾多了。
　　他们打架带起的小风旋在自己面门刮过，他还不用担心有虫误伤自己。
　　看见青聿抓到了棠羽，甚至还有鼓掌叫好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立马走上前夺走了棠羽手里的小刀。
　　“谢辞川！”棠羽气急败坏，他从来没被虫这么侮辱过，“把刀给我。”
　　“他比你大那么多，还直呼名讳，这就是军雌的素质啊，真是开眼。”青聿戳戳他的脑袋，“小鬼头，你还是真是讨虫厌。”
　　“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帝都了，那你就呆在这吧。只是，你连自己的朋友都信不过，还想让他信任你?小小年纪，心眼这么多。”
　　谢辞川很想疯狂点头，又怕抱上的大腿松了，轻咳一声道：“好了，放他下来吧。”
　　青聿一放他下来，他就跑到谢辞川身前，警惕地瞪着青聿。
　　“我说了，他不会害我们。”
　　“老谢，你自己养去吧，我是不帮他了，我也帮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可别被他坑惨了。”青聿拍拍手，仿佛刚刚碰过脏东西似的，把手上的灰拍掉。
　　“帮不了算了，我攒攒钱，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
　　“在这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有虫管，还回去干什么？”青聿斜眼看棠羽，一副十分看不惯的样子，“这不还是想跑，你不是要个伴？还帮他恢复干什么？你未免心思太好了点，军雌一旦离开，几是不会再回来了，他们一直都会待在部队里。像他功夫这么好的，应该是预备种里排前列的，整天都在竞争，哪有交朋友的意识？还是跟残虫。”
　　“你也是雌虫，为什么这么说我？”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来这，就是帮助残虫的。你呢？你是来找残虫帮忙的，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提醒你一句，你自己都不信任的虫，别想着人家会信任你。”
　　谢辞川是青聿在这里这么多年，第一个交情深一些的残虫，今天也看到对方十分信任自己，他自己对这份交情有掂量，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听到信任二字，棠羽后知后觉品出味来，转头去看谢辞川，“我会回来的。”
　　“嗯，信你信你。”谢辞川安抚道。
　　有了底气，棠羽扭头，继续瞪着青聿，把青聿给看笑了。
　　“还真是个小孩，真好笑。”
　　青聿有话跟谢辞川说，正要喊他出去，门外传来几声呼唤。
　　“青医生。”
　　青聿收敛了神色，和谢辞川对视一眼。
　　“你们在这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谢辞川点头，大手扶上棠羽紧绷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
　　青聿出去后，很快，谢辞川就听到了一阵谈话声，还有一阵靠近的脚步声，谢辞川心中一凛，赶紧把棠羽塞进门后，自己过去开了门。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只身穿黑色军服的虫族，是残虫局的雌虫。
　　见到谢辞川，那黑衣雌虫问：“在里边干什么呢？”
　　谢辞川手掌弯成半圆贴在耳朵上，“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耳朵被震荡弹弄坏了。”
　　那虫往屋里扫了一眼，没见有其他虫，看他一副聋子模样，没好气道：“好了赶紧去上工！”
　　那虫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没见其他虫族，跟青聿道别后离开了。
　　谢辞川这才关上门，跟棠羽等着青聿进来。
　　没多久，青聿骂骂咧咧进来，“什么玩意，在我屋里乱看，生怕我藏虫似的。”
　　不会是来找棠羽的吧？
　　谢辞川心道。
　　他不易察觉地看了眼小反派，决定等下把他留在这，自己先去买东西，回来再带他回家。
　　“青聿，等下我出去买点东西，让他在这待一会。”谢辞川跟青聿打商量。
　　青聿则是满脸的一言难尽，他们两个刚打过架，留在这合适吗？
　　“就一会，带他出去不方便，还有那巡逻兵，查到我家里，不由分说把他带走了怎么办？”谢辞川眼中满是担忧，青聿臭着脸，瞥了棠羽，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你在这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我也想去。”
　　“你忘了上次那个老板了？”
　　棠羽抿唇，很是不高兴。
　　“在这等我。”
　　时间紧，任务重。
　　谢辞川不再多说，径直出了门，留棠羽自己在小屋里。
　　棠羽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知道不太好受。
　　“我说，你养他不如去培育基地接一个真正的残虫回来，找个别的伴也行，我看他根本不靠谱。”
　　谢辞川一出来，青聿就致力于让他放弃棠羽。
　　“都养着了，走了就走了吧，也没指望他留下来，就是救他一命而已。别跟他计较，小孩子嘛。”谢辞川无奈，以后青聿跟棠羽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好了，“我去买点东西，你有没有想要的？”
　　“你买什么？”
　　“抛光机、电锯、针，还有木头什么的。”
　　“你买这些干什么？”
　　“我在做直播，打算做点机括类小武器，挣点小钱。”
　　“用来养他？”青聿不屑道，“你也真是，搞不懂你。不过……没虫骂你？”
　　“骂了，我骂回去了。”谢辞川豪言道。
　　青聿：“……你还会骂虫？不对，你还会做武器？”
　　“会啊，你想要吗？有空了做一个送你。”
　　“行啊，我从小只见过机甲，没见过别的武器了，你那都什么武器啊？介绍一下？”
　　“等我下回做好了你看看，都是好看又能用的。如果这半个月成了，之后我还有事找你帮忙。”谢辞川说道这一句，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十三天。
　　“不说了，我先去买东西了，如果这没有，你帮帮忙呗，等我挣钱了请你吃火锅。”
　　“火锅是什么？”
　　“好吃的。”
　　*
　　第二条路断了，谢辞川只能寄希望于直播这一条路。
　　他很快带着一大包东西从商场回来，这里卖的都是金属制品，没有木头，还得请青聿帮忙了。
　　青聿知道后，把这里的几只残虫安顿好，开上机甲带了几根回来，还帮谢辞川送到了家里。
　　之后他就和谢辞川分道扬镳，回了小医院，走之前还特意问了他的直播ID。
　　谢辞川是个重承诺的，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帮到青聿，只能许诺一些自己可以办到的事。
　　剩下的时间，棠羽在屋里坐到瞌睡，进屋睡觉去了，谢辞川在客厅坐着直播。
　　弹幕虽然还有骂的，但是现在有其他残虫在，会把那些消息顶上去，他开篇又是一通“小主”叫，再次收割一波好感值。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棠羽会出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不屑：我这双眼，看透了太多，就是个骗子
　　川川头疼：行了，别吵了
　　棠棠瞪虫：听见没有，他说他信任我！
　　青青：呵呵
　　下章开始搞事


第18章
　　临近中午，谢辞川终于把需要准备的木制小零件磨好抛光，打算歇一下吃个饭再开始。
　　在直播间说明情况后，他关麦，起身回屋上厕所。
　　今天做直跳刀，观众虫数还不少，比昨天多，上午这个时间点，居然有一千多的观看数量。
　　制作中途，他偶尔会介绍一下零件用途，打赏钱还可以。
　　上完厕所出来，他习惯性看了眼床上的小虫，结果没看到虫，只见被褥鼓起的一小团在剧烈抖动。
　　走近一看，被褥抖得更加明显，仿佛运动过快的摇摇椅，棠羽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辞川怕他有事，俯身弯腰去掀被子，“小棠棠？闷在被子里干什么呢？”
　　手头的被子轻轻拽了两下，无果。
　　棠羽好像怕虫害他似的，死死抓住被子不放，谢辞川拧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换了个方向，谢辞川从侧边一把掀开被子。
　　闷在漆黑被子里的棠羽陡然见了光，不适应地抬手去遮挡光线，身体蜷缩成小圆球，如同冬日受冻的狮子猫，抖如糠筛。
　　“你怎么了？！”谢辞川伸手去摸他的头，触手是一片温凉，跟早上抱他的时候相比，温度相差甚远。
　　体温不太正常。
　　“冷……”棠羽前两天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嘴唇乌紫，说个话牙齿打颤，都不成音调，适应了强光后，胳膊颤抖着勉力去抓被子，“太冷了。”
　　他明明穿着谢辞川买回来的冬衣，还钻进了被子，屋里暖气开着，他的身体却宛如坠入冰窖，四肢百骸快要冻僵。
　　谢辞川立马披上外套把他抱起来，像往常一样把他塞进衣服里，只是棠羽身体僵硬，不能调整动作，这个样子窝在他怀里十分难受。
　　“腿、腿卡着了，”棠羽着急又打抖，他知道谢辞川身上热，拼了命贴着他的身体，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谢辞川，我冷。”
　　“好好好，我给你掰，你乖乖靠着。”站着抱他没法弄腿，谢辞川只得小心翼翼坐下，在床边挑开拉链，把他的小腿稍稍掰开，在大腿和小腿之间露出足够自己手臂抱的空间，再把拉链拉上去。
　　小腿舒展，棠羽这才舒服了些，紧紧抱胸缩成一团，依靠在谢辞川怀里。
　　“冷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叫我？”
　　“原本没有这么冷，但是后来实在太冷了，我醒了就不敢睡，”说到这，棠羽顿了一下，音容有些委屈，“我叫了，你没听见。”
　　期盼帝国派虫来帮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只有谢辞川可以求助，也只有谢辞川会真心帮他。
　　他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脑海里只有谢辞川这一个名字。
　　“好好好，我的错，我耳朵背，”谢辞川一边赶紧哄着，另一边抱着他出门，“走，带你去看看。”
　　棠羽说话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小反派吐出来的气都泛着冰丝，透过衣服打在身上，还真是来这之后，头一回觉得凉。
　　棠羽知道他要去哪，干脆不说话，把脸往他腋下的袖口那里凑，那里不进风，热度足，刚一挪过去，热气就扑面而来。
　　直到脑门贴上他的大臂，棠羽这才抖着安生下来，面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整个身子都被严严实实裹在厚外套里。
　　谢辞川抱着他，发觉他的体温还有降低的趋势，不敢再耽搁，跟直播间众虫交代一声下了播，说晚上再来。
　　之后就匆匆忙忙朝青聿那跑。
　　一天往医院跑两趟，上次这种时候，还是外公住院，那时候他放学就往医院跑，除了在学校就是在医院，不分昼夜。
　　现在这日子，竟也过的跟那时候差不多，不是在直播，就是去医院。
　　谢辞川忍不住心想，说不定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重温曾经的经历。
　　想到这，谢辞川莫名有种，这里是平行世界的想法，虽说两个世界并不一样，可是他经历的这些事，跟他死前做过的一样，只是有些经历融合在了一起。
　　他甩甩脑袋，现在还是先顾着小反派好了，毕竟是他最重要的任务。
　　【谢辞川：七七，出来给他检查一下。】
　　【七七：宿主大大，我只能扫出来肉/体损伤，他这个我扫不出来啊，我只知道他肌肉僵了。】
　　谢辞川心中一凛，眉眼低沉，加快步子往医院走。
　　青聿看见他，还诧异了一瞬，见他衣服鼓成一团，就知道那个小虫在里边。
　　没来得及笑话，他就被谢辞川的说辞吓到了，连忙把他们迎进早上待的那间小屋，里边有两张床。
　　谢辞川一进去就坐下，拉开拉链把棠羽放出来，半坐在自己腿上。
　　“他怎么这么多毛病？”青聿一看见那小屁孩就不耐烦，“从他来这开始，没两天就得出新毛……这身体怎么这么凉啊？”
　　青聿沉下心，拿了听诊器过来，这不听不要紧，一听他就觉得这小虫凶多吉少。
　　“他这根本就是濒死的迹象，心脏跳动很慢，身体也是冰的，帝皇来了也难救。抱回去准备收尸吧。”
　　“不可能吧，青聿，他还醒着呢，早上好好的，收什么尸啊。”谢辞川心脏一下子冷下来。
　　棠羽听到他叫自己，微微点头，脑袋小幅度蹭动他大臂，弄得谢辞川痒痒的。
　　“你问我，我哪知道？自从他来了，我的医术好像不管用了似的，三番五次出事，”青聿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之前你说他精神力全无，你说会不会是打进他身体里的针的问题？刚开始那次，他也是濒死状态，但是他活了，上次也是，这回说不定也是药物副作用。”
　　青聿眼中亮光乍现，“不知道那药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一定要找回来研究研究。”
　　看他一副期待的模样，谢辞川无奈扶额：“这还救不救了？”
　　最近他做这个动作的次数骤增，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说了，救不了，像这种情况的，我就没有见过能救活的。你要不试试，让他自己尝试自愈？折腾那么多回都活的好好的，反正死了你也省事了。”
　　“唉，”谢辞川重重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哀伤的眼神去看棠羽。
　　为了棠羽，他付出了不少精力，棠羽却一再出问题，有些东西他跟青聿说不通，“那我先回去了，你有没有什么能增加体温的方法？物理方法也行。”
　　回去之前，青聿给他拿了不少增温贴，让他好生照顾着，说“指不定”就好了。
　　他还是很信任青聿的，所以青聿说救不了，那肯定就是他没有办法了，他不至于在救命的事情上哄骗自己。
　　回了家，谢辞川把棠羽放下，胸前背后隔着里层厚厚的保暖衣，给他贴上增温贴。
　　放棠羽下来的时候，他还很不满意，一只小手看着力气不大，却是死死抓着他腋下的袖筒，胳膊扯着都不放。
　　谢辞川也就没再去扒开他的手，贴好增温贴后，继续把他抱进怀里，坐上床盖好被子。
　　枕边就是毛线，他一边抱着棠羽，一边埋头织围巾。
　　增温贴温度涨的很快，他坐在被窝里，屋里还开了暖气，他热的直冒汗，一摸棠羽身上还是冷的，又不敢放下他。隔一会就给他搓搓后背，搓搓腿，再叫他几声，直到棠羽应一声，他才会继续织，生怕他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棠羽身体小，围巾用不着多大，谢辞川很快完工，拿别的针织起毛衣。
　　织这个他就有话跟棠羽说，絮絮叨叨问了一大堆，一会问他衣领要什么颜色，一会问要什么花样。
　　棠羽脑袋转的慢，往往要想好一会才能给出回答，谢辞川也不催他，手头动作不停，等着他说话。
　　原本刚开始织，谢辞川还有些手生，织了没多久就找到了感觉，动作快了起来，织衣领、袖子的时候还要拽着棠羽量一量尺寸，比一比长短，保证不会织小了让他难受。
　　虽然周身都有热源，棠羽却还冻的迷迷糊糊，他只觉得，那股冷意是从心脏开始蔓延，通过神经到达身体各处，几乎要侵入灵魂，虽然谢辞川和增温贴都很温暖，却只能温暖皮肉，暖不了灵魂。
　　以他入军多年的经验，这种时候不能睡，一睡，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于是他便挣扎着睁眼，努力转头去看谢辞川手里的东西渐渐成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不知道下午几点，谢辞川饿得不行，棠羽抓着不让他离开，抱着棠羽又不能做饭。
　　想起来之前买的水果，他放下针线，托着棠羽飞速奔跑进厨房，把那一袋沙果拿过来。
　　之前棠羽吃了两个，里边还有四个，坐在床边稳住棠羽的手拿稳水果，另一只手费劲剥皮，剥好一个后，他晃晃怀里的小虫的脑袋，“饿不饿？”
　　棠羽眼帘半掀，虚虚点头，“饿。”
　　“换个姿势，脑袋伸出来吃点，行不行？”
　　“嗯。”
　　谢辞川不断调整姿势，最后弯着腰，尽量让他还贴着自己，一手垫着他的腰肩，让他身子斜着，露出脑袋，脚下放着垃圾桶，另一手拿着沙果让他啃。
　　棠羽啃一小口，他就狼吞虎咽在另一边面啃一大口，不知怎么的，他感觉棠羽的脸上好像有了点血色。
　　“身上暖和不？”谢辞川期待地问。
　　棠羽轻微摇摇头。
　　谢辞川再次沉下脸，“那快吃，吃完继续进被窝。”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如期开播，就算棠羽拽着，他今晚也必须开播，今天流量比昨天好，晚上虫流量又多，他不能错过那个时间点。
　　谢辞川沉眉敛目，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一共吃了三个沙果，棠羽只吃了小半个，谢辞川吃了两个，吃完继续织毛衣。
　　直到放在客厅上的通讯器再次响起，他拿过来才知道快六点了。
　　是克洛伊给他发的信息。
　　克洛伊问他在不在家，想过来。
　　看了眼怀里迷糊的小反派，谢辞川突然觉得克洛伊是个好帮手，立刻去开了门，放克洛伊进来后，他马上又关了门。
　　克洛伊是戴着面具来的，本来很高兴来找谢辞川玩，了解了棠羽的情况后，坐下接手了棠羽。
　　谢辞川简单做了点吃的，额外给棠羽煮了半碗粥。
　　吃饭的时候，他把棠羽抱回来，一点一点喂食，克洛伊在一旁边吃边看，“他在你怀里怎么不乱动呀？”
　　“啊？”谢辞川不明所以。
　　“他在我怀里一直动。”
　　想起刚刚把他抱出去跟要他命似的棠羽，谢辞川一阵无奈，反派太过粘他，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可能你太瘦了，他窝着不太舒服吧。”
　　克洛伊面露犹豫，“那……”
　　“那一会我把他围巾拿出来垫着，你再抱他！”谢辞川赶紧堵住克洛伊的嘴，生怕他一会不帮忙了，他的直播可怎么办？
　　克洛伊点点头，“对了，中午的时候巡逻兵来过，还问到你了，我看你不在家，还给你发消息来着。”
　　谢辞川回想，当时他应该是抱着棠羽去青聿那了，他不禁庆幸，还好当时不在。
　　“你怎么跟巡逻兵说的？”
　　“我描述了你的样子，他们说见过你了，就走了。”
　　谢辞川点头，确实见过了。
　　“我说呢，原来是他又出事了，你们当时是去医院了吧？”
　　听到那个“又”字，谢辞川苦笑点头。
　　吃完饭，谢辞川把下午刚职好的灰白相间的毛绒围巾拿出来，克洛伊很是惊讶，紧接着羡慕起来。
　　“你对他真好，还买围巾给他。”
　　“不是买的，太贵了，我织的。你帮个忙，等我有空了给你也弄一个。”
　　克洛伊露出期待的神情，“谢大哥，你真好。”
　　之后棠羽就窝在克洛伊怀里，他不愿意回屋，就跟克洛伊一起凑在小桌子前看谢辞川拼装木制小武器。
　　拼到一半，大门响了，谢辞川先开了道小缝隙，发现是他第一次抱棠羽买东西回来时碰到的那个残虫。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伊：要不（我不抱了吧）
　　川川着急：不不不！你抱！你抱！你得抱！我还有事！
　　棠棠哭泣：你为啥不抱我？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那只残虫，第7章 出现过哦
　　谢谢大家喜欢这篇文章哦，么么啾～
　　感谢在2022-11-17 20:50:50~2022-11-18 11:5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来虫穿着和他相同款式，颜色不一的工厂制服，面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一双漆黑的三角眼几乎被笑容挤地看不见。
　　谢辞川手里拿着笔头刀，并没有开门放他进来，二虫在门口互相打量几秒，谢辞川才皮笑肉不笑地问：“有事吗？”
　　“老谢，我看你在网上直播，还做武器，我也想要，就来看看，”说着，他抬手，亮出手里的袋子，“我割了点肉，你看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
　　若是对一般残虫来说，肉食是很珍贵的食物，但是对谢辞川来说，他并不渴望，最多也只是隔了几天没吃而已。
　　况且，为了棠羽能吃好，他最近几天，每天做饭都放肉。
　　“这个我得看时间和精力，我才在网上接了几单，可能没时间再做了。”谢辞川像以前对付不熟的亲戚一样，敷衍地冲着这虫笑。
　　这虫名叫科多，黑发黑眼，跟人类很像，就是长的就有点磕碜。
　　谢辞川脑海里对他有印象，他们是厂里同一个零件房里的工虫，负责制作机甲关节连接点处的枢纽零件，但是他们并不熟，住的也有些距离。
　　科多年纪比谢辞川大不少，住在残虫区前排，谢辞川则是住在靠后的地方，距离小医院比较近。
　　看得出来，今天科多是专门来找他的。
　　原主不是个爱理虫的，跟谁都不熟，记忆里，科多还主动跟原主搭过话。
　　原本谢辞川应该对他印象还可以，但是因为上次他半路突然堵路询问棠羽的事，谢辞川对他起了戒心。
　　“唉，”科多遗憾地叹了口气，“原本还想请你帮我做个防身的东西，那……老谢，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你怎么做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残虫能直播的，我很佩服你。”
　　谢辞川有些犹豫，这虫暂时没对他做过坏事，如果只是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门口的科多看他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垂眸看向地面，神情很是落寞，“我就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跟虫说话了，我在网上看见你给克洛伊做的面具了，很好看。通过屏幕总是不如亲眼见的好，我就看看，一会就走。”
　　谢辞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再三思索后，他决定退一步，不要交恶。
　　“行啊，我没说不行，刚刚在想事。来了就进来坐。”谢辞川假笑着开了门将他迎进来，眼神中的戒备却没少半分。
　　残虫区的大门是单扇大门，上边只有一条金属门牌号供虫分辨家门，门宽足够容纳两只虫并肩进入。
　　门刚开了一半，科多就看到里边坐着个眼熟的蓝发残虫，怀里鼓囊囊的，腿上还堆着个薄被，旁边的小桌上散着许多木屑。
　　刚刚克洛伊抱棠羽的时候，谢辞川还是觉得围巾小，不够垫，干脆把薄被拿出来包住他，围巾圈在他脖子上。
　　克洛伊瞧见是科多，熟络地朝他打招呼。
　　“哇，克洛伊，你的面具真漂亮。”科多毫不作伪地夸赞道，“当时我在网上看见你照片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真的太好看了。”
　　科多拎着肉袋，进屋后随手放在了另外一张小桌子上，随后朝着克洛伊走过去，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克洛伊怀里抱着一只白发小虫。
　　那小虫正闭着眼睛，半张脸埋在灰白围巾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薄被将他身体裹的严严实实。
　　围巾上的白线在灰色衬托下已经够白，他竟觉得那小虫的脸比那白线还要白，有种病态的苍白。
　　科多伸出手朝围巾探去，想拨开围巾看看那小虫长什么样，“这就是老谢捡回来的那只小虫？真好看。”
　　“你不是想看我做手工？”在科多即将触碰到围巾时，谢辞川尽可能好声好气地及时制止了他，“这还有个小椅子，你坐这边。”
　　他对那些好奇棠羽的虫都没什么好感，棠羽是他捡回来的，也是他养的，别的虫有什么好看的？
　　科多收回手，扭头冲谢辞川笑笑，“来了。”
　　科多坐下后，对谢辞川拼接一半的作品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坐下看的认真。
　　直跳刀的拼接已经完成一半，还有另一半零件没有粘好。
　　这虽然是个小工程量的东西，零件却不少，还有一根木条需要用火烤弯。
　　这种时候，谢辞川不禁庆幸，还好系统靠谱，给他的小刀很是锋利，切木块像划纸一样，不用费很多力。
　　将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木块在另一半中心镂空的木条上固定后，这个直跳刀得制作就接近了尾声。
　　用长橡皮筋把木刀勾住后，谢辞川很快又做了个用来遮住内部构造的木盖安上。
　　这个直跳刀就彻底完工了。
　　谢辞川小心翼翼拿起小木盒似的东西，尝试了一下，卡住边缘的小木块，一个用力。
　　“咔”的一声，带尖的木刀就从其中弹了出来。
　　正是直播软件使用高峰期，很多虫都进来看他实验，弹幕滚滚。
　　【我的雌父啊，这是什么玩意？看起来有点好玩。】
　　【这东西我都没见过诶，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我能做的起的东西。】
　　【加一，我之前在其他收工区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其他手工区都是些机甲改造，我又玩不起。】
　　【我也，而且他们那些基本大差不差，都一个样，全是零件，我哪知道怎么用。】
　　【这么说的话，我感觉这个主播比隔壁“机甲大王”要好看的多。】
　　【认同，他的东西太同质化了，以前还好，现在没啥看头。】
　　【加一】
　　【没钱就玩这呗，你们残虫没钱，哪玩得起机甲？】
　　……
　　弹幕持续走歪，谢辞川瞥了眼旁边的科多，见他没有什么动作，请清嗓对弹幕说道：“大家不要辣菜，各有各的好。大家不要再别处提我，也不要在我这提别的主播，喜欢就看，不喜欢就换一个，不要攀比。”
　　【辣菜是啥？】
　　【同问】
　　谢辞川：“辣菜就是互相比较，捧这个贬低那个，这行为不好。每只虫都有自己喜欢的玩法，用不着比。”
　　弹幕再次闪过一片赞同，系统里好感值面板再次翻滚起来。
　　谢辞川满意地勾了勾唇，接着道：“上次那个小米米，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留下地址，你觉得这个直跳刀怎么样？喜欢的话现在留下地址，我明天抽空给你寄过去。”
　　小米米是给他提供信息的那个残虫的ID，因为他在这很活跃，所以谢辞川就记住了。
　　正说着，小米米就跳了出来，【哇，喜欢喜欢，主播真是心灵手巧，我这就留地址。】
　　小米米的出现又引起一波残虫的羡慕，纷纷询问谢辞川可不可以送给他们一些东西。
　　“我这边时间不是很多，接下来十天，我会真正开始从后台挑选你们想要的东西。从中选出五件制作，但是这五件是需要提供邮费的。我选中的单子，会在后台直接联系你们，加通讯方式，直接把邮费给我就行。
　　其他小主也别灰心，等我把这些东西完成，时间充足的情况下，会再次挑选。”
　　弹幕又是一阵“啊啊”刷屏。
　　此时，科多在一旁说话了。
　　“唉，我们星球对残虫真是不友好，你直播这么久，才这么点打赏。隔壁莱尔星的残虫生活老好了，真想去那。”
　　正看弹幕的谢辞川登时心中警铃大作，瞧他一眼后，回过头就见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开始了新一轮骂战，这次的矛头对准了谢辞川。
　　残虫们虽然生活条件不如雌雄虫，但是从小受的教育就是爱国，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满现在的生活，也不会做叛变者。
　　在这个以参军为荣的星球，叛徒是对一只虫来说最大的罪名和侮辱。
　　他连忙道：“我们星球有我们星球的好，帝皇对我们很好了，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他们星球对残虫好？”
　　先不说谢辞川压根不了解莱尔星，光是棠羽在这，他就不可能会去其他星球，被棠羽知道，自己立马就得凉。
　　他稳住一波弹幕后，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是不会去其他星球的，默星很好，吃喝不愁，我不会离开的。”
　　“唉，我就是说说而已，”科多不紧不慢道，“我当然也不会叛变，那是耻辱。”
　　再看到科多再次张口时，谢辞川就里面关了麦，胸中的戒备霎时达到了顶点。
　　“科多，我在直播，你在说些什么？我要做的东西也做完了，你也看完了，你回去吧。我这不欢迎你。”谢辞川态度冷硬，他今天才直播第二天，好不容易有些好感值，这残虫就来坏事，还是这种毁名誉的大事。
　　他敢肯定，明天的直播，虫数一定会减少。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我只是羡慕莱尔星的残虫，他们生活真的很好，和普通虫族一样，甚至还可以参加网络节目。工资也和普通虫族一样，也并不受歧视，我们在这，你攒钱能攒多少？攒几十年，还不如那些残虫一个月的工资高……”
　　“走吧，我这不欢迎你，你回家，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吧。”饶是谢辞川不想与虫交恶，这科多实在可恶，今天他的这些话，根本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他实在拿不出好脸色来对他。
　　科多走前，谢辞川把他的肉扔给他，“嘭”一声关上门。
　　科多走后，棠羽在克洛伊怀里睁开了眼，遥遥望着谢辞川的怒容。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谢辞川问克洛伊饿不饿，他说不饿后，谢辞川这才开始询问起科多的事。
　　得知科多和许多虫子都交好后，谢辞川十分不解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和克洛伊交谈许久，他也了解了点莱尔星的事，他们那里的残虫待遇的确很好，星际网上市场能看到那边的残虫做节目。
　　而谢辞川，则是目前为止，默星上唯一一个连续做了三天直播还没销号的残虫。
　　克洛伊离开后，谢辞川将棠羽抱回屋，继续坐在床上织毛衣，毛衣费时间。
　　棠羽还是老样子，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贴着他只穿了一层背心的身体，增温贴还在运作，但是谢辞川怕晚上失效，又从上到下给他换了一遍。
　　“你喜欢莱尔星吗？”
　　棠羽突然哑声说话，谢辞川正一心一意织毛衣，吓了一跳，平和心情后，他才回答：“我又不知道莱尔星什么样？为什么喜欢？”
　　“如果莱尔星真的那么好呢？你想去吗？”
　　面对帝国棠少校的问话，谢辞川尽量把话说圆：“不会，现在这样挺好的。没去过莱尔星就说那里好，这根本就是蠢，说不定只是包装出来的景象。我是个稳定之后安于现状的虫，而且，有你在这，我是不会去的。”
　　“我？”棠羽不太明白地睁大眼睛。
　　“对，我不是说了要养你？我走了，谁养你？就你这样天天生病，早就被别的虫扔了哪个犄角旮旯自生自灭去了。”
　　谢辞川当玩笑说，面上尽是调侃，棠羽却不这么想。
　　谢辞川说的话很对，他现在就是弱，就是要依靠别的虫才能活下去。
　　想到这，棠羽第一次张开短小的手臂，展臂抱住谢辞川的腰，歪着上半身，将自己的前胸贴了上去。
　　他枕在谢辞川胸上，眯着眼感受他身上的体温。
　　谢辞川身上真的很热，贴着他，棠羽感觉身体里流窜的冷意都减轻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直跳刀，某站阿婆：七月の晴天 有具体视频（已要到授权）
　　抱歉各位宝儿，今天来晚了  亲亲贴贴么么哒感谢在2022-11-18 11:56:41~2022-11-19 22:1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 30瓶；家里有只猫 6瓶；rc 3瓶；34966183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棠羽突如其来的亲昵姿态让谢辞川受宠若惊，手头的针停滞几秒，才尝试继续下去。
　　“你……你怎么突然抱我？”谢辞川僵硬问道。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外公抱过，从来没有人抱过他，这种感觉很陌生，问也有些奇怪。
　　因为怕增温贴太热，会烫到棠羽，所以他没在棠羽前胸贴，只在腰腹部贴了两个，其余都在背上。
　　有了下午热的冒汗的经验，他晚上只穿了个薄背心，紧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棠羽的心跳和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凉意。
　　“你身上很热，很舒服，我冷。”棠羽有气无力说着，怕自己从他身上跌回去，便试图用手抓着背心，继续紧紧贴住他。
　　结果手指刚弯曲一点，就听谢辞川一声吼。
　　“嘶……我的胸！”谢辞川立马扔下针制止棠羽作恶的小手，另一手掀开领口往下看，“我靠！都红了！你……你轻点！”
　　怕小反派记仇，他也不敢说不让他抓，又恼又憋屈地跟他打商量。
　　棠羽也不知道自己抓衣服会抓着他的肉，当即不好意思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浮上一抹血色。
　　“你不睡吗？”他换了个话题。
　　谢辞川没回答，抓着他的手往自己两肩处伸，最后把两手塞进背心边缘只露出两个大拇指，“想抓就抓两边，别抓我的肉，疼死了。”
　　棠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即动了动手指，对指尖传来的肌肤相贴的热度很是新奇。
　　谢辞川本就体热，又捂这么严实，棠羽皮肤的冷意刚好能降降温，小手在背心里还挺舒服。
　　他见棠羽懵懵的，立刻想起来刚开始棠羽说的那些话，赶紧道：“雌残有别，你要抓的，我嫌疼，换个地方不怪我啊。”
　　闻言，棠羽僵硬片刻收回手，在他怀里蠕动一会，回到最初的姿势窝着不动了，前胸立刻就冷了下来。
　　谢辞川最会观察别人的情绪，见棠羽这样，胸中一紧：“怎么不开心？”
　　棠羽情绪不高，又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会在意这些吗？”
　　“同性朋友这样没什么，但你说过，雌残有别，你不是说很多事情只能和你的雄主做吗？”谢辞川把话朝棠羽身上引，怕他对自己生气。
　　“你不过就是残虫，我抱一下取暖怎么了？！又不会生虫蛋！”棠羽羞恼道，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气息不匀，身子抖得更厉害。
　　拢了拢棠羽的身子，谢辞川没敢再说话，上司生气，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没想到过了几秒，棠羽会把脸埋进他臂弯里，声音如同灌了水，小的可怜道：“反正我都要死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谁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复，身体状况反复无常，若是恢复不了，我一辈子都会待在这，和你一样，那还有什么分别。你不是说我们这样的虫，如果自己都不帮自己，谁还会帮我们？”
　　面对棠羽的示弱，谢辞川惊诧不已，他完全没料到在高位坐了那么多年的棠羽，不过几天的时间，会把自己和残虫混为一谈。
　　“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谢辞川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掐着腋下，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是用枕头垫着腰背向后仰起，方便他趴在自己身上，“只要我活着，一定会让你恢复，相信我。”
　　棠羽被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整只虫都挂在他身上，前胸贴着谢辞川，“你为什么帮我？”
　　“我也不知道，”谢辞川不想再编理由，试图挑开话题，把这件事盖过去，“大概因为你是军雌？话说你有没有喜欢的雄虫？”
　　“有。”棠羽毫不犹豫，他知道，谢辞川现在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聊天。
　　“他长什么样子？你能告诉我吗？”
　　“他是金色的头发，和你一样，但他的眼睛比你颜色深。”
　　“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有时候对我好，有时候不耐烦，”棠羽回想，他不再注意身体状况的时候，不会抖的太厉害，“可能我整天找他的缘故吧，但是所有虫都说我们很般配。”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少跟他相处，别的虫说了不算，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别被外界的看法蒙了眼。你记住，在感情上，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感受才是应该摆在第一位，如果你觉得他不喜欢你，别犹豫，立刻就走。否则，你会很吃亏，难道你要在一只不喜欢你的虫身上浪费一辈子？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今晚的棠羽很脆弱，最适合洗脑，谢辞川见缝插针输出让他自保的观念。
　　其实，他一直觉得棠羽和原书中描写实在相差甚远，不知道是不是他变小的缘故，性格完全没有书中写的那么冷硬。
　　他也依旧想不明白，棠羽一个少校，最是忠诚于帝国的虫，怎么可能为了一只雄虫就叛变？那些叛军又是怎么联系上他的？又是怎么确定他会合作的呢？
　　太多太多的谜团，谢辞川很想去了解，只是时间不留虫，若是棠羽能赶紧好起来，他必须更加抓紧时间去做直播。
　　有虫说话，棠羽也没那么难受了，注意力全都放在和谢辞川交谈上，听他这么说，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地点点头。
　　小脸将谢辞川胸腹的背心蹭得发皱。
　　“谢辞川，你不睡吗？”棠羽见他指尖在虚影屏幕上点动，下巴抵着他，仰脸瞧他线条流畅的下颌。
　　“还有事，”谢辞川边看后台消息边回答，“你也不能睡，等体温升上来再睡，听到没有？”
　　“嗯。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虫生在世，要做的事多了去了，最近事多，往后几天，我都睡不好。”谢辞川说着，暂时关了屏幕。
　　两手在身体两侧护着，防止棠羽掉下去，而后抽了枕头往下躺，仰了半天，腰疼。
　　“进被窝，你别嫌弃。”
　　棠羽还不理解他说的什么，身上就突然一重——
　　谢辞川侧躺着，一条大腿勾住自己的身体，右臂搂住自己的脖子，几乎把自己嵌在他怀里。
　　这样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很暖和，棠羽便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仰脸看他翻通讯器，表情不停转变，看了一夜。
　　接近黎明时分，白日破开黑夜的长幕，透出丝丝光亮，棠羽感觉到身体的冷意在渐渐消散，困意袭来。
　　正昏昏欲睡，谢辞川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嘴唇沉下来，在他额头轻扫，动作十分轻柔。
　　因着体热，谢辞川嘴唇有些干，却意外地柔软，像棠羽吃过的软糖糕。
　　绯红迅速爬上他的脸，还未做出什么动作，就听谢辞川叫了声：“布布。”
　　血色如潮水般褪去，棠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谢辞川一叫别的名字，他就很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的管家不求回报跑去管别的虫一样，很难受，却又难以形容。
　　抬眼一看，谢辞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是，白天忙了一天，又陪了自己一夜，他是该很瞌睡。
　　但……布布是谁？
　　他一定要问出来。
　　谢辞川一直以来养成了生物钟，再加上最近精神紧绷，没睡多久就醒了，发觉棠羽身体有了温度，一时间高兴起来—
　　他又苟过一次危机。
　　小心翼翼放开棠羽，他顶着黑眼圈蹑手蹑脚爬起来去做饭，给棠羽留了一碗，自己吃完就坐在客厅开始直播。
　　昨天的留言多了很多，带上刚开始的那几条，足足一百多条。
　　他发现这里的虫对他做的木制小武器很感兴趣，除了个别想要面具的，其他全都是各种各样想要小武器的留言。
　　但是这群虫没怎么见过武器，不会描述，很多都是说想要类似的小木刀，没有具体说法。
　　谢辞川就在系统武器书里找了其他的小武器刀，决定做一个□□，从里边挑一个虫邮过去。
　　不过这些他只会从残虫里边挑，不会给雌虫和雄虫，毕竟他是靠残虫苟日子的。
　　□□的小型部件没有那么多，比不上直跳刀费劲，他把昨天锯剩下的木头弄下一块，均匀切成窄细如雪糕棍的木条，画画切切。
　　今天的观众少了一些，弹幕有不少质疑他立场的，还有雌虫在骂他不识好歹，说他装模作样，谢辞川一概不理。
　　以前直播又不是没被骂过，若是在意这些，他早就不播了。
　　组装前，棠羽醒了，踩着小拖鞋跑出来小声跟他说饿了，谢辞川闭麦去给他热饭。
　　“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感觉？冷不冷？”锅里热着瘦肉粥，谢辞川蹲在棠羽面前细细询问，还扒着他的肩膀转着圈地察看。
　　他出来的时候自己穿好了棉衣外套，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热，我还出汗了，所以把增温贴摘了几个，我感觉我好了。”棠羽眸子里满是庆幸，还好他熬过来了。
　　那种被埋在千年寒冰下的感受，他再也不想体验了，太冷了。
　　谢辞川长出一口气，“好了就行，以后不舒服、疼、磕着碰着都得及时告诉我，听到没有？”
　　棠羽表情停滞了几秒，眼中含笑轻轻点头道：“知道了。”
　　这只残虫怎么就这么好呢？
　　从来没有虫关心过他的身体，大家都觉得他精神力高，很快就可以恢复，但是没有虫知道，受伤，也是很疼的一件事，他怕疼。
　　每次受伤他都要痛，轻则半天，伤重时，有时会疼上两天两夜才能好，期间，他根本睡不好觉。
　　可是军医也只会给他几瓶药水，流血多时，也只是随便包扎一下，因为他们知道，少校的伤很快就会好，也没有虫陪他。
　　痛得狠了，他就会起床，走向墙角，用没有伤的腿去踹他绑专门在那里的沙袋。
　　虽然很累，但是体力耗费的越多，他越容易睡着，睡着就不会痛了。
　　谢辞川是第一个关心他身体状况的虫，还会抱着给他取暖，一点都不嫌麻烦。
　　若是走不了，等身体好了就在这里陪他，找个机会把叛徒的事传给帝国；若是好了，等他回帝都，他要把谢辞川带走。
　　陪棠羽吃好饭，二虫又坐在一处，谢辞川弄剩下的小工程，棠羽就看他做。
　　与此同时，“机甲大师”直播间。
　　【大师，隔壁某残虫在诋毁你哦】
　　【还某啥啊，整个帝国也就那一个在播，真勇啊，我看他流量还不小】
　　【估计残虫都跑去他那找存在感去了吧哈哈哈】
　　【昨天他居然还说莱尔星好，我去，帝皇对他们够好了】
　　【别说了，一会直播间要被封】
　　【大师别怂，刚啊，那逼崽子就弄点木棍也敢说会做武器，啥玩意】
　　【就是，那都是啥东西，上战场有用吗？那木头对抗机甲，脑子多少有点智障】
　　……
　　屏幕外，一只灰发雌虫手中拿着还没组装好的机甲零件深深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手指头流毛毛血）：流血了
　　川川（立马冲过来）：包扎！
　　青青扶额：没眼看


第21章
　　上午吃饭晚，二虫中午都不太饿，谢辞川便没有下播，一直坐在那做□□。
　　这个制作难度不大，下午两点左右，他就把东西做好了，还对着屏幕耍了一通。
　　一把刀在谢辞川手里如同河流进入大海，和谢辞川的手完美融合，转动速度之快，只能看到木刀的虚影，把棠羽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也想学这个，”棠羽两眼放光，双手攥在一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酷。”
　　“这是给别的虫做的，下次再教你。”谢辞川笑着哄道，“等我一下，我跟弹幕说些话。”
　　棠羽欣然点头，他身体刚好，又睡饱了觉，这会正精神，心情也好，谢辞川说什么他都开心。
　　“小主们，我看了后台消息记录，这个刀要送给ID名叫果酱不好吃的那位主。小主方便的话，可以把住址留下，我等会出门，正好把昨天做好的东西一起邮出去。”
　　【啊，我在！我在！听到我的名字了，选到我了吗？啊啊啊！】
　　这弹幕看的谢辞川直发笑，“对，是你，选中你了。别光开心，记得付邮费，我寄过去的时候给你拍照，你到时候给我。”
　　【好好好！太爱主播了么么么么哒】
　　谢辞川：“哈哈，小主么么哒。你要是想学这个刀的玩法，我回头给你录个教程。不收费。”
　　【我天，我也想要，这个号好啊！适合装逼】
　　【我感觉我能玩一天】
　　【看着好难学啊，但是好好玩！主播要不要考虑量产一下？】
　　【残虫也就靠做些卑微的事讨巧，还小主，他是主吗？】
　　【你这破玩意还要邮费，真够可以的，隔壁直接打包送去】
　　【就这东西，能玩几天？】
　　【上边的又来挑事了，看不懂右上角“不爱看请出去”几个字吗？】
　　屏幕前的谢辞川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一一回应，没想到凑到自己身旁看转刀的棠羽先开口了。
　　因为正对着屏幕的原因，他也看到了那些弹幕，当即压低声音不悦道：“说那些话的都是雌虫吗？上班了吗？今天队里的训练做了吗？找到愿意要你的雄主了吗？给雄主伺候了吗？生出来虫蛋了吗？虫蛋孵了吗？怎么这么闲，跑来这里找茬？你们不觉得搞笑吗？不懂得尊重吗？还要学校的老师来一个个管教你们……”
　　“别说了，”谢辞川见他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赶紧闭麦捂住他的嘴，“不理他们，一会他们觉得没意思就走了，你一说，一会又得骂起来。”
　　“他们都那样说你了，为什么不骂回去？怕什么？”棠羽掰开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分不悦。
　　“我的祖宗！我是残虫，我不想惹事，万一里边有一个位高权重的，我会死的很难看！”
　　棠羽抱胸：“你上次不是也骂了，你上次怎么不怕？”
　　“我那时候是没控制住脾气，而且当时这里几乎全是骂的，我也没有观众，重点是……我也没有你这样定点攻击啊。”谢辞川无奈地捂住眼睛，怎么每次总有虫在自己这惹事，就不能让他好好播一次吗？
　　话说，这就是雌虫的生活吗？这不就是相夫教子，都军雌了，何必在乎那一方小天地，出去打仗多气派。
　　【这里还有其他虫？】
　　【听起来好像还是小虫。】
　　【刚刚我就听见有声音说想学这个刀来着。】
　　【果然叛徒的种子身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骂的，可比我难听多了。】
　　【我靠，人家只是问你有没有事做，你就说人家骂的狠，你虫身攻击人家都没吭声好吧。】
　　【就是，雌虫都这么玩不起吗？】
　　……
　　谢辞川看着直播弹幕傻了眼，怔了好一会才对棠羽道：“我的主，我的上帝，你可千万别说话了，我要开麦了。”
　　见棠羽不情不愿点了头之后，他才终于开麦。
　　今天的好感值比昨天低了很多，照这个情况下去，他就全完了。
　　虽说他重点在残虫身上，但是也不想太和其他虫族交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交集了呢，倒时候人家再给自己穿小鞋，他可是再死一次都洗不清。
　　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弹幕才稳下来，只是剩下的虫不多了，有些虫嫌这里总是互骂，太烦，就走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五百多名观众，原本今天是周末，残虫也休假，不该只有这么点虫的，可是经过科多的一通操作，虫少了一部分。
　　刚刚棠羽又……
　　谢辞川总感觉这剩下的十天日子，可能要苟不下去了。
　　一旁闭口不言的棠羽见他情绪低落，心里也不好受，可他又很生气其他得到虫那样咒骂谢辞川。
　　他已经把谢辞川当成自己的虫了，以后是要一起离开这的。
　　东西做好，今天上午的直播到此结束，晚上看还能弄点什么。
　　好感值也只收到十几万，实在是太少了，他还是想办法多做点武器出来好了，这里的虫子都很喜欢武器，其后的几天，一定不能再乱说话了。
　　“我吃点饭去邮东西，你去不去？”谢辞川询问棠羽，把他自己放在家，他不太放心，跟着出去，还是不放心，干脆把选择权交给棠羽。
　　棠羽想呼吸新空气，一直在家有点闷，吃好饭洗了个澡，戴上谢辞川给他织的围巾，换上新一套小衣服，跟着谢辞川出了门。
　　拿上已经做好的两个小玩意儿，谢辞川领着棠羽出门，刚关好门，他就蹲下问：“还要抱吗？”
　　“不抱了，感觉很长时间没有走过路了。”棠羽认真看着谢辞川道，“不能总让抱吧，太娇气了。”
　　“你本来就是小孩，还总生病，娇气什么？反正又不重，想抱就直接说，我又不是不乐意抱。”
　　“我不是……”棠羽差点没忍住把自己不是小孩的秘密爆出来，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他喜欢跟谢辞川待在一起，但是小孩子和成虫的区别太大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他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
　　棠羽犹豫了，他害怕变化，害怕谢辞川对他改变态度。
　　以前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在家休假，可能中途会突然通知他去应战，那种巨大的环境变化都没有这种态度变化让他心慌。
　　等着他接着往下说的谢辞川，见他没了下文，好奇地歪过头问：“不是什么？”
　　“没什么，”棠羽垂眸，没再多说，“走吧，你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嗯，”谢辞川没计较他说话说一半，拉起他的右手起身往前走，“拉好我的手，别跑丢了。”
　　跟小棠羽处的时间长了，他现在几乎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对待。
　　虽然也把他当讨好对象，但是很明显，这个讨好对象的性格就很像小孩，他干脆把哄小孩那套全部拿出来用在棠羽身上。
　　效果很明显，棠羽非常受用。
　　身上穿的暖和，脖子不进风，小手还被虫握在掌心里，身上暖洋洋的，棠羽脸颊红润，气色比昨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残虫没有亲人，大多数残虫一辈子都呆在一个地方，所以残虫区没有邮寄点，需要去雌雄虫的地盘。
　　谢辞川觉得棠羽的长相太过惹眼，让他把棉服帽子扣上，棠羽照做。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谢辞川除了小商场，从没踏足过别的地界，根本不认识路，在脑海里让七七开了导航。
　　雌虫和雄虫的地盘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雌虫的商业街和蓝星的很像，到处都是现代化的气息，还因为机甲的普及，很多商店门口还摆了机械模型。
　　虽说还没迈入十月，但因着天寒，天空不算特别亮，没有太阳照射，残虫区都显得阴沉，这里却是张灯结彩，到处都开着灯，各色灯光照的谢辞川眼花。
　　残虫区和雌雄虫的地界就像是油彩画和水墨画的区别，一个色彩单调，一个色彩艳丽。
　　许久没见过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谢辞川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心情都好了不少。
　　按照系统定位，来到距离最近的邮寄点，还没进门，突然一个方形底盘的庞然大物突然从头顶飞速掠过，距离近的只有一臂的距离，将本就不明朗的天遮地更加阴暗。
　　谢辞川吓得猛一弯腰，双腿发软，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东西给撞碎。
　　那东西飞行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谢辞川的视野，头顶再次恢复明亮。
　　他往邮递站一看，里边的虫全都盯着自己，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谢辞川尬笑，拉着棠羽进去，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两个小玩具似的武器，收快递的工虫一看，愣了一下，接着道：“你就是那个‘苟命王者’？”
　　谢辞川表情一僵，他现在这么出名了？
　　他才直播三四天而已。
　　他沉下脸道：“你怎么知道？”
　　那工虫并不理他，叫来身边的同伴一起来看，那架势活像动物园看猴，连
　　来这寄取东西的虫都朝他看过来，还有几个好像认出他了，还露出手腕上的通讯器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许拍！”棠羽一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以前没事做经常给他的安克拍照，那一套动作他熟练得很。
　　“嘁，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来拿包裹的雌虫轻蔑道。
　　“就是，就算不拍，你马上也要被扒个底朝天，迟早的事，还怕早这一会？”另一只雌虫附和道。
　　“这残虫生活可以啊，还养了个小残虫，这不会要养个童养媳吧哈哈哈……”
　　“哎，昨天我在他直播间都听到这小虫子说话了，亲的紧呢。”
　　“听说残虫都很变态，因为太穷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扰得谢辞川眉头越皱越深，多说多错，他干脆不理那群虫子，阴沉着脸填写寄收单。
　　棠羽还想反驳，被谢辞川制止，不情不愿地闭上嘴，把自己埋在围巾里，心头焦躁，一只脚在原地，脚尖盯着地面轻捻—
　　这是他想要功击却又不得法时的姿态。
　　写到一半，大概是服务他的那只雌虫对他有点同情心，亮出通讯手环道：“虽然难听，但是他们说得对，你很快就会在网上被扒光的。”
　　“为什么？”谢辞川不解。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搞直播的残虫，而且，你不知道吗？机甲大师在网上放话要找你，不然他们也不会扒你。”那工虫伏在桌面上，半遮掩着嘴巴跟他解释。
　　“机甲大师是谁？他为什么找我？我只是小兴趣，顺便想多挣点钱而已，我又没惹到其他虫。”
　　“你这手艺，我看了一些视频，是不错，原本你安安生生过，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名气。但是有弹幕截图，你直播间在挑衅机甲大师，人家粉丝那么多，当然忍不了被针对，说要找你比试呢。”大概是见谢辞川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可怜，那工虫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谢谢，”谢辞川感激道，“那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我们只知道那个机甲大师好像挺有背景，其他不知道，人家有钱有势，你呀，啧啧啧……说不定要被搞死，好好珍惜他没找过来的时候吧。”工虫说完，把他的东西放进盒子里，封口，将他填写的寄收单贴上去。
　　“谢谢小哥。”填写完另一张单子，他连连道谢。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不遮掩，谢辞川实在听不下去，单臂捞起棠羽，另一只手转手一接，熟练地把他抱起来大步离开了。
　　直播的钱得绑定银行卡才能取出来，他还想去办个卡，原主的钱全部都在床底下，那些钱还剩好几万，他尽量不动。
　　抱着棠羽一步步去银行的路上，棠羽非常不满：“为什么不让我反驳？他们都那么说你了。我才不是……那个……”
　　“网上说的虫多了，难道要一个个过去辩解吗？多累啊，不至于，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他们又不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虫。不要为了不值得的虫生气，否则我气病了，谁给你做饭洗衣服？指不定他们就等着我吵起来，看我好戏，不理他们。”谢辞川耐心诱哄道。
　　小反派现在把他当自己虫，听不得别的虫说他，但是他实在沉不住气，得改改。
　　“知道了，”棠羽觉得谢辞川说的有道理，便泄了气歪在他怀里，突然看见一家卖通讯器的店铺，眼睛一亮，“我可以要那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
　　川川耐心：好了好了，口渴不？别理他们
　　棠棠（凶狠）：我不准他们这么说你！
　　川川递水：喝点水，别理他们。心平气和身体好，气出病来没虫管你了
　　棠棠：……哦
　　燕儿：我下一章就上线


第22章 【二更】第22章
　　顺着棠羽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一眼就看见那间商店的正上方五彩斑斓的招牌：天天通讯。
　　看了眼充满期待的棠羽，谢辞川犹豫片刻，随后还是觉得应该买一个给他。
　　棠羽迟早都要离开这，就算自己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来顶替位置，重新来过，那时，棠羽一样会走。
　　自己在一天就干一天的活好了，少校那么重的职位，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在这耽误了这么多天，想必积累的事已经堆满了一整张工作桌，他没有理由阻止棠羽去处理本该属于他的事情。
　　“等我办张卡，换好钱给你买。”谢辞川冲他微笑，情绪却没有多高，“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去帝国银行办了张卡后，他出来就去绑定了通讯器把直播的钱给提了出来。
　　在这生活还真是处处充满压力，他以后还是少来这边，就因为一个残虫的身份，到哪都得遭围观，属实闹心。
　　通讯器都不便宜，棠羽还想要保密系统好的，他几乎把这几天直播的钱用光了，才给他买了一个满意的。
　　走后，他瞧着银行发来的信息，显示只剩13星币时，只觉无力。
　　一夜回到解放前。
　　“谢辞川，以后我在哪都能给你联系了。”棠羽迫不及待把手环戴上，露着手腕兴奋地跟他说上边的功能。
　　这通讯手环比发给残虫的老式通讯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功能齐全，不仅耐用，还是新款。
　　冰蓝的色泽和棠羽的瞳色很是相像，戴在手腕上，宛若两条娟细的水流，温润漂亮。
　　“嗯。”
　　谢辞川笑着听他说话，心道：没白疼，还知道跟自己联系。
　　欢喜地说了半天，谢辞川都只有廖廖几声“嗯”，连棠羽都觉得不太对劲，他收了声，小声询问：“你是不是不开心？是花钱太多了吗？我……我以后给你拿钱，我家有很多钱，你别不开心。”
　　有了通讯器，他就可以跟帝都的虫联系，他还有几个有往来的虫，能帮得上忙，让他们把钱拿过来。
　　只不过，他不会让那些虫看见他如今的模样。
　　想到这，他突然反应过来，谢辞川会不会以为他要走了，所以才不高兴，于是忙解释道：“我不是要离开这，我只是……”
　　“嗯，知道你暂时不会离开，”谢辞川打断他的话，“时间紧，回家我还要继续直播，走吧宝贝。”
　　被虫哄的感觉还不错，他承认，有被小棠羽的话安慰到，起码，他没说要跟自己断了联系。
　　大腿是抱上了，就是这性命嘛……还有十天。
　　他自己习惯对小孩子说的话，内心感到欣慰就顺口一叫，却不知道在棠羽心里砸出多大的浪花。
　　一路上，棠羽都红着耳朵，听到谢辞川那样叫自己，他第一反应是抬手去摸自己的帽子，发现还戴着，这才松了口气。
　　谢辞川看不到他脸红。
　　一路回了家，谢辞川任棠羽自己去捣鼓通讯器，自己在系统商店翻书，后台有想要不起眼又有杀伤力的东西，像毒花一样的东西。
　　谢辞川脑海里有一个，但是那个太费时间了，工作量又大，以前他只在一个视频里看过那朵花，还是金属的，自己这弄着太费劲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做袖剑，这个能隐藏，还能拿来玩，木制的也不会伤虫，只是他这没有长条皮筋，还得出门去买。
　　给棠羽买了个通讯器之后，他就不出来粘着了，谢辞川进屋就见他神色犹豫，对着自己看不清的虚影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棠棠，我出趟门，去商场买东西，你在家等我。”
　　棠羽连斜都没斜一眼“嗯”了声，谢辞川见他沉浸在通讯器里，完全没有跟自己交谈的欲望，便干脆转身走了。
　　刚出门还没走几步，他正低头盘算要买的东西，面前突然一暗，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被刚硬的机甲手给架了起来。
　　“你们是谁？！放开！”陡然升高的距离让谢辞川恐慌到了极点。
　　他一直生活在文明社会，从来没有突然被吊起来的经历，这种双脚离地的不踏实感着实不好受。
　　“耳朵好了这么久都不去上工，还想领工资？去干活。”身后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机甲十分不耐烦，机械手的两根手指拎小鸡似的拎着谢辞川，卡的谢辞川胸侧生疼。
　　他悬在半空徒劳挣扎大叫，被银灰机甲毫不留情提着往固金工厂的方向去。
　　这会谢辞川算知道这是谁了，这是上次在青聿那里碰过面的雌虫守卫。
　　“今天周末，不上工！”谢辞川喘息道。
　　原本他一直觉得这具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但是自从上次被告知只有十五天生命之后，身体有衰弱迹象。
　　现在被吊在半空，不过是挣扎了两下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我自己能走！我去！我去还不行？放我下去！”谢辞川整个身体如同断了一头的晾衣绳，悬空乱晃。
　　因为被卡着腋下，衣服上窜，肚子都露了一半，皮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好惨哦，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未免也太弱了点。”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话语里带着轻蔑。
　　雌虫守卫大概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虫来说话，也停了机甲的脚步，扭头一看，是一个灰发碧眼的虫。
　　那一头奶奶灰像是刚染出来的，十分扎眼。
　　胸前背后都是虫，谢辞川再度懵圈，“你又是谁？”
　　“你猜。”灰发雄虫轻蔑道，他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门突然从内部传来声响。
　　“谢辞川！你怎么了？谢辞川！”棠羽慌张地拍门，他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只能用耳朵贴紧大门去听外边的动静。
　　刚刚他还在屋里纠结要不要用这个通讯器给帝国发送消息，他还记得联络号码，只是——
　　这是普通的通讯器，没有真正的保密系统，一旦他发出去，帝国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会给谢辞川，也会给自己惹麻烦。
　　可还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到门外谢辞川的惊叫，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难道今天那些虫里真的有贵族，来找谢辞川的麻烦？
　　“我没事，别担心，你进屋好好坐着。”谢辞川冲大门高声喊道。
　　谢辞川被搞成吊死鬼还安慰棠羽的模样把那灰发虫子给看笑了，仿佛是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足足笑了好三分钟，还毫不掩饰。
　　那声音贱的，谢辞川都恨不得下去打他一拳。
　　“哪来的虫？没事赶紧滚。”雌虫守卫不耐烦，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灰发虫这时候才不紧不慢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小卡片，清清嗓子道：“燕尔，研究院高级机甲师，B级雄虫。要验明正身吗？小雌虫？”
　　他说话尾音带勾，眼波流转，把操控机甲的雌虫守卫勾地一愣。
　　“放下他吧，这是我的身份卡，要不然……你想尝尝B级精神力的滋味吗？”燕尔眯起眼睛，目光如软刃，插在雌虫守卫身上。
　　雌虫守卫闻言，立马扔下谢辞川，但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过去看了眼身份卡才兴奋尖叫道：“燕教授！您好帅啊！还收雌侍吗？我可以去服侍您的！”
　　一旁被摔得屁股发疼的谢辞川一时无语，揉揉摔疼的屁股和发凉的肚子，扶着墙站起身来。
　　面前这奇葩的场景，他实在没眼看下去，摸索着往自家门口走。
　　燕尔见他不理自己，还要开门进去，立刻加快了语速：“我暂时不需要，我来这有事，接下来的时间，不准把这个残虫抓走。”
　　雌虫守卫闻言正色道：“可是他伤好了，要去工厂干活。”
　　“你就说我要这个虫有用，等我用完了就放他回去。”
　　“好吧，”雌虫遗憾道，“您真的不收雌侍吗？把我扔在后院里，偶尔来看我一眼就行了。”
　　要知道，攀上贵族，还是考上研究院的贵族有多么难得。
　　而且燕尔又长的这么帅，他可以！
　　“呵呵，确实不需要，你走吧，不要打扰我。”燕尔很是不耐烦应付这只发/春的雌虫，干脆了断催他离开。
　　“好吧。”雌虫守卫遗憾转身。
　　“喂，你是怎么知道我伤好了的？”谢辞川朗声叫住雌虫，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雌虫悠悠答道：“一么，是有虫告诉我的，二来，你的信息现在全网都是，一看就知道你没受伤。”
　　雌虫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
　　谢辞川不耐地瞥了眼燕尔，问：“你到底是谁？来找我干什么？”
　　“我就是‘机甲大师’，来找你PK。”燕尔笑眯眯道，他很想看这只残虫仰慕自己的表情。
　　可惜——
　　“就是你把我的信息公布出去的？你有病吧！”谢辞川愤愤地瞪他，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转身开门。
　　刚刚吊的他身子疼，他要进屋歇一会。
　　没得到预期的关注，燕尔很不爽，抱胸蹙眉道：“我可没公布，我只是自己查了你的住址，其他虫想查也能查，管我什么事？”
　　“反正跟你有关，都是因为你，我的信息全部透明了！”谢辞川恼怒地打开门，钥匙插的要多响有多响。
　　门刚开一条缝，棠羽就着急忙慌从里边跑出来，揪住他的衣摆转了一圈察看。
　　“有没有受伤？刚刚谁欺负你？”
　　谢辞川蹲下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瓜，“没事，我没受伤，是工厂的虫来让我去上工。”
　　“喂，相亲相爱也不急于一时吧，快让我看看你的武器库。”燕尔瞧着这一大一小互相关怀的样子，胸中着急。
　　他来这就是为了看谢辞川的武器库，这残虫怎么那么多想法，做的玩意还挺好玩的。
　　说着，他就要推开门就要自觉往里走。
　　“你又是哪里……”棠羽不满自己对谢辞川的关心被打断，拧眉扬起小脸要骂，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止了声。
　　燕尔低头看见那张脸，原本焦急的脚步一滞，表情活像见了鬼，“你……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你刚揉了屁股，又来揉我的脑袋！
　　川川：乖宝对不起、对不起
　　棠棠（脸红）：好了，不生气了
　　无奖竞猜，猜猜燕儿和棠棠是啥关系
　　谢谢各位大宝儿喜欢这篇文章哦  挨个亲亲  mu~a~感谢在2022-11-21 10:35:11~2022-11-21 20:3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倒V开始】
　　二虫安静对视好一会，燕尔的目光才挪向别处，但还是感觉很奇怪，时不时就低头看看那只小虫，也不着急进去看武器库了。
　　棠羽也是满眼困惑，表情写满了“你为什么会在这”。
　　敏锐的直觉让谢辞川迅速发现不对劲，左右瞧瞧，把这两只虫奇怪的反应尽收眼底。
　　三只虫谁都没动，空气安静了几秒，谢辞川率先问：“你们两个认识？”
　　“不认识。”另外两只虫异口同声道。
　　“喂，”燕尔再次把注意力往武器上扯，不再去特别关心那条小虫，颐指气使道，“给我看看你的武器库，快点！”
　　“什么武器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精神病虫？”谢辞川拉过小椅子坐下，棠羽就站在他身边，仰头瞪着燕尔。
　　“你怎么可能没有武器库？你的视频我都看了，那么熟练，没有锻炼过不可能那么快就拼完，你肯定做过很多小武器才能直播的时候一次成功。”燕尔说的十分笃定，踩着锃亮的小皮鞋就抬脚往里走，仿佛这是他自己家。
　　“我说没有就没有，”谢辞川非常讨厌别人不经同意就擅自闯入自己的地盘，因此立刻对燕尔又多了几分厌恶，“出来！”
　　他站起来刚要去阻止燕尔，一道足有千钧重量的力砸在背上，下一秒，他就两腿一软，趴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作痛。
　　可燕尔明明已经走出那么远了，怎么回事？
　　“站住！”棠羽劈手拿过小桌上的鼻头刀，飞也似的跑过去，攥紧刀柄，刀刃直直抵在他后腰，刀头只需要再前进一公分，就会让燕尔出点血，和当初戒备青聿时一模一样。
　　“呵，”燕尔轻蔑地笑了声，“你也想尝尝B级精神力的滋味吗？刚刚看你小，没搭理你，你……啊！”
　　趴在地上的谢辞川虽然身体被重压砸得动弹不得，脑袋却还能稍微移动些许。
　　听到燕尔的怪叫，他勉力转动脑袋，下巴蹭着地面艰难转动看过去。
　　就见棠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燕尔面前，一只脚稳稳立在地面，另一只脚……在燕尔的鞋上。
　　“你个兔崽子！居然敢踩我的鞋！”燕尔看着棠羽的小脚尖踩在自己的皮鞋上，还扭了扭，那张倨傲自得的面皮瞬间崩塌，“本雄主刚买的新鞋！”
　　他慌忙从小西服的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手帕，蹲下拍开棠羽的脚，一双矜贵的手这时候也不嫌脏，疯狂擦拭自己的小皮鞋，就好像这是世间珍品一般。
　　还没擦好，脖颈间突然划过一道劲风，旋即，脖子一凉，那刀刃竟精准横在自己脖子的大动脉处，贴着皮肤，还隐隐有些刺痛，可见这刀尖有多锋利。
　　“别动。否则，破点皮可不是我干的。”棠羽目光沉沉，神情十分不耐却又带着点戏谑，“把你的精神力解除，不然，你就这么待着吧。”
　　“好好好，大爷您别手抖，我这就解除。”燕尔连口水都不敢吞，生怕刀尖误伤他一毫一厘，手头却没有停止擦鞋的动作。
　　一旁观战的谢辞川有点懵，不过身上的重量很快就消失了，他立马爬起来拍拍灰，跑到棠羽旁边蹲着看燕尔。
　　他想起来这个燕尔是谁了，刚刚听见名字莫名有些耳熟，又是B级雄虫，这是书里棠羽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还是棠羽发小，在后期劝过棠羽不要做傻事。
　　没想到这么没节操。
　　“喂，我都说了没有武器库，你怎么不信？”谢辞川无语，非要惹事。
　　小反派没了精神力，身法还在，哪有那么好说话。
　　“这位大虫，麻烦你管管你家小崽子，把刀拿走行不行？我脖子很凉。”燕尔见谢辞川过来，连忙向他求助。
　　谢辞川冲棠羽挤眼，棠羽看见了却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睨着燕尔，“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赶紧拿走。”
　　棠羽满意了，这才收了刀，“你要是再敢欺负他，你的鞋都别想要了。”
　　“你！”燕尔对这莫名的熟悉感有些激动，想质问棠羽，却忌讳地看了眼旁边蹲着的谢辞川，转而愤愤吼道，“你这虫真没用！居然还得靠小崽子护着。”
　　谢辞川不置可否，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用，但是棠羽好好的，他暂时不用太担心自己的虫身安全。
　　不过，如果被他苟住，他以后一定要赶紧提升精神力，只不过是B级，威压就这么大，那棠羽以前得多厉害？
　　他不敢想象。
　　等他等级比燕尔高了，他要把这一趴还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燕尔发觉脖子间没了凉意，确定把鞋擦干净了，这才直起身把衣服整理工整，轻咳几声道：“你给我看看我才相信。”
　　他半撩着眼皮瞧谢辞川，被棠羽威胁过，也不敢造次了，还开始认真过问谢辞川的意见，就是还端着雄虫架子，即使他的架子已经破碎不堪。
　　见这雄虫大有不给他看他就不走的架势，谢辞川扶膝站起：“行吧。”
　　打开杂物间，首先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房间正中竖着的几根粗木，那一根木头足有小棠羽腰身那么粗。
　　燕尔诧异：“这东西你是怎么弄回来的？残虫区也没有这东西吧？”
　　“哦，朋友帮忙弄的。”
　　“虫脉还挺广。”燕尔哼了声进去四处察看，结果左看右看，都只有电钻、扳手、小型抛光机那些做工用具，一个小武器都没有，连零件都没有。
　　“你是不是藏起来了？怎么一个都没有？”燕尔徒手在里侧架子上的一个箱子里翻找起来，那里边都是原主在工厂干活时，工厂丢弃不要的工具。
　　这时候燕尔也不嫌脏，翻翻找找什么都没找到，最终拿擦过鞋的帕子施施然蹭蹭手。
　　一通谢辞川搞不懂的行为，看的谢辞川嘴角直抽搐。
　　这会对燕尔厌恶反倒轻了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燕尔。
　　“那个房间还没看。”燕尔指着卧室道，“我要进去。”
　　“那是卧室，看个屁！”棠羽骂道。
　　“卧室啊，”燕尔暧昧一笑，“那我更要看了。”
　　不等谢辞川有所东西，他径直跑过去开了门。
　　卧室里隔出来一个小卫生间，不远处是一张床，床上只有一条被子，早上起来谢辞川也没收拾，乱糟糟堆在床上，两个单开窄小的柜子并在一起靠着卫生间的墙，其他就只剩下一个小床头柜，看起来寒酸极了。
　　“哇，你们两个睡一起啊？”燕尔眸子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目光在一大一小两只虫之间流转。
　　“大冬天冷，睡一块怎么了？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好的条件，穿金戴银，家里什么都有，我就一条厚被。”谢辞川对这雄虫无语极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就是。你闭嘴。”棠羽进屋催他出去，他不喜欢别的虫来窥视自己的生活，尤其这段时间温馨的生活。
　　这是他的小世界，不允许别的虫乱讲。
　　燕尔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这才出去，“你们带我去这的医院，我要看病。”
　　“你……”谢辞川着急，他东西还没买回来，晚上急着开播挣好感值，这雄虫怎么这么多贱毛病？
　　“不带我去，我就不走了。”燕尔撇嘴，“我不认识路。”
　　无奈，谢辞川只好带路，把他带过去。
　　一路上，燕尔和棠羽频频对视。
　　棠羽想跟他相认，让他给自己办点事，碍于谢辞川在，他一直没说，而燕尔则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伤重的残虫基本也都能走了，青聿这里并没有虫在，谢辞川到的时候，青聿正拿着一大袋的药物往橱柜上摆放。
　　听见背后的动静，他转头就看到谢辞川拉着小雌虫的手，姿态亲昵地来了。
　　“老谢？这小虫好了？命真硬啊。”
　　“嗯，目前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谢辞川回答，“希望以后不要出问题的好。”
　　“他好了你来这干嘛？”
　　“不是我要来，有虫说有病……”谢辞川话还没说完，就见青聿当场变脸。
　　“你来干什么？”青聿声音冷的像冰山，谢辞川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顿时反应过来往后看去。
　　只感觉到身旁飘过一阵风，燕尔冲过去一把搂住青聿的细腰，笑吟吟道：“我亲爱的雌君，好久不见。不知道那晚的努力，有没有怀上小宝宝？”
　　“滚！”青聿甩开在他肚子上乱摸的手，转身拿药瓶砸他。
　　谢辞川身体僵住，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棠羽也是如此。
　　他怎么不知道，燕尔什么时候有雌君了？
　　“哦哟，你砸疼我了，”燕尔接住砸来的瓶子，转而粘上去亲他，“你可是我的雌君，砸我干什么？”
　　“找你那些雌侍去，别来烦我，滚出去！”
　　“帝皇还指望我们给他生高级小虫子，那些雌侍等级太低了，哪有你高。”
　　“滚蛋，爱找谁找谁，老子才不给你生。”
　　那边两个你来我往地吵，谢辞川和棠羽对视一眼，一起走到旁边等待区的椅子上坐下。
　　谢辞川习惯性往后坐，岔着腿，留出空间，把棠羽揣进怀里搂着。
　　他是为了捋清现在的关系，棠羽是为了找机会跟燕尔接头。
　　只是，现在的局面，他们都有点看不懂。
　　【谢辞川：七七，为什么青聿跟燕尔是一对？原著里他不是没有结婚吗？而且，青聿在书里压根没有戏份。】
　　【七七：宿主大大，剧情貌似变动有点大，除去书中存在的内容，其余的我都不清楚。】
　　【谢辞川：唉，我还有多少负债？】
　　【七七：八百多万。】
　　谢辞川沉吟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死了，这个世界会继续下去？】
　　他有私心，不想让棠羽忘了自己，除了外公，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生物这么好，虽然是为了抱大腿，但是他抱上了呀！
　　这剧本如果重开，那也太可惜了。
　　【七七：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每个系统只能在一个小世界里经历一次，防止系统指导宿主。你没了，我就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谢辞川：那你为什么说会重开？】
　　【七七：因为这是规则，如果一群人连续不断冲一个副本……那是不被允许的。】
　　不知道是不是涉及到系统机密，谢辞川听到一半，其他的自动上了屏蔽，他听不见。
　　过了会，不远处的动静以青聿摔门进屋结束，大概是占够了便宜，燕尔满面红光，右脸顶着一个痕迹显眼的巴掌印昂首阔步走过来。
　　谢辞川抬头瞟他一眼：“我去看看小青青。”
　　这俩虫应该要接头吧，他在这不方便，还是跑路的好。
　　“小青青？叫那么亲热？！他是我的雌君！”燕尔要看就要发怒，谢辞川立马扔下棠羽跑了。
　　没了谢辞川，燕尔终于能认认真真跟这只小虫子交谈了。
　　“小东西，你雌父是不是棠羽？是不是他教你这么对我的？他难道要把踩我的鞋当做传承传下去吗？！”
　　棠羽：“……”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这事不能让川川知道。
　　川川：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棠棠：我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川川：你猜我都知道你知道些什么。
　　嘿嘿揭秘：棠棠和燕儿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青青：赶紧让他给我滚
　　顺带解释一。下，燕儿其实没有雌侍，他就是嘴贱，在外边乱撩但是不负责，只有青青一个（虽然这么解释，但他貌似还是有点渣，愿天下的姐妹都远离渣男 双手合十.jpg）感谢在2022-11-21 20:33:22~2022-11-22 13:0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你说话呀，我才多久没见他，他就把你生出来了，居然不告诉我！”燕尔气闷。
　　他家跟棠羽家离得很近，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一个是雄虫，一个是雌虫，但小时候没其他虫玩，他们都会去找对方，因此关系还不错。
　　原本燕尔的雌父有意想让燕尔把棠羽长大了娶回来，没成想棠羽竟是S级精神力，若是精神力紊乱，他家雄子定会因为给他疏通精神力而吃苦，雌父舍不得他家雄子吃苦。
　　况且，帝皇也不允许棠羽在底下谈恋爱。
　　好在燕尔和棠羽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直以来都以朋友相处。
　　“燕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棠羽。”棠羽轻哼一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无奈。
　　燕尔比他大一个月，小时候非要听他叫哥哥，棠羽觉得太过亲密，后来折中，叫了他燕哥，即便如此，燕尔当时还是开心了很久。
　　燕尔摩挲下巴，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小？还在这里。”
　　其实从他见到棠羽第一面就觉得熟悉，他是跟棠羽一起长大的，哪能不知道棠羽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只是一时间不愿意相信，曾经的朋友突然变得这么小，这太奇怪了。
　　“你以为我谁都叫哥？”棠羽淡淡瞥他一眼。
　　“嗯，这是你的语气。”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燕尔转而在他旁边坐下，“说吧，这是怎么回事？那只残虫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居然还睡在一起。”
　　棠羽将自己的经历一一细说，提起谢辞川，他眼神都变了。
　　原本燕尔总有种不真实感，盯着棠羽看了好一会，才稍稍能接受一点。
　　“所以说他救了你两次？还给你织毛衣？”这是什么虫啊，对棠羽这么好。
　　“还有围巾。”棠羽扬起脖子把灰白围巾露给他看，一副炫耀的模样。
　　“呵，还挺心灵手巧，”燕尔惊叹，“但是，你居然为了一个外虫，拿刀对着我，这就很不好了吧。”
　　“你不能欺负他，我以后要带他离开这。你知道，我不会伤你的。”
　　棠羽无所谓的样子伤到了燕尔的心，他瘪嘴捂住胸口，表情浮夸：“我白对你那么好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跟青聿认识的？为什么偏偏是青聿？”棠羽不理会他演的戏，神情不悦问道。
　　“月初，我给你发请帖了，送你家里去了，你不在，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怎么了？你不满意我的雌君？”
　　棠羽：“我跟他关系不好。”
　　“我跟他关系这么不好，这流氓怎么跟他聊的这么起劲？！果然虫以群分，老谢，这小虫子留不得，他还是个雌虫。”青聿在房间里开着电脑看监控，谢辞川就坐在旁边陪着。
　　谢辞川干笑：“说不定聊到什么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就来兴致了嘛。”
　　“喂，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他之前那么不相信你。还想跑路。”青聿转头瞪了眼谢辞川，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几个大字。
　　“棠棠挺可爱的，你家雄主这不也挺喜欢的嘛，你试着接受他？绝对没坏处。”谢辞川劝诫他放宽心。
　　跟少校打好关系，以后还不得在帝都横着走？
　　没想到青聿脸更黑了，“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这桩婚事，是帝皇赐的，我可不喜欢他，死流氓，我不愿意，他还……”
　　谢辞川心中一惊，这种事，怎么说给他一个残虫听？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看着倒是挺喜欢你的，还跑过来找你。”
　　青聿冷哼一声，“整天把生虫蛋挂在嘴边，我才不生，什么玩意就想让我生蛋。”
　　“不气不气，不管他就是了，过两天我请你吃火锅呗。”
　　“就是你上次说那个？”
　　“嗯，不过有些吃的我买不起，还得你掏钱。”
　　……
　　谢辞川边说边看着屏幕上的二虫滔滔不绝，心中对棠羽的虫生经历有股说不出的怜悯。
　　帝皇。
　　这是致使棠羽后期反叛的重要角色，只是在原书中出场不多，他没细想过，今天青聿这么一提，他突然想起之前棠羽说的话。
　　“他们都说我们很般配。”
　　这根本就是隐形pua，或许棠羽自己不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身边的虫都这么说，他又没谈过恋爱，整天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到了该他生育的时候，只会被帝国榨干剩余价值。
　　棠羽无父无母，没虫教，怎么做虫，还不是那群贵族说了算。
　　他知道这里实行一夫多妻制，为了提高本国生育率，一只雄虫可以娶多个雌虫，若是雌虫有想法，有能力还好，可以拒绝。
　　没有的话，直接就结婚生子，更别提贵族联姻，根本无从反抗。
　　想到此处，谢辞川深深望着屏幕里的棠羽。
　　他还是对棠羽好点吧，小可怜，万一自己死了，他重来一遍，走回书中的老路，那时候谁还会对他这么好？
　　虫生在世，总得体会点温暖才是。
　　因着要跟他pk，燕尔直接去残虫局给谢辞川请了假。
　　谢辞川时间不多，他想着跟燕尔pk的噱头应该能得到更多虫的关注，就答应了他，但是只有十天时间。
　　制作合金武器十分费时间，原本燕尔想要一个月，可谢辞川态度强硬，只有十天。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短，但还是答应了谢辞川，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比谢辞川菜的。
　　燕尔财大气粗，直接让虫在这里建了两个简易房间，里边摆上各种各样的工具和合金，甚至还有冶铁的工具，东西应有尽有，把谢辞川都看呆了。
　　他和机甲大师对决的消息传地全网到处都是，他直播间的流量一夜之间暴涨，在第一晚，直播间的虫数差点破万。
　　残虫多，他的好感值就多，很多残虫来给他加油打气，虽然还有骂声在，但第一晚，他的好感值就突破了百万。
　　这件事让他欣喜若狂，晚上睡觉前还在兴奋，甚至因为这个，他对燕尔的印象好了不少。
　　棠羽坐在一旁，看他高高兴兴织毛衣，很是不解：“你怎么这么高兴？你不是什么都不懂，还要学习机甲结构图吗？”
　　“给你做完毛衣我再看，我得先把有些东西收尾再去做其他的。”
　　白天去对决房里弄机甲有关的东西，晚上回来弄其他的。
　　答应给克洛伊的围巾还没织，还有青聿的火锅，这些就要占掉一部分时间，直播答应做的东西他倒是可以尝试做点简单的送出去，也不难。
　　剩下的就都用来研究机甲，应该足够了吧。
　　“棠棠你先睡，我还有事。”
　　他现在恨不得一分钟当两分钟用，时间太紧、太少了。
　　“你又熬夜？”
　　“嗯，时间不多，你睡吧。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炒肉。”
　　“那行，做米汤怎么样？中午吃盖饭？”
　　棠羽点点头，躺下钻进被窝，朝谢辞川靠了靠，踌躇好一会才道：“我联系上了朋友，谢辞川，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可以给我送。”
　　谢辞川心知他说的朋友就是燕尔，他没什么想要的，这段时间够充实了，只要能把命苟住，什么都值了。
　　“没有，我什么都有，不需要，”织完了袖子，谢辞川去织腰身，“你等一下，坐起来我量量。”
　　棠羽配合地坐起来，张开双臂任他拿软尺量来量去。
　　记下数据，谢辞川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回想给棠羽做武器来着，又细细量了一遍，在武器书里翻到一条长鞭，短细的三角箭头由铁链连在一起，还能当腰带，随时能拿。
　　“你让你朋友送个做皮带的材料过来，要一大……”他话还没说完，摆在一旁的通讯器突然振动，他一打开，就看到燕尔发来的视频请求。
　　白天他们加了联系方式，没想到晚上就收到燕尔的来电，谢辞川没忌讳，直接点开。
　　对面的燕尔穿着松散的白色睡袍，头发凌乱，右脸的掌印好像又深了点，他正坐在一张谢辞川看着有点眼熟的床上—
　　青聿的床上。
　　“什么事？”谢辞川拿着未完成的毛衣，边织边问道。
　　燕尔理理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说：“你还没说赌注呢？赌注怎么算？”
　　“什么赌注？”谢辞川皱眉，蓦地坐直身体。
　　“pk赌注，总不能就这么比吧，什么奖励惩罚都没有，不好玩。”
　　“我没钱，也没时间，就这么一条命，你想赌什么？”
　　对面脸色黑了黑，突然问：“唐许在你旁边不？”
　　“叫我干什么？”棠羽爬过来，双手撑在谢辞川身上探头。
　　“没事，白天相谈甚欢，突然想起来，问候一下。”燕尔干笑两声，“那就只说奖励好了。”
　　这命他可要不起，他敢动，棠羽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那说吧，赢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脑袋里所有的想法，咳，最好把你会的东西都教给我，我要学，我觉得我可以造一些新型机甲出来。”
　　谢辞川唇角噙笑，“好啊，有时间我会教你的。”
　　“喂，你干嘛呢？怎么老低头，都不看我？”自从见了谢辞川，他就总受打击，他都吸引不了这几只虫的目光，这让他很不适应。
　　之前，不管他去哪，只要亮明身份，几乎所有的虫都会看向他。
　　棠羽手头用劲，凑摄像头更近：“你有什么好看的？”
　　对面猛咳几声，谢辞川被逗乐了，抬起手给他看，“我在织毛衣。”
　　“你还真是……对他挺好啊。”燕尔感慨道。
　　他白天只是听棠羽说谢辞川多好多好，没想到大晚上不睡觉还在给他织毛衣，穷成这样还愿意费劲自己动手。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燕尔紧接着问。
　　仔细想了想，谢辞川认真道：“我需要一只义眼，到时候你来找虫量数据。”
　　“义眼？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你眼睛不是好好的吗？”
　　“给我朋友的，我答应过他。”
　　二虫又寒暄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谢辞川催促棠羽睡觉，自己接着忙。
　　棠羽钻进被窝，却不知道该怎么睡。
　　今天燕尔警告他，要保持距离，不然，以后被雄主知道他跟别的虫一起睡过，会大发雷霆。
　　之前他觉得自己回不去了，所以跟谢辞川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把自己当做这里的虫去和谢辞川相处。
　　可燕尔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和谢辞川还是不一样的，但是睡在一起真的好温暖。
　　他纠结地坐在床上捻被单，最终还是悄悄凑到谢辞川身边睡，他喜欢这样，什么都不用拘束，身边有虫陪着的生活。
　　今天他告诉燕尔，让他通知帝国叛徒的事，但是绝对不可以泄露他的行踪，燕尔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答应了他。
　　接下来几天，谢辞川早出晚归，除了饭点回来给他做饭，其余时间都不在家，晚上也睡的越来越晚，他总是说时间不够，却还一直给他和克洛伊准备东西。
　　那些东西他弄了五个晚上才弄好，棠羽第六天就穿上了新毛衣，而克洛伊也有了一条新围巾。
　　那两间小屋在青聿的小医院后边，棠羽没事做的时候也会去看看，每次都站在门口看谢辞川在里边忙地脚不沾地。
　　一张合金桌上摆满了各种工具，还有厚厚的一本书。
　　那是谢辞川问燕尔要来的机甲结构图，谢辞川还借了青聿的机甲拿来观察，之后，青聿的机甲就一直矗立在谢辞川的小屋外。
　　燕尔给棠羽一大块做皮带的材料，谢辞川回到家里也开始忙，量尺寸，裁剪，缝合，弄了一条空心皮带，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谢辞川把直播地点改在了小屋里，有空了就播，可很多虫都是来看戏的，残虫身上的好感值在第一天是顶峰，往后越来越低迷。
　　很多都是来等着他和燕尔对决的，那群虫已经不怎么在乎他做的东西了。
　　明知结果已成定局，他依旧忙忙碌碌，直到第九天晚上，他才如愿让青聿吃上火锅。
　　四只虫围坐在小医院的房间里，开着窗户吃火锅，是谢辞川调的料，青聿和燕尔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吃了顿热气腾腾的饭。
　　晚上回家之前，谢辞川进小屋里把做好皮带拿走，回家让棠羽站在床上给他戴上试试。
　　“这是什么东西？”棠羽好奇地低头看着腰间的腰带，这东西好硬。
　　“给你做的小鞭子，等一下。”他把皮带围成一圈扣好，指着里边露了个头的软把道，“你抽出来试试。”
　　看到谢辞川所描述的东西，棠羽抬手去抽，缓缓地从皮带里抽出一个由三角钩组成的长鞭，周身泛着银光，是合金制成的，三角尖锋利无比。
　　第一次见这种武器，棠羽眼中满是兴奋，轻轻甩了甩长鞭，很趁手，刚刚从腰间抽出来时，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利刃在皮带里滑动而带来的力道。
　　“谢辞川，这是给我的？！”棠羽雀跃地询问，要不是这会没有场地，他真想甩两把开开肩。
　　“嗯，你现在没有精神力，总得有个武器傍身，还有一个，我明天早上稍微改一下再给你。”谢辞川望着他开心的样子，摘下皮带把钩鞭收回来，“我在里边加了软金属层，这皮带不容易破，就是有点硬。”
　　“没关系，我喜欢这个。”
　　“嗯，今晚早点睡吧。”谢辞川说着就脱外套上床，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他太累了，真想一觉睡过去。
　　“你为什么把对决的时间定那么早？你本来就睡得晚，现在都有黑眼圈了，下午比不行吗？”棠羽拱进被窝凑过去，而后被谢辞川一把搂进怀里红了耳朵。
　　抱着一个活生生的、柔软的小东西，谢辞川偷偷放松了几分心情，倚在他小小的肩头深吸一口气，闻他身上跟自己相同的气味—
　　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
　　“我没那么多时间，早点比完早点结束。”
　　“为什么没时间？明天中午青聿不是还要请吃饭吗？”
　　“嗯，到时候你去吧，青聿很好，他不会欺负你的。”
　　“你不去吗？”
　　“我……看情况吧，赶紧睡，好不容易早睡一次。”
　　“可是……我是雌虫，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着。”棠羽小声说道，他连吐出来的气息都灼热地烫虫。
　　就算之前他冷，谢辞川也没有这样抱过他，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感觉到谢辞川脖颈间脉搏的跳动频率，还有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谢辞川才洗过澡，头发香香的，很软，一段时间没剪，长了不少，扫在他脸上有些痒。
　　闻言，谢辞川松开了他，”知道了。”
　　随后，他翻身面对衣柜睡去了。
　　实在太困，谢辞川都快睡着了，感觉后背被虫戳了戳，棠羽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和你一起睡的，就是……别那么抱。”
　　谢辞川又翻回来，自己向上挪了几分，再次把棠羽拽进怀里，像之前他生病时那样抱住他。
　　“以后你要是谈恋爱，可别这么卑微，大方点，主攻手才适合你。觉得不对就走，霸气点才帅。”
　　棠羽点点头，谢辞川关了灯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疯狂给以后的自己挖坑ing
　　以后的川川：后悔，现在就是非常的后悔


