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穿书之豪门玄师》作者：君上凤起

简介：
关越穿进了一本名叫《豪门总裁的钟爱》玛丽苏脆皮鸭小说中，变成了一个叫韩越的炮灰，结局悲惨。

小说剧情非常狗血，说的是总裁攻对男主受求而不得后心灰意冷找了个替代品，最后男主受回国和总裁攻旧情复燃踹飞了炮灰受的故事，而韩越很不幸的，就是那个炮灰受。

刚穿到书中的关越知道韩越是个母亲病逝，有爹等于没爹一直被后妈和他的弟弟妹妹觊觎的炮灰柔弱青年。

为了保证自己不沦落到和原主一样的炮灰下场，关越开始了对抗剧情的自救行动。

但是在自身条件被限制情况下，关越把目标定在了本书主角之一的总裁顾景宇身上。

只是自以为可以凌驾于剧情上的关越却没想到，有一个变数一直在他的身边让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一份归属。

强强 情有独钟 重生 灵异 轻松 现代 逆袭 先婚后爱

第一章 韩越
　　“我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明天必须跟我去见张家人！”
　　门外不知道谁在叫嚣，嘈杂恼人的叫喊让人胸口一阵闷堵。
　　关越睁开眼，眼前华丽陌生的吊灯还来不及让他反应过来，心口无端的一阵心率失衡的剧烈疼痛让他手下立刻攥紧了床单，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才几秒钟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
　　“唔……”
　　抬手捂着生疼的心口发出一声闷哼，轻柔短促的喘息让关越一怔，他察觉到了和以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心脏处的疼痛太过强烈让他没办法分心去想别的事情。
　　翻身摊在床上，闭上眼，慢慢地深呼吸放松身体，手掌一下一下地揉着胸口，想要心脏的疼痛慢慢缓解下来。
　　等到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周身浓重的违和感在瞬间回归脑海。
　　缓解过来的心脏虽然还有一点点抽痛但是这已经足够让关越恢复往常的冷静。
　　慢慢坐起身，先看了一眼身边的环境，可以确定这里不是他独栋的别墅卧室。
　　然后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或者说这并不是属于他原本的手。
　　纤弱，修长，这是关越看到这双手时脑海里浮现的两个词。
　　没有了那道影响美观的肉色的刀疤，手背皮肤苍白又细腻，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皮下的青筋脉络，指骨细瘦看着没什么营养，虽然指甲的颜色呈现不健康的暗淡却被修剪得十分圆滑整齐。
　　关越身处玄门，每天见过的鬼怪没有上百也有几十，遇到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也并非不可接受。
　　知道了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心态也就放松了一些，动了动手臂，身上汗液的黏湿感太过难受，洁癖发作的关越表示他不能忍受这委屈。
　　起身光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和往常不一样的视线落差让他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打开了屋里的两扇门找到了浴室。
　　胡乱冲了一把澡，让身体变得干爽，拿过一边挂着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身体，然后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人的发色并不全黑，而是发尾带了一点淡黄却又不是染上去的颜色，应该是天生的。
　　面容清瘦而且面色青白，眉宇间带着几丝郁气，唇色浅淡周边泛着不正常的紫色，而且下巴尖细就连身躯也只能用单薄瘦弱四个字来形容。
　　如果能有什么是值得欣慰的，那就是男孩儿的样子和关越二十出头的时候一模一样，至少不用适应另外一个人的脸。
　　盯着镜中年轻的自己，关越大师的神色没有缓和反而越加阴沉，并不是原主给他的身体条件太差，而是他从镜中人的面相里看到了八个大字。
　　面带桃花，命中犯煞。
　　在关越变成眼前的这个人之前他正过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那天晚上惯例为自己卜了一卦，正中了这八个字。
　　关越是个孤儿，据把他养大的观长师父说他是被人遗弃在道观门口的。
　　是道观早起打扫的弟子在门边发现了他，之后就被抱回了道观，后来联系了派出所也一直没能找到他的父母，之后就被观长收养了。
　　长大之后他倒是问过自己观长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他，观长说他们命里有缘。
　　也许玄门中人都信因果缘分，观长这么说关越也就这么信了。
　　虽然他被收养却没有正式拜入道观成为道士，观长说他命里还有一段尘缘未了，还不到入门的时候。
　　至于他的名字也是由他观长起的，随他姓关，名就取了一个越字，观长说是希望他以后能越过生命中的各种苦难。
　　观长虽然看着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可他的确是个奇人，有一身堪舆断命的本事，道观的收入有大部分都是靠着他替人看风水算卦而来的。
　　观长说关越命里没有亲缘，一辈子都没有父母兄弟姊妹的照拂，亲情淡薄，是个孤独终老的命数。
　　不知道是不是生来性子就淡漠，听到观长给他的批命竟也不觉得意外，后来观长就收了他做徒弟，把一身玄门本事都教给了他。
　　师父说人的命理虽然从出生就定下了，但并非不能改变。
　　他把自己的本事传给关越这不仅是为了让他以后在入世后能有个吃饭的手艺，也是为了让他在自己以后的命途中能够改变自己的气运，也许无法撼动最终的结局，但是至少可以在人生的过程中走得更加顺遂。
　　在道观生活一直到他二十岁，风水占卜符咒相术，该学的他学了，不该学的也都学了，在他20岁生日那天师父说他可以入世了，以后的路要靠他自己走。
　　师父平时虽然对他严厉但是该有的关怀也没有减少一分，不少师兄弟都曾说过师父偏心只疼爱他一个。
　　只记得那时候小老头脸子一摆眼睛一瞪道：你们这群小崽子有关越一半聪明和悟性我还偏袒他做甚！
　　他师父总是最护短的，也许这个护短只针对他吧。
　　所以他对别的师兄弟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对师父有那么一些不舍，但是他迟早都要入世的，既然决定了也不拖沓。
　　之后下山一晃就是十年，靠着风水相术他很快就成了南城首屈一指的玄门大师，如果他说二流就没有人敢称一流。
　　十年内他累计家财没有上百亿也有几十亿，因为样貌出众还被戏称为业内的钻石王子。
　　在南城没有人不知道一流天师关越的，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仅家财众多还长得十分漂亮，说男人漂亮或许会不太合适，但是他确实称得上美人这两个字，只不过美得并不阴柔，而且他的脾气古怪，一言不合就会被他打得爹娘都不认识，所以一般没什么人敢去触他霉头，即使一些豪门公子垂涎于他的美色却也因为忌讳他那一身诡谲的本事望而却步。
　　只是谁能想到，30岁风华正茂的他居然一觉醒来变成了和自己相像的另外一个人甚至还年轻了不少。
　　擦干了头发随意地裹了浴巾走出浴室，隔壁就是衣帽间，拉开衣柜，青年的衣品还算不错，而且大多都是独立设计的款式，只是颜色都是白蓝灰，关越更加的偏好的是深色的衣服。
　　挑了一件白衬衫和休闲裤，等穿戴好出来，关越赤着脚回到卧室，刚靠近床角就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移开右脚，一颗白色的椭圆药丸出现在地上，蹲下身，关越拿起了那颗药丸看了看，并没有看出是什么药，然后抬手掀开翻在地上的薄被，发现床底下还散落着几颗一样的药丸，探头看向床底，里面倒着一个玻璃药瓶。
　　伸手进去拿了出来，看了一眼药瓶，是缓解心绞痛的硝酸甘油片，看来之前他醒过来的时候是这个身体心绞痛发作了。
　　看着手里的药关越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文字片段，心里有了一个不确定的念头。
　　起身走到房间里的一个小书桌前，上面除了两个相框就是几本有关设计绘画的书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伸手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翻了翻里面的一些东西，发现了一本上着锁的笔记本。
　　拉开椅子坐下，他抬手拿过书桌上的一个双人照片的相册，打开后盖拿出了里面的一枚银色小钥匙。
　　钥匙插/入笔记本上的迷你小锁里，向右转动。
　　“咔。”
　　小锁应声而开，关越翻开笔记本的封皮在扉页上看到了两个字。
　　韩越。
　　至此，关越终于确认了心里的那个猜想。
　　他本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穿越，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穿进了一本名为《豪门总裁的钟爱》的玛丽苏脆皮鸭小说中。
　　刚刚他之所以知道笔记本锁的钥匙藏在相框背后，是因为昨晚他在看这本小说时里面清楚地描述到了这个名叫韩越的年轻人有这样一个习惯。
　　至于关越身为钻石王子为什么会去看这样一本从名字上看就非常玛丽苏的小说，这是因为在他生日当天，他那可爱的工作助理把这本书送给了他，美其名曰要他这位钻石单身贵族的大老板早日开窍，为自己找到一个老板娘。
　　在现世活了30年的关越，虽然小时候一直生活在道观但是该有的童年他一个没落下，上学认真上课，放假自由身心，把劳逸结合这四个字贯彻在他的人生信条里。
　　即使是后来一个人下山工作闯荡，他也知道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什么音乐旅游电影，什么游戏小说二次元，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了解几分皮毛。
　　至于脆皮鸭，他本来就不在乎交往的对象是男是女，所以对这类文学作品也就轻松以待，只当是休息时的消遣。
　　昨晚他给自己卜了卦，得出【面带桃花，命中犯煞】这八个字，本以为会是暗示了自己以后会遇到什么血色桃花债，却没想到会是换了个世界。
　　昨晚他洗漱完就躺在床上把这本小说当睡前故事给看了，书里的剧情可以说是很狗血。
　　不过就是一个很常见的三角恋的故事，书中的总裁攻对男主受求而不得，心灰意冷后就找了个替代品安慰自己，炮灰配角对总裁攻情根深种，本以为主角走后自己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和总裁攻在一起，但是万万没想到男主受回国，总裁攻和他旧情复燃后就踹飞了炮灰配角。
　　而其中的这个炮灰配角，也就是总裁攻用来代替心上朱砂的替代品的名字就是韩越。
　　关越没想到，他作为南城风云人物资产上亿的一流天师有一天居然会变成一本玛丽苏小说里的炮灰，更不要说最后这个炮灰是情伤自杀的下场。
　　翻动日记本，最后一次的记录是在昨天，2020年7月1号，是剧情开始的前一天，也就是表明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韩越还不认识总裁攻。
　　这个认知让关越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不是韩越，不可能去走什么替身剧情，既然什么都没有开始，那么以后的一切都将被他扼杀在萌芽中。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关越却有些奇怪原主韩越怎么会在剧情的开始死去？

第二章 死因
　　想要知道韩越的死因并不难，只要知道了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年月日就可以推算得出他的命理轨迹。
　　因为在小说里韩越只是配角，出场次数并不多，而且很多的家庭背景也是草草带过，所以关越并不知道他的生日。
　　不过还好现在手里有他的日记本，好好翻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他每年记录的生日笔记，再向前推算出他的出生年份，随后屈指一算，很快就算出了韩越的命格。
　　要说这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他和这个韩越还真的有那么点缘分。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命格都很相似，只不过韩越比自己还要不幸一点，他是个寡亲缘的，没有亲人之间的缘分，而韩越不仅亲缘淡薄自己还是个短命鬼。
　　这次居然是因为心脏病发作没来得及拿到药，之后又一口气喘不上来才休克的，又因为被关在房间里没人知道而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且韩越死的时间就是他生日当天，所以自己才有机会来到这本书里成为他。
　　至于韩越为什么会心脏病发作，根据刚才耳边传来的那个怒吼声，再加上这个日记本中记载的事情，还有剧情开始的大概走向，他大概已经猜到原因了。
　　日记本里韩越写了韩家公司投资失败，总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股票下跌不少董事退股合作方撤资，韩家背了上亿的债，韩越的父亲好像叫韩远山，这是个不会做生意的主，以前都是韩越的母亲帮他撑着，现在什么都要他自己来，很多地方根本就顾及不到，再加上公司一帮子亲戚做吸血鬼，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坏账贪了多少公款。
　　这次投资失败还是因为他不仅蠢还耳根子软，听了老婆，也就是韩越后妈的话说发展什么娱乐公司，现在影视行业这么吃香钱好赚得很，往影视圈投几部电影电视剧再捧几个帅哥美女以后就是聚宝盆，可比干酒店来钱快多了。
　　枕头风一吹，再加上小舅子在一边撺掇就拿了三千万投了两三部网剧和一部电影，之后又拿钱让小舅子注册公司物色艺人。
　　就这么公司开了四五年，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投资的两部网剧居然爆红了，还签下了当时其中一部剧里的男女主角，但是只好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一直连续亏损了两三年，一直都是韩远山在填资。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前几个月经纪公司被曝出拖欠艺人工资，压榨艺人劳动力还虚假宣传电影投资拉赞助，韩远山的小舅子被几个艺人和制作人联名起诉欠了几千万的债务还要面临法律责任。
　　韩越的后妈李凤琴一味偏袒自己的弟弟，一听说要坐牢立刻就求着韩远山花钱去捞人，连欠下的债务和违约金都是韩远山赔付的，这么一大笔钱韩远山也只能先拿自家公司的周转资金填补。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韩远山自己的公司也在之后爆出丑闻，公司的高层领导居然出轨下属还搞出了私生子，原配大闹公司导致公司形象一落千丈，股市动荡，更不要说今年的行情本来就不好，这个丑闻一出几个合作项目对方都给撤资了，韩远山只能花钱填补，但是公司账上早就没钱了，资金链一断面对韩家的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
　　所以，韩远山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大儿子韩越的身上。
　　前段时间多少年没关心过自己大儿子的韩远山居然对他关怀备至起来。
　　又是关心他的身体又是关心他的工作，还一直提起他们小的时候一家三口快乐幸福的时光，就连家里保姆做菜都要求换成了韩越爱吃的口味。
　　原来小说里的韩越是个软心肠的人，明知道自己父亲是因为出轨才导致了母亲抑郁而终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对父爱的渴望，十几年的不闻不问，突然的几句关心和追忆居然就让他心软了。
　　终于在他态度差不多软化的时候韩远山才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狐狸尾巴。
　　韩远山把资金主意打到了韩越病逝的母亲留给儿子的遗产上了。
　　小说里没有提韩母的家族背景，只提过一句韩母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韩家的事业多亏了她在撑，不然就凭韩远山的猪脑子迟早完蛋。
　　后来韩母生病知道丈夫出轨怕自己离开后还未成年的孩子会过不好，所以私底下就留下了遗嘱。
　　在自己死后要把名下的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韩越，因为韩越从小心脏不好，一直都被韩母小心护着长大的。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韩母担心他身体，在知道自己得了恶性肿瘤只有几年时间的时候她就开始为韩越打算，她每个月都会定期往银行给韩越办理的账户里存上一笔钱，或者投资一些房产基金等理财产品，希望在自己死后这些钱可以让韩越好好生活下去，以后再找个好一些的女孩子共度余生。
　　因为知道韩远山不堪托付，所以这份遗产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只有韩越结婚之后才能动用这笔钱的百分之五十，生了孩子之后再动用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而且这笔财产价值上亿，即使只有百分之五十也足够让韩家的公司暂时渡过难关，所以韩远山才突然变着法地对韩越好，然后就开始说动韩越相亲。
　　说他已经22岁，该找个对象让他抱孙子了，所以给他介绍了很多女孩子，还有后妈在边上撺掇说哪家姑娘好要他去见面。
　　虽然韩越性格软但是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所以在外听到有关韩家公司不行的传言时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父亲和用意。
　　心寒是不必说了，既然知道了韩远山对自己不是真心的，那他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没有理由同意。
　　因为韩越的不配合，公司又人心惶惶的，局面越来越糟糕，韩远山也就没了对韩越的好脸，只是骂他白眼狼，家里有困难居然不忙帮把着遗产不松手只想着钱。
　　韩越太难过就离开了韩家暂时去了自己的朋友家躲清净，结果第二天他发现媒体居然报道出自己即将和张家的女儿订婚的消息，是韩远山要逼韩越就范。
　　之后韩越回家想要问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结果却被韩远山关在了房间里还收走了他的手机不让他和外界联系。
　　韩越隔着门和韩远山大吵了一架说他们是非法拘禁，可韩远山只说要他明天去参加酒会见张家人讨论婚期根本就不理会韩越说的话，之后他的后母还有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过来落井下石，情绪太过激动的韩越在房间心脏病发，被活活气死。
　　“嗤，可真够没出息的。”
　　一声嗤笑，眼尾上挑，不同于镜框中少年的温和，关越的眼神在年轻的脸庞上闪现出不同于原主的冷艳来。
　　“咕～咕咕～”
　　原主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肚子开始闹腾，还隐隐发疼，关越皱眉。
　　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么挨饿过！
　　起身开门，门把手纹丝未动，看来外面还是锁着的。
　　“老公，要不还是让保姆送点吃的上去吧，小越可都饿一天了，要是饿坏了你可就要心疼了。”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李凤琴放下手边的咖啡推了推坐在一边刚接完电话的韩远山。
　　话里话外做着两父子的和事佬，还要表达一下这个后妈对继子的关心。
　　韩远山刚刚才接到助理电话说公司不少员工因为没有发上个月的工资在闹，但是公司账上支不出钱了他只能打电话给他这个老板求助，但是韩远山也烦，他已经卖了名下的两套房子投到了项目里，哪里还有多的钱发工资！
　　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一听到那逆子的名字就更是火冒三丈了。
　　“吃吃吃！吃什么吃！饿死他活该！老子都有难了他做儿子的不仅不帮忙居然还敢和我吵，要是这次治不了他我就不是他爸！”
　　茶几被拍得邦邦响，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李凤琴往后避开了他肥硕的身躯，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可又很快换上了一抹关怀，整个人贴上去抬手去顺他的背。
　　“好了好了，老公你就别生气了，这次要不是因为建群被人骗了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你把钱拿来救他，怎么会知道公司爆出这种丑闻，心里想想也是我对不起你，韩越不愿意去相亲也是没办法，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我去让我弟弟把我家房子卖了，好歹也能帮一帮你吧？”
　　下楼的脚步顿住，关越只感觉到来自肌肤的生理反应，因为李凤琴那些白莲花似的话让他手臂汗毛直立，这么热的天硬是让人觉得阵阵恶寒。
　　关越听着恶心可在韩远山的耳朵里那个就是来自爱人和关怀，虽然这次小舅子做错了事，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有问题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自己公司会出问题呢？这当然是那个犯错高层的错，怎么可以怪自己的老婆呢？
　　而且看着老婆眼里含泪，一脸为他着想恨不得去卖房子的样子心里简直是软得一塌糊涂，立刻抬手搂住她的细腰安慰起来。
　　“老婆你说什么话呢，建群的公司当初是我同意投资的，这几年不是也有收益，你也说了这次他也是被人骗，做生意起起伏伏很正常，而且我公司这事也怪不到你头上，眼前的困难都是暂时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卖什么房子的。”
　　李凤琴靠在他怀里，听到韩远山这么说还很感动地看向他说了句“老公你真好，我真没有选错你。”
　　一句好话就把韩远山哄得轻飘飘了，只觉得怀里的女人是自己的真爱，居然为了自己想去卖娘家的房子，可比以前那个只会守着钱的好多了。
　　走到楼下，听着韩远山的话关越心里冷笑，呵，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在女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怪不得原著里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进入客厅，看着沙发上背对着自己楼抱着的男女心脏猛然抽疼，抬手揉了揉心口，想着大概是原主遗留在身体里最深层的感情吧，面对背叛了自己母亲的父亲和母凭子贵的李凤琴。
　　“唉，真是好一对恩爱夫妻啊，就是不知道排骨和猪肉一起炒是不是太过油腻了，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第三章 白莲花后妈
　　青年的声音原来因为性格原因总是柔柔软软的，现在却因为之前吵架伤了喉咙，说话的时候会有刺痛感，声音带着点沙哑，再加上言语里明显的嘲讽，在客厅两个人的耳里就不太好听了。
　　听到声响的韩远山从沙发上回过头，对韩越牛头不对马嘴的两句话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现在一看到韩越这张要死不活的脸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那种波澜不惊目空一切的眼神就仿佛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原配老婆，她也是永远一副云淡风轻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表情，就仿佛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没有人能配得上她一样，这让结婚之后的韩远山在原配面前非常有挫败感，所以后来才格外喜欢在他面前显得娇柔温和的李凤琴。
　　现在看着进入客厅和韩越也是这样一副表情，甚至让他生出了一丝恍惚感，心里一颤，但是等看清是自己那个病秧子的儿子的时候作为父亲的威势感又占了上风，他站起身一脸横肉地瞪着关越。
　　“小畜生你怎么出来的？我不是把门给你锁了么！”
　　“呵，你以为那门还能困住我？”不过是使了一个小小的五鬼搬财术而已。
　　苍白的唇色展开，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得意又讽刺的笑容，看得一边的李凤琴心中诧异。
　　如果是原来的韩越，从小身体就不好，亲爸又不管，在韩家都是被李凤琴和她那两个儿女欺负的份，导致他的性格内向又不爱说话，平时被骂了都是低着头不吭声更别提顶嘴讽刺人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刚刚韩越的样子，眼里都是冷漠，一笑起来就更觉得有点莫名的邪气，和往常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关越知道李凤琴在打量自己，他也不在乎，只是看着韩远山，刚刚因为是背对着人所以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和人面对面才有一种文字片段变成具象化的真人形象，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
　　韩远山看上去五十出头的样子，因为中年发福的原因，皮肤放开之后反而显得比较细白，五官里只有鼻子和韩越是一样的都比较挺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相似度了。
　　低眸看见那肥肉重重叠叠的双下巴，显得十分油腻，身材也横向发展衣服穿得比较肥大，腰间被皮带勒紧让小腹看起来跟个怀胎五月似的，真是称得上脑满肥肠。
　　虽然心里嫌弃，可关越刚刚顺势看了眼韩远山的面相，发现他印堂晦暗，最近不仅是破财气运也不好，眉毛虽然粗但是杂乱无章眉尾淡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说明韩远山性格多变做事没有恒心还很自负，事实也正是如此。
　　被一向鹌鹑的大儿子顶了一句，韩远山眼睛一瞪眉毛竖起，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给顶了。
　　再加上最近公司的烦心事心头的怒火立刻一冲而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指着关越怒吼道：
　　“好啊你，兔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警告你我可是你爸！如果没有我养着你这小畜生你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关越皱眉，清丽淡薄的少年脸色不好，眉宇间透露着郁气，这么一蹙眉就更显得柔弱，让刚刚觉得他不一样的李凤琴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刚刚可能是看错了，韩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病秧子模样。
　　这个时候在厨房听到外面声音的保姆柳婶走了出来，一看是韩越下楼了立刻就过来扶着他坐到了餐厅椅子上。
　　“少爷你下来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你一天都没吃东西肯定是饿坏了吧，厨房有我一直给你温着药膳粥呢，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套着红围裙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来了又走，期间根本就没有看韩远山和李凤琴一眼只对着关越嘘寒问暖，但是关越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产生了一股暖暖的感觉。
　　这个女人叫柳英红，是韩家的保姆，在韩家快20年了，是在如今的韩家里唯一一个向着韩越的人了吧，记得原主从总裁家离开后就去找了她，韩越把自己的钱给了她之后就回到空无一人的韩家自杀身亡了。
　　没一会儿柳婶就出来了，端着药膳和几个小菜放到了关越的面前。
　　“少爷你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
　　女人微微发福的脸上都是慈爱和心疼，她是知道韩远山之所以把主意打到韩越身上，利用他联姻捞钱就是李凤琴撺掇的，害得昨天父子两个吵的那么凶，韩越还被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可让她给心疼坏了。
　　关越抬眸，感受到中年女人对他发自真心的关怀，虽然他知道对方是对韩越才那么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柳婶所产生的好感。
　　他对温暖良善的人总是好脾气的。
　　“谢谢柳婶，我就爱吃你的手艺。”
　　轻声道谢，清亮的眸子弯弯地似是月亮，舒爽的笑容仿佛是一阵夏日的清风吹过让人身心顺畅，让柳婶瞧着微微一愣，感觉韩越比以前有活力了一些，不再有气无力的样子了。
　　不知道怎么，柳婶突然鼻头一酸眼眶就热了起来，眼前有些模糊，她不想在自己带大的孩子面前失态，抬手搓了搓围裙扭过头说：
　　“不谢不谢，你先慢慢吃着，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转身就走了，不过这次她不是回厨房而是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关越看着她关上小屋的门，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食物。
　　非常清淡的白粥，还有淡淡的药材味，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韩越这身体真的是太弱了，自己以后要好好制定一下锻炼计划，提高一下身体素质才行。
　　拿起白瓷勺子搅了搅煮得软糯香稠的药膳粥，然后喂到嘴里。
　　明明卖相不错的粥却寡淡无味，抬手拿起一边的筷子夹了个奶黄包，总算是吃到一点点甜味儿。
　　自从柳婶出现就没有再出声的韩远山一看韩越居然还能旁若无人地吃东西就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快速走到饭桌前面指着韩越怒吼。
　　“小畜生你还有脸吃东西？我刚刚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聒噪。
　　关越平时喜欢安静，如果有人敢在他耳边咋呼早就被他踹飞了，但是现在以自己这个身体的虚弱程度再看看韩远山的吨位，他还真不一定能踹飞，但是他又非常讨厌有人打扰他吃东西。
　　吞下嘴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关越抬头，视线划过指在面前胡萝卜似的手指，眉梢轻挑，目光淡淡地定在了韩远山满是怒容的脸上。
　　“张口闭口小畜生小畜生的，如果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牲口么？”
　　用最淡然的语气说最毒舌的话，话音刚落就见韩远山面色涨得通红，抬着手指气得抖了又抖，嘴唇抽了抽又吼道：
　　“你说什么？！你个小……”
　　气到头上又想骂关越，但是想到自己又硬生生地把那两个字给吞了回去，然后喘了一口气又道：
　　“你居然敢顶嘴，我告诉你我是你爸，我想怎么骂你就怎么骂你，你要是再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冲着上前扬起了手臂要一巴掌打在关越的脸上，这个时候李凤琴却如往常一样赶过来拦住了韩远山，然后一边替他顺着胸口一边假意劝解。
　　“远山你别冲动呀，小越他身子弱可经不起你一巴掌，再说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话你好好说。”
　　李凤琴比韩远山年轻十岁，现在也只是四十出头，不过因为底子好这些年又注重保养，看上去也就和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差不多，再加上涂脂抹粉的打扮就更显得年轻了，只是颧骨过高嘴唇偏薄所以面相刻薄。
　　这么一个漂亮的白莲花在男人面前做小伏低温声柔语，大部分的男人都会和颜悦色甚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高高在上，而韩远山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关越只觉得她十分碍眼，再想到韩越在笔记本里写的那些东西，现在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那就当报答一下好了。
　　“李女士这嘴可真会说话，看把韩先生哄得，怪不得能给你娘家拿那么多钱呢，又是赔偿又是捞人的，真是堪比移动提款机呢，这可真不错。”
　　正安慰韩远山的李凤琴听到韩越又提起她弟弟做的那些荒唐事，而且还映射他们把韩远山当冤大头，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心里也对着韩越骂了一句小畜生，不过这也让她对韩越起了一丝警惕心。
　　她想不到才过了一晚上韩越的嘴就变得这么厉害，她怕韩远山再去追究这件事立刻就变换了脸上的表情，一脸的委屈和不敢置信地看着韩越。
　　“你……小越你怎么这么说阿姨呢？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从小就一直对我有偏见，可是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嫁给了你爸之后我也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也从来没想过要你叫我一声妈妈，我弟弟公司出个事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能求到你爸爸头上，我原本都打算卖了老家房子……”
　　又是一阵真爱式的剖心卖惨鳄鱼眼泪，关越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他也是不得不承认，李凤琴的白莲花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也算是个高手了。
　　果然，原本被自己儿子提醒自己给小舅子投了那么多钱都打水漂的韩远山是有那么一点膈应，但是低头一看到自己妻子一脸委屈红着眼眶就要哭的样子立刻就心疼了，再加上她在儿子面前对自己的表白就更让他心软，根本就不会去想着自己损失的那些钱了。
　　“好了凤琴，你和他一个逆子啰嗦什么！这么多年了你照顾他，处处为他着想为他说话，他有给过你一个好脸了么？这种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都不会知足的。”
　　韩远山搂着李凤琴安慰，还抬眼瞪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在韩远山怀里低下头的李凤琴藏住了眼里的笑意，嘴上还不住地为韩越解释。
　　“远山～你们父子哪有隔夜仇啊，我一个后妈受点委屈是正常的，可不能因为你伤了你们的父子情分，再说明天还要去张家，要是脸上落了伤到时候可不好解释。”
　　听听这一句句说得多明白事理，多为这个家着想，也同时很成功让韩家父子的心离得更远了。
　　韩远山听了这话立刻恍然大悟，觉得李凤琴是他的贤内助。
　　“对对……还好有你提醒了我，刚刚我在气头上都把明天的大事都给忘了。”
　　关越深吸了一口气，背后靠在座椅上，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让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得了，你们这夫唱妇随的戏还是歇歇再唱吧，不然我怕我刚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终于回过神，眼睛看向了面色淡漠的关越。
　　抬眸，关越对韩远山道：
　　“如果你还想解决公司危机不想破产露宿街头的话就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第四章 穷
　　韩远山并不喜欢韩越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老子却总有一种被压过一头的感觉，让他不满地摆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
　　“你和我闹得这么凶不就是为了让我答应明天去张家的酒会么，现在我愿意合作，当然，如果你不需要我也无所谓。”
　　关越的语气依旧平淡，抬起的眼里却明示着不耐烦，这么明显外露的情绪还是韩远山第一次在自己大儿子的脸上看到。
　　回想以前，在前妻去世后他还是关心韩越的，工作应酬回家之后也会过问几句，但是以前的韩越都站在一边不说话，闷闷的不讨人喜欢，不如两个弟弟妹妹会闹腾，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是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就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奇怪韩越突如其来的变化，可公司的危局更让韩远山心急，而且他也不怕一直以来病弱的韩越能翻出什么花来。
　　“凤琴，你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李凤琴被韩远山的话唤回神，按下眼里的疑惑转身就去他们楼下的主卧拿了韩越的手机出来。
　　拿过昨天从韩越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忍着韩越不耐烦的神色摆出父亲和威严道：
　　“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幺蛾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都必须和我去张家的酒会，否则你就永远走不出家里的大门。”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他当然要去，既然上天注定他来书里走这么一遭，那么该见的人他一定会见到，与其被动走小说剧情还不如他主动出击相握主动权。
　　他关越可不是原主那样优柔寡断的痴情种，他的命运当然是我在自己手中才最稳妥。
　　听他这么说韩远山倒也不怀疑，毕竟李凤琴有句话说的对，不管他们两父子闹多大的矛盾，血缘是永远切割不掉的，如果韩家倒了对韩越也没有任何好处，这么想着他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而且说话语气还放缓了一些。
　　“儿子，其实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妈妈去之前一直担心你将来，你的身体不好总是需要人来照顾你的，张家姑娘人不错，人家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知书达理，你一定会喜欢的。”
　　关越拿到手机根本就没有闲心听韩远山在啰嗦什么，开机之后就直接找到了银行的软件APP，他需要查看了一下韩越有多少资产，如果在这个异世生存他也得有点本钱才行。
　　可是当他看到银行卡余额上明晃晃的五位数的时候，关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韩越身为一个富二代居然会这么穷，他三张银行卡里的存款加起来居然就只有十几万……
　　一朝穿书，从身价上亿的单身贵族变成了一穷二白的伪富二代，关越示他就没受过这委屈。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已经习惯了自己高品质的生活，如果再让他变成连租房生活的钱都没有的穷光蛋，他一时间肯定是适应不了的。
　　而且原主未免太没出息了，长这么大了居然不会出去多赚点钱早点离开这个虎狼窝。
　　看来自己是得找时间重操旧业了，不然就这个病弱的身体离开韩家的花费肯定不会少。
　　打定了主意，关越起身就往外走，他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尽早熟悉环境。
　　“等等你要去哪里？明天出门前你都老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
　　韩远山一看他要出去立刻就拦住了他，他就知道这小畜生想借机开溜！
　　韩越的身高差不多179，比他前世要矮一点，就算这样也比韩远山高出半个头，猛得一站起来倒是把韩远山吓了一跳。
　　韩远山难得要抬头看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平时韩越总低着头也不怎么出声所以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现在抬头挺胸，眼中自带着漠然的样子居然会让他有一种陌生又隐隐带了一丝畏惧的感觉。
　　关越注意到了韩远山脸上不自在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和以前的韩越完全不同，也许会让人产生怀疑，不过他本就不是真正的韩越，这里的人心里怎么怀疑都与他无关。
　　“既然明天要去见我未来的另一半，怎么说我也得出去买件像样的衣服吧。”
　　现在他穿的虽然也不差但是出席正式场合不太合适，更何况韩越穿的那些都不是他的风格，而且……
　　既然是和主角攻的第一次会面，他的气势总不能被比下去。
　　关大天师的胜负心在此刻被点燃。
　　韩远山听他这么说又打量了一眼韩越穿的衣服，虽然剪裁得不错但是的确是有些过时了，不知道怎么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儿。
　　随后他回身拿起了放在一边沙发上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李凤琴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睛余光瞟了瞟那张银行卡，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现在家里已经少了不少进项她都好几天不和姐妹淘们出去喝下午茶做指甲美容了，韩远山居然还有钱给韩越。
　　既然还有钱怎么不记得给她和两个孩子，哼，果然还是偏袒前妻的儿子。
　　韩远山不知道李凤琴现在心里正埋怨着自己，只对着关越道：
　　“这里有些钱，密码是卡号后面六位数，你拿去买点好衣服，别明天在酒会丢我们韩家人的脸面。”
　　关越眉峰轻扬，他倒是没想到韩远山还有对韩越大方的时候，既然白送的钱就没有不要的道理，伸手就拿过了银行卡。
　　见韩越拿了银行卡韩远山心里那不舒服的劲儿总算是缓过来了一点，然后他又打电话叫了家里的司机过来。
　　“我让司机送你去，早去早回。”
　　韩远山还是怕人出去了就不受他控制了，不如派个人跟着。
　　“随你。”关越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既然韩远山想让人监视他那就监视好了，反正他也没想着逃跑。
　　转身出门，外面司机已经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了，正在大门外等着。
　　抬手挡住强烈的太阳光，刚刚在屋子里不觉得没想到外面居然这么热。
　　闷热的空气连呼吸都是烫人的，也更让关越明白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到底有多没用，才在太阳底下几分钟胸口就有沉闷感，身上浊气混杂正气不清，看样子他得找个机会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
　　“少爷，快上车吧。”
　　司机看到他出来也没下车帮他打开车门，只是降下车窗催着关越赶紧上车，眉目间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关越冷下脸，他慢慢走到了车边，司机看起来三十多岁，草坪头穿着条纹汗衫，相貌平平，气运非常普通，这一辈子也干不出什么大事，只会碌碌无为一辈子。
　　司机抬头被关越阴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猛得背后发凉，不清楚平时唯唯诺诺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吓人了？
　　默默吞了吞口水，压下心里的惊疑开口道：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上车？”
　　关越看他惊慌地回过头冷冷一笑，没说什么话而是自己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清凉让他胸口的沉闷减轻了一些，摸出手机准备看一眼韩越的交际圈，微博朋友圈和通讯录一溜看下来，他一点都不意外韩越零朋友的这个事实。
　　沉闷内向不爱说话，这样的性格可是一点都不合群的，相反还很容易被群体孤立。
　　打开微信，关越把视线定在了一个叫程右军的名字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书里韩越母亲的遗产分配代理律师，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这个程右军非常关心韩越，经常让他祝你身体还关心他的学业和工作。
　　看来目前是友军了。
　　手指在对话框上敲击了两下，随后一个滑动给对方拨了个语音电话。
　　响了四五下就被接起来了。
　　“喂？是小越么？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声音很温和的男人，而且语气急切，有些害怕韩越出事的样子。
　　关越轻勾了嘴角慢慢开口：
　　“我没事程叔叔，就是打电话问问您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见一面，谈一谈关于我母亲遗嘱的事。”
　　听到韩越如常说话的声音对面的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好，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马上过去？”
　　“不用麻烦您了，一会儿我就到您的律师事务所了。”
　　“那好，我就在律所等你。”
　　“嗯，待会儿见程叔叔。”
　　挂了语音电话，关越对着开车的司机道：
　　“去正元律师事务所。”
　　从关越上车就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他的司机，突然听到对方清冷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后视镜，正巧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神，一时怔愣。
　　身后汽车的鸣笛声让他回过神来，不由心里唾弃自己居然对着韩家的废物少爷愣神了，立刻收回视线，转向灯一打车子就转了一条道路。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他就到了位于宇阳商场对面的律师事务所。
　　到地方之后他又给程右军打了个电话，他们两个约在了事务所旁边的咖啡厅里见面。
　　因为程右军有些事要晚几分钟过来，关越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原本想着按照自己的习惯要一杯咖啡，但是考虑到身体原因就只能要了一杯白水，为此还被服务生瞟了个白眼。
　　喝白水的关越大师表示淡定。

第五章 霸总登场
　　“小越，怎么突然想要问你母亲遗产的事？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程右军看着眼前面色苍白身体单薄的少年很是心疼，他知道最近远山企业出了一些事情股票下跌得厉害，他业内的同行是远山企业法务听说他们公司这段时间损失惨重，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以前他曾经担任过韩家的私人律师，知道韩远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他就怕如果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韩远山会把主意打到韩越母亲的遗产上来。
　　关越打量着坐在面前的程右军，如同之前听到他的声音一样是个很温柔正派的男人，看得出他是个相当自律的人，不仅衣着打扮都非常得体，人到中年身材还和小伙子一样宽肩窄臀的。
　　“不是的程叔叔，我这次来是单纯想要了解一下我母亲遗嘱的具体内容。”
　　程右军观察着他的神情，少年表现得很平淡，也没有什么为难的表情，看样子不像是被逼着过来的，以为是他终于明白过来要规划自己的未来不再指望那个靠不住的爹了，心里还多少有些欣慰。
　　“不是你父亲让你来的就好。”程右军抬手推了推眼镜点头道。
　　“你母亲的遗嘱内容我以前和你说过，她把个人名下的动产，不动产，还有属于远山企业的百分之15的股份都转让到你的名下了，只不过如果你要使用这些遗产必须是在你结婚之后才行，这是你继承你母亲遗产的其中一个条件。”
　　喝了一口白水，听着遗嘱的内容，心里盘算着如果要得到这些钱他还必须结婚。
　　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摩擦着，心里想着自己生日那天卜出的卦辞，面带桃花……
　　难道他来这书中世界还能遇到命中真爱不成？
　　“程叔叔，我母亲对我结婚对象有什么要求吗？比方说性别什么的？”
　　如果自己要靠这笔钱创业就必须结婚，那他还是找自己喜欢的对象更好，他是个gay，以前都是找合眼缘的圈里人做炮友，现在要结婚还是得认真找一找。
　　程右军准备喝咖啡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在自己眼里韩越还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呢，怎么这就谈上结婚了？
　　而且听这个话的意思，是想找个男人？
　　虽然有心问一问，但是又怕孩子面皮薄不肯说，而且这也是个人隐私，不好多问，放下咖啡杯，尽责地回答关越的问题。
　　“这倒没有，她只提了你结婚后就可以解冻百分之五十的资产，对你另一半的性向没有特别要求，只需要对你一心一意就可以了。”
　　“哦对了，如果你以后婚姻出现问题，或者说要提出离婚诉求的话……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对方只能净身出户，我到时候会全权帮你代理。”
　　关越刚问完就想起来了，书里面韩越和顾景宇结婚之后也得到了遗产，这么说他选男伴侣结婚也是OK的。
　　只不过他看着程右军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也是很奇怪，按道理来说程右军早就不是韩家的私人律师了，现在只不过是被韩越母亲关玲委托了遗嘱协议代理而已，用得着对她的儿子以后婚姻也这么负责么？
　　视线扫过对方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心里一个念头微微闪过。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程叔叔，今天麻烦您出来一趟了。”
　　等了解完了全部内容关越对着程右军真诚地道谢。
　　程右军看他这么客气也笑开了，摆了摆手。
　　“没什么麻烦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律所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还有个会议要准备。
　　“好，那程叔叔慢走。”
　　关越点了点头，看着程右军拿起公文包准备转身离开，也许是职业病使然他还是忍不住又叫住了他。
　　“程叔叔你等等……”
　　程右军回过身，看着关越眉目柔和。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程叔叔，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声，你最近最好不要走夜路。”
　　从程右军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眉宇间有些灰暗，虽然不是什么大难但也是伤筋动骨，这个人对韩越好，他也想替韩越报答男人一二。
　　“怎么这么说？”程右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关越走到他身边放低了声音说：
　　“我最近看书自学了一点相术，今天看您面相带了一点晦涩，最近走夜路可能不安全。”
　　少年声音本就清亮，现在因为语气平淡又降低了音量，所以听起来总带着股不知名的冷意，在这夏天让人听了莫名舒爽，和以前呐呐不言的样子不同，仿佛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只是程右军却不信他的话，还以为少年最近看了什么迷信传言的东西。
　　“你年纪轻轻怎么信这些东西，以后不要看那些怪力乱神的书了，那些都是不可信的。”
　　虽然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程右军还是很耐心地劝说韩越，怕他涉世不深被别人给骗了。
　　关越当然理解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风水玄说一类的东西都看作是迷信谣言，所以他没有让程右军一定要相信，而是垂下长睫，轻咬了下唇喃喃道：
　　“程叔叔，你也知道我妈妈以前总爱带我去庙里或者是道观祈福献缘，所以我认识几个师傅道长，他们都教了我一些，有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后我的事还要您多照顾呢，您就当为了我多注意注意安全好么？”
　　关越倒不是在胡说，而是他在韩越的日记里有看到他过小时候关玲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每年都会带着韩越去寺庙或者道观。
　　这件事程右军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他见韩越低下头，一副觉得自己犯错误又委屈的样子心里一软，知道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好意，所以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小越是真的长大了，也会关心叔叔了。”
　　说完他点了点头。
　　“好，叔叔答应你，这几天一定注意安全，但是你以后还是多看看关于你专业相关的书好吗？”
　　“嗯。”
　　关越听他答应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装无辜弱小可真是太难为他了，要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藏着的可是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
　　之后两个人就一同离开了咖啡厅，程右军回了律所，关越则直接往马路对面的宇阳商场走了过去。
　　红绿灯路口，一辆全新的黑色迈巴赫S560，牌照五个八可以说是非常土豪了。
　　关越瞟了一眼就不由得想起了生日前下定决心给自己定制的那辆兰博基尼，还一次没开过呢人就穿了，他可真是太惨了！
　　不过说到这个，书里的顾霸总好像也开过迈巴赫，这书里有钱人还挺多，迈巴赫都能在街上看到。
　　“总裁，艾瑞克公司的人已经在会议室了，叶总正带着人和他们协商项目价格，他说对方价格比我们的报价还要低两个点。”
　　车子里，特助沈昊一边浏览着iPad上面的今日流程，一边向身边闭目养神的老板大人汇报公司的情况。
　　“维持原价。”
　　男人声音低沉有磁性，抬眼看去就能发现他的长相不俗，而且气势极盛。男人如今身体向后靠下，双目微闭，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相扣放在身前，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体现出他黄金比例的身材，里面的衬衫笔挺，连扣子都扣到第一颗，带给人一股强烈的禁欲感。
　　“是，知道了。”
　　沈特助虽然跟在顾景宇身边已经八年了，但有时的惊鸿一瞥还是能被自家老板和盛世俊颜所惊艳到。
　　心里感叹：这个男人果然是上帝的宠儿，天地之美物啊。
　　“对了总裁，昨天远山企业的韩董又过来了，说想见您，远山企业最近股票下跌得很厉害，他们公司的资金链估计要撑不住了。”
　　韩远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公司找顾景宇了，只是碰巧前两次顾景宇在国外他都没能见到人。
　　“他提了什么条件？”
　　依旧没有睁眼，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要他救一个快破产的公司也得看有没有这个价值。
　　“南郊的那块地皮他松口了，说是可以低价转让给公司，只要您能出资缓解他公司的资金压力。”
　　沈特助原话转达，那块地皮已经说了一年多了可是韩远山就是不松口，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抬高价格而已，如果不是这次自己公司出问题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约他明天来公司。”
　　“好。”
　　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间比较长，到现在都还没跳绿灯。
　　刚下飞机还没倒时差的男人只能抽这个间隙养养神，谁知道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低头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发小章臣打过来的电话，绿键上滑接听。
　　“喂，章臣。”
　　“朵朵小心！”
　　这个时候人行横道跳了人行灯，结果一个小姑娘挣脱了爸爸的手往路中间跑过去抱一只小奶狗，这个时候右转车道的迈巴赫开了过来，吓得男人惊声尖叫起来腿都吓软了。
　　迈巴赫的司机正常绿灯左转，才开出去一会儿就看到眼前冲过来一个白影，脑子立刻反应过来脚下使力踩住了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扬起一阵尘土，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痕迹却惊了里外人的一身冷汗。
　　关越紧紧抱着女孩儿和小狗撤到一边，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面色立刻一片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落下，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刚刚因为事态紧急，他没办法只能凌空画了一个疾行符才极速赶到小女孩儿身边救了人，但是这具身体实在太没用了，才这么跑一下就难受了。
　　“爸爸呜呜呜～”
　　怀里的小女孩儿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哭了起来，边上的男人总算稳住自己的身体跑了过来，一个劲儿地向关越道谢一边把女孩儿接到自己怀里。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朵朵，你吓死爸爸了！以后不准再松开爸爸的手了知道吗！”
　　“呜呜呜～爸爸呜呜呜……”
　　刚刚受了惊吓又被自己爸爸吼了的小女儿一边大哭一边伸手去抱男人的肩膀趴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也是一时心急害怕才吼了女儿，听到她的哭声真是又心疼又后怕，想着刚刚如果不是有人救了孩子现在怕是已经是一场悲剧了，这个场景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怎么回事？”
　　扯开手机，顾景宇出声问了前面的司机一声。
　　司机也是刚刚被马路突然冲过来的人吓了一跳，背后一阵冷汗，直到听到老板的声音才回过神。
　　“哦，刚刚有个小女孩儿突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还好有个小兄弟救了人。”
　　“老板，我下去处理这件事，让司机先送您回公司。”
　　沈特助自觉地接下了差事，顾总一点头他就下车了。

第六章 擦肩而过
　　心脏缓过来的关越感觉到手指被包裹进一个湿热的所在，低头一看居然是他救的白色小奶狗在舔他。
　　这个时候从迈巴赫里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了关越面前。
　　“你好两位，我是这辆车子主人的助理，刚刚的事故由我来处理。”
　　沈昊对着一个站一个蹲着的男人自我介绍了一下，不过显然蹲着的那个正在哭，他就把视线转向一边站着怀里抱着小奶狗的少年身上。
　　“这位先生你好，我姓沈这是我的名片，你能和我说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关越抬眼，视线瞥了一下路边的迈巴赫，心想果然是土豪，处理事故都是助理出马。
　　“你等等，那位先生才是事主。”
　　收回视线，关越没有接下名片，而是指了指蹲在路边抱着哭作一团的父女俩。
　　沈昊从看到关越的一瞬间心脏就兀然一停，简直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看到只存在于漫画中的柔弱美少年啊！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呜呜呜～”
　　两父女还紧紧抱在一起哭，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昊的存在。
　　车里的顾总接着发小的电话，因为刚刚的事故他又要等了一个红灯，视线转到车窗外，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眼熟的少年，正走向蹲在路边抱在一起的父女两。
　　关越蹲下身，拍了拍那个父亲的肩膀。
　　“这位先生，车主的助理来了。”
　　只顾着抱着女儿哭的路静年听到关越的声音抬起头，这才想起来孩子救命恩人还在这呢。
　　两个人站起身，路静年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露出原本标致俊朗的面容，关越刚来这个世界上还谁都不认识，可他身后的沈昊却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是掠影娱乐刚刚签的艺人，才凭借一部古装奇幻剧里的男二出道，广受观众好评，但是他为人低调不太出席剧组宣传的场合，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而且他居然还带着一个孩子？！
　　路静年面对关越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刚刚只顾着孩子都没看到原来救了他女儿的居然是个漂亮弟弟。
　　“谢谢你小兄弟，刚才如果不是你救了朵朵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叫路静年，是掠影娱乐的艺人，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微信，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也好报答你的恩情。”
　　“举手之劳而已，这事先不急，还是先和这位沈先生说一下事故经过吧。”
　　关越听到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在书里没看到过这个名字，看样子应该是这个世界里的广泛路人。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艺人，心里想着今天出门运气还算可以，艺人在演艺圈的人脉会比较多，而且接触的人大多比较有钱，之后如果重操旧业可以先从这些人身上入手，有个熟人也好办事，不过现在还不急，先把事故责任说说清楚再说。
　　“路先生您好，我是沈昊这是我的名片。”
　　这个时候沈昊收起心里的惊讶，走到路静年和关越的面前。
　　路静年抬头看了沈昊一眼，随后接过了他的名片，一看上面写着就职于顾氏集团心里也有些惊讶。
　　“刚刚我们车里司机说是有孩子突然冲出，孩子没事吧？如果受伤了我们可以安排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和赔偿，当然如果您要走法律程序我们也可以配合。”
　　沈昊见路静年有些惊讶的样子笑了笑，立刻就抛出了两条解决方案，私了，公了。
　　这个时候小姑娘正紧紧抱着爸爸的大腿哭，关越看路静年和沈昊在说话，现在天气这么热怕小孩儿再哭下去会脱水中暑，于是就抱着小狗走到了女孩儿身边。
　　“小妹妹别哭了，再哭嗓子都要哭坏了，你看小狗狗都要笑话你了呢。”
　　女孩儿扒拉着路静年的裤子，听到身边的有人说话抽搭着眼泪偷偷看了过去。
　　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捧着小奶狗正看着自己，突然觉得一阵害羞。
　　“唔呜呜嗝……狗狗……”
　　一遍抬手揉了揉哭红的大眼睛，还不小心打了个哭嗝儿，显得可怜又可爱。
　　“看，是你帮助的小狗狗，是不是很可爱？”
　　看着她不再哭泣，关越捧着小狗到她面前晃了晃，想要逗她开心。
　　小白狗不明所以地露着舌头喘气，瞧着眼前的孩子歪了歪头，不自觉地卖了个萌。
　　抬起泪眼看到了他怀里的小狗狗，由于小狗狗太过可爱居然让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在哭，慢慢地笑了起来。
　　孩子笑起来很甜美，关越看着也跟着笑了笑。
　　绿灯亮起，一直没动作的迈巴赫也重新启动开过了路口，顾景宇透过车窗看到了白衣少年正对着小女孩儿展开了一抹纯净的笑容，清爽温柔又透着几丝虚弱感，看着十分美好，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喂？景宇你听到我说话没？明天你必须到机场！”
　　电话里章臣的声音传来让顾景宇收回了视线。
　　“到时候再说。”
　　冷淡地回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汽车很快就和路边的几个人擦肩而过了。
　　路静年看到女儿不哭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蹲下身抱起了女儿。
　　“沈先生，这次是我女儿自己跑过去的，不是你们车子的问题，赔偿就不用了，我女儿我会带去医院检查的，就不麻烦你们了。”
　　孩子被抱起来，顺手攀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趴在了肩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身后的关越看。
　　沈昊没想到路静年会拒绝赔偿，要知道他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更何况在掠影还有股份在，可以算得上是第二把交椅，只要他开口，拿到一线资源绝对没问题啊，不过既然人家拒绝他也能尊重别人的选择。
　　“那这样好了，小朋友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就由我来负责了，这样我也好向我老板交差我们也安心，路先生您看这样可以么？”
　　说完又对着路静年身后的关越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也去检查一下吧，费用也由我来承担。”
　　路静年抱着女儿，他原本不想多麻烦别人，但是一想到还有另一个人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也回头看向了关越。
　　关越抬眼，见他们都朝着自己看，他也有些担心那孩子的身体状况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那就一起去吧。”
　　沈昊见他答应又看向了路静年，见他也点了点头才用手机叫了司机过来，然后一行人就一起去了顾家投资建造的私立医院，这样保密性好一些，也不会对路静年造成困扰。
　　“两位请跟我来采血室。”
　　护士过来准备带两个人去采血，但是关越手里抱着小狗，他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沈昊就把小狗递给了他，然后就跟着护士离开了。
　　沈昊突然被塞了一只狗在怀里，懵逼地眨眨眼就看着关越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他觉得这个不知名的冷漠少年还挺有趣的。
　　“爸爸……我怕疼我不要扎针～”
　　朵朵抓着自己爸爸的衣服不肯伸手给护士采血。
　　“朵朵听话，这是给你检查身体，刚刚爸爸都被吓坏了，必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确认你没事，别让爸爸担心好吗？”
　　路静年抱着孩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解释商量，关越在一边看着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好爸爸。
　　朵朵眨巴着红红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知道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然后回头看了眼护士，扁扁嘴，很不情愿地伸出了手。
　　一行人在医院花费了三个小时做了个全身检查，等到关越出来的时候就接到了韩远山打过来的电话。
　　他出来这么久司机没看到他从商场出来一定打电话给了韩远山报备，这就急着来找人了。
　　懒得听韩远山聒噪，一手就挂了电话。
　　“小越那我就先走了，我们以后就微信联系，朵朵快和哥哥说再见。”
　　路口，路静年拒绝了沈昊要送他们回去的请求，只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和关越一同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朵朵趴在路静年的身上，下午她又是受惊又是来了医院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非常困了，眨巴着眼睛要睡着，可还是抬起手对着关越挥了挥手。
　　“哥哥再见，小狗再见……”
　　沙哑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关越面对着孩子总是有耐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朵朵再见。”
　　说着帮路静年打开了车门，然后看着他们离开了。
　　“嗷呜～呜……”
　　手里的小东西出声提醒着它的存在，还未长成的小犬牙一下一下咬着关越的拇指，不疼，就是有点痒。
　　“小东西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抬手顺了顺小奶狗的皮毛，随后就打车去了宇阳商场，顺势还带着小狗去了宠物医院检查身体，到了晚上才回了韩家。
　　他一进门就快速往边上一躲，随后就是一声炸裂，几点茶水溅在了他的裤脚上。
　　“嗷汪汪！汪！”
　　安分趴在关越身上的小奶狗被突然的响声吓到，抬起头就对着前面叫唤了两声。
　　手掌被狗狗的小爪子勾出了几道红痕有些疼，抬手揉了揉小狗的背部才安抚下它。

第七章 剧情上线
　　“你死哪去了！小马说你半路就不见了，回来怎么还带只狗，还不快把它给我扔出去！”
　　刺耳的声音令关越不耐，无视韩远山，走过去抬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过来的柳婶手里，然后安抚地顺了顺小奶狗的小脑袋。
　　“柳婶麻烦您帮我把东西放到我房间去，这只小狗也帮我照顾一下它，给它找点吃的吧。”
　　柳婶也不待见只知道跟自己儿子发脾气的韩远山，对他掀了掀眼皮子才回头接过关越手里的衣服袋子和小奶狗。
　　“好少爷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它。”
　　粗糙的手掌让小奶狗不适地想要挣扎，但是被一把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只能安静地趴在柳婶的怀里不敢乱动，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只盯着关越瞧。
　　“韩越！”
　　今天被几个以前商业上合作的几个朋友那碰了灰，韩远山心里本就带着火气，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司机在家里，和他说韩越却不见了，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被接，他以为韩越逃跑了，没想到自己正在家发脾气的时候他居然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脏兮兮的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狗毛过敏吗！
　　关越抬头往客厅看去，除了韩远山和李凤琴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宽大的圆领T恤配破洞裤，一头黄毛，耳朵还带着黑色耳钉，斜躺在沙发上跟个没骨头似的打着手机游戏，还不停抖腿，给人看着就像个不着四六的混子。
　　他终于见到了书里另外的炮灰，韩越同父异母的弟弟，韩东。
　　不得不说，李凤琴的基因确实强大，儿子长得更像她，没有遗传到韩远山的肥胖，让他都免不了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韩远山的种了，不过书里没有写他们的身世也许就是亲生的吧。
　　而且他和韩越只差了半岁，这时间差真是够玩味儿的。
　　至于另外一个妹妹韩雅倒是没见到，书里这个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韩雅喜欢顾景宇的弟弟顾景阳，只不过顾景阳看不上她，后来为了进顾家大门还和秦书然联手对付过韩越，只是在韩越死后她也没能如愿以偿，毕竟秦书然不可能让别人来分顾家的家产，换句话说韩家人就是两个主角感情线上的炮灰，根本不值一提。
　　原书里他记着韩东还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艺人，后来因为吸毒坐牢销声匿迹了，平时他都忙通告不怎么回韩家住，怎么今天回来了？
　　抬眸看向一边的李凤琴，心想大概是被她给叫回来的，难道是白天被韩越的变化吓到了么？
　　李凤琴起身，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腿然后就走到韩远山身边笑意温柔。
　　“远山，你别对小越这么生气嘛，你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韩远山的肩膀，看他表情放缓一点后就对着关越看了过去。
　　“小越啊，你回来前吃饭了没有，我们都还没吃呢，如果饿了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小东赶紧洗手吃饭了。”
　　韩东不满打游戏被打扰，抬眼埋怨地扫了一眼李凤琴，然后起身就往洗手间走了过去，全程根本就没有看韩越这个大哥一眼。
　　韩远山被李凤琴劝着也不想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发脾气，于是就冷着脸对关越说：
　　“吃了饭再收拾你！”
　　今天在外面累了一天除了一杯水什么也没吃，现在的确是饿了，既然有现成的食物他也不会委屈自己。
　　走上前拉开了椅子想坐，可从洗手间出来的韩东却从旁边往关越身边一挤就想坐下来。
　　只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关越，不是韩越。
　　用力把椅子往后一撤，眼看着韩东快要挨到了椅子边了结果却是一个屁股蹲儿摔在了地上。
　　“韩越！你敢摔我！”
　　韩东没想到自己会摔倒，身后的疼痛简直让他不敢置信，如果换了平常，韩越一定是老老实实坐到一边，怎么敢摔他！
　　关越拉着椅子在一边坐下，回头目光淡淡地瞥了韩东一眼。
　　看他一脸懵逼，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显得有些滑稽。
　　“小东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李凤琴一看自己儿子摔了立刻就跑过去把他给扶了起来。
　　关越不去管那母子两个人做什么只管自己拿起碗筷吃饭，韩家厨子的手艺他还挺喜欢的。
　　“小东没摔伤吧？”
　　韩远山看到小儿子摔了也担心地问了一身？
　　“爸我没事……”
　　韩东揉着屁股站起身，抬眼带着怨恨地瞪着关越的后脑勺心里气愤，刚想发火就被李凤琴给捏了捏手臂，然后母子两个一个对视就心领神会了。
　　然后故意皱着眉头，一步一拐地走到韩远山面前，低声道：
　　“爸，都是我不对，平时我坐那位置坐惯了，刚刚我还以为是大哥帮我拉开椅子，可没想到……”
　　韩远山一向偏心小儿子，他不像大儿子韩越除了死读书什么也不会，小儿子调皮活泼，每次都能哄得他高高兴兴的，而且现在做艺人也有点名气，哪里都比大儿子好。
　　平时他忙着工作没怎么注意家里，平时虽然也听两个孩子说韩越总是欺负他们，可是一直被老婆劝着又因为对亡妻有那么点愧疚所以他一般也就是口头教育一下。
　　今天亲眼看着韩越欺负小儿子，他立刻就怒了。
　　“韩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弟弟，他都摔疼了你还有心吃饭？还不快给他道歉！”
　　一口莴笋炒肉丝吃得香喷喷，扒拉了两个口饭，不想被边上三个炮灰闹得头疼，于是抬头对着韩东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你过来。”
　　说完就回头继续吃饭了。
　　随口敷衍的态度让韩东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平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废物今天居然敢给他甩脸子！
　　再也忍不住脾气上前拍住关越的肩膀。
　　“韩越你……”
　　“再啰嗦可别怪我明天在张家人面前不配合。”
　　手臂一抬，筷子立刻戳在了韩东眼前，差一点就要戳到他的眼睛，眼尾上挑目光闪过一丝阴郁，这一瞬间让韩东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越，语气平淡可是那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李凤琴虽然不喜欢韩越但是她也知道最近韩家公司的状况不好，现在就指望着韩越和张家千金的婚事力缆狂澜呢，今天还是先放他一马再说。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矛盾，都坐下吃饭吧，今天我还煲了玉米排骨汤，我去厨房端出来，老公一会儿你多喝点，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过去拉着韩东让他坐到另一边去，然后就回头安慰了韩远山一句。
　　韩远山也知道现在公司的事还得靠韩越，虽然心里不高兴倒也没再继续骂韩越，落座后对着李凤琴点了点头。
　　“嗯，你煲的汤我最爱喝了，一会儿我一定多喝。”
　　韩东不满地瞪了韩越一眼，可是在韩远山面前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拿起筷子狠狠戳了戳碗里的饭。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沉默着吃了一碗饭，以韩越的身体他没敢吃得太饱，吃了七分饱就回自己房间了。
　　“汪汪～汪嗷～”
　　被柳婶喂过饭洗过澡的小奶狗一听到门口动静就从角落里一晃一晃地跑了过来，嗅到熟悉的味道还很亲昵地过来蹭着他的脚。
　　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袜子蹭过脚背，关越挑了挑眉峰，单膝下跪把摇着尾巴的小奶狗捧在了手中。
　　小奶狗喜欢关越，乖乖地缩着爪子趴在关越掌心，咧着小嘴吐舌头，可爱极了，这样子很好地讨好了关越。
　　“你这小东西还挺会讨好人的。”
　　笑着点了点小奶狗的鼻尖，随后抱起小奶狗盘腿上床，手机正好传来了响动。
　　低头看去，是路静年发过来的消息。
　　路静年:小越，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朵朵，为表谢意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小狗被放到床上，关越抬手回复你路静年的消息。
　　关越:我周二有时间，可以么？
　　消息发过去路静年没有马上回复，关越也不急，只是倒在床上撸着小狗子，脑子里回想着书上关于明天的剧情内容。
　　明天是炮灰韩越和主角攻顾景宇的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相当狼狈的见面，之后才因为和秦书然长着相似的脸才引起顾景宇的注意。
　　后来没多久顾景宇就出钱从韩远山手里买下了韩越。
　　没错就是买，韩远山缺钱，顾景宇缺个替身，两相一合计，一个出钱一个给人，顾景宇花了一个亿注资远山企业买了韩越，从此以后韩越的一切就不用韩家管了，所以这也导致了韩家最后落魄的时候韩越也并没有同情，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都被秦书然耍得团团转，也没功夫关心韩家的事。
　　只是现在的韩越已经是关越了，他不会按照剧情去走，只是他却突然有些好奇，这个被韩越喜欢的男人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了。
　　“小不点，明天可有好戏看咯～”
　　翻过身撸了几下小狗，然后就把它举起来晃了晃。
　　“你说我该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
　　第二天晚上朦胧细雨，张家酒庄门口的车子却是一辆接着一辆。
　　今天是张家酒庄开业的日子，请客亲朋好友还有商业圈和酒圈的红酒品鉴师来参加酒会，关越随韩远山下车，一边很快就有迎宾人员打着伞引他们到廊下。
　　韩远山今天西装革履打扮了一番，除了是个顺眼的胖子以外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过他自己倒是昂首挺胸很高傲的样子。
　　“一会儿进去给我稳重点，别给我出岔子，否则……”
　　“我别想出韩家的大门？”
　　拍了拍手上的一丝水珠，关越接下了韩远山要说的话。
　　一边对着进门的人客气地笑笑一边低声地对着关越道：
　　“哼，你知道就好，一会儿别给我丢脸！”
　　说完整了整衣领就带着关越一同走了进去。

第八章 蝴蝶翅膀
　　关越无聊地跟在韩远山身边听他们寒暄，张董的夫人一直盯着他瞧，就像是在盯一个货物一样。
　　只不过关越只当他们是炮灰NPC，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今天既然是让他和张小姐相亲，怎么没见到人？
　　还有这个张家公子一直盯着他看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大舅子帮妹妹把关来了？
　　“小越你长得可真好看！”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关越抬头就见张子涵从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递了过来。
　　这样的眼神关越在现世看过太多，充满了挑逗和暧昧的意味，如果是现世他也许会看在张子涵长得还可以的份上调情几句，但是他并不喜欢对方眼里轻视的态度。
　　不过他身边的韩远山拎着酒杯听到了这句话，随后趁机夸起了张子涵。
　　“男孩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哪像张公子这么年轻就自己出来创业，还开了这么大一个酒庄，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么一句恭维的话哄得张家夫妇面上得意，也是，毕竟做父母的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呢？
　　“谢谢，我不喝酒。”
　　淡然地推拒了张子涵递过来的酒。
　　张子涵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关越的拒绝，只是把香槟放回了身边的桌面上，随后就对着韩远山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
　　“韩董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需要向长辈们多学习。”
　　“张公子真是太谦虚了，这点真是和张董一模一样，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老韩你就别夸了，再夸这小子和尾巴可就要翘到天上去了呵呵呵……”
　　说了这么一阵都没扯到正事上，韩远山心里不免得有些着急。
　　“咳，张董啊，你看我们在这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放不开说话，不如我们去里面包间谈谈？”
　　张董知道他要是我什么，双方都是十几年的合作伙伴，这点面子总要给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里面说话吧，正好我收藏的一瓶红酒开瓶了，可以和你好好喝一杯。”
　　“好，我一定和你好好喝一杯。”
　　见他答应韩远山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碰壁太多了，很多以前合作的客户还有酒桌上的朋友如今都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有趁着公司困难落井下石的。
　　这次他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张董的女儿，原本忐忑的心就更加没底了，索性张董还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看着张董和他夫人先一步，韩远山扯过关越低声嘱咐道：
　　“你在这给我好好陪陪张公子，给我巴结住了知道吗？”
　　关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了个哦字。
　　韩远山没工夫和他多说，只用眼神瞪了他一眼做警告就跟着去了包厢。
　　身边没有了苍蝇嗡嗡叫，耳朵总算是清净了。
　　张子涵也在刚刚被其他客人叫去说话了，关越晃荡着走到角落的小桌旁，视线扫了一圈也没看到符合男主形象的人，估计人还没到。
　　毕竟是霸总，压轴出场才显得与众不同嘛。
　　既没看到想看的人，又不能喝酒，实在是让关大师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转过身目光滑向一边摆放的红酒。
　　在现世的时候他也曾经被邀请去过一些酒会，宴会，尝过各种类的酒，他还一时兴起地研究过，甚至还预定过国外的酒庄藏酒。
　　只不过他不是嗜酒的人，也装不过那些高雅，之后再也没有收藏过那些有年份的红酒，当时他的小助理宁夏还吐槽他有钱都不会花呢。
　　想起宁夏胖嘟嘟的小脸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怀念的笑意。
　　张子涵和客人聊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关越的踪迹了，没一会儿就在窗边的展览台边上看到了那道纤细修长的身影，勾唇一笑。
　　招过一边的侍者挑了一杯橙汁，不着痕迹地在里面放了颗小药丸就走了过去。
　　“你不喝酒就尝尝橙汁吧，鲜榨的也很好喝。”
　　正在回忆从前的关越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直到看到眼前伸过来的手臂让让他目光一沉。
　　“张总你这是做什么？”
　　关越转头，长睫轻抬，一双清透的双眸定定地看向了张子涵。
　　关越的身高比张子涵要矮一些，现在张子涵拿着杯橙汁从他的身后递过去，而且还故意弯下了腰，挡住了他的后路，从一旁看上去就像是从后面抱住关越一样。
　　张子涵的视线顺着关越苍白的面容滑向他比一般男人细小的喉结还有他细瘦的脖颈，仿佛一捏就能折断一样。
　　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已经能够想像对方躺在他身下各种扭动喘息的样子了。
　　随手把橙汁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微微抬眼就对上了身前人沉静的目光。
　　心中有些意外他和传闻中不同的态度，只不过他撩人心切，并没有把韩越的不同放在心上。
　　“你刚刚一直在这找什么？”
　　从刚才过来就看到韩越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不会是在找我妹妹吧？这你可就要失望了，她没看上你，而且你们两个人的订婚传言就是两家长辈私自定下的，我妹妹实在不喜欢你，我父亲也不会勉强，原本这次也不会邀请你们过来，不过你长得倒是挺和我胃口的，所以就递了请帖，怎么样，你考虑一下跟了我也不错吧？”
　　越发靠近的气息让关越的眼神逐渐冰冷，只是他没有直接把人推开，而是垂下眼睫遮住了原本的情绪。
　　原来如此，难怪这里只有张家夫妇带着儿子却不见那个和韩越传订婚消息的张小姐，看来是换了个人。
　　不过这个和原书情节可不一样……难道是他这只蝴蝶的到来改变了一些情节轨迹？
　　“呵呵，看来韩远山是想把我卖给你了？”
　　从刚才见到张子涵他就知道这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能让他明目张胆地在酒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韩远山有了什么交易约定。
　　难怪之前韩远山那么夸张子涵，还让自己好好巴结他，居然是打算把韩越给卖了，如果不是书里面写了韩越是韩远山亲生的他们，他都要怀疑韩越是韩远山捡回来的了，居然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听到韩越这么称呼自己的父亲张子涵也不意外，毕竟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谁还没几件龌龊事，父子不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因为他们两个在角落的地方所以不太引人注意，然后再低下头，故意凑近关越的耳畔低声说道：
　　“话别说这么难听啊，毕竟我是真心喜欢你，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还是很乐意花钱的。”
　　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关越一转之前的面无表情，嘴角上扬，原本淡漠的脸庞因为这一点向上的弧度而变得鲜活，让张子涵一时怔愣，不过很快就自信心爆棚了。
　　“那么我想问问张总，我父亲开了什么价么？我总得知道您愿意对我付出多少吧？”
　　他就知道，像韩越这种在家里得不到重视的富二代一定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再说自己长得也不差，又多金，不知道多少人想爬他的床，韩越能被自己看上那是他的福分。
　　张子涵抬手顺了顺并没有散乱的发丝，然后还挑了挑眉，自以为是地帅气一笑。
　　“除了三千万的注资我还收购了远山企业的一些散股，远山旗下的连锁酒店业务一直很好，我的酒庄原本也打算和你家合作，如果不是这次你们子公司出事，总公司高层又突发恶性事件，你们韩家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施舍似的语气想让韩越明白现在只要他点头那么韩家的公司就可以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关越心中冷笑，脸上却显得越加温顺。
　　“看来我还值点钱，只不过人口买卖是犯法的，为了不让我爸犯法，我是不能跟张总走了，唉，真是可惜呢。”
　　原本等着韩越答应的张子涵一脸上得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间，随后脸色一沉。
　　“韩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答应，你家的公司可就撑不了多久。”
　　上扬的嘴脸逐渐回落拉平，冷漠的目光中倒映出张子涵带着不悦的脸。
　　“我说过了，我不喝酒。”
　　“你……”
　　张子涵没想到韩越居然一点都不关心韩家的生死，而且居然敢拒绝自己，不免有些生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酒庄的经理却走了过来。
　　“张总，顾董到了。”
　　好事被人打扰张子涵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他也明白顾景宇的重要性，所以暂时先放过了韩越，临走前还在韩越耳边留了一句话。
　　“你是我的，你跑不了。”
　　在现世的关越怎么说也是混迹在上流社会风头正劲的人物，在清楚自己的性向之后他也是随心而走，也不是没有过靠近他的豪门公子，只是他只做上位，拒绝了好几个1，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
　　自从到了这个书里的异世，才两天就被威胁了好几次，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抬手拿过橙汁喝了两口压下心里的火气。
　　哼，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重回巅峰的。
　　“快看，居然是顾氏集团的顾总来了。”
　　身边有人从桌子上拿了杯香槟，说的话让他回过神，才想起来他们嘴里说的顾董是谁。
　　关越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口阔步进来的男人。
　　薄唇微勾，剧情开始了。

第九章 注定相遇的剧情
　　在看书的时候书上有过对于顾景宇外貌的描写，不过那些词藻都和其他的言情或者脆皮鸭的霸总人物如出一辙，无非是英俊潇洒一类的词语，所以他也没想象过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今天一看才发现书上那些描写顾景宇的词句至少有一半都是对的，或者说另外一半的词句都不足以形容顾景宇的气度。
　　可以说顾景宇是个天之骄子般的金贵人物。
　　一般小说人物描写里的男人，或英俊潇洒或优雅温和，而顾景宇除了这两者之外还带了一股天生的从容骄矜，加上比平常人更出色的外貌身材，更使得他一举一动都贵气横流，难得的是他贵而不俗，就算在现世的时候他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连关越都不得不承认，顾景宇，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这也让他多少理解了书中的韩越为什么会在几次会面后就喜欢上了顾景宇，这样出色的人物就是光凭色相也足够俘获人心了。
　　如果是按照书里面的情节，今天就是秦书然离开京城的日子，顾景宇因为生气所以没有去送机，反而找了借口来酒会，想要借酒消愁。
　　而韩越接下来就是在和张家小姐相亲的时候惹怒了张小姐的追求者，被对方一杯红酒就泼在了衣服上，然后被公然羞辱，韩越忍受不住跑出去正好撞到了准备回去的顾景宇身上，至此因为和秦书然相似的脸才引起了顾景宇的注意。
　　只不过今天是注定走不了剧情了，他关越可没兴趣做别人的替身，今天来一方面是敷衍韩远山另一方面就是对霸总攻的好奇心。
　　不过今天不仅满足了好奇心，还因为霸总美颜超过预期而心情有些雀跃，饶有兴味地又喝了一口橙汁，可这次他却没有吞进去而是一口又吐回了杯子里。
　　目光微眯，低头对着杯子口闻了闻，一股细小的别样气息让关越的面色陡然难看起来。
　　抬头，看向正在和顾景宇攀谈的张子涵，心中微冷。
　　“顾总，自从上次臣少的生日宴会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今天臣少说有事来不了我还以为您也不来了呢，您能赏光到我的酒庄来参加开业酒会，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张子涵人前人后两张面孔，面对式微的韩越就居高临下，而面对京城首富的顾景宇就满脸恭维，看得令人恶心。
　　“张少恭喜。”
　　顾景宇拿过一杯红葡萄酒，随意地恭贺了一声。
　　顾家和张家有一些业务来往但是并不多，他和张子涵也只是在章臣组的局子上见过两回不算熟悉，今天原本也不打算过来，不过章臣一直打电话催他去机场，他没办法才推脱有事来了这里。
　　视线看向大厅，余光突然瞥到拐角处一个眼熟的背影闪过，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曾经的秦书然来。
　　“今天有一瓶我高价拍来的葡萄酒刚让人开瓶，顾总如果有兴趣不如一起尝一尝？”
　　收回视线，淡然地点了点头。
　　“好。”
　　哗哗哗——
　　洗手间内，关越开着水龙头放了一池子水，然后低头面部浸泡在冷水中在快要喘不过气来地时候抬起头。
　　一脸的水珠顺着绯红的脸颊落下，几缕水流沾湿了衣领晕开一团，在黑色的衬衫上却不怎么明显。
　　抽过一边的湿巾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水珠。
　　韩越身体太弱，对药物的忍耐力并不算太好，张子涵用的药应该是类似助兴用的，所以现在他的身上才会散发阵阵热意。
　　手掌撑在水池台上，从腹部往上散发的无力感让关越皱眉，心脏的闷痛越来越重，他的脸色却不白反红。
　　关越没想到关键剧情他避开了却还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难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了什么改变吗？
　　呼吸声逐渐加重，身上的无力感也越来越重，他现在没有心思想剧情的事，他不在大厅张子涵发现了一定会来找人，以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差和力气自己绝对不是张子涵的对手，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各位，我去方便，失陪一下。”
　　酒过三巡，一群人尝了不同年份的红酒都有点微醺，而且因为有顾景宇在，商圈的人都想靠近套套近乎，一时间张子涵这个酒庄老板都被忽略了，所以当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挽留。
　　关越手脚发软还不断冒着虚汗，但是怕被周围的人看出异样来，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就往门口走。
　　“韩越你怎么在这？张公子呢？”
　　谁知道这个时候张子涵还没找过来，韩远山却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一抬头就发现了前面的韩越。
　　关越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没有理会韩远山，怕他把张子涵引过来，只能头也不回地往酒庄外走。
　　韩远山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又被从来都懦弱无能的儿子给无视了，脸上的面色气得发红，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韩越你给我站住！”
　　因为是在外面韩远山怕丢脸所以只能对着韩越低吼一声，然后看了眼周围没有什么人就赶紧追了过去。
　　昨天张子涵答应只要把韩越带过来他就会出钱注资公司，虽然只是三千万但是也能一时救急，他绝对不能让韩越擅自离开这里。
　　张子涵从另一边过来正巧看到韩远山在追韩越，他那柴油桶似的身躯跑起来真的不怎么美观。
　　张子涵算算时间药物差不多发作了，他怕韩越出去被其他客人看到所以也马上就追了过去。
　　关越不想去理韩远山，快到酒庄门口的时候他余光瞥到了张子涵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脚下虚软差点就要摔了。
　　“客人你没事吧？”
　　这时送酒的侍者经过一把托住了他。
　　“拦着他！”
　　身后的张子涵见状立刻就喊住侍者要他拦住韩越。
　　身体一阵一阵的热度，还有心口的逐渐加重的钝痛让关越眉头紧锁，眼前的侍者非常碍眼，就在侍者要来抓他手臂的时候他脚下一退，然后伸手拿过侍者托盘上的酒杯一把泼在了身后韩远山的身上。
　　已经到关越身后的韩远山正准备去拉他的手臂却没想到迎面一杯红酒，眼睛立刻火辣辣地疼。
　　侍者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好看的少年泼了一个客人一身，整个人都愣住了，关越就趁着这个时间跑了出去。
　　“该死的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泼我！”
　　韩远山没办法睁开眼睛，挥着手想去打韩越，却又一下子滑倒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腰……”
　　“老板。”
　　酒庄门外，顾家的司机兼保镖冯凯为他打开了后排的汽车门，今天他没有开迈巴赫过来，而是换了顾景宇最常用的宾利。
　　顾景宇喝了两杯酒就不想在里面待了，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人，让他没有任何想要交谈的欲望，所以就这么打算回去了。
　　京郊的夜晚蝉鸣声声，丝丝夜风驱散了身上的一丝酒气，抬手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冯凯帮他关上车门，然后自己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室。
　　可是车子刚准备发动，后面的车门突然被外力拉开再被大力地关上，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满脸大汗地摔在后座上。
　　关越视线被落下的汗水模糊变得有些刺痛，刚才跑出来他没有车，按照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也走不远，所以当他看到前面有人刚刚上车的时候想都不想就跑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张子涵和韩远山都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为难他。
　　原本上了车准备闭目养神的顾景宇睁开双眼，视线落到扑进车子里的人身上，当他看清人的脸时微微一怔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有人追我，快！快开车！”
　　双手蜷缩着撑在真皮座椅上，额头的汗滑过消瘦的下颌落到手背上，面色却更加绯红了。
　　“老板……”
　　冯凯回头有点意外地看着突然闯进车里的狼狈少年，心里还有些惊讶于少年的样貌。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老板。
　　顾景宇看了明显神志不清的关越一眼，随后道：
　　“开车。”
　　“好，我立刻把他……啊？”
　　冯凯原以为按照自家老板以往的作风肯定是把人赶出去，他甚至已经打开保险带准备下车了，但是没想到老板居然允许别人留在车里，刚开始差点没反应过来。
　　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一脸意外的冯凯，直把他盯得一抖，立刻回头扣好保险带，打火启动把车子开出了酒庄范围。
　　反光镜里，冯凯看了眼酒庄门口看到酒庄老板张子涵和一个走路踉跄的胖子在找什么人。
　　抬眼又再次看了看后座上难受喘气的少年人的脸，目光闪过几丝复杂，然后抬手按下了后排挡板的按钮。
　　挡板升起，让前后两排隔绝成两个空间，让后排的人有了更多的私密性。
　　“嗬嗬……嗬……”
　　仰头瘫坐在后座，关越浑身又热又冷胸口又痛简直难受到了新高度，不断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在汽车发动之后他才放下一半的心。
　　现在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必须去医院才行，就是不知道这个车子的主人有没有这么好心了。
　　艰难地回过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嗬，送我去下医院？”
　　说着抬起头，稍微清楚了一些的视线让他看清了刚刚帮他脱离虎口的男人。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救了他的男人居然是顾景宇！
　　他上的居然是顾景宇的车。
　　这样意外又不意外的剧情发展突然让关越明白，他穿越的地方虽然是异世，但是最根本的异世组成的基础是源于《豪门总裁的钟爱》这本书。
　　所以即使他来到这里成为韩越，不管他有多么不想走剧情，该遇见的NPC也总会遇见，不管细节剧情会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如何变化，可书里原本属于韩越的命运节点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韩越和顾景宇的相遇。