第25章
　　第二天一早，谢辞川长叹一口气坐起身，揉揉眼睛后深深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棠羽，把钥匙放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就去了小屋，给棠羽的第二件武器收尾。
　　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小屋里工作，但是他已经放弃制作机甲了，在刚开始的前两天，他尝试了一下，他现在对机甲的了解连入门都不算，根本就做不出来那些东西，只能继续制作其他武器。
　　他拿起一旁磨好外观的小圆柱，将一截利刃固定上去，这支武器就算完成了。
　　【七七：宿主大大，反派正在向雌虫地界快速移动。】
　　“什么？！”
　　谢辞川沉了脸色，立刻收起小武器，抓起桌上的□□，猎豹一般冲了出去。
　　“你去哪？”青聿刚出门就看见一道蓝色残影，高声喊道。
　　“一会回来，你们先去。”话音没落，谢辞川就消失在墙角。
　　他有话跟棠羽交代，不想带上他们。
　　跟着七七的定位跑过去，他看见科多扣着棠羽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在小巷子里，丝毫不慌。
　　谢辞川没伤过人，更没害过虫，他第一次举起有杀伤力的东西对准了一个活生生的东西。
　　因着科多是在正面拎着棠羽，整个后背都暴露在视野里。
　　谢辞川镇定地举起左手，将□□搭上去，单闭一只眼，瞄准——
　　“啊！”科多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右大腿后侧插着一支长箭。
　　大概是从未受过这种疼，科多不由松开了手去拔箭。
　　一松开棠羽的手臂，下一秒，科多杀猪般的叫声回荡在昏暗的小巷子里。
　　他右小腿上，赫然是昨晚谢辞川才给棠羽佩戴的钩鞭。
　　钩鞭尖锐的边缘深深刺入他的小腿肚，小腿上瞬间冒出一圈血洞。
　　谢辞川顾不得害怕，跑上前捞起棠羽，收回带血的钩鞭：“走。”
　　奋不顾身抱着他跑了两条巷子，谢辞川忽的脚下一软，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扑去，他眼疾手快扔掉□□，扣住棠羽的脑袋，才没让棠羽受伤。
　　就地滚了几圈后，他狠狠砸在巷子的墙面上，砸得后背生疼。
　　“谢辞川！”棠羽连忙从他怀中起身，就见谢辞川咬着牙，撑地坐起来，“你怎么了？”
　　谢辞川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脚，轻勾唇角自嘲，他忘了给棠羽换东西又用掉了一点生命值。
　　“我大概快死了。”谢辞川说着，依旧用双臂做腿朝旁边的一条暗巷里爬，“进巷子，别一会被追上了。”
　　“为什么？！什么快死了？！你说清楚！”棠羽心中焦急，却也知道他说的对，走到他身后帮他挪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费了很大的力气，谢辞川才终于爬进去，后背重重抵着脏兮兮的墙，脊背几乎挺不起来，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机器抽走一般，连呼吸都显得乏力。
　　“你到底是谁？”棠羽冲上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双目圆瞠，双手攥住他的衣领，揪地谢辞川后脖子发紧，被迫扬起脸和棠羽对视，“你早就知道你要死了？”
　　“对。”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这段时间你总跟我说‘如果你活着’，我还在想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活不下去，原来是……你的身体不行了。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具体死亡时间，今天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是残虫，对不对？”棠羽心中那些怀疑在此刻全部浮出水面。
　　“棠棠，你真聪明。”谢辞川这时候还不忘捧场，笑着跟他讲话，话音刚落，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
　　棠羽动作猛烈地把他甩在墙上，目眦尽裂，情绪激动地质问：“你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虫？这么长时间，你都在骗我吗？你说养我，和我做朋友，全都是假的吗？！”
　　反正都要死了，反派知道自己被骗，应该也会恨他吧，说出来也无所谓了。
　　谢辞川扯起嘴角，尽量保持温和的笑容跟他讲话，“虽然你可能很快就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陷入不公平的感情里。不要相信别的虫说养你的话，都是骗你的。不过，我是想跟你做朋友的，只是目的没那么单纯罢了。我当初为了给你叫屈，可是在评论区骂了两个星期。”
　　“什么评论区？那你又为什么帮我？说！你这只残虫，怎么敢骗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以为我谁的话都会相信吗？”棠羽声嘶力竭，此刻，他曾经对谢辞川的怀疑都成了真。
　　可他现在已经很信任谢辞川了，却发现他在欺骗自己，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谢辞川歪了歪脑袋，挣扎着仰头看他双目赤红瞪着自己，平静道：“我不是虫，是人。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
　　谢辞川中途顿了一下，因为他感到心脏一阵绞痛，就好像有人想要徒手捏爆它一样，疼得他面容扭曲。
　　“你怎么了？！谢辞川！”棠羽见他面色不对，慌忙松开发抖的手，面上露出担忧。
　　他不想生谢辞川的气，一点都不想。
　　原本谢辞川就靠他挺着，他一松手，谢辞川的身体便如棉花一般瘫软下去，歪倒在墙边。
　　“你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办法救你？我让燕尔带你去帝都的医院，你等我，我这就去找他。”
　　棠羽红着眼转身要走，就算谢辞川是骗子，他也不想让谢辞川死，他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棠棠，别去了，”谢辞川费力抓住他的裤脚，“救不了的，这是已定的结局。”
　　棠羽愤怒地一脚踹开他的手，反过来揪住他的衣服，眼中泪水打转，“为什么救不了？人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来这？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准再骗我，否则，我必定让你尝尝被机甲碾碎的滋味！”
　　“碾就碾吧，你开心就好……”这小虫实在可怜，吃了那么多苦头，反正自己的存在本就不该，死了就死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欺负我，欺负我不会打死你！”棠羽表情跨了下来，愤怒遮盖不了伤心，水蓝的眸子里亮晶晶的，是泪水。
　　“对不起啊，原本，你可以恢复的，我为了多活十五天，没有选择让你恢复的药。”
　　“十五天……”棠羽喃喃道，“是那次震荡弹事件，你做了什么？所以根本不是精神力帮我恢复的，是你对不对？从那天开始，你就异常忙碌，经常忙到半夜都不睡觉，还说什么珍惜时间，我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不对。你不准死，你要把秘密全部告诉我，听到没有？！”
　　棠羽音色冷硬，没有虫敢不听他的话，谢辞川一定不会死的。
　　这回谢辞川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色毛笔似的东西递给棠羽，“我偷偷给你做的，燕尔不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
　　“我改的判官笔，”谢辞川费力握住靠近笔头的一端，另一只手在另一端一扭，原本看起来只是笔尖的一头瞬间向四周爆开，最终成了一朵灿金的刺花，每朵花瓣都薄如蝉翼，尾端插着锋利的尖针。
　　“你……”棠羽目瞪口呆。
　　“还有，”谢辞川收起刺花，拉开笔尾凸出的底座，从中抽出一根泛着银光的窄长利刃，“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做一个的，我看你喜欢把武器抵在别的虫脖子上，这个很合适。笔尖就算不打开，也很锋利。”
　　说着，他拿笔头在自己指尖一扎，鲜红的血水顿时喷涌而出。
　　“你别说了！”棠羽狠狠瞪大了眼睛，心头发慌，不由分说抬起一只手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拿起他滋滋喷血的指尖不嫌脏地塞进嘴里，妄图用唾液止血，“很疼吧，谢辞川？你干嘛扎自己？”
　　他边说边舔他破开的皮肉，整只虫难过地颤抖不已。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谢辞川对他一直这么好，就算他是骗子又怎么样？那些好做不了假。
　　这手早晨拿过金属，刚刚又沾了灰，一股刺鼻的怪味，棠羽却不丢开。
　　这虫骗他，他也认了，谢辞川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脏，别舔，反正……我没知觉了。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什么忙？”
　　“你代我迎战，跟燕尔打一架。我本来是打不过他的，你去，我说不定能赢。”谢辞川释然地笑起来，这第二次生命，他用的还不错。
　　小反派为他哭了，真好看。
　　“真的救不了吗？我快死了你都能救，为什么救不了你自己？”
　　“有句话叫医者不自医，一样的道理，那刺刀，可是我用一个小时的生命给你换的。虽然很快你就不会记得我，不会再拥有这些东西，但是，我想给你用好的，即便只有这一会，你配得上。”谢辞川生命体征迅速流失，说两句就得顿两秒，气息短促。
　　“你等着，我一定打败他，你陪我去看，看我打败他好不好？我不问你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棠羽抱着他的手腕乞求，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棠棠，”谢辞川笑吟吟叫他，“我真的没有力气了，你去吧。如果结束的早，你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能听见的。”
　　谢辞川一遍遍催促棠羽，棠羽才终于肯松手，把他摆好，让他能稳稳靠着墙，这才转头离开。
　　走到巷口，棠羽把□□带上，深深回望他一眼，甩着带血的钩鞭加快脚步跑开了。
　　【七七：宿主大大，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谢辞川：我骗他那么久，反正要死了，不想骗他了。我可没有把你供出去。】
　　【七七：我知道。宿主大大，你……我也不想让你死，你在的话，可以每天都和我聊天。】
　　【谢辞川：这不是你们的规矩吗？我又没本事改，死了就死了吧，我好像也没什么遗憾。做你的宿主，我也很开心，你也很可爱。】
　　【七七：宿主大大，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你别撩我，我脸红了。】
　　系统面板上出现一个红脸的表情包，把谢辞川逗笑了。
　　死前还有人聊天，比他上辈子突然孤单死去好多了。
　　只可惜，他没能多笑一会，就闭上了眼睛，七七陷入沉寂。
　　意识逐渐下沉，掉到一个充满刺眼白光的球形空间。
　　刚到这里时，谢辞川不习惯地遮住眼，等适应过来，他才发现一团黑雾从脚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系统面板出现在头顶，上边显出两行黑色大字：当黑色吞噬整个空间，便是宿主正式死亡的时间。
　　谢辞川平静地接受死亡的到来，左右无事，他便原地盘腿坐下，回想过去的种种。
　　突然发现自己现在一身轻，什么都不用做，挺好的。
　　上辈子他就忙忙碌碌，落得个猝死的下场，这辈子也一样，每天东奔西跑，突然无事可做，意外地轻松。
　　他坐在地上，后仰着身子，双臂撑地，仰头观察黑雾的蔓延，看自己的生命以具化的方式消逝，也是一种乐趣。
　　与此同时，棠羽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狂奔向PK点，一到那里，他就甩掉□□，冲到燕尔面前拽他的衣服：“燕尔，给我两只虫，抬上担架，我要去接谢辞川。”
　　“棠羽，你……你哭了？”燕尔怔愣地望着棠羽小脸上的泪痕，不可置信。
　　这只军雌在他眼里内心强大，敌人都砍到眼前了还面不改色，还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别废话，快点！”棠羽失控怒吼，十分焦急，攥着钩鞭的手颤动不已。
　　一旁观战的青聿见状，奇怪地走上前来，“怎么了？”
　　“谢辞川他快死了！”棠羽朝青聿吼道，复又转脸狠狠瞪着燕尔，“我要把他接过来，看我打败你。”
　　他语气极冲，仿佛只要打败燕尔，谢辞川就能活过来似的。
　　“什么他快死了？老谢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不告诉我，”棠羽哽咽，“他说谁都救不了他，青聿，你跟我一起去，你也去看看他，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他在哪？”青聿也跟着着急起来，原本他就怕出事，拎了个折叠担架过来，没想到架还没打，谢辞川就出事了。
　　“他在一个巷子里，我被虫掳走，他去救我，但是他突然就走不动了，还摔了一跤，他说他快死了！”棠羽被这件事刺激地沉不下心来，整张小脸扭曲到极致，似是愤怒，又像是伤心。
　　“你别激动，快带我过去。怪不得他刚刚突然跑了，他怎么知道你出事了？”青聿立刻喊上被叫来观战的克洛伊，拿起折叠担架就往棠羽来时的路上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把他接过来！他想看我打架。”棠羽见青聿走过去，松开燕尔的衣服，转身去带路。
　　场上一下走了四只虫，燕尔的两个兄弟戏谑地看着他。
　　“兄弟，你的雌君跑去救别的虫了，你也不跟过去看看。”
　　“这残虫还真是命弱，什么都没干就要不行了。”
　　“你们两个不想看就滚！”燕尔被激地暴怒，“下次宫宴，没你们的份！”
　　“诶，燕教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乐意，我雌君是去救虫的，不像你们，还在这看大戏！滚！”把这两个所谓的兄弟赶走，燕尔跟过去，却发现那几个虫早已没了踪影，只得回到原地等待。
　　另一边，棠羽三虫到达地点，就见谢辞川双目紧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上滑落，毫无意识瘫在地上，手臂以极度扭曲的方式挤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一头金发散乱，满脸灰尘，身上还有灰扑扑的脚印，脸上多了几道青紫伤痕，像是被打了。
　　周身地面还有血迹。
　　是科多。
　　“谢辞川！”棠羽冲过去把他的脑袋扶起来，却像是扶着面条，只有脑壳是硬的，他的脖子毫无力气可言，彻彻底底陷入了昏迷。
　　“青聿，你快看看他，他……好像真的快死了。”
　　青聿立即上前把脉，这一下不打紧，他整只虫都震惊了：“谢辞川的内脏在迅速衰竭，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救吗？”棠羽泛着泪花问。
　　青聿摇摇头，“除非现在立刻换掉所有的内脏，但……这是不可能的。”
　　“谢大哥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克洛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愣愣盯着双目紧闭的谢辞川。
　　棠羽充耳不闻，奋力把他往担架上拖，“他让我代替他跟燕尔打，你们快帮忙把他抬上去，他要看的。”
　　两只丝毫不知具体情况的虫子立刻把谢辞川抬上去，随后紧赶慢赶把他抬到比赛场地。
　　燕尔见他昏迷，也凑了过来，没问几句，棠羽就迫不及待拿出判官笔跟他动手，燕尔躲闪不及，直接掏出机械臂跟他打了起来。
　　燕尔作为一只除了偶尔锻炼完全不用进行训练的雄虫，即便有机械臂也打不过有许多对战经验的棠羽。
　　棠羽身上有那一支笔，另一只手还有一把铁鞭，说好了纯靠打，不用热武器，燕尔只能一直挥舞着机械臂躲闪。
　　棠羽动如烈风，眼神狠戾，如凶兽般不顾一切地攻击，冬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在燕尔躲闪不及时，他看准时机，从腰间抽出尖钩铁鞭，一把甩上去卡住机械臂灵活的手，随后单腿蹬地，借力踩上机械手，踏着机械臂几步上前，从判官笔后抽出刺刀，点在燕尔锁骨处。
　　“你输了，燕尔。”
　　作者有话要说：
　　燕儿：合着就欺负我一个是吧
　　川川：我还被愤怒小棠棠甩后脑勺了呢，好大一个包！你拿什么跟我比？
　　七七：呜呜，你是我带的最好的一届宿主
　　燕儿：你好爱他，都不舍得打死他
　　关于这一章的判官笔我只搜了一下传统的判官笔样式，改动是我刷网络视频来的灵感
　　勾鞭类似于赤练长鞭（来自秦时明月）
　　感谢各位宝贝儿喜欢这篇文章，我会尽量多更，日更，谢谢你们


第26章
　　第一次见到棠羽失控，燕尔也不敢下狠手，输是必然。
　　见燕尔没了动作，棠羽从机械臂上跳下，收起谢辞川给自己做的两把小武器，将钩鞭塞回皮带里，谢辞川教过他怎么塞。
　　因着上边还有血迹，塞回去后，皮带口还沾着点点血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谢辞川身边，拂开遮住他眼睛的黯淡金发，俯身在他耳边小心翼翼说：“谢辞川，我赢了，你听到没有？”
　　此刻，谢辞川依旧仰着脸，望着快要在顶端汇合的黑雾，平躺在地上准备睡觉，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黑雾蔓延到只剩下指缝那么宽的白光打在谢辞川身上时，他陷入沉睡。
　　【系统：反派好感度+50，恭喜宿主得到反派好感度第一个百分值，剩余分值：139。随机奖励掉落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外界，谢辞川依旧毫无反应，众虫围在谢辞川身边，看棠羽拿酒精一点点给谢辞川的伤口消毒。
　　谢辞川左臂和后脑缠着绷带，全身的衣服脱的只剩裤衩，被子堪堪盖到小腹，棠羽蹲在旁边一点点给他擦药。
　　“那个……他后背怎么回事？”屋里气氛太过沉重，燕尔小心翼翼问道。
　　“他说他不记得了。”棠羽收起酒精，“青聿，你给他上药吧。”
　　对于没有命可救的虫子，青聿第一次没有拒绝，熟练地上了辅料，裹上绷带。
　　“雌君，你在这工作这么久，你知不知道？那么重的伤，你应该治理过才对。”燕尔转头去问青聿，被他特地请了假待在这的克洛伊也看向青聿。
　　青聿摇头，“我才在这工作了十年左右，他比我大了十几岁，有可能是以前受的伤。”
　　“那个谁，你呢？”燕尔瞥向克洛伊。
　　克洛伊也是同样的动作：“我才来这里五年，谢大哥，他对我很好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器官衰竭？”
　　众虫陷入沉默，没有一只虫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谢辞川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对了，打架的奖励你要兑现。”棠羽突然看向目光落在谢辞川身上的燕尔。
　　“什么奖励？”青聿和克洛伊异口同声问道。
　　燕尔：“义眼。”
　　棠羽朝克洛伊大吼：“给你的义眼！他早就开始安排后事了，我却没有发现。”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哽咽。
　　他明明，每天都在谢辞川身边，却从来什么都不知道。
　　早些时候他就应该觉得不对，为什么谢辞川对他的事都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就接受了，好似并不惊讶他有朋友，也不惊讶他的身手，也从未猜过他的身份。
　　这些东西，现在都有了解释。
　　几只虫子情绪低落，青聿和克洛伊是为失去朋友，燕尔是因为刚结识了个有意思的虫，他却突然没了。
　　棠羽，整个虫情绪失控，不肯相信谢辞川即将死亡这件事。
　　“棠……许，”燕尔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之后怎么办？他死了怎么办？”
　　“他还没死，还有体温，就放在这，我守着。”说着，他垂下眼睫，“其他的等死了再说吧，残虫死了……会葬在哪里？”
　　青聿一怔，随后想起来什么，脸色难看：“残虫都是随便挖坑埋的，有的连坑都没有，直接就被丢进万虫坑，或者被当做垃圾扔去别的星球。”
　　“这……”克洛伊当即震惊地张大嘴巴，“从来没有虫告诉过我们这些。”
　　燕尔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凑到青聿旁边搂住他的腰轻声安慰安慰：“雌君，别难过……”
　　“滚开！”青聿躲出去，向棠羽道，“你在这守着吧，克洛伊有空就来陪他们，我会给你们送吃的，唐许尽量别出门，那个科多我去处理，他应该会来医院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燕尔立刻跟了上去。
　　时间正式迈入十月，天气更加寒冷。
　　燕尔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跟着青聿，几只虫没事就聚在谢辞川的小屋里。
　　燕尔叫了专业的医生团队给克洛伊量了数据，不过三天，就带克洛伊去做了手术，安上假眼。
　　谢辞川还没对决就快死了的消息传的网上到处都是，还有虫羡慕他，说一只残虫，都要死了还弄的所有虫都知道了，不可谓不盛大。
　　*
　　好疼，五脏六腑和脑袋都在隐隐作痛。
　　他是死了吗？死了还会有痛觉吗？
　　身上好重，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太累了。
　　他不是睡着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累？
　　谢辞川眼前一片黑暗，试图动动手指，可是身体好像很僵硬。
　　睁开眼，睁开眼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睁开——
　　“呃……咳咳……”谢辞川蹙眉重咳好一会，垂眸才看见身上一撮白毛，有个小东西趴在自己身上，还知道盖好被子，不让自己着凉。
　　天还没亮，屋里关着灯，谢辞川伸出右臂打开，一时不适应抬手遮住双眼。
　　意识渐渐回笼，他想起来了，在他身上睡的，是棠羽，这是书里。
　　他没死吗？
　　不是还欠四百多万好感值吗？
　　那个圆球，不是全都变黑了吗？
　　察觉到不对，棠羽在被窝里悠悠转醒，便见谢辞川睁着两只眼低头看着自己，单臂撑床试图坐起来。
　　“谢辞川！”棠羽惊喜道，眸中一亮坐起来，身上的被子瞬间滑落，他骑在谢辞川身上向前挪了挪，跨坐在他腰腹上，“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昂。”谢辞川望着他欣喜的模样，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被棠羽左右开弓捶打在胸口和下颌。
　　“你这虫，怎么敢去死！你骗我！骗子、骗子、骗子！”棠羽愤愤打道。
　　谢辞川猝不及防被打了一顿，脑袋被棠羽一拳锤歪，有些过长的头发瞬间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还疼着，又挨一顿揍。
　　他抬手握住棠羽的小拳头，阻止他继续打下去，“别打了，疼。”
　　听见他说疼，棠羽立刻住了手，神色慌乱：“哪里疼？我打疼了？”
　　谢辞川勾起一湾笑：“骗你的，你都没用力，不疼。”
　　“你又骗我！”棠羽猛地把他扑倒在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眼中的泪水再也遏制不住冲破了堤坝泻了出来，“你怎么敢骗我，你对我这么好，怎么能突然死掉，扔下我一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相信你？”
　　“对不起。”谢辞川满怀歉意和他道歉。
　　“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事情，你不可以再骗我，再骗我，我就打死你！”
　　温凉的水液顺着谢辞川的脖子向下淌，他用没受伤的右臂抱住伤心欲绝的棠羽，“你确定？”
　　棠羽摇摇头，白发和谢辞川的金发纠缠在一起，小声道：“不确定。我不想让你死。”
　　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谢辞川实在是没忍住，笑得腹部抽痛，这才停下。
　　“我这身上怎么回事？”
　　“是科多，”棠羽抽噎道，“你不是说能听见的吗？怎么连自己被谁打的都不知道。”
　　“这个没骗你，不过，是我自己以为听得到，谁知道什么都听不见了。”谢辞川给他顺气，大手一点一点在他后背从上向下抚，“我回来了。”
　　“你去哪了？你已经昏迷十几天了。”
　　“十几天？！”谢辞川诧异，他要完全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我就睡了一觉就十几天了？”
　　“嗯，你还没说你去哪了，人又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告诉我？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对我的了解。”棠羽一说一大串，把谢辞川给问尴尬了。
　　他现在后悔当时把那些事告诉棠羽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成想又回来了。
　　“这个……后悔跟你说了，唉……”谢辞川囧道，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当审问犯人呢？这么问我。”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虫族，也知道你是为我来的，”棠羽抱着他的脖子，抬起自己的脑袋，水汪汪的眼睛如清泉一般望着谢辞川，眼睫上还挂着泪水，“你告诉我吧，只有我一只虫知道。”
　　谢辞川见不得小可爱哭，拇指轻轻拭掉他的眼泪，“怎么才一个月，你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不是很霸气吗？”
　　“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子？你见过？”
　　“咕噜……”
　　谢辞川：“……我饿了。”
　　棠羽闻言，立刻跳下床，踩上拖鞋“噔噔噔”跑去厨房。
　　撑着床坐起来，谢辞川望着他一路小跑的背影不禁感慨，还是外公去世后，头一回生重病有生物陪在旁边，这感觉还挺新奇。
　　不过……
　　【谢辞川：七七！七七！哪呢？】
　　【七七：来了来了。宿主大大，恭喜苟住啊！】
　　系统面板上冒出一双手鼓掌的图片，周围还有烟花动图，瞧着还挺喜庆。
　　【谢辞川：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怎么跟他解释？能说吗这个？】
　　【七七：哦，反派好感度当时超过一百了，随机奖励，给你欠的债给抹掉了。这几天，小反派对你超好哦，好感度快破二百了，宿主大大加油！】
　　【谢辞川：我靠？这也太不合理了，他对我好感度怎么这么高？那我以后如果任务完成走了，他不得哭死？】
　　【七七：这个嘛……能不能回去还得另说，你先在这苟着呗，反派对你好，这不是好事嘛。】
　　【谢辞川：你什么意思？我回不去了？】
　　虽然他在这跟回去区别不大，但那毕竟是他生活习惯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多尊卑阶级。
　　【七七：这个不是我能说定的，这得看总局判定。那个……只要不提及我的存在，其他的，你都能告诉他。别让他到处说就行了。】
　　七七飞速说完就跑了，任谢辞川怎么喊都不回来。
　　第一次，谢辞川对七七起了疑。
　　蹙眉低下头，就见棠羽从厨房里拎出来一大兜东西，光是看包装都觉得贵。
　　谢辞川惊叹道：“燕尔拿给你的？”
　　棠羽愣了愣，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对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又恢复了神色，“这是我家里的东西，我让他拿过来了。”
　　“你知道我就是棠羽，你也知道燕尔跟我的关系，你还知道什么？你救我除了为了活下去，还有什么？”棠羽剥开一块糕点的包装纸递到他面前，紧紧和他对视，“你对我……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也不是，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不对你好点，我不在了，就没虫对你这么好了。”谢辞川把糕点拿出来塞进嘴里。
　　这糕点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酥脆，有股淡淡的咸味，也不腻，吃起来很爽口。
　　“你怎么会觉得我可怜？我是少校，是拥有S级精神力的帝国少校。”棠羽不解，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巧克力来，“青聿说，你要是醒了，就给你吃这个，这个能补充体力。”
　　“他知道我不会死？”
　　“你的脉搏恢复了，他每天都来这给你把脉。”
　　“哦。”
　　“你还没说为什么？我哪里可怜？”
　　“我看你今晚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本体，”谢辞川无奈，“你，无父无母，听从帝国调遣，整天打仗，谁关心你的好坏？就你，傻不唧唧凑上去还要给虫生蛋，价值都被榨干了，谁关心你好不好啊。”
　　棠羽身体僵直片刻，突然扑上去抱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你就别问了，有些东西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我知道你很多东西就行了，我还知道，你喜欢尹岑。”
　　“你……”棠羽羞红了脸，恼羞成怒瞪他一眼。
　　“但是他不喜欢你，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想活命，离他远点，他不值得。你死了，我可就真没了，这次活下来纯属意外，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如果没你，我真的死翘翘了。”谢辞川感慨万千，以前都是他救棠羽，这次居然反过来了。
　　“是我救了你吗？”
　　“嗯。”谢辞川一只手受伤，另一只手拿着酥饼，就着棠羽手中递过来的巧克力咬了一口，“谢谢你啦。”
　　“可是……尹岑他也是S级精神力，我们不是应该很般配吗？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是说他是S级，你就应该喜欢他，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你们两个结合有更大概率生出S级的下一代，你觉得，如果你生下来一个S级的雄虫，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他更不会看你一眼，甚至会提防你。你只是一个为他提供了更大的权利的雌虫而已，他并不是只有一个雌侍，明白吗？”谢辞川此刻细细想来，更觉可怕，“还有一点，虫皇不会允许一家独大，到时候如果要推出一只虫顶住这个压力，你，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你的雄子，更大的可能是被接进皇宫，继续听从虫皇的派遣。”
　　他没有按照原书剧情给棠羽说他的结局，光是这些，就够棠羽存个心眼了。
　　从未想过这些的棠羽悚然一惊，后背爬上来一股冷意，小巧的眉头皱成一团。
　　“这是我以后的生活吗？”
　　“不是，我只是帮你畅想一下，假如你跟尹岑在一起的后果。棠棠，你要学会存个心眼，别什么虫都信，你看，你这不是被我给骗了嘛。”
　　棠羽羞愤地朝他没受伤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谢辞川手里的酥饼直掉渣，他又不得不去帮他拍掉。
　　“行了，别皱眉，都不好看了。”谢辞川哄道，“你等着我，再等等，我就能换药让你恢复了。”
　　“你不许再换了！我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帝国到现在也没虫来找我，我已经让燕尔把一些消息给帝国送去了。”
　　“那你就更得赶紧恢复了，我怀疑上次的雌虫守卫挨家挨户搜罗，是为了找你，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你变小的事情，所以才没认出来。”
　　“你不是说我回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我恢复？”
　　“你别忘了，你可是帝国的顶级战力，尹岑可比不过你，你上场是可以舍弃的，毕竟雌虫那么多，他还可以跟其他高级雌虫结合，还是有极高的概率生出S级下一代。何况，据我所知，他的父母，只是两个B级。
　　所以我一直觉得，等级高的虫子结合，也不一定能生出高等级的下一代。你，有没有虫教过你，让你学会保命？”
　　棠羽整个身体僵住，半晌摇摇头：“没有，他们说，誓死不屈，拼死也要去战。”
　　“那你猜，他们是怎么跟尹岑说的？他是不是每次都在你背后？”
　　“对，每一次，都是我保护他，每一次，他都先走。他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他也是S级，他在的话，我不会那么吃力去对付那些虫。”
　　“现在明白了吗？小棠棠，以后记住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给自己考虑后路，该拿的利益一分都不能少。别的虫说的话，尤其是贵族，信一半就好，有时候，我的话也不能全信，懂吗？你之前被我骗得少吗？”谢辞川施施然吃东西，填饱了肚子把袋子朝床头一放，等着棠羽进被窝。
　　棠羽爬到他身上，这些天，他都是这么睡的，每天都要趴在他身上听他的心跳，保证他是活着的，才能安心。
　　谢辞川蹙眉：“棠棠，你有点重，下来睡可不可以？”
　　“你之前不是说我不重的吗？”
　　“我这不是受伤了嘛，给点活路啦。”
　　棠羽不情不愿爬下去，谢辞川左臂受伤，这边不能侧躺，他睡在里侧，抱不了他。
　　最后，谢辞川睡里边，棠羽睡外侧，谢辞川侧躺，左臂随便搭在棠羽身上，右臂伸出来护他。
　　“谢辞川，我突然发现你很胆大。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抱我睡觉。”
　　“你就一小屁孩，有什么不敢抱的？现在我不抱，你还不开心了呢。”
　　棠羽红着耳朵偷笑，过了好一会，他才自己贴上谢辞川的前胸道：“你不准再用生命给我换东西了，等我恢复了，带你离开这，我们去帝都，我家里什么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川川看着自己正上方压着自己脱衣服的棠棠：我……我有事，我得起来去干活
　　大棠棠甩掉衣服：你说过，你的话有时候不用信
　　川川：我都说了什么？啊！


第27章
　　对于棠羽提出的问题，谢辞川能说的都给他进行了解答。
　　他醒的时候大概凌晨两点，睡的时候已经快四点。
　　棠羽对蓝星的人充满了好奇，问起来没完没了，谢辞川实在是瞌睡，最后勒令他睡觉，他才乖乖把脸埋在谢辞川胸前不再说话。
　　没一会，他就听到谢辞川的心跳变得缓慢有规律起来，他睡着了。
　　今天谢辞川跟他说了很多，他虽然给帝国办事，却也知道如此几番下来，到底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因此对帝国的态度有所改变。
　　谢辞川说的对，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谢辞川又要让他恢复呢？
　　他是用什么让自己恢复的？
　　这些问题，谢辞川都还没有回答他，不是隐瞒，是他自己一时兴起，全都在问关于人的事了。
　　棠羽后知后觉捂住脸，他的话题扯的也太偏了些。
　　尴尬过后，棠羽开始思考尹岑的事，可能是因为谢辞川跟他分析了利弊，他脑袋里全部都是对他不好的印象。
　　那雄虫对他很没有耐心，送去东西却没有拒收过，偶尔还会说几句好听话给他听。
　　自己对他……如果放弃不追的话，好像也并无不可，谢辞川说，真的喜欢，在不得不放弃时，是会心痛的。
　　他并没有这般感觉，反而就像丢弃掉已经不需要的废物似的。
　　谢辞川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棠羽不由稍稍仰脸，望着谢辞川熟睡的容颜。
　　昏迷这十几天，青聿每天早上都会给他打营养针，保证身体需要的基本营养，却还是阻止不了他瘦下去。
　　每天睡在他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谢辞川连胸膛都薄了些。
　　如果不需要变回去，他在这里跟谢辞川一起生活也挺好，没有谢辞川说的那些勾心斗角，他可以安稳地生活。
　　蓝星的人，过的都是这样安稳的日子吗？他真羡慕，谢辞川是人。
　　棠羽把脸抵在他身上蹭了蹭，灼热的温度透过背心渡到他脸上，舒服极了。
　　以后，只要他在，一定不会让谢辞川受欺负的。
　　谢辞川醒过来第一天，就遭到了众虫围观，再睁开眼时，就是燕尔着急忙慌上来甩开他搂着棠羽的手臂。
　　“我、我警告你，不准再这样抱他，听见没有？！”燕尔怒气冲冲，指着他鼻子骂，仿佛谢辞川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棠羽身体感到一股凉意，胸中恐慌感再次袭来，他几乎立刻睁开眼睛，看见燕尔在教训谢辞川，回怼道：“他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许骂他。是我让他这样睡的。”
　　两句话，把燕尔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瞪了谢辞川好几眼，鼻息瞬间加重，指着谢辞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我……”
　　这雄虫吃瘪的模样大大取悦了青聿，他幸灾乐祸笑起来，拎着营养针上前蹲下，“感觉怎么样？”
　　一醒来就被臭骂的谢辞川表情懵懵的，被他一问，才回过神来，答道：“还行，凌晨的时候醒了，棠棠拿东西给我吃过了。”
　　“棠棠？！你真是！”燕尔看了眼丝毫没有表现出反感，甚至有些习惯，依旧维护谢辞川的棠羽，把带跟的皮鞋踩得踏踏作响转身离开，出门看见克洛伊还重重“哼”了声。
　　克洛伊进来奇怪道：“他怎么那么生气？”
　　青聿就爱看他吃瘪，闷笑道：“谁知道发什么神经。”
　　“小伊，”谢辞川冲他打招呼，旋即发现了他的眼睛，“眼睛装上了？这么快。”
　　“谢大哥！”克洛伊欣喜上前，“都装上好多天了，不过，左眼突然塞了个东西，还不是很习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有机会装上假眼。”
　　“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帮你的。你现在更漂亮了，出门记得挺胸，有精神才好看。”谢辞川微笑，把克洛伊夸的脸红。
　　他头发原本就长，现在双目俱在，就把头发用绳子绑在了脑后，面上整洁利落，反而看上去比以前多了股锋利感。
　　青聿给谢辞川把过脉，发现他的身体奇迹般全都好了，有一筐话想问，却都被谢辞川推拒了。
　　这些东西，他也解释不清。
　　谢辞川长时间因为未醒的缘故，算是一直静养，吃了东西，恢复的也快。
　　当时科多拖着腿走到他昏倒那里，拳打脚踢一顿才离开，之后去青聿那看腿，青聿直接给他右小腿卸了。
　　原本就被钩鞭扎断了筋的小腿，也接不上去，青聿气不过朋友被害，给他截了肢，现在还在养伤。
　　好在谢辞川并没有伤筋动骨，都是些皮外伤，二十天过去，他胳膊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身上还有些青痕，每天都有棠羽给他擦药，倒也无妨。
　　他做饭手艺不错，几只虫之间也熟悉了不少，燕尔没走，自从他开火，燕尔就经常带着青聿过来蹭饭，克洛伊更不用说。
　　以至于，他这小房子每天都吵吵闹闹，再也没了从前安静祥和的气息。
　　这晚，燕尔来的早，见棠羽在跟青聿聊伤情，终于逮到机会跑进厨房质问谢辞川。
　　“喂，你对唐许可不能这样，你不是知道他是雌虫？你还天天抱着他睡，你知不知道以后如果被他的雄主知道了是什么后果吗？”燕尔闻着刺鼻的油烟味，看谢辞川被白烟笼罩。
　　屋里开着暖气，谢辞川穿着黑背心，甩开膀子，套着薄裤，脚踩一双拖鞋翻炒着小半锅羊肉，这都是燕尔弄来的。
　　血红的肉被热油烫的滋滋作响，谢辞川一身“烟火气”扭头看他一眼：“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燕尔捂着鼻子，呛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再也不想上前一步，隔着浓烟喊到：“不准再抱他睡觉！”
　　说完火速关上厨房门出去了。
　　等到燕尔出去，谢辞川才松了口气，他刚刚都听见了，不是他想抱，棠羽自己要抱的。
　　反正棠羽现在就是个小孩，开心不就好了，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想那么多干什么？
　　等他变回去了，又是一堆事，他看棠羽现在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多好。
　　以后恢复身体变大了，不抱就是了，再说，那个时候他也抱不住。
　　谢辞川摇摇头，他这现在跟幼儿园似的，天天吵吵嚷嚷的。
　　青聿几乎每天都要跟燕尔吵，棠羽经常搬个椅子坐在那托腮看，克洛伊时不时跟他搭两句话。
　　那场比赛，燕尔赢的不服，可当时他病危，也就没计较，现在在他这吃吃喝喝还要教他东西。
　　谢辞川欠他的，因此，在燕尔的要求下，他并不用去工厂上班，有空就被拉去那两个小房子里教燕尔做武器。
　　之前比赛，他只做了□□和袖箭，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给棠羽制造武器了，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还没有实践。
　　有燕尔在，他倒是尝试了不少，还跟燕尔学了不少机甲方面的相关知识。
　　炒了四个菜，两荤两素，熬了半锅稀饭，谢辞川把东西一样一样端出来，五个虫子围成一圈坐在谢辞川曾经用来直播的小桌上。
　　“唉，要是能把你带回帝都就好了，我那里东西齐全，咱俩一块研究新机甲。机甲都好久没有更新换代了，你脑袋里的玩意那么多，很有用啊。”饭间，燕尔痛心疾首夹起一块红烧肉转头去喂青聿，青聿犹豫好一会才艰难地张口吃下。
　　桌上剩下的几只虫都沉默了一下。
　　气氛诡异，谢辞川干笑着率先开口：“那个，你在这我也能教你。”
　　“概念不一样，去了那，咱俩能一块，光我自己哪行，你那些东西，我都不会用。”
　　除了在关于棠羽的个虫问题上，燕尔还是对谢辞川不错的，甚至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研究院能让他进去？”青聿白他一眼。
　　“我说说不就行了，研究院里的雄虫可不多，我在里边可是很厉害的，众星捧月懂不懂？就你不识货，还天天打我。”
　　“你少占便宜了还是怎么着？滚！”青聿抬脚就去踩他的鞋，燕尔发出一声怪叫，扔下筷子低头擦鞋。
　　谢辞川看的嘴角直抽搐，这两口子能不能把他们当一下外虫，他只是个底层残虫，这屋里天天“蓬荜生辉”，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很多残虫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前不怎么熟的残虫三三两两，总要来“看看”他。
　　把他弄的烦不胜烦，干脆闭门谢客。
　　“谢辞川，如果可以，你会去帝都吗？”
　　“假如能去，我会去的。”
　　现在的他是安全的，没什么威胁，他会让棠羽恢复，恢复之后，棠羽必定会离开这里，他也不知道之后的一些战役会不会发生，但他必须保证棠羽安全恢复。
　　只是，他现在总是隐隐觉得，七七好像有事在瞒着他。
　　以后，他必须要在棠羽身边，这样才能时刻知道他的情况，保证他们两只虫的生命都是活的。
　　而且，他最近恢复了直播，人气大涨，毁誉参半，收集的好感值却不少，七七说照这个进度下去，过不了三天，他就会拥有D级精神力，他在这里也不安全。
　　“是因为我吗？”
　　“嗯？”谢辞川停住思考，低头望着棠羽的小脸，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嗯，你头发长了，要不要剪？”
　　“要。”棠羽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笑得眯起了眼。
　　“喂，你摸什么摸？！不准摸他！”燕尔一看见他碰到棠羽就要炸毛，谢辞川也很无奈。
　　“对了，我明天就要回帝都了，我离开太久，那边着急了。”燕尔说着看向青聿，“我的雌君，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我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青聿翻了个白眼。
　　“万一你有宝宝了，记得告诉我，我带你回去。”
　　青聿俊脸一红，“滚！”
　　“你们两个要不要看一下场合？”谢辞川打断这俩在他面前几乎没有那方面隐私的虫，“饭都快凉了，赶紧吃，别闹了。”
　　饭桌上这才安静一会，饭还没吃完，棠羽突然站起身，走到谢辞川面前。
　　谢辞川困惑地看他：“怎么了？”
　　“冷。”
　　谢辞川脸色一沉，赶紧放下筷子，探手一摸，棠羽的体温在下降，跟上个月那天下午一模一样。
　　他立刻抱起棠羽进屋，给他穿上厚衣服，围巾也塞上，燕尔不知道什么情况，看着干着急，也不气急败坏地骂谢辞川了。
　　“刚刚吃饱没？”
　　“嗯。”棠羽抖着点头，被谢辞川塞进衣服里，坐床边搂紧，“青聿，去拿增温贴来，过了今晚就好了。”
　　“这怎么回事？雌君，你快去看看。”
　　“他这个毛病上个月就有了，治不了，根本查不出来，你让他抱着吧，估计上次就是这么过来的。”青聿见谢辞川反应迅速，动作熟练，联想到上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
　　这一大一小两只虫，真是换着生病，一个好了，另一个就得倒。
　　“燕尔，帮个忙，明天再请一天假，上次他这个闹了快两天才好。”
　　几只虫井然有序去办事，只剩下克洛伊一只虫缩在卧室门边朝里张望。
　　今天一晚上他都没说一句话，这群虫之间，好像有一道壁垒，他融不进去，可他喜欢跟谢辞川待在一起。
　　帝都，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这群虫居然想把谢大哥带去那里，他能不能也跟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淡定喝茶：我就是那幼儿园小班的老师
　　燕儿指着川川：你要是敢碰他，我手给你剁了
　　棠棠：你要是敢，我就把你的鞋都扔掉
　　燕儿颤抖着手指指川川，又指指棠棠：你们俩……哼！
　　川川抿一口茶：哦～你说青聿啊
　　燕儿：……你说吧，你想要哪只机械臂，我再给你安一个，中不中？！（炸毛.jpg）
　　我会尽快让大棠棠上线的，大概率下一章，再不济下下章
　　给各位小宝贝儿么么哒～～


第28章
　　已经习惯了谢辞川炽热的胸膛，棠羽抖得厉害就会使劲朝他身上拱，像只因主人不理会而着急的猫咪。
　　“增温贴一会就拿来了，乖。要不，我把衣服掀了你拱进去？”谢辞川拿话逗他，想去分散他的注意力，没想到棠羽真的仰起小脸眼巴巴望着他。
　　谢辞川面上一囧，“你真想进去？”
　　棠羽环着他的腰蹭了蹭脸，冷得双臂箍紧谢辞川的身体，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去，“可以吗？”
　　最近几天他给谢辞川上药，脸都不红一丝半下，仿佛他擦药的对象只是个随便一只雌虫都能碰的玩具娃娃，他突然觉得，光着抱一下也没什么。
　　谢辞川瞄了眼门口，见克洛伊还在那，抬头冲他笑了一下，低头在棠羽耳边道：“你以后还要结婚，你现在抱我，被虫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不结就是了，你身上热，我冷。”棠羽灰白的眼睫颤抖着看向谢辞川，让人瞧着好不可怜。
　　谢辞川有些动摇，可他也知道在这里名誉意味着什么，稍有不慎，棠羽会被群起而攻之，被骂了怎么办？
　　思索再三，他还是紧了紧手臂扣住棠羽：“不行，你会后悔的。”
　　“可是我现在想贴着你，我全身都是凉的，你摸摸。”棠羽示意他把手递过来，一把抓住后隔着冬衣，按向自己的心脏。
　　即便有衣物相隔，谢辞川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变慢，他身上几乎没有热气。
　　“松手！快给我松开！”
　　侧方冒出耳熟的声音，谢辞川一抬头就见燕尔死死瞪着自己呲牙跑过来，“我说了多少遍了！现在你抱他就算了，摸什么摸！你找死啊！”
　　棠羽还拥着谢辞川的手不放，垂下眼帘，“燕哥，我冷。”
　　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燕尔冷静了些，收起龇牙咧嘴恶狠狠的表情。
　　棠羽：“我想贴着他，他不让。”
　　燕尔拧眉指着谢辞川：“他想贴你就让他贴，矫情什么？没看见他这么冷吗？”
　　谢辞川叹了口气道：“他想钻我衣服里，贴着我的皮肉，明白了吗？”
　　“这不可以！”燕尔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怒火刹那间从脚底直窜脑门，快步走来，坐下耳提面命跟棠羽交代，“你以后是要结婚的，怎么能跟他混在一起。你不是喜欢尹岑吗？”
　　余光里，克洛伊还在，谢辞川忙制止燕尔，挑眉道：“还有虫在这，你去跟小伊说让他先回家，明天再来。”
　　回头看见克洛伊还在，燕尔过去跟他交代一声，他就离开了。
　　回来后，棠羽半张脸埋进围巾里，闷闷道：“我不喜欢他了，他不是好虫。总之，我不要再喜欢他，不想再跟他合作了。”
　　“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合作？”燕尔眼皮一跳，慌忙提醒他。
　　“燕哥，谢辞川知道我是谁，不用瞒着他。他很好的，一直都帮我隐瞒身份。”
　　谢辞川冲燕尔一笑，没有搭话。
　　之后，三只虫就此探讨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也告知青聿，作为燕尔的伴侣，他有权知道。
　　当晚，青聿就想起来之前谢辞川说的那句话，“试着接受他，绝对没坏处。”
　　最后懵了半晌没说话，被燕尔带了回去。
　　晚上，只剩下谢辞川和棠羽拱在被窝，谢辞川陪着他有问必答，不睡觉，他们两个都穿着不厚的睡衣窝在一起，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你为什么不让我贴着你？我喜欢你抱我。”棠羽不解地问，左臂横在谢辞川衣摆边缘，手指跃跃欲试点在谢辞川衣服和裤子相交的地方。
　　“我又不是不抱你，等你大了，就不抱了。”谢辞川忙阻止他试图作恶的手指，想不通小反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你就是只大虫了，难道出门还要我抱吗？我也抱不动啊。”
　　“那……”
　　“好了，我会尽快让你恢复的，再给我一点时间。”谢辞川打断他，将他又搂紧了些。
　　“谢辞川，”棠羽垂下水蓝的眸子，改为抱住谢辞川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薄薄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我不是不跟你走，”谢辞川给他搓搓贴着增温贴的后背，亲昵地弯腰抵上他饱满的额头，凉意霎时直窜脑门，他却没有离开，“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往后还有其他战役需要你去做。你是这个帝国的保护者，身上责任重，你是不可以贸然离开的。”
　　“帝国这样算计我，我……”
　　“你不仅是为了帝国在战斗，还有万千普通虫族，你在边关迎战，也是在保护我们。棠棠，你不能片面地看一个东西，帝国培养你，想必也是花了大力气，如果没有他们，也没有现在的你，不是吗？”
　　半晌，额上传来蹭动，棠羽点了头，可他还是很不开心。
　　谢辞川哄道：“如果可以，我会跟你去帝国的，往后我在这，也不安全。我的信息全都暴露了，而且，我可能，很快就会有精神力了。”
　　头一回，他向棠羽说起跟他自己有关的事，棠羽“刷”地仰起脸，鼻子差点磕到谢辞川的下巴。
　　“精神力？你不是残虫吗？还有精神力？”
　　“有些残虫是有的，只是微乎其微，我的精神力……在上升，可能、大概、也许很快就有D级了。”
　　“真的吗？！”棠羽蓦地眼睛一亮，对于谢辞川的话，有些不说的，他也不会强问，谢辞川愿意说，他就很高兴，“那会有A级吗？”
　　“不好说。”
　　“那你快提升，等你等级高了，就可以帮我疏通精神力了。”
　　“啊？”谢辞川张大了嘴巴。
　　这都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吗？等级越高的雌虫，精神力越容易紊乱，需要雄虫为他们疏通精神力才可以，如果你有的话，我就可以不找别的虫了。”
　　谢辞川抿唇，随后想起棠羽的情况，问：“你以前紊乱过吗？”
　　他点点头。
　　“那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抑制针剂，打一针……就好了。”棠羽中途停顿几秒，让谢辞川感到不对。
　　原书中，并没有写过反派精神力紊乱的事，主角攻受之间也没有。
　　主角受等级低可以理解，雄虫就没有精神力紊乱这种事吗？
　　“真的就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很痛，整个脑袋都快炸了，我根本睡不着觉，也思考不了，比现在还要难受。”一回想起之前的几次紊乱，棠羽甚至狠狠打了个哆嗦，可见有多害怕那个抑制剂。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跟你讲别的……”
　　“如果我跟你一样，是人就好了，”棠羽突然开口，语带殷切，“我就可以每天和你待在一起，也不用想其他事情。”
　　“你别想那么多，人也有很多烦恼，以后我会尽量陪着你，别担心。”一想到棠羽独身一虫吃了那么多苦，他就忍不住心头发软，放轻声音。
　　“好，不许骗我。”
　　棠羽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差不多，谢辞川陪他说了一晚上话，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棠羽的体温才渐渐升高，顶着熊猫眼睡过去。
　　之前谢辞川昏迷时，为了方便青聿他们送吃的，把钥匙给了他们，现在收回来了，没有虫来打扰他们休息，倒也祥和。
　　谢辞川没想到这个病还会复发，左思右想，猜测是那个药剂的原因，以防万一这个病每个月都发作，谢辞川除了去工厂制作零件，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直播。
　　他不理会那些谩骂，只管播自己的，燕尔离开并没有把器物房收走，还在那里，他经常去。
　　有时候还会和燕尔通话互相交流一下。
　　只不过他一心扑在收集好感值上，精神力攀升太厉害，被青聿发觉，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是B级精神力，和青聿持平了。
　　回去之后，他赶紧扒出来之前棠羽用的屏蔽器给自己贴上，棠羽倒是乐见其成，见他慌里慌张，得知他精神力现在这么多，两只眼睛无一不是满含期待。
　　因为直播间流量大增，他又是残虫，比较维护残虫的名声，所以混直播间的残虫多多少少都来过这里看他做东西。
　　他依旧接单，不过一律都要付邮费。
　　在棠羽第三次经历寒病之后十天，谢辞川摸到了A级精神力边缘，也攒够了换万能丹的好感值。
　　当天晚上，谢辞川就拿到了那颗红色药丸，给棠羽吃下也没见什么变化，干脆直接睡了。
　　他们都已经习惯抱在一起睡觉了，晚上照旧。
　　夜半三更，棠羽突然醒过来，发觉身上的衣服勒的他难受，这才发现自己变大了点，小小的衣服箍在身上。
　　瞄了眼熟睡的谢辞川，他决定不叫醒他，自己跑下床去卫生间脱衣服。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等他光着身子在卫生间看着恢复到以前模样的自己，无比庆幸没有叫醒谢辞川。
　　不然，他以后怎么面对谢辞川。
　　进来之前，他什么都没拿，之后又全部脱光，脸颊涨红站在卫生间，犹豫许久，才拿起自己的小衣服半遮半掩光着脚跑出去，光着屁股在衣柜里扒衣服。
　　他还怕谢辞川突然醒过来，一边扒一边扭头观察谢辞川，生怕他睁眼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在这住了两个多月，他知道自己变小时前衣服在哪，扒出来之后转头扒谢辞川的内裤。
　　他们两个整天都在想他变大之后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如果他变回去之后的基础需求，衣服一件都没买。
　　谢辞川一共就四个内裤，腿上套着一个，还有一个洗了，剩下两个也都是穿过的。
　　随手扯出一条冲进厕所时，棠羽突然想，如果是谢辞川的，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
　　慌慌张张穿好衣服出去，棠羽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脚底没穿鞋，这地面没有地暖，几步跑回床上，脚底都凉。
　　原本就一米五的床，盛着两只成虫，只能说勉勉强强。
　　棠羽朝谢辞川那边挤挤，一双冰凉的脚就蹬在谢辞川腿上。
　　之前，谢辞川都是这么帮他暖脚的。
　　一整天忙忙碌碌的谢辞川睡得沉，肌肉记忆，知道棠羽在闹，随手揽了揽，固定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要乱动。
　　第一次，棠羽离谢辞川这么近，近到鼻尖快要相贴，谢辞川炽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让他止不住脸颊发烫，却也有股隐隐的满足感。
　　观察谢辞川良久，他才埋在谢辞川肩窝睡过去，只是自己突然变大，和以前比起来，肩窝有点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很菜，非常菜。
　　非常感激，一直陪我的这些大宝贝，尤其rc宝儿，几乎每章留评，当然，其他宝贝我也很爱你们，我知道你们在看我写的东西（求生欲爆棚.jpg）
　　我喜欢看你们的评论，挑毛病也好，期待下文也好，只要不人身攻击都好，我很喜欢我文里的两个大宝贝，他们很好，如果你没有感受到他们魅力的话，那一定是我的错
　　再次谢谢各位啦  三鞠躬


第29章
　　天光大亮，谢辞川要起床做饭，还要去上工，身体意识开始觉醒，忽然感觉身旁触感不太对，要低头，下巴却撞到了硬硬的东西。
　　向后缩了缩脖子腾出空间低头看过去，就见一头飘逸的短发，再往下，是浓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那高挺的鼻子轮廓锋利，鼻头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此刻，这颗脑袋的下巴正抵在自己肩窝里，脑袋的主人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微烫的气息吹得他耳边碎发做动，耳垂泛上一股痒意。
　　感觉到自己正跟这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谢辞川心头发慌，立刻撑床向后挪开一段距离，不自在地僵着身体观察那只大虫。
　　温热舒服的垫肩没了，棠羽脑袋向下坠去，砸到硬硬的床板上立刻醒过来。
　　他还未清醒，眨眨眼抬头看向谢辞川，一双晶莹如水的眸子里带着困惑，“谢辞川，你怎么起来了？我都砸着了。”
　　是从未听到过的成熟声音，他声音很脆，让谢辞川想起玻璃杯相撞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他听了之后，单腿蹬床，又向上抽了点身体。
　　意想之中的低哄声没有响起，也没有手来给他揉下巴，棠羽摸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他半夜去换的黑皮衣。
　　“你怎么不哄我了？”棠羽揉揉眼追过去，一把抱住谢辞川的腰，像以前一样，埋脸蹭上一圈，这才满足地停住动作，蜜袋鼬似的趴在他身上。
　　就是这只蜜袋鼬有些太大了。
　　“棠、棠羽？”谢辞川岔着腿给棠羽可趴伏的空间，对这种被抱的感觉十分陌生，他有些难以适应。
　　“嗯，”棠羽清醒过来，仰起脸，露出一整张脸，眼睛弯弯看向谢辞川，“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叫我了？”
　　棠羽今年35岁，大概是虫族寿命长的缘故，他本身看起来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精致深邃，原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夜之间变成了桃花眼。
　　和变小的他比起来，这副长相有股从战场带回来的凌厉感，虽然他现在有点黏糊糊的，但是光看脸，谢辞川就觉得这虫不好相处。
　　“那个……你突然变大，我不习惯，”谢辞川此时此刻才恍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推开他下床穿鞋，“别那么抱我了。”
　　怀里陡然一空，连习以为常的热度都被带走，棠羽面上一怔，旋即追问：“为什么？”
　　“你长大了，不能再抱了。留着以后去抱你的雄主才对，我、我先去做饭了。”谢辞川生怕他再问，自己应付不来，一溜烟跑了。
　　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棠羽没来由地心慌。
　　为什么他变大了，谢辞川就变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不明白。
　　之前谢辞川救他的时候并没有把鞋子带回来，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慢慢走到厨房前观察里边做饭的谢辞川。
　　背后突然沉沉压过来一股小山似的威压，直入灵魂，谢辞川回头一看，就见棠羽和以前一样，正扒着门观察自己。
　　他突然想起来棠羽恢复了，精神力也恢复了，刚刚那股震慑心魄的隐形压力，应该是他的精神力造成的，之前他的屏蔽器在自己身上。
　　想到此处，他放下锅，过去从后腰扣下来一个东西塞进棠羽手里，“把这个戴上。”
　　正要转身走，他注意到棠羽脚上光秃秃的，没穿鞋，双臂一张就想抱，却在展臂后顿住了动作。
　　这是大棠羽，不能随便抱，残雌有别，这是谢辞川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可他又不想让棠羽冻脚。
　　犹豫再三，他轻声道：“冒犯了。”
　　下一秒，他把棠羽打横抱起来，大步踏进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变大的身体，体重似乎也没有变化多少，他还抱得动，也不是很费力。
　　“别乱跑，怎么不穿鞋？”谢辞川蹲下去摸他的脚，拿手给他暖上。
　　“我没有鞋。”还是熟悉的感觉，棠羽心情愉悦不少。
　　“穿我……一会我去给你买，你先别下床。”虽说他的鞋子经常刷，可那毕竟是鞋子，里边指不定有什么味。
　　棠羽点头，还是从前那副乖巧模样，谢辞川却是看的心慌意乱，掌心这双润白的脚握着有点发烫。
　　“那个……棠羽，你别老跟着我，你得回帝都一趟，在这这么久，应该有事要处理吧？”谢辞川掌心微松，打算跑路。
　　这态度就是在赶虫，棠羽再笨也看出来了，他一把抓住谢辞川想松开他的手臂，“为什么赶我？”
　　“我没有，”谢辞川眼神躲闪，神情很不自在，“本来就是，原本让你恢复就是为了方便你回去。”
　　“你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变回去之后，你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叫我的全名，还赶我走，不抱我，也不哄我。谢辞川你是双面人吗？”棠羽气冲冲质问，随后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厉声道，“你不是说在这里你不安全吗，就算我离开，也一定会带你走。”
　　“棠羽，我会跟你走，一定会，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回去复命，你失踪这么久，突然把我带回去，我还是残虫，你想一想，虫皇会怎么怀疑我？”
　　“你的精神力呢？什么时候能升到A级？如果你能升到A级，带你回去他们就不敢动你。”棠羽情绪激动，气息不稳，拽着他的手腕，力度越发加重，攥地谢辞川手臂一圈泛白。
　　“棠羽你别激动，我也不知道，”谢辞川没想到的棠羽会因为这点小事情绪如此激烈，“你得先回去，随后稳住了我再去，嗯？别激动，我说了跟你一起就会一起的。”
　　“你不止骗过我一次。”棠羽死死盯着谢辞川，生怕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之前就怕这个，没成想谢辞川真的变了，只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谢辞川蹲在床边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细微抖动，惊诧不已，随后抬起下颌和那双固执的眼睛对视。
　　“其他的我可以骗你，这件事我不会。你知道，你的生死跟我也息息相关，我不可能长时间离开你。”
　　“你说过看我可怜帮我，是假的吗？这么长的时间，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我不过就是变大了点而已，你为什么疏远我？”
　　“我没有，你相信我，只是……我只是不习惯你突然变这么大，而且，我以为你变回去之后，就会没那么粘我了。”谢辞川意识到自己好像错了，声音渐渐变小。
　　从前他想让棠羽过得快乐、舒服，几乎没什么底线地去帮他，可是棠羽变大后现在因为他的作风，依旧粘的紧，他又接受不了。
　　他可以处朋友没错，可是这种黏糊糊的朋友，他是真没有过，总觉得很尴尬。
　　而且，棠羽在他看来，也是个男的，这……总觉得他们两个凑在一块基基的，很奇怪。
　　“可是我以后都会是这样了，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喜欢你以前那样对我，我还想要，不能给我吗？”棠羽鼻头发涩，为什么连唯一一个对他这么好的虫都要离他而去，他接受不了如此大的改变。
　　这话谢辞川越听越觉得奇怪，可是看棠羽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又说不出重话。
　　“你……不应该是这样啊。”谢辞川心头烦躁，这让他怎么办？
　　“那我应该什么样？”
　　“你应该英姿飒爽，英勇赴战，潇洒走了才对，你为什么会哭呢？”
　　“我不是那种虫，或许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了。谢辞川，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恢复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带你走，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棠羽急切地拉起谢辞川，用力一扯，死死把他按在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谢辞川，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可以为了你改变自己。”
　　话音未落，谢辞川强硬地推开他的脑袋，脸色阴沉，“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出改变，你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我对你的做法错了，我很抱歉，我对你，一直以来，都是当做小孩子看待，或许让你起错心思了。”
　　“起错就起错了，反正，我们以后还会待在一起。”棠羽被迫仰头望着他流畅锋利的下颌。
　　“你现在应该离开这回帝都，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或许你现在不喜欢尹岑了，但是你也不能喜欢我，我们不是一路虫，你是雌虫，你应该去找雄虫才对。”谢辞川尽量耐心地和他解释，把自己从他的念想里摘出来。
　　“不能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如果你说那是喜欢的话，那我就是喜欢你又怎么样？你每天和我讲人的故事，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怎么到你自己身上你就不承认它？”棠羽哽咽，除了谢辞川濒死的那一次，这是他第二次哭。
　　从小到大，他就没哭过，训练没哭过，受伤没哭过，战场被尹岑抛弃也没哭过，唯独在谢辞川面前哭了两次。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喜欢过虫族，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样的。我……我之前做错了。”谢辞川不会安慰虫，身体僵硬地站在那。
　　恢复鼎盛时期的棠羽力气大地惊人，他挣脱不开。
　　感受着怀中虫的颤抖，半晌，他探手轻抚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我是残虫，配不上你，给你做饭洗衣服，做点你喜欢的小武器就行了。”谢辞川拿出另一套说辞，温声安抚。
　　“我弯腰，这样看你，还不要吗？”棠羽在他怀中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眼泪顺着脖颈淌入皮衣，好不让人怜爱。
　　谢辞川俯视着那双如同深海漩涡般的眼睛，心头大震，心脏在一瞬间缩紧，顿了几秒才说：“我不希望你改变，棠羽，我知道你好，我也会对你好。但是你忘记我说过什么吗？不要陷入一段不公平的感情里，咱们两个之间是不公平的。”
　　没有经历过感情，谢辞川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在这里跟他磨嘴皮子，他心里着急，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棠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喜欢他？
　　这未免太离谱了点。
　　当初看到反派好感度那么高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这个样子。
　　棠羽是好看，是很厉害，但是不代表他就会喜欢上他，他还是更喜欢小巧小乖的那个棠羽，瞧着可爱。
　　谢辞川内心在流泪，外表却是强装镇定，再不走，他上工就要迟到了，饭还没吃呢。
　　！菜，锅里还有菜！
　　“那个，我还……”
　　“那你今天就跟我走吧，别在这了，以后我去哪你都陪着我，我会保护你。反正你也没有喜欢过别的虫，跟我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棠羽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神色严肃起来。
　　蓦地起身，铁钳般箍住谢辞川的一只手腕，他去厨房让谢辞川关火，厨房里一股糊味，肉丝都成黑色粘在锅底，棠羽一眼没看，态度强硬让他关掉。
　　随后拽着他出门上锁，当即召出机甲，拉上他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出发：帝都
　　感情有进展惹，开始搞剧情
　　没忍住又码了一章，这就去背书呜呜呜
　　棠?谢辞川教出来的?霸气羽上线
　　感谢在2022-11-25 11:54:09~2022-11-25 22:0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c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被扔进机甲内舱时，谢辞川整只虫都是懵的，呆愣地看着棠羽坐在正中的驾驶位，启动机甲榜前方控制台的按钮。
　　差不多到谢辞川大腿高的控制器便闪了两下。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控制台中央的控制屏上便泛起点点蓝光，组成虫族文字。
　　棠羽指尖翻飞，每一次点动屏幕，他指尖都会亮一瞬蓝光，机械感十足。
　　很快，控制器上出现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上边闪烁着红色小圆圈。
　　棠羽目光锐利，指尖在显示屏上缓缓移动，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精神网连接完毕，请小棠发布任务。”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声音在头顶响起，回荡在安静的机械内舱，谢辞川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出来。
　　棠羽回过头瞧一眼站立不稳的他，解释到：“这是我雄父的声音，安克是他和雌父送给我的礼物。”
　　谢辞川了然地点头，双手搭在他控制椅上，旋即想起安克少了一只手臂道：“他的手臂……”
　　“我被偷袭之后，那只虫卸掉安克一只手臂，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收回去。”回想起那晚，他以为他真的要死了。
　　可是，他遇到了谢辞川。
　　“谢辞川，谢谢你救我。”棠羽眼中含着感激，也有庆幸，还有一些谢辞川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是不是应该放我下去？回头你再来找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不合适，而且，你在残虫区召出机甲，肯定很多虫都看到了。”他尝试沟通，却见棠羽垂下灰白长睫，缓缓转过头将视线落在控制屏上。
　　“我想带你走，既然我已经在你家门口召出安克，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不如和我去帝都，我可以保护你。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我也有能力保护你，给你更好的生活，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我就开心。”棠羽语调缓缓，里面含着坚定。
　　谢辞川本心是想留下，和他分开一段时间，看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考虑其他。
　　大概是棠羽讨抱的小模样太过深入他心，他都忘了，这是帝国的少校，领兵打仗，头脑肯定灵活，思考并不比他少。
　　他也没说错。
　　事已至此，他似乎没有退路了。
　　以前他总是担心棠羽离开不回来了怎么办，现在他居然开始担心棠羽离不开他怎么办。
　　世事无常。
　　可是棠羽现在恢复了实力，瞧着没有大碍，他战力又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吧？
　　想到此处，他去找系统：他恢复了，我能离开吗？
　　【系统：宿主任务尚未完成，不予离开】
　　不同以往，这次的声音是完全的机械男音，和上次濒死时宣布死亡倒计时的男音也不同，就像是设定好的死板程序代码，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且最后四个字出声缓慢，一字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谢辞川总觉得从里边听出了嘲讽。
　　“安克，看住他，不许开舱。”
　　正权跟系统交流的谢辞川闻言抬头，便对上棠羽的一双如水沁蓝的双眼：“？？”
　　“你在这等我，你给我的东西没带，钥匙给我。”
　　谢辞川摸出钥匙，犹豫间，被棠羽一把夺过，内舱斜前方打开一道门，棠羽双臂一扒跳上去，随即身体一滞。
　　谢辞川奇怪地瞧过去，却只能看到棠羽挺直的背影和灰蒙蒙的天，棠羽回头道：“是克洛伊，还有几个其他的虫。”
　　“先别告诉他，去把东西拿上，我们走。”说完，他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已经接受了棠羽的话。
　　“好。”
　　伴随着一道短促的猎猎风声，棠羽消失在舱门口，随后内舱自动关闭，只剩他自己在这不大不小的内舱里。
　　看了眼关闭的舱门，谢辞川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算开着舱门，他也出不去。
　　他可没有棠羽那般身手，当初昏迷之后掉的十斤肉也没长回来，到现在都是比较瘦削的状态，他洗澡时钟爱的胸腹肌都瘪了。
　　一个虫待着，七七不在，他觉得无聊，便在内舱里走来走去观察结构。
　　这里足够他站着，伸长胳膊才能碰到顶，两米多高，设置在机甲头部，除开操控区域，起码还可以站下四五只成虫。
　　这部机甲比青聿的还要高大一些，但内部设置，只有一把交椅和一个控制台，他没进去过青聿的机甲，不知道里边什么样子。
　　“请不要随意走动，若触碰控制台，将会采取强制措施……您可以随意走动。”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前后语义相反，谢辞川猜测是棠羽在操纵他。
　　来虫族这么久，他第一次接触到区别于蓝星，独属于虫族世界的特色，对这座机甲新奇不已。
　　而且，棠羽他们进来时，就像是有东西在吸引他们一般，刚才只是站在原地，他突然就被棠羽单臂搂住腰飘了上来，仿佛吊了威亚一般。
　　“嘭”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碰撞声。
　　下一秒，棠羽从高处跳下，肩头背着用他床单临时做成的包裹。
　　谢辞川：“……”
　　还真像是背井离乡，离开家乡去大城市寻求发展的年轻小伙子。
　　只不过棠羽一身利落的黑皮衣，工装裤，实在跟这个大包裹形象不符。
　　“找不到袋子，就用这个装了，反正你也不会回来了。”棠羽说着，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安克，搜索最近跃迁点，选择最短距离路线，去伯克。”
　　“好的，小棠。”
　　舱门关闭，机甲动身，机舱内部晃动，谢辞川踉跄几步，肩头搭上一只手，顺着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看过去，就看到棠羽带着泪痕的脸。
　　“安克在启动，等下出发就不晃了。”
　　“嗯。”视线下移，他看到棠羽光裸的脚底沾着沙土，急忙道，“你坐下。”
　　“怎么了？”
　　“脚不疼吗？”
　　棠羽后知后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满脚都是碎沙，刚刚只顾着看谢辞川，他忘了自己没穿鞋了。
　　看到谢辞川面上的急切，顿了几秒，他放轻声音道：“疼。踩到石子了。”
　　“坐下。”别的谢辞川不在意，棠羽受伤他最着急。
　　三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把棠羽受伤等于威胁自己性命刻入灵魂，完全见不得棠羽受伤。
　　棠羽手指不知道碰了大椅子哪里，那椅子两秒之后转了一百八十度，座位朝向谢辞川。
　　他催促棠羽坐下，随后抖开床单，拉过来一角当做擦布，去擦棠羽脚上的脏污。
　　也因为如此，谢辞川看到了里边装的东西。
　　洗漱用具，睡衣，还有做的一些小武器，判官笔和小钩鞭也在其中，织的毛衣和围巾也在，还有剩的好几卷毛线，连带没吃完的食物，还有上一顿吃剩的红烧肉，全部打包。
　　其他的可以理解，就是那几卷毛线是怎么回事？
　　他边处理棠羽的脚边问。
　　“衣服小了，想让你再给我织一件，围巾也短，我想穿你给我做的东西。”
　　地方还没到，活都给安排好了。
　　安克飞行已经稳定，现下不晃，棠羽大大方方伸着脚让他帮忙处理。
　　让谢辞川习惯他变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好处，只是他忘了，S级精神力的自愈能力很强，就算伤到了，这么一会，小伤口也该长好了。
　　“我就算离开这，还是需要直播的，我那些东西……”
　　“我下次回来给你拿。”棠羽立刻打断他的话，生怕他下一句说出要回来，“不过，我有钱，已经不需要你直播挣钱养我了，为什么还要直播？还有，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感觉不到你精神力的存在，你戴屏蔽器了吗？”
　　谢辞川手头动作一顿，“没有啊，我之前戴的是你的。”
　　他赶忙跑去试图再次呼唤七七，【七七，我的精神力呢？不是已经B级了吗？】
　　这次过了几秒，七七出现了，【宿主大大，你的积分全都用来换万能丹了，精神力没了。】
　　【谢辞川：？积分掉了还影响精神力？】
　　【七七：当然，你的精神力本来就是依靠好感值上升的，没有好感值，当然什么都没有。】
　　谢辞川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最好不要换东西了？】
　　【七七：当你的好感值超过千亿，再换取东西时，就不会影响你的精神力等级了。】
　　【谢辞川：……你以前怎么不说。】
　　【七七（委屈）：你也没问啊。】
　　得知结果，谢辞川对棠羽说：“为了让你恢复，我的精神力都拿去换药了，没了。”
　　棠羽神色一凛，抓紧了他的肩膀道：“那你去了帝都，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不要独自出门。”
　　谢辞川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给棠羽处理完沙子，他被棠羽拉过去一起坐在宽大的交椅上。
　　这把交椅足够宽，坐下他们两个绰绰有余，棠羽想像以前那样伏在他身上粘着他，被他尴尬地推到一边，得到棠羽两枚受伤的眼神。
　　在安克平稳行驶下，他们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了伯克。
　　棠羽把周边环境探测调出来，手指一滑，在座位正上方出现了类似投影监控的画面。
　　画面上，在半空飞行的机甲不少，却都井然有序，看见安克，那些机甲纷纷向两侧躲开，给他们让出道路。
　　满屏的各类机甲让谢辞川感到深深的震撼，这就是帝都吗？
　　这就是虫族机甲世界的真面目吗？
　　不过，他发现只有棠羽的机甲是腰部一缕蓝，其余部分都是黑色，泛着陈旧的金属光泽。
　　那些机甲大多都是纯色，或者花里胡哨，什么都有，观赏性很高。
　　盯着屏幕上的机甲，他看的眼花缭乱，随后，安克减缓速度，最终降落在一处青绿花园中。
　　这些花草没有受到季节影响，依旧开的旺盛，还被修剪地干净整齐，没有一条多余的分叉。
　　棠羽把包裹先扔了出去，随后进舱把谢辞川搂腰带了出去，然后拎上包裹拉着他的手腕直接进了屋。
　　这是一栋二层别墅，装潢以简约大气为主，外观是浅金色，内部空间比十个谢辞川家那么大，看上去壕无虫性。
　　谢辞川一路带着他上楼，在楼梯上碰到一个穿着休闲装，明显上了年纪的虫。
　　“吴叔，我回来了。”棠羽冲他打招呼。
　　“哎，”被称作吴叔的虫低头一眼就看到棠羽没穿鞋，“我的小少爷，怎么不穿鞋乱跑？”
　　“没事，你去准备点吃的一会送上来。”说着，他对谢辞川介绍，“这是我的管家，吴平，他是雌虫。我还有一个厨工，也是雌虫。”
　　吴平瞧了穿着工厂制服的谢辞川几眼，试探问道：“这是……”
　　“我朋友，以后住下了。对他就像对我一样，明白吗？”
　　吴平点点头，对棠羽的要求尽数记下，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一直回到自己房间，棠羽才松开他坐在床边：“这是我的房间，以后……你也住这里。”
　　“什么？！”谢辞川差点惊掉下巴，“我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没有其他房间吗？”
　　“没有客房，其他房间都是空的，要么就去杂物间。我从不留虫过夜。”
　　“那我……”
　　“你不一样，我喜欢跟你睡，像昨晚那样。我的床大，不用担心掉下去。”棠羽脸上遮不住地兴奋。
　　看着棠羽两米五的大床，谢辞川欲言又止，“我们真的不能睡在一起，你现在是成虫，在别的虫眼里，你这是不好的。”
　　“你说过，自己舒服才最重要，管他们怎么说。”棠羽不满反驳，他完全不喜欢谢辞川这样拒绝他的请求。
　　为了不跟他住在一起，谢辞川宁愿自己打自己的脸，他讨厌这样的拒绝方式。
　　棠羽一把揽过谢辞川，讨巧地环住他的腰，把脑袋贴在上面，“谢辞川，你说你可怜我。难道我变大了，就不可怜了吗？”
　　环顾四周奢华的装修，穿着陈旧残虫制服的谢辞川自觉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忽然觉得，还是他自己更可怜。
　　毕竟，他不仅无父无母，还穷，一整个三无产品。
　　“我……”
　　“小少爷，点心拿来了。”吴平突然开门进来，看到屋里两只虫抱在一起的画面，一时间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宝儿，今天更新晚了
　　感谢在2022-11-25 22:07:57~2022-11-27 01:3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天都文慌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听说棠少校回来了，你们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我都看见他的机甲了。不过不知道这次他是执行的什么任务，机甲断了一条手臂。】
　　【什么？！棠少校的机甲断了一臂？这不可能，少校大人可是我们的最高战力，谁能砍掉他的手臂？】
　　【这是真的，我也看见了，我当时开着机甲去朋友家玩，正好撞上他回来，我还给他让路来着。而且，你把尹上将放在哪里了？】
　　【我的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这次的秘密任务好危险呐。】
　　【希望棠少校没有受伤。】
　　【人家可是S级，就算受伤也早就好了，别担心了，活着回来就是没事。】
　　【这倒是。】
　　……
　　另一条星际网帖子。
　　【哎哎哎，刚刚路过少校家门口，好像看见他带虫回来了。】
　　【我去！真的假的？！他带虫回来？是不是雄虫啊？尹上将呢？他忘了尹上将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他和尹上将那么般配，怎么会找其他虫？是不是S级啊？发帖虫呢，出来回答一下。】
　　【不知道，我只是于远远瞥见了，具体啥情况不知道。不过S级的几率很小，要是S级，早就被收编了。你以为S级遍地都是啊。】
　　【今天早上棠少校出现在残虫23区，不会是从那带回来的吧？】
　　……
　　默星的星际网一上午炸开了锅，各种说法如雨后春笋，通通冒了出来。
　　此时，谢辞川在机械感爆棚的厨房里烧菜，棠羽则是靠在门边看他。
　　吴管家已经是第四次从厨房门口“路过”了。
　　这个厨房装潢简单，大理石台面，从墙角折过一边，底下都是相同宽度的柜子，里面放了很多东西，油烟有专门的仪器吸收，做饭的时候也不呛虫。
　　灶台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双开金属冰柜，刚刚拿菜，谢辞川就是从里边拿的。
　　这里边几乎什么的东西都有，一边放蔬菜，另一边放棠羽吃不完的点心，中间一条隔板将两边分开，互不干扰。
　　“还吃什么？”谢辞川套着粉色围裙，把锅里热好的红烧肉倒入干净的瓷盘里，转头询问棠羽。
　　“一个青菜，还想喝肉丝粥，这里有排骨，你炒糖醋排骨行吗？”
　　“炒的多吃不完，这红烧肉都是昨晚上剩下的。现在做粥也晚了，做面吧，想吃哪个？”
　　“麻酱！我带回来了，我去拿。”
　　此刻，吴管家第五次路过，棠羽叫住他，“吴叔，你在这走来走去干什么？”
　　“小少爷，你从来不吃隔夜菜，菜隔夜就不好了。”
　　“啊？”棠羽挑眉，这几个月，他经常吃隔夜菜，谢辞川怕他吃不好，每次炒肉都会多些，扔掉又很浪费，就会拿来吃第二顿，“不会啊，挺好吃的，厨工请假，中午你和我们一起吃，他做饭很好吃的。”
　　吴平看向谢辞川，谢辞川正好朝这边瞧过来，和他对上，谢辞川礼貌地冲他笑了一下，转身把红烧肉拿隔热罩盖上，去冰柜找青菜。
　　趁着棠羽上楼，吴平神情冷硬对谢辞川说：“我们家小少爷从来不会带一些所谓的朋友的回来，你一个固金工厂的虫，休想骗我们家小少爷，劝你把那些肮脏的想法收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谢辞川：“……”
　　这偶像剧里的台词，说的还真好。
　　“我什么都没干，我保证。”谢辞川举起四指发誓，他只是救了棠羽几次而已，绝对没做坏事。
　　“那刚刚在屋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纯属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谢辞川急忙为自己开脱，他可不想一到这就树敌，他可是一个都打不过啊！
　　“他身上抱着舒服，我就抱一会，怎么了？”棠羽手里拿着一罐芝麻酱下来，面色不虞，“吴叔，我说了，他是我朋友，他没做过害我的事，你别那样跟他讲话。”
　　“小少爷，”吴平沉下脸，严肃道，“他穿着这个，就是残虫，你从哪认识他的？还带回来，很多残虫居心叵测想进入我们的社会，你别被他骗了。”
　　“他不会骗我，谁都可能骗我，他不会。以后，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他不是那种虫。”
　　头一次，棠羽跟吴平发火，尽管他已经努力克制怒意，吴平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生气，对此大为吃惊。
　　他们家小少爷还从来没有过为了维护一只虫而到生气的地步，这着实令他震惊。
　　谢辞川对此倒是没有任何表示，他能软化棠羽对残虫的态度，纯粹是因为他帮了棠羽许多，对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好。
　　“谢辞川，你怎么不反驳他？你不是那样的。”棠羽把芝麻酱递过去，目带困惑。
　　以前，直播的时候，谢辞川明明是很在乎残虫声誉的。
　　“没有必要，吴管家的观念就是那样，况且，这是帝都，有些话不能说。”他只想安静过日子，升升级，过一把机甲瘾，做完系统任务，剩下的再另行决定。
　　七七之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系统，棠羽现在不喜欢尹岑了，也就代表他不会因为尹岑而叛变，招致死亡。
　　为什么系统却说他并没有完成任务。
　　“没关系，”棠羽从他身后拥住他，旁若无虫般享受地去嗅他身上的气味，“这是我家，可以说的。而且，你是我带回来的，那些虫不敢欺负你。忘了把那瓶沐浴露带回来了。”
　　“我在做饭，你先松开，”谢辞川说着就朝旁边躲，“我真的很不习惯这样，你别抱了。”
　　生活所迫，他根本不会说重话，怕得罪人，每次只能一遍一遍跟棠羽说不习惯，不让他抱。
　　也因此，劝说收效甚微。
　　“那你就习惯，我明明和以前一样，为什么你不习惯？”
　　“你现在是成虫，不能随便抱我，被看到了别的虫怎么说？”
　　“燕哥都……没说什么。”棠羽不肯撒手，眉眼低垂，委屈极了。
　　他就是喜欢贴着谢辞川，那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那是没遇到谢辞川之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次在深渊之海，那只手将他拉了上去，那只温暖的手就像是海上一颗坚韧的浮萍，只要他抓住了，就不会再沉下去。
　　好像和他贴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受伤，这个不属于这座星球的人，一定会用尽全力救他。
　　谢辞川比他高些，圈着他的腰，他刚好能埋在谢辞川肩头。
　　“我说的是其他虫。”
　　闻言，棠羽下意识看向吴平。
　　“小少爷，你这……你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你抱他算什么事？虽然他是残虫，但是他说的对，被别的虫看见，你们两个，都得被□□。”吴平见棠羽看过来，立刻顺着他的话劝诫。
　　棠羽听完透过谢辞川的肩隙去看他瘦削的侧脸，“吴叔是自己虫，他不会乱说的。”
　　谢辞川劝说不成，上手去扒，“晚些时候我们再聊聊，你先松开，我做饭不舒服。”
　　“棠小羽，你回来了？”
　　未见其虫，先闻其声，伴随说话声的是一阵皮鞋踩在地面的“嗒嗒”声。
　　“卧槽！你俩干什么干什么？！”燕尔冲过来就上手掰棠羽，跟谢辞川聊的多了，他也学会了谢辞川用来表示惊讶的语气词，“老谢你怎么回事？啊？他是雌虫，我说过多少遍了！”
　　“不是我！”谢辞川叫冤。
　　厨房场面一度混乱，三虫共训棠羽，激得棠羽愤怒甩手，大步流星上了楼，留底下三只虫面面相觑。
　　“这下好了，他真的生气了。”燕尔望着空空如也，仿佛还残留着棠羽脚步声的楼梯。
　　“他生气会怎么样？”谢辞川凑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看着上面。
　　燕尔活动一下被棠羽甩疼的手，整了整衣领，“这个时候，最好别去找他，不然你会受伤。我嘛，也就躺一天，你这样的，起码三天。”
　　燕尔一副过来虫的表情瞧着谢辞川，甚至对他致以“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又不是我让他生气的，你非要那样说，现在让我去背锅。”谢辞川深感无力，一件事还没解决，燕尔又来添乱。
　　吴平看了他们两个几眼，转身叹了口气，端上点心追上楼去。
　　没了不相干的虫在场，谢辞川终于可以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来了？”
　　“我从研究院回来，看见棠小羽的机甲放在外面，我就知道了。”
　　拜谢辞川所赐，他听多了“小棠棠”，干脆跟着对棠羽换了称呼。
　　“不过，他怎么会变回去了？还有你，他居然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我也不清楚，他突然就变回去了，然后就直接拉着我来了这，我到现在都还没适应。”
　　“不过，你来了好啊。我家就在旁边，今晚去我家，我那不少好东西，跟我一起研究研究，咱们弄点新东西出来。”燕尔盯着谢辞川两眼发光，他很早就想试试跟谢辞川一起共事的感觉了。
　　这虫脑袋里东西太多了，在那一个月，光是一些结构介绍和一些新奇的玩意，燕尔都还没有完全吃透，只是一直忙于公务，没时间去找他。
　　“他都生气了，你还惦记着搞研究，我不去，今晚得哄着点。”谢辞川拒绝道，余光瞥了眼跃跃欲试的燕尔。
　　这到底是哪门子发小，棠羽都气成这样了，还想把自己喊走。
　　这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燕尔挨打了，棠羽要是知道他跟着燕尔走了，怕不是得躺上五天。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实在是离经叛道，”燕尔劝诫道，“他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你哪里配的上他？”
　　燕尔从上到下把他看了好几遍，还是想不通，棠羽独来独往惯了的虫，怎么就那么喜欢粘着谢辞川。
　　谢辞川无语地眯了眯眼，“你能不能不要虫身攻击，你再说，我就不去你家了。”
　　“随便，我把东西拿来也行。”
　　谢辞川：“……”
　　怪不得燕尔能跟棠羽玩到一块，对家里的虫是没有一点防备，“我在这的事情，记得别跟别的虫说，你今天实在是……你不应该这个反应，你应该装作不认识我。”
　　“为什么？”
　　燕尔还没反应过来，谢辞川不想多说，“通讯器联系，我去弄点吃的，一会上去赔罪。”
　　“老谢，你俩真的……不般配，你没钱没权没势力，长的一般般吧，还是残虫，帝皇也不会允许你们在一块的。”
　　“行了，”谢辞川打断他，“我都知道，我又没说要跟他在一起，他年纪小，没经历过，我去劝劝。”
　　如果能劝的动就好了，他原本只是把棠羽当任务讨好，后来，见他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付了真心。
　　没想到棠羽面上不显，心里却如此看重他。
　　这实在是让他受宠若惊，内心惶恐。
　　“就是，他什么都不懂，不过，他这气性过两天就好了。”
　　谢辞川不想再理会燕尔，转头做饭去了，等他做好，燕尔蹭了一份，他端着碗在楼梯口等着看谢辞川挨打。
　　吴管家一直在棠羽门口站着，进不去门，在那干着急。
　　谢辞川上来之后让他先下去，自己在门口唤棠羽。
　　叫了好一会里边也不开门，他试探着换了个叫法，“棠棠？”
　　“咔”
　　门开的一瞬间，谢辞川面门扫过一阵拳风，下一秒，棠羽攥紧的拳头稳稳停在他鼻前。
　　“你不是不习惯这么叫我吗？”棠羽两行清泪挂在脸上，精致的面容都瘪成了苦瓜脸。
　　“你没吃早饭，我做了点。”谢辞川答非所问，旋即被棠羽拉进去反手锁上门。
　　肩头瞬间被泪水濡湿，身前的虫收紧双臂，他们胸膛相接，谢辞川甚至可以感受到棠羽心脏的跳动。
　　他僵直着身体，半晌，抬手轻抚给他顺气，“别哭，你先吃点东西，我们聊聊。”
　　好一会，棠羽才松开手，接过碗闷头吃起来，吃好之后，他们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椅子上，相对而坐。
　　“我先问，”谢辞川率先开口，“棠……棠，你为什么喜欢抱我？”
　　“挨着你，我觉得安心，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安心？”
　　“对，你救过我，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怎么描述，就是、就是想贴着你，你身上的味道问起来很有安全感。”
　　谢辞川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会错意了。
　　应该是因为棠羽之前的寒症，他一直抱着棠羽，救了他，所以棠羽才喜欢粘着自己。
　　那这么说的话，让他抱一抱也没什么，还能挣点反派好感度，看下一次涨到二百会有什么奖励。
　　“就是震荡弹那次，你用命换我活下去，以前，从来没有虫会帮我到这种地步。”棠羽接着道。
　　“原来如此，”谢辞川喃喃道，“那你就是不喜欢我，那还好。”
　　“谢辞川，喜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以前以为我喜欢尹岑，但是，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不起这只虫。”棠羽脸颊上的泪水被谢辞川拭去，他再次尝试抱了上来，这次，谢辞川没有推开他。
　　有了不荒唐又合理的解释，谢辞川瞬间放心了很多，“我也不知道，听别的人说过，喜欢是会心跳加速，每天都想和对方黏在一起。”
　　“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你上次不是说我是喜欢你吗？如果喜欢了，要怎么做？”
　　“不不不，你这个不是那种喜欢，你这个属于依赖。话说，你今天不去皇宫复命吗？”解释过后，谢辞川开始说正事
　　“要去的，现在帝都的虫都知道我回来了，是必须要去一趟的。”棠羽如愿以偿能抱了，顿时脸色好了不少，“关于我变小的事，要不要跟帝国说？”
　　“你在23区出现，也有虫见过你变小时候的样子，瞒是瞒不住的，你得说。震荡弹的事情也可以说一下，探探帝皇对残虫的态度。”
　　“那我当时快死的事情要不要说？”
　　“别说，我跟你回来，一定会引起一些虫的关注。如果你说你快死了，被我救活，他们说不定会觉得我就是把你变小的罪魁祸首。我的有些事情，除了你，其他虫都不可以知道。还有，棠棠，我必须直播。
　　我向你坦白，只有获得虫族的好感，我才能升级精神力。所以我在网络上十分重视残虫的名声和付出，虽然我有利用他们，但是我确实觉得残虫也该被别的虫族知道他们的辛苦。”
　　他一下说了那么多，棠羽却毫不怀疑，全盘接受。
　　谢辞川愿意告诉他就好，就怕谢辞川什么都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想帮也帮不了谢辞川。
　　“棠棠，今天咱俩变成这样，我觉得有必要提一条，”知道棠羽对他不是那样的心思后，谢辞川开始尝试换回他们都熟悉的那个称呼，“以后有事我觉得不舒服就跟你提，你觉得不爽也跟我说，我们聊聊解决方案，不能生气。”
　　“知道了，我也这么想。我以为我变大不可爱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没有的事，我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我觉得别扭才不让你抱。”
　　“嗯。”
　　二虫协商完毕，棠羽调整好情绪，留谢辞川在家，自己去皇宫复命。
　　下楼看见燕尔扒着楼梯还在网上看，奇怪道：“你在看什么？”
　　“你把谢辞川打晕了？”
　　棠羽：“……没有，我要去复命，你如果有什么要聊的，就上去找他，他在我房间。对了，你记得把大门密码告诉他。”
　　*
　　皇宫。
　　身穿帝皇制服的虫皇坐在上位，睨着足有三个月未见的棠羽挥了挥手，“站起来吧。”
　　棠羽直起身，保持着谦卑尊敬，目光定在地面低着头，“多谢陛下。”
　　“你说你变小，当初尹上将派虫去过那，还见到你了，你怎么不跟他们取得联系？”虫皇眸底阴沉，对棠羽能早些和帝国取得联系却并没有做这件事十分不满。
　　棠羽弯下腰，恭敬道：“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派去找我的，而且残虫23去有叛徒，燕教授想必应该告知您了。我以为那是叛徒在找我，所以并未相认。”
　　虫皇长长呼出一口气，帝皇服随着他的吐息慢慢干瘪下去，他微微眯起眼，“也是，对外我说的是你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你别说漏嘴了。”
　　“是，属下明白。帝皇陛下，当初那个震荡弹是怎么回事？”
　　虫皇冷哼一声，“那群残虫，痴心妄想，本皇给他们那么好的条件，居然还痴虫说梦，要涨工资，属实可恶。”
　　“可、可属下在一个残虫家里听说，局里给他们涨了200的工资。”
　　“那不是我做的，没把他们弄死，已经是对他们大发慈悲了。”
　　虫皇不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得棠羽心中一紧，就因为那个震荡弹，他和谢辞川都差点没命。
　　那可是活生生的命，是虫皇的子民，他怎么会这么痛恨残虫？虫皇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你变小这件事，我会让虫去查，先不要告诉尹岑。”
　　“是。”
　　棠羽退下时，正巧碰到尹岑从殿外进来，他只稍稍瞥了一眼，并未做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尹岑觉得奇怪，在虫皇那里知道棠羽的消息后，出去居然没看见棠羽等他，登时沉了脸色。
　　那雌虫，每回碰上他，都会在殿外等他出来，之后不是一起出宫，就是要约他吃饭、送东西什么的。
　　这次居然连等都没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燕儿：哈哈哈你要挨打
　　川川（完好无损出来）：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燕儿（痛哭状）：我还是你亲爱的发小吗？
　　解释一下棠棠朋友这个事情，之前棠棠说他没朋友，是因为棠棠把燕儿当哥哥，他们是发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相处也比较随意，互打互损都是常事
　　川川是他突然认识，也愿意去了解的虫，所以是做朋友，不像跟燕儿相处那么随意，他还是比较在意川川看法的
　　最近降温，宝贝们记得添衣保暖多喝热水哦
　　比小心心 么么～感谢在2022-11-27 01:34:30~2022-11-27 17: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回到家后，棠羽发现燕尔已经走了，谢辞川自己在屋里抖毛线。
　　虽然棠羽自身并不需要供暖，但家里还是装的有，以防万一，还有两个虫冬日需要用。
　　因为谢辞川丧失了精神力，身体没有保障，离开前，他开了地暖，现在进来屋里热烘烘的，蒸得他身上只想冒汗。
　　可一想到谢辞川会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皮衣，在谢辞川面前也脱不得，只得顶着冒汗的脑门走过去。
　　他发现谢辞川是真的体热，虽说开着暖气，但若是冷，也不至于直接脱地只剩一条薄背心在身上。
　　之前谢辞川就经常穿着背心在家里，出门最多再穿个毛衣，然后套上外套就出门了。
　　今天，一进来就见他又是只穿着黑背心坐在床边的皮椅上，毛线放在床边，时不时抖一抖，方便织东西。
　　“谢辞川。”棠羽唤他一声。
　　“嗯？”谢辞川微微抬眸看过去，就见棠羽嘴角泛着笑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怎么了？”
　　“出门给你买衣服，走吧。”
　　“我这穿着挺好的，不用买。”谢辞川不爱占虫便宜，总觉得用了人家的东西就欠了人家点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你只有工厂里的衣服，以后你在这里生活，穿这个出门会很容易被攻击的。”
　　棠羽把帝都的一些事情说给谢辞川听，听得他直皱眉。
　　帝都的歧视未免太过严重了些。
　　犹豫好一会，他拎着刚织了个开头的围巾站起身，出声让棠羽过来，“这个宽度怎么样？”
　　“好，”棠羽伸直脖子拿手比了比，语调上扬，面上掩不住开心，“你做的我都喜欢。”
　　“热的话把暖气关了吧。”离得近了，他才发现棠羽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顿时有股愧疚感涌了上来。
　　之前没有思考过他来这会给棠羽带来什么生活上的麻烦，没想到到达这里不过五个小时，就因为暖气的原因给棠羽带来不便。
　　“不热，”棠羽摇头，抬手抿掉脑门的汗水，“去买衣服吧，以前你给我买过好几件，我也要给你买，别总穿工厂的衣服。对了，我让虫以燕哥的名义给你请了长假，你不用去工厂了。”
　　“哦，谢谢。”谢辞川思索片刻，决定跟他出门去买一个外套。
　　棠羽说得对，他回不去了，以后肯定还有其他事要做，就是不知道现在虫皇和外界怎么看待他的事情，回头还得让棠羽教教他上网。
　　那个通讯器，除了直播和收发信息，他别的什么都不会用，上边也没见上网的软件。
　　当初如果不是快递站的工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扒得一干二净。
　　话音刚落，棠羽转身去床脚的衣柜拿了个和他同样风格的黑色皮衣，不过这个要相对宽一些，还是长款。
　　棠羽打开衣柜之后，谢辞川才发现，里边有一排，几乎都是各种款式的黑色皮衣，还有不少衣服上有银色装饰物，黑白灰工装裤也挂了一排，整个衣柜里都散发着酷炫的气息。
　　“原来，你喜欢这种衣服。”谢辞川不禁感叹，这才符合反派的高冷倨傲虫设嘛，穿出去就很有气势。
　　不过除了刚认识棠羽的几天，棠羽在他面前压根没有那东西，现在不讨抱就已经算是高冷了。
　　跟棠羽相处这么久，他眼睛自动戴了八百米滤镜，光看衣服，他觉得穿这种衣服的虫一定很狂炫酷霸拽。
　　一看棠羽本虫，就莫名觉得乖巧可爱，一点都不酷，像只混熟了的猫，每天都带着笑脸来蹭他。
　　“嗯，”棠羽如实回答，“你知道，我是S级，平时根本不用穿那么厚的衣服，我都是穿单件衣服出门。只要穿着不冷就好，这种皮衣透气性不好，天冷，就算刮风也不会凉到我。”
　　“不过，你当时小，穿皮衣不好，不然就去给你买这个。”谢辞川遗憾，当时他并不知道棠羽喜欢这个。
　　棠羽摇摇头，微笑道：“我更喜欢你给我做的衣服。说起来，这边的线更好一些，等会去买点，给我再织一件毛衣行吗？”
　　谢辞川应下之后，穿上毛衣和棠羽给的外套，关掉暖气后跟着他下了楼，在门口碰到正在给花草洒水的吴管家。
　　吴管家对他还是一副看不惯的模样，只恭敬地给棠羽行了礼。
　　棠羽没多在意，拉着谢辞川的手腕，向别墅一旁的一扇小门走去，看着棠羽指尖在透明屏幕上轻点，随后面前的小门唰地升了上去，脚下出现一条通向地下的长梯。
　　被棠羽拉着一头扎进去，待到再次站稳，谢辞川被地下的景象震撼到了。
　　整个地下车库，比别墅还大，应该是带上了花园后的大小，整个车库挺着五辆银黑色的车，还有三架像UFO似的驾驶飞行器，以及一排各种颜色的摩托。
　　无一例外，这些东西全部漂浮在离地三十公分的地方，看得出来棠羽的喜好也挺专一，这些东西身上都泛着点点蓝光，背后插着线，好像在充电。
　　虽然这没有他以前看过的停着千百辆汽车的世界首富车库里的车多，却也足够吃惊。
　　“谢辞川，你说你们那里有车，跟这个一样吗？”
　　棠羽的问话把谢辞川从震惊的呆滞中拉出来，他回答道：“不一样，我们那里的车有轮子，暂时还不能飞。不过我死的时候听说已经研究出来可以悬浮的车了。”
　　“你死？你不是在这吗？”棠羽没来由地心慌，立刻走到他身侧，指尖在他手腕捏了捏，似乎在确定这是个活虫，“你不许死，说了要陪我的。”
　　“嗯，陪你，我是说我在那边已经死了。”谢辞川摸摸鼻子，说自己死了，还真有点奇怪。
　　“那你以后会留在这里，对吗？”
　　“我也不知道，在这还有事要做，暂时不会走的。”
　　“你，”棠羽垂下小脸，“你能不能不走？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把这个告诉你，已经是把我最大的秘密给了你，我会尽量陪着你。”这件事上，谢辞川给不了他确定的承诺，只能说尽量。
　　他的生命和棠羽息息相关，不时时知道棠羽的信息，他也会不安。
　　他们两个，算是互相被拿捏住了。
　　棠羽还在低着头，谢辞川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脑袋，这个脑袋有些高，头发也不像他小的时候那么软，揉起来别有滋味，“别难过了，有一天过一天，想那么多没用。”
　　半晌，棠羽点头：“嗯。”
　　最终，棠羽选择了一辆纯黑的悬浮摩托，抽出和墙壁相连的那根线，他晃着插头解释：“这是充能源的线，这个墙里边，是一个很大的能源场。”
　　“嗯。”
　　棠羽扔下能源线，长腿一跨，坐稳后拍拍摩托后座：“你坐上来。”
　　谢辞川拘谨地坐上去，因为摩托后座是有一定倾斜角度的，一坐上去，他避无可避地紧贴着。
　　“抱着我，等下可能有些快。”棠羽从摩托前座拿出来一个像是游泳镜一样的东西戴在眼前，给他也甩了一个。
　　这东西镜片长得跟墨镜有些像，只不过是头戴式的，没有眼镜腿。
　　他刚戴上，镜片右上角就出现一条白色的线，棠羽见他不抱，自己背手把他的手掌拉倒前边卡住，随后启动了悬浮摩托。
　　原本这车慢悠悠地，谢辞川还觉得奇怪，这速度没有抱的需要。
　　直到另一个车库门口，大门缓缓上升，下一秒，谢辞川身体一个后仰差点曳过去，幸好棠羽一直按着他的手才不至于掉下去。
　　“我的妈呀～你这有一百二十码了吧！”谢辞川吓得赶紧双臂环住他，嘴巴被冷风吹得连说话都变了调。
　　棠羽看了眼速度表盘，吹了冷风后，那股难受劲消散了很多，他说话连调都没变一下，“没有，四十码而已。好久没这么爽过了，你坐稳了。”
　　说着，棠羽微微弓身，手腕加压，悬浮摩托火箭般冲了出去，谢辞川在后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抖着声音紧紧搂住他道：“你真的不戴头盔吗？！”
　　“不喜欢，戴上就没风了。”棠羽的白发张牙舞爪地在半空跳动，带着股肆意的张扬。
　　另一边，吴平卧室。
　　凝望着监视器中的画面，吴平指尖微凝，随后缓缓移到删除键，“滴”一声摁了下去。
　　*
　　足足过了两分钟，谢辞川才适应了一点，慢慢抬头看向两侧。
　　这会还在别墅区，路上虫不多，前方有只虫出来后，他的眼镜右上角出现一个红点。
　　他这才知道眼镜是用来探路况的，也知道了为什么这眼镜会做成头戴式，而不是挂耳式。
　　棠羽速度极快，他挑的都是虫不多的路走，对从小生活的地方十分熟悉。
　　两旁的房子在谢辞川眼里几乎都成了线条，压根看不清什么模样就过去了，飞舞的头发打的他脸痒，敞开的长卷皮衣随风打卷。
　　足有十五分钟，棠羽才突然停住，谢辞川身体不由自主撞了他一下，两只手还紧紧交握在一起圈住他。
　　【七七：反派好感度+2，目前反派好感度共183，请宿主再接再厉。】
　　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分值再次出现，谢辞川有点懵，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头发下了车，两腿发软，心脏砰砰乱跳，也不想再找七七多问。
　　活了两辈子，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如此激烈的运动，他惜命。
　　棠羽见他脸色难看，捋了把头发走过来，“你还好吧。”
　　“还、还行。一会回去能不能开慢点？我心脏不好。”谢辞川弯腰撑住膝盖喘息道。
　　“你生病了？我叫医生过来。”
　　“不是！”谢辞川赶忙制止他，“只是夸张一下，你太快了，我有点受不了。”
　　身后出来迎接棠少校的店员听到这句话，脸色陡变，刹那间涨得通红，而后他就看见棠少校冲那只虫点点头，他差点没头顶冒烟。
　　谢辞川稳住身形，转身看到门口一只虫身体僵硬，想了想，突然道：“我是说你骑车骑慢点。”
　　“嗯。”棠羽不知道他怎么又说一遍，但很快这家店的店员跑过来迎接他们进去，他也就没多想。
　　这条街虫不多，整条街的装潢都很奢华，到处都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建筑，还有各色花灯。
　　他们来的这一家，叫留君，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大到两季的衣服，小到内裤袜子，还有一些可以搭配的小饰品。
　　从外边看，这家看上去只是比其他地方大一点，等踏进去，谢辞川就发现里边别有洞天，里边有不少小隔板，将不同系列的衣物分割开来。
　　棠羽应该是经常来，那雌虫一过来，就引着他们去皮衣区，路上看到其他虫族，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弄得谢辞川很不自在。
　　到了地方，棠羽看着两大排皮衣，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谢辞川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于是转身去问身侧的谢辞川：“你喜欢什么衣服？”
　　“随便吧，运动装最好。”谢辞川第一次进这种看上去就很奢侈的店里，他有些窘迫，微微弯腰，靠近棠羽耳边道，“换个地方吧，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棠羽不解，顾忌着他声音小，也小声回答：“我给你买。”
　　“不不不，我自己买，换个地方吧，用不着买这么好的。”
　　“我想给你买，我在这里有办卡，不用你掏钱。”
　　“你如果一定要买，就换一家便宜的，不然，我买不起同价位的东西给你。”
　　“我不用你给我买东西，我……好吧。”见谢辞川脸色不太好，棠羽便不再坚持。
　　原本他想着，谢辞川生活的那个地方，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他想让他穿点好的，没想到会让谢辞川觉得不舒服。
　　他不喜欢看谢辞川不舒服的样子，只能放弃。
　　看了眼那个还在等指令的店员，棠羽道：“带我们去贴身衣服的地方。”
　　衣服不要，内里穿的总得好点，谢辞川的内裤，穿着也不怎么样。
　　“嗯？去那里干什么？”谢辞川疑惑地看过去，就见棠羽耳朵爬上丝丝粉红朝自己凑过来。
　　“你的内裤穿着有点糙。”
　　“什么？”谢辞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的内裤实在有点糙，买点好的回去。”棠羽小声说完，谢辞川只觉得耳中一道洪雷炸得他听不清棠羽说话。
　　“你！”谢辞川震惊地看向棠羽，视线逐渐下移，头一次在棠羽面前红了脸，小声惊叹，“那都是我穿过的！”
　　“可是我当时没有东西穿，”棠羽忍着脸红，伸手把他绯红的脑袋别过去，阻止他继续看下去，“走，不在这给你买衣服，但这个要买。”
　　【七七：反派好感度+3，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谢辞川被掰着头，内心充满困惑，微微皱眉去看同样面红耳赤的棠羽。
　　“走啦！”
　　被棠羽推着后背，谢辞川他们跟在店员后边往内裤区去。
　　谢辞川全程不好意思抬头去看棠羽，火烧屁股似的快速拿了两个自己尺码的内裤转头就走。
　　棠羽看了眼他逃离的背影，上前一步看了眼尺码，又拿了好几条跟那两条花色差不多的，这才跟上去。
　　在卡上划了钱之后，他们这才离开“留君”，棠羽把袋子挂在摩托把上，慢悠悠开着带他去另一条街。
　　开的快时，谢辞川没安全感，开的慢了，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动物园的猴了，只要路上有虫，绝对会看他们。
　　“棠棠，你的辨识度有点高。”
　　“习惯了，每次出来都这样。”一头白发和黑皮衣，就是他的标志。
　　“那下次我自己出来，不太习惯他们都盯着我看。”谢辞川头皮发麻地说。
　　“等你精神力足够高了再出来，帝都对你来说，不太安全。”
　　在另一条街，棠羽给谢辞川买了两套运动装，还有一套黑色工装服，还是花了两万星币。
　　这对棠羽来说已经是便宜的东西了，但却让谢辞川看的直皱眉，一问内裤，五万，顿时没再问下去。
　　以后，他绝对不让棠羽给他买东西了。
　　以前在阿卡街，都是他去买东西，算着数花钱，在这，钱对棠羽来说，几乎成了数字，他很不适应这种变化，甚至生出一股浓浓的自卑感。
　　可看着棠羽开心，他又说不了什么。
　　衣服买好，棠羽还想去买吃的还有用的，东西拿着嫌麻烦，直接给店家说让他们送到家，原本他还想让这家店把内裤也拿过去，但谢辞川脸皮薄，要自己拿。
　　果蔬街的虫看见棠羽跟看见外星人似的，毕竟棠羽有厨工和管家，平时根本不会自己来买菜，店家一个个也都热情的很，顺带着看向谢辞川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匆匆买完，让虫送到家，棠羽最后带着谢辞川买了几卷毛线回了家。
　　一到家，谢辞川就瘫了，躺在棠羽的床上眼神空茫地看向装修奢华的天花板，感觉自己活的很不踏实，双脚好像飘在空中一般。
　　身上突然一重，在他躺的地方，软床向下陷出一个浅窝。
　　“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棠羽趴伏在他身上，下巴支在他前胸仰起脸，两条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你跟我说说。每次你不高兴都不想告诉我，还说要和我聊。”
　　谢辞川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我不太适应这个地方。棠棠，我一直都是个穷光蛋，没有过过奢靡的生活。我的衣服，除了冬衣，其他的几乎没有超过一百块的。我买好的东西，也都是等着节假日活动打折。
　　小时候，我吃的东西都是自家种的，你说我做饭好吃，都是因为要省钱，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做法。可是你、你太有钱了，过的都是我想象不到的生活，还有那些奇怪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抱歉，我没想到这些，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好点。”棠羽满怀歉意地去拨开他穿的皮衣的衣领，随后又向上挪了挪身子，和他前胸贴地严丝合缝。
　　“我知道。我跟你不一样，原本我只想默默过日子，可我总觉得，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我会保护你的。”棠羽言辞坚定道。
　　“嗯，我知道，我也要好好提升精神力。虫皇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我的存在。你不理尹岑，这件事，他一定很在意。”
　　“嗯，等会我开车去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我房间很大，你就在这里播吧。”
　　“行，但是，不会吵到你睡觉吗？”
　　棠羽：“我都习惯了，睡得着。而且，过两天我就得去训练场训练军虫了，白天也没时间在家。”
　　“等我有精神力了，你教教我功夫行不行？不然太弱了，以后遇到事情我都帮不了你。”他太羡慕棠羽的身手了，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当时他还是小孩的时候，谢辞川就很羡慕他的反应速度和手段。
　　“对了，之前你睡觉时间一直挺长，回来之后去做训练，不会瞌睡吗？”
　　“可能是那个药剂的副作用，我恢复之后，一点都不瞌睡。”
　　“哦，那还好。”
　　棠羽在家陪谢辞川两天，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介绍了一遍，包括墙角绑沙袋的事，收获了谢辞川的揉脑袋。
　　在这期间，他把科多曾经试图绑架他的事给报了上去，不过三天，科多就被带到了帝都牢房。
　　棠羽知道这件事后，冷着脸去了牢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27 17:57:38~2022-11-28 17:0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伽澈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咚”
　　鲜艳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牢房的白墙一时间模样凄惨。
　　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惨叫，穿着纯蓝色囚服的虫砸在墙面又掉回地上，黑发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粘在他的脸上，昏暗的牢房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更添狼狈。
　　“疼吗？科多。”棠羽站在蜷缩成一团的虫子面前，脸色阴沉，微微垂着眼皮，睨着那张看不清面目的虫脸。
　　“你……咳……”科多咳出一口血，戴着束缚器的手挣扎着拨开满是血污的头发，混浊的视线停在棠羽脸上，“你是那只小虫？”
　　“是，”刚刚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踹虫，棠羽连气都抖一下，身子挺拔背光站着，“被打的滋味如何？”
　　科多裂开嘴狂笑，吐出一口血沫，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一条用木棍勉强支撑的小腿，“打？你把我的腿都弄没了。”
　　“你自找的，”棠羽一条腿轻轻抬起，而后，羽毛般点在科多半残的那条大腿上，猛一用力，脚下传来咔的一声，“当初，他都那个样子了，你还打他，属实可恶。”
　　大腿上传来剧痛，科多脑门冒汗，咬紧了牙缝才不至于大叫出声，半晌，他才抱住腿重重哼了声，“原来你是帮他报仇来了，他没死，我很意外。我更意外的是，你，一只高高在上的雌虫，居然会帮他。雌虫，居然会帮残虫？！真是让我吃惊。”
　　“他可没害过你，如果你不害他，他也会对你好，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说！当初你想把我带到哪去？那条路，是去比尔特市区的路，你要把我送给谁？哪只雌虫？还是雄虫？”
　　“你？”科多不顾剧痛，捧腹大笑，“当时谁知道你是我们战功赫赫的棠少校？还弱成那个样子，躺在克洛伊怀里还真是楚楚可怜。哎呀，活在默星真是难受，你们，一个个的，都逼着我们残虫去死！”
　　“没有虫逼你们死，自己不知足，怪谁都没用。”给谢辞川报了仇，棠羽收回脚，“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不是我，那就是谢辞川，你们要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哎呀，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棠羽，你为什么这么帮他？他可是残虫，你们应该互相厌恶才对。谢辞川知道你是棠羽吗？如果他知道，应该很讨厌你吧。我知道，他不喜欢跟虫来往，捡了个小虫想做伴，居然是少校，这也太好笑了哈哈哈……”
　　“闭嘴，我在问你问题，再说无关紧要的话，别怪我给你脸上添点彩。”棠羽眉头紧蹙，右脚脚尖顶着地打圈，神色不耐。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帮他？他是残虫！残虫！不是都说残虫没用吗？你为什么帮他？！为什么？！残虫不是都该死吗！他为什么不帮我，去帮你这只该死的雌虫！”科多声嘶力竭，爬到棠羽腿边死死抓住他的裤腿，身体像受冻一般颤抖，头发上的血迹随抖动沾在棠羽黑色的裤腿上，状若癫狂。
　　“放开！”棠羽嫌恶地甩腿，却没成功，反而弄得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血迹。
　　“他应该跟我一个阵营才对，他为什么帮你？！你告诉我，告诉我就松开。”
　　棠羽深深拧眉，上半身微微后仰，完全不想跟这只残虫有所接触，“你别以为所有残虫都和你一样肮脏，他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们都是被抛弃的虫子，一起在培育基地长大，一起在固金工厂上工，哪里不一样？！他的本事应该拿来帮我们，不该帮你！他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起！”科多大声吼叫。
　　“你们？你们是谁？”棠羽抓住重点。
　　“当然是我们残虫了，他那么有天赋，如果加入我们，我们一定会实力大增。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踏平默星，给所有残虫一个美好的未来，哈哈哈……谢辞川不该帮你，这个残虫的叛徒！呸！”科多终于松开手，仰天大笑，丝毫不在乎身上的血迹。
　　“不准污蔑他，否则，让你求死不能。”再次踹他一脚后，棠羽脸色阴沉，瞥了眼还在发癫的科多，离开了牢房。
　　在门口和守卫员打过招呼后，棠羽心神不宁回到家，看到卧室床前还在摆弄小玩意的谢辞川，展臂从后拥了上去。
　　身上突然挂了只虫，谢辞川转头，下巴就磕到了棠羽的脑袋，只得把头又转回来，“怎么了？不是去训练了吗？这还没到饭点就回来了。”
　　“谢辞川，我给你报仇了。”棠羽埋在他后颈，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前两天买了相同气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种味道有一点木头的香气，和谢辞川摆弄武器时的身影很相配，他非常喜欢这个味道。
　　“啊？什么仇？”
　　“当时你昏迷，科多还打你，我把他踹吐血了。”
　　“吐血？！你用那么大劲？”谢辞川吃惊，他对打架这件事只停留在小学生打架的画面，偶尔在手机上看到一些血腥画面都会加快手速划过去，对于棠羽的行为他不是很能理解。
　　“生气嘛。”棠羽吐出一口浊气。
　　“生气也不能这样，那是一条命。”
　　“谢辞川，你要知道，当时如果他下重手，你早就死了。”
　　“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没死嘛。”谢辞川还是不能理解让科多吐血这个行为。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突然让他知道这些，他心里有些发毛。
　　“没有但是，你……讨厌我这样吗？”棠羽犹豫问道。
　　“也不是，就是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他是罪虫，死了就死了。你别为了这种坏虫多想，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他绑架我不是因为我是棠羽，他是为了你。”说到这个，棠羽就沉不住气，谁都不能伤害谢辞川，谁都不行。
　　这是唯一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虫，他不允许别的虫来伤害谢辞川。
　　“为了我？”谢辞川心里咯噔一下。
　　“对，因为你的手艺。听起来，他们应该是有组织的，不过他不说，他知道我们互相帮助之后就有点疯，我看问不出什么东西，就回来了。”
　　谢辞川眉头一沉，“为什么？”
　　“他说你们都是残虫，你们才应该站在一起。”棠羽努力回想，边想边跟谢辞川描述，“他还说你不该帮我，还问我为什么帮你之类的，很奇怪。”
　　谢辞川放下手中的木制小零件，棠羽把他屋里的几根木头也搬回来了，现在就在花园里放着，有需要就下去切一点点上来。
　　他的直播间稳定下来后，基本上都会有好感值收入，最近有很多虫拍到了他和棠羽共进出的画面，他一下，在贵族圈子里也出了名，只是虫皇暂时没过问棠羽这件事。
　　有不少虫说他心机，攀上棠羽这尊大佛，一辈子衣食无忧，残虫也是，还有一群虫，叫嚷着让他给残虫说好话，让棠羽去虫皇面前说点好听的，对他们好点。
　　弹幕太乱，看来也没什么用，他只说自己没那个本事，他就是一个做手工的，能帮的会帮，帮不了的，就这样，其余的一概不理。
　　他讨厌道德绑架。
　　好感值涨的慢，但也足够他在系统商店买一些东西，他又换了本关于机甲的书，里边有不少创新项目，就是有关于武器和机甲结合的，他除了直播用品，其余时候都在研究这个和看机甲原理类的书籍。
　　“棠棠，我想知道，你对残虫是什么看法？”谢辞川要转身，棠羽松了松手臂，待到谢辞川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便再次收紧。
　　棠羽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残虫现在挺好的了，虫皇对他们都不错。”
　　“那我呢？”
　　棠羽在他肩窝摇头，“我不想让你过那种生活，你可以过更好的，你值得。”
　　“你看你说的，我也是残虫，你怎么还双标呢？残虫也是虫，只是被判定为残虫就失去了应有的正常生活，这是不应该的。我被你接到这里，过的好日子，他们还在为了你们的生活吃苦受累。
　　我不是圣父，我只是认为，一个族群有正常生活的权利和能力，却被这样贬低，侮辱，不收尊重，这个族群中的生命，肯定都是不甘心的。而且，他们并不是说自己作的，也不是没有反抗过，而是一生下来就被区别对待，谁愿意呢？”
　　“可是，科多他那么坏，他们还想做叛徒进攻默星。”
　　“他是坏，但也不排除有被逼的可能。他知道我们关系好都疯了，可以见得他的种族观念有多深。”
　　“谢辞川。”棠羽软了声音，脑门顶了顶他的前胸。
　　感受到他的抗拒，谢辞川摊手，“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现在还难以转变观念。我也只是说一说，做不了什么。围巾织好了，你去看看，如果一会你不出去，我就直接做饭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棠羽小心翼翼瞄他几眼。
　　“没有，没必要生气，观念不同而已。我也只是在向你阐述我的观点，你不赞同也很正常。”
　　“谢辞川，”棠羽不安地抬眼瞟他，“我没有说残虫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谢辞川轻轻揉揉他脑袋，“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看法，两个个体，总不能什么事都想的一样，那才可怕。我们之间，不生气不吵架就行了。我比较喜欢你有气势的样子，看起来很帅，而且，你有耍帅的资本。”
　　“真的？”棠羽半信半疑挑了下眉。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不会骗你了。”
　　“那下午带你去看我训练，那里可以旁观，很多虫都说我训练他们的时候很帅。”
　　“好，你去试试围巾，毛衣还得再量个尺寸，还有勾鞭和皮带，都得改。对了，判官笔你用着怎么样？”
　　“挺好的，它本来就不短，只不过出门带的话塞不进口袋，不方便。”
　　谢辞川思忖片刻后，问道：“你介不介意大腿绑东西？”
　　“不介意，你又有想法了吗？”
　　谢辞川摸着下巴道：“有一点，主要是你们训练，腰上带东西肯定影响灵活度，带腿上我怕你不习惯。”
　　“没事，只要不掉下去，就不会影响到我。”棠羽丝毫不介意谢辞川在自己身上弄东西，他巴不得谢辞川多弄一点，出去方便他炫耀。
　　试过围巾，吃过午饭，谢辞川拿来软尺和纸笔，给棠羽量尺寸。
　　因为要做装判官笔的袋子，就要给他量腿围。
　　棠羽站在床边，谢辞川蹲着，拿出软尺环在他右大腿上，思考了好一会，他摇摇头：“不行，大腿太容易掉了，还是弄腰上吧，卡着胯不会掉。”
　　他想抬头去问棠羽的意见，但是忘了他们两个挨得太近，一仰脸，就感觉鼻子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待到视线落上那块东西，谢辞川“蹭”地涨红了脸，身体蹲着快速后退，差点没摔一跤。
　　【七七：反派好感度+2，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我、我去趟卫生间。”棠羽连忙捂住，耳朵尖爬满绯红，几步跑进卫生间。
　　“嘭”地一声关上门。
　　谢辞川蹲在地上涨红着脸发懵，怎么回事？他不小心撞到了，为什么好感度会增加？
　　棠羽……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我的癖好就是你。


第34章
　　不到两分钟，卧室的卫生间传来衣服扣相撞的声音，很快，水声响起。
　　谢辞川立马站起来，“啪”地放下软尺，也不知道给谁听的，只放大了声音无厘头道：“应该快中午了，晚饭还早，我下楼……做饭。”
　　之后他就慌慌张张跑下楼，拿了颗土豆头脑发热削起皮来。
　　等到一整个土豆露出光秃秃的内里，这才觉得脸上的温度散了些。
　　望着突然被他剥掉衣服的土豆，他才想起来今天中午原本要吃火腿饭，既然削了土豆，改成吃鸡肉土豆盖饭好了。
　　可是，棠羽怎么会有反应？
　　难道太久没发泄了？
　　有这个可能，变小了三个月，中间不是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吃了药，现在恢复到鼎盛时期的体质，作为成虫，这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开始想那件尴尬事，谢辞川连忙甩甩脑袋，拿刀切土豆。
　　因为他的到来，之前的长期厨工用不上，棠羽干脆给厨工请了带薪长假。
　　有他在，棠羽暂时也用不上厨工，说什么时候他不想做饭了再让厨工来。
　　吴管家对他则是睁只眼闭只眼，干他自己的活，如非必要，不与他交谈，他也乐得自在。
　　等到米饭蒸上，土豆炖上时，棠羽脖子上挂着毛巾，白发湿漉漉粘在一起，发尾还淌着水珠下来了，站在门口，视线飘忽着瞄过来：“你帮我吹头。”
　　已经设定好了时间，谢辞川不用担心饭糊，洗洗手解开围裙走过去，“好。”
　　擦头发这套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以前棠羽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给他处理头发，只不过，这还是棠羽变大之后，第一次要求给他擦。
　　一楼客厅也有吹风机，棠羽坐在一个沙发椅上，谢辞川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擦拭他的头发和耳后流淌的水珠。
　　注意到棠羽身上泛冷气，谢辞川忽然问：“你用冷水洗澡？”
　　“嗯。”棠羽听到这个，不自在地歪了歪身子，惹得谢辞川不得不拿手去追他湿漉漉的头发。
　　“大冬天，感冒怎么办？”
　　“我不会感冒的，”棠羽解释，“从小到大我只在战场受过伤。”
　　“原来如此，你是从来没有发泄过吗？”谢辞川自顾自问完，倏地反应过来自己把脑袋里想法问了出来，手头一顿。
　　空气足足安静了好几秒，棠羽肉眼可见地——红了。
　　从耳朵到脖子，没有一处不是肉粉色，耳垂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他双手在裤腿上焦躁地摩挲。
　　棠羽：“嗯。”
　　谢辞川：“我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随后谢辞川率先打破安静，呵呵干笑两声道：“憋着不好，有空处理一下。”
　　以前他们那几个兄弟在一块，发生这种事无可避免，说起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棠羽面前说这个不好，总有一种教坏小朋友的错觉。
　　棠羽一直垂着脑袋，谢辞川去给吹风机插电的时候才听到他小声说了句：“我不会。”
　　谢辞川挑眉：“啊？”
　　棠羽指尖无意识扣弄裤腿，大腿上的布料被扣得打皱，“他们都说洗冷水澡就好了，我也不是经常……有感觉，一直都是这么处理的。”
　　“嗯，呃……那个，我先给你吹头，这个回头再聊。”谢辞川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赶紧打开吹风机。
　　心里却想：都三十多岁了，一直憋着，真的不会出毛病吗？
　　“呼呼”的热风声遮盖了二虫之间的尴尬，谢辞川按照他惯常的发型给他吹造型，一半头发捋在后面，一半顺其自然弄了个小刘海，挡住半个额头，看起来很精神。
　　好一会没说话，尴尬的气息消散些许，谢辞川吹完还在给他拨弄头发，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小少爷在里面。”
　　“棠羽！”金发黑眸的雄虫大步跨进门，入目便是一个和自己相同发色，瞳色相似的虫在给棠羽处理头发。
　　屋里开了暖气，空中还飘着淡淡咸香，应该是在做饭。
　　谢辞川看到那虫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皱眉了，眼神不善。
　　“这是尹岑。”棠羽率先跟谢辞川介绍。
　　进了大门，尹岑放慢了脚步，明明在走路，视线却一直落在谢辞川身上，仿佛对他做的事十分不能忍受，片刻后，他又好像想通了什么，紧皱的眉头渐渐恢复平展。
　　尹岑一身利落的军绿工装，左胸还缀着金色链条，看起来贵气逼虫，他本身就五官深邃，身高优越，微微抬起下颌，一双漆黑的眸子看虫时，更透出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般的气势。
　　和棠羽知道他是残虫后的第一表情有些像，但棠羽知恩，对他好歹有点好脸色，尹岑的眼神却像是鹰隼盯着一条匍匐在地的猎物小蛇，一副眼前尽是他囊中之物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早前就听说你带回来一只虫，虽然看过照片，但近距离看，好像更普通了。你怎么会把他带回来？你之前到底去哪了？”
　　“与你无关。”出于维护谢辞川，棠羽对尹岑并不留情。
　　这种问法，让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你这是找了个残虫保姆？之前的厨工还有吴管家还不够你用？找他来还给你弄造型。”
　　棠羽“唰”地起身，差点磕到专心致志给他摆弄头发的谢辞川，谢辞川被迫后退两步，他下意识反手扶了一下，尹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谢辞川并不理会尹岑，看了一圈棠羽的头发，确定差不多了，说：“弄好了。”
　　“嗯，你去看看饭好了没，上午训练多，我有点饿了。”
　　谢辞川瞥了尹岑一眼，并不多说。
　　虽然尹岑是主角，但他已经决定和棠羽站在一起了。
　　尹岑对棠羽来说是劫难，而棠羽的劫难也是他的，目前棠羽不喜欢尹岑了，他们和尹岑最多也只能是普通关系，有联系需要他会说话的，没有就最好不要有交集，他跟棠羽会稳定过日子的。
　　“咚”
　　一股熟悉的剧痛袭来，谢辞川磕得头脑发懵，眼前黑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耳边就响起棠羽担忧的呼喊。
　　他又被精神力压趴了，这次的精神力比燕尔的更重，重的仿佛要把他的内脏挤出来，眼珠酸涩暴凸，身体好像快被大山压扁。
　　“尹岑！”棠羽不由分说攻了上去，一边动手一边释放出他自己的精神力和尹岑抗衡。
　　被谢辞川分散了注意力和精神力，尹岑敌不过，收回精神力后，双臂交叉挡住棠羽一脚，军绿衣袖上瞬间出现一个黑灰脚印，极重的脚力逼得他连连后退。
　　连退五步后，他才堪堪站稳停在原地。
　　谢辞川这回头都抬不起来，根本看不清状况，像被几只无形的手极限拉扯，整个身体仿佛被扭曲了一般难受，心脏憋的快要窒息。
　　“谢辞川？谢辞川你怎么样？”见尹岑暂时没有动作，棠羽立刻过去把他撑腰扶起来。
　　一站起来，谢辞川就感觉喉咙里被捅了似的，捂着胸口干呕起来，话都说不清楚。
　　“尹岑，”棠羽眼神冰冷瞪过去，“再敢在我家里胡作非为，你等着。”
　　尹岑拍掉袖口上的灰，勾唇一笑，恢复了之前高傲的模样，“你要找样品，也不至于找个这么弱的吧？我又没说不娶你，就这么着急找个仿品，是个残虫不说，还是来做保姆的，你就这么想让我陪你待在一起？嗯？”
　　“滚！”见谢辞川难受，棠羽不想多说，扶着谢辞川上楼，语气担忧，“等下歇会，不舒服就别起来了。”
　　谢辞川难受地倚靠在他身上，被一步步扶上楼梯，五脏六腑和四肢难受地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没了精神力压制，痛感减轻了很多，但是那股难受劲很难消除，他两腿软成面条，棠羽见他走路困难，干脆一个侧身将他拦腰抱起，稳步上楼。
　　尹岑在楼下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个时候不跟上去看看，他一定会后悔。
　　第一次被公主抱，这感觉有点新奇，谢辞川却没心思感受，被抱到床上平躺，这才感觉好些。
　　“你怎么样？能说话吗？谢辞川？”棠羽倒了杯水，坐在床头揽起他上身，轻轻把水杯贴在他嘴唇上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给他灌进去。
　　有了温水下肚，谢辞川这才呲着牙吐出一口短促的喘息，他暂时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还在，勉强支撑身体的运作。
　　半杯水下肚，棠羽还非常贴心地顺着他喉管轻抚，一路到前胸，谢辞川这才勉强睁开眼去看他，轻轻“嗯”了声。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躺一会。”棠羽蹙眉，生怕他再伤到自己的嗓子，轻轻把他放下。
　　特制的软枕给了谢辞川一个缓冲，他被棠羽脱了鞋和外套，盖上被子，尽量放轻松去缓解身体的不适。
　　“原来，你也有如此柔软的时候。”尹岑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棠羽当即转头，随后起身，抓起床头的笔一步一步朝尹岑走过去。
　　“你上来干什么？滚出去！”棠羽如同受到威胁的小兽，呲牙咧嘴捍卫自己的东西。
　　“怎么？对着赝品这么好，对我就成这样了？你以前也没见这样对我过，怎么才失踪了一段时间，你就这么恨我了？不怕我不娶你了？”尹岑靠着门边调笑一般斜看着棠羽，仿佛自己娶他，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棠羽攥着判官笔用力到指尖发白，他以前怎么会对这个傻逼产生好感的？
　　这只雄虫，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肆意破坏、践踏自己的好意，还自我感觉良好。
　　空气中划过一声风啸，判官笔的笔尖便斜斜抵在了尹岑的肩头。
　　棠羽目光凌厉，他虽比尹岑矮了些，却气势迫虫，“你不配！谁他爹的要嫁给你，□□大爷的傻逼，滚蛋！”
　　他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感到不值，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帝国最高级的雄虫，除了雌皇，对所有雌虫的态度几乎一样，包括他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跟谢辞川相处这么多天，别的没学会，骂人的话记住不少，现下正好供他泄愤。
　　“棠羽，你什么时候学会吐脏了？”尹岑有些意外，这样不讨好自己的棠羽，似乎看起来更有趣些。
　　他咧嘴笑了笑，丝毫不把棠羽的威胁当回事。
　　只是一根笔，还能怎么样？
　　“关你屁事，不走？”
　　“你什么时候也那样对我……嘶……”尹岑肩头一疼，歪头一看，那根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进了自己身体里，此刻，肩头正泊泊冒血。
　　棠羽捏着笔身拧了一圈，尖锐的笔头瞬间扎得更深，“我不想找你的事，你要是还不走，我会让你尝尝其他手段。”
　　“这么护着他？”尹岑咬牙，腮帮子咬得鼓起，“你不怕帝皇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带他回来而已。”棠羽面不改色，握紧笔身逼他后退。
　　“我们可是搭档，你确定现在这样对我？”尹岑催动精神力治愈伤口，但棠羽一直不把笔拿起来，他治愈不成反而不停被刺开皮肉。
　　“我会继续和你搭档，只不过，下次，你别想自己先走一步。”
　　“呵，像我这样的雄虫，默星只有一个，如果我受伤了……”
　　“就算你受伤，最慢三天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废物。”棠羽把渗血的笔利落收回，赶他下楼。
　　尹岑见他完全听不进去，连忙把来的目的搬出来：“后天有行动，要去加达港，把那一窝海盗端掉。”
　　“知道了。”棠羽没多问，直接赶走了他。
　　吴管家正在花园坐着发呆，就听棠羽说：“吴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进来。”
　　吴平：“诶，好。”
　　赶走了尹岑，棠羽飞奔上楼，心疼地坐在谢辞川身边去勾他的手指，边勾边讲自己以前讨好尹岑的事，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病的时候，谢辞川都是这样讲着说着陪他度过的，他也可以这样陪谢辞川。
　　“你真傻啊。”谢辞川听完棠羽无条件、无理由使劲对尹岑好的一系列事情后，吐出这几个字。
　　“我那时候不懂，他们都说我们最般配，我以为和他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可是，我现在发现不是这样的，跟你在一起我才会觉得舒服、快乐。谢辞川，你能不能不离开？我想永远给你待在一起。”一想起谢辞川可能会永久地离开自己，棠羽就觉得难过。
　　“你让我考虑考虑，我也没有想法，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我还没有跟哪个朋友这样亲密过。如果有了防身的本事，待在这也不是坏事。”
　　“真的？！”棠羽眼睛都亮了，嘴角遏制不住扬起一个开心的弧度。
　　“嗯，不骗你。”
　　“我想抱你，可是你受伤了，我不敢。”棠羽眉宇低垂遗憾道，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兴地和谢辞川来一个拥抱，那该多好。
　　“但是你今天太冲动了，你干嘛对尹岑下手？”
　　“他不仅伤你，还嘲讽我，活该。”一提到尹岑，他眼中的温度骤降，看得出来，他现在十分不喜欢尹岑。
　　躺了好一会，谢辞川舒服了些，翻身侧躺看他，“刚刚你们吵我没阻止你，是因为我也讨厌他，但是你对他下手实在不应该。你们是搭档，现在就窝里斗，去了战场，到时候他出卖你怎么办？”
　　“他不敢，有虫皇压着，他做不出那种事。你不知道，他是小地方来的雄虫，雄父雌父还都是普通虫族，他这样不知收敛，导致很多贵族都不喜欢他。
　　原本我对他那么好，那些贵族出于忌惮，不会多说什么。如果被贵族知道我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指不定要参他一本，架走他的权利。雄虫原本就担负虫族的繁衍重任，他还跟我去打仗，每次甚至还要分神去保护他，真的很累。”
　　听完这一切，谢辞川觉得脑中恍惚，虽然尹岑在帝都不受待见是原文里就有的，但是这样不收敛的做派却不是书中的。
　　“那冉星河呢？你知道他吗？”谢辞川不假思索问道。
　　棠羽沉眉摇头，“他是谁？”
　　按理说这个时候，尹岑应该去海盗窝把他救出来了，难道因为棠羽失踪，他并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去海盗窝吗？
　　加达港是那个海盗窝点吗？
　　剧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就因为他改变了棠羽的意愿吗？
　　其他说的过去，但是尹岑的性格居然完全不一样了，原书写过，他知道自己在贵族眼里是什么样的，所以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地过日子。
　　这个尹岑，完全就是性格相反的版本。
　　棠羽，好像也跟书中所写不太一样，起码没那么恋爱脑，他一说明利弊就几乎立刻放弃了尹岑。
　　这里，这是书里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平行世界，根本不是原书，剧情变了可以理解，人物性格不可能都会大变。
　　最近七七除了播报，很少在线，七七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
　　棠羽见他发呆，追问道：“冉星河是谁？”
　　谢辞川微微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手握住棠羽并不细腻的手又捏又摸，语气不确定道：“你是真实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29 11:03:35~2022-11-30 11:1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丠 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这是棠羽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迷茫，以为他感知出了问题，忙道：“我是，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感觉不到吗？”
　　“不对，”谢辞川深深皱眉，额间被挤出小山川，“这完全不一样，全都变了。”
　　“七七，你出来！”谢辞川唰地坐起来，脸色苍白撑着床，眼神逐渐变得冷静。
　　棠羽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
　　【七七：宿主大大，叫我干什么？】
　　“这是哪？还有上次我问你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见他虚空对话，棠羽心中恐慌更甚，他抓住谢辞川的手在他掌心搓了搓，担心地问：“你在跟谁说话？七七又是谁？”
　　“棠棠你等会，我处理点事。”谢辞川抽手揉揉他脑袋以示安抚。
　　【谢辞川：上次你说我回不去了，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根本不像那本书，还有之前，为什么我的经历和我上一世那么像？我真正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七七：宿主大大你别着急，我说你回不去是因为你的身份在那边已经死了，这个世界的流速和那个世界一样，你可能已经入葬了。】
　　系统面板上出现一个黄豆流汗的表情。
　　【七七：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谢辞川：其他的呢？尹岑、燕尔，还有棠羽，都是怎么回事？】
　　【七七：你改变了反派剧情，其他剧情线也随之改变，之后发生的事已经不再受控。】
　　【谢辞川：那性格呢？他们的性格和人设完全不同，这绝对不是那本书。】
　　【七七：宿主大大别激动，这个都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之前骗了你，你的任务重点不在棠羽，但是如果没有他，你也很难接触到贵族完成任务。我那么做是为了帮你。】
　　【谢辞川：那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如果我离开不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七七：宿主，你来了这，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我知道你一直想安稳过日子，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不忍心一开始就打破你的幻想。中心任务在你触碰到它的时候，它才会开启，我现在不能说，这是我的职业要求。
　　关于人设方面，这些都是不可控因素，你还是尽早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好。我作为你的绑定系统，已经尽职尽责，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不对，我也不妨都告诉你。剩下的时间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的职责就是监督你完成任务，其余的不会管。宿主，我对你已经足够好了，别老怀疑我的用意。】
　　这是第一次，谢辞川没有从那道少年音里听到“大大”这两个字，甚至连嗓音都低沉了些。
　　【谢辞川：系统也会有心吗？】
　　【七七：当然有，我们也是人变过来的，只不过不想失去以前的记忆罢了，完成任务后我们就自愿成了系统，帮助别的人通关。】
　　【谢辞川：那他们通关之后，会去哪？】
　　【七七：自由选择，有的在现实已经死了，就会留在通关的世界，有原世界的植物人会选择回去，还有极个别的，会进入下一个世界。】
　　【谢辞川：你确定会尽心帮我？】
　　【七七：当然，你是我的宿主。今天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再说了。你还是尽快接受这个结果吧。】
　　七七没再出声，谢辞川再叫，他也不出来，离开系统界面后，谢辞川这才看到棠羽眉宇间浮着担忧盯着自己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惆怅道：“棠棠，我可能，离开不了了。”
　　“可是你不开心，为什么离开不了呢？七七是谁？”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意识里有一个系统，他是负责对我发布任务，我去完成。对于我做手工的图样，都是系统商店里换的，还有救你的药丸，全部都是。”
　　现在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照七七所说，他已经和棠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干脆都告诉棠羽好了。
　　而且，不能再完全相信七七了，这个系统，一开始就不说真话，以后会不会拿其他东西骗他？
　　谢辞川不由自主揪紧了床单，以前他想过稳妥的日子，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必须赶快成长起来，升级精神力和本事才是重要的。
　　棠羽听完他的话，再次想起来他曾经不顾生死要自己活下去的那些日子，问道：“那你之前的任务，就是不让我死吗？”
　　“对，但那是个假任务，系统骗了我。我以前怀疑过救你和跑医院，以及直播这三件事存在的意义。”
　　“怀疑什么？”棠羽搞不懂他想说什么。
　　“怀疑这几件事是为了让我快速适应这个世界。因为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跑医院，长大之后我就一直在直播，这些行为，几乎在复刻我曾经的经历。现在看来，我的感觉应该是对的。”谢辞川望向棠羽床位的衣柜，心底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你真正的任务是什么？我能帮上忙吗？”棠羽认真询问，之前谢辞川就告诉过他关于帮他这件事的事实，他都已经消化掉了，“今天你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吗？”
　　谢辞川看了眼棠羽如水波清澈般的眸子，渐渐平静下来，重重点头，“嗯。”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做任务？你也不会离开我了？”棠羽无意识揪住一点床单在指尖捻搓，在问出第二句话的时候，他很紧张。
　　“嗯。我没有其他选择，当然，除了你，我也不想有其他可以选择的虫。”
　　相处这么久，他能肯定和棠羽是相互信任的，其他虫，他信不过。
　　现在，连系统都不能全信了，以后，他只能自己干了。
　　“谢辞川。”棠羽坐在床边伏下身子，双臂横过他大腿，脑袋随着自己的大臂垂下去。
　　挺翘的鼻尖在接触到盖在他身上的被褥后，深深陷了下去，整张脸隔着被子，埋在他大腿上，双臂缩紧。
　　“嗯？”谢辞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歪了歪脑袋，却见他迟迟没有抬头，“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所有虫的虫生轨迹？”
　　谢辞川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棠羽就能想那么多，不过他没有犹豫就说：“嗯。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了，光是我知道的几个角色，生活习性都变了。”
　　“角色？”棠羽抬起头来。
　　“对，你是我看过的一本书中的反派角色，尹岑是主角……”谢辞川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给棠羽，“所以，你最后死了。”
　　“我怎么可能为了尹岑背叛帝国？”棠羽非常不解，“还有，那些叛徒，我又是怎么联系上的？以我的身份，我不可能接触到他们的。”
　　“我也在想这个，书里没有细说，所以我并不知道。”谢辞川和棠羽一样，全都陷入了思考。
　　“谢辞川，我下午请假，在家陪你，你再给我仔细讲讲那本书，我们现在先吃饭。”
　　“好。”
　　一直以来，谢辞川都是得过且过，不想惹事，不想和别的虫产生过多交集，只想好好苟命，这下他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来了，不然，他只会拖后腿，棠羽不在，他也没能力自保。
　　像今天尹岑的行为，没有棠羽的加入，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死。
　　因为受伤的缘故，谢辞川午饭并没有吃多少，吃多了反胃，下午，屋里来了暖气，两只虫都只穿着背心和薄裤躺在床上。
　　棠羽现在发现了背心的好处，跑去买了好几件回来，他又买了个一大一小两个柜子回来，大的盛放谢辞川的衣服，小的用来摆放他做的东西。
　　屋里足够暖和，谢辞川就只虚虚盖住肚子，和棠羽并肩坐着聊，把自己还记得的具体事情，都告诉了棠羽。
　　“按你的说法，你也有参与那件事，还和残虫23区有关。之前我变小这件事就让我觉得23区不对劲，一直怀疑那里有内奸。
　　这么说来，科多应该就是属于那个叛徒组织的，可是如果是残虫他们怎么会有机甲？鎏铁制作的机甲，必须是有精神力的虫族才能操控，那机甲跟我打过，我能肯定绝对不是普通合金制作的。”棠羽抱着谢辞川的手臂说。
　　“残虫局里肯定也有叛徒，不然不可能你一到这里就被偷袭。”谢辞川大脑飞速运转，尽量跟上棠羽的思路，顺便提出自己的想法。
　　“对，他们知道我从后门出去，里边肯定有内奸。这也是我当初没能跟尹岑相认，让他带我走的原因。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些虫知不知道我变小的事情，毕竟从我变小之后，没有虫因为我的身份来找过麻烦，科多也不知道……”棠羽凝眉，五官纠结，越想越觉得头大，惆怅地慢慢向下滑一段距离，脑袋一歪靠在谢辞川手臂上叹气。
　　“科多……啧，”谢辞川另一只手顺着过来勾起他一撮头发绕在手指转圈圈，“他当时要去城区的哪里？那个地方应该是他们的联络点？或者只是个据点，里边没有虫，可能性太多了。
　　如果他和内奸是一起的，书里边我的那个角色很可能就是被科多策反，然后做中间虫，让那个组织跟你联络上。那这个组织里一定不是只有残虫，肯定有其他虫族，那这个组织里，残虫怎么会愿意相信雌虫，让他们办事的呢？”谢辞川手指越转越快，把棠羽的头发蹭起一大团，发型全乱了。
　　“而且，我去之前，刚把一群走私犯给抓了。想杀我的那个，肯定跟走私犯有关，科多那里却是没有审出来丝毫跟走私有关的东西。”棠羽补充道。
　　“唉……”谢辞川叹了口气，他的脑容量也快不够了。
　　“谢辞川，我不想再想了，”棠羽翻身，抱着谢辞川的胳膊，前额抵在上边左右来回蹭，“你给我讲点别的吧。”
　　谢辞川另一只手揉揉太阳穴，“我也头疼，那你想听什么？”
　　一听换话题，棠羽“呲溜”一下坐起来，神采奕奕，“你那会说你以前也经常跑医院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你都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怎么样，我也想知道你的。”
　　“行，我给你讲。”
　　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跟棠羽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生活经历，气得棠羽想穿过去揍他父母。
　　谢辞川抬手揉他脑袋，他现在对大棠羽的脑袋瓜也是喜欢的紧，揉着蓬松的大脑袋别有滋味，“好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我没办法，也没理由干预。”
　　“可你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怎么能这样？谢辞川，你怎么都不生气？！”棠羽愤愤锤他胳膊。
　　“生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也没能力挽回，过好自己才是正道。所以我一直跟你说，让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千万别被牵着鼻子走。你看你，书里边还为了那个雄虫做坏蛋。”谢辞川笑着调侃，被他锤得身体乱晃，忙不迭伸手抓住他的拳头，阻止他捣乱。
　　“除了那次直播，我都没见你失控过，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如果是我，我肯定要把雌父雄父打一顿才解气。”棠羽翻了个白眼，抓着谢辞川的手一个指头缝一个指头缝地戳弄。
　　“你爸妈如果知道你这么想，肯定后悔把你生下来了。”谢辞川哈哈大笑，被棠羽翻坐起来，一把压在床头，骑在自己身上一通小拳头乱锤。
　　被子被蹭得从谢辞川身上掉下去，乱作一团。
　　“嗷！疼疼疼……”谢辞川皱着脸弯腰捂住肚子，棠羽立刻停下面露担忧，“哈哈，骗你的。”
　　“谢辞川！还敢骗我！”棠羽重重在他肩头捏了一把，终于安生了。
　　“哎，谢辞川，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你都四十多岁了，人的寿命还那么短。”
　　“靠！我死之前才二十多岁，比你年轻多了。”谢辞川闻言，一挥手撇过脸，双手抱胸。
　　他哪知道一来这就变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还没享受完青春呢，得亏虫族寿命长，不然他真的要不甘心。
　　“你那么小啊？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才带兵上场没几年，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做直播啊，我粉丝可多了，”谢辞川伸手掰扯，“我那时候买了好多乐高，还有黏土、木块、竹条什么的，都能做手工，我外公会的可多了，我都是跟他学的。”
　　“你会的真多，那你没有想过结婚吗？你不是说很多人类都需要行房的吗？你没有行过房吗？”
　　“我连对象都没有，行什么房？最多也就看看小片子，嘿嘿。”谢辞川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下，摸摸鼻子脸颊泛红。
　　“你不是说片子是结了婚的才能看吗？你怎么看的？”棠羽发出疑问。
　　“呃……其实我说的不是那种片子，我说的片子是那种嗯……教行房的小视频。”谢辞川干笑两声低下头。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刚刚跟棠羽嬉闹上头，说话都没了分寸。
　　棠羽精神一振，随后尽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也太羞耻了吧！”
　　“没有这东西，怎么行房？不会找错地方吗？你们结婚前都没虫教的吗？那你们怎么生的蛋？”谢辞川发出灵魂拷问，这件事他一直都很好奇来着。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棠羽拽过被子遮住脸，羞得不敢看谢辞川。
　　“你们这个未免太离谱了点，你什么不知道就要跟一个雄虫结婚，还要生蛋？！从哪生？”
　　棠羽干脆抱着被子趴在他身上装死：“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同过房就会生蛋。”
　　谢辞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都不觉得奇怪吗？咱俩一块睡了这么久，你有蛋吗？也没见你生啊。”
　　“你是残虫啊，不会生育的。”
　　谢辞川陡然停住动作，安安生生坐了回去：“……哦，当我没说。”
　　“那我有一个问题。”棠羽抬起红扑扑的脸，眼神飘忽。
　　“什么问题？”
　　“你以前是正常的，现在变成残虫了，还有感觉吗？”身体比脑子快，棠羽话音未落，手就覆上去捏了捏。
　　谢辞川当场石化，“也……不用这样吧？”
　　“硬、硬了？！”棠羽立马又埋进被子里不说话，身子向前一顶，脑袋抵在谢辞川腰上不动了。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谢辞川终于忍不住推他：“那个，你起来，我去处理一下。”
　　“你是要去发泄吗？”棠羽抬头，耳朵尖红成煮熟的虾子，语气真挚地发问。
　　“昂，憋着不好。”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你不是说憋着不好？我不会弄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阿这！
　　棠棠：教教我呗感谢在2022-11-30 11:12:20~2022-11-30 20:3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若梦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七七：反派好感度+10，已超过200，正在结算随机奖励】
　　给棠羽帮忙的时候，七七突然播报，谢辞川顾不得这个，结束之后进了卫生间。
　　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谢辞川就看见已经穿好衣服，趴在被子上的棠羽“蹭”地坐起来，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得他脸上本就没降下去多少的温度骤然攀升。
　　他摸摸鼻子眼神躲闪，“看我干什么？床单收拾好了？”
　　“你怎么那么久？舒服吗？”
　　“我持久不行啊？！你别乱问，出去别跟别的虫说这事。”谢辞川耳朵都快烫通风了，棠羽还在问，搞得他很不好意思。
　　“那你过来。”棠羽朝他勾勾手。
　　谢辞川不明所以，刚过去就被棠羽手头一拽趴上床，而后被棠羽翻了个身压着，惊恐道：“你干什么？！”
　　“不知道。我想抱你。”说着，棠羽就身体力行趴在他身上，展臂紧紧环上他的腰，脑袋在胸前乱蹭，弄得他身前痒痒的。
　　无奈，谢辞川摊手自暴自弃：“抱吧抱吧。记住，这事谁都不能说。”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谢辞川敷衍地应声，他也不知道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原本他们还在思考事情来着，“诶，你们怎么生蛋啊？我看你跟我长的一样，怎么还带生蛋功能？”
　　“不知道，我只见过一个下属怀蛋，那时候他都快生了，肚子很大，还是夏天，遮都遮不住。”
　　“你们雌虫是不是很难怀上虫蛋？”
　　“嗯，所以虫皇才很重视我们结婚的事情，尤其高级军雌，有些时候还会赐婚。”
　　“你们这就是包办婚姻，根本就不对。而且你们是为了繁衍，说婚姻也不太对，一个雄虫可以那么乱来，也不怕得病。”谢辞川发自肺腑说了一通，突然想起来棠羽，“所以说，你的婚姻会被包办吗？”
　　棠羽嗯了声，“他一直看重我跟尹岑的事，但是我现在不想跟尹岑相处了，他太不把我当回事。”
　　“这件事暂时别告诉虫皇，就算尹岑跟虫皇告状，你也别表现地讨厌他，不然咱俩都会有麻烦。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尹岑对你不好，反正就耍小脾气，跟现在这样就行了。”
　　“喂，你以为我在外面是什么样子？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了，出了门，我可是拿刀砍虫的。”棠羽撇撇嘴，斜了谢辞川一眼。
　　“有这么吓虫？”谢辞川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弯唇笑起来。
　　“当然有，那群刚升上来的军雌天天说我狠。”
　　“你都干了什么？至于他们这么说你？”
　　“我拿鞭子抽他们，一个个的懒骨头，不抽不行。”一说起手底下的兵，棠羽就来气，这批雌虫实在是懒得抽筋，做点训练就开始叫。
　　“你还挺舍得下手。”谢辞川屈起手臂又去勾他头发，“你这头发，打仗不会有影响吗？有点长了。”
　　“那你帮我剪一下，我后天就走了。”说起这个，棠羽抬头看他，“我走了，这没虫陪你，要不我把克洛伊接过来？之前几次回去，他猜出我是谁了，一直想找你来着。燕哥白天一般都是在研究院，陪不了你。”
　　“我都行，小伊确实不错，就是太闷了。如果青聿也能来就好了，他那张嘴最能说了。”回想曾经，谢辞川还真是怀念那段日子，吵吵闹闹的，也挺开心。
　　“青聿是那里的医生，而且我找过他，他如果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他并不想离开那。我想，除非他怀蛋，被强制接回来，否则，他不会轻易离开那的。”
　　谢辞川叹了口气，“他还挺固执，不过我们不在了，他肯定又要无聊，我今天晚上给他打视频聊聊。克洛伊那边，接的话什么时候去？是不是还得给他准备一个房间？”
　　“我现在就去找虫收拾，晚上我把他接过来。”
　　“嗯。”
　　……
　　“你怎么还不起来？不是说要收拾房间？”谢辞川抻脖子，低头看向赖在自己身上的虫。
　　“不想起，后天我就抱不着你了，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看不见你，吃不到你做的饭，还不能跟你一起睡，好不习惯。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晚了点，现在帝都谁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群虫早就把我扒光了，我都上网看了，一个个的，天天骂我。你走了，我尽量不出门，应该问题不大。”
　　“好，你要是受欺负，记得告诉我，等我回来一个个找他们算账……谢辞川，你不觉得你有什么变化吗？”棠羽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撑床坐起来，眼神困惑地盯着他看。
　　“什么？怎么了？”
　　“我好像，感觉到你的精神力了，你不是说离D级还要好几天吗？怎么突然就有了？”
　　谢辞川愣了一下，去系统那看了一眼，出来说：“系统奖励，以后我的精神力不会跌到D级以下了。”
　　怪不得他这会身上舒服了许多，想来是精神力帮他梳理了身体。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点升级。不过，这东西怎么会有奖励？是和那次你活下来也有关吗？或者说，是不是因为我？”棠羽仔细观察谢辞川的表情，就见他神色不自然瞥向一边笃定道，“那就是了。”
　　谢辞川扫他一眼，“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这个样子，绝对是。”棠羽向上蠕动身体，在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掌的地方停住，再次枕上去，“因为我什么呀？我怎么做才能帮你？”
　　“你就这样，不动就能帮我。”
　　“也是好感度吗？有多少啊？就这么点奖励吗？”
　　“棠棠，你问题太多了。”谢辞川捂脸，长长吐一口气。
　　棠羽怎么一碰上他的事，就能想的那么多。
　　“我不知道嘛，你告诉我又没坏处。”
　　“唉，二百多。”谢辞川被搅地没办法，只好妥协告诉他。
　　“怎么才这么点？！我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这太不合理了。”棠羽不满。
　　“我哪知道怎么算的，有时候半个月也不会涨一次，今天倒是涨得挺多。”谢辞川也搞不懂系统的算法，干脆任其自然发展。
　　“今天什么时候涨的？”
　　“呃……那个时候。”
　　棠羽瞬间意会，小脸通红凑到谢辞川耳边低声说：“要不你再帮我几次？涨的快点？万一下次奖励你S级呢？”
　　“去去去，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少想那挡子事，干的多了不好，听到没有？”
　　谢辞川跟棠羽在床上拖到晚上快六点，棠羽才不情不愿爬下去做事，谢辞川也立刻投入到武器制作中。
　　他给棠羽制作了一份小礼物，类似于袖箭，但里边放的都是从商店换来的长针，还是那种据说什么都能破开的材质。
　　据说系统里的东西都很锋利，没有几个合金制品是不好的。
　　一个机器里能放四枚长针，他换了十二个，够他用三次，顺便还把判官笔里的针也全都换了一遍。
　　这也是导致他精神力增长缓慢的原因，钩鞭暂时只能他近距离用，还是在不召唤机甲的情况下。
　　他在思考要不要让棠羽带上，现在新的空壳皮带还没做好，需要做的话，现在就得加班加点。
　　没多久，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谢辞川放下手中的直播用的连弩，转身出去，就见棠羽领着两个穿着黑色工作服，带着黑帽子的虫子在斜对面房间交代事情。
　　“谢辞川！你也来看。”眼尖地看见谢辞川出来，棠羽立马叫他。
　　那两个工虫皆是随着棠羽的视线扭头，齐齐看向他，身高和帽檐的缘故，他看不清那两只虫的眼神。
　　走近后，他撒眼看进去，这间屋子比棠羽房间小了一半，却也比残虫区的卧室大，里边还带浴室，两个柜子，床也不小，完全足够一个成虫住了。
　　“你们先打扫吧。”棠羽话音未落，就从屋里窜出来，长臂一勾，旁若无虫搂住谢辞川的脖子，顺带把他买回来的屏蔽器贴在他身上，“你看还需不需要再放别的东西？”
　　“不用了吧，我感觉挺好的，其他的等他来了再说。对了，衣服这些怎么弄？”谢辞川边说边扒开他扣在自己脑后的手，“有别的虫，别抱我。”
　　“为什么？又不是见不得虫。”
　　谢辞川喉头一梗，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顿了几秒小声道：“回房间跟你说。”
　　“哦。”棠羽悻悻收手，瞥了眼那边工作的两只虫，跟谢辞川回了屋。
　　“咱俩是朋友对吧，然后关系好在咱们之间也很正常，但是我们差别太大，别的虫不会这么认为，在别的虫面前太亲密会被诟病的。”每次跟棠羽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谢辞川都感觉自己像个大家长，但是他们两个相处，哪里有一点家长和小孩的样子。
　　听到“朋友”二字，棠羽微微蹙眉，他总觉得他们应该比朋友更加亲密才对，可又找不到形容词。
　　闷闷“嗯”了声，棠羽少有的叹气，“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接受残虫呢？明明残虫比雄虫还多。如果我是人就好了。”
　　谢辞川轻笑：“如果你在人类世界，每天跟我这个样子相处，会被看做同性恋。”
　　“那是什么？”
　　“就是相同性别的人谈恋爱，做情侣。就类似于雌虫和雌虫在一起，雄虫和雄虫在一起那样，都是恋爱，只不过性别相同。”
　　听到恋爱两个字，有个答案在棠羽心底呼之欲出，但他觉得现在说可能会吓到谢辞川，便把那股感觉压下去，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谢辞川的眼睛接近黑色，却在迎着强光时瞳仁周围会泛起淡淡青色，让他想起曾经驾驶机甲回来时路过的一个星球，有股说不出的生机活力，就像他这个人，这只虫。
　　在谢辞川身边，他从来都没有听过丧气话，也没有被冷落过，每次有问题，他都会耐心回答，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粘着谢辞川的一个原因。
　　或许，这也是他喜欢谢辞川的原因。
　　“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谢辞川说着伸手朝脸上摸。
　　“没有。”棠羽按住他的手，垂下灰白长睫，遮住眼中的情绪，也盖住了逐渐加快的心跳，他眨眨眼，“我去接克洛伊，你等我回来。我想喝粥，随便做点菜。先不用着急做，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先直播，提高精神力要紧。”
　　谢辞川被他莫名其妙的神情搞的摸不着头脑，只得答应，随后跟着棠羽去斜对面房间看了眼，就回来弄连弩的配件。
　　现在他直播，都是提前准备好配件，然后打开摄像头直接拼装，如果全盘演示，他怕会有虫自己尝试制作拿出去伤害别的虫。
　　现在直播的桌子是棠羽专门弄回来的，上边还铺了垫子，通讯器也是棠羽买的新款，还有直播架，都是棠羽买的。
　　他没那么多钱给棠羽，就算把原主攒的所有钱都给棠羽，还是不够还，光是那几件衣服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欠了棠羽很多，所以，一般情况下棠羽的要求他都尽力去实现。
　　今天下午……
　　谢辞川甩甩脑袋，那也只是他帮棠羽而已。
　　配件准备好，他开了镜头，一点点介绍，手头动作不停，弹幕飘过一片又一片，系统结算声被屏蔽掉。
　　连弩配件多，谢辞川装了很久，中途还需要其他工具帮忙上装，装完后，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棠羽离开快一个半小时，也差不多该做饭了。
　　和观众打了招呼，他就下楼做饭，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他和吴管家打了声招呼，让他照看一下。
　　之后他又上了楼，盘算给棠羽的钩鞭做皮套，这个也能拿来直播。
　　摊开一张早已买回来的皮子，软金属薄片也买回来了，他只需要裁剪缝合就够了。
　　第一次从系统商店换回来的笔他都用顺手了，笔尖一落，皮子瞬间破开一道裂缝。
　　对恢复成虫形象的棠羽，他还没量过具体尺寸，先割出足够放钩鞭的宽度。
　　割完皮，左手刚拿出软金属片，旁边突然一声“谢辞川”，他条件反射一抖，金属片锋利的边缘歪向一边，直接在他手心上开了血条。
　　还没反应过来，棠羽就冲过来，一把抓起他流血的手掌，低下头张口就去吸吮，“对不起……”
　　谢辞川没让他继续说，另一只手连忙堵住他的嘴，而后指了指还在支架固定着的通讯器，用口型告诉他还在直播。
　　他第一时间没把手从棠羽手里抽出来，而是用很平常的语调说了平时用的下播语，而后关掉直播才松了口气。
　　“脏死了，别吸，我去洗洗。”谢辞川抽手，抬眼的时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克洛伊，冲他打了声招呼。
　　“谢大哥，好久不见。”克洛伊温声笑起来，他已经适应了义眼，每个表情都比以前显得开朗了许多。
　　“斜对面是你的房间，让棠棠带你看一眼，我去洗手。”谢辞川说着就往卫生间跑。
　　“哎！”棠羽追不及，只得重重哼一声，转身带克洛伊去看他的房间。
　　“克洛伊，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陪谢辞川，不要见外。这里只有你们和吴管家三只虫，不过少出门，帝都对残虫不太好。你那个衣服尺码跟我说一下，明天我去给你买几身衣服，你喜欢什么款式？”
　　棠羽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克洛伊都快听不过来了，他拘谨地弯着腰，两手交叠在身前紧张地揉搓。
　　“我没什么不喜欢的，有的穿就很好了，唐小许……不是，棠少校，你家好大。”
　　“不用那么叫我，这是在家里，我们是朋友，你看谢辞川，他都没太大反应。谢谢你以前帮我，我们还是朋友，你别那么别扭。”对于克洛伊陌生的表现，棠羽不太喜欢，但是可以理解。
　　当初谢辞川刚到的时候也有点不安，但是他很快就适应了，而且没有太过认生。
　　克洛伊磕磕巴巴应了声，穿着一身刚下工的脏衣服站在他房间门口，棠羽打量他一眼道：“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我教你开热水。你体型跟我差不多，我有新衣服，你等下先穿着，等吃完饭我去给你买。”
　　听他说话的语气，克洛伊就知道他还是那个小唐许，但少校的身份以及帝都的一切，他都是刚刚才接触，到现在都没有真实感，只能一直点头。
　　等知道克洛伊的衣服尺码，把克洛伊送进卫生间，棠羽马上跑回房间，就见谢辞川坐在直播桌前面吹手心。
　　“怎么这么长的口？我去拿药。”
　　“别！”谢辞川一把将他抓回来，“等会，我感觉他在快速愈合，别敷药了，让我看看D级的愈合能力。”
　　“这多疼，得弄药。”
　　“不用，就一个小口，不疼。”谢辞川眼神还落在伤口上盯着不放，一脸好奇。
　　“谢辞川！”棠羽怒了，调都扬了起来，“我说疼就是疼，你真是！”
　　“真没事，”谢辞川举起手给他看，“你看，都不流血了。你不是说给克洛伊买衣服？别等晚饭后了，我在家等你，回来咱们吃饭。”
　　见说不动，棠羽转身，重重踩着地面离开了，没多久他拎着一大兜衣服回来了，直接放进了克洛伊房间，回来发现谢辞川还在观察手掌心。
　　“你看，愈合一半了，一会就好了。”谢辞川把他叫过来，炫耀一般说道。
　　“要是我，两分钟就好了，你这算什么！”
　　“是是是，不能跟你比。别生气了，走吧，饭都好了，吃完早点睡。”
　　晚上棠羽窝在谢辞川怀里，后背搭着谢辞川的胳膊，拧着眉说：“我怎么感觉克洛伊怪怪的？”
　　“他刚到这，不适应很正常，他吃饭都没以前放的开了。”谢辞川捞了捞被子，把他捂严实。
　　“你刚来也没见这样啊。”
　　“我跟他不一样，我起码以前见过高级房子……的照片，有一定的认知。他的阶级观念比我深的多，你是少校，他是底层残虫，紧张也没办法。我只觉得欠你，他是完全换了个地方，一个他不敢想象的地方，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
　　“哦。”棠羽半是理解半是懂地回答，然后又朝谢辞川怀里钻了钻，展开手臂圈他腰。
　　谢辞川摸摸下巴，心头涌上来一股很奇妙的感觉，“我怎么感觉我们这么像两口子，在讨论儿子的考试成绩？”
　　“两口子是什么？”
　　“就是夫妻。”
　　“夫妻又是什么？”
　　“就是我们人类世界，登记结婚的两个人，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夫夫，还能是妻妻。反正就是两个人结了婚，就是这三种关系中的其中一样。也可以说是伴侣，互相陪伴一生那种，不过很少有坚持到底的。”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做夫妻？”棠羽突然认真起来，谢辞川一怔，低头跟他明亮的视线的对上。
　　“我？为什么？而且你说错了，如果我们是一对，是夫夫，不是夫妻。你想跟我在一起？”谢辞川不解。
　　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棠羽所有的平等观念，都是他灌输的，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为什么棠羽会想这个？
　　“可以吗？谢辞川。我是认真的。”既然谢辞川说到这方面，棠羽觉得正好跟他提这个事情。
　　“呃……瞌睡了，先睡觉吧。”谢辞川心里一慌，眼睛一闭，干脆睡遁，立马蒙头钻进被窝。
　　感情问题，他实在不擅长处理。
　　他想不通，棠羽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别睡，回答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以后就要跟我结婚，还要办婚礼，只能有我一个。”棠羽去掀被子，结果还没碰到被单，被子自己开了。
　　谢辞川头发乱糟糟的，烦恼都写在脸上，“你为什么想跟我做夫夫？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你真的喜欢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就是……喜欢嘛，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你好像也没有不开心的样子，”棠羽指指他的脸，“你脸上并没有不开心。”
　　“棠棠，给我点时间，我……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你让我想想，我没谈过恋爱，也搞不清自己的想法，我发现，我对你，好像并不排斥。但我也没喜欢过男的甚至是长的跟男人一样的生物。”谢辞川烦躁抓头，整只虫陷入困境。
　　“那你不准翻过去睡，还要抱我。”
　　谢辞川举手投降：“好。”
　　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因为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跟棠羽待在一起的画面，好像跟现在差不多，而且，也不是很难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抱歉各位宝儿
　　审核大人，真的没了，求放过