第十章 冷酷霸总人设
　　顾景宇侧头，看到身边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纤弱少年。
　　并不纯黑的发丝因为汗水而黏腻在额角，细长的淡色眉毛因为主人经受的难过而逐渐聚拢，眼睛酸涩而导致长睫颤动，面颊绯红却唇色微紫，显示出少年的身体并不健康。
　　衣领被扯开，领结散落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紧绷的精致喉结，因为吞咽口水地上下滑动，显出一丝羸弱少年的莫名色气，原本挺括的西装已经因为刚才一系列折腾的动作出现了褶皱，袖口衣襟还有裤子膝盖处都被水洇湿，让少年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狼狈。
　　昨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今天的近距离接触，却让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少年和以前生病时虚弱的秦书然一模一样。
　　都这样的脆弱，像是一个玻璃制品一样，稍一用力就会破碎，是需要好好珍藏，呵护起来。
　　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回答，关越咽下口水润了润因为呼吸而抽干发疼的喉咙，身体因为药物而难受得发烫，即使车子里打着空调他还是感觉自己在一身一身地出汗，而且他心口的痛也越来越频繁了。
　　“麻烦你帮帮我……”
　　再次低声请求，少年皱眉咬着下唇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帮助他。
　　只可惜当初作者给顾景宇安排的是冷酷霸总的人设，所以只见我们的顾霸总伸手抬起关越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帮你。”
　　理所当然的一句话简直让关越的一口气直接堵在了胸口，上上不来，下下不去得快要把他的给憋死了！
　　难受地闭上眼睛，在心里狂骂了顾景宇一顿，心想果然是把所有温柔在意都给了男主秦书然，对其他人都是这么冷酷无情！
　　“好……那就请先生把我放路边，我自己去医院。”
　　“老冯，停车。”
　　前面的老冯听到自家老板的命令立刻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
　　等车子停稳，关越抬手摸到车门的把手，打开车门慢慢挪出了车子。
　　老冯眼看着那个状态不是很好的少年晃晃悠悠地走到路边，看到少年绯红的脸颊不免担心他会不会中暑。
　　“开车。”
　　后座传来老板的声音，老冯无奈叹了口气，随后开车往前方开了过去。
　　车子外面的空气很闷热，他一出去就被压抑得呼吸不畅，心脏紧缩又快速扩张一般的疼痛让关越后脑发懵。
　　宾利驶过扬起的灰尘让关越皱了眉头。
　　“嗬……嗬……”
　　该死的，关越心里咒骂了一声，想他在现世明明是一个帅气多金的一流天师，结果现在不仅换了个破烂身体还被人给下药！
　　在现实的时候自己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好歹还有收养自己的师父和道观的各位师兄弟的关怀，可是在这个书中世界他不仅爹不疼后娘欺还要被人当筹码一样买卖，自己还穷得叮当响，命运简直悲惨！
　　可是他不会放弃的！哼，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重新回到现实巅峰！把这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通通踩在脚底！
　　还有刚刚见死不救的顾景宇，哼哼，以后别让他再见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就他这种冷心无情的人真是活该被秦书然抛弃！居然还敢把他当替身，去他大爷的替身！呸！
　　这一刻，关越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和韩越当成了同一个人。
　　好难受……
　　眼前迷糊看不清楚前面的路，踉跄着扶住了一根路灯，张着嘴大口呼吸着空气。
　　心脏突然一记强烈的剧痛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脑子猛然放空，脚下一软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能让他抬手保护住自己的头部。
　　可等待的疼痛没有到来，在他的意识完全陷入黑暗前他的视线仿佛看到了一双属于黑夜的眼睛……
　　韩家。
　　“小东，你睡了没？妈妈有事和你说。”
　　李凤琴从外面和朋友吃了饭回来，见韩远山还没回来就立刻上楼去找了自己儿子。
　　叩叩叩——
　　卧室门传来响动，韩东却充耳不闻，他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
　　“小东？快给妈妈开门。”
　　哒哒哒哒……手在键盘上疯狂按动，门口的声音让他烦躁。
　　“Game over。”
　　游戏画面变得灰暗，他操控的游戏角色死亡。
　　“啧！”不满地咂嘴，随后一脸臭气地起身去开门。
　　“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两天，你就别打扰我了行不行啊！”
　　虽然抱怨着但还是让李凤琴进了门。
　　李凤琴看到他电脑上开着游戏就知道刚刚自己儿子没开门是为什么了。
　　“怎么又在玩游戏，别一直玩对眼睛不好。”
　　“我这都是难得玩，平时被安娜姐管着，哪有时间玩。”
　　撇撇嘴跟着坐回了电脑前。
　　“妈，你这么晚了来找我干嘛？”
　　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点开了微博去看看今天又涨了多少粉。
　　李凤琴看他这么懒散的样子也是无奈，随后开口道：
　　“我这次让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回来休息的，我都和你说了韩越很不对劲，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不会是想和我们争家产了吧？”
　　韩东这次过来就是因为李凤琴说他一直以来在家里做隐形人的废物大哥改了性子，昨天那么一接触他也觉得韩越变了，变得胆子大了。
　　不过韩越的这些变化韩东早就想到是为什么了。
　　“我也想过这事，韩越胆子突然变这么大不过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家公司需要靠他和张家联姻才能起死回生，所以心里膨胀才这样，可他也不瞧瞧自己病秧子那样儿，人家张小姐能看上他？”
　　韩东抬头嗤笑了一声满是对韩越的不屑。
　　李凤琴抱着手靠在一边的书桌上，听到儿子这么说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不然韩越怎么会一反之前的态度答应了去见张家小姐，说不准就是想着巴结上张家小姐在韩远山面前找存在感，所以才突然硬气起来的。
　　“说的也是，他身体那么弱肯定是不行，但是现在你爸公司出事了，正缺钱，如果再不解决我们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我一直给你和你妹妹存着一些钱呢，如果到时候实在救不起我就和你爸离婚，反正我给你们留着的钱是不会拿出去的。”
　　李凤琴早在一开就准备好了，她当初挤走关玲就是为了过上有钱人家太太的日子，但是这么多年韩远山虽然有些钱可在京城的商贾圈子里还是说不上话，更不要说现在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已经入不敷出了，如果真的要破产她肯定是要保住自己的钱的。
　　韩东听他妈这么说也不意外，他们母子都是一样的性子，韩东从小就听李凤琴说韩家的钱以后就都是他的，韩越那个病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根本就争不过他，只要韩远山从公司退下来到时候自己就是远山企业的老总，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但是这些前提都得是韩家没有倒的情况下，如果韩家倒了那他现在有的一切就都没了，在娱乐圈也没人会看得起他。
　　“你放心，之前我拍戏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他很欣赏我的演技，已经有意要投我主演的电影了，只要我再多套套近乎，到时候让他注资个几千万进公司也不是问题。”
　　韩东说的半真半假，认识大老板是真的，只不过这个大老板欣赏的不是他的演技而是他的身体，前几天吃一顿饭就收到了价值一百多万的礼物，接下来只要对大老板殷勤一些，给一些甜头，到时候要钱还不简单么？
　　李凤琴听他这么说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她倒没这么快相信，毕竟韩东出道也两年了，可是一直都不温不火的，怎么会突然就认识这么厉害的大老板？还能给公司投这么多钱？
　　“真的假的？什么老板能给你这么多钱？韩东，你没去做什么不好的事吧？我听说娱乐圈可乱得很……”
　　一听到质疑韩东心里就不舒服，他最讨厌的就有人怀疑他说的话了，但是面对的是自己妈妈他又只能耐着性子回答。
　　“妈，你就别担心了，这个老板是京圈的，我现在还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不过等我拿到钱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你放心我可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李凤琴见自家儿子这么笃定的样子，悬起来的心也慢慢放回了肚子里，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楼下传来了什么声音。
　　母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起身一起下楼了。
　　“人呢？都死哪去了！韩越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楼下，一身酒气的韩远山刚进门就把手里的皮夹扔到了地上，仰头对着楼上喊骂，面颊气得涨红，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看得人心颤。
　　“远山？”
　　李凤琴和儿子下楼就看到韩远山这么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一听他的话就知道又是韩越惹他生气了。
　　韩东心里暗笑，一定是今天张小姐没看上韩越，公司想要张家注资失败所以他爸才会这么生气。
　　“远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一下楼就成了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担心地看着生气的韩远山。
　　韩远山气得大口喘气，连见到他最爱的李凤琴都没能有好脸色。
　　“韩越呢？他人是不是在楼上？小东，你去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带下来！”
　　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吩咐自己的小儿子上楼把韩越带下来。
　　韩东眨眼掩下眼里有些雀跃的情绪，然后换成一脸茫然的样子对韩远山说：
　　“爸，大哥他没回来啊？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韩远山双目一瞪。
　　“什么？！那个小畜生居然没回来！”

第十一章 交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让关越皱眉。
　　长睫微微颤动，一双清丽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眸子就这么和刚进门的冯凯对上了眼。
　　冯凯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顾家的佣人惠姐给老板做早餐的时候多下来的鱼片粥，他就给装了送到医院来了，没想到正巧碰到苏醒过来的韩越。
　　关越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搜了搜记忆，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
　　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有些低哑的声音让关越闭上了嘴，太难听了。
　　昨天关越被药物和心绞痛折磨所以没能看到开车的冯凯，所以现在不认识他是谁。
　　冯凯回身关上病房门，上前把保温桶放到了一边的台子上，然后又倒了杯温水给病床上的关越。
　　因为一晚上的折腾，他身上因为药力而起的热度才降下去没多久，所以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只能让进来的这个男人扶起上身喂他喝了点水。
　　冯凯小心地给少年喂了点水，然后又小心地把他扶躺回床上，帮他垫高了枕头盖好了被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正在打的点滴，还有一袋没挂。
　　做完一切他搬过一边的凳子坐到病床前，才对着关越慢慢开口。
　　“韩少爷，我是顾总的司机冯凯，你叫我老冯就行了，顾总就是昨天送你过来的那位，你这一晚上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发烧，因为联系不上您的家人，所以我家老板就把我留在这里照顾你了。”
　　看着少年不再异常绯红的脸颊他也放心不少，这一晚上他在这里看着少年一直反复地发烧折腾，那么脆弱的样子也让他动了恻隐之心，特别是当时一到医院他就拿了少年的手机往韩家打电话，结果居然没有人接，等他第二次打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对方竟然就说让他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之后他就没再打电话了，心里还有点心疼这个少年，大概这也是他回顾家特地去拿鱼片粥的一个原因吧。
　　关越听着才知道，原来昨天救了他的是顾景宇……偏离了原本的剧情，作为韩越的自己到底是无法避免与主角之间的交集。
　　知道这个消息其实他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觉得自己可以收回那句以后对顾景宇见一次打一次的话了，救命之恩他还是认的。
　　冯凯看前面低垂着眼眸不说话，以为是他醒过来没有见到亲人所以有些难过，有心想要安慰，但是他也没怎么安慰过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安慰人家小孩儿呢，就听到了来自少年轻柔的声音。
　　“谢谢你冯哥，也请您替我谢谢顾总。”
　　回过神的冯凯被少年的一声哥喊得心里暖暖的，对上少年苍白的脸庞爽快地点了点头。
　　“嗳，我回头就给顾总打电话告诉他你醒了，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鱼片粥，你先吃点吧，都饿一晚上了。”
　　关越没挂水的左手摸了摸肚子，其实他就是被饿醒的……
　　吃完了鱼片粥，关越还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个鱼片粥真的是入口即化，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甚至让他产生了去找这个厨师当他以后三餐负责人的想法了。
　　不过这个粥是冯凯拿过来的，估摸着是顾家厨师做的，这样他也不能厚脸皮去要人了，咂咂嘴，心里略微有些许遗憾。
　　“嗯，现在各项指标都趋于平稳了，只要今天不再发热就好了，这些都需要你们家属注意，这次还好你们送过来得及时，如果再晚十几分钟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医生过来检查了他的身体，一边对冯凯说着注意事项一边在板子上写着什么。
　　“好，我会注意他的。”
　　冯凯看了眼在摆弄手机的关越，对着医生点头应下。
　　“嗯，那病人就好好休息吧，他下午还需要去做一下CT，家属最好不要离开，我先去其他病房了。”
　　医生把笔插回自己的口袋，嘱咐完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冯凯正好想抽时间去给顾景宇打电话说韩越醒过来的事，就和医生一起出去了。
　　“好，医生我送你。”
　　等冯凯和医生离开，关越借冯凯的数据线充了一会儿手机，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电量了。
　　他收到了来自路静年的回复，对方说下周二有时间，还给他发了地址。
　　“老板，韩少爷已经醒了，不过医生说他身体还没完全平稳，需要住院在观察几天。”
　　医院花坛走廊上，冯凯正在给顾景宇打电话，这个时候是顾景宇的午休时间，所以他才选在这个时候打过去。
　　进入办公室隔间的休息室里，脱下了外套的顾景宇正悠哉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
　　“嗯。”
　　不出意外的简短回应，冯凯心里明白，昨天顾景宇突然大发善心救了韩越那孩子一定是因为他和秦家那位相似的脸，今天估计是反应过来了，所以态度才这么冷淡。
　　毕竟假冒的永远都比不上真品。
　　心里的念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老板，需要我打电话通知韩家人过来吗？”
　　一目十行地扫着书上的文字，漫不经心地回答冯凯的问题。
　　“嗯，没事就让韩家人过去吧。”
　　昨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管闲事把韩家那个少年送到医院去，也许是秦书然毅然的离开让他心绪不稳定，所以看到和秦书然相似的韩越时有些管不住自己。
　　但是他不会因为韩越和秦书然长得相似就对他有所特殊的对待。
　　“老板……这韩家人……”
　　冯凯迟疑的语气让他冷了脸。
　　“有话就说。”
　　冯凯听得出老板语气变得低沉了，心里一边打鼓一边小心地措辞道：
　　“就是韩家人好像不怎么待见韩少爷，昨晚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不是没人接就是说韩少爷生病他们不管，我觉得就算今天再打估计也没什么用，所以我想……”
　　顿了顿，“要不我在这照顾几天？您那小吴他们几个可以接一下我的班。”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之后就被顾景宇雇佣做了他的司机和保镖，平时都是冯凯跟在顾景宇身边，其他几个人就在暗处。
　　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冯凯有一会儿没听到老板的回复，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老实说，虽然他比顾景宇年长了几岁，但是气质这一块一直都被他压得死死的，平时一个冷眼都要让他忐忑很多，更不要说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了……
　　“老板？”
　　“嗯，知道了。”
　　听到一句回答后他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知道了？就这样？？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同意自己再继续照顾韩少爷的意思？？？
　　冯凯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一脸纠结，随后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决定还是继续在医院照顾韩越，反正一开始就是老板让他在这照顾的，他这几天的工资也是照拿，基本没什么损失。
　　就这样他在医院又照顾了关越两天，期间韩家人一个都没来过，冯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对韩家人的印象不怎么好，不过关越对此倒是很满意，乐得清净。
　　今天医生拿到检查结果之后说已经一切平稳了，然后给他开了一些药就允许他出院了，而且今天正好是周二，是他和路静年约好要见面的日子。
　　冯凯今天就要重新回顾景宇身边工作了，关越去的地方正巧顺路，所以他就顺带送了他过去。
　　到达约定的地方之后关越挥手和冯凯告别，然后就给路静年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约定的地点是京城一个著名的影视城，坐地面积很大，每天都有很多剧组在这里拍戏。
　　之前路静年说他最近接了一部网剧，前两天进组了，今天戏不多，所以才把地方约到了这里。
　　路静年回复信息说自己在做采访，所以就让助理小妍出来接了他。
　　冯凯一路开到了顾景宇在的地方，不是在公司，而是在离影视城不远处的一个私人俱乐部内。
　　露天泳池边，顾景宇一身衬衫长裤坐在太阳伞底下的环形靠椅上，圆桌上摆着两杯冰镇香槟。
　　“景宇，这几天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书然一直等你到最后！”
　　在顾景宇的对面同样站着一个青年，足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浅咖色的短发让青年看起来像是个外国人，却因为混血的五官格外精致而多了一丝东方人的韵味。
　　只是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都是怒火和不解。
　　顾景宇抬眼看着眼前怒放如玫瑰的青年，面容淡然。
　　“他要走，我尊重他的自由。”
　　简单的一句话让原本炸毛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泄了气。
　　章臣肩膀耸落地靠坐在椅子上，原本以为是在为秦书然打抱不平的心因为顾景宇的一句话而泛疼。
　　“你为什么不阻止书然，难道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么？”
　　低声的询问，可他的心里却只想着否定的话语。
　　顾景宇当然是喜欢秦书然的，不然以顾家的势力，让航班取消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是昨天顾景宇并没有这么做，就如他说的一样，他尊重秦书然，所以不愿意用权势去逼迫。

第十二章 发小
　　顾景宇看到章臣这样心里也是微微叹气，他知道章臣是喜欢着秦书然的，但是因为顾忌他和秦书然从小就定了婚约的关系他才一直没有开口表白。
　　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顾景宇早在前几年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这是章臣的感情，即使是发小的他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至于秦书然，他的确是有些喜欢的。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有婚约关系的。
　　虽然一开始只是顾家和秦家长辈的一句随口约定，但是他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念书又是同班同学所以关系一直非常好。
　　长大之后的他和秦书然也因为两家人的关系还有双方公司多年来商业方面的战略合作，归于这些原因他们也就默认了彼此之间未婚夫的身份。
　　而且这些年他们也彼此吐露过爱意，也一直是奔着结婚去的。
　　如今他和秦书然年纪都差不多了，两家人都商量着要他们订婚，所以他才筹备了半个多月就计划着在秦书然生日当天正式求婚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被秦书然断然拒绝。
　　原来在三年前，秦书然毕业旅行的时候在国外遇到了一个男人，幽默风趣又浪漫多情的混血华裔，那个男人让秦书然心动了。
　　这些年秦书然一直和对方保持着联系，他每年都会去德国出差，就是为了去见那个男人。
　　这些都是那天他求婚的时候秦书然亲口告诉他的，他说他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他不想按照长辈的意愿去结婚。
　　这样的话无疑是对顾景宇的一种伤害，这么多年了如果他不愿意完全可以提前说出来，但是现在他们几乎是京圈公认的一对，而且这次双方父母同意订婚也是因为顾家老太爷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会想在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把两个人的婚事确定下来，先订婚，等老太爷身体好点了再结婚。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秦书然居然会拒绝顾景宇的求婚，而且还说要取消婚约，之后更是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执意要出国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顾景宇当然也做过努力，他约了秦书然出来想要试图挽留，但是无果，他最终还是走了。
　　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所以他也不想让秦书然为难，也不愿意表示自己原谅了他悔婚的行为，所以没有去机场送行。
　　或许他自己也需要一个时间去冷静反思一下，他和秦书然之间的婚约到底是好是坏。
　　“你说得对，那是书然自己的选择，他从小就独立，自己定下的目标怎么样都会完成，没有人能让他放弃。”
　　章臣垂下好看的眉眼，抬手喝了一口酒，吐出胸口的一股浊气。
　　远处的冯凯看情况差不多了才走到顾景宇的身边，弯腰在他耳边道：
　　“老板，韩少爷已经出院了。”
　　顾景宇见冯凯过来就猜到了，所以听他这么说也丝毫不意外，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冯凯见顾景宇没兴趣多说的样子也就知趣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跟他说了一声就去和小吴他们交接这几天的老板工作行程了。
　　章臣收拾了心情，暂时放下了纠结，抬头就看着主仆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有些好奇。
　　“韩少爷？你们在说谁呢？”
　　长眉微扬，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他对冯凯嘴里的那个人有些好奇，他可从来没见过冯凯离开过顾景宇身边，今天过来没看到人他还奇怪了一会儿呢。
　　“不重要的人，以怀什么时候回来？”
　　不想提及韩越，他怕章臣会去多想，毕竟韩越那张脸也足够让章臣敏感，不过是随手救的一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岔开话题，章臣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听他说起另一个发小周以怀就笑了。
　　“他昨天联系我了，说明天回来，我直接说了去欢度为他接风，这小子一声不吭出去三年，这回可被我逮到了，到时候不灌他个混天黑地就算我在京圈白混了。”
　　周家是京圈四大家族之一，周以怀是周家小幺，虽然说和顾景宇还有章臣是发小，但是实际上他要比他们两个小两岁，因为他上面还有个大哥周以恒，是京圈有名的贵公子，而且头脑灵活是个商业奇才，把周家在国内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和他们两个是同龄的好友，至于周以怀只是经常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弟罢了，只可惜周以恒英年早逝，之后周氏集团的重担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前几年考研结束后他就去了周家在国外的总公司锻炼，一去就是三年，前段时间说要回来接管他大哥曾经管理过的子公司，说以后周家的重心会逐渐转到国内。
　　“这次周家把子公司交给他，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考验了。”
　　抿了一口香槟顾景宇如是说道。
　　“是啊，他之前荒废了五六年，如果不是他哥的事恐怕到现在都还不求上进，早就不知道醉死在哪个美人的怀里了。”
　　想起当年的那些荒唐事章臣也有些感慨。
　　当年的周以怀是他们这些富二代里玩得最凶的，什么飙车，拼酒，对赌，什么刺/激有趣就玩什么，因为他是家里被宠着长大的，虽然品性不坏但是多少带了点豪门子弟的任性和自视甚高的态度，犯了错闯了祸都有哥哥帮他解决，所以在外面经常得罪人。
　　直到他的大哥周以恒车祸身亡，周家父母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成为了家里的指望，在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出来组局也不再掺和那些有的没的游戏，和以前玩在一起的哥们几乎断了来往。
　　他发愤图强，努力学习考研，去了周家总公司之后也是从基本做起，一直到现在他爸爸才把国内的子公司交给周以怀打理，这不仅是考验也是一种肯定。
　　“三年了，是该聚聚了。”
　　顾景宇抬头看着天上缓慢前行的白云低声说道。
　　影视城里的甜品店内，关越正带着路一朵小朋友吃着解暑的奶昔甜品顺便等路静年拍摄结束。
　　“朵朵，你经常和爸爸一起拍戏吗？”
　　关越看着朵朵胖嘟嘟的小手拿着勺子挖奶昔吃就觉得可爱，红红的嘴唇上圈了一圈奶沫，他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
　　“是呀，我爸爸怕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所以出来工作都是带着我的。”
　　朵朵仰起头享受来自漂亮哥哥的服务，然后才点头回答了关越的问题。
　　“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照顾你吗？”
　　之前看过路静年的朋友圈，大多都是朵朵的照片，从出生到日常还有每年的生日照片，偶尔才会有自己的，但是很少有妻子或者其他家人的照片。
　　“有爷爷奶奶呀，以前我都是和爷爷奶奶住的，现在放暑假我好不容易可以和爸爸在一起，所以就缠着他跟着来啦～”
　　“原来是这样，那你妈妈呢？不和你们一起住吗？”
　　说起自己的妈妈，朵朵清澈明亮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了下去，小巧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嗯……爸爸说我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暂时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有时候我都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朵朵的话让关越心里的猜想成型。
　　他没想到路静年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成了单亲爸爸。
　　看到朵朵有些低落的情绪关越抬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也许她是因为要给朵朵准备很多礼物所以才走得慢了呢？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的。”
　　善意的谎言抚慰幼小的心灵，关越非常理解朵朵失落的心情，因为他小时候也问过师父自己的父母在哪里这样的问题。
　　“朵朵你吃好了么？我们过去找你爸爸吧。”
　　关越见朵朵吃得差不多了，想着路静年的采访也该结束了，就准备过去找他。
　　“嗯！我们过去吧。”
　　朵朵乖巧地牵着关越的手跳下了椅子，然后就带着关越往拍摄地点走了过去，她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附近的几个地方都已经认识了，所以她就自告奋勇当起了关越的小导游。
　　“爸爸这里～”
　　他们过去的时候路静年正好出来，朵朵看到他立刻就挥了挥手。
　　路静年看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快步跑了过来。
　　“小越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要感谢你的，结果却麻烦你帮我照顾朵朵了。”
　　路静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关越道歉，今天上午他就拍完场次了，但是没想到会有记者过来采访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没关系静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朵朵能带我在这附近逛逛。”
　　关越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对路静年淡淡道。
　　“嘿嘿～爸爸我现在可是越哥哥的导游哦～”
　　朵朵一听关越提到自己立刻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昂起头表示自己十分能干。
　　“是嘛，那我们家朵朵可真是太棒啦！”
　　路静年蹲下身捏了捏女儿红彤彤的小脸蛋，一边夸着她一边抬手顺势给她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
　　“路老师，导演刚刚让你过去一下。”这个时候路静年的小助理跑了过来。
　　路静年回头，不清楚怎么导演又要叫他，不过他也不能拒绝导演的召唤，便点了点头。
　　“好，就来！”
　　随后起身对着关越抱歉一笑。
　　“小越还要麻烦你带着朵朵在这等一下了，你放心我马上就过来。”
　　“好，你去吧。”
　　关越点头答应，等路静年跑过去他就带着朵朵往屋檐的阴影处走了过去，可他才站定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哥，小心太阳晒到你！”
　　韩东身后的生活助理给他打着伞，小心地帮他遮着太阳光，身上还大包小包的一大堆热的满头大汗。
　　关越就那么看着他走过来，然后韩东抬头就看到了他。
　　“韩越你怎么在这？”
　　目露惊讶，几天不着家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他的拍摄现场。

第十三章 收拾韩东
　　关越并不意外在这里遇到韩东，毕竟他是一个艺人，出现在影视城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去理会韩东所以转头就当没看到。
　　韩东身后的助理急忙稳住脚步，举着伞抬起手臂推了推滑下脸的眼镜，随后他就看到了对面一个带着孩子的少年人，看韩东好像认识他的样子不由问了句。
　　“哥，这人你认识？”
　　韩东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韩越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这几天你躲着不敢回家是不是怕爸打你啊？前天张家发了声明说你和他家女儿订婚是媒体谣传，爸可是气得很呢。”
　　阴阳怪气的话平白给人添堵。
　　长睫抬起，关越到了这个年纪真的不屑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施舍眼神，可是人到了他眼前就不能怪他不给别人机会。
　　韩东见韩越不敢说话回嘴心里得意。
　　“怎么不敢说话了？前几天不是挺能说的么。”
　　双手插在裤兜里昂着头活像个二世祖，他在韩远山的面前可不是这个模样。
　　“你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说如果韩远山知道了会怎么样。”
　　关越神色平淡，让韩东的挑衅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什么实质的打击感让他心里很不爽。
　　虽然关越搬出了韩远山的名头，但是他并不在乎。
　　“韩越，你少拿爸压我，反正从小到大他最疼的就是我，你以为他会相信你说的话么？”
　　韩东上前故意仰头想用身高碾压关越，结果却被一直乖乖待在关越身边的朵朵推了一把。
　　“不准你凶越哥哥！”
　　双手张开就那么挡在了关越面前，乌溜溜的黑眼珠瞪向韩东，不高兴地撅起嘴。
　　韩东没有防备地被推着退后了两步，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朵朵，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哥……”韩东身后的助理一直举着伞，看他踉跄了一下就去扶却被韩东一手挥开。
　　站稳了身体，韩东目光带刺似的扫了朵朵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怒反笑。
　　“韩越，这女孩儿是谁啊，看样子也四五岁了吧，和你长得还有点像，怎么，难不成是你和哪个女人的私生子？没想到啊，你还藏着这手呢。”
　　关越不介意和韩东针锋相对，但是牵扯到无辜的人，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因为有孩子在场他不想在这里和韩东闹开，也怕给路静年带来麻烦，所以暂时忍了这口气，上前拉住了朵朵的手把她挡在身后，抬头面向韩东目色微冷。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没事就给我让开。”
　　“我让开？”韩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现在韩越这样子只给他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这么多年了，韩越这个大哥一直都是被他踩在脚底的，他根本不相信他会一朝翻身，就算他有心反抗又怎么样，如今他得罪了张家，现在是他爸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然他怎么可能躲在外面这么多天不敢回去。
　　韩东抬手伸出食指抵在了关越的肩头，声音低沉，表情十分欠揍。
　　“韩越，我原本是看在你和我是同一个姓的份上才想过来劝你们离开的，这里非剧组人员是不准入内的，我怕你到时候被人赶出去丢了我的脸面，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识好人心。”
　　说完韩东对身后一直默默等着的助理道：
　　“小刘找保安把他们两个剧组的无关人员给我赶出去。”
　　对着关越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手指不断地点在关越肩头。
　　韩东明明长得一副帅气无害的脸却偏偏人品恶劣。
　　肩头被戳得生疼，可关越自始至终都没退后一步。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在空气中划动，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空气中的小小气流正顺着他的手指凝成一个小小符咒，然后食指一动就飞快地钻到了韩东的后颈处，让韩东背后一个激灵，手上的动作一顿。
　　引气为符，那是他从来到这个书中异世的时候就察觉到的，他的那些能力好像都随着他的灵魂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原主的身体不好，不能随意动用他的气力。
　　关越的师父说过，方术不能随意动用，特别是不能用在普通人的身上影响别人的命理运势，但是在这个异世里，这些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NPC而已，所以他决定稍微给韩东一点教训，也算是替原来的韩越出出气了。
　　拍开韩东的手，与他平视。
　　“韩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少年清冷的声线和略显脆弱的外表不同，听着就像是夏季艳阳里的冰棱散发着寒意。
　　韩东身后的助理小刘盯着关越的脸一时呆愣了起来。
　　在韩东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关越接着道：
　　“越仗势欺人的人就越欺软怕硬，只有思想贫瘠，除了狂妄自大什么都不会的人才会以欺负人为乐，现在看来你脑子的确不好使，我劝你以后出去千万别说你认识我，不然我可丢不起那人。”
　　“你说什么？！”
　　韩东瞪大双眸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会是韩越这个废物说出来的。
　　关越抬手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偏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类似怜悯的表情。
　　“啧啧，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好使就连耳朵都出了问题，我看你还是趁早去医院看看，说不准还有得救。”
　　韩东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僵住，随后逐渐狰狞，向来众星捧月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更何况还是他一直以来都连不上眼的废物大哥，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哼，今天他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废物，那他就不姓韩！
　　抬手一把就揪起了关越的衣领，面露凶狠。
　　“韩越！你别真把自己当我哥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短命鬼！和你的妈一样都是早死的命……啊！我的手！手！！”
　　很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小指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关越刚刚出手掰住了他的小手指，然后用力使他手上卸了力道，然后抬手往他的肩头后面掰过去，如愿听着他惨叫出声。
　　“东哥！你这人怎么回事？！快松手松手！哥……”
　　这个时候小刘才回过神，一看到韩东受难心里闪过一丝痛快，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还得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而且现在是在影视城，这里剧组多，都是圈里人，如果被人看见韩东和别人闹矛盾还动手了那对他在外的影响不好，所以他就算不喜欢韩东也只能帮着他劝关越。
　　关越一手牵着朵朵一手用力，韩东疼得脸上都扭曲起来了，可他还嫌不够，在他心里虽然自己不是韩越，但是这个身体是韩越的，占了韩越的身就是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韩越母亲关玲留给他的遗产。
　　诚然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但这也算是受人恩惠，那他就不允许有人侮辱韩越的母亲。
　　“你快放开……”
　　小刘扔了遮阳伞想去拉关越的手，结果却被他阴沉的目光给冻在了原地。
　　收回视线，对着憋红脸的韩东冷声道：
　　“韩东，我警告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侮辱我妈，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地打下来，到时候可比手指痛多了。”
　　韩东被迫仰着上身，手指的剧痛让他出了一头的冷汗，可他听到了关越的话心中更加暴怒。
　　“韩越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啊痛痛痛！我的手……我、你快松开！再不松开我的手指就要断了！！”
　　韩东还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威胁关越关越却被手指快要撕裂般的疼痛打断了话头。
　　“小越？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路静年和导演说完话赶了过来，看到现场这么混乱的样子一脸惊诧。
　　关越见路静年过来就一把推开了韩东，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朵朵看到自己的爸爸马上就跑了过去。
　　“爸爸！”
　　路静年牵过朵朵的手顺势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目光却看向关越抛去疑问。
　　关越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他看到的样子。
　　“嘶～混蛋，居然敢伤我！”
　　韩东捧着疼痛的手指倒吸了一口冷气。
　　“东哥你没事吧？”小刘见状立刻就跑到了韩东身边以示关心。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眼看着别人打我是吧！要你有什么用！”
　　被关越收拾了一顿，韩东一时也不敢再去动手，只能拿自己的助理小刘出气，见他要过来扶自己就一抬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小刘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因为穿的是五分裤一摔就蹭破了膝盖。
　　可他不敢喊痛，只能抱着受伤的膝盖认错。
　　“我错了东哥！哥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你当然错了！你等着我回去就开了你！”
　　小刘求饶的样子让他身心舒畅，所以脚下就更不留情地要去踢他了，但是路静年过来拦住了他。
　　“韩东你别踢了！虽然他是你的助理但他也是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打他！”
　　路静年如今和韩东是一个剧组的，一起合拍一部网剧，悬疑惊悚的题材，里面他是男二，韩东是特邀出演，也是今天才进组，所以今天集中拍韩东的戏份。
　　从上午的相处他也看得出韩东不是对外的帅气阳光正直男孩儿的人设，本人的性格实在一言难尽，动不动就责骂助理，他实在看不惯，但是因为他背后的金主给他们这部网剧注资了，所以剧组的人只能忍着他，除了对戏也不怎么和他接触，但是他没想到韩东会和关越发生矛盾，居然还牵连无辜的助理。
　　韩东抬头不耐烦地看向路静年。
　　“怎么，我打我的助理，路老师有什么指教么？”
　　朵朵在一边被韩东凶狠的样子吓到了，所以不等路静年回答韩东的问题，就听朵朵抱着他的腿道：
　　“爸爸，刚刚就是这个人欺负我和越哥哥，都吓坏朵朵了，他好凶啊，爸爸我们还是快走吧……”
　　孩子的童言童语里带着畏惧，让爱女心切的路静年很是心疼，拍拍朵朵的肩膀低声道：
　　“朵朵不怕，爸爸在这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说完他就转头对韩东道：
　　“韩东，这里是剧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而且采访的记者还没走，如果你无所谓我也可以让他们过来看看你的表现，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送你上热搜。”
　　韩东现在是上升期，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主怎么可能让自己爆出什么丑闻来，路静年的话等于是捏住了他的七寸。
　　“你……呵，好，算你们狠。”
　　气笑的韩东还目光凶狠地抬手指了指他们两个人，然后对着还坐在地上的助理吼道：
　　“装什么死，还不快走！”
　　说完他就率先回身往自己的房车走了过去。
　　小刘膝盖擦破了皮已经渗血了，但是他还是只能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跟上韩东。

第十四章 关系
　　三个人到了路静年的房车稍事休息，助理被他打发回去了，毕竟今天是他私人请关越吃饭，不好带着其他人。
　　“小越，你和韩东之前认识吗？”
　　朵朵在一边沙发上玩她的玩具，路静年倒了一杯水给关越，坐下后才问起之前他和韩东发生的事。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关越也不瞒着路静年，直接就袒露了自己和韩东的关系。
　　路静年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关越和韩东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但是有的事他还是有些疑惑。
　　“那怎么你姓关他姓韩呢？”
　　原来当初他和路静年认识的时候想着路静年不是剧情人物所以他说了自己曾经是关越的名字，在这个异世他还是想留下属于关越的痕迹，只是他没想到路静年和韩东会是在同一个剧组，还会在今天遇到。
　　这个世界可真小，随机认识的陌生人都会和剧情人物有关联。
　　“我随母姓。”
　　原本韩越的母亲就姓关，这也算是一个巧合了，所以他这么说也是说得通的，而且他也有另外的想法，自己不是真正的韩越，那就让他作为关越的自己去做关玲的儿子吧。
　　“原来是这样……”
　　路静年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想起他听助理小妍八卦说过韩东好像是个富二代，那关越不也是富二代么？
　　难怪兄弟两个会不对付，又是豪门又是同父异母，还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爸爸我要吃薯条，你帮我开一下下～”
　　这时朵朵拿着一罐薯片给路静年想要让他打开。
　　路静年收回发散的思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拿过了她手上的铁罐薯片却没有帮她打开。
　　“朵朵我记得你上午已经吃过一罐了，今天就不准再吃了哦～而且一会儿我们就要去吃晚餐了，如果现在吃了薯片晚上你会吃不下饭的。”
　　路静年一边耐心地给朵朵解释，一边把薯片放到了小桌上。
　　朵朵现在肚子有点饿了所以想要吃薯片，见路静年不给就瘪了瘪嘴，抬起小手抱住了路静年低下来的脖子，抬头蹭着他的脸颊撒娇道：
　　“不嘛不嘛～爸爸朵朵就吃一点点好不好嘛～就一点点～”
　　说着还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宽度，那机灵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可惜路静年不吃她这一套，长手一捞就把朵朵抱到了腿上，然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
　　“不行，你和我出来的时候可是约好的，薯片一周只能吃三罐，今天已经吃了一罐了，这一罐后天才能吃咯。”
　　朵朵靠在路静年的胸口，听到吃薯片无望略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和爸爸约好的，所以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薯片罐。
　　“好吧～”
　　“好啦朵朵乖，一会儿给你点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好！我要吃！”一听有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眼睛立刻就亮了，完全忘了不能吃薯片的遗憾。
　　看着他们父子两的有爱互动，关越心口突然抽疼，脑海也自动地闪过一些片段，是一对父子相处的场景，关越抬手揉了揉心口，直到平稳以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刚刚他居然看到了属于这个身体韩越的一些记忆，是在李凤琴带着一双儿女进门后，韩远山总是带着韩东玩的场景，而韩越却只能在一边偷偷去看。
　　没有了母亲的韩越非常渴望得到父爱，可韩远山却从来不去注意他，只带着活泼好动又会说好话的韩东玩，所以在韩越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刚刚因为看到了路静年和朵朵的温情互动，所以勾起了隐藏在这个身体灵魂深处关于童年的伤痛。
　　“小越你没事吧？”
　　路静年转过头，见到关越单手捂着心口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关越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爸爸，我们晚上还住这里的酒店吗？可是小妍姐姐说这里晚上有妖怪，我们能换个地方住吗？我害怕……”
　　朵朵手里拿过小熊玩偶抱在怀里，想到今天晚上要出去吃饭不由就想到了之前路静年的助手小妍说的话，有点害怕。
　　路静年低头被自家女儿的话给逗乐了，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笑道：
　　“哈哈～傻朵朵你真是傻得可爱，那是你小妍姐姐吓唬你呢，谁让你昨天晚上不肯听她的话好好睡觉，一定要等我回去的，她是为了让你睡觉才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
　　“啊……原来是小妍姐姐骗我的！哼哼，我再也不理她啦！”
　　朵朵得知自己被骗立刻就气呼呼地扭过头，表示有点小生气。
　　“好啦，小妍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嘛～不生气了好不好？”
　　路静年温柔地对朵朵说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只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来到了书中异世的关大师已经很久没动手了，乍一听这样的话竟然觉得开始手痒了。
　　另一边，顾景宇和章臣在别墅分开后就回到了顾氏集团工作，这个时候冯凯终于有时间和他单独说韩越的事了。
　　办公室里，冯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鼓鼓的，里面装着什么。
　　“老板，这是韩少爷让我交给您的医药费，说如果还有机会他会当面感谢您救了他。”
　　走到顾景宇办公桌前把信封放到了他面前，前一句话是真的，后一句是他稍微润色过的，韩越从来没说过要当面感谢他老板过。
　　顾景宇签文件的手微顿，随后一笔下去写完了自己的名字，收起笔才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两搭钱，然后塞收了回去，拉开身边的柜子抽屉放了进去，全程没说一句话。
　　冯凯从拿出钱开始就非常忐忑，他还从来没见过谁这么干的。
　　被人救了也不说当面致谢，居然还要拿两万块钱结医药费，连道谢都是让自己口头转达，这做的未免有点太不通人情世故了，他还真怕老板不高兴。
　　但是他没想到老板不仅没生气，居然还把钱给收了！！！
　　这简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啊！没想到老板对韩少爷的容忍度居然这么高……
　　心里噼里啪啦想了一大堆，然后他就听自家老板道：
　　“去帮我查一下韩越的资料，还有他最近都在和谁联络。”
　　调查韩越？
　　冯凯抬头，有些意外又不意外地看了眼埋头看文件的顾景宇。
　　“是，我马上去办。”
　　神情微沉，他本以为老板是看在韩越和秦书然相似的容貌上才容忍了他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了。
　　等到冯凯离开办公室，顾景宇才抬起头，表情冷淡地瞥了一眼放钱的抽屉。
　　随后抬手按了一下传达机，“让韩董去会议室等我。”
　　“好的老板，我这就让人带他过去。”
　　沈特助的声音从传达机里传来。
　　顾家和韩家这几年在生意上有些来往，最近韩家公司出现问题之后韩远山来找过他几次，之前他不在国内所以才约了今天。
　　夜幕降临，路静年带着朵朵换了衣服之后就自行开车带着关越到了吃饭的地方。
　　路静年定的地方是个临湖的音乐餐吧，这里因为景色优美食物新颖而出名，不少明星也会在拍戏闲暇过来吃饭，最重要的就是这里离剧组落榻的酒店和影视城不远，来回方便。
　　他们三个随着服务员走到了靠湖的餐桌旁，这是路静年预约的位置。
　　可关越才瞟了那湖水一眼就拦住要落座的路静年。
　　“我们换个位置坐吧，这里蚊子多，我怕朵朵会被咬。”
　　路静年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朵朵才反应过来。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差点忘了靠水蚊子多了。”
　　很快就接受了关越的提议，然后看了眼还没有满员的餐厅，向身后的服务员指了指里面花架旁的位置。
　　“请问那里的位置有人么？我们想换到那一桌。”
　　服务员看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请随我来。”
　　随后三个人就换了个餐桌落座。
　　“请问需要儿童座椅吗？”
　　服务员给三个人都倒了水，因为他们带着孩子所以又问了一声。
　　“不用了谢谢，现在可以上菜了。”
　　“好的，请您稍等，菜品马上就来。”
　　服务员放下茶壶，转身就用对讲机通知厨房传菜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把菜都摆了上来。
　　“路先生，你们的餐已经全部上齐，希望你们用餐愉快，有事可以按桌角按钮，我们会立刻过来。”
　　这里的服务非常贴心，服务员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给他们私密的用餐环境。
　　等人走了路静年才脱下了稍作乔装的鸭舌帽和无框眼镜，做艺人就是这点麻烦，虽然他现在明气一般但是走路上也会被几个人认出来，他不想让朵朵过多地曝光所以只能这样了。
　　关越和路静年父女面对面坐着，路静年那有花架挡着，从外面看不见他们，而关越这里的视线却非常好，抬眼就可以看到对面暗色的湖水。
　　刚刚他之所以阻止了路静年去坐观赏湖景更方便的位置，是因为他发现那里的阴气很重，刚靠近就让他寒毛直竖。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熟悉的东西，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
　　能够暗藏在水底的那就只有水鬼了。
　　水鬼是中国民间传说中一种水里的鬼怪，基本都是指意外亡于水里的生灵，或者在水里自杀，而且灵魂无法投胎转世所以会留下来害人。
　　水鬼一般在晚上游荡于水底，如果有人路过水边，水鬼就会出手将活人拉下水中淹死去做它的替死鬼，这样水鬼自己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自己白天才想着什么时候能遇到猎物，没想到晚上就让自己碰到了，这可算得上是心想事成了？

第十五章 偶遇反派
　　“小越，今天我开车没办法喝酒，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了，那天真的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朵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之后到家了我都一直在后怕，真的非常感谢你！”
　　吃了些东西，路静年给自己和关越都倒上了一杯茶，然后站起身举着杯子要去敬他。
　　关越其实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修道者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是应该的。
　　“静年哥，你言重了，我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关越也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杯。
　　“不，你救了朵朵也救了我们家，你是朵朵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家的恩人，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但是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路静年说完就一口喝下了茶水，像是怕关越不愿意答应似的。
　　朵朵在一边仰头看着两个大人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关越看他这样子也是微微一笑喝下了杯子里的茶，算是承了他的情。
　　两人落座，关越看着路静年的面相道：
　　“静年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一飞冲天的。”
　　路静年给朵朵夹了些意面，听到关越这么说以为是在鼓励他，便也笑道：
　　“那就借你吉言啦，演员这行红不红也是靠命，我呢只要能赚钱养活我家小朵朵就够了。”
　　关越见他这样又提了一句，“你再过不久就会遇到生命里的贵人，他会帮助你的。”
　　却发现他的神情很笃定的样子不由有些好奇。
　　“小越，你说得这么认真怎么像是知道我以后会遇见谁一样啊？”
　　“静年哥你别不信，我小时候经常去道观，所以和里面的道长学了一些看相捉鬼的本事，今天我看了看你的面相，鸿运当头，预示着你在不久的将来会遇到你生命中的贵人。”
　　而且还是纠缠一生的贵人。
　　关越一边解释着一边心里无奈，以往的盛名一去不在，现在说些什么都要找一堆理由才能让别人相信。
　　路静年见关越表情很严肃，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很奇怪的，他对关越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而这样的信任感并不全是他救了朵朵的原因，也许是他那种与外表的孱弱不同的成熟感吧，让人觉得他很稳重也很可靠。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很期待了，希望我可以遇到你说的那个贵人。”
　　说着又给关越倒了一杯茶。
　　“爸爸，这个巧克力蛋糕好吃！你吃一口～啊～”
　　一边的朵朵吃完了意面就开始吃她等了很久的巧克力蛋糕，还挖了一口蛋糕举着手要喂给路静年。
　　“好了爸爸不爱吃甜食，朵朵自己吃好么？”
　　“静年哥，你拍戏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我还挺好奇这些剧组生活的。”
　　关越还是有些在意白天朵朵说的话，所以状似无意地问起路静年。
　　路静年正给朵朵擦吃到脸上的巧克力，听到关越这么问还挺稀奇，觉得总是气场沉稳的关越终于有符合他年纪才有的好奇心了。
　　“拍戏其实挺枯燥的，没有太多有趣的事发生，不过这次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比较好相处，所以都还不错，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大概就是我们的导演有些迷信吧。”
　　说到这个路静年也是有些无奈。
　　“迷信？是发生了什么吗？”
　　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我演的是一部灵异悬疑剧，有些情节会安排大夜拍摄，这两天正拍到我遇鬼的戏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来到恶鬼出场的时候现场都会莫名其妙地断电，要不就是摄影机故障，拍摄画面丢失，所以导演以为是我们触了什么霉头，正准备明天找大师来看看风水呢。”
　　关越点头，“原来是这样。”
　　“是呀，还有一些常年和剧组合作的摄影师灯光师也觉得剧组是闹鬼了，说他们常年在外遇到的古怪事情多，所以他们也赞成找大师过来。”
　　关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两个人又相互找话题聊了一会儿，关越看吃的差不多了就借口说了声去洗手间，其实是想借机会查探一下这里水鬼的情况。
　　很久不干活他竟然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问了服务员后门的位置，正好就在洗手间后面，因为是临湖的餐厅所以后门的走廊有一个能够下到湖边的短石梯，只不过有道半人高的铁门拦着，需要钥匙去开，应该是怕客人下去出事所以才拦了一道门。
　　不过这对关越来说不算什么，只见他目测了一下高度，然后左手撑在铁门上，然后手脚用力，腰腹用力一扭就翻到了石梯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的帅气。
　　弯下腰捡起刚刚因为动作而掉下来的鸭舌帽，拍拍上面的灰再次戴到了头上，随后慢慢走下了石梯，最后几节石梯因为湖水上涨而被没在了水里，周围墙面都有明显的青苔。
　　关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湖水，夏夜的湖水会因为白天阳光的炙烤而发烫，可这里的湖水却透着股阴冷，看来那只水鬼已经在这很长时间了，到处都是它残留下来的鬼气。
　　之前到餐厅临水的位置上时水鬼的气息就格外浓烈，看样子这只水鬼是打算找一个替死鬼，这样它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只可惜它遇到了自己这位玄门大师，是没机会害人了。
　　只不过要收拾水鬼却不是现在，他还得去准备一些东西才行。
　　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和几枚硬币，他先点开了手机上的地图导航，看了一下湖水的流向，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拇指，一边挤血抹在硬币上一边嘴里默念咒语，随后就抛了一枚硬币进湖里。
　　他要做一个简单的结界，确保在他捉走水鬼前它不会出来害人。
　　离开了后门，关越又顺着餐厅外围的湖面依次抛下了五枚硬币才重新回到餐厅内。
　　“顾少爷，这边请。”
　　重新走回路静年所在的餐桌，关越对面走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俊朗男子，而且眉目略微有点眼熟。
　　瞥了一眼就发现男人衣着华贵，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十分凸显对方的品味，只是眉目倨傲带了点目中无人的态度，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关越低头和男人擦肩而过，等到经理带着男人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他才回头看过去，刚刚他听到经理称那个男人是顾少爷，难道这个人会是顾景阳？如果是他的话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正想着就见路静年穿戴好了帽子眼镜抱着朵朵走出了餐桌，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小越，正好你回来了，我已经结过账了，我们走吧。”
　　“好。”
　　在车上，关越回想起今天在餐厅遇到的顾景阳，他也算是《豪门总裁的钟爱》里的重量级反派了。
　　身为顾景宇的弟弟，顾景阳的才华和手段都不差，只是为人太过招摇不懂进退，因为家世而目中无人所以得罪的人很多，但是也同样因为家世，那些被他得罪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得私下巴结他。
　　顾家兄弟两个的关系从顾景宇出场开始就有交代，虽然表面上兄友弟恭，但是内里却是水火不容的，但是具体原因书里面并没有写得那么清楚，不过他想应该和他们是同母异父这一点有关系，但是现在还不到顾景阳登场的时间，他记得书里顾景阳出场是在半个月之后，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自动补全的原因才会导致他提前出现。
　　等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之后关越也办理了入住，他并不打算回韩家，好不容易有几天自由，他得为自己以后做一些计划。
　　“越哥哥明天见～晚安～”
　　朵朵在路静年身边对出即将电梯的关越挥了挥手。
　　“朵朵再见。”
　　关越也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对着路静年点了点头就出了电梯去自己房间了。
　　剧组定的是五星级酒店，他们包了两层，关越只能住二层，就定了一个标间，好在环境比较整洁。
　　今天外面比较闷热，即使他身体不好没怎么出汗，跑了一天背后也有些湿了，准备先去冲个澡，可他才起身口袋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韩远山，憋了两天了终于忍不住要找他了。
　　眼里闪过冷笑，接通电话按了免提放在了桌子上。
　　“韩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越你明天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韩远山正常声量的话语关越还有些意外。
　　“呵，难得听到韩先生这么正常的声音，我能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吗？”
　　一直被关越的话刺挠着，韩远山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生气儿子和自己生分了，可他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忍着没发脾气。
　　“韩越，我知道你因为我催你结婚的事怨我，但是我毕竟是你爸，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你好，今天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等你明天回来我们再说。”
　　关越听着韩远山的话，左手食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才开口道：
　　“好，我明天回去。”
　　说完不等韩远山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韩远山找他回去做什么，但是韩家在一天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韩越那就只能用他的身份生存，他需要面对的所有也只能由自己全盘接收。
　　不管是韩家还是顾景宇。

第十六章 剧组事故
　　晚上顾景宇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公寓，冯凯随着他上了楼。
　　在玄关脱下外套冯凯随手接过，转身挂到了旁边的衣架上，顾景宇抬脚走到客厅，边往沙发去一边单手解开领带和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凹陷的锁骨和健康的肤色。
　　“老板，这是你要的资料。”
　　冯凯回身把已经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了他。
　　顾景宇接过资料袋，绕开线绳抽出了里面的资料和几张照片。
　　两张薄薄的纸就记录了韩越二十二年的人生经历。
　　大致浏览一遍内容，韩越十岁的时候母亲关玲病逝，同年父亲韩远山就娶了小三上位的李凤琴，还带了一对双胞胎兄妹进韩家，初中到大学都是念的寄宿学校，成绩还非常不错几乎没下过前三，很得老师喜欢，但是为人不善交际甚至非常怯懦。
　　性格的原因好像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有遗传性的心脏问题，没办法剧烈运动也不好大喜大悲，曾经有两次因为病情而休学，所以他在班级里一直没什么亲近的朋友。
　　性格怯懦么……深沉的视线看向照片上抿唇轻笑神似秦书然的少年，白皙瘦弱的样子一如之前见到的模样，只是当时少年眼中的坚定和沉着却和照片上的少年有天壤之别。
　　是什么能让少年的性情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改变，或者说其实他一直是在隐藏自己？
　　冯凯见自家老板神秘莫测的神色，心里有句话饶在嘴边也不知道说还是不说的好，但是想想自己还拿着人家工资呢，要是不说总觉得对不起手里拿的钱。
　　“那个老板……”
　　顾景宇抬头，见冯凯一脸犹豫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
　　得到老板的首肯冯凯还是决定把今天调查到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我去调查韩少爷近期来往名单的时候意外发现他的弟弟韩东和二少爷好像关系密切。”
　　准确地说应该是顾景阳最近在追求韩东，而且人家好像还不怎么领情，他说关系密切也算是给顾景阳面子了，好歹也是老板弟弟不是。
　　顾景阳人虽然聪明但是太小心眼了，处处都要和老板争高低，但是处处都被老板压一头，而且他也才24岁，根本就定不下心专心干事业，平时就爱约人组局，而且还爱捧一些网红小艺人，不止一次被媒体报道过。
　　只不过每次都会被顾家及时处理掉，这种影响顾氏形象的消息是不会允许出现的。
　　顾景宇对他弟弟的荒唐行径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和韩越的弟弟在一起，这样一来就不得不让他怀疑那次和关越的相遇了。
　　顾景阳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对顾氏继承人这个位置的野心，当然如果他比自己更有能力让顾氏集团壮大，发展的更好，他也很乐意把顾氏交到他的手上，这样也算是对得起爷爷的托付了。
　　只可惜顾景阳还是太年轻了，性格偏激又固执己见，听不进公司员工的工作建议，好几个他负责的项目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实在是不堪托付。
　　所以在公司他不会因为顾景阳是他弟弟就徇私偏袒，要求严格也是为了顾景阳以后，只可惜他的一片好心却不被理解。
　　所以这么多年的摩擦，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了，如果顾景阳找了韩家人来故意接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和韩越有过接触么？”
　　冯凯一听老板问出这句话，就知道他是怀疑上次韩越是顾景阳派过来故意接近的，但是经过那几天和韩越的相处，他直觉少年并不是那样的人，当然如果以后证实他看走眼了那也只能说是少年的演技太强了。
　　“没有，最近韩少爷和韩远山闹了矛盾，被关在家里好几天，一直到张家酒会前一天才出门，就是您车子差点出事故那天。”
　　说来也真是巧，就那天他轮班，是他同事去机场接的人，居然会半路出事故，而且还遇到了韩越。
　　“我查过了，那的确是个意外。”
　　那天韩越是去买衣服才遇到的路静年父女。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放下资料顾景宇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准备闭目养神。
　　冯凯看他这样也没再说什么，立刻就转身离开了公寓。
　　随着冯凯的离开客厅恢复了平静，中央空调吹送的冷风去了身上的几分汗意，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的顾景宇睁开眼，低头视线重新看向茶几上的几张照片。
　　坐起身，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张。
　　那是在一所福利院拍摄的照片，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少年侧着苍白消瘦的侧脸面对着女孩儿笑得柔软温和，这样的笑容他在前几天曾经看到过一次，韩越这么无害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手指划过少年的脸庞，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打消了。
　　“嗡～嗡～”
　　手机发出声响，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顾景宇紧张起来。
　　“喂？”
　　“顾总，老太爷刚刚发病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来。”
　　按掉电话，起身拿了外套就快步走出了公寓，冯凯已经回去了他只能自己开车去疗养院。
　　叩叩叩——
　　酒店内，关越刚从浴室洗澡出来，正穿睡衣呢就听到有人拍房门，还挺急的。
　　打开门就看到了路静年抱着睡着的朵朵，神色带着焦急与担忧。
　　“静年哥？你怎么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越，刚刚副导演给我打电话，说现场出事故，男主受伤了，他是带我入行的前辈我有点担心，所以想去看看情况，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朵朵？”
　　压低音量拜托着关越。
　　“好，那你先把朵朵抱进去吧。”
　　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关越立刻就答应了下来，退后一步让路静年把朵朵抱到了卧室里。
　　把朵朵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给她盖上空调被，之后才不好意思地对关越道：
　　“小越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没关系，朵朵就交给我照顾了，你先去剧组吧，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关越拍了拍路静年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之后他送路静年出房门却遇到了来找他的助理小妍。
　　“静哥原来你在这啊，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刚刚宋老师助理小石打电话过来说拍落水戏份的时候不小心溺水了，现在已经被随剧组的急救医生救回来送医院了，我怕你担心所以过来和你说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准备过去看他呢，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静哥，我劝你还是先别过去了吧……”
　　小妍有些为难，她清楚宋文斌和路静年是很好的师兄弟关系，又是朵朵的干爹，路静年不可能不着急，但是现在真的不方便！
　　路静年以为她是怕被狗仔拍到什么就道：
　　“你放心，我会乔装一下再去的，再说大晚上的就算拍到了也不会知道是我的。”
　　小妍摇头，“不是的静哥，是小石说这个受伤的好像还有韩东，他扭了脚，他的经纪人正闹着要剧组给赔偿呢，听说他那个金主今天来探班也在，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别过去，那人好像不好惹，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她听小石说那个金主还带了保镖，一个个派头十足，韩东的经纪人一看有人撑腰就在那狐假虎威的，导演都一直在赔罪。
　　路静年对韩东的金主也有所耳闻，但是却不知道是谁，现在这么一听倒感觉很有来头的样子。
　　“他受伤和我去看宋哥无关，这次事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算要赔偿也是剧组和他们经纪公司的事，我过去就只管探望宋哥。”
　　小妍看他坚持要去还想劝一劝却听一边的关越插话过来。
　　“我也去看一看吧，毕竟韩东是我弟弟，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静年哥，我陪你过去。”
　　说着就看了路静年一眼，路静年立刻心领神会，低头对小妍道：
　　“是啊，再怎么说我也得送小越去见见他弟弟，小妍，朵朵在小越房间睡着，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们看了人就回来。”
　　小妍看着两个人决定好的样子，张了张口愣是没说出什么。
　　“好吧，那你们去的时候小心点，看个人就回来，他们在京唐人民医院离这不远，韩东和剧组的事最好别掺和，我听说他那个金主不好惹。”
　　“你放心，我一定不惹事。”路静年赶紧点头，生怕晚一点小妍就不准他去了一样。
　　随后关越就去换了件衣服，戴着帽子和路静年一起离开了酒店。
　　京唐人民医院内，二楼住院部，宋文斌因为昏迷不醒剧组已经安排住院，有助理小石和剧组副导正守着他。
　　而导演和制片人正在另一间病房里面对着一个大人物。
　　“顾少，我的脚也没什么事，我想就不用为难导演和制片人了，这也是我自己粗心没及时拽住宋老师导致，真的不能怪剧组。”
　　躺在病床上，韩东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景宇，低声劝说着。

第十七章 趁火打劫
　　“小东，你不用替他们找借口，这次原本就是他们的问题，明明知道今天是大夜，还是拍落水的戏，保护措施居然没做好，不仅是宋老师连你都受伤了，这再怎么说也是剧组的问题，就是应该由他们负责。”
　　韩东的经纪人安娜一听韩东这么说就有些不满了，这明显是拍戏中造成的事故，怎么可以由演员自己承担，再说人家顾二少在这呢，不加把劲把人拉手里以后的资源还想不想要了？
　　安娜心里埋怨韩东年纪轻不懂事，可她却不知道这恰恰是韩东对顾景宇使的套路。
　　韩东虽然出道两年了，靠着韩远山的一些投资也拍了些东西，但都是名不见经传，够不到一线的程度也谈不上顶级流量，最多混个脸熟，所以导致他也不认识那些大佬级人物。
　　直到上一次广告外景在沙滩拍，天太热了韩东就趁着休息时间去玩一玩，谁知道冲浪不小心撞了别人，因为在外面他还是十分注意管理自己形象的，所以他当即就道歉了说会赔偿，对方手臂被石子划破了皮，当时脸色就很难看，说韩东赔不起。
　　当时韩东也是被这句话给激怒了，但又怕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也就忍了，叫来助理小刘来处理这件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但是第二助理小刘说那个人是顾家二少爷的时候韩东差点吓蒙了，以为自己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演艺生涯可能就到此结束了，说不准还要连累家里人。
　　后来他就小心低调了一段时间，曝光率高的通告也不敢接，安娜姐为此一直生气，觉得韩东不求上进，但是没办法，艺人不愿意她也不能逼他。
　　可是让韩东没想到的是这位顾二少居然会派人来找他，之后战战兢兢地去见了人，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景阳竟然要追求自己。
　　一开始韩东还以为是顾景阳想变着法地戏弄自己，但是经过几次相处他才明白，这顾二少平时身边莺莺燕燕太多了，所有人都因为他顾家人的身份对他千依百顺，多的是巴结的人。
　　可是上次遇到了韩东，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非但没有巴结，还低调起来了，这样不同寻常的反应很好地引起了顾景阳的兴趣。
　　而韩东就是看出了顾景阳这样的，心思，所以对他一直若即若离，对他的追求也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之后也是如他所料，顾景阳对他追得就更紧了，今天还特地来探班，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制片在一边神情紧张，毕竟顾二少是他们这部网剧背景最大的投资人，又是韩东的金主，如果撤资了还是小事，可是得罪了顾氏那可就完了，以后他在业界也别想混了。
　　“说吧，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顾景阳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后还站了两个保镖，派头十足。
　　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手腕搭在腿弯处，右手拇指很自然地摸了摸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神色自若。
　　“顾二少请放心，我们走合同，该赔付的一律不会少，期间所有的医药费，当然还有营养所需和其他通告的损失部分我们都会有所补偿的，这段期间韩老师就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伤好了再来剧组也不迟。”
　　制作人包揽了一切责任，力求顾二少满意。
　　顾景阳对娱乐圈的这些并不了解，所以在制片人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病床上低着头的韩东，阳光少年一脸拘谨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嘴角上扬，目光灼灼地盯在了韩东的脸上，诚然，韩东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但却是最特别的，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感觉。
　　韩东低着头，他能够感觉到顾景阳赶过来的视线，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也不能不在意，这种上位者自傲的思想他也有几分了解，毕竟都是男人么。
　　放在身前的手指故作紧张似的扭在一起，面色带红不自然地转向安娜。
　　“安娜姐，周制片这个安排已经很好了，所以我想……”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毕竟是事故方，这点当然要做到，你这一伤之后的几个通告都不能按时完成，我们可都是和别家公司签了约的，这部分可不是钱就能弥补的，一个艺人缺少曝光率可比没钱严重多了，我想周制片和刘导也都明白吧？”
　　安娜一把就抢了韩东的话，现成的好机会怎么可以白白错过，这次因为主角是老戏骨公司也硬气所以韩东才是特约主角，戏份不多也就百来场，这还是靠顾二少注资后改的剧本场数，她可听说刘导和周制片下一部的电影片子已经敲定合作了，选角都还没定，现在不拿下什么时候拿下。
　　刘导抬头和周制片对视一眼，都是圈里人这话开头剩下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安娜明显就是趁火打劫，想利用顾二少的权势压人，奈何他们被捏着短处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他们两个都知道韩东的演技根本不足以撑起大荧幕的男一，可现在不答应能怎么办呢？
　　周制片无奈地对刘导点了点头。
　　“哦，你看我都差点忘了，还是安娜你提醒得及时，那个我和周制片下半年正筹备一部电影，我觉得韩东非常符合里面男二的形象，这样等回头合同拟好了就签了怎么样？”
　　刘导一拍自己光滑的圆脑袋，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立刻就笑着安排了韩东做他电影的男二号，其实他心里早就把安娜和韩东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根本就是在趁火打劫！
　　安娜见目的达到也没有再黑脸，随即就笑开了。
　　“还是刘导想着我们家韩东，那真的是谢谢您关照了，麻烦您过两天把合同拿给我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和韩东这样有天赋的演员合作我也很高兴嘛。”
　　刘导立刻摆手，还对着韩东露出欣赏的目光。
　　其实内心在滴血……
　　他好好的一部电影就要毁在主演上了，男二的戏份虽然比男主少，可是内容很重要，韩东一来他也只能求其他演员来拉高整体质量了。
　　韩东一听自己拿下了刘导的电影男二号虽然有些不满不是男主，但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刘导的最大让步了，一想到能上大荧幕心里的小人立刻高兴地跳舞了都，不过他面上却是有些惭愧又感激地对着刘导点了点头。
　　“谢谢导演的信任，您放心我伤好一点就立刻回剧组，我一定会好好钻研角色，努力把戏演好的！”
　　表情真挚，如果不是在片场看出了他的为人刘导简直要鼓掌赞他一句刻苦努力了啊，只可惜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鄙夷，可是脸上还非得笑脸相迎。
　　“不急不急，你慢慢养伤要紧。”
　　“二少，老爷来电话了。”
　　这时顾景阳身后的保镖开口，把震动的手机递给了他。
　　顾景阳心里奇怪，这么晚了他爸给他打什么电话。
　　不过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爸，这么晚还没休息么？找我有什么事？”
　　“景阳我的人来信说你爷爷不好了，现在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给我去疗养院守着你爷爷，景宇不走你也不许走听到了吗！”
　　电话里中年男人的声音让顾景阳面色一凝，随即低声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后起身对韩东道：
　　“小东，我有事要回公司处理一下，等有时间了再来看你，好好养身体。”
　　韩东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的，二少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这不来也没事儿。”
　　语气轻快没有一丝勉强，这爽朗的样子简直就像猫爪子轻轻挠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又难受又欲罢不能，只可惜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否则他今天一定会留在这里。
　　“小东就麻烦你照顾了。”
　　转头对着一边的安娜嘱咐了一句就走出了病房，全程没有给刘导和制片一个眼神。
　　“静哥你别急，人一定不会出事。”
　　医院门口，戴着鸭舌帽的关越和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的路静年下了车正匆匆往住院部赶。
　　“二少，车子在这边。”
　　刚上院门台阶迎头就看到一群人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壮汉围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关越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等到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脑海里才升起一个疑问。
　　怎么顾景阳也会出现在这里？
　　“小越，你在看什么？”
　　路静年回头见关越没跟上来不由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们快过去吧。”
　　关越摇头，继续跟着路静年往住院部走，因为之前打电话给小石确认了病房号所以他们就直接过去了。
　　“静哥你来啦，这位是……”
　　小石在楼道里等路静年过来，却没想到他身边还跟了别人。
　　现在宋文斌受伤媒体那边还不知道消息，就怕有外人走漏消息。
　　“他是我的朋友关越，陪我一起来看宋哥的，放心他不会乱说的。”
　　路静年知道他担心什么，所以解释了一句。
　　小石相信路静年的人品所以他相信的人他也会放心一些。
　　“现在宋哥情况怎么样了？我能进去看看他么？”
　　小石听路静年这么问心面上一片担忧的样子。
　　“宋哥现在正昏迷着，但是医生都检查不出原因，结果刚刚场务带了个什么王大师过来，说要给宋哥看看就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我总觉得那人不靠谱像是个神棍……”
　　宋文斌没有经纪公司，一直都是一个人接通告的，这几年才找了小石当他的助理，在剧组势单力薄，这个时候小石一个人也不好和剧组去闹什么。
　　“没事，我陪你进去看看。”
　　路静年拍了拍小石的肩膀，随后打开房门一起走了进去。

第十八章 神棍
　　三人一进病房就看到刘导，场务还有一个穿着深蓝交领外袍，头上挽了一个道髻，肩头横挎着一个黑色布袋的山羊胡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五作为，正一手盘着珠串，一手拿着一个罗盘在病床边转来转去的。
　　“导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宋老师需要休息，怎么这么多人在这。”
　　房间里除了那个大师其他人都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
　　刘导抬头看到是路静年过来也没有起身，只看了他一眼，满脸的愁苦。
　　“是静年来了，这不是文斌出事了么，医生都检查了他没事，可人到现在都不醒，正巧场务今天请了大师，我就让人接过来了，来给文斌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还不等路静年再说什么呢，那走来走去的山羊胡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皱，表情微凝。
　　“啧，不妙啊……”
　　刘导一听那位大师说话立刻就扭过头去。
　　“何大师，您看出什么来了？”
　　被称为何大师的男人眯着眼，低头掐算了几下，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还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啊……”
　　故意吊人胃口的话更让人着急，也很容易引人上当。
　　“何大师，您别有顾忌，有什么就直说，这请您来的费用一定不会少您的，您就老实和我说……”
　　这不，鱼儿上钩了。
　　何大师心里暗喜，和坐在一边的钱场务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其他人没看到却都落在了关越的眼中。
　　心中了然，看来这个人是和场务串通好了过来骗钱的，难为他刚刚进门看到他熟悉的打扮还愣了一下。
　　心里微微有点可惜。
　　“说实话，贫道来这也不是为了赚钱，只不过是和钱场务认识，他说您这有事需要帮忙，所以我才过来的。”
　　刘导本身就是有点信奉这些风水道术什么的，不算痴迷，但是会利用一些风水物件或者家具摆位改改气运什么的，所以这次片场发生的怪事还有这次莫名其妙的事故都让他觉得是不是哪里的风水不对劲。
　　还好场务帮忙找了个大师过来，能够直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人一起话头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是，您说的是，这也得谢谢您这么晚了还能过来，这些呢只能算是聊表谢意……”
　　原来刘导早就准备好了给大师的红包，原本是打算等结束了给的，但是现在说到了就凑过去提前把红包塞给了他。
　　“咳，刘导演您真是太客气，您这么热情我不收也不合适，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虚伪地推拒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红包放到了自己的布兜里。
　　路静年在一边看着皱了皱眉头，他是不信这些的，所以也不管导演他们要做什么，他只自己走到了病床前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宋文斌。
　　“小石，宋老师到底是怎么溺水的，我记得拍摄落水的地方是有潜水人员在地下做保护措施的。”
　　拉着小石到一边低声询问。
　　小石抬头看了眼导演和场务，看他们注意力都在那个大师那也就放低声音。
　　“还不是都怪那个韩东……”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气愤。
　　“到底怎么回事？”路静年想到韩东好像也受伤了，心里就更奇怪了。
　　“今天拍夜戏的时候韩东的替身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溺水镜头就是替身去做的，但是也不知道韩东怎么想的去和刘导说要自己上，还说自己会游泳想亲身上阵，你说他自己打了包票，导演就说让他试试，结果宋老师刚演落水的戏份，紧接着韩东要演救人也下去了，可还没一会儿呢他就说脚抽筋了，宋老师怕他有危险就去拉他，谁知道反而被韩东拉着按进了水里，之后周围的人看不对劲就都跑过去救人了，结果宋老师到现在都昏迷不醒，而韩东就扭伤了脚什么事都没有……”
　　小石说着眼眶就红了，在他心里宋文斌就是他的偶像，这次他也是不同意宋文斌接网剧降低身价的，但是这次的编剧是宋文斌的男朋友，而且本子角色他又很喜欢所以才会接了，谁想到进组没多久就空降了一个带资进组的韩东，还把原本饰演韩东那个角色的新人替换掉了。
　　已经开拍一周了韩东才过来拍摄，脾气大人挑剔这些也就忍了谁让别人有靠山，可是自己不行还要瞎逞能，结果害了别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关越在路静年身边也听到了小石说的话才知道原来是韩东牵连的宋文斌。
　　走到床边看着面色有些苍白昏睡的宋文斌心里不免有点愧疚，因为之前他对韩东下了一个小小的惩罚咒术让无辜人受到了连累。
　　看来还是师傅说得对，真的不能轻易对普通人施展方术。
　　“何大师，您说我们剧组是不是真的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刘导也没注意房间里的其他人，只是一心想解决眼下的麻烦，开机没多久主角就昏迷不醒了可不行，这件事剧组还要走合同进行赔付，再加上场地租用个人员的消耗，一天几十万就过去了，真的是一天也耗不起啊。
　　“贫道这么跟您说吧，所谓阴阳风水，这东西什么都讲究个因果缘由，我来这里也是看了刚刚我算了一下，这位宋先生命中带火，近日犯煞，五行之中水克火，今晚又是月圆之夜，所谓月满则阴盛，正中了煞时，所以才会有此意外啊。”
　　这位何大师倒也不算是不学无术，一些话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应该是学过一些皮毛。
　　“这么说他出事都是因为他自己犯煞了？可是之前我们剧组发生的怪事怎么解释呢？”
　　刘导一听这话不免瞟了一眼病床上的宋文斌。
　　何大师捋着胡子，盘着手里的珠串和刘导说道：
　　“导演，这您就不知了，这一个人的气运呀有大有小，而这个煞气呢也是一样的，这宋先生的煞气太重，剧组又人员混杂的，说不准就会和其他人的气运相互影响，所以才会发生这些怪事。”
　　“哦～原来还有这个原因，我倒是听说过这些传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刘导点了点头，听他说得有些道理，心里不由地对这位大师也信了几分。
　　“导演，您怎么能听信别人胡说呢？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送宋老师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就算刚刚医生说宋老师身体正常但是也不能笃定啊，人昏迷不醒总是真的。”
　　路静年知道了之前韩东的经纪人姚安娜趁着韩东的金主在，硬是借题发挥签了刘导下一部电影的男二号，而宋文斌这里只说了按照合同走赔偿，连护工都是小石说了才请的，他心里生气为宋文斌不值，自然就要站在他那一边。
　　这时关越不着痕迹地掀开了宋文斌脚边的被子，看到了他脚踝处有一个乌青的手掌印，心里有了计较。
　　何大师听路静年话里意思是觉得自己是个骗子面色马上就不好看了，伸手抖了抖手里的珠串走到了路静年的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我说年轻人，我何某人入道二十多年了，看过的风水走过的墓地怕是比你吃的饭还多，如果你不相信大可送人去大医院检查，我敢肯定这结果还是一样。”
　　“是啊路老师，何大师我认识很多年了，他是真的很厉害，他说的话不会有错的，你就相信我吧。”
　　一边的场务见他们发生矛盾不由上前去为何大师说话，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让路静年皱眉。
　　“噗……”
　　可还不等路静年开口，一声不适时宜的嗤笑就吸引了房内人的目光。
　　关越抬头，一看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帽檐。
　　“咳，不好意思，刚刚没忍住。”
　　耸耸肩，说了声抱歉。
　　刘导伸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长相气质都有些出挑的关越，刚刚光顾着和大师说话了居然没注意到有生人进来。
　　“静年，这小伙子是谁啊？这里可不能带无关人员过来，不过这孩子长得倒是蛮标致的嘛。”
　　路静年怕刘导赶关越出去所以才赶紧解释道：
　　“刘导，他是我的朋友关越。”
　　这时自觉被关越耻笑了的何大师面色不佳地走到了关越面前。
　　他抬头瞧了眼前这个有些病气的年轻人，瘦弱无骨的样子也不当他是一回事，只皱了皱眉道：
　　“年轻人，你刚刚笑什么？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关越见人过来问了他也不怕，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抬眸对着人道：
　　“咳，这倒不是，我只是恰巧也略懂一点玄学相术，所以想要和大师切磋切磋，刚刚看大师你红光满面，皮肤有光泽就知道大师最近肯定是财运亨通，一定是赚了不少钱啊。”
　　上来就夸还夸在了对方的虚荣心上，让何大师骄傲地抬了抬小脑袋，眨眨眼，脸上带了些赞赏的神色看向关越道：
　　“哦？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眼光也是蛮准的嘛，不过断事救人也是本道分内事，一些钱财不能说是赚，其实这也是事主们的一番布施，回去以后我也好为祖师爷添点香油。”
　　嘴里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可眼神却透着奸滑狡诈，就这样的人还能自称贫道，哼，可真是侮辱了道门。
　　“大师，我这话可还没说完呢，您也别急着夸我。”
　　关越抬手止住了何大师的话，随即脸上就露出一抹冷笑，看得何大师满是疑惑。
　　随后关越就围着何大师走了一圈，边走还边说。
　　“虽然大师你最近财源广进，可是你眉中带痣，赚钱快花钱却更快，而且还容易和人发生过口角，最近犯了小人煞被人纠缠，近期不仅做生意会被人捣乱自己还倒贴了不少钱，如果我没猜错今天这一单应该是你的救命单吧，如果拿不到一个好价钱，这小人煞可就要变成凶煞了。”
　　说完正好踱步走到何大师的正面，正对上了对方怒气沉沉的脸。
　　“你！你居然敢咒我！”