第37章
　　近乎额头抵额头睡了一夜，谢辞川醒过来时，看着眼前熟悉的白发，手臂下意识又收紧了些。
　　身子被带着一晃，棠羽睁开晶莹清澈的眸子，见谢辞川盯着自己，垂下眼皮，埋头在他颈间蹭蹭自己的脑袋。
　　“谢辞川。”
　　“嗯？”
　　“你想好了没有？”
　　“没有。”谢辞川状似无意地侧过头仰望漆白的天花板。
　　“啊？”棠羽以为过一夜就能得到答案，突然得到一个相反的答案，不由心下失落，面上垮了下来，“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不喜欢，”谢辞川低头，脸颊亲昵地贴上他头顶的发旋，在被窝里摸索他的手，找到后托在掌心摩挲，“以前我把你当小孩，等你变大了，我们之间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也不清楚我自己的想法，不清楚是习惯还是那种喜欢，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回答你。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也知道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昨天……很快乐。”
　　“如果被别的虫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就不会再有这样安静的生活，而且，你那边关于叛军的事还有的忙，我这里，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等着呢。”一想到七七，他就没来由心慌，还有虫皇，至今没有找他的事。
　　“那就不要想了，除了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生活每一天都不固定，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过好当下就好。”棠羽话音还没落，谢辞川就突然攥紧他的手。
　　“你记住，你绝对不能死。并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一起死，而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任务就会失败。”
　　“任务失败会怎样？”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倒带重来，我会就此消失，你很可能会再次经历书中的结局。你会不受控制做错事，最后被杀死，并且你也会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
　　“这……”听完谢辞川的话，棠羽深深拧眉，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谢辞川深吸一口气，“我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任务失败，这里会有其他人类接着攻略，但是上次系统告诉我，你并不是真正的任务。新来的攻略者可能会直接抛弃掉你，你从一开始就死了。”
　　棠羽听得心里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恐惧，就好像被小虫子啃噬了心脏一般。
　　他蓦地闭上眼，紧紧抱住谢辞川，仿佛把自己嵌入谢辞川身体里，一字一句不安地唤谢辞川的名字。
　　“所以，棠棠，你一定要学会自保，不能硬拼，能逃就逃，自保不丢脸，听到没有？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一定不会让你丧命。”谢辞川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一下下安抚。
　　好一会，他才感觉到怀中的虫点点头，“棠棠，除此之外，我们必须把以后最坏的结果想好。如果我们在一起，以后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我知道了，我会拿战功回来，那样，帝皇说不定会放过我们。”
　　“战功不重要，命重要，听到没有？活着才能去搞定其他事情，你没了，我就算活着，在这也过不下去，你懂吗？”谢辞川近乎耳提面命地跟他交代。
　　棠羽对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明天棠羽就要走了，他暂时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早饭，克洛伊穿着棠羽买回来的运动装，和吴管家坐在一边闷头吃饭。
　　对面，谢辞川和棠羽时不时对视一眼，一个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一个保持微笑，偶尔还伸手拍拍棠羽的肩背。
　　“棠棠，等下要量那个皮带尺寸，钩鞭还是带上的好。”
　　“嗯。”面对谢辞川费了半个多小时做出来的饭，棠羽头一回失了胃口，“你今天跟我去训练场看看？”
　　“下午吧，上午我得把你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不然晚上太仓促了，下午再看你训练。”
　　这还是首次上战场之前有虫给棠羽准备东西，他很珍惜，也没强硬要求谢辞川陪他去训练场。
　　早饭后，谢辞川把他叫到楼上，把昨晚上紧赶慢赶做出来的笔袋给棠羽绑上试试。
　　咖啡色的笔袋里有固定器，不用手抽是出不来的，就算翻跟斗也不会掉。
　　棠羽跟他学的，现在衣服里经常套件黑背心，外边再穿皮衣，现下他试戴腰带，棠羽直接把皮衣敞开，露出里边的黑背心让他试。
　　谢辞川蹲在他面前，慢慢把穿着带子的笔袋系在他腰下，“感觉怎么样？紧不紧？”
　　棠羽摇头，眉宇间愁云惨淡，“谢辞川，我害怕回不来。”
　　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顾虑，就连去迎战都是直接驾驶机甲离开，没有任何战前准备，上了场就永远拼命去打。
　　可是现在，他居然开始害怕回不来，害怕丢命，也害怕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类。
　　“别怕，也别想那么多。还像以前那样迎战，只不过不要太过拼命，形势不对立刻就撤，千万别硬抗。”
　　“我会的，但我还是怕，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在这等你，怕了就想想我？”谢辞川笑起来，“我脸皮厚了点，咳咳，我还没教你□□怎么用，回来了教你啊。”
　　其实他有想过跟棠羽一起去，但是他去了只会拖后腿，不仅需要棠羽分神保护他，他在那还可能遭到其他军雌围攻。
　　这边真正的任务还没做开启，他不能坐以待毙，想必棠羽走了，虫皇应该会召见他。
　　自从他来了帝都，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网上的风言风语他都清楚。
　　“那说好了，你教我。还有，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我回来向你要。”
　　“嗯，前提是你回来，否则，我跟谁说？”谢辞川咧开嘴笑。
　　“只能是我！”棠羽陡然炸毛，微微弯下腰，右掌猛地拍在谢辞川肩头，掌力震得谢辞川身体晃了一下，“你们人不是讲究一心一意吗，你还想给谁说？”
　　“逗你玩呢，”谢辞川眉头轻挑，顶着他质问的目光，搓搓手站起来，“试试吧，看顺不顺手。”
　　被谢辞川这么一搅和，棠羽心中的慌乱消散了些，把手从谢辞川肩头拿下来，指尖拨开皮袋开口，手掌毫不犹豫握住里面的东西。
　　下一秒，寒光乍现，谢辞川脖子上就抵了根锋利的笔。
　　“称手，”棠羽冲他眨眨眼，“我厉害吗？”
　　谢辞川哭笑不得地夸赞：“厉害的很。去吧，等中午我把那个皮带弄好，我到时候看看，把这俩东西弄在一起。不然两道带子太麻烦了。”
　　“你帮我把围巾戴上，明天我也要带走。”
　　新围巾尾端还有一个毛绒球，是多剩下的一团灰毛线，谢辞川干脆团成一团，绑了个小球上去。
　　围巾将棠羽的脖子遮了个严实，还盖住他一半下巴，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明亮的眼睛。
　　这条围巾稍长，那条小球正好能荡在棠羽腹部，明明皮衣很酷，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一配上去，反而衬得棠羽身上多了股柔软。
　　安顿好棠羽，他终于高兴了点，敞着皮衣甩着小灰球走了。
　　他离开后，谢辞川在屋里给他做空壳皮带，顺带把克洛伊叫了过来，还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开直播。
　　熟悉的虫在身边，还是同类，克洛伊总算减少了些局促，中途休息还跟他讲话。
　　下午时，棠羽要谢辞川跟自己去训练场，留克洛伊和吴管家两只虫在家，谢辞川怕他无聊，把自己做好的几个小玩意拿给他玩。
　　棠羽还提供了新的通讯器，只叮嘱他不要乱跑就走了。
　　下午，克洛伊总觉得很不适应，也不好意思白住，自己去寻吴管家找事做。
　　谢辞川跟着棠羽去了训练场，发现这地方说白了点就是一处巨大的健身房，里边什么健身器材都有。
　　这地方足足有四个完整的室内体育场那么大，里边到处都是训练的军雌，一看见棠羽进来，那帮正在嘻笑打闹的军雌立刻收起笑脸，飞速站成工整的几排。
　　“都热身没有？”棠羽沉声，顺手从旁边的墙上抽了根鞭子拿在手里把玩。
　　“热身了！”
　　那群军雌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训练室响起，声音大的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热身了，都蹲下，五十米蛙跳，结束后歇一会，然后慢跑一圈，去吧。”
　　谢辞川跟在棠羽身后，有幸享受了一把统领军队的爽感。
　　看着那群虫纷纷听话地蹲下开始蛙跳，谢辞川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威然，仿佛他也是个军官，不由挺胸抬头，昂首阔步起来。
　　“谢辞川，你要不要也试试？”棠羽突然扭头，冲他勾唇一笑。
　　谢辞川面上一囧，挺直的腰背眨眼间变得稍微没有那么挺拔了，他忙打哈哈：“我、我不太行，你训他们就行了。”
　　“你确定？”棠羽拍着鞭子歪头，围巾上的小毛球随着他的动作荡向一边，“自从那次你昏迷之后，一直都很瘦，身上没一点肉，枕着有点硌得慌，你也练练嘛。”
　　“回头，回头我没事就练，现在就算了。我身体素质一直都不太好……”
　　“就是不好才让你练啊，”棠羽打断他的话，靠近他小声说，“你别以后连我都抱不动。”
　　谢辞川哪想到来这看他训练会把自己搭进去，啧啧两声着急道：“我都十几年没进过体育场了，放过我吧，嗯？”
　　棠羽不为所动，拉着他朝健身器那边去，指着其中几个说：“这个是练腿的，这个是练胸的，那个是练腰的，选一个。手臂就算了，你还得直播。”
　　“我谢谢你啊，”谢辞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致力于转身逃跑，“能不能让我坐在观众台看你训兵？你看这还有那么多观众，那么多兵，你突然拉我过来让我弄这个，他们都看着我呢。我一个也做不来，太丢脸了。”
　　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犹如实质，盯得谢辞川头皮发麻。
　　“我等下要监督他们，你总得找点事做。”棠羽反驳，为自己给他弄的训练找借口。
　　“我看你就行了，你多好看是不是？乖啊，晚上回去我满足你一个要求，放过我，行不？”谢辞川举双手求饶。
　　让他待在屋里一个星期做手工都行，别让他出来锻炼，大学几次体测，每次都得废他半条命。
　　棠羽一听，眼睛蓦地亮，“那我还要昨天那个。”
　　“哪个？”
　　“就是、就是那个，你帮我那个。”棠羽耳垂泛红，好在有围巾，能遮一下。
　　谢辞川：“……”
　　棠羽这什么坏毛病，净惦记那挡子事。
　　“你能不能要求点别的？”
　　“不能。”棠羽斩钉截铁，拿鞭子轻轻甩在谢辞川脸上，“你如果不弄的话，你就做仰卧起坐吧，要不腿部拉伸也行，我帮你。”
　　偌大的训练场，正在进行训练的军雌们偷偷摸摸朝这边瞟，观众席上的众虫则毫不掩饰地盯着。
　　就见跟着棠羽的那条残虫甩开手，脸颊通红走向观众席，而他们第一次看到少校大人笑得眉眼弯弯，那毛茸茸的围巾居然衬得平日里冰冷的少校变得可爱起来。
　　谢辞川上了观众席，坐在第一排双肘撑膝，两手托住自己的脸，低头深呼吸一口，而后抬头，颇为无奈地看向观众席下冲自己微笑的棠羽。
　　早知道昨天就不帮他了，给自己留这么大的麻烦。
　　好在棠羽投入训练后不再理会他，他也乐得自在，只是刚看训练看入迷，旁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是尹上将！”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冲川川疯狂眨眼）：我要那个~
　　川川（扶额）：要个屁！睡觉！
　　棠棠（冷脸）：你不弄就去锻炼吧，不然精力无处发泄
　　川川（谄媚一笑）：脱裤子，坐好，我这就来
　　感谢在2022-12-02 00:56:24~2022-12-03 23:3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蒲公英の约定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顺着众虫的尖叫声看过去，谢辞川便见尹岑一身利落的黑色紧身训练服，袖口挽起，露出健壮的一截小臂。
　　甫一进来，他就看向棠羽，而后扭转视线，将训练场扫荡一圈后，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
　　随后，谢辞川和其他观众都看着尹岑迈着有些急促的步子朝自己走过来。
　　“尹岑！”棠羽叫住他，教训了下那帮军雌后，他转身走向尹岑，“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尹岑不屑地瞥他一眼，笑带嘲讽，“连训练场你都敢带他过来，还怕他知道的不够多吗？”
　　“这里本来就是公共区域，有虫参观是很正常的事。”棠羽拧眉反驳，欺身挡住尹岑去往观众台的路，却被尹岑毫不客气挥手拍开，引来其他前来参观的观众纷纷侧目看过来。
　　“一个精神力和骨翼都没有的残废，也敢叫虫？”尹岑绕过棠羽踏上观众台的楼梯，上去之前稍稍侧头斜了棠羽一眼，“你这打扮，可算是带了点雌虫的味道，我还真是没见过，再接再厉啊。”
　　“你！”棠羽被他那副轻蔑的样子激起胸中怒火，右手覆上腰间的笔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掏出来，而是跟着一起上了楼梯。
　　尹岑一上去，就带着睥睨众生般的气势直直走向谢辞川，最后在他身前站定，逆着场地灯光眯眼打量他。
　　“残废，也敢来抢棠羽？”
　　谢辞川本不欲跟虫结仇，却也被他俯瞰蝼蚁般的眼神激怒，轻笑一声缓缓起身，“我没抢，你自己不珍惜，还怪我头上。没想到堂堂尹上将这么没用，还跑这公共区域的训练场来找我的麻烦。”
　　“他注定是我的雌君，是要给帝国生下高级下一代的军雌，你想都别想。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帝皇陛下了，一个能让棠羽对我下手的虫，留不得。”尹岑恶狠狠瞪着谢辞川，目光犀利，仿佛一头要把谢辞川撕成碎片的恶灵。
　　对上尹岑那双毒蛇般的双眼，谢辞川差点没气笑，这么一个不尊重他虫的上位者，怎么能走的远？
　　看来剧情和人设现在已经全面崩盘了，那他也就不能再窝在棠羽家里一直逃了，他得硬气点。
　　想到这，他深呼吸一口，气定神闲道：“你真是够丢脸的，自己不敢找事，还跑去帝皇那告状。”
　　一瞬间，尹岑敛去了那幅从容嘲讽，死死瞪着谢辞川，交叉在胸前的手紧握成拳。
　　“尹岑！”站在不远处的棠羽见状，立马飞奔过来，和谢辞川并肩站在一起。
　　三虫成三角之势，棠羽按在笔袋上的指尖泛白，眉宇间尽是隐忍的怒气。
　　他这一句，饱含愤怒，场上的虫子们个个眼睛瞪直了往这边看，连训练的军雌们都减弱了口号声。
　　场上的变化清晰可见，片刻后，尹岑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棠羽，别动歪脑筋，你可别忘了是谁让你从小活下来的。”
　　“我自有分辨，用不着你来评判。”棠羽狠狠瞪他，一副维护的姿态。
　　这副姿态让尹岑想起从前他们一同征战时棠羽维护他的模样，如今他却被棠羽弃之如敝履，胸中戾气陡升，“棠羽，咱们俩做了那么久的战友，你要为一只残虫和我闹翻，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你少拿这件事来刺我。如果你敢动他，试试看，谁先趴下。”说着，棠羽不再犹豫，直接从口袋中取出判官笔攥在掌心，身体迅速做出攻击姿态。
　　这场面再发展下去，对谁都不利，谢辞川抬手搭上棠羽肩膀，将他向后带了带，“别动手。”
　　稳住棠羽后，谢辞川看向尹岑，“我们不想跟你起冲突，这场合不合适，而且明天……”
　　谢辞川话还没说完，身上一重，右手径直从棠羽肩头压下，压得棠羽身体一歪，而谢辞川直直跪了下去。
　　只是这次没有之前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身上也有了精神力，能抗住一些，只不过还是扛不住重压，他尽量抬腿，最终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定在地上。
　　尹岑眼中露出吃惊，呆滞一瞬，耳边乍然划过一道劲风。
　　判官笔锋利的笔尖直直对着他的太阳穴，对面的棠羽如受惊暴起的小兽，身前灰色毛球激烈动荡，稳不下来。
　　“尹岑，收起你那些东西。”棠羽释放重压如沉沉海水朝尹岑压去，却因为他们都是S级而收效甚微。
　　尹岑斜眼一看，一把抓住笔尖，还没来得及得意，棠羽另一只手就从笔尾抽出柱形刀刃从另一侧进攻，他大吃一惊，收起大意，从腰后掏出短刀认真跟棠羽打了起来。
　　身上重压一收，谢辞川顾不得腿软，立刻抬起发虚的右手，“棠棠！”
　　和尹岑从观众台上打到台下的棠羽一听他的声音，瞥见他在台上栏杆伸出的右手，立刻意会，眉心一沉，踹了尹岑一脚，借此跳远。
　　下一刻，尹岑肩头划过细针，眨眼破开他墨黑的训练服，露出内里肉色的肩头。
　　那针正好将他皮薄的肩头捅了个对穿，流出泊泊鲜血来，那针就落在离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
　　整个场馆那一刻像是按下了定格键，落针可闻，训练的军雌们被他这一针惊得缓缓起身，诧异地朝谢辞川看过来。
　　这一针射出去，谢辞川才脱力般垂手，缓了一下打算站起来，刚站起跪着那条腿，棠羽就飞奔上来，一把将他馋起，架着他一同向尹岑看去。
　　尹岑满目错愕看向肩头，随后暴喝一声，肩头窄小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直接用力一跳，双手扒住观众台栅栏跳了上来。
　　在他站定那一秒，谢辞川再次举起右手，这次对准了他的头，“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带就敢出门吧？”
　　刚刚尝过那钢针的滋味，尹岑颇为忌惮地瞥了眼他的手腕，讽刺道：“残废，净用些卑鄙的手段，还要别的虫保护，废物！”
　　“我们根本不想跟你动手，你自己讨打。”谢辞川不欲跟他辩驳，被棠羽架着的胳膊曲了曲，自动勾住棠羽戴着围巾的脖子。
　　虽然他还有些虚弱，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恢复，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感觉到谢辞川略带依赖的小动作，棠羽惊喜地侧头看他，“谢……”
　　谢辞川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转而朝尹岑道：“你一身功夫，在自己虫身上用，不太合适吧。”
　　“你这只帝国的残虫，胆敢向我射击，活的不耐烦了！”
　　“如果你不主动挑事，谁管你？如果你敢欺负棠棠，等着吧。”谢辞川来到虫族世界，第一次升起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居然想打架！
　　“你们果然有一腿，帝皇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听他叫的那么亲热，尹岑恼怒地捂着肩头破开的洞离开了。
　　等他出去，棠羽才扶着谢辞川坐下，安顿好他，去下边把那根带血的针捡了回来，然后接着去练兵。
　　在场的虫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到处都是议论声，谢辞川独自坐在一处，也没虫敢来惹他。
　　晚上回家时，谢辞川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坐着棠羽的悬浮摩托回去时，又是一阵注目礼。
　　他感觉自己都快对那些探究的视线免疫了，反正以后他还会被盯着，露一手还能安全点。
　　一回去，克洛伊就拿出通讯器给他们看棠羽和尹岑打架的视频，整只虫震惊不已。
　　吃过饭回房间，谢辞川的直播间流量再次暴涨，满屏都是“这只虫居然让棠少校和尹上将打起来了！”
　　谢辞川直播空隙把那根针擦干净插进袖剑中，白天里，他胆大的行为被一群残虫知道，好感值又翻了一倍。
　　那群残虫不在乎他为谁而战，只在乎他伤害了当今帝国上将，只因为上将平时在平台上鄙视他们的言论实在恶劣。
　　关闭直播后，棠羽站在他身侧环上来，沉沉压上他肩头，“谢辞川，你有点喜欢我，对不对？”
　　“你猜。”
　　“我不猜，你不说算了，反正我知道了。”棠羽很会自行理解他的意思，面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给，”谢辞川把袖剑向后摆在他面前，“这个针很厉害，你别把自己手掌射穿了。”
　　“这是什么东西？今天那会真的吓我一跳，你居然射那么准。”棠羽接过袖剑，手肘支在他肩膀上低头摆弄起来。
　　“我也没想到能射中。对了，这次你出去别穿皮衣了，遮不住这个。”谢辞川甩甩自己的外套，“穿这种衣服，不妨碍你动手，还能挡住判官笔和袖剑。”
　　“那把你的外套给我一件，我就不买了。”棠羽接上他的话，“这个怎么用，教教我。”
　　“给我。”谢辞川向后伸手。
　　棠羽把袖剑塞给他，就见谢辞川对着他买回来的实木桌面扣动一个按钮。
　　“咻——”
　　实木桌面连带着他买来的防滑垫子上留下一个十分窄小的洞。
　　棠羽目露惊艳，由衷夸赞：“好厉害！”
　　“我也没想到这么厉害，还没在机甲上试过，或许你带去战场可以试试。”谢辞川对此也有些意外，之前他并没有试过，今天只是以防万一戴上了，他射中尹岑肩膀纯属运气好。
　　他也不想伤尹岑，毕竟他跟棠羽还要搭档，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选，可他欺虫太甚，谢辞川也见不到棠羽受伤，干脆动了手。
　　出门前他就怕出事，所以把这个带上了，未曾料想真的用上了，还是用在尹岑身上。
　　“如果这种东西能大量生产用在机甲上就好了，穿透力很强。”棠羽捡起桌下的针给谢辞川，让他安上。
　　“我也想过，但是目前没办法实施。你们目前都是用什么打仗？炮弹？枪？”
　　“激光，射程远，就是耗费能源，有时到最后都是近身打，所以我们也很注重训练军雌的体力和迎战技巧。”
　　“哦。”谢辞川若有所思点点头，“安克是送到研究院补修了？”
　　“嗯，已经弄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拿。”
　　“我得想个办法，研究一下这些东西能不能装在机甲上。如果能行，给安克装上，没能源的时候，对你有好处。”谢辞川摸着下巴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棠羽拍拍他。
　　“你给我扣上这个，我试试。”
　　谢辞川给他演示一遍，“一共12枚针，你掂量着用，能收回来就收，收不回来就算了。我过后好感值多了再换，等下我给你演示安装办法。”
　　收拾好一切，他们洗漱完上床睡觉。
　　埋在谢辞川怀里美美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棠羽都不舍得起来，临到走前，把谢辞川拉进一楼卫生间，将他扣在厕所门板上。
　　棠羽穿着他的一件外套，全副武装抱住他，眼中满是不舍，“你等我回来。”
　　“嗯。”
　　“你记得快点升级，能锻炼还是锻炼一下，还有机甲也别落下，你欠我的一次那个，回来我也要拿。”
　　昨晚上因为尹岑和虫皇的事，他们也没心情搞那档子事，聊了许久直接睡了。
　　“行行行，不会忘。”谢辞川无奈一笑，还未有所动作，棠羽忽然仰头结结实实在他侧脸亲了一口，他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低头怔怔望着棠羽扬起的嘴角，如同偷吃到松果的小松鼠。
　　好可爱。
　　偷袭成功，棠羽弯着腰笑眯眯看他，雀跃道：“成功……唔……”
　　一股和自己相同的气息强势入侵口腔，棠羽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滞地凝望近在咫尺的脸。
　　温热滑腻的唇舌极尽缠绵，勾住他的软舌吸吮交缠，灼热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棠羽脸上，他心头升起一股热意，双手攀上谢辞川肩膀，尽量跟上他的节奏。
　　大概是因为没有经验，谢辞川的舌头功夫有些青涩，却丝毫不退却，搅得他快不能呼吸。
　　谢辞川紧紧搂抱着他，一步步逼近，棠羽不自觉后退，不知他们谁绊到了洗漱台，两虫相拥着倒下，谢辞川眼疾手快停止进攻，伸手垫住他的脑袋，才不至于棠羽磕到脑袋。
　　并不算狭小的卫生间里，地面冰凉，当事虫却都觉得燥热不已，棠羽甚至将围巾扯开一条缝，好供凉气进去，让自己凉快些。
　　谢辞川单手垫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捏他红如血玉的耳垂，曲腿顶住他，侵略姿态尽显，伏在他身上重重喘息。
　　“我想好了，等你回来，我就和你在一起。我在家等你，我会好好锻炼，尽快升级。我有安克的结构图，我一定好好研究，等你回来，我给安克安装新东西。”
　　“你……你怎么……这个……”棠羽面红耳赤，以往问个不停的嘴巴差点没上下唇打起架来，耳垂上揉捻的力度更大。
　　“舒服吗？”谢辞川咧嘴戏谑地瞧他，旋即邀功似的用自己的耳朵去蹭他的，埋在他后颈深深体会他的味道。
　　顿了好几秒，棠羽才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小声说：“舒服。”
　　“下次结合那个让你更舒服，我等你回来。”
　　“嗯……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03 23:31:12~2022-12-04 22:4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第一次见到谢辞川周身显出侵略的气势，棠羽就走了，走前还舍不得地多讨了两个亲亲，脸颊一左一右各一个。
　　送走了棠羽，谢辞川跟克洛伊回到楼上，他让克洛伊在桌旁等着自己，他去一趟卫生间。
　　一步一步走进卫生间，他才突然觉得两腿有些发软，慌忙撑住洗漱台看向镜子里唇瓣殷红的自己，下意识抬手摩挲，仿佛嘴唇上还残留着棠羽的味道。
　　原来亲吻是这个样子的，棠羽的嘴唇好软，刚刚好像被他咬得有些红肿，好可爱。
　　昨晚他还在思考棠羽要的答案，今天他就……
　　说实话，刚刚确实有冲动的因素在，同床共枕三个多月，他一时间并不能接受棠羽离开，所以在棠羽偷袭他之后，他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吻上去了。
　　可是当他吻过之后，发现自己对棠羽并不是没有欲望，甚至……大脑深处很想要了棠羽。
　　那一刻，他就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还好，他还能克制身体的反应，不然刚刚就要出大事了。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散去面上的热度，他才出门直播。
　　中午的时候，他刚做好饭，克洛伊跟他下楼准备吃饭时，皇宫来虫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叫去问话的准备，但他还是止不住心头发紧，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一旁的克洛伊也很是担忧紧张地望着他，吴管家则是面无表情瞥他一眼，进厨房打饭去了，还给克洛伊打了一碗。
　　“你先跟吴管家吃午饭，我不会有事的。”谢辞川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跟着宫里派来的虫走了。
　　宫里来的虫开了悬浮车，车身是普通的黑色，里面也和棠羽的座驾差不多，当时棠羽去接克洛伊的时候开的就是悬浮车，他去看过。
　　那虫十分恭敬地开门，让他坐在了后排，还指示他勒好安全带。
　　这称得上友好的态度让谢辞川很迷茫，看不懂虫皇是想做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帝皇有说是什么事吗？”谢辞川没忍住问了一句，却见那军虫透出一丝困惑的眼神，但很快他就隐藏了起来。
　　那军虫低头，双臂交叉在胸前行了个虫族礼才道：“卑职也不知，主子只说接您过去。”
　　对于这种招待大官的态度，谢辞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虫皇不是把他勒令绑去的就算了，还让下属用这么高的礼仪对待自己，不会觉得吃亏吗？
　　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谢辞川干脆不问了，安安静静坐在后排等着进宫。
　　不过这车并未从皇宫正门进，而是从一条小路进去的，那路两旁建了假山流水，还有喷泉，足有五米高的白色圆柱一路蔓延至一座华丽的宫殿门前，看上去庄重又不失雅致。
　　这座宫殿外表是灿金色，上头冒出三个圆顶，旁边还有连着的两栋宫殿，整座建筑被修建得十分巍峨华丽，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皇亲国戚所住的地方。
　　那军虫在宫殿门口停下车，引着谢辞川进门。
　　他一身宽松的运动衣，还不是一套。
　　今天早上棠羽起来换衣服，看见他身上穿的这套黑色，要走了外套，他穿的外套是另一套咖啡色衣服上的，跟运动裤颜色不同，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与这高贵的地方格格不入。
　　越到跟前，谢辞川心头越紧。
　　一踏进门，他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方形宝座上坐着一个亚麻色长发的虫。
　　这不是虫皇！
　　谢辞川看过虫皇的照片，他跟棠羽一样是白发。
　　那虫听到脚步声，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迸射出亮光：“你就是谢辞川吧？”
　　谢辞川不会行虫族礼仪，想到以前看的电视剧的姿势，他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参见……”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没见过这只虫，也没听说过，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印迹。
　　“本皇是当今的帝国雌皇，不常露面，你不知道很正常。”
　　他还没说话，这虫就给他找好了理由，还十分亲切地走下来迎他起身。
　　“在帝都这么久，也没有学习贵族礼仪？”雌皇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起身。
　　“小虫一直忙于直播，也无虫教我，所以……并不会。”谢辞川心怀忐忑，望着自己小臂上那娇生惯养出来的葱白手指，只觉惶恐。
　　“棠羽对待这种事一向很粗心，不用在意。”雌皇柔声说着，歪头冲带他来的军虫道，“去搬个椅子来，过会本皇有话跟他说，你在门口守着，别让虫进来。”
　　“是！”
　　那虫立刻搬了个软皮圆凳过来，摆在雌皇座位旁边，坐下后与雌皇相隔只有一步的距离，还是面对面。
　　谢辞川不喜欢拐弯抹角，斟酌了话问：“雌皇陛下此番找来小虫是有什么事吗？”
　　雌皇一听，干脆也开门见山，“本皇找你来，是想谈谈你手艺的事。”
　　“手艺？”谢辞川困惑，他的手艺怎么了？
　　“对，”雌皇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他，“本皇看过你的视频，你的手艺很好。本皇在想，如果你做的那些东西可以放大数倍，安装在机甲上，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小虫也不知，小虫只是把这些当玩具而已。”谢辞川摸不透雌皇想干什么，只能先应付着。
　　没想到虫皇没来找他，反倒是雌皇先把他找来了，还赶在棠羽离开之后，到底什么意思？
　　“玩具？”雌皇语调一扬，“棠羽身上的东西是你给他做的吧？还有昨天你刺伤尹岑的手段，都是你自己做的东西吧？”
　　谢辞川以为他要给尹岑报仇，慌忙跪下，“小虫并无伤害尹上将的意思，是他欺虫太甚，小虫才没忍住射了那一针，小虫也没想到射得那么准，让他受了伤。”
　　“你别紧张，”雌皇再次把他扶起，“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对研究院的看法。”
　　“研究院？”谢辞川错愕仰头，对上雌皇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又慌忙低下头。
　　“对，本皇找燕尔问过了，他对你的本事赞不绝口，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进研究院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贝儿们，这章有些许短小，白天多写点补上感谢在2022-12-04 22:44:09~2022-12-06 01:4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年、rc 10瓶；北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这番话将谢辞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问：“陛下，研究院里都是雌虫和雄虫，我去了不合适吧？”
　　“没关系，帝国喜欢你的手艺，只要你想，研究院可以给你提供相应的福利和需要的材料。你是在为帝国做贡献，残虫又如何？”雌皇眉眼间尽是柔和，面容慈祥地看着谢辞川。
　　“真的可以吗？帝皇也认可我吗？”谢辞川存了个心眼，悄悄瞟向雌皇，观察他的脸色。
　　“当然，我不敢做违背帝皇意思的决定。”雌皇依旧温和笑着，神情没有一丝改变。
　　谢辞川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眼中缀着点点笑意，“多谢陛下，如果可以的话，小虫也想有份正经工作。只是，我在残虫23区那里的资料还在，棠少校只是帮我请了长假，还有我一个朋友，我可以邀请他做我的助手吗？”
　　“可以，不过，你做出来的东西，都要先交给木教授过目，合格的话，才会呈到我和帝皇陛下的面前。”
　　雌皇话音刚落，刚刚带他来的军虫忽然进来，步子稍显急切走到雌皇身边，俯身贴耳，小声低语。
　　随后便见雌皇面露喜悦。
　　【系统：触发主线任务，任务载入中……任务加载完毕，请宿主集齐以下四个道具。1.莲月草；2.芙葵；3.文溪的溪水；4.真正的残虫血液。】
　　脑中突然蹦出来他濒死时出现的机械女声，把谢辞川吓了一跳。
　　难道真正的任务是由总系统发布，而不是绑定宿主的系统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雌皇见他身子抖了一下，挥手让那军虫退下，而后微笑着问：“你怎么了？”
　　“哦，小虫觉得自己突然被重用，很是激动，刚刚失态了，请陛下恕罪。”谢辞川两腿一滑又要跪，被雌皇拦住。
　　“不用拘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本皇叫你来，也是想看看你长相如何。关于你和棠羽的事，本皇稍有耳闻。”
　　雌皇忽然把话转到他和棠羽身上，谢辞川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不再出声，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候发落。
　　“其实，本皇觉得，若你们互相喜欢，在一起也未尝不可，你说是吗？”雌皇忽地压低声线，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炉中出来，周身的气势转变压得谢辞川透不过气来。
　　他慌忙跪下，额角渗出冷汗，“小虫和少校并无不妥之处，从未触碰禁忌，望陛下……放过我们。”
　　他最多就是帮棠羽疏通一次，亲了一口，算不得禁忌。
　　“本皇没说不许你们在一起，怕什么？”雌皇再次恢复到之前友好的姿态，“本皇一直觉得，残虫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本皇看你跟棠羽还算相配，许你们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
　　“陛下……这……小虫斗胆，是对少校有那样的心思，可小虫知道自己的身份，小虫不会影响少校前途的。”谢辞川不敢拿棠羽的性命和前程开玩笑。
　　他今天来，早就做了应对这种问题的准备，可雌皇的态度，实在叫他琢磨不清，只能一直否认。
　　现在见雌皇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也不敢再隐瞒，怕惹来雌皇生气，只能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影响又如何？喜欢就在一起，棠羽为帝国做了这么多贡献，也该有幸福的日子过。你不必多说，想做什么就做，明日我安排你进研究院，下去吧。”
　　知道自己不能再开口，谢辞川只得低头答“是”，怀揣着异样的心思最后瞄了雌皇一眼，发现他对自己喝棠羽的事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不禁诧异地跟着军虫下去，而后回到了棠羽家中。
　　今天去雌皇那里，也让他知道，雌皇跟主线任务有关。
　　虽然他决定跟棠羽在一起后，也决定不回蓝星了，可任务还是要做，否则一直绑定系统，以后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七七这个系统，不值得信任。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思考雌皇的用意。
　　直播的时候还发了两次呆，若不是克洛伊及时碰他一下，他就要扎到自己的手了。
　　晚间，洗漱过后，谢辞川坐在床头和青聿打电话。
　　“昨晚本来要给你打的，但是棠棠今天就要走了，我们两个聊了很久，就忘了。”谢辞川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错开眼神瞥床单。
　　对面，青聿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们俩不会搞在一起了吧？”
　　“小青，你别说出去。”谢辞川着急道，对朋友，他没打算隐瞒，只是怕被别的虫知道来找麻烦。
　　刚刚青聿只是开个玩笑，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变了脸，坐直了身体，但很快又蹙眉窝了回去，“你不是逗我吧？你，跟少校？”
　　“我们说好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在一起。”谢辞川斟酌了一下词语，“我们决定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聿急了，语气有些冲，“他是少校，是S级的雌虫，他的婚事，整个帝国都很在意，你这是找死！”
　　“所以你别往外说，我考虑好了才答应他的。”
　　谢辞川不打算把雌皇同意他和棠羽的事说出去，帝国等级森严，雌皇怎么会同意他们两个的事？
　　这件事处处透着怪异，等他和棠棠确认好了再说。
　　“答应？”青聿捕捉到关键词，“他先提的？少校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我还以为你很稳重咳咳……”
　　青聿突然咳了两声，抽张纸擦鼻涕。
　　“棠棠有权利选择生活，他觉得我对他好，他才喜欢我，当然，我也喜欢他。”谢辞川平时没虫说话，这时候跟青聿聊起来才把这些诉之于口，“我们都考虑好了。”
　　“考虑好不代表你们能承受的了，我现在劝你估计也没什么用，对了，你们那个没有？”青聿突然想到一件事。
　　谢辞川挑眉：“哪个？”
　　“床上。”青聿言简意赅。
　　“我帮过他。”谢辞川耳根发红，随即便听到对面“啪”一声，青聿被甩出画面。
　　没一会，青聿又把通讯器捡了回去，途中摄像头照到他身体别的地方，谢辞川瞥到他的腰身，总觉得他身体哪里怪怪的。
　　“老谢，不是我说你，你们俩这……尹岑那里呢？咳咳……他们两个可是全国都看着的。”青聿咳得眼睛都红了，抽纸吐痰，顺带擦鼻涕。
　　“小青，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咳，B级不是不容易生病吗？我怎么感觉你病得那么严重，没吃药吗？而且，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不能吃药。”青聿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谢辞川追问。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青聿垂眸，脸色不自然，“我怀蛋了。”
　　“什么？！”谢辞川虽然一直好奇虫族怀孕的事，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怀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雌虫很难怀的吗？”
　　“还不是那个臭流氓，一天都不让我歇！”青聿表情愤愤打断他的话，开始咒骂燕尔。
　　他算过时间，就是之前燕尔去找谢辞川PK时有的。
　　“那个……这件事得告诉他吧，你现在生病，身体很难受吧，伤到孩子了怎么办？我刚刚好像看见你肚子鼓起来了。”谢辞川担忧询问。
　　不管什么时候，身体最重要，这是革/命的本钱。
　　“没事，”青聿无所谓地继续拿纸擦鼻涕，“肚子里有其他蛋提供营养，伤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你怀了不止一个？”谢辞川挑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雌虫是难怀上，但是一旦怀上，身体会自动调整到对胎儿有利的环境。有的雌虫还有假孕现象，有蛋不代表蛋里有孩子，假孕的蛋会在两个月之后化掉，自动排出。我原本以为我是假孕，可是过了两个月，我才发现真的有了。”
　　青聿拉开一点被子，露出穿着贴身睡衣的肚子，那地方已经有了圆润的弧度，“我自己检查过了，我肚子里两个蛋，有一个是类似假孕的空蛋，一般情况下，雌虫怀蛋前期都有这个东西。它会给真正的胎儿提供更多营养补充，在八个月的时候化掉。前期它会跟胎儿一起长大，所以肚子会大得快些。”
　　青聿十分认真跟他科普，一点没拿他当外虫。
　　说完后，青聿盖上被子坐回去，谢辞川听得一愣一愣的，完了干巴巴来了一句：“你们雌虫好神奇。”
　　“谁想这样啊？”青聿拧眉，“这肚子得挺一年才能生，我也没办法，你不准给燕尔说，听到没有？”
　　“可是你身体现在这个样子，来这养胎才是最好的选择。”谢辞川规劝。
　　他不知道雌虫受孕会遭什么罪，但是他见过同工作室的女同事怀孕，吐到快生产，后来才请了三个月产假回家待产。
　　当时看着那女同事孕吐他都觉得难受，没少帮她。
　　“我不想去，天气快热了，没事的。”青聿在被窝窝好，“你不准给他说，不然以后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对了，你还没说尹岑呢。”
　　话题又转了回来，谢辞川尽量撇开好奇的视线去思考别的问题。
　　“昨天尹岑跟棠棠打架的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有虫传了视频在网上。”
　　“尹岑判断我们两个有一腿，还说把这事告诉了虫皇，今天上午我还被叫去宫里了。”
　　“什么？！你们怎么都不遮掩一下！”青聿听完差点没跳起来。
　　大概是之前就见过这两只虫互相之间太黏，他几乎下意识就接受了谢辞川和棠羽在一起的事情。
　　“尹岑老欺负我，棠棠之前就跟他动过手。昨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我，棠棠没沉住气，就打起来了了。我还怕他伤到棠棠，就……射伤了他。”
　　“你们俩是打算翻天了是吧？你就不怕虫皇下令处死你？”青聿被他的事震到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头一回见这么胆大的虫。
　　“棠棠现在需要我这个精神支撑，虫皇暂时不会动我，而且，上午是雌皇找我，问我去不去研究院。你对雌皇了解多少？能不能跟我说说？”
　　“雌皇……”青聿渐渐安静下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外界评价很好，都说他是个很慈祥的雌皇，而且为虫处世还很大方。”
　　谢辞川深以为意点头，“确实是，今天和他接触，他都没有皇族的架子。他邀请我去研究院的时候，我都很惊讶，毕竟我是个残虫。”
　　“能去你就去，棠羽不在，你在帝都有个身份也好出门。”青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臭臭的，“那个死流氓也在里边，他不是一直惦记着跟你比拼吗？你如果去了，他估计要高兴坏。”
　　“哦……”谢辞川意味深长瞧着屏幕里的雌虫，“你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他嘛，他就在隔壁，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你们小两口聊聊？”
　　“你敢！”青聿猛地坐直，“不准叫他，他花名在外，这会正忙着在雌侍那里玩吧，哪有空理我。”
　　隔着屏幕，谢辞川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幽怨，心中还挺惊奇。
　　青聿一直以来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谢辞川就没见过他因为谁抱怨过，这还是头一回。
　　“他没有跟你解释过吗？”谢辞川为燕尔说话，他真没见过燕尔乱来，“他没有雌侍，棠棠家就在他家隔壁，他白天工作，有时候还来这蹭饭吃，没时间玩。你不是一直不想要孩子吗？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吗？”
　　“这也是任务，”说到这，青聿叹了口气，靠着床头，眉尾低垂，“帝国生育率本来就不行，上边还一直盯着贵族圈子里看。
　　年龄合适的，能结婚的都让结了，就盯着我们肚子看呢，生完就省事多了。所以我并没有拒绝燕尔，跟他同房。生下来以后有虫看护，不会有问题。”
　　谢辞川刚朝他投去同情一眼，就听对面传过话来，“你没生育能力，帝皇不可能会让棠羽跟你在一起，其他附庸皇室的，也不会让你好过。你打算怎么做？”
　　“等他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现在什么都不好说。我得赶紧提升实力，总不能让他自己去跟皇室对抗吧，那绝对不行。”谢辞川自己也很迷茫。
　　他只是想跟棠羽在一起，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遇上，甚至在雌皇那里还顺利通关，他也不知道如果遇上事了怎么处理。
　　他在帝没有根，没谁会帮他，一切都得靠自己。
　　“对了，之前你身上的精神力，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
　　之前他问过谢辞川，谢辞川不肯说，他也没勉强。
　　思索片刻，谢辞川还是决定开口，他知道青聿嘴巴严，“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精神力在缓慢上升，其他的我不能说。”
　　“那行，知道这个就行了。这也是你保命的东西，如果帝国知道的话，可能会拉拢你，也可能杀了你，自己小心。我在23区先待着，等肚子遮不住了再回去。”
　　“好，你也一切小心。但我觉得，让燕尔给你送些东西比较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吓虫。鼻子再擦下去，都要掉皮了。”谢辞川通过屏幕指指他的鼻子，面上尽是担忧。
　　“老谢，一去帝都，我就没有自由了，我不想去，你明白吗？因为我在残虫区工作的事，还有很多虫骂我不知好歹。他们以为我在这什么都不知道，我清楚的很，我只是不想理他们……”
　　这是谢辞川第一次听到青聿讲自己的事情，他聚精会神听完，心里说不上来地难受。
　　他一直以为，青聿活得很潇洒，没想到心里也藏着这么多伤心事。
　　“你情绪别太激动，身体重要，别理那些虫。我已经决定去研究院了，以后可能就留下来了，等你过来咱们再好好聊。”
　　跟青聿挂了通话，谢辞川有些唏嘘地望向天花板。
　　帝国里，好像每只虫都是工具，真的存在自由自在的虫吗？
　　他现在也越来越身不由己，他也必须为自己和棠羽的将来做打算。
　　意外的是，在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棠羽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看到备注“棠棠”，他立马坐起来清清嗓子，用手捋了把头发才接起来。
　　“谢辞川！”对面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我们到目的地了。”
　　“嗯，你怎么不开视频？”谢辞川盯着黑乎乎的屏幕有些不满，这是他们两个异地的第一通电话，他想看看棠羽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不好意思开，我们刚刚就地驻扎，我现在在安克身体里跟你通电话。”
　　“嗯，怎么不好意思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谢辞川调笑道，“开吧，不看见你，我睡不着。”
　　“谢辞川！你别那样说话！你再说我不打了，”棠羽音调陡升，又慢慢降下去，被通讯器处理过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怕看见你就想回去，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那你就打开，我陪你一会儿，你可不能想回来就回来啊。你今晚必须睡，不然没精力怎么打仗？”
　　“我知道，但是这几个月，我都没跟你分开过，我们才刚刚……亲过，就分开了，我好想你。”棠羽的思念隔着屏幕都按不住。
　　今天才第一天，他就总是想起谢辞川亲吻他时的那股霸道和不容置喙，想得他心痒痒。
　　如果，那个吻再深些就好了，他就能把谢辞川的味道记得更清楚。
　　“你不开视频，光想我怎么行？确定不看看我吗？我也想看你，”谢辞川不禁抱怨，“身边没小虫子粘着，我还真是不习惯，等你回来，我要抱一天。”
　　对面好一会没出声，通讯器上突然冒出一张被围巾遮住一般的小脸，一双蓝眸熠熠生辉。
　　“能看见我吗？”棠羽举远通讯器小声问，一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能，你真好看。”谢辞川笑着夸赞，“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个星球上有四季，现在也是冬季，挺冷的。我们刚到，休整一下明天去剿匪。”
　　棠羽一副乖巧模样，勾的谢辞川心痒难耐，没忍住靠近摄像头，撅嘴亲了一口，然后看着棠羽的耳朵越来越红。
　　“我在准备打仗，你别这样。”棠羽拿远镜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一时间，谢辞川只能看到自己给他织的围巾在屏幕前晃荡。
　　谢辞川又逗他两句，才说正事。
　　“你说雌皇同意我们了？！真的假的？”棠羽把通讯器拿回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你在帝都时间长，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棠羽边回忆边说，“这个我知道一点，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震荡弹事件后涨工资的事？”
　　“当然记得，那一次之后，咱们两个都差点没命。”每次说起这个，谢辞川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萦绕心头。
　　“我回来问过，那次涨工资就是雌皇的意思。”


第41章
　　跟棠羽通完电话，谢辞川叮嘱他睡觉，原本他说要看着棠羽睡，但棠羽一听立刻摇头，快速结束对话后挂掉了电话。
　　立体虚影屏幕暗下去之前，谢辞川最后一幕看到的是棠羽红扑扑的脸蛋和飘忽不定的视线。
　　棠羽现在很不适应跟他亲热，在这里，他不知道其他虫族是怎么处对象的，但是在他的观点里，恋爱时亲近是很正常的。
　　自从他发觉自己的心思，一看到棠羽，他就很想去摸一摸，亲一亲。
　　就像刚刚，棠羽的脸出现的瞬间，大脑深处有股克制不住的另类欲.望。
　　屋里开了空调，谢辞川仰面躺在大床上，枕着大臂双目放空回想曾经棠羽和他待在一起的样子。
　　深呼吸一口，他眼中透出渴望，翻身扯过棠羽枕过的枕头抱进怀里，大腿一翘夹住，稍稍低头，脑袋便埋进毛绒布料的软枕中，鼻尖微动，一点一点慢慢嗅棠羽的气味。
　　他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刚确认自己的心思，棠羽就走了，还真是难受——憋得难受。
　　想亲，想摸。
　　明明那么多年都是自己睡的，这才跟另一具身体一起睡了三个多月，他却在被窝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近谢辞川作息规律，即便不习惯自己睡，在凌晨时还是紧紧搂着裹挟棠羽气味的枕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饭，昨天那个军虫又来了，态度依旧非常恭敬，带他去了研究院。
　　研究院离棠羽家不远不近，那个褐发军虫今天话多了些，向他简单介绍了研究院的组成，还做了自我介绍。
　　谢辞川这才知道他叫丁贺，跟着雌皇很多年了，除此之外，他还说了很多雌皇的好话。
　　结合丁贺口中的雌皇和昨日与他交谈的雌皇，谢辞川觉得这雌皇脑袋里是有平等意识的，却又隐隐有种奇怪的不好的感觉。
　　一个做了帝国几十年雌皇的虫，身居高位一辈子，却张口闭口都是残虫，没听他多夸夸作为他同类的雌虫，这本身就很奇怪。
　　这股怪异的感觉在谢辞川到达研究院时被抛到了脑后。
　　研究院坐落在两个大型工厂之间，周围都是各种与机甲相关的商店，每间商店着重点不同。
　　有的凸出自家质量非凡的机械臂，有的以好看为买点，透明玻璃门中摆的尽是颜色各异的机甲零件，其中甚至还有可替换的机甲手指。
　　研究院的大门足有百米宽，高度两米左右，是自动伸缩门，两旁建着两间警卫室，每个警卫室门前站着两具机甲的身体，像守城士兵一般保卫着研究院。
　　除此之外，门口还盖了个巨大的石门，门两侧高耸的石柱上各提一句与研究有关的诗句，正中吊着一副巨大银色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刻着“研究院”三个大字，气派非常。
　　这研究院大门的修建莫名很像蓝星的学校，站在门口抬眼望去，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他跟在丁贺身后，在门卫处开道后，一路风卷残云，半个小时就办好了一系列登记手续还有门卡。
　　除了工作服需要两天制作，暂时没有，其余能办的都办好了。
　　每到一处，那里的工作虫员都会盯着他看很久，好在经过长期“锻炼”，谢辞川心理素质好了不少，顶着众虫探究的目光也能面不改色。
　　研究院内部构造更像一所大学，还和他上辈子上的大学有些相像，根据机甲构造，分为头部，臂部，腿部，以及主体楼。
　　招牌明晃晃挂在楼前，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型屠宰场。
　　不过他的工作地点不在这几栋楼里，丁贺带他绕了一圈，最终在比那几栋楼还要高的一栋圆顶，占地面积极大的楼前站定。
　　楼前牌匾上写着“改造组装部”，比其他几个楼的名字正经了很多。
　　“这栋楼基本都是用来拼接新机甲的，大部分机甲都是工业化生产，这里的改造部才是真正创新机甲的地方，只是这里的工虫很少。”丁贺边带着他进去边介绍。
　　这栋楼里像个大型室内体育馆，在一块巨形空地上，立着几个刚刚组装好的机甲。
　　这些机甲无一例外都是黑色，是作战用的战斗甲，只是没有棠羽的机甲看起来精致。
　　机甲旁有几个检修员在做检查，见他进来瞥了一眼低头继续工作，他跟着丁贺绕过大厅，径直上了三楼。
　　“改造部集中在三楼，这里虫不多。雌皇陛下担心你不适应，给你单独安排了两间，在靠里的地方。”丁贺引着他向走廊深处行走，“里边还有折叠床和一些压缩食物，如果没时间吃饭可以暂时垫一垫。陛下，很关心您呢。”
　　丁贺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谢辞川连忙讨好笑道：“我暂时见不到雌皇陛下，请丁管事帮我转达谢意，我一定好好工作以报答雌皇陛下。”
　　“嗯。”丁贺浅浅笑起来，似乎很满意他的说辞。
　　虽然丁贺一直以来待他都很温和尊敬，但是像现在这样明显带笑的情况还是首次，谢辞川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接下来他们两个没再对话，一直走到三楼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站定。
　　楼道里的建筑表面看起来都很干净，应该常有虫打扫，只是一路过来空气里有很重的机油味。
　　安排给他的房间门被一把推开，一股浓重的金属味扑面而来，大概因为这是安排好不久的房间，并没有机油味。
　　这房间采光很好，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方形大桌，今天虽然还是很冷，但光线比前几天亮很多。
　　明白光线斜照进来，整个屋子里摆放的东西皆是无所遁形。
　　一进屋谢辞川就被震撼到了，这里面除了摆放桌子的那面墙，其余墙面都摆着五层货架，靠门这边的架子上是各种型号的工具，其余两面则是机甲的各种零件，还有一层货架上摆着整整一排机甲相关书籍。
　　这是给他做足了准备啊。
　　“谢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今天您可以先在这里体验一下。当然，直接开始制作新零件也是可以的。那间屋子里是熔铸工具，还有一些鎏铁材料，您可以自行使用，没有的话可以向木教授申请，他都会给您批的。”丁贺拿出一张没有一丝多余点缀的名片。
　　上边只简单写了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别的什么都没有。
　　“木教授是谁？”谢辞川边观察名片边发出困惑，昨天他就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敢多问。
　　“木教授是主体部的部长，办公室就在主体部一楼，到时候你向别的虫问一下就知道了。”
　　“好，多谢丁管事。我想再插问一句，燕尔教授是在哪里工作？”
　　“他主要在教学区给学生讲授理论知识，在臂部楼挂职。不过他也喜欢自己动手，因此在臂部楼有专门的研究室，您若有需要，我现在可以带您去，他今日没课，应该在里边。”丁贺温和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不厌其烦。
　　“不用了，我在这里待着就行了。”谢辞川生怕麻烦了他，连声推辞，等到丁贺恭敬出去后才松了口气。
　　来研究院的事他还没跟燕尔说呢，昨晚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棠羽了。
　　想到这，谢辞川捏了捏太阳穴，还是认真工作吧。
　　拿出手腕上的通讯器加上丁贺后，他决定向另个房间看看。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个房间光用大来形容不足以震撼，四处都是大型机器，前面还贴着大大的使用说明。
　　这是让他自己单干的打算啊，谢辞川心想。
　　“原来是你啊。”
　　谢辞川刚迈入一步，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谢辞川一个激灵，身子一抖，手肘差点磕到墙面。
　　“谁？！”
　　虽然谢辞川不信鬼神，但是如此安静的情况下突然冒出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还是很吓虫，尤其是这两个房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因此他这一声拿足了腔调。
　　“我在这，谢辞川。”
　　旁边幽幽传来一声，谢辞川转头便见一架伸缩床上坐起来一只紫发虫。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辞川防备地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你的信息网上到处都是，”那虫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从你到帝都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一直待在棠少校家里，没想到你会进研究院。我还以为这两个房间是给谁的，给你的话，我还可以接受。”
　　那虫站起身，几乎和谢辞川一般高，他慢步上前，话里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恭喜你啊，成为进入研究院的第一个残虫。”
　　“你是……”谢辞川上下打量他一遍。
　　这虫穿着一身黑色工装，公裤上两排口袋里鼓囊囊的，其中一个口袋还斜出来一根小扳手。
　　“我叫明楚，你应该对我有印象。”明楚合上折叠床，口袋里的工具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出“叮铃咣啷”声。
　　谢辞川听着那阵清脆的碰撞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过去：“？”
　　“我是第一个买你面具的雌虫。”
　　“哦！那个扳手螺丝刀就是你啊？！”对于第一个买他面具还被直播间围攻的雌虫，他自然印象深刻，当时邮寄的时候，寄的也是帝都。
　　帝国还真不算大，他认识的虫不多，却总能碰上有印象的。
　　明楚“嗯”了声，语气里裹挟着慵懒，“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你就来了。”
　　“抱歉，”谢辞川立马满怀歉意鞠躬，随即想起什么，蓦地直起身，“不对啊，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在这？”
　　“三楼的房间我都跑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房间从改造完成后又没上锁，也没虫管，我哪知道是专属房间。不过这里工具真齐全，还配了能睡的床，我还以为是领导良心发现配给我的。”
　　“给你？”谢辞川抓住关键词。
　　“嗯，这整个三楼只有我一只虫，平时不会有虫来。现在带上你，也才两个，就别搞什么专属房间了，就两个工作员，专属什么？”明楚音色低沉和缓，有股说不出的丧气。
　　“这样吗？就你一个虫？没虫陪你吗？”
　　“一帮庸才，”明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嫌弃的表情，“来这干活什么都不会也不懂，要来何用？”
　　“呃……其他虫都是被你赶走的吗？”谢辞川抽了抽嘴角，对他的态度不能表示理解。
　　“不是，我只是让他们动手做点东西，做的一塌糊涂，我就随便说了几句，他们就走了。”
　　谢辞川“哦”了一声，就见明楚扫视一周眸中透出赞赏道：“这地方费了一个月装修，效果不错，床我替你睡过了，也挺舒服。祝我们以后共事顺利啊。”
　　明楚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侧走过，“要去其他屋子参观吗？我带你。你做的面具我还留着，其他东西我只看你做过，没用过，不过看得出来手艺不错。燕尔偶尔也会来这里找我说些想法，应该是你教他的吧？”
　　谢辞川跳过这一段，开口问：“你说这个地方一个月前就开始整修了？而且，没有虫通知你这里会来其他虫吗？”
　　“没有啊，刚刚听见虫声我还很惊讶，不过不想动，就没起来。”


第42章
　　明楚带他参观房间后，为了让他早些适应，放他自己独处。
　　在房间里枯坐半小时，他越来越觉得这事太过离奇。
　　所以说，雌皇一早就打算把他弄进研究院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月前，当时他还没有来到帝都，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默星的星际网上名声大噪。
　　原本他以为看他直播的都是一些普通工虫，但是今天见到明楚他才明确察觉到一些在帝国有地位的虫也已经盯上他了。
　　因为他的手艺，而不是跟棠羽的事情。
　　靠在为他专门准备好的软皮椅子上，谢辞川稍稍仰头，眯起眼睛，一双泛着淡淡青色的眼睛逆光望去。
　　屋里的窗子上有两条加固条，将光线切割成四份，又被各种工具遮挡阻隔，等映在地板上时，已看不清光线原本的模样。
　　现在几乎所有事情已经完全脱了掌控了，原书中雌皇只是打个酱油，虫皇至今没有找他，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雌皇安排他进研究院的事，按理说应该引起一波讨论热潮，但研究院里并没有虫找他的事，而且这件事好像并没有扩散出去。
　　发呆许久，他还是决定先弄好眼前的事比较好，便决定用合金制作，试试金属连弩的功力，以及测试仪器房中的机器运作能力。
　　他想尝试一下，把兵器和激光合在一起使用，即可以节省能源，还能有较大杀伤力。
　　让能源就像无影针一样射出去，还有机甲上能用的大型兵器，像链刀，可以在短距离内来个突袭，是个好东西，他打算给棠羽先搞一个试试。
　　雌皇的话也不能全信，还有他的主线任务，那四样东西，除了第四个他有，其他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前两个东西，名字听着像草药，青聿对此应该知道的多些，回头他去问问。
　　在研究院一个多月，他几乎每天都在改造部尝试新东西，明楚对他态度倒是还好。
　　说还好是因为他没找茬赶他，但是耐心也不多，偶尔谈到新东西才会一言不发听他说完，其他时候，有点错误，明楚都要说上半天，然后渐渐失去耐心去另一个房间搞研究。
　　燕尔知道他在这里，跑来的频率越发大了起来，正好谢辞川理论知识储备不够，全靠他讲授和看书结合。
　　有时候谢辞川冒出来一点想法，他晚上也会叫来燕尔谈论可行性，请教他相关知识，一个月下来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工作忙，他把克洛伊也申请带上了，让他也有个活干，在帝都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们两个跟着明楚吃食堂，谢辞川每个月薪水也不低，足有上万星币，他给克洛伊拨四分之一，研究院的虫对他们已经没什么特殊感觉了。
　　因为每天搭公车上班的缘故，大多数虫最多瞥他一眼，议论声都小了很多，几乎快要对他视而不见。
　　他进入研究院的事情原本知道的虫不多，但经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他也算默星的一大传奇名虫了。
　　有虫找过他的事，但是最后顾虑到他是研究院的虫，还是上头破格录取，没敢动手。
　　只是，虫皇始终未有动作，他不信虫皇不知道这件事，抛开棠羽不谈，他一个残虫在这有了身份有了地位，他怎么会一声不吭。
　　当初镇压的时候拿震荡弹，虫皇应该不怎么喜欢残虫才对，可对他在帝都的事却可以视而不见，这又是为什么？
　　关于四个道具，他从青聿那里知道文溪是默星皇宫的一处泉眼，莲月草他并不知道，芙葵则是莱尔星的东西。
　　这几样东西看下来，居然只有第四条残虫血液是最简单易得的。
　　为了交差，谢辞川尝试做三叉戟出来，他原本是想在叉上做点文章，在里边嵌上链勾，但是又怕雌皇那边要拿这些东西做些脱离剧情太多的事。
　　思来想去，他就只做了三叉戟，在里边弄了双重保险——叉被破坏时，里边还有利刃，是锥形刃。
　　他和明楚商量着弄了个小模型出来燕尔也来看过，三虫商量着等比例放大试试，他在家也一直直播和尝试给棠羽制作给他的小东西。
　　偶尔棠羽有空会跟他通视频，那边情况好像不太妙，棠羽已经有五天没有再跟他打过视频了。
　　之前最多三天，起码会发来一些消息报平安，这是谢辞川跟他要求的，一定要隔几天给他一个消息。
　　连续十天没有传来消息，谢辞川有些心急，斗胆向丁贺问了一句，得到一个前方战斗激烈的结果。
　　他和明楚把三叉戟做出来后，给所谓的木教授检测一遍，通过后，那炳三叉戟就被收走了，他则继续在家制作链刀，尝试和机甲合并在一起，这样使用时不用费力，也不怕掉。
　　第十五天，研究院里突然传开加达港战败的消息，谢辞川当即胸中一紧，忍不住通过丁贺询问雌皇战况，说牺牲颇多，但是棠羽没事。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不安，目前他的精神力很接近A级，七七除了播报，几乎没再出现，让他怀疑连播报都是七七提前设置好的。
　　至于文溪水，他这次做了个好东西，向雌皇讨了不少，已经存在了棠羽家里。
　　二月初，他坐在家中直播结束，开始摆弄链刀跟机械手的结构，明楚用实践跟他举过例子，这些个机械零件拆拆卸卸，原理都一样，是可以合并的。
　　【系统：滋……滋……您的滋……爱虫滋……】
　　系统突然出声，讲话间充斥着电流声，本就充满机械感的声音顿时成了电音，刺得谢辞川耳朵生疼。
　　不过这是这个系统第三次出声，每次这个系统出现，都是出现重大事故时，第一次他濒死，第二次发布主线任务，还有这次。
　　爱虫……一定是棠羽出事了！
　　谢辞川立刻追上去问，那系统却不再出声。
　　【谢辞川：七七！七七！】
　　【七七：宿主大大，有什么事吗？】
　　【谢辞川：棠羽现在在哪？】
　　【七七：他不在这本书提到过的地方，所以无法定位。】
　　【谢辞川：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总不在？】
　　【七七：总局有其他事情，所以我会时不时离开一下。我们等下还有其他项目培训，我先离开了。】
　　七七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克洛伊在一旁见他突然失神，小声提醒：“谢大哥，别割到手了。”
　　“哦哦，”谢辞川回过神，抱着大刀的手轻轻把足有一米五的长刀放在桌子上。
　　这刀是他花了不少好感值从系统里换的，只有刀炳是他在实验室用鎏铁铸成的。
　　“谢大哥，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经常走神？”克洛伊目露担忧，身体微微前倾，认真望着谢辞川。
　　“我总觉得心中不安，棠棠那边……不会出事吧？”谢辞川眉宇间尽是淡淡的忧愁，抿着唇面色凝重。
　　他才吃相思苦就有些受不住，除开工作，其他时候总想起棠羽。
　　主要是棠羽最近一点消息也无，让他很是忧心，偶尔在研究院也会多想。
　　“棠少校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你最近眼底都泛青了，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但是前方战败的消息现在传得虫心惶惶，我也……唉……”
　　克洛伊甚少见谢辞川叹气，他也不喜欢看谢辞川叹气，这个与众不同的虫该是任何时候都能成为他的崇拜之虫。
　　犹豫几秒，克洛伊悄悄观察起他的神情，“谢大哥，你喜欢棠少校吗？”
　　毫不犹豫地，谢辞川“嗯”了声。
　　“可是你们的身份……”
　　“我们自己有打算，不用再劝了。”谢辞川凝着桌子上的大小东西，拿起早已做好的金属□□翻开。
　　这刀刃他是用最普通的合金弄得，还把刀刃专门弄成钝的，这样玩起来不会太伤手。
　　“你……你只会收棠少校一个虫吗？”
　　这话问的太过异常，谢辞川蓦地拧眉，转头瞧他一眼，发现他那只完好的眼中有股异样的情绪，衬得另一只义眼很是不灵动。
　　毫不犹豫，他坚定道：“只要一个。”
　　“哦，”克洛伊视线挪到地面，话语中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谢辞川见他真的对自己抱有那种感情，一时语塞，顿了几秒道：“抱歉，未经你允许就带你来了帝都。”
　　克洛伊音色低坠，有一瞬含糊：“没关系，我也想来陪你的。”
　　谢辞川：“……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自己曾经对他太好而导致他对自己产生异样情感道歉，还是单纯为了回绝他的好意而道歉。
　　“你不是以前的谢辞川吧？”克洛伊忽然问。
　　“你……知道了？”谢辞川沉眉，目光深邃，攥着□□的手微微泛白。
　　克洛伊怎么现在突然问这件事。
　　“我早就觉得不对，以前的谢辞川别说会不顾身份和棠少校在一起，连帮我都是不可能的。”克洛伊话中含水，说不出的怅然，“我以前想，一直在23区过下去也挺好的，可你总是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来。一步步走到这里，也只用了几个月。我这么说，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抱歉，一直以来，没有向你表明我的身份，只是我觉得朋友之间玩得好，有些东西不必说。说了，反而会对你不好。”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已经帮我很多里。我是一厢情愿，还一直不肯承认，你和少校是很早就在一起了？”
　　“没有，还没在一起。我们说好了，等他回来就确定关系。”
　　既然都知道了，谢辞川也不怕他再多知道些自己和棠羽的事情，也好叫他尽早死心。
　　“谢大哥，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克洛伊脸色难看地扯起嘴角，“这里是吃虫命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你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有个更好的身份。”
　　“没事，我有一口饭，不会少了你的，别想太多了。”谢辞川放缓声音，轻声安抚。
　　他把克洛伊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缺陷的虫带到这里，也没过问过他的感受，是他的失责。
　　还没安抚好克洛伊，整栋楼突然一震，他和克洛伊差点从椅子上晃下去，反应过来后，他们一同跑向门外。
　　“谢大哥，有机甲停在了院子里！”


第43章
　　克洛伊站在二楼窗口向外看，谢辞川一听，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出门却见到三个身影。
　　两道是站着的，还有一道，在其中一个怀里抱着，那一头明显长长了的飘然白发，不是棠羽是谁？
　　谢辞川瞳孔一缩，飞奔上前，双臂一伸就要接，却被那道带着帽子口罩的身影甩开。
　　“赶紧跟上。”抱着棠羽的虫脑袋一歪，向身后那只虫急声催促。
　　他身后那虫影同样也是带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虫连连点头快步跟上，“来了来了。”
　　“你们是谁？”谢辞川心中火急火燎，整个虫一瞬间像被放在大火上碳烤一般，边大声质问边跟上去。
　　吴管家也已经穿衣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楼客厅，表情有些懵。
　　谢辞川紧跟着他们进去，却见抱着棠羽那虫看都不看吴管家一眼，而是突然停步，站在楼梯口望向自己。
　　他对上那并不友好的眼神，猛然意会，连忙跑过去，“在楼上，跟我来。”
　　随后由他带头，几只虫快步走进棠羽房间，连懵圈的克洛伊也跟了进来。
　　到了明处，谢辞川才发现棠羽浑身是血，腹部被捅了个大洞，血红的里肉翻出，右手无力低垂向下淌着血，整张脸失去血色，嘴唇更是苍白如雪。
　　脖间空空荡荡，走前戴上的围巾已经不知所踪。
　　那一刻，谢辞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捅过，既冰凉又刺痛。
　　他疼得说不出话来，深深皱着眉，快步走向床尾的衣柜里拿出医疗包，见那虫把棠羽平稳放下后，立刻上前推开那虫，在床边蹲下。
　　“你！”这虫瞪着谢辞川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虫一拉，住了嘴。
　　谢辞川双手颤抖打开急救箱，从里边把止血的药通通拿出来，一股脑撒在他腹部，嘴里无意识念念有词。
　　药物反应，疼得棠羽昏迷中忽地身体一震，口中溢出痛吟。
　　“棠棠忍一下，等一下就好了啊，乖，”谢辞川几乎是手忙脚乱，看什么药能止血就往上洒，“小伊，你去找吴管家，让他找医生过来。快！”
　　他音调打颤，从未经历过的恐慌顷刻间将他吞没。
　　“不能找医生！我们是偷偷带他回来的！”刚刚抱过棠羽的那只虫突然出声。
　　“那现在怎么办？他这样怎么办？！他受伤了，怎么能不看医生？你们又是谁？”谢辞川眼眶中含着泪水，半跪在地上转头质问。
　　说完话，他又很快转回来，手头速度极快给棠羽解衣服。
　　他这会才反应过来，还没给棠羽脱掉衣服。
　　“你这小虫!”抱过棠羽那虫手臂都举起来了，对他解棠羽衣服这事有些上火，却被身后虫一把拉住。
　　这虫要高些，讲话也很平静，“我们没别的意思，等会再找医生吧，我们再待会。”
　　克洛伊被这场面吓到了，下意识去征求谢辞川的意见，小声唤道：“谢大哥，还要请医生吗？”
　　“先别了，你先出去，带上门，吴管家也别让进来。”谢辞川稍稍恢复理智，转过头认真脱下棠羽的外套。
　　略大的灰色外套被扔在地上，里边的黑背心几乎湿透，全都是血！
　　谢辞川摸着背心手掌发软，几乎失去所有力气，尝试好几下都抬不起来棠羽的身体。
　　只取下了他手腕上的袖剑，摆在床头。
　　“废物小虫。”稍矮的虫低声骂着，在他后脑狠狠弹了一下，自己上前，利落脱掉棠羽的衣服。
　　那件黑背心前边一个圆圆的大洞，脱下来时，还隐隐有血滴要滴下，谢辞川看得眼热，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哭，得赶紧止血。
　　棠羽前胸后背都是未干涸的血，棠羽皮肤白，那些鲜艳的血花开的刺眼。
　　谢辞川撑床站起来跑进卫生间接热水，热毛巾拧干好几次才端着盆出来，给棠羽做清理。
　　“心脏还能造血，死不了。”矮虫见他忙前忙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难道要他就这么躺着吗？！你没看他浑身是血，有多疼吗？”谢辞川怒吼，眼泪终于冲破囚笼倾泄而出，声带哽咽，嘶哑地如同破旧的收音机，“他最怕疼了。”
　　谢辞川抬臂抿掉模糊了视线的眼泪，控制着力气一点一点擦掉他身上的血渍，忍得手背青筋绷起。
　　“你们还没说，你们到底是谁？还有，棠棠发生了什么事？加达港怎么了？”
　　“棠棠？叫的真亲热，你跟他什么关系？”矮虫眯起眼睛，视线定格在谢辞川身上，似乎对他十分不满。
　　“这么想知道？”谢辞川忽地转身目光灼灼盯回去，“我们是一对，以后要结婚的，听懂了没？”
　　“你？残虫？”那矮虫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刚笑了一声，脸色骤然一变。
　　“不用试了，我现在是A级，你那点精神力还不够压我一只手的。”谢辞川敏锐察觉到身上如羽毛般轻柔压下的精神力，当即便怼了回去，“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被其他虫族知道。”
　　“你不是残虫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精神力？”
　　两道锐利的目光沉沉压下，谢辞川却无所畏惧，一门心思处理棠羽的伤口。
　　“无可奉告。”
　　那矮虫见谢辞川要解棠羽的裤链，突然拍开他的手，“你脱他裤子干什么？”
　　“身上这么多血，谁知道腿上有没有受伤，不看看我不放心。”谢辞川太阳穴一跳，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眉尾一扬，问道，“你们跟棠棠有什么关系？不会是他的雌父和雄父吧？”
　　那两只虫露出诧异的目光，对视一眼，对他摘下了帽子。
　　这两只虫，一只和棠羽一样是银发，还有一只，是亚麻色，这只虫眼睛是蓝色，和棠羽一样。
　　“你们……真的是？”谢辞川目光错愕地落在他们身上，指尖脱裤子的动作一顿。
　　“你这虫还挺聪明，我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那么一猜，毕竟能以身犯险把他从战场带回来的，除了我，还有他的至亲，我想不到别的虫了。还有，我脱他衣服你们反应很大。”谢辞川刚说完，脑后再次遭到一指弹，脑袋在惯性力作用下向前晃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弧度。
　　“雄主，你觉得他怎么样？”蓝眸雌虫转脸向自家丈夫看去。
　　那白发雄虫瞥了他一眼，缓缓点头，“还行。”
　　事情转变地猝不及防，谢辞川表情愣住，泪痕还在脸上还没干，让他懵圈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
　　“阿……阿姨，叔、叔叔，”谢辞川差点舌头打结。
　　“阿姨是什么东西？”蓝眼雌虫挑眉。
　　“哦，叔叔，两位叔叔，能再说一下棠棠的情况吗？还有加达港。”他一紧张，都忘了这里不分男女，一律都是以叔叔相称。
　　反应过来后，谢辞川有恃无恐继续给棠羽脱裤子，他腿上有青紫伤痕，还有瘀血的痕迹。
　　左腿小腿肚也在流血，有道长长的伤口，几乎和当时捡到小棠羽的时候一模一样。
　　“加达港战败，那群士兵已经退回默星了，那只雄虫在回来的路上。小棠带着虫殿后，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有只虫上来就砍掉了安克的右臂，还用一个尖尖的东西挑开了驾驶舱的舱门。”
　　棠羽的雌父简明扼要说明情况，谢辞川心底一沉，“那个尖尖的东西是不是三个尖，柄很长？”
　　“不，一个尖，但柄确实长，通体银色，我从来没见过机甲上使用这种东西。”
　　“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三叉戟里边的东西，那是我做的东西。”谢辞川眉头越皱越深。
　　棠羽雄父一听，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沾满血的笔，“这是不是你做的？”
　　谢辞川一看，是判官笔，点点头接过来放在床头，“叔叔，能不能帮忙给他扶起身？”
　　“啧啧，真没用。”棠羽雌父上前一步，将棠羽扶起来，等谢辞川给他擦好后背的伤后才又放下。
　　“我听棠棠说，你们很早就牺牲了，怎么现在还活着？他知不知道？”
　　“不用跟他说，我们一会就走，等我们走了，你再找医生也不迟。”棠羽雌父叹了口气，“我们就是想多看一会，才没让你去找医生，那只雄虫应该就快到了，最好等他回来了，再去找医生。不要透露我们的存在。”
　　谢辞川知道他们不会告诉自己了，当即颔首，“好。我也不会让小伊他们说出去的。”
　　“他们一会我来处理，你只要管好小棠就行了，你身上的事，等有时间再问你。”
　　谢辞川毫不意外地点头，指着自己平时和克洛伊坐的椅子，让他们坐会，他们拒绝了。
　　“你们一直没在默星，都住在哪里呀？”知道这是棠羽父母后，谢辞川说话都尽量控制好腔调，没再失控怒喝。
　　“不固定，我们去了很多星球，除非得知小棠打攻坚战，一般不会见他。”
　　闻言，谢辞川赶忙问道：“叔叔，你们知不知道莲月草？”
　　他们两个阅历很广，说不定知道。
　　“莲月草，我知道加达港有，你问这东西干什么？”
　　“有点用，先问问。很多虫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我想你们去过那么多地方，说不定知道。”
　　“小虫子，心眼还不少。如果让我知道的你欺负小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棠羽他雌父伸手指着他恶狠狠地说。
　　“叔叔，你不反对我们吗？”谢辞川小心翼翼地问。
　　“小棠想跟谁在一块就跟谁在一块，不受欺负就行了，其他的我们不管。你，勉强合格吧，要是没有那点精神力和本事，你看我同不同意。”蓝眼雌虫转脸看向自家雄主，“你说是吧？”
　　在场的唯一雄虫连忙跟着点头，“合格合格。那根笔挺厉害的，能在鎏铁上戳洞，还有他手腕上那东西，也算是保他一命。君君说合格，那就合格。”
　　谢辞川发现这夫夫俩相处不像传说中那种传统的雌雄虫家庭，反而还是雌虫占了主导地位，不由好奇，多看了几眼。
　　瞧了眼棠羽堪堪止住血的腹部，谢辞川问：“那个雄虫还有多久能到？我这些药只能这样了。”
　　“这就够了，小棠体质好，死不了。”被称作君君的雌虫丝毫不担心，甚至很心大地靠在自家雄主身上，没说一句关心棠羽的话。
　　“他可是你儿子，你怎么这么说话？他不死也疼，总得做点什么吧。”谢辞川不满地瞥他一眼。
　　“他是我儿子我知道，我知道他活的好好的就行了。”
　　谢辞川：“这也算好？”
　　蓝眼雌虫：“这不是没死嘛。”
　　谢辞川：“……”
　　他接不下去了。
　　“那批虫大概还需要一个多小时吧，我们抄近路回来的。不过我们也该走了，你最好不要声张，想找医生的话等会去找也行。我们动静大，问起来就说是小棠的机甲声。”棠羽的雌父很贴心地给他找好了理由，他连想都不用想了。
　　“对了叔叔，你们知道雌皇是什么样的虫吗？那柄三叉戟，是我前几天才做出来的，怎么突然就到了敌方手里？”
　　“这……”那夫夫二虫一时间没说出话来，“这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被什么虫偷了吧，我们得走了。”
　　说着他们就戴好帽子口罩向外走，谢辞川忙叫住他们。
　　“怎么？”棠羽雌父问。
　　“初次见面仓促，没什么好给的，我之前做过一些小玩意，你们拿去。”谢辞川一股脑把放着针的机关盒，还有连弩及其他东西往他们手里塞。
　　“别碰着上边的小凸起，都是发射按钮，那个连弩这么用，袖剑虽然比不上棠棠的，但是也还好。”
　　大致教了他们一下使用方法，棠羽的雄父还看了看他做好的那柄刀，然后对他在嘴唇前竖起一指出去了。
　　棠羽家里的隔音很好，他不知道棠羽的父母对克洛伊和吴管家说了什么，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多久，就有医生过来给棠羽包扎。
　　他提前向研究院请了假，而后守在床前等着棠羽醒过来。
　　克洛伊zai'ci出去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克洛伊出去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我真勇，敢瞪岳父
　　雌岳父：敲不死你
　　雄岳父：敲


第44章
　　棠羽自愈能力是默星最强的，尽管肚子上被开了洞，在第二天下午小腿伤势好了一些，虫也醒过来了。
　　睁眼的时候，床前守着燕尔和谢辞川。
　　看见谢辞川的那一刻，他张口想说话，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最终唇角咳出血沫，把谢辞川吓了一跳，他几乎整只虫从床边的椅子上跳起来去抽纸，给棠羽擦拭嘴角。
　　棠羽眉头紧锁，等谢辞川给他处理完，仿佛是终于确定眼前虫是真的，才逐渐平静下来，不着急说话了，安安静静被安抚躺好。
　　谢辞川坐在床边把早就烧好的水给他灌进去，又拿了垃圾桶过来。
　　棠羽喉头微动，漱了口将嗓子里残余的血沫吐出，而后就一眨不眨盯着谢辞川。
　　“感觉怎么样？”谢辞川收拾好小心问道。
　　“疼，”听到他问，棠羽瞬间皱了脸，面上好不委屈，“还饿。”
　　“等着，吃的都准备好了。”谢辞川说着就起身要出门，顺便对身边的雄虫道，“燕尔你看好他。”
　　燕尔怔怔看完他一系列堪称微风拂面的动作，被他叫一声才反应过来，“嗯。”
　　接到任务后，他立刻到跟前说：“我陪你，你都昏迷一天了……”
　　一大早谢辞川就做好了稀粥，米粒被煮得软糯烂熟，很好吸收，他正在一楼盛饭，通讯器忽然一震。
　　盛好饭一看，是青聿发来的信息。
　　[青聿：你们家在哪呢？燕尔家左边还是右边？]
　　谢辞川一看，立马跑出去，就看隔壁院子里停了个机甲，机甲左肩上还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他抬臂挥挥手，手腕再次一震。
　　[青聿：看见你了，马上来。]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身影十分利落跳了出来，顺着已经调整好的右臂飞速跑下来。
　　想到青聿肚子里还有蛋，他心脏狂跳，赶紧出去迎接。
　　两个月没见他，青聿还是以前那样我行我素，。
　　只是穿着夏季短袖，肚子完全遮不住，衣服好像有点小，只能堪堪遮住，一举臂就能露一截肚皮出来。
　　“你怎么不穿长点的衣服？”谢辞川跑到隔壁门口，隔壁的管家认识他，当即开了门放他进去。
　　“还没买，你过来帮个忙。”青聿抬手取包裹，谢辞川忙跑过去帮忙。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接下来一年都不在那，有其他医生接替，我自然要把我的东西尽量带回来。里边有新药，你快点拿出来，那个小东西不是受伤了吗？”他叫习惯了小唐许，这么久也没改过来，“哦对，你得提醒我一下，他是少校，唉……真不习惯。”
　　跟谢辞川一起合力把包裹拿下来，他蹲下就开始扒包裹，从里边拿出来一大兜药品塞进谢辞川手里。
　　谢辞川表情懵懵地抱着一堆药，旋即问：“你知道棠棠受伤了？”
　　“尹岑他们都回来了，战败的事已经传开了，棠少校紧急找医生的事也传的到处都是。总觉得帝都要变天，不然我还不回来呢。”
　　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谢辞川无奈道：“你都这样还不回来？如果被燕尔知道你的事，指不定怎么说。”
　　青聿不以为意，“管他说什么，赶紧的，带我过去。”
　　“昨晚上医生来过了，他刚醒。”
　　“那帮医生都是仗着那小东西不会死，都不好好处理，以前我就听说过。先带我去看看。”青聿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那管家离得近了才发现他是什么情况，当即跑出来，惊讶地看他一眼就要拦。
　　“我就去隔壁，怕什么？这崽子又掉不了。”青聿不悦地瞥他一眼，大步踏出门，谢辞川连忙跟上，那管家见拦不住，跑进屋里去跟主家报告。
　　到棠羽家楼下，谢辞川让他把饭端上，而后带着他上了楼，一进门，青聿就被一道目光锁定，然后燕尔就跑了过来。
　　“你……你什么时候怀了？怎么不告诉我？”燕尔围着他转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三个多月了，行了，我去看看小……少校。”青聿汇报完，端着饭碗一刻不停往床边去，“老谢给你做的饭。”
　　棠羽躺着，见他肚子鼓起来，好奇地歪头看过去。
　　“看什么？你跟着他，我看你是怀不上了。”青聿撇撇嘴蹲下，“赶紧的，伤在哪了？”
　　谢辞川赶紧把他带来的东西放下，把椅子拉过去让他坐下，然后掀开了被子。
　　腹部缠着纱布，青聿把那纱布拆下，就见他肚子上一个血洞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戳的？”
　　“鎏铁。”棠羽小声道，他声音一大，腹部就扯着疼，他不敢大声。
　　“昨晚上那医生消毒挑肉没有？”他转头朝谢辞川问。
　　“没有，医生说没事，会长好对的。”
　　“放屁！长好肯定会长好，但是如果不怕器官黏连就放着吧。”青聿音色冷冽，看着棠羽脸色难看，“一大早起来就听说你这小东西受重伤的事，能说出你受重伤，还是头一回。”
　　“挑肉，那得去医院吧。”
　　“当然要去，在这怎么弄？再感染了怎么办？东西别吃了，直接去医院，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你现在得回家安胎，挺着肚子到处跑，不回来也不跟我说，你是想干什么？”燕尔不同意，当即就要拉他回去。
　　青聿拧眉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来这？少管我，滚！”
　　“你……谁家雌君跟你一样？啊？挺着肚子很好看？露着好看？衣服都不好好穿。”燕尔急了。
　　他作为一个即将成为雄父的虫，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雌君已经有孕的消息，这让他很窝火。
　　“别吵了，小青有分寸。”谢辞川本来就因为青聿的话担忧，这两个再吵，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谢辞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怀孕的事？这么淡定。”听到谢辞川说话，燕尔突然看向谢辞川。
　　谢辞川还没说话，青聿替他说了：“他不知道，我谁都没说，你别废话了，赶紧叫医生去，烦死了。你再说，我明天就回残虫区去。”
　　一阵兵荒马乱，棠羽进了医院，青聿主刀，在手术室待了三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棠羽麻醉劲还没过，还在睡着，青聿累得坐在医院病房直揉腰。
　　“我给你捏捏，我会点按摩。”谢辞川见他不太舒服，立刻提出帮忙。
　　青聿也没拒绝，他是帮了谢辞川相好的，他给自己按摩应该的。
　　“你怎么不让别的医生进去？你这身子本来就不方便。”
　　“我有经验，残虫区条件那么捡漏我都给虫做过手术，而且我对他身体状况知道的多些。现在把一些长得不太好的肉切了，身体里东西都分开了，他体质好，恢复得只会更快。”有谢辞川帮忙，他舒服多了，渐渐放松了身体，“使点劲。”
　　“哦，”谢辞川加重手劲，“谢谢你了。”
　　“没事，做医生嘛，而且我们是朋友，应该的。”青聿身体稍稍前倾，让谢辞川更方便给他按摩，“你手艺不错啊，以前学过？”
　　“学过一点，我给棠棠按过。”
　　“呦呵，我还沾光了。”青聿笑起来，“好久没做手术了，那种感觉真好啊，我知道我在救虫的命。”
　　“你为什么学医？”谢辞川换了个地方给他揉，看他开心，不由多问一句。
　　“我之前有个弟弟，不过他生来就是残虫，虽然我很喜欢他，但是三岁时，他还是被送去了培育基地。
　　我那时候就在想，有没有办法治好残虫，所以没去参军，而是学了医，还去了残虫区。这也导致我家里虫一直对我不满，我们关系也不太好。”大概是精神放松下来，青聿谈起了自己的经历，双目中萤光闪动。
　　“小青，你真好。”谢辞川由衷佩服这种有目标，还一直坚持下去的虫。
　　“是吗？”青聿嗤笑一声，“很多虫都说我不知好歹，说我不好。”
　　“那是他们不知道，”谢辞川肯定到，“你有坐上医者高位的本事。”
　　“那借你吉言了，等这小崽子出生，我还去23区。我还想找我弟弟，他特别可爱，跟我一样，眼睛是绿色，头发是黄色。我只记得他肩膀上有块胎记，其他的面部特征都没什么用，现在他应该长变样了。”
　　“嗯，到时候说不定我跟棠棠都成婚了，一起玩啊。”现在确定棠羽没事，谢辞川也不忌讳说什么了。
　　“你真要跟他在一起？不怕虫皇吗？”
　　“不怕，怕也没有用。对了以后说不定还要你帮我办点事。”
　　“什么事？”
　　“配药。”
　　“那没事，配药的本事我有。其他的我估计不太行。”
　　谢辞川点头，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系统给的主线任务很像是草药配方，青聿一来，他突然想起这回事，就提前打声招呼。
　　“对了，燕尔如果要我待在家，你记得帮我说说话。”一想起燕尔，青聿的眉头就平复不下来。
　　“嗯，怀孕不是应该多走走吗？他为什么不让你出门？”谢辞川觉得奇怪。
　　“你没看他今天那样，这会肯定是跑去给他雌父雄父说去了。我可不想整天待在家什么都干不了，不就揣个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帝国对待孕虫一直都是主张待在家，生怕我们出事，我一个医生，能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
　　“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怀孕不同其他病，一切谨慎为上。”谢辞川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劝了两句。
　　今天看见青聿从机甲里跑下来，他都快吓死了。
　　青聿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一旁床上的棠羽突然喊了一声。
　　谢辞川立马松手跑过去，刚过去就听棠羽说：“谢辞川，我想起来了，伤的虫就是把我变小的那只虫。”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无语：抛弃我，毫不犹豫
　　川川：俺对象醒了


第45章
　　谢辞川面色一沉，正要开口问他三叉戟的事，青聿忙打断他们：“别说话，医院有监控，回去再说。”
　　窗外天色擦黑，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棠羽身上的麻醉剂开始失效，他腹部隐隐泛疼，却着急告诉谢辞川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不愿再待在医院。
　　青聿看了一遍他身上的愈合情况，S级精神力的自愈能力十分强劲，被切掉坏肉的地方已经长出新肉来了，重新决断后，最后还是决定让棠羽回家。
　　有医护车将棠羽抬回家，他双腿还未完全恢复知觉，走不成，一路完全靠虫抬着床送回房间，谢辞川一边注意着他还要照顾身体不便的青聿，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忙完，送走医护后，他和青聿坐在床边，棠羽躺在床上，有些顾忌地看了眼青聿。
　　“没事，青聿是自己虫，可以说，”回答完棠羽的顾虑，他转对青聿小心道，“我们说的一些事，绝对不要让其他虫知道。你若是知道一些事，也请你与我们说出来。”
　　青聿见他们一脸严肃，也意识到他即将听到的是一些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机密，不由正了脸色，身板也挺直了不少。
　　之前他知道唐许就是棠羽的时候心中就冒出很多好奇，但他和唐许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太好，而棠羽还是少校，是他平时压根接触不到的虫，压根开不了口。
　　可他见过谢辞川一只残虫都可以跟棠羽关系这么好，甚至谈恋爱，可见棠羽并不是十分不好相处的虫，因此他也没再提心吊胆怕少校找他麻烦。
　　今天他又给棠羽主刀，现在看来，应该是得到了谢辞川和棠羽的信任。
　　确认门锁上后，棠羽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
　　“本来我是可以胜的，但是突然就冒出一个挥着长刃的机甲。那个驾驶者一把挑掉了安克的右臂，然后撬开我的驾驶舱，我看见他肩膀上那个红色了。后来他直接把我挑起来，用当初一模一样的手法在我腿上划了两道。”
　　谢辞川听得脸色凝重，旋即想到什么，严肃地问：“他是一来就直接取你右臂吗？没有其他动作？”
　　“对，”回想起那毫不犹豫挥动武器的动作，棠羽都忍不住胆寒，“然后他就用那把尖刃扎在我身上把我挑出去，若不是我拿钩鞭卡住他的手掌，还用判官笔划掉他一半尖刃，我现在早就死了。不过后来我还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谢辞川，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有两个在星际旅游的虫认出来你，把你送回来的。但是他们不想让别的虫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我没说。”谢辞川伸手握住他泛冷的手，一寸一寸揉搓。
　　看得出来，这场战役给棠羽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被最让他安心的大掌握住，棠羽稍稍恢复知觉的手也浅浅回握，“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别怕。”谢辞川捧起他的手，垂首用侧脸贴上去，目光如水。
　　一旁的青聿望着他们两个伉俪情深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带着复杂的目光看过去，拇指指尖无意识在食指指腹刮蹭。
　　“不过，我要说一件事，你们不要反驳我，尽量接受，一时接受不了可以缓一缓。”谢辞川说完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了闭。
　　一时间，青聿和棠羽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雌皇和加达港的匪徒有极大的关系，还有研究院，里边有他们眼线，或者说助手。”
　　青聿瞳孔皱缩，棠羽也震惊地望着他。
　　“伤你那把利刃是我做出来的，原本我想做得更厉害一些，但是我一直摸不清雌皇让我进入研究院的目的，所以做了那个出来。没想到他跟匪徒有联系，还差点害死你。”
　　“那只虫是我当初抓走私犯时对我下手的，所以说他们和走私犯也是一伙的！”棠羽一想，胸中大撼，双目圆瞠，声音一时间大了些，扯到腹部的伤口，不由口中溢出呻.吟。
　　“别激动、别激动。”谢辞川连忙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胸口进行安抚。
　　“走私鎏铁，和匪徒有牵扯，研究院，还有把你变小的药，这是要发动政变啊！”青聿将关键词连接起来，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雌皇为什么要叛变？他的名声一直很好，而且身居高位，有钱有权，没有理由啊。”
　　“而且之前雌皇对于我和棠棠的事情完全没有反对，甚至是带着鼓励的。但是他又把我做的东西拿去对付棠棠，”谢辞川猛然醒悟，倒吸一口冷气，直勾勾盯着棠羽道，“他是压根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
　　棠羽也明白过来，轻轻点头，“对，只要我回不来，就不会有虫知道你做的东西已经落在敌虫手中，而且对你那么说又可以安抚你想跟我在一起的心。”
　　“这……”这些消息如同重锤砸在青聿脑海中，到现在他还缓不过神来，他见谢辞川和棠羽似乎很平淡地接受了这个结论，更加吃惊，“你们早就觉得雌皇不对劲？”
　　“留个心眼没有错，况且，哪个贵族会想让残虫的身份突然被抬到这么高？他却突然把我安排进研究院，是看上我的手艺，也是想拉拢我给他们办事，而且你一死，我无依无靠，只能倚仗他。
　　还有一点，若我心死了，可能会变得醉心研究，自然也不会过问我做的东西都去了哪里。”话讲到最后，谢辞川眼带笑意凝视着棠羽，眸中的点点情动看的棠羽脸热，转移视线去瞧天花板。
　　“行了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还打情骂俏，接下来怎么办？”青聿打断他们两个的调情，一脸嫌弃斜眼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吗？”
　　“嗯。”谢辞川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有我们三个。”
　　青聿想起自己崽子的雄父，多问了一句：“燕尔他……”
　　“他不知道，我们不能确定他是哪一派的，而且他是百分百的贵族。现在还不知道雌皇想要叛变的目的，万一跟贵族有关，燕尔可能会跟雌皇站在一起。”谢辞川将自己的顾虑毫无保留地透露给青聿，他信任这个有目标，有想法的雌虫。
　　“那……你们一定要跟雌皇站在对立面吗？”青聿面上显出淡淡忧愁。
　　“他想杀了棠棠，我们是绝对不可能跟他站在一起的。如果他想发动政变，除了棠棠，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尹岑，尹岑可是虫皇身边的一条忠诚的狗。”从他想通了雌皇的目的后，他就明白了。
　　如果想要保证政变能顺利进行，就必须除掉这两个帝国最大的战力。
　　“对了，谢辞川，你说，雌皇会不会就是科多当时说的那个组织的幕后老大？”
　　谢辞川立即点头：“有可能，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安抚残虫的一个动作，他也想把残虫变成他的助力。毕竟，残虫那么多，还是做基础工作的，没了我们，帝国就失去了运行基础。”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谢辞川和棠羽就将事情串了个七七八八，青聿则是震惊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青，你要确定，这件事也不要告诉燕尔。”说完，他又转头对棠羽说，“加达港，棠棠你一定会再去的，我有任务需要的东西在那里。”
　　“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应该可以偷偷去。”棠棠脑海中计算着自己和谢辞川单独去那里不被发现的可能性。
　　“不，等你痊愈，还有我的战力也要提一提，等准备足够多的话再去。而且说不定虫皇会让你们再去那里剿匪，先不要轻举妄动。”
　　所有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所有虫都在担忧帝国的未来。
　　谢辞川忽然想起来配药的事，再次看向青聿，“对了小青，我要向你解释一下。我说的配药，有一味药就是在加达港，所以有些事需要你知道。我不想瞒你，坦诚是最好走的路。我知道你对燕尔并非完全无意，我告诉你，只是告诉你，你别有压力，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
　　“我知道，”青聿双手猛地揪紧显小的上衣衣摆，垂眸抿唇，话语中含着说不出的纠结，“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很重要。燕尔，他不过是个蠢蛋，他什么都不懂。我嫁给他，是被迫的，若是我不喜欢他，我的日子会很难过。”
　　他长舒一口气，顿了片刻，语气渐渐变得平静，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喜欢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被迫的。我看着你跟唐小许这么好，我就……他对我确实比不少雄主都好，但是他完全不懂我。就像你说的，他是个贵族，还是有身份的雄虫，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雌虫考虑。”
　　“我能看出来他是喜欢你的，但是有多少我也不清楚，这些你自己应该感觉得出来，我也不方便说。”谢辞川有些同情青聿。
　　他明白青聿说的被迫喜欢燕尔是什么意思，这是帝国里很多被赐婚雌虫的现状。
　　“你不用说，我明白，我会想好后给你一个答复。”青聿心中慢慢沉静下来，思考自己的后路，“你是个有能力的虫，老谢，若是决定跟你们站在一起，我觉得也挺好的。”
　　谢辞川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还有一个贵族，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呢，你别着急，你最好不要跟我们站在一起。”
　　青聿的心再度吊起来，“谁？”
　　谢辞川一字一顿：“虫皇。”
　　青聿：“……你们是要跟掌权者造反吗？虽然我很讨厌虫皇强.制赐婚，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坏。没做过什么引起虫民反感的坏事。”
　　“不是我们要反，是他们的原因。你别忘了当初是虫皇用震荡弹镇压残虫暴动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虫皇的目的，不好下定论。
　　我来帝都这么久，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的情况，雌皇把我弄进研究院，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却什么都没做，这很奇怪。”
　　青聿手腕一震，点开一看，眉宇间飘过淡淡愁云，“燕尔去医院没见我们，现在在问我在哪，要告诉他吗？”
　　“没关系，告诉他吧，我要说的基本也说完了。抱歉，把你拉入伙了。”谢辞川由衷道歉，但是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告诉青聿。
　　因为这是他唯一关系好，还会治病配药的虫了。
　　“没关系，只是现在我肚子里怀着崽子，做事有些不方便。不然，我也不会顾虑这么多。”
　　“多谢你了，没有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青聿清浅一笑，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其实，如果让你掌权，我觉得说不定我能更快找到我弟弟。”
　　“诶！可别这么说，我不会当官的，”谢辞川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就想过小日子，平平大男，没事到处跑跑，做做直播就挺好的。”
　　说起来，从始至终他都是抱着过自己小日子的想法，现在却在皇族战争中越陷越深，真是让他唏嘘。
　　“棠棠，如果以后太平了，咱们一起去星际旅行吧？”谢辞川忽地把话转到棠羽身上。
　　棠羽眉尾低垂，看他期待的神情，弯唇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贝儿们，今天回乡，更新晚惹  三鞠躬感谢在2022-12-10 20:35:42~2022-12-12 00:0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楸澂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谢辞川和他们在屋里又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燕尔来了，一来就面色不悦地要拉青聿走。
　　原本青聿就是要跟他回去的，但是他这个态度将青聿的逆反心理给戳了出来，两虫又吵了几句，还是谢辞川出来打圆场，这才一前一后离开。
　　一回隔壁，燕尔就锁上了房门，阴着脸从床上拿过几个袋子，从里边掏出来几件衣服，“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雌父说现在穿这种的正合适，透气，也不会凉到肚子。”
　　青聿坐在床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弓着腰瞥了眼衣服，嗤笑一声，“你不觉得衣服买大了吗？”
　　“现在大，再过几个月就不大了，以后待在家养胎。”燕尔不由争辩便定下了他以后的日子，“你刚刚跟谢辞川他们在房间里干什么？还锁门。”
　　“没干什么。”青聿对他的我行我素并不奇怪，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从未变过。
　　既不清楚他的衣服尺码，也不了解孕雌需要的东西，还要他雌父交代。
　　也是，雄虫都是这样的，他就不该抱希望。
　　成婚后他跑去残虫区就是不想整天过这种日子，可是燕尔跟他的身体都太争气，他才过了几个月安生日子就被迫回来。
　　“没干什么需要锁门？”燕尔半信半疑蹙眉看他，“谢辞川是个残虫，你别整天跟他混在一起，他都已经把小棠拐走了。”
　　对于棠羽跟谢辞川在一起这种板上钉钉的事他没法说，只能接受，但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
　　他和棠羽都是帝国的贵族，就算谢辞川有本事在研究院立足，可他还是一只残虫，还生不了孩子，除了做手工根本就是毫无用处，哪里配得上S级精神力，还是贵族的棠羽。
　　“你跟他关系不是也很好吗？凭什么说我？”青聿回瞪，不甘示弱，“少校愿意跟他是有理由的，你又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有多幸福，在我这说他的坏话，真够小心眼的。”
　　“你！”燕尔被气得说话都卡壳，怒目圆瞪，将衣服甩在青聿身上，“你也想跟着他？他只是个残虫，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我可没说过跟他关系好到跟你一样，他能力是强，但他是残虫，我只是想跟着他了解一下他脑袋里的东西。”
　　“残虫又怎么样？自己心胸狭窄还要阻止我跟他来往，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青聿扯下身上的衣服，将自己被扑乱的头发捋顺，万分不服气。
　　“我心胸狭窄？我的雌君跟拐走了我弟弟的残虫待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处处都在为他说话，他是想把我身边的虫都骗走吗？”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青聿只觉得跟这只高高在上的雄虫无法交流，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青聿一副完全不想跟他交流的模样惹火了燕尔，他三两步走到青聿面前，猝不及防将他推倒在床，抬腿欺压上去。
　　“你干什么？！”青聿惊声尖叫，手忙脚乱去推他。
　　可惜，从前他就对抗不了这只雄虫，现如今肚子里多了个蛋，他更加抵抗不过。
　　燕尔瞪大双眼，目色赤红，戳着他的胸口狠狠道：“你是我的雌君，怀的是我的孩子，你就应该无条件支持我。成婚这么久，你的心到底有没有在我身上？！”
　　“你觉得在就在，你觉得不在那就不在，”青聿眼眶泛着红血丝，心中对他威胁的姿态感到十分不安，强装镇定道，“你今天晚上如果敢动我，以后就别想碰我。”
　　“到现在我就只娶了你一个，还不知足？”燕尔同意赤红着眼睛，对青聿不知好歹的模样极为恼怒。
　　“我没阻止你娶雌侍，也没拒绝过同房，现在还怀了孩子，你还想怎样？”
　　“少跟谢辞川接触，否则……”
　　“不可能，”青聿直截了当回绝他，“我跟他是朋友，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跟他处出什么异样的感情。况且，他跟少校感情好着呢。”
　　“你又没跟我说过你想要什么？还指望我去猜？你说了我会给你的。”
　　“没必要，你是个好雄主，却不是我想要的另一半，你也给不了我安全感，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今天我才知道，为什么棠羽会选择谢辞川而不是尹岑。”
　　燕尔神色一怔，火山喷发般的情绪终于稍微平缓些，“为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吗？难道在这这么久你都没跟谢辞川相处吗？”青聿翻了个白眼，心下有了决断，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如果你想再娶我不会阻止，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等肚子里的蛋出生，我还会去23区，不会留在这的。滚开吧，挤着我肚子了。”
　　燕尔久久没有动作，沉沉俯视他，青聿也毫不示弱地回瞪，半晌，燕尔才站起来，转身出门。
　　青聿爬起来揉揉作痛的腰，自嘲一声，把新买的衣服塞进袋子里，自顾自洗漱上床。
　　与此同时，棠羽房间，带血的床单已经换过扔掉了，谢辞川正在小心翼翼给棠羽换内裤。
　　昨晚上因着岳父岳母在，他不敢换，之后就忘了，下午手术，棠羽的衣服被全部脱掉了，然后一直挂空挡。
　　裆部空荡荡的感觉让棠羽觉得很不舒服，反正他和谢辞川也算是坦诚相见过了，他干脆豁出脸皮让谢辞川帮他穿。
　　身体知觉渐渐恢复，他能感觉到谢辞川灼热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大腿，他尽量闭上眼想别的事，好减弱这种羞耻的感觉，却发现越是这样，他的注意力越是逃不开。
　　“谢辞川，你快点。”棠羽忍不住出声催促，紧闭双眼，红意从脸颊一路爬到脖子。
　　谢辞川耳根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眼睛看这里不是，看那里也不是，被棠羽突然催促，急声辩解：“我怕碰到伤口，再等一下。”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给他把内裤穿上，谢辞川脑门都冒出细汗来，赶忙把薄被轻轻搭在他身上，“热不热？要不要开空调？”
　　“暂时还不用，你快点上床，都要十二点了”
　　谢辞川连声应是，脱了衣服拱进被窝，惦记着他的伤口，不敢靠太近。
　　“我脱光就算了，你脱了干什么？”棠羽眼神在空中飘来荡去，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模样。
　　谢辞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调笑道：“我身上你哪没看过？还害羞。”
　　“没有，上次你跑去厕所了！”棠羽意有所指，下一秒就被谢辞川在被窝抓住了手腕，被谢辞川带着向他那边伸过去。
　　“那你想摸这会给你摸，嗯？”谢辞川咧着嘴，眼睛勾成弯月，眸中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察觉到谢辞川好像真是这么想的，棠羽赶紧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没好气地在他大腿上拍了一把，“臭流氓。”
　　“跟你玩呢，夏天脱光了凉快，我自己一直的都是这么睡的。肚子疼不疼了？”谢辞川顺从地接下一掌，上半身朝他倾斜过去。
　　“你不问还不疼，你一问就疼。”棠羽纳闷地拧眉，头顶的白发便被谢辞川拢在手里疏理。
　　“那不就是了，你别老想着就不疼了。”谢辞川将他长长的头发打理地井井有条，“昨天晚上系统突然通知，我都快吓死了，害怕你出什么事。”
　　“我是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棠羽后知后觉长舒一口气，“是有虫把我救了吗？”
　　“对，我把我做的小玩意送给他们不少作为谢礼，他们把你送回来就走了。”
　　正说着，谢辞川放在床头的通讯器振了，他拿起一看，有些吃惊。
　　“怎么了？”棠羽看他脸色转变，以为出了什么事。
　　“是小青，他要加入我们。”谢辞川回了一句，对方没有回应后，他放下了通讯器，叹了口气，“看来是又和燕尔吵架了。”
　　“他不是怀孕了，怎么还吵架？”棠羽不解。
　　他虽然并未成婚有孕，也对孕子方面一窍不通，但也知道，孕雌最好还是不要动气，对胎儿不好。
　　“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嘛，小青有自己的想法，燕尔理解不了他，生气也是正常。”谢辞川也很无奈，这两只虫就没安生过过日子。
　　他能理解青聿一些，但是燕尔，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虽然他会经常找自己做模型，但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道隔膜，很奇怪。
　　“燕哥是雄虫，跟我们不一样。他还一直劝我离你远点，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会对你生出嫌隙的。”
　　“我现在不是人了，以后也不会是了，还是说虫吧，你突然说人我都很不习惯。”谢辞川听到这个久远的字，都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遗憾又好像认了命，胸中生出一股释然。
　　屋里静默片刻，谢辞川率先开口，“不过，他这样不太厚道吧，我对他也不错，他怎么这么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是站在贵族的角度说的，可我又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就想跟你一起过，怎样都行。”棠羽眸光奕奕仰头看谢辞川。
　　在他心里，谢辞川是谁都替代不了的，这只虫会为他着想，一切以他为先，对他好，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待虫做事都很认真负责，既聪明又温柔。
　　他从来没见过一只虫子身上能够散发如此诱虫的特质。
　　是以，这只虫一出现，他就毫不犹豫咬住他无意识抛下的钩，投入他的怀抱。
　　谢辞川在被子里拉过他的手，滚烫的指尖在他虎口缓缓摩挲，“那我就当是你跟我表白了。”
　　棠羽一愣，“你不是说我回来就在一起吗？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是啊，但是还可以告白啊，每天都可以告白。”谢辞川兴高采烈，突然俯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辞川！我受伤了，你别撩我！”棠羽现在也明白了他的一些行为代表着什么，有些羞恼。
　　谢辞川闻言好笑地瞧他，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问：“撩你怎么了？还没成婚就想要了？”
　　棠羽抿唇瞪他一眼，谢辞川被他盯着笑了半天，然后才彻底躺进被窝。
　　“你今晚怎么抱我啊？我疼，不能弯腰了。”棠羽发愁，他现在只能直挺挺躺着，什么都干不了。
　　“胳膊给你枕，行不？”谢辞川毫不犹豫伸出胳膊。
　　棠羽轻抬脑袋挪地盘：“行。”
　　他朝谢辞川大臂伸过头去，谢辞川也慢慢向他靠近，半晌，棠羽终于调整好姿势，心满意足枕在他肩头，稍一侧脸，嘴唇就能碰到谢辞川锋利的下颌。
　　“你毛剃了？”棠羽终于察觉到哪里奇怪了，掀起眼皮问。
　　“嗯，怕扎到你。”谢辞川又抬手把他的脑袋朝自己的方向拨了拨，“那也剃了，满意了没？睡吧。”
　　原本棠羽还能理解，他又多说一句，满眼疑惑仰脸，“哪？”
　　谢辞川眯眼皱起脸，差点哽住，“你说哪？”
　　棠羽认真摇头，“不知道。”
　　谢辞川：“……别问了，睡吧。”
　　“你还没说，”棠羽被强制捂住眼睛，眼前一黑，脑袋在他越发瘦削的胳膊上来回蹭，“你是不是没锻炼？胳膊怎么还是没肉？”
　　“没时间，就指望你回来训练我呢。赶紧睡，早点好了就能训练我了。”
　　棠羽依旧执着地问：“你还没告诉我还有哪剃了，跟我有关吗？我怎么没见你身上哪还有毛？”
　　谢辞川强制关灯，侧头直接堵上他的嘴，见他终于安静了，移开脑袋不容反驳道：“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哽住：后悔多话，虽然已经准备好随时滚床单惹
　　棠棠被摁头进被窝：哪里哪里？
　　感谢在2022-12-12 00:05:59~2022-12-13 00:2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第二天，青聿一大早就跑过来敲门。
　　原本担心棠羽而好几天没睡好觉的谢辞川被迫穿衣服起来，顶着黑眼圈去开门，棠羽也醒了，满脸怨气把残留着谢辞川体温的那块被子卷进臂弯搂着。
　　门一开，青聿就快步走到床边要查看棠羽的伤势，谢辞川配合地搬了个椅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倒水。
　　见棠羽睡眼惺忪，青聿心突然想玩一下，勾唇道：“你们两个刚醒？”
　　“嗯，”谢辞川话语中裹着些起床气，面无表情把水杯递给他，“你起这么早干嘛？燕尔也没说让你多睡会。”
　　“他一晚上没回来，谁知道去哪了。你们俩不会昨晚上搞了一宿吧，这都几点了还起不来？！”青聿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一般夸张捂嘴，眼睛睁得大大，视线在谢辞川和棠羽之间来回徘徊。
　　“瞎想什么呢？”谢辞川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踩着脱鞋给又去给棠羽倒水，“你少说那档子事，一会他又该问我了。”
　　“什么？”青聿正疑惑，下一秒棠羽就扯了扯他的袖子，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就见棠羽一脸期待盯着自己。
　　“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搞一宿，搞什么？”
　　谢辞川当即撇过脑袋，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青聿脸色木然地转头望向谢辞川：“……他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说起这个，谢辞川就头大，有时候手痒想摸摸都要被追着问，搞得他上手时莫名有种负罪感，“我把他交给你了，我去做饭，有没有想吃的？”
　　青聿：“随便吧。”
　　“那就清淡点，纯素的。他现在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一个早上，青聿就脸色痛苦败下阵来。
　　原本他是想科普的，结果棠羽好像发现他什么都懂，拿他当□□教师，没多久就开始问什么毛，什么脱裤子，还有一些关于舒不舒服的问题。
　　这些都是房事，他来说实在不合适，一律以“你去问谢辞川”做结。
　　吃饭的时候，谢辞川一脸“现在你知道了吧”的表情笑吟吟看他，被一个“毛”字怼得压下了唇角。
　　棠羽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小一半，吃过饭，他们又聚在棠羽房间，刚要关门，克洛伊叫住了他。
　　“谢大哥，今天去上班吗？”
　　回头看了眼屋里的两只残虫，他不好意思道，“今天我先不去了，我等会向研究院说明一下，明楚那里不是还有项目吗？你今天先跟着他，好吗？”
　　克洛伊垂下长睫，掩住眸中的情绪，指尖在掌心印出深深甲痕，淡淡应了一句：“好。”
　　谢辞川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关怀道：“小伊，若是这里待的不舒服，你跟我说，可以先把你送回去，什么时候想来再去接你。帝都可能……不会太平了。”
　　“没事，”克洛伊扬起笑脸，“在这比在23区好很多，我喜欢这里。”
　　“那好，你等我一下，”谢辞川进屋把一个袖箭递给他，“戴上这个，安全些。你见过我组装试用，会用吗？”
　　“会。”克洛伊接下后直接扣在了手腕上。
　　这个东西相对于其他东西好做，而且不是太费材料，谢辞川事不多的时候就会弄点这个出来，所以屋里放着不少。
　　克洛伊下楼后，站在楼梯转弯处回头看过来，就见谢辞川冲自己挥挥手，他回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回了房间，谢辞川不由长吐一口气，走到衣柜处，从里边抱着大刀出来。
　　青聿被那把巨刃吓了一跳，棠羽倒是两眼放光。
　　棠羽这会被扶着坐了起来，只要不做大动作，就不会扯到伤口。
　　“这个给你准备的，和判官笔是一样的材质。”谢辞川把刀立在床边给他看，“不过这个是用在机甲上的，所以比较大。”
　　“用刀？战场都是热武器，你给他用这个？”青聿不甚赞同。
　　“能源总有用完的时候，”谢辞川扶稳刀柄解释道，“而且这刀非同一般，还有其他用法，关于能源的事，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让能源附着在鎏铁身上，这样省能源不说，攻击力也强。”
　　“早就有虫试过了，鎏铁除了能和精神力挂钩，其他的和普通合金没太大区别。只是它比其他金属坚硬很多，所以才被用在战事上。”青聿补充道。
　　“但是判官笔可以将鎏铁削断，一下就可以。”一旁观察链刀的棠羽突然出声，眸光变得锐利，还藏着几分兴奋，“这把刀如果和判官笔是同样的材质，我可以保证，在挥动它时候，能直接削掉敌方的控制仓。”
　　机甲的控制仓一般都在头部。
　　“这么厉害？这材料哪里找的？我从来没见过比鎏铁还厉害的材料。”青聿讶异地看向泛着银光的大刀。
　　谢辞川惊讶一瞬，敛了神色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会给你配备同样材质的武器，但是不能告诉你是哪里来的。”
　　青聿翻了个白眼：“都是一伙的，还要瞒我。”
　　“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你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就是帮大忙。”
　　“知道了。”青聿没好气地回答。
　　“对了，关于袖箭我没用那种材料，一来这个本来就是偷袭用的，普通合金就足够用了，二来，还要切材料，很费时费力。”谢辞川把刀放回自己直播时的桌子上，拿了个鎏铁块坐到床前。
　　昨天棠羽的雌父雄父走后，他就把刀放进来衣柜，怕被不相干的虫看见。
　　他将判官笔和鎏铁块一同交给青聿，“你试试。”
　　之前他从未对比过系统材料与其他金属的硬度和破坏度，现在是个好机会。
　　青聿一手一个物件，拿稳后五指施力将判官笔尖从鎏铁块一端划向另一端。
　　判官笔所走之处，皆是留下足有一截指骨那么深的沟壑。
　　原本谢辞川还只是站着看看，越到之后，他腰弯的越狠，青聿拿开判官笔时，他眼珠子都快要粘在鎏铁上了。
　　青聿气喘吁吁举着鎏铁块，望着上边留下的深沟，满脸不可置信，“这东西……好厉害。”
　　“那安克如果配备上那把刀，岂不是可以大杀四方？”谢辞川畅想。
　　青聿点头：“理论上是这样，这个东西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那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怕了？”
　　棠羽反驳：“不，如果敌方虫太多，我还是会力竭而死，没有事情是绝对的。”
　　对系统材料有了新的认知，谢辞川更能放心大胆地去尝试新东西。
　　“好，之后雌皇那里肯定还会找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棠棠什么没告诉我。研究院的活还得做，那里有机器，方便我做直播材料还有熔铸其他东西。我想做分段锏，把中间都插上刺，能卡住机械间隙还能攻击，我自己用。”
　　青聿闻言瞄他一眼，“我呢？我用什么？”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用一些小型武器比较好……腕器可以，你平时有什么常带在身上的的东西吗？”谢辞川问。
　　青聿在身上摸了一圈，拿出来一个小药瓶，还有一串钥匙。
　　谢辞川一眼就相中那个药瓶，拿过来问：“这什么东西？”
　　“补充维生素的，肚子里的两个蛋吸收营养很快，身体负荷比较大，随身带着这个，时不时吃几片。”
　　“那好，给我一个空瓶，我给你弄一个带刺的药瓶。”谢辞川说着把药瓶还给他，拿起判官笔扭动一周，将笔尖打开。
　　青聿这才发现这笔里边还嵌着那么多针，十分诧异。
　　“后边还有。”谢辞川抽出底座拉出细刀，“不过你之后双手也不方便抽刀还容易伤着自己，就不给你弄那么多花样了。这个刺韧度也很好，药瓶里塞三个，够吧？”
　　“好啊。”有给自己的东西，青聿自然也是兴奋不已，低头看了眼自己越发隆起的肚皮有些嫌碍眼，“这肚子真是耽误事。”
　　“那是你亲生的，哪有这么说的？”谢辞川蹙眉，并不认同他的话。
　　“本就不是我想生的，谁知道怀了又碰上这种事。虫族孕十二月，还有八个多月才能卸货，那都到什么时候了？我都能想到后期我的样子，到时候行动非常不方便。
　　并且照你们说的，现在根本不知道雌皇什么时候生事，到时候帝都变天，我连跑都跑不动，那时候怎么办？”
　　青聿的话给谢辞川敲了个警钟，他面色沉沉，冷声道：“不行，小青，只有我们三个虫根本不行，我们没钱没势，就算雌皇跟虫皇打起来打起来，我们也没有把握能完全逃出。还有，你不能待在帝都，得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到时还有需要你的时候。”
　　另外两只虫一听，当即脸色也凝重起来。
　　“我有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他是D级雌虫。他对药理的熟悉不比我少，在我研究残虫药剂时，他给过我不少帮助。虽然一直没有成功过，但是他的医术绝对也是顶尖的，我回头问问能不能去他那里。”青聿说。
　　谢辞川：“能信任吗？”
　　青聿：“能。他只对药理感兴趣，并不在乎立场，如果你的那个药剂能够打动他，说不定他还可以帮忙。”
　　谢辞川登时也开始盘算自己的圈子，“我这边，我不想把克洛伊牵扯进来，他没什么自保能力。跟我在一处干活的明楚，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的创造力也不容小觑，其余的就没了。”
　　轮到棠羽，他顿了一下，沮丧道：“我没什么好朋友。”
　　“没关系，”谢辞川安慰他，“你的战力已经是帝国第一，现在什么都说不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小青，你要保证自己的身体处于最好的状态，常备药带好。我直接用研究院的仪器多制作一些有用的武器，防护用具也要跟上。
　　棠棠你养好伤之后，找个私密的训练场训练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虫皇可能又会派你们去攻打加达港，下一次，我要和你一起去。”