第十九章 重操旧业
　　“大师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可是实话实说，难道您是做贼心虚所以气急败坏了？”
　　关越歪下头，具有欺骗性的外表显出无辜的模样，看得何大师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硬生生地憋红了脸。
　　“你……你这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别以为看过几本相书就真当自己会看相了，我看你面无两肉，病气缠身也是个命不久矣的面相，我看你还是多吃点好的做个饱死鬼吧！”
　　何大师胸口气得起伏不定，抖着手指了指关越的面相，可以说是非常不近人情的话了。
　　“你这人怎么能随口就诅咒别人！”
　　路静年一听何大师的话立刻上前把关越挡在了身后，面对何大师一脸的生气，这个举动让关越心中微暖。
　　“静年哥没事的。”
　　抬手拍了拍路静年的肩膀，让他不必生气。
　　一边的钱场务也看出来了，关越是来砸场子的，今天如果不是发生了宋文斌这个意外他也不会提前就把人带过来，原本还想着趁这个意外先捞一笔。哪知道路静年会带一个年轻说过来，看样子还学过点相术，他可不能让这事出岔子，所以赶紧过来劝和道：
　　“路老师别生气嘛，我看大师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是这位小兄弟有点年轻气盛的，说话难免有点冲，也可以理解，大家来这都是为了关心宋老师，何大师是我找来的，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不要让大家面上难看嘛。”
　　这话明褒暗贬，无非是说关越年轻冲动说的话不足为信，他又是剧组的人，路静年就算再大牌也不可能在这里不给他面子。
　　何大师听钱场务说话也有些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激动了，见刘导正看着他们立刻就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脸色一变又成了德高望重的样子。
　　“嗯，刚才也是本道一时着急了，说话重了一点，年轻人爱学习是好事，但是凡事不能只看一面，而且你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看来要学的还多的很呢。”
　　刘导让他们一来一往的，他也不是个糊涂人，心里多少对这个何大师的能力产生了一点怀疑，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颜控的。
　　好看的人说什么话仿佛都容易让人相信几分。
　　关越原本也不认为自己说的话能让人信服，只是他也要弥补自己乱用方术闯下的祸，所有他只得继续道：
　　“呵，这位何大师既然这么厉害，想必也已经看出宋先生不仅仅是犯煞这么简单了吧？毕竟我这个初学者都看出来了，更别说您这么厉害的人物，您说是吧？”
　　关越变脸也是自学成才，刚刚还带着嘲讽的面容立刻就笑眯眯的了，看得何大师刚要反驳出口的话就噎在了半路。
　　身边的钱场务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别急着说话，何大师又憋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没说，只是瞥了钱场务一眼。
　　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关越的眼睛，至此他也明白了，钱何二人之间恐怕是钱场务做主的，从刚才来看也是他最稳得住。
　　这次没有引人上钩的关越也不着急，倒是他身边的路静年听了他的话突然想起关越也会一些玄学，虽然他没有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但是现在这个状况，相信他总比相信一个陌生人更好。
　　“小越，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宋老师他到底怎么了？”
　　钱场务看路静年开口，想着也想探探关越的虚实，随即就道：
　　“路老师，我知道你关心宋老师，但是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何大师在这你又何必去问别人呢？你说是不是啊何大师？”
　　何大师和钱场务合作这么多年无往不利，早就培养出默契了，所以钱场务这么说他立刻就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钱场务你也不用这么说嘛，我看这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说不准就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完又看向关越，眯着眼端得是一片慈眉善目，看得人牙根儿都在痒痒。
　　“小兄弟，不如你说说你都看出了什么，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如果说错了也不要紧，毕竟年轻人经验不足看走眼也是正常的。”
　　如果是在现实根本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关越说话，即使是他刚入世的时候，借着他师父的名头也很少有人来招惹，没想到一朝穿书居然这么被人看不起，哼，真是可笑。
　　无声一笑，关越自然是知道他们是在试探，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他还是顺着他们的话说了下去。
　　“既然何大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拒绝也有点不识抬举了，既然这样大家就往这看。”
　　关越说着转身来到病床边，一把掀开了宋文斌腿上的被子，拉开了他的裤腿儿，让大家看清楚了他的脚腕。
　　“这……这是一个手印？！”
　　小石一直在一边，看到他掀开宋文斌的被子刚要阻止，却被宋文斌脚腕上的情况给惊到了。
　　听到这话刘导和路静年也凑了过来，看到了宋文斌的脚腕。
　　“这怎么有这么黑的一个手印？”
　　刘导眨了眨眼，看着那乌黑的手掌印也是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我给宋老师换衣服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的。”
　　小石说着伸手就要去碰却被关越一把拉住。
　　“别动，这是鬼印，碰了要倒霉的。”
　　关越的一句话惊了身边众人，这个时候何大师和钱场务也凑到了床边看到了宋文斌脚腕上的乌黑鬼印。
　　何大师虽然学过一点风水面相，可终究是皮毛，平时忽悠忽悠一般人也就算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是现在众人在场他不可能什么也不说。
　　“我之前就说了，宋先生命里犯煞，所以容易招惹了邪祟，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借坡下驴，他这么说但是也能自圆其说，刘导之前还因为关越的话对他存疑了，可是想到之前他说的话也没错，所以倒也这么信了。
　　“看来还是何大师说的对，那宋老师这邪祟要怎么解决啊？这会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什么危险？”
　　刘导皱眉，现在剧组刚开拍不久男一就出事可真是愁坏他了，虽然宋文斌有段时间不拍电视剧了，但是他演技好国民度也高，而且和男一气质可以说是非常相近了，如果现在要换人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可是如果他真的招了什么邪祟而影响整个剧组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更不要说还有一个韩东要伺候了。
　　路静年听刘导这么说不免心里不悦。
　　“刘导，这明明是关越先发现的，该怎么做也应该是问他吧？”
　　刘导回头看向路静年，看他有些生气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静年啊，我知道你是关心文斌，心里着急我都能理解，但是这种事情要处理还是得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再说何大师本就是过来帮我们剧组解决麻烦的嘛。”
　　“是啊，路老师你放心，何大师一定会帮宋老师解决这个什么鬼印的。”
　　钱场务也应声说道，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心里也不由地埋怨带人来捣乱的路静年。
　　“这么说何大师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鬼印咯？其实晚辈也是很好奇这鬼印的来历，不如您来说说看？我们也好洗耳恭听不是。”
　　关越回头，双手抱臂，靠着床框有些轻笑地瞧着那位何大师。
　　突然被cue的何大师面上笑容一僵，他可不知道什么鬼印不鬼印的，他这次过来也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瞎编几句再装模作样做个法事也就行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会来怀疑自己。
　　而且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戳穿自己，这可怎么办呢？
　　何大师心里着急，侧过身去给钱场务使眼色希望他能帮着说两句话。
　　钱场务点了点头让他稍安勿躁，随后道：
　　“刘导这个我知道，昨天我接何大师过来他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拍摄那地方有蹊跷，说是有什么邪祟，只不过当时我送他去酒店安顿了，想着今天等剧组收工了让你们见见，谁知道突然出了事故。”
　　刘导听了又看向何大师，“是这样么何大师？您不是说是因为宋老师他自己犯煞么？”
　　突然觉得钱场务和何大师的话有些前后矛盾，心里又升起一些疑惑。
　　关越也没说话，只是和众人一起看向何大师，听听他还能怎么编。
　　何大师被刘导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道：
　　“哦是这样，宋先生虽然犯煞，但是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大煞，主要还是这里的邪祟影响到了他，你看他脚腕的手掌印，这就是邪祟缠身啊！”
　　“原来是这样，您说着邪祟怎么解啊，我的剧组可没办法等啊！”
　　刘导愁得直皱眉。
　　“是啊何大师，你看看怎么解这个邪祟，我们剧组在这里租用场地可不便宜，一天消耗就好几万呢。”
　　钱场务看刘导相信了何大师的说辞也立刻上赶子说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关越他们。
　　何大师也是心领神会，手里又开始盘着珠串对刘导摆了摆手道：
　　“这个嘛不难，只要我做一场法事帮宋先生解煞就好了，还有我这有一些开了光的护身符，你们剧组的人最好都带一个在身上，能保你们百鬼不侵。”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几张三角黄符递给了钱场务和刘导。
　　关越目光看着那黄符心里冷笑。
　　一般的黄符都有神明的神力或者修行人的愿力来守护带符的人，可是刘导手里的黄符却毫无神力，别说是防邪祟了，根本就是废纸一堆，看来是他们专门用来骗钱的。
　　看来他重操旧业的第一单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钱场务拿着黄符立刻如往常一样说起了台词。
　　“那可太好了，有了这个符我们就不用怕了！可是这符得多少钱啊？我们总不好白拿您的东西。”
　　终于说到重头戏的钱了，何大师心里暗笑，面上配合着钱场务点了点头。
　　“哦，这个嘛……”
　　可他还没说出价格就被关越打断了话头。
　　“等一下，刘导你能给我看看这个符纸吗？我第一次见，有些好奇。”
　　又被打断交易，何大师和钱场务心里都气得牙痒痒，可是在其他人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眼看着刘导把黄符交到了关越的手上。

第二十章 顾家兄弟
　　关越拆开黄符，上面倒是写了符咒，只不过用的却不是朱砂而是普通红墨水，用手抹了抹就红了一片，而且连符咒比划都是错的，这样粗制滥造的黄符居然还能拿来骗钱，呵。
　　“何大师，你这上面写的是真武帝神符吧！我听说这符咒可以驱散邪祟鬼魅，非常灵验，看来宋先生解煞有望了啊！”
　　关越故作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符咒，说的话都让病房里的人一惊，有的是惊喜有的是惊吓。
　　惊喜的是刘导，路静年还有小石，他们都是希望宋文斌赶紧醒过来的人，而对于心怀鬼胎的何钱二人来说就是惊吓。
　　何大师双目微瞪地看向关越，他本以为以关越看这么年轻的年纪，就算看过一些书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哪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再说这些符咒文字都是依葫芦画瓢从网上随便抄的，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驱不驱邪的。
　　可是现在这个符纸是他拿出来的，总不能又说自己不会用它吧？
　　“真的呀！这符纸真的能救宋哥吗？”
　　小石一听就激动了，虽然他一开始也觉得钱场务带这个大师过来有点怪语乱神的，但是刚刚看到宋文斌脚腕上的乌黑手掌印却有点半信半疑起来，而且他相信路静年，觉得他带来的人一定不会瞎说的。
　　“小越，这是真的么？”
　　路静年也一脸期待地看向关越。
　　关越眨眨眼，十分耿直地点了点头。
　　“真的啊，用这符纸就可以驱散宋老师身上的鬼印，之后宋老师就可以醒过来了。”
　　说着又看向了何大师，“何大师既然你早有准备就赶紧救人吧，这刘导的剧组可拖延不了多久呢。”
　　“是啊何大师，既然你有办法就赶紧救救宋老师吧，给他解了煞，也好早点醒过来。”
　　刘导心里总算是看到一点希望，所以催促着何大师救宋文斌，他这次是第一次尝试网剧，演员阵容都很不错，可千万不能这么快就砸在他手里。
　　何大师看向他们两个心里一阵阵地发虚，不免得有些紧张道：
　　“这个……今天我来得匆忙没准备解煞的工具。”
　　“是啊是啊，何大师这次来得急，我看还是明天准备好了再过来吧。”
　　钱场务一看情况不对也立刻帮着何大师找补起来。
　　其他人不清楚关越却是明白这两个人是怕了，面上一冷。
　　“既然何大师不出手那就由我来吧。”
　　淡然又自信地说了一句，扔掉手里没用的黄符走到床尾，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抬起悬于身前，双目一闭，嘴里不断开合默念着什么，随后一挥手，房间里众人就莫名感受到一股劲风吹来。
　　这一刹那，在路静年的眼里关越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平日里看起来瘦弱无力的少年目光立刻变得深邃坚定，手上动作熟稔如常，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一样。
　　小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之后关越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将双指抵在宋文斌脚腕的鬼掌印上，凌空画符，众人眼看着在他手指下出现一个由气凝成的符咒打在了鬼掌印上。
　　随后那个乌黑的掌印就像一阵雾烟一样消失不见了。
　　“你们快看！那个掌印真的不见了！”
　　小石一直紧紧盯着关越的动作，生怕他伤了宋文斌，但是没想到那个什么鬼印真的消失不见了，他看向关越的目光立刻变得敬畏起来。
　　“太好了……”路静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看错关越，他真的很厉害！
　　“真的不见了！何大师你看……”刘导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事情，回头想要找人分享这份惊奇，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何大师和钱场务他们人呢？”
　　鬼印消失宋文斌眉头晦涩散去，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关越回头对着刘导道：
　　“当然是逃走了。”
　　“逃走？”刘导不明所以，看向关越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而另一边的顾景宇也已经赶到了疗养院。
　　“张主任，我爷爷怎么会突然发病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情况稳定么？”
　　顾景宇神情凝重地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里的人。
　　“这次也是意外，今天有个病人家属来探视，拿了百合花过来，不小心被散步回来的老爷子瞧见了，你也知道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疗养院的人都知道百合花是顾家老爷子的禁忌，只要看到了就会发病说胡话，而且情绪激动还有可能会伤人，所以平时医院里都不会出现，今天实在是事出意外。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关于这个话题顾景宇也不想继续，只是关心顾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
　　“打了镇定剂已经睡着了，这几天我会多派几个护工看着他的，再修养几天也就平稳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侧身对着张主任微微点了点头。
　　张主任轻笑着抬了抬手，“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还要去查房就先去忙了，有事可以让护士来叫我。”
　　“好。”
　　目送张主任离开，顾景宇转身进入了病房。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并不好闻，因为害怕他看到花卉会激动发病，所以没有放鲜花清新空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睡着的爷爷，每次来疗养院爷爷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不然就是在花园或者阳台看着外面发呆，只有偶尔有兴致和自己说说话。
　　爷爷睡着的时候很安详，没有那么平日里那么严厉。
　　他还记得小时候只要功课有一点退步就会被爷爷用藤条打手掌打屁股，爷爷总说顾家不需要没用的孩子，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以前他还曾经怀疑过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所以爷爷才那么讨厌自己，相反地对于比他小五岁的顾景阳却亲近得多。
　　曾经他不理解，直到后来才明白，自己并不是爷爷期待的孙子，只有景阳才是，但是爷爷又不得不因为母亲的原因让他来继承顾家。
　　目光看向爷爷岁月斑白的鬓发，不知不觉间爷爷也老了很多。
　　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爷爷的精神就大不如前了，后来记忆也出了问题，这三年一直生活在疗养院里，状况也不怎么好。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冯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睡着的顾老爷子才走到顾景阳的身边，弯腰低声道：
　　“老板，小少爷来了。”
　　疗养院这边的事他没有通知顾宅，顾景阳能知道应该是他那个继父得到了消息告知他的。
　　“让他去旁边休息室。”
　　吩咐冯凯带人去隔壁等着，不要在病房打扰爷爷休息。
　　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隔壁休息室。
　　“大哥，爷爷他怎么样了？我一听他发病马上就赶过来了，爷爷他现在还好么？”
　　一打开门就见顾景阳转过身，面带焦急地询问爷爷的状况，虽然顾景阳和他不对付，但是对从小就宠爱他的爷爷来说还是很关心的，这也让顾景宇多少有些欣慰。
　　“爷爷已经睡了。”
　　走到沙发坐下，抬头看向站着的顾景阳。
　　“你从哪里过来的，怎么这么慢？”
　　已经是深夜，顾宅离疗养院不远，他过来却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
　　顾景阳最不喜欢的就是顾景宇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仗着自己现在执掌顾氏集团就目中无人，如果不是母亲偏心，他现在哪用看顾景宇的脸色。
　　虽然心里不悦但是在顾景宇面前还是很收敛。
　　“哦，我在朋友那谈一个合资项目，喝了点酒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宇给打断了。
　　“以后在外面少喝点酒，公司不缺这一个项目，这么晚还不回家别让你爸太担心了。”
　　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拳头，心里对顾景宇的不悦又深了一分，不满他总是拿着公司掌权人的身份来教训自己。
　　顾景阳低下头，老实道：
　　“知道了大哥，以后我会注意的。”
　　话落，二人之间再没有说话。
　　平时在顾家他们两个就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景宇也不想再多啰嗦，只对着顾景阳道：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抬头，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即使面对亲人也带着几丝疏离。
　　顾景阳皱眉，不想给顾景宇和爷爷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于是便道：
　　“大哥这不好吧，我想我还是留下来照顾爷爷吧，他发病我也很担心，也好多尽尽孝心。”
　　顾景宇看他，与自己有着相似的眉宇看似恭敬，可眼里的不满的情绪却是骗不了人的，这是顾景阳在外对他一贯的态度，表面装得有多好心里对自己就有多恨。
　　其实这一点多年来也一直困扰着自己，明明爷爷是最疼顾景阳的，小时候也总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跑着叫哥哥，为什么长大了会滋生这样的恨意，难道仅仅是因为周元博的教唆么？
　　“这里有护工看着不用你在这，再说明天公司还有两个重要会议需要你参加，看好公司也是尽孝心。”
　　“可是……”
　　顾景阳还想开口留下，可是看到顾景宇淡漠疏离的表情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那……我明天再来看爷爷，我先回去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
　　顾景宇点点头，随后目送了顾景阳离开休息室。
　　冯凯和顾景阳前后脚，他一走冯凯就过来了。
　　“老板，二少是从京唐人民医院过来的，听说是韩东拍戏受伤他去陪他了。”
　　把刚刚打听回来的事情回报给顾景宇。
　　“还有……韩越少爷也在京唐医院，应该也是去看韩东的。”
　　提起韩越，顾景宇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韩越那天浑身滚烫脸庞绯红的样子来，眉峰微蹙。
　　“你的意思是景阳和韩越见面了？”
　　冯凯点头，“应该是见到了。”
　　他之前和韩越接触了几天，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算计人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和二少爷有接触……
　　这么一想冯凯心里原本对韩越的好印象立刻下降了不少。
　　“以后多注意一下他们两个人。”
　　“是。”

第二十一章 父子
　　顾宅，自动门闸打开，一辆敞篷跑车缓缓驶入车库。
　　顾景阳直接从医院回了顾宅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但是经过花园拱门还是能看到顾宅客厅的灯还亮着。
　　“小少爷，姑老爷在里面等你。”
　　顾宅的老管家自从老太爷生病以后就请辞回老家了，现在家里的是老管家的儿子，他之前接到顾景阳要回来的消息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了。
　　“我爸还没睡？”
　　把车钥匙交给林管家，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眉头一皱，他最不耐烦的就是他爸整天对他耳提面命的。
　　“姑老爷是特地等您回来的。”
　　林州一板一眼地说完，就给顾景阳打开了大门，顾景阳对他这种死板的态度也见怪不怪了，径直走进了屋内。
　　在玄关脱下外套换了拖鞋就往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过去就看到穿着一身丝绸睡衣的张正和坐在沙发上，顾景阳脚步一顿之后才走过去。
　　“爸，你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张正和回过头，看着顾景阳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怎么会回来，我不是说了你大哥在疗养院待多久你就在那待多久吗！”
　　每次在家就都会和他说这些，这些年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之前在疗养院受顾景宇的气，到了家想休息还要听自己老爸啰嗦。
　　“是大哥让我回来的，他坚持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爷爷已经休息了我在那也只是干坐着，还不如休息好明天早上去看他。”
　　扯了扯领带，顾景阳嘟囔着坐到了张正和身边。
　　“他让你回来你就回来，我让你待在那你怎么不听，现在好不容易他和秦家的婚事告吹，没有了秦家的支持他在董事会的位置也没那么稳固，这个时候你不多表现表现，等你爷爷走了，这顾家还有我们父子的位置吗？你别忘了，你爸是入赘，可不是你爷爷的亲儿子！”
　　张正和听自己儿子这么说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景阳最烦的就是他爸总是在他面前说这些，他爸不是顾家亲儿子，难道他顾景阳就不是顾家的亲孙子了吗？说到底这个家里最外的人还不是他爸。
　　顾景阳虽然心里对自己父亲颇有微词，但是面上还是老实地点头道：
　　“爸我知道，你放心，在公司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董事们的支持的，现在我手上有个大项目，如果敲下来就能给公司带来10亿的收益。”
　　张正和看儿子答应下来心里也松快了很多，这么多年他都顶着吃软饭的名头已经够憋屈了，他原以为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会看在他为顾家公司劳心劳力三十多年的份上把顾氏掌权人的位置交到他的手上，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把位置传给了顾景宇那个私生子！
　　哼，虽然他自己是个外人老爷子防着，但他还有个儿子，而且还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孙子，他顾景宇算什么，迟早都会被景阳给踢下总裁的位置。
　　“你知道就好，不光是公司，你爷爷那里也得常去，不要让人觉得你不关心他。”
　　“我知道，明早等公司会议结束我就会过去看爷爷的。”老实答应了张正和的要求，很好地安抚了他。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刚回来也赶紧去睡吧，记得明天去疗养院看你爷爷。”
　　张正和起身，顾景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您也早点休息。”
　　目送张正和上楼，原本乖顺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耐。
　　“真是烦死了……”
　　“小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让宋哥醒过来了！”
　　另一边在回酒店的路上，路静年一边开车一边神情激动地对关越道。
　　之前在医院里关越戳穿了钱场务和那个何大师的把戏之后，原本一直昏睡的宋文斌居然清醒了过来，而且身体除了有点虚弱之外没有一点其他问题，所以在场人都把关越当神人看。
　　特别是刘导，如果不是路静年以时间太晚为理由，刘导肯定要拉着关越聊那些风水玄术了。
　　“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就是学过一点而已，今天是碰巧了。”
　　关越轻笑，今天在医院为宋文斌祛除鬼印的事并不算什么，毕竟他在现世做到了一流天师这样的位置，在这个异世也同样可以，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路静年知道他是谦虚，心里也越加觉得关越不简单起来，看向关越的目光变得高深，感觉自己能认识关越真的是很幸运。
　　“对了，刚才在医院你没有去看韩东……如果他知道了不会有事吧？”
　　想到还有韩东也受伤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哥哥去了医院却没有看望自己，应该会很生气吧？
　　“你放心，他不会愿意见到我的。”
　　他和韩东也算是相看两厌，能不见还是不见得好，免得碍眼。
　　路静年耸耸肩，他知道关越和韩东的关系尴尬，他一个外人还是不多做疑问了。
　　“小越，其实刚刚在医院我就很想问你了，你给宋哥弄的是什么咒语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让他醒过来了。”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关越说起师父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难怪，这么说你师父也一定很厉害。”
　　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到了酒店，刘导知道钱场务联合外人骗了他也开车回来了，想要找人算账，但是酒店哪儿还有人，钱场务和那个何大师早就跑了。
　　刘导很生气，又联系了制作团队要求换一个场务。
　　关越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还和路静年一起去了剧组拍摄地点，原因无他，主要是去查看那里的河流，因为他怀疑宋文斌身上的鬼印是由上次在餐厅湖边发现的水鬼留下的。
　　之前他只在餐厅附近河流做了简单的结界，那只水鬼可能有所警觉跑到了下游来，没想到剧组会在下游拍落水的戏码，那只水鬼可能是想拖韩东或者宋文斌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做替死鬼，但是没想到剧组的人把他们救了，所以只在宋文斌的脚踝上留下了印记。
　　昨天如果他没有把鬼印去除，那么等到下次宋文斌靠近水边就一定会失足落水而溺亡做了水鬼的替身。
　　“哥哥……哥哥你看！”
　　耳边稚嫩的童声唤回了关越的思绪，关越低下头就看到朵朵正抱着他的大腿，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怎么了？”
　　轻声询问着，蹲下身和朵朵平视。
　　朵朵松开关越的大腿又伸手拉着他的衣袖，然后抬手指向一边的一个小水坑。
　　“哥哥你过来看！那里有鱼鱼～”
　　随着朵朵一起往小水坑走过去，低头看到里面有几条小手指长度的小鱼在游来游去，非常有趣。
　　朵朵蹲在关越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游动的小鱼儿，关越看朵朵那么开心的样子就道：
　　“你喜欢小鱼吗？要不要我捞几条小鱼给你放鱼缸里养？”
　　朵朵嘟着小嘴摇了摇头，“不要啦，小鱼鱼在自己家里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不要把它们分开。”
　　关越没想到朵朵会这么说，小孩子大多都是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很少会这么去想，看来路静年把女儿教得很好。
　　“好，那我们就在这边看一会儿好么？”
　　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和她一起蹲着看水坑里的小鱼。
　　过了一会儿路静年的助理小妍跑了过来。
　　“关先生，刘导回来了他说想请您过去一下。”
　　“找我？”
　　关越眉峰微扬，心思一转就明白刘导找自己是什么事了。
　　低头对朵朵道：
　　“朵朵，你和小妍姐姐玩一会儿，我马上回来陪你好么？”
　　朵朵也知道关越有事情，所以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呀！我和小妍姐姐去房车上玩拼图，你要马上回来陪我玩哦～”
　　说完就跑过去拉着小妍的手和她一起回房车了。
　　关越往导演在的遮阳棚走过去，路静年正在和演员对台词，关越没有打扰他而是走到了刘导身边。
　　“刘导，您找我？”
　　正在看监视器的刘导回过身，见到关越立刻眼前一亮，满脸菊花似的笑容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关大师昨天你走得太快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昨天怕是就要让人给骗了！”
　　刘导抬手想和关越握手却被他侧身躲过了，关越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刘导看他避开的动作尴尬一瞬，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冒犯关大师了。”
　　“没事。”关越摇头。
　　“刘导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导从昨天就了解了关越为人比较冷淡，所以也没有和他卖关子，而是直接和他说明了找他来的用意。
　　“是这样，昨天在医院我见识到了关大师的厉害，一下子就把宋老师给救醒了，这真的是救了我们剧组啊！所以今天我想请关大师吃顿晚餐以作感谢，还请关大师一定要赏脸啊！”
　　关越心里冷笑，觉得这个刘导还挺会做人的，正经的事先不说倒是先请他吃饭了。
　　“刘导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我有事不能留在这里，所以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最好还是直说的好，我可不爱打哑谜。”
　　今天他答应了韩远山要回去，没时间在这里磨蹭。
　　刘导又被冷不丁地刺了一下，觉得这个关大师实在不好打交道，但是现在剧组闹鬼的事还没解决，现在靠谱的大师也就只有关越了。
　　“好吧，既然关大师这么说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是这样，您也知道剧组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在这还得拍一个礼拜，但是这时不时闹鬼实在是怕人，如果您愿意帮我们剧组看一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这报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就算刘导不说他也会去解决那只水鬼，不过既然有钱赚那不赚白不赚。
　　“没问题，不过我需要时间去准备一些东西，最近几天你们就不要靠近水边了，免得再出意外。”
　　“没问题没问题，正好这几天宋老师不在，我们会重新排戏的顺序，不会靠近湖边的。”
　　刘导见关越答应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第二十二章 看戏
　　“汪汪汪！汪汪！”
　　关越刚进门从柳姨的小屋里就冲出一团白色的小东西，哒哒哒的跑动声让关越的心情变得美好。
　　蹲下身一把就捞到了尾巴直升机乱转似的小白狗。
　　“嗷呜呜～”
　　被关越捧在手心里，小白狗一边摇尾巴一边伸出小舌头舔弄着他的手指，还不断跳高想要去舔关越的下巴。
　　“好啦好啦，才几天不见怎么就这么热情了，别舔了。”
　　扬起下巴躲开，关越伸手一把圈住了小白狗的嘴巴让它没办法再去舔他。
　　“小越！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你都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就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不是韩先生说你今天会回来我都要去报警了！”
　　柳姨听到动静跟出来，一看是关越回来了立刻就眼泪汪汪地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猛然被拉住手，关越有点不自在，可是看到柳姨眼里含泪的样子心里一软就错失了缩回手的良机。
　　“这几天我在朋友那里帮他办点事，所以比较忙没来得及给您回电话，让您担心了。”
　　关越一边单手捧着小狗一边安慰着柳姨。
　　“那你也应该和家里说一声，你身体不好，出门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柳姨是看着关越从小长大的，一直以来都很担心他的身体，最近几年也总是生病，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她是真的很担心。
　　关越明白她的心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柳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李凤琴就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到关越脸上就扬起了一抹假笑，从楼上下来到了关越面前。
　　“小越回来啦，怎么没打电话说一声，你这几天在外面累不累？你要吃什么我立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
　　一阵化妆品浓厚的味道扑面而来，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香水，熏得关越直接退后了两步，在看到李凤琴假模假样的笑脸心里膈应。
　　“呵，你明知道我回来还故意这么说，你这个后来的倒还真不客气。”
　　反唇相讥，他就是看不惯李凤琴这样的假面孔。
　　“你说什么？”
　　李凤琴抬头，眼珠子瞪大了看向关越，原本的笑容破碎成了凶光，眼里还带着一丝惊讶。
　　“小越，你别和她拌嘴，要是被你爸知道了又要打你。”
　　柳姨一贯知道李凤琴爱摆女主人架子，这里是韩越的家，随时都能回来，可她就是要把他说成是外人似的膈应人，虽然看不惯，但是她也知道韩越在家里的难处，所以不愿他和李凤琴针锋相对，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听到柳姨关心的话关越心里一暖，抬手就把怀里安静得快睡着的小白狗交给了她。
　　“没事的柳姨，今天就是韩远山叫我回来的，我现在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点吃的行吗？”
　　低声地安抚了柳姨之后就支开她去厨房了。
　　等柳姨离开，他也没话对李凤琴说，直接就越过她往二楼房间走了过去，准备休息一会儿等韩远山回来。
　　李凤琴被关越话里那一句后来的给刺/激到了，她已经嫁给韩远山十几年了，在外面谁都当她是原配韩夫人，从来都是别人捧她，韩越一个小崽子从小就不敢和她大声说话，没想到最近倒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敢讽刺她！
　　李凤琴心里藏着火，看柳姨离开正准备开口教训教训关越，却没想到他居然看都不看她直接就要走，这很是让她恼羞成怒起来，一回身就呵斥准备上楼的关越。
　　“韩越你给我站住！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后来的，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韩太太！”
　　上楼梯的关越停住脚步，侧头，消瘦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一双明眸没有了平时的瑟缩反而含着冷光，薄唇轻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韩太太？哼，你是不是名正言顺你比谁都清楚。”
　　说完再没看李凤琴一眼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李凤琴被韩越陌生的样子镇住，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韩越的身影。
　　“小畜生！”
　　一声低咒，李凤琴甩头就进了客厅给韩远山打电话。
　　“远山，你什么时候到家呀？小越回来见你没在可不高兴了，你快点起来吧。”
　　“这小子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真是又皮痒了，你等着我马上到家了。”
　　挂断了电话李凤琴心里美滋滋，等着韩远山回来给关越教训。
　　关越回房把之前在病房里冯凯帮忙买的衣服都一件件拿出来挂好，之后又拿出了原主韩越的笔记本，翻看一些关于韩越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韩越的性格从他的字里行间流露出来，虽然他性格内向却不意味着他是个内心软弱的人，看他的日记就可以看出，他也有理想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只不过当初看原著的时候作者更多是描述了他对男主顾景宇的一片痴心，完全丢失了他的自我。
　　虽然这对一个小说炮灰来讲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他越看韩越以前的日记就越觉得原本的韩越如果没有爱上顾景宇，没有成为他和秦书然两个人之间爱情的工具，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好的。
　　叩叩叩……
　　“小越，厨师把饭做好了，你快下去吃饭吧。”
　　柳姨上楼喊人，关越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知道了柳姨，我就来。”
　　应了一声，等关越换好了T恤下楼时就看到那一家三口已经坐在桌前了。
　　“小东你拍戏受伤了怎么不和爸说，你们那个剧组是怎么回事，难道没人保护你吗？”
　　韩远山一回来知道小儿子拍戏受伤，不知道有多心疼，立刻就嘘寒问暖了。
　　“爸我没事儿，就是扭伤了，我休息几天好了。”
　　韩东坐在餐桌前得意洋洋地说，扭伤的脚缠了绷带，李凤琴还特地拿了一张矮凳托着，看得韩远山非常心疼，觉得小儿子在外打拼不容易。
　　“儿子如果累了就回家，虽然现在公司有困难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来公司做我的助手。”
　　韩远山昨天收到了张子涵的注资，暂时能顶一段时间，只要能撑过这个月一切就都可以运转起来的。
　　“爸你别担心，我不累，对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这次签了一部电影，以后我就要上大荧幕了，到时候会有更多人认识我的，到时候就可以赚钱多孝顺孝顺你和妈了！”
　　韩东笑得得意还不忘在韩远山面前卖乖，身边的李凤琴立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关越看着只觉得可笑，连约还没有签就觉得自己即将成为天王巨星了。
　　“好儿子！真孝顺！”
　　韩远山被哄得高兴，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大笑，脸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唉，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啊。”
　　一声讽刺的叹息，关越拉开椅子坐下，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还真勾起了他的胃口，连身边这三个碍眼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三个人的目光看向关越，全都神态各异，韩远山是不满关越的态度，韩东则不知道他要回来，昨天在剧组看到他没想到今天回来又见到人，不免得有些心烦，越加看他不顺眼了。
　　三个人里也就李凤琴笑容满面地走过去，貌似亲切地对关越道：
　　“小越下来啦，这么多天不在家一定想家里的饭菜了吧，快吃吧。”
　　一听到白莲花后母那故作娇柔的声音耳朵就一阵刺挠，让他吃饭都不能安静一点。
　　“行了，你也别假惺惺的了，让我回来到底什么事就直说吧，免得吃饭都不踏实。”
　　李凤琴没想到韩越在韩远山面前都不怕了，被怼的面上一僵，回过身又委屈地瞧了韩远山一眼，看得人心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对你妈说话，读了那么多书老师没教你要尊重父母吗？”
　　韩远山伸手拍了拍李凤琴以示安慰，立刻就教训起了关越，摆足了家长的架子，这样子倒不像昨天给他打电话那么放低姿态了。
　　“是啊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说话呢，我妈叫你吃饭，是出于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说她假惺惺的。”
　　韩东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要不说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两个人的套路还真是一模一样。
　　“小东，不准这么说你哥！”
　　关越还一句话没说，李凤琴倒先‘维护’他起来了，关越知道他们要耍什么把戏，只背靠着椅子不说话，安静地看他们表演。
　　“妈，你这么委屈做什么，平时他就给你甩脸子，今天爸和我都在家你别怕。”
　　韩东和李凤琴一贯就是针对韩越，特别是在韩远山的面前，就怕韩远山对韩越好，将来会把家产留给他，现在知道剧情的关越只会不屑，韩家这点家产他可不放在眼里。
　　“怎么凤琴，平时韩越找你事了？”韩远山皱眉。
　　“没有的事，你就听孩子瞎说气坏了身体，他就是心疼我，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再说我也不是小越亲妈，不好多管。”
　　李凤琴拍了拍韩远山的肩膀，看似在劝他，其实是在以退为进，不仅让韩远山心疼还让他更加厌恶韩越。
　　“妈你不用替大哥说好话，我早就看不惯他欺负你了！”
　　啪啪啪……
　　韩东继续火上浇油，刚说完就听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三个人的视线立刻就往关越方向看了过去，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出好戏可真是精彩啊，你们不去演戏可真是屈才了。”
　　由衷的感叹，关越耐心告罄，直接冷声地对韩远山道：
　　“如果你让我回来只是看家庭伦理剧的，那我清楚地告诉你，我没这个耐心，有什么事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吧。”

第二十三章 头七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我们都是在演戏？”
　　韩东气笑了，皱着眉只把关越当疯子看。
　　“是不是在演戏，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横了韩东一眼，实在是懒得和他们废话。
　　“你……”韩东被关越的眼神挑衅得牙痒痒，开口还想说什么却又被韩远山给打断了话头。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一家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韩远山拍了拍桌子，韩东心里不服，张口还想继续说却又被自己妈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就是，一家人不吵架，还是快吃菜吧。”李凤琴又出来当和事佬，一面又看着韩远山的脸色。
　　韩远山抬头，看向性格不似以往的韩越心里也有些意外他的变化，感觉他不像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了，给他一种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不过就算韩越脾气变大了说到底不还是自己的儿子么，没了韩家他吃什么喝什么，所以为了韩家适时的牺牲也是应该的。
　　最近几天他原本一直为韩越得罪了张家少爷而且还离家出走的事生气，气得他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儿子，可是他没想到前两天张子涵突然会来找他，回心转意地说可以注资韩家的公司，但是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要韩越去他那里做助理，说好听是助理，其实他心里清楚是张子涵看上韩越了，豪门公子哥的癖好也就这么些，再说韩越长得像他妈，被人惦记也是正常的。
　　所以那次他才会好声好气地让韩越回来，只要人回来了还不是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么，到时候张子涵把人接回去，他的公司也能正常运转。
　　他也不认为这是卖儿子，自己养了他，必要的时候当然要为家里牺牲一下，不然怎么做自己的儿子呢。
　　所以他才会主动联系韩越叫他回来，再给点好脸色安抚安抚，这样不就行了么。
　　“这几天你在外面应该吃了不少苦，回来了就待家里休息休息，另外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工作，你长大了总不能靠家里养着，得出去自己赚钱。”
　　工作？
　　淡眉微扬，对韩远山能这么好心地给自己找工作他是不信的，而且上次他从酒会逃跑可以说是惹怒了韩远山，怎么可能这么快忘记呢？
　　这么说来是别有目的啊，以书里的剧情来看，一开始帮韩家的是张子涵，这么说张子涵还没有放弃要得到韩越了。
　　他们不知道关越在想什么，只有李凤琴心里不是滋味，她还以为韩远山是为了教训韩越才把他给叫回来的，哪里知道是给他介绍了工作，已经十几年不关心大儿子了，怎么会在公司过难关的节骨眼儿上给他找什么工作？
　　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还是说公司快不行了，韩远山准备利用大儿子转移财产？
　　李凤琴心里越想越乱，不管是什么原因抓住韩家的财产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让韩越离开她的眼皮底下。
　　“远山啊，这就是你没考虑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小越他身体不好，做不了什么高强度的工作，你这样就让他出去上班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还是让他在家再修养修养吧，身体好一点再出去工作也不迟啊。”
　　李凤琴故意这么劝韩远山，希望把韩越就在家里，最好一辈子做废物，这样等以后韩家不管有多少钱都得是她的两个孩子的。
　　自从韩家生意出事之后她就一直急躁不安，手里的钱越来越少，真的怕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年轻时候就被男人骗得人财两空，所以后来她学聪明了，找了个好控制的韩远山，谁知道等她怀孕了才发现他有老婆孩子。
　　那个时候她快生了也是没办法，只能用孩子拴住韩远山，听说他老婆身体不好，所以她才趁机托人把韩远山出轨的事告诉那女人的，原本希望他们两个离婚的，谁想到她会一病不起，死之前还立遗嘱，把一半财产都留给了韩越。
　　这么多年她忍着韩越住在家里也是不想放过那些原本属于她的钱，反正韩越也不像活得久的样子，钱到手也是迟早的。
　　所以她不允许韩越有自己的事业，到时候就不好掌控了。
　　以前只要李凤琴一劝韩远山多半会松口，但是这次他和别人做个交易，怎么可能再听她的话呢？
　　所以他一听李凤琴的话就不高兴了说：
　　“他都已经二十多了，大学毕业早就应该工作去了，是你说他身体不好所以才拖了一年多，这几天他在外面活蹦乱跳有哪个不好了，我看他身体好的很，这事已经定了，过两天就上班去。”
　　李凤琴听到韩远山已经心意已决了就知道这次是不好劝了，所以立刻以退为进。
　　“对，你说得对，我看小越的身体是好了不少，出去工作也不错，以后也好找女朋友，就是不知道你让他去哪儿上班啊？是去咱家公司吗？”
　　李凤琴这话一出来一边先吃饭的韩东倒是听出来了，抬头看向韩远山。
　　其实他也不在乎韩越这个废物会做什么，以韩越在韩家的地位想争是争不过他的，不过他妈要自己注意他也只能去听听看。
　　“是去张家公司，张少爷给他介绍的。”
　　韩远山端起饭碗说了一句。
　　“哦，原来是张少爷家啊，那可真不错。”
　　李凤琴一听是张子涵介绍的就明白了，心里就更加地看低韩越了，抬眸盯着那有些冷艳的面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韩越的母亲，当初她去医院看过关玲一眼，那也是个清雅的女人，韩越和她像了个七成，也是个勾人的货色。
　　她以前和张家太太一起约着做过两次头发，听她抱怨过儿子不愿意成家，在外面被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勾搭，所以她一贯看不上跟在张子涵身边的人。
　　如果韩越真的和张子涵在一起，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出手，张太太就会去收拾他，这倒是省事儿了。
　　这么想着她立刻就给韩远山舀了碗汤。
　　“小越也是A大毕业的，成绩是没的说，现在找到个好工作。”
　　李凤琴脸上扬起笑容，完全没了之前的委屈样，看得韩远山觉得她十分大方得体，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心里更舒心了。
　　“你也给小东盛一碗骨头汤，他脚伤着得多补补。”
　　对小儿子和颜悦色，一转头对着关越又是另一副嘴脸，这变脸绝技可真够炉火纯青的，看得关越心里直冷笑。
　　“上次你在张少爷酒会上那么冒失，张少爷不仅不计前嫌还主动给你介绍了工作，能去张氏工作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你能有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后天会有人接你去上班，记得早点起来别迟到。”
　　“哦，是么？那我还真该谢谢他呢。”
　　关越瞧着韩远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
　　是了，他差点就忘了，上次害得自己那么狼狈的张子涵了，原本还想以后找个时间去教训教训他，却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送上来的机会白要白不要。
　　韩远山看他答应了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韩越不敢不答应。
　　“行了，快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韩远山抖着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虽然眼前的人辣眼睛但是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胃的。
　　“小东西几天不见又胖了一圈，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叫圆球……还是叫你汤圆吧。”
　　捧着小奶狗上楼，摸着它的肚子随口就定了它的名字，房门开启，一股冷冷的气流从后而前，关越进门特地没有开灯，怀里的小奶狗却突然焦躁不安地扑腾起来，脑袋缩在他的怀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关越安抚着汤圆的脑袋，关了门摸黑走到了床前坐下。
　　“出来吧，我知道你回来了。”
　　看着窗台边漆黑的角落开口，如果有人在一定会觉得关越发癔症了，居然对着一个空地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可就在关越的注视下，在月光都无法触及的角落里发出一个声音。
　　“汪汪！汪呜汪汪……”
　　汤圆被这个声音激得狗毛直立，如果不是关越抱着它，它几乎就要冲过去了，不过汤圆还是只小奶狗，就算呲牙低吼也威慑不了人，反而还透着股奶凶奶凶的可爱劲儿。
　　关越抬头，看着角落里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和他别无二致的脸，穿着和他穿越过来时一样的衣服，瘦弱苍白的面容和木讷的神情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韩越。
　　“今天是你的头七，我猜到你会回来。”
　　人死后的第七天被称为头七，也被称之为“回魂夜”，死去人的魂魄会在这一天回到家中，虽然这是一本书里的世界，但是对于关越来说这已经是真实存在的空间了，所以他答应韩远山回来也是因为有这一个原因。
　　走到月光之下，地板上倒映不出韩越的身影，他早就不是人了。
　　“对不起……”
　　饱含歉意的道歉，因为对汤圆的惧怕，他停留在了离关越三步远的地方。
　　关越看着真正的韩越，虽然是一样的脸，但是由于气质的不同很快就能分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区别。
　　翘起二郎腿，关越轻笑一声。
　　“我占了你的身体，你倒是给我道歉了？”
　　突然穿书，不管是对于不同的世界还是狗血的剧情他都觉得很操蛋，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现在韩越说的话明显是另有它意。
　　韩越低头，不怎么敢去注视关越的眼神，手指不安地揉拽着衣角，这是他紧张时候的表现。
　　“你是因为我才回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应该道歉。”
　　他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让关越有些无奈，虽然在书里韩越的确是软弱的性子，但是他实在是接受不了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摆出这种懦弱的表情。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四章 来龙去脉
　　韩越抬头偷偷瞧了一眼关越，感觉很奇妙，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和容貌，可是面对使用自己身体的关越却会觉得有压迫感，真的很奇怪……
　　也许是关越太厉害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在关越紧迫的视线下他才缓缓开口。
　　“那天，在我发病的时候晕死过去了，那个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我居然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了床上，那个时候我耳边就出现了一个声音。”
　　韩越说着记忆就回到了七天前。
　　『因纵向时间冲击，二次空间维系不稳定导致剧情程序断裂，宿主脱离实体，本书监测系统已自动更改攻略剧情程序，急需新的宿主入住，旧主意识形态即将脱离空间，即将脱离空间……』
　　“谁？！谁在说话？！”
　　还没从看到自己尸体的震惊和惶恐中回过神来他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带着一丝机械感的声音让他十分惊慌。
　　与此同时，他的房间也发生了变化，四周的景物消失成了一片白茫。
　　“你别怕。”
　　一声不同于刚才机械的温润奇迹般地安抚了他仓惶不安的心。
　　他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人，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衣袂翩翩的古人，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放心，你不是在做梦。”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俊雅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牵起了他的手，那个时候他心底茫然，不由自主地就跟着男人走了。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
　　一边走，一边提出了问题，韩越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看着身边的男人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男人对着他轻轻一笑，心中的疑虑在那瞬间烟消云散，捕捉不到自己的思维，就只能跟着他继续走。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扇白色的木门前面，上面写着『异世』两个字。
　　男人打开门，立刻就有一道刺目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睛，等到白光消散后他才告罄眼前的场景。
　　而他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和他的家人们……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看到我自己？”
　　他问身边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男人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点，随即一本书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异世界空时间管理者，你所在异世的故事时间线由我监管，只是近日因为时间流速发生了变化，现世和异世都受到了影响，导致了一些意外。”
　　韩越听不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道怎么，他直觉这个意外并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意外？”迟疑地问出口。
　　“你死了。”
　　管理者那一双蓝色的眼瞳盯着他，里面并没有什么情绪，和他能够安抚人心的声音产生了很大的对比。
　　也许是他的声音又起了作用，即使听到自己的死讯，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我死了……那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眼前的景象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记忆，那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既然以前没有发生，那是不是就代表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会有未来？
　　一头的疑问让他无措，只能看向身边的管理者寻求解释。
　　“你看到的都是这本书里关于你原本的时间线，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你就会跟着原定的剧情去走完你的一生。”
　　管理者手里的书飘浮到他面前，页码翻飞，很快就定在了一页，那上面清楚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这些都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事。
　　他越看越惊心，他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存在居然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而且他最后还会落到个为情自杀的结果，而他的家人竟然都在害自己……
　　心中一阵悲凉，泪水顷刻从眼眶流出，心脏的疼痛竟然没有让他发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不过是书上短短几十页，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哄骗和利用，可自己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因为是时间管理上出现的问题，你虽然脱离了书里的世界剧情线，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补救自己的机会。”
　　韩越抬头，眼中含泪道：
　　“补救自己？你是说我还能复活吗？”
　　管理者摇了摇头，“随着剧情崩断，所有原定剧情已经被世界自动改写，你的程序体无法兼容剧情世界，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你可以选择另一个世界的程序体，来代替你走完新的剧情。”
　　说完，眼前的书本和景象全都消失，四周又再次恢复苍白，管理者又带着他往前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另一扇黑色的门面前，上面写着『现世』两个字。
　　管理者打开门，他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和书中相差无几的世界，他看到看到在一间卧室里有一个长得很像他，但是又比他成熟很多的男人。
　　“这就是创造这本书的现实世界，也就是这本书作者存在的世界。”
　　身边的管理者为他解释，可是他的视线却一直盯在那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身上，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些羡慕。
　　如果他变得和这个人一样厉害的话，也许就能够改变自己在书中悲惨的命运了。
　　『新宿主已锁定，进入脱离现世倒计时，十、九……』
　　“这是什么声音？”之前的机械声又再次响起，让他有些忐忑。
　　“这是这本书的监测系统发出的声音，你刚刚是不是希望这个人变成你？”
　　管理者指向卧室里的那个男人。
　　『七、六……』
　　“我是有想过，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个系统的声音。
　　『三、二、一，程序体脱离现世启动，剧情地点《豪门总裁的钟爱》，人物韩越，输入开始……』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越眼看着卧室里那个男人没了气息突然就急了起来。
　　『新宿主已进入剧情地点，剧情人物，在一小时后苏醒，重新返还剧情起始点前24小时。』
　　“他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他会替你完成新的剧情任务。”
　　管理者又重新拿出了那本书，可是书本上的名字却发生了改变。
　　《豪门总裁的钟爱同人本》？
　　“你们为什么要害他，他是无辜的！”韩越不能接受这种强行结束别人生命的做法。
　　“我们并没有刻意结束他的生命，他在的现世也收到了时间流速的冲击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所以他今天本就会到寿命的终结，只不过他是代替你的候补程序体之一，正好你看中了，我们这才会就近选择他来代替你。”
　　“原来是这样。”韩越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一个人呢。
　　管理者挥手，四周再次恢复平静。
　　“你原本的世界已经修订了新的剧情发展，这是作为对受到时间流速冲击，而导致改变命运的程序体的补偿，现在你也有一个选择，可以去别的世界代替其他的程序体，他们的结局都很不错。”
　　韩越听着管理者说的话，他明白了，原来这些是作为补偿的，他无法再复活，所以他们就找一个人去代替他活着，也许还能改变他悲惨的命运，让他有一个好的人生结局，然后再让他去代替另一个人。
　　虽然已经不是自己了，可是灵魂却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算是安慰吗？
　　“不了。”
　　“什么？”管理者有些意外，他居然听到了拒绝。
　　韩越抬头看向管理者，露出一抹弯弯的笑意。
　　“我不想代替任何人生活，作为韩越的我已经这么懦弱了，我不想让别人也变得像我一样……”
　　低声说着，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也许这个念头早就在我心里了，这样的身体也是迟早的事情，有家等于没家，有家人不如没家人，最后还爱错了人，我不觉得换了个身体我就可以改变，而且我也不想偷别人的人生，自己的人生都没过好，怎么可能过得好别人的呢。”
　　管理者静默了一瞬才继续开口，“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只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不找实体投生的话你只能作为程序体一直游荡在世界系统中，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逐渐消失，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放弃这次投生的机会。”
　　听管理者说明了利害关系，韩越心里虽然有几分动摇，可是想到自己在书里的结局就还是摇了摇头。
　　“我想好了，放弃这次投生的机会，不过我想用这个机会换取一个条件，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怀里的圆球已经窝在关越怀里舒服地睡着了，一点都不关心眼前阿飘状态的韩越。
　　关越听他说了半天，总算是明白自己穿书的来龙去脉了。
　　“居然是因为这种事，难怪剧情开始改变了那么多细节，原来是世界重组了……”
　　看向低着头的韩越，“既然是空间发生的问题你又道歉什么。”
　　韩越抬头，对着关越有些茫然，他没想到关越居然会这么说，竟然不怪自己。
　　“你不怪我吗？虽然是有空间发生的问题，但是我的人生实在不怎么好，原本就是我应该承受这一切的，结果现在却是你来……”
　　关越无奈，怎么这还怪起自己来了？
　　“人的命运是选不了的，但是不代表无法改变，既然这本书已经成为了一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一切对于存在的人来说就都是真实的，既然真实那就可以发生改变，你是不相信我能够改变吗？”
　　“不、不是的……”慌张地摇头，直到看到关越自信的双眸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
　　虽然不了解关越，但是此刻他觉得关越是个好人。
　　“谢谢你。”
　　关越扬眉，“我本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必谢我。”
　　韩越轻笑，他当然不相信关越这样的话。
　　“我和管理者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许以后就见不到了，我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开心快乐。”
　　说完就要离开，却又被关越叫住。
　　“等一下，如果我要收拾韩家，你没意见吧？”
　　既然用了别人身体，好歹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韩越离开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关越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是韩越了。”
　　留下一句话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第二十五章 同道中人
　　房间重新恢复平静，关越一时也没说话。
　　见到了原本存在于书本上的韩越，懦弱是有，可也许是知道了结局，人反而通透了，他说他已经不是韩越了，代表他已经彻底放下了韩家的一切，倒是让自己有些刮目相看了。
　　怀里的小汤圆睡得直打小呼噜，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它冒泡的小鼻头。
　　“汤圆，你这小东西倒是睡得舒服。”
　　知道了自己穿书是因为时空错乱的一场无妄之灾，穿书后一直飘浮的心倒是突然落到了实处，有了踏实的感觉。
　　人对未知总会有一些惧怕与敬畏的，他也不例外，知道了自己再无回到现世的可能，那么也只能安心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了。
　　其实这几天他也想过了，在这里自立的首要条件就是韩家人不捣乱，诚然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韩家是颗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会给他惹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解决掉韩家人。
　　翻看手机里的存款信息，这段时间除了住院和买药还有出去的消费，七七八八也花了两三万，还剩不到12万……
　　十二万，其中除开一部分的日常开销，剩下的还要用在定期的捐款，也不够用多久的，以前韩越在家也会接一些编程或者宝石设计的私活，可是这些他都不怎么懂，这钱是不能赚了。
　　至于剧组那边，还是做了顺水人情比较好，以后也好多条财路，不过捉鬼算卦这种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暂时也赚不上多少钱。
　　啧，真是穷啊……
　　看来想要快速致富脱离韩家，目前就只有结婚后继承韩越母亲的遗产这一条路了。
　　躺倒在床，汤圆窝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喷香，而他的脑海里却浮现了那天在酒会上顾景宇的身影。
　　难道真的只能去找他了么？
　　这一晚上伴随着思虑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汤圆团子来了个口水洗脸。
　　“嗷呜～呜呜～”
　　闭着眼抬手拎起在他脸上乱舔的小东西，脑海里整理着一大堆涌现的只属于韩越的记忆。
　　“一大早就来给我洗脸，你刷牙没有？嗯？”
　　睁开眼，对上一对黑豆似的小眼珠，瓮声瓮气地说了汤圆一句才坐起身。
　　松开手让汤圆一边玩去，独自起床往浴室走了过去。
　　汤圆舔着鼻尖晃着尾巴，站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瞧着关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到再次被提溜进了主人的怀里。
　　才六点多，这个屋子里除了保姆之外都还在睡，倒是让他得了个清净。
　　“小越你醒啦，我刚做好了八宝粥和小笼包，还炸了油条，都在锅里温着呢，我先给你拿过来吃。”
　　柳婶浇了花进门正巧见他抱着狗崽子下楼，好长时间不见他这么早下楼了，还这么精神朝气的样子也是眼前一亮，觉得心里很高兴立刻就招呼起他来了。
　　关越见她爽朗的笑容心里也见得敞亮，立刻就下楼把饿得舔他手的汤圆递给了她。
　　“谢谢柳婶，还有汤圆的也麻烦您准备了。”
　　柳婶也喜欢小狗，帮着关越养了几天也有感情了，接过汤圆到怀里她还笑着逗了逗，“原来你叫汤圆呀小崽崽，来随奶奶吃好吃的去！”
　　一个人美美地吃了顿美味的早餐，之后就出门溜达去了，昨天他答应了韩远山去张子涵的公司，所以韩远山放松了警惕没有再派司机监视他。
　　坐着公交查了下有古董摊头的地方，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他需要的东西。
　　大早上虽然还算凉爽但是在日头底下走难免会出汗，不过好在他现在的身体比较虚，不容易出汗，就是气温上升会觉得胸闷。
　　走到了街市才发现这里比夏天的太阳还热闹，沿街摊头都是人，大多还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拎菜的，提鸟笼子的，还有背着手玩核桃的，这里的建筑都比较老旧，很有江南水乡的那种风格，雕梁画栋的，还以为到了什么古镇呢，在这么一个繁华的大都市里显得非常特别。
　　“我这可是元青花，上周来个老外出五十万我都没卖，给您四十九万八已经是看在您识货又是老乡的份上了，您要是再砍我也是真舍不得这么好的宝贝了。”
　　关越随意进了一间古董铺子，正听到里面老板在和一个中年人盯着一个高足碗在说价钱。
　　老板抬头见有客人进来立刻就站起身招呼，“这位小哥您先瞧瞧，有什么喜欢的您说话，我这先聊着。”
　　关越点点头算是回应，之后老板就继续和人讨价还价起来，他则在铺子里随意逛逛。
　　古董铺子当然不可能都是古董，基本都是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让人一眼看不出端倪，他前世虽然是靠手上功夫吃饭的但是对古董也有一些了解，他大概晃了一圈，这个铺子假货成堆，顶多有那么几件真品，也不是什么老年头的东西，最远也就明清时期。
　　“好，我也是诚心喜欢这东西，要不是最近手头紧我也不会这么和你讲价，就四十八万，现在就刷卡。”
　　那个中年人终于拍板决定要买下那个高足碗，关越走过去瞟了一眼就知道他要当了这个冤大头了，只不过别人要当他也不会去管这份闲事，有些事还是得自己吃亏了才懂，别人说是说不通的。
　　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柜台上的一只招财金蟾。
　　金蟾嘴里含着一枚五帝铜钱，身下的盆里也有一堆铜钱，刚刚他进门没注意，原来好东西在这里。
　　伸手从一堆做旧的铜钱里挑出了五枚真的五帝钱，光华犹在，正好拿来去解决那个水鬼。
　　“老板，这几枚五帝钱开个价吧。”
　　那边老板正把高足碗包好给那个客人，钱已经用POS机付清了，盖了盒子就递给了那人。
　　“好，这就来了。”
　　刚做了比大生意老板也没在乎进门的小年轻，只把之前的客人送出门才回过身看清了关越的样子。
　　柔柔弱弱的，真像个小白脸儿。
　　老板心里嘲笑了一句走到柜台就看到了那五枚通宝愣了愣，他没想到开业的时候朋友送来的一堆赝品里居然还有真东西，他摆在聚宝盆里当招财摆设没想到还能给他带个生意来，不错不错，今天这是要双丰收啊！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老板看关越不像是懂行的人所以也没把他放心上，只想着怎么宰他一笔。
　　“小兄弟眼光倒是不错，我这可是开过光的五帝钱，您要是诚心要，那就这个数怎么样啊？”
　　说着就在计算机上敲下个六位数。
　　关越扬眉，这个价在市面上也是正常的，只是他现在可没那么多钱，这十万一下去他的生活费可就没办法保证了，所以今天他就要来讲一讲价。
　　“老板，你这肥羊想两只都宰了？我看你刚刚那只高足碗仿品可是赚了盆满钵满啊，我这就给个实在价怎么样？”
　　老板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要小敲一笔，可他一听关越这话就不对味儿了。
　　他拿眼瞧了一会儿面色淡然的关越，之后就笑了起来，老板是个大光头，但是笑起来十分和善。
　　“小兄弟，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啊，我这卖的可都是货真价实，小小年纪的刚入行吧？别拿书上的来套咱这些真玩意儿，想要入行还得多见见真章。”
　　说完就拿过一边的抹布转身去擦身后刚从库房里拿出来的瓷器。没再搭理关越。
　　关越见他这样也不心急，看他手里拿着的瓷器继续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里的瓷瓶是近代仿的明代瓷器吧，明代瓷器胎体迎光透视，都显肉红色而清代及民国仿品则为青白色……”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来找茬的？怎么你说我这是假的就是假的了？没事儿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大光头一抬起来面上满是不耐烦地瞪了关越一眼，抬手把手上的瓷器放回了身后的架子直言要赶人。
　　“刚刚出去的客人得了好东西并不急着回家欣赏，而且他还穿戴整齐西装革履身上，身上喷了古龙水，说明他一会儿可能要和别人见面，他带着东西也不会走太远，你说我出去找一圈会不会找到人呢？”
　　关越说的不紧不慢，可在光头老板耳朵里就有点咄咄逼人了，但是他看关越这么笃定悠哉的样子一时又不敢动手赶人。
　　古玩这一行多的是深藏不露的人，刚刚他以为这小白脸年轻是个刚入行的，可刚刚几句话就知道他不简单，可是最近也没听说道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今天宰了一头肥羊也是够本了，实在是没必要和一个不知来路的人在这里纠缠。
　　“得，您是行家，这五帝钱我也是出钱收购的，不赚不赔您就给我个收购价，这个数怎么样？”
　　老板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大脑袋，抬手比了一个数字。
　　直接砍一半，说是收购价他可不信，如果真是收回来的怎么可能和一堆假通宝放在一起。
　　“老赵，人家是行内人，你的老一套可骗不了他。”
　　还不等关越开口再杀价背后一个人的声音就让他回过了头。
　　入眼就是一对类似混血的灰蓝眸子，这是绝对不会让人遗忘的特殊。
　　少年穿着黑色绣龙的圆领短衫，下身是七分瘦腿裤，单手插在裤兜里，倚在门边瞧着门里的两个人笑，亚洲人的面孔却因为那双眸子显得十分异域风情。
　　也许是同性相吸，修道之人的气息总会区别于他人，所以一眼就能感知到对方是否是同类。
　　关越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对方，也坦然地接受对方的视线。
　　“哟楚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看我光顾着做生意居然没瞧见您，今天我这刚到一批碧螺春，要不我给您泡一壶去？”
　　柜台里的老板一看熟人过来立刻就迎了出来，还陪着笑脸。
　　“行了，你当我大老远过来就为了喝你一口茶？我上个月让你盯的货不是有消息了么，还不快拿出来。”
　　少年走进门对着赵老板摆了摆手。
　　赵老板不敢得罪这尊大佛，他一开口就立刻点头道：
　　“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去！”
　　说完就转身去了后面库房，完全把关越抛在了脑后。
　　“同道中人？”
　　等赵老板离开，楚白才不怎么确定地问起关越来。
　　他一双阴阳目居然看不出关越的气运命格，所以他才猜测关越有可能是天师。

第二十六章 打人只打脸
　　关越看他眉正目清，给人一派疏朗正气的感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
　　“你也是天师？”
　　一句话既有回答又有问话，楚白越看关越心里越痒痒，觉得他很特别，想要认识他，于是上前拱手作礼。
　　“天一派弟子楚白，幸会，不知道友你是哪家的？”
　　在业内能让楚白这么礼遇的人很少，今天他过来拿东西，没想到会碰到这么有趣的人。
　　“关越，无门无派。”点头算是回礼。
　　这样的举动在楚白看来是非常失礼的，但是奇怪的，他对关越就是没办法生气。
　　“自学成才？”楚白扬眉有些意外地瞧着关越，心里琢磨着他这话的可信程度。
　　关越笑了笑没说话。
　　楚白看他不回答知道人家是不想说，所以也就知趣地没有继续问。
　　“楚少爷，您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赵老板拿了一个4A纸大小的一个红色雕漆拜寿盒出来，一眼就看出是真货还真让关越眼馋了一会儿。
　　雕漆又称剔红，与景泰蓝、象牙雕刻、玉雕一起被誉为京城工艺“四大名旦”，再加上宫毯、京绣、金漆镶嵌、花丝镶嵌，则合称“燕京八绝”，雕漆至今至少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了，现在别说是4A纸大小的，就是巴掌大小的也是价值连城。
　　“这拜寿漆盒我可找了好几个月，还是赵老板渠道多，这是支票。”
　　楚白接过漆盒把支票递给了赵老板，然后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百子拜寿的画面，小小的方盒却有数百个人物，个个栩栩如生表情活灵活现，古人手艺之高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嗐，我就是认识些圈里人，人家正好知道有一个藏家最近缺钱急着出手，这不我就给买下来了，能在您这得一次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主顾在前赵老板完全就把关越当成了隐形人，收了支票立刻就放回了衣服口袋里给楚白配笑脸。
　　“行了，就你机灵，你这还有客人呢，快做生意吧。”
　　楚白示意他做关越的生意，关越抬眸扫了他一眼，承了对方的好意直接对赵老板道：
　　“这五帝钱我最多出五千，如果不卖我可就走了。”
　　“卖卖卖，遇到您我算是遇到了神仙，我这就给您包起来，付款您扫码就成。”
　　没想到赵老板一改之前的态度对关越热切起来，拿了五帝钱就给他放包装盒里去了，关越眉峰微挑，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六帝钱的钱。
　　“您收好，以后如果有需要的就再来店里保管给您优惠。”
　　关越接过盒子，对着赵老板点了点头，之后就出了铺子的门。
　　出去就看到楚白还站在门口，猜到对方可能是在等自己，刚刚赵老板明显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这么快改口的，自己应该道声谢。
　　“刚才谢了。”
　　抬了抬手里的盒子给楚白道谢。
　　楚白抬头，看着气质与样貌略显违和的关越扬起一抹笑脸，一双灰蓝的眸子藏了一丝探究不让人察觉。
　　“客气了，其实老赵做生意虽然耍滑但是他这人重情义，刚刚你那么讲价是惹他生气了，以后你再过来这里可能有一半以上的商户都不会做你生意，说不准还有人会坑你一大笔。”
　　关越听他说完心里虽然不在意，但是以他现在人生地不熟的状态的确是认识人好说话，今天认识了这个店的老板以后找货也方便。
　　“多谢提醒，有缘再见。”
　　难得对陌生人袒露了一丝笑意，不过他还有别的事要办没时间和他多聊，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了。
　　“嗳，等等，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加个好友？以后有活随时联系。”
　　楚白没想到关越这么不健谈，看他要走立刻就出声叫住了人。
　　关越平时就不爱和人交际，就算了同道中人也是一样，但是面对楚白他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也许那双眼睛太吸引人了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加个好友。
　　告别了楚白，韩越打开包装盒把五枚通宝拿出来放到了裤兜里，包装随手扔了垃圾桶，正准备去别的地方转转却被一辆奥迪挡住了去路。
　　关越皱眉，看着上面走下来两个个头一米八几穿着黑色T恤戴着黑眼镜的肌肉男。
　　“韩少爷，我们老板有请。”
　　走在前面的肌肉男对着关越低了低头，抬手打开了车门请关越上去。
　　这个时间能找他的人除了韩远山就只有张子涵了，韩远山手下可没有这样的人，那就只能是张子涵了。
　　心里冷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他正想着等见到了张子涵怎么教训他呢，这人居然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请您上车。”
　　肌肉男见关越无动于衷又再开口叫了一遍，语气比之前强硬了很多。
　　关越抬头扫了他一眼，随后躬身进了车里，之后两个肌肉男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位置中间。
　　一路上关越只闭目养神，根本不在乎会被带到哪里，直到他被带到一间VIP套房里才觉得自己是高看张子涵了。
　　不过能在自己酒庄的开业典礼做出对客人下药举动的人，只想着下半身那事好像也不意外。
　　坐在客厅沙发上安稳地等了一会儿，房门没一会儿就被打开，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关越抬头就看见了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张子涵。
　　张子涵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关越满意一笑。
　　“我们又见面了，韩越。”
　　张子涵脱了外套领带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很快就坐到了关越的身边。
　　浓重的烟草味令关越不适，以前他也不是没抽过烟，但是现在换了个身体，饮食清淡规律，对烟酒这些东西倒是排斥起来了，闻到味道就想吐。
　　皱着眉不想理会张子涵，可他这样的态度却被张子涵认为是在无声的抵抗，这样的小性子和以前倒贴的不一样，让他心痒痒的想要去征服。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靠近关越，伸手就掰过了他的脸，这张弱柳扶风又神情倔强的面孔真的是深深吸引住了张子涵的目光。
　　他最喜欢的就是把这样倔强带着希望的脸给狠狠踩碎了，破碎这样纯净的眼神，让它沾染上欲望和绝望。
　　关越垂眸，遮住了眼里的冰冷，扭过脸脱离了张子涵的手掌。
　　温凉脱离手掌，张子涵满不在意地搓了搓手指。
　　“好好的一张小脸，生气多不好，我听说你身体不怎么好，我劝你还是想开点，我花钱拉了你家公司一把，你不过就是陪我一段时间，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啊。”
　　说着就摸索着沙发上的西装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扔在了关越的身上。
　　“我给你配了一台车，你要是不会开我就再派个司机给你，明天开始你就住在我的别墅里，缺什么就直接告诉里面的佣人，他们会给你办的，怎么样，这待遇可比在韩家看得多吧？”
　　这是张子涵对枕边人惯用的伎俩，一般也不过是两三个月，最长的也没过半年，吃穿用度从来不吝啬，只是要踹了你你的时候也是不打一个招呼，都是用钱打发。
　　张子涵这么说可韩越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也没了劝说的耐心，他今天本来就是来享受的，没时间做心理导师，不过以他调查过的资料来看韩越从来都不敢违背韩远山的意愿，这次怕是有点生气而已，而且他胆子小也心软，现在估计得有时间好好想清楚。
　　“到底是顺着我还是要反抗，你也不蠢，总会选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说着就站起身解开了衬衫袖扣。
　　“我现在去洗澡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还有，你也别想着跑，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说了最后一句威胁的话，看着韩越肩膀微微一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就转身进了里面的浴室。
　　张子涵离开，忍了一会儿的关越终于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自己的下巴，随手把车钥匙扔进了茶几边的垃圾桶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随后起身就走到了里面的卧室里，等到张子涵围着浴巾出来却没有见到关越。
　　“人呢？”
　　客厅里看了一圈没人，门外有自己的人守着他也出不去，那就只能是在卧室里了。
　　“呵呵，没想到你比我还性急。”
　　知道人在哪里就不着急了，在吧台上倒了一杯红酒慢慢走向卧室，推开了卧室的门，原本期待佳人在床的景色却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关越躲在门后面，一听到张子涵走进来就轻手轻脚地靠近在他身后……
　　“韩越？你在哪？别藏了！我……”
　　还没等张子涵说完，关越就一个手刀砍在了张子涵的颈子上。
　　只听扑通一声，人往前栽倒在了床上，手里的红酒杯也顺势落到了被子上染红了一片。
　　关越看着倒在床上张子涵阴恻恻一笑，伸手就扒了他身上唯一的浴巾。
　　脸上的刺痛让昏迷中的张子涵慢慢苏醒过来。
　　“嘶……我的脖子……”
　　脖子后面的酸痛让他皱眉，动了动手想要撑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了。
　　抬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臂被布条系在了床框上动弹不得，而且还裸着全身。
　　“醒了？”
　　关越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拿着水果刀慢悠悠地削苹果。
　　“韩越，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关越的声音，张子涵转过头，心里知道他这样肯定是关越捣的鬼，于是怒瞪着关越，不断挣扎着吼道。
　　削掉最后一段苹果皮，关越咬了一口苹果，这大中午的都已经饿了。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你。”
　　关越冷笑，伸手用冰冷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让张子涵心里一抖，满身汗毛竖立。
　　“你、你拿刀是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我就毁了韩家让你们生不如死！！快、快来人！来人！！”
　　啪！
　　一声脆响，张子涵脸上就多了五根手指印，盘牙都被打掉了一颗落在枕头上。
　　“你！妈的你居然敢打我！”
　　张子涵回头，额头青筋暴起身上死命挣扎想要起来教训关越，只可惜关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站起身一把踩在了张子涵的身上，把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不能叫喊。
　　“呜呜呜呜！！！……”
　　张子涵面容扭曲地瞪着身上的关越，简直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关越踩着他活动活动手腕，然后俯身掐住了张子涵的脖子微微收紧，眼看他的神情变得恐慌他心里就越开心。
　　“张少爷，上次你算计我的事儿我可没那么快就忘了，今天是你自己自投罗网，所以就怪不得我了，你放心，我打人只打脸，保管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
　　一字一句慢慢地和张子涵说清楚，看他疯狂地呜咽摇头，狼狈的样子实在是可怜，但是关越是不会可怜他的。
　　拳头握紧举高，对准张子涵的脸飞快落下！
　　“唔！！！！”
　　痛苦的低吟传出卧室的房门却到达不了外面的玄关，门外的两个保镖还在尽责地守着门口，里面的动静根本就听不到，谁让张少爷选的地方隔音好呢？

第二十七章 心情舒畅
　　咔嚓，咔嚓。
　　手机照相的闪光灯让剧痛中的张子涵回过神来，艰难地抬起鼻青脸肿猪头似的脑袋，肿胀的眼视线成了一条细缝，被闪光灯闪着更加难受，手脚无力再动，嘴里也被塞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拍照的关越呜呜乱叫。
　　“唔！呜呜呜呜呜！！（你还想干什么）！”
　　关越放下手机，看着真的已经被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张子涵一脸假笑。
　　“当然是拍下张少爷的英勇身姿啊，万一我以后遇到什么意外，这就是保障，你也别费心思找人抢回去，我已经备份在云端了，如果你再找我麻烦它就会自动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上，张大少可要三思而后行哦。”
　　今天他这么下狠手就是要张子涵明白，他关越不是好招惹的，韩家他也不在乎，以后如果再想做什么就真的要掂量掂量了。
　　“唔！呜呜呜呜！！！（我杀了你）！！！”
　　走到床尾，最后拍了一张。
　　“行了，我也没功夫陪你瞎扯，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好好享受吧，拜～”
　　说完还好心地给他带上了门，出去的时候照常被那两个保镖给堵了。
　　关越抬头，对两人微微一笑，纤弱的少年露出的笑容总是容易让人心软，更别说现在的关越身上瘦瘦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怎么可能被他们放在眼里。
　　“赶紧进去。”
　　左边的保镖轻蔑地看着关越让他进去，可下一刻就看一片白花花的手臂闪过，颈子一阵巨痛人就翻倒在地了。
　　“你！”
　　另一个保镖一看这情况立刻就出手去抓关越却被他一个矮身躲了过去，还没等他回头就迎接了下一个手刀。
　　解决了两个大汉心情舒畅，关越抬了抬差点被抻的胳膊，第一次用韩越的身体动手还真不习惯，为了达到效果牟足了力气，差点伤到自己，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
　　拍拍手掌，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楼层。
　　出了酒店就接到了刘导的电话，说他们的场租时间没几天就要到了，落水的戏份被安排在了最后两天，这个淡水湖是他坚持要用的，只能来求关越赶紧把水里的水鬼给解决掉。
　　“刘导别急，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又去香烛店里买了个小纸人和一些黄表纸打了个的就往剧组去了。
　　“这次的项目企划就交给叶总监负责，散会。”
　　开完会，顾景宇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叶俊开也随着他走了进来。
　　“景宇你可真是物尽其用啊，我才休假回来一个礼拜，三个项目两个企划，我说你真当我铁打的不成？”
　　顾景宇刚落座，叶俊开就已经自如地给他和自己倒了两杯咖啡。
　　打开身边的文件看了一眼签字，等放到一边才对着叶俊开道：
　　“能者多劳，你不想景阳负责艾瑞克公司的产品自己接了过去，可不是我逼你的。”
　　说完就拿过叶俊开递过来的咖啡微抿了一口，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一起考研之后就都进了顾氏公司，叶俊开从部门经理到技术总监，为顾景宇过五关斩六将，帮他顾氏集团坐稳了太子之位，现在更是成了总裁，所以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会轻松一些。
　　“你那个便宜弟弟总盯着我手底下的那几个大项目，想要做出一点成绩出来，可他那半桶水的技术，上次瑞雪公司的那个项目还差不多，如果换了艾瑞克的我怕到时候擦屁股都来不及，而且这次对顾氏拓宽国际市场方面很重要，我不会让他捣乱的。”
　　说起顾景阳他就有一肚子的话要吐槽，因为知道他们兄弟的事儿也不必忌讳。
　　顾景宇知道最近因为他把艾瑞克公司项目交给叶俊开，顾景阳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每天变着法和他针锋相对，找了不少麻烦，今天这么说也是因为被惹烦了的原因。
　　“放心吧，接下来他就没时间找你了，我准备把南区度假村设计的企划交给他，跑远一点也让你眼前清净清净。”
　　艾瑞克和顾氏的合作才刚开始，他也不希望顾景阳一直在这里捣乱。
　　叶俊开一听顾景阳要走立刻就睁大了眼睛，都想要开心地鼓掌了。
　　“还算你这老板体恤我这个老员工，得了，在你这休息了一会儿我也该继续工作去了，还约了高工谈建筑图纸的修改呢。”
　　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就放下咖啡，和顾景宇打着招呼快步走出了顾景宇的办公室。
　　一出去正巧和沈昊撞了个正着。
　　“阿俊你过来啦！”
　　一看到叶俊开出来，沈昊整个就心花怒放了起来，他暗恋叶俊开快三年多了，但是叶俊开是个直男所以他一直不敢明着开口告白，怕被拒绝，只能当他是好朋友似的相处，他们不在一个部门，最近今天他跟着老板出去又见不着叶俊开，只能微信偶尔发发信息，今天猛然一看到，心里的喜悦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了。
　　“昂，我刚开完会过来和景宇说会儿话，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叶俊开也是稀奇，沈昊一向是跟在顾景宇身边的，今天居然一早上都没看见。
　　“哦，今天我妈身体不好就请个半天假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完事我就回公司了。”
　　“阿姨病了？没事吧？”
　　叶俊开皱眉有些担心沈昊妈妈的身体，沈昊两年前搬来他的小区了，有时候他们会一起下班，回去就上沈家吃饭了，沈阿姨对他很客气做的菜又好吃，现在身体不舒服还挺让他担心的。
　　“就是感冒发烧了，在医院挂水，过两天也就好了。”沈昊听他关心自己的妈妈看着叶俊开的目光就更加温柔了。
　　“那就好，等我下班了就去你家看看阿姨，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拍了拍沈昊的手臂才离开，只留下看着他的背影傻笑的沈昊。
　　“Yes！”
　　傻气地握拳，叶俊开第一次主动说要去他家里，是不是好的开始呢？
　　美滋滋地在门外幻想了一下叶俊开对自己的关心，之后才收拾了表情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回来了，家里还好么？”
　　顾景宇见自家特助回来难得地关怀了一句。
　　“已经没事了，谢谢老板关心。”
　　沈昊受宠若惊地道了谢，稀奇今天老板的好心情，估摸着是艾瑞克的项目签订了合同开心的。
　　“既然没事了就开始工作吧，下午还有什么事？”
　　说起正式沈特助立刻就收敛了心神，拿出平板查看了一下今天顾景宇的日程安排表。
　　“今天下午一点半要去工地视察，三点还有一个会议，晚上原定和M周的总经理见面的，不过他公司临时有事去不了，我已经另外约时间了。”
　　说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对了老板，韩董已经在会议室了。”
　　他回公司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按预约过来的韩远山，所以上来的时候就把人安排去了会议室。
　　顾景宇从文件夹里抬起头，在疗养院熬了一晚上白天只眯了两个多小时就来上班了，眼睛现在都有血丝。
　　喝了一口咖啡提神，“那现在就过去吧。”
　　站起身重新扣起了西服扣子才和沈昊一起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韩远山紧张地喝了口茶水，虽然做生意有年头了但是每次见到顾景宇总会不许觉地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顾景宇盯着看的时候都会有莫名的压迫感。
　　咔哒。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沈昊和顾景宇一起走了进去。
　　顾景宇一抬头就见韩远山腆着肚子站了起来，圆润的脸上一咧嘴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顾总您来啦。”
　　沈昊每次看韩远山都觉得他长得很有喜感，心里偷偷乐了一声就代替顾景宇开口道：
　　“韩董你先坐吧，今天您来是带了南郊那块地的转让合同吗？”
　　韩远山一听沈昊问这话就觉得身下的椅子有点烫屁股，想到之前律师说的事真是气的牙痒痒。
　　“那个……这件事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今天我们过来是想说那块地已经没办法转让了。”
　　“哦？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顾景宇双腿交叠，背靠在椅子上目光冷峻地看着一头细汗的韩远山，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种出尔反尔的人。
　　这次的事无疑是得罪了顾景宇，他之前答应得好好的却突然反悔，这让他以后都很难和顾家做生意了。
　　韩远山心里暗恨前妻自私不给他留后路，现在却也只能老实地对顾景宇说明原因。
　　“是这样，那块地是我以前原配妻子自己买下的，后来她生病亡故前留了遗嘱，已经把那块地留给了我的儿子，所以现在我没有处置权，之前是我忘记了这件事，直到昨天问过律师才发现的，所以我不是故意要反悔，而是真的法律不允许。”
　　顾景宇微微皱眉，那块地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过两年那附近还要通地铁，如果能拿下来那么不管做住房还是游乐设施都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没想到居然会不在韩远山的手里。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会议就不多陪了，韩董请自便。”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他实在没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韩远山见顾景宇要走急忙站起身，“顾总，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们以前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只要您肯出手相助，以后我一定……”
　　“韩董，我们老板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聊天，如果您还有别的事要谈就去前台预约一下，下次再来吧。”
　　沈昊伸手尽责地帮顾景宇挡住了韩远山的去路。
　　“你！”韩远山眼看着顾景宇离开，对着面无表情的沈昊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李凤琴打过来的。
　　沈昊见他要接电话也没说什么，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喂？老婆怎么了？”
　　韩远山接通电话，才问了一句就听李凤琴的哭声。
　　“呜呜呜～老公，你快回来吧，张少爷派了人来说韩越把他给打了！要让我们家还钱呢！怎么办啊呜呜呜～”
　　“什么？！！！”
　　头脑一阵晕眩，韩远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十八章 印记
　　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等顾景宇从公司出来就已经是七点多了，冯凯一如往常地为他打开车门。
　　“去疗养院。”
　　一上车顾景宇就说出了目的地，冯凯皱眉有些心疼他，在公司忙了一天还没吃晚餐就要赶去疗养院，平时就已经吃饭不规律到胃痛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老板，您不吃点东西再过去吗？”
　　发动了汽车，他还是希望老板能够多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
　　“不了，直接过去吧。”
　　刚刚他又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说爷爷有点神志不清又在发脾气了，他必须看过去看看情况。
　　冯凯见他这么坚持也没办法再劝，只能调转车头往疗养院的方向去。
　　另一边，关越到了剧组等路静年今天的戏份完成后就被带到了宋文斌的房车内。
　　“宋哥，这就是我一直跟您说的朋友关越，上次就是他帮你祛除了身上的鬼印。”
　　宋文斌在医院只呆了一天就直接进组工作了，他为人敬业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问题去麻烦剧组，再说他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
　　“你好我是宋文斌，这次真的是多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害死了。”
　　宋文斌是个儒雅的男人，长相正派，在网剧里饰演天师道人的确很合适，关越看着他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师兄弟一样，有一种道人自然的沉稳内敛的气质，他能明白为什么刘导这么坚持让他做男主了。
　　握手稍触即分，关越摇头，“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文斌示意他落座，一边的小石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谢是肯定的，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宋文斌伸手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厚厚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钱，关越目测大概有个五六万的样子，以现在他的财务状况来说真的就是白要白不要。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越对着宋文斌真挚一笑，手上毫不客气地就拿了文件袋放回自己的背包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差点把一边的小石给看呆了。
　　他一直以为关越是个神秘高冷又古道热肠的人物，之前宋老师说要给他钱作为报答他还觉得关越绝对不会收的，但是现在……毕竟谁会不爱毛爷爷呢？
　　路静年和宋文斌倒是神色自然，觉得酬谢关越是天经地义的，这可是救命之恩，给再多钱也是应该的。
　　关越放了钱又从包里拿了两张他刚写好的符纸分别给了宋文斌和小石。
　　“这是我写的护身符，平时放在身上包里或者车里都可以，会避免一些晦气和脏物。”
　　小石自从前天看到关越怎么给宋文斌祛除鬼印起，就对这种传说中的护身符起了浓厚的兴趣，但是没想到今天他就得到关大师亲手画的护身符了！！！虽然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谢谢关大师！”小石笑着收下，立刻就放进了自己的工牌夹层里。
　　“谢谢。”
　　宋文斌也拿了过去向关越道谢。
　　“这件事真的很奇特，我们拍的是悬疑灵异网剧，居然真的就会碰到灵异事件。”
　　路静年喝了口水，想到前天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宋文斌也是一样的心情，而且他作为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仅有好奇也有害怕。
　　“谁能想到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鬼怪什么的，如果不是关大师在我恐怕到现在都还昏迷着呢，活了四十多年，这次算是学到了，以后再去哪里我可得带好了关大师送的护身符才行了。”
　　被宋文斌恭维了几句，关越心里受用，这种话前世听多了不觉得什么，现在听来却有不一样的滋味儿。
　　几个人在房车里聊了一会儿，小石给他们叫了外卖解决晚餐，等差不多吃完了刘导又着急地找了过来，之前他已经催过两回了，希望关越快点解决了湖里只不过关越说捉水鬼要晚上去才硬生生等到了八点多才过来。
　　“关大师，你还需要准备什么或者缺什么人手么？我这有武行的人可以去帮帮你。”
　　刘导带了几个伸手不错的武术演员过来，想着关越长得瘦弱，捉鬼什么的可能需要他们来帮一帮。
　　关越扫了那些人一眼，随后指了指其中一个高大个。
　　“你过来一下。”
　　被点名的是武术替身小洋，因为侧脸和背影跟韩东有点相似，所以在戏里做他的替身，这几天韩东休息所以他只跟着干干场务和杂活，昨天听说刘导认识了个厉害的捉鬼大师，今天要来这里捉什么水鬼，他一时好奇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会被点名。
　　“我？”小洋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愣住了。
　　“对，就是你。”关越点头。
　　“哦……”小洋看了眼瘦弱的关越走上前，眼里有些怀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捉鬼大师，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刘导，你带着其他人回去吧，这里人多阳气重水鬼就不会过来了。”
　　刘导有心想留下来看看这捉鬼到底是怎么捉的，也是为拍戏采集素材，但是他又怕影响了关越捉鬼，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只能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让小洋在这帮你，我们就先回酒店了，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就带着其他武行的人离开了。
　　“小越，我和小石也留下来帮你。”
　　路静年和小石送走了宋文斌和其他演员走了过来。
　　路静年是纯粹不放心关越，怕他有危险，而小石则是好奇心发作，想要看看关越是怎么抓鬼的。
　　关越原本就不需要其他人帮忙，但是看他们都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道：
　　“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就帮我布置一下现场吧。”
　　“好！”小石背着双肩包高兴地应道。
　　关越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捆麻绳，时间太紧他买不到墨斗，就只能用普通麻绳代替，只不过上面他贴了符纸，可以困住水鬼。
　　“静哥，麻烦你们把绳子布置在东南西北四个角。”
　　“好。”路静年接过麻绳，和小石一起去了湖边的林子，那里的方位正好可以把绳子缠绕在树上。
　　小洋看着他们做事去了，自己被刘导留在这里帮忙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便对关越道：
　　“那个关大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关越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纸人和一支笔对小洋道：
　　“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啊？”小洋再次发懵，完全不明白关越要这些有什么用，但是刘导走之前让他听关越的话，就算他心里不情愿却还是把自己钱包里的大头照给了他。
　　关越把买回来的纸人贴上了小洋的照片和生辰八字，然后放在湖边的那棵柳树边，再烧一些纸钱就在一边的草丛里安静等着那水鬼上钩。
　　其他三个人和关越一起躲在草丛里，没一会儿就汗湿了背心。
　　“小越，你确定不会出事吧？”
　　路静年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问一边的关越。
　　“放心，不会有事的。”
　　关越抬头看了眼半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蚊子也太多了，我都被咬好几个包了……”
　　小洋抓着手臂和脸蛋儿，蚊子叮得他浑身发痒。
　　小石看他难受立刻就翻出了包里的驱蚊水。
　　“我这有驱蚊水，给你喷点……”
　　“来了。”
　　还不等小石动手，随着关越的一声提醒，众人的目光立刻往柳树前的浅滩上看了过去，放慢呼吸，生怕错过一点。
　　可是等了一小会儿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
　　路静年低声问出了小石和小洋心里的疑问。
　　关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才想起来正常人是看不到鬼的。
　　只见他从地上捡起几片柳叶，双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些什么，然后抬手贴在了三人的眼皮子上。
　　“你们重新睁眼再看。”
　　三人被柳叶糊了眼皮有点不舒服，但是听了关越的话还是重新看向了浅滩。
　　这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三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骇住了。
　　原来之前在他们眼前早就不是什么安静的浅滩。
　　只见从湖里蔓延上来一大片黑色的东西，上面还夹杂着死鱼垃圾还有螺蛳水草，布满粘稠的黑色像是打缕的头发又像是触角，不断地从湖水里往浅滩上爬，沾染上一地的沙子，吞噬浅滩上一切有生机的东西，活像是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怪物，在苍白的月光下十分可怖。
　　“鬼、鬼……”还不等小石抖抖索索地喊出声他的嘴就被关越捂住了。
　　小石跌坐在地，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关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冷汗已经下了一身，他见关越神情严肃，一双明眸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看着看着原本慌乱害怕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关越松开捂住他的手，回头看了眼神色惨白的路静年和小洋，对着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稍安勿躁。
　　路静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悸点了点头。
　　一边的小洋则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算是他天生胆子大，但是看到这些的场景也难免胆寒。
　　之后众人又再次盯着浅滩，发现那片黑色的东西慢慢团成了一个大球，大概有两米的样子然后拿些黑色退去，竟然从里面出来一个面貌苍白的男人……
　　从他的穿戴依稀能看出是八十九十年代流行过的款式，看来是个有年代的鬼了，而且他出现的时候就伴随着阵阵阴风，吹得人背脊发凉。
　　“这个……就是那个水鬼吗？”
　　小洋盯着前面紧张地吞口水，他想起之前被关越拿走的照片还有生辰八字，眼神看向离那个水鬼不远的柳树。
　　贴了他照片和生辰八字的小纸人就在那，之前关大师说要用纸人代替他去把水鬼吸引过来，他只当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现在水鬼真的出现了啊啊啊啊！！！要是水鬼看到他的照片跟上他怎么办啊？！！
　　关越回头，看到草丛里的小洋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轻笑，手中捏了一张空白的黄符，食指勾动便有一道咒文跃然纸上，看得另外三人目瞪口呆。

第二十九章 星星
　　夏季蝉鸣即使是晚上在山林里也难免，但是他们躲在草丛里，别说是蝉鸣连其他虫鸟的声音都没有。
　　生物有灵都知道怎么趋吉避凶，这水鬼一出现它们就都躲起来了。
　　四个人躲在草丛里神情紧张，眼看着那个水鬼朝放着纸人的柳树走了过去。
　　“小越，他真的走过去了……”
　　路静年一时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关越的手臂。
　　关越没有去看他，而是紧盯着水鬼的步伐，等着他到树下，那的阵法就会启动，到时候就可以捉住他了。
　　水鬼其实长得并不难看，只是惨白着脸，阴气阵阵得让人战栗，他每走一步地上就会湿一步，还伴随着湖底淤泥的腥臭气。
　　小石和小洋两个人之前因为害怕不自觉就抱在了一起，现在看到关越这么厉害的手法只当他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了崇拜之情。
　　这个时候在水鬼的眼里，树上的纸人不是纸人而是一个真实的成年男性，关越的方术和传统学派的不同，更为精密复杂，不仅能借天地之间的气运还可以自如运用，而且水鬼比其他鬼怪来说智商低下，脑海里只想着拖人入水好让自己解脱，所以能够利用纸人将他吸引过来。
　　四个人躲在草丛里，汗水顺着额头落到嘴边也不敢动手去擦，怕一有动静就会被水鬼发现。
　　水鬼面对现在树底下的男人眼里露出凶光，枯瘦的手指变成爪状就要去掐男人的脖子！
　　当他一脚步入关越让路静年他们布置的阵法之时，关越立刻默念咒语启动阵法结界，原本隐藏在树叶下的长绳立刻紧绷而出，上面的符咒抖动，亮光突显，把水鬼彻底圈在了原地。
　　咔！
　　爪下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纸人，这让水鬼怔愣一瞬，随即转身却被结界拦住，立刻明白是有人设下圈套引他过来，立刻生气地挥舞利爪想要破除关越的结界。
　　“你们待在这别出来！”
　　抛下一句话关越立刻冲出了树丛。
　　“小越！”路静年担心地想要跟上他却被小洋拦住了。
　　“路老师还是让关大师去吧，我们不懂那些东西去了怕要添乱的。”
　　路静年看了眼小洋，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能点点头还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关越。
　　知道自己落入圈套的水鬼一头利落短发疯狂飞长，绕住树身将身后两人粗的柳树拔地而起，去撞击关越利用草绳和符咒围起来的结界。
　　砰！地面也随着震动，关越飞速上前手中快速结印，一道阵结立刻出现在他指尖然后有意识般地飞向天空罩在了结界上方。
　　“啊！！！！”
　　水鬼被困在符咒围绕的结界中无法逃离，愤怒地吼叫引得四周阴风作乱，地上的尘土被扬起，差点就砸进关越的眼中。
　　哒哒哒……
　　脚步快速触地的声响，水鬼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和结界外的关越对个正着。
　　“呃啊！！！”
　　暴怒的嘶吼，水鬼周身瞬间卷起一阵急转的水流，连前面的湖水都涌动起来。
　　关越双目微凝，知道这水鬼力量不小，必须加快速度，不然结界就要被他给拍碎了！
　　“玄门斗法，万元开一，邪魔外道，皆作飞灰！束缚！”
　　双手在胸前作结，一道银白符咒纹样如同锁链一样从关越指尖飞出环绕周身，随着关越的一声低喝，银纹飞出朝地上的结界飞去！
　　啪！啪啪！
　　结界原本就只是长绳围起来的，就算有符咒的加持也没有那么牢靠，在咒文即将触及到草绳的瞬间，结界里水鬼操纵的水龙卷就把结界撞碎了！
　　对面的湖水也涌动飞起朝关越冲了过去，情况紧急，关越咬破中指甩出一滴鲜血点在了飞舞的银纹上，原本的银纹瞬间绯红一片朝水鬼冲了过去！
　　“收！”
　　在数丈高的湖水盖头落下的瞬间一声急喝，顷刻间红纹符咒就把水鬼团团围住，将他全身收紧再也无法动弹。
　　“小越！！！”
　　路静年眼看着湖水淹没了关越，着急地冲了出去却被无形的冲击甩到了地面。
　　“嘶……”
　　胳膊被碎石擦伤，让路静年一阵抽疼。
　　“关大师！”
　　“路老师！”
　　小石和小洋同时出声，他们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蒙了，不过还是小洋最先反应过来，和小石跑过去把路静年给扶了起来。
　　“路老师你没事吧？”小石看到他流血的手肘紧张道。
　　“我、我没事，你们快去帮小越！”
　　路静年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没事，心里着急关越那里的情况，只想让他们去帮忙。
　　可当他们抬头看向浅滩时却发现在月光之下，那个水鬼已经被红纹符咒包裹全身，动弹不得，而被水龙冲击倒地的关越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片乌云飘过，月光从云层后面偷偷漏出一点光亮来，照亮了一小块浅滩，浑身湿透的关越站在那，身子骨眼见的单薄，发丝凌乱粘湿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略显惨淡和狼狈。
　　但是他的神色却十分肃穆，一双清眸凝霜，双手立于胸前作结，嘴唇不断开合不知道在念什么东西。
　　“呃啊啊啊！！！啊啊啊！！”
　　被咒文困住的水鬼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嚎叫，他每挣扎一分身上的咒文就紧一分，他的身上还不断发出水蒸气一样的气体，像是咒文发挥了作用。
　　“天地玄黄，万气本元，邪魔鬼怪，速速亡形！”
　　从口袋里拿出一道黄符，合于掌中默念杀鬼咒语，随即掷出，瞬间就贴在了水鬼的额头，身上红纹高亮，只听一阵鬼吼，原地大火自燃，就把水鬼硬生生地烧死在了原地。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把这个可怕的水鬼给解决了……
　　“小越你没事吧？”
　　路静年被小石扶着走到了关越身边。
　　念了一遍往生经给水鬼超度，这水鬼死了这么多年一直流连在这片水域也是可怜。
　　念完往生咒才回答路静年。
　　“我没事，水鬼已经解决了，之后你们拍戏就没问题了，只不过这附近因为水鬼常年的影响阴气太盛，所以要时刻带好我给你们的护身符，以免到时候招惹晦气。”
　　“晦气？如果招惹了晦气会怎么样呀？”小石在一边听着好奇。
　　关越淡淡一笑，“不会怎么样，最多就是让人倒霉几天或者身体不舒服几天而已。”
　　低头，看到路静年手臂上的擦伤不由皱眉。
　　“你受伤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嗯。”路静年点头。
　　小洋看了看彻底没了动静的浅滩，之前的担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心里也不由得更加佩服起关越来。
　　“我去开车过来，车里正好有备用的急救包和毛毯。”
　　“那就麻烦你了小洋。”
　　路静年抬头对小洋道谢。
　　随后他们一行人就上了车，一起回了酒店。
　　疗养院，三楼。
　　“爷爷，你在看什么？”
　　三楼VIP房间的阳台，落地窗打开着，顾老太爷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眼神专注地盯着乌云遮盖的夜空。
　　“星星不见了……”
　　低沉老迈的声音透露着失望的情绪，可动作却没有改变。
　　顾景阳走到爷爷的身边，看着他斑驳的鬓角，脑子里总会恍惚地想起以前不苟言笑的顾家掌权人。
　　眼中神色复杂，医护人员和冯凯都已经离开，房间里只有他们爷孙两个。
　　顾景阳蹲下身，和小时候一样，以仰视的视角看着爷爷，以往的那些冷言冷语和严厉教训的声音还犹在耳边，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长大了，面对爷爷再也不需要惧怕。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好么？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了，我们明天再来看。”
　　尽量放轻了声音，生硬地说出关心的话语，医生嘱咐过现阶段爷爷的情况不稳定，不能刺激他，所以单独相处的时候让他要轻声温柔，但是以前他们两个相处并不愉快，所以面对面地说出关心的话语，即使爷爷现在脑子糊涂着他还是不习惯。
　　搭在椅把上的手微微一动。
　　“没有星星了……没有星星了……”
　　低声呢喃，老人抬手撑起身，身上的薄毯掉落也没有去管，顾景宇见状立刻站起身，抬手想去扶，可手伸到一半就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上次想要去扶爷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刺激到了他，发脾气来打他掐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仇人一样，所以这次他也不敢轻易去触碰爷爷了，只能在旁边看着他，注意不要走路不稳而摔倒。
　　“星星……她最喜欢看星星了，今天没有星星……明天再来看星星……”
　　顾景宇随着顾江河的动作挪动脚步，听到他嘴里的念叨，抬头看着他消瘦的身影，心里有些难受。
　　他知道老爷子嘴里的她是谁，小时候母亲心情好的时候会带自己去天文馆，在那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给他讲解宇宙，银河，还有各样的星座。
　　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张正和，爷爷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厌恶……
　　看着老爷子自己爬上床，嘴里不停念叨着明天再看星星，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从昨天凌晨三点到现在，他总算是睡了。
　　过去拿了薄被盖在他身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原本强忍着的胃痛变得更加剧烈。
　　咬了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起身关了落地窗，拉好窗帘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第三十章 计划性偶遇
　　等在外面的冯凯见顾景宇出来就看了过去，走道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色看起来更差了。
　　“老板你没事吧？”
　　冯凯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就走了过去，才看到顾景宇满头的细汗。
　　顾景宇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没事，胃痛而已。”
　　“我这就去给你拿药，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冯凯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他的车里常年备着治疗胃痛的药，谁让他有这么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老板呢。
　　吃了药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缓过劲儿来，喝了口冯凯递过来温水，胃里好受多了。
　　“老板，刚刚线人来报，说韩越今天和张家少爷见面，去了酒店很久才出来。”
　　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伸手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皮肤。
　　“酒店？”
　　冯凯视线下移，不敢注视自家老板的身材。
　　“张少爷在那有专属房间，他经常会带床伴过去。”
　　简单直白的回答，让顾景宇知道了张子涵和韩越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
　　“这么说这就是韩家股市上升的原因了。”
　　前两天韩家公司股市从最低点上升了2毛钱，一直到现在还很稳定，原来是张家出手了，张子涵在贵公子的圈里也算是会玩了，为了一个床伴居然愿意花那么多钱。
　　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和秦书然相似的脸庞来，孱弱却极具魅惑，眼神却又异常坚定的少年，一想到他会和张子涵在一起他的胸口就像顶了一口气一样，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韩远山卖儿子的做法让他觉得恶心，还是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少年不应该顶着秦书然的样子去做那样的事。
　　冯凯回答完毕就盯着自家老板看了一会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是从他略皱的眉头看，总觉得他是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呢？
　　叩叩叩……
　　正当冯凯思考自己刚刚哪句话说的不对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冯凯去开门，和门外的人说了两句就拿着两袋东西走了进来。
　　“我让小刘买了点吃的，您先吃点垫垫肚子吧，能舒服一些。”
　　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打开，拿出抽屉里备用的碗筷，去洗手间清洗过后摆到了顾景宇的面前。
　　一晚上没吃东西，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最近张正和有什么动作？”
　　舀了一碗红豆粥，慢条斯理地喝着，一边接着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今天中午和二少爷来过一趟，被张主任挡回去了，老爷子这样的状况也不好见人，之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公司，二少爷想要和凌美合作房地产项目，这次就是在和投资部的开会讨论。”
　　现在董事会里也有几个是支持顾景阳的，如果他再达成这次和凌美的合作，那顾景宇在顾氏的地位就会被动摇了。
　　冯凯跟在他身边这几年也充分明白顾景阳和顾氏那几个老家伙是个什么货色，所以也很关心顾景宇在顾氏的现状。
　　“凌美那个案子如果能吃下来，以后最少也有十个亿的收益，难怪他不愿意做南区度假村设计的企划案。”
　　热粥下胃让他好受了一点，拿过一边的湿巾纸擦了擦嘴。
　　“叶总那的意思也是不想二少爷插手，凌美一开始是叶总先找的人，但是那个时候找凌美的公司有不少，没有直接和我们公司签约，但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就被二少爷搭上线了。”
　　“这件事等我明天去公司了解了再说，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冯凯看时间不早，折腾了一天老板肯定是累了。
　　“那您也好好休息。”
　　收拾好外卖，说了一句之后冯凯就离开了休息室，房间里只剩下顾景宇。
　　空调的冷气从天花板吹下来，带走身上的热意，顾景宇心里有些烦闷，最近发生太多事，他的肩上总觉得十分沉重。
　　可是这样的心情他永远不会展露人前，那样的破绽不属于顾家未来的掌权人。
　　拿起手机，翻到秦书然的号码，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秦家的人说会让秦书然回来给他和顾家一个交代。
　　但是他心里总是不愿他们勉强秦书然的。
　　拨通了电话，没多久他就听到了秦书然的声音。
　　“景宇？”
　　这个时候德国已经半夜了，他的声音却不显得沙哑，看样子是还没有睡。
　　“还没睡？”
　　“嗯，在公司加班。”
　　秦书然一到德国就被男友安排进了他家公司做他的助理，每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景宇，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秦书然面带愧色，当初他拒绝了顾景宇的求婚让他在两家人面前下不来台，自己没有和他一起去解决反而转身离开，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他。
　　但是当初家里那么反对他和程野在一起，还要把他关起来，没办法，他只能选择逃跑，在这点上他真的跟不够意思了。
　　“书然，你在那还好么？”
　　听着秦书然轻柔声音没有注意他是在道歉，原本烦躁的心情慢慢平和下来。
　　不可否认，这么多年的相处，秦书然在他心里位置真的很特殊，也许是那些失意的过往都有他的陪伴，所以他的声音才有这样抚慰他的能力。
　　“我很好……景宇我很抱歉，之前因为顾忌我的父母还有顾爷爷的病情，一直没能和你坦白，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从小到大的情谊在秦书然心里也不是不值一提的，只不过当初他还没有遇到程野，一心只想着完成家族联姻，虽然对顾景宇也很满意，但是在他面前自己总会有不自在的时候，只不过他一直把这样的感觉放在心里，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两家人的体面，但是直到遇到了程野，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他和顾景宇的那些充其量就是比友情更深厚一点，比爱情更淡化的情谊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爱，他不想让错误继续，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开口拒绝。
　　“我知道。”
　　顾景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阳台，夏夜的闷热立刻扑面而来。
　　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秦书然，他的答案竟然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秦书然，更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以前只想着秦书然是自己的责任，所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去对秦书然好，可是直到秦书然的离开，才让他发现自己对秦书然好像并不是人们以为的爱情。
　　都说爱是自私的，爱有占有欲，可他对秦书然好像只有习惯的陪伴，至于那些占有欲……如果真的想要把秦书然占为己有，那他就不会放任秦书然的离开了。
　　“书然，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
　　他想要知道，秦书然对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
　　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
　　“……景宇，我不想欺骗你，我真的爱他。”
　　秦书然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看到拿着宵夜进公司的程野轻笑着。
　　得到这样的答案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他的心里总有一点点空落落的，那样的空洞一直是存在的，只是在今天格外明显。
　　“嗯，我知道了，你那里应该半夜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在外保重身体，下次联系。”
　　“好，下次聊。”
　　挂断了电话，顾景宇回到房间，胸口的郁气和烦闷又再次归拢，让他皱眉。
　　第二天一早，在韩家找他算账的人找上门之前，关越就战略性地转移了阵地，他去了剧情发展的地点之一，宇阳商场。
　　他来这里准备偶遇顾景宇，虽然之前真正的韩越说了这个世界的一些剧情已经发生了细微变化，但是关于主角的剧情基本不会变的。
　　按照书里的情节今天是顾景宇来给秦家老太太挑选寿礼的，这个时候他和韩越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而且还被顾景宇用钱给打发了，这让韩越一度非常伤心，不过伤心也抵不过心里对顾景宇的爱，那个时候他经常打听顾景宇的行踪希望能和他见面，而他打听到秦家老太太的寿宴顾景宇会去，所以在顾景宇公司盯了两天才跟着他到了宇阳商场准备偶遇。
　　现在换了关越到这本书里，原定的剧情是没有了，不过计划性的偶遇却可以来一发。
　　看了眼手机，离顾景宇进商场还有一段时间，他记得剧情发展是在商场四楼的玉器店，他可以先过去等着剧情人物出现了。
　　“老板，商场到了。”
　　冯凯为顾景宇打开车门迎他下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冯凯用万能卡进入自家老板的专用电梯，听到老板的问话立刻点头。
　　“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老板已经都包好了。”
　　“那就好。”
　　虽然最近顾家和秦家有些不愉快，但是多年的交情还是在的，老太太的八十岁寿宴他必须过去。
　　关越站在玉器店附近的玻璃护栏前，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等待着开启剧情的那声尖叫。
　　“啊！！有色狼啊！！！”
　　女孩子的尖叫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发出，电梯里的冯凯一愣就看到眼前一道黑影飞快跑了过去，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影，可是那道白影怎么那么熟悉呢？？？
　　“刚刚……那是韩少爷？”
　　二人走出电梯，冯凯瞧着快跑远的人影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
　　顾景宇在关越从电梯口跑过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你去通知安保把人给抓住。”
　　冯凯抬头，入目的冷峻让他心中一抖。
　　“我马上就去！”
　　商场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下安保部的人是惨了。
　　心里无奈一瞬立刻就往色狼和关越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美丽的误会
　　“靠！这人走路不长眼啊！”
　　偷拍女孩子裙子的色狼推开挡他路的路人引起不少骚乱，关越在他后面追赶，面上却带着得逞的笑容。
　　刚刚他追着色狼路过电梯的时候瞟了一眼，他确信顾景宇和冯凯都看到了自己，那么等一会儿作为宇阳商场的拥有者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你给我让开！”
　　这时商场的清洁工阿姨推着吸尘器过来挡住了色狼的去路，色狼一个发狠就要去推人却被后面的关越凌空一脚给踹到了地上。
　　“艹！”
　　手肘磕在了地上让色狼脸上一阵扭曲，立刻爬起来发狠地朝关越打了过去！
　　“兔崽子我让你踹我！我打死你！”
　　身材中等满脸痘印油光的猥琐男看得关越想自戳双目，面对招呼过来的拳头都唯恐避之不及，但是他也不能不还手，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过了两招，关越没想到对方居然练过散打，身上有肉可是拳头却不是虚的，用手臂挡了两下都能感觉到手臂肌肉在抖动，等下估计是要青了。
　　侧身躲过对方的一拳，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腰腹上，让他一下子因为惯性而扑倒在地，等他想要爬起来再打的时候就被赶过来的商场保安给压住了。
　　关越一看人都来了，扭了扭挫伤的手腕站到了一边，刚刚他们这么一打，四周的围观群众都打开手机录像拍照的一大堆，就是每一个帮忙的，看着那些大老爷们自叹人心不古啊……
　　“韩少爷你没事吧？”
　　冯凯跟在保安后面走到了关越身边，神色惊奇地看着他。
　　还是一样瘦弱的少年，冯凯实在很难想象，刚刚干脆利落出手的人竟然会是他。
　　关越抬头，看到冯凯先是一愣随即才摇了摇头。
　　“我没事，冯哥你怎么也在这？”
　　“哦，我是和我们老板过来办事的，正巧看你在追色狼就去联系了一些商场安保部，还好没出大乱子。”
　　冯凯说完就听到周围人群又出现了高亢的声音。
　　“哇！快看有超级帅哥啊！！！”
　　“这人好帅啊……”
　　“这有什么帅的，一张臭脸摆给谁看呢，还不如我呢～”
　　“喂，说别人臭脸的麻烦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好么。”
　　“就是就是，自己丑还不允许别人长得好看怎么着？”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们我走行了吧！切，花痴……”
　　能引起周围人这么亢奋的，除了霸总顾景宇还能有谁？
　　关越抬头看着他从群众自动避开的通道走过来，腰杆挺直，双腿修长有力，走路带风，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简直就是霸气侧漏啊！
　　“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管周围吃瓜群众的声音，顾景宇首先询问了刚刚的事情。
　　“刚刚商场经理已经报警了，那个女孩子也被请到了办公室妥善安慰，方便一会儿警察过来了解情况。”
　　点点头，顾景宇的视线就转到了关越的身上。
　　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包裹着少年仿佛一吹就倒的瘦弱身体，让人无法想象刚刚和色狼斗殴的人会是他。
　　视线转移到少年的脸上，他和秦书然有相似的脸庞可眼里的神情却判若两人。
　　年少时候的秦书然眼里都是充满朝气活力的，不知愁的富家少爷不带任何忧愁的眼神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而这个年纪的韩越却不同，那双年轻的眸子黑白分明，眉宇间除了久病之人自带的一点点病气之外，眼神却十分沉静，就像是经历过千帆的人，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关越眨眨眼，见顾景宇盯着自己有点愣神的样子心里了然，肯定是想起和他长得很像的秦书然了，啧啧，不愧是痴情霸总，对甩了自己的前任都还这么念念不忘，果然是真爱啊。
　　顾景宇不知道关越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视线看到了关越裸露在外的手臂，却见他的手背有两条细长的划痕，在无暇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出现了裂痕，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你受伤了。”
　　关越顺着顾景宇的视线低头，看到了手背上的两道痕迹。
　　“可能是刚刚干架被对方指甲划到的，小case，明天就好了。”
　　顾景宇看他摆摆手毫不在乎的样子沉默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身上的这点小伤，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在自己的商场受伤的缘故吗？
　　“既然你不在乎我也不好多说，你帮我们商场捉住了色狼，作为东道主的我应该要感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说。”
　　站在自家老板身后的冯凯目光逐渐震惊，瞧着顾景宇的样子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家的高冷总裁啊！
　　上一次听他这么长篇大论的地和人说话还是在和秦家少爷求婚的时候，如果换做往常，这种感谢人的事不是交给自己就是让沈特助去做，哪里还用得着老板亲自来啊。
　　心里这么想着，冯凯看向关越的眼神越加莫测起来。
　　看来这位韩少爷真的很特殊啊……
　　关越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按理说才第二次见面，根据顾景宇的人设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客气吧？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办法，先试探试探再说。
　　“真的什么都可以提？”
　　顾景宇不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关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薄唇轻启。
　　“那好吧，正好大中午的我也饿了，你就请我吃顿饭吧，这总行吧？”
　　冯凯竖起耳朵，准备等着关越提一些高大上的要求，比如帮助韩家或者要些实质性的东西，可他万万没想到关越的要求居然这么接地气？！
　　“就这样？”显然，顾景宇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关越的要求居然是吃顿饭。
　　他原本是借机给了一个试探的，如果关越要他帮助韩家或者借机进入顾氏集团他都会同意，但是他居然没有……
　　“是啊，不行吗？”关越微微侧头，一记歪头杀显得他格外无辜纯情。
　　顾景宇眸中微闪，“当然可以。”
　　话落三个人就自动移步到了商场内的一家私房菜馆，是关越选定的位置，他不来喜欢去吃西餐，还是家常菜最符合他的胃口。
　　因为商场大boos的到来，餐厅经理亲自接待，让他们去了最大的一个包厢。
　　“请坐。”
　　冯凯去点菜了，包厢里就只有顾景宇和关越两个人了，顾景宇邀请关越落座。
　　关越看了眼这里有些偏民国风的装修风格，随后才落座，对着顾景宇淡淡一笑。
　　“这是我和顾总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想我还是得自我介绍一下，你好顾总，我是关越。”
　　“关？”顾景宇扬眉，有些疑惑。
　　“我母亲姓关。”
　　言下的意思是不想和韩家扯上关系，如果没有昨天他和张子涵的事也许顾景宇还会信几分，但是现在嘛……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服务员上菜才打破僵局。
　　关越昨天除水鬼忙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一醒就忙着赶到这里来偶遇顾景宇真的是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看到吃的也不矜持了，拿了筷子就开吃。
　　这家餐厅的菜还不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冯凯为了照顾关越，点的菜都比较清淡，其他就是两个荤菜和一盅鸡汤。
　　顾景宇看着关越大快朵颐，嘴上油光四溢的样子抿了抿唇，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吃到一半，关越舀了一碗鸡汤顺顺肠胃，温热的鸡汤咕噜噜下肚惹了一脑袋薄汗，不过还挺爽的。
　　他抬头，却见顾景宇放了筷子不吃了。
　　坐在他们一边小圆桌的冯凯吃着红烧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一边。
　　他知道自家老板的饮食习惯，吃东西最好是别发出声音，像关越这样大快朵颐，喝汤都咕噜出声的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顾总你怎么不吃？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可吃不了。”
　　关越在道观里养成了光盘的习惯，最见不得人浪费食物。
　　“你吃相太难看了。”
　　顾景宇非常直白地吐槽了关越的吃相。
　　冯凯竖着耳朵吞下嘴里的食物，只觉得自家老板说话真的是太毒了。
　　如果不是真的饿了关越的吃相还是相当斯文的，只不过是吃得嘴角多了一点点油，对有点洁癖的顾景宇来说就看不过眼了。
　　“不好意思，是我太饿了。”
　　关越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刚刚的确吃得有点急了。
　　顾景宇听到这话就奇怪。
　　“怎么，韩家没饭给你吃，能把你饿成这样？”活像三天没吃饱饭似的。
　　“是啊，他们巴不得饿死我。”
　　吞下嘴里的鸡肉，关越老实点头，他在韩家一共就吃了两顿饭，次次看人脸色，就像他吃一口饭都是欠了他们钱一样，真的是影响食欲。
　　伸手拽下了炖得糊烂的鸡大腿，果然男人就是得吃肉啊。
　　……
　　顾景宇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关越竟然会这么说，看着关越开心啃鸡腿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听过韩远山不把这个大儿子放在心上，但是不给饭吃还真是……
　　这下顾景宇彻底没了胃口，准备把这一桌菜都给关越吃了。
　　一边的冯凯听着就想到了上次在医院给韩家打电话没人接的事，怪不得他每次送吃的过去都会被关越吃光光连汤都不剩，原来韩家竟然这么虐待他，这孩子还真不容易啊……
　　嘴里的红烧肉都突然不香了呢。
　　开心吃饭的关越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居然会让他们产生那么多奇妙的联想，从而被加了莫名的同情分。
　　“这鸡汤挺好喝的，浮油都撇干净了，你尝尝？”
　　不管那个美丽的误会，关越觉得他已经七分饱了，一个人吃七八个菜，如果是前世那也不是吃不了，现在换了个身体，胃口都变小了，这么多菜他还真解决不了。
　　关越劝顾景宇吃东西，可真是犯了大忌，在餐桌上顾景宇最讨厌的就是吃相难看，喝汤有声音还有就是劝菜，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勉强他去吃东西，谁说谁倒霉，冯凯悄悄对关越表示同情，放下手里的碗筷，等待着下一刻自家老板拍桌走人。
　　顾景宇抬眸，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当他看到关越一脸求分担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再低头看了眼色泽醇白，散发着药膳滋味的鸡汤一眼后，在冯凯震惊呆滞的目光中就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
　　我不是在做梦吧！！！
　　冯凯偷偷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在感觉到刺痛之后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第三十二章 断绝父子关系
　　喝完鸡汤，顾景宇看着关越吃得津津有味很香的样子不自觉也调动了他的食欲，又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些菜，看得一边的冯凯震惊连连。
　　“这里的菜真不错，我都快吃撑了。”
　　摸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关越十分满足，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了不少好吃的地方，以后可以经常来了。
　　顾景宇也放下了筷子，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你喜欢就好。”
　　关越眨眨眼，看顾景宇也没什么要说的了，自己吃饱了也打算先离开再说了。
　　“好了，今天谢谢顾总的招待，我也吃饱了，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站起身准备离开，可顾景宇却不打算这么快就让他离开。
　　“听冯凯说你要当面感谢我。”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上关越一愣。
　　“啊？”
　　然后在下一瞬间又反应过来，顾景宇说的应该是上次他把自己送到医院的事情。
　　但是自己不是已经让冯哥捎钱给他了吗？怎么还问这话。
　　“我有说过这话吗？”
　　挑了挑眉，回头看向一边已经吃好的冯凯，状似询问。
　　“咳咳咳……那个老板，我喉咙不舒服，我先去倒杯水。”
　　突然被揭穿谎言的冯凯表示慌乱，借口倒水立刻就往茶水间走了过去。
　　顾景宇看他这反应脸色黑了黑，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根本就没说过要感谢的话，自己还这么说，未免太过尴尬了。
　　关越看到顾景宇沉下来的面色心里暗笑。
　　“既然你想要我谢你，那我就谢谢顾总上次帮了我，不过我已经还清了垫付的医药费，今天又帮你们商场抓了个变态，我们两个之间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他越说顾景宇的面色就越难看，特别是在他咬重【还清了垫付的医药费】这句之后，周围的空气都不自觉降了八度，堪比空调还省电。
　　“你这是故意的？”
　　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独特的低音炮让人听得耳朵发痒。
　　“故意？”关越不解。
　　“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顾景宇打算开门见山，他这么说如果关越真的是顾景阳派过来的，那么他就一定会顺着话往上爬。
　　关越笑了，他万万没想到顾景宇还真是贯彻高冷霸总的人设方针，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自恋了吧？
　　“我说顾总，你这是突然学起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了？这台词应该是:少年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哈哈哈～”
　　关越成功把自己给逗笑了，然后他继续对着顾景宇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顾总会有这样的误会，但是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的，虽然你长得的确很帅也很有钱，但是并没有到我想勾引你的地步，所以引起注意什么的恐怕是顾总想太多了。”
　　关越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戳在顾景宇的自尊心上，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讽刺，可是他没办法去反驳，话是他先开头的，虽然是为了试探，却显得他太自视甚高了，现在又没办法自己反驳……
　　去了茶水间不敢出来的冯凯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手抖，差点就把手里杯子给摔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敢当着他家老板的面这么说话的，这简直就是勇气可嘉，真勇士啊！
　　不过他心里还是为关越捏了一把汗，毕竟他家老板也不是什么善人……
　　关越说完，如愿地看到顾景宇脸上的表情尴尬又阴沉，但是又不能对他生气的样子。
　　哼，按照他从书里了解到的顾景宇来看，他是不会这么自视甚高地撩人的，能让顾景宇这么直接的除了秦书然他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所以他断定顾景宇的这些话都是有意试探，虽然他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逗一逗冷面霸总，看他变脸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心里的恶趣味偷偷冒泡。
　　“当然了，如果顾总需要床伴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在床上切磋一二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没别事我就先走了哈，拜～”
　　说完关越就用随身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随后更是俏皮地对着顾景宇眨了下右眼，然后站起身送了个飞吻赤果果地撩了顾大总裁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少年大胆的举动让顾景阳怔愣一瞬，一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脸上和神色才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之前他一直觉得关越像秦书然，现在他要收回这句评论。
　　关越比秦书然要张扬得多。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冯凯，被自家老板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抖。
　　“咳，额……大概率是真的？”
　　刚刚关越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自然，看得出是真的……额，不怎么喜欢他家老板。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今天他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顾景宇看着桌子上的电话号码摇头，他不相信今天是碰巧偶遇，也许抓流氓是真的，但是关越能那么巧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点就太过巧合了，他不清楚关越到底和顾景阳或者张正和之间做了什么交易，但是他知道不管是什么，关越还会再来接近自己的。
　　“老板，是章少爷的电话。”
　　这是冯凯帮着保管的顾景宇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亮起，是章臣的来电。
　　顾景宇接过滑了绿键。
　　“章臣，什么事？”
　　“景宇，怀小子给我打电话说回来了，上次本想着给他接风，结果他有事耽误了几天一直到今天才回国，还是个突然袭击，不过我已经在欢度打点好了，晚上八点你准时过来给周以怀接风，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周以怀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顾景阳也很高兴。
　　“好，到时候见。”
　　答应了今晚给周以怀接风。
　　“行，那晚上见，别忘了给以怀带礼物啊！”
　　章臣高兴之余还不忘嘱咐顾景宇给周以怀带礼物，认识这么多年就数章臣对周以怀最好，总是当弟弟一样宠着。
　　挂了电话，顾景宇亲自去给周以怀挑选了礼物，他也不能落后章臣太多。
　　另一边，撩完顾大总裁就跑的关越心情非常不错，可是没想到他一出商场门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韩家大厅一片狼藉，玻璃瓷器碎了一地，韩远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脸颓废，身上的衣服被外力拉扯得开线，而且脸上也满是淤青，让他疼得直抽气。
　　而李凤琴则泪眼婆娑地在一边抽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真的吓都吓死了，今天她好好地在客厅看剧做面膜，哪知道大门就突然被人撞开了，一群彪形大汉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吓得她魂不附体高声惊叫，还没等她问清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韩远山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家里男人回来她心里总会踏实一点，但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打人！
　　她被拉在一边喊都不敢喊，只能看着他们打韩远山，那个领头的人还说张家少爷要他们还钱，还说韩越彻底得罪了张少爷所以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们打个人砸了东西就走了，他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是被韩远山阻止了，说家丑不可外扬，李凤琴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自己的弟弟，让他带人去吧韩越找回来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和李凤琴长得有几分相似，一脸精瘦的男人从杂物柜找出个医药箱来，见李凤琴在擦眼泪立刻就把医药箱递了过去。
　　“姐你也别哭了，先给姐夫擦擦伤吧。”
　　李凤琴擦了擦眼泪，接过医药箱走到了韩远山身边。
　　“老公，你怎么样疼不疼？我给你上点药吧。”
　　韩远山扶着沙发歇了一会儿，每一次呼吸脸上都一阵抽疼，他身上肉多那些人下手又重，他现在痛得动都不敢动。
　　轻轻侧过头看向李凤琴点了点头又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一阵抽气，“嘶……那你轻/点。”
　　李凤琴点点头立刻就拿了碘酒和镊子棉球，小心地给他擦伤口。
　　李建群把倒在地上的靠椅扶起来坐到了一边。
　　“姐夫你放心，我的人很快就会把韩越带回来了。”
　　因为之前公司投资失败的事儿他好久没敢登韩家的大门，但是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他姐姐哭着打电话给他，说家里被砸姐夫被打了，他二话不说立刻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本以为歹人还在没想到都走了。
　　李凤琴没受伤也是让他松了口气，虽然他平时不着调但是对他姐还是比较关心的，也对韩越这个继子很不顺眼，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他得罪了人惹了祸事。
　　索性直接让人去查了韩越的行踪，把人带回来好好审问审问，一个病秧子居然敢给韩家惹这么大的麻烦，看他一会儿怎么教训那小子！
　　这时韩远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不过他看都没看就关机了，就刚刚那么一会儿他已经接了好几个公司电话了，都是来说张少爷突然撤资的事情，可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接电话。
　　昨天他回来就被张家人知会了说要撤资让他们还钱，当时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张少爷都没接，今天想去酒庄找人也没找到，谁先到一回来就看到有人在家里砸东西，居然还动手打人！
　　“嘶～韩越那个小畜生，这次居然给我惹怒张少爷，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伤口的刺痛更是让他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把韩越拖到张子涵面前赔罪。
　　李凤琴心里也是恨毒了韩越，看韩远山疼得厉害手上不由地放轻了一些。
　　“远山，你看也不知道小越怎么得罪那个张少爷了，不仅找人来打你，就连公司也要撤资，你说他还会不会去找小东和小雅的麻烦，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李凤琴低头又抹了几滴眼泪，虽然她这话是暗示韩远山韩越闯祸会连累全家，但是她心里倒是真担心张子涵的人会去找两个孩子的麻烦。
　　韩远山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有点担心了，“你放心，嘶……等那小畜生回来我立刻就带他去见张少爷，这小畜生不顾家里人死活我也不会顾他！”
　　这话说出来就表示韩远山是真的不想管韩越死活了，他就没想过韩越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才会惹怒张子涵，他心里想的只有他的公司和李凤琴母子三个，哪有韩越的位置。
　　“好啊，既然你们怕受我的连累，那干脆就断绝父子关系好了，这样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这时关越从门口走进来，身边还跟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第三十三章 重获自由
　　客厅的三个人抬头，就见关越一脸漠然地看着韩远山。
　　“哥，人我们给你带过来了。”
　　李建群的手下从两个人身后走过来，一身的臭汗让李秀琴微微皱眉。
　　李建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点点头，抬眼去看关越。
　　他以前来韩家见过几次韩越，每次都是坐一边闷头看书，和他说话也不搭理整个就是一个书呆子，而且听说他身体还不好，每年都得进几次医院，看着就是弱不禁风，根本就不是他家小东的对手，可是今天这么一看又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似的……
　　“行了，这没你们两什么事就回去吧。”
　　李建群看到关越身边跟着的人不怎么简单于是挥挥手就先让手下人离开了。
　　韩远山因为身上疼痛而皱着眉头看向门口，原本一身的火气准备等韩越回来要好好教训他，可是当他注意到韩越身边的人是谁时却转移了目标。
　　“程右军你怎么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这个时候韩远山恐怕早就站起来指着程右军臭骂了。
　　当然了就是现在他看向程右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程右军推了推眼镜，面对韩远山不善的表情并没有在意。
　　“这次我是作为韩越的代理律师过来的，我接受了他的委托过来给你们办理断绝父子关系的手续。”
　　“你说什么？”
　　韩远山听他这么说一个激动就要站起来，不过才起来到一半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又抖着一脸的肉坐了下来。
　　在他身边的李凤琴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可脸上却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又很快按捺下去。
　　她没想到这次韩越回来居然是要和韩家断绝关系的，这样的好事她可从来没想到过。
　　以前她不怎么管韩越是因为他懦弱好摆布，而且身上还有病，说不准哪天就去了，再说她还是个继母，在外总要对他装装样子的，总不能被别人说她刻薄。
　　现在韩越得罪了张家人，闹不好连韩家都会玩完，她怎么可能受他的连累？现在断绝关系最好！
　　李建群在一边看了他姐一眼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其实他心里也是也是这么想的，韩越一个病秧子拖着一天不死就一天要占韩家的钱，如果脱离了父子关系那以后韩家就是他姐说了算，拿着家产还不是随便她用了么？到时候他也好沾沾光啊。
　　关越扫了客厅里李家姐弟一眼，他们的心思都很明白地印在脸上，心里一阵冷笑。
　　自从得知这个世界的法律上是允许断绝亲缘关系之后他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为了防止他结婚之后母亲的遗产解冻，到时候韩远山肯定不会放过这些钱，可他不想到时候被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断绝父子关系，这样才能确保韩远山打不了遗产的主意。
　　原本打算找个时间再提的，谁想到出了张子涵那么一出，算是把这件事提前了。
　　“这是韩越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的认证文件，只要你签字就可以了。”
　　程右军从包里拿出文件摊在了茶几上，还贴心地送上了钢笔。
　　“不行我不同意！”
　　韩远山断然拒绝，连看都没看那个文件。
　　他当然不可能和韩越断绝父子关系，现在韩家公司游走在破产边缘，张子涵又要撤资，他现在只能指望韩越手里他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了，如果他们断绝了父子关系那他岂不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吗？！
　　关越知道韩远山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还惦记着前妻的遗产，不过他也知道韩远山最在乎的是什么。
　　“我劝你还是赶紧签字吧，不然远山企业可就真的要破产了。”
　　“你什么意思？”韩远山皱眉，他不明白韩越这句话是指什么。
　　“姐夫你就算不考虑我姐也得多为两个孩子想想，现在得罪了张家以后在商场上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使绊子，这是你儿子我姐一个后妈不能说什么，可我这个做弟弟可不能看着不管。”
　　李建群看韩远山不打算和韩越断绝父子关系就不高兴了，一个病秧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这么宝贝干什么？
　　原本李凤琴心里就不高兴，但是有些话她做继母的也不能开口，现在弟弟帮她说出来倒是省了她想办法了。
　　关越进了门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李建群一眼，这个人也是加速韩家破败的一员，他还记得就是他为了钱害得韩东染上了毒瘾最后被抓。
　　现在一看面相果然是邪佞的人，以后会自食其果死得很惨，不过这些也与他无关。
　　韩远山沉着脸没有应李建群的话，因为有些事他并没有告诉李凤琴，关于韩越母亲遗产的事在场的只有他和韩越还有程右军三个人知道。
　　他本想安排给关越相亲，等他结婚以后可以拿到那笔遗产解救公司以后再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现在韩越竟然变硬气起来了，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没办法把这件事说出来。
　　扶着沙发慢慢站起身，面色难看地看了程右军一眼才对关越道：
　　“你跟我来，我们谈谈。”
　　说完就往书房走了过去。
　　关越挑眉，回头对程右军道：
　　“程叔叔，麻烦您在这等我一会儿。”
　　程右军点点头。
　　“没事，你去吧。”
　　关越跟着韩远山去了书房，门一关就隔绝了众人的窥视。
　　双手插裤兜，关越也不啰嗦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现在应该有其他公司提出要收购远山企业了吧，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想要起死回生基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你不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是因为母亲的遗产我没说错吧。”
　　韩远山回过头，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韩越长得真的很像关玲，相似的轮廓还有平静无波的眼神，他甚至能够听到关玲在他面前指导他把钱放在什么投资项目上，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在最初最艰难的时期都是关玲一手撑起了还是小公司的远山，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感激关玲的，但是他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直被女人掌控全局呢？
　　尤其是公司做出名声之后，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是每次自己有什么决定和提案总要通过关玲才能去做，只要她不同意公司甚至没人能够支持他。
　　可公司明明是他的。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身才华被无视，在公司的地位被压制，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他吃软饭靠着老婆才赚到的钱，他不服可又不能去说什么，所以平时在家里更加沉默，在公司的决策上也和关玲出现了很多分歧，这导致了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不过在韩越出生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做了父亲让他更有了担当的感觉，和关玲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和关玲的霸道还有管理理念的不同而分崩离析，就在那个时候他和李凤琴发生了关系，李凤琴年轻可爱，而且性格温柔善解人意，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可他就是无法割舍被人当做唯一的感觉。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边的平衡，直到被关玲发现，那个时候他看到一向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妻子脸上出现脆弱的表情，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丝爽快。
　　之后关玲查出肺癌晚期她的心思就不在公司了，只一天到晚守在儿子身边，就在那段时间他接下了公司的重担，终于有了掌控所有的感觉，一直到关玲去世他独自照顾了韩越几天就把李凤琴接回来了。
　　一个家里总要个女人的，再说他还有两个私生子总要认祖归宗的，而且他也想有人照顾韩越。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大儿子相处，因为他的性子实在太安静了，而且那双眼睛和关玲太像，每次见到总会让他心里觉得烦躁又沉闷，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年，他已经习惯性忽略韩越了，可是现在看着目光沉静的韩越他的心里竟然会觉得有一丝难过。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关越没想到韩远山会说这么一句话，看他神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也许以前的韩越恨过你。”
　　他说的是以前的韩越，想起那些笔记本里的字字句句他还真的有些心疼那个即使有恨还是依然渴望父爱的韩越了。
　　韩远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换人了，听他这么说也没觉得不对，只为韩越以前是恨他的但是现在不恨了，或者说是不在乎了。
　　两个人在书房待了十几分钟，出来之后韩远山就把字给签了，还摁了手印。
　　解决了一桩心事，关越终于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觉！以后韩家只要不作到他的头上，他也乐意放他们一马。
　　“程叔叔这次真是麻烦您赶过来了。”
　　在被带回韩家的路上临时通知了程右军，那个时候他还在开会，能赶过来真的不容易。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右军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感慨，他没想到韩越真的会下定决心和韩远山断绝父子关系。
　　“你现在离开了韩家有没有地方住？要不要先在我那住一段时间？”
　　他担心韩越一个人在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了程叔叔，我已经找好房子了。”
　　关越摇头，他不想继续麻烦程右军，另外的他打算重新租一个店面把工作了开起来正式开始接单业务。
　　程右军被拒绝了也没生气，想着今天韩越的表现非常沉稳，想来是真的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
　　“好，你有安排了就好，你长大了已经能够安排自己的人生了，我想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嗯。”
　　关越跟着点点头，心里想着等自己安顿下来一定要去给韩越的母亲上柱香。

第三十四章 酒吧
　　“这次的企划案做的不错，就按照这样去做吧，风投部的资料看过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顾总。”
　　“好，那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负责，尽快和对方公司的人接触把合约敲定。”
　　“是，我下午已经约了他们见面了。”
　　“好，那就散会吧。”
　　顾景宇开完会走出会议室大门，明明项目已经顺利通过，可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跟在他身边的沈昊也是感觉身边的温度都降了降，真的是太冷了……
　　原因在于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张董说他要去负责和凌美那边接触，这种不管公司程序的事惹了叶总那个暴脾气的，一言不合就开怼，说起来原本是叶总先搭上线的结果半路被顾景阳截胡不说，张正和居然还要插手这怎么可能让他不生气。
　　结果两个人在会上吵起来，其他几个董事虽然暗地里站在张董那一边，但是又不想得罪顾总面前的红人叶总所以就在那和稀泥，一场战略会议变成了菜市场吵架，让顾总当场就黑下脸来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一直到现在心情都没有好转。
　　“顾总，有时间可以聊一聊吗？”
　　刚出电梯就看到叶俊开一脸严肃地等在门口。
　　沈昊看到心上人来了眼神一下就亮了，不过碍于老板没能和他打招呼。
　　“进去说吧。”
　　顾景宇淡然地点点头，和叶俊开一起进了办公室，沈昊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也没跟着进去，只帮他们关了门，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心叶俊开会控制不住对老板发飙。
　　只不过等他们两个进了门就一改之前肃穆相对的模样了。
　　“我说今天我可是给你背锅了，现在他们矛头指向我，你有时间去和凌美老总见面了。”
　　看着顾景宇落座，才几天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
　　“我说你最近总是疗养院和公司两头跑人都瘦了，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景宇抬头，看到叶俊开担忧的样子心头一暖。
　　“放心，我有分寸，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继续转移他们的视线了。”
　　叶俊开走上前伸手撑在了办公台上，对着他一歪头笑道：
　　“看在我这么给你这个大老板卖命的份上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背靠座椅，顾景宇长峰微扬，看着叶俊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欠你一顿饭，等和凌美签约了就补上。”
　　得逞的叶俊开心里一阵高兴，不过面上却嫌弃道：
　　“你这大老板未免也太会做生意了，一顿饭就换我大半个月劳力，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挑地方，不宰你一顿也对不起我这次背锅。”
　　“行，到时候地方随你挑。”
　　开了几句玩笑两个人就又说起正事来。
　　“这是凌美老总的电话，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的，听说这次他会亲自来京城，落脚的地方我还没打听到，估计要过两天。”
　　叶俊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顾景宇，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你动作倒是快。”
　　“没办法，谁让你继父要插手，我不快不行啊，而且凌美的老总实在太神秘了，我去他们公司已经四五次了也没见到人，一直都是他们的总经理接待，但是现在很多家公司都在争取，和顾氏实力相当的就有两三家，我看凌美并没有着急找合作对象的意思。”
　　顾景宇点头，“关于凌美的老总我也听过一些，他常年不在国内露面，就是国外能查到的相关消息也有限，这次更是突然来中国的，东区那块地位于经济开发区，凌美一力压下了顾氏和楚氏拿下了开发权，来势汹汹，很多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呢，他们当然不会急。”
　　“看来他们是想看我们这几个公司先竞争了，选最合适的那个公司合作。”
　　叶俊开皱眉，觉得这次顾氏能够拿下这次竞标的机会并不大。
　　另一边，终于和韩家斩断关系的关越找了一家酒店暂住，才进房没多久就接到了柳姨打过来的电话。
　　“小越，我今天休息了半天刚会韩家，这家里乱糟糟的是怎么回事，还有韩远山说你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这是真的假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柳姨的声音带了哭腔这让关越有些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人。
　　“柳姨……你先别哭，其实是我主动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这件事本想和你说一声的，没想到今天事发突然，所以提前就给办了。”
　　“真的是你说的？不是韩远山逼你的吧？”柳英红担心韩越吃亏，怀疑是李凤琴撺掇着韩远山和韩越断绝父子关系的。
　　“真的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律师也是我带过去的，以后我就彻底和韩家没关系了。”
　　关越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但是他现在真的巴不得远离韩家这个是非窝。
　　听他这么说柳婶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就好，那你现在住在哪里？需要我送点什么过去吗？”
　　“我现在暂时住酒店里，过几天找了房子安顿下来以后再发地址给您，就是要麻烦您帮我照顾汤圆一段时间了。”
　　手机里不时能听到汤圆叫唤的声音，他差点就把这个小东西给忘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现在你不在韩家我也不怎么想过去，我就带着汤圆回自己家，等你安顿好了就告诉我，我把它带过去。”
　　“好，那就麻烦您了。”
　　挂断了电话，摸摸自己有点饿的肚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自由的第一天，他需要出去庆祝一下。
　　“书然你在国外还好么？吃的习不习惯？住的地方还安全么？”
　　酒吧里，章臣接到了秦书然打过来的越洋电话还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询问他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的。”
　　习惯了章臣的关心，秦书然回答得就比较随意一些。
　　之前接了顾景宇打过来的电话之后他心里也有些愧疚，而且他知道顾景宇是个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就算伤心也是独自承受，怕他会过得不好，所以打电话想要和章臣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书然，你还会回来吗？”
　　章臣知道秦书然是为了别的男人离开的，所以他心里有些埋怨的，比起其他的男人，他宁愿秦书然选择他的好兄弟顾景宇。
　　因为他害怕秦书然就这么走了就永远离开了，那这样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当然会回来了，我的家人都还在国内呢，我听你那边好像有点吵，是又去了欢度吗？”
　　得到秦书然还会回来的消息章臣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对他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嗯，我在欢度呢，给以怀那小子接风，他今天才回国。”
　　“原来是以怀回去了，那你们是该好好聚聚，可惜我不在，否则也该去替他接风的。”
　　秦书然和周以怀一样的年纪，平时顾景宇和章臣他们几个兄弟见面他也跟着去，和同龄的周以怀也比较聊得来，只是后来周家出了事他就出国了，一晃也好几年不见了。
　　说起这个章臣就想起了以前秦书然总是和顾景宇一起和他们组局的。
　　“书然，你和景宇他……”
　　“章臣，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如果他难过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多陪陪他。”
　　能陪伴景宇的人一直都只有你秦书然一个啊。
　　章臣心里叹息。
　　“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明明自己的心里还在痛，却不得不代替喜欢的人去照顾他在乎的人。
　　“嗯，那我不打扰你们聚餐了，下次再聊。”
　　等秦书然挂了电话，章臣盯着手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我说章臣，你给我接风怎么自己躲一边去了，来先陪我喝一杯。”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过身手里就被塞了一瓶啤酒。
　　章臣抬头，看着几年没见的周以怀，还是以前那个潇洒明媚的青年，只是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了不少。
　　“这就喝了？景宇还没到呢。”
　　转换了心情，笑着抬手和周以怀碰了碰。
　　“我管他到不到呢，今天是替我接风又是他。”
　　斜长的眸子向上一挑显得青年面容更加张扬，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忌讳，全京圈里敢这么说顾景宇的也就周以怀了。
　　“小弟弟怎么一个人在这玩？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姐姐陪你去跳舞怎么样啊？”
　　关越抬头，身边穿着酒红吊带连衣裙一头波浪卷，面容姣好的女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不会拒绝美人的邀请，说不定还会一起跳个舞喝上几杯，可他现在却心情复杂得不想接受。
　　刚刚进来的时候被误认为未成年，给了身份证才给进不说，现在来了一个人比自己原本年纪还小的美女居然喊他小弟弟……
　　这怎么能让他不尴尬呢？
　　美女见关越不说话还以为是第一次来酒吧的孩子不好意思，勾唇一笑伸手拿过了关越还没有喝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瞪大了双眼。
　　“弟弟，你来酒吧居然喝水？”
　　说到这个关越就更无语了，原本想着喝杯酒自己消遣消遣，谁知道刚喝了一杯酒他心口就开始难受，无奈之余就只能把酒换成了冰水，在酒吧感受一下昔日气氛，以后估计是不怎么能来了，不喝酒来什么酒吧。

第三十五章 你喜欢我？
　　赵玥有些狐疑地盯着关越瞧了瞧，真的是越看越稀奇。
　　平时里成熟潇洒的男人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值得撩拨的了，跳舞的时候她就瞧见少年进来，一身黑色的衬衫，小皮带勒着窄瘦的腰，眉目清秀皮肤白皙，整个人的气质就和别的男人与众不同。
　　在欢度她也见过很多像少年这样气质干净的年轻人，但是那些人不是故作清高，就是没多久就和那些泡吧的男人差不多了，劣根性总是容易影响的，特别是意志不坚的男人。
　　但是她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让她挖到宝了，这也太纯情了吧！
　　关越看到了对方眼里表露的意思，心中无奈，看来他今天不该来酒吧为自己庆祝，这个身体实在太弱了。
　　正当赵玥想要再逗逗关越的时候一个人从舞池往两个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玥，我就说怎么没在舞池见到你，居然在这和小弟弟说话，怎么改口味儿了？”
　　一身火红拉丁范儿的紧身舞衣，脚下是锃亮的小皮鞋，男人扭着胯就来到赵玥身边伸手一挑她的下巴，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古龙香水，气味有点复杂，让关越微微蹙眉。
　　“林少是你啊，怎么今晚你又上台了？”
　　赵玥退后一步躲了过去，抬头看向林少聪，见到他的装束莞尔一笑，如同一朵艳丽的玫瑰。
　　林少聪是这的老板，以前是个舞蹈老师后来转行做生意，十年前开了这间名叫欢度的酒吧，有的时候乐队驻唱他还会压轴跳舞，说真的他是赵玥见过跳舞最好的男人，所以她经常和林少聪说他不继续做舞者真的太可惜了。
　　不过人家林大老板人各有志，说只喜欢赚钱流连花丛不想要那些虚名，在这十年倒是真让他开出来了，道上有头有脸的公子千金都喜欢往这跑，而且还都和他关系不错。
　　赵玥回头看关越正盯着林少聪就开口道：
　　“弟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欢度的老板，林少聪，我叫赵玥是这的常客。”
　　关越转过视线对着二人点点头，“关越。”
　　简单的自报家门显得有些高冷，但是赵玥和林少聪都没有生气。
　　调酒师看林少聪过来手脚麻利地给他来了一杯他喜欢的血腥玛丽，林少聪拿过酒杯借着变化的灯光仔细扫了眼气质独树一帜的关越。
　　双目微眯，看着关越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听名字他的脑海里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观察着关越，虽然样子稍显稚嫩，但是少年的眼神和周身气质很不一样，看起来有些矛盾体，可是又觉得少年本该就是这个样子，他突然有些了解赵玥为什么会来搭讪了。
　　“林少，关越弟弟可是我先找的，你可不能和我抢哦～”
　　也许是林少聪攻略的眼神太明显了，让轻靠在吧台上的赵玥有些不高兴地皱眉，随即开口，赵玥的嗓音很好听，不但柔美还散发着醉人的媚意。
　　林少聪耸耸肩，漂亮的眉目显得有些无辜，“我可不是故意要抢人的，实在是你盯了快半个月的人终于过来了，我还不得赶紧来通知你，否则我这的好酒还不得被你敲诈光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赵玥原本懒散的神色立刻一震，整个人就来精神了。
　　“她来了？在哪呢？”
　　关越抬眸，看到了赵玥发自内心的喜悦。
　　“06包厢，好像在等朋友，你可得先下手为强了，别被别人给抢走了。”
　　林少聪说着朝调酒师示意了一下就拿了两杯香槟过来。
　　“算我送你旗开得胜的礼物，要是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赵玥接过香槟对着林少聪眨了眨眼。
　　“没问题，要是老娘把她追到手了你就是我两的媒人，当时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完也不管关越了，直接就往包厢走了过去。
　　关越看向林少聪，知道他是特意支开赵玥的，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回头喝了口冰水，盘算着该离开了，不能喝酒待在这也是没劲儿。
　　不过他想走其他人却不想他走。
　　“关越小朋友你多大了？不会是未成年吧，我这未成年可不准进来，说说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林少聪是gay圈里有名的1号，器大活好腰劲儿持久，在这遍地飘零的地界上可以称得上是名器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活好也挑剔，没有合眼缘的也是宁缺毋滥，有时候大半年也不勾搭一个零，让很多零都觉得可惜。
　　关越从林少聪开口就知道了对方和他是一个类型的，只不过自己变得年轻了，硬件上现在有点比不上，而且也没这个心思，所以他放下杯子，侧头对着林少聪淡淡一笑。
　　“如果要泡我就想点新花样，暖男套路可不适用于酒吧氛围。”
　　入口的酒在唇齿间滑动一瞬落入喉间，面对关越的直白兴味一笑。
　　“哈，你这小孩儿倒是和我口味，怎么样，要不考虑考虑跟了我？你想要什么哥哥可都给得起。”
　　林少聪坐下，撑头盯着关越，越看越觉得他淡然自若的样子非常吸引人，细瘦的手腕露出来，紫青的脉络看得清楚，突出的骨节显示出少年的一丝脆弱来。
　　让他有些好奇这样的孩子为什么回到酒吧来。
　　眉峰微扬，“房子车子票子？”
　　关越说完心里就觉得好笑，这老板看着不像是油嘴滑舌的人，可搭讪起来却有些不着调，和他前世见过的那些暴发户富二代子弟也差不多。
　　“没错。”林少聪一点香烟自信地点头。
　　“不必了，我不缺。”站起身，关越准备离开，却被林少聪拦住。
　　“弟弟，就哥哥我这长相你放眼整个酒吧可都挑不出第二个，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林少聪这话说得倒是真的，虽然他已经三十多了，但是皮相却很好，如果不是性格问题他比起本书男主顾景宇也差不了多少，在这个酒吧里他可算是顶配了。
　　关越无奈摇头。
　　“虽然你是长得不错，只可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如果比不过我那明天你可得赏脸陪我吃顿饭。”
　　林少聪觉得关越很有趣，一时间也有点不想放过，觉得也许可以试着去追求一下。
　　可惜关越现在没心情和他聊天，只抬手大拇指往身后不知道哪里指了指。
　　“他，我喜欢他这样的。”
　　林少聪正想瞧瞧关越喜欢的是谁，却没想到一抬头就见到了正往吧台这走的顾景宇，心里微讶。
　　顾景宇？如果是这位爷自己还真比不上……不过少年喜欢顾景宇，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
　　林少聪心里好奇，可人却已经站直了身面带笑容地看了过去。
　　“顾总您来啦，章少和周少已经在VIP室等着了。”
　　一早就接到了章臣的通知，所以他知道今天顾景宇会来，不过一想到这个心里一动，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关越身上去了。
　　难道这位小同学是打听到顾景宇会来所以特意在这里等着的？难怪只喝水不喝酒，还不理他的搭讪。
　　自以为真相了的林少聪不知道，其实关越只不过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所以随手指了一个人，根本没有回头看，也不知道指的人是男是女，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顾景宇。
　　听到林少聪叫顾总，他心里一个激灵就转过头去，心想不会这么巧……
　　男人修长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好吧，这可真的巧了……
　　随后他就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他可是无辜的。
　　男人的出场总是伴随着众人的目光，当他出现的时候酒吧里的人就都看了过来，有几个新来的客人想要过来搭讪可是都被人劝住了，欢度的老顾客都知道京圈二少是欢度老板的朋友也是常客，特别是顾景宇，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来搭讪，所以没人会不长眼找不痛快，大多都是在看着他。
　　顾景宇目色深沉，他不过是来赴约的，却没想到还能听到有人对他暗地里的告白。
　　如果说白天在商场是偶遇，那么现在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顾景宇对着林少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再关越怔愣的情况下走到他身边，微微低头。
　　“你喜欢我？”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线充满了魅力，更不要说那温热夹杂着淡淡香水味的气息。
　　因为肖想过的男色突然靠近，而且还是在他不知情的告白后，关越喉头紧缩一瞬，随后抬眸和顾景宇面对面，神情十分漠然。
　　“我不是我没有你想多了。”
　　开玩笑，虽然他是有计划和顾景宇合作来拿到遗产，可是喜欢一个把原主当替身的渣男？他的眼光可没差到这个地步，但是他也不介意用以退为进来引起顾景宇的注意，毕竟白天这位渣男霸总可是说了非常自恋的话。
　　自恋的人是不会相信别人不喜欢自己的，特别是男人，总是有那种身为种马的迷之自信。
　　就这样两个心思完全各异的人沉默对视了起来，这让一边的林少聪突然有点尴尬。
　　喝了一口酒，他的目光扫了眼两个人，然后视线突然定格在了关越的脸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关越眼熟了。
　　秦书然，秦家那位少爷偶尔也和顾景宇来过这里，只不过那位少爷洁身自好不喜欢他们这样吵闹的地方，所以他见得不多，之前见到关越没能直接反应过来，但是现在顾景宇一过来他倒是想起来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顾家和秦家的订婚仪式好像延期了？
　　他这样每天接触的都是京圈人，一点小道消息还是能够打听到的，这次订婚延期的原因貌似是秦家少爷移情别恋了？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和秦少爷长得这么像的少年，而且顾总还很熟悉的样子，顾总居然主动过来说话！！这未免也太稀奇了！
　　少年刚才在他面前还说喜欢顾景宇，现在当着正主的面居然矢口否认，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视线再扫到英俊非常的顾大总裁身上。
　　顾总不会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玩起了找替身的把戏了吧……
　　林少聪摸着手里的酒杯，总觉得自己莫名地真相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
　　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顾景宇没有在关越眼中看出什么，直起身对他说道：
　　“我们在前面的包厢，一起？”
　　关越没想到顾景宇会邀请自己，他当然知道顾景宇话里的我们是指谁，他的两个好朋友章臣和周以怀，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差不多周以怀回国，估计就是今天吧，否则这也太巧了。
　　他记得在书里顾景宇并不喜欢带着韩越见他们两个人，这里居然会主动邀请让他有些意外，不过现在还不是见面的好时机，还是算了吧。
　　“不了，我这就回去，家里有门禁。”
　　随口扯了个理由转身就走，却不想意外就在这个时候陡然发生。
　　关越走得快，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走过来的客人，那人手里拿着酒杯，被关越一碰，酒都洒到了对方衣服上。
　　“嘿，我说哥们你走路不长眼啊！”
　　舞池换了舒缓的音乐，大个子的男人声音粗犷一开口就吸引了边上的几个客人看过来。
　　关越被对方的酒气熏得退了一步，不想在这里找麻烦，而且又是自己不小心，所以就对男人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说着就要拿手机给人转账，但是对方偏偏不领情，一把就拽住了关越的领口，因为身高差距，迫使关越只能仰头看他。
　　林少聪身为酒吧老板，客人出现问题他肯定是要去解决的，可是这次他却没动作，侧头看向边上的顾景宇。
　　因为他想要看看顾景宇对这位酷似秦书然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用两个臭钱打发我？”
　　“那你想怎么样。”
　　关越面色微冷，抬眸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眉头隐隐泛起红光就知道这人手里恐怕染过血，而且神带晦涩，近期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那大个子看清了关越的样貌不知怎么心里一动，对着关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抬手指了指桌子上一排十几杯酒。
　　“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只要你要能把这些酒都喝完，我宽容大量地原谅你。”
　　跟着男人来的男男女女都笑嘻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瞧着关越。
　　林少聪看那些酒都是他们玩游戏爱用的烈酒，就少年那身板说不准一杯就倒地，想着顾景宇还没什么动作，但是他也不能让人在这出意外就先走了过去。
　　“吴哥，人家还是一个孩子呢，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带你去后面换件衣服吧，今天的酒就算我请了。”
　　林少聪喊那人吴哥是因为他在道上还有点名气，是个开催债公司的老板，手底下几十号人，以前还想追求过林少聪，只不过被林少聪拒绝了，后来他就经常带人来欢度喝酒，平时欢度如果有人闹场什么的他都能给解决，所以林少聪领他这个情，对他也还算客气。
　　吴哥看林少聪过来劝他，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不巧，碰到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所以没能松开拽住关越的手，但是对林少聪时面色还是缓和了一些。
　　“小林，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掺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他把这些酒喝完，衣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关越被拽得难受，伸手用，力拽回了自己的衣襟。
　　“不好意思我真的喝不了酒，你这衣服我可以双倍赔给你。”
　　吴哥听着关越的话就被气笑了，转头对着林少聪冷笑道：
　　“小林你瞧见没，人家硬气着呢，吴哥我多久没听见有人敢对我这么嚣张了，看来我今天是得教育教育这位新来的小朋友了。”
　　说完就伸手拿了一杯酒向关越走了过去，看着架势是要给关越强行灌酒，林少聪眉头一皱，急急阻止道：
　　“吴哥你别……”
　　还不等林少聪说什么，就见吴哥要放到关越肩头的手被人拉住了。
　　关越抬头，有些意外顾景宇竟然会出手。
　　“你谁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儿啊！”
　　吴哥一看是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儿，看着面生以为是个新来的，所以没把顾景宇当一回事。
　　顾景宇和关越对视了一眼，没看到对方有什么害怕的样子，心说这个韩越也不像资料里说的胆小懦弱。
　　回头看向那个吴哥，抓住对方的手没有放开。
　　“他不能喝酒，而且他已经说了要赔偿你。”
　　林少聪惊奇地瞧着顾景宇，心里想着：这位爷能管别人的闲事儿还真是头一回，这么看来他对关越小朋友也很特别嘛……
　　吴哥没想到这公子哥的手劲儿还挺大，他抻了抻手竟然没能挣脱，他的小弟就在一边，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可能被看笑话，粗着脖子瞪着胳膊用，力想要抽出手臂。
　　“你特么在这充英雄呢？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识相的就松手，否则我就和你开练听见没？”
　　可惜他低估了顾景宇的实力，只见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松还紧了几分，这让他脸庞涨得通红。
　　“你爷爷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松手！”
　　一句怒喝，伴随着手部动作，右手拿着的酒就往顾景宇的脸上泼了过去！
　　“顾总！”
　　林少聪一看这架势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这位爷如果在酒吧出事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顾景宇要避让的时候，他身边的关越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上，那些烈酒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草！眼睛都快辣死了好疼！
　　关越闭着眼，眼里因为酒精而涌起灼烧般的疼痛，让他疼得直抽气。
　　顾景宇被撞得往边上一退，他没想到关越会冲上来挡在他面前。
　　回头看向少年，少年紧闭着眼，透明的酒水顺着他长长的睫毛落下，滴在黑色衬衫的领上，一些酒滴顺着脸颊喉咙没入胸口，在少年胸口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颗粒。
　　微皱了眉头像是在忍耐什么，面色也略微泛白。
　　顾景宇当然知道酒刺，激眼球有多疼多难受，可少年没有喊疼。
　　“保安这里！”
　　林少聪看到顾景宇没事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回头立刻喊了听到动静过来的保安。
　　“老板。”五六个保安过来对着林少聪点了点头。
　　“把这个人还有他的同伴都给我赶出去，以后都不准他们过来。”
　　林少聪此刻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他以前不管吴哥在这玩乐，是看在他讲义气的份上，可是现在他得罪了顾景宇，这就不是情面能解决的事儿了。
　　“林少聪！你敢为了两个小白脸得罪我？”
　　吴哥回头看着林少聪冷下来的脸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林少聪居然要赶他？
　　“小白脸？吴哥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眼睛也不清楚了，顾家少爷你也敢动，我可保不了你，还不快走。”
　　林少聪就差给他翻个白眼了，在道上混那么多年连顾家人都不认识，再不走难道等着顾景宇发作吗？
　　“什么，顾家人？！”吴哥瞪了瞪眼，酒气清醒了一些，他没想到刚刚那两个人居然是顾家的，顾家虽然不是道上的，但是和顾家交好的政客不少，查一个催债公司简直轻而易举。
　　吴哥转瞬间就清楚了利害关系，不敢再在这里多留，给了兄弟几个眼神马上就带人离开了，保安也跟着他们走出了门口。
　　“你没事吧？”
　　顾景宇伸手扶住关越的肩膀低声询问。
　　“你被酒泼眼睛试试？”
　　关越低着头眼睛又热又辣难受得发疼，不敢去碰，根本没好心情面对顾景宇，所以说话难免带刺。
　　顾景宇沉了脸色却没有松开关越，“我送你去医院。”
　　“宇哥，这怎么回事？”
　　这时周以怀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原本看到顾景宇被一堆人围着，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就跑了过来，却没想到他怀里正搂着一个黑衣少年，一时愣神。
　　顾景宇回头看到周以怀，多年不见周以怀真的成熟了很多，不过他现在是没时间替他接风了，随后伸手从西服口袋里拿了个小盒子给他。
　　“这是给你的礼物，今天没办法给你接风了，以后再补，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周以怀再说什么就搂着关越离开了。
　　周以怀拿着盒子有些莫名，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少聪。
　　“老林，宇哥他这什么情况？”
　　才和书然闹分手这就有新目标了？
　　林少聪对上他询问的神色耸了耸肩。
　　“唉～真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顾大总裁居然还会英雄救美呢。”
　　“小雅你看谁呢？”
　　另一边的包厢门口，打开门凑热闹的赵玥看完了热闹准备回去接着喝酒，却见心上人盯着前面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没谁，我说你别待在这了，一会儿我朋友就来了。”
　　韩雅收回看向酒吧门口的目光，转身的同时心里也思忖片刻，想着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人了，她的那个呆子大哥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赵玥不满韩雅对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等坐在沙发上估计蹭到了韩雅身边，轻声怪道：
　　“怎么，你吃干抹净就不理人了？你朋友是男是女？难道是你交往对象？”
　　韩雅回过神，面对面容艳丽的赵玥神情复杂。
　　“我和谁见面与你无关，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学校明天放假，今天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和喜欢的人约会哪里知道会遇到赵玥，明明才见过一次，为了确定自己的性向才约了她这位网友，但是没想到会被缠上。
　　赵玥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受，她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月想了半个多月，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我这是大胆追求，怎么可能是纠缠，上次我们在床上明明那么合拍，你也不讨厌，反正你也喜欢女的，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赵玥虽然是情场高手但是她只会和别人调情却从来没有动真章的，除了见到韩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在意这么思念一个人，她想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爱情，她不想放过。
　　韩雅有点头疼。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性和谐不代表人合适，你难道不明白？”
　　不耐烦的语气太伤人，赵玥一时间没能说话。
　　“我当然明白。”