第48章
　　在家直播一下午，看着蹭蹭上涨的好感值，谢辞川心里全无高兴，有的只是盘算能换出来多少针。
　　针这种东西并不贵，一根只需要几十好感值，因着他照顾棠羽，反派好感值也是涨的快。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雌皇那边暂时能糊弄先糊弄一下，虽然糊弄过去的可能性很小，但不能不做。
　　手头他直播的物件是暴雨梨花针，用的是在研究院做出来的针，这些针硬度比不上系统材料，也很脆，结束后他会再抽出来。
　　青聿在一旁看着，脑袋里突然有了想法，拍了拍谢辞川，谢辞川意会，却顾忌到直播，让他稍等一下。
　　等一切都弄好，关掉直播后，谢辞川才让他说话。
　　“你会不会做刺刺球？既然你那个针那么厉害，如果有刺刺球，直接扔在地上，机甲踩上去的时候可以扎在他们脚底，那不是可以起一个减缓他们行动的作用？”
　　谢辞川恍然大悟：“可以可以，我回头做一些试试，时间晚了，留下吃饭吧。”
　　青聿有些为难：“本来还想去买些衣服……”
　　“那等会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太不安全了。”谢辞川立刻自告奋勇。
　　在他眼里孕夫跟棠羽一样重要，若是一个不察伤到身子，这可是会留病根的。
　　“我自己去就行，主要是吃完饭天就黑了，就不想出门了。”
　　“我陪你，”谢辞川说着，转头朝棠羽投去一个征求意见的眼神，“棠棠，我陪他去买身衣服，行不行？”
　　“想去就去，问我干嘛？”棠羽不解。
　　“关系不一样了，我跟别的雌虫出去，不得经过你同意啊？”谢辞川笑着解释。
　　“哦~”棠羽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拖长了尾调点点头，“批准了，去吧。”
　　青聿好笑地支着下巴看他们两个插科打诨，心中生出羡慕，不由抬手摸摸肚子里的小东西。
　　等小崽子出生，他还是把他带走吧，这里是是非非纷繁复杂，他不喜欢，也不想让他的孩子过不开心的日子。
　　小崽子也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崽子想回来再送回来好了。
　　晚安后，谢辞川再三检查把该准备的东西摆在床头，还扶着棠羽去了厕所，然后才锁上门出去陪青聿。
　　锁门是因为他想保证不会有虫来打扰棠羽，也没虫来伤害他。
　　“我的天哪，他不是残虫吗？怎么身边的虫肚子都这么大了？”
　　“他不是跟少校关系很好吗？难道他跟少校不是一对的？但是跟正常雌虫搞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孕雌有点眼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
　　“难道他在跟少校混的时候还把这个雌虫的肚子搞大了？牛批啊！”
　　……
　　陪青聿的时候，原本对他的存在没那么感冒的虫子们再次议论起来。
　　正在挑选睡衣的青聿被那些窃窃私语吵得头疼，转头拧眉吼道：“眼睛都是瞎的吗？！老子跟燕尔结的婚，参加过婚宴的能没见过我？”
　　场上安静片刻，随即各种议论声再次起来。
　　“据说这只雌虫刚结婚就跑去残虫区了，他俩不会是相好吧？”
　　“燕教授如果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肯定要气死。”
　　“大着肚子还不安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你们！一群蠢货！”青聿没心情再挑衣服，气冲冲扔下刚挑好的一件衣服抬脚就走，“老谢，换一家，一群没素质的东西！”
　　“别气别气，身子要紧，”谢辞川劝完试图挽救一下自己本就微薄的名声，“我跟他就是朋友，燕教授不在，陪他一下而已。”
　　话音没落，他就赶紧追上青聿出去了。
　　青聿干脆把自己整个孕期的衣服都买了一遍，他不喜欢燕尔买的那种衣服，看起来太透了，而且衣服太大，压根不是他穿的尺码。
　　谢辞川拎着衣服袋子送他回家的时候，见到了怒气冲冲的燕尔，随后他就被燕尔扫地出门，碰了一鼻子灰。
　　回棠羽家后，克洛伊也回来了，谢辞川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了明楚的工作完成度，然后他才回了屋。
　　棠羽见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得知是燕尔，万分困惑。
　　“算了，他们家的事，我们还是别掺和了，对伴侣占有欲高也是正常。”谢辞川无奈叹了口气，脱衣服上床，“说起来，我怎么没感觉你对我有什么占有欲？我跟青聿出去都脸色不改。”
　　“啊？”棠羽漂亮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什么是占有欲？”
　　“就是不想自己关系好的虫跟别的虫走的太近，心里会不舒服。”谢辞川拿过床头柜上的湿巾，拆开给棠羽擦脸。
　　“为什么不舒服？有交集不是很正常吗？而且，青聿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对我还真放心，不怕我跟小青跑了？”谢辞川仔仔细细将他下颌也擦了一遍，开始向他要手，换了张纸巾擦拭指缝。
　　“跑哪去？你还能跑的过我？真敢背叛我，踹不死你。”棠羽斜他一眼，将他那副无语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
　　“是是是，知道你能耐大。”谢辞川十分自然接过他的话，“明天我得去上班，雌皇那边不知道的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还让我去造武器。”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棠羽换只手给他擦，刚刚说狠话腹上有点疼，这会将声音降低了些。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谢辞川的工作范畴，谢辞川从来没干涉过他的工作，有的也只是助力，并不多问，如果他去谢辞川工作的地方，算不算干涉隐私？
　　“当然可以。”谢辞川认真给他处理好清洁问题，歪头瞧着棠羽乖乖宝贝的模样看得心痒痒，伸爪子道，“我扶你躺下吧。”
　　棠羽松了口气，心跳逐渐趋于平缓：“好。”
　　刚刚他问去谢辞川工作地方瞧瞧的时候，整颗心都吊起来了。
　　过了会，茫然望着虚空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谢辞川，棠羽有些不知所措，“你看我干什么？不睡觉了？”
　　“给我亲亲。”话音刚落，谢辞川就左掌撑在他耳旁，右掌卡住他脑袋迫不及待吻了上去，如同猛兽一般攻城掠地。
　　过了不知道多久，棠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的，腹上突然一疼，身体不由自主弹了一下，谢辞川这才停下来。
　　他们两个一同看向谢辞川点在他腹部的手，一个纳闷，一个尴尬。
　　棠羽急促喘着气，仿佛溺水一般张大嘴巴呼吸，面色不悦：“你碰到我伤口了，手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谢辞川面上一囧，作恶的爪子连忙从他身上拿起来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摸了……诶哟！”
　　脑门挨了一巴掌，他缩脖子揉揉脑袋，从棠羽身上滚下去，盘腿坐到一边，低头看了眼□□，认命爬起来下床。
　　“你去哪？”棠羽趁机拉住他，却被毫不犹豫甩开，当即不满皱起脸。
　　“卫生间，我还能去哪？”谢辞川轻哼一声。
　　真是的，这么久没见，手痒的紧，就前一天晚上亲了一下，他压根没吃到味，棠羽受伤还什么都不懂，烦。
　　以前没谈过对象，他也没有过多少欲/望，这还是他头一回清晰地弄明白什么叫欲求不满，反正就是憋得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
　　棠羽不依不饶：“去卫生间干什么？”
　　“解决生理问题，你没看见吗？还问。”谢辞川撩了撩眼皮，瞥他一眼，话中饱含幽怨。
　　“跟上次一样吗？”棠羽喉结滚了滚，想起来上回他帮自己那次，脸颊浮上热意。
　　“不然呢？”
　　“那也不用避着我吧，我和你在一起了，能看的。”
　　“我撸，你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就算你不觉得奇怪，你看着，我也干不下去。”
　　“那……我也帮你，你别去卫生间了，我都没见过你的。”棠羽厚着脸皮提要求。
　　他都已经跟谢辞川好上了，还要卫生间干什么？这种事还需要避着他吗？那不就是不相信他？
　　“你确定？”谢辞川半信半疑，“你会吗？”
　　棠羽小脸坚定点头：“我会！”
　　小船行至中途，谢辞川怕他把船捅漏以后没得船划，受不了地手把手教他划桨。
　　一通疏解过后，棠羽愣愣举着红彤彤的右手观察掌心，被清理结束的谢辞川抓过去拿湿巾拭去所有痕迹。
　　他这才反应过来，害羞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一双蓝眸飘飘然观察谢辞川的表情。
　　“不会就是不会，别硬说会，听见没有？”谢辞川臭着脸草草擦了一通扔掉湿纸，爬进被窝。
　　“谢辞川，你好厉害啊。”棠羽小声说。
　　“厉害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是本来就应该会的，没虫跟你说过你才不会，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谢辞川哽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棠羽说这种事，他太单纯了，像一张白纸，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
　　他自己两辈子没体会过恋爱的滋味，一谈就心痒难耐。刚决定要在一起就分开一个多月，再见面，棠羽还是重伤状态，好不容易快好了，他实在忍不住了。
　　可棠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如果他说了，感觉好像在玷污棠羽似的，他把棠羽弄脏了。
　　“没有不高兴，睡吧，今晚怎么睡？”谢辞川压下腹中邪火，凑过去搂他。
　　等到棠羽躺好了，他再把脑袋贴过去，和他头抵头地睡。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不说？”安静了好一会后，棠羽忽然把手伸到他大腿上。
　　谢辞川由衷沉默了，骗他不好，不骗又不知道怎么讲。
　　“我可以学的，我不想你不舒服。青聿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问他行房的问题他也不告诉我，他让我问你。可是你又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讨厌你就不亲你了，”谢辞川搂着他脖子那只手弯过来捏他耳垂，浅浅吐出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跟你说那些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不是你的伴侣吗？行房有什么不对吗？”
　　“你太单纯了，总让我觉得我在教坏小朋友。”
　　棠羽心头一紧，着急摆脱自己幼稚的认知道：“我不是小朋友，我是成虫，我可以的，可以让你舒服。”
　　“你想试试吗？棠棠？”谢辞川正了脸色，认真问他，“之前答应你的事都还没做。”
　　“没关系的，你可以先做你想做的。”
　　“这可是你说的，”他乖巧的模样惹得谢辞川猛然兴奋起来，身体里的邪火隐隐作乱，两眼发光，揉捻耳垂的力度骤然增大，“那等你好了，先满足我。”
　　虽然他没看过男人之间的片子，但是知道这跟男女之间差不多，摸索一下就会了。
　　棠羽被他渴求的模样惊到，枕在他肩头一时间没有出声，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走，睡前，谢辞川吻了吻他的嘴唇，这才满意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青聿倒是来得晚了些，还是扶着腰来的，配上那已经完全遮不住的肚子，孕态十足。
　　棠羽的伤口基本长好，已经穿好衣服起来了，谢辞川在洗漱，见他这样进来，好奇问：“怀孕很累吗？”
　　“你伤口好了？”青聿答非所问，自顾自坐在了谢辞川平时直播坐的椅子上，终于舒坦了点放下手，隔着衣服揉揉肚皮。
　　“差不多，还有一点，上午就能长好。”棠羽走过来掀开衣服给他看。
　　腹部的皮肉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块浅浅的粉色圆形肉痕，眼看着就要彻底痊愈。
　　“恢复的真快。”青聿羡慕道。
　　“你是B级，愈合速度也不慢啊。”
　　“以前就算了，现在不行。精神力同时护着两个生命体，分给我的很少。之前还没入夏时，我感冒了很久都没好。”
　　“好吧，”棠羽垂下眼皮，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可惜谢辞川不会生育，我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青聿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算他能生，他也不会让你感冒的。照他的性格，全身都得给你裹得严严实实才罢休，说不定还会弄出来什么护甲给你穿上，你还是体会不到。”
　　“那你说对了，我不会让他吃不必要的苦头。”两只雌虫交流时，谢辞川擦好脸从卫生间走出来接话，旋即看向青聿，“你今天怎么了？腰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行啊，我来找你正有此意。”青聿立即挺了挺酸涩的腰身。
　　“那你撑着桌站好，我给你揉揉，我也就会这点东西了。”谢辞川使唤棠羽去给青聿倒杯水，自己直接上手揉捏起来。
　　“你这点东西伺候少校是够了，嘶……轻点。”青聿突然疼得拧眉。
　　谢辞川有些诧异，上次给他揉腰，他还嫌自己力气小，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
　　“燕尔不知道去哪喝了点酒，折腾我一晚上。”棠羽不在，他倒是说的出口了。
　　“你这算孕前期吧，他怎么也不心疼心疼你？不怕把孩子弄掉了。”谢辞川放轻了力度，换了个位置继续捏。
　　“他？”青聿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他靠不住，除了会折腾我，什么都不会，连我吃什么补药都不知道。”
　　谢辞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顿了一下道：“你告诉他，让他给你买。”
　　“我才不指望他，雄虫都是一个样，没有我，他也会找其他雌虫泄欲。他还真把自己当什么高贵的虫了，不过也是一枚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不就是在研究院挂了个职，有什么好神气的！”青聿眸中透出愤恨的目光，果然虫是不能自欺欺虫的，一旦发现燕尔的真面目，他就会清醒得太快。
　　以前他为了好过一点，强迫自己喜欢已经成了婚的雄主，可是和雄主相处过才知道，假的做不了真，强扭的瓜很涩。
　　一想到身上被他折腾出的许多痕迹就恨不得跑去打他，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次身体不适，燕尔却还是听不见似的，发了疯地在他身上泄愤。
　　“小青……”谢辞川温声唤他。
　　登时，青聿的气焰便弱了下去，他自嘲地垂下脑袋，仿佛斗败的公鸡，“看你和棠少校看久了，总忍不住对比。抱歉，我说多了。”
　　“没事，这些话跟我们说可以，可别在其他虫面前说。”谢辞川好言相劝。
　　棠羽这时也从楼下端着水进来，正好听见了他最后一句，将水杯放在桌上关上门，也开口劝道：“我和谢辞川跟一般雌雄虫家庭不一样，你不用拿我们对比。谢辞川说过，我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在这里是最少见的，你不要拿我们做样板。”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说到这里，青聿顿了片刻，低声道，“我很羡慕你们。”
　　“日子各有各的过法，别想那么多。”谢辞川柔声劝道，“实话跟你说，我原本不是这里的虫，接受的教育也和你们不同，所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和棠棠相恋是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你真的没必要拿我比。”
　　“老谢，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与众不同看在其他虫眼里是什么样子？见识过你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任谁都会忍不住奢想，我说真的。”青聿话中道不尽的伤感，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那你是哪里……”
　　“青聿！”
　　话还没问完，燕尔突然推门进来，看见谢辞川放在他雌君腰上的手，当即大怒，推开谢辞川就要拉上青聿离开这。
　　“我才出去一会你就又跑到这，这么喜欢跟残虫待在一起吗？！”
　　青聿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趔趄，身体差点磕到桌子，谢辞川眼疾手快才扶了一把。
　　“燕尔，他是你的妻子，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谢辞川看不下去了，他从来不知道燕尔居然会这么粗暴地对待青聿，怪不得青聿整天生气。
　　“对啊，燕哥，青聿他很好的。”棠羽对他狠唳的行为感到颇为意外，深深皱起眉，少有地附和起自家残虫。
　　“他是我的雌君，这是我们家的事。小羽，你跟我一起长大，你应该明白，不管是谁家的雄虫，都接受不了自己的雌君跟别的虫混在一起。”
　　“我们不是别的虫……”
　　棠羽话还没说完，燕尔就瞪了他一眼，他只得把话又吞了回去。
　　“燕尔，小青他什么都没做错，何必对他这么凶狠。他身体很不舒服你不知道吗？我只是帮他舒缓一下而已，棠棠也在看着，你怕什么？”谢辞川极其不喜他这种对待伴侣的态度，两个虫在一起是过日子的，不是用来吵架的。
　　“你最没资格跟我说话。”燕尔周身气势骤变，一改往日找他讨论武器时的温和。
　　察觉到身上的异样，谢辞川也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目前不可能再消减，再加上青聿现在是自己阵营的成员，他也不想装孙子了，立时冷了脸色，第一次尝试将精神力释放出去。
　　只不过他首次使用，控制不好范围，周围的虫，包括刚刚听见动静出门察看的克洛伊，全都受到一股重压，尤其克洛伊，直接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外边“啪”的一声，谢辞川连忙将精神力收回，绕过燕尔，出门去扶克洛伊。
　　燕尔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凝视谢辞川：“你一只残虫，哪来的精神力？”
　　“这你不用管，”使用精神力不当，谢辞川这会内里有些发虚，外表却佯装无事，“我们不想与你为敌，你最好也别仗势欺虫。一直以来，我以为你跟棠棠一样好相处，没想到这么看不起我。”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世界，实力才是说话的资本，既然如此，他现在也用不着怕燕尔了。
　　“精神力再高，你也不过是一只残虫。没有雌皇，你什么都不是。你跟小棠的事我无法阻止，青聿我总能管得住。”话毕，他便不由分说强行拽走了青聿。
　　直到那两只虫离开视线，谢辞川才赶紧撑住墙长吁一口气，克洛伊被他扶了这么久，已经缓过来，忙反手去扶他，棠羽也大步跨上前，捞起他的手臂扛在肩头将他撑住。
　　谢辞川自然而然从克洛伊手里抽手，解释道：“第一次用这个东西，误伤你了，不好意思。去吃点东西，然后上班，再等会就迟到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开车。”棠羽下达了指令，先行扶着谢辞川下楼。
　　好在早餐已经做好了焖在锅里，不然谢辞川今天早上做饭怕是要吃力。
　　“谢辞川，你怎么了？”
　　谢辞川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开口：“那个精神力，我控制不好，刚刚好像全抛出去了。这会有点腿软，缓一会就好了。”
　　“好吧，回头我教教你怎么控制。”
　　*
　　接下来一周，谢辞川的安排每天都满满当当，他在研究院挂职，却不用特别按时下班，工作结束就可以下班。
　　下班之后直播半小时，然后跟着棠羽去做训练。
　　棠羽找了个离家不远的训练房，严格按照平时训练军雌的要求来，每次一小时。
　　训练结束他压根不想动，一回家饭都没吃，草草洗了澡，朝床上一趴就能睡着。
　　雌皇那边糊弄着，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态度，只说让他再做些别的出来。
　　青聿被关在家里，只能通过通讯器和他联系。
　　棠羽伤好去皇宫述职，得知尹岑逃回来的路上还带回来一只雌虫，现在养在家里，谢辞川就跟他说了些可能有关于那只虫的事。
　　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后，谢辞川也弄出来了刺刺球的模型，以及给青聿准备的药瓶。
　　青聿出不了门，机甲也被收了，他让棠羽买了个瓶子回来，直接按照瓶子的模样做了个模具，融出来一块鎏铁。之后把内部进行切割拼装，在头部安上三根比以往粗硬，长度稍短的针。
　　这种武器不能用太细的针，容易折，太长的针又容易偏，近身武器冲击力要强，长针不好掌控，短一些更好。
　　与此同时，他还在尝试把链刀和机械合并的想法，明楚给他提供不少思路，他想像动画里那样，没事的时候，链刀收在机甲中看不出，需要的时候再将链刀放出来。
　　还要给棠羽弄一个防护器，得攻守兼备才行。
　　这晚，他穿着无臂背心，脖子上挂着一块已经被汗水沾湿的毛巾，拎着螺丝刀和扳手在楼下草地上拆卸机械臂，尝试将里边掏空，然后加固外壳，搞一个伸缩替换的机关出来。
　　系统里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他又换了一本机关书，现在七七不在，面板还是可以提供扫描零件功能，给他省了不少事。
　　棠羽端着水出来，在他旁边席地坐下，举着杯子去喂他，谢辞川看都不看就把嘴凑上去猛吸一大口。
　　“慢点喝，等下要呛到了。”棠羽连声提醒。
　　“等会就拆完了，”谢辞川胳膊一抬抿掉脑门细密的汗水，“这是我在研究院要来的机械臂，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等我改完亲自给你装上，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最近训练初见成效，耐力和身体柔韧性比以前好了不少，四肢的肌肉在动作间隐隐凸现，许久没剪的头发随手扎了个冲天辫，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棠羽也是一样，很久没剪头发，头发被谢辞川讨巧地编成许多缕小辫子扎在一起，显得又飒又利落。
　　“诶！青聿！”棠羽眼睛一瞥，便眼尖地瞧见隔壁别墅二楼的窗户口朝这边遥望的青聿。
　　谢辞川也歪头看过去，就见青聿在窗口朝他们招手。
　　很快，手腕的通讯器便震动起来。
　　[小青：我的武器做好没？]
　　[老谢：好了。]
　　[小青：给我送过来呗。]
　　谢辞川当即便转头给棠羽说：“他让给他送过去，怎么送啊？他又出不来，开机甲？会不会动静太大？”
　　棠羽歪头想了想，冲他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咧开嘴角道：“我试试。”
　　谢辞川：“？你干什么？”
　　棠羽笑吟吟站起来，挪步到一旁：“你看我。”
　　这一秒谢辞川还在好奇，下一秒，他就被包裹在巨大的阴影之中，整个花园的灯光被一扇巨大的翅膀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漆黑的翅膀没有羽毛，展翼足有三米长，从和他相同的黑背心中破衣而出，仿佛和黑背心融为一体，衬得棠羽银白的头发更加惹眼。
　　很快，那骨感如蝠翼的翅膀便收在背后，灯光再次照在谢辞川脸上，他颇为惊艳问道：“这就是骨翼？”
　　“对，不过平时有机甲和各种交通工具，战场也用不上，所以我们的骨翼用不上，也没训练过。”棠羽附带一段解说，谢辞川深以为然点点头。
　　“这能飞吗？看着很重。”
　　“不重，翅膀很薄，可以飞，上边都是我的骨头。”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背后长这个？看不出来啊。”
　　“平时都在体内收着，当然看不出来。但是你现在看我后背，”棠羽转身撩开衣服，“已经薄一些了。”
　　他的脊背现在确实单薄了些，露出一层他从未见过的肉粉色皮肤，那皮肤瞧着很薄，他甚至能看见皮下血管的分布，而真正的骨架也露了出来。
　　怪不得之前看棠羽后背的时候他总觉得骨头多，原来压根不是他真正的骨架，谢辞川被那层皮肤勾起好奇，抬着脏手去摸。
　　热的！
　　“啪”
　　棠羽打掉他的手，红着耳朵呵斥：“这是院子，摸什么摸？！”
　　“哦。”谢辞川抿唇，悻悻收手移开目光，再次拿起螺丝刀，“东西就在屋里桌上，你去拿给他。”
　　第一次飞行很不顺利，棠羽试了好一会才飞起来，航线还十分“诡异”，在半空画了好几个圈才堪堪稳住朝青聿飞去。
　　看得谢辞川担心又忍不住发笑，青聿也是一样，还在窗口调侃他好几句。
　　下来的时候，棠羽控制不住方向和力气，差点以头抢地，谢辞川站在院子里来回跑着去接他，最后被撞了个满怀，给棠羽做了肉垫，被迫摔在吴管家修剪好的草上。
　　过了好一会棠羽都没起来，谢辞川催促道：“快点起来，摔死我了。”
　　棠羽非但没起来，还就势抱住他的腰，赖在他身上，“不起。”
　　“干什么？打算在花园里抱着我睡一夜？羞不羞？”
　　“最近你睡觉都不抱我了，我抱会不行啊？”
　　“哪不抱了？我记得我抱了呀。”
　　“屁！每次我洗完澡你都睡着了，都是我自己凑过去的。”棠羽满含怨气地控诉。
　　“好好，我的错，今晚一定抱。”谢辞川立马打保证条，“快起来，我脑袋底下都是花枝，扎得我脑袋疼。”
　　棠羽一听，连忙爬起来，顺带也把他拉起来，之后转着圈给他处理杂草。
　　见谢辞川一脑门汗，棠羽心疼地问：“拆完了没？要不早点睡吧，也不急在这一时，虫皇说暂时不会让我们再征战了，等准备充足再去。”
　　“看来那个东西暂时是弄不到了，但是还有一个芙葵，是莱尔星特有的，能去拿吗？”
　　“莱尔星？”棠羽收起骨翼不赞成地摇头，“我们跟莱尔星抢过资源，但是两个星球离得近，平时也有生意往来，关系不好也不坏。过去的话，要登记身份什么的。一般情况下，我们离开默星也是需要登记的，还很费劲，回来还会检查携带的东西。我们两个现在都是有身份的虫，还要上级批准，批准的可能性很小。”
　　谢辞川拧眉，“那再多想想吧，暂时算了。把东西收起来，咱们上楼睡觉。”
　　洗完澡，谢辞川吹干头发就开始打哈欠，坐在床头，两手已经在胸前揣好了，后背半靠，眼睛眯起一半，身体已经准备好随时入睡，精神却还强撑着眼皮等棠羽。
　　其实训练回来他就累了，只是拆卸机甲需要动脑子，而且院子里还算凉快，偶尔有些小风吹着，脑袋还比较清醒。
　　屋里开了空调，床褥又舒服，他的大脑已经一团浆糊，只想着等棠羽，眼睛稍一闭着就赶紧再睁开眼看看洗手间，然后再眯起来，周而复始。
　　等棠羽顶着吹乱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谢辞川在床头的实木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走近了看，谢辞川的眼皮眯得只剩下一条细缝，里边的眼珠已经翻上去了，只留眼白，几乎是睡着的状态。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妥帖的睡衣，棠羽皱着脸将其扯掉，掀开被子直接贴着谢辞川睡进去。
　　察觉到动静，谢辞川一个激灵醒过来，揉揉眼拱进被窝，把他搂进怀里掖好被子，“睡吧睡吧。”
　　眼睛都闭上了，他突然被拉起手，被引导着摸上棠羽的胸口，残留着蒸汽余温的胸膛让谢辞川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迷茫道：“还不睡？想干嘛？刚刚不是还不让碰的吗？”
　　“刚刚是在花园里！”棠羽没好气顶撞他，“你不是说想和我行房的吗？为什么我好了之后你不抱我，也不碰我？就今天摸我一下，我上网查了，很多都是从胸开始的。”
　　最后一句话把谢辞川彻底震醒了，他大吃一惊，半晌没能开化的眼睛这会瞪得圆溜溜瞅着棠羽，“你都乱查了些什么？”
　　“我怎么乱查了？”棠羽不服气地撅嘴，又不想应对他惊讶的目光，埋头进被窝，扯着谢辞川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来。
　　“行了行了，”谢辞川夺回手臂的控制权，重新放在他腰后固定，“明天还上班呢，别乱了，早点睡。”
　　“我都好了这么多天了，你！哼！”棠羽被囚住动弹不得，被迫气呼呼枕在他胸前。
　　“祖宗，我天天上班，还要训练、直播，现在还要兼顾机甲的整修，实在是没精力了。乖，等闲了再来，早点睡吧。”谢辞川对他这股怨气措手不及，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想突破一下关系，没想到棠羽也惦记着。
　　只不过，他实在没力气对付棠羽了，每天累都累死了，邪火都发泄到别处去了，现在的欲念几乎是可以立地成佛的程度。
　　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想调戏一下棠羽，但见他教学态度认真，也不好意思作乱，之前最想做的事这就么一直拖到现在。
　　“但是……我想。”棠羽知道他累，但是每天看谢辞川认真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坐在桌前仔细摆弄小工具，有时附带磁性嗓音解说；训练时流汗却不抱怨，任由自己给他加练；做饭时拿筷子尝味道，味道合适时，他就会挑眉点点头。
　　每次、每次他都看在眼里，存在心里，便一直期待着谢辞川说的，对他付诸行动。
　　今天好不容易见谢辞川训练完清醒着，以为今晚就会对他动手，可是洗完澡出来，谢辞川又睡着了。
　　埋在心里的种子终于忍不住破土而出，恬不知耻地将自己奉献出去，想利用自己的身体得到一些额外关注，却失败了。
　　棠羽把脸埋在谢辞川胸前，小声道歉：“对不起，你睡吧，我不应该不顾你的感受。”
　　谢辞川下巴抵在他脑袋上蹭了蹭，叹了口气低声道：“没关系，你别管我想不想要，你自己愿不愿意才是第一。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真对你动手的。”
　　“我愿意的，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你别把我当小孩。”
　　“知道了，那你今晚是真的想了？”谢辞川追问。
　　棠羽无声点头，鼻尖嘴唇霸道地将谢辞川前胸的衣服蹭得皱成一团，“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所以才突然不碰我。”
　　“才不是，我太累了而已。”谢辞川在他光裸的后背抚了抚，“你要是真的想要，今晚给你点，把上次答应你的事办了，你看行不行？”
　　“你不是很瞌睡吗？先睡吧。”棠羽不愿把自己委屈又都带着怨气，以及深深歉疚的脸露给谢辞川看，紧紧贴着他不露脸。
　　“眯了好一会，帮你还是可以的，嗯？”谢辞川抖擞抖擞精神，“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棠羽半天没有动静，也并未出声，跟他抱在一起的谢辞川却能感觉到他身体升温，当即不再犹豫。
　　刚开始，棠羽还羞着不肯抬头，过了好一会，谢辞川才问了一句：“还亲不亲了？现在不亲，等会就睡了。”
　　棠羽身子猛然顿住，随后将通红的小脸露出来，无师自通搂住谢辞川的脖子抬起身将唇齿献上，一边享受亲吻一边毫不扭捏将自己送到他手上，声音被谢辞川尽数吃掉。
　　作者有话要说：
　　站在二楼窗口的青青竖了个中指：啊喂！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啊？我还在这呢！大庭广众的，你们在干嘛？！感谢在2022-12-13 20:54:09~2022-12-14 23:2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罗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谢辞川是摸着棠羽的腰臀醒过来的，睁开眼就看见棠羽一手做垫支着下巴，刚睡醒不久的眸子点着几分春水瞧着自己。
　　“谢辞川，你醒了？”
　　“嗯。”谢辞川双臂抱紧他腰身，声音含着未清醒的低沉暗哑，“昨天晚上疼不疼？”
　　棠羽甩头认真作答：“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谢辞川动了动肩背，方便更好地稳住他的身体。
　　昨天晚上结束后，棠羽直接伏在他身上睡了，现在依旧保持着睡前的姿势。
　　“就是……就是……”棠羽眼睛瞄向别处，想了半天才挑了个能形容的，“就是感觉我没力气了。”
　　闻言，谢辞川低笑两声，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抬手捏他软乎乎的小脸，“你还真实诚，我还没真动手你就遭不住，下回动真格你怎么办呢？”
　　“昨天晚上不是动手了吗？那个不算吗？”棠羽不解，他以为自己今天已经完全是谢辞川的虫了，为什么谢辞川还说没动手？
　　“当然不算。”谢辞川笑吟吟俯身凝视他充满好奇的漂亮眼睛，没忍住垂首在他眼角亲了两口。
　　棠羽的敏感程度是他没想到的，他昨晚心血来潮想探探路，结果只是二指，棠羽就彻底软了身子，站都站不起来。
　　“那什么才算行房？”棠羽双手圈在他脑后，忍不住追问。
　　“下次你就知道了。”谢辞川勾唇夹住他的鼻子捏了捏，被棠羽冷着脸拍开。
　　“你又不说！我还以为昨晚就是，白开心了。”棠羽瘪着嘴，脸色幽怨，连刚刚亮晶晶的蓝眸都暗淡下去，撒开手生闷气。
　　谢辞川被他拍得一愣，对他古怪的想法生出好奇，“你就这么想跟我行房？跟我行房就那么开心？为什么？”
　　“因为行了房，我就是你的了，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这话说着太臊，棠羽脸颊飞上浮红，歪头看向别处，不去看他。
　　“什么你的我的，哪来的歪理，”谢辞川不甚赞同他的说法，“行房只是一种夫妻间的乐趣，有时候气氛到了也会有，像昨晚那样也是其中之一，不存在你说属于我的这种说法。当然，为了要孩子除外。”
　　“孩子也是行房才有的吗？”
　　“你以为呢？”谢辞川眉头一紧，他现在突然觉得有必要跟棠羽科普一些基础生理知识，“你上学真的都没虫教过你？”
　　棠羽摇摇头，“我和一般的雌虫上课地点不同，我的老师都是战斗力极强的雌虫。要么就是教我招式，要么就是讲机甲组成，好让我能够快速掌握机甲的弱点和优势，所以我才能打那么多胜仗。”
　　“平时也没虫跟你讲过吗？你以为孩子是怎么来的？”
　　“网上都说多睡几觉就有了。”
　　谢辞川无语凝噎，半晌才组织好语言，“回头我跟你讲，别上网看了。”
　　“哦。”棠羽知道自己不对，乖乖应声，脸皮也不绷着了，再次攀上他的肩膀，亲昵地蹭蹭自己的脑袋。
　　“关于孩子的事，你可以问小青，他知道的肯定多。”
　　“可是我们又不会有孩子，问这个干嘛？”棠羽移开脸，在距离他下巴只余一掌的地方停住，稍稍侧头看他。
　　“我只是让你了解点生理知识，不是说一定要生孩子才要了解。”
　　“嗯，知道了。”
　　想到后代，谢辞川一直对他怀有歉疚，因为虫族为了繁衍，一直以来都会洗脑雌虫，让他们能够顺从地嫁出去好生出后代，但也不排除有些喜欢小孩子的，棠羽跟他在一起，是注定不会有后代的。
　　“你会不会怪我？我没有生育能力，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有后代。”
　　棠羽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孩子的日子，我觉得那个无法想象，因为我从来都不了解小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就连孕期的一些东西都是看青聿才知道的。而且，我也没想过要生孩子。”
　　谢辞川颔首，和棠羽又腻歪了会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次帝国战败，全国上下皆是一片哗然，自从尹岑和棠羽搭档后，帝国的军队几乎战无不胜，这还是几年来头一次碰到铁桶，更不用说棠羽还被打成重伤。
　　谢辞川直播时还碰到了让他尝试新武器的言论，从他进入研究院开始，不少残虫几乎把他当做开辟新天地的领头虫，好感值刷刷地涨。
　　这次军队失败，他倒是被吊在了刀尖上。
　　不少虫说他一点贡献都没做，还拖后题，残虫们则是声声愤慨，要求他做出些成绩来，好让那些不识好歹的虫开开眼。
　　这种涉及帝国政事的言论他通通都不回应，不管他说什么，肯定都有虫过度解读，一个失误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他在研究院弄了个子午鸳鸯钺出来，不过他只做了其中的一个，还加了个长柄给雌皇交了差，当时明楚还想在上边做点文章，被他拒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半个多月，棠羽早晨被叫去皇宫开会，回来之后脸色十分复杂。
　　晚上训练谢辞川结束后，陪着谢辞川在花园里研究安克的后背，谢辞川想弄一个盾牌出来，攻守兼备才好。
　　雌皇那边下了指令，不允许他再用研究院批下来的东西制作不想干的物件，好在棠羽有钱，并且以他的身份向虫皇申请鎏铁是很容易的事，所以现在家里又多了一大块鎏铁。
　　之前伸缩替换的机械臂已经安装完成，棠羽暂时还没试过。
　　“棠棠，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棠羽带他进了安克内部，里边依旧是熟悉的控制台和宽大的座椅。
　　“谢辞川，把你的手给我。”棠羽站在控制台前指尖飞速运作，头也不回地呼唤他。
　　“怎么了？哪出问题了？”
　　“不是，”棠羽首次将控制台调进了权限界面，“我把安克的控制权给你一份，你暂时还不能拥有机甲，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开始练习如何控制机甲了。只不过安克的年纪比较大了，跟新型机甲有所区别。”
　　“没事。”谢辞川缓步走去，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的“认同”字样，“真的要给我吗，安克可是从小陪着你长大的。”
　　“当然，你们在我心里，都很重要，把权限给你我也放心，”棠羽冲他灿然一笑，“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谢谢。”谢辞川由衷感激，胸腔之中的爱意更加蓬勃。
　　“不要跟我说谢谢，真的要说，也应该是我向你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而且，还会傻乎乎在尹岑那里吃瘪。”
　　“所以，你很早就喜欢我了，是吗？”
　　“应该吧，”棠羽自己也说不准，那三个月，谢辞川总是能刷新他对残虫的认知，“大概是你告诉我，我快恢复的那段时间吧，我当时就很害怕你因为我变大而改变对我的态度。”
　　“嗯，我后来回想的时候发现了。”
　　“把手给我。”棠羽按下控制器上的确认按钮，拉着谢辞川的手按在屏幕上进行认证。
　　一通操作过后，显示屏上跳出“绑定成功”几个大字。
　　“你用我教你的方法释放精神力去操控一下试试。”棠羽将他按在座椅上，站在椅子背面，等着看自己的训练成果。
　　谢辞川轻轻闭上眼，释放出已经突破A级许久的精神力，不多时，他就感觉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吸引力，将他的精神力通通吸收，注入机甲的四肢百骸。
　　过了几分钟，他就感觉到自己仿佛和机甲融为一体，他变成了安克，安克也变成了他。
　　他尝试挥起右手，安克便立刻抬起了自己的机械臂在半空挥了挥，谢辞川睁开眼看向显示屏中的画面，惊艳不已。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看重鎏铁了，之前我还以为需要手动操控，没想到竟是这样。”谢辞川说着，站起来转了个身，安克也在原地转了个身。
　　“是的，用精神力操控机甲是最便捷的，也是最流畅的。这也是为什么机甲内部留有空间的原因。”棠羽说着，按了个按钮，宽大的座椅瞬间折叠缩向地面，直到与机甲内部的地面持平，甚至连缝隙都看不出来。
　　“好厉害！”谢辞川惊呼，正想问问棠羽机甲怎么看到背面，却看见显示屏中出现一道虫影。
　　那虫身材臃肿，正扶着铁门弓腰低头，看不清楚状况。
　　是青聿！
　　和棠羽对视一眼后，他们立刻跳出驾驶舱，去给青聿开门。
　　隔着大铁门的青聿气喘吁吁，手中还握着他做的假药瓶，针尖带血。
　　“小青！”谢辞川惊呼。
　　他发现青聿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满头大汗。
　　“快带我去屋里。”青聿单手抱住肚子，另一只手扶着栅栏，随后被谢辞川和棠羽一左一右架进房间。
　　半个多月没见，他肚子越发膨隆，之前是小腹大些，现在整个肚皮都被虫蛋撑了起来，如同在腰上扣了口大锅。
　　青聿后仰着上半身，将肚子挺出，一手隔着睡衣缓缓揉搓肚皮。
　　谢辞川见状十分担忧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蠢货又羞辱我，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伤了他跑出来。害得我紧张兮兮，肚子发硬。”
　　瞥见被他扔在桌子上的假药瓶，谢辞川又问：“见血了？”
　　“嗯，”青聿好不容易舒服些，紧蹙的眉头舒缓了点，“我不想再回去了，少校，老谢，今晚叨扰一晚，明天我去找房子。”
　　“你这样根本不能一个虫住，在我家住下吧。”棠羽看他身子这么不适，不免同情，同时对燕尔多了几分不悦。
　　“棠棠，帮我抱一床被子，今晚我睡地上，我去给他倒杯水。”
　　他们两个默契十足，分工明确，棠羽把地铺打好的时候，谢辞川正蹲着给青聿舒缓沉重的腰腹。
　　“小青，待的不舒服就在这住下吧，还有空房间，平时我们还能帮帮你。你自己大着肚子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谢辞川直接在心里给燕尔画上叉号，这条线断了。
　　“我是真没想到他带雌侍回家，还当着雌侍的面羞辱我，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说到底，他就是比不过你还要拿面子。”
　　当晚，棠羽和青聿睡床，谢辞川在床边打地铺。
　　青聿因为身体原因又受了惊，睡着的很快也睡得极沉。
　　原本他们还说要青聿去医院看看，可青聿不愿，他说自己是医生，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用去，他想休息。
　　偷偷瞟了好几眼，确定青聿不会突然醒过来后，棠羽翻身下了床，掀开被子径直滚进谢辞川怀里，谢辞川自然而然搂住他，鼻尖凑他脖子上嗅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放松了身体。
　　“你也没睡呀？”棠羽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没，不习惯，就没睡着。”谢辞川瞥了眼床边，猛地掀起被子把他们两个滚进被窝里说小话。
　　“燕哥他怎么这样啊？青聿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生闷气的。”棠羽枕在谢辞川胸前，眉心皱出几条深深的折痕。
　　现在的燕尔变得好陌生，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心高气傲的雄虫嘛，”谢辞川大掌从棠羽衣摆伸进去抚摸他附在后背的翅膀上，“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剧情因素。原书里，他们两个原本就是不相干的虫，我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很惊讶。”
　　“唉，青聿好辛苦。”棠羽感叹道，“对了，上次你说买行房用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什么时候行房呀？都半个月了，你还是一回来就睡。”
　　“呃，等什么时候有精力了再来吧，不急。”
　　“我急！”棠羽皱着小脸伸指头戳他胸口，音调微微拔高，“你到底想不想要我？还是说你敷衍我的？大骗子！”
　　谢辞川一把抓住他作恶的小手，拉在唇边亲吻，“我错了我错了，我准备准备，下周怎么样？挑个时间，不直播了，行房。”
　　“嗯！说好了，不许变！”
　　“好，我保证。”谢辞川打完保证条想起来他今天还没说的事情，问道，“你那会说有事告诉我，什么事？”
　　“哦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棠羽懊恼地一拍脑门，他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你一跟我待在一起就什么都忘光了，这怎么行？”
　　“那会不是在教你操控机甲嘛，听我说。”
　　谢辞川笑话他几句正了脸色，洗耳恭听。
　　“虫皇要邀请莱尔星的虫来做客，以默星特产交换芙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14 23:27:06~2022-12-16 01:0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芙葵？那不是我才问过你的东西吗？虫皇怎么会知道？巧合？虫皇以前有跟莱尔星的虫来往互换吗？”谢辞川沉了脸色，对这件事感到无比怪异。
　　怎么他想要什么，虫皇就要换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没见过虫皇，只知道长什么样子，其余一概不知，虫皇就好像沉在深海中的火山，一出现就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有过两次，不过都是关于鎏铁的交易。莱尔星的鎏铁资源并不丰富，会从我们这里收购鎏铁。这算是一部分生意往来，但是莱尔星也会在荒星寻找资源。
　　有一次帝国和莱尔星几乎同时在一个荒星找到了鎏铁，不过其实莱尔星要先我们一步。当时莱尔星不愿让步，双方差点打起来，后来帝国带走大半，给他们留了一小部分，这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一些摩擦。”
　　听完棠羽说的话，谢辞川不禁感慨：“莱尔星还真是头铁。不过被帝国打压，他们肯定不甘心，帝国也就是仗着武力强盛，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对，不过虫皇目前没犯过大错，并且给了贵族不少好处，还是比较得到贵族拥护的。”
　　谢辞川眸色沉沉，颔首道：“那这次突然交换芙葵，必定不是偶然。他有没有说理由？”
　　“他说听闻芙葵能入药，并且药效极佳，打算用帝国的空夏草跟他们交换。”
　　“空夏草是干什么的？”
　　“一中草药，会长在大型鎏铁矿附近，药效我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药用价值极高，也很贵。”
　　“芙葵这件事我只跟你提过，小青我都没说，虫皇不会是因为我吧？可是这件事越想越奇怪，怎么我……”
　　话说到一半，棠羽突然贴近，靠在他身上，极小声“嘘”了一声，“外边有动静。”
　　谢辞川也立刻住嘴，紧张兮兮地搂住棠羽，僵着身体屏住呼吸，很快，他也听到了床上传来的细微摩擦声。
　　青聿揉揉腰爬起来，察觉到原本在自己旁边睡着的棠羽不见了，朝床下一看，地上的被子里凸出两条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不由感叹：“什么时候下去的，真腻歪。”
　　他尽量放轻动作去了趟洗手间，而后回来躺下接着睡，等他再次睡着，地上的被褥才动了动。
　　床边冒出棠羽的半颗脑袋，眼睛灵活地察看一圈，确定青聿又睡了，他才长吁一口气又俯身跟谢辞川抱在一起，“吓死我了。”
　　“我也是，”谢辞川终于放松了身体，舒出一口浊气，“搞得跟偷情似的。”
　　棠羽嘿嘿一笑，在他胸前蹭蹭脑袋，“还挺刺激。”
　　最近谢辞川肌肉隐隐成型，胸前的肌肉也练了出来，有了点形状，摸上去手感不错，他蹭得越发熟练。
　　“你如果还不睡，说不定到半夜还能听到小青起夜。”
　　“为什么？”棠羽不解。
　　“他怀孕了呀，怀孕就是会导致经常起夜，而且他肚子那么大，压迫感更强，起夜多很正常。说实话，蓝星一个胎儿长到生产，有的孕妇不显肚子，孩子出生都还没他现在肚子大呢。”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不是说当时没有成婚生子的打算吗？”棠羽狐疑地眯起眼睛，如同一个审判者审视着谢辞川。
　　“我之前有个同事怀孕，我好奇，就去查了，怎么了？怀疑我骗你？”谢辞川有些讶异还不太舒服，棠羽怎么还学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我就问问，没说不信你。”
　　“你要是不信我，咱俩的日子马上就过不下去，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有什么说什么，一味隐瞒没有好处。”
　　“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你怀疑我……唔……”棠羽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嘴，下巴被谢辞川勾起，他被迫仰着脸接受谢辞川的不悦。
　　谢辞川有些急躁，吻了足足三分钟才渐渐平息怒火，舔了舔棠羽快被他吸肿的嘴唇，放开了他。
　　“不许说这种话，好不容易过到现在，说的什么傻话？芙葵的事过后再说，看虫皇有什么动作，你，赶紧睡觉。”
　　“哦，”棠羽面红耳赤把脸埋进他胸前，这块是他专门找的教程，教谢辞川练出来的，“你也睡。”
　　“嗯。”
　　一夜无梦，等谢辞川和棠羽一起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青聿坐在床边低头用探究的视线观察他们两个，一个激灵连忙坐起来。
　　只是他们两个睡觉的时候缠得紧，棠羽这会还在他身上挂着，他手刚刚还在棠羽衣服里塞着，一抽出来，棠羽的睡衣便从身上滑落，遮住了腰身。
　　棠羽原本背对着床睡，被迫在谢辞川怀里坐起来的时候神情还懵着反应不过来，一转头看见青聿睁着眼看着自己，他赶紧从谢辞川身上爬下去扯好衣服。
　　“你醒这么早啊？”谢辞川尴尬地揉揉脑袋，“孕夫不是很能睡吗？”
　　“我上完厕所睡不着，又没事干，就坐起来了。”青聿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你们两个一直都这么睡的吗？不累吗？”
　　“不累啊，”谢辞川也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形象，从地上站起来收拾被子，“抱着睡暖和，呵呵。”
　　“可是现在是夏天。”青聿毫不留面子戳穿他。
　　谢辞川：“……你顾好你自己吧。”
　　少有的，谢辞川在青聿面前发囧，青聿好笑地瞥他一眼应声：“哦。”
　　“肚子怎么样了？还胀不胀？”谢辞川挑开话题，自己收拾被子，让棠羽先去洗漱。
　　“还好，五个月正是长大的时候，胀是常有的事，等到那颗空蛋化掉就好了。最后四个月会长得慢些，那个时候小崽子才开始逐步完善器官。”说到这里，青聿颓然弓腰，低头在腹上抚了抚，“我还是早点离开帝都，去我那个朋友那里吧。”
　　“你问过了？他愿意让你去住？”
　　“嗯，我去过他家，他家就他一个虫，住的地方也有，是个不错的去处。”
　　谢辞川点头，“你跟燕尔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对，”一提起燕尔，青聿眼底就透出怨恨，“小崽子我也会带走，不会让他碰的。”
　　“我之前不知道他是这种虫，既然过不下去了，你没想过跟他离婚吗？”谢辞川抱起叠好的被子走向衣柜，眼神却时不时落在青聿身上。
　　“离婚？怎么可能？”青聿嗤笑一声，“从来都只有雄虫休雌虫，就算我想离，他不愿意也是不可能的，何况我怀了孩子，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他刚知道我怀上的时候很惊讶，还觉得我是个好生养的，那时候就说过以后还要我生，除了离开这，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辞川把被子放回衣柜，长叹了口气，“离不了还是走吧，你们这个规定也太离谱了。”
　　“对了，说起这个，你上次说你不是这里的虫，那你是哪里来的？”青聿突然想起来上次没问完的话，在燕尔家这么久，他怕燕尔会偷偷看他的通讯器，一直没敢问。
　　这次出来，他通讯器也没戴，所以刚刚才无聊地坐在床边观察棠羽他们两个的睡姿。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我是从别的地方穿越来的。”
　　这话若是放在别的虫身上，青聿必定会笑话半天，但是放在谢辞川身上，他又莫名觉得这个说法跟他本虫很贴合，于是露出一张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古怪表情。
　　“你说……真的？”青聿挑眉，反复确认。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是跟我们一伙的，我还不告诉你呢。”谢辞川卷起地铺，一副“告诉你是信任你”的神情。
　　“那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虫子们自由吗？”
　　“我们那里不叫虫，叫人，人在道德范围内是自由的，而且，可以自由离婚。我们那一个人只能跟一个人在一起，不存在一夫多妻，我一直觉得那种情况容易染病。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你们这里的雄虫是不是很容易得那方面的病？”谢辞川瞥了眼卫生间，棠羽还没洗完，放低了声音凑近青聿小声询问。
　　青聿人认真回想片刻，说：“我知道的十几个雄虫里，有两个有性病。”
　　“啧啧啧，”谢辞川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我就知道，还是一对一比较安全。”
　　他们两个又聊了几句，见棠羽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个话题。
　　谢辞川正了正脸色：“你先别急着去你朋友那里，等莱尔星的使团离开之后再走，说不定能搞到点好东西。东西分两份，你正好带走一份保管好，过后有大用。”
　　青聿知道他要干大事，也不多问，当即答应下来。
　　当天，棠羽将隔壁房间腾出来打扫干净给青聿住，正好克洛伊和吴管家都在，还能帮他一把。
　　只不过他来这里什么都没带，衣服和药也只能重新买，他身体不便，就写了单子让棠羽和谢辞川一同去买。
　　上次他买衣服谢辞川在场，知道他偏爱什么样的衣服，所以买的很快。
　　之后的三天，燕尔来找过他，要求他回家，被青聿一口回绝，加上谢辞川和棠羽帮忙，他才得以留下来。
　　没过几天，谢辞川和棠羽正式踏入夫妻阶段。
　　那天，谢辞川没有直播，也没有训练，下了班回家吃了点饭就和棠羽窝进屋里开始人体练习。
　　原本棠羽以为没多久就结束了，还能再训练一会，结果到半夜都还没有结束。
　　之前谢辞川让棠羽询问青聿关于孕子的事，青聿嫌麻烦，直接甩了张雌虫的身体结构图。
　　埋头苦干到一半，谢辞川顶着他笑眯眯道：“这里就是孕囊，知道了吗？”
　　棠羽满头大汗颤抖着点头，旋即软着身子伸手去抱谢辞川的脖子，嗓音沙哑道：“谢辞川，你怎么还没好，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不会死的，”谢辞川再次扬帆起航，对他受不住的模样感到心满意足，“之前不是还生气我不碰你，现在这么快就认输，棠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错了，你、你快点结束吧，我头疼。”棠羽皱着小脸，脑袋似是有刀在割，痛苦不已。
　　谢辞川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行房，正在兴头上，见他脸色不对，克制住自己停了帆问：“你怎么了？”
　　“头疼。”棠羽眉头紧锁，浑身冒虚汗，灼热的气息极度不稳，眼睛看谢辞川都有些模糊。
　　“头疼？这不可能啊，你现在不舒服吗？”谢辞川拧眉担忧道。
　　他对自己摸索了半个小时的开船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做这种事，怎么会头疼？
　　“应该是精神力紊乱导致的，你去柜子底下把我的舒缓剂拿出来。”棠羽对自己的头疼做出判断。
　　谢辞川一听，蓦地严肃起来，停船去找舒缓药剂，还没找到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也是有精神力的虫了，转回身问：“我现在应该能帮你了，你教我一下，这样就不会疼了。”
　　“我不知道。”棠羽捂着脑袋缩在他身下，不多时便痛苦不已颤抖起来。
　　没办法，谢辞川给青聿新的通讯器打了个电话，询问做法，然后按照青聿教的法子，扒开棠羽的手臂，将额头贴了上去，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将其包裹其中。
　　接触到棠羽的精神网，谢辞川错愕地看着交叉错乱的线条东一小团，西一大团，立即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去轻柔拆解。
　　首度不使用舒缓药剂的棠羽渐渐舒展眉宇，被他轻柔地如同羽毛飘荡般的力度疏解地十分舒适，不由闷哼了一声。
　　大半夜被叫起来，还没挂断电话的青聿当机立断挂掉电话，仿佛自己从未出现过。
　　棠羽是S级精神力，谢辞川不过才A级，今晚又从事了体力劳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帮棠羽梳理了多久，最终力竭，砸在棠羽身上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好突然，虫生第一次，有心理阴影了感谢在2022-12-16 01:05:20~2022-12-16 22:3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401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次日一大早，谢辞川实在爬不起来做饭，醒了之后光溜溜伏在棠羽身上，虚得动都动不了。
　　他身体不似以前瘦削，一米八七的身条又高又重，棠羽好不容易被梳理舒服万分，睡得香喷喷的，做梦却梦到一座大山沉沉压来，冒着汗惊恐地醒过来。
　　醒来后看到谢辞川睁着眼睛趴在自己身上，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顿时松了口气，又想到昨晚谢辞川他们……不免有些害羞。
　　“你怎么还不起来？还、还想要吗？”棠羽脸颊泛红歪过脑袋看天花板。
　　“我倒是想，但是没劲。”谢辞川有气无力，脑袋都难以挪动一下，浑身酸软。
　　要不是确定自己一直在上面，他都要怀疑昨晚□□的是他自己了。
　　“你身上疼不疼？酸不酸？”谢辞川勉力转动脑袋去看棠羽，眸中含着期待的情绪。
　　棠羽摇摇头，头发从他脸上掠过，仔细感受了一下道：“不疼，也不酸，好像没什么感觉。”
　　谢辞川：“……”
　　他那么努力犁地，犁了那么久，棠羽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未免太打击虫了，真是好让他挫败。
　　他长叹一口气，就听棠羽又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其实有点酸，应该是精神力帮我修复好了。”
　　谢辞川这才觉得捡回了点自信，揪住他一撮头发在指尖绕着玩：“哦。那昨晚上舒服吗，需不需要我改进一下？”
　　“改进什么？”
　　“改进技术啊，我这是第一次，虽然我感觉还不错，但是主要在你，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没有，舒服的，”一大早聊这个，棠羽臊得心尖发麻，偏偏谢辞川还一直说，他也知道谢辞川不想让他吃苦才问，将所有的感受如实招来，“就刚开始有点胀痛，后边就、就好了，而且，床单都……湿了。”
　　昨天晚上的谢辞川是他见过的最凶狠的谢辞川，谢辞川很用力，拍得他臀部发麻，却还顾忌着他，一直稳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身体的温度高到仿佛站在火山口，心脏狂跳却又遏制不住想要迎合的渴望，一直抱着谢辞川的脖子哼哼。
　　话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谢辞川听得想笑，可惜没有力气。
　　“现在还没洗澡，床单也没换，我动不了，你说怎么办吧。”谢辞川破罐子破摔，直接把问题丢给棠羽。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棠羽担忧地问，眉宇间愁云惨淡起来。
　　“我给你梳理精神力，你等级太高，我的精神力被抽空了。身上跟抽干了似的，实在没力气，等会帮我请个假，我暂时不起来了。”
　　“好。”
　　他们两个粘在一起又待了一会，然后棠羽将他推下去，起来要穿衣服，被谢辞川阻止，“等下你也要洗，还穿什么？”
　　“那……”
　　“一起洗吧。”
　　“一起？！”棠羽蓦地瞪大了眼睛，难为情道，“那多不好意思。”
　　“都一起脱光光了，还害羞，”谢辞川万般无奈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看你也没那么害羞嘛，声音都不带压一下的，要不是知道你房间隔音好，我都怕被小青他们听见。”
　　“谢辞川！你别说了！”棠羽脸颊发烫，大声制止他的“胡言乱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什么样？”
　　“你以前都不会说这些的，没羞没臊。”
　　“那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啊，什么话什么事都让你说了做了，我吐槽一下还不行了？”
　　棠羽又羞又恼，咬着后槽牙，光着身子弯腰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让你说我，动不了，活该！”
　　他虽然这么做，却不反感谢辞川这么说，现在的谢辞川比过去不开玩笑的谢辞川身上的烟火气更浓。
　　这些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们是伴侣，谢辞川才会这么不避着他，这个认知让棠羽满足不已，一时羞恼过后更多的是高兴。
　　谢辞川得偿所愿被□□一番，最后被棠羽架进卫生间虚虚扶着墙，由棠羽帮忙洗了一通，之后就等着棠羽洗完去换床单，一切弄好，他才重新被扔到床上。
　　做好这一切，棠羽转头就出门找青聿，谢辞川阻止不及，认命地闭上眼窝在被子里，等着青聿来笑话他。
　　青聿挺着肚子进来，见床单已经换过了，床尾团着之前的床单，走到床前低头就看见垃圾桶里四个透明小袋子，床头柜上还摆着剩了一半的透明液，吃惊道：“没想到啊，你还挺能干。”
　　谢辞川装死不出声，棠羽站在一旁脸色呆滞，他没想到青聿一下就知道了。
　　过了几秒，谢辞川又听见青聿啧啧两声说：“要不是知道你给少校疏通精神力，我还以为你被榨干了哈哈哈哈……”
　　“行了！”谢辞川装不下去了，掀开眼皮白他一眼，“我刚没叫住他，本来想让他收拾一下再去找你的。赶紧的，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点好起来。”
　　“你现在是精神力被抽空了吧？”青聿忍俊不禁，说完又开始笑。
　　“嗯。”
　　“那好办，去买瓶补充剂回来就行了，如果你要是那不行了，那还真不好治哈哈哈哈……”青聿一看他动弹不得的样子，就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别笑了，我哪知道会是这样。”
　　青聿笑了好一会，笑累了撑着腰在床边坐下歇歇，“你不会还没穿衣服吧？”
　　谢辞川瞥他一眼闷不吭声，青聿又开始笑，棠羽在旁边听得脸热，手忙脚乱把没用完的东西塞进床头柜最里侧。
　　“少校，你去药店给他买两瓶精神力补充剂回来，要随家的牌子，吃完下午就好了。”
　　棠羽一口答应，立马就跑出去买。
　　青聿就坐在一旁等着，谢辞川恨不得把脸埋起来躲开他的视线。
　　“没想到啊，老谢你还挺厉害的嘛，就是很不幸，碰上了少校的紊乱期。诶，昨晚是结束之后碰上的还是途中碰上的？”
　　谢辞川这会才知道什么叫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拉得臭长，声音压得不能再低道：“一半。”
　　“精力不错嘛，少校跟着你不亏哈哈哈……”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残虫那方面无能呢，没想到谢辞川居然没有尽兴。
　　从认识以来就知足常乐的谢辞川头一次被青聿瞧出来了不满，青聿乐得不行。
　　“管好自己吧，别把孩子笑掉了。”谢辞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我孩子稳着呢，只是再过段时间恐怕要用托腹带了，肚子越来越重了。我现在发愁，到时候帮不上你怎么办？”青聿收敛了笑容，开始惆怅焦虑。
　　“帮不上就不帮，你好好养胎，到时候平安生下来就是帮大忙。”
　　“我这还得六个多月，好不好生真不一定。”
　　“话说这才五个多月你肚子就这么大，到时候怎么生啊？剖腹？”
　　“我不是说了嘛，大是因为空蛋也在长，等它化掉，我肚子就小了，就是不知道能小多少，反正到时候能轻松点。我不想剖腹，还要做手术，恢复得慢。”
　　“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还要有一个没用的蛋在肚子里长。”谢辞川听得直摇头。
　　“哪没用了，雌体缺乏营养的时候，它是最有用的。它从一开始就会收集雌体的营养，在这几个月会陆续提供给真正的蛋，我孩子现在长得快就有它不少功劳。”
　　“好吧，搞不懂你们的身体机制。”
　　“你都跟少校滚床单了还搞不懂，真是个蠢才。”
　　“不是，你们生孩子怎么在那个地方，感觉好奇怪。要不是你给我看身体结构图，我昨天晚上肯定会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谢辞川感慨完，吐出一口浊气，“算了，不说这个了。等我好了，下午棠棠咱们一块去逛个街，给你买托腹带。”
　　“好啊，我都好久没逛街了。”
　　下午的时候，谢辞川身上恢复了力气，他的精神力因为系统的作用并没有掉到D级以下，只是短时间内被抽掉得太多，身体受不了才变成这样的。
　　他问过克洛伊，明楚那里工作不多，他就把克洛伊也留下，一行虫浩浩荡荡出发去了帝都商城。
　　原本就是想逛逛，锻炼锻炼身体，所以没开车，可青聿揣了口沉甸甸的大锅，很容易累。
　　之前骑摩托、开车，谢辞川没觉得有多远，今天突然徒步，才发觉这距离不算近。
　　青聿更是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气喘吁吁，撑住腰后仰着身子走路，看起来行动十分吃力。
　　谢辞川很想扶他一把，被青聿拒绝了。
　　人家小两口一起出来，扶自己感觉有点怪怪的，而且他只是稍微有些累，不至于走不成路，他也不想让其他虫扶，他不想成为累赘。
　　没办法，棠羽又折回去开了车出来，把他们载上去了商城。
　　陪着青聿买了好几条托腹带和孕期用品后，他们几个又去买了些蔬菜水果，各自又添了几件衣服，收获满满当当回了家。
　　克洛伊把自己的东西抱回屋，又帮忙把青聿的东西放在他房间，然后推开了棠羽房间的门，就见青聿双手撑在桌上，谢辞川正给他揉腰，而棠羽正坐在床边观察他们。
　　听见动静，棠羽转过脸把他迎进来，和他一起坐在床边。
　　“我说你这情况，离开这还行不行啊？过些日子还能走路吗？”谢辞川不可避免碰到他膨大的腹部，那里硬硬的。
　　“当然能，就是容易累。”
　　“你注意点吧，累出腰椎损伤，得不偿失，精神力好像只能医治皮肉伤，内伤治不了。”
　　“嗯，我会注意的。”
　　他们没在家过几天闲情逸致的日子，莱尔星的使团来得很快，在青聿孕期正式踏入六个月时到达了帝都。
　　虫皇给他们订了上好的房间，好吃好喝的招待，棠羽作为帝国最靠谱的战力，被叫去一同招待贵客，忙得不可开交。
　　席上可以带家眷，棠羽再一次见到了被尹岑带回来的那只虫，也就是尹岑现在唯一的雌侍。
　　那只虫长的很可爱，黄白头发碧绿的眼睛，唯唯诺诺跟在尹岑身边，为了讨好尹岑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加达港驻地半个月的时候把他救了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跟在尹岑身边端茶倒水，甚至暖床。
　　尹岑作为高级雄虫的高傲自大被妥帖地满足，也乐得收一个乖巧听话的雌侍，何况这个雌侍是B级，等级也不算太低。
　　之后过了两天，一部分芙葵被送到了雌皇宫中，谢辞川上去讨，被雌皇招进了宫中。
　　这回雌皇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言辞泛着冰碴道：“你最近一件产出都没有，还向我讨东西？这东西上午才到我手里，下午你就来讨，消息还挺灵通。”
　　谢辞川讨好地笑着，鞠躬恕罪：“已经在制作第三件了，这次是戟，比上次更好些，带弯月勾，已经做好模型了。”
　　“你第一次制作的东西好归好，但是不够硬，第二次的武器刀刃明显比第一次更薄，你再想想办法。”说着他叫来丁贺，“你要的芙葵等你做好了这柄武器再说。”
　　谢辞川低下头连连应是，心中却生出一丝不满和焦急。
　　他必须赶快完工好让青聿离开这，雌皇看起来有些等不及了，而且青聿的肚子也等不起，越早走越好。
　　燕尔现在被他们挡在门外，似乎是觉得青聿就在隔壁，随时都可以回去，也并不着急担心，经常带着另外一只虫进出家门。
　　青聿对此嗤之以鼻，并不理会，整日在房里待着，向谢辞川讨教了织毛衣的方法，给他未出世的孩子做衣服做得不亦乐乎。
　　谢辞川已经把文溪水装了两个不大不小瓶子，方便他带走，到时候他再割点血让他拿上，打算先让他试试，看这几样东西能弄出来什么玩意。
　　正盘算着芙葵让青聿带多少，他身上突然压下一股轻微的重力，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精神力。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把自己摔在地上，装作起不来的样子死死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自己之前的狰狞表情，心中慌乱不已。
　　还没装够十秒，就听雌皇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走下来，优质干净的皮鞋“踏踏”踩在地上，仿若来自地狱的锁魂声，谢辞川紧张地额角渗出冷汗。
　　下一秒，皮鞋声在耳边骤然消失，他被迫抬起头和那一双充斥冷意的琥珀色眼睛对上，大脑瞬间接受到危险的信号，头发阵阵发麻。
　　雌皇用皮鞋勾起了他的下巴。
　　“谢辞川，你好大的胆子，敢欺骗本皇。说，你身上的精神力是哪里来的？你又是什么虫？什么时候来到帝国的？”
　　这时候，谢辞川才真正见识到来自皇族真正的气势，充满压迫感，让他手脚冰凉不敢有所动作，他就这么趴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直面雌皇含着怒火的质问。


第52章
　　谢辞川心下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更不敢站起来，那皮鞋又凉又尖，死死勾住他下颌，甚至还想继续用力向上顶。
　　喉管的空间快被整个挤压，沾灰的鞋底几乎贴着他的脖子，喉结被狠狠碾入脖子里，脖颈及额间青筋暴起。
　　谢辞川忙用双手撑着地板，勉力仰着头，尽量保证自己不站起来的同时不会窒息。
　　“陛下……”谢辞川讨好地看着他，眼睫震颤，“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呃……”
　　雌皇忽的发狠提起脚尖，眸中阴沉，让他不及反应便陷入窒息状态，“还想欺瞒本皇，别以为本皇把你扔在那不管不问，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跟棠羽谈恋爱谈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每天如胶似漆，想请假就请假，你当本皇是死的吗？”
　　“不……嗬……”谢辞川脸色憋得涨红，喉管被挤压地只剩一丝空间还能出气，只能发出嘶哑模糊的音节。
　　他濒死过两次，一次猝死，无知无觉，一次在系统空间，也没有痛苦，这次是他第一次经历慢慢窒息的过程，心下生出无言的恐惧。
　　系统？系统！
　　七七？！
　　谢辞川脸色倏然一变，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秘密，但很快，他再度陷入窒息当中，痛苦难言。
　　雌皇脚尖一转，抵着他的脖子狠狠踹了一脚，谢辞川登时头一歪，脖子一阵剧痛，印上一只鞋印。
　　“说，你要芙葵做什么？还有你的身份，通通交代出来。”雌皇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走向王座。
　　谢辞川捂着剧痛的脖子爬起来，咬紧牙关，还是没敢不管不顾地瞪他，不管什么时候保命要紧。
　　他惶恐地站在下方，连身上的灰也不敢拍，行礼道：“小虫听说芙葵对虫体好处极大，少校又常常受伤，所以才想讨些回去备着。至于身份，我真的是从小在培育基地长大的，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至于精神力，是突然出现的，一直陪着我的虫不知道这件事吗？”
　　“你还真是不服管教，你的事该知道的我都会知道，不必费心思来试探本皇。”雌皇冷哼一声死死盯着处于下位的虫子。
　　他在知道谢辞川有精神力时就派虫去查了，他确实从小到大都是在培育基地长大的，所有信息登记地一清二楚，不可能作假。
　　可如果他有精神力，却一直没被发现，所以他才把谢辞川叫来，亲自问问他怎么回事。
　　谢辞川听他发落，一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才听雌皇再次问：“你是什么时候有的精神力？”
　　“就在不久前，那天燕教授闹事，是我第一次用。”谢辞川暗自打量他今天这出的用意。
　　今天是来给他下马威的吗？
　　可是之前怎么就没有呢？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既然问起来，看起来并不知道他拥有精神力的具体时间，难道不是七七？
　　也对，如果是七七，应该知道他的主线任务吧，雌皇没必要再问。
　　精神力这件事，那天除了他和棠羽，有四只虫，青聿和克洛伊也不可能说，那就是燕尔，要么就是吴管家。
　　至于研究院，眼线那么多，被盯着很正常，只是明楚那里，他有必要试一试了。
　　“听说燕教授的雌君与你的关系也是极好，你这小小的残虫本事倒不小，帝国有用之才一个个的，对你都那么衷心。嗯？”雌皇话中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真的在夸他。
　　谢辞川忙道：“小虫惶恐，小虫只是和青医生是好友，他帮过我，被别的虫欺负，理当帮他。”
　　“他的雄主，也算别的虫？”
　　“他是小虫的朋友，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算你还有情义。”雌皇话软了些，睨他一眼，周身怒气散了些，“你与棠羽处的如何？”
　　谢辞川顿了一下，试探道：“陛下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本皇在问你话，不要答非所问。”雌皇蹙眉，稍稍抬手对丁贺示意，丁贺对他行了个礼，向谢辞川走去。
　　谢辞川正斟酌如何回答，突然被无声无息走到身前的丁贺掐住脖子被迫仰头，“陛下在问你话。”
　　丁贺脸色生冷，杀神一般瞪着谢辞川。
　　短短几分钟，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饶是谢辞川再惜命，也被激怒了。
　　作为在和平年代长大的生命，不仅给雌皇行礼，卑躬屈膝，小心应付，这就算了，他够隐忍了，却还是被践踏自尊，这种被蔑视的羞辱感简直无孔不入。
　　雌皇就算了，丁贺算什么东西，不过都是打工的，狗仗虫势，他的精神力刚刚打在身上那么弱，绝对比不上自己。
　　这么想着，谢辞川咬紧牙关，视线被迫向下，冷冷瞥着丁贺，线条流畅的手臂青筋暴突。
　　下一刻，他猛一抬手，手肘以雷霆之势压弯丁贺的手臂，手腕一转掰住他的小臂朝他背后狠狠一提，同时抬起右腿，一脚踹上他膝窝！
　　丁贺猝不及防被偷袭，“咚”一声，骨头与大理石地板撞出巨响，丁贺跪倒在地。
　　局势瞬间扭转，谢辞川毫不拖泥带水将他另一只手也提在身后，一只手飞速卡住他手腕。
　　丁贺以为他自大松了警惕，正要忍痛抽手，脖子突然一凉。
　　顿时，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僵直了身体。
　　谢辞川一脚稳稳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脚施压碾在丁贺脚踝，只要他再用点力，丁贺就会断掉一只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老子最讨厌你们这帮喜欢拿命威胁的虫子。”谢辞川阴沉着脸，手上攥着袖剑中的一根粗针，尖锐的针头死死抵着丁贺脖子上的大动脉，不留一丝缝隙。
　　只要丁贺敢动，他就敢扎进去。
　　这些都是棠羽教他的，练了这么久，可算派上用场了。
　　“放肆！”雌皇拍椅而起，脸色难看至极，居高临下看着谢辞川对自己的亲卫动手，“谢辞川，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叫你五马分尸！”
　　“陛下，我没有杀他的意思，你急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被威胁性命罢了，”说着，他在丁贺背后下猛力提了一把丁贺的胳膊，丁贺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弯下腰去，“舒服吗？被威胁地满意吗？”
　　“谢辞川！”雌皇明显急了，嗓音有些不稳，“你如果不想棠羽出事，就别动他。”
　　“你是要在明面上跟我谈这件事吗？”谢辞川瞄他一眼，对雌皇此时此刻的行为不能理解。
　　雌皇明明可以叫来其他守卫包围自己，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虽然自己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雌皇的态度确实值得细细品味。
　　想到这里，他朝大门望过去。
　　门关着，搞不清外边的情况，殿内暂时也没有其他虫影。
　　“别看了，这里没有其他虫。”雌皇拧眉，脸色比热水烫了的猪还难看，“放开他，我保证不会动你。”
　　“谁知道你说的真假，当初你一口答应我和棠羽的事，转头就要置棠羽于死地，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都知道了？”
　　“废话！你要造反与我无关，但你伤了棠羽，我就不能置之不理。”谢辞川差点没忍住爆粗，当时棠羽伤成那样，他都快心疼死了。
　　既然今天撕破了脸皮，那也没必要再装不知道，正好跟雌皇提要求。
　　“所以你一直在敷衍我？做出来的都是些废铁？”雌皇厉声质问。
　　“不是废铁，给你这些已经够好了。”
　　“那棠羽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把芙葵给我一些，今天我就不碰他，等会让他送我出去，我看咱们以后恐怕是合作不了了。”谢辞川眯了眯眼
　　“不，”雌皇反驳道，“只要你合作，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伤害棠羽，你继续给我制造武器。”
　　“你还放心让我在研究院待下去？你手上是没虫可用了吧。”
　　雌皇不悦蹙眉，他说出的话踩在了自己痛点上，“你只需要制造武器，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不会伤害棠羽。还有你现在手上拿的东西，给我一份。”
　　“不可能，”谢辞川一口回绝，这东西虽说他做了不少，但都是给自己虫用的，给了雌皇就相当于废了，“大型兵器可以给你，但是鎏铁我要拿五分之一，芙葵也给我一份，还有，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是这里的虫吗？”谢辞川犹豫了下，还说问出了口，他需要搞清楚七七是不是同时是雌皇的服务者。
　　雌皇敢用他，还说知道他很多事，虽说方才一直在问自己，但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问完，他直勾勾盯着雌皇，观察雌皇脸上的表情。
　　“放肆！”雌皇自动将他的话理解成了“他是不是雌皇”，被他这个质疑激怒，一双琥珀色冷瞳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化出实体，“本皇自出生就注定要坐在这里，何来你质疑的份！”
　　谢辞川心下微动，明白了他与七七没有关系，面上却不显，“陛下，现在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我就明说了，科多是你的虫吗？”
　　雌皇也明白现在形式不同，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问问，我只是觉得，你和海盗交好，手里却只有一些残虫，你也不怕遭到反噬。与其杀掉棠羽和尹岑，还不如策反一下，把他们两个握在手里。”
　　雌皇朝他偷来疑惑一眼：“怎么？你愿意带着棠羽来我这里？”
　　谢辞川眯起眼睛，坚定摇头：“那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雌皇：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川川（亮针）：你说句试试
　　丁贺：……


第53章
　　讨价还价半晌，谢辞川拿走了一部分芙葵，雌皇答应给他一部分鎏铁，只不过，他要继续留在研究院锻造新武器。
　　让丁贺送他出宫时，他逮住机会，见周围没虫，趁他转身，在他后腰愤愤补了一脚，踹得丁贺险些趴下，趔趄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离开了雌皇的宫殿，回家。
　　直到谢辞川走到再也看不见，丁贺才一瘸一拐进了宫殿。
　　雌皇已经进了寝殿，坐在梳妆镜前背对着他，见他进来，镜中的虫便将不满的目光直直映在他身上。
　　丁贺强忍着腰痛，挺直腰板，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拍了一遍，确认没有灰尘残留，这才慢慢走过去。
　　“吱”
　　“啪——”
　　在距离那片亚麻色长发还有半步距离时，那虫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打了他一巴掌。
　　丁贺被打得头一偏，左脸迅速肿了起来，身体却丝毫未动。
　　雌皇指尖垂在身侧发抖，眉心紧锁，“废物！”
　　“是。”他淡然接受了这个称谓，继续站在他面前，等他消气，抬眼见他右侧发丝有几撮不妥帖了，轻声说，“头发乱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雌皇狠狠拍桌，胸膛剧烈起伏，继而狠狠坐下，在抽屉里摸了把梳子递给他。
　　“对不起，是我没用。”丁贺没接，规规整整站在他背后，低头望着他在肩头递过来的梳子。
　　“让你给我梳发都不愿意了吗？”雌皇凝视着镜子里杵在自己背后的虫，紧紧攥着发梳，梳齿在手中刻出深深浅浅的红紫痕迹，“既然不愿意，你也走吧。”
　　正要收回，丁贺突然握住他的手，掰开他死死攥着发梳的手指捏了捏，确认缓和了一些痛感后，放开手顺从地站在那给他一点点梳理头发。
　　张牙舞爪的头发眨眼便被梳理好脾气，与其他发丝柔顺地站在一起。
　　“如果不行，就别做下去了，”丁贺一丝不苟打理好他的头发，放下了发梳，“你去哪我都陪你。”
　　“这么多年，我早就没有退路了，”雌皇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拿棉签沾了药膏，起身，动作是那么优雅，模样依旧是那么金贵，给面前这个面露担忧的下属擦伤，“刚刚是我气急了。”
　　丁贺一动不动，看着那张多年来一直未曾在外虫面前示弱过的脸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早点离开吧，你跟了我这么久，一直都是最衷心的。我护不住你，我也不想让你死。”擦好伤，雌皇把抽屉里的药膏和一些的值钱塞给他，“我身上也没剩什么的东西，都拿去吧。”
　　“我不会走的，”丁贺把的东西一股脑扔回桌子里，眉宇间隐有怒气，“你为什么不告诉谢辞川，他那么有能力，跟着棠羽又学了一身本事，如果知道你是同类，会帮你的。”
　　“他不是普通残虫，你也看到了，他的等级连你都不是对手，何况，我差点杀了棠羽，他怎么可能帮我？他和棠羽的情况，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伤了他的爱虫，今天他也差点杀了你。”
　　“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还是残虫的身份，世道是容不下他们的，他一定会做出一些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他现在没有势力，如果我们去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他也是一条选择，他比我们要自由的多，做事也方便。”
　　雌皇低垂的眼中露出不自信的眼神：“可以吗？”
　　丁贺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陛下，你一点都不适合做杀虫的刽子手。”
　　“是，所以我才会坐上这个无聊至极的位置，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不得翻身。”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的所有苦，”丁贺捏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座椅上，他看向镜子里，短短十几年便变得忧郁的虫，“想好了，我们一起去找谢辞川。如果他答应的话，除了我，还有几个亲信，把他们都收回来，全部给他用，把组织的事也告诉他。”
　　“谢辞川重情重义，陛下，这是个更好的机会。”
　　两道视线在镜中交汇，雌皇闭了闭眼，最终颓然点点头。
　　*
　　棠家。
　　谢辞川正坐在直播椅上，由棠羽拿着湿毛巾给他处理脖子上的灰。
　　青聿拿着几根芙葵，睁大眼睛震惊地听完了谢辞川描述了自己在皇宫这一遭的全过程。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青聿今晚完全刷新了对谢辞川的认知。
　　谢辞川一向好脾气，说起来更像是讨好其他虫，可今天做的事却是大相径庭。
　　“我实在受不了被他们威胁性命，我多惜命啊，那么掐我脖子，我肯定受不了。”谢辞川把那根针插回袖剑里，动作夸张地跟他吐槽雌皇。
　　今天突然动手，还成功了，心里莫名有股爽感，他总控制不住手舞足蹈跟虫说他的“英雄事”。
　　“别动！”棠羽拧眉，不悦地拽他一把，谢辞川立马安生了，“你就不怕他杀了你，说到底，他是雌皇。”
　　“我有分寸，”谢辞川辩解，“不过今天弄明白了几件事，第一，他现在身边无虫可用，第二，我们身边有他的眼线，第三，那个残虫势力背后的虫就是他，第四，他和星际海盗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和谐，还有，他好像没有什么能力，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点攻击力。”
　　想到这，谢辞川转头问棠羽：“棠棠，雌皇有孩子吗？”
　　“没有，他和虫皇成婚几十年，膝下无一子。”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没有生育能力？”谢辞川挑眼和棠羽埋怨的视线对上。
　　“你的意思是，他是残虫？”正好给谢辞川的脖子擦干净，棠羽拿开毛巾，露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对，他甚至连功夫都没有，当时只能杵在那看我处置丁贺。”
　　“不太可能吧，他是残虫，虫皇能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早就把他休了吧。”青聿觉得不可置信，贵族里怎么容得下残虫？
　　“这只是个猜测，只有雌皇本虫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性别。他承认了当时要杀棠羽，我觉得他现在不让我走是没有选择权。那群海盗不好惹，上了贼船，哪有那么容易走，很可能是他们逼着雌皇让我继续制造武器。不然雌皇那么看重丁贺，我那么威胁他，他应该不会再和我合作。”
　　棠羽一听，回想起当时那场败仗，说：“当时跟那帮贼匪干仗，我就觉得不对，我们这边的士兵太弱了，连机甲都不经打。”
　　“所以我才说研究院有他的眼线，现在看来，那些眼线很可能是海盗那边的。机甲应该动过手脚，安克不就是例子嘛。”
　　谢辞川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事难搞，柔柔太阳穴道：“小青，明天悄悄收拾收拾东西，早点走。我跟雌皇撕破脸皮，谁都不知道还能在这再待多久。合金□□你现在也不方便用，就用小东西吧。棠棠，明天开始给我加大训练力度……”
　　把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吃了点东西就和棠羽窝进了被窝谈事情。
　　“芙葵的事，现在暂时没办法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雌皇在你身边安的眼线应该就是吴管家，怎么处理？”谢辞川搂着棠羽，心头发紧，有些事还是没有头绪。
　　“吴管家好歹跟着我从小长到大，直接让他走吧。”棠羽叹了口气，他相信谢辞川的判断，却也很失望，身边最亲近的虫是监视自己的眼线，这让他很难受，可也不得不接受。
　　“小青走了之后，我们得规划我们的事情。加达港的莲月草，必须拿到，但是这件事只能等着虫皇下令。现在莱尔星使团还在帝都，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会不会让你们出发。”
　　棠羽伏在他身上，有些焦虑，“不知道，虫皇在积极准备我是知道的，但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不清楚。我现在最怕的是你出事，今天你真的太鲁莽了，我赶不过去救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我对他们来说还有价值，但是你对他们来说就是必须要铲除的敌对战力。你每次出去都会受伤，每次都是，现在情况不明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辞川心生焦躁，搂着他的身子大力揉捏，手底下光滑熟悉的皮肤能让他稍稍宽慰一些。
　　棠羽被捏疼，吃痛一声，在他脸上印了两口，安抚道：“你别着急，你今天怎么这么烦躁？以前你都是很镇定地想办法，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你，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给我的，我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加达港，又该怎么护你？我是不是要拖后腿。”谢辞川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和棠羽之间相差太多。
　　今天他拿丁贺威胁雌皇，成功了，会不会有一天，也有虫抓了他去威胁棠羽？那个时候，他怎么办？棠羽怎么办？
　　正想着，放在床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拿过来一看，上边是一个陌生虫来的消息：任务完成的不错。


第54章
　　谢辞川脸色凝重地看着通讯手环，棠羽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在他怀里向后扭头去看他手里的消息。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棠羽看到那条消息后，回过头仰脸看着谢辞川，眼中浮着疑惑。
　　“我哪来什么任务，我现在的任务除了那几样东西什么都没有，但那是系统派发的任务，并不是有虫通过通讯器给我的。”谢辞川看了眼来信号码，是陌生号码。
　　“那这信息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有虫发错了？”谢辞川把通讯器放回去，侧身把棠羽放下去，欺身压去，命令道，“张嘴，给我亲亲。”
　　棠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配合地张开湿润水红的嘴唇，任他长驱直入。
　　谢辞川这次亲的凶，亲够了才放开，他一松开，棠羽便大口喘着气，瞳孔放大，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微微发抖。
　　亲过这么多次，谢辞川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重新拥他入怀，安抚地一下又一下顺背，在他侧脸亲了好几口。
　　“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如愿以偿了的谢辞川心情好了些，找到了放松的话题笑话他。
　　棠羽大脑刚刚得到充足的氧气，将脸埋在他胸前，埋怨道：“你太凶了。”
　　“好，我错了。”谢辞川飞速认错，把棠羽还没还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屋里半晌没虫开口，谢辞川见他掀着眼皮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像在看什么罪恶之源，纳闷道：“怎么了？”
　　“你道歉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还没发脾气。”
　　“那行，你发吧，我听着。”
　　棠羽一时没吭声，过了一会才闷闷来了句：“不会。”
　　谢辞川一下就被他逗笑了，“你说你，脾气都不会发，怎么训练学员的？”
　　“我都是直接打的，哪还用动嘴。但是你，你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很凶，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棠羽从小都是自由自在，除了虫皇的命令，其他虫的都可以当废话，情绪也不多。
　　自从和谢辞川在一起，他需要调动自己的情绪，还要顾忌谢辞川的情绪，他有时候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着什么能让他开心，自己就做什么。
　　他除了这座房子，还有钱，其他就只剩下他自己，谢辞川对别的东西不感冒，他就只能每次都把自己送上去。
　　“嫌我凶？”谢辞川在他颈后深吸一口气，目露凶光，“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食髓知味，还有一个词叫欲求不满？我两辈子加起来，就落一个你，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亲两口怎么了？我都没有拉着你做更过分的。”
　　他现在对棠羽是抱在怀里都缓解不了想跟他粘在一起的渴.望，亲一亲也只是饮鸩止渴，可是每天训练又那么累，第二天往往还有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小情侣们为什么整天都要待在一起，也不嫌烦，现在轮到自己，他是怎么抱都抱不腻。
　　“我也只有你。”棠羽眸光奕奕看他，放轻呼吸，“除了打架，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教我的。你好像没有告诉过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吧。我从小就被父母抛弃，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后来外公也没了，更没人管我。我觉得好像我跟整个世界有仇，它不想让我好过，没人需要我，我是多余的。来了这，你愿意凑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收下。”
　　棠羽听完他的话，抬手捧住他的脸柔柔抚摸，“你怎么这么可怜。”
　　谢辞川不怎么说他以前的生活，以前说过的那些虽说听着很快乐，但是棠羽能感觉到那些日子并不好过，他那么小就会那么多东西，富裕家庭的小孩小时候哪用学那么多。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过的生活跟谢辞川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都过去了，我没变成废物，身边还有你，挺好的。”
　　棠羽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更是心疼，少有的自己凑上去吻了吻，在他身上暧昧地摸了摸，“想行房吗？”
　　这样，谢辞川就可以不想那些事了。
　　“怎么了？”谢辞川笑着看他，“突然想要了？上次过后，你可是一次都没再提过。”
　　“我精神力修复好了，这次不会再有突发状况了。”棠羽答非所问，曲腿在他底下蹭了蹭。
　　棠羽都主动成这样了，谢辞川决定自己不下手实在对不住自己，拉开抽屉把之前没用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被翻红浪，身影交缠，直到凌晨谢辞川才结束，抱起浑身潮红，两腿发软的棠羽去洗了个澡，之后才又睡下。
　　第二天他又去了研究院，棠羽还要去招待莱尔星的使团。
　　青聿东西不多，他已经和朋友打过招呼了，直接过去就行。
　　不过想着怕燕尔找事，也想再和他们吃顿饭，所以打算晚上再走。
　　他和棠羽决定等到晚上再一并处理吴管家的事，因为怕吴管家误事，所以一切都是瞒着吴管家进行的。
　　在研究院见了明楚，谢辞川透露了自己可能待不久的事。
　　明楚没什么大反应，好像对他在这里待不久的事并不感到奇怪，只可惜了一下，说：“其实干活久了的残虫比那些打着学习名义在这偷懒的虫强多了。”
　　谢辞川一听有戏，立马问：“如果残虫也想在社会过正常日子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爱怎么过怎么过。帝皇过的再好都与我无关，我反正整天有事干就行了。话说，你真把燕尔怀孕的雌君拐跑了？”明楚突然话题一转。
　　“我没有啊，他自己不好好对自己的雌君，我只是帮个忙。”
　　明楚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所以，你跟少校在没在一起？”
　　“你问这个干嘛？”谢辞川不明所以。
　　“我就是好奇问问，虫嘛，都有八卦之心。之前我见少校过来，笑得花一样，当时我就想问。外边传什么的都有，咱俩做同事这么久，给个一手资料呗。”明楚斜眼笑眯眯看他。
　　“在一起了，怎么了？”
　　“好本事！牛啊你，真把少校拐跑了！”明楚由衷露出夸赞的表情，朝他竖起大拇指，“我还没这么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我这么牛，想不想跟我干？”谢辞川恰到好处扔出橄榄枝，他现在正是需要虫的时候。
　　“不，你要是真打出名堂，有的东西比这里还多，我就跟你干。你如果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不会离开这的。不过，如果你想冒险的话，我也想凑个热闹，我可以给你造武器。”
　　“你怎么知道我想冒险？”
　　“不说别的，你跟少校公开的事就值得你冒险了，我虽然整天待在这，但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研究院无聊死了，该换点新血进来了，我也想玩玩。”明楚手肘向后一靠，慵懒地看着谢辞川，眼中却是一副玩味模样。
　　跟明楚干了这么久，谢辞川知道他的一些想法一次又一次被研究院否定，对那些“上级”早就不满。
　　身后又确定了一位，谢辞川很是高兴。
　　夜深，青聿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坐进车里，他身上带着一小部分芙葵和文溪水，谢辞川放了血，装了一点也让他拿上。
　　原本说要送青聿过去，青聿却说朋友不想让别的虫知道他的住处，他自己过去就行，所以谢辞川也没强求。
　　棠羽把车里调到合适的温度，开了自动驾驶模式，“路上别挂电话，陪你到地方再挂。”
　　青聿微笑：“我知道了，希望可以跟你们很快再见。”
　　“嗯，希望到时候所有虫都好好的，你也能平安生产。”谢辞川回以一个安慰的笑。
　　回了房间，原本还好好的，可出发不到二十分钟，青聿就出了状况。
　　那时候他们两个正坐在床上陪青聿说话，就听对面突然一声惊叫，画面一转，映到了一抹暗红，很快，画面暗下来，青聿失去了消息。
　　谢辞川和棠羽“腾”地坐起来，具是身子一震。
　　“是雌皇！一定是雌皇！”谢辞川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小青他还怀着孩子。不对，棠棠，吴管家不是打点走了吗？是、是……”
　　谢辞川卡壳了，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棠羽也很担忧，又听他迟迟说不出话来，着急道：“怎么了？是什么？”
　　“是克、克洛伊！是他！一定是他！小青离开这件事，吴平根本不知道，而且他今晚已经走了。”谢辞川心中涌上一股寒意，手脚仿佛泡在冰山寒泉之中冻得冰凉。
　　棠羽眉间一凛。
　　谢辞川飞快镇静下来，穿衣服起来，“克洛伊他怎么敢？！”
　　棠羽迅速做出反应，早一步穿好衣服出去叫克洛伊。
　　很快，克洛伊开了门，他还没开口问怎么回事，便被棠羽一把掐住脖子扇了一耳光。
　　“叛徒！”
　　克洛伊精致的小脸顿时肿了起来，发丝散乱，喉管被掐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挣扎着去扣棠羽铁钳般的手。
　　“棠棠，你先松开他，留着还有用。”谢辞川追出来，见克洛伊缺氧缺地脸颊涨紫，忙阻止棠羽。
　　棠羽拧眉，咬着牙狠狠把他甩到地上，克洛伊立刻抚着喉管大口呼吸起来。
　　“谢、谢大哥，怎么回事？”他缓过来后，先去问谢辞川。
　　“你才是雌皇安排在这里的眼线，对吧？”谢辞川蹲在他面前，目光冰冷。
　　“谢大哥……”克洛伊坐在地上，并没有否认。
　　谢辞川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是你把小青离开的消息告诉他的，是不是？小青还怀着孩子！他受伤了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克洛伊眼中盈起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茫然模样，“我不知道他们会把小青哥带走。”
　　“你是什么时候背叛我的？说！”


第55章
　　克洛伊把自己背叛的事全部如实招来，听到他把自己和棠羽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雌皇，气得差点没忍住打他一顿。
　　但是看着那张朝夕相处几个月的脸，他实在下不去手，还是棠羽利落地又给他一耳光。
　　“你对得起谢辞川吗？你的眼睛，你的薪水，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你的，你……”
　　“棠棠，别说了，他自己已经做了选择，谁也没有办法。”谢辞川打断了棠羽的话，站起身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看着克洛伊。
　　刚刚棠羽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克洛伊左脸肿得更厉害了，左耳嗡鸣，听不清声音。
　　他捂着脸，几缕发丝垂在脸侧，眼泪顺着肿胀的脸滑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把他要走的事说了，没有把暗器的事交代出去。谢大哥你给棠羽做的东西我也没有说过，我以为他们只是想知道你们的位置。我必须给他们一些消息，他们才会罢休，不然会一直折磨我，我会死的。”
　　“你会死？那青聿就不会吗？”棠羽厉声喝道。
　　“咻”
　　气氛正胶着，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附带猎猎声响。
　　不知道怎么东西在谢辞川眼前闪过，“咔”一声钉到了墙上。
　　棠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顺着二楼走道尽头的窗户跑去，却是什么都没见到。
　　谢辞川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就见墙上扎着他用鎏铁制作的钢针，钢针尾部还粘着一根纸条。
　　由于猝不及防的停顿，纸条还在惯性颤动。
　　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就看棠羽正迈步走来，见他向窗边看，棠羽蹙眉冲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谢辞川看了眼纸条，小心翼翼从针上取下来。
　　[我们已将孕雌带走，不必忧心，等孕雌醒了，会让他跟你们联系。雌皇正向你们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见面，如果小羽问起来，就告诉他吧。]
　　落款一个“棠”字，字体很工整。
　　“谢辞川，是谁？”棠羽凑过来问。
　　连在地上瘫坐的克洛伊也是好奇地看过来。
　　谢辞川瞥他一眼，他又立刻赧然低头。
　　“你今晚还睡在这里吧，其他的明天再说。”谢辞川将纸条折好收在手中，将墙上的针抽掉，“棠棠，回房，我有事跟你说。”
　　知道青聿现下平安，谢辞川神色缓和了许多，没再理会克洛伊，叫上棠羽回了房。
　　“怎么了？”一关上门，棠羽就朝谢辞川凑过去，“青聿怎么办？”
　　“小青没事了，应该是昏过去了。”
　　“应该？你怎么知道？”
　　谢辞川把纸条递给他，“是上次把你救回来那两个虫，他们把小青带走了。”
　　看到纸条前半部分的字，棠羽松了口气，看到“小羽”二字，他眉头再次锁了起来。
　　“小羽是我吗？”棠羽看向谢辞川，等着他为自己作答，“他们认识我？”
　　“对，他们认识你，所以才会把你救回来。”谢辞川摆摆手招呼他过来，等棠羽慢慢走过来，他搂住棠羽的腰用力一勾，将他摁在自己大腿上圈住，“有件事告诉你，你别激动，也别生气。”
　　“嗯，你说吧。”
　　“救你的虫，是你雌父和雄父。”
　　棠羽表情空了几秒，旋即回过神来就要站起来，脸上惊讶、愤怒、错愕的表情来回转动，其中还带着丝丝委屈。
　　察觉到怀中虫的挣动，谢辞川立马施力摁住他，“别激动别激动，稳住。”
　　“你说的是真的吗？”棠羽不敢相信，想要再次确认这个惊天的消息。
　　“这种事我怎么敢骗你？所以我才说你别激动。”
　　“这我怎么可能不激动？！”棠羽陡然拔高声音，“我一直以为他们死了，我独自活了三十多年，现在却告诉我他们没死，他们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为什么要骗我？连一点消息都不留给我呜……”
　　棠羽声嘶力竭，多年来因为没有雌父雄父而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决堤而出。
　　“乖，他们也是有苦衷的。”谢辞川一边紧紧抱着他，一边轻轻摇晃，哄孩子似的给他顺气，“哭吧哭吧，我在这呢啊，哭一会你早点睡。”
　　“我受欺负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在？我快死的时候，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我？我连他们的一张照片嗯……都没有，我……我都是在网上找的照片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棠羽委屈极了，把自己多年来藏在心里的事都抖了出来，哭成了泪虫，靠在谢辞川怀里直打抖。
　　谢辞川将他难过的眼泪一点点擦掉，凑过去脸贴脸地和他蹭，“棠棠受委屈了，你把欺负你的虫给我说，等我牛逼了，把他们都揍一顿好不好？”
　　“他们打不过我，就在背后说我克雌父雄父，说我一出生他们就战死了。”棠羽抱住谢辞川的腰，靠在他肩头抽噎。
　　“没有的事，那些虫小心眼，只会编排你，他们什么本事都没有。上次，还是你雌父雄父把你救回来的。我知道我这么说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说一句，他们其实很想你。上次救你，他们在这站着看你好一会才走。你去外边打仗，他们都在暗处看着你呢，他们不是不回来看你，只是不好露面。”
　　棠羽不吱一声，哭得直抽，好一会才把脸埋进谢辞川颈窝，“辞川，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头一次从棠羽嘴里听到这么亲昵的称谓，谢辞川愣了一下，随后忙惊喜应声道：“对，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说定了，不许骗我，我只信你，你任务完成之后也不许走。”棠羽的不安乍然突显，他需要谢辞川给他承诺，许许多多坚定不移的承诺。
　　“嗯嗯，我知道，所有的选择最后都是指向你的，我才不舍得离开你呢，好不容易拐到一个对象，我走哪去？”
　　“嗯。”棠羽伏在他肩窝，半晌没动静，谢辞川就抱着他慢慢摇晃，不停地给他顺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棠羽才渐渐平复下心情，带着未干的泪痕在他下颌处亲了亲，“谢谢你。”
　　“谢什么谢，跟我还谢谢，我是不是你对象了？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是什么？”
　　“老公就是人类结成伴侣后，向其中一方所叫的称呼，而且只有他的伴侣才可以这么叫。当然，咱们现在是虫，不过也不影响，我也可以叫你老公，想不想听？”谢辞川眼睛弯弯，想方设法讨他开心。
　　棠羽揉揉眼，嘶哑着嗓子道：“想。”
　　“老公、老公、老公，满不满意？”
　　“满意，”棠羽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后软软地叫道，“老公。”
　　“哎！叫了可就不能收回去了啊，以后你可就跟我真正一对了，”谢辞川心中被他叫得软乎乎的，“在外边你叫我哥好了，又亲近，又不会总想让我亲你。”
　　“你干嘛总想亲我？”
　　“你这么可爱，我当然想亲你了，你再叫得软一点，我都要把你扔床上为所欲为了。”
　　【系统：反派好感度达300，正在结算随机奖励】
　　谢辞川被系统音惊得一愣，没忍住笑道：“原来你喜欢听我说荤话，那我下次知道怎么弄你了。”
　　棠羽不明所以，眨眨水蓝的大眼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没事，就是你对我的好感创新高了，正在结算奖励。”谢辞川勾唇轻笑，自觉抓到了棠羽的一条小尾巴。
　　“这次是什么奖励？”棠羽问。
　　他对谢辞川的那个系统充满了好奇，可是又不能见面，又不能聊天，他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知道，系统还在结算。其实系统发布主线任务过后，七七就几乎再也没出现过，我也并不知道这个主线任务是用来干什么的，对我也没什么限制和好处。”
　　“但是总得做啊，不做怎么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万一有大用呢？”
　　“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在收集主线任务所用的东西，看到时候能弄出什么来。”
　　棠羽点点头，一通发泄过后，又被谢辞川哄了这么久，他心里好受了点，坐在谢辞川腿上紧紧抱着谢辞川的腰，长呼一口气。
　　谢辞川手掌轻拍，正打算再和自家对象粘一会，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一震。
　　［丁贺：开门。］
　　“是谁啊？”棠羽头也不抬地问。
　　“是丁贺，雌皇来了。”
　　一心哄棠羽好半天，他都忘了雌皇要来的事了。
　　“要不你睡会？”谢辞川温声询问道，“小青那里也随时可能来电话，今晚可能要难睡了。”
　　“不用了，我这会好多了，等我见了雌父雄父，有话我会问他们的。”
　　“嗯，棠棠真厉害，这么快就收拾好情绪了。反正有我在这，你再闹一会也行，以前都没地方闹，现在有虫给你闹，多闹一会，不吃亏。”
　　“辞川！你别老打趣我。”
　　谢辞川心头一热，“你先别那么叫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再叫我可忍不住办你了啊。”
　　棠羽不轻不重拍他一下，“说什么呢？不是才行过房吗？”
　　“那是之前了，现在是现在。”谢辞川狡辩，他可不想委屈自己那么久，“话说，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因为你总是叫我棠棠，很亲热。我觉得我也应该叫亲一点，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叫，就这么叫了。”
　　“嗯，下回在床上这么喊。我比你大，你平时在外边叫我哥就行。”谢辞川丝毫不怕自己把棠羽带坏。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虫，棠羽懂的多点，也是便宜了他自己，反正他不害臊。
　　“川哥？”
　　“行啊，叫着挺顺口的嘛。”谢辞川乐得咧着嘴，“行了，得去给雌皇开门了，虽然很想把他晾在那，但是他亲自上门，还是亲自打一顿比较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注意身体哦，不幸中招的，吃了药之后最好吃些软乎饭。医生说治新冠的药很多都伤胃（感冒药也是），我就悲了个催的吃伤胃了。
　　没中招的，祝福你们永远不阳！做法赶走病毒 霍呀呀呀～