第三十七章 内裤
　　“嘶……你慢点！”
　　关越弯腰侧着头，眼睛被水流冲过更加刺激得眼睛疼痛。
　　顾景宇拿着矿泉水在为关越冲洗眼睛，已经冲了两瓶，之后拿了车里的备用毛巾洒了水按在他的眼镜上，然后扶着人进到了车里。
　　“忍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耳边响起男人好听的声音，还有路边的车流声响，关越闭着眼心里十分烦躁。
　　怎么每次遇到顾景宇他都这么狼狈？
　　心里憋着气被人鼓捣了好一会儿，坐到车里总算是能歇口气了。
　　虽然冲洗过了，眼睛周围还是胀痛难受，只能按着毛巾捂眼，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和嗅觉格外敏锐。
　　身边衣服摩擦和气息接近时的香水味，让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但是后面是靠背让他避无可避。
　　随后就是耳边擦过保险带被拽出的声音，身上被束缚住，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转入鼻腔，在身体里的转了个弯又随着他的呼吸而去，随着男人温热的气息略过耳畔后逐渐远离，这才让他加速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之后就是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没交过小男朋友，怎么才一个戴保险带的小动作就让他心跳加快了呢？难不成是太久没恋爱所以不习惯了？
　　“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顾景宇看关越从上车就没出过声，以为他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让他再忍忍。
　　导航去了最近的公立医院，没几分钟就到了。
　　“还好你处理及，不然这眼膜就要伤到了，护士已经帮你彻底冲洗了，不过还不能睁眼睛，这里给你开了消炎用的眼药水，按照医嘱每天滴三回，过几天就能恢复了，如果以后还有不舒服的记得直接来医院。”
　　关越被护士扶着做到凳子上让医生重新查了被冲洗过的眼睛，还有点刺痛的疼，闭着眼没有睁开，一边听着医生的嘱咐。
　　“谢谢医生。”
　　关越点头道谢。
　　顾景宇从门外走进来，看医生开了药就把单子拿了过来。
　　“药我去拿，你在这等着。”
　　从顾景宇进门开始关越就闻到了他的味道，听到他这么说笑了笑。
　　“那就麻烦顾总了。”
　　少年面色依旧不怎么好，唇色浅淡，顾景宇深看了一眼才转身去跟着护士去拿药。
　　等到上了车关越才向顾景宇道谢。
　　“顾总，多谢你送我来医院，又要麻烦你送我去暮色酒店了。”
　　放下药盒，顾景宇看向靠在副驾上眼眶周围皮肤绯红的关越，双目微凝。
　　“酒店？”
　　他可不觉得关越现在的样子还有余力勾引自己。
　　“嗯，我现在已经不是韩家人了所以暂时住酒店，这两天正在找房子。”
　　本以为以关越的年纪正是气性大的时候，韩远山把他卖给张子涵保不齐是被迫，所以才离家出走，但是他没想到关越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听起来并不像是因为生气才这么说的。
　　这么说他真的和韩家闹掰了？
　　心里这么想着发动汽车，开出了医院大门，一路上车里除了轻柔音乐之外车里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顾景宇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和别人聊天，更不要说是对别有用心的关越了，而关越也不是多话的人，而且眼睛又难受就更加没有心情说话了。
　　靠着座椅，关越眼睛疼得难受，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只能在脑海里回想以后的一些主线剧情。
　　按照时间线来说在韩越和顾景宇结婚几个月之后秦书然就回来了，因为被甩所以黯然回国，还生了一场小病，那时候顾景宇就去照顾他撇下了韩越，也就是那个时候韩越知道了顾景宇和他结婚的真相。
　　顾景阳趁机教唆韩越去对付秦书然，好转移顾景宇在公司的注意力，书里说过那个时候顾氏集团有一个大项目要做，顾景阳一直想要把项目的代理权拿到手，但是顾景宇盯得太紧让他没有办法，所以他才另辟蹊径，利用了韩越去闹顾景宇。
　　这还的确起了作用，项目后来被顾景阳拿到手，董事会也更加看好他，大大地动摇了顾景宇在公司的地位，很多人都在暗地里站队。
　　里面的剧情内容他没太仔细看，只记得最后韩越被顾景阳忽悠着偷到了顾景宇放在家里地一个文件，导致了公司情报泄露吃了很大一个亏。
　　之后顾景宇被分权，韩越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是顾景宇已经把事情查到了他的头上，之后就提出和韩越离婚，同时还上秦书然进入了顾氏集团做他的特助。
　　而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想借和顾景宇的婚姻来拿到遗产，所以根本就用不着等到秦书然回来再被赶走，他很乐意退位让贤。
　　不过书里的韩越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才和顾景宇发生关系之后才被看作是替身的，现在是他关越在这里，可不会让顾景宇提裤子就不认账。
　　只不过现在他要好好想想交易的筹码……
　　车里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这让顾景宇很难不去在意，微微侧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关越，少年抱着手臂呼吸匀称，像是已经睡着了，睫毛下垂着，眼角边还沾了点生理性泪水。
　　看着少年的侧颜让顾景宇想起以前接秦书然下班的时候，如果太累了也会靠在座椅上休息，那个时候他觉得心里安宁，如果就那么和秦书然在一起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秦书然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心里也很困惑，为什么自己亲近的人总会离开？
　　他的母亲是这样，周以恒是这样，就连秦书然也是这样。
　　难道是自己注定孤独么？
　　汽车驶入车库，他没有把关越送去酒店，而是去了他在江川区的私人别墅里。
　　“下车。”
　　伸手推了推副驾的关越，想着想着真睡着了的关越被这么一推背后一个激灵醒过来，眼睛反射性地睁开又因为刺痛而眯了起来，眼前还有些模糊。
　　“到了？谢谢啊。”
　　迷糊地道了谢才带着药摸索着打开门下车，车外的闷热的空气让他浑身难受，折腾了一晚上早就想冲个澡了。
　　可他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不对劲，停住脚步回头面向锁了车门走过来的顾景宇。
　　“这不是酒店。”
　　顾景宇看眯着眼的关越，还挺有趣。
　　“这是我家。”
　　关越的眼睛模糊，怕他一个人在酒店活动不方便，所以就带到了自己家里，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关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家？”
　　关越没想到他只是替顾景宇挡个酒卖个好感还能有这好事儿？
　　顾景宇点点头，“往这走。”
　　关越笑了笑就跟着顾景宇进了别墅。
　　“这是我高中时候的衣服，凑合穿吧。”
　　关越身上被酒泼脏了，虽然已经干了却还是一身酒气，顾景宇一路上已经忍了很久了，所以一上楼就去找了衣服让关越去冲澡。
　　“谢了。”
　　关越靠在浴室门口眯着眼，抱着衣服和眼药水道谢。
　　“要不顾总受累给我放个水？”
　　顾景宇拆新毛巾的手一顿，“左边冷水右边热水。”
　　说完就把毛巾扔到了关越怀里。
　　耸耸肩，逗人也要见好就收，转身进了浴室，眯眼看了下环境才打开水洒开关，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着要走的顾景宇喊道：
　　“顾总，你有多的内裤没？我没换洗的啊！”
　　要离开的顾景宇转过身，一脸阴沉地走过去，然后当着关越的面一把拉上了浴室门。
　　砰得一声，关越被扑了一脸风，眨眨眼，无奈摊手，随后把干净的衣服放一边就开始脱衣服了。
　　因为是夏天他只简单地冲了个澡，没有内裤他又不想只穿外裤，所以只能先套了顾景宇的衬衫，顺便滴了眼药水。
　　走出浴室，眨了眨眼，让眼里分泌的泪水落下，眼睛总算是舒服了一点，看东西也清楚了不少。
　　顾景宇在楼下客厅，煮了点面正吃着，听到楼梯上有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一双细瘦修长的大白腿晃荡在外面。
　　“咳！咳咳……”
　　一口没来得及把面给吞下去呛得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不穿裤子！”
　　沉着声，几乎是一瞬间，顾景宇就有想把关越掐死的冲动， 他可没忘记关越没有内裤的事儿，但是谁能想到他居然直接不穿裤子就出来了！
　　关越走到沙发边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可不习惯只穿外裤，而且我们都是男人，顾总很怕么？”
　　顾景宇看着关越厚脸皮的样子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起，脑瓜仁疼。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把人带回来！
　　只见顾景宇噌的一下站起身，一声不吭地就往楼上房间走，没一会儿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一个包装甩到了关越手里。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包新的男士内裤。
　　顾景宇有洁癖，特别是衣食方面，能借衣服都算是格外开恩了，更别提是贴身穿的内裤，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关越这么厚脸皮的人，所以只能拿了一包新的出来。
　　“你有早拿出来不就行了。”
　　关越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随后居然就当着顾景宇的面拆了包装，抬起脚穿了起来……
　　他小时候和师兄弟都互相换着穿谁也不嫌弃谁，所以性格方面难免有点不拘小节。
　　可从小到大就规矩森严的顾景宇哪见过这么生猛的，他双目微瞪，根本想不到关越会来这么一出，白看了一眼遛鸟记，再想到关越穿的是自己尺寸的裤子，他心里的火气不知道怎么就蹭蹭往上涨。
　　“行了，除了大了一点没啥毛病。”
　　穿了内裤就像有了安全感，关越心里总算舒坦了，顺道把顾景宇给的运动裤也给穿上了。
　　室内有空调这么穿倒是正好。
　　顾景宇面上一沉，觉得自己非得长针眼不可，早知道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把他带回来！

第三十八章 交易
　　收拾完自己，关越找到了客厅的垃圾桶把包装袋扔了进去，之后又回到顾景宇边上，看他吃了一半没再动的方便面道：
　　“顾总你还吃不吃了？不吃能给我吃吗？我真饿了。”
　　顾景宇看着关越，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得寸进尺，这绝对就是得寸进尺！
　　他怎么没想到资料里说得文文弱弱胆小怕事的关越居然是这样的人，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装的？那这十几年他在韩家所表现的东西岂不都是伪装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关越就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了。
　　关越不知道顾景宇心里在提防着自己，盯着剩下的半碗面舔了舔嘴。
　　“你到底还吃不吃了？”
　　顾景宇回过神，见关越真的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突然想起白天吃饭的时候他说的话。
　　韩家到底是怎么对他的，怎么连人家的剩饭都要吃？还是说这是他在故意卖惨？
　　“你想吃就吃吧。”
　　心里想着，手上却把碗筷朝关越的方向推了推，他倒要看看少年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谢了啊。”
　　道了声谢，关越在沙发坐下还真的捧了顾景宇的面碗开始吃了起来，完全看不到他有一丝的勉强和犹豫，这倒是让在一边看着的顾景宇心里不是滋味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软，伸手又拿过了自己的碗。
　　“唔你干嘛！”
　　吞下嘴里的面条，关越抬起头不满地瞪着顾景宇，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东西了！
　　双唇微抿，顾景宇淡淡地扫了关越一眼，“我给你重新下一碗，在这等着。”
　　说完就端着碗去了厨房。
　　关越看着手里的筷子砸了咂嘴，其实顾景宇煮的面不怎么好吃，原本的调料包都没放，他只尝出了加个盐的面味儿，还有几根青菜叶子，整个也就和素面差不多，如果不是不想浪费食物他是一筷子都不想吃的，但是等顾景宇再做一碗的话……
　　emmmmm，算了，就当是看在顾大总裁亲自下厨的份上，忍忍也就吃完了。
　　等到关越埋头吃完这一大碗不能说是方便面的方便面，心里十分复杂。
　　顾大总裁也许是怕他不够吃，居然还打了一个蛋进去，真的是除了盐就连葱花都不放，味道寡淡得让他吃到怀疑人生，只想着以后都不想再吃他做的东西了。
　　顾景宇看他吃得这么快以为关越很喜欢他煮的面，对自己的厨艺因此产生了误判，而且还怕关越吃撑给他倒了杯水。
　　喝完汤放下了筷子，看到旁边递过来的水杯也没客气，直接拿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冲淡了嘴里的蛋腥味儿。
　　“嗝～”
　　打了个嗝儿，肚皮被水撑得点难受，伸手慢慢地画着圆。
　　在这个时候顾景宇才认真地看向了关越，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狼狈，还能低声下气地求人，可第二次就能干脆利落地出手教训色狼，整个人看上去和冯凯查到的资料完全相背，如果是景阳或者他的那位后爸找了关越来接近自己，他这样岂不是暴露了本性？
　　这就真的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肚子舒服了一点，关越抬眼发现了顾景宇打量自己的神情心里了然。
　　想必是自己今天的表现和他听说过的韩越不一样而感到疑惑吧，反正顾景宇是绝对想不到他已经是换了个芯子的人了。
　　眯了眯眼，开口说出了在路上盘算好的话。
　　“顾总，听说你和秦家公子订婚延期了？”
　　提起秦书然无疑是触及了顾景宇的禁忌，如墨般的眸子瞬间深沉下来。
　　“你问这些做什么。”
　　向前倾身，双手搭在台面上，薄唇轻勾。
　　“没什么，就是有一个交易想和顾总谈谈，保证对您一本万利。”
　　顾景宇是个商人，做生意从来就不信什么一本万利的说辞，但是提出交易的是关越，他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了。
　　“说说看。”
　　背靠沙发，轻抿了一口咖啡准备洗耳恭听。
　　关越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接道：
　　“和我结婚，我帮你扫除障碍。”
　　自信，沉稳，关越具备了生意人的一些特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这样才有把握说服对方，但是这需要有一定的资本。
　　“你有什么资本能帮得到我？”
　　放下咖啡，顾景宇双腿交叠，标准的谈判架势。
　　他是个商人，什么都可以作为利益链条，当然也包括他的婚姻，他和秦家的婚约一开始就是包裹着商场共同利益的外衣，只不过后来是因为和秦书然相处得很好，他动了一辈子的心思才让他能够接受这样的婚姻安排。
　　但是现在的关越显然没有什么资本。
　　关越原本也没觉得顾景宇会马上答应，说到底他这张脸也只是替代品，人家喜欢的是秦书然，怎么可能对一个替身好。
　　“其实我母亲有留给我一些遗产，但是这些遗产只有我婚后才能动用，而且我知道你想要南郊的那块地，我可以无偿转让给你，作为我合作的诚意。”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只不过还不足以打动顾景宇。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你根本不用来找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不是更好？”
　　说完这句话顾景宇神情一顿，他想起在酒吧的时候关越说他喜欢自己……
　　虽然之后否认了，但是以他刚刚说的话来看，自己不就是他喜欢的人么？
　　以为自己想明白了关越的心思，他心里突然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如果关越喜欢自己，那么对于和顾景阳的接近岂不也是为了能接近自己？
　　这种被人费尽心思靠近的心情，还真觉得有些微妙呢。
　　关越耸耸肩，“找个喜欢的是容易，但是韩家绝对不会让我随便找个人结婚的，就算我已经和韩远山断绝了父子关系，等我拿到遗产也不保证他不会来找我，现在京圈公认的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顾家，我要找就只会找最好的。”
　　顾景宇回过神，对着关越目光微深，“你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你说要为我扫除障碍，可现在看来都是你得利，而我不过是得到了一块地。”
　　“我不会食言的，我知道现在你和顾二少在打擂台，如果你和秦家订婚那你的位置当然足够稳固，但是现在你们没有订婚，那些人自然会重新站队，可能还会给你找事情，说不准还要给你介绍对象，如果你选择了我，不止是一块地，我还可以做你的挡箭牌转移他们的视线，还有，如果以后秦书然回来了，你们还想在一起我们就和平分手，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怎么样？”
　　关越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筹码，因为知道剧情，所以他知道秦书然会回来，到时候顾景宇和他自然就是旧情复燃你侬我侬，顾秦两家再次珠联璧合，顾景宇就能彻底坐稳顾氏集团一把手的位置，那个时候他就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他也不会和秦书然抢男人，他们走他们的剧情，自己去逍遥自在，岂不妙哉？
　　喝了一口咖啡，顾景宇心里已经在思考这桩生意的可行性了，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确不错，只是……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
　　他还想再听一听关越心里最真实想法。
　　关越看着顾景宇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逼他剧透的节奏啊！
　　不过为了合作他好像也只能说出来了……
　　“因为我足够微不足道。”
　　现在的关越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韩家不管他，背后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背景，独自一人，谁都不会瞧他一眼。
　　“顾家人根本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自然也会对你放松警惕，觉得你可能是受了情伤随便找了个一穷二白的男人结婚，会觉得你太感情用事不适合做公司的掌权人，更何况顾二少现在和我弟弟搅和在一起，我想他一定会出手帮着韩家死灰复燃的，虽然韩远山做生意头脑是差了点但是韩家的这块牌子在京圈几十年了，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如果被顾二少拿到手那顾氏集团的董事会风向就很难说会吹向你这一边了。”
　　说完关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说：
　　“我母亲给我留了远山企业的百分之15的股份，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远山企业，到时候也足以帮你拌住顾二少，到时候我会再收一些散股，帮你收购韩家公司，何乐而不为呢？”
　　他原本打算留下这百分之15的股份以后卖了再以关玲的名义去坐慈善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你把韩家当筹码？”
　　做到这一步顾景宇还是有些意外的。
　　只见少年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不在乎韩家会怎么样，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顾景宇沉默地扫视了关越一眼，觉得他很有做商人的潜质，因为他能够非常冷静理智地和合作对象分析利弊，也足够狠，可以切割家族的一切，居然用整个韩家的事业做交易。
　　不得不说，这个交易的确一本万利，足够让自己心动了，而且关越并没有说谎。
　　如果说自己之前还怀疑关越利用顾景阳来靠近自己是因为喜欢自己的话，那么刚刚他说的最后那些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也让他更加确定了，关越是真的喜欢自己。
　　“好，这个交易我答应了。”
　　看到顾景宇点头，关越随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特么是奸商！
　　之后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顾景宇继续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和你说清楚，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喜欢我。”
　　虽然是做交易，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和关越说清楚，他不清楚秦书然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但是目前为止他不打算尝试或者是喜欢上任何人。
　　关越抬头，看到了顾景阳眼里的平静与冷漠，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这到底是要有多自信？？？别以为自己是主角攻就要人人都喜欢好嘛！
　　无奈笑了笑，“顾总放心，您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厚脸皮倒贴您。”
　　呵呵，开玩笑，谁要一辈子当替身！
　　可惜关越不知道，在顾景宇的眼里，他的笑那是在强颜欢笑，觉得他是在伤心自己的拒绝和冷酷。
　　“你知道就好。”
　　在交易里不需要额外的感情。

第三十九章 不得了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关越就醒了，茫然地看了眼四周环境才想起自己是在顾景宇的别墅里。
　　眼睛还有点不舒服，起床滴了下眼药水，走进了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完了也没衣服换就只能先穿着顾景宇的衣服下楼了。
　　夏天早上的六点多，太阳就已经从纱窗透进来，照亮了客厅。
　　楼下没人，顾景宇还没有起来，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弄点吃的再说。
　　顾景宇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是家里的食材倒是不少，冰箱里还有牛肉鸡蛋火腿青菜什么的，看了下食材决定煮个牛肉番茄鸡蛋面尝尝。
　　拿出菜刀先把牛肉切成适中的薄片，再把番茄切碎放在一边备用，葱姜蒜都切成丁，之后开锅下油炒葱姜，然后番茄下锅熬出汤汁再加水等煮开。
　　他还看到冰箱里还有被切了一半的胡萝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是直接切丝备用。
　　番茄汤差不多滚开了，拿了挂面下锅，随后动手在旁边的平底锅里倒下一点点油，等差不多热度以后敲蛋下锅，煎出两个糖心蛋，厨房里一下子就被香味儿弥漫了。
　　另一边的顾景宇也起床了，从卧室出来就看到隔壁客房的门已经打开了，听到楼下有动静，慢慢走下楼，才到楼梯的拐角处就闻到了一股来自食物的香气，等走到楼下就见少年正在厨房忙碌。
　　衬衫的袖子略长所以被少年卷到了胳膊肘，露出一对白皙透亮的手臂，后颈微长的发丝柔顺地藏在衬衫领子里，窗外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像是泛着白光，少年站在厨房，嘴里还轻哼着不知名的欢快曲调，这个场景让人看着格外悠闲，让原本冷清的家里突然多了一丝烟火气。
　　“顾总早啊！”
　　最后举着锅子把汤汁儿倒进碗里，一抬头就见顾景宇现在客厅正看着自己，直接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拿了筷子和面到了餐桌上。
　　顾景宇走上前，“你很早就起来了么？”
　　拉开座椅，低头看向碗里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牛肉面，多年早餐就一杯咖啡解决的他竟然会有想吃的冲动。
　　“我习惯早起了，早上起来有点饿就擅自用了你家厨房，顾总不会怪我吧？”
　　拉开座椅，关越替他摆上了筷子。
　　“没事。”
　　顾景宇摇头，“我这里一向就只有厨子每天过来做一顿饭，菜备得多，你可以随意使用。”
　　“嗯，那就好，为了答谢顾总收留了我一晚上，做了碗面聊表心意，你可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关越说着坐下，忙活大半个小时他早就饿坏了，抄起筷子就夹了煎蛋咬了一口，脆脆的咀嚼声十分动人，流黄的蛋液落入热汤中变成了蛋花。
　　吸溜吸溜，关越吃得香喷喷，这让一边看着的顾景宇都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
　　慢慢地坐下身，拿起了筷子，顾景宇先夹了一筷子面条尝了一口。
　　顺滑的面条带着番茄的酸甜味儿恰到好处的Q弹，带给味蕾新鲜的体验。
　　“怎么样，好吃吗？”
　　吞下嘴里的牛肉，关越有些忐忑地看向顾景宇，怕自己手艺退步。
　　顾景宇抬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关越吞下嘴里的面条点点头，“很好吃。”
　　虽然比不上大厨的手艺但是入口尚可，而且很有家常菜的味道，他一个人住也很少下厨，厨子过来做的菜很好吃，但是他经常会没胃口，而且这面比他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不知道好吃多少，也难为关越昨天没有嫌弃居然全给吃光了。
　　暖暖的面汤顺着喉咙落入胃里，让他的心口都不自觉地发暖。
　　叮咚——
　　玄关的门铃响起，关越看顾景宇刚开始吃就先起身替他开门去了。
　　“老板……韩、不，关少爷？！”
　　一如既往来接老板上班的冯凯，还以为开门的是老板，谁知道一抬头居然看到了关越！简直傻眼！
　　“冯哥你是来接顾总的吧，快进来吧，我们正在吃早餐呢。”
　　关越看到冯凯一脸不敢置信完全被吓到的样子偷偷笑了笑，随即就请人进门了。
　　冯凯在门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人的确是关越没错，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老板的别墅里？！！！
　　顶着一头雾水跟着关越进了门，等他来到餐桌的时候心脏再次承受重击！！
　　他他他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了自家老板在吃早餐啊！！！
　　天知道跟着老板的这几年里他多少次劝着他吃了早餐再去公司，每次就只喝咖啡很伤胃啊有木有！！！
　　胃本来就不好还不养着，以后老了更不得了，可是每次劝了也和没劝，一样，人家根本就不听你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看到他吃早餐的场面！实在太震惊了！
　　“冯哥你吃过早餐没有，要不我再给你煮碗面？”
　　关越坐下继续吃面，看冯凯一直站在那顶着顾景宇瞧眼神有些诡异，就想着他是不是饿了。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是吃了过来的。”
　　冯凯回过神对着关越摆了摆手，然后他突然就注意到了关越身上的衣服……
　　这很明显就是不合尺寸啊！
　　震惊的眼神从关越的脸上又滑到自家老板的脸上，心里无数的想法交织纠缠，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才一晚上没跟着老板而已他就整出这样的事儿了？他早就发现老板对这位关少爷不同寻常的关注了，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二少爷和关少爷有接触的事儿所以格外关注了一点，现在看来……
　　视线不自觉地盯到了关越的脸上，这张脸和秦少爷太像了，早在第一次老板要查他的资料的时候他就在想了，会不会是因为秦少爷走了所以老板才对长得很像秦少爷的关越格外关注，当然了这里面可能还有二少爷的原因。
　　可是他了解老板，二少爷的那些动作根本就不是老板的对手，所以对关越的关注就显得格外特别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老板这是对真爱求而不得，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个替身啊……
　　这才第一天就被自己给撞见了……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吧！
　　不过更倒霉的也许是关少爷，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别人的替身……
　　唉，真是作孽哟～
　　冯凯的视线太过明显，不说关越了，就是顾景宇都已经注意到了，他一直盯着关越的举动让他觉得莫名扎眼，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胃里非常舒服。
　　“冯凯，可以走了。”
　　冯凯听到老板的声音回过神，抬眼一瞧，老板的眼神未免太犀利了一点……不就是看了眼关少爷么，不用这么小气吧？
　　“等下，我去把碗给洗了！”
　　关越端着碗筷起身准备去厨房冲洗一下，却被顾景宇拦住了。
　　“放着吧，中午会有人来处理。”
　　“好吧，你家你说了算。”关越耸耸肩放下了碗筷。
　　跟着顾景宇出门看到了外面的那辆眼熟的迈巴赫s560。
　　原来那天差点撞到朵朵的是顾景宇的车，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上车吧，一会儿我让冯凯送你回酒店。”
　　顾景宇上了车见关越站在外面愣神不由催了一声。
　　“哦……”关越应声上了车。
　　冯凯等两个人都上车后关上了车门再进了驾驶室，然后体贴地升起了格挡，让后面的两个人可以单独相处。
　　车里很安静，后座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关越眼睛已经好了很多，看着沿途的建筑都是独栋的别墅区，而且这里的风水不错，藏风聚气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而且他还有看到巡逻的安保人员，安全问题也有一定的保障，如果以后有钱倒是可以卖一栋这样的别墅，只不过这里就不做考虑了，万一以后秦书然也住这里，碰到岂不尴尬。
　　顾景宇一向习惯在车里闭目休息，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吃了早餐还是多了一个人的关系，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沉下心来。
　　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苍白的脸，带紫的唇色和瘦弱的肩膀，仿佛只要用力就可以折断他的细颈子，如果不是那张和秦书然相似的面孔，也许自己不会为他昨天的提议心动。
　　凌晨的时候他又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说老爷子又发病了，还打伤了一个护工，三个人拉着他打了镇定剂才安稳下来，张主任说老爷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这么下去也许没两个月就会……
　　当初老爷子还好的时候就催着他和秦书然结婚，但是他和秦书然都一直忙着工作没有定下来，后来他病危，为了能让他安心，两家人又说先订婚，只可惜最后也没成。
　　老爷子喜欢秦书然，可是他现在也不可能回来和自己结婚，那和秦书然相似的关越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老爷子现在脑子糊涂不认人了，到时候让关越去见他一面也好宽一宽他的心，至少不能让他在公司动荡的时候离开。
　　等到顾景宇收回思绪，公司也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对关越道：
　　“明天别出门，陪我去个地方。”
　　关越不知道明天顾景宇要带他去哪里，不过现在他们也算是即将合作的伙伴了，好像答应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好。”
　　等顾景宇离开之后关越就被冯凯送到了他住的暮色酒店。

第四十章 同往疗养院
　　顾氏集团，十六楼会议室。
　　“这是高工新改的设计图纸，这里的环保区域扩大了一些。”
　　叶俊开用电脑给会议室的同事演示PPT，有关顾氏集团和秦家合作的一个新楼盘。
　　“还有车道和社区托儿所的位置也做了调整，会比之前更便捷……”
　　“等一下，如果这么改了我们的投资岂不是要扩大，叶总，你不会以为我们顾氏集团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吧？”
　　充满了讽刺的话语让会议的其他人都不敢侧目，顾氏集团的二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坐在首位的顾景阳正漫不经心地盯着叶俊开。
　　公司里老一点的员工都知道顾二少和顾总不是同一个爸，顾总的爸不知道是谁，但是大家都是知道张董是个倒插门的，所以顾二少才随了顾家姓，前几年顾二少进入公司就做了副总经理，有些方面的确做的不错，就是有时候喜怒无常得让人害怕。
　　上次张董和叶总在会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早就传遍全公司了，顾氏两位太子争位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现在一位是二太子，一位是大太子面前的红人，共同负责一个项目，真的让他们这些普通员工好难做啊！
　　叶俊开转过身，面对顾景阳并没有什么难看的表情，反而很认真地开口。
　　“二少的担心其实我也想过，不过现在很多新型的环保材料价格便宜而且安装便利高效，而且风投部的一家环保公司正在和顾氏谈合作，我已经接触过了，也去他们公司看过了材料，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减免百分之1.5的预算，比以前的计划要合算很多，这是他们的材料报价和半年来的销售走势图。”
　　说着投屏上又出现了环保公司的一些数据和客户反馈情况。
　　听着叶俊开的话众人心里不住地佩服，觉得叶总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啊，只是在顾景阳看来这不过是对他的挑衅罢了。
　　顾景阳脸上笑着可心里却压着火气，最近凌美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度假村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打发人的他根本不在意，回公司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叶俊开同时负责金月小区的设计开发却还要处处被叶俊开压制。
　　“叶总还真是会为我们公司着想呢，我想问一句，现在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是我吧？你没有告知我就擅自和环保公司的人谈合作，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上司放在眼里了？”
　　顾景阳翘这二郎腿，背靠座椅，还想用自己二太子的身份压一压下他面子的叶俊开。
　　只可惜他年轻气盛的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老狐狸叶俊开，既然知道顾景阳是故意激他的又怎么可能会上当呢？
　　“二少说笑了，不说这次金月小区的项目是我和你共同负责的，就是在职位上我也是有和其他公司对接的权利的，而且我怎么会不把您放在眼里呢？正是因为尊重同为负责人您，不然我大可以先斩后奏，直接和环保公司签合同，大可不必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了，您说是吗？”
　　这段话说得不卑不亢，而且完美回击了顾景阳的问题，再恭维一句他的身份，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顾景阳表面平静可心里都气得吐血了。
　　“呵，叶总还真是能说会道，怪不得成我哥面前的大红人呢，既然如此那就都按叶总的意思办吧，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就这样，散会。”
　　一声冷笑，顾景阳站起身阴阳怪气地说了两句就率先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室面面相觑的职员。
　　“叶总，二少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小组职员被顾景阳这几句话弄得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项目的第二负责人叶俊开。
　　“二少说了，按照我的意思办那就听二少的，你一会儿去风投部让他们尽快审核材料，让刘总派人去把合同给签了。”
　　“哦好，我一会儿就去和刘总说！”
　　小职员听着点点头，看向叶俊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大佬。
　　离开了会议室，从办公室拿好了项目文件就直接去了顾景宇所在楼层。
　　“叶总。”
　　门口秘书接待处，女秘书一看到叶俊开从电梯口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顾总在么，这里有个文件需要他签字。”
　　看着关上门的总裁办公室照例询问了一下一边的秘书。
　　“不好意思叶总，顾总他刚刚出去了，您把文件放我这里就好。”
　　秘书摇摇头，尽责地说道。
　　“出去了？”
　　叶俊开疑惑，早上沈昊好像没提景宇今天有外出的行程，而且这都已经是中午了，自己原本还想约着景宇吃顿饭呢，不过也有可能是临时决定的，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随后对着秘书礼貌一笑。
　　“这个文件很重要还是我亲自来送吧，等顾总回来告诉我一声。”
　　“好的，等顾总回来我会通知您的，叶总慢走。”
　　秘书应声，目送他离去。
　　这时顾景宇已经到了酒店门口，关越接到了他的电话早就在酒店大厅等候了，看到车子开过来就走了出去。
　　沈昊照常陪着顾景宇出了公司，对于临时改变行程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等到了酒店才奇怪。
　　最近没有什么行程是需要来酒店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副驾驶的沈昊本想着下去给老板开门，却被身边的冯凯拦住了。
　　嗯？面带疑惑的询问冯凯，却只得到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搞什么呢这是？
　　奇怪地皱了皱眉，随后就听后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回头一瞧，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加的精瘦少年钻了进来。
　　一看到少年的脸沈昊脑海里的记忆突然炸裂开来，心中巨震。
　　“是你！？？”
　　关越才坐下来，还没和顾景宇打招呼呢就听前面的人发出一声讶异。
　　抬头看去，关越一眼就认出了当初处理事故的沈昊，在后座坐稳之后对着他淡然地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沈先生。”
　　“额是啊，又见面了呵呵……”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昊尴尬笑了笑，用扶眼镜的动作掩饰了自己震惊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己每天和老板同进同出的，怎么不知道老板和这位少年居然认识！而且关系还特别好的样子？？？
　　不然怎么可能让总裁亲自来接啊，这可是只有秦少爷才有过的待遇……
　　沈昊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等到后面的挡板升起之后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好兄弟冯凯，希望他能够为他答疑解惑。
　　冯凯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对着沈昊无声地说了五个字:
　　晚点和你说。
　　别说大叔不八卦，是人就爱聊八卦，特别是自己上司的八卦。
　　看懂了好兄弟的唇语，沈昊抬手开心地比了个OK表示了解，后背再紧贴着靠背，试图通过挡板听到后面两个人的谈话。
　　“我们去哪？”
　　拉过保险带插好，关越这才出口问顾景宇。
　　一直沉默看着车窗外的顾景宇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关越的问题。
　　“去疗养院见我爷爷。”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话语让关越挑眉，之前看书的时候就知道顾老太爷和顾景宇这个长孙的关系不怎么亲近，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为了培养接班人所以才对顾景宇比较严厉，可是现在见顾景宇这漠然的态度，也未免太疏离了些吧？
　　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下剧情，好像也没特别交代这爷孙俩的情感细节，不过这个和他也没什么大关系，毕竟书里老爷子在顾景宇和韩越婚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关越也就没再说话了，顾景宇在边上闭目养神，他则那个手机去和楚白唠嗑去了。
　　昨天楚白突然来找他，说是有个大单子缺人问他愿不愿意去，酬金十六万，他们两个一人一半，昨天太晚了没问清楚情况，今天睡醒了就看到了楚白发过来的资料，正好趁着在路上先瞄一眼。
　　二十多分钟以后他们就到了疗养院，十二点多的太阳晒得头皮发热，沈昊是个好助理，一下车就给打了一把遮阳伞，直到进了疗养院内，感受到了中央空调的降温才让关越闷闷的胸口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跟着顾景宇一路到了三楼，说是疗养院，但是里面区域开阔明亮，有欧式建筑的特点还结合了一点中式细节元素，说是五星级酒店他都信。
　　“顾总你来啦。”
　　顾景宇停在了一间房门外，那里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等着他，一身的白大褂，应该是这里的医生或者负责人吧？
　　顾景宇对着张主任点了点头，“张主任，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老爷子今天早上醒过来精神好一些了，只不过人还有点糊涂，最近几天他一直睡不安稳，守夜的护工说他有时候整晚都在说梦话，今天下午安排了他去做个检查，到时候结果出来我再通知你。”
　　“好，那他现在能见人了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你们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他的情绪，别让他太激动了。”
　　“好，我们会注意的。”
　　张主任和顾景宇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之后顾景宇看了跟在身后的关越一眼，示意他跟上才抬手打开了房门。

第四十一章 领证
　　“顾爷爷，您该吃饭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不顾身体呀是不是？今天厨师煲的汤非常香，可不能浪费了……”
　　打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个女孩子柔柔亮亮的声音，正在好声好气地哄着不肯乖乖吃饭的老小孩儿。
　　等他们走进去，照顾老爷子的护工听到了声音回过头，看到是顾景宇来了面色微红地低下头。
　　“顾总，您来啦。”
　　护工是个年纪差不多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圆圆的脸蛋有些喜庆，说话声音倒是十分温柔，听得人心情好，果然人不可貌相。
　　关越在后面看到了小姑娘羞涩的样子，心里不住地感叹，还是顾大总裁的魅力大呀。
　　只可惜顾景宇的态度十分冷淡，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之后的目光就看向了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顾老爷子。
　　刚刚在听见护工说他来了之后老爷子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这是老爷子对他的抗拒。
　　与此同时，护工小姑娘抬头见到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关越。
　　她先开始见到了关越的脸，顿时就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明白在雇主面前别多嘴，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关越，只能对着他点头微微一笑。
　　关越把护工小姑娘的所有神情尽收眼底，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因为这张脸呐～
　　顾景宇站在躺椅前一米远的位置，对着老人憔悴的脸庞低声开口。
　　“爷爷，我和书然来看你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关越和护工的眼神几乎同一时间都看向了顾景宇。
　　关越的确没想到，顾景宇居然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竟然直接让他假冒秦书然来了，这么明目张胆地说瞎话，他难道不怕穿帮么？人家的眼睛可都没瞎好不。
　　果然，原本假装休息的顾老太爷一听到秦书然来了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眼前的顾景宇身上一扫而过，像是没见到他这个人似的看向了他身边的关越。
　　“书然来啦，快坐吧，小丽还不给秦少爷倒茶去。”
　　消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顾景宇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不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刺痛的，只是那些刺痛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所以慢慢的也就不觉得痛了。
　　护工小敏一听老爷子这话就知道他这是又犯糊涂了，不仅把自己当成了值班护士小丽还没看出来顾总带过来的人不是秦少爷，不过她也习惯了老爷子这样的犯糊涂，也不会告诉他对错，只回答道：
　　“好的，我这就去，两位请稍等。”
　　等到小敏离开，关越才回过神。
　　难怪顾景宇这么放心，原来老爷子脑子糊涂不认人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卖个面子给顾总，勉强装一装吧。
　　只见他走到顾老爷子面前蹲下身，态度柔和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顾爷爷好。”
　　关越尽责地扮演着秦书然的角色，他可是知道秦书然是个性格温和的，不就是假笑么，谁不会呀。
　　顾景宇侧头看了关越一眼，其实今天带他过来也是一个考验，也是变相地告诉关越，他只是秦书然的替身，不要再对自己抱有幻想。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关越的表现已经超出他预期了。
　　“书然啊，昨天你和景宇的订婚仪式我因为身体原因没能过去你不会怪我吧？”
　　顾老爷子轻笑着，神色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清楚地知道他脑子正糊涂着，现在还只以为顾景宇和秦书然是昨天办的订婚宴。
　　“怎么会呢，一切都以您身体为重，我可还等着您到时候为我们主持的婚礼呢，不过我刚刚进来就见您不好好吃饭，这可不行啊，您得好好吃饭才能健健康康地参加我们的婚礼呀。”
　　关越坐在老爷子身旁慢慢地和他说着哄着。
　　顾老爷子的年纪和他师父也差不了多少了，都是老小孩儿，说话不能硬着来就是得软着哄他高兴了才行。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最会说话了，好，为了给你主持婚礼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我这就吃！”
　　果然，有他喜欢的“秦书然”哄着，原本的疲态都去了几分，还很欣然地拿了一边还热着的饭菜吃了起来。
　　关越陪着笑，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老爷子从他们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瞧过顾景宇一眼，这态度比这他这个假秦书然也差太远了吧？
　　抬眸看向坐在沙发处沉默不言的顾景宇，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这爷孙两的关系也太奇怪了。
　　这时护工小敏端着托盘进来，给两个人送上了茶之后看到老爷子在吃东西眼睛不由一亮，目光看到了老爷子身边的关越，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
　　要知道，能让这位固执的老爷子吃饭可是很难的事情啊，就连能和老爷子说上几句话的自己，哄他吃饭都得好半天呢，没想到这位小哥这么快就哄好了，真是厉害。
　　关越接收到护工的感激也对她笑了笑，随后目送她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的顾景宇视线则一直在老爷子的身上，看他和关越聊的开心，看着他吃饭喝汤，这是只有秦书然和顾景阳在的时候才有的温馨场景，而他终究都只是个旁观者。
　　即使老爷子糊涂了，分不清楚人了，可他最最不愿意见的，最最讨厌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心里阴郁的情绪不断往下沉，不知道要沉到哪里的深渊，只是觉得那一片空洞越来越严重，就像不断地灌着冷风，让他的心冷得冰凉，可他又像被麻木许久而毫无所觉。
　　“对了，你父母年纪也大了，他们身体还好吧？”
　　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了关越细心给他舀的一碗汤，不免地说起亲家来。
　　“他们都很好，劳您惦记了。”
　　放下手里的大汤勺，关越从善如流地回答着，可当他目光不小心瞥到老爷子耳朵后面时却瞬间一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褐灰色如同指甲盖大小的斑斑点点应该是一种鬼斑，是小鬼在人身上留下的一种痕迹，和鬼印不同，鬼斑会吸收人身上的阳气从而生长，起初可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扩大，或者变多，如果超过手掌大小那么就会影响人类的正常生活。
　　比如一开始只会轻微的失眠多梦，敏感多疑，对什么东西都看不顺眼，之后就是神志不清，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骂人砸东西，还会时不时地晕倒，但是医院是查不出病因的，更多只能判断为精神失常，过不了多久人就会癫狂而死。
　　想到这里他不由联系起书里顾老爷子也是最后精神失常之后坠楼而亡的，难道就是因为这鬼斑？
　　他们在疗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老爷子去检查的时候才离开。
　　“既然是交易，那么按照规矩我还是拟了一份合同，我把之前谈的那些条件都已经写上去了，字也签了，你回去可以看一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修改补充的你可以和我说。”
　　在车上，顾景宇递给关越一份昨天连夜写的一份合作合同，或者说是一份婚前协议。
　　收回发散的心思，关越接过眼前的文件，大致翻了几眼才道：
　　“OK，我回去看一看，如果有问题我会找你的。”
　　话是这么说，等到他真的仔细翻看文件条约的时候才发现顾景宇已经写得很具体了，根本没有他要修改的余地，所以当天晚上他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至于结婚，他们只不过是合作而已，没多久就会分开，所以也不打算举办什么婚礼，只打算选个日子去领证就行了，当然了，时间得看顾总这位大忙人的行程安排，毕竟人家一个上市公司放在那，可不是好管理的。
　　“关先生，这是根据您的要求为您找到的房源，您说想要比较安静的店面房，正巧这里的租户到期不续租了我就联系您过来看房子了，您看看感觉怎么样？”
　　在酒店的关越也没闲着，这个礼拜一直都在物色房子和工作室，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和中介过来看房子了。
　　“您看这儿坐北朝南，上下两层空间通透，上面两层做住房也是完全没问题，必备的家具电器一应设施全部都有，完全可以拎包入住，而且下面还可以开店一举两得，虽然这里离是市区边缘地带，但是周围交通很便利，前段时间已经通了地铁，想要周边游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地铁站离这里开车只要五分钟，走路大概25分钟左右，很适合您这样想要安静环境又想要交通便利的客户。”
　　关越走上三层阁楼看了下周围视野，这套房子是他目前最满意的，这里也许地段不算最好，但是风水座位是他看过的几栋里最好的。
　　后背靠山的山脉如同一条只从东方的卧龙，天高云阔，三层小楼似竹节高升，后面花园还有一所圆池，如果再养上几尾红鲤可就是藏风聚气，财源滚滚，上好的纳阳之所，他喜欢。
　　“这里租金一个月大概多少？”
　　心里盘算手里的十几万和这里大概的月租价格，如果现在租下来的话可能不划算，但是如果等拿到遗产再买，时间上可能来不及，毕竟办手续也需要时间。
　　“这里租金两万五一个月，可以月付也可以年结，如果您没看中我这还有两套小别墅可以去看看，不过那两套地理位置可能还要再偏一点，当然租金也可以会低一些。”
　　这家的中介还算是老实，没有急着催关越签约，而是直说了有低租金的介绍。
　　“不，这里我很满意，只是我……”
　　关越刚要说租，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来电显示【霸总】，随后对中介大哥道：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往楼下走去。
　　“顾总，中午好啊。”
　　少年略带了高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刚刚开完晨间会议的顾景宇莫名精神一震，随后开口道：
　　“下周一有时间吗？”
　　“有时间，怎么？”
　　“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一听这话看着远处山景的关越轻眯了眯眼。
　　“好，一定准时到。”
　　等到关越转过身，一直在远处等着的中介大哥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关先生，如果您诚心要租我可以去和房东商量一下……”
　　“不必了，麻烦你再帮我联系一下房东，我要把这里买下来，不过得下周才有时间约房东见面签约。”
　　“啊？”
　　关越突然一句把中介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在了半道，让他愣了愣神，不过毕竟见得人多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房东打电话！”
　　突然一笔大生意砸头上还有点激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第四十二章 合作愉快
　　很快就到了领证的日子，因为顾景宇还是要上班，所以他们直接就在民政局门口见面了。
　　众所周知，红本本上的照片大部分人都是穿着浅色系衣服拍的，但是两个没有感情基础，只是为了利益结婚的两个人是不可能考虑那么多的。
　　所以，当盖章的工作人员在红艳艳的背景下，看到两个相貌不俗，气质上佳的美男，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简单T恤且都是黑色系，显得画面十分沉闷的结婚照时也是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疑问。
　　明明是结婚照，为何被这两位拍出一种面试的感觉？？？
　　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差点烤焦人的日子里，穿前三十岁单身汉穿后二十二岁已婚人士关大师，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微微叹气。
　　“怎么，刚领证就后悔了？”
　　刚把结婚证放到车子的手套箱里就见少年在叹气，仿佛已经后悔和他结婚似的，虽然他们之间的确是交易，但是证是真的领了，这个时候可由不得他后悔了。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这结婚太简单，只需要拍个照，宣个誓，不管是不是真心相爱的人都可以成为夫妻。”
　　关越有点感叹地说道，还记得当初知道自己性取向的时候也期待过找个真心相爱的伴侣，但是一直到三十岁也没能找到，大多都是逢场作戏，结果到了书中世界居然这么轻易就结婚了。
　　不过转念一想，仓促是仓促了点，但是今天日子正巧是个黄道吉日，万事皆宜，不得不说，顾总说的这日子还挺好的，也算是个安慰。
　　“你我之间本就是交易。”
　　顾景宇以为关越实在嘲讽自己，明明不喜欢他可还是为了交易利用了自己的婚姻，所以说的话有些无情。
　　他也很明确地提醒着关越，不要妄想他们之间有什么除了合作伙伴之外还有其他关系的发生。
　　关越无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霸总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自恋过剩，难道他以为长得和秦书然像的人都会喜欢他吗？他现在是关越可不是原来韩越那个傻小子。
　　“我当然知道我们之间是交易，顾总放心，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是绝对不会喜欢您的。”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下透露出一丝疲惫的真诚，他真的极度希望某霸总真的不要太自恋了，这霸总式台词真的很让人尴尬，他的脚趾头都快尴尬得抠破汽车铁皮了。
　　只可惜霸总就是霸总，不管关越说得多斩钉截铁，他心里对他的话始终抱有一丝怀疑，觉得关越就是越喜欢越说不喜欢的那类人，如果关越真的不喜欢他怎么可能用韩家来做筹码，毕竟再怎么样那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家。
　　此时此刻如果关越知道顾景宇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会反手一个巴掌告诉霸总，赶紧醒醒！！！这就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梦啊！！！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就是自动毁约。”顾景宇还是再次提醒了一遍。
　　“呵呵，当然。”
　　关越翻着实质性的白眼干笑两声，随后打开背包把红本本扔进去，重新拿出一个文件夹。
　　“呐，这是我签好的两份协议，你和我一人一份，这是你的那份。”
　　关越从里面抽出一式三份的合同，把其中两份递给了顾景宇。
　　顾景宇接过，看他已经在上面签字，所以从此刻起他们就是正式的利益共同体了。
　　“这一份我会交给律师保管，你放心。”
　　“顾总做事我当然放心，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关越勾唇一笑，对顾景宇伸出右手。
　　顾景宇看了他一眼也同样伸出手与他相握。
　　“合作愉快。”
　　这边关越和顾景宇两个人强强联手，另一边韩东正被顾家二少搂在怀里低声安慰。
　　“好了别害怕了，我在这谁也伤害不了你，告诉我，那群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找你麻烦。”
　　顾景阳一手搂在韩东肩头，一手拿着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居然还要给他喂水。
　　韩东身上微微颤抖面色发白，看到顾二少把水杯拿过来立刻抬手去接，他现在可不敢被这么伺候。
　　“是张少爷的人，他之前为了我哥哥给我爸的公司投了不少钱，可后来不知怎么了我哥就得罪了他，前两天他就派人去我家砸了不少东西还打伤了我爸，现在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呢，最近我一直在剧组拍戏没能回家，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派人来这里堵我。”
　　韩东嘴里诉着苦，心里别提多恨韩越了，原本他还很开心，因为韩越和他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谁知道就算这个样子张子涵还是来找自己麻烦了，如果不是顾二少正巧带人来探班，他可能就已经被那几个打手给打了，哼，下次别让他再见到韩越，否则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韩东捧着水杯放在膝盖上，稚气未脱的少年低垂着眼眸，轻抿着唇，原本阳光爽朗的少年突然变得委屈，满是生气伤心的脆弱样子，就像是受了欺负寻找庇护的小狗狗，极大程度地勾起了顾二少心里的保护欲，只觉得韩东这样子太让人心疼了，所以决定要为他出口恶气。
　　“哼，他张家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二世祖，竟然敢动我的人，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韩东听着顾二少的话心里觉得有点安慰，看来自己对他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家里公司状况实在不好，如果可以搭上顾家这条线……
　　“二少，这次真的多亏了您，不然我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您不知道那些人打我爸打得有多狠，可惜我现在出去会被狗仔跟，不然我真的想去医院守着我爸，他在医院也休息得不踏实，一直在担心公司的状况……”
　　韩东微微叹气，脸上满是担忧。
　　顾景阳想要得到韩东自然不会让他不开心，这话音还有什么听不出来的，既然要讨人欢心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了。
　　只见他凑近韩东，心疼地宽慰道：
　　“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医生去给你父亲治疗的，还有你身边我也给你派两个人当助理，你这就一个人也不顶事儿，万一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找你麻烦也好有人保护你，至于你家的公司我会派人去了解情况，韩家在京圈也是有名气的，不会这么快就破产的。”
　　韩东抬头看着顾二少眼眶微红很是感动。
　　“谢谢你二少，没想到在我家这样的情况你还肯来帮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一看美人落泪立刻就抬手给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一手握住他的手，四目相对。
　　“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我只要你记着我的好就行了。”
　　说完就露出一抹深情的微笑，脸还慢慢地朝韩东靠了过去，这样子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韩东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但是也没有显得太急切，只是咬了下唇，脸颊微红地闭上了眼。
　　今天顾景宇专门空出了一上午时间用来领证，还有帮关越搬家，虽然他只有一个背包……
　　关越把背包放到沙发上，然后抬手抻了抻肩膀，看着宽敞的客厅舒了口气。
　　才几天他又回到了顾景宇的别墅，对于不是去顾家他也意料到了，毕竟一个替身而已，有什么资格进顾家大门呢？
　　其实这还真是关越误会顾景宇了，自从成年他就搬出了顾宅，除非必要是不会回去的。
　　“你知道客房在哪我就不指路了，我下午还要开会现在就要去公司了。”
　　进了门顾景宇并没有休息，而是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有点紧。
　　“我说你不饿吗？现在已经中午了，吃了再去吧。”
　　关越回头，作为以后的同居室友好心提醒。
　　顾景宇摇了摇头，一边把从裤兜里拿出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不了，没时间了，今天你先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吧，或者出去买些日用品，这张是我的副卡，你可以去顾氏名下的任何商铺使用，没有密码，这是大门钥匙，你拿好。”
　　关越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黑金卡就知道是无限制的，他还真没想到顾大总裁还挺大方的，挑挑眉笑道：
　　“OK，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顾景宇见关越拿到副卡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也有些欣赏，看来关越并不是钱财能够买通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利益不够大。
　　“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既然领了证我也会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家里的生活费用我会和你共同分担，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和我商量，只要不违反协议我都可以考虑协助，同时我也希望你是一样的。”
　　关越抬头见顾大总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点头道：
　　“当然，领了证也就是一家人了，该做的我都会做，不该做的我也不会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出轨，这些都在协议里写着，我不会忘的。”
　　之前的协议里就写了，只要双方在婚姻关系里就不能出现第三者，解除关系之后的嫁娶才各不相干。
　　顾景宇对关越的配合表示满意。
　　“好，我相信你的话，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今天我会早点回来，桌上有保姆电话，饿了可以让她过来做吃的。”
　　嘱咐了两句他就又出门开车去了公司，关越目送他离开，之后就把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拿到了客房，之后就拿着新得的副卡打车去了宇阳商场。

第四十三章 车技不错
　　“小越，剧组明天杀青宴，刘导说想请你吃顿饭，你有时间过来吗？”
　　“刘导请我？”
　　推着购物车在家居用品区挑选洗漱用品，一边和路静年通着电话。
　　“是呀，他说上次的事你没有收谢礼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剧组杀青了正好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
　　电话那头的路静年说完沉默了一瞬继续道：
　　“算了我还是和你说实话吧，是刘导的一个朋友出了些事，那人有些信风水这些的东西，但是请了大师也没有解决家里的问题，刘导他就想到你了，他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所以才拜托我问一问，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去看看？”
　　果然今天是个好日子，这就有人送钱来了。
　　“行啊，到时候我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路静年没想到关越会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是别人拜托的事，他也不想去麻烦关越，不过也不能不卖刘导的面子，所以才会借着邀请关越参加杀青宴的消息来说的。
　　“好，那我回头就告诉刘导你答应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买了两大包东西还顺便买了菜，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所以他只简单下了碗面才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菜都分类放了冰箱，符合自己尺码的拖鞋运动鞋一双双摆到了玄关的鞋柜里，顺便帮着整理了一下顾景宇的鞋子，空间正好一人一半。
　　牙刷牙膏漱口杯毛巾洗发水，这些消耗品都放到了客房，然后上上下下，把新买的枕套被套洗了一遍晾晒在走廊阳台，再拿着拖把将卧室楼梯浴室都拖了一遍，一通劳动下来，即使有中央空调他还是热得出了一身薄汗。
　　躺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心口，热汗也逐渐变成了冷汗，知道自己的身体先天不足，微微叹了一口气，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盒拿出白色小药丸吞了下去，再休息了大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到了下班时间，叶俊开到了总裁办公室准备和沈昊一起回家，却见顾景宇也正穿外套准备下班。
　　“真是奇了啊，我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今天又要加班呢，没想到这就要走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喝一杯？”
　　“行啊，明天是周末今天可以好好喝一杯！”
　　沈昊收拾好公文包欣然应下，心里还十分期待见到喝醉酒的叶俊开，因为叶俊开喝醉了就有个毛病，喜欢当初亲人，上次两个人喝酒，叶俊开心情不好喝多了他就被亲了个脸，如果可以亲到嘴的话……
　　沈昊在一边想入非非，笑得一脸傻样，只可惜叶俊开眼里只有顾景宇。
　　整理了一下领带，顾景宇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抬眸看向二人。
　　“我是老板当然可以随时下班，喝酒还是你们两个去吧，我有事要先回去，酒水单子可以找我报销。”
　　家里还有个定时炸弹在那，他必须回去验收结果。
　　今天他故意放关越一个人在家，也没有锁书房，他的书房里面放了一些顾景阳最想知道的公司资料，但并不在显眼的位置。
　　他可以相信关越，但是作为商人的本性让他无法彻底相信任何人，特别是有利益关联的，关越一度和景阳走得近，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交易了什么，但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一点从看到关越的那张脸开始他就知道了。
　　“谢了老板！”
　　一边的沈昊听到可以报销酒水心情立刻雀跃了起来，一点也不怀疑现在孤身一人的顾景宇大晚上能有什么事，心里只想着铁血老板总算是有人性了一回！
　　叶俊开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最近一个月都非常忙，难得一个空闲的晚上想要约着顾景宇一起喝杯酒也不能实现。
　　“那我们先走了，老同学下次再约。”
　　心里叹气，面上如常。
　　“嗯。”顾景宇淡然颔首。
　　三个人在电梯口分别，顾景宇今天是自己开车回去的。
　　随着红灿灿的斜阳，关越从别墅的小花园里溜达回了屋子里，除了顾景宇的房间和书房，别墅其他地方他都去熟悉了一下，作为借住人，他非常懂得不去触碰主人隐私的规矩。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点开手机音乐，在愉快的音乐氛围中关越换上围裙，准备动手做一桌丰盛的大餐，毕竟是新婚之夜，怎么可以随意对付呢？生活还是非常需要仪式感的。
　　呲～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刚刚打开玄关的门，一阵好闻的饭菜香钻入鼻腔，让顾景宇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是关越让厨子过来了么？
　　把车钥匙放进玄关柜子上，顺手脱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等到他躬身去鞋柜拿拖鞋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几双鞋子，自己的鞋子被放在了右边的格子里。
　　顿了一瞬，随即抽出自己的拖鞋换上，随后走进了客厅，没有发现关越的人影，却看到了桌子上的三菜一汤，和大厨平时做的不一样。
　　“顾总回来啦，可以洗手吃饭了。”
　　这时厨房门打开，关越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他这才意识到晚饭是关越自己做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关越笑着把菜放到一起，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觉得自己手艺还没有退步。
　　“不是给你留了保姆的电话。”
　　他看到之前写电话号码便签还在台子上贴着。
　　关越抬头突然有些怪嗔地瞪了顾景宇一眼，觉得他有些不解风情。
　　“毕竟是领证第一天，我们两个还不得过一下二人世界么？”
　　说完就转身去厨房拿碗筷了。
　　顾景宇觉得自己被猝不及防地撩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应就只能沉默不语。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咬下一口虾仁，熟悉的味道让关越开心地眯起了眼，好吃的食物是最能抚慰人心的。
　　“很好吃。”
　　顾景宇点头，他虽然饮食不规律，但是对入口的东西还是比较挑剔的，虽然这些菜比不上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但是吃着很顺口，作为家常菜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你经常自己下厨么？”
　　“是啊，总不能指望别人给我饭吃，那还不得被饿死。”
　　关越无奈道，以前在道观都是吃的大锅饭，五岁之前他一直是和师父两个人单独吃的，但是五岁之后他就去了食堂和师兄们一起，大家都是男人，饭量大，他一开始个子就矮手也短，哪有师兄们动作快，所以往往吃不到多少菜，总是会饿肚子。
　　后来他学聪明了，去和食堂大叔打好了关系，下午肚子饿了可以去他那里找吃的，久而久之就学会自己做饭了。
　　吞下嘴里的饭，这话听在顾景宇耳朵里就成了幼年关越在韩家不受继母待见，自己父亲又不管他所以只能自己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至于顾景宇为什么会这么联想还是源于上次关越在餐厅说的那些话。
　　关越低头吃菜，也不管顾景宇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直到填饱了肚子要去收拾厨房的时候听顾景宇提出他去洗碗的建议。
　　关越也不矫情就随他去了，自己则去了小花园里散步遛食儿。
　　等顾景宇收拾好了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关越在外面散步，拿了纸巾干手上的水分，解开围裙，转身从冰箱拿出了两听啤酒。
　　等到关越进门就见顾大总裁正端坐在沙发上，中间还放了一个小茶几。
　　“能喝酒么，喝一杯？”
　　顾景宇抬头对着关越扬了扬手里的啤酒。
　　靠着沙发放松状态的顾景宇和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不同，零碎的刘海落下，双眸深邃如墨，看着人会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了很多，也许是今天难得纡尊降贵地洗了一次碗，这让关越觉得顾景宇其实并没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点头走了过去，“行啊。”
　　顾景宇见他坐下，伸手帮他打开了啤酒，噗呲一声酒味儿慢慢冒了出来。
　　关越接过，对着他举了举，“新婚快乐，顾总。”
　　顾景宇抬眸盯着关越看了一会，才拎着啤酒和他碰了碰。
　　“新婚快乐。”
　　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让人听着感觉十分性感，关越差点就被他给蛊惑了。
　　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冰爽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陌生又熟悉的味道竟然让他生出一丝怀念，以前夏天家里常备着啤酒，冰镇之后再喝格外爽快，但是现在这身体也只能浅尝为止了。
　　两个人干喝有点无聊，关越又去厨房拿了一包买的即食花生出来，倒了一小盘放在小茶几上，有一粒没一粒地吃着。
　　顾景宇捏了一粒花生，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碾碎花生皮之后放进嘴里。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在客厅此起彼伏，两个人都没有开电视，只是喝酒吃花生，直到酒瓶见底。
　　顾景宇抬头看到挂钟已经九点多了，放下空酒瓶站起身，对着搓花生皮的关越道：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说完就要掠过关越离开，却反被抓住了手腕。
　　少年的指尖温度很低，抓在他手腕的瞬间让他背部肌肉一紧。
　　低头，对上了少年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眸。
　　“怎么，结婚第一天顾总不会想要独守空床吧？你白天还说要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呢？这也算。”
　　咋听不出关越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顾景宇很快就明白了，目光定在和秦书然相似的脸颊上，沉声道：
　　“你这身板能行？”
　　长睫微抬，少年的脸上笑意更深。
　　“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关越的身体就被腾空了。
　　双手自然抬起搭在了男人的肩头。
　　在抱着关越回卧室的时候，顾景宇突然发现关越非常轻，不由怀疑韩家以前是不是真的在虐待他。
　　“怎么样？”
　　一场以体力决定的单方面飚速的车战结束，顾景宇搂着关越精瘦的腰身抬起头，额头的细汗也随着动作落到了深色的床单上。
　　少年呼吸急促，发丝凌乱地贴在侧脸，眼里因为余韵而落下的泪水隐没其间。
　　氧气进入肺腔和心脏快速跳动下的失衡感交杂在一起，竟然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等到呼吸平稳了一点他才笑道：“呵……顾总，车技还不错。”
　　两人面对面，灼热的气息相互纠缠着，汗水落下，双方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顾景宇轻笑：
　　“只是还不错？看来是我不够努力了，那就再让你体验体验吧。”
　　顾景宇觉得意犹未尽，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打算轻易停下。
　　抬手轻轻拨开关越脸上的发丝，深邃的眸子逐渐深沉下去，搂着关越的手臂也越发收紧，让两个人的上身贴得更紧了。
　　这让关越立刻就意识到了顾景宇的企图，立刻抬手撑开了顾景宇的肩膀，双腿还夹着他的腰身不想让他再动。
　　“顾总，超速是不对的。”苦口婆心地劝说。
　　真是有没有搞错！他这个身体可是第一次，再来一次他明天还能不能起床了！！！

第四十四章 有钱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关越的生物钟准时醒来，动了动腰身立刻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疼从隐秘的角落窜了上来，让他瞬间神清气爽动都不敢动一下，心里一阵卧槽狂奔而过。
　　艹！这也太特么坑了！昨天晚上还想着虽然有身高差但是也不是没有反攻的可能，但是没想到第一回合就被压了，他好歹以前也是个1啊！怎么到了这居然只能翻身做0了？难道真的是男主的角色光环，连床技都比别人技高一筹？
　　咳，虽然昨天晚上……
　　关越趴着缓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侧过身，面向身边还在睡觉的顾景宇。
　　眨了眨眼，接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看到了霸总的睡颜，睡着了的顾景宇面容要比平时里要显得缓和一些，闭着眼安静的样子更加讨人喜欢，没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发现顾景宇的睫毛也很长，难怪看人的眼神总会显得很深邃，高挺的鼻梁，饱满有型的嘴唇……
　　啧，就这颜值也不怪昨晚自己意志不坚没再抗争一下就城门失守了，算了，这也算是享受了一下殿堂级公关服务了，而且自己这个身体才二十出头岁，还有希望再长一点，比不上前世的188，好歹也得到182啊。
　　就这么盯了顾景宇一会儿，关越实在觉得今天身体不得劲儿，所以也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起床，闭了眼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时钟又走了一圈，顾景宇醒来，习惯性侧头看床头柜的闹钟，七点一刻，和往常差不多的时间，慢慢坐起身，身边的少年还在沉睡，被单落到腰际，身上还有点昨天晚上的痕迹，怕他着凉，伸手给他拉了拉被子。
　　昨晚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和关越发生些什么，只是关越那时候看着他眼神有些挑衅，再加酒劲儿的推波助澜也就顺势而为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那么契合，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他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呼吸和节奏竟然完全一致，这不免挑动了他的征服欲，所以车程才长了一点，差点把关越累晕。
　　而且，他发现那是关越的第一次，即使关越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大胆，但是反应的青涩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少年侧脸的目光由深沉转而尴尬，他之前好像误会少年了……
　　等到关越再次醒来，是在听到浴室响动的时候，虽然腰部还有肩膀的肌肉都还酸酸的，但是某个部位的感觉还可以，而且还有点凉爽，感觉像是被上过药了，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面果然有药膏。
　　哼，还算他有点良心。
　　“起了？”
　　赤着上身，腰部只扎了一条浴巾的顾总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看到正穿衣服的关越不可避免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不习惯赖床。”
　　关越套好T恤抬头，正巧看到背过身去的顾景宇，那健壮的背部有几条细小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昨天太激动的时候留下的产物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打开衣柜，快速地挑出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今天需要去凌美走一趟，听说凌美的老总昨天已经在京城出现过了。
　　关越一边注视着顾景宇换衣服一边走进了卫生间，心里不住地念叨:就造孽的玩意儿和他前世也差不多么，自己这辈子还是可以努力努力的。
　　等他洗漱完出来正看到顾景宇扣了衬衫的最后一粒扣，每次见到他都是包裹严实一副禁欲高冷的样子，可是昨天在床上却那么热情激烈，那样子和一个流氓也没什么两样了了……
　　再看到那双好看的手拿着领带在胸前漂亮地打了个领带结，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昨天这双手虎摸触碰过的所有位置，收紧的喉咙上下浮动。
　　看到他要选择领夹，不自觉地走上前，在衣柜格子里一排排的领夹，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一枚深蓝宝石的领夹，拿起来递给了顾景宇。
　　顾景宇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领夹目光微顿，抬手接过夹在了领带上，然后一边套上西服一边对关越道：
　　“我准备去公司了，你要出去么，我可以带你。”
　　听到顾景宇的话目光才从领夹上的手移开，想起今天约了程右军见面随即点头。
　　“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今天要去见一下我的律师。”
　　顾景宇大概猜到了是为着遗产的时候所以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关越回了主卧右边的客房里换衣服，顾景宇走出了卧室却没有下楼，而是转身去了左边的书房，昨天因为不想引起关越的怀疑就没去，现在正好。
　　走进书房，首先看了一眼书桌，上面的书还是他离开前翻到的那页，打开电脑，点击了文件夹，没有被下载的痕迹，再点开浏览器的历史搜索，除了之前自己浏览的网页再没有其他，关闭了电脑，踱步到书柜，找到了放文件的第三层柜子，里面的文件排列整齐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查看完一切他再走到书柜旁边的茶几上，从盆栽的后面拿出了微型摄像头，里面有一张SD卡，记录了进入书房里的所有人，他准备带到公司去查看一下。
　　“走吧！”
　　等关越换好衣服下楼，顾景宇正端着一杯咖啡轻抿。
　　从沙发上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少年。
　　今天的关越穿了和之前在酒吧的时候差不多的黑色衬衫，再配上黑色牛仔裤，腰身被细窄的皮带收紧，臀部曲线贴合着有弹性的布料，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散热，露出白皙的脖颈，头发上撸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就像是个黑道小王子，看得顾景宇愣了愣神。
　　他发现少年好像很喜欢穿深色的衣服。
　　顾景宇顺路送了关越到和律师约定的地方之后就直接去了凌美公司，只不过也是白跑一趟。
　　“不好意思顾总，我们总裁暂时不在公司，如果您有事这里可以先帮您预约。”
　　得到前台的回复并没有觉得意外，今天这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并没有觉得自己能真的见到人。
　　“好，麻烦了。”
　　在前台留下信息之后就离开了凌美直接去了公司。
　　另一边，就在顾景宇离开没多久，他去过凌美的消息就被传到了张正和的耳朵里。
　　“我早就猜到他会亲自去。”
　　放下手机，在茶楼吃早点的张正和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最近我一直在公司和叶俊开斗得不相上下也足够让他放松警惕了，他以为我会看不出叶俊开是有意和我过不去么？”
　　切着荷包蛋，顾景阳轻松地说着。
　　张正和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有些欣慰，“还好这次你没被他牵着鼻子走，那个叶俊开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初我用一千万也没能收卖他，本想把他赶出顾氏却一直被顾景宇保着，又被他做成了几个项目倒真让他在公司站稳脚跟了。”
　　“爸你放心，虽然按照资历我的确没办法和他比，但是论手段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和他现在一起负责金月的案子，他不是对环可的材料很有信心么，我今天就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哦？这么说你有办法绊住他？”
　　张正和有些意外顾景阳的话，毕竟金月的案子基本已经敲定了，只要材料过关大概月底就能开始动工了，环可的材料鉴定书他也看过，基本都达标的。
　　顾景宇勾唇轻笑，“您就等着到时候看好戏吧。”
　　邻座和张正和背靠背的关越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顾景宇的弟弟和继父，而且还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说是太巧了还是这个世界太小了。
　　“小越，不好意思，律所有事所以我来晚了，你等了很久吗？”
　　这时程右军的声音让关越回过神来。
　　抬头，对着刚赶过来的程右军笑了笑，“我也刚来不久。”刚好听完一计阴谋。
　　“你吃过早餐了没？要不要点些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程右军落座，把公文包放到了脚边，他一大早事情多也没来得及吃东西，这会儿正好饿了。
　　“好啊，我还没吃呢，一起吧。”
　　关越欣然点头，和程右军一起点了吃的，在这个过程中眼看着张正和父子离开了茶楼，他转头就把刚刚的录音发给了顾景宇，他们之间有合同，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么他也要履行义务，为顾景宇扫除上位的障碍出一份力。
　　吃过早餐，关越和程右军说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这事儿很突然，程右军惊讶了一会儿才很仔细地询问了对方的身份家世，他怕关越被人骗。
　　当他知道那个人是顾景宇的时候眼里的震惊持续了好久，一直到再三确定，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才肯罢休。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还是和顾氏集团的总裁，那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程右军努力消化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悄不声结婚的消息，问出了最关心的话。
　　“他对我挺好的，您放心，如果不好我也不会选择他不是吗？”
　　程右军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关越的神情，看他十分自然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也放心了一些。
　　“既然你结婚了，那么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也可以解冻了，这是文件，你看过之后就可以签字了，然后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办一下手续。”
　　问完长辈应该关心的话题之后就开始公事公办，早上到中午他们才把需要办理的手续都办好。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关越就从身有十万存款的小年轻变成了资产千万的小土豪，如果不是上辈子就有过这些他还真会立刻膨胀。
　　不过有钱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第四十五章 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有了钱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清点动产和不动产，心里做好了在这个世界安家的初步计划，自己的第一套房子过几天就可以签约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准备礼物去庆祝路静年剧组杀青。
　　顾氏集团，刚开完了会议的顾景宇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之前从家里书房盆栽后面的微型摄像头里的SD卡。
　　放入读卡器之后才插到电脑上点开了视频文件，视频的时间很长，他直接从自己送关越回家后离开的时间往后拉……
　　进度条被他慢慢地拉到最后，从始至终除了早上自己进去查看时候的录影外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即使是有关越的影像也只有在书房路过一次。
　　关闭视频，心头的疑虑并没有就此打消，关越没有进书房可能是因为第一天怕被发现，看样子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这样想着拿出手机，想要试着打一下之前叶俊开调查到的那个电话号码，却发现关越在早上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语音文件，还特地嘱咐他在没有外人的地方才能听。
　　峰眉轻挑，伸手点开了那个录音文件。
　　另一边，关越买了礼物之后就打车去了剧组举行杀青宴的饭店，在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宋文斌的助理小时。
　　“关大师！”
　　小石一见关越走过来立刻就高兴地跑了过去，一双小眼睛盯着关越非常兴奋激动，仿佛关越是他的本命男神似的。
　　虽然也差不多了，自从上次见识过关越的抓鬼手段之后小石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私底下还去找了很多关于风水玄学的资料和书籍，简直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充满了兴趣。
　　所以，今天他知道关越要来就自告奋勇地来门口接人了。
　　“小石，好久不见，最近宋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关越拿着东西过去，对着小石打了个招呼。
　　“宋老师身体挺好的，自从带了你给的护身符他连低血糖都没怎么犯过，他们现在都在二楼208室自助厅，我带您过去。”
　　小石一边带路一边兴奋地说着，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带着关越给的护身符，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运气好像变好了很多，工作交接什么的也非常顺利，前天刮奖还中了小三千块钱，他之前试过很多次基本都是谢谢参与，现在居然中奖了啊！
　　于是这让他更加着迷地去研究玄学的东西，不过他一个人研究也没用，所以他想找机会和关越讨教讨教。
　　“小越！”
　　到了二楼就看到路静年在门口等着他，关越带着礼物上前。
　　“静年哥，恭喜杀青啊，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路静年看到关越手里递过来的礼物无奈一笑。
　　“真是的，你来就来了怎么还给我带什么礼物。”
　　关越笑道：
　　“我可不是特意给你带的，里面有给朵朵的玩具，上次她说想要最新赛车模型我路过商场正好买下了，一会儿你带回去给她，也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一点心意了。”
　　路静年本想推辞，可是关越搬出朵朵来他就不好再说了，只能接下。
　　“哈哈，那我就只能替她谢谢你了，她昨天晚上和我视频的时候还在念叨要我带她去买，没想到还是被你抢先一步了，我想等她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关越看着面带笑意的路静年，这才发觉他今天面带粉意，眉目柔静，是要走桃花运的面相，看来今天他会遇到真命天子了。
　　路静年和关越一起进入餐厅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由奇怪道：
　　“小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关越神色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今天你气色特别好。”
　　“是嘛，可能是最近的拍摄都比较顺利，休息的时间也够所以显得人精神吧。”
　　一边跟着二人进门的小石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是啊，那个韩东一走我们整个剧组都轻松很多，连着进度都加快了，不然再拖下去天就更热了，那么多外景拍摄，我还真担心宋老师的身体吃不消。”
　　小石不清楚关越和韩东的关系才会这么吐槽，实际上是韩东在剧组就像是个太子爷一样，得哄得骗才能让他去拍戏，稍有不如意就说自己热得难受中暑不去拍，耽误了大半个月的进度，真是让剧组里的其他演员非常恼火，但是又因为顾二少的人在不敢多吭声，一直忍到了他的戏份杀青才算完。
　　路静年知道韩东是关越的弟弟，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两个关系没那么好，但是听到别人说家里人什么的怕他心里不开心，所以有些担心地看过去，不过还好关越没表现得很在意的样子。
　　等他们到了刘导那桌之后小石就自行离开拿东西吃去了，而关越则过去和刘导打了声招呼。
　　“刘导，好久不见了。”
　　“关大师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坐！服务员我们人齐了，开菜吧！”
　　这里是角落的一个隔断里，和外面大家的自助餐不一样，里面就坐了三个人，一个刘导，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关越被招呼着落座，路静年也跟着坐到了他的左手边，他的右边就是刘导。
　　随着关越的出现他就收获了两道打量的目光，当然是来自那一对男女。
　　“老刘啊，这没想到你说的关大师居然这么年轻啊。”
　　先说话的是那个男人，声音沉稳，一听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年纪看着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穿着得体头发梳得利落，还带着眼镜气质看上去比较文雅。
　　“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老闫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关越大师，关大师，这位是我的圈中好友闫文忠和他的妻子林柔。”
　　刘导连忙给二人相互介绍，关越对着那夫妻二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视线却再闫文忠的身上悄悄转了一圈。
　　“老闫不是我吹，你别看关大师还年轻，但他的本事可不小，我可以亲眼见过他出手的，对了还有静年，他还亲自跟关大师去抓过水鬼，静年你说是不是？”
　　刘导是个会来事儿的，这么几句话几个人的饭桌就热闹起来了，那两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路静年。
　　路静年正给关越倒了杯饮料，听到刘导的话，放下饮料后才点头道：
　　“的确是这样的，以前我也是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直到我亲眼所见，才明白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未知的非自然现象。”
　　“这么说关大师真的很灵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女人，女人要比身边的男人年轻很多，打扮得十分靓丽大方，和现在那些漂亮小明星也不遑多让。
　　关越只扫了她一眼，看到了她面前的一杯还没喝的红酒，心里想了想还开口是道：
　　“你不能喝酒还是喝水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对面二人同时一惊，回头对视了一眼，那女人才惊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女人已经怀孕了，只不过刚满三个月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目前还只有家里人知道，他们都好奇怎么关越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事儿啊？”刘导看了看朋友夫妻二人又瞧了瞧关越，也没听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关越喝了一口冰镇饮料，去了去身上的热意，他知道对方不想说出来所以也没有及时回答刘导的问题，只是道：
　　“一看就知道了，两位最近家里不太平吧？不知道闫先生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还会时不时地打冷战？”
　　夫妻两个越听关越说的越觉得这次找对了人。
　　“没错，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失眠，就算吃了安定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就算睡着了也是成宿成宿地做噩梦，实在是消磨精力，我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我还请了人做法事也没什么效果……”
　　闫文忠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放到脖颈处捏了捏，最近总是肌肉酸痛。
　　关越漠然地看着他的动作，抬眸的瞬间就对上了一直躲在闫文忠身后的那个女人的眼睛。
　　准确地说那是一个女鬼。
　　黑长及腰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左脸只露出右边的侧脸可以看到她漂亮的面容，鼻子上还有一颗醒目的黑痣，这个女鬼看上去很年轻，猜测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鲜红的长裙勾勒着曼妙的身姿，苍白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她抬手环保住闫文忠的肩膀，状态亲昵，在瞧见关越的视线后，微微侧着头，右脸那只露在外面漂亮的漆黑大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关越，嫣红的唇展开，露出一抹堪称纯真的笑容。
　　闫文忠放下手，却发现关越正盯着他看，也许是最近心理压力太大让他对这样的注视有些敏感，所以忐忑着心情开口道：
　　“关大师，您这么看着我……是看出什么来了？”
　　收回目光，关越状似无意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看出闫先生最近气运不佳，应该是家里冲撞了什么，我想也许需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再说。”
　　关越话落，其他人还没开口就见路静年的助理小妍跟在上菜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刘导不好意思啊，制片那说有事要让路老师过去一趟，您看？”
　　刘导听到是制片找人立刻就点头放行了，反正这边关越已经答应下来了，路静年在不在都没事。
　　“那就去吧，好好敬制片人几杯酒，我们的剧还多亏了他照应呢，你和他说，一会儿我也过去陪他喝几杯。”
　　路静年不知道制片人怎么会突然叫自己过去，不过既然刘导同意了那他过去一下也无妨。
　　“小越那我先过去一趟，一会儿再过来。”
　　和关越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隔间。

第四十六章 傲娇少爷的体贴
　　“表姐，怎么今天有空打我电话？”
　　德胜楼，刚喝了酒出来上洗手间的章臣接到了他表姐赵玥的电话。
　　“小臣，你今天是不是在德胜楼吃饭呢？”
　　“是啊，公司几个合作伙伴一起过来的，怎么了？”
　　歪着头，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感应水龙头放出水流清洗了双手。
　　“嘿嘿，我听朋友说今晚我家路静年崽崽的剧组会在德胜楼庆祝杀青，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去要个签名？”
　　伸手一边让机器吹干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
　　“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小明星了？路静年，这名字听都没听说过，又是小鲜肉吧？”
　　“嗐，你管他是不是小鲜肉呢，只要你能要到签名，下次你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就送你什么！”
　　赵玥心急，想要早点拿到签名好给心上人一个生日惊喜，所以这次出手十分豪爽。
　　“真的？”章臣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信你姐吗？”赵玥打包票。
　　“行，那我一会儿去问问。”
　　“好，等你好消息！”
　　放下手机，章臣没有再回自己的包厢，而是转身去找剧组包下的大厅。
　　“朱总，我真的胃里不舒服，不能再喝了。”
　　路静年推拒着眼前的一杯白酒，胃里因为之前的几杯酒难受得发疼。
　　他没想到制片人找他过来居然是在这里遇到了南胜娱乐的老总，听对方说欣赏他的演技就叫他过来敬酒了，谁知道这里人喝的路上都是烈酒，他实在受不了。
　　“怎么，小路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朱老板见路静年不愿意喝他的酒，在场这么多人看着难免觉得面上无光。
　　一边的制片见路静年面色发白的样子也怕他真的不舒服，于是站起身笑道：
　　“朱总，这样吧，小路他不怎么会喝酒我来陪您喝，他们年轻人哪有我们会来事儿啊，您说是吧？”
　　见制片人能帮着自己说话，路静年心里安定了一些，他本就不擅长和这些老板打交道，喝酒就更不行了。
　　朱总见陈制片过来挡酒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他在一次晚会上见到路静年就喜欢上了，想着什么时候把人弄到手，今天偶遇实属意外之喜，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呢？
　　“小陈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就是喜欢和年轻人喝酒，这样自己都能越喝越年轻，再说我可是非常欣赏静年的，还想着下次合作合作，你看……”
　　朱总笑眯眯的样子让陈制片一阵语塞，他本来就是刚入行没几年，还真不能为了路静年得罪大老板，可是他也不想让路静年为难，早知道他就不让人去叫他过来了。
　　一边酒桌台上还有几个人，基本都是圈里的，他们也对这事儿见怪不怪了，没人出来拦着，路静年知道自己是今天不喝不行了，也不想一直僵持在这里，于是勉强笑着接过了朱总手里的酒杯。
　　“好了朱总，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就举杯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虽然辣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还是忍了，想在圈子里混就不能得罪人。
　　陈制片见状回头歉意地看了路静年一眼。
　　“这才对嘛，出来喝酒就是要喝个尽兴，你不会喝多练练就会了，来我再给你道一杯！”
　　朱总满意地看着路静年喝下白酒，看到他眼角含泪眼波流转的模样就觉得好欺负，脑子里早就想入非非，想要一会儿借口送醉酒的路静年回去。
　　“咳咳、朱总，这太多了，我……”
　　被酒呛到咳嗽了几声，结果那朱老板又要给他倒酒，路静年忍着胃痛连连摆手。
　　“怎么，刚刚还说要敬我呢，这就反悔了，不就是喝一杯么，喝完了这杯我们就是朋友了，来来来，我给你倒……”
　　朱老板哪里容得了路静年拒绝，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
　　一边的陈制片见状怕路静年被占便宜，立刻站起身扶住了有点醉酒的朱老板。
　　“朱总，你看看你走路都不稳当了，我让您是要吃醉了，来来，快坐下休息休息，别光喝酒您也多吃点菜嘛。”
　　被拽住往后退了几步的朱老板特别不耐烦，眼看就要抓到路静年的手了他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放过，又借着酒劲儿一把甩开了陈制片的手。
　　“你别拉我！我没醉……你别仗着自己投了几部剧火了就以为自己多厉害，这里多的是你的前辈，我让小路来敬酒是要提携他，你别不知好歹！”
　　路静年见朱老板喝醉了发脾气，也不想陈制片得罪人，就想着自己再忍忍，反正刚刚他已经让小妍去找导演过来解围了。
　　“陈制片，还是我来……”
　　“哎哟，我说这谁啊～这么大的喉咙，隔八丈远都听得到，我怎么不清楚京圈有这么个厉害人物呢？”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等路静年回过头，就见一个长相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青年男子，只见青年一手插在裤兜里，正慢慢悠悠地走进来，他的出现路静年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对方是谁，总算是帮他转移火力了。
　　酒桌上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那个朱老板也没看清人，以为是来捣乱的就要出口骂人，结果他身边一个人倒是站起来了，还诚惶诚恐的样子。
　　“章少爷，您怎么在这呢？吃了没？要是没吃我单给您开一桌？”
　　等那人一开口，桌上不知道来人身份的都惊了，这满京城哪还有第二个章少啊，除了章老将军家里的小孙子还能有谁？
　　章家老一辈都是在战场上淌血走过来的，他的祖辈是开国功勋爷爷又是京北区的一把手，而且立功无数的老功勋了，军队里谁见了都得叫一声章老将军，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在军队任职了可他的威信不减。
　　而章家次子虽然没有在军队任职却是京城检察院里最年轻的检察长，而眼前这位章少爷就是章二爷的小儿子，在家里备受宠爱，京圈里的人哪个得罪了都不能得罪他。
　　“是啊是啊，章少一起过来吃点？”
　　“我这有位置，来坐这……”
　　周围的人一了解就都开始巴结上了，就连之前想要发脾气的朱老板都笑脸相迎了过来。
　　不过章臣没工夫应付他们，只摆了摆手，好看的眸子盯在了路静年的脸上。
　　“得，这就不用了，我是来找路老师，我是他影迷，听说今天他在这就特地赶过来要个签名，不知道路老师可不可以赏个脸呢？”
　　路静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看身边人对他的态度也估摸出来人的身份恐怕是不简单的，所以当对方说是自己影迷的时候他才愣住了，不过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道：
　　“哦、当……当然可以。”
　　章臣看着路静年呆呆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表姐看上的小鲜肉好像有点傻，不过帮人帮到底，看他点头立刻就伸手拉住了路静年。
　　“那就走吧。”
　　说着就把人拉了出去，包厢里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个陈制片啊，这小路、哦，路老师和章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很熟么？”
　　这时一个回过神来的年轻小伙子凑到了陈制片的身边，想要打听出章臣和路静年的关系，看看以后是不是可以借着路静年搭上章家这条大船。
　　陈制片也从刚刚那一幕回过神来，面对他人的询问他也十分茫然。
　　“这我就不清楚了，刚刚章少说他是路老师的影迷……我想应该就是影迷吧？”
　　身边人都听到了陈制片不确定的话，可谁能相信呢？如果只是影迷能拉着手离开？
　　看来以后得多和路静年合作合作，说不准人家就能给章少爷牵线搭桥呢？
　　这边的人因为章臣刚刚给路静年解围而心思各异，而另一边，路静年离开了包厢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那个章先生？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啊，要不是帮我解围，我……”
　　路静年跟着章臣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想要给章臣道谢却被截断了话头。
　　“行了行了，我要不是为了帮我表姐要签名也不会去多管闲事，诺，帮我在这签个名。”
　　一到没人的地方章臣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角，松开了路静年的手，拿出问服务员借的纸笔不耐烦地说。
　　路静年一手捂着发疼的胃一边看着章臣变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我让你签个名赶紧的。”
　　章臣以为路静年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故意磨蹭，他本就不喜欢娱乐圈里的那些小明星，现在就更觉得烦躁了，一时间口气就不怎么好了。
　　路静年给章臣不善的语气给吓到了，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疼痛让他面色发白，虽然觉得章臣前后的表现很奇怪，但是刚刚的确是帮他解围了，所以只能忍着胃痛给章臣签名。
　　“抱歉，是我走神了我这就给你签名……”
　　咬着牙道歉，接过纸笔想要签名，可是胃里又是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让他手一抖把笔摔在了地上。
　　“呃……”
　　随着疼痛弯腰曲腿蹲在了地上，额头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喂你没事吧？”
　　章臣被他这一下给弄蒙了，立刻蹲下去询问路静年的状况。
　　“我、我胃好痛呃……”
　　路静年死死捂着肚子，眼前一片一片地闪黑，意识不清地回答着章臣的话。
　　“啧，真是麻烦。”
　　章臣不耐烦地砸了咂嘴，不过他还是脱下外套兜在了路静年的头上，他知道路静年大小也是个艺人，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不好所以才这么做，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来看章臣还是十分细心的，随后就见他把路静年扶起来搂着他往安全通道走了过去。
　　“章少我找你半天怎么这就走了？这位是谁呀？”
　　在往安全通道走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章臣吃饭的同伴出来找他，不过见他怀里有个人，还好奇地瞧了瞧。
　　“行了我这还有事呢不跟你说了，回头单子记我账上。”
　　章臣单手把路静年的脸搂向怀里，一边急匆匆地往楼梯口走，只来得及和人嘱咐了一句。
　　“嗳、章少！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那人莫名其妙地看着章臣带人离开的背影满是疑惑。

第四十七章 突然暴露
　　等刘导和关越赶到朱老板他们包厢的时候被陈制片告知，路静年被章家少爷带走了。
　　刘导和小妍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但是关越却知道这是路静年遇到贵人了，以后星途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了。
　　他答应了刘导给闫家阳宅看风水，约定好了日子他也就没再继续留在酒楼，而是直接打车回家了。
　　早上的时候顾景宇说今天会晚一点回来，所以他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因为在饭店主要是谈事儿去了也没吃几口东西，所以到了家就自动去了厨房。
　　其实最主要是他不喜欢那里的饭菜，比柳姨做的差太多了。
　　一个人炒了两盘菜一个汤，吃完了就上楼了，不过他没忘了给顾景宇留一点，因为家里打着中央空调就没放冰箱，而是用罩子给罩住了。
　　上楼洗漱完就接到了之前中介的电话，确认了明天和房东签约的时间，随后拿了前几天买的笔记本在房间插上，然后在网上看了看室内装潢的设计公司，他打算把小别墅的装修风格改一改，再布局一下风水位，这样将来才能财源滚滚来。
　　到了九点多顾景宇才回到家，今天公司事多，还有白天关越给他发过来的那件事，让他派人重新去抽取了环可建筑材料的样本送去检验中心，过两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换了拖鞋来到客厅，看到了餐桌上放了一个罩子，拎开之后看到了里面的饭菜，不用猜就知道是关越做的。
　　虽然很明显是剩下的，但是却奇怪地给他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突然明白这个屋子里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以后都会有人留着灯等他回来，桌子上都会有那人亲自做的饭菜。
　　“柳姨我把地址给您发过去了，您有空可以把汤圆送过来，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
　　客房里，关越一边看着网页的介绍内容一边接着柳姨打过来的电话，想着自己也算安顿下来了，就想着去吧汤圆接过来，也不好一直麻烦柳姨帮忙养着。
　　“嗯……好，再见。”
　　“你很早就回来了么？”
　　刚挂了电话背后突然响起顾景宇的声音让关越一个激灵转过头来，差点把手机都给抖飞了。
　　“我去，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吓我一大跳……”
　　对着顾景宇默默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转过身。
　　顾景宇一阵无言，明明是对方打电话太入神了没听到他敲门好么……
　　不过他也没和关越计较，而是低头看到了对方笔记本电脑上正在看的东西。
　　“你在看室内装潢？”
　　有些不解地疑问。
　　关越滑动页面筛选着符合他要求的设计师风格，一边慢悠悠地回答道：
　　“嗯，我准备买一栋小别墅，就在市郊新开通的地铁站附近，准备找人设计一下，对了，楼下我给你留了饭菜，吃过了么？”
　　顾景宇没想到对方居然居然要买房子。
　　“吃过了，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关越也没打算瞒着顾景宇，都住在一起了，有什么也瞒不住，而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就照实说了。
　　“做回我的老本行啊，阴阳风水测字相面，那里位置比较好。”
　　听关越这么说倒是让顾景宇心里越来越疑惑了，他可不记得冯凯调查回来的资料上有这么一说。
　　“这是你的老本行？我听说你的专业是画画和珠宝设计，怎么成风水了？”
　　听到身后男人的疑惑，关越松了肩膀向后靠在了靠背上，仰起头瞧着顾景宇勾唇一笑，脸上满是了然。
　　“顾总您这是查过我了吧？”
　　顾景宇见他突然的动作愣了愣，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关越继续道：
　　“没事，我理解你的顾虑，毕竟是结婚哪能不查清楚对方背景呢，我大学专业的确是画画和珠宝设计，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讲究资历和天赋，我一没资历二也是天赋平平，那些公司看不上我，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干风水了，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害我去寺庙还有道观祈福，这是我从小就接触的，也算得心应手了。”
　　回过神，对上关越揶揄的笑容，虽然自己私下调查是不对，但是也不怕关越知道，看着他仰头倒悬的趣样淡淡一笑。
　　“这么说你生意还不错？”
　　“还行吧，刚开始没多久，才赚了十几万。”虽说他现在不缺钱，但是毕竟只有自己赚的才最有成就感。
　　低下头，和关越来了个错位的面对面，关越眨眨眼，眼里露出两个字：干嘛？
　　“那你看看，觉得我的面相怎么样？”
　　好听的低音炮又来迷惑人的心智了，一字一句地都在撩拨着关越的心弦，不免让他色心又起。
　　“你的？”
　　带紫的薄唇轻轻勾起，原本放松垂在两边的手臂抬头勾在了男人的后颈上，向下拉了拉，室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变化……
　　顾景宇因为他的动作背上僵了僵，不过很快就顺着力道向下伏了伏身。
　　然后就听关越缓缓开口道：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阳火旺盛，眉清目正，是个最好不过的富贵面相，还有你气运非常，遇事总能逢凶化吉，而且……”
　　话音拖长，又手上用力把顾景宇拉得更下，微抬了下巴凑到了男人的唇边。
　　“而且，你还是个痴情长情的人。”
　　轻轻点点柔嫩的唇，虚虚实实的触碰让彼此的唇瓣产生了丝丝细痒。
　　顾景宇突然屏息，微微抬头想要离开这个旖旎的气氛，可是关越却不让他离开。
　　顾景宇无奈停住了动作，低头对着关越镇定自若道：
　　“你这是吃醋了？因为我以后会对别人痴情长情？”
　　关越听着又觉得这霸总想歪在自恋了。
　　“呵，我说顾总，你怎么总是在意我吃不吃你的醋啊？你这么关心我吃不吃醋……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非常明显的调侃，听在顾景宇的耳朵里就不那么好听了，明明是关越先喜欢他的，怎么又成他喜欢关越了？
　　这让顾景宇觉得这是关越在试探自己。
　　目光微深，盯着少年并不健康的唇色低声问道：
　　“你这么在乎我喜没喜欢上你么？”
　　二人相隔一指，温热的气息相互的交缠在一起，相互的体温都在不断地上升，胸口的跳动的频率也在慢慢加快。
　　“顾总，你确定要继续在你我心知肚明上的问题纠结么？”
　　美色在前，如果再啰嗦下去今天晚上还过不过了？
　　“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
　　话音落下，关越手臂用力，一把就将顾景宇拉了下来，总算是触碰到了那柔软温热的唇。
　　相触的瞬间彼此的气息在对方的鼻息间流转，顾景宇随着动作转过身和关越面对面地亲吻着。
　　不算温和也没有十分激烈的亲吻只能说是恰到好处，顾景宇伸手揽住了关越瘦窄的腰身，迫使他随着力道挺起胸膛更加地贴近他。
　　面对男人舌尖的舔舐关越顺从地张开双唇，任由顾景宇闯了进来，，被吻得头皮发麻脑子放空的感觉十分舒爽。
　　“再这样下去你明天可就起不来了。”
　　双唇分离彼此都在喘息，喉头不断收紧，顾景宇贴着关越十分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即将迸发的状态。
　　关越靠在顾景宇的肩头微微喘息，彼此身体的变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听着顾景宇的话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个时候还在乎明天能不能起床？
　　“那就劳烦顾总多养我一天了唔……”
　　抬手捏住了顾景宇左侧的耳垂揉了揉，靠着他的肩膀仰起头在他颈侧微微吹了口气，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用力地甩到了床上。
　　“嗯唔……”
　　汗液顺着发丝落到灰蓝色的枕头上，浸出一点深色，双腿微曲跪在被子上，身体压低不住地往前，让少年的眼尾逐渐泛红，还沾着几许生理性的泪水。
　　又是一番实战到深夜，顾总的，虽然这次又没能翻身做主人，但是他也挺享受的，也不计较自己的一时大意了。
　　贤者时间之后关越累得不想动，最后还是被顾景宇抱着去客房浴室清理了一下才上床睡觉。
　　睡意正浓的时候，枕头边突然响起手机的震动声，闭着眼摸索了一阵，终于在枕头下摸出了手机，没有看清楚来电显示就点了接听键。
　　“喂？”
　　“景宇……不对，你不是景宇，你是谁？为什么会拿着景宇的手机？”
　　咦？！
　　陌生男人的质问让关越的瞌睡虫在瞬间消失无踪，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手里拿的居然是顾景宇的手机？！
　　在一看来电显示上写的人名『章臣』，完了完了，他这算闯祸了？
　　就在关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时候，顾景宇正巧从浴室出来，因为客房没有他换洗的衣服所以他就围着浴巾出来了，抬头就见原本睡觉的关越正一脸茫然地拿着自己的手机……
　　他一看就知道是对方睡迷糊拿错了，非常自然地走过去拿了过来。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也没有很担心的样子。
　　“喂，章臣，找我什么事。”
　　淡然的语气却让手机那头的章臣不淡定了。
　　“景宇，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别告诉我是沈昊，他的声音我听得出来，你不会是因为书然走了你就自暴自弃找上别人了吧？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书然我……”
　　面对章臣无休无止的暴怒顾景宇没心情继续听，而是直截了当道：
　　“我结婚了。”
　　关越在一边听着眉头一跳，他没想到顾景宇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对秦书然的二号爱慕者……
　　“什、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章臣一阵语塞好像没听懂顾景宇说了什么一样。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
　　顾景宇无奈只能又说了一遍。
　　“什么？！你居然结婚了？！！顾景宇！你怎么对得起书然！我……”
　　拿远手机按下了红键挂断，直接杜绝了快要把他耳朵震断的声音。
　　“喂？喂！……靠！”
　　另一边的章臣面对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差点就爆了粗口，不过他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又打了过去。
　　“刚刚我睡得太迷糊没看手机就给接了……”
　　关越见顾景宇再次挂断朋友电话然后关机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道。
　　“嗯。”
　　放下手机，顾景宇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
　　看着顾景宇坐到床边，关越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好像惹你朋友生气了。”
　　解开浴巾，顾景宇再次和关越坦诚相对，抬手掀开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进去。
　　“章臣脾气比较急躁，不过他没什么恶意，可能太吃惊了，而且这件事迟早都是要说的，正好过几天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顾景宇从来就没有要隐瞒他们两个婚姻关系的想法，他们是合法夫夫，这是事实没必要欲盖弥彰。
　　眼睁睁地看着顾景宇躺在自己身边，想说什么的时候又被他的话牵去了思绪。
　　“你确定要带我去见？”就不怕他们告诉你的心上人？
　　后半句关越没说，但是他觉得顾景宇不至于想不到这点。
　　“嗯，不早了，睡吧。”
　　盖好了被子，顾景宇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抬手关了床头灯。
　　关越在暗下来的环境里眨了眨眼，既然主角都不在乎了，他这个配角也无所谓。
　　这样想着也重新躺下闭着眼睡觉。
　　直到他即将入睡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景宇居然和他睡客房了？？？

第四十八章 探寻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张正和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和自己的儿子低声说着什么。
　　顾景阳理了理衣服，低头状似无意地对张正和道：
　　“放心吧爸，环可的材料检验报告根本就是不合格，一会儿我就会当众打叶俊开的脸，这次的王总监都在，他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今天之后我看姓叶的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张正和见自家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到了会议室，里面的人也都差不多到了，大家互相打了声招呼也就陆续落座了。
　　顾景宇是最后到场的，等他进来之后会议才正式开始。
　　沈昊让助理关掉了会议室的灯光，拉下了窗帘，然后才见叶俊开打开了投影仪，用PPT的形式向总裁和合作方展示金月小区的设计方案。
　　“这是设计的最终方案，里面住房的间距，采光，绿化还有消防，道路设施都已经全部划好了，可以很大地为将来的户主们提供便利的服务……”
　　叶俊开在台上为众人讲解着小区的设计和区域划分还有所有考虑到的事项，其他人基本都是认真听着，只有顾景宇在不知不觉地开了个小差。
　　原因是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居然把关越抱在了怀里，而且还是坦诚相对的。
　　两个大男人又是一大早的，所以他们两个就免不了擦枪走火了一会儿，他居然又要了关越……
　　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重欲的人，可是最近面对关越时有时无的撩拨是他竟然无法控制住自己，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反常。
　　“等一下叶总，你是说这次的材料要用环保新能源是么？”
　　这个时候一个合作方看着手上的资料发出了疑问。
　　“没错，这次的环保材料已经检测过，这就是检测报告，每一项都是合规的，而且都符合国家规定……”
　　叶俊开点开图片给合作方解释，可他还没说完呢就听顾景阳开口道：
　　“叶总，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你说要去签合作书的环保公司是叫环可吧？”
　　手指一挥就有人拿过来一叠文件资料分发给了在座的众人。
　　张正和早就和顾景阳串通好了，拿到资料假模假样地看了几眼就皱眉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材料检测都合格了么？怎么这上面的都不合格？”
　　“毕竟是新的环保材料，虽然叶总说环可的用户反馈都很好而且检测也显示合格的，但是毕竟我也是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有知情权，同时我也怕有的公司为了合作阳奉阴违，所以就留了个心眼。”
　　顾景阳说着抬眼瞧了瞧上座的顾景宇，看他依旧保持沉默的样子心里冷笑，接着甩出一叠资料道：
　　“我另外派人去拿了了环可给一些工地提供的环保建筑材料的边角料去重新检测了，结果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出来的结果仅有两项是合格，其他的都是红灯，所以我觉得这次是叶总太轻信他人了，上次一味地说环可是个有潜力的公司，你还三番两次地约了创始人见面，但是没想到啊……”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在座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顾总，之前是你们说设计方案和建筑材料由你们把关的，怎么你们就是这么以次充好的？”
　　开口的是合作方的技术总监，这次他是代表总经理过来参加会议的，他本身就是有名的高级建筑师，出了名的把控严，现在合作的案子出现这样的纰漏这是非常损伤公司信誉的事。
　　顾景阳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压一下叶俊开，他可没打算破坏这一次的合作项目，只听他安抚道：
　　“王总监先别生气，被投方公司出现问题其实也很常见，最主要是查清楚，把错误扼杀在摇篮里，这样我们双方还是可以好好合作的。”
　　站在台上的叶俊开一直听着顾景阳把这出戏唱完，之后他又点击了电脑把里面的图片数据再次投在了幕布上。
　　“就像二少说的，如果不调查清楚建筑材料的公司怎么可能轻易合作呢？这不仅仅是对乙方公司的不负责也是对将来入驻的用户不负责，大家请看这里……”
　　顾景阳以为叶俊开还要再挣扎辩解什么，于是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PPT上面的环保材料合作公司居然不是环可！？？
　　“其实在前几天为了保险起见，这就是如同二少的意思，怕初次用新的环保材料怕因为不了解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我们自己去了环可的库房拿材料去重复化验，出来的结果也是和二少检测出来的一样不达标，所以我和组员们当机立断更换了合作的环保公司，由市面上口碑不错的万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作，他们这几年也不断在研究环保材料，可以说是与时俱进，他们的材料都是通过国家检测的，我们的人也去抽查过了，完全过关。”
　　叶俊开说着示意组员把新的合作方资料数据发给了众人。
　　顾景阳和张正和父子俩根本就没想到叶俊开还有这一手，翻看着手里新合作公司的资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叶总，如果我记错的话，我也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吧？这件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顾景阳抬头，脸上的露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咬着后槽牙。
　　叶俊开面对顾景阳的质问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是这样的，其实我昨天就想打电话联系您和，只不过我打了两个电话您都关机，而且今天王总监他们都要来参加会议，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自行给顾总看过了策划方案，他也同意了我才去签约的。”
　　一招以退为进让顾景阳没了话音，他这才想起昨天他为了陪韩东就把手机给关了，之后虽然发现了叶俊开有打电话给自己，但是自己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到晚上也没打电话过去……
　　自知理亏，顾景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说些场面话的。
　　“哦对，你不是说我还差点忘了，昨晚我去接待了客户，因为怕不礼貌就把手机静音了，所以没能接到你的电话，这次你们发现纰漏及时解决非常不错，这也是替我们合作公司双方省了不少力啊。”
　　叶俊开在台上笑得谦和，和投来赞赏目光的沈昊来了个心领神会的对视，他们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看着顾景阳憋着气不能发还得反说好话的样子就想笑，这叫什么？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经典案例啊。
　　这边顾景阳的计谋落空，另一边关越则终于拿到了他在异世中的第一套房。
　　房东非常爽快，没怎么磨蹭就把契约签了，剩下的过户直接交给中介解决了，出了中介所他就去了和闫文忠约定的地方。
　　说来也巧，他约定的地方离中介所也就五分钟路程，关越顶着午后晒死人的太阳，一边揉着受罪的腰慢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等他到了正巧闫文忠开车过来，随后他就被闫文忠带着回了他那蹊跷的家。
　　凉爽的车内有着淡淡烟草气，可以了解到这位闫编剧有在车里抽烟的习惯，现在他妻子怀孕了可闻不得烟味。
　　关越坐在后排，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闫文忠顶头的阳火。
　　两肩在人间中火却暗淡，眉宇间透露着一丝血腥气，是近期命犯血煞之相，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更加严重了。
　　看来那个女鬼是个厉害角色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没多久关越就随着闫文忠到了他的家，因为被家里怪事闹得人心惶惶，所以昨天晚上他就和老婆去酒店住了，虽然还是睡不着觉可和在家里相比心里还是更安定一些。
　　闫文忠帮关越打开了门，咔嚓一声，门因为惯性往里弹了弹，露出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闫文忠伸手推开，一道阴凉的白风立刻吹在了二人身上，让闫文忠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汗毛直立，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闫文忠让着眼前阴暗的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脑子晕晕乎乎地不敢上前。
　　“小越，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在外面等着，你看好了就出来……说实话我的确是有些害怕里面万一有什么的……”
　　关越淡然地看着眼前鬼气森森的屋子点了点头。
　　“理解，那您就在外面等等，我很快就出来了。”
　　说着就往里进，门外的闫文忠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样子也是佩服地点了点头。
　　“好好……那你当心一点。”
　　一踏进闫文忠的家门就感觉到一阵晕眩，胸口也像是被石头压住一样发闷，手上快速作结心里默念了个清心净神咒，很快周围鬼气冲散，神正气清，胸口的闷痛也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位女鬼的脾气很大，非常不欢迎自己呢。
　　走到客厅，这里是十二楼，坐北朝南，现在的阳光应该是最盛的时候，可是客厅里却昏暗得仿佛傍晚时分。
　　随意走了一圈，发现闫文忠家里有很多镜子，墙壁上画着的，还有柜子上摆设的，放眼望去就有四五面镜子了。
　　视线扫到电视柜，看到上面有两个相框都面朝下放着，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这才发现上面的玻璃框呈放射状地碎裂开来，仔细看还能看清上面的照片，其实是闫文忠的结婚照。
　　将相框重新摆回柜子上，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又是吧嗒一声倒了下来。
　　关越回头，看到玻璃迸裂掉在了地上，蹲下身伸手去捡，就在关越蹲下身背对着身后斜对过的房间时，那扇房门轻轻开启……
　　屋内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下，之前在酒店看到的女鬼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关越的身后，惨白的双手抬起，十指的指甲瞬间伸长，如同玫瑰花瓣一般暗红的颜色却透着锐利的光芒。
　　关越背对着女鬼缓缓起身，余光却可以从电视剧的屏幕上看到飘浮在他身后的女鬼，手指在玻璃上刺破飞快在掌心画下一道驱邪符，还不等女鬼恶爪落下他便飞快转身一掌拍在了女鬼的脸上！
　　“啊啊啊啊——”
　　突然被驱邪符打中的女鬼发出一阵惨叫，知道自己不是关越的对手便立刻后退躲进了身后的房间里。

第四十九章 家里的新成员
　　一直等在门外的闫文忠心里不住地忐忑，忍不住摸出了香烟抽了起来，直到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手上微微一抖，点着的烟灰落到手背，他被烫得把香烟给抖到了地上。
　　抬脚踩灭了烟头，然后回过身小心又害怕地趴在门框边，探头往自己家里瞧。
　　明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现在看去却是暗沉无光，像极了一个吞人的洞穴。
　　女鬼逃离，关越并没有急着去追，而是站起身，一边把刚刚紧急牺牲的食指放进嘴里嘬了嘬，一边向女鬼逃进去的房间走了过去自己。
　　走进门内，放眼望去就是一个杂物间，里面摆了不少东西，很多都被防尘布给盖住了，除了一面全身镜面冲着房门的方向。
　　那面镜子看上去就不是现代的工艺，作为框架的是坚挺的橡木、柚木制造，取哥特式柱础作为支架的立柱，镜框还是做镂空卷叶纹雕饰，一看就是手工雕琢，贴边还做了鎏金工艺，十分奢华，有些类似是清朝的玻璃镜。
　　可当他走近却发现，眼前的这面镜子完全倒映不出他的样子，而且和其他布满灰尘的地方不一样，这面镜子就像是新做的一样干净。
　　关越当然猜到那个女鬼是藏身在这面古镜里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想我砸了这面镜子，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缠上闫文忠。”
　　话落，房间里一片寂静，除了关越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关越知道女鬼不会这么轻易出现，索性他今天也没别的事儿，回头在杂货间找到一个小马扎，撑开之后就在镜子的不远处坐下了。
　　“放心，我有的是耐性，你不出来我可以慢慢等。”
　　说着一边从裤兜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刚刚的驱邪符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这一张斩鬼符就不同了，至今还没有出现能够躲过它的厉鬼。”
　　斜长的眸子带着一丝肃穆，看到眼前的镜面时淡然一笑。
　　“不过我抓鬼从来都是讲道理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厉鬼我都会给一个开口的机会，只是要看你珍不珍惜了……”
　　话音刚落，原本倒映不出任何物体的镜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漂亮女人。
　　“玄师，我只是想报仇，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女鬼的声音也很好听，十分干净清脆。
　　她在镜子里让着镜子外的关越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关越的对手。
　　关越抬头，感受到室内从镜中蔓延的阵阵阴气，他知道这是女鬼在生气。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女鬼，因果循环自有天定，你不该留在世上害人性命。”
　　女鬼站在镜中，听到关越的话仿佛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哈哈哈哈～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那也不该让我惨死！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过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料在这对我说教？苍天不收恶人自然由我来收！”
　　一阵嘲讽之后女鬼再次隐没镜中不见踪迹。
　　“玄师，你只要敢砸了这镜子我就让那女人胎死腹中！”
　　关越眼睁睁地看着女鬼消失，镜子变为正常倒映出了他和身后房间的景象。
　　屋子外面，大热的天却让闫文忠头冒冷汗。
　　“小越？小……关大师？关大师……”
　　探头对门里轻声喊着，这么久了都没见人出来，而且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他又害怕家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敢进去。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情况的时候就见关越走了出来。
　　“关大师你总算出来了，你没怎么样吧？”
　　闫文忠走上前上下看了眼关越，见他没出什么事也算是松了口气。
　　关越抬眸看向神色不安的闫文忠，“闫先生，你家里的那面清代的玻璃镜是从哪里来的？”
　　“啊？这个和我家里最近的那些怪事有什么关系吗？”闫文忠有些不解地问。
　　关越也不想和他绕弯子，而是直接道：“镜子里住了一个女鬼，她说想要找你报仇。”
　　“女、女鬼？！”
　　听到关越的问话闫文忠脸色刷得一下就变白了，险些失声。
　　“嗯，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曾经和一个年轻女人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牵扯到了人命。”
　　关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闫文忠的神情，见他先是害怕，随后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而面色犹疑起来。
　　“这个……我、我……”
　　闫文忠神情闪烁，嘴上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越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他也没急着一定要让闫文忠现在就说出来，于是道：
　　“这事儿如果不好开口的话也急不在一时，只不过这家里你们是不能再住了。”
　　“哦、对对对……”见关越没有继续追问，闫文忠的神色有松散的瞬间，立刻对着关越点头，可是之后又担心起来。
　　“可是这家里的……那个东西怎么办？她、她不会再出来害人吧？”
　　关越拉开胸口小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道符。
　　“这里有两道符，一道安胎一道驱邪，你和你妻子一人带一个，尽量不要离身，你家里我也张贴了符纸，那女鬼暂时是不会出来害人了，只是现在她躲在镜子里，我暂时拿她没办法，等我准备好东西过两天再来一趟。”
　　闫文忠接过两道符，一边听关越说着一边点头。
　　“好好，这次真是麻烦关大师了，我一定要好好酬谢您，只求您早日解决我家里那、那女鬼。”
　　闫文忠说完就作势要去包里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不必了，这一趟我只是来看个情况也没做什么，要酬谢就等彻底解决了再说吧。”
　　关越推拒了闫文忠给钱的动作。
　　闫文忠还想再给，但是见他认真的神色只能作罢，又把红包塞回了公文包里。
　　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公寓，在此期间闫文忠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是被家里有女鬼的消息吓住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关越没有让他送，而是自己打车回了别墅。
　　下午的时候正好柳姨带着汤圆过来，知道了关越现在结婚的消息。
　　柳姨除了吃惊就是埋怨关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早说，而且连个婚礼都没有只领了证，心里对素未谋面的顾总可谓是一路红灯，觉得不是个能托付的男人。
　　和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唠叨了半天，劝他不要被男人骗，说连婚礼都不愿意筹备的男人不值得结婚，听得关越抱着长大不少的汤圆在沙发上咯吱咯吱笑，想着如果顾总本人在这听到这些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行了，你这孩子大了就是有主意了，说结婚居然就结了，之前连个风声都没有，我是真的担心你，不过我看这顾老板房子也大，家产肯定也不少，至少你衣食住行上面我是不担心了，不过以后要是受了委屈也别忍着，来找你柳姨知道了么？咱们不受这种大户人家的气！”
　　“好，以后他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去找您，让您替我撑腰。”
　　关越抱着睡着了的汤圆对着嘱咐自己的柳姨轻轻一笑，即使他不是真正的韩越，也为这一份真挚的关心所感动。
　　“行了，你出去等着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饭菜。”
　　柳姨择着菜，让关越去客厅休息。
　　“好，很久不吃您做的饭我都有点想了。”
　　关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等柳姨做好了菜也已经是晚上了，关越让柳姨留下来一起吃，却被拒绝，原因是还要赶回家照顾外孙女，今天她女儿一家会回来，之后关越也没强留，只给她叫了车离开。
　　说来也巧，柳姨刚走顾景宇的车就到家，今天照例还是冯凯送他回来的，只是头一次的看到房子里竟然亮着灯。
　　和关越结婚的这段时间都是顾景宇自己开车来去的，所以冯凯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多了一个男主人，只是十分稀奇地往房子那瞟了几眼，不过因为接送任务已经完成没有了逗留的必要，所以他只能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
　　不过明天早上他还是会过来，到时候可以趁机看看房子里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人。
　　顾景宇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让他感受到了胃部的一阵蠕动，通知主人该吃饭了。
　　换了鞋走进客厅却猛然发现沙发旁的垫子上有个不明物体。
　　奶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小团，有着小巧的耳朵和鼻头，一呼一吸地动着肚皮，这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眉头瞬间隆起。
　　“你回来啦，正好可以吃饭了，需要我帮你盛饭吗？”
　　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见顾景宇站在客厅不免得招呼了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顾总皱眉凝眸，一脸深沉地盯着地上那一小团，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小土狗啊，这你也不认识？它是家里的新成员，它的名字叫汤圆，以后就给家里看家护院了。”
　　关越奇怪地看了顾景宇一眼，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汤圆。

第五十章 发现一个小秘密
　　“我最讨厌狗，你最好立刻把它送走。”
　　顾总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但是走动过程中始终离汤圆有两米远，把讨厌贯彻落实在了行动上。
　　“不好意思，这也是我家，我有权利养宠物。”
　　关越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顾景宇的要求，在他看来自己和顾景宇法律上是夫夫，那么他住在这里也有饲养宠物的自由。
　　顾景宇皱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没允许你在我的地方养狗。”
　　这句话一出口就像是给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找了一个答案。
　　是啊，他和关越只不过是交易罢了，所以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和关越在一起，即使上床也都是在互相慰藉发泄情欲，根本就不需要额外的感情，所以面对关越时的不能自控也只是因为明明白白的利益勾连，不需要格外的谨慎提防。
　　自以为想明白的顾景宇原本面对关越时疑虑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对待关越的态度也和以前别无二致了。
　　关越落座吃菜，听到顾景宇的话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心头一冷，亏他之前还觉得顾景宇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自己才刚帮了他一次就得到这样的回报？
　　放下碗筷，关越抬头看向顾景宇目色清冷。
　　“这么说顾总是要过河拆桥，想提前结束合作关系咯？今天在韩家工作的阿姨过来和我说韩家公司的起死回生了，听说是一位姓顾的老板注资了，顾总您弟弟的速度可够快的哦～”
　　今天柳姨说最近李凤琴又整天出去逛街喝茶打麻将了，包包也是一天一个新花样，没有之前那么担心韩家要垮的样子，在一次上菜的时候她听到李凤琴和韩远山说韩东有出息，给韩家找到了顾家这个大靠山。
　　还有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韩雅也已经回家了，说是学校安排的交换生时间到了，她读书倒是比韩东聪明。
　　顾景宇皱眉，他没想到顾景阳真的打算在顾家外面再折腾个公司出来，这些设想居然都被关越猜中了。
　　关越见顾景宇沉默，起身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放到了顾景宇面前。
　　“喏，既然你不想继续合作我也不会赖账，这是你要的那块地，过几天找人去办理一下转让手续就是你的了，至于远山企业的股份，既然都没有合作到底自然也不需要给你了。”
　　顾景宇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又看了眼坐下安然吃饭的关越，深吸了一口气。
　　“别让它上楼。”
　　生硬地抛下一句话就去了厨房洗手拿碗筷。
　　关越看着顾景宇的背影偷偷一笑，他就知道顾景宇不会放任顾景阳在外面折腾的。
　　等顾景宇端着饭出来发现原本在地毯上好好睡着的狗不见了。
　　“呜汪！汪汪！”
　　几声犬吠伴随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餐桌底下蹿出来，对着顾景宇就是一顿吠。
　　顾景宇站定没再过去，而是一脸不耐烦地对着关越道：
　　“别让它再叫了。”
　　关越抬头，觉得今天的顾景宇未免太过奇怪了，汤圆还只是一只小奶狗而已，何必这么讨厌呢？而且他也没听说顾景宇有狗毛过敏史啊。
　　“汤圆，过来过来。”
　　关越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不过还是让汤圆回到了他脚边趴着。
　　汤圆摇摇尾巴蹭了蹭自家主人的脚，然后原地转了一圈趴在了地上。
　　顾景宇这才继续拉开椅子落座，不过他的位置和关越隔开了一个座位，不想靠近那只狗的位置。
　　“汤圆，这家主人不欢迎你，等以后爸爸给你找个新家，让你使劲蹦跶。”
　　弯腰摸了摸汤圆的小脑袋给予安慰，随后给自己盛了碗西红柿蛋花汤，看着离自己有点远的顾大总裁，心里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慢慢形成……
　　顾景宇他……不会是怕狗吧？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饭，顾景宇去洗碗，而关越则去给汤圆准备它的狗粮去了。
　　“乖汤圆，以后这里就是你吃饭喝水的地方啦，你的专用厕所我还没给你买回来，这几天就辛苦你在花园自己挖坑自己埋了。”
　　把汤圆惯用的草莓印花狗盆和自动饮水机放到了厨房外面的一侧墙壁处，倒了狗粮看它香喷喷地吃着。
　　这时洗了碗出来整理衣袖的顾景宇走出来，正好听到关越说的话，不由一脸黑线。
　　“你这到底是养狗还是在养儿子，还有，别去糟蹋我的花园。”
　　关越抬头，又看到离自己三米远的某霸总心里暗笑，站起身辩驳道：
　　“此言差矣，这养狗和养儿子其实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都是一样要伺候吃喝拉撒睡，生病了也一样要治疗，儿子要上学学知识，狗也得上学学本事，上学了就不会随地大小便还不会乱咬乱叫，再聪明一点的还能给你看门放哨拿报纸拖鞋，你难过伤心了还会过来陪着你，讲真的就算生了儿子可能还比不得狗贴心呢。”
　　“哼，歪理。”
　　顾景宇算是看出来了，关越是个爱狗人士，容不得人说狗的一句不是，反正他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关越见顾景宇要走立刻出声叫住了他。
　　“嗳，顾总先别走啊，难得有时间，不如聊五块钱的呗？”
　　顾景宇转身，看到关越身后乖乖吃狗粮的汤圆立刻移开了视线。
　　“你想聊什么？”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二楼，眼不见心不烦。
　　关越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急切，但是他偏不让顾景宇走。
　　“顾总，你刚刚这么讨厌汤圆，见到它都绕着走，是不是因为你怕狗啊？”
　　仿佛是被捏到软肋，霸总的神色一凝，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要淡漠几分，只是越淡漠就越证实了关越猜的是对的。
　　只见顾景宇不想面对关越揶揄的视线，又不能心虚地回楼上，所以只能转过身往沙发那走了过去，还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掩饰不自然的神情。
　　“你想多了，我只是讨厌带毛的动物而已。”
　　难得看到顾景宇这么接地气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是么～”略带了怀疑的语气，关越来到顾景宇的身边，盘起右腿坐到了沙发上，侧身抬手撑着后脑勺看向了镇定喝茶的某人。
　　“我还以为你不是狗毛过敏就是怕狗呢，既然都不是那就让汤圆在这住一段时间，反正等交易结束我们就搬出去了，不会打扰你太长时间的。”
　　顾景宇被关越一直盯着，端着茶杯看似四平八稳，其实心里略带了一点点慌乱，毕竟这是他一个人偷偷隐藏了快二十年的秘密，要是被别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所以现在他只能继续否认下去，总之不能让关越知道自己怕狗。
　　而且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自然不能再说什么让他把狗送走的话了。
　　“哼，你知道就好。”
　　关越看着顾景宇逞强，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兴奋，毕竟这可是本书男主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以后要是不开心了还能拿出来笑话笑话，哈哈～
　　斜长的眸子透出一丝笑意，等笑过之后他也倒了杯白茶好好尝尝，消消食，顺便找点话题聊聊天。
　　“顾总，刚刚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喜不喜欢孩子啊？”
　　端茶的手一顿，顾景宇转过头，看着盘腿在沙发上的关越语气淡淡。
　　“为什么问这个？”
　　关越耸耸肩，摊了摊手。
　　“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平时见惯了你雷厉风行的样子，所有好奇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会教育他，是精英式管理，还是放养式教育？”
　　关越话落，换来的是一瞬间的沉默。
　　孩子，顾景宇从来没有畅想过，也许和秦书然结婚之后，如果秦书然想要孩子他也许会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女儿。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和孩子相处，也许是童年过得并不愉快，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也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孩子会怎么样。
　　曾经他也去过福利院去参加慈善活动，也接触过那些孩子，他以为面对福利院的孩子他会表现得更柔软一些，但是当真正面对时却又想退缩了，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关心那些孩子，可说出口的话都是一些例行公事般的问候，脸上露不出笑脸，心底也更加漠然。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心理多少有了些问题，也找过心理医生咨询过，结论也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性格已经长成，要想改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他心里的结比想象的要深很多，所以他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好父亲。
　　“我不会有孩子的。”
　　就在关越以为不会听到回答的时候顾景宇开口了。
　　关越听了也深以为然，因为他知道顾景宇喜欢的是男人，如果想要孩子岂不是要去祸害女人了？
　　想起了并不愉快的事情，顾景宇的心情也变得不美妙起来，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关越道：
　　“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关越抬头，很快就想到了是为什么。
　　“去见你朋友？”
　　“嗯。”
　　顾景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上楼了。
　　汤圆吃饱喝足，嗅着主人的味道哒哒哒跑到了沙发边，后腿一蹬没能跳上沙发，只能摇着尾巴抬头对着关越吐舌头。
　　关越笑了笑，低腰把它抱在了怀里，撸着它顺滑的皮毛。
　　“汤圆，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他居然怕狗哈哈哈，以后在家他可不敢欺负你咯～”
　　陪着汤圆玩了半小时，之后抱着它去了客房，不汤圆让上楼这条让他自动归类为不去顾景宇房间就行了。
　　这一晚上顾景宇也睡在了主卧，没有再进关越的房间。

第五十一章 不欢而散
　　第二天中午，醒竹轩。
　　“阿臣，一会儿宇哥带人过来你别太冲动听见没？”
　　名为照影的包厢里，周以怀面对神色阴沉的章臣心中叹气。
　　之前章臣找他说宇哥结婚的消息时他还以为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没想到居然是宇哥亲口说的。
　　昨天他打电话去问也得到了证实，这件事情虽然他没有章臣那么激动却也是非常意外的。
　　他没有想到宇哥会这么悄无声息地就和一个人结婚了。
　　那个人是谁？顾家的人一点消息都没露，也许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顾氏集团的大太子的婚姻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哒！
　　章臣一把放下喝空了的茶盏，脸上的笑怎么样都透着一股勉强。
　　“哼，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可是要好好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以怀静静地看着他，虽说章臣比他大了两岁可脾气这么多年了也没怎么改变，他嘴上说着不会冲动，可在这冷气充足的屋子里却鼻尖冒汗，两道浓郁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他真怕一会儿等人到了章臣会忍不住动手。
　　“阿臣，宇哥不是个会意气用事的人，我想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吧，他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
　　还是开口先劝一劝，免得一会儿控制不住局面。
　　“呵，这话你信我可不信，难道你忘了以前书然手臂骨折景宇学校医院来回跑独自坚持照顾他一个月的事儿了吗？景宇心里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书然，这次突然冒出个结婚的人肯定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才做的！”
　　章臣讽刺一笑，说到远在他国的秦书然他就更加为他不平了，在他看来，秦书然天生就是和顾景宇在一起的，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就结束，他知道秦书然迟早都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顾景宇身边有了别人，他该多伤心啊。
　　想到这里手握着茶盏越发用力，就连骨头都咯吱咯吱地响。
　　“嘀——”
　　就在这时包厢门边的小红灯亮了起来，提示有客到。
　　周以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章臣，看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就只能自己站起身迎人了。
　　下一瞬包厢门被打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宇哥你来啦……”
　　周以怀扬起笑脸想先对着顾景宇打招呼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当他看到顾景宇身边的少年时却愣了愣神。
　　这个人的脸……
　　因为今天是来见顾景宇的朋友，又是私下见面所以关越穿得比较随意，白T加上简单大方的衬衫，配上小脚的牛仔裤和运动鞋，看得平易近人一些，但是关越没想到以前上学时候的秦书然也喜欢这样的打扮，所以他一出现就让周以怀误以为是见到了年轻时候的秦书然。
　　关越跟着进门，抬头先是看到了走过来迎接他们的周以怀。
　　是个贵气十足的帅哥，小说里形容他在大哥死后就收敛了以前不着调的做派，一心念书读博，毕业之后就进入了家里的公司做事，性格称得上沉稳内敛，而且对待朋友家人非常在乎，书里他和秦书然的关系也不错。
　　至于一直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章臣，书里就章臣会顾景宇和韩越结婚的事最为反对，甚至还去大闹过顾家，毕竟秦书然是人家的白月光么。
　　“以怀，你们等很久了吗？”
　　顾景宇带着关越走过去，看了眼没回头的章臣，还是先和周以怀打了招呼。
　　“额，我们也到这没多久……”
　　周以怀回过神，有些艰难地收回了盯在关越身上的目光看向顾景宇。
　　话说完空气中就有一瞬间的沉默，没人接话，周以怀又回头看了眼还在赌气的章臣，怕气氛尴尬，只好犹豫地开口道：
　　“咳，宇哥，要不你先介绍一下？”
　　顾景宇点头，侧身让关越上前。
　　“这是关越，我的……结婚对象。”
　　说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才想起要怎么介绍关越的身份，毕竟他和关越是合作关系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总不能告诉别人，所以这么说最合适了。
　　边上的关越倒是没想到顾景宇会这么实诚，心里还有点小意外，之后又听他道：
　　“他是周以怀，里面的是章臣，都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关越对着周以怀伸出手礼貌一笑。
　　“你们好，我是关越。”
　　“你好……”周以怀也伸手，和他稍触即分。
　　这个时候，一直背对着他们生闷气的章臣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想要看看这个关越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当他清楚地看到关越的脸时，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顾景宇为什么会突然结婚却一点消息都没漏过。
　　“哈……”
　　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让包厢里的三个人都朝章臣看了过去。
　　漂亮的混血青年拧着眉，好看的桃花眸子毫不掩饰其中讥讽的神色，就那么直直地看向了顾景宇。
　　“呵难怪，难怪你会这么快就结婚了……”
　　站起身，章臣一边嘲讽地笑着一边走上前来，站在顾景宇和关越的面前，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顾景宇，你居然因为书然走了就去找了这么一个替身？你看看他哪点比得上书然了？！你特么居然就和他结婚了？！！！”
　　章臣抬手一瞬间就揪住了顾景宇的衣襟，对着他低声怒吼着，可这话却都是说给关越听的。
　　“阿臣！”周以怀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怕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被外面的人知道，立刻就上前把他的手从顾景宇的衣襟上掰开了。
　　“你冷静一点好好说！”
　　关越盯着章臣的脸蛋转了一圈，突然明白什么是美人薄怒了，漂亮的人就算是生气也赏心悦目，这大概就是说的章臣这样的人吧。
　　虽然被章臣说成是秦书然的替身，可关越却丝毫不生气，除了早就知道剧情之外就是因为他的心理年龄比章臣要大几岁，小弟冲动乱发脾气，做大哥的可不能糊涂也跟着较劲。
　　顾景宇理了理被揪乱的衣服，对于章臣刚刚说关越是替身的话微微皱眉。
　　“章臣别胡说，他不是替身，你不要拿关越去和书然做比较，那是对他们两个人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关越当做是秦书然的替身，虽然偶尔一个瞬间也会晃神，但是他非常明白，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除了样貌根本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关越抬眸，看着顾景宇肃穆的侧脸有些意外，因为他听得出顾景宇话里的认真，他是真的觉得他和秦书然是不一样的，这样明确的维护让关越的心里觉得奇怪。
　　因为他记得在书里顾景宇一直都是把韩越当替身来看待的，怎么到自己这就改了？？
　　周以怀知道顾景宇这样说也是有些生气了，赶紧拉着章臣帮着劝道：
　　“是啊阿臣，你别生气了，宇哥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我们坐下来你好好听他说……”
　　可章臣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周以怀的劝说，不等话说完就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指着关越的脸怒道：
　　“呵，如果没有这张脸我还能好好听听他到底什么理由，能在书然离开的这么短时间内就另寻新欢了，可你看看他的这张脸！你要相信我怎么相信他不是在找替代品！”
　　顾景宇皱眉，上前一步把关越挡在了身后，拦住了章臣不善的目光。
　　“章臣，别胡闹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我结婚了，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他想过章臣会突然间接受不了，但是他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晚一些再安排他们见面的。
　　章臣看着顾景宇维护关越的动作心里更加别扭，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脑子里一瞬间就被怒火占据，说出口的话也没再过脑子。
　　“哈，我胡闹？顾景宇，到底是我胡闹还是你胡闹，你特么找了一个和秦书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是上得挺过瘾……”
　　“啪！”
　　一声脆响，让章臣的话戛然而止，很快的，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就出现他的脸上。
　　除去被打蒙的章臣，在场的顾景宇和周以怀都露出一抹意想不到的表情看向了关越，谁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打了章臣。
　　章家的小金孙，在京圈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更别提打了，关越今天是彻底得罪了章家。
　　周以怀看着关越心里也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脸上刺痛的肿胀感让章臣回过神，抬手碰了碰脸颊，换来一阵抽气。
　　“你、你居然敢打我！”
　　章臣抬着手指着关越，一脸惊诧茫然又怒火中烧的复杂模样瞪着他，把出手的关越都看笑了。
　　“我打了你又怎么样，从我出现开始你就一直在冷嘲热讽，现在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打你一巴掌都已经是看在顾景宇的面子上了。”
　　转了转手腕，刚刚花得力气大手腕不小心扭到了，他原以为是个不懂事的富家公子并不打算理会，但是他最后的话实在不堪入耳，不教育教育还真当他关越是个好欺负的呢。
　　“你……”
　　章臣听到关越嚣张的话还想要反驳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又被关越给截胡了。
　　“还有，我没想到知道顾景宇结婚的消息，你这个做发小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祝福而是质问，这一声声的，如果我不是知道内情还以为是顾景宇对你始乱终弃呢，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始乱终弃的应该是秦家少爷吧。”
　　关越双手抱臂一派悠闲地嘲讽着章臣和躺枪的顾景宇，丝毫不留情面。
　　秦书然是章臣的白月光朱砂痣，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的话，但是关越说的是实话，可章臣更加不想听到别人说这些，所以关越一开口他不为自己生气，反而是为了秦书然竟然想要抬手去打关越。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书然！”
　　拳头拎起来就要往关越身上怼，可周以怀和顾景宇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在他要打过来的时候顾景宇上前一步，那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让他退后了两步。
　　“阿臣！”
　　周以怀见势不妙也一把拉住了章臣的手臂，不让他再动手。
　　而关越则安然无恙地在一边继续淡淡道：
　　“连被抛弃的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旁观者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秦书然呢。”
　　最后一句彻底点破了章臣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其实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会秦书然的在乎已经超过了朋友关系，可因为顾景宇和秦书然的关系都选择了闭口不提，但是章臣却不知道自己的暴露，现在冷不丁地被关越说出来他心里当然会有些心虚。
　　章臣神色有一瞬的紧张，看了面色深沉的顾景宇不敢再继续动手，而是怒视着关越道：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别以为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就能攀上高枝了我告诉你……”
　　顾景宇抬手，阻止了章臣脱口而出的话，他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好好谈了。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是我没好好跟你们解释清楚才酿成现在的局面。”
　　章臣面对好友严肃认真的面孔，刚刚的心虚再次袭上心头，一时间也没再说话了。
　　顾景宇看他这样子也是深叹了口气。
　　“章臣，我结婚是事实，书然也已经去追求他的幸福了，你这样也会让他很难堪的，今天我们先走了，下次再约时间吧。”
　　不管这场婚姻的开始是因为什么，这都已经是事实了。
　　什么……什么叫书然去追求他的幸福了？他的幸福不就是你吗？你们不是就要订婚了吗？
　　章臣低着头，脑子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转不过弯来，心里还是想着秦书然应该和顾景宇在一起，完全没有想过他的离开是因为不爱顾景宇了。
　　周以怀听了也点点头，按照章臣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坐下再谈了。
　　“好，下次见宇哥。”
　　顾景宇点头，然后看了关越一眼，两个人同时转身离开了包厢。
　　“不准走、你们不准走……以怀你放开我！我要去问个明白！他不能这么对书然！”
　　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的章臣，看到他们离开立刻想要去追却被周以怀死死拉住。
　　“阿臣你冷静一点！他和书然已经结束了！”
　　走出包厢，还能听到包厢里两个人的声音，顾景宇心中微微无奈，还是带着关越离开了。
　　这场聚会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第五十二章 被跟踪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车上。
　　“顾景宇，那就是你所谓的朋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坐在副驾驶，关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但是顾景宇知道他心里有气，不管怎么样是他的朋友冒犯了关越。
　　“今天对不起，我没想到章臣会这么对你。”
　　顾景宇系好保险带后认真的对关越道个歉。
　　关越也接受得心安理得。
　　“你的确该给我道歉，没有事先安抚好你的兄弟们是你的问题，我们虽然合作了可这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欺辱，还有最该给我道歉的是章臣。”
　　关越说的没错，不管如何，今天章臣的所作所为都很过分，在情理上他是需要道歉的。
　　“他的确是过分了，你放心，我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的。”
　　关越靠在皮质座位上听着顾景宇歉意的承诺，抬头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我刚刚打了你朋友，你不生气？”
　　顾景宇回头看了一眼关越，随后摇了摇头。
　　“他该打。”
　　没有谁可以随意侮辱一个人，犯了错总要付出代价的，不管这个人是谁。
　　这又是让关越意外的一点，今天在场的四个人里就只有关越无权无势无背景，就连现在的家财也不过是人家的一个零头。
　　所以今天章臣才可以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羞辱，归根结底是他没实力章臣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他，还有那个周以怀，也是怕顾景宇生气多过于他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现在顾景宇一点都没有维护自己兄弟的意思，这倒让关越对他这位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有些刮目相看了。
　　“刚刚你替我挨了一拳，没事吧？”
　　顾景宇摇了摇头，“没事，刚刚闹了一场饭也没吃成，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就按你的来吧。”
　　关越无所谓道。
　　“嗯。”
　　发动了汽车，顾景宇开出了停车场，在转弯的时候关越被右侧的反光镜的闪光给闪了眼，眨了眨眼，等到眼里的花光散去他才又看了眼那个反光镜，发现有个人影从后面的一个角落离开。
　　关越觉得这有些不正常，于是开口对顾景宇道：
　　“刚刚我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偷，拍了我们。”
　　开车的顾景宇没有回头，而是轻蹙了眉头问道：
　　“你确定吗？”
　　关越没有回答，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
　　“我确定，刚刚汽车的反光镜里有一个一扫而过的亮光，我想那应该是手机或者相机的闪光灯。”
　　他觉得是顾景宇被人跟踪了，毕竟自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可能被人盯上，只有京圈的著名人物顾大总裁才有可能。
　　至于谁会派人跟踪，这还用问么？
　　顾景宇面色如常，他已经习惯了被一些狗仔跟踪拍摄，以往他都不放在心上，因为沈昊会处理，只是这次……
　　心里想着直接按了汽车的拨打电话功能给了自己的特助电话。
　　“老、老板，有什么事么？”
　　很快沈昊就接了电话，说话有些像是被吓到了，而且声音沙哑，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嗓子怎么了？”
　　点了免提，沈昊的沙哑更加明显，身为体贴下属的老板有必要问候一下。
　　“哦，咳、没事，可能有点感冒了，老板你有事就说吧。”
　　“嗯，我今天可能被拍了，你注意一下，不然让照片流出。”
　　“好，我马上就去查。”
　　沈昊回答后立刻就挂了电话，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了，之后就觉得喉咙痛，腰痛……那块地方也痛……
　　“刚刚是景宇打电话过来，是公司有事吗？”
　　床头正在穿衣服的叶俊开听到了沈昊的电话，能让沈昊喊老板的也只有顾景宇了。
　　“哦，是又有狗仔拍到了老板的照片，让我去处理一下……”
　　沈昊知道叶俊开和老板是同学，私底下称呼会亲密一些所以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叶俊开光着腿穿裤子，面色一红，脑子里不免又想到昨天混乱的夜晚……
　　靠！他昨天部门聚餐喝醉了居然把阿俊给推床上去了！！！虽然自己后来成了下面那个……可是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叶俊开扣好皮带，听到沈昊这么说也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胡编乱写的狗仔了，特别是偷，拍顾景宇的那些。
　　回过头，看到一身红痕的沈昊心头也略微有些尴尬，昨天好像有点过火了，随即犹豫着开口：
　　“你……要不还是我去吧，你在家休息一天。”
　　沈昊听他这么说立刻摇头拒绝。
　　“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怎么好交给你……“
　　说完又想到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心里紧张得打鼓，想着能借此机会和叶俊开更进一步，可是又不能用这种酒后乱性的事情开口，否则不就成赖上人家了么？
　　”额、俊开，就是我们昨天……”
　　吞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沈昊小声地试探性开口，可还没说完叶俊开就道：
　　“你放心，那只是意外我不会再提起了，你以后还是少喝酒，特别是在外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原本带了点希望的眼瞬间暗淡了下去，微微低下头不想对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哦……我以后会注意的……”
　　心不在焉地回答，虽然想过对方会拒绝，但是这样的话却让他心里倍感失落，仿佛昨天的一切在叶俊开的心里只是一个误会，根本不值一提……
　　也是，自己昨天是借着酒才冲动了一把，连告白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阿俊又怎么知道其实那是自己蓄谋已久呢？
　　唉～
　　在心里叹气，再想到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就觉得不能再这么低落下去了！
　　啪啪啪，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一个猛子站起身想去厕所洗漱却忘了自己的腰和臀部。
　　“嘶……”一阵刺痛让沈昊上身一抖赶紧扶住了衣柜。
　　靠！好疼呜呜呜～
　　“你还好吧？”
　　叶俊开看他脸色瞬间刷白的样子有些担心，想要过去扶一下，但是想到两个人发生的事情又停下了动作。
　　沈昊深呼吸了几口气，抬头摆了摆手，扯着嘴角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扯到了，那个你先走吧，我记得今天你还有两个会要开，别耽误时间了，我晚点就去公司了。”
　　都是公司的人，本想着送他一起去的，但是开会的时间快到了，不能让客户等，没办法叶俊开只能嘱咐道：
　　“那你小心一点，也不用太勉强了，如果不方便去公司就打电话给我。”
　　听到叶俊开关心自己，沈昊心里也有些开心，勾了勾嘴角笑道：
　　“嗯，我知道了。”
　　叶俊开拿了自己的公文包，打开门又看了眼沈昊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咔哒，门锁落下，室内恢复了安静，沈昊扶着柜子没有动，一直到听见玄关门关上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泄气般地坐回了床上。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刚刚他差点就要把告白说出口了。
　　走出沈昊家门的那一刻，叶俊开也是充满了矛盾，他从来没想过认识多年的沈昊居然一直暗恋着自己，昨天的开始他还以为是沈昊想要发泄所以没发现身边的人是谁才会那么强硬推倒……
　　可是当他的欲望也被挑起和沈昊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听到了沈昊叫他的名字，还小声说了喜欢。
　　那一瞬间他才明白沈昊是喜欢他的，可是他的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顾景宇……
　　“唉～”
　　坐到自己的车上，叶俊开烦恼地叹气，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昊，刚刚也只能装作误会一场避免彼此以后见面尴尬，只是他又该怎么面对顾景宇呢？
　　昨晚发生的事就像是他在背叛心中所爱一样。
　　今天所有人，不，也许是除了关大师的所有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商业街一家有名的中餐厅，整天到了饭点都有排长龙，但是跟着顾总这位超级VIP当然可以不用排队直接从专用通道进餐厅啦～
　　“给我来一道青椒牛柳，鱼香肉丝，龙井虾仁，清蒸黄花鱼和一道时蔬再加一道酸辣汤，所有菜都不要放大蒜谢谢。”
　　“好的，请两位稍等。”
　　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小姐姐就坐着等吃了，稍微晚了一点吃饭他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先喝了口茶压一压，抬头就见顾景宇正盯着自己瞧。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大蒜？”顾景宇问道。
　　“我做的菜里有时候会放大蒜，你每次看到都不吃那道菜，这不难猜啊。”
　　说得通的解释。
　　其实今天那个狗仔一出现他也怀疑过是不是关越找的人，想要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好要挟他从此进入顾家，但是仔细想想关越也没有那么蠢。
　　即使他们现在是夫夫关系，关越想要利用舆论进入顾家中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他的那位好弟弟顾景阳了。
　　才在会上破了他的招就气急败坏找来狗仔想要编排他的绯闻出来。
　　如果是之前他大部分都是一个人也不怕被拍到，无非是被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臆测。
　　可是现在关越和他在一起，如果通稿被发出去，那么不仅是顾家的人，就连韩家还有秦家的人都会注意到他，到时候可就不是普通绯闻那么简单了。

第五十三章 老丈人和小叔子
　　“二少，我弟弟今天拍到了好几张有意思的照片，您看到一定会高兴的！”
　　正在室内泳池派对和朋友一起搂着美女喝酒的顾景阳接到了手底下人的电话，那邀功似的态度让顾景阳微微扬眉。
　　“哦？发来看看都是些什么有意思的照片？”
　　“得，二少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发过去！”
　　挂了电话，身边的比基尼美女凑过来举着红酒杯喂到了他的嘴边。
　　喝了一口，随即对着怀里的美女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就和她吻在了一起，引得周边的男男女女都吹哨欢呼地看热闹。
　　随后音乐开到最大声，里面的人都嗨翻了天，只有顾景阳在看到手下打过来的照片时心潮澎湃地提前离开了派对，连美女的挽留都没在意。
　　“二少！”
　　驱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一个平头男人一见顾景阳过来就站了起来。
　　一身贵少爷装扮的他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只是现在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确认，没空去理会他们。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喝些什么？”
　　这时服务员上前询问。
　　“一杯冰美式。”
　　落座，双腿交叉，一抬手，手上的宝石戒指差点闪瞎了别人的双眼。
　　服务员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没多久咖啡就拿过来了，一直等到身边再没有别的人顾景阳才急着开口。
　　“照片呢？洗出来了么？”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忍不住了，当他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他就知道瓦解顾景宇势力的机会来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洗出来了，都在这呢。”
　　那平头赶紧点头随后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递了过去。
　　顾景阳快速地拿过密封袋，拉开绳子，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一叠照片，大概只有五六张，但是角度都比较好，能够清楚地看到人的脸。
　　是他的好哥哥顾景宇和一个长相酷似秦书然的少年人进出餐厅的照片。
　　两个人虽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就光那个长得像秦书然的少年就足够做八卦谈资了。
　　“呵呵，有意思，这真的很有意思～”
　　浓郁的眉毛挑起，手指捏着照片笑得十分高兴。
　　坐在他对面的平头男人看他那么高兴的样子直接搓了搓双手，有些讨好道：
　　“二少，您看这些照片能拍到也是不容易……”
　　顾景阳把照片放回袋子里，听着对方的话哪有不懂的，轻哼一声，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赏你们兄弟的，密码在背面，以后再有东西记得第一时间交给我。”
　　看到银行卡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还不断地陪着笑脸。
　　“知道知道，二少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留意的！”
　　顾景阳见不惯对方这种哈巴狗似的嘴脸，没说话只是拿着密封袋就离开了咖啡厅，因为他已经等不及地要把这些照片发给媒体了，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莽撞就自己去报社，当然是找人去办了～
　　这边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阴谋诡计，用完了午餐顾景宇就先送关越回家了。
　　“我书房有一些室内装潢的参考书，你需要的话可以拿来看。”
　　关越下车前顾景宇突然提了一句，让他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对着男人淡淡一笑。
　　“好，那就谢了，你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点点头给顾景宇带上车门，又习惯性地嘱咐了一句之后才转身往屋里走。
　　顾景宇坐在车里，有些回味刚刚关越说的那两句话，自从母亲过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关心的话语了。
　　看着少年打开门，进入自己的家，愣愣地又看了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进了屋的关越还没来得及脱鞋就被哒哒哒甩着尾巴冲过来汤圆给飞快蹭了一圈脚脖子。
　　“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不是回来了嘛。”
　　弯腰拿鞋一边伸手撸了几把汤圆的毛茸茸小脑袋，然后换了鞋就把它一把捞起抱在了怀里。
　　“汪呜呜～”
　　被主人箍在怀中，汤圆开心地低头在关越怀里拱着蹭头，拱得关越满身毛。
　　“呸呸呸，你这小子脱毛了不知道？蹭我这一嘴毛，呸、行了行了快别蹭了！”
　　呸掉嘴里的狗毛，抬手压低了汤圆高昂的狗头才走进客厅。
　　“嗷呜嗷呜～”
　　汤圆不知道是被关越嫌弃了，自以为他要摸自己直开心地仰头，舔舐着他的手指头。
　　关越无奈只能抱着它上楼，等到了房间他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楚白打过来的电话。
　　“行了，你爸还有的事儿要忙呢，你自己去玩吧。”
　　蹲身把汤圆放到地板上接起了电话。
　　“喂，小白，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上回不是说要出个大任务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有和楚白互相切磋交流，两个人已经称得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所以称呼也变得亲近很多。
　　“是啊，不过我今天才到家了，手机没电了这不刚充好就看到你微信上的留言，还不赶紧给你打电话说一声么。”
　　电话那头的楚白一边说着，一边站在自己卧室的阳台边看着底下花园草地上互相追逐的白狐崽子笑了笑。
　　“没错，那是我最近碰到的女鬼，我这里没有法器所以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收了她。”
　　“这我可能最近几天都走不开，我爸爸和父亲都出去旅游了，就让我在家里照顾两个弟弟，走不开，不过我可以把你需要的法器派人给你送过去，你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那也好，这就麻烦你了。”
　　“好兄弟不说麻不麻烦的，等下次再找你一起吃饭。”
　　“好，到时候我请客。”
　　挂断了电话，立刻就把这里的地址给楚白发了过去，之后他就走去了顾景宇的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顾景宇的书房非常宽敞，两面墙里都嵌了书柜，几乎都已经装满了，而且装修风格也非常简明大气，是他喜欢的类型，考虑以后自己住的地方也要弄一个这样的书房。
　　大略地扫了眼书房就走到书柜边找了找关于室内装潢的书，顾景宇的书居然都是分类放好的，他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两本书，直接就拿回自己房间研究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这一刻的所作所为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记录清楚，而始作俑者就是端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监控画面的顾景宇。
　　看着关越进书房不到几分钟就离开，出了两本书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查看也没有碰，看着他的举动，顾景宇心头的疑虑逐渐消散。
　　这段时间关越一直安分守己，不该去的地方一直都没去，今天他突然说可以让他去书房也只是一个试探，想知道他会不会忍不住去翻找些什么，可他还是没有，这让顾景宇对关越的怀疑也略微减轻了很多。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关了屏幕才道：
　　“进。”
　　随后门被打开，沈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而且神色非常不好。
　　“顾总，您看看这个。”
　　沈昊忍着身下的刺痛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了上司的面前，上面是微博上的最新热点话题。
　　＃豪门总裁的替身情人大曝光！同乘一辆车举止亲密！＃
　　粗黑大标题挂在网页上，下面六张配图正是今天他和关越去醒竹轩的照片，是他们出入大门和在车上的照片，拍照的人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六张照片里有四张都是关越的角度更加清楚一些，而他的都只是部分侧脸，还后期做了模糊的效果。
　　对方很聪明，没有直接把他的脸曝光，若隐若现的样子才更能引起看客很大的兴趣，他把评论往下滑，果然看到了别的网友贴出了一张秦书然的侧脸照，和关越做对比，猜测图片中的豪门总裁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沈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图上人的装束和老板如出一辙，能让他说这不是他家老板他都张不了口，而且那个少年竟然就是那个韩越！！！
　　上次见到老板和他一起去疗养院他就觉得很蹊跷了，现在居然又被拍到在一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
　　沈昊脑中无限抓狂——
　　“之前我让你查偷，拍的狗仔没能找到吗？”
　　沈昊听了老板的问话回过神，随后面带惭愧。
　　“没错，我给之前的渠道和娱记朋友都打听了遍，都说没有收到和听说类似的照片，我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对方会隔几天再发，没想到会这么快，是我失职了，我已经联系了平台让他们尽快撤词条和热搜。”
　　顾景宇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是对方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报社或者狗仔，我今天的行程只有我和他知道，被人拍到应该是偶然性比较大，你去醒竹轩查一下停车场监控，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是谁。”
　　沈昊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好，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说完不等顾景宇再说什么就径直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嗡嗡——
　　这时，顾景宇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音，拿起一看竟然是关越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开口就听到……
　　“亲爱的，您的继父和弟弟，也就是我的老丈人和小叔子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被活吞了呢。”
　　关越开口的第一句让顾景宇猝不及防地一愣，还以为关越又要耍什么花样，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了后面的话，让他目光微深。
　　“我马上回去。”