第56章
　　棠羽洗了把脸后，他们一起下楼把雌皇迎了进来。
　　雌皇穿着一袭黑衣，戴着顶鸭舌帽，全副武装，在黑夜里不仔细看绝对难以辨别，丁贺也是一样的打扮。
　　意外的是，丁贺肩上还扛着一个虫，放下后，他们才发现是今晚被赶走的吴平。
　　吴平被虫卸了手脚，四肢无力地吊在丁贺肩头，脑袋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凿出一个洞来，正泊泊流血，原本并不显苍老的脸只是过了这几十分钟，便变得憔悴起来。
　　说了那么久，谢辞川还是没有动手打雌皇，虽说他恨雌皇恨地牙痒痒，却还顾忌着他是这个帝国唯一的雌主。
　　这么久的卑躬屈膝，他骨子里多少对他也有点尊卑的观念在。
　　丁贺将吴平放在地上，他动作并不轻柔，放下去时磕到了吴平的伤口，他瞬间便五官皱成一团痛叫。
　　好歹将自己从小照顾到大，棠羽不忍心看他这样，上楼拿了纱布来给他轻轻缠了一圈，只是效果甚微，血洞还在源源不断地淌出血液，瞬间就将白纱布染红一片。
　　“刚刚在半路听到动静，过去看了眼，正好看到有虫在毁尸灭迹，我们出现吓到对方，对方逃了。”丁贺干脆利落解释道。
　　“在哪碰上的？”谢辞川看向丁贺。
　　“一条进出皇宫的小路，平时是不会有虫从那过的，而且，平常的虫是不会知道那条路的。”
　　言下之意，是宫里的虫。
　　谢辞川瞥了眼痛苦万分的吴平，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是虫皇身边的虫，你没少把我们的事告诉虫皇吧。”
　　听谢辞川这么说，棠羽很是伤感，他身边一个二个，都不是真心待自己的，连从小到大照顾自己的虫也是如此，是他不配让虫真心待他吗？
　　不，不是，还有谢辞川。
　　他垂着眼尾望向谢辞川，谢辞川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走近隔着衣服捏了捏他的后腰。
　　棠羽叹了口气，蹲下哀伤地唤吴平：“吴叔。”
　　吴平满脸血污，大脑因头部受创，有些迟钝，听到他叫自己，费力转动混浊的眼球看过来，“小少爷，对不起。”
　　“你从一开始就是替虫皇办事的吗？”
　　“是，从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之前的厨工也是帝皇留下来的。”临到死，吴平选择不再隐瞒，“你刚出生才那么大点，破了壳可活泼了，只是你被测出来是S级，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坏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谢辞川他们围在吴平身边听他讲故事，雌皇看了谢辞川一眼，复又收回视线，也静静听吴平说话。
　　“照顾你这么久，我知道你很孤独，我以为你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很可怜。可是你把他带回来了，”吴平若有所指地望向谢辞川，“你这段时间很开心，很快乐，我都看在眼里。可是帝皇似乎知道了你跟他的事，所以很着急，开始频繁地向我探听你的情况。
　　我怕他知道了，这个虫会死，他死了，你又会变成以前那样。你给帝国打了几十年的仗，若是孤独终老或是继续被利用都让我觉得不应该，虽然这个虫配不上你，但是他能让你开心，我就……我就隐瞒了你们两个的事。”
　　大概是失血过多，吴平翻了个白眼梗了一下，等一口气咽下去缓过来了，继续断断续续说：“小少爷，你是个很好的虫，你的雌父和雄父对我也很好，可是我……我从一出现，就是带着不可告虫的目的来的。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被帝皇杀死，帝皇是不会允许战功超过皇权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没死，上次你受重伤，有虫救了你，我怀疑他们是你雌父雄父的部下，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找到他们问一问，如果他们没死，希望你帮我带、带一声抱歉……”
　　说完，吴平再次翻了个白眼，身子一阵痉挛。
　　棠羽眼底含着难过道：“那两个虫就是我的雌父和雄父。”
　　不知道吴平听到了没有，他在痉挛过后，身子一挺，永久地闭上了眼。
　　听完一整个故事和忏悔，谢辞川一阵唏嘘，这个上了年纪的虫动了情，就不可能再百分百为虫皇办事，被杀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雌皇开了口，“哥哥今晚来找过我，也是他让我下决心来找你们的。”
　　“哥哥？！”棠羽诧异，谢辞川则是想起来那个爱弹脑崩，和雌皇有相同发色的雌虫。
　　“对，我是你亲舅舅，”雌皇轻轻闭眼，叹了口气，“我曾经暗中救下你的雌父雄父，只是消去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明面上，他们已经死了。不这么做的话，你那个叔叔早就偷偷把他们做掉了。明明一开始做了好事，可是过了这许多年，我却差点杀掉你。”
　　雌皇自嘲地笑起来。
　　“叔叔？叔叔是谁？”一下又多出来一个没听过的关系，棠羽再度懵圈。
　　“就是虫皇吧。”谢辞川回答道。
　　众虫都站着，还围着一个保留着体温的刚死之虫，怎么看怎么怪异，谢辞川便先行一步，引着棠羽去一旁沙发上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自家对象旁边，也不管雌皇和丁贺。
　　丁贺见他如此自觉，拧眉厉声：“你怎么如此不知尊卑，陛下还在站着，真是……”
　　“小贺。”雌皇摆摆手，阻止了他，不用虫请，自己绕过茶几，坐在了另一侧沙发上。
　　丁贺亦步亦趋跟上，最终定在了他背后，如同世界上最衷心的奴仆，收着雌皇。
　　“所以说，陛下你和帝皇都是我的亲戚？”棠羽有些犹豫地问，他是真不知道雌皇和帝皇跟自己有亲缘关系，从小他就没虫管过，有的只是被安排着学习和训练。
　　“嗯，你的雌父是我亲哥哥，你的雄父是帝皇的弟弟，我们都是联姻。只不过你雌父雄父真的处出来情了，感情很好。而我只是个空壳雌皇，帝皇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我房里了。”雌皇吐出一口浊气，神色说不上难过还是嘲讽，十分复杂。
　　“所以你就要叛变？”谢辞川好奇地问。
　　他是真想不明白雌皇为什么要跟星际海盗勾结，这分明就是走钢丝，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还要背上千古骂名，真的值得吗？
　　“仅仅因为爱情，我没那么狭隘，”雌皇看向地面，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刚成婚时，他还是喜欢过我的，我也喜欢过他。直到后来，你出生了，他要杀掉你的雌父和雄父，我就知道他是个心狠的，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下得去手。那时候我就和他离心了，后来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对我态度极为恶劣，也开始厌恶我。你们一定想不到，一国雌主，是一只残虫吧。”
　　棠羽和谢辞川听到他最后一句，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向雌皇看去。
　　这下，谢辞川终于明白为什么多年以前有段时间，虫皇对残虫那么好，还给他们修新房子，应该是雌皇在吹枕边风，想让自己的同类过得好一些。
　　还有就是那次震荡弹事件，也是雌皇拨的款，给他们涨工资。
　　“我雌父雄父为了隐瞒我的真实性别，一直提心吊胆，嫁给帝皇之后，我更是心惊胆战怕他知道。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他还是知道了，还好，他并没有迁怒我的家虫，却对我越来越坏。还因为我残虫的身份，他怕我丢脸，把我囚在宫里，我难以出宫，也见不到别的虫，平日里只有这几个心腹陪我度过漫漫长夜，那种滋味，你们是不会懂的。
　　后来，一次偷偷溜出宫，我碰上了海盗们在做事，他们认出我了，我便和他们接了头，开始跟他们合作。我想，残虫又如何？残虫不可以做帝皇吗？残虫不配过好日子吗？我就是想让残虫过得好点，我也想过自由自在不受歧视的日子，我有错吗？！”
　　说到了伤心处，雌皇情绪不免激动，气息短促片刻，他又回到了那副矜贵的模样。
　　“你没有错，但是你和海盗合作，这就不对了，”谢辞川分析，“这群虫作事谁都拿不准，况且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这么多年都没被端掉，手段必定狠戾。”
　　“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被迫与他们共事，研究院里许多虫都被换成了他们的虫，还有一些小地方也被塞了他们的虫。”
　　“这个我知道，残虫23区就有他们的虫，我当时还被偷袭了。”棠羽立刻提出自己的认知。
　　“嗯，他们去杀你，我也是知道的。当时我还在想，只要把虫皇身边可用的战力全部击垮。我就可以翻身了，可是我错了，”雌皇的身形萎靡下去，“就是那次刺杀你的行动，我才知道，他们也想在帝国立足，自己做皇帝，统领整个帝国。我在那个时候才开始后悔。”
　　“那把棠棠变小，失去精神力的药你知不知道？”在提到棠羽被刺杀时，谢辞川几乎立刻就想起来棠羽这事。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们偷偷给很多帝国的新生儿注射药物，导致许多正常的虫子失去精神力变成了残虫。他们袭击棠羽用的是新合成的成虫药剂，当时研究还没成功，他们给棠羽注射之后以为他死了，当时他们过于自大，才被我知道了这件事。”
　　谢辞川和棠羽听到此处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这几年残虫数量突然增了这么多，”谢辞川听明楚提过几嘴，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雌皇，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曝光？这么做下去，就算你不帮他们，迟早有一天，帝国内全都是残虫，也是根本守不住了！”
　　“如果我说了，我和海盗合作的事就暴露了，我会怎么样？我的身份本来就敏感，那个时候，我还如何自处？又怎么会被允许活下去？”
　　【系统：触发终极任务，依靠核心任务道具，合成解药。若任务失败，则剧情过载，世界混乱，虫皇滋……七……滋……您将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21 22:55:37~2022-12-22 23:0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奔跑的小蓝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系统女声在触及虫皇时，再次变成一串电流声，随后失去了声音。
　　虽然声音断断续续，但谢辞川还是听到几个关键字眼，系统应该是想说七七？
　　七七怎么了？
　　难道这个系统和七七不是一路的？
　　他不由紧锁着眉，抿唇思索起来，好一会没有理会外界的情况。
　　雌皇压制着声音将自己想和谢辞川合作的意向表明了一下，说完后半晌却没听到谢辞川开口，抬眼向这边看过来。
　　棠羽也觉出他不太对劲，转头唤他一声：“川哥？”
　　对于这个称呼，他适应得很快，这第二声就已经可以胸无障碍地叫出来。
　　棠羽挨着他坐，那一声就像是在他耳边叫的，十分清晰，几乎瞬间便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嗯？怎么了？”他疑惑地看向棠羽，眼底铺着迷茫。
　　见他如此心不在焉，雌皇不眠锁起眉头，丁贺也霎时冷了脸。
　　见气氛不对，棠羽立刻将雌皇的意图重申一遍：“陛下想和我们合作。”
　　谢辞川明白过来，弯起唇角，挑眉道：“跟我们合作？合作什么？我有说过我们要干什么事吗？”
　　“你！”雌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却被这几个问句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谢辞川什么都没说过，既没说过他要干大事，也没说过他要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凭空想的，他以为谢辞川会有一番心思去干一些不可能的事。
　　“我是知道你要反，也掌握了你所说的那么多事，但是我可没说过我要反。我只是个小小的残虫，能自保，已经很是费劲，我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你不想和棠羽公开吗？你要做一辈子地下情虫？你不觉得，残虫更应该站出来为自己争取权利吗？”雌皇来之前是带着必胜的心来的，没想到被谢辞川否决地如此干脆，几句话就将他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我不公开又怎么样？贵族都盯着我，一旦公开，我就会遭到围攻，我可不想没命，也不想让棠棠为我赴险。只要能保证安全，我可以谈一辈子地下恋爱。”谢辞川说得满不在乎，雌皇被刺得咬牙切齿，却苦于没有涂了润.滑油似的嘴，绷紧面皮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棠羽听到他这么说也没什么反应，悄悄瞄了眼谢辞川，却发现他对自己挤了挤眼，唇角几不可察勾起一点弧度。
　　屋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一般，好一会没虫说话。
　　棠羽也不开口，垂眸看着地面等着谢辞川给答复，过了会他却大腿一痒，视线挪过去才发现谢辞川在底下拿指头挠自己。
　　正要抬头看他的表情，就见那根手指头翻面朝上对自己勾了勾。
　　撩眼皮瞟了眼正生气的雌皇，他悄悄把支在腿间的手挪过去，刚一碰到那根手指，整只手便被包进了微烫的掌心。
　　这种虫心紧张的时候，谢辞川拉着他的手偷偷插进自己运动裤宽大的裤兜，转成去挠他。
　　拇指尖羽毛般的力度搔他手心，棠羽猝不及防被这样隐秘地对待，指骨蜷了蜷，耳根悄悄泛红。
　　半晌还不见谢辞川回应，雌皇急了，将自己的筹码推了出来：“我虽然没什么实权，可用的虫还是有几个的，若你合作，我把他们都给你用。海盗那边暂时还不能不理，我会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你。”
　　谢辞川藏在裤兜里的手一顿，很快再次搔挠起来，只是不再面无表情，而是眼底兴起好奇。
　　“你是这么说，可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转头把我卖给虫皇怎么办？你们可是夫夫啊。”
　　雌皇见有戏，立马道：“我不可能帮他，我今晚说了这么多就是没打算隐瞒。你若是不帮我，过些时日棠羽再去应战，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可不能保证。”
　　“棠棠死了你也好过不了，用不着拿他威胁我。”谢辞川好不容易松了的口，被他一句话激得再次收紧，好一会都没说话。
　　雌皇终于我会尽量保住明白自己触了他的逆鳞，叹了口气，终于软了声音：“好，只要你愿意帮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的虫，能保住他们的命就不要肆意挥霍。还有，如果真的杀了帝皇，提前找好接替位置的虫。”
　　“我不会让虫无辜枉死，我会尽量帮他们保命。”谢辞川突然道。
　　“你愿意帮我了？”被拒绝了半天，终于被接受的这一刻，雌皇却不敢相信起来。
　　“当然，我也没说过我不帮你啊。我需要你把知道的所有有关海盗的情况都告诉我，知己知彼，才能攻其不备。”谢辞川勾唇道。
　　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雌黄脸色铁青，却也没办法发作，和谢辞川达成共识后，也算松了口气。
　　“对了，你留下的小叛徒怎么处理？”事情告一段落，谢辞川才想起来二楼还有一只没处理的虫。
　　“谁？”
　　谢辞川差点没憋住笑，留在自己身边的虫都不记得了，“那只小残虫。”
　　“哦，那个只有一只眼的小虫，”经提醒，雌皇终于想起来这么一号虫，“他目前联络的那条线并不全是我的虫，是海盗的虫，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走，还得继续留在这。”
　　谢辞川蹙眉：“所以，你不知道今晚有虫被劫的事？”
　　“知道，快到这里的时候有虫向我汇报，是那只孕雌。”说到这里，雌皇叹了口气，“我也没料到他们会劫走那只孕雌，可怜了他和他的孩子。等到棠羽去征战的时候，我再把那只小残虫带走吧，他还算听话。”
　　“既然要合作，研究院能用的鎏铁我就用了，我必须要保证下次征战棠棠不会受伤，还有，我也要给自己做武器。”
　　“你也要去？”雌皇颇为意外看向他。
　　“对，我也要去。所以，有没有‘多余’的机甲给我用用？”谢辞川饶有兴趣地看着雌皇，等着他给自己送装备。
　　雌皇抿唇，旋即向丁贺示意：“你明天把仓库里的手环拿一个给他。”
　　丁贺：“是。”
　　双方交易达成，雌皇带着丁贺离开，谢辞川这才松了口气，绷紧的肩头驼下来。
　　棠羽立刻抬起没被他握住的手给他捏了捏，“怎么不直接答应他？”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候咱们两个才是腹背受敌，逃都逃不过。我答应他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加达港的情况，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谢辞川终于把手拿出来，光明正大捏起来，“耍他一道让他知道咱们不好惹，就算做手脚也不敢太过。”
　　棠羽深以为然点点头，随后看向地上尸体已经变得冰凉僵硬的吴平，“吴叔怎么弄？”
　　“你想怎么弄？我陪你。”谢辞川猜他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将问题抛回去。
　　“把他埋了吧，他好歹照顾我这么久，也并非对我没有感情。”
　　“好。”
　　之后，他上楼把克洛伊叫出来，说了对他的处置，让他跟上，一起跟着棠羽开车去帝都边缘找了个空地，一起挖坑把吴平埋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快两点，克洛伊回了房间，青聿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他们两个就并肩坐在床边等着。
　　“刚刚我说不愿意公开是骗雌皇的，”谢辞川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负责的言论，赶紧给自己澄清，“我就是想让他急急。”
　　棠羽斜靠在他有力的臂弯里点点头，“我知道。”
　　“棠棠真聪明。”谢辞川歪头，一口亲在他脑门。
　　“我才不聪明，”棠羽泄了气，“都是你在出主意，我还要问你为什么。”
　　“哪的话，你多想想其实就知道了，你只是没习惯思考。你被他们奴役这么久，脑袋都习惯性服从了，以后多动动脑子就好了。你很聪明，非常聪明，今晚一下就知道我是骗他们的。”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虫，”棠羽下颌一扬定定看他，眼中是某种说不出的信任，“你说过，喜欢是遮不住的，想炫耀的。你说你喜欢我，那就一定会说出去的，我知道，现在只是时机还没到。”
　　“嗯，对，你说的非常对。等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一定会找机会公开的，不然出门都不能亲热，很不方便。”谢辞川笑吟吟道，眼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滚烫满足。
　　“对了，你今晚那会怎么突然呆住了。”
　　“系统突然通知，触发了最终任务，我没猜错，之前那四个道具就是为了配药。”
　　“是雌皇说的那种药吗？那系统又说是对付成虫的还是对付小孩的吗？”
　　谢辞川冲他“嘘”了声，在意识里呼叫几声“七七”，没声音，他才又继续道：“没说，但是现在我怀疑七七是和虫皇一伙的，总系统一说到他们两个就开始模糊，全是电流声，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棠羽顿时惊地睁大了眼睛，见谢辞川冲自己摇头，便闭口不言，心里存了个心眼。
　　刚要说什么，谢辞川的手环终于震动起来。
　　一看是青聿的号码，立刻接了起来，对面却一直没说话声。
　　“小青？在吗？能开视频吗？小青？”谢辞川心急如焚，对面又悄然无声，他一连叫了好几声。
　　“等一下，我找找按钮。”话筒对面传来莫名耳熟的声音。
　　谢辞川猛地转头看向棠羽，棠羽不明所以，奇怪地歪了歪头。
　　“这是你雌父的声音。”谢辞川附在棠羽耳边小声说。
　　棠羽神色一僵，立刻向下缩了缩身子，一侧身，把脸埋进谢辞川怀里假装睡着。
　　过了一分钟，对面才打开视频按钮，摄像头前是一张被抓皱了的病床，青聿满头大汗躺在上面，上衣被掀开，大啦啦露着高耸的肚子。
　　他肚里如同塞了个气球，将肚皮撑得圆溜溜的，肚脐都被顶了出来，整个肚皮光滑地在灯下反光，四周插着许多银针，青聿正紧紧揪着床单，手背青紫血管暴凸。
　　突然，他身子一挺，肚皮忽的变形，里边做动起来，他立刻嘶哑地叫了声，画面中很快走过来一只蓝发虫子，轻轻按揉他做动的肚子。
　　“再忍一会，一会就好了。”那虫轻声哄道。
　　“他在保胎，他刚醒过来不久，动了胎气，胎像不稳，他也疼，我们就带他来找他朋友了。”
　　谢辞川点点头，“那就不和他说话了吧，让他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嗯，”对面的虫说完，自己在画面里露了脸，他刚一过来就看到了睡在谢辞川怀里的白发小虫，惊喜道，“小羽睡着了？”
　　“嗯。”
　　“他还挺粘你的嘛，还睡在怀里，如果我也能抱抱他就好了。”对面的雌虫面露遗憾。
　　从棠羽出生不久，他就失去了和棠羽亲近的机会，被迫缺席了棠羽的童年。
　　“等你们见面了，再抱也不迟。”
　　对面叹了口气，问起别的，“你给小羽说了我们没有。”
　　“说了，就是现在接受度一般，有什么话还是见了面说更好，你们见了面才能好好联络感情，叙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贝们，今天更太晚了，鞠躬道歉感谢在2022-12-22 23:03:56~2022-12-24 01:3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奔跑的小蓝瓶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对面的声音顿了下，视线在棠羽身上打转，“他什么反应？”
　　“你想让他什么反应？”谢辞川挑眉，“想让他怨你们还是说想见你们。”
　　这种事怎么还带问的，他说出来也不合适。
　　“他是不是没睡？”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纽带关系，棠羽的雌父总觉得棠羽没睡。
　　谢辞川没想到他居然看出来了，错愕片刻，低头看向怀中装睡的棠羽，大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却没说话。
　　见棠羽还是不抬头，他心下叹息，“他……”
　　“是，我是没睡。”棠羽突然从他怀中抬头，直直看向视频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和自己有七分相似，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眼睛。
　　猝不及防和自己的父亲对上，双方皆是一怔，透过屏幕直直看着对方。
　　棠羽不知道说什么，对面也是一阵沉默，反应过来后，对面立刻调出自己最柔和的面孔对他笑起来，轻轻唤了声：“小羽。”
　　对方大概是不怎么做这样的表情，五官有些僵硬。
　　听到如此温柔陌生的声音，棠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涩涩的充满酸楚，可又好像等了这两个字好久，有些开心。
　　一旁的谢辞川半天没听棠羽说句话，用肩膀撞了撞他，却忽然被他脑袋的冲力狠狠顶了一下。
　　棠羽再度埋首在他胸前，很快他就感觉到胸襟热热的，有什么东西以棠羽的脸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热热的液体很快变凉，谢辞川反手大力抱住他。
　　“不说句话？”谢辞川揉揉他的脑袋。
　　棠羽的雌父也是期待地看过来，从他们离开帝都，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棠羽的声音，他们也没有和棠羽正式说句话，连棠羽的声音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这是他们的亲儿子，如何能不想，不惦记。
　　“辞川，我怨不起来。”棠羽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克制的嘶哑。
　　“怨不起来就不怨了，他们也在保护你。不和你的雌父打声招呼吗？”谢辞川小声诱哄，“机会难得，你不是也很想他们吗？”
　　自己的伴侣和家虫相认，他也看得眼热，他们错过这么多年，还能相认，自己曾经的父母都当没有他这个儿子，跑得远远的，现在这个身体的父母更是不知道是谁。
　　感觉到谢辞川的劝慰，棠羽将泪水在他身上蹭了蹭，抬起头，眼睛像是刚刚盈满水的小湖泊，亮晶晶地看向视频里的虫，随后又看向谢辞川：“不知道说什么。”
　　谢辞川：“就当重新认识一下，打个招呼。”
　　好一会，棠羽才怯生生对着摄像头憋出来一个“你好”，说完就红着耳朵在谢辞川怀里埋脸。
　　仅仅两个字，对面的虫便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好你好。”说着他抬眼不知道看向哪里，“老棠老棠，快来！小羽跟我说话了！”
　　等棠羽的雄父也凑过来时，棠羽又回过头，观察自己的双亲，抿着唇不吭一声。
　　“小羽，这是你雄父，我们现在在那个孕雌的朋友家，等会就走。过后咱们见面了，我给你尝尝我的手艺。”棠羽的雌父高兴地语无伦次，他雄父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明显露出笑意。
　　“你雌父做饭很好吃。”半晌，棠城就憋出来这么一句。
　　“辞川做饭也好吃。”棠羽心门终于被撬开一条缝，蹩脚地回着他们的话。
　　“哦，他做饭啊，那挺好的。”莫君用一种看儿媳的眼神瞥了谢辞川一眼，“谁洗衣服？”
　　“他。”棠羽指指谢辞川，“他还给我洗内裤。”
　　谢辞川一囧，转过脸去不忍心看两个岳父的脸色：“……别说这个。”
　　“你们！”莫君瞪着谢辞川，“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上过床了？啊？！”
　　棠羽呆呆点头，不明白怎么了。
　　谢辞川红着耳朵解释：“那情到深处，气氛一到不就……”
　　“你给我等着！”莫君拧着脸，一副“见面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棠羽一听要欺负谢辞川立刻维护道：“是我要行房的，别欺负他。”
　　“小羽！”莫君立刻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有话说不出的苦瓜脸。
　　“你们又不在，都是他陪我的，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我不许任何虫欺负他。你们也不行。”
　　有一个虫族这么维护自己，谢辞川颇为欣慰和喜悦，“那个……叔叔，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过后咱们见面了再聊。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跟棠棠明天还有事，我这还没跟小青聊两句，咱们下次再聊行吗？”
　　谢辞川还惦记着青聿，他独身受难，现在还在痛着，他们一直说也不合适。
　　棠城和莫君一时被欢喜冲昏了头，原本还想多说一会，被谢辞川一提醒，立刻开始回收情绪。
　　他们一起对棠羽叮嘱了几句，然后棠城走开，莫君拿着手环走到床边。
　　画面中映出青聿青筋暴起的脖子和满头汗水。
　　“小青，你现在怎么样？”
　　刚刚那阵疼才过去，青聿缓了过来，透过屏幕看谢辞川，“还行，就是这小王八蛋不安生，踢地用力的很，在肚子里闹翻天了。”
　　他音色沙哑，明显还在忍痛，谢辞川担忧道：“你好好歇着，等你好了咱们再说。”
　　青聿立刻明白他有话对自己说，可他现在病痛缠身，先保胎要紧。
　　再过几个月就能卸货了，现在孩子没了对他伤害也大，还是挺着为好。
　　“等他没那么疼了，我们会把他带走，他在这不安全。”莫君的声音在通讯器中传来。
　　“好，小青，你自己选择一下，最好是跟叔叔他们离开默星，我会找时间去看你的。”
　　“行，我想好了，保命要紧，过后我会跟他们走的。”他说完自己的决定，看向一旁忙碌的朋友，“隋山，你要不要一起走，我怕你这里也暴露。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谢辞川明白过来，隋山就是他那个朋友，他没多问，叮嘱了青聿几句后，跟众虫打了招呼，挂了电话。
　　夜已经深了，谢辞川和棠羽终于可以歇下，脱掉衣服依偎在一起。
　　“辞川，我雌父和我好像。”
　　谢辞川不由发笑，“你是他亲生的，当然像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怨他们，可是见面发现自己完全没了脾气。”
　　“那是你知道，他们是被迫离开的，他们并不是不爱你。”
　　谢辞川的手环再次震动，有两条消息，一条是青聿发来的好友推荐，是棠羽的雌父，叫莫君。
　　谢辞川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以为棠羽的雄父是叫的“雌君”的君，原来是叫的他的名字。
　　看来，棠羽的双亲真的很恩爱。
　　还有一条消息，还是之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任务失手，你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他可以当做是发错虫了，这第二次明显就是兴师问罪的，不可能再发错虫。
　　这是以最基础的联系方式发来的，就像短信那样，而不是像青聿他们那样，是在聊天软件上聊天的，这种的只要一删除，就很难找回来相关信息，可见对方很是谨慎。
　　这个通讯器的芯片还是用的之前在残虫区的号码，这么说的话，对方应该和原主联系了很久，可他完全没有这个户主的相关记忆，这很奇怪。
　　他试着回了一条。
　　[我什么都没做。]
　　到对面回复地很快。
　　[什么都没做，那个怀孕的虫子怎么被救走了？蠢货，都不知道调查清楚再让他走。]
　　谢辞川蓦地瞳孔一缩，他刚还好奇是什么任务失败，这下他是明明白白知道了。
　　[之前把棠羽救走的那两只虫，查清楚没有？]
　　谢辞川按捺着震如雷鼓的心跳回复：没有。
　　[蠢蛋，要你何用！这么长时间，一件事都没办成。]
　　[谢辞川：也就这一件。]
　　[一件？这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知道你在帝都，我都要怀疑你被虫弄死了。赶紧把事情解决完回来。]
　　[谢辞川：解决什么？]
　　[你说解决什么？想办法和虫皇接触，杀了他。]
　　躺在他怀里的棠羽察觉到他身体僵硬，撑着上半身好奇地看向他，“辞川，你怎么了？谁发来的消息？”
　　“你雌父，你把你的手环拿出来，我把他推给你。”
　　加上后，他们一起放下了手环，再次相拥。
　　“刚刚还有谁发了消息？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跟谢辞川在一起久了，棠羽能判断出他的情绪，也了解他的性格，如果只是自己的雌父和他聊起来而冷脸，也不会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跟你讲的原书内容吗？”谢辞川摸着棠羽的后腰软肉问。
　　“记得，怎么了？我不是已经和原书不一样了吗？你也不同了。”
　　“我要说的是另一方面，”谢辞川神色凝重道，“我以前就想过，你是怎么和叛军联系上的，现在我知道了。”
　　“怎么回事？”棠羽神色一凛，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我的真实身份是海盗的一员，叛军应该就是海盗们留在帝国的眼线。小青就是他们以为是我送出去的虫，所以把他劫了。”


第59章
　　棠羽的心脏在一瞬间吊起来，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你……你是……你到底是谁？”
　　犹豫一瞬，他以手作刀，飞速卡在谢辞川脖子上，“敢骗我的话，你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脖子上的力度不是骗虫的，棠羽的眼神也压迫感十足，谢辞川勾唇笑了一下，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还知道多想想了，不错嘛。你摸摸，我是不是那个谢辞川。”
　　这虫一副吊儿郎当调笑模样，棠羽哪能不知道他是谁，气恼地把手抽出来，“别闹了，我刚刚真的动了杀心，你要不是，现在已经死了。”
　　“嗯嗯，我知道，”谢辞川一点不当回事，把他拖到自己身上圈住，好奇道，“你刚怎么想的？怎么想着搞我？”
　　“我在想，你这么能说，万一系统和人的故事是你编来骗我，从始至终就在骗我怎么办？还有一种可能，你被换掉了，他们能做出来那种药剂，万一也有那种易容药剂把你换掉了，我怎么办？”
　　“你真下得去手啊。”
　　“你是骗子，当然下得去手，大不了给你留个全尸，对你够好了。”棠羽硬邦邦拿脑袋撞他一下，直接砸他怀里不起来了。
　　大脑一瞬间的反应，就是杀死这个骗子，如果他是真的骗子，自己不仅被骗了感情还被骗了身，这恨结的不是一点点。
　　如果这是假的谢辞川，那他要把真的找回来。
　　“嗯，是挺好的，还给我留全尸，”谢辞川配合地点点头，“我要是骗你，告诉你这件事干什么？”
　　“那是你有恃无恐，你也不吝啬告诉我，那么说完就是要对付我了，我当然要自保。”谢辞川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棠羽拿捏不准，偷偷瞟他一眼，发现他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慌忙埋脸，知道自己错怪他了，“你不生气吗？”
　　“不气，有什么好生气的。”谢辞川笑起来，“我说过，有什么话不瞒着，这句话现在、以后依然有效，并且我会奉行下去。我不是以前那个谢辞川，我是你对象，一切以你为先，我不会伤害你。你也要对我坦诚，否则那个时候我真的会生气。”
　　“哦，知道了。”棠羽闷闷道。
　　“不过你的顾虑不无道理，现在谁也不知道那帮海盗的研究到了哪一步。我对他们没有一丝记忆，所以一直以来没有想通原来的你跟叛军是怎么联系上的。”谢辞川拧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继承的原主记忆只是一部分。
　　他试着在意识中呼唤七七，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自从来了帝都之后，七七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更是不见一次，几次听到的声音都是那个机械女声，这让他很是意外和不安。
　　所以上次，他才会突然怀疑起七七和雌皇的关系，因为他并不知道一个系统可不可以绑定多个宿主，万一这里也有其他同类，也用的七七，那怎么搞？
　　“辞川，那现在怎么办？你这个身份，怎么用？”既然有了新身份，还是海盗那帮坏家伙的身份，这也算是一份额外保险，起码他知道，海盗不会轻易动谢辞川。
　　“先随便应付着，还好只送走了小青，如果还有其他虫，可能还会导致其他虫子被劫。小青这次，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是我对不住他。”一想到青聿现在还在受苦，愧疚就像腐蚀液一般侵蚀他的心脏。
　　棠羽摸到他的手，安慰地捏了捏，“你本来也不知道啊，别太难过了，起码现在我们又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受伤。假如你的双亲没有将他救出来，他现在肯定已经出事了。”
　　这种事，谁都无法提前预知，棠羽不太会说话，也明白这件事是因谢辞川而起，只能亲亲他，安慰一下。
　　谢辞川自责很久，最后实在是瞌睡，再加上最近很忙，也不知道自己抱着棠羽几点睡着的。
　　克洛伊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几个耳光打得他耳朵轰鸣，一夜过去还没完全恢复，脸上还肿着。
　　早上他也不敢跟谢辞川他们上桌吃饭，谢辞川做好饭后，他畏手畏脚，最后还是谢辞川端了碗饭塞给他，他才站在厨房吃起来，边吃边哭，连他自己最宝贵的脸都顾不上丑了。
　　谢辞川看不得别的虫哭，把吃的给他之后，自己去了研究院，棠羽依旧去皇宫，使团还没走，他还得陪着。
　　上午的时候，谢辞川又做了不少刺球出来，改装了一下，弄成了压力装置，只要有东西在上边施一定的力，里边的刺就会跳出来，明楚也帮了不少忙。
　　他自己想了想，锏不太好弄，他也不会用，干脆做了长柄钩，他又怕这东西用不惯，尾部的勾会勾到自己，干脆只要上半部分的，下半部分改成了嵌入型长刺，用的时候可以抽出来，当两个兵器用。
　　这天下午，丁贺把他用的机甲拿了过来，棠羽找了家隐蔽的机甲馆，带他在里边适应机甲。
　　至于盾，他给自己和棠羽各做了一个，还在机甲手上装了系统合金材质，类似拳刺的东西，只不过都是收在手里，不到用时不会露出来。
　　为了配合兵器使用，他不得不在系统商店换了使用图谱，跟棠羽一起练着。
　　使团在帝都待了十天才走，期间，谢辞川见过了雌皇给自己用的六只虫，基本都是A级精神力，只有一个B级。
　　那几只虫原本知道是给一只残虫干活，非常不屑，结果看见了跟他一起的棠羽，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贴着棠羽。
　　谢辞川无奈，干脆让棠羽去给他们布置训练任务，自己给他们准备一干武器。
　　没虫管他，他就只草草弄了个东西拿去糊弄海盗，之后弄了十把连弩，一大箱的箭头，给那几只虫一虫一个，他们这才对谢辞川改观一些。
　　因为忙这些，直播他就耽搁了，好在精神力够用，换些小东西无伤大雅。
　　手上的拳钩就是在系统里换来的，直接被他装在了手上，也不影响手部使用，近战时用着最好。
　　青聿和他朋友跟着棠羽的双亲去了一个荒星，在那里和其他为数不多的村民生活在一起。
　　使团一走，虫皇再次整装待发，命令棠羽他们出发，谢辞川和棠羽同乘，克洛伊在前一天就被雌皇带走，走之前还对谢辞川说了很抱歉之类的话，一通忏悔。
　　谢辞川也不想再计较那么多，只对他点点头，就当自己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他联系。
　　在这几天，谢辞川也兑现了教棠羽□□的承诺，还重新做了一批大的钩鞭。
　　走的时候，他们这一批虫，一行七个机甲，全都是腰上挂了一个大箱子，里边全是小刺球和钩鞭，钩鞭是用最便宜的材料加工赶制的，刺球有大有小，方便往敌方身上卡。
　　他们是白天走的，离开默星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起来，只有各色小行星散发着微弱光亮照着他们前行的路。
　　安克开了自动模式，和尹岑的机甲齐头并进，谢辞川和棠羽坐在机舱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机甲部队，可见虫皇对加达港海盗的忍耐已经告罄。
　　谢辞川把多余的连弩放在了箱子里，他还抱了个小薄被子，他和棠羽并肩坐在小被子上，背靠着箱子。
　　“我真是没有想到，尹岑竟然把那只虫也带上了。”棠羽手里把玩着谢辞川给他做的□□，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原本就是官配，带上他也是正常。”谢辞川手里同样拿着□□，心中不安稳，一只手臂垫着棠羽后背，另一只手一直在拿着□□耍，莫名和棠羽同步。
　　“对了，那个虫还有没有给你发消息。”棠羽想起那个奇怪的账号。
　　谢辞川摇头，“那之后就没再来过消息。”
　　他叹了口气，指尖一转收了□□，把它塞进口袋。
　　宇宙中没有温度，他们因为有精神力，所以只穿了运动背心和外套，裤子口袋不小。
　　“你怎么了？”棠羽见他心绪不佳，也将刀收起来，和他头对头靠在一起，“感觉你很不安。”
　　“这一战之后，拿到莲月草应该就没事了吧。”
　　“这不是终极任务吗？做完之后应该就没事了吧，到时候我们和雌父他们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吧，我想见他们。”
　　“好。”谢辞川心不在焉应着，低头去找棠羽的手，找得到之后握住，眉头紧锁，“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想那么多，只要这一仗结束，我们就能自由一阵子了。”
　　“嗯，希望如此吧。”他凑过去亲棠羽几口，复又靠回去搂紧他，抱着一个温热的躯体，他才能感觉好一些。
　　机舱中的座椅已经收下去了，他们一抬头就可以直接透过屏幕观看外界情况。
　　开全力飞行的机甲速度极快，四周的星星快速转换，几乎成了彩虹线向后溜去，四周静谧，前方是看不清的黑色道路，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第60章
　　以默星的时间，他们行驶了快一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众虫很困乏。
　　走之前时间接近傍晚，到了这，天色已经擦黑，却还有昏光可以视物。
　　棠羽和尹岑他们知道加达港具体方位，带着众多士兵绕过正面，在加达港所在星球背面的荒林落地。
　　这里山丘起伏，树海深沉，棠羽他们找了个易守难攻的高地，周围有树木遮挡，高度上也更容易发现敌方军情。
　　刚一从机舱里出来，谢辞川就深深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
　　这个星球的气温处在冬夏交际时，天还冷，好在他们都有精神力傍身，倒也不冷。
　　雌皇给谢辞川他们的虫混在队伍末尾，他们这几只虫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谢辞川和棠羽，剩下的就是看准时机找到莲月草就拿。
　　谢辞川把解药的事告诉了雌皇，他对此也很心急，对几只虫下了死命令，来了这，性命第一，莲月草第二，其他的全程听谢辞川和棠羽的安排。
　　只不过谢辞川他们没见过莲月草，网上也没见相关记载，现在还不知道系统能不能识别。
　　系统里一滩死水，他每天在意识里呼唤七七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那个七七所说的总系统也没有反应。
　　士兵以尹岑和棠羽他们为中心，在四周就地驻扎，搭了小帐篷。
　　解决完驻地问题，谢辞川站在自己和棠羽的帐篷前看着周围小山包似的帐篷群，生出一种自己是古代大将军的错觉，挠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两袋零食，自己拆了一袋，另一袋递给棠羽。
　　“你什么时候买的？”棠羽接过小饼干，一脸惊喜。
　　“前两天从研究院回来买的，想着出来估计没有好吃的，就买了点，箱子里还有些糕点，想吃了再拿。”谢辞川坐在帐篷里边铺好的小被子上，大马金刀仰头看着无垠天空，吃起饼干来。
　　每次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对自己虫族的身份认知更深一层，因为这些生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以前他从未想过会当兵，他现在居然来打仗了，还做了那么多武器，真是不可思议。
　　“在想什么？”棠羽从背后拥住他的脖子，双手交叠在他胸前，趴在他肩头好奇地问。
　　最近谢辞川训练成效很好，肌肉很弹，他比以前更喜欢贴着谢辞川了，谢辞川身上靠着很舒服。
　　“想我居然出来打仗了，我以前可是连打架都几乎没有过。说实话，现在真的很像以前我看的古代电视剧，将帅领着一堆士兵，有点……新奇。”还有莫名的兴奋。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投入到战争中，浑身的血液似乎被烫了一般加速滚动起来，莫名有股为国而战的冲动。
　　“感觉怎么样？”棠羽拿鼻子蹭蹭他的侧脸，近距离观察谢辞川的五官。
　　他对象其实细看还是挺好看的，很耐看，常年在工厂做工，不见太阳，还是比较白的，跟着他在帝都吃了一段好的，皮肤也比以前好了。
　　睫毛又长又直，眼型长的很标准，不长却也不圆，鼻子也挺，嘴巴不算薄，看起来很性感，尤其在床上的时候，那张嘴最会来活，每次落在身上，都会引起他一股战栗。
　　只不过，虽然谢辞川现在有了精神力，但后背的疤痕却是时日已久，去不掉了。
　　每次脱光了衣服摸过去，后背坑坑洼洼的肉条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也含着满满的心疼。
　　“感觉……”谢辞川蹙起眉，摸摸下巴努力找词来形容，最后还是没憋出什么好词，“还不错。起码住的地方比我想象的好，还有帐篷睡，质量还这么好。”
　　“那当然，士兵吃不好穿不好，就没精神打仗，什么都不能马虎。”
　　谢辞川赞同地点点头，旋即就见斜对面帐篷里的士兵露了个头出来，震惊地看着这边。
　　走之前，谢辞川提前进了安克的机舱，除了自己身边那几只虫，没虫知道他也跟来了。
　　棠羽显然也发现那个士兵，拧眉伸长手臂，一把拉过帐篷的门帘挡住自己和谢辞川。
　　两只虫，现在只剩谢辞川一双腿和棠羽的鞋在外面，谢辞川被他摁倒在地上，随即身上一重——
　　棠羽坐了上来。
　　谢辞川规矩地把手搭他腰上，调笑看着自己胯上坐着的虫：“干嘛？这时候想行房？玩的挺刺激啊。”
　　“说什么呢？”棠羽嗔怪地捏捏他的脸，“一直忘了问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呗，我又不会隐身，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我是怕他们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爱怎么说怎么说，尹岑不也带虫来了，总不能只盯着你吧。”
　　“我是雌虫，你是残虫，住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合理吧。”棠羽撑在他腹前，身子前倾，居高临下看着他，想要他一个态度。
　　“怎么了？反正我不分房睡。”
　　都住一起多久了，再说了，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忙，在一起之后都没有好好享受过二虫世界，连几次行房都是匆匆忙忙，一大早还得起来干活。
　　他本来就很不满，分房，他不可能接受。
　　“我没说分房睡，被一只虫看见，就等于被所有虫看见，到时候可能要被一直盯着了。他们回去，再到处宣扬一下，你这只残虫怕是要在帝国再火一把了。”
　　“说就说呗，省的还得费劲宣传，正好给我直播间也涨涨流量，有了好感度，给你换好东西。”谢辞川看的开，他也不怕，他来就已经做好了被所有虫知道的准备。
　　他在这里不可能那都不去，也不可能不露脸，他还得跟那几只虫碰面。
　　他和棠羽在帐篷里腻了会，当时找了个没有石块的平地，铺了一层底，还有个小薄被，躺着还可以，还发了一个薄毯。
　　谢辞川是自带的东西，他算编外虫员，没虫管，来之前自己买了个薄被，他现在也有精神力，不怕冷，就是怕自己睡不惯，把自己带的小被子也垫着了。
　　帐篷里侧放着他带来的大箱子，里边是连弩和箭头，以及很多小刺球。
　　没一会，他闻到了饭香，让棠羽起身，自己坐起来。
　　后厨就在距离中心帐篷不远的地方，就地取材支了大棚，架着锅煮饭。
　　士兵都发的有干粮包，但压缩粮总是比不上真正的饭菜，他们还是和古时候打仗一样，吃的是烩菜，还有一些充饥的面食。
　　“等会我去拿饭，你想吃什么？”顺口一问，棠羽突然想起来，谢辞川好像都不挑食。
　　“随便，能吃饱就行，行军打仗哪还挑。”
　　“哟，”棠羽撑在他结实的肩头，有些惊讶，“你融入角色还挺快嘛，都开始行军打仗了。”
　　“那是，不然当初能把你带回家养那么久？”谢辞川咧开嘴转头明快地笑。
　　棠羽笑得牙不见眼，看起来傻兮兮的又很可爱，谢辞川喉头一动，反手一扯他手腕。
　　猝不及防被拉一道，失重的感觉让棠羽心头慌乱向前摔去，谢辞川眼疾手快伸手一勾，大手一揽，棠羽视野再次稳固时，谢辞川温热的唇已经压下来了。
　　谢辞川教过棠羽换气，这次亲了好一会，舌头翻搅勾缠，亲得棠羽差点没绷住口水，用力推推谢辞川他才起来。
　　“真是的，哪学来的，吓我一跳。”棠羽擦擦嘴半弯着腰站起来，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没半丝不满。
　　“怎么样？感觉如何？”谢辞川眉眼弯弯冲他邀功。
　　“你都是哪学来的这些东西？整天都……”棠羽脸色绯红，形容不出来他每次翻出新花样来折腾自己的感觉。
　　“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我以前总有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看过片子。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俩人怎么亲的，”谢辞川笑得贼兮兮地搓搓手，“等这事过去了，我给你试试我才想起来的新姿势。”
　　棠羽红着脸瞥他一眼：“……你还挺有钻研精神。”
　　还好已经习惯了谢辞川这个样子，否则他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虫又换了芯，没个正经。
　　“这会应该做好饭了，我去看看，你在这待着，有事给我发消息。”棠羽说着就要出去。
　　“你脸这么红，要不等会再去？”
　　“不用了，天黑，看不出来。”棠羽不自然瞄他一眼，“回来再亲。”
　　谢辞川没绷住笑起来，只不过脸上的笑在看到帐篷外站着的一只虫时僵住了。
　　棠羽也是风中凌乱，手指撩着帘子愣住。
　　那只虫是雌皇给他的虫，一只A级雌虫，叫乔斯林，他正身体站的板正，看向别处。
　　周围已经架起了灯条，那光不是很亮，却也能让谢辞川看见那只虫耳朵的红意。
　　乔斯林眼睛不知所措看别处好一会，终于发现有虫出来了，哆嗦道：“那个……你们继续。”
　　谢辞川：“……”
　　棠羽：“……”
　　谢辞川率先清清嗓，棠羽立马穿好鞋，在门口吹风。
　　“有什么事？”谢辞川也两腿一缩，在门外站起来。
　　“你不是说到了之后来找你吗？”乔斯林疑惑地看过来。
　　“哦哦哦，我忘了，”谢辞川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喃喃自语，“只顾着亲了，把这事忘干净了。”
　　耳朵很好的乔斯林：“……”
　　怎么突然感觉这只残虫不太靠谱。
　　“你们聊，我去看看伙食。”棠羽一听是来找谢辞川，立刻快马加鞭离开这个社死之地。
　　谢辞川点点头，站起来拉下帘子，拉上帐篷，在底下放了几根难以察觉的小树枝，还在拉链上夹了头发，这才跟着乔斯林离开。
　　离开时，距离不远的尹岑帐篷及周围几顶帐篷中伸出几颗脑袋看向这边。
　　“你们在哪住？”谢辞川边走边问。
　　“在最外围。”
　　“那晚上别睡死，在门口暗处放上几个小球。”谢辞川叮嘱道，“那几样兵器用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觉得我能大杀四方。”乔斯林面露兴奋。
　　他还没上过战场，一直在军队里，才做了个小排长，他是几只虫里官最小的，也是最年轻的，受过雌皇恩惠，之后就效忠于雌皇。
　　“别太奋力，你们这几个，没一个打过仗的，保命第一。到时候打的时候一定要留给自己留退路，还有，尽量保护棠羽，到时还有用你们的时候。”谢辞川给他体内的热血降降温，乔斯林兴奋的表情顿时收敛了些。
　　“哎，你跟少校是真的啊？”
　　“啊？”谢辞川不明所以瞥他一眼，反应过来后点头，“嗯，怎么了？”
　　“我说你什么本事啊，除了直播做点武器，别的也没见什么本事啊，能压得住少校吗？你跟少校谁在上啊？雌虫不是应该和雄虫在一起吗？”在乔斯林眼里，谢辞川比他们还不如，连个兵都不是，尽管给了他们一些兵器，但他觉得，跟谢辞川说话不用太讲究。
　　谢辞川抿唇，不爽地睨他一眼，伸出手：“把武器还我。”
　　“哎哎哎，我就是问问，又不是不同意你们的事。”乔斯林立马把手揣兜里。
　　“我要你同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别死在这。快点带路。”别以为他不发火就没脾气。
　　乔斯林见他被惹恼了，慌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我还没见过雌虫和残虫在一起过。”
　　“现在你见到了，跟别的虫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好问的。”谢辞川对这种刨根问底的问法嗤之以鼻，“赶紧的，一会有话跟你们交代。”
　　“哦哦。”乔斯林看他很急，也不耽搁了，加快步子带他到外围的树林里。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围了一圈虫。
　　听见身后的动静，那几只虫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等谢辞川和乔斯林加进来，圈子又扩大了点。
　　谢辞川看了一圈，虫来齐了，就开始交代莲月草的事。
　　“那个东西我也还没见过，过后见了发群里，看见了就拿，能拿多少拿多少。还有，你们知不知道海盗制药的事？”
　　“知道。”几只虫齐刷刷道。
　　他们在一块一个多星期，彼此之间也熟悉了，也越来越默契。
　　“小点声，”谢辞川无奈，“假如出点什么事，先往机甲里躲。连弩都用习惯没？机甲也能用，我做的没那么小。”
　　“还不熟练，没时间练。”一个浅褐色头发的虫如是说道。
　　他叫楚文俊，是那个唯一的B级雌虫，非常诚实，也敢说。
　　“没事就在林子里试试，还有那个钩鞭，到时候往敌方机甲关节里卡，刺球也是，战后能收的收回来，别被敌方都捡走了。”谢辞川说着，露出自己袖剑，“这个，有机甲的话大部分时候都用不上，但是不要滥用，万一用上了呢，是吧？”
　　众虫点点头。
　　“记住，战时不要离棠羽太远，随时保护他。”
　　“那你呢？”乔斯林问。
　　“额……也顺带保护我一下。”
　　刚要佩服他是条好汉的众虫：“……哦。”
　　“别这么看我嘛，我也是第一次来，我还没杀过虫呢。”谢辞川少有的不好意思起来，“给你们配的小武器千万别弄丢了，那都是好东西，没有机甲的时候这说不定能保命，听到没有。”
　　除开连弩那些东西，他也在系统商店换了点小东西，弄了带刺的鞭子还有和判官笔相近的合金笔，不过那笔他没加工，直接给他们拿去用了，这足够他们用了。
　　两样东西一共就弄了六个，让他们自己选，他给自己弄了个一模一样的判官笔。
　　招式都是棠羽教他的，用跟他一样的东西最好，他把钩鞭重新改了一下，改得更加细长，戴在棠羽身上不会搁到他。
　　一切东西交代完，谢辞川深吸一口气，“好了，差不多就这些，反正这会没事，这林子也好练练，要不你们试试连弩还有袖箭？一会再去收回来？”
　　众虫点点头，一直以来在训练室，也没有东西给他们射来试试，大自然给他们的环境正好合适。
　　他们身上都绑着小包，将弩都带出来了。
　　谢辞川自己也手痒，他一直都没机会试试自己做的东西，他抬手随便朝远处一颗树射了一箭。
　　可惜射偏了，那箭擦着树边——
　　传来一声闷响。
　　谢辞川一愣，六只雌虫也是发现了不对。
　　下一秒，周围突然响起什么东西快速擦过草木的沙沙声。
　　谢辞川心脏猛然一提，大叫道：“快跑！有埋伏！”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忘了交代本文的大部分武器都是看度娘看来外加蠢作者自己脑补改装，极个别是看的阿B两个up主，一个是七月の晴天，一个是暗器阁大冲冲
　　药名全都是虚构


第61章
　　在他大叫出声的同时，树林间隐藏的虫子们不再遮遮掩掩，一拥而上，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朝他们射来。
　　想象是一回事，真正参与进来又是另一回事，谢辞川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拐着弯借树干遮挡自己，边跑边叫：“把球丢出去！”
　　那几只虫理论知识也是学的不错，即便没有真正打过仗，却也训练过，反应很快，反手一掏就在小包里抓出一把小球用力向后投掷。
　　对方的虫猝不及防，一踩到小球就脚底一滑，下一秒小球中弹出尖刺，将几只虫的脚底扎了个对穿，发出凄惨的叫声。
　　为了避开军队，乔斯林他们选的地方距离大部队驻扎的地方不算近，他们一边飞奔一边丢东西，逮着空隙还尝试射弩。
　　“快点进机甲！”谢辞川见对方还在锲而不舍追他们，不知道的射的什么东西，像是带着针头，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最近的训练成果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众虫反应极快，包括谢辞川在内，全都露出手环抽机甲。
　　他们体能也都不错，跑了好一会，驻扎地近在咫尺，他们的大喊声惊动了外围的将士，基地顿时骚乱起来。
　　那些东西射地很密集，可见对方准备了很多，谢辞川好几次都差点被扎到，有一个擦着胳膊过去时，他才看清楚那是巨大的针头，后边连着一点胶管，里边装着透明的液体。
　　几乎一瞬间，谢辞川就想起来把棠羽变小的那个药剂，直觉让他判定这就是那个针剂。
　　他飞速进了机甲，朝身旁几只虫道：“别出来！这东西会让你们丧失精神力！”
　　那几只虫登时一惊，进了机甲后立马操控机甲飞到搬空躲开针头射击，而后从机甲后抽出武器跟那些虫交战。
　　谢辞川怕那些针阻挠机甲活动，直接启动了后背的盾牌，那些针头在撞上后背时，发出“乒哩乓啷”的声响，光是听着就让他心惊。
　　“我靠！你大爷的哪来的盾牌！”乔斯林见他机甲上居然还有盾牌，大吃一惊的同时又很想要，“我们为什么没有？！”
　　“没时间搞，快点干起来！”谢辞川不跑了，猛地停住，一个转身亮出改过的长柄钩，大手一挥，前排还没进入机甲的虫便被扫倒一排。
　　林子里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咚咚”撞地的声音。
　　他的长柄钩上有利刃的地方，他都用的系统材料，非一般材料能比。
　　扫了一圈后，柄勾前端便带了血，谢辞川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转身就去找棠羽。
　　快到营地了，驻扎地的虫们听见动静，全都跑出来了，已经有机甲飞过来进入战斗状态。
　　敌方见状，冲在前边的也纷纷进入机甲，后排的虫子借着机甲庞大身躯做掩护，还在锲而不舍地向他们射针头。
　　外围有几个将士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被针一扎，登时身体一阵痉挛痛苦倒下去。
　　“你们几个，先顶一阵，给军队争取时间。”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谢辞川明明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却是冷静地可怕，丝毫不慌乱，心中顿时对他生出一股重视，立刻反身去跟那些机甲对打。
　　“咔咔”
　　鎏铁相撞，机甲发出嗡鸣。
　　驻扎的帐篷排的不密不梳，谢辞川尽量避开帐篷踩在空地上，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躲进机甲里！”
　　机甲大步横跨，将帐篷震地从地面弹起，连随地躺着的尘土都被吵醒跳起来。
　　“川哥！”
　　谢辞川还在走着，前方响起棠羽的声音，周围的虫也被吸引了目光，见到这个与众不同的机甲皆是心中一震。
　　不过很快，他们便投入到战斗中，顾不上帐篷的损毁和吃的，和冲上来的敌虫对战。
　　“别出来！他们拿着针，应该是那个药剂。”棠羽神色一凛，操纵机甲飞到谢辞川身边。
　　“帐篷里还有东西，我得回去拿。”谢辞川顾不上多说，回去直接用机械手撩开帐篷，朝远处不会影响到战斗的地方一扔，把里边的箱子拿在手里，直接放进机甲身上携带的大箱子里。
　　他正顾着放东西，头顶突然一阵风声，刚抬起头，就见安克手中一把大刀砍断了头顶那只机甲的一条小腿。
　　棠羽一跃而上，挥着链刀一通连砍，那机甲的驾驶舱直接被锋利的刀刃挑了下去，那搜机甲霎时失去战斗力躺倒在地。
　　里边的虫子从驾驶舱爬出来，手里还拿着发射器，冲棠羽和谢辞川的机甲关节射击。
　　棠羽一个转身，背后迅速变化出盾牌挡住，随后他探手一拿，将盾牌拿在手里，边挡住发射器的进攻边回击，一脚将那只虫踩成了肉饼。
　　谢辞川看见地上一摊血，心中一阵，神色恍惚一瞬，又一架机甲从天而降，棠羽看准了时机攻上去，周遭全都是机甲相碰撞发出的铮鸣声。
　　“川哥！别发呆，快打！”棠羽拿盾牌挡住那只虫的一击，厉声喝道。
　　谢辞川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耽搁，挥钩子去帮忙。
　　飞到天上他才发现整个营地都被包围了，不知道那帮虫什么时候来的，对方手中也有武器，有些是他做的三叉戬，还有他糊弄出来的鸳鸯钺。
　　棠羽和谢辞川的机甲很好认，他们那几只虫见整个营地都出来作战，匆匆忙忙一边打一边开路朝棠羽他们飞过来。
　　他们六个的武器，包括鞕、戟、斧还有一个流星锤，明楚当时帮了不少忙。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帮着其他正式兵士带倒一片敌军。
　　六只虫谨遵嘱咐，就在距离棠羽和谢辞川不远不近的地方护着，棠羽作为少校，自然是打头阵，谢辞川跟着他一起。
　　尹岑带着他的雌侍在机甲中，一边挥着胳膊抵挡进攻一边后撤，知道撤无可撤才豁出命去自保。
　　他见棠羽和那几只虫手里都拿着武器，心中嫉恨。
　　凭什么只有他们有护身符，自己就没有？
　　他咬牙切齿利用能源炮攻击敌军，逮住机会就跑到棠羽周围，让他帮自己抵挡火力。
　　地面到处是厮杀声，有不少将士没能及时进入机甲，被针头打中，当即丧失精神力和机甲失去融合能力，瘫倒在地，再被一脚踩扁。
　　敌军似乎武器做的不多，只有打头阵的几只虫手里拿的有戟和钺。
　　谢辞川逮住机会就把钩鞭往近身的机甲上卡，还顺带用长柄钩去勾驾驶舱。
　　他的钩子足够利，还带着尖头，在机甲头部一卡，用力一撬就能把机甲的头撬下来，就是有点费劲。
　　他又一次在箱子里掏刺球时，机甲手碰到了了什么金属，一声清脆的“铛”，他一扭头，发现身边的机甲也在自己箱子里掏东西。
　　“靠！滚蛋！”谢辞川破口大骂，直接一跃而起跳到半空，捂住箱子不让他拿。
　　“谢辞川？！”尹岑听出来他的声音，震惊不已，他来了之后一直在帐篷里跟雌侍调笑，并不知道他来了，“你的精神力等级怎么这么高？！”
　　谢辞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关你屁事，滚！”
　　敌军的机甲上都有红色标志，非常好认，领头的机甲身上红标比较窄，在黑暗中不太好辨别。
　　天色漆黑，营地的灯都被踩坏了，没有武器的机甲一上来就释放能源炮轰炸敌方，整个驻扎地混乱不已，只能靠着胸前的能源释放亮光视物。
　　好在帝国的机甲身上有银色条纹，灯光一照就会反光，很好识别。
　　谢辞川看准一个把帝国军雌踩在地面撬机舱的虫子，从箱子里掏出钩鞭卡在他身上，旋即一脚将他从自家士兵身上踹下去，而后踩住他的能源口，一尖刺戳坏他的能源装置，随后毫不犹豫挑下他的头。
　　被欺压的士兵慌忙站起身，冲他说了声谢谢，被他塞了几个小球和钩鞭，“看准了卡在他们身上。”
　　话毕，他们便分道扬镳，谢辞川回到棠羽身边，和他一起对抗敌军。
　　那群领头的虫就是冲着棠羽和尹岑来的，想把他们的头部战力削弱，被谢辞川的加入引走了一部分战火。
　　他只不过训练了一个月，真的上了战场，战斗技巧还是捉襟见肘。
　　一时不察，他被卡住了枢纽关节，大脑正飞速思索怎么摆脱，就听一声“低头”。
　　被棠羽训练这么久，他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下意识低头，下一秒，一柄长刀猎猎袭来，长链攀住身后想要攻击谢辞川机甲的脖子。
　　用力一扯，棠羽把他当做绣球般抛向天空，自己原地旋转一周，用力拽住这具机甲，撞翻了一圈想要围攻自己的机甲团。
　　谢辞川见状赶紧凑过去帮忙。
　　整只军队到达目的地不过几个小时便遭到敌袭，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更加困顿，到双方战斗力量都减弱后，帝国损失惨重。
　　上次他们带了一万军雌来这里打，落败而逃，这次两万五千军雌，有两千多个被针刺中，失去了精神力。
　　还有一部分，被刺中后便被机甲一脚踩死了，连痛叫都来不及出口。
　　状态都没调整好就被措手不及攻打一通，为了保住更多战力，最终棠羽、谢辞川和尹岑打头阵，那六只虫紧随其后，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破开一条血路，立刻挪窝。
　　后厨的士兵也损失惨重，带来的粮食也损失了一部分。
　　棠羽目光锐利，在山丘之中找了个大山洞，在洞口和敌军一通激战后退了进去。
　　敌军虫数严格并没有那么多，只是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埋伏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士兵疲劳，这才导致损失重大。
　　他们几个有武器，战力高的殿后，把领头的敌虫杀死之后才得到喘息的时间，挥退了敌军。
　　一退进去，众虫便纷纷筋疲力竭地从机甲中跳下来休息。
　　山洞地方虽大，但对机甲来说还是比较狭小，不好施展四肢，一进来，士兵都自觉从机甲中出来徒步行走。
　　大部分士兵都躲在机甲中，全须全尾，有一些没赶上，又被扎了针，精神力全失，若不是被同伴掩护着逃跑，在退走时把他们捞上，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
　　一来就遭遇伏击，士兵们又累又饿，军心不稳。
　　棠羽出面安抚一顿，这才稳住局面，命令就地休息，让厨师抓紧时间去后厨做饭。
　　尹岑护着自己的雌侍，坐在离棠羽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棠羽和谢辞川全当他不存在，并肩依偎在一起。
　　“给，吃点垫垫。”谢辞川后背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从裤兜里拿出两袋零食塞给他。
　　棠羽不多问，接过来就拆开猛啃一大口，见谢辞川没再掏出来东西，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食物递到他唇边。
　　“身上没了？”棠羽说着就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发现他除了武器包，其他口袋都是空的。
　　“本来在箱子里，扔武器的时候不小心弄出去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一点，在机甲身上，收在手环里。”谢辞川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小口，边嚼边摆手，“我不饿，你吃吧。”
　　“一会后厨做好饭再吃点。”
　　谢辞川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石头上点点头，他们皆是一身狼狈，刚刚退进来时还顺便收尾跟几个小兵打了几架，现在头发都乱糟糟的，衣服也沾了血，谢辞川手还发着抖。
　　他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多血，还杀了活生生的虫族，心头的震撼感还未完全退去，精神像是被敲击的大钟，余波恍然。
　　他目光略显呆滞，和棠羽紧挨着坐在一起，周围的士兵都控制不住频频冲这边看，胸中愤愤。
　　他们没看见谢辞川也驾驶机甲加入战斗，只知道他是曾经在帝国出了名的残虫，跟着少校来了这里，很让他们意外，也让他们不太舒服。
　　遭到伏击就证明这里有叛徒，谁都不知道身边的虫是不是跟自己一伙的，只跟自己熟悉的士兵围成一堆。
　　洞里漆黑，一进来他们就把能源灯吊了起来，这点光几乎成了众虫的精神安慰，不少士兵在灯光明亮的地方聚成一团。
　　谢辞川自己也带了小电灯，直接放在身边，灯口朝上打开，这一方小天地顿时亮了起来。
　　那六个雌虫也没离他们太远，因为今晚有武器大杀四方的缘故，他们被几个士兵围了起来，正忙着吹嘘。
　　他和棠羽处于长队伍三分之一处，两边都有虫，后厨在洞口那块做饭，好在一开打他们就把食物收起来装上了机甲，这才不至于让众虫饿肚子。
　　厮杀这么久，棠羽也累了，曲起一条腿直接靠在谢辞川肩头，完全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的大臂垂眼休息。
　　“叛徒会是谁？”棠羽喃喃道。
　　“尹岑和咱们那几个肯定不是，剩下的都有可能。”谢辞川怕他着凉，敞开外套把他裹进来，大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他腰上还带随身带着钩鞭，摸着稍微有些硬，可谢辞川完全不觉得难受，只怕他累了这么久还要难受，问道：“皮带硌腰吗？”
　　棠羽疲惫地摇摇头，只要能紧挨着谢辞川，他就不会觉得不舒服。
　　折叠帐篷有多余的，但是现在他们都累，压根不想动，只有极个别士兵将帐篷又搭了起来供伤员休息。
　　尹岑在斜对面坐着，并没有过来的意思，他身边的雌侍刚去取了水给他喝。
　　“你怎么抖这么厉害？”棠羽感觉到他身上的战栗，奇怪地问。
　　“我第一次杀同类，很……很不习惯。”谢辞川形容不出来那种感受，有点难受，还有自己杀了同类的震撼，却还有一些隐隐的兴奋，还想再杀过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热血的感受吧。
　　“他们是敌虫，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能心软。”棠羽立马宽慰道，“你杀他们是为了保命，这不是和平年代。”
　　“我知道，就是……算了，不说了。今天也算是误打误撞伤到他们的虫，不然如果咱们半夜睡着了被偷袭，那就全完了。”谢辞川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伸手给棠羽整理凌乱的头发。
　　走之前他们虽说都剪了头发，却都不是喜欢太短头发的虫，没有剪的太秃，所以头发还是需要整理一下。
　　“是啊，没想到他们的手都伸到军队里来了。”棠羽神色凝重，脑门靠在他肩头，享受这一瞬的安全感，任他随心所欲地帮自己梳理发丝。
　　正说着，视野中突然出现几只虫影，居高临下，把他们两个都罩在了阴影了。
　　谢辞川和棠羽同时看过去，发现那几只残虫无一不是拧眉盯着他们。
　　棠羽从谢辞川身上起身，斜眼问：“怎么了？”
　　“棠少校，我们向来尊敬您，您却在这种时候带着一只残虫，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这不太好吧？”几只虫应该是选了个头来发表意见，一只紫发雌虫上来就开始挑毛病。
　　“尹岑也带虫了，你们怎么不去说他？”没等棠羽出声，谢辞川率先开口维护自家对象，冷哼一声睨着他们。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只B级雌虫，还能控制机甲有战斗力，你这只残虫什么都不会，来干什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谢辞川连站都不站起来，眼神也不给他半分，当即用精神力施压拍在那只虫的肩头。
　　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那只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棠羽用精神力压他，还没说话，谢辞川就接着道：“这点精神力够收拾你了吧？这种时候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精蓄锐，到时候才有力气打。”
　　“是你？！”那只虫震惊地看着他，其他几只一起过来的虫也是十分诧异。
　　“是啊，我还有武器，要不要？他们的东西都是我给的。”谢辞川一偏头，下巴一扬示意不远处围坐成一圈的几只虫。
　　今天混战他们也看见了，有几只虫身上的装备有多厉害，看得他们眼馋，可他们只有能源炮，一着急用完，剩下的就得赤膊跟敌军打。
　　敌军手里拿着针剂，射在关节里，机甲便卡住难以行动，有武器就会方便很多。
　　况且，还有两尊机甲带着盾，直接削弱了小型武器的攻击。
　　“真的有？”那虫眼前一亮，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残虫不残虫的，他只想有更大的筹码保命，于是面露期待地看着谢辞川。
　　不管什么武器，有总比没有强。
　　“有，不过是小东西，我还剩了点，可以给你们。只是我有个条件，你们要负责把我在这这件事传出去，要说我也参与了战斗，还有，武器也全都是是我做的，一句话都不能少，成交不？”谢辞川懒散地靠在墙上跟他们谈交易。
　　“行，你这精神力比我都高，怎么会是残虫？”
　　大部分军雌都是B级精神力，A级大多做了军官，带领其他军团，刚刚那军雌感觉到那股精神力完全碾压自己，对他的身份登时起了疑。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武器的事随便说，你们也可以问他们几个。”他示意完自己手底下那几只虫后，便站到洞外召唤出机甲，把剩下的小刺球和钩鞭全都拿了出来分给他们，并交代了用法，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一走，棠羽再度坐下来，好奇道：“你怎么不让他们瞒一下？你的精神力成谜，他们都会盯住你的。”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正好让他们传出去。武器我会做，他们要是眼馋还得靠着我以后给他们做，现在说了他们也不会得空说闲话，也不会再怀疑你的判断。你看他们上来就对你兴师问罪，这就是怀疑你懈怠军务，军心不稳仗也不好打。”
　　棠羽恍然大悟，崇拜地抱住他的手臂，“你想的真周到。”
　　正说着，谢辞川手腕一震，他点开，就见是海盗的联络员。
　　[你也来了？怎么不接近虫皇？]
　　谢辞川想了一下，回道：[有了军功才更好接近虫皇，他一直以来都没召见我。]
　　这句话倒是真的，谢辞川现在对虫皇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那个海盗吗？”棠羽见他回消息这么缓慢，还要思索，就猜了一下。
　　“对，我把精神力这件事说出去，也更好跟海盗要莲月草。”
　　作者有话要说：
　　链刀的原型是元芳的链子刀
　　更晚了，抱歉各位宝儿


第62章
　　谢辞川完全不避讳棠羽，一边回消息一边将自己的回复内容告诉他。
　　回着回着，他忽的锁起眉，棠羽当即察觉到不对，凑过来关心道：“怎么了？他说什么？”
　　“他要见我。”
　　棠羽立时急了，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顾忌着周围有虫，他暗暗向四周探查一圈，确定近处没有虫后，抿唇凑到谢辞川耳畔眉宇沉沉低声道：“这怎么行？你自己去太危险了，而且你并没有和他们有关的记忆，露馅了怎么办？”
　　“但是这一趟我必须去，”谢辞川撸下袖子收起通讯器，神色坚定，“这具身体的身份还没有完全确定，还有莲月草，我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得去探探情况。而且我去了说不定还能了解一下他们的内部情况，提前做好战斗部署。”
　　“可是你自己可以吗？”棠羽不甚赞同，谢辞川并没有独自面对过如此庞大的组织，他怕谢辞川会受伤，怕他回不来。
　　最主要的是，谢辞川一直以来对海盗那方以糊弄为主，现在叛徒难寻，而叛徒很可能已经把他们有装备的事情透露出去了，这么一比对，海盗一定会对谢辞川起疑。
　　“打不过我就跑，我会回来的。你教我那么多招式，都用的上。”谢辞川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
　　他和棠羽现在不仅是利益共同体，也是灵魂伴侣，他也不想将自己放在刀尖上冒险，可是莲月草并不是原著中出现过的事物，系统不了解，他只能自己找。
　　七七不在，只有基础功能可用，最多扫描出原书中有的东西，其他没什么用。
　　棠羽自然明白他非去不可，只是很不放心，抓着他手臂的骨节紧了紧，将他狠狠嵌进怀中，恨不得将他融入骨血好自己代替他去赴约。
　　“别太紧张，你一紧张我也怕。”谢辞川尽量放松心情温柔笑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柔和地望着昏暗光线下的棠羽，指尖在他后腰轻轻搔挠，尽力缓解气氛。
　　“我怕，刚刚你突然卡住动不了，我真的快吓死了。”一想起那会谢辞川只是愣那一下就差点被踩扁，他就一阵后怕，“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之前你说的系统奖励是什么？对战斗有帮助吗？”
　　谢辞川闻言顿了一下，棠羽不问，他都把这事给忘了，“之前事情多，我没注意，好像一直在结算，系统也没有告诉我结果。”
　　为了确保自己没漏下什么信息，他又去系统面板检查了一下，发现信息界面还在结算中，很是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就先这样吧。那个联络员让我今晚上找时间去之前的驻扎地，有虫在那接应。对了，记得派虫回去看看，把现场能用的钩鞭和□□收回来，刺球都是一次性用品，不用再管了。”
　　棠羽眼底透出不舍，却又不得不点头，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挤得他难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赴约？”
　　“就今晚，等他们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我就去。”
　　谈话间，一股浓郁的饭香飘进来，饥肠辘辘的众虫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远远望着洞口架起的大锅。
　　棠羽极度不安，谢辞川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彻底安抚他，只能转移注意力道：“你等下帮我盛点饭，别想那么多。”
　　“好。”他虽嘴上应着，身体却还是抓着谢辞川不肯松开。
　　直到饭做好，后厨招呼着众士兵去端饭，棠羽才依依不舍松开谢辞川的胳膊去弄来两碗烩饭。
　　饭里有肉有菜，还配的有抵饿的面食，后厨的手艺还不错，虽说是杂烩汤，却也是有滋有味，一口热汤下去，十分暖胃。
　　之前棠羽和谢辞川吃过一点东西，却又在战斗中将食物消耗殆尽，他们就地坐在一起，端着碗，不顾形象大口吃起来。
　　谢辞川先一步吃完，便等着棠羽，没等棠羽吃完，又一只虫走了过来。
　　“你这小日子当真不错啊，还等着让少校给你端碗。”尹岑阴恻恻盯着谢辞川，眼底的嘲讽丝毫不带遮掩。
　　“跟你有什么关系？”有过之前的几次冲突，谢辞川压根不想跟他说话，歪过头专心致志瞧自家对象喝汤。
　　“喂，你那些武器还有没有？拿出来一起分享分享。”
　　他突然过来，张口就膈应虫，这会把目的放到明处，谢辞川才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想起方才战斗中他不问自拿的行为，眉心一沉：“没了，刚刚都给出去了。”
　　“凭什么他们有，我这个上将没有？我可是顶级战斗力，把你的东西给我。”尹岑居高临下睨着谢辞川，差点没把谢辞川惹笑。
　　这虫哪来的脸向自己要东西？这脸皮比猪皮还厚。
　　“也没见你有什么用，只会临阵脱逃的家伙。”谢辞川丝毫不留面子，说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刃，戳得尹岑脸色铁青。
　　他就是不想受伤而已，有什么错？
　　谢辞川不耐烦地对付了几句，将他撵走了，对于没什么用还给自己添堵的虫，他一点好脸色都不想多给。
　　最后尹岑什么都没讨到，气冲冲走了，他一走，棠羽也吃好了饭，将碗拿了回去，随后他和谢辞川一起出了洞口。
　　洞外没有亮光，他要回到战斗地点还得驾驶机甲，好在这会大部分虫都在吃饭，不会注意到这边，他得抓紧时间去赴约。
　　棠羽担忧地拉着他说了很多话，只想让他多留一会，多和自己待一会。
　　借着朦胧月光，谢辞川轻轻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安抚道：“等我回来，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但是我把消息改为静音模式了，回消息不及时别担心，我有空就回你。”
　　两虫依依不舍说了些话，谢辞川才趁着夜色悄然离开。
　　棠羽站在原地遥望他离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视线暗暗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虫注意这边的情况，借着黑夜中树色遮掩，偷偷跟了上去。
　　洞中，雌皇给他们的那六只虫在吃过饭后，转头发现这两只虫不见踪影，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找地方腻歪去了，并未太当回事。
　　随后之后他们便一直待在一起，盘算剩余武器的分发。
　　因着乔斯林等虫的嘴快，短短半个晚上的时间，营地里几乎都知道了谢辞川和棠羽的“关系”，发现他们不见后，一问，就被乔斯林一句“谈恋爱”给打发走。
　　林子里连光都没有，谢辞川又怕被发现，将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注意着脚下不走有灌木的地方，听着耳边风过树林发出的莎莎声，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感觉走出很远了，他这才敢把机甲召出来开上，飞向傍晚的战斗地点。
　　因为有武器和盾牌的缘故，他的能源并没有耗费多少，但这时候他也不敢在空中开能源灯，怕引起士兵的注意。
　　好在这里的月光还算亮，他的方向感也比较强，顺着撤退路线找回去，最终在满地狼藉的战场缓缓落地。
　　原来的驻扎地，被撕毁踩塌的帐篷遍地，地面不少机甲残骸，还有驾驶舱门被撬掉之后留下的空机舱。
　　那帮虫就是想要削弱他们的战斗力，逮着机会就用武器撬开舱门，先给他们的士兵扎上一针，确认他们没有精神力了再弄死他们，残忍至极。
　　所以谢辞川在战斗时也是不留情面，能打就打，不能打的就拿钩鞭卡关节，留给棠羽上。
　　之前练过一段时间，棠羽对链刀的熟悉程度不低，再加上系统材料的助力，若不是敌方冲着他来的虫多，他的武器绝对能剿灭更多敌虫。
　　谢辞川到达目的地后从机舱里出来，对方只说在这里接应，具体在什么方位他也不清楚，只能原地等候。
　　幸好目前这里没有什么虫在，他也不怕被发现，只是周围太过静谧，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胃。
　　强忍着难受寻了个进风口，迎着寒风吹了会，才不至于把刚吃的饭吐出来。
　　等了没一会，他就听到背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回身，便见一只黑发虫族从一颗树后闲庭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瞧自己一眼，又看看照片，似乎是确认了才出来的。
　　他一袭黑衣，几乎和浓稠的夜晚融为一体，这才导致谢辞川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你就是谢辞川？”
　　“嗯。”谢辞川配合地点点头，立马顺从走到他身边。
　　自从来到这里，除了雌皇，他还没见过其他位高权重的虫类，这还是敌方的地盘，他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容易露出马脚，所以他只好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假装很熟络的模样冲他一笑。
　　那虫看他这样，也没多给表情，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目前的形象。
　　“走吧，主上在等你。”
　　既然不理自己，那他还是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谢辞川收拾好表情，随着这只黑发虫族朝树林深处走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才走出树林，远远的他便看到一座漆黑高耸的尖顶建筑矗立在远处，周围连着一大片矮上一层的房屋。
　　连片建筑像狼圈似的，不过这不是将狼困在里边的篱笆，而是狼给自己圈的一片地。
　　他只打量了几眼那片建筑，便生出一种被饿狼盯上的错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墙内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发毛，双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带路的虫似乎察觉到他的不适应，转头堪称温柔地说：“你是冷吗？但是你不是有精神力？不能抗冷吗？”
　　看来他让那几只虫传达的信息已经传播到位了，真快啊，才这么一会。
　　怕这虫看出端倪，他立刻试探着说：“我不冷，就是没怎么来过这里，不太习惯。”
　　“嗯，”那虫点点头，“你是没怎么来过，自从你小时候被送走，就再也没来过了，近乡情怯也是正常。”
　　“嗯，那叔，现在去哪啊？要去汇报营地情况吗？”谢辞川见他对自己态度还算和蔼，抓住机会打听事情。
　　“你想去哪？”


第63章
　　一心以为要进入敌营的谢辞川登时怔住，心底陡然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紧紧跟随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叔，”谢辞川像应付上司那样讨好地笑了声，“不是要接头吗？”
　　黑发虫并未多言，斜他一眼，不明不白“嗯”了声。
　　谢辞川正要问“为什么不进去”，那虫却伸手做邀请状让开了路，指尖朝向那座矗立在不远处的尖顶建筑。
　　这是什么入城礼仪吗？
　　谢辞川满心疑惑，脸上挂着笑，按照他的指示抬脚继续朝前走去，余光却不时瞥向一旁，随着距离海盗窝越来越近，他胸中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
　　周围风声渐弱，耳边只能听到他们空荡荡的脚步声，他还想再问点东西，还未来得及转身，后背突然迸发一阵剧痛！
　　“呃……”
　　谢辞川痛叫一声跪倒在地，尖锐的刺痛眨眼间遍布全身，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咬得酸胀，连头发丝都止不住打抖，缓缓转动脑袋看向那只黑发虫。
　　“不是说要见我？我还没说出什么信息，杀了我没好处吧。”和这虫见面的目的还未实现，他还想再拯救一下。
　　那黑发虫子手拿尖刀，手掌施力压住刀柄，迫使谢辞川不得不背对着自己。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刀尖登时陷得更深。
　　谢辞川脊柱压地更低，心脏突突直跳，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后背开了口洞。
　　来到加达港才不过半天，谢辞川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是来杀虫灭口的，他痛得浑身痉挛，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两腿发软，快要跪不住。
　　那虫并未减弱手上的力气，甚至还在隐隐加码，四野寂静，静到谢辞川几乎能听到刀头入肉的声音，这下要是再不反抗，他真得交代在这！
　　谢辞川自认忍痛能力没那么强，可从来不知道可以这么痛，仿佛灵魂都被揪住狠狠撕碎。
　　他还没完成任务，没有找到莲月草，没有配好药，棠羽还在等他呢！
　　一定不能死在这！
　　刻在骨子里对生的渴望陡然爆发，他眉心一沉，冷静下来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摸上腰间小包。
　　寒光一闪，谢辞川紧握判官笔，克制住颤抖，反手去戳那只黑发虫子。
　　那虫也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抗，手头一松，立马跳开几丈远，可还是低估了谢辞川训练已久的手速，被锐利笔尖划伤小腿。
　　那虫堪堪站稳，眼底寒光乍现，半是嘲讽半是意外道：“现在倒是比小时候能忍多了啊，当初我砍你骨翼的时候，哭天喊地要你命似的，当了这么久的残虫，能忍了啊。”
　　谢辞川背上插着利刃，用尽全身气力才能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将机甲抽出来，听到这句话，动作微顿，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意思？”黑发虫子唇角一勾，“你背叛组织，跟棠羽混在一起，还糊弄主上。今日一战，要不是你，这帮蠢货早就死光了。”
　　一直以来，谢辞川都太顺了，从23区到帝都，再到全副武装来这里，除了几次受威胁之外，并未经历什么大风大浪。
　　他把海盗想得太简单了，这也是他今晚为什么敢单独出来赴约的原因。
　　没想到一次大意会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你们这帮虫，擅自改变别虫的虫生，根本就是离经叛道！”谢辞川从他短短几句话语中探查出一些信息，怕再说下去，自己会被五马分尸，当即不再犹豫，抽出机甲躲了进去。
　　A级以上的精神力支撑着谢辞川的身体，可背后插着刀刃，导致伤口难以修复，他不敢碰那把刀，怕加重伤口，是以，精神力目前只能帮他修复一些小伤口。
　　那只虫也跳入机甲，冷笑一声挥拳扑上来，“离经叛道？你可是这条道上的第一只虫，没有你，哪来的研究数据？你可别忘了，你的命原本就是主上给的，现在你背叛了他，也是时候该收回你这条贱命了。”
　　前方是黑沉沉的机甲，后背是锋利的刀刃，刚刚躲进机甲的动作几乎将谢辞川身上的力气被抽干。
　　他虚虚抬起一臂去挡，空出的手颤抖着快速操纵控制台。
　　“叮”
　　机甲前胸的外壳向两侧极速推开，露出一口黑色圆洞，能源在胸前瞬间集结成团。
　　轰！
　　树林中顿时白光大盛，整个显示器上只余强光，周围的一切仿佛打上了最密集的马赛克，什么都看不清楚。
　　白光透过显示屏将驾驶舱照亮，谢辞川仿若处在白昼，一时间精神恍惚。
　　不远处好不容易快跟上来的棠羽看到林子这边突然爆出能源炮，心头一紧，召出安克飞了过来。
　　还未近前，周围忽然冒出五六台机甲包围上来，只是他们都没有武器，棠羽三两下解决完毕就立刻飞往能源炮发射地点。
　　这一声震天轰响惊动了海盗窝，原本战斗地点就离海盗们的大门不远，这一下，整个海盗城被惊起大片灯光，驻守在大门处的海盗纷纷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今天晚上就为了解决他，出动这么多海盗，他还差点把海盗窝给轰了，只可惜轰错了方向，把一片树给轰没了，海盗窝倒是没伤到一丝半毫。
　　白光散去，谢辞川一抬头便看到尖顶建筑外突出的筑台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朝这边平静凝望。
　　那只虫，是来看他怎么死的吗？
　　谢辞川心情复杂，他不该太过自信，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应付，现在落得个被包抄的下场。
　　好在他的精神力够高，才能一直支撑着他直到现在还没倒下，他能感觉到精神力在源源不断修复自己的皮肉，可是背后那把刀……
　　“低头！”
　　一道熟悉的声线传来，谢辞川下意识照做，下一秒，围在自己周围的机甲便被半个废掉的机甲壳通通砸倒，熟悉的气息凑了上来。
　　黑发虫刚刚躲闪不及，被他一炮轰出去，还未完全恢复，原本正等着解决了谢辞川进城恢复，见棠羽居然来了，立刻撑住身体走上前来。
　　“杀掉他们！”
　　一声令下，外围的海盗当即缩小包围圈，源源不断朝他们扑上来。
　　棠羽发现谢辞川的机甲一动不动，猜想他可能受伤了，拉起他的机械臂驱动安克飞向天际。
　　海盗太多，他一只虫根本应付不过来，那帮海盗还在穷追不舍，开了能源远程射击，他只能带着谢辞川不停躲闪，找准时机才能打下几具机甲。
　　谢辞川在机甲中左摇右晃站不稳，被甩得头晕，干脆趴在机舱里，保证自己不会撞到后背，只要刀尖不再深入，他感觉自己还能撑很久。
　　这种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精神力高的好处，只是现在情况复杂，无暇顾及那么多。
　　“川哥！你有没有事？”棠羽一边死命拉着他奔逃一边尝试呼叫，试图知晓他的情况。
　　带兵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地东躲西窜，不过是为了保住他们两个的命，他不嫌丢脸。
　　海盗军穷追不舍，他很犹豫要不要带着谢辞川回到营地去。
　　山洞不大，机甲施展不开，还有伤残，士气尚未恢复，带他回去就是引狼入室。
　　棠羽咬咬牙，拉着他飞向与驻扎地相反的方向。
　　谢辞川在机甲里快被颠吐了，一时没顾得上回答，他趴在地上仰着脸盯着显示屏，想要缓和一下再提醒棠羽躲开，却突然发现显示屏上有什么东西正密密麻麻朝着这边射来。
　　“快躲开！天上有东西！”谢辞川心惊肉跳地大叫。
　　正时刻关注身后机甲部队的棠羽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头顶有利箭袭来，立刻冒着能源耗尽的风险加大马力，一个闪身躲过箭雨。
　　身后跟着他的那些机甲一心追击，没有注意到，猝不及防被冷箭插进关节中，难以动作，与同伴相撞，一起从半空砸向地面。
　　“砰”一声，在地面砸出巨坑。
　　不多时，身后的机甲便换了一批，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可接连不断的战斗让安克的能源损耗严重，即便再飞，也飞不了多远，棠羽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面色阴沉，心中越发焦急。
　　正思索怎么避开这帮强盗，腰上突然一紧，安克登时失去控制歪向一旁。
　　谢辞川眼睁睁看着安克被银色链条锁定，连带着自己也被缠住了机械臂。
　　与此同时，天上再次降下箭雨，阻挡了海盗们追击的路。
　　他们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突然被加速的机甲裹挟着甩开海盗军队，飞向远处一座山头。
　　机甲飞行速度太快，谢辞川连显示屏上的画面都看不清楚，后背的伤被颠地一阵阵发疼，等视野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两道身影站在机甲前拍打驾驶舱。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川：我滴个背啊，还能要吗，口区（憋不住了，要吐）
　　蠢作者：能要能要