第五十四章 维护
　　“路哥路哥，你看这个是不是关大师啊？”
　　在某广告拍摄现场的化妆间里，中场休息的路静年喝了点水正由化妆师补妆，这时正在一边椅子上刷微博的助理小妍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快步走到路静年身边，在路静年疑惑的目光中把手机递给了他。
　　“怎么了？”
　　路静年从化妆镜里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神情激动的小妍一眼，等化妆师补完眼妆才拿过她的手机看到了页面上的新闻。
　　“豪门总裁的替身请人？小妍，你知道我不关心这些豪门八卦的。”看到标题的路静年无奈一笑。
　　“不是啦路哥，你看看下面的照片是不是关大师啊？”小妍伸手点出下面的照片给他看。
　　路静年低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少年的侧脸，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少年的面容却足够让人记忆深刻，即使是侧脸也不会认错。
　　“小越？这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还有这什么豪门替身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路静年滑动着几张照片心里满腹疑问。
　　小妍见他还一脸茫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立刻就还是给他科普道：
　　“咳咳～路哥你平时也不关注那些豪门八卦所以你不知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说着她就在评论里点出一个网友发的照片。
　　“喏，这个人就是稿子里的那个豪门总裁的真身，顾氏集团总裁顾景宇，他原就是和秦家少爷有婚约的，这些消息早八百年网民就都知道了，前段时间还听说他们好事将近，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推迟了订婚，现在这么看估计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而且我刚刚看网友扒出了秦少爷的照片，真的和关大师长得很像，你看！”
　　说着又快速地点出了另一张秦书然的照片，一身白色燕尾服正在台上表演小提琴的优雅青年，除了年纪和身材之外真的就像是成熟了以后的关越一样！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认识的人居然还会卷入这种只有小说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替身情节！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小妍说完脸蛋都红扑扑的，这不是害羞，而是兴奋的，毕竟这事件中的三个人颜值都很高啊！
　　相反路静年就没有小妍那么看八卦看得那么高兴了，他现在有些担心卷入了豪门是非的关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世界上有意念存在的话，关越就可以用脑电波来回复来自路静年的关心了，可惜的是并没有如果。
　　所以他才在这里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客厅沙发两军对垒，关越端坐一边脸上挂着一抹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淡笑，对着眼前的父子俩一言不发。
　　今天他在房间里研究了一下小别墅需要的装修风格和家具，一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已经快六点了，再过半个小时顾景宇就回家了，想着赶紧准备晚餐，可他刚把饭下锅就听门铃响了，还以为是顾景宇忘带了钥匙出门，可等他一开门……
　　就见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站在了家门口，其中一个他见过是顾景阳，另一个看年纪也不难猜出这人就是顾景宇的继父张正和。
　　试问能有谁第一次见老丈人和小叔子就是T恤围裙大裤衩的打扮呢？
　　门一打开双方眼里都是一愣，关越是意识到是谁后觉得自己打扮有点不合时宜，毕竟平时里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比较讲究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失策了。
　　关越还在考虑形象问题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淡定不能了。
　　首先看到关越真的有着和秦书然相似的容貌而愣神，再然后就是为了他不修边幅的造型而震惊，觉得顾景宇找了一个和秦书然气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替身而不解。
　　为了缓解尴尬，关越请了他们进门后就去厨房准备了茶水顺便给还在公司的顾景宇打了个电话。
　　稍后他就出来在沙发上和那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了。
　　顾家父子两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就打量起了关越来，因为拿到照片和时间太紧迫了导致他们没能去仔细查一查这个关越的背景，也不知道是哪家人，为了先发制人才选择直接过来，但是就这么看来，眼前这个所谓的替身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一看穿衣打扮就知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付一个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们父子两个多费功夫。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三个人足足对视了十几分钟总算有一个人先开口了。
　　“我叫关越，今年22岁，伯父喊我小越就行了。”
　　“哼，我可当不起你的伯父，才22岁原本有大好的前途等着，怎么会在这做这种勾当。”
　　张正和是标准的国字脸，摆起面孔来自带威严，但是他眉心聚拢鼻梁微凸，嘴唇还上厚下薄破了原本周正的面相，变得刻薄算计起来，看得出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话的意思关越没怎么听明白，他本以为自带顾景阳父子过来是知道了顾景宇私自结婚的消息，可现在好像是特地来针对他的？
　　“伯父，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做这种勾当？我和景宇是正当光明在一起的，您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
　　顾景阳坐在自家父亲身边，从关越开口说话开始他就一直在打量着他，目光十分不屑。
　　从小他就觉得顾景宇根本就配不上秦书然，那样一个骄矜的人配一个整天摆着臭脸根本就不懂情趣的木头疙瘩，如果不是因为他那早死的妈偏心，把公司交给了顾景宇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那和秦家结亲的人可就是他了！
　　到时候秦书然和他在一起可就是众星捧月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秦家也会被攥在他自己的手里，而顾景宇只配做他脚边的一条狗！哼……
　　不过他没想到顾景宇竟然对秦书然还挺痴情的，人都出国了还弄个替身在身边放着以解相思之苦，啧啧啧～
　　顾景阳想着想着目光逐渐飘忽，面容一会儿笑一会儿怒变化十分有趣，在他对面能憋住不笑也的确不容易。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当了？哼，反正我也懒得和你废话，这里有两百万，赶紧拿了滚出去，省得在这碍眼！”
　　这时张正和摆着脸甩出一张支票到了关越的面前。
　　他今天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能够推倒顾景宇的大把柄，今天居然就有送上门的，虽然这件事不算太大的事情，但是已经足够让他和秦家的婚事彻底告吹了，没了秦家顾景宇可就没那么容易坐稳顾氏总裁的位置了。
　　所以他过来就是为了试探这位所谓的替身，是不是为了钱和顾景宇在一起的，如果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关越低头看着眼前的支票，一股浓浓的玛丽苏剧情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觉得十分狗血，而且通常支票怎么也得五百万起步啊，这两百万看不起谁呢？他现在的身价可不止这么点钱。
　　“您这是要让谁滚？”
　　正当关越在默默吐槽钱少的时候，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关越抬头看去就见顾景宇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亲爱的你回来啦。”
　　站起身，少年对着顾景宇扬起一抹羞涩欣喜的笑容，一看就是情根深种的样子。
　　顾景宇在听到他称呼的瞬间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调试了一下才又继续走进客厅。
　　心想自己迟早是要被关越的卓越演技给吓死……
　　这时沙发上父子两也一同回头看到了顾景宇。
　　“哥，你回来啦。”顾景阳也同关越一样站起身对着顾景宇打了声招呼，在外人面前他对顾景宇的礼数可是很足的。
　　只不过张正和对顾景宇的态度却和他完全相反，毕竟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位太子爷和入赘顾家的这位姑爷八字不合，见个面总是针锋相对的没有什么好脸色，以前有个顾老太爷在场面上两个人还是一团和气的，可如今老太爷身体每况日下这位姑爷可早就等不及掌权了，只是有顾景宇横刀夺权怎么能让他不恨呢？所以久而久之连这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只见他皱眉瞧着走到关越身边的顾景宇怒哼一声。
　　“哼，你还有脸问我？外面的媒体都比家里人知道得快，原是你和书然的事儿我这个继父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现在书然才走多久你就搞出一个什么替身来，你让我怎么向秦家交代！你还嫌顾家的笑话不够多吗？”
　　一声声一句句倒还真像个长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只可惜他这样子看在顾景宇的眼里就和那电视里的唱大戏差不多。
　　“顾家出什么笑话？哼，我想这话怎么也要去问问那个盼着顾家出笑话的人吧。”
　　深邃的目光神情冷峻，目光盯着眼前的父子两就像是笃定他们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样。
　　顾景阳抬头正对上了顾景宇的目光，不由心虚一瞬，但是他又不能移开视线，这样显得他承认了一样，所有他只能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开口问道：
　　“大哥，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怀疑顾家有内鬼不成？”
　　“有没有查一查自然就知道了。”
　　顾景宇说着一边深看了他一眼后才落座，身边关越适时地给他递了一杯红茶。
　　顾景宇侧头看了他一样，见关越难得做小伏低做不存在的样子有些稀奇。
　　张正和也知道这件事本就是自己儿子的手笔怎么可能听不出顾景宇的话里有话，所有干脆岔开了话题摆着手道：
　　“行了行了，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可是保不准就要被传到秦家的耳朵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离开，然后你再去秦家亲自登门拜访，去道歉，就说你是一时冲动，反正和秦家的这桩婚事不能断。”
　　张正和说的他是谁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关越抬眸看向顾景宇，果然一提起秦家顾景宇的神色都不一样了，看来他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秦家人的嘛……
　　毕竟他和秦书然婚事还在，可现在他和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却绯闻满天飞，万一被秦家人见到岂不是给以后他和秦书然的复合增添了难度么？
　　关越在心里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按照剧情自己肯定是被牺牲的那个没跑了，只不过被人这么看低他的心里还真有点不服气呢……
　　“不可能，我和关越已经是合法的结婚对象了，除非我们自愿离婚，否则谁都赶不走他。”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关越有一瞬间的怔愣……
　　顾景宇他……这是在维护我吗？

第五十五章 韩家人的心思
　　“你说什么？！”
　　父子两个异口同声表达出了此时对顾景宇话的震惊！
　　“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顾景阳最先反应过来，他面带惊诧可嘴角却像是要笑又硬生生在半路刹车一样地僵在脸上，整个表情看起来怪异又搞笑。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顾景宇他竟然说他和这个少年是合法的结婚对象？？？
　　这、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以后顾景宇和秦书然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哈哈哈～再过不久就是秦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了，以老太太宠爱秦书然的程度他一定会回来给她贺寿的，只要他抓紧时间追求秦书然还怕以后比不过他顾景宇吗？呵呵呵～这真是太妙了！
　　顾景阳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如果此时关越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十分怜悯地拍一拍他妄想的大脑袋然后大吼：骚年，你一个反派炮灰是注定斗不过主角攻的好么！！
　　顾景宇看着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弟弟，非常清楚地知道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哈，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景阳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他这个哥哥根本就没有幽默细胞，更不可能开玩笑，但是这件事实在是让他太过惊喜了，所以只能保险一点再确认一次。
　　“我只是觉得这有些太突然了，毕竟书然哥才走了没多久，你们的婚事……”
　　“这件事秦家早就说过了，既然书然不会回心转意我也没有要一直等他的道理。”
　　关越听着顾景宇说的话回过神，之前还因为他的维护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这会儿因为这句话消失无踪了。
　　顾景宇居然说不等秦书然？呵呵，这就等于书才刚开始主角就宣布死亡一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着顾景宇绝世大帅哥一般的侧颜心里啧啧称赞：不愧是主角攻，这演技实在是满分啊～
　　看顾景宇认真的神情，顾景阳心里的喜悦简直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额咳咳，对，大哥说的对……”
　　低下头只能假借咳嗽来压抑住快要冒出来的笑声。
　　“对？对什么对！这简直是在胡闹！”
　　这时安静了一小会儿的张正和又开始闹腾了，抬手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都给碰倒，茶水都撒到了台面上。
　　“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地就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结婚，你眼里还有没顾家还有没有点纲常伦理！”
　　张正和抖着手指着一脸漠然的顾景宇，表面上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实心里也和顾景阳一样高兴。
　　顾景宇这个小杂种居然和一个少年神不知鬼不觉地去领证了，这可是硬生生断了秦家这块后盾，哼，看公司里那些死忠还会不会那么坚定不移地跟着顾景宇！
　　顾景宇看着张正和佯装生气的面容心中冷然，只觉得十分可笑。
　　从小到大，他和张正和都不怎么融洽，只有张正和时不时地在母亲的面前对他表现得格外殷勤，在景阳出生后甚至对自己比对他的亲生儿子还要好，他不是猜不到张正和这么做的原因，只是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孩子，张正和对自己越好，自己心里就越动摇。
　　曾几何时他真的想过要叫他一声爸爸。
　　只可惜这一声爸爸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他最先迎来的就是母亲的死亡。
　　从此以后家里的一切天翻地覆，原本还算温文尔雅的张正和慢慢变得这样色厉内荏。
　　“我有权利选择任何人共度余生，不需要向谁交代，如果你们今天来只是为了那些八卦消息，现在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们了，所以我就不送了。”
　　不想再对他们费什么口舌，所以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一句让原本假意生气的张正和真的动了怒火，他最讨厌的就是顾景宇这种蔑视无视他的感觉，明明自己才是他的长辈！可他总是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简直欺人太甚！
　　“你！你竟然赶我走？我好歹也是你的继父，你……”
　　还不等张正和发完脾气就听顾景宇继续说：
　　“继父如果有时间还是去疗养院探望一下爷爷吧，最近他精神不错，带着景阳过去，他会高兴的。”
　　没来由的一段话倒真让张正和安静了下来，张了张嘴再没说出什么来。
　　其实他是有些心虚，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疗养院了。
　　“爸你别生气，大哥也不是有意要气你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正好去看看爷爷，好几天不见我也怪想他的。”
　　这时顾景阳过来扶着张正和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张正和见自己儿子过来心气儿总算是顺了一点。
　　“哼，就是他不说我也会去看你爷爷！”
　　说完就被顾景阳带着往外头，这时顾景宇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对了，今天在这里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明显异味的警告，只见张正和回头，冷眼瞪了顾景宇和他身边没说话的关越一眼才甩手离开。
　　屋外夜幕已经落下，门一打开就有蚊子瞅准了机会往有亮光的屋里飞，只不过最后都惨死在了过来关门的关越掌下。
　　回过身到茶几上那个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蚊子血然后扔进垃圾桶内。
　　“唉，这两个人总算是走了，我坐在一边看了这么一场大戏竟然比看电影还累。”
　　瘫坐在沙发上，放松了身心。
　　顾景宇喝了口茶，抬眼见关越这模样轻笑一声。
　　“你倒是聪明，知道让我回来做挡箭牌。”
　　侧头看过去看着霸总带了点笑意的面容他也笑了笑。
　　“如果你不回来怎么会让他们相信你和我是真爱呢？等他们放松警惕你才好下手不是么？”
　　剧情上线，他这位剧中人怎么能不去通关呢？
　　听着关越这么理直气壮的话长峰微扬，难得打趣。
　　“所以你才在他们面前喊我亲爱的？”
　　关越双目微睁，十分罕见地听着顾景宇说了句玩笑话，随即逗人的心思也跟着挑了起来，侧了身，抬手撑着脑袋对着身边的男人笑道：
　　“哈哈哈～难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喊得亲密一些么？老～公？”
　　最后两个字关越故意放柔声线还拖长了音，听得人心里面酥酥麻麻，差点连杯子都拿不稳。
　　“咳咳咳……关越，你给我正经一点。”
　　差点被茶水呛到的顾大总裁猛得咳嗽了几声才抬头瞪了关越一眼。
　　关越被顾景宇的狼狈反应给逗乐了。
　　“哈哈，顾总你未免太不经逗了一点，开玩笑而已不用太在意了，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我这样喊你？”
　　顾景宇也知道刚刚自己不太稳重，随即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后又一脸严肃道：
　　“胡闹。”
　　可惜的事关越并不把他的严肃放在眼里，只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我不胡闹，那就麻烦顾总您挪挪贵脚去厨房帮把手吧，刚刚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饭我早就饿了得赶紧炒菜。”
　　说完就摸着肚子往厨房走，顾景宇看着他默默无言，最后还是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这边小两口一起做饭悠闲自得，另一边的韩家却翻了天。
　　“这怎么可能呢？顾家能看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病……人？”
　　韩东开口想说是病秧子，但是见韩远山在身边又只能及时改口了吧
　　他这两日忙完通告难得在家休息，结果还没自在多久就看到头条上关越的照片了，吃了饭一家人难得在一起看电视，但是发现了这个事后一时都没了心思。
　　韩雅坐在单人沙发上也在刷微博，自然看到了今天频繁出现在首页的头条转发，只不过现在词条被撤原稿也没了，只有一些网络截图和网友发的图片能知道之前发的是什么内容。
　　看到照片上几个月不见的大哥韩雅神色迟疑，因为上次在欢度她看到的那个人貌似就是关越。
　　对于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和韩家断绝关系一开始还是很惊讶的，虽然韩雅平时也是不怎么看得起他，也不怎么去注意，那是因为他真的很没有存在感，性格还懦弱，她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了，但是他突然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这对在她印象中关越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做，再联想到在欢度的那次。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大哥了……
　　“这照片不像是合成的，说不定小越就是靠着和秦家长孙长得相似的连所以才被顾氏集团总裁看上的？”
　　李凤琴也点开那些照片看了又看，心里琢磨了一下才开口，在韩远山面前还是一味地给关越说好话。
　　其实心里巴不得新闻是假的，他儿子才是傍上了顾家二公子的人，还救了家里公司，关越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他真的勾搭上了顾氏集团的大太子那人家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替身情人不还是个替身么？
　　韩远山坐在一边没说话，这还是他在关越离家之后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有点想念又有点生气还有点空落落的，五味杂陈，看着那些八卦新闻眉头紧锁。
　　“这个简单，我生日家里不是要开派对，不如我给发一张电子请帖试试，到时候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么？”
　　这时韩雅开口，说了一个办法就是其实她也是有私心，想要借着机会好好看看她的这位大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李凤琴一听想了想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而且还不惹人眼，顺理成章的，还是我女儿聪明，就这么办，到时候小越回来我们一家人也好一起聚聚，你说呢远山？”
　　李凤琴推了推愣神的韩远山。
　　韩远山回过神，看着韩雅道：
　　“小雅的生日，她要请就请吧。”
　　说完也不等李凤琴再说什么就起身上楼了。
　　“啧，没想到人一走爸居然还念上了，一个病秧子废物有什么好想的。”
　　韩东在一边看着不高兴地嘟囔。
　　“好歹也是他儿子哪能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不过如今他做出这么丢脸的事你爸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回韩家了。”
　　李凤琴看着八卦标题嘲讽一笑。

第五十六章 特别的婴孩
　　“冯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关越下车对着冯凯道谢。
　　“呵呵你不用客气关少爷，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冯凯转过头对着关越客气一笑，现在他可不敢随意对待关越了，昨天看到八卦新闻的时候他还以为又是狗仔在捕风捉影，直到今天去接老板……
　　他居然又在老板家见到关少爷了！他居然还在老板家里！！！
　　因为从他看到关越在玄关习惯性拿出鞋柜里的鞋子换上的举动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了……
　　当时他就震惊了，第一次觉得那八卦上说的居然都是真的！他不过被老板放了几天假而已，怎么一回来上班就发现了老板广为人知的小秘密！
　　如果说他上次还只是一时怀疑，觉得自己老板不会做出那么狗血的事情，但是事实居然就摆在他的眼前了有木有！！！
　　其实老板要安排关少爷住进来也不必瞒着他这个贴身保镖兼职司机嘛，毕竟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接受关少爷和他住在一起还是能够承受的。
　　唔，不过老板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成年人，突然学起小说里霸道总裁玩替身情人什么的会被他这个属下取笑所以才放了他几天假吧，他是应该体谅一下自家老板的，毕竟喜欢了秦少爷这么多年，连人家移情别恋都选择了原谅宁愿自己找替身系列相思之苦，他这个做下属也的确该体谅体谅。
　　唉，当一个业务能力高又体贴老板的下属真的太难了。
　　冯凯盯着关越过分白皙的小脸蛋如是想到。
　　“冯哥，你还有事吗？”
　　关越见冯凯一直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出声提醒道。
　　“哦，没事，那关少爷我就先走了。”
　　回过神，对着关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开车离开了。
　　关越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进去，他和闫文忠约在了他暂住的酒店见面，昨天收到了楚白寄过来的法器，是一面莲花缠枝纹镂空铜镜，今天正好过来试一试。
　　在大堂等了一小会儿，闫文忠就坐着电梯下来了。
　　“关大师让你久等了！”
　　关越再次看到闫文忠时有些意外，因为他一改之前精致儒雅的模样，变得有些憔悴甚至是邋遢，不仅衣着随意，人还有点蓬头垢面的。
　　“闫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闫文忠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睡衣就下楼了也是一瞬的尴尬，不过他很快就又着急起来。
　　“我没事，是我老婆有事儿，唉，您还是快跟我上去瞧瞧吧，我们医院去了都说没毛病，但是我老婆最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比我前段时间还要严重，我最近几天一直不敢睡只能看着她，要不是您昨天打电话过来我都要去找您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就进了电梯。
　　关越手指灵活掐算，算出闫文忠今日主大凶，有性命之忧，看来那个女鬼实力不俗啊。
　　薄唇轻勾，哼，看来这次的委托会很有意思了。
　　等到了他们夫妻居住的楼层，还没走到他们房间门口呢就听屋里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叫喊。
　　“老婆！”
　　闫文忠一听到声音也顾不得关越在身边立刻就冲到了房间里，还好他出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所以很快就冲到了卧室里，关越也随着快步走了进去。
　　“老婆你没事吧？！”
　　闫文忠一进卧室就见镜子碎了一地，自己的老婆摔在地上面色苍白不停抖动的样子。
　　“别！你别过来！！呜呜～”
　　林柔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床，不断害怕地往后缩，闫文忠一靠近就挥着手推拒着。
　　“老婆你别怕，是我是我呀，你别怕别怕……”
　　闫文忠怕怀孕的老婆伤害到自己不敢强行拉她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搂着她的肩膀去抓她胡乱挥舞的手。
　　“老、老公？”
　　林柔听到了是闫文忠的声音立刻就停住了挣扎的手臂，一抬头，就见她面色惨白满头是汗，抖动着身体缩在闫文忠的怀里。
　　“是我是我，你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摔在地上，你人没什么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闫文忠紧张地检查着自己老婆的身体，额头都急出一层细汗，就怕林柔有什么闪失。
　　关越没有管他们两个人，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房间里，这里和闫文忠家里一样，到处都摆满了镜子……
　　同时地上碎裂的依旧是一枚镜子。
　　关越心中无奈叹气，他确定闫文忠家里能引来邪祟煞气的原因就在这些镜子里了。
　　“医院……对老公老公、我们快走吧，我刚刚、刚刚看到那里有鬼！有鬼……他在哪！他就在那里呜呜呜～”
　　林柔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手指抖动地指着镜面碎裂的地方，刚刚她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情急之下拿手机往穿衣镜砸了过去。
　　“鬼、鬼？”闫文忠一听也是心中冷颤，抱着林柔悄悄抬头去瞧，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没有啊？”闫文忠抬头看向关越。
　　“关大师，你有没有、有没有看到这房间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啊？”
　　关越回身看向都有些惊惧的夫妻俩，摇了摇头。
　　“这里什么也没有。”
　　其实关越说谎了，这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在闫文忠老婆的腿边，就有一个尚且初具人形，满身是血还连着脐带的婴孩儿，看上去不过小臂长短不知性别，只见孩子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正扒着林柔的小腿，面向关越竟然是一副俨然护卫的姿态。
　　只可惜关越看出此子天命不久，如今出现在此处恐怕胎心已弱，再过数小时便要去了。
　　闫文忠听到关越的话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扶着腿软的林柔慢慢站起身坐到了床上，那婴魂也随着动作一点一点爬到了林柔的手臂上，紧紧地抱着她。
　　那是孩子天然对母亲的依赖和求生本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然想多和母亲待在一起。
　　关越自然不会害怕一个对自己暴露敌意的小小婴魂，只是多少有些感叹这所谓的母子天性，心中不免有些恻隐。
　　“你放心吧，有关大师在这一定会没事的。”
　　闫文忠安置好她之后就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喂给林柔，还不断地安慰她。
　　林柔受了惊吓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只能靠在闫文忠怀里慢慢喝水，随后她就觉得腹部微微有些下坠的刺痛感。
　　“老、老公，我疼，肚子疼！我要去医院……”
　　才几秒钟功夫林柔就紧皱着眉头唇色苍白。
　　“什么你肚子痛？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闫文忠一看林柔难受的样子也不敢大意，立刻就起身去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一边要去扶林柔，这时关越却在一边给他搭了一把手。
　　“我帮你抱她下去，你快去把车开到大堂门口。”
　　闫文忠抬头看了关越一眼，看他认真的神色立刻感激地点了点头就往外冲了出去。
　　关越在触碰到林柔身体的瞬间那个婴魂立刻就跑回了林柔的身体里，让林柔暂时没有那么疼了，神色舒缓了一些。
　　他立刻用力抱起了林柔就往外走，一直跟着他们夫妻俩去了医院。
　　因为送去医院比较及时，通过医生的救治林柔也算是转危为安了，只是医生也说了她受了很大的刺激，胎儿情况不好要他们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闫文忠也是面色苍白，但是他还是让医生尽力保住孩子，因为林柔一直很期待孩子的降生，如果孩子没了对她的打击一定会很大的。
　　关越看着颓废地坐在病床前的闫文忠，一个有才华的中年男人，从初见意气风发到如今的颓废黯然也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而已，人世间的一切事物的变化也只是瞬间而已。
　　“和我说说吧，你家里和酒店房间里的那些镜子，还有那个鼻子上有一颗痣的女鬼，你认识她。”
　　这次关越并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闫文忠折腾了大半天加上最近几天林柔的状况不好医院来回都五六趟了他也是精神不济，这时听到了关越的话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先是小心地给林柔盖好了被子才回头示意关越随他去外面走廊说话。
　　坐在病房外的走廊，私人病房除了护士偶尔走过基本没什么人，所以闫文忠能够干脆地开口。
　　“林柔她喜欢收集镜子，不管是有年头的还是街上看到的，只要她喜欢的都会买回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也就随她了，家里的车库里就有很多，都是她收集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摸到上衣口袋里像是要拿烟，但是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没有拿。
　　“其实您上回说那个女鬼我就怀疑了，今天您说她鼻子上有一颗痣我才确信，那是林柔的姐姐，她家里是重组家庭，姐姐叫卢月云，大学的时候学的编导专业，那个时候我还在学校任职她是我的学生。”
　　说起往事他的表情有些许凝重，因为那并不是一段好的故事。
　　卢月云她成绩不错也很有当编剧的天赋，当时闫文忠二十五岁，是学校的中年老师行列里最珍贵的单身贵族，有不少女学生都偷偷地暗恋他，却只有卢月云一个对他表白，在被拒绝后还努力追求。
　　做老师要有职业道德，和学生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呢？虽然他对卢月云也不是不心动的，因为她不仅漂亮有灵气还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如果做伴侣他们一定很合拍，只可惜了他们是师生关系。
　　可是卢月云胆子很大，他拒绝了两次不成她竟然说要退学，说不着闫文忠的学生，那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了，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闫文忠当然不会答应，和她大吵了一架，本以为这以后她就会收心好好读书，却没想到她第二天就拉了一个男人说是她的男朋友，闫文忠知道自己是真的败给她了，于是就和她约法三章，在她毕业后再谈恋爱，在那期间双方都不找别人，她这才安心下来学习。

第五十七章 宣示主权
　　“可你却和她妹妹在一起了。”
　　关越听到一半大概猜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姐妹两个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闫文忠点了点头，“五年前，在和卢月云约定还剩半年时间的时候，我在一个片场遇到了正在给人当替身的林柔。”
　　那时候的第一眼他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他对林柔一见钟情，但是因为有着和卢月云的约定，他也没有想去问林柔的联系电话，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但是没过两天他就在学校里见到了林柔，她是学校的特招生，是表演系的学生，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这就是命运。
　　但是因为不是一个系的平时也见不上面，除了偶尔学校活动排戏的时候自己会过去给一些剧本上的指导和建议，偶尔地会和她说上几句话，聊一聊，慢慢的也许是她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一次竟然开口说要不要试一试做男女朋友。
　　“我真的很开心，觉得自己像个傻小子一样都语无伦次了，我们居然两情相悦，但是因为还有卢月云的事情没有解决，就想着再等到学校的毕业舞会上和她说清楚以后再去追求林柔……”
　　“那是我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我当时想着和卢月云的约定时间到了，她毕业之后就会离开学校，而自己也因为工作调动不能继续在学校任职，我以为以后就可以自由地和林柔在一起，做一对普通的情侣。”
　　说着闫文忠慢慢低下头，手掌捂着自己的脸，仿佛遭受到了什么谴责一般愧疚。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在舞会上的卢月云衣服脏了就借了林柔的一件衣服穿，因为舞会都带着面具，我竟然把她错认成了林柔，我把她带到宿舍想要告白，却没想到她先亲了过来，那个时候我脑子一热竟然和她发生了关系，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也是这一切真的是命运弄人吧。”
　　之后林柔知道了这件事，误会了闫文忠对自己是虚情假意脚踩两只船，而且另一个人还是自己异父异母的姐姐，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再也没有回学校，没过多久就转学了，而卢月云也知道了他喜欢林柔，她和林柔本就不怎么融洽，再因为他的关系就更不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离开学校后才私下里约了一次卢月云，我想当面把事情和她说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林柔，希望她能尊重我的意愿，当然我也想给她补偿，因为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醉人，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这真的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闫文忠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他当时就和卢月云说清楚了自己可以负责，但是决定权在卢月云，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可以陪她去医院，包括之后需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卢月云说要结婚，第二天我就带着她领证了，也许我们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为了孩子我们可以去培养，我不想做一个懦夫，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犯的错就要好好去偿还，那时候我以为一切就只能这样了……”
　　闫文忠和林柔彻底没了联系，一心一意地陪着卢月云养胎，他工作时间弹性大，平时都是在家，偶尔出差也会请阿姨去家里照顾卢月云。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卢月云的肚子也八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要生了，他也格外小心，直到有一天半夜他接到了林柔打过来的求救电话，说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人，被剧组扣下了，不知道找谁只能来打扰他，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忘记曾经的那份感情，他连夜就走了，只对卢月云说自己是临时出差很快就回来。
　　“但是那天真的很不巧，就在我解决了林柔事情的第二天快要准备回去的时候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卢月云在去医院产检的途中遭到了车祸，一尸两命……”
　　原来是横死，虽说横死的人会有怨气，但是那些怨气也只能让卢月云的魂魄在出事的地点徘徊，随后鬼差就会带她回地府入轮回，又怎么会成为厉鬼呢？
　　关越看着闫文忠听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没有离开家，而是陪她去做产检她就不会……”闫文忠红着眼眶说话都有点哽咽了。
　　“出了这件事我和林柔都非常痛苦，觉得自己是罪人，如果不是她打电话给我，如果不是我关心则乱离开了家……”
　　闫文忠耸动着肩膀，闷头落泪，关越在一边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其实闫文忠说了这么多往事根本就没有说到重点，只是人之常情，最近真的太折腾了，他也是需要机会发泄发泄的。
　　“你家里有一面玻璃面的古董镜子，是哪里来的？”
　　等到他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关越才开口询问。
　　闫文忠抬手擦了擦眼泪，瞧着关越还在看他，神色突然有些尴尬，“那面镜子是我和月云结婚的时候朋友送的，她一直拿来做穿衣镜，她走了两年之后，我和林柔才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换了房子，那面镜子就搬到了现在的房子里了，是那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你家里镜子太多摆放的位置又不对才会招来邪祟，需要把那些镜子都挨个儿拆除才行。”
　　“镜子？那今天在酒店也是因为镜子引来了邪祟……你、你是说月云吗？是不是因为我和林柔在一起所以、所以她阴魂不安生气了所以才……”
　　闫文忠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一时激动地站起身来不断地追问着关越。
　　“闫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根据你的描述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卢月云，只不过按照道理她不可能会像今天这么强才对。”
　　关越低头嘀咕着，觉得这次的委托很多地方都值得深究。
　　“关大师你在说什么？”
　　闫文忠疑惑地看着关越不知道他低声说了什么。
　　关越抬头，从胸包里拿了一张黄符给闫文忠。
　　“闫先生，你将这张符纸放在你太太的身上，一定不能拿下来。”
　　是前天新画的安灵符，朱砂混合了他的指尖血，放在林柔身上多少可以让那孩子在她肚子里多存活一天，今天必须解决那个女鬼才可以，否则那孩子怕是真的留不住了。
　　“好好，我一定好好放在她身上！那我家里的事……”
　　闫文忠点头接下了黄符。
　　“你放心，我会解决掉那个女鬼的。”
　　关越以为闫文忠是害怕卢月云会伤害他们夫妻两个，却见他摇头。
　　“不等等，关大师，你、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我想亲口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关越听到他这样的要求微微敛眸，随即拒绝了闫文忠的请求。
　　“闫先生，既然是厉鬼就不会再有身为人的良知，见面不过徒惹伤悲，还是莫要强求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医院，没有去看闫文忠到底是什么表情，已经五点多了，虽然太阳还没下山可是他的肚子已经饿了。
　　只不过等出了医院他才发觉，这里离顾景宇的公司好像很近，盘算着他这位大老板应该也到下班时间了，不如让他请自己去吃大餐，打定主意他就叫了辆车去了顾氏集团。
　　“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干锅店看看？”
　　前台接待的职员看下班时间到了，商量着一起去吃饭了，可还没走两步就见大门走进来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
　　“请问你们总裁办公室怎么走？”
　　淡淡的声线非常好听，当职员们一抬头看到少年露出的面容时都愣了一瞬，然后其中一个男职员先回过神微笑着开口道：
　　“请问先生贵姓，有预约吗？”
　　被反问的关越一顿，这才想起来这些大公司都有规矩多，必须预约才可以见到高层。
　　“我没有预约……算了，我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过来明明可以直接给顾景宇打电话的却偏要自己上去，不是舍近求远了么。
　　“啊？”
　　男职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他的话说得愣了愣，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关越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
　　“沈特助是我，顾总下班了吗？我今天正巧到了这附近还没吃饭就想着过来找他一起用餐……”
　　“啊，是小越啊，顾总还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一些，要不我先下去接你上来吧。”
　　沈昊看着正在和叶总还有财务说话暂时还不能离开，就想着是不是自己下去接人，对于自家老板和这位关少爷的关系他早就和八卦组的老铁冯凯互通有无了，所以接到他的电话也不意外，只是更好地刷新了他对自家老板的认知。
　　按照他心里的想法倒觉得这位关越比秦少爷容易相处多了，就是自家老板对秦少爷情根深种，小越要追上来有点难啊……
　　顾景宇背对着沈昊，突然听到他提到了关越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沈昊非常敏锐地注意到自家老板的视线，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了过去，随后弯腰在顾景宇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小越？
　　叶俊开也听到了两句疑惑抬头，他自从看到了那天的八卦头条之后心里就一直无法平静，他之前没有开口告白是因为自己来得太晚，顾家和秦家是从小定下来的婚事，而且顾景宇心里也只有秦书然，他自然不会做夺人所爱的事。
　　那是因为秦书然不论长相，家世，还是个人的才华成就都足够与顾景宇并肩，可是那个替身算什么，只不过是空长了一张和秦书然相似的面孔而已，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就可以这么轻易地留在顾景宇的身边！
　　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骨节微微发白，他能够猜到打电话过来的那人就是顾景宇的绯闻对象，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来宣示主权了吗？
　　顾景宇没想到关越会突然来公司，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嘱咐了沈昊去接他去待客室。
　　“我们继续说吧。”
　　回过头对叶俊开道。
　　“嗯。”
　　叶俊开回过神，此刻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拿起文件继续和顾景宇说话，而沈昊则下楼去接关越上来。

第五十八章 顾总的桃花
　　原本一层路过大堂的职员也因为突然出现的少年多多少少停下了脚步，看着打完电话就站在大堂的少年窃窃私语。
　　“他应该就是顾总的那个替身情人吧？”
　　“肯定是了，你看他和秦少爷长得真的很像……”
　　“哇，真的一想这简直是现实版的豪门替身情人的剧情耶！不过总裁也真是挺痴情的，竟然因为秦少爷找了个替身在身边。”
　　“我倒觉得这人也挺可怜的，因为长得像就得做别人的替身……”
　　“你还可怜他？以顾总的身家，房子车子还不是想送多少送多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的呢？作为男人靠这个上位真的不敢苟同啧啧～”
　　“也是啊，要是真有骨气该做这种事……”
　　关越看到手机上的电子请柬眉头微扬，觉得有趣，他没想到韩家人竟然还会记得自己，至于那几个说八卦的人他是无心理会了，毕竟他说过要给顾景宇做挡箭牌，这样的谣言当然是越多越好咯。
　　叮——
　　这时大堂电梯发出声响，关越抬头就见沈昊走了过来。
　　“关少爷，老板让我带你上去。”
　　沈昊过来也是听到了一边人说的话，所以喊关越声音比较大态度也比较恭敬，那几个在一边看着的职员见沈昊对关越的态度立刻就变了目光，随即停止了议论，该下班的下班去了。
　　关越点点头，随后跟着沈昊进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等到了楼层，两个人出电梯的时候看见财务离开，沈昊以为他们已经忙完了所以没有把关越带到另外的待客室而是直接带到了顾景宇那里。
　　“景宇，明天我在醒竹轩定了老位置，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行，正好欠你一顿饭，明天这顿还是我请吧。”
　　二人进门就听到顾景宇答应了叶俊开一起共进晚餐的消息。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俊开早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所以故意开口邀请了顾景宇今晚吃饭，他知道是自己心有不甘有些嫉妒，但是他也想看看这个替身情人在顾景宇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景宇，这位是？”
　　叶俊开回过头，看到了被沈昊带进来的少年，与秦书然自带贵气的样子不一样，少年瘦弱苍白，除了那张脸以外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叶俊开审视的目光并没有逃过关越的眼睛，从进门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叶俊开，在书里就一直暗恋顾景宇，在公司是顾景宇的左膀右臂，两个人关系不错，只是后来秦书然回来以后他就被排挤，书里最后的结局是被赶出了顾氏集团，可以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谁让他是和主角受抢男人呢？
　　顾景宇抬头，他不知道关越为什么会不打招呼就来公司，所以没有准备要怎么向叶俊开介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犹豫了一瞬才道：
　　“他是……”
　　“你好，我是关越。”
　　看出了顾景宇刹那的犹豫，暂时适时接过了话头。
　　叶俊开轻笑，对着关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甚至还带了点得意。
　　“你好，我是叶俊开，是景宇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在公司的好帮手。”
　　亲密的称呼让关越听着有那么点可笑，叶俊开竟然把自己当做了情敌，呵，如果以后秦书然回来了可就有好戏看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不在乎这些书中人会如何了。
　　对于叶俊开的故意炫耀关越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沈昊觉得奇怪，觉得叶俊开对关越的态度掺杂着一丝莫名的敌意，可是，为什么呢？
　　对于喜欢的人，对于他的的一举一动总是格外敏锐的，这让沈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冷凝了一瞬，叶俊开心里别扭，觉得关越一个替身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在顾景宇的面前不好发作，只回头对着顾景宇笑道：
　　“那行，既然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啦，明天晚上见。”
　　顾景宇点头。
　　“晚上见。”
　　说完叶俊开就回头离开了总裁办公室，期间再没有看关越一眼。
　　沈昊觉得叶俊开有些奇怪，所以也追了出去有心去问一问，一方面也是给小两口腾出一个独处的时间。
　　两个人一走办公室就显得安静了很多，关越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转椅上的顾景宇。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戏谑反倒让顾景宇皱了眉头。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收回目光，关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唉～只是觉得顾总的桃花不少，我这个挡箭牌的工作量可不轻松啊。”
　　阴阳怪气的语调竟然让顾景宇瞬间就明白了关越话里的桃花说的是谁。
　　“我和俊开只是同学而已。”
　　关越一撑手坐到了办公桌上，倾身看着顾景宇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狐疑道：
　　“哦？只是同学么？”
　　刚刚叶俊开对自己的敌意可是非常明显的，也就顾景宇这位一心只有秦书然的呆头鹅察觉不到，这么一想还真挺为叶俊开不值的。
　　顾景宇抬头，看关越的神色心中微动。
　　“你这是在吃醋？”
　　他差点忘了，关越喜欢自己，他们之间的绯闻才过去两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找来了公司，应该是想要别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吧，虽然这可以转移某些人的视线，但是这样的急切让他觉得反感。
　　会有一种关越果然是想要靠舆论绑住他的感觉。
　　关越歪头，有些理所当然道：
　　“怎么，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无权吃醋么？”
　　理直气壮的回答倒是让顾景宇语塞了，觉得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被关越撩了一把，张口刚想说什么却又听关越道：
　　“行了，我说着玩而已，顾总别误会了，今天我是路过顺便找你吃饭，顾总赏个脸？”
　　到嘴的话噎回了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气闷，可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随后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对桌子上的关越道：
　　“既然要吃饭，那就走吧。”
　　随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公司去吃饭，只是吃了饭关越却没有回家。
　　“这么晚你还要去哪里？”
　　顾景宇打开车门听着关越的话眉头一皱。
　　“有一个委托还没有解决，今晚我可能就不回去了。”
　　昨晚满月，那女鬼可能冲破他之前贴在闫文忠家里的黄符今天才会利用镜子到了酒店去攻击了林柔，之后知道自己去了又逃走，现在应该是满腹怨气，今晚一战在所难免。
　　顾景宇并不懂关越做的那些东西，只是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想了想还是让关越上车，准备送他过去。
　　“你要送我？”
　　关越有些意外，他可不觉得顾大总裁会这么好心。
　　“上车。”
　　顾景宇看着还愣在车外的关越道。
　　关越耸耸肩，二话没说就坐进了副驾的位置，有人送他何乐不为呢？
　　等到了闫文忠所在的公寓，关越下了车回头对车里的顾景宇道：
　　“你先回去吧，等事情解决我就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顾景宇没接话，而是沉默地看着关越上了楼。
　　看着少年慢慢陷入黑暗的的背影，他的心里突然涌现一种奇异的感觉。
　　关越，即便住在同一屋檐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地了解过他，也许一开始只是不在乎，可是现在却对少年有了一丝好奇。
　　自己也曾经调查过关越，收到的资料上的描写和关越本人却是两个极端。
　　资料里说关越自卑懦弱，可他从见到少年的第一面就看到了他的勇敢无畏，再到后来少年在他面前展现出的主动和睿智，都让他觉得少年不是池中物，至少不是资料上写的毫无城府。
　　可是如果是城府极深的人又怎么会在他面前暴露得这么利落，就不怕自己防备着他么？
　　手指轻轻敲在转盘上，想到这段时间的监控，除了去书房拿书关越对他书房的东西都一点兴趣都没有，上次环保材料检测的事也直接告诉了自己，他真的和交易上说的一样，在帮自己。
　　可是他真的就和顾景阳没有任何联系吗？
　　如果之前的事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呢？
　　答应了和他结婚本是想要就近监视这样一个卧底，可是这段时间他心里即使有疑虑却也忍不住去动摇了。
　　不知道顾大总裁心里的纠结，关越一上楼就感觉到了四周磁场的变化，在踏进走廊的瞬间，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一瞬间就听到了其他人家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些脚步声，没一会儿楼里的人家就亮起了电筒光和烛光，唯独闫文忠家，漆黑又寂静。
　　那女鬼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已经将煞气浸淫到了整栋公寓大楼。
　　走到闫文忠家门口，关越就更加明确地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阴煞之气，还不等他拿出闫文忠给的钥匙开门，就听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呵。”一声轻笑，清亮长眸满是兴味。
　　“既然是请君入瓮，我又有何不应之理呢？”
　　抬手一正鸭舌帽，随即抬腿迈入了一片空洞之中。
　　而楼下的顾景宇也发现了楼里的动静，没有了电，楼里有的住户都嚷嚷着去找物业，虽然是晚上可毕竟也是夏天，没有电就开不了空调，汗流浃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忍受。

第五十九章 悲惨的往事
　　步入玄关，身上的暑气全消，随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阴冷，让他的肌肤不断生理性地战栗起来，这栋房子一如白天来时感受到了磁场扭曲的压迫感。
　　关越左手作结，嘴里默念驱煞咒，向里面走去，路过墙上的镜子，每一面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如同照相留下了定格。
　　在夜色的屋中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处事物，自然也能看到窗子下的地上焦黑的黄符。
　　煞气侵蚀了他的符纸才有这样不正常的焦黑，看来昨天的满月让卢月云吸收了足够的力量。
　　以往的厉鬼靠着心中怨恨盘桓世间，大多都是靠着吸食世间的浊气或者是人类散发的负面情绪积蓄力量，如果变得强大还可以吞噬游荡在世间的游魂和煞，而这样能够吸收月光精华的厉鬼却是更加纯粹强大的，但是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执念和怨恨，否则就会被其他厉鬼和煞吞噬。
　　这样一来他倒是对成为厉鬼的卢月云更加好奇了，让他很想知道她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寂静透着股阴邪，关越的目光看向安放镜子的房间，他知道卢月云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的顾景宇见停电了也不见关越下楼，想拿了手机给关越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重新开机了也是一样，他以为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也担心关越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想了想还是下车进了公寓去找人。
　　电梯因为停电了也不能用，所以他只能走楼梯，之前很多家都点了蜡烛，只有几家黑着灯，其中应该就有关越去的那家，他记住了楼层，所以直接一家家找了过去。
　　没多久就找到了关越去的那家，因为只有那家开着大门又没有灯，刚刚找过来的几家都是没有人的。
　　“关越？”
　　在门口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应。
　　他有些奇怪，这里都是一层一户的，所以找起人来并不麻烦，之前的都关着门没人在家，就这里门开着又没点蜡烛，难道是他下楼了？
　　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无信号的状态。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子一会儿，顾景宇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打开了手机灯照着房间，却被墙面上的镜子反光射花了眼睛。
　　眼前一片白茫茫，缓了一阵却发现四周气压变得很低，他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嗬嗬……”
　　胸口难受得发闷，不过几分钟就让他头昏脑涨起来，即使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依旧会有自己随时缺氧的感觉。
　　潜意识里觉得这里不安全想要离开，可是想到关越他又不能撇下他独自离开。
　　捂着发涨晕眩的头颅踉跄地看向屋内，刚刚因为晕眩把手机摔在了地上，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适应了一会儿漆黑的屋子，才摸索着去找人。
　　“关越，你在不在里面？好难受……”
　　摸索到一面门，顾景宇却突然脚下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还好他反应快一把撑住了门把手，没让自己摔倒，而是忍着冷汗发虚的身体打开了房门……
　　咔哒咔哒，关越用力转了转门把手也没能打开门，他从刚刚就听到了顾景宇的声音，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离开还找上来了，刚刚自己高声让顾景宇离开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想应该是女鬼的把戏，隔绝了他的声音。
　　“他只是普通人，你放他离开，我自然会做你的对手。”
　　回过身，他看着那面镜子，在黑暗中唯独那面镜子能够散发微光倒映出他的身影。
　　“哼，看来你很关心外面那个男人。”
　　这次的女鬼没有再躲避，而是径直出现在了镜中，关越第一次看到了她的另一半脸。
　　是一道长长的伤痕，从下眼睑到耳根后面，皮肉外翻的样子实在不好看，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因为这道伤痕毁去，实在可惜了。
　　“你是卢月云。”
　　女鬼原本勾起的嘴角微顿，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随即脸上皮肉微抖，怒瞪着关越道：
　　“你知道了什么！”
　　这样的反应恰恰证明了她就是卢月云，四周的阴气随着她的情绪涌现，可关越却还是坦然自若的样子，只见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并不多，闫文忠说了你和他的事，也说了你的死因，横祸而死的鬼一般都只会盘桓在死去的地方，即使成为厉鬼你也该去找撞死你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中女鬼听到闫文忠的名字神色略有缓和，虽然只有一瞬却还是被关越发现了，她对闫文忠没有那么恨？可是又为什么要害他呢？
　　“呵。”
　　女鬼突然咧嘴一笑，红艳的唇为她增添了妖异，带动着脸上的那道伤疤又变得更加可怖。
　　“是他请你来对付我的吧，哈哈哈～你们这些男人啊还不都是喜新厌旧的货色，如果不是他离开去见林柔我怎么会一尸两命！他！林柔！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活该就是要给我和我的孩子赔命！明明就是我先遇见他的！林柔她算什么！给我死！都给我去死！！！”
　　越到最后卢月云的声音越高，直到最后就如同鬼啸一般，震得关越耳膜发疼，房间里的煞气也飞快朝他席卷而来，关越见状双目微凝，立即抬手从口袋里掏出楚白给他的镜子，高举胸前对着眼前的玻璃镜念道：
　　“我与汝斯，汝与我成，六六阴数，形貌无亏，太上使汝，代我避危，不得变异，常随我机，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之后只见一道金光如同利箭一般从关越手中的六棱莲华镜中直冲而出，直接就冲散了房间里的煞气。
　　镜子里的卢月云没想到关越身上会有这么厉害的法器，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金光照了个正着，那阵金光就像是地狱里的业火灼烧着她的魂魄，让觉得自己仿佛要再死一回一样，痛苦地挣扎嚎叫，却无法挣脱。
　　关越高举着莲华镜右手作结想要将卢月云魂魄收进镜中，可就在他要念咒的一瞬间，原本没有反应的清朝玻璃镜突然一阵抖动，而且还发出一阵白光朝关越的莲华镜对照了过去。
　　关越没想到那玻璃镜也有来头，一时不查被白光闪了眼睛，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等他再次睁开时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这里是……镜中？”
　　关越抬头看着眼前的古董玻璃镜，里面没有女鬼，只有他的样子，自己手上还拿着莲华镜。
　　环顾四周却没有女鬼的半点影子，看着眼前的玻璃镜想了想，随后抬起手朝镜子摸了过去。
　　就在他手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那镜子出现一股重大的吸力把关越给吸了进去。
　　一阵晕眩过后关越才稳住身形，一抬头就是一处房间，非常凌乱的地方，酒瓶满地，不知道是谁住在这里。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啊！你放开我！你放开……”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响动，还有女人的尖叫和拖拽声。
　　“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货色居然敢跑！给我滚进来！”
　　男人粗吼的声音非常难听，下一瞬大门被踹开，一个男人拽着个女人进了屋随后一把就把女人给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关越都看在眼里，但是那两个人却对他熟视无睹。
　　关越这才知道他不是到了什么地方，而是进入了谁记忆里的场景，既然是镜中，那么自然就是那女鬼卢月云的记忆了。
　　被摔疼了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看上去有四十多，和那拎着酒瓶的男人差不多岁数。
　　“林平！我要和离婚！”
　　女人捂着摔疼的手臂站起身，眼里含泪，她恨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终是鼓起勇气把埋藏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救命、妈！妈你快来救救我……救命……”
　　还没等那男人说话，就听女人身后的房门被敲响，里面传来几声虚弱的求救声。
　　“小云？”女人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一边紧闭的房门，自己女儿不是在学校吗？怎么会在他们的房间里？！
　　一瞬间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可她还是先跑过去拽了拽门却发现被锁了。
　　“喊！你喊什么喊你……昨天晚上还没喊够你、唔嗝～嘿嘿嘿～你放心我今天肯定好好对你呵呵呵……”
　　那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脚步不稳嘴又打瓢，大着舌头说的话含糊不清，而且神色淫邪十分惹人嫌恶。
　　现在角落旁观的关越皱了皱眉，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知道了卢月云经历了什么，看向男人的目光也逐渐冰冷起来。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欺辱女人的男人。
　　女人打不开门正想要去找钥匙，可听到自己丈夫说的话立刻就僵住了身体，只觉得脑子晕眩眼前一片空白，耳朵放空一般嗡嗡直响，不知道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自己害怕许久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她本能地想要去逃避去心理暗示麻醉自己，可是她并没有成功，因为女儿一声声虚弱的求救声拉回了她的理智和心底的良知还有身为母亲保护女儿的用力。
　　“小云！”
　　回过神来的女人心底充满了对未来绝望和对自己看错人害了女儿的羞愧愤怒与决绝，她回过头，看着还在喝酒的男人眼里迸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与狠劲儿，她不管自己身上的伤还有和男人之间力气的差距，自然而然地朝男人扑了上去。
　　“啊！！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啪啦！
　　男人没想到女人居然会对自己动手，一个没注意酒瓶被摔落在地，碎片迸裂，酒味蔓延开来。
　　女人打架没有什么章法只是手脚并用地踢拽抓拍，可她就算再发狠力气也没比她高壮的男人大，光是身高就是绝对的碾压。
　　女人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脸，惹得他怒火上涌手臂一抬就把女人甩在了地上。
　　乒铃乓啷，女人倒下的时候推倒了一边的落地灯，让屋子里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
　　女人痛得叫了一声，可还不等她爬起身来腹部就遭受到一击重击，男人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上，一边踢还一边骂道：
　　“贱女人特么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了，看我今天要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就不是男人！”
　　“呃！好痛好痛！啊……”
　　女人痛呼着，一边蜷缩身体，用手去挡自己的头和肚子，和她瘦弱的手臂又怎么挡得住男人猛烈的攻击呢？
　　关越握紧了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只能就这么看着。
　　“妈！妈你怎么了？林平我不准你打我妈妈！林平！！”
　　房间里，女孩儿声嘶力竭地喊着，不断敲打着房门，却没有人去理会她。
　　“呃啊！”
　　终于女人被打得动不了了，可男人的怒火没有这么快平息，他踢开脚下的垃圾，伸手扯过了女人的头发，抬起她的头，然后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地面。
　　“啊！……别、别打啊！呜呜别打了……”
　　女人被打得脸皮肿，唇齿不清地求饶，可是被惹怒的男人却仿佛只知道暴力的兽，一直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女人完全昏死过去才停下手来。
　　“妈……妈你怎么了？妈！”
　　一门之隔，母女两个都是伤痕累累，不管卢月云怎么叫喊，她的母亲也已经无法回应她了。
　　“你看到了。”
　　一声低沉让关越回过头，一身鲜红的卢月云不知何时就站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眼看着那个男人打开了原本封闭的房门，摇摇晃晃，手上沾血地走了进去。
　　卢月云面容十分平静，面对眼前的曾经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她盯着那扇改变她命运的房门，随后回头看向了关越。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越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阴沉的，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可关越知道那是她极力压抑的结果。
　　摇了摇头，“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悲惨的往事，往事如烟说的是对看故事的人，若我说你可怜反倒觉得是在惺惺作态，我只是想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章 厉鬼成
　　“发生了什么？呵呵呵～”
　　卢月云盯着关越突然就笑了起来，右边完好侧脸显得格外妖艳。
　　“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地告诉你吗？”
　　话音未落，就看卢月云突然飘了过来，双手抬起，五指成爪，嫣红的指甲猛然伸长，如同利剑一样往关越的身上挥去。
　　关越反应极快，在她攻过来的瞬间就侧身极速后退，随即从包里掏出莲华镜往卢月云身上照去，卢月云对莲华镜中的业火忌惮在心，一见关越拿出了莲华镜立刻就向一边飞了过去。
　　其实从关越进入这奇怪的玻璃镜开始莲华镜就失去作用了，他试过符咒也无法将它唤醒，应该是玻璃镜对它造成了影响，所以放卢月云攻击他时，他只能利用她对莲华镜的忌惮来骗过他，还好他成功了。
　　见卢月云退开，关越立刻回头冲进了一阵白雾中。
　　一边的卢月云抬手想要去挡莲华镜的光芒，可等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等到，当她放下手臂看向关越时却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知道自己被骗的卢月云怒吼一声，她不知道关越跑去了哪里，因为自从她跟着闫文忠回家后就被吸进了自己一直拿来做穿衣镜的镜子里，之后一直无法离开，只能眼睁睁地在一边看着那两个狗男女恩恩爱爱。
　　直到最近，几个月圆之夜前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离开镜子了，而且自己还能利用其他的镜面穿梭各处，所以她才会缠在闫文忠身上想要给他教训，但是没想到林柔竟然会怀孕，他们还找了玄师来对付自己，这根本就是想要她魂飞魄散！
　　好一对狗男女，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双宿双飞的！她曾经经受的一切他们还没有赎罪怎么可以过得那么幸福！她的孩子死了那林柔的孩子也要死！
　　卢月云心头发狠，周身的煞气越来越重，她看着四周不知道关越跑到了哪里，只能选了一路追了过去。
　　冲出一片白雾，关越回头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一道快递小哥的摩托车快速穿越他的身体而过，关越看了看四周，除了行人车辆，再没有女鬼的踪迹，是已经甩开了吗？
　　嘟嘟——
　　突然一阵喇叭声加上刺耳的刹车和群众的惊呼从不远处传来，身边的行人不少向十字路口的一边聚拢，回过头，就见上空一阵血气冲天的景象，是发生了车祸。
　　车祸，闫文忠说过，卢月云是出了车祸一尸两命的，那这里又是属于卢月云的过去吗？
　　“啊——”
　　“小心小心！！”
　　这时骚乱又起，原来是肇事的车辆突然又开动了起来，原本在一边的好心人士准备上前查看被撞人的状况，却被肇事车吓了一跳，有几个路人躲避不及也被擦倒在地，那辆面包车速度非常快，一个后退左打方向盘后又朝关越的方向冲了过来。
　　就在面包车在他面前穿过的瞬间，关越看清了肇事司机的样貌。
　　这个人，竟然就是卢月云的继父！
　　看着飞驰而过的面包车，关越终于知道为什么卢月云会成为厉鬼，她心中的恨与怨远比他想的要深太多太多。
　　关越回神，穿过人群走到了车祸地带，却发现之前看到的满天血气竟然完全消失了。
　　地上一片刺目的深红从女人的身下飞速蔓延，周围人群涌动，不少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只是已经太晚。
　　看着尸体旁一大一小的阴魂心中叹息。
　　因为车祸卢月云的脸上被划开了一条外翻的长痕，这道痕迹也被永久地留在了她的阴魂上，她只不过八个月大的孩子也正乖巧地趴在卢月云的脚边，就连他的脐带都还连在身上，闭着眼无助地哭泣着。
　　尚未出世地婴孩儿因为他人的蓄意谋杀而死去，实在令人痛惜，身边的人群车辆来来去去，却只有关越能清楚地看到这母子二人。
　　救护车终是来了，可带走的却是一具一尸两命的尸体。
　　刚刚横死的阴魂会有一段时间的混沌，一直停留徘徊在死去的地方。
　　镜中日月变化飞快，顷刻之间就到了卢月云母子两的头七，回魂夜。
　　夜间行人渐少，关越看着卢月云母子两一直无知无觉地站立在路灯之下，临近午夜时，一辆奥迪在路口处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闫文忠和林柔。
　　他们带了元宝纸钱还有菊花，他们是来祭奠卢月云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小云，我们来看你和孩子了。”
　　一边点了蜡烛和香，一边烧着元宝纸钱，闫文忠神色憔悴，红着眼眶对着面前铁桶里的小火堆，声音低哑。
　　“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姐夫你就不会出事……我没想到我爸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呜呜呜～”
　　林柔抖动着身体，说话带着哽咽，这段时间她知道的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境，她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好父亲竟然是一个禽兽，以往家里的和睦居然都是伤痕下的伪装，她一直在艺校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怪就要怪我！如果不是我离开……我该死！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该死！”
　　拍拍拍——
　　闫文忠愧疚难当地甩了自己几个巴掌，满脸的颓然悲痛，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呜呜呜～不，是我，是我该死！一切都是我们父女的错！月云，我会用我的余生去赎罪的，你放心，林阿姨我已经接她出院了，以后我会把她当自己的亲妈一样照顾，希望能够补偿你们受到的伤害，呜呜我、我不知道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父亲！不仅仅害了林阿姨还害了你和文忠的孩子呜呜呜……”
　　林柔摇着头，越说越激动，对着卢月云出事的方向哭得声嘶力竭，还因为心中不断加深的愧疚而跪在地上磕头，没有收住力道，只五六下就被地上的小石子磕破了额头，流了几滴血。
　　“好了你别磕了，今天是月云和孩子的头七，我们好好给他们烧纸钱，让他们在地下安安稳稳，能投个好胎，来世美满不要再受苦了……”
　　闫文忠宽慰着林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从手边纸箱里抓出一把元宝纸钱放入即将被风吹灭的火堆中。
　　“嗬，可我真的对不起月云，我也对不起你啊，这个罪孽我是一辈子都赎不清了。”
　　林柔低着头，白色的路灯下照得她面色蜡黄，看得出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
　　两个人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忏悔落泪，却不知道他们身前正站着两个阴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而这诡异的一幕都落在了局外人关越的眼中。
　　香烛纸钱的灰烟飘飘荡荡在空中，关越眼看着那些香火慢慢钻入那两个阴魂的鼻腔中，滋养了神识混沌的阴魂。
　　卢月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供奉的香烛给了她力量，仿佛瞬间驱散了她浑噩的神智，让她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无珠的白瞳诡异地转了一圈后眼睛才恢复正常，她缓缓低头，看到了跪在她面前的男女。
　　“闫文忠……林柔……原来，你也背叛我了……”
　　阴魂颤抖低沉的话语，除了关越再无一人听见。
　　空旷无人的街道凉风忽起，阴冷的气息吹在二人身上，也吹灭了供奉的两根蜡烛。
　　“月云，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林柔，走吧。”
　　烧完了最后的几叠冥币，闫文忠看已经过了零点，差不多该回去了。
　　“好……”
　　林柔擦干了眼泪点点头，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不少，站起身慢慢地跟着闫文忠离开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卢月云周身的气势猛然变化，煞气聚集，趴在她脚边的婴魂害怕颤抖，抱着自己的小手不敢动弹，仿佛预知到了什么危险。
　　随即就在下一刻，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抓在了他的头顶，婴魂害怕地开口啼哭，嘹亮的哭泣声锐利刺耳，关越双目微凝，有些意外地看着卢月云对孩子的动作，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到那孩子的阴魂被卢月云完全地吸收进了她的魂体中，精魄融为一体，原本米白色的宽大孕妇裙瞬间变得鲜红一片血气冲天。
　　就在这时关越才明白，为什么在车祸现场时天空中弥漫的那片血气会突然不见了，人身在天地间，生死之际能够感应自然，生时一口气，死时一口气，卢月云就是在死去的瞬间含了一口怨气，那片阴冷的血气因她而生自然也可以为她所用。
　　这七天她一直在消化那些血煞之气，今天又受了香火，增加了力量，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这么快离开这里，可她竟然为了心中的怨念而吸收了孩子阴魂的力量，孩子的阴魂不管如何都是最精纯的，吸收之后她自然就可以瞬间变成厉鬼。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变化，卢月云成为厉鬼之后立刻就趴到了闫文忠的身上。
　　卢月云的曾经逐渐清晰起来，也许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还没等到白雾袭来关越就将一枚五帝钱扔到了地上，随后任由白雾包裹住了自己。
　　在他消失之后，卢月云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过来，面对昔日的场景她心中除了仇恨之外不做他想，现在她只要解决了关越就可以去杀了林柔和她的孩子，她曾经的痛苦她要林柔千倍百倍地偿还！
　　冲入迷雾，再次去搜寻关越的身影，而关越又不断辗转了几个场景，每到一处他就抛下一枚五帝钱，随后再进入另一个白雾之中。

第六十一章 收服
　　一路的奔跑让关越出了一身汗，唇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撑着自己的腿喘息了片刻，关越抬头就看到了今天早上在酒店林柔出事的一幕。
　　神思倦怠的林柔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喝口水，台上摆放着一面简易的椭圆化妆镜，走过去的瞬间她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余光扫过却发现镜子里的人换了面孔。
　　年轻美丽的卢月云出现在了镜子里，还在轻轻地对着她笑。
　　“啊！”
　　被镜子里的卢月云吓得惊叫一声向后退去，再看向镜子里却又只剩下自己的样子。
　　愣了愣，林柔还是心有余悸，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觉得自己是因为休息不好出现了幻觉，随后又继续走过去倒水。
　　“林柔。”
　　倒水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慢慢侧过头看向传出声音来的穿衣镜，才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的卢月云。
　　“月、月云……”
　　林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双唇叫出了镜中人的名字，她简直不敢置信，想要上前却又猛然意识到卢月云早就已经死了，那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不就是——
　　“鬼、你是鬼……”
　　镜中面目温柔的卢月云看着林柔仓惶的脸笑意更深，随着就是镜面一阵模糊，再等她看清是卢月云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裙摆随着身下阴风扫荡，及腰的发丝凌乱飞扬，让林柔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痕，猩红如血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柔，双手指甲瞬间伸长，狰狞可怖。
　　“啊——鬼、有鬼！”
　　被卢月云恐怖的样子吓到的林柔颤抖着后退，手上触碰到了一面化妆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卢月云的所在砸了过去，只能啪啦一声，镜面破碎，可卢月云依旧现在她的面前。
　　“别、你别过来！救命——”
　　林柔后退没有注意脚下，不小心被床脚绊住摔在了地上，她在一瞬间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扭伤了脚，面上冷汗直流面色发青。
　　卢月云视线看向了她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林柔，你父亲害我一生，到头来你还要抢走闫文忠，还和他有了孩子，凭什么我要做鬼看你们卿卿我我！你们该死，你给我死！你给我死！！”
　　卢月云嘶吼着，房间里阴风大作，林柔无力逃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月云举起五爪朝自己刺了过来，她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痛苦的降临。
　　所以她没有看到，就在卢月云下手的瞬间，她的肚子里发出一道白光将卢月云的攻击给挡了回去。
　　一团灰色的阴魂出现在了林柔身前，小小的婴儿还未长成，却能在危机关头舍弃不多的生机脱胎而出保护自己的母亲……
　　卢月云看着那守护意味明显的婴儿动作一顿，这不可避免地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孩子，只不过在她化作厉鬼的那一刻为了积蓄力量被她给吞噬了，那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最终还是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就是她这一愣的时刻给了闫文忠和关越契机跑到了房间里，而卢月云感应到了关越的气息立刻又钻入了穿衣镜消失不见了。
　　所有回忆的画面消失，等到那白雾再次飘过，关越抬头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宫殿内，没错，就是宫殿。
　　站在殿中能闻到一丝清幽淡雅的清香，双目望去，四周摆设极尽奢华。
　　地面是光滑坚硬的大理石，上面铺着一层欧洲人物风情的毛绒地毯，茶案上面摆放着玉石雕刻的茶具，还有一鼎手掌大小的三足鼎立的天青色陶瓷香炉，房间里的香味就是从里面散发而来的。
　　抬起头，看到殿中的藻井上悬着一条盘桓巨龙，威严赫赫，巨龙口中含有一颗巨大的明珠，熠熠生辉，仿佛明月一般。
　　关越看了眼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这里无人居住，可是眼前灯火通明的摆设却告诉他这里住着身份不俗的人。
　　抬起脚步，关越往一侧内室走了过去，跨过门槛，里面地方比外面小一些，但是看得出是一个卧室。
　　里面的摆放很有意思，可以说是中西合璧，一侧有沙发茶几，上面摆放着汝窑烧制的碗盖茶具，下面却垫着蕾丝团花杯垫，一边的矮几上甚至还有一面的珐琅围屏式钟。
　　关越觉得好奇就走近去看了看，上面的工艺十分精美，铜镀金錾胎珐琅屏风式钟，呈半月形，珐琅色彩鲜艳，工艺细致。中间为四面通透玻璃方亭状，内有珐琅盘珐琅摆两套两针，两侧廊柱围绕，随后他发现在后面不起眼的小地方有几个简体中文。
　　“北朝十七年制？这不是清朝吗？北朝，这是什么朝代……”
　　关越奇怪，他好像没在历史书里见到过这样朝代，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这是他在一本书中世界，所有历史轨迹肯定是和现世有所区别的，历史事件相似可是历史背景却不同。
　　回头看到另一边是睡塌，幽幽纱幔低垂，被帘钩收拢在床榻旁，榻上被褥摆放整齐，在床榻一侧不远处还有一栏屏风，隔开了一个区域，关越走过去，发现是一个梳妆台，一边的衣架上还挂着几件罗裙，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闺房，随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衣柜边上的玻璃镜上。
　　这不就是闫文忠家里的那面镜子么，难道这里就是出口？
　　关越心中一喜，走到玻璃镜前抬起手，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镜面之时，里面突然窜出一条手臂，锋利的指尖猛然袭击而来，关越瞳孔紧缩，抬手一挡，露在外的手臂顷刻间被划开三道血痕，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关越忍着剧痛躬身往后一滚，再抬头就见卢月云红裙飘飞阴风阵阵而来。
　　猩红的血迹随着纤长的指尖滴落，卢月云抬起手，看到手上的血珠伸出舌尖舔了舔，铁锈般的腥气让她舒服地眯了眼，自从死去的那一天再也没有尝过血气的滋味了。
　　这个玄师的味道非同一般，那他灵魂的滋味儿也一定不错。
　　“呵，我找了你半天，这镜子奇特，我一直没能摸透，今天要不是你闯进来我还不知道这镜中竟然会这般神奇。”
　　关越没有管卢月云的话，伸手捂住手臂的伤口却无法阻止体内血液的流失，吞了下口水捏紧手里最后一枚五帝钱朝卢月云掷了过去，随后趁机往外面跑了过去。
　　卢月云飞身躲过，五帝钱被掷进了花窗的缝隙中，等她回头就看到关越往门外跑了出去，眼中闪过杀意立刻冲了出去。
　　关越一边跑一边拿出身上的符纸贴在地面，随即脚下踏出禹步，等到卢月云追来，他回过身，后脚正好踏出最后一步，地面随即暴风乍起，将要冲过来的卢月云撞飞开去。
　　“啊——该死的玄师！！”
　　被突起的暴风封住了进路，卢月云雪白的肌肤青筋暴起鬼斑遍布，盯着躲在暴风后的关越暴怒嘶吼又无法轻易靠近。
　　关越伸出右手观察着此处方位，发现这里的建筑快速掐算，终是算出了此地气运之处就在他左下十六步远的地方。
　　受伤的手臂抖动着还在不断淌血，口中越来越渴，额头的冷汗落到嘴角让他尝到一股咸味。
　　这次他带过来的符纸用完了，五帝钱也被他用来指路扔完了，在镜子里的女鬼要比在外面还要厉害许多，他要多想想办法才行。
　　就在关越想办法的时候，地上的符纸效力骤减，他回过神来，看到暴风力度渐弱，想着应该是在镜中术法被压制的原因，他随即掏出包里的莲华镜想看看还能不能用，见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他的血，镜面上显现出满镜的咒文。
　　关越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大概明白是自己的血对着镜面起了什么作用，他原本还担心要和卢月云纠缠一阵，有了这法器就可以事半功倍！
　　“呀！！”
　　卢月云眼看着阻拦她道路的暴风渐弱嘶吼着闯了过来，关越见状立刻回身往生门之处跑去，然后口中念道：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前面山当，后面水箱，左边龙蟠，右边虎文，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手中作结引气成形，随着身后卢月云的不断逼近往地下一滚，终是到达了此处气运生门，随后忍着手上的痛楚双指并拢，将定身气符直直击中了飞身而来的卢月云。
　　“什么？！”
　　飞在空中的卢月云眼看就要抓到关越了，可她却见关越在地上一滚突然就一道劲气冲来，她躲闪不及竟然被打了个正着，结果竟然动弹不得直直摔到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自从卢月云成为厉鬼没多久就被困在镜中，哪里知道这些术法，只能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恨恨地等着关越。
　　忍着手上的剧痛爬起身，手上拿着莲华镜正对卢月云神情凌然。
　　“你戾气难消，留在世间恐要害人性命，如今我收你入镜，你好自为之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可以……我还没有报仇！林平死了还不够林柔还活着！她还活着！还有闫文忠！他背叛了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卢月云看到那镜子目中慌乱，想要躲开，可她的身体偏偏无法动弹，只能凄厉仓惶地嘶吼着，只可惜关越并没有因此住手。
　　只见他高举莲华镜，单手作结念道：
　　“镜神仙鬼，封入其中，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下，莲华镜应咒而开，发出金光照向地上的卢月云，她的魂体瞬间扭曲起来，不受控制地飘浮而起朝莲华镜吸了过来。
　　“不！！啊——”
　　鬼啸散去，镜面金光隐没，关越立刻以血封镜，总算将女鬼收服。
　　呼出一口气，伤口的痛楚更加清晰起来，紧皱着眉头，伸手用力撕下一块衣摆布条，绊住手臂，随后四周的一切又成一片白雾。
　　“叮叮——”
　　一枚通宝落下滚到了他的脚边。
　　关越捡起之前被他掷出去的五帝钱夹在中指食指之间，夹起放在唇边低声念了一句寻物咒，随即再将夹着的通宝抛向空中，那通宝就像是有了眼睛一样朝着一处白雾飞了过去，关越也抬脚跟了上去。