第64章
　　被棠羽从机舱里拖出来时，谢辞川那股反胃的感觉还没消下去，一出来就弓腰扶着树根吐了，直把今天晚上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被颠了一路，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浑身无力，吐完就猛地卸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硬邦邦的土地震得后背伤口更疼了。
　　“真菜。”一旁亚麻色头发的雌虫单臂靠在自家雄主身上，瞧着谢辞川呲牙咧嘴的模样如是说道。
　　“那个……有药吗？他的背……”虽说之前在视频里见过，但真正面对自己的雌父雄父时，棠羽还是很不自在，也叫不出口，开口也不带称谓。
　　突然被儿子问到，莫君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被老师突然提问到的学生，“这个我们不会，恐怕得找医生。”
　　谢辞川坐在一旁，即便胃里一阵翻涌，身体也不舒服，两只耳朵却不误事，竖起来听他们说话。
　　“可是现在那帮海盗还在找我们，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棠羽惆怅地看着谢辞川，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
　　他蹲在谢辞川旁边不敢碰他，眉尾低垂，柔声询问他的情况。
　　“我还行，应该死不了。”谢辞川口中发苦，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独角兽。
　　就是这有害的角长到了背上，害得他一直不敢挺直身板，稍微一动就疼。
　　因为海盗的缘故，他们没敢开灯，也都将机甲收了进去，现下躲在山涧里，借夜色和树丛遮掩身形。
　　莫君见棠羽这么担心他，走近开口道：“他现在精神力比我们都高，怎么说也有A级，恢复力很强，别担……”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蹲下.身猛地扒开谢辞川伤口周围破掉的衣服，发现他满背疤痕，露出惊愕的神色。
　　“你的背是怎么回事？”
　　刚刚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他的背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扒开一看才发现是皮肉愈合后留下的肉条。
　　他背上左右两根肉条，活像长条虫趴在背上，那把刀正好插在他右边的肉条上，将肉条一分为二，仿佛将肉虫杀死的功臣。
　　闻言，棠城也凑过来察看，朝他投去困惑的目光。
　　这里一共就四只虫，三只都盯着自己，谢辞川感觉自己像按照教科书生病的患者，被主刀医生拉来做案例给学生们讲授知识点。
　　把那股诡异的感觉甩出去，谢辞川才斟酌道：“这个好像是砍骨翼留下的伤口。”
　　“骨翼？”棠羽眉头紧锁，“什么骨翼？”
　　“在你来之前，那只虫说我是头一个提供数据的虫。我猜想，可能我出生的时候并不是残虫，而是雌虫或者雄虫，只是被打了药失去了精神力，还被砍掉了骨翼。”谢辞川说着重重咳了两声，凌晨风大，衣服破了，进风。
　　“这……”棠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个从天而降的消息砸得他不知所措。
　　他已经接受了谢辞川是残虫的事实，如果说谢辞川最初是雌虫或是雄虫的话，感觉会很奇怪。
　　雄虫的话他还能稍微接受些，雌虫的话，那他们两个岂不是同类？雌虫和雌虫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奇怪。
　　“你别多想，我现在就是残虫，改不了了。”谢辞川看穿了棠羽的想法，立刻出声安慰，“再说，咱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常规组合，想那么多干什么？”
　　棠羽回神，发觉自己差点进了死胡同，懊恼地走到一旁，抬脚踹树。
　　粗壮的树干在棠羽大力踢踹之下，连着枝叶一起瑟瑟发抖。
　　“别踢了，脚疼，”谢辞川朝他摆摆手让他过来，等他走近，僵着身体伸手够他的脚踝，“揉揉？”
　　一旁棠羽的两个父亲：“……”
　　棠羽也知道到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腻歪，把脚从他手里轻轻抽走，耳根发热，“你别动，等天亮了带你回营地找医生。”
　　莫君瞧着他们两个欲言又止，最后把话题引回正规：“你说的药是什么意思？”
　　“就是会让正常虫子丧失精神力的药物，按那只虫的话来说，我应该是第一个试药的虫，并且成功了，那个药是作用在小孩身上的药。当初棠棠遇袭还有今晚针筒里的药剂，应该是针对成虫的。”谢辞川正了脸色，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出。
　　“那些药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刚刚谢辞川的话让莫君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们多年来除开在暗中保护棠羽，其他时间不是在旅游就是生活在荒星，可这种药剂他们未曾有过耳闻。
　　甚至刚才听到的那瞬间，还觉得很荒谬。
　　“如果不是我认识棠棠的时候他失去了精神力，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药。现在默星的士兵有一部分已经中招了，军队里还有他们的内应，再这样下去，这次还会是必败的局面。”
　　现场的三虫皆是一阵沉默。
　　“对了，叔叔，你们认不认识莲月草长什么样？那个可以做解药。”
　　莫君和棠城对视一眼摇摇头，“我们只是听说过这里有，并没有见过。按你所说，小羽之前丧失精神力，他是怎么恢复的？不能用那种方法去救助士兵吗？”
　　这下轮到谢辞川沉默了，这件事瞒着他们不太好，毕竟是棠羽的父亲，但是说了，他会不会被当成骗子？
　　“这件事以后再和你们解释，目前的情况就是，没有莲月草配不出解药。”棠羽先发制虫，直接把这件事堵了回去。
　　他是做儿子的，他的父亲们不会不相信他。
　　“我回头去村子里问问，”莫君顺着台阶挑开话题，“不过我看你这伤口愈合速度虽然快，但是不把刀□□的话，到时候刀刃和肉长在一起怎么办？”
　　“那个，你们回住处需要多久？”棠羽看向自己的雌父，指骨微蜷，有些紧张。
　　“全速回去，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我们是听雌皇说你们要出发来这里，就提前蹲在这了，还好我们来了。”回想起不久前棠羽带着谢辞川四处逃窜的画面，莫君不由生出一股庆幸。
　　棠羽：“你们能把他带走吗？”
　　“走？我上哪去？我在这事还没完呢。”谢辞川朝他激动扬声，又扯到了伤口，呲着牙慢慢转身坐回去。
　　“你在这根本不安全，现在身份被识破，又没有应战经验，待在队伍里就是活靶子，谁知道医生里有没有内应，会不会趁机把你做掉。”棠羽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我带你回去还要费心费力，到时候打起来，我不能保证顾得上你，你暂时避避风头。”
　　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两个头一次出现分歧。
　　谢辞川心里堵得难受，今天他的临场反应真的很差，他基本是靠着棠羽才能在敌军手里一次次活下来，刚刚更是害得棠羽和他一起遭到围攻。
　　他紧抿着唇，两手死死抠住大腿肉，指甲深深陷入皮肤。
　　棠羽见状，把他的手掰开放在胸前握了握，“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别忘了，没有命就什么都没了。药迟早可以配，你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会忘记你的，也会忘了……我父亲，还有之前经历的一切。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你再过来，行吗？”
　　“如果失败呢？这次明显比上次还要难打，他们根本没想让你们活着回去，一进来就是围攻。”
　　“我会和虫皇禀告，申请缓战，或者等支援。你必须离开，这样我才能一心应战。”
　　谢辞川沉默了一会，这才把目光投向棠羽的两个父亲。
　　莫君和棠城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棠羽要他们带这只残虫离开，三十多年，棠羽第一次向他们提出要求，他们是一定会尽力满足。
　　谈到最后，谢辞川妥协了，呆在这里等待时机和棠羽的父亲们一起离开，而棠羽郑重唤了自己的父亲后，交代了几句。
　　走之前，莫君他们把备用能源交给棠羽，谢辞川也把身上能用的东西全都塞给他，三只虫就这么目视着棠羽离开。
　　趁着夜色，他还能加以遮掩，在加达港这么久，安克已经把加达港的地图载入进来，他认识一部分路，再加上地图，只要躲过海盗的巡查，到时候驾驶安克，很快就能回到营地。
　　“天快亮了，现在不走，白天更难。”除开与棠羽说的两句欣慰话，棠羽的雄父又一次开口。
　　谢辞川听着天空的动静，犯难道：“可那帮海盗……”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一疼，失去了意识。
　　“话真多，”莫君不耐烦地搓搓手，指尖朝棠城一勾，“老棠，走，以最快速度回去，等会再回来。”
　　“好，我也这么想。”棠城弯腰，拎麻袋似的，揪着谢辞川后衣领，抽出机甲把他面朝下扔了进去。
　　来来回回跟着棠羽这么多次，他们对躲避敌虫经验丰富。
　　一尊机甲低掠过丛林，左躲右闪避开巡查，最终一飞冲天离开了加达港。
　　谢辞川再睁眼时，正趴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后背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有两只手摁在他背上向两边用力，好像有虫在扒开他的伤口。
　　他脑门青筋暴凸，头昏脑胀，稍稍挪动脑袋向下看，就看到一个圆隆的肚子蹭着床边来回移动。
　　“把这点肉切掉，金属都长上了。”
　　两只虫？
　　正想再扭头看看，便有刀缓缓刺入他后背，小心切割。
　　手术刀在身上挪动的感觉很不好受，谢辞川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被一点点切掉，之后有什么东西伸进自己身体里来回穿梭。
　　这种感觉很恐怖，他知道有东西在割自己的肉，却是一动都不能动，也不敢动。
　　痛感窜过四肢百骸，封住他的喉咙，他叫不出声，手臂无力摊在身侧满头大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摁在自己背上的手才松开。
　　汗水淌过眼睫，他猛眨几下眼，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动静，那虫“诶”了声，双手撑上他面前的床单，向后退了几步弯下沉重的腰腹，“你醒了？”
　　谢辞川动弹不得，费力斜着眼才勉强看清那张脸，在看清那一刹那无声诧异道：“小青？”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二更哦(￣?￣)
　　大宝贝们元旦快乐！！！


第65章
　　谢辞川刚刚经历一场条件简陋的手术，筋骨麻疼，暂时动不了，听青聿说，那把刀再深半公分就会伤到他的内脏。
　　这里是荒星，四下荒芜，天气炎热，没有麻醉剂，青聿他们找了烈酒给他伤口消了毒，之后就开始在房间里给他手术，距离他来到这，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莫先生他们把你送回来就又走了。”给他手术的另一只虫给青聿搬了个座椅，青聿后仰着身体坐在上面，不时抚肚。
　　半个多月没见，他的肚子越发硕大，活像塞了两个球在里面，穿在身上的衣服绷地紧紧的，光是看着就让虫觉得腰酸。
　　“你去睡会。”一旁的紫发虫端着杯水递给他，而后面向谢辞川，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因为给你做手术，他昨晚没睡好，还一直站着。”
　　谢辞川虚虚点头，缓了这一会，他嗓音恢复了些，沙哑道：“快去吧。”
　　青聿习以为常，接过杯子将水一饮而尽，“等一下，我想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青聿。”那虫音色陡然冷下来，本就显得不近虫情的眉毛拧地紧紧的。
　　“山山，听他说完我就睡，行吗？现在我们需要知道配的药到底该怎么弄，之前那点东西都快用光了。”
　　自从被带到隋山的住处保胎，他们两个就一直待在一起，关系也是亲近不少。
　　当初隋山跟他走，一方面是对谢辞川说得药感兴趣，还有一方面就是担心青聿独自在这里难受，生产又没有信得过的医生。
　　青聿现在药物消耗快，前几天莫君和棠城夫夫还回了趟默星，又买了不少回来。
　　谢辞川见他执意要现在问，便不毫不拖泥带水，尽量清楚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你的血岂不是用不成了？”青聿愕然，即便谢辞川身上发生的事很奇怪，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谢辞川不是一只残虫。
　　“对，要重新找血了，而且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哪些虫是真的残虫，哪些虫是被药物浸染过的，这点很难辨别。莲月草在加达港，至今不知道长什么样。”
　　“这边村里有老虫，可以确定是残虫，现在只缺你说的莲月草。”隋山突然开口，把他们目前的实验进展告诉他，“现在我们手里有足够的文溪水和芙葵粉末，血可以再找。我昨天在一本书上看到莲月草的描述了，下次，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加达港。”
　　对于这只虫的主动，谢辞川颇为意外，他们并不熟悉，中间靠着青聿做纽带才能相识，没想到他还挺积极。
　　“不过，你要把海盗们弄的药给我一份，我要研究研究，这个是交易条件。”隋山补充道。
　　有虫愿意帮忙，谢辞川巴不得把他栓到自己这根蚂蚱绳上，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
　　“好了，现在知道情况了，青聿，你该去休息了。”
　　一大早天没亮就起床，没怎么吃东西就站着忙前忙后，青聿确实很疲惫，这回终于没再反驳，扶着隋山的手臂用力站起来。
　　“你在这趴着，有什么需要就叫山山，我得去睡一会了，不然等肚里闹起来我就睡不成了。”青聿低头看了眼自己高挺的肚子，十分无奈。
　　“你要是早点跟我一起离开，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隋山抿唇，对青聿如今的模样越看越不顺眼，却也没有扔下他不管。
　　“好了，再过几个月生下来就好了，反正以后我都不会回去了。”
　　两只虫说着话，隋山扶上青聿出去了。
　　才这么久不见，青聿好像胖了点，脾气也顺了不少，在这应该过得挺好的，谢辞川想。
　　看来青聿是不会再想和燕尔有所纠缠，那他还是不要提了。
　　其实离开帝都之前，燕尔来找过青聿，他以为谢辞川他们一走，青聿就会回家，谁知道跑到棠羽家却连影子都不见一个，吵了好一会才走。
　　身下的床硬邦邦的，后背还疼，谢辞川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棠羽，思索再三，他一点一点抬臂，尽量少扯到伤口，废了好大劲才仰着下巴点开通讯器。
　　他向棠羽发了消息，却没收到回信。
　　不多时，隋山进来在他背上撒了药，毫不怜惜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用绷带在他身上缠了几圈一绑，包扎完毕。
　　见谢辞川瘪着脸斜眼瞪自己，隋山一个眼神都不多给，唇角向下一撇，“看什么看？又疼不死。”
　　谢辞川：“……”
　　这位和棠羽他雌父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吧。
　　“你是不是昨晚上吐了？满嘴的味。”
　　谢辞川没好气道：“嗯。”
　　隋山立刻嫌弃地走远，弄了杯水给他，“漱漱口，反正你也睡不着，正好把你的计划什么的给我说一下，还有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个解药配方。”
　　谢辞川：“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隋山：“看你这怕疼的怂样，能睡着才怪。”
　　“你能不能别这么双标，对小青柔声柔气的，对我怎么这么凶？我是病号好吧。”
　　“他怀孕了，你怀一个试试看啊。”
　　要不是怕伤口撕裂，谢辞川真想跟他打一架解解气，怪不得青聿以前那么毒舌，他朋友也一个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谢辞川轻呼吸一口散了浊气，弓腰坐在床边跟他商量起来。
　　A级精神力提供源源不断的活力让谢辞川一个上午就恢复过来，只是他一整天都没收到棠羽的回信。
　　在青聿住的房子门口坐了一下午，晚上才收到棠羽的只言片语。
　　[棠棠：被出卖了，有时间回你。]
　　除此之外，他再没收到过棠羽的一字一句，直到五天后，莫君和棠城回来，带来了默星完败的消息。
　　尹岑受了重伤，棠羽在那六个虫的保护下还算完好，他们不敢停留，直接带着残兵离开了加达港。
　　当天晚上，谢辞川才终于和棠羽顺利，棠羽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见到他都不会笑了。
　　“那帮士兵知道海盗手里的药，全都恐惧十分，本来士气就弱，又露了怯，败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不那么害怕那个药剂？
　　他们不可能吃喝拉撒全都待在机甲里，而且军队里的内应手里也有药剂。当时你走之后，我回去已经有虫中招了，之后的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根本挡不住进攻。”
　　谢辞川深深锁眉，绞尽脑汁，最后说了句：“大概只有不会被剥夺精神力的虫才不会怕吧。”
　　“你是说……残虫？”棠羽顿了顿，不会丧失精神力，那就只有没有精神力才不会怕，“你的意思是，让残虫去打仗？这种事在帝国可是从未有过，而且他们都没有受过训练，怎么可行？”
　　“上次在加达港，他们明显已经开始批量生产武器，只是技术还不成熟。我背叛了他们，给的东西是糊弄他们的。但他们见过我们手里的武器，可能会在那些武器的基础上加以改造，谁知道会不会照葫芦画瓢做一些出来。”
　　默星的士兵依赖精神力是肉眼可见的，他们就靠着精神力操控鎏铁，一旦失去精神力，不说操控不了机甲，连虫都废了，害怕也是可以预料的。
　　可是残虫不同，他们没有精神力，全靠物理攻击，如果浑身披上战甲，短时间内应战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帮士兵怎么感觉没什么国家荣誉感，这种时候不应该更挺身而出吗，怕成这样，连应战能力都减弱了。
　　“这件事我明天和虫皇禀告一下，两次战败，他对那帮海盗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今天回来冲着我们大发雷霆，把军队也骂了一通，打算内部大换血。”
　　“如果要战，就得快点战，海盗的手都伸得这么长了，很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进攻帝国。”谢辞川脸色也面露难色，“我伤好了，准备偷偷回去和明楚见面商量一下新武器。雌皇那边我打好招呼了，我可以偷偷去研究院用仪器。”
　　离得太远，他和明楚不好商议细节，而且现在他所在的荒星就像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住的木屋。
　　周围的虫聚在一起，还有一些虫是莫君他们旅行途中带回来的无家可归者，这群虫在这形成一个小村落，开辟了点荒地种菜，自给自足，多余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有。
　　青聿他们带来的东西已经是这里最前卫的了，也因为青聿和隋山医术好，平时也会四处走动配药什么的，所以这里的虫对他们不错，这才过得滋润。
　　和棠羽协商过后，谢辞川当晚和青聿他们告别，被莫君他们带回了默星。
　　离开前，他把找莲月草的任务交给了隋山，莫君和棠城有充足的飞行经验，决定回头带着隋山再去一趟加达港。
　　其实谢辞川三天前隐隐约约看到过莲月草的图片，只是在系统界面一闪而过，他只来得及看到“莲月草”几个字，没顾上看图，界面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之后这几天，系统里全都是“滋滋”的电流声，系统面板也是变成了雪花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了默星后，谢辞川拿上必备物品，挑了个晚上的时间，直接摸进研究院住下了。
　　明楚工作的地方平时没有虫会去，只要他不出去，躲着虫，就不会出事。
　　棠羽将残虫作战的想法告知虫皇，意外地，他沉思片刻，居然答应下来，只是要在暗中做兵，不会放到明面上。
　　谢辞川在暗处，明楚在明处，通过二败加达港后残余虫兵的描述，虫皇终于重视起武器的制造。
　　虫皇把任务下达到研究院内部，调查清楚并无叛徒后，开始照着雌皇手里那六个兵手里的东西仿造武器，明楚是最清楚那些东西构造的虫，因此被委以重任。
　　挑选来进行训练的残虫都是经过蹭蹭筛选，足足一个月才选出来几千只背景干净的送到距离帝都隔了两个地方的地下城。
　　那群虫刚开始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当知道要去打仗，全都不满起来。
　　他们干最累的活，没有高薪，没有正常休假时间，现在还要他们去送命，本来这段时间在残虫群里蔓延的反抗气焰骤然大增。
　　棠羽一通安抚也不怎么起效，谢辞川说这件事必须要给好处，没有好处的事谁都不干，他又跑去向虫皇回禀。
　　虫皇当时指尖点着皇座，半晌才沉声说要给他们提高待遇。
　　雌皇在这件事中看到了翻身的可能性，鼓动自己手下的虫在残虫间传播“这件事后虫皇会给他们最大的好处”，并且他们有了武器的话，也有反抗能力，到时候就不用再怕受那些虫子欺负了。
　　不知道是那句话应了那群虫的意，他们倒是愿意配合起来，渐渐开始正式投入训练当中，研究院内部也在设法制作残虫可用的披身机甲。
　　一切都进行地井然有序，直到两个月后，海盗们突然举兵来袭，各个手持武器。
　　帝都一直紧张训练的士兵们当即投入到应战中，谢辞川和明楚早前制作的远程武器和批量生产的连弩发挥了大作用。
　　第一次偷袭，帝都硝烟四起，不少贵族被成虫药剂打中，早有准备的雌军虽说也损失了一部分，但大部分幸免于难，还可以战斗。
　　皇宫被能源炮炸成废墟，虫皇匆匆移位，就近转去残虫们训练的地下城，却被残虫们发现，找到门前索要承诺。
　　他们要的是安稳正常的生活，没有的话，他们也不想帮忙，还是雌皇出面劝诫他们要保卫国土才能履行承诺，他们这才消了火，整装出发去支援帝都。
　　以明楚和谢辞川为首，打造的残虫机甲可以直接贴着皮肤上身。
　　这类机甲比用精神力操控的机甲小上很多，但胜在灵便，也更容易躲过敌方袭击，能源储存在四肢，可以随时喷发使用，配上他和明楚制作的新武器，倒也气派。
　　残虫们头一回上战场，很不适应，也有些胆怯，棠羽和尹岑以及驻守在帝都的其他将军校尉带兵，派往各地支援。
　　棠羽打头阵，掩护着残虫小兵，给他们突袭的机会。
　　谢辞川混在其中，高声叫着“翻身”二字冲上前，一边躲闪一边向海盗军团射击。
　　一直以来压在残虫门心中的怨愤被激发出来，两个月以来的训练成果很快体现在他们身上。
　　虽然对战斗还不熟练，但士气够高，不一会，残虫们便杀红了眼，几只合作困住敌虫，而后逮住机会就去撬机舱门，随即毫不犹豫将海盗杀掉。
　　一场仗断断续续持续了快半个月，帝都的备用能源几乎快要耗尽，帝国虽说将海盗驱逐了出去，可自身也伤亡惨重。
　　被选中的残虫几乎连天战斗，精疲力竭时，开始和丧失精神力却有战斗经验的雌军轮流替换，使用小型机甲进攻。
　　因为这件事，残虫和其他虫类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还有不少残虫知道他们的事情后也要加入新军。
　　停战的那一天，谢辞川和棠羽并肩坐在废墟中，接到了青聿要生产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四处搜集药物，驾驶安克暂时离开默星。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来晚啦感谢在2023-01-01 11:09:16~2023-01-02 01:3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丹青不话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本章主写配角生产，xp产物，跳过不影响接下来阅读）
　　匆匆忙忙花了半晌跑去荒星，结果到的时候青聿还没真正开始生，被隋山扶着在屋里走动，说是还没破水，现在正等着孕囊打开。
　　即便八个月时空蛋排出，虫蛋经过四个月的生长，青聿的肚子规模并没有没小多少，此刻正沉沉坠在他腰上做动。
　　棠羽没见过生产的场面，很是好奇，杵在屋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青聿，刚刚结束战斗的疲劳一扫而空。
　　谢辞川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堆东西也望着青聿，而莫君有经验，理所当然也在屋里。
　　周围站了一圈虫看着青聿，让青聿很不好意思，疼过一阵后把谢辞川叫过来，“那个药，我和山山配了几丸，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当时莲月草没拿回来多少，研磨之后更少，也就只够弄这么点。”
　　“哦哦，没事没事，这个不急，你先生你的。”谢辞川望着他变形的肚子，算了算日子，“好像还不满十二个月。”
　　“上次受伤，再加上一直处于疲劳状态，早产。”一旁的隋山开口解释，“不过也长的差不多了。”
　　谢辞川点点头，青聿拉他一把，眼神瞟了眼满脸好奇的棠羽道：“你们俩要不出去吧，这虫够多了。”
　　低头对上青聿不好意思的视线，谢辞川意会，把带来的东西放到距离产床不远的小桌子上，转身把棠羽带出去。
　　“怎么了？”突然被拉出来，棠羽满心疑惑，歪着脑袋看向谢辞川。
　　“咱们都在里边，小青不好意思。”
　　棠羽“啊”一声，有些纠结：“可是我想看，雌父也在里面啊。”
　　“你爸生过，有经验，在里边能顾着点，咱们进去干杵着？”谢辞川其实也挺好奇，但是涉及到青聿的隐私，他还是忍住了。
　　“我也是雌虫，可以看一看的吧。”棠羽还想再争取一下，他一直很好奇自己怎么来的，没有父亲的虫生，他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谢辞川给他讲过不少，但是他没见过，全靠想象，现在有机会观摩新生现场，他想进去。
　　见棠羽那么想看，他进去跟青聿说了声，青聿颇为意外，挑眉问：“你们俩要生小孩？”
　　“我哪有那本事，”谢辞川微窘，摸摸鼻子，悄悄瞥了眼岳父，“他就是好奇，站旁边不碍事吧，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一般雌虫生产旁边只有医生，都没虫陪，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想跑进来看。”青聿既吃惊又觉得暖暖的，以前他都不敢奢想自己能有这么多朋友陪着生产。
　　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被他们盯着看，毕竟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犹豫了会，他还是松了口，允许棠羽他们进来。
　　产床是来这里不久就准备好的，这里条件简陋，基本就靠青聿自己努力，棠城在厨房里烧水，不敢间断，怕
　　来时天还黑着，青聿疼到天边浮起一抹白才正式进入产程。
　　全部注意力都在下面，青聿也顾不上还不好意思的了，抓着辅助器两腿大张使劲。
　　隋山给他打了麻醉剂，只是效果一般，还是避免不了痛。
　　虫蛋能看出来在下移，将青聿的小腹撑得高高的，皮肤薄的几乎透明。
　　听着青聿嘶哑的痛吟，棠羽紧张地抓住谢辞川的胳膊，站在他身后有些害怕，时不时探头出来看看。
　　谢辞川皱着脸，心里紧巴巴的，他知道生孩子不容易，但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观摩现场，看着裹着壳的虫蛋挤开产道被一点点生出来，他心中震撼不已。
　　青聿紧紧锁眉，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上，谢辞川和棠羽趁他卸力时过去帮他擦擦，他再聚力挺腰。
　　隋山在缓缓出生的虫蛋旁帮忙开道，莫君在青聿身旁鼓励他。
　　底下流血，痛到极致，渐渐地青聿不出声了，只想赶紧卸货，随着隋山和莫君的话，从早生到晚才把一颗通体纯白的虫蛋生出来。
　　感觉肚子一轻，青聿顿时脱力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大口喘息，微微皱眉任隋山在他体内掏营养盘。
　　谢辞川和棠羽接力端水，隋山处理后续事宜，给他做清理。
　　莫君将虫蛋放进恒温箱，接下来几天，就等着小虫自己破壳出来。
　　没一会，青聿就闭眼睡了过去。
　　等清理完毕，谢辞川帮着忙把他抬到平躺的床上，盖好被褥才和棠羽一起出去。
　　棠城早就做好了吃的，几只陪床的虫吃饱后开始互相将自己目前的进展说出来，做接下来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纯粹满足个人xp，跳过不影响接下来的阅读感谢在2023-01-02 01:37:25~2023-01-02 23:1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c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离开默星一天一夜，虫皇遍找棠羽不到，一直在催他，他只说有私事处理，要请假休息两天，之后住进了谢辞川伤时住的屋子里。
　　这虽然条件不怎么好，房间却不少，莫君他们住的房子有一个大院子，三面都有房间。
　　青聿和隋山住的是左侧连通的两间屋子，方便照料青聿，右侧有三间不互通的屋子。
　　一个是厨房，一间现在成了产房，剩下一间给谢辞川他们两个睡。
　　因为棠羽他们两个一起睡，谢辞川被莫君和棠城盯了一晚上，还被揪住“交代”了一番，这才放他进屋跟棠羽睡觉。
　　一直奔波劳累，青聿生产他们两个也高度紧张，这下放松下来，顿觉疲累。
　　棠羽依偎在谢辞川怀里，犯困又睡不着，顶着谢辞川膨起来的胸蹭了好一会。
　　“睡不着？”谢辞川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抚摸他光滑的后背和劲瘦的腰肢。
　　“感觉好吓虫啊。”棠羽眨着眼睛，脑海中满是虫蛋出生的血腥画面。
　　“雌性生子都是这样的，在鬼门关走一遭才能知道能不能把生命延续下去。我们那里有不少孕妇因为生小孩死亡，种族繁衍真的很难，你们这里怀孕时间比我们那还长，期间发生什么事都是不可预料的。”
　　“辞川，你真的不要小孩吗？”棠羽仰起脸，语调平静认真。
　　谢辞川摇摇头，“不要，以前就没想过会有小孩，当然，也没想过会谈恋爱。我想不出来假如有了小孩是什么感觉，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能力生。再说了，生产那么遭罪，最好还是不要。怎么了？你想要？”
　　“没有，就是问问，我只会打打杀杀，不适合要小孩。我肯定也忍不了十二个月生活不方便，青聿他好厉害，都忍得下来。”
　　“小青确实很厉害，我很佩服他。”
　　青聿快刀斩乱麻，什么事都影响不了他做事的步子，谢辞川自认他都做不到每天累成那样还去配药。
　　“对了，你的那个系统好了没有？”
　　“没有，现在电流声变成断断续续，应该是在修复中了吧。”
　　“现在要不要盘算一下，等帝国的事情结束，和雌父他们住一段时间，然后去哪？”谈论过对新生虫的看法，棠羽换了个话题，眼含期待，侧身搂住谢辞川的脖子。
　　谢辞川深呼吸一口，收紧双臂抱好他的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用身体托住棠羽。
　　“你想去哪？”几个月没亲热，现下气氛正好，谢辞川一边揉捏棠羽的软腰，一边伸着脖子在他脸上一口一口狠狠地亲，“瘦了。”
　　“都没时间好好吃饭，当然瘦了，我也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觉了。”棠羽被他摸得心痒痒，脚尖在床上蹬一脚，身体蹭着谢辞川胸腹向前挪了挪，“可不可以亲我嘴？要伸舌头！”
　　谢辞川轻笑一声，没有作答，扬起下颌便吻了上去。
　　小屋里光线昏暗，床不大，只能堪堪挤下两只成虫。
　　床上两个身影树藤一般交缠在一起，双臂紧紧抱着对方。
　　因为一直各自奔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连见面都很少，好不容易了了一桩事，虽说时机不合适，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开过荤，没控制住稍稍喝了点肉汤。
　　“腥。”棠羽脑袋热胀充血，唇瓣殷红做出评价，他头发乱成鸡窝，羞耻地把脸埋在谢辞川胸前。
　　“你也差不多。”谢辞川形象和他如出一辙，闻言，大掌用力将他按向自己，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
　　“好了，别揉了，都几点了，还是快睡吧。”棠羽努力克制住悸动拍掉他的手，身体一蜷缩进他怀里，“等有时间再做吧。”
　　谢辞川点头，把他搂得更紧，闭眼酝酿睡意和他一起睡觉。
　　第二天上午青聿醒了，累了一天一夜，又睡了十几个小时，他醒过来饿坏了，足足吃了满满两大碗饭，还塞了大半盘肉才心满意足放下碗。
　　“我崽呢？”青聿揉揉饱鼓鼓的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卸货了。
　　“在莫叔叔他们屋里。”谢辞川回答。
　　隋山收完餐具，温声道：“现在还在恒温箱，不急，壳还是软的，破壳还得一段时间。”
　　“嗯，突然卸货，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青聿看向自己还未恢复的身体，小腹依旧鼓胀，撕裂的伤口也还没完全长好，这些加起来起码要一星期才能痊愈。
　　“我跟棠棠今天得回去了，补品都在桌上，有需要给我们发消息。”谢辞川拉着棠羽叮嘱道。
　　青聿点点头，“行，你们把药拿上，回去试试，把效果反馈给我们，有缺陷我们再改。”
　　“嗯。”
　　回到默星后，帝都正在进行灾后重建，棠羽被要求带着军队乘胜追击，将海盗一网打尽。
　　谢辞川再次出现，因为残虫的缘故，在众虫面前引起一片骚动，甚至莫名成了一些残虫的偶像。
　　棠羽和尹岑带兵去攻打加达港时，他和雌皇接头，暗中找了几只在这两战中丧失精神力的虫将药喂给他们，发现有效，只是效果较弱。
　　他将这件事立刻告知棠羽和青聿他们，众虫终于都松了口气。
　　追击半月，残虫小队屡建奇功，这么多年，终于破了海盗的老窝。
　　那群海盗多年来偷窃的鎏铁以及研究成果被棠羽和尹岑分批带走。
　　在他们走后，隋山再次来到加达港，光明正大寻找莲月草的踪迹，还进入被摧毁的海盗窝找到了残余试验品，拿了不少回去。
　　本以为马上就要尘埃落定，棠羽却在回程途中差点被虫偷袭，变成残废。
　　察觉到不对劲，棠羽立刻叫上残虫小队和尹岑的队伍分开，被包围时才知道这帮虫压根没想过让他们活着回去。
　　而另一边，谢辞川终于被虫皇召见，在见到虫皇那一刻，系统突然恢复。
　　曾经在棠羽重伤时提前播报的那道声音突然跳出来：【打死他！打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真滴没了，求放过（双手合十.jpg）


第68章
　　正在行礼的谢辞川被吓了一跳，忙将脑袋垂地更低，遮掩住差点没绷住严肃表情的脸。
　　他心下觉得奇怪，但现在无法一心两用，他选择先应付虫皇。
　　虫皇一头飘逸白发，一双红眸似血，带着睥睨众生的威势沉沉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谢辞川总觉得虫皇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厌烦，又似乎带着点嫉妒。
　　虽说因为震荡弹，还有为了得到权利杀掉自己亲兄弟的事，谢辞川对他印象一直不好，但他毕竟是这个帝国至高权利的象征，身上让虫难以忽视的矜贵气质还是让谢辞川匆匆撇上一眼就低下了头。
　　“谢辞川，被崇拜的感觉如何？”沉冷的声音从虫皇嘴里吐出，他收回打量的目光，斜眸把玩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
　　“小虫没干什么过什么大事，也没什么本事，没虫崇拜。”经过和雌皇合作，谢辞川现在面对贵族能做到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哦？”虫皇冷哼一声，阴冷的视线睨过来，“那么多残虫以你为荣，你说你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残虫也只是想过得好点罢了，因为他当初硬刚雌虫为残虫说话，再加上帝都之战带头抗敌，很多虫都对他有好感。
　　这几个月，他突然消失又猛然出现，一出现就带来大批改良武器供残虫使用，好感度蹭蹭地涨，他现在距离S级精神力只有一步之遥。
　　可面对虫皇，就得先把自己撇干净，省得这小心眼的虫子再找事。
　　“你要是没本事，那谁算有本事？短短几个月就让帝国的虫都知道了你的大名，手艺又那么好，还攀上了棠羽这条大鱼，不出名也实在说不过去。”虫皇语调平平，右手肘抵在黄金椅的扶手上托腮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谢辞川心里突突直跳。
　　虫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干笑一声连忙道：“陛下您是帝国的至尊，小虫只是个乡野残虫，没本事的。”
　　“至尊？”虫皇嗤笑一声，“谁又知道我坐在这里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坐在这里，还是有虫一次次地背叛我，和你站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应付我，不是吗？你说我该不该把他们都杀掉？”
　　明明是毫无波澜的语气，可其中蕴藏的寒意却让谢辞川的血液刹那间冻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作势要跪，虫皇却突然抬手制止，“你也不用装，你是什么人，我知道的很清楚。不说那些废话，你就说，现在你愿不愿意做点什么，好让我在这个位置多坐一段时间？”
　　刚刚这番话，谢辞川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但听陛下吩咐。”
　　“你们这帮虫啊，真的是让本皇头疼，本皇那个便宜哥哥居然没死，也很让我意外啊。燕尔这个蠢货，孩子都生到别的地方去了，他还不知道，啧啧啧。”虫皇摇摇头，神情颇为无奈。
　　谢辞川悚然一惊，虫皇居然什么都知道！
　　顿了顿，虫皇眯起眸子，“既然如此，那就赐你一死，和你老婆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
　　话音未落，尚未整修完毕的宫殿周围突然冒出来许多机甲，将他团团围住，冲他举戟飞来。
　　多日来的征战让谢辞川的反应能力大幅提升，他迅速点开手腕上的机甲环。
　　因为近期他都在残虫堆里混着，所以用的机甲也是小型机甲。
　　三秒钟，合金便将他全身裹在其中，他手持缩短的长柄钩，开启能源，一个飞跃跳出机甲的包围，直直冲虫皇飞去。
　　擒贼先擒王！
　　还未近身，虫皇便从身后拿出他早前制作的小型□□向自己射击。
　　谢辞川凌空翻转几周，一一躲开，随即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威亚如潮水向前冲去。
　　【宿主，将精神力附着在武器上！这是上次未结算的奖励！】
　　那只系统又跳出来了，谢辞川的精神力已经释放出去了，再收回还要浪费精力，他便没听，却发现虫皇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勾唇瞧着自己。
　　十几架机甲疯狂朝他砍来，谢辞川这次将精神力附在了长柄钩上，巧妙躲过几次攻击，挥钩刺向其中一尊机甲的腿部关节。
　　下一刻，那尊机甲突然整个身体被卡住一般，其操纵者突然大叫一声，那尊机甲便如烂泥般轰然倒地！
　　连续不断的征战将谢辞川彻底锻炼成了一名合格的士兵，连着几次闪避攻击，不多时，地面便多了四尊失去控制的机甲。
　　虫皇见状，脸色骤变，当即召唤出自己的机甲躲了进去，并开始对谢辞川进行攻击。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谢辞川绝不心慈手软，虫皇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杀死自己的准备，棠羽和岳父那边很可能也遭到了袭击，他得快速解决完去找他们。
　　虫皇……虫皇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老婆……老婆！人！
　　虫皇知道他是人！老婆也不是虫族对伴侣的称谓！
　　大脑一动，谢辞川立刻发现了那股怪异的感觉来自哪里，登时眉心紧锁。
　　虫皇不是原来的虫皇，他也是闯关者，七七，也是虫皇的系统！
　　之前他就思考过七七是否可以绑定两位宿主，他甚至还怀疑过七七和雌皇的关系，可雌皇并不知道，他便以为七七只有自己。
　　但虫皇什么都知道，除非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否则就只有系统这一条可以解释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甚至还知道人。
　　想通了这一层，谢辞川更加不留余地攻击。
　　虽然他们可能都是人，但是对方这么恶毒，还要杀自己，那就没必要念在同类的份上放过他！
　　有棠羽做训练，再加上应战经验，谢辞川机甲又小，没那么容易被抓到，废了好大的劲，他终于扒上虫皇的机甲，攀在他背后来回晃荡躲避攻击。
　　那些虫顾忌虫皇，不敢贸然下手，行动受阻，给了谢辞川喘息的机会。
　　谢辞川手脚并用爬上他机甲的头部，“你也是人过来的，杀我，你还挺狠。”
　　“这个字对本皇来说，早就已经是废字了。你这狗币，一来就争名夺声，威胁本皇帝皇的宝座，该死！”虫皇大喝一声，周身突然冒出众多机关枪似的小洞，下一秒，能源炮四射八散，嚎叫着射击。
　　能源炮太过密集，谢辞川躲不开，被轰炸好几次，那几只虫皇的手下也惨遭毒手。
　　虫皇杀红了眼，一边射击能源炮一边从机甲中变出长刀劈向谢辞川。
　　谢辞川火速躲闪着飞向再次被摧毁的宫殿墙后，一边寻找机会攻击一边躲闪，握着改大的连弩回击，费力去堵能源炮洞。
　　大型机甲能源损耗极快，虫皇的机甲又是火力全开，没一会能源就被射光，但虫皇似乎准备了不少备用能源，很快换了新能源继续飞着朝他射击。
　　这样的追逐战实在难受，谢辞川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附着在连弩上，趁他换能源的空挡，弩“咻”地射了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尊巨大机甲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哦感谢在2023-01-03 01:19:47~2023-01-05 00:4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9976601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谢辞川以为他会像其他虫一样，对机甲失去控制而倒下，可除了稍微影响到它扭脖子的行动之外，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还要射击，谢辞川立刻躲向另一层墙面后。
　　【宿主，你们是同类，这个世界特有的攻击对他没用，只能搞物理攻击。】
　　谢辞川心下了然，可是这样他根本近不了虫皇的身。
　　【那其他虫的精神力攻击有效吗？】
　　【有，但是现在没有别的虫啊。】
　　这个统说得对，现在哪有别的虫。
　　灾后重建都还没完成，除了棠羽他们带走的士兵，其他军队分批援助各地还没回来，皇宫也并未整修完毕。
　　虫皇之前一直在一栋未遭难的房子里住，传召他入宫时，他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除了他手下的虫，其他虫应该是暂时被调走了。
　　虫族十分重视身份，今天他要对谢辞川进行攻击，也并未打算隐瞒身份，万一暴露他不是虫的秘密，那些虫知道了，很可能不再拥护他。
　　今天如果不解决掉虫皇，后患无穷，可偏偏近不了身还被追着打，谢辞川正发愁怎么对付他，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通闷响。
　　他奇怪地朝身后看去，就见空中悬着众多小型机甲，由一尊大型机甲领头，手持大型□□。
　　“闪一边去。”
　　是明楚！
　　谢辞川心中一喜，立马窜到他们身后，这才注意到虫皇的机甲被一个漆黑的四方盒子给扣住了。
　　只是那盒子不堪重负，已经被能源炮射击到变形，不多时便惨叫着向四周炸开。
　　“射击！”
　　在盒子炸裂的瞬间，一声令下，众虫便齐齐发射，□□如倾盆大雨朝虫皇射去。
　　一把弩只能找机会堵能源炮眼，一堆弩，即便准头不好，连续射击的□□也能撞运气堵上洞口。
　　有了明楚的帮忙，虫皇很快便失去攻击力，身上插满□□，轰然倒地，仰起一片灰尘。
　　众虫这才停止攻击从天上落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边能源炮乱射，整个帝都都能听到，我就跑出来看看。见是你，就叫了批新兵过来帮忙。”明楚一脚踩上虫皇刺猬似的机甲头，伸手朝谢辞川要钩。
　　“他是虫皇，你确定这样？”谢辞川一边毫无敬畏心地递钩一边问。
　　“虫皇怎么了？屁大点本事没有，天天瞎指挥，烦死了！”
　　这段时间明楚一直被指挥着干这干那，对虫皇的逆反心理越发高涨，他本来就想让这位置换个虫，这下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压根不怕。
　　“把他敲晕，不然他精神力会攻击新兵。”谢辞川补充道。
　　明楚点点头，虫皇怨毒的目光还没投出去，就脑壳一疼失去了意识。
　　他们把虫皇绑在他的座椅背面。
　　“小楚，现在还有其他能用的兵吗？我估计棠棠那也在打。”
　　“这批是训练最久的，要用直接带走吧。”明楚厌烦地踹了踹虫皇，狠狠出了口被当畜牲使的恶气。
　　“留几个在这看着他，时不时补个刀，别让醒了就成。”谢辞川交代完，和明楚又说了几句，这才又挑了一批虫连带着这一批，背上备用能源和各种武器飞离默星。
　　在去加达港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在对打的两支队伍，残虫们的小型机甲本就能源不多，他们一来，算是帮了大忙。
　　谢辞川留下一部分虫给棠羽，和他交换个眼神，带着剩下那部分飞往荒星。
　　果不其然，荒星也遭到了袭击，棠羽的父亲们一直在战斗，谢辞川立刻加入其中帮忙，一场混战持续了快两天才彻底停火。
　　青聿辛辛苦苦生的的蛋差点就被炸没，幸好隋山及时把蛋塞进了地窖，这才免遭于难，但隋山也因此受了伤。
　　荒星资源本就不多，现在又被毁了个干净，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带那些村民去默星。
　　棠羽那边由于新兵的加入，以及能源和武器的支援，勉强战胜尹岑方回了默星。
　　几经周折，众虫终于在帝都的废墟中会面，皆是累得气喘吁吁。
　　帝都百废待兴，还有新加入的这么多村民，莫君他们充当一把手指挥各军重建，谢辞川和棠羽也忙得晕头转向，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偷得半日闲，偷偷找了个刚建成的空房好一通亲热。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感受对方胸膛的皮肤和炙热的呼吸。
　　“终于快结束了。”棠羽微微眯眼，下巴抵在谢辞川肩头，“系统是怎么回事？还有虫皇。”
　　“虫皇是其他世界通关的人，结束任务后来了这里做虫皇，七七是他的系统，不是我的。我的系统是938，之前一直被七七压制，没能出来。刚开始他找上我就是为了让我救你这个帝国顶尖战斗力，可是没想到你因为我背叛了虫皇，虫皇只想守着自己至高无上的宝座，一辈子享受，我们的出现让他很害怕被踢下来，所以让七七一直监视我。”
　　听完这些，棠羽点点头，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青聿他们还在配药，新系统给的配方很好，那些在这几次战中失去精神力的虫已经恢复了。”
　　“我这边情况不太好，有一些残虫确实是从出生就被打了药，现在只能恢复一些精神力，其他的都没有变，既没有生育能力，骨翼也已经退化地不会动了。说起这个，谢辞川就无奈，“接下来帝国需要一个新皇，之前虫皇的雌侍都需要打理，还有残虫待遇的问题，现在可以讲了。”
　　棠羽：“嗯，雌皇已经打算隐姓埋名过普通日子了，他是真正的残虫，还向青聿他们献了血。”
　　谢辞川：“那不如让你雌父他们做新皇吧，灾后重建他们出了很多力，虫子们都说他们有本事呢。反正虫皇已经伏诛，听938说七七被系统总局收走接受惩罚去了，现在基本也没什么大事了。”
　　“那咱们呢？”棠羽眼睛发亮地望着谢辞川，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街上的首饰店开门了，我明天去买戒指，咱们办个婚礼吧，正好开直播公开一下。虽说很多虫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咱们自己说，意义还是不同的。”话音未落，谢辞川就按着棠羽的脑袋再次吻了上去。
　　【938：啊啊啊啊！干呀！干呀！别光亲啊！】
　　谢辞川动作一僵，立刻把系统静了音，而后抱住棠羽，把他摁在墙上猴急地脱裤子。
　　新房子屋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大理石地面才被打扫过，正是冬天，天气阴寒，但他们都是S级精神力，对此并不怎么受影响。
　　一切结束后，棠羽浑身上下只披了个外套坐在谢辞川大腿上，双臂环抱着谢辞川的胸，两条腿伸在他衣服里圈住他的腰，气喘吁吁，浑身泛粉。
　　“你也太久了。”棠羽满脸餍足，刚说完就被谢辞川晃了两下，差点从他身上掉下去，害得他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腿疼吗？”谢辞川边问边揉，刚刚让他跪下，膝盖磕到地板残余的尘渣，都流血了，好在他自愈能力够强，伤口很快愈合，谢辞川也帮他拍掉了残渣，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垫着，这才继续向云端前进。
　　“不疼，还没我打仗受伤面积大呢。”棠羽嘿嘿一笑，低头亲他细汗遍布的后颈，“不知道能不能把律法改掉，我想和你领证登记。”
　　“如果你雌父他们成帝皇的话，你去吹吹耳边风，说不定就通过了。”谢辞川摸摸后颈湿热的皮肉，伸手给棠羽揉腰。
　　刚刚他说有点疼，可能今晚爬山的动作狠了点。
　　“你怎么不去啊？老让我自己和雌父他们待在一起。”
　　“我没说不去，我肯定和你一起啊，我就是说说。对了对了，我才知道燕尔死了，跟他的雌侍一起被炸死了。”话说到一半，谢辞川突然想起来另一对登记过的夫夫，立刻忆起燕尔。
　　棠羽颇为惊讶，这几个月一直陀螺似的来回转，他都忘了这么个虫了。
　　虽然燕尔对青聿不太好，可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维护过自己的好哥哥，他没想过燕尔会死。
　　屋里一时间安静些许，棠羽趴在谢辞川肩头好一会没说话。
　　再出去找地方睡觉太晚了，他们后来又聊了会，便靠墙上，穿着衣服依偎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谢辞川带着棠羽去挑了对戒指，并向老板透露了要办婚礼的事，当晚这件事便在帝都炸开了锅，众虫议论纷纷。
　　虽说现在和残虫的关系缓和不少，可直接把他们的少校拐走了，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
　　少校是被骗了吗？他可是雌虫，以后怎么能不要孩子？
　　这边议论纷纷，当事虫却毫无所觉，开开心心布置婚房。
　　棠羽家还没收拾好，谢辞川之前直播挣了不少钱，再加上给他拨的奖金，他在帝都买了套刚盖好的复式房，房间很大，设施齐全，他和棠羽什么都没带，直接住了进去。
　　青聿的孩子已经破壳了，是个雌虫，长得白嫩嫩胖嘟嘟的，眼睛和青聿一模一样，灰绿色，头发随了燕尔，是奶奶灰，皮肤嫩滑，可爱极了。
　　他破壳就会爬，因为青聿忙药物的缘故，白天陪他的时间少，他也不闹，混在虫堆里，谁有空谁管，对谁都乐呵呵的，饿了就哭，吃饱就睡，小小年纪认识的虫倒是不少。
　　布置婚房的时候，青聿、隋山、明楚都来帮忙了，克洛伊托虫随了份礼，没见虫，据说他是个普通的残虫，如今在帮着灾后重建。
　　尹岑当时大战后就耗尽了能源在宇宙中失踪，而他带回来的雌侍也一并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他们要把房间布置白色装饰，因为其他虫结婚也都差不多这样，可谢辞川要红色，说喜庆。
　　一场简单的婚礼在几位朋友和棠羽父亲的参与下进行，当晚，谢辞川喝了点酒，脑袋晕乎乎地开直播公开，面上带红，笑眯眯地露脸和直播间的虫们打招呼。
　　弹幕上尽是问他和棠羽结婚的事，雌虫雄虫也涌了进来，骂他不配，说他pua棠将军。
　　新皇上位，棠羽升了职，直接给跳级提到了将军的位置上。
　　喝了酒的谢辞川眼睛看到的字到了脑袋里一片浆糊，分析不动，能说会道的嘴巴头一次嗫嚅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正努力思索怎么怼回去，在楼下收拾完残局的棠羽进来，见他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和自己亲热，顿时心中涌上一股气。
　　“嗒嗒”走过去，站在凳子前恶狠狠道：“抱我，低头，我要亲。”
　　结婚忙了一天，都没亲热，还不如前几天刚买好戒指的时候呢！那天晚上谢辞川兴奋得过头，拿戒指在他身上滚了好几圈，一做到凌晨。
　　谢辞川晃悠悠转头，看到棠羽的脸，瞬间咧开嘴笑。
　　对！亲他！证明给这帮虫看！
　　大脑紧急转动了一下，驱动谢辞川站起来，一把扣住棠羽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久久未挪开嘴。
　　酒劲上涌，他醉醺醺半搂着棠羽向后，棠羽小腿卡住床，猛地倒下去，谢辞川也跟着沉沉压了上来，随后开始小幅度舔他的耳垂。
　　“以后，我也有人……唔，虫陪了，棠棠，你是我的了。”谢辞川吐出一口酒气，压他身上抱住他一动不动。
　　棠羽眼圈发烫，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哽咽道：“我早就是你的了。”
　　摄像头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话，只是光看着这俩虫的姿势就很……
　　弹幕诡异地沉默了一会，而后冒出来一些被感动的虫，满屏的“冲呀！”
　　“那个，我这也算证明了，我也配得上棠棠，你们就别说了。我们俩过日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谢辞川迷迷糊糊嘟囔着，棠羽本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抻着头向下看，瞥见那里挂着通讯器的瞬间，差点石化。
　　“你不会开直播了吧？”棠羽压低声音问道。
　　“嗯，开了好一会了，还有虫骂我呢。生什么生啊，我又没本事让你生孩子，我就乐意这么过。瞎骂，反正，棠棠喜欢我就够了。”谢辞川喃喃道。
　　棠羽克制住自己想吻他的冲动起来去关直播，走到近前对着屏幕道：“怎么过这是我们家的事，川哥只是不想隐瞒而已，他只是告知你们一声，你们随便骂。其他看好我们的虫早些睡吧，天挺冷的。”
　　说完后，他按掉了直播，回身和谢辞川在艳红的大床上滚到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此完结啦，感谢各位宝贝儿的一路相随
　　蠢作者笔力不够，如果人物有哪里不好，那就是我的责任，请不要骂我笔下的亲亲宝儿们
　　谢谢ovo


第70章 现代番外（一）
　　婚后，新皇下令取消强制匹配，众虫自由选择成活与否，也可自行婚配，只有要身份的虫都可以成婚。
　　谢辞川和棠羽去领了证，过了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系统938看他俩腻歪，也想变成人吃好的喝好的，只是帮助系统脱离系统局，需要大量好感值积分。
　　完成任务后，系统可以自行选择去绑定下一位宿主，帮助其完成任务，也可以选择留在现在的身边等宿州死亡后再回到系统局继续工作。
　　还有一种就是如果宿主愿意的话，可以帮助系统换取一副身体后，系统就会和宿主所在这个世界里的生物一样。
　　左右世界和平，系统任务也完成了，好感度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谢辞川就继续做直播挣好感度。
　　自从结婚那晚后，网上除了感激他制造武器的虫，还有的跑来磕cp，直播间热闹非凡，棠羽闲了也会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动手做东西，一个手工账号几乎成了夫夫号。
　　只是他如果帮系统换了身体，可能以后就脱离系统局，没有办法再选择其他世界进行闯关了。
　　帝国高层大换血，制度改革，解放残虫后，青聿在残虫进行虫员登记时前去旁观，如愿以偿找到了弟弟，将他带回了家，和自己的孩子，以及隋山一起生活。
　　在攒够好感度，给938换了躯体后，谢辞川突然陷入了昏迷。
　　*
　　2022年11月2日，蓝星，乾州。
　　“老谢啊，又发呆了？”
　　同事孟胜端着饭盒进屋，就见谢辞川瘫在工作椅上，双眼龙洞仰脸望着天花板，手中无意识转笔。
　　听到他的声音，谢辞川转头看他一眼，“嗯”了声坐直身体，这才把目光聚焦在面前尚未完成工作的电脑上。
　　“自从你出院，这症状就没减轻过，”孟胜低头喝了口汤，缓步走过来，低头就又看到他桌上未完的画，“又画？你是不是精神真的出什么问题了？你这个月复查了没有？”
　　那张画未完的画上，很明显是一张年轻的脸，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具身形修长的人影。
　　在画上，这人穿着简单的背心，脚上踩着像军靴似的黑皮高腰靴子，很酷。
　　未完工的是这人的手和表情，其实这张画谢辞川已经打完草稿了，还未细化，之前谢辞川已经画过很多张这个画，越画越细致，甚至还弄了个动漫Q版的微信头像，仿佛怕自己忘了这个人似的。
　　“查了，”谢辞川拿起那张画，今天就画一个严肃的表情吧，“医生说没问题，我当时短暂休克，又不是脑子摔出毛病了。”
　　“没事就行，你去吃点饭，一会赶紧干活，这部分结束咱们就能歇歇了。”孟胜说完回到自己工位上大口吃起饭来，“话说你从哪见的这个人？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没见过。”
　　谢辞川敷衍回了一声，还是一动未动，静静凝望着未完的画，半晌，才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把画塞进办公桌抽屉里。
　　默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真的只是昏迷了三天吗？三天就能梦到那么具体的事情吗？而且在梦里，时间过了快两年，他还跟一只虫结了婚。
　　可他醒来后搜过那本书，那本书的内容和他做的梦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那本书什么时候改了？
　　但是梦里那种触觉好真实，尤其棠羽，他记得特别清楚，清楚到能把他身上所有的细节都画出来。
　　以前他并不擅长真人画作，可现在却是将一个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虫画得越发栩栩如生。
　　他在动漫行业工作，工作时间没个准点，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把电脑关上，跟同事一起出去吃饭。
　　从医院出来这三个月，他的生活重回正轨，和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
　　席间正喝着啤酒夹菜，旁边的女同事突然小声惊呼：“这个人跟老谢画的那个人好像啊。”
　　“哪呢？我看看。”另一个同事闻言，把脑袋凑过来，“好家伙，这是在cosplay吗？还挺帅啊这小伙。”
　　“好像是有点像。”
　　女同事把视频发在员工群，众人这段时间都知道谢辞川一直在画一个人，都看过画，见过视频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谢辞川。
　　被围观的本人正在状况外，面无表情手头机械地伸筷吃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见他这样，都习以为常，不过这次不太一样。
　　以前他们问起画里那个人，谢辞川只会说这好像是他想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存不存在。
　　“哎，老谢，回神了，”一旁的女同事拍他一把，“你看这个人，跟你那画是不是特别像？你在哪见过他啊？都魔怔了。”
　　“吱……”
　　屁股下的塑料椅猛地被外力推开，谢辞川“腾”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手机，看完那条视频后放下筷子转身就要走。
　　“我明天请个假明天不来了，有要紧事，我那人捏完了，赶工的话直接开我电脑，我得先走了。”话音没落他就要走，走到没几步又跑回来拍拍那个女同事，“这视频哪拍的？”
　　“我看看……东洲那边。”
　　“好，谢谢啊。”谢辞川跑去去结了帐，立刻在路边揽出租车。
　　众虫对他最近奇奇怪怪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又凑在一起聊天。
　　“诶，他说的哪里的话啊？怎么听不懂？”
　　“会不会是被人丢过来的？这头发看着不像染的。”
　　“哪里的人会是天生白发啊？不会是白血病吧？”
　　“那还挺可怜的，你看这眼睛的色，还是蓝的。这下火了，估计到时候那边顾客更多，应该能帮他一把。”
　　……
　　立刻在路边揽出租车回家拿护照，在出租车上订机票。
　　那些话，他听得懂，他全都听得懂！是虫族的语言！
　　那些事不是梦，是真的！
　　棠羽也来了！
　　刚刚视频里的人，他很确定，就是棠羽！
　　他怎么会在这？他什么时候来的？语言不通，他怎么过的？
　　那么委屈，还哭了。
　　视频里的人比他记忆中的帝国少校消瘦了许多，穿着粉色的兔子玩偶服，怀里抱着巨大的兔子头套。
　　刚开始他对着镜头懵懵的，过了会，他似乎知道了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拍摄者也指着手机示意他说两句。
　　棠羽向那人鞠了个躬以示谢意，而后走到镜头面前，水蓝的眸子瞬间放大，他站在镜头前小声道：“谢辞川，你在哪？这里好像就是你说的蓝星，你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可不可以来找我，精神力没了，我也不认识路，我找不到你。”
　　视频中，棠羽话到最后，音色哽咽，两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抬臂用兔子手臂擦眼泪。
　　拍摄者连忙给他递了纸，嘴里说着：“天冷，别一会脸冻坏了。”
　　几个月以来，谢辞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中更是涌上一股劫后复生的狂喜。
　　在出租车上，他点开同事在群里转的视频，下面有地址，之后便在那个软件里频频刷到棠羽，这才了解了拍视频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有人手机被偷，他看见了，就带着一身功夫去追，很利落地抓到了小偷，也有人当时正在拍旅游纪念视频，把他也录了进去。
　　看了时间，这个视频是三天前传上来的，棠羽直接在平台爆火。
　　因为心情不好，脑袋里全都是那两年间生活的画面，这段时间他没直播，也不怎么刷软件，如果不是棠羽突然爆火被同事刷到，他还真不知道。
　　也怪他，他应该先试着在网上找找的。
　　谢辞川心中懊恼，急切地浑身起火，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东洲去。
　　现在时间还不是太晚，棠棠饿不饿？东洲那边冰天雪地的，是不是特别冷？手脚冻坏了没有？
　　思及次，在下飞机后，他火速在机场买了暖贴、围巾、防冻裂和治疗冻伤的药膏，顺带买了个大袄，出了机场就着急忙慌朝那家网红店跑。
　　走之前快十二点，飞机两个小时，买好东西出来都要凌晨三点了。
　　他按照视频地址，在商业街找到了那家店，只是这个点，街上的店都关着门，游客也都睡了，整条大街只有他一个人呼呼吹着寒风。
　　东洲比乾州冷的多商业街人流量大，地面清理过，没有上冻，还可以走。
　　本来他睡眠不足，挺瞌睡的，但今晚情绪亢奋，不瞌睡，被风一吹，更精神了。
　　站在门口好一会，他才抱着一堆东西捋捋头发，虽然很快就被寒风又吹乱了，但他终于调整好了心态尝试敲敲门。
　　商业街一般是没人住的，但是棠羽什么都不懂，也不会人类世界的语言，住在哪呢？
　　敲门敲了足足三分钟，里边也没动静，谢辞川泄了气。
　　本来就没抱希望他在里边，这店面这么小，怎么住啊。
　　在空荡荡的街上抽搐了两分钟，天太冷了，他决定还是在附近开个房间，等几个小时再来。
　　都走出去三十米了，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下自己。
　　猛一转头，便对上一双水蓝色充满疑问的眸子。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都愣住了，眼睛盯着对方一动不动，耳边只有猎猎风声。
　　还是谢辞川先反应过来，立马把羽绒服给他穿上，“太冷了，衣服怎么不拉上就出来了？”
　　话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棠羽听不懂，开始回想虫族的语言，尝试着开口：“棠棠……”
　　话音未落，棠羽就扑上来激动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口，眼泪如决了堤的海水般涌出，“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对不起，我醒的时候还以为那是梦，这段时间除了工作没怎么上网，也没找。”谢辞川拉开大袄把他裹紧，“风太大了，脸别哭坏了，我开个房间咱们去住，一会再说。”
　　棠羽抬手抿掉眼泪，可还是控制不住，这几个月没有谢辞川，他心慌的很，他一直记得谢辞川说过的那些话，谢辞川说他进书里之前，猝死了。
　　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棠羽几近绝望，他听不懂人的语言，也没有身份，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都很艰难。
　　瞧着那张哭花的消瘦脸庞，谢辞川心疼地发堵，伸手给他抹眼泪。
　　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大号棉袄，脚上是一双旧地发黄的靴子，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状况，就是瞧着不怎么厚。
　　“我得去锁门，早上五点就得起来干活了。”
　　“咱不干了，等白天我去给老板说说，我带你回家。”说了几句虫语，谢辞川渐渐找回感觉，流利地和棠羽交流。
　　棠羽红着眼圈点点头，两只冰凉的手被谢辞川揣进兜里暖着，领着他回到那家店。
　　一进去，谢辞川就看见了在地上的铺着一个垫子，一床被子放在上面。
　　这地方小得可怜，还有台子和各种小吃材料，谢辞川感觉棠羽连身体都展不开，小房间没有开暖气，寒冷刺骨。
　　棠羽熟练地卷起垫子放在墙角，谢辞川走上前来把买的暖贴撕开在他身上贴了好几片，围巾也给戴上。
　　刚刚握他的手没太仔细看，屋里没开灯，也看不清，他也不知道棠羽有多少冻伤，刚刚握手时手感不太好，很可能已经冻着了。
　　“我刚刚敲门，怕你在这，又怕不在。”谢辞川弯腰给他拉上新羽绒服的拉链感慨道。
　　“为什么？”
　　“因为这里地方太小，在这住你不舒服还冷，但是如果你不在这，我还要等那么久才能来找你。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时候才明白，之前那不是梦，我都急坏了，直接订了最近的飞机票跑来找你。”
　　“嗯，”棠羽还哽咽着，眼角哭得有些发涩，“当时你说要给938换身体，之后你就没了呼吸。我很难过，趴在你身上睡了一晚，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嗯，锁上门，我订好房间了吗咱们过去休息一下，那里暖和，过会再说。”
　　锁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门已经锁好了，谢辞川拉着他直奔酒店。
　　这几天棠羽因为抓贼和长相的缘故在网上爆火，那两个前台也认出来他了，还冲他打招呼，想合照。
　　谢辞川给他翻译了工作小姐姐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合了照之后，和谢辞川手拉着手上了楼。
　　一进房门，谢辞川就把空调打开，将他摁在床上，自己蹲下察看他的双手。
　　他们两个因为职业原因，手都不是那种细腻嫩滑的，可他现在起码手不挨冻，还是正常的。
　　这里太冷，棠羽天天在外招客，手已经肿得老高，还烂了，好几处血痕。
　　“先洗洗，我买了药，等会给你抹抹。”谢辞川皱着眉，托着那两只变了形的手捏捏。
　　“你等一等，”棠羽知道他想让自己舒服些，但有些东西得赶紧给，他拉开两个棉袄，在一件谢辞川眼熟的运动外套里掏出来一团纸，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他们两个的婚戒，“我来这里之后，只有这个还在身上。我怕丢，就用纸包起来了。”
　　谢辞川心头一热，眼眶泛红，一把拿过戒指放在旁边，“先洗澡，洗一洗暖和，手都成这样了，这个等会再说，嗯？”
　　温柔的呵护声让棠羽心中挤压了几个月的委屈乍然爆发，他再次瘪嘴哭了起来，这里没有其他人，也不冷，他放声大哭，被谢辞川揽进怀里轻声安抚，也不打扰他。
　　哭了快二十分钟，他才渐渐止住抽噎，和谢辞川讲自己的经历。
　　他来这的时候差点被冻死，就是那家卖锅盔的老板发现了他，给他一件衣服御寒，发现他什么都不懂，就留他下来给自家点打工，给他吃的喝的还有穿的，他就白天穿着玩偶服招揽生意。
　　又聊了会，屋里温度渐升，谢辞川帮他脱掉衣服，顺带拿进浴室里，他自己也脱了外套进去给他擦身子。
　　酒店的洗浴间都是透明的，棠羽很不自在，好在还有个能半遮半掩的帘子，谢辞川将其拉下来，棠羽才好些。
　　来这三个月，他就洗过三次澡，还是自己去澡堂里匆匆忙忙洗的，脑袋还算行，应该有经常洗，身上脏兮兮的，谢辞川很努力地给他从上到下，从外到里洗了一遍，也累得气喘吁吁，靠着玻璃门看棠羽轻喘着蹲在地上，双耳发红。
　　结婚时间越长，他就发现棠羽越容易害羞，但是不能不亲热，不亲热他会觉得关系淡了，有些害怕，就会主动在晚上要求他做些亲密的事，就像公开那天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1-06 01:18:55~2023-01-07 22:5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c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现代番外（二）【倒V结束】
　　湿淋淋的洗浴间，棠羽抱着腿缩在墙角，浑身通红，下巴放在膝盖，眼睫轻颤。
　　“过来擦擦，你多久没洗澡了？”谢辞川看着地面粘的灰有点沉默。
　　“上个月初洗的。”
　　谢辞川想了一下日期，精神大振，张大了嘴巴，“都一个月没洗澡了啊？这身上居然没味。大概是天冷？”
　　自言自语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有没有给你发工资？就是红色的方片纸。”
　　“红色的卡纸……有，在那个大袄外套里。”棠羽站起来向他走过来，“我有晚上擦身子的，就是太冷了，擦的不多。”棠羽窘迫道。
　　谢辞川拿毛巾盖在他脖子上，刚碰到，棠羽就“嘶”了声。
　　“怎么了？”谢辞川紧张地问。
　　“疼，你擦太狠了。”
　　“不擦不干净，抱歉啊。乖，下次勤点洗就好了。”谢辞川一边放轻擦拭动作一边道歉。
　　棠羽这架势……实在是忍不住擦狠点，都能跟路边流浪的小狗狗比个高下了。
　　给他擦干净后，屋里被温度浸透，很暖过，谢辞川让他披着自己给他新买的袄坐在镜子前给他吹头，还给吹成了他习惯的发型。
　　一切都结束之后，棠羽干净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来的时候没买别的，先进被窝，我去给你买内裤什么的，等会回来换上，明天回家。”谢辞川说着，把自己日常用的手机给他，“这个就是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等下解解闷。”
　　棠羽点点头，浑身上下只披着袄，坐在床边目送他出去，见他离开也并未打开手机，他不认字也不会用，也怕弄丢谢辞川的文件。
　　这个世界看起来比他那个世界热闹很多，人也多，而且还有明显和他身体特征不一样的人，不过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黑头发黑眼珠，偶尔也有金发碧眼的。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他才没有一眼认出来谢辞川。
　　不过这里的治安很好，人这么多还很有秩序。
　　不过来了这他才知道，做个饼还要会“耍武术”，还有其他新奇的小玩意，吃的很多，他都没见过那些东西。
　　在默星，婚后那段时间谢辞川想起什么就做点给他尝鲜，但品种远没有这里这么多，并且人还会养宠物，很可爱。
　　等待谢辞川的时间里，棠羽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时看看时间。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营业店，谢辞川火急火燎跑去临时买了内裤、秋裤、暖和的内搭什么的，通通抱上楼。
　　之后棠羽把一次性内裤穿上，手上涂满了药膏，坐在谢辞川怀里聊了起来，眨眼就到了五点，他得回去开门准备食材。
　　谢辞川重新给他贴了暖贴，随后陪他去了店里。
　　五点多陆陆续续有人起床，逛到那家店的时候纷纷好奇——
　　这家店多了个人，还在那个最近爆火的白发男旁边，两人交流毫无障碍。
　　店主在快六点的时候才来干活，看到谢辞川也很是惊奇，听到谢辞川的来意，当即有些不满。
　　因为棠羽爆火，最近两天顾客很多，他不想失去这个挣钱的机会。
　　说的时候外边还有人想录视频，被谢辞川好声好气阻止。
　　他口干舌燥说了一上午，大概是嫌他烦，又有人发现了他们的情况，老板面子过不去，又怕被放到网上，这才放棠羽走。
　　谢辞川当即拉上他出门回家，中午正是人流量多的时候，虽说阻止很多次不让录视频拍照，但也不能杜绝，有的人没听到他的话，也不知道，来的时候，正好拍了他们两个的背影放到了网上。
　　视频里，一个黑发男人紧紧握着白发男的手，稳步走在路上，态度坚定，他们手上各自戴着一枚模样相同的戒指。
　　之后，这两个人便消失在汹涌人潮中。
　　因着棠羽没有身份证，谢辞川只能选择拼车回去，时间久，他又给组长请了一天假。
　　历经快二十四小时，才终于到达家门口，谢辞川花了三千多，棠羽见他拿手机扫码，一直好奇地盯着他。
　　之前他每天都看着那些人用手机这么付钱，虽说在默星也可以用通讯环付钱，但人类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路上一直坐着，一进家门，他就带着棠羽进屋，打开空调，俩人抱成一团躺在床上。
　　“可算回来了，花我不少工资。”谢辞川笑道。
　　棠羽一听，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我也有钱，给你。”
　　谢辞川一看才五百块钱，气得不轻，“你天天干活，三个月才这么点工资，出去吃点好的，要不了几顿就花没了。前天晚上没问你，早知道问问了，不然，我非叫他把钱给齐不可！”
　　“这很少吗？”棠羽疑惑地问。
　　“我一个月工资是这三十倍还多。”
　　棠羽一听就泄了气，放下钱陷入沉默。
　　以前他在默星是少校，职位高干的活多，但钱也多，衣食住行都不用管，不会缺，用的还都是好东西。
　　现在来了这儿，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砺，他知道自己在这什么都不是，现在知道挣的钱这么少，他已经开始发愁，怎么挣钱了。
　　“你先别管挣钱，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存款我还是有的，再攒几年就能买房子了。”
　　“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不是，我租的，这的房子很贵，暂时还……买不起。”谢辞川囧笑，他才出来工作几年，加上直播挣的钱，这手里才阔绰点，但平时也不敢乱花，都攒着，想买房子，现在多了个棠羽，买房更得提上日程，“我们这个项目做完会放几天假，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你不是说钱不多吗？先挣钱吧。”棠羽嘟着嘴，松开谢辞川平躺着看天花板。
　　“出去玩还是有钱的，你先别管这个，之前说好的结完婚出去旅游，为了给938换身体，一直没出去。好不容易就要出来了，没想到居然回来蓝星了。”谢辞川十分无奈。
　　之后的几天，棠羽可算见识到了谢辞川有多忙，晚上有时候都回不来，直接住在工作地点，谢辞川怕他饿着，提前带他在楼下走了一圈，给他留了点钱，让他按时下去吃饭，家里也备了不少速食产品。
　　过了快十天他才闲下来，盘算着带他去在外地玩，趁着学生们都还没有放假，还能多玩两天。
　　谢辞川带他办理了临时身份证，正式的身份证还要很久才能下来，之后带上他去了滑雪场。
　　冬天在滑雪场玩是最合适的，他们两个都不怎么会，刚开始总是摔跤，还互相取笑对方，但都玩的挺开心的，棠羽的形象太过好认，被拍到上了热门。
　　以前在默星感觉没什么，但是在蓝星有了名气，事情就多，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还有人跑来找棠羽合照，谢辞川觉得有点被打扰，在思考怎么弄这件事。
　　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虽说天冷，但棠羽的精神显而易见好了很多，脸颊也红润了些，每天开开心心跟着谢辞川到处跑。
　　他虽然听不懂人说话，也不识字，但有谢辞川充当翻译，行动倒也没什么阻碍，这几个月的社畜生活，让他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
　　谢辞川的假不多，没几天他们就得回去了，临到走，在酒店好好做了一场。
　　没有精神力修复身体，他可算知道了什么叫腰酸背痛，大床停止晃动后，瘫在床上咸鱼似的，低头瞥着谢辞川。
　　“还不结束吗。”
　　“结束了，”谢辞川汗涔涔向前挪了挪，低头亲他，“再陪我一会，这几个月，我还以为你是虚构的，都快怀疑自己的精神问题了。”
　　棠羽闷哼一声，曲起发软的腿去夹他的腰，任由他欺负自己。
　　“都来蓝星了，你的身体结构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孕囊还在。”谢辞川摸摸他的肚子，隔着肚皮覆在孕囊上，“会不会怀孕？”
　　“啊？不会吧，我也不知道，你不是戴了拦精灵吗？不会吧。”
　　“还是得注意，这个世界，没有男人生子的状况，你可不能出事。”谢辞川这么一想，又去摸摸他的后背，“骨翼还在不在？”
　　“没有骨翼了，我现在除了孕囊，其他的应该和你一样。”
　　谢辞川点点头，随后起身抱着他去清洗一番，才回来接着睡觉。
　　等到回了家，棠羽还没缓过来劲，屁股发麻，休息都是趴着睡的，当天晚上，谢辞川再次开了直播，拼乐高。
　　刚来这里的时候，棠羽就发现了，他屋里全都是这种东西，很好奇，还问了。
　　谢辞川说，在这里不可以弄那些武器，影响不好。
　　他许久没有出现，一出现手上就戴了戒指，粉丝们纷纷问他是不是结婚度蜜月去了。
　　他就顺着说：“是。”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没一会，镜头前出现了第二个戴着戒指的手，弹幕里的粉丝激动坏了。
　　“这是我？你画的？”棠羽拿着那厚厚的一沓画问。
　　刚刚他站在旁边，突然看到上方没有门的小柜子里放了这么多纸，有点好奇，就拿出来看看。
　　结果一拿出来就是一幅画，再看下去，是同一个人的各种表情，这人和自己长的很像。
　　谢辞川家里的东西对他是公开的，可以随便看，随便拿，但是这个房间谢辞川说过是他直播的房间，他怕弄坏东西，平时不进来。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份大礼。
　　谢辞川一看，立马停止了拼乐高的动作，劈手夺过那些画，盖在桌面，“是你是你，我画的不好看，别看了。”
　　“好看呀！”棠羽去夺，以前他都没见过谢辞川画画，“我还没看完。”
　　“诶呀！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不就行了，非要看这个干嘛？”谢辞川有点羞耻，每天把想象中的人物画出来这件事，还被本人看到了，这也太尴尬了。
　　“不一样！你以前都没有画过我，我都不知道你会画画。”
　　直播还开着，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弹幕沉默片刻，有人出来问，[他们是在秀恩爱吗？那好像是个男的的声音。]
　　[你们不觉得这声音耳熟吗？还有这个语言，好像是前段时间爆火的那个白发男！]
　　[我也听出来了！那帅哥长的可帅了，我最近天天刷到他，绝对是！]
　　[啊啊啊！不会吧！他俩是一对？！真的假的！别说了，再说我要磕了！！]
　　[前两天不是就有视频，说他被人带走了吗？还是手拉手！我看过视频，那时候他俩就戴着戒指，刚就感觉这个戒指眼熟！]
　　夺画战争以谢辞川把棠羽摁在怀里结束，棠羽坐在他腿上，被搂着腰，还被亲了两口，这才安生下来。
　　谢辞川身体前倾看弹幕，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发疯文学”。
　　[诶，刚刚一闪而过的是衣服吗？是坐腿上了？]
　　[嗯……好像是诶。]
　　[？]
　　[？]
　　[主播今天是来秀恩爱的吗？]
　　[我红眼病，看不得这个，快点把老婆给我看看]
　　[老婆？你怎么知道主播不是老婆？]
　　[拜托，那个帅哥看起来就很软啊，当时还哭了好吗？我赌一包辣条，他是受！]
　　[哭包攻很香好吗？我赌两包，我站他攻！]
　　[我也爱哭包攻！又哭又绿茶，斯哈斯哈]
　　……
　　他都还没说是不是情侣，弹幕已经开始歪到太平洋去了，不过……他才是上边那个。
　　不行，他得给自己正名。
　　他清了清嗓，回应道：“我跟他确实是一对，结过婚那种。不过，我得给自己正个名，我是1。”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没一会就涌进来许多人，弹幕刷得看都看不清。
　　“不过正好借着这个事，我得说一下，我们有私生活，之后也不会露脸，我也不想让他再出现在屏幕上了。那几个视频就放着吧，等热度过去了就行，我也希望你们别到处说哈。以后这里还是直播拼乐高，偶尔做点别的，大家别太指望我秀恩爱啊，今天是个意外。”
　　谢辞川说完，让棠羽和他们打个招呼。
　　之前几个月，被店主教会了几句揽客的话，谢辞川又教他了点，他还算能说几句。
　　于是对着屏幕一字一句道：“你们好，我是他对象。谢谢你们喜欢他。”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疯，谢辞川和棠羽对视着眨眨眼，他便立刻道：“今天的直播马上开始，别乱问了啊。”
　　之后，他把棠羽放下去，自己拼乐高，棠羽就在一旁坐着，还和以前一样，有时候棠羽中途还会帮他接杯水。
　　晚上，棠羽照旧缩在谢辞川怀里，单手抱着他的腰，谢辞川勾着他的脖子浅浅亲吻，两人依偎在一起。
　　日子还长，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也会有许多场直播，每天都可以给对方一个吻，平平淡淡，却是充足又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