第六十二章 误会
　　此时的关越收服了卢月云正在找出路离开玻璃镜，而另一边的顾景宇却为了找他在屋内磁场干扰的影响下打开了一扇门，可他没有想到，在那扇门的后面却是他无比熟悉地方。
　　宽大的落地窗打开，淡蓝色的窗帘随风微动，窗台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的天气晴朗风轻云淡，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薰的味道，让顾景宇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了，所以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而是无措地呆站在了门口。
　　“小宇，还站在那做什么呢？过来闻闻我新调的百合香熏，喜欢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景宇僵直了身体，长睫微微颤动，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一边的书房里，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白色连衣裙和半披在脑后的长发，和他相似的眉目正温和地注视着自己，呼唤自己过去。
　　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让他怎么能不开心，即使心里知道这是幻觉，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去靠近……
　　“妈妈！”
　　他才跨出一步，就见他的身后跑出一个小男孩儿，白色短袖衬衫和格子背带裤，这是他小时候的装扮。
　　“你来闻闻，喜欢吗？”
　　女人看着孩子过来温婉一笑，手里拿着一个滴管，抬手揽着孩子的肩膀滴了一滴调好的香水在他的手背上。
　　“嗯，好香啊，淡淡的很好闻。”
　　小景宇凑着手背闻了又闻，眯着眼觉得非常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等我再调一点给你放在房间里，你睡觉的时候闻着睡觉一定会很舒服。”
　　“好！”
　　小景宇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妈妈笑得开心。
　　现在门口的顾景宇看着女人的笑容，心里有着无尽的怀念和心痛，因为他知道，就在这次的对话之后没几天，她就吃安眠药自杀了，除了一句遗言什么都没有留下，那瓶百合花香熏也没能完成。
　　现在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和母亲这么温馨的样子十分怀念，不忍心靠近，怕破坏了眼前美好的景象。
　　“走小宇，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爷爷那，叫他下楼吃饭吧。”
　　顾蓉英放下了手里的香氛原液，抬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着去请顾老爷子吃饭，可在一边看书的小景宇却不怎么想去，因为爷爷总是对他非常冷淡。
　　“妈妈，我能不能不去啊，爷爷他不喜欢我……”
　　顾蓉英听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执意生下景宇，父亲也不会那么讨厌他这个长孙。
　　而且她知道景宇从小心思敏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抬手捏了捏小景宇柔嫩的小脸蛋，轻笑着安慰道：
　　“怎么会呢，你是他的孙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爷爷就是这个脾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你相处，等时间久了就会好的。”
　　小景宇皱了皱鼻子，低着头开口道：
　　“可是他喜欢阳阳啊，还经常抱着他去花园散步。可是对我就只有严厉。”
　　顾景宇看着低落的小时候的自己心头则有些酸涩，那个时候他六岁已经懂事了，看得出顾老爷子对他们兄弟两个人的态度有差别，他能抱着顾景阳一起玩却从来不抱他。
　　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他甚至以为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曾经偷偷问过自己的妈妈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只是那个时候妈妈的表情总是暗含歉意让他想不通那是因为什么。
　　“小宇，爷爷他只是暂时没想通而已，我相信以后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对你和对阳阳一样好的，好啦现在你别想这么多，我们一起去请爷爷下楼用餐好吗？”
　　小景宇抬头，看到自己母亲期盼的目光，知道她是希望自己和爷爷多亲近亲近，虽然心里还是不想去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好吧。”
　　“小宇真乖！”
　　顾蓉英蹲下/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随后就牵着他往门外走去。
　　“妈妈……”
　　顾景宇眼看着顾蓉英朝自己走过来心头微抖，开口就是一声低哑的呼唤，伸出去想要触碰什么，可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牵着小时候的自己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回过身想要叫住离开的人，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远处只有母亲不断远去的身影。
　　就在她毫无预兆离开的那一天也是，明明早上还送了自己去学校，可等他回到家却只听到了佣人的惊叫，他跑到母亲的房间里时就是她躺在床上没了呼吸的样子。
　　这一次的转身就是顾家悲剧的开始，不可以，一定不能再让母亲离开！
　　“不要，你别走！别离开我……”
　　在黑暗中，他不断追寻着母亲的背影，呼唤着她，不想让她离开，可不管他跑多久，他都追不上那越来越远的背影。
　　“好好好，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关越伸手拉住顾景宇四处挥舞的手臂，一边还要低声劝慰。
　　他刚刚才靠寻着五帝钱的踪迹冲出玻璃镜，他收服了卢月云，因为她而产生的扭曲磁场也渐渐消散，公寓的供电也恢复了正常，随后他才在闫文忠的卧室里找到了晕倒的顾景宇。
　　他是不知道这顾大总裁为什么突然发善心来找自己，虽然没发挥什么作用但是他还是领情的，但是叫了半天人也不醒，只是一味地说着胡话，看起来应该是被梦魇住了，而且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没办法，他只能把他扶到床上暂时安慰他。
　　“别离开我，别离开……”
　　紧皱的眉头和急切的呼唤，握着关越的手也不断收紧，握得他骨头疼，可是他又不能把手甩开。
　　“好了好了，乖乖～我不走我不走～”
　　忍着手臂伤口的疼痛安慰着梦呓的顾景宇，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的神情心里微叹。
　　“唉，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子，连做梦都是秦书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喜欢别人你也是有追求的权利嘛，弄得自己心里这么苦啧啧啧～”
　　关越误会了顾景宇梦里喊的是秦书然，虽然一直把自己当局外人，可他好歹也是现世的一流天师，像顾景宇这样身份身价的追求者也不少， 什么时候被这么忽视过。
　　即使明白这是小说的人物设定，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坦，他关越看中的人心里却总放着别人，哼。
　　关越不知道他现在这种不舒坦其实就是在吃醋，只不过当局者迷，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不、不要——”
　　又是一声惊叫，顾景宇猛得一拉关越，发呆的关越一时没注意往前一趴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随后顾景宇一下睁开双眼，眼里的惊惶还未消散，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你醒啦，没事吧？”
　　关越抬头，看顾景宇醒过来了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顾景宇低头，发现自己居然紧紧握着关越的手臂，刚刚在梦里他一直伸手想去抓母亲的身影，原来是抓到了关越么。
　　还没来得及感受心头的失落他就发现了关越面色苍白的样子，而且额头都是冷汗，身上还带着一阵血腥气。
　　“你受伤了么？”
　　松开手，坐起身看向关越，随后视线一扫就看到了他手臂上透血的布条，眉头紧锁。
　　关越看他恢复以往的冷静心里叹气，“那女鬼厉害，不小心被她划伤了，既然你醒了就走吧，正好去趟医院给你查一查。”
　　顺便他自己也要处理一下伤口。
　　现在他浑身发虚汗非常难受，再不处理伤口他真怕会失血过多。
　　听着关越的话不知道怎么，顾景宇心里一阵无名火起，觉得关越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他晕倒了需要去医院难道他伤口就不用了？都这样了竟然还说得这么轻松！
　　不知怎么他就弯下腰一把将关越给抱在了怀里，做完这个动作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喂，你干嘛！”
　　关越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猛得一下腾空了，让他反射性搂住了顾景宇的肩膀。
　　“别动。”
　　顾景宇回过身立刻收紧手臂，随后又怕他挣扎伤口再流血，又小心地松了松。
　　关越抬眸，看顾景宇一脸严肃的模样心头一跳，他还没见过顾景宇这个样子呢，也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吧，这点伤还不及我以前呢……”
　　关越小声嘟囔了一句，顾景宇听在耳朵里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你做的这些事很危险吗？”
　　他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关越做的这些事，但是现在看来好像都非常危险。
　　听出男人话里的关心，关越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咳还好吧，如果遇到厉害的恶鬼受伤也是难免，不过这次是意外。”
　　顾景宇不懂他说的这些，眼下还是去处理他的伤口为重，直接抱着关越出了公寓直接开车送他去了最近的医院。
　　等到处理好伤口都已经是半夜了，二人回到家也都是筋疲力尽了，没有精力再说什么。
　　只不过这次顾总裁好像是善心大发了，不仅帮关越洗漱还让他睡在了主卧。
　　“医生说你的伤口不好乱动，今天你就睡这边，如果晚上有事可以喊我。”
　　洗漱完出来，顾景宇先给关越盖好被子，让他受伤的手臂放在外面才自己躺下。
　　关越眼睁睁看着他关了灯，眼前恢复一片黑暗，对着身边睡下的顾景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关心，不过也没有深想太多，因为他今天也累了，没精力动脑子，看了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第六十三章 回韩家
　　这一晚上关越因为伤口的钝痛没睡踏实，他身边的顾景宇也没睡好。
　　也许是在闫文忠家里被卢月云的煞气影响，他一晚上都不断做着母亲离开他的恶梦，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等他再闭上眼就再次落入梦境，直到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睡意了，只能干瞪着眼睛等天亮。
　　透过窗帘的微光让没睡踏实的关越动了动身体，侧过身面对了顾景宇。
　　回头看到关越轻皱眉头的样子，是因为手上的伤所以睡眠浅吧。
　　睡着的关越看着和秦书然更加相似一些，因为面部看起来非常安静柔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才更像。
　　想一想，其实自己认识少年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个月，可他现在已经不会对着他的脸恍惚了。
　　也许是他和秦书然的性格截然不同，所以即使面容相似也能很快分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区别。
　　秦书然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虽然待人接物都礼貌周到可骨子里还是带了点任性和骄矜，从他断然拒绝自己的求婚远走他乡就可以看得出了，可以丝毫不在乎离开的后果和因此产生的麻烦，换句话说是因为有任性的资本。
　　家人的疼惜和他爷爷的喜爱。还有自己对他的纵容，可以说这些成就了他这种任性的性格。
　　可是关越却和他正相反，韩家人不在乎他，所以从小就不能冒尖出头，所以只能明哲保身，展露出自己的懦弱无能才可以在韩家爹不疼娘不爱的环境下安然生存，根本就没有任性的资格。
　　要说唯一的任性应该就是那天被带到张家时候的反抗逃跑吧。
　　也许就是那一次让他觉得隐忍已经不是保全自己的最佳选择，所以才会和景阳接触来靠近自己寻求新的庇护。
　　之后他能和韩家断绝关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关越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关越对他父亲已经毫无期待可言了，所谓哀莫大于心死，那应该就是关越决心离开韩家的心境吧。
　　离开了韩家后又独自和自己做交易，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可这段时间即使住在一起他们两个人也都是各做各的事情，除了晚上会切磋车技之外生活上也没有太多交集，不过这也让他了解到关越真实的一面，知道了他的独立性格。
　　让他明白即便有交易，在关越的心里也许并没有完全地放下心依赖自己，也许是从小就独自一人所以不敢轻易去相信他人。
　　这就是关越和书然最大的不同。
　　他还记得关越说的最后一个条件，如果秦书然回来，顾家和秦家还有联姻意向他就会离开。
　　那是关越的底牌，他认定了自己和书然会在一起，所以即使他喜欢自己也不能全心托付，而是一直带着会离开的念头一起相处，所以不敢和自己有更多的生活交集，不敢安然地闯进自己的世界，不敢交付更多，怕到最后会控制不住自己无法如约离开。
　　更或者，关越是想利用交易和喜欢的人能有一个短暂的回忆。
　　心里的一处角落不自觉地变得柔软，顾景宇看着关越的神色也变得更加温和了。
　　其实这样的关越让他有些动容，甚至觉得他有些像自己，一样家中不宁，一样没有值得全心依赖的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长大，独自面对一切。
　　从昨晚之后他就更加有这样的共鸣了。
　　所以这是他每次看到关越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去保护他的原因吗？因为那样就仿佛是在保护以前的自己……
　　关越还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顾大总裁盯着想了这么多，时至今日顾大总裁居然还以为关越喜欢他，看来这事是解释不清了。
　　看着少年的睡颜，原本复杂的心绪不由得平稳下来，心神一松就有困意袭来。
　　这时的关越动了动眼珠子，睫毛微颤，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正面对自己的顾景宇。
　　“哈～早啊……”
　　伸出没受伤的左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顺便给顾景宇打了声招呼，眼里水珠转了一转才彻底清醒过来。
　　撑着左臂坐起身，没听到顾景宇搭话，他回头去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对方的状态不怎么好。
　　“你眼睛血丝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顾景宇也跟着他坐起身，头脑还有些混沌，眼睛也很酸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嗯，没睡好，你的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动了动被包扎好的手臂，“不怎么疼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感觉你神思不属的样子，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顾景宇摇头，“不，今天是周末我休息。”
　　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嗯，我也难得见你休息，既然没睡好就再睡一会儿吧。”
　　顾景宇看他抱着手臂，想了想道：“今天你就不用做什么了，一会儿会有阿姨过来做早餐。”
　　“我想做也做不了啊，就一只手动作不便，既然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了，不然我都打算点外卖了。”
　　听着从洗手间传出来的声响，顾景宇扯了扯嘴角，随后又躺会去睡着了。
　　“来，这是你想吃的番茄牛肉面，您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顾景宇安排的阿姨一早就过来了，但是顾景宇还在睡他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就让阿姨随便下了点面。
　　“嗯，闻着就香，应该挺好吃的。”
　　托着右手落座，他本就是左利手，以前上学才改的右手拿筷子，现在换了个身体又用左手突然还有点不习惯。
　　赵姨原本是在顾家照顾他们一家一日三餐的，但是后来顾老爷子去了疗养院之后就跟着顾景宇到这边来照顾他了，不过他经常不在家吃饭，之后就成了偶尔过来了。
　　今天一来她就看到之前网上的那个什么替身的小伙子，本来雇主的事情她一个干活的也说不了什么，而且这孩子年纪小又受着伤，她年纪大了看小辈这样就觉得心疼。
　　在一边看他手受伤了吃东西不方便就道：
　　“关少爷要不我来喂您吃吧。”
　　“不用不用，我能用左手吃饭，就是很久不用了有点不习惯，还有您以后喊我小越就行，我可不是什么少爷。”
　　关越摇头拒绝，开玩笑他都这么大了再让人喂也太丢脸了吧。
　　赵姨看着关越瘦弱的小脸，再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更觉得他平易近人了。
　　随即习惯了一会儿才顺利吃上面，从第一口他就惊艳了，这手艺非常像上次冯凯哥去医院给他送的吃的手艺，没想到就是这位阿姨做的，真是高手啊！
　　“赵姨你手艺真的太好了，这面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赵姨最开心的就是有人说她做的东西好吃，听他这么说则开心地笑了笑。
　　这时关越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动静，抬头一看就见顾景宇起来了，看起来比之前面色好多了。
　　“大少爷。”赵姨看到顾景宇喊了他一声。
　　“嗯。”顾景宇对她点了点头。
　　关越吞下嘴里的两条对他道：
　　“你下来啦，赵姨煮了番茄牛肉面挺好吃的来尝尝？”
　　“不了，我有事要赶紧出去一趟，今天可能会早点回来，如果晚餐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吃吧。”
　　他刚刚接到了周以怀的电话，说章臣在欢度喝醉了撒酒疯不肯离开，他知道章臣为什么会那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必须过去一趟。
　　关越没有问他因为什么事要出门，毕竟有着顾氏这个大公司在，要忙的事多了，他一个外人不便多问。
　　“行，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对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能不能让冯哥来接我啊？”
　　今晚是韩雅的生日派对，他接了邀请函自然是要去的，反正他们的关系也算众人皆知了，借他的车用一用也正常。
　　“可以，你自己联系冯凯让他来接就行了，我走了。”
　　说完拿了钥匙就要出门。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听到关越的嘱咐，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对着他点了点头才离开。
　　等他吃了面赵姨就收拾了厨房回家了，关越在家换了衣服就联系了冯凯过来。
　　“小越，你手怎么了？”
　　等关越上了车冯凯就注意到了他包扎的手臂不由关心了一句。
　　“哦，昨天不小心摔了，今天麻烦你送我去韩家了。”
　　“韩家？”
　　冯凯愣了愣，他是知道关越和韩家断绝关系的，但是没想到还没多久他就又要回韩家了，难怪今天老板让自己跟着他，原来不是因为他受伤而是因为去韩家。
　　“嗯，今天要去拿一些东西。”
　　之前离开韩家太匆忙了，韩越的笔记本都忘了拿走，他准备去道观给他立一个牌位，那本笔记也会烧给他。
　　另一边的顾景宇也到了欢度，时间比较早里面还只有服务员在里面做准备，他也没和其他人打招呼，就去了他们的专属包厢。
　　“行了你已经醉了别喝了！”
　　周以怀上前夺下章臣手里的酒瓶，看他醉醺醺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不行！我没醉！你还给我，我还没喝够呢！”
　　章臣躺在沙发上眯着眼喘气，大脑因为酒精而微微发晕，他已经醉了却还是叫嚷着自己没有醉，周以怀看着他这样也是无奈。
　　“好了，你都喝了一晚上了，再喝下去就要进医院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放下酒瓶，伸手去拉沙发上的章臣，可还没把他拉起来呢就被他一把甩到了一边。
　　“你滚！我不用你管！”
　　章臣一把站起身，眼前晕眩着视线不清，想要去拿酒，可手还没伸过去就又被人拦住了。
　　“章臣，别喝了。”
　　顾景宇看着满是醉态的章臣微蹙了眉头。

第六十四章 放下
　　章臣抬头，面色绯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随后原本因为喝醉而忘记的事情又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心痛愤怒，让他恨不得马上揍顾景宇一顿。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顾景宇！你个王八蛋！”
　　看清了眼前的人，章臣抬手就扯住了顾景宇的衣襟，把他直直地抵到了后面的墙上，随后抬起拳头就要揍他。
　　啪！
　　一声肉响，章臣的拳头落到了顾景宇的掌心，他才一扭手就把章臣的手臂给扭到了一边。
　　“啊！疼……”
　　喝醉的人反应迟钝，没来得及还手就感觉到了手腕的疼痛，顾景宇也没打算和他动手，只是卸了他的力道后把他推到了沙发上。
　　周以怀见到顾景宇来了也算是放心了。
　　“宇哥你可算是来了，这人闹了一晚上了，我是实在没辙才找你过来的。”
　　“他怎么喝成了这样？”
　　这还是顾景宇第一次感到章臣烂醉的样子，以前就是醉了多少还有点分寸，现在可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周以怀叹气，“能让他这么失态的除了书然还能有谁。”
　　他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现在他看得出顾景宇已经在放下了，只有章臣还陷在自己的梦里不可自拔。
　　“顾景宇！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让书然走！你还找什么替身……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章臣坐在沙发上又拿了瓶酒在那一边喝一边骂顾景宇，仿佛忘了人就在他的面前。
　　“唔嗝……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还会分开！我都准备一辈子不说出口了，你们为什么要分开！”
　　章臣打着酒嗝儿叫嚷着，眼里闪着水光，表明了他现在很难受，顾景宇在一边看了也不是滋味儿。
　　“以怀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周以怀点头，他知道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说清楚，但是他还是怕喝醉酒的章臣会没有分寸，所以又开口道：
　　“好，那我先出去等你们，他喝醉了满嘴跑火车的你别生气。”
　　“我知道。”
　　听到顾景宇的回答他才放心地离开，还很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这样包厢里就只有他和章臣两个人了。
　　章臣醉醺醺地又躺在了沙发上，皱着眉头喘息，他现在不仅头上难受胃里也很难受。
　　顾景宇走过去踢了踢章臣的脚，可是章臣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嘟着嘴喘了几口气。
　　顾景宇见他这样又拿杯子去饮水机接了一杯冷水，然后走到章臣身边一把泼在了他的脸上。
　　“噗！谁……谁敢泼我！”
　　冷水扑面让章臣一个激灵扬起身，吐出流进嘴里的水混沌的脑海总算清醒了一点，抬头去看冒犯了他的人却发现竟然是顾景宇。
　　“景宇你……你怎么来了？”
　　放下杯子有扯了纸巾给章臣，“如果我不来你打算要喝到什么时候。”
　　章臣甩甩头，看到眼前的纸巾撇撇嘴一把夺了过来擦了一把脸，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陪你的小情人去吧。”
　　看他还有精神讽刺自己，顾景宇笑了笑。
　　“看来你是清醒一些了。”
　　章臣这几天给他打个没有一百也有几十通电话了，他一直没有接，因为他知道章臣要问什么，之前他忙着调查绯闻和公司的事情也没时间约他出来好好聊聊，今天虽然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是他也不想章臣再这么折磨自己下去。
　　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看向负气背对着自己的章臣开口道：
　　“章臣，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书然已经爱上别人了，他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你懂吗？”
　　提到秦书然，章臣心里别扭得发疼，回头眼睛通红地瞪着顾景宇吼道：
　　“不，我不懂！你们从小就在一起，那洋小子算什么？不就是会些花言巧语吗？还有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书然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把他拱手让人！”
　　面对好友的一声声质问，顾景宇沉默了，就在章臣忍不住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又听顾景宇开口。
　　“不是我把他拱手让人阿臣，是书然看清了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不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的，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连顾秦两家的利益合作都可以放下，秦书然是真的做出了选择，不管如何他都会尊重他。
　　章臣不明白，也不相信顾景宇说的这些。
　　“他不会拿婚姻大事当玩笑，那你呢？书然走了你不去追，偏偏要找一个赝品放在自己身边，顾景宇，你要是骗我说你不爱书然，那就请你找个好点理由行么？”
　　在他看来顾景宇就是懦弱，书然爱上了别人他不去追就只能找替代品，如果这是不爱，那他打死都不信！
　　顾景宇皱眉，这是章臣第二次在他面前诋毁关越了。
　　“关越不是赝品也不是代替品，他现在是我的伴侣，我希望你能够尊重他。”
　　“呵……”章臣不屑一笑，在他心里关越根本就比不上秦书然，一个贪财以色侍人的男人还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阿臣！”
　　顾景宇不满章臣的态度，微带了一丝怒气，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在书然和我坦白的时候其实我也有思考过，我对书然到底是爱，还是因为从小都在一起，所以我习惯了他待在我的身边。”
　　“你知道我爷爷从小就我的疏离，每次不开心了都有你们和书然在我身边，因为婚约的关系我和他来往会更密切一些，所以我一直觉得他会永远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其实我对他依赖习惯远远多于我对他的喜欢，这也是我在他走后才逐渐意识到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秦书然了，虽然一开始也很难接受，毕竟他从前理所当然地以为会和秦书然走过这一生，他曾经以为那些就是喜欢就是爱，可就在秦书然离开之后，他却慢慢明白过来，那些只不过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有依赖，与其说喜欢，其实更似他从小就渴望的亲情和陪伴。
　　只不过即使明白了，他也花了一些时间消化释然。
　　章臣慢慢抬起头看向顾景宇，这是他第一次听自己兄弟说这么多，他也知道顾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情，顾景宇从小过得也很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章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说顾景宇是懦夫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么多年他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见章臣低头沉默了下来，顾景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臣，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书然。”
　　话落他就察觉到章臣的肩膀僵了僵，耳边响起他有些惊慌的声音。
　　“我、我没……”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顾景宇知道，这本就是他心里的愧疚，之前还因为替身的事生气，现在却反过来怕顾景宇生气了。
　　顾景宇摇了摇头，“你不必瞒着我，你对书然其实比我还要上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一直没有说是因为不想增加你的心理负担。”
　　章臣忍了忍，也许是借了酒劲，被顾景宇戳破了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他心里除了愧疚竟然还有一丝释然。
　　看来今天是要做个了结了。
　　“没错，我是喜欢书然，从小就喜欢，可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可能去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我清楚，书然是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永远都不说出来。”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了。
　　“景宇，我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好羡慕你，因为你和书然从小就定下了，你们真的很般配，我好嫉妒你，因为书然说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疼。”
　　章臣红着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他是真的很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就连书然离开的时候我都开不了口，我一直等着你们订婚我就死心，可是他突然说自己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景宇，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难受吗？我也很生气你不去留他，就那么让他走了，我真的怕他再也不回来，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着都有些哽咽起来，那时他明明可以挽留的，可自己到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顾景宇看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欣慰了很多。
　　“阿臣，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些都说出来，其实书然比你我都看得开，他放下了顾秦两家的婚约去找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现在我也放下了，因为我知道感情事勉强不来，但是我知道人人都有追求喜欢的人的权利，也许你该鼓起勇气告诉他的，至少不要让自己心里留下遗憾。”
　　章臣把埋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一轱辘都说了出来，压在心头的一口郁气散开，人的精神一松酒劲儿就趁机上头来了，刚刚听到顾景宇说的话他心里就一阵委屈。
　　抬起头对着顾景宇瘪了瘪嘴，“呜呜呜～书然不喜欢我景宇……他、他跑去喜欢假洋鬼子了呜呜呜～”
　　突然被发小拽上了衣袖在脸上一顿猛擦，这让顾景宇跟着愣了愣，之后看他醉态撒酒疯的样子也是无奈，只能在一边等他哭完再说了。
　　顾景宇在这开导完自己的发小，另一边的关越却半路接到闫文忠的电话转道去了医院。

第六十五章 姗姗来迟的恶毒女配
　　“关大师，昨天真的多亏了你的符纸保佑，我老婆的情况才转危为安，医生说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也稳定了，今天请你过来就是为了酬谢你的。”
　　闫文忠拉着关越的手千恩万谢，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袋就要塞给他，这还是闫文忠一早去银行取出来的。
　　一边跟着的冯凯不清楚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但是见闫文忠要去拉关越的手就很有眼力界儿地上前一步，替关越接过了文件袋。
　　“好了闫先生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太太和孩子没事就好。”
　　上次他也只是试了试，用符纸保了那孩子的一丝胎气，也是上天眷顾放过了孩子，既然命不该绝就可以出世为人，否则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逆天而行。
　　“我和小柔一路走来都不容易，她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她盼了好久了，如果真的没了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这次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你就是我们夫妻的救命恩人啊！”
　　闫文忠红着眼眶，看得出他真的非常着急林柔和孩子。
　　“你过奖了，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闫文忠拿下眼镜擦了擦脸上的泪，他看着关越脸上迟疑了一瞬才开口道：
　　“关大师，昨天你……”
　　关越明白他想问什么，但是斯人已逝，牵扯太多于活着的人也是没有益处的，所以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你放心，你家里已经没事了，只要回去把那些镜子都撤了就好，还有那面古镜，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想到昨晚在古镜中的经历他实在很难不心动，原本打算明天在来医院和他商量的，但是今天接到了电话就提前开口了。
　　闫文忠被打断了话头，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点了点头。
　　“关大师您说，只要我办得到一定不推辞。”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那面古镜，那古镜带了煞气放在家里有一定危险，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它卖给我，价钱不是问题，你只管提就是。”
　　那面古镜很神奇，看着像是个不错的法器，如果可以得到它以后一定会有大作用的。
　　“原来是那面镜子，既然大师喜欢只管去拿就是了，就算是我答谢你的，你救了我们全家这点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闫文忠非常慷慨，想着家里以后也不能放镜子了还愁没办法处理那个古董镜，现在关越一提正好解决了他的难题。
　　关越没想到闫文忠竟然这么好说话，心情突然就开心不少。
　　“好，那就谢谢闫先生了，晚些时候我会把地址发给你，等你有时间了可以把镜子寄给我。”
　　“好，一定一定。”
　　等又去病房看望了林柔之后关越又留下了一道驱邪符给闫文忠，让他回家后贴在门口才带着冯凯离开。
　　“小越，你帮那人做什么了他怎么给这么多钱？”
　　上了车，冯凯把钱给关越，文件袋的重量不轻，他估摸着十五万总有的，就很好奇关越是做了什么能一下赚这么多钱。
　　“上次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做风水生意，这是我的报酬。”
　　关越拿过文件袋放在了后座，今天因为是赴宴所以没有带背包只能暂时放车上了。
　　“哦～原来如此呵呵……”冯凯干笑了两声，心头疑惑。
　　这风水先生不就是神棍？？？这能赚这么多的吗？？？
　　关越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不过他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尽责地送关越到了韩家。
　　韩家别墅的宴会大厅里来了不少宾客，大多都是年轻人，除了亲戚朋友就是圈子里的一些富二代，还都是听说了韩家搭上了顾氏这条大船为了一探虚实才赏脸来的，否则就凭韩家这点身家还真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关越下了车冯凯也跟着他进去了，今天他就是关越的贴身保镖。
　　“嗳小东，那是不是就是你大哥啊？”
　　宴会厅里韩东正和几个公子哥聊天，这时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门口有人进来，他曾经来过韩家，和韩东同父异母的哥哥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气质好像和之前差了很多，现在看上去比他们这些人看上去还要骄矜贵气。
　　韩东皱眉，回头一看还真是他那个废物大哥，没想到他还真的过来了。
　　“刘少吴少你们先聊着我过去一下。”
　　对着客人歉意一笑，随即拿了杯香槟就走到了关越面前。
　　冯凯跟着关越进了宴会厅，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心里还有些意外，韩家竟然能和京圈里几个叫得上的世家有来往，看来也有点本事了。
　　关越不知道跟在身后的冯凯在想什么，反正他这里谁也不认识，过来也不是真的来给韩雅过生日的，一会儿去楼上拿了东西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哟，这不是我大哥么？哦我忘了，你已经和韩家没关系了，现在应该喊你关越了。”
　　但是还没走多远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关越回头一见韩东一脸天上地下我最吊的小模样就觉得头疼。
　　不过他到了韩家自然不能避免和他们见面，所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只不耐地瞧了韩东一眼。
　　“你有事么？”
　　韩东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不仅靠着顾景阳的钱让家里公司死灰复燃，在娱乐圈中也是通告满满，现在的更是签约了新公司成为顶流，真的是顺风顺水，身边都是巴结他的人，哪里受得了关越这种嫌弃的眼神，面上立刻就冷下来了。
　　“哼，这次小雅过生日原本也没想请你过来，但是她说很久没见你了非要请你，我还以为你和父亲断绝了关系就不会再踏进韩家大门了，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说着又瞧了眼关越受伤的手和身上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衣服，以为他在外面惹了事被人打断了手臂，没有钱所有连参加宴会的衣服都是随便买的地摊货，心里刚刚被他轻视的怒气全消，而且更加嘲笑关越了。
　　“怎么样，最近在外面过得不容易吧？看你连件好衣裳都没有，肯定没少吃苦吧。”
　　关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之前顾景宇请了设计师给他设计衣服，听说外面是没有同款的，也难怪韩东看不出来了。
　　韩东见关越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于是装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唉，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今天你来了也是客，这的厨子是我特地从米其林餐厅请来的，你就多吃点，免得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这杯香槟就当是欢迎你回来了。”
　　说完就嘲讽地笑着把手里的香槟递了过去。
　　韩东的这些举动在关越眼里就像是小孩子得了点名声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丝毫不放心上。
　　可是落在他身后的冯凯眼里就是韩东在故意刁难关越了，而且原本牙尖嘴利的关越面对韩东的挖苦讽刺竟然不敢反驳，这不由让他想到之前调查到的资料里，关越在韩家一直不受韩远山重视，而且还经常被后母兄弟欺负，所以变得自卑，性格懦弱。
　　这次回到韩家说不准是以往习惯了被韩东欺压，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不敢反驳韩东。
　　这么一想冯凯就更心疼了，同时还很不爽韩东对关越的态度，再怎么说关越也是他哥哥，竟然这么羞辱他，韩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看来回去要喝老板好好说一说了。
　　冯凯别的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己人，他的老板还是很护短的。
　　关越不知道自己不屑和韩东计较的举动在冯凯眼里竟然是因为害怕，所以他自然地接过了香槟扯了扯嘴角。
　　“谢谢小弟的关心，我一定会多吃点的。”
　　关越故意咬重了小弟两个字，声音大了点让周围的客人都多少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视线都不由往面生的关越看了过去，都在好奇他是谁。
　　这个废物竟然敢占他的便宜！去他的小弟！
　　韩东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关越一眼，但是碍于周围的客人只能勉强扬起了一抹笑脸。
　　“呵，那大哥就好好用餐吧，我还有客人就不陪你了。”
　　说完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关越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并没有喝而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小越，你终于来啦，你离开家这么久你爸爸一直都很想你呢。”
　　真是应付完一个又来一个，他那白莲花后妈挎着一位阔太太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满脸堆笑的样子真是要多假有多假。
　　宴会厅上关越正忙着应付李凤琴，而二楼的休息室内偷溜进一个人。
　　“小雅，生日快乐～”
　　赵玥一身浅紫的抹胸鱼尾裙，配上垂腰的波浪卷长发，钻石水晶夹把她一侧的刘海夹起，露出明艳动人的脸庞，如果是外面的男人看了一定会忍不住上前搭讪，只可惜现在她眼里除了正在补妆的韩雅谁都不放在眼里。
　　抹上口红，韩雅一抬眼就从化妆镜里见到了独自走进来的赵玥，回过身一脸无奈。
　　“你怎么过来了，我可没发请柬给你。”
　　自从上次在酒吧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就在也没见过，这次她生日也没请赵玥就是怕见面尴尬，却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开了。
　　赵玥自然是知道韩雅没有给自己发请柬的原因，但是她赵玥可不是被拒绝就放弃的人，所以今天蹭着自家表弟的光过来了。
　　“你的生日我就是厚着脸皮也得来啊！瞧瞧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没有管韩雅嫌弃的表情，笑着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拿到了身前。
　　来者都是客，韩雅自然也不好再让她离开，而且今天是她二十岁生日，她可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接过礼物盒子放在化妆台上，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路静年的签名照和唯奈的全球限/量十条的定制版蓝宝石蔷薇项链，不说这张签名照，这条项链你是怎么拿到的？”
　　伸手拿起盒子绒布上那条熠熠生辉蓝宝石雕刻成的蔷薇花项链，看到圆形的镂空钻石托背面有H·Y的字母，这是她名字的拼音缩写。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当时唯奈出了这款限/量版项链的时候她就想买了，但是价格太高而且必须是品牌方的终身会员才有资格购买，所以非常惋惜，但是她没想到赵玥竟然……
　　“这是今年6月上的会员限/量定制版项链，早就售罄了。”
　　心里的欢喜是不会骗人的，这份生日礼物的贵重还有心意程度都足以让她动容，可是她……
　　赵玥勾起红唇，她就知道韩雅一定会喜欢的，抬手将她落下的刘海撩到耳后，然后从她手上接过了项链。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我第一次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就想到了你，虽然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见面，但是我还是买下了它，后来我见到了你，喜欢上你之后我就更加庆幸我买下了它，这次特地请了原作者刻上了你的名字，从此它就是你的了，我帮你戴上。”
　　属于赵玥独特香水的气味靠近，让韩雅心跳微快，身体忍不住地往后退却靠到了梳妆台，赵玥低头，她的长发落下，有几缕扫在了韩雅的肩膀上，让她不敢再动，丝丝凉凉的发丝触及的皮肤就像是被蚊子叮过一样有些发痒。
　　那样的痒出现在皮下组织，从她的肩膀一直酥麻到她的心脏，这种麻痒难忍又没办法去挠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气息，仿佛只要闻不到赵玥身上的味道她的心就可以恢复平静。
　　“好了，嗯，真的很称你！”
　　扣上项链帮她调整了合适的长度，蓝色的宝石蔷薇搭配她今天乳白色蕾丝一字肩长裙真的是相得益彰，清新美丽的女孩儿让赵玥忍不住地心动，想要……亲她。
　　但是她并没有真的去亲，因为人还没追到手，如果她真的亲了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韩雅了。
　　赵玥直起身，两个人终于拉开了距离，韩雅忍不住站起来往一边走了两步，轻轻地喘了几口气，抬手捂着胸口感受到刚刚燥乱的心平稳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指尖摸到胸前的蔷薇宝石想到上次和赵玥在一起的女人，回头问道：
　　“你以前都是这么追别人的？”
　　赵玥勾唇，有些意外韩雅会这么问，慢慢走到韩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呵吃醋了么？放心，我只追你。”
　　靠近韩雅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让韩雅喉头滚动，立刻救缩回了手，面上微热地清了清嗓子。
　　“咳，你可别这么说，听着太肉麻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赵玥注意到她微红的耳尖，脸上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低头故意靠近韩雅。
　　“如果真的要谢不如让我亲一个？”
　　调戏似的态度让韩雅皱眉，抬手推开赵玥。
　　“不和你贫了，我该出去了，外面还一堆客人呢。”
　　说完就快步上前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看上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赵玥低头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客人一直在等今天宴会的主角，有人一直注意着休息室，等到韩雅一出去就有人起哄了。
　　“来来来各位，快看我们今天寿星来了！”
　　正在对着李凤琴假笑的关越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去，他终于见到了本书姗姗来迟的恶毒女配了。

第六十六章 为老板默哀
　　看着从铺了红毯的二楼扶梯慢慢走下来的女孩儿，一袭修身的白色露肩长裙配上红棕色的披肩长发和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微笑更加显出她优雅从容的气质。
　　关越没想到，原来他的便宜妹妹长得还挺好看的。
　　韩雅，作为书里的二号女反派，和秦书然可以说是间接情敌关系，毕竟顾景阳喜欢秦书然而她又喜欢顾景阳，而秦书然喜欢的是顾景宇，真是错综复杂的四角恋。
　　要说起霸总文里的反派，不管男女通常都容易智商掉线，毕竟主角都有光环，谁是反派谁倒霉。
　　就算是脆皮鸭书里的套路也是一样，韩家一家人遇到主角夫夫就没有一个脑子好使的，全是专业炮灰。
　　这个韩雅已经算是比她两个哥哥都精明的了，最后还是因为喜欢上顾景阳而遭受作者的降智打击，被秦书然一阵狂虐到体无完肤，啧啧啧～
　　关越脑海里回忆着书中韩雅的结局，再看她这么出色的气质，一时间还觉得非常惋惜。
　　韩雅一下来就有一堆人上前祝贺送礼物，李凤琴自然也没功夫在关越面前再装什么善良大方的后母了，只见她跟着上前，挤进人群里，拉着韩雅的手在那些富家公子的面前笑成一朵菊花。
　　“小越？”
　　接到了邀请函带着自家表姐过来的楚白正百无聊赖，看到别人都去围着寿星，他不爱凑热闹就走到了一边的自助台，没想到居然见到了关越。
　　关越和冯凯回头，就见一身黑色纹龙盘领大褂长衫打扮的楚白，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只是那双更加另类的灰蓝眸子被他用墨镜挡在了后面。
　　两个人是同龄又是同道中人，认识了一段时间称呼都亲切起来了。
　　只是关越身边的冯凯看到楚白过来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关越居然和楚家的长孙少爷认识，而且听称呼还非常熟悉的样子，以前的资料根本就没有调查到啊？？
　　“小白？你怎么也在这？”关越一看他也有些稀奇在他的印象里京圈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和韩家也没什么关系啊。
　　说起这个楚白也是无奈。
　　“嗐，韩雅小时候和我是学钢琴的同学，这次我也收到邀请函了，不过我和她也不怎么熟，我原本就没打算来，但是我家老姐想来嘛，我就只能陪她过来了，不过先别说这个了，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说着，楚白就注意到了关越上了绷带的手臂，有些担心。
　　“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一时大意被女鬼伤了这种事他可说不出口，真是太丢人了。
　　“没事就好。”
　　楚白点头，然后就看到一直跟在关越不远处的冯凯，他曾经在几个宴会上见过他是跟在顾景宇身边的贴身保镖，怎么今天会跟着关越？
　　“小越，你后面的人……”
　　“哦，他是冯凯，我的朋友。”关越介绍道。
　　冯凯也注意到了楚白，知道对方是认出了自己，也没有否认只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楚少爷好。”
　　楚白也对他笑了笑。
　　“冯领队好久不见了，见到顾总记得替我带声好。”
　　冯凯点头，“我会带到的。”
　　“嗯，那什么我先借小越说会儿话哈。”
　　楚白说完就拉着关越到了一边，随后勾下墨镜一脸暧昧地瞧着他。
　　“我说兄弟，你和那个顾氏总裁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会真的和他有什么吧？”
　　被他搭着肩膀，听他神秘兮兮地问了之前的那件事，关越表示无奈。
　　“你也看到网上的照片了？”
　　“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这件事闹得多凶，特别是在我们这些富家圈子里，虽然顾氏动作快，把那些消息图片都处理了，但是那些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连我也不例外，而且我可是知道冯领队是顾景宇贴身保镖的，如果你们两没关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白还记得他看到照片时候的意外，在他印象里关越可不是这种放了身段做第三者的人。
　　不远处的冯凯注意着关越和楚白的动向，因为大厅的音乐声音所以他完全听不到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他们凑的未免也有点太近了，楚少爷的手还搭在关越的身上，让他看着突然替他家老板有了那么一点点危机感。
　　不妙，真的很不妙啊……
　　关越敛眸沉默了一瞬，想一想楚白是他的朋友，而且和他一样是天师，又在书里和剧情没有什么牵扯，好像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么想着，关越又凑近了一些，低声对着好奇心满满的楚白开口道：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现在我和顾景宇也不过是合作关系，再过不久我就会和他划清界限的。”
　　“合作？你和他能有什么合作，不会是他对那个秦书然爱而不得所以真的找你做替身交易吧？”
　　原谅楚白会这么说，因为在他眼里现在的关越就是孤身一人，没有父母疼爱的苦逼孩子，又被无良狗仔拍到和顾景宇的照片不知道被多少喜欢顾景宇的人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而且他的这张脸……真的很像秦书然啊，真的不得不想到顾景宇是因为秦书然才找上的关越。
　　关越知道楚白又想歪了，不由给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楚白被关越盯得一阵尴尬，抵了抵墨镜笑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那你给我说说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时候冯凯已经趁他们不注意走到了自助台香槟塔的另一边，因为有香槟塔做遮挡所以双方都看不见对方，但是又因为离得近所以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
　　“具体的我也不好和你多说，你只要知道我再过不久就会离开顾景宇了，大概也没两三个月了吧，等我工作室一装修好大概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请你吃开业酒。”
　　楚白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不过也知道这是别人的私事也就没有再询问的必要了。
　　“行吧，你的私事我也不想打听太多，只要你没事就行，等你工作室开业我也一定会送上大礼的你就放心吧。”
　　另一边的冯凯偷听到关越说的话不由为自家老板默哀三分钟……
　　看来他家老板伤关越伤得很严重啊，人家小孩儿都打算和他离婚了！不行，他回去一定要和老板好好说一下，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伤害他的感情呢？而且秦少爷都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去了，自家老板也应该放下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冯凯误会，是因为伤心所以要离开顾景宇的关越，想到了楚白上次借给他的莲华镜又开口道：
　　“对了小白，谢谢你上次把莲华镜借给我，不过我现在可能还没办法还给你，因为那个女鬼我还没有消灭她，而是暂时把她封印在了莲华镜里，我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把她放出来，所以你的法器要再借给我一段时间了。”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你也不用谢我，那法器我也不急着用，你先拿着，等你解决好了问题再还给我就是了。”
　　楚白不在意地道。
　　关越听着心里也觉得交了楚白这么个朋友真的很值得，毕竟天师都很重视自己的法器，因为一件好的法器得来不易，更加不可能出借，除非是极其信任的人，既然楚白这么相信他，那么他也不会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
　　厅里这时灯光暗下，现场乐队演奏起了生日快乐歌，二人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灯光，原来是生日蛋糕推出来了。
　　“小白，我现在有点事，晚些时候我们再聊，你见到冯凯让他在这等我。”
　　楚白回头，虽然不知道关越要去做什么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会告诉他的。”
　　说完关越就从另一侧墙面的大门离开了大厅，那是能够到达韩家客厅的门。
　　趁着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韩雅的身上，他正好上楼去房间拿韩越的东西。
　　期间有遇到打扫的阿姨，但是她认识关越所以也没有阻止他，关越回到了初来异世时的房间，他离开韩家的这段日子房间里都有点落灰了。
　　看来韩远山是真的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了。
　　拿出手帕擦擦手指上的灰，关越径直走到了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到了笔记本，还有桌子上韩越和母亲关玲的合照，也被他拆开相框拿了出来，包括笔记本的钥匙一起放到了衣服口袋里，因为笔记本放不下所以他只能拿在手里。
　　等到他下楼的时候却看到韩东正站在楼梯口，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了，不过关越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干脆就是视而不见，直接从他眼前走过。
　　“等等！”
　　韩东没想到关越竟然真的敢无视他，心头一阵不爽抬手就要去抓人。
　　关越感觉到身后空气浮动立刻一个闪身就躲过了韩东落下的手。
　　韩东抓了个空，心里之前压着的火立刻就涌上心头了，不怒反笑。
　　“呵，关越你竟然敢躲我，怎么，出去几天你就长能耐了？你以为你真的傍上顾景宇就万事大吉了？”
　　话虽这么说，可在韩东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关越真的和顾景宇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这样关越又怎么可能又受伤又独自一个人过来赴宴，所以他更不可能把关越放在眼里了。
　　关越抬眸淡淡地扫了面色涨红的韩东一眼。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韩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因为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你。”
　　说着又上扬了嘴角，看着韩东的面相笑道：“还有你最近势头不错就要爱惜羽毛，否则被人代替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就继续往宴会厅方向走，可是韩东却没打算放他过去，刚刚关越说的那些话都让他觉得关越是在挑衅和咒自己，曾经在家里默默无闻又胆小懦弱的人以为离开韩家就可以对自己出言不逊了？呵，他这可就想错了，他关越不管在不在韩家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我让你走了么？你给我站住！”
　　韩东快步走上前抬手就要去拉关越受伤的手臂，可还没碰到就被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他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推，手臂一拧给扭在了身后。
　　“啊！”
　　只来得及痛呼一声就被人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第六十七章 脱离设定
　　“关少爷你没事吧？”
　　冯凯一手抵着韩东，一边回头查看关越的状况。
　　他在大厅灯暗下来的时候就想赶到关越身边护着他了，怕视线模糊的时候有人会撞到他受伤的手臂，结果却被楚白告知他去了客厅，等灯亮了他才找过来却看到那个不长眼的韩东竟然要打人！
　　关越摇了摇头，“冯哥我没事。”
　　“你谁啊你！居然敢打我，这里可是韩家！我是韩家的大少爷还不快放开我！”
　　韩东猛然被一个大汉钳制住了手臂，脚后窝又被压住使不了力，而且听他声音还和关越很熟，之前他看到关越没注意他身边还有别人，难道这个人才是关越的靠山？
　　冯凯听到韩东的叫嚣面上冷笑，手里一使力就让他痛呼起来。
　　“嘶～啊，你、你快松手松手！我手快断了啊！关越有本事别找人来啊你快让他放开我！”
　　还不等关越开口冯凯就接话了。
　　“哼，要我放了你也行啊，给我们关少爷好好道个歉，否则我就把你这根手指给撅了。”
　　说着就动手掰了他的小拇指一下，让韩东疼得直抽气。
　　“你痛痛痛……好、好！我道歉！道歉！”
　　韩东疼得额头冷汗直流，没办法只能松口。
　　冯凯就知道韩东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退后一步松开了手，只掰着他的手指送到关越的面前。
　　“还不道歉！”
　　韩东抬头愤怒地瞪着关越，但是碍于冯凯的威胁又不得不收敛情绪，随后动了动嘴不情不愿地开口：
　　“对、对不起……”
　　关越看韩东那憋屈的样子心中偷笑，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和韩东继续纠缠下去，只对冯凯道：
　　“冯哥，算了，我们走吧。”
　　冯凯看了眼关越才松开手。
　　韩东得了自由立刻捧着自己被掰疼的手指吹了吹，然后对着要离开的二人恶狠狠道：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二人停下脚步，动作一致地看向了韩东，冯凯更是抬手握了握拳头，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吓得韩东退后一步吞了吞口水，可还是对着冯凯放了句狠话。
　　“你、你别想吓我，你要是敢动我，以后就别想在京圈混下去！像你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可得罪不起顾家人！”
　　顾家？冯凯挑眉，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身边的关越一眼，却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咔哒——
　　这时客厅通往宴会厅的侧门被打开，一身淡紫礼裙的赵玥和楚白走了进来。
　　“咦？这不是上次的小弟弟么，怎么你也在这？”
　　赵玥刚过去就见到了关越，一开口就叫别人小弟弟，听得关越背脊一凉。
　　等他回过头就见到了不同于在酒吧妖艳装扮的赵玥，今天的她看上去非常大方典雅，连身上的香水味都换成了淡雅清香的味道，如果说初遇的赵玥是盛放的玫瑰那么现在的她就是芳香自持的白百合，两种不同的风格被她切换自如。
　　“是你？”
　　关越觉得今天实在有些凑巧，怎么见到的都是认识的人？
　　周末扶着不小心扭伤脚的赵玥，一听她是和关越不由好奇道：
　　“姐，你认识小越吗？”
　　听了楚白的话关越和赵玥同时看向他，然后异口同声道：
　　“你认识他？”
　　“她是你姐？”
　　两个人说完又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够小的。
　　“哈哈，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我和小越是在古玩街认识的，没想到你和我表姐也会认识。”
　　楚白惊喜地笑了笑。
　　“我和小越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不过你们刚刚在这里做什么呢？前厅可是很热闹的，不过去玩玩吗？”
　　赵玥靠着楚白的手臂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开玩笑啊，这里还站着小雅的哥哥，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和关越是在酒吧认识的岂不是要误会，他误会无所谓，最重要是小雅不能误会！
　　而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几个人面上表情都不怎么好，看着像是发生了什么矛盾似的，对于气质独特的关越能和韩家人发生什么矛盾她还是有点点好奇心的。
　　“哦，是我看我大哥很久没回家了就和他过来叙叙旧，没想到这么巧你们就过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韩东，他知道眼前的是京圈有名的豪门，赵家和楚家，可不能被他们发现韩家这些丢脸的事情，不然生意上面就很难搭上线了。
　　“大哥？你是说关越是你大哥？”赵玥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来没听韩雅提过她还有一个大哥。
　　但是意外以后她又想到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这么说关越才是我真正的大舅哥？哈哈哈～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么！那个韩东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以她和小雅现在关系也不好向他打听什么，那认识的关越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是啊，大哥他和我是同父异母，也不太爱出门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
　　韩东笑着为赵玥解释。
　　关越在看着韩东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的演技可比电视上好多了，瞧瞧这兄友弟恭，温顺公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关心自己这个和韩家断绝关系的大哥呢。
　　“原来是这样……”赵玥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了姐，你还是到沙发上坐着吧，我给你揉揉脚，你也是，走个路都能扭到……”
　　这个时候楚白开口让赵玥去一边的沙发上休息，担心她一直穿着高跟鞋站着会加剧脚上的扭伤。
　　“嗐，我就是不小心扭到的你大惊小怪什么呀，这点小事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赵玥撇撇嘴为自己辩解，不过还是扶着楚白一瘸一拐地坐到了沙发上。
　　“赵小姐扭伤了吗？那在这稍等一下，我让人去拿医药箱过来，里面有喷雾剂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找到了一个完美远离关越身边大汉的借口，韩东说完就直接离开了，都没有给赵玥道谢的机会。
　　“嘶～你给我轻点行不行啊！”
　　脚被楚白抬起，一捏扭伤的位置就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唉，还是她太稳不住了，一听韩雅母亲说要给她找男朋友就没看楼梯差点踩空，还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真的是……好丢脸啊！
　　在一边的关越和冯凯都没有马上离开，冯凯他正在消化关越和赵家千金是朋友的这一消息，觉得关越这孩子真的很神奇，京圈几个叫得上排面的他现在可以说都认乎全了吧，这得是什么人缘呐。
　　而关越则观察着赵玥今天的面相，发现她面带粉气眉目含笑，这是有桃花运的面相啊，而且她这个桃花运的对象近在咫尺，还是个女孩子？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好了好了我轻一点，你别动，我去洗手间接点水，用毛巾给你冷敷一下。”
　　楚白无奈把她的脚放平在沙发上，然后起身问在一边的关越，“小越，你家洗手间在哪？”
　　关越睫毛微颤地回过神，抬手指了指一边，“你直走左拐第二个房间就是了。”
　　“好，谢了。”
　　楚白点点头径直离开了客厅。
　　这个时候冯凯就在一边当透明人了，毕竟他的任务是保护关越，其他的人和事与他无关。
　　赵玥见自家表弟离开，关越身边的保镖又站到了远处才对着关越招了招手。
　　“小越弟弟啊，不，是小越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突如其来变化的称呼和亲切的笑容让关越浑身一抖，摸不清这女人又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还是稍微走近了几步。
　　“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叫我关越算了，你想说什么？”
　　赵玥听着关越的话明艳的脸上扬起一抹明晃晃的笑容，扑闪着如同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眸，只差明明白白地在脸上写着:上钩吧～上钩吧～
　　“小越，你看我们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现在都这么熟悉了，以后又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你放心绝对是很小的事！”
　　关越看着赵玥的笑容眨了眨眼。
　　“你可以说说看，如果能帮我也不会推辞。”
　　“就是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小雅她平时都喜欢去哪里，喜欢吃什么不吃什么？还有游戏账号主要是哪些？她毕业后是打算就在家里公司工作吗？现在有没有男生追求她？”
　　赵玥一口气问了关越一大堆，只把关越问得一阵尬笑。
　　“额……呵呵，我想我和她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笑完之后他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赵玥红鸾心动的那个人居然就是韩雅。
　　这简直就是完全脱离剧情设定了啊喂！虽然韩越说过这里的时间线和一些剧情受到了影响，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影响，这次可是会影响主要的主线剧情的。
　　原本在书里的韩雅是喜欢顾景阳的，所以才会和主角受的秦书然斗法，做了很多不入流的事情，还害了自己的哥哥韩越。
　　但是如果现在剧情改变，这次韩雅没有喜欢顾景阳，而是和赵玥在一起，那以后她也不会为了帮顾景阳上位来对付自己了？
　　所以说他就就这么少点了一个未来的对手？这也未免太戏剧化了吧？
　　不过对于能少一个麻烦这件事他还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第六十八章 为什么在意？
　　“关系不好？你不是小雅的大哥么，怎么会不清楚？”
　　“你也听到了我和她是同父异母，她和我的关系当然不会那么融洽。”
　　赵玥一心想要突破韩雅的心理防线，准备在关越这里下手，结果却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客厅的侧门再次被打开，外面的音乐声倾泻而来，二人抬头正看着今天的寿星韩雅走了进来。
　　“赵玥你的脚怎么样……了？”
　　问话带了迟疑，韩雅趁着大家跳舞的间隙带着药箱来看扭伤脚的赵玥，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同父异母的大哥。
　　“大哥，你来啦。”
　　她回过神对着关越打了声招呼，她一直没在宴会厅见到他，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没想到是在这里。
　　有些意外韩雅还会叫自己大哥，关越对着她浅浅一笑，想起自己还有礼物没有给她，抬手把笔记本先给了冯凯拿着，然后自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韩雅。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韩雅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关越会给她准备礼物，虽然往年也会收到他送的生日礼物，但是她都没有太在意他送的东西。
　　“谢谢。”
　　接过礼物道谢，同时也在观察着关越，曾经在家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大哥，自从上次在欢度匆匆一瞥之后她就隐隐觉得奇怪了。
　　虽然样貌还是那样，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能说是一种感觉。
　　还有刚刚他手里的笔记本，是他以前经常拿在手里的，这次回来只是拿它么。
　　关越送了礼物，该拿的东西也拿了，并不打算在这久留，于是便道：
　　“嗯，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韩雅抬头，“这么快就走了，你不去见一下父亲吗？”
　　关越摇头，“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也不等韩雅再说什么就带着冯凯从正门离开了韩家。
　　韩雅看着她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过……
　　“姐，小越走了吗？”
　　这时楚白端了一个盆子拿了问阿姨要的湿毛巾过来。
　　“他已经先走了。”赵玥回答。
　　韩雅回过神放下手上的药箱，看了眼她红肿起来的脚踝。
　　“你怎么样，脚上还好吗？”
　　赵玥一看韩雅关心她，立刻就觉得这次扭伤扭得非常值得，马上给了自家表弟一个眼神让他靠边站，然后对着韩雅微微皱眉。
　　“疼啊，钻心的疼，看来这段时间我的脚是不能下地了，唉～”
　　楚白在一边放下水盆，看到赵玥在韩雅面前痛呼可怜的样子偷偷憋笑。
　　他是真没想到，堂堂赵氏公司的执行总裁竟然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示弱追求，啧啧啧～这还是他那雷厉风行的腹黑表姐吗？
　　“真的这么严重？”
　　韩雅狐疑地看了赵玥，按照之前受到的戏弄，她还真不敢随便相信赵玥这人。
　　赵玥怕韩雅怀疑自己立刻点头真诚地看着她道：
　　“是啊，这几天可能连公司都没办法去了呢。”
　　韩雅瞧着她慢慢肿起来的脚踝也有点担心是不是伤得有点严重。
　　她见楚白拧了湿毛巾过来就接过手捂在了赵玥扭伤的地方。
　　“那我帮你敷个冷帕子再帮你喷药剂，然后就让楚白学长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别伤了骨头。”
　　“啊？”
　　赵玥一怔，原还想多感受感受来自心上人的关怀，谁能想到她这就赶自己离开了？
　　“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说了……”低头嘟囔着抱怨。
　　“你说什么？”
　　刚刚给赵玥喷了药剂，没怎么听清她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刚刚小越送了什么礼物给你。”
　　抬头笑了笑，知性而温雅，看得韩雅心头一跳，然后快速地站起身拿起了刚刚关越送的礼物盒子打开。
　　“好漂亮啊……”
　　一对复古天鹅款式的满钻耳钉，她前不久在时尚版经典配饰一栏看到过，这对天鹅耳钉，是五十年前欧洲一个女性珠宝设计师的经典作品，以天鹅湖为灵感设计的手工艺品，当时年产只有数百枚就绝版了。
　　流传至今的真品更少，这一对她好肯定是真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关越会送她这个，可以说是非常贵重了。
　　“是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赵玥扶着沙发，单脚微微站起身看到了那对耳钉，心里也赞叹关越的出手大方。
　　“宇哥，你和那个人是真的？”
　　吧台，周以怀和顾景宇坐着喝酒，而章臣还在包厢里自闭，因为他答应了下次见到关越要道歉，他心里别扭一时还接受不了，就让他先一个人待着。
　　顾景宇停下拿酒的动作，抬眼，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周以怀，他当然知道话里的那个人是谁。
　　“以怀，我是真的放下了，至于和他……也许，也许他会是特别的吧。”
　　顾景宇看着颜色层层叠的鸡尾酒阖下眼眸，其实他自己也不是那么确定，他和关越现在只是合作关系，虽然有婚姻事实，可是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对关越是不是有些别的期待或者感觉。
　　周以怀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觉得顾景宇和那个关越怎么样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恋爱状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看自家兄弟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只把对方当替身的样子。
　　虽然他说是放下了，可是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周以怀觉得他是在安慰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至于他自己还是要慢慢释然的吧。
　　“走吧，请你们吃饭去，上次不欢而散我的态度也不好，这次就当是道歉吧。”
　　“行，我去喊阿臣过来。”
　　周以怀放下酒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就去找章臣出来了。
　　兄弟三个一起叫了代驾去餐厅，而关越也被冯凯送回了别墅区。
　　“冯哥不留下喝杯茶吗？”
　　冯凯帮他拿着东西进了屋就打算离开了。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关越也不勉强，只在门口看着他离开了。
　　之后家里就又剩他一个人了，汤圆吃饱了在它的新狗窝睡觉，顾景宇出门了还没回来，家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想着今天的那些事儿，想到了赵玥喜欢韩雅。
　　这真的很让他觉得意外，而且她还毫不掩饰，这让他想到了在现世的时候自己的小助理，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人生格言是想要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姐姐？呵呵，真的是个很勇敢又感情热烈的人呢。
　　自己突然离开了，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他们的记忆会不会也被修改，还会记得他吗？
　　他一直不敢去想这些，虽然他是孤儿，可他也有留恋和喜欢的人，他的师父，师兄弟还有他的朋友和小助理。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自己的消失而忘却了关于他的所有，那么在原来的世界的关越是不是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了呢？
　　翻过身，面对沙发，他第一次受不了屋子里安静的气氛，这些他不想面对的思绪会一股脑儿地跑出来，让他害怕自己被遗忘，被那些自己在乎关心的人在他们的记忆力被动抹杀掉存在，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原来的关越不存在了，那现在占了韩越身体的自己又是谁，还是关越吗？
　　在书中世界认识到的这些人他们都觉得他是谁呢？是韩越，还是关越？
　　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浮现顾景宇的脸。
　　“顾景宇，你又以为我是谁呢……”
　　“汪汪！”
　　突然一声声犬吠把关越从繁杂的思绪里揪了出来，眨眨眼，回头一看是汤圆甩着小尾巴哒哒哒地跑过来了。
　　坐起身，脚一落地就被小家伙两只脚点起来扒拉了。
　　回过神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无意识地说了什么，立刻甩甩头，把顾景宇暂时赶出了脑海，真不知道刚刚自己干嘛在意起他来，管他怎么看自己，反正没多久就要分手了，到时候自己带着小汤圆逍遥过自己的日子去！
　　“嗬嗬嗬……”
　　汤圆伸着舌头摇着尾巴激动得直喘气，一整天没见自己的铲屎官真的是太想啦！还不快摸我摸我～
　　昂着头一直蹭着他的腿，“好了好了，瞧你这小尾巴甩的，上来吧，爸爸手臂有伤没办法抱你。”
　　关越轻笑着揉了两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它跳上来。
　　但是汤圆歪了歪头，瞧瞧他又瞧了瞧沙发，原本上翘的尾巴向下耷拉下去，然后又向后退了退趴在了地上，一脸委屈不敢上去的样子。
　　关越一看它这样子突然就想起前两天，汤圆在沙发上啃磨牙棒，不巧被回来的顾景宇瞧见了，当时他的低气压真的是肉眼可见的……
　　然后汤圆当时就被吓到了，再那之后再也没上过沙发。
　　“汤圆别怕，这家里不还有你爸我呢么，怕他干嘛，以后你想上沙发就上来知道吗？”
　　说完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上来。”
　　汤圆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关越的话，抬起脑袋又看了眼沙发有点跃跃欲试，但是想到那天那个可怕的男人还是没敢上去。
　　关越看它胆小的样子撇了撇嘴，随后灵机一动，从茶几抽屉里拿了它最爱的磨牙棒，在它眼前晃了晃就放到了沙发上。
　　“汪？嗷呜～”
　　汤圆闻到自己最爱的磨牙棒的味道眼睛都一下亮了起来，尾巴直摇，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后脚一使劲就跳到了沙发上捧着磨牙棒就啃。
　　“哼，这才是我的好汤圆嘛，以后只要有爸爸在是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摸着汤圆柔顺的皮毛，关越心情也慢慢好转过来。

第六十九章 鬼压床
　　顾景宇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打开客厅的灯，还没落座就看到沙发上的半块磨牙棒，皱了皱眉却没去找缩在狗窝里的汤圆说教。
　　拉开领带随手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才上楼，餐桌上留着的食物也没去看一眼。
　　轻轻地打开房门，他没有开灯，怕吵醒在睡的关越，进去之后也没有关上房门，那是因为他只是来拿换洗衣服的，不想弄出太大的响动。
　　但是等他走到床边，借着楼道里的微光发现，床上的被子还铺得很整齐，上面根本没有人。
　　原来关越今天没有睡主卧。
　　看着无人的床，顾景宇走过去躺了下来，一瞬间连洗漱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今天下午他又去了一趟疗养院，张主任打电话说他又发作了。
　　他发病越来越频繁，是不是意味着他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从小和爷爷的关系就像冰与火一样不相融，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争吵，在母亲去世后就愈演愈烈，他曾经也动过离开的念头，但是因为母亲的遗愿让他留了下来。
　　母亲把顾氏集团交给了自己，在成年前都是爷爷代管，还让自己要替她照顾爷爷，不准离开顾家。
　　在他们爷孙两个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也动过不管遗嘱就此离开的念头，可老爷子突然病重有让他迟疑了，这么一迟疑就是五年之久。
　　今天自己过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打了镇定剂，他在那里一直等到老爷子醒过来，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老爷子这次醒过来却不是清醒。
　　他看到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以为他已经清醒过来，按了床头的传呼机让护士过来，然后走到他床边。
　　“爷爷，你有哪里难受吗？”
　　他只开口问了一句，然后他的脖子突然就被掐住了，虽然老爷子因为打了镇定剂，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身体还很绵软，力道没有那么大，但是他因为太过意外所以有些愣住了。
　　“是你这个畜生害死他的！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平时严肃的面目狰狞起来，额头的青筋凸起，总是冷淡的眼神也充满了仇视，嘴里喊着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却突然什么也听不到似的，耳边嘤嘤空鸣，任由爷爷掐着他的脖子手上逐渐用力，连手背上输液的针头都因为他的动作被扯了出去鲜血直流。
　　“杀了你！我杀了你！都是你害了我女儿！都是你……”
　　“顾总！快来人来人啊——”
　　护士过来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立刻高声喊人过来帮忙。
　　然后就进来了几个护工和医生才把老爷子控制住，他也才能得到自由。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护工带着离开房间的了，一直到他离开疗养院，他的脑海里都只有爷爷狰狞的面目和他喊的那些话。
　　慢慢抬起手，触碰在颈边，按下去还有一些刺痛的感觉。
　　这不是爷爷初次在犯糊涂的时候对他动手，但却是第一次掐住他的喉咙，脸上还出现那样的表情，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爷爷是真的想杀了他。
　　不管是顾景阳还是张正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爷爷即使是犯糊涂了也不过是认错人而已，可是唯独只有他，总是那么仇视冷漠，这一次甚至是真的要杀了他。
　　他曾经也想过，也许是爷爷把他错认成了谁，所以才会那么情绪激动地口不择言甚至是动手打他，可是今天，面对那样纯粹的杀意，他真的犹豫了。
　　爷爷真的只是错认了谁吗？还是说因为一直不喜欢他这个孙子，所以即使犯病了也无法忘记心里的厌恶想要把他杀掉……
　　心累地闭上眼，任由思绪沉沦，随后在不知不觉中沉睡而去。
　　“小宇——”
　　一声熟悉的呼唤让顾景宇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妈妈？妈妈你在哪？”
　　顾景宇回头，在黑暗中寻找着自己母亲的身影。
　　“小宇，妈妈在这。”
　　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呼唤，顾景宇惊喜转身，果然，就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一身好看的百合花刺绣无袖开叉旗袍，那是那年夏天他和妈妈一起去商场的时候他一眼看中的，之后就买了下来，妈妈还说他眼光好，那件旗袍她不经常说怕穿旧了，只有每年她生日的时候穿一穿，母子两个一起拍照留念。
　　当他再次看到母亲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眶立刻就红了一片。
　　“妈妈，我又梦到你了……”
　　低哑的声音带着怀念，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偶尔他也会梦到从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因为是为数不多的梦，所以每次醒来他都会回想很久。
　　这是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好难受，他有很多话想要和母亲说。
　　“妈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爷爷总是这么讨厌我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顾蓉英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手对着他招了招。
　　“过来……”
　　顾景宇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朝着她跨出了脚步，一直到她的面前。
　　女人笑得温柔慈爱，等到顾景宇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双手轻轻地托在他的脸庞。
　　母亲的手不如记忆中的温暖柔软，而是有些冰冷，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能够在梦里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他不敢的东西了。
　　女人微笑着，她的手指从顾景宇的脸庞一直慢慢地移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猛然收紧！
　　“呃！母亲……”
　　喉咙突然被扼住，顾景宇瞬间睁大双眼看向顾蓉英却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从母亲变成了爷爷，那样狰狞的怒容让他忍不住后退，可是在一瞬就被扑倒在地，老人压在他的身上，双手不断地收紧了力道。
　　“你死！你死！你去死！！！”
　　老人叫嚣着，干瘦的手臂也因为用力而青筋扛起，眼睛也因为血气上涌而发红，他的眼里只有身下喘不过气来的顾景宇，他只要他死！
　　“咳！爷、爷爷……放开咳、我呃……”
　　想要抬手去掰开脖子上的手臂可他却惊讶地发现，他的手竟然无法抬起？！
　　“呃……”
　　咬着牙用力抬起手臂，可他的手就像是被无形的重力给压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大张着嘴却越来越呼吸困难。
　　脚不住地在地上踢蹬，脑子因为缺氧而不断地发晕，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身上面目凶狠的爷爷，突然觉得累了，觉得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这样他也不用面对总是怨恨着自己的爷爷，总是要和自己的兄弟针锋相对尔虞我诈。
　　如果死了，他就能和母亲团聚了……
　　呼吸逐渐减弱，大脑一片空白，眼珠上翻着，随时就要昏死过去。
　　『醒醒……』冥冥之中，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谁……谁还在说话？
　　『顾……景宇、醒醒……』
　　哦，好像是关越？他在说什么？
　　『顾景宇！你给我醒过来！』
　　醒过来？什么醒过来？我、难道是在做梦么……
　　『啧，该死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一道低诧如同鼓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就在他半昏半醒之间，仿佛看到一道不知哪里来的金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啊——”
　　压在他身上的爷爷被金光照射到，直觉火焰焚身痛苦异常，只能抬手去挡住金光，可是那金光越来越盛，到最后他只能痛苦地低吼一声就在金光中消失不见了。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卸下，让顾景宇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然后他就在梦中昏睡了过去。
　　“嗬——嗬——咳咳咳……”
　　床上的顾景宇猛然睁开双眼，随后撑起身体对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之后又是猛烈地咳嗽，眼眶里一阵热意地让他视线模糊了一阵。
　　“你总算是醒了。”
　　关越托着自己的手臂站在床边，见顾景宇安然清醒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顾景宇缓过神，抬头就见关越站在这里，脑子里还有些缺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
　　“我……我这是怎么了？”
　　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
　　关越摇了摇头，回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先喝口水压压惊吧，你刚刚被梦魇住了，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我正好口渴起床下楼倒水，听见你这里有动静，过来一看就见你躺在床上自己掐自己的喉咙，腿脚乱蹬都快背过气去了，我怎么喊你都没用，最后只能用咒语救你，还好是救回来了。”
　　“鬼压床？”
　　顾景宇喝了口水，只觉得喉咙发疼，吞水都有些困难。
　　关越上前抬手拉开了他的衣襟观察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一轻一重两道不同的指印。
　　“你这脖子上怎么还有一道浅痕？”
　　面对关越的提问顾景宇神色一顿，随后就是沉默。
　　“看来是不能说了。”
　　关越耸耸肩也没有勉强他，只不过以顾景宇的命格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除非是他去过阴气重的地方或者接触过正在八字轻的人。
　　“你今天都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又喝了几口水顺了顺喉咙才开口回答关越的话。
　　“我今天和章臣还有以怀见了面，后来下午又去了一趟疗养院。”
　　疗养院？关越挑眉。
　　上次在顾老爷子身上发现了鬼斑，这段时间太忙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如果是在疗养院接触过老爷子也不是没可能被影响，算算时间，现在的鬼斑应该有手掌心大小了，如果再任其发展下去可能真的会影响到顾老爷子的生命安全。
　　顾景宇见他说完关越就不说话了，而且皱着眉头表情还十分严肃的样子，误以为是他在担心自己，想到之前在梦里危机时刻还能听到他的呼唤，心中不由一暖，看着关越问道：
　　“怎么这幅表情，你很担心我吗？”
　　关越回过神，瞧着顾景宇恢复了红润的面色点头道：
　　“我能不担心你吗？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又住在一起，如果你出意外作为朋友我当然是要关心的，更何况你不还是我的丈夫么，你要是有什么我岂不是要做鳏夫，那我也太惨了吧，不过也不会太惨，至少你的家产都是我的了，也不亏。”
　　听着前半段他心里还有些高兴安慰，可是听到后半段他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随后就想起下午冯凯传来的信息，说关越在打算和他离婚搬出去住，现在又听到他说这些，心里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很生气。
　　“你担心我只是因为这些？”
　　关越眨眨眼，无辜地瞧着他，“不然呢？”
　　“你……咳咳咳……”
　　顾大总裁一时气恼想要开口却忘了自己喉咙还伤着，话还没出口就又咳嗽起来了。
　　关越无奈，看他又咳嗽起来还很好心地帮他顺了顺后背。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折腾这么久也该睡觉了，有什么事就明天再说吧。”
　　关越等他喘过气才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独留下生闷气的顾大总裁在自己房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凉白开。

第七十章 有阴气的男人
　　“唉，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是想尽办法这没想找那个凌美老板的落脚点，能用上的人脉我都找了，还是没回信。”
　　叶俊开瘫坐在顾景宇办公室的沙发上直叹气。
　　顾景宇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好搭档难得这么郁闷的样子笑了笑。
　　“原来也有事能难倒顾氏集团的万事通吗？”
　　叶俊开转头看向心情不错的顾景宇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的顾景宇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虽然还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是偶尔好像会变得有些容易接近，就像是现在，会和他开玩笑调侃，神情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变得放松得多。
　　因为喜欢着一个人就会注意到他所有的变化，所以他才会这么敏锐地察觉出顾景宇和以往的不同，但是他不敢去想这个不同来自哪里，或者说，是来自哪个人……
　　因为他会嫉妒，他真的会很嫉妒，嫉妒到无法保持平常的冷静，无法认真工作，所有他不能去想，只能把所有情绪暂时压制在心里，这样他才能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面对。
　　“凌美的总经理我已经见过了，他们并不急着找合作公司，我觉得这都是在试探而已，我们现在只要耐心等待一下至于他们总裁，如果真的找不到也不必勉强。”
　　既然对方这么神秘那么他们找他的事情应该也会有所察觉，不要太深入以免给对方造成不好的印象，公司合作有的时候还是不能太激进了。
　　“嗯你说的也对。”
　　叶俊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顾景宇出色的面容笑了笑。
　　“我说老板，你上次可是不发一言就放了我鸽子，怎么今天这顿是不是得出出血啊？”
　　食指点点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
　　上次他在餐厅等了一晚上都没见顾景宇过来，因为气闷喝了一肚子酒，到最后还是沈昊找来送他回去的，那是第一次他毫无预兆地失约，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他真的很难受很伤心。
　　顾景宇听了他的话心里也有些抱歉，那天因为临时去了疗养院，又发生了那些事，让他忘了和叶俊开有约，所以……
　　“那天我有事忘了和你说一声，算我欠你的，今天你做主，想吃什么都行。”
　　“OK，既然老板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已经订好了位置一会儿我一起开车过去，现在我先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一下，车库见了。”
　　高兴地眨眨眼，叶俊开拍了拍坐出褶皱的衣服对着顾景宇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沈助理这是需要总裁签署的文件。”
　　“好，这些都交给我。”
　　叶俊开走出来正巧遇到拿了文件要进去的沈昊，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又约过几次，互相解决生理求，平时在公司还是以同事的关系相处，所有今天也如往常的见到他就打了个招呼。
　　“这么多文件沈特助真是辛苦了。”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得到沈昊的回答，只看到他拿着文件和他擦身而过直接就进了总裁办公室，倒是让叶俊开在其他秘书的眼里显得很尴尬。
　　“叶总，你和沈助理闹别扭了吗？”一边的小助理悄悄询问叶俊开，她也觉得今天两个人的气氛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叶俊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回答得了她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别的就离开了。
　　“这次的企划案不错，下午通知他们开会，具体的负责人就在会上定。”
　　拿起文件递给沈昊，结果沈昊却低着头不知道在哪想什么。
　　“沈昊？”
　　耳边传来老板的声音让沈昊回过神。
　　“嗯？哦，好的，我会通知下去的。”
　　立刻抬手接过了文件。
　　顾景宇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昊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很恍惚的样子。”
　　“哦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没怎么睡好有些失眠。”
　　沈昊推了推眼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顾景宇点头，他平时还是非常重视沈昊的，他以前换了好几个特助只有沈昊是做得最好的，所有他才能就任至今，作为自己的得力干将，他希望沈昊能一直保持住工作的认真态度。
　　“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休息一下，但是工作期间还是要认真完成任务，不要出现什么纰漏。”
　　沈昊垂眸，心里十分难受，他真的很后悔那天去餐厅接了叶俊开回家，因为他就是从那天知道了叶俊开心里一直喜欢的是自己老板，在知道这些之后他真的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个人，所有今天才会这样不在状态。
　　不过老板说的很对，工作是工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影响工作效率，那样也太对不起这么久的努力拼搏了。
　　“我知道老板，我会认真工作的。”
　　看沈昊恢复平时的状态也欣慰很多。
　　“嗯，现在午休了你也去吃饭吧。”
　　顾景宇这里和叶俊开出去用餐了，而今天却是关越去医院拆线的日子，从医院出来，关越也准备找个地方解决自己的五脏庙。
　　路过医院附近的一座拱桥，还没走过去呢就突然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先生！！”
　　关越抬头，只见拱桥上一个不受控的轮椅正哗哗哗地往下倒，上面还坐着一个人，然后前面还有两个大高个看起来像保镖似的人跑过来追赶一脸的惊慌失措。
　　关越想都没想就往桥上冲了过去，正对着轮椅冲下来的地方，就在轮椅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抬起双臂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把手，随后受到了它整体向下的力度，关越脚步不受控制地往下退去，刚拆线的手臂也不能多用力，没办法他只能作结引符，化了一道疾停符才将轮胎挺住。
　　随后推着轮椅到了平地才走到前面问坐在上面的人。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坐在轮椅上一直紧张地低着头的凌封寒刚刚感觉到身后有人抵住了轮椅，然后还把他带到了平地上，原本以为是一个壮汉，毕竟自己的体重再加上刚刚轮椅的速度一般人也停不住，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声音这么年轻。
　　抬起头，就见到了一个长相漂亮的纤瘦少年，他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他还是先回答了关越的话。
　　“我没事，多亏了你及时出手救了我，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对方抬头关越也看清了男人的样子，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只不过面色不是特别好，不过他的眼睛很好看，看着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高挺的鼻梁和泛着淡淡紫色的唇，这个人和他一样心脏不是特别好。
　　“我没事。”摇了摇头。
　　“先生！”
　　这时那两个大高个男人也跑了过来，最前面的那个在检查完男人没受什么伤之后就对着他弯下了腰。
　　“先生，都是我们办事不利，害您差点就出了意外！”
　　“这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我想上桥看风景就不会这样了，这次真的是多亏了这位小兄弟。”
　　凌封寒摇了摇头，没有怪罪保镖的意思，而是抬头看向一边的关越。
　　刚刚事出紧急他没有仔细看清救他的这位少年，现在一看却突然让他觉得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又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位少年，这种没来由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对方在看关越，关越也在观察着他，不为别的，只为这男人周身若有若无的阴气，而且他刚刚看这人的面相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人，少年得意却突遭横祸落下了残疾，不过还好之后就是否极泰来，之后更会遇到一位与他情比金坚的伴侣，余生也多幸福了。
　　只不过现在他现在身上的这道阴气却是个麻烦，如果一直缠在他身上轻者家中失财家中小病小灾不断，重者不说血光之灾，就是像今天这样的意外怕是随时都会发生的。
　　“是，真的非常感谢这位先生，如果不是您出手我们老板就真的要受伤了。”
　　那个保镖走过来又对着关越鞠了一躬，却被关越躲开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我，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一听少年要走凌封寒立刻出声挽留。
　　“还有事吗？”关越回头。
　　“小兄弟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不必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关越婉拒了他的谢意。
　　凌封寒笑了笑，“就算你不要我谢你也请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否则我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人家话说好了这份上，他再拒绝好像也不太好，虽然说道家弟子不能随便插手他人的命理轨迹，但是相遇也是有缘，也许冥冥之中自己和这个男人会有一段渊源吧。
　　心里想了想关越还是点头了。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关越和一行人去了一家法国餐厅。

第七十一章 秦家寿宴
　　“怎么样，让你打听的人有消息没？”
　　顾景阳坐在一个包间里打着电话，他的对面坐着韩东，两个人正在用餐。
　　“二少，这人实在是太难找了，我跟着他们总经理一个礼拜了也没见他去见什么人，除了家里就是在公司上班，应酬也都是那些圈子里都脸熟的人物，实在是没您说的那个人。”
　　“我说你到底有用没用，不是说京市里就没你找不到的人吗？我给你这么多钱你就告诉我找不到人？”
　　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桌面，眯着一双眼睛眼里都是不悦的情绪。
　　“二少您别生气啊，我的线人都还在打听消息呢，说不准下次就有消息了，您再耐心等等……”对方也许是听出了顾景阳话语里的怒气所以说得格外小心。
　　“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再找不到人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在京市瞧见你！”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
　　嘀——
　　不等对方说完顾景阳就不耐烦地直断了电话。
　　快半个月了，竟然还找不到凌美总裁的踪迹，而且凌美那边也不和他的人接触，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难道是已经选定了合作对象吗？可是如果已经有公司合作了怎么可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韩东品了一口红酒却见对面的顾景阳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二少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最近他推了一些通告专心陪着顾二少玩了几天，也算是让他开了眼界，这些真正的豪门子弟玩的东西还真的与众不同，什么车子游艇只有你没见过的就没有他们没有的，一句话打赌动辄上百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就在昨天顾二少就送了一辆兰博基尼给他，还说不喜欢可以换，什么叫财大气粗他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所以他就更加要抓紧顾景阳了，管他是不是男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顾景阳面对韩东表情才有所和缓，最近他带着韩东四处见朋友，韩东脾气软，见了谁也都客客气气的没有给他丢脸，而且除了他身边谁都不怎么搭理，比以前那些三心二意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的朋友都说羡慕他有这么一个真心爱慕他的人，这让他心里非常有成就感，也越发满意起韩东来，所以最近送了他不少东西。
　　“都是些工作上的杂事，说了就生气还是不和你说了，最近和你出海玩得还开心吗？”
　　探过身握住了对面韩东的手，看着他满是柔情的模样。
　　韩东以前一直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这么看着他，但是为了上位他练习了好久，一直心理暗示自己顾景阳是个女孩子才勉强能接受，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就更加适应了。
　　所以他也装作不好意思地回握了一下顾景阳的手笑道：
　　“嗯，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哪我都很开心。”
　　拇指在韩东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慢慢说出了他心里的打算。
　　“那就好，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就是明天秦家老太太的寿宴，我会过去，到时候打算让你作为我的同伴一起去。”
　　听到顾景阳这么说韩东忍不住抬起头一脸的惊讶。
　　“是四大世家之一的秦家吗？我真的可以去吗？”
　　他这几天虽然认识的也是上流社会的人，但是那些人大多也是在巴结顾家的，真要说背景虽然比他们韩家高出不少，但是怎么也比不上顾家，所以他也没怎么和他们交好，最多也是说上几句话，收收他们的礼物。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景阳才得到的，所以他在外面就只听顾景阳一个人的，这样那些人才会觉得他们的感情好，就更加会高看他一眼了。
　　他既然已经挑到了最好的靠山当然不需要再去勾搭别人了，只是他没想到顾景阳居然会愿意带他去秦家，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看到韩东惊喜的样子顾景阳挑了挑眉，他就知道会开心的。
　　“当然可以了，你的礼服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我会接你一起过去的。”
　　“谢谢二少，我敬你！”
　　韩东得到肯定的答复，开心地举杯要敬顾景阳一杯。
　　只是顾景阳拉着韩东的手扬起一抹坏笑，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抬手就勾起了他的下颌，缓缓低头，蹭在韩东的耳边轻声道：
　　“怎么，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就只敬我一杯酒吗？”
　　呼吸的湿热喷洒在耳蜗，惹得皮肤表层一阵细痒，让他的身体都不自觉地跟着颤了颤，手里的高脚杯都拿不稳了。
　　“二少，这还是在外面，我们这样不太好……”
　　韩东低下眸子，不敢正眼去瞧顾景阳掠夺似的眼神，身为男人的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这几天的身体接触越来越频繁，他知道顾景阳是忍不住想要对自己出手了。
　　不过男人大部分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所以他一直都表现得很矜持，没能让他得逞，但是这几天他看得出，顾景阳已经忍得差不多了，再拒绝的话他可能就要生气了，虽然自己还没有经历过和男人办这事儿，但是再吊着人家也不行了。
　　这次牺牲就牺牲吧，反正他也拿到好处了，而且顾景阳长得也不错，反正关了灯不也一样么？
　　顾景阳瞧着韩东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他花了这么多功夫追求他，现在总算是等到他松口了，既然他这么乖自己也不想现在就为难他。
　　“小东西到底还是年纪小脸皮就是嫩，那这次就先给你记着，等晚上我再给你讨回来！”
　　点点韩东的鼻尖，顾景阳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关越他们也在吃饭了。
　　凌封寒的下属为了报答关越把这里的大部分经典菜品都点了一份直接放满一大桌。
　　“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如果还有其他喜欢的菜可以再点。”
　　关越喝了一口蘑菇浓汤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这些已经够多了，都很好吃。”
　　也许下次可以和赵姨一起试着做一下，顾景宇那家伙好像还挺喜欢吃法国菜的。
　　咀嚼的动作一停，关越突然发觉自己最近好像经常性想起顾景宇的样子。
　　啧，这可是有点危险了呀……
　　凌封寒因为身体关系吃东西比较挑所以除了汤就只吃了一点牛排和意面，之后就是全程喝水看着关越吃。
　　他越看少年的样子越觉得他像一个人，这些年他找到的那些都和她很像，却没有一个是他真正要找的那个人，今天遇到少年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但是他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却迟疑了，因为除了贻贝和鸭胸其他都尝了尝，虽然记忆久远，但是他很清楚，那个人也是不吃这两种食物的，所以家里从来不做。
　　难道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刚才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凌封寒，经营一家珠宝设计公司。”
　　沉默了一会儿，凌封寒发现对面的关越不是多话的人就只能由他先开口了，才说着一边的保镖就把名片递到了关越桌边。
　　“这是我的名片，还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呢？”
　　关越放下刀叉抿了一口水才回答对方。
　　“我叫关越，这次出来没有带名片，下次见面再给您吧。”
　　凌封寒是个上位者，但是他对人的感觉却非常温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所以关越面对他也会不自觉地心生亲近，他喜欢这种有温暖气息的人。
　　凌封寒听到关越的名字，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没关系，原来你姓关啊，我家里也有人姓关，看样子我们两个还挺投缘的。”
　　说着又笑了笑，温声问道：“我看样子比你大不少，你不介意以后我叫你小越吧？”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关越说着顿了顿，心里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凌先生，您最近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凌封寒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关越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今天的意外？这几天的确偶尔会遇到一些安全问题，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关越点了点头。
　　“刚才忘了和您介绍，我的职业是玄师，略懂一些相面之术，之前我看你面相正好推测出了一些。”
　　“原来你还会这些吗？不过我想最近我遇到的除了今天有些危险之外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我想应该不是我走了背运吧？”
　　凌封寒现在心里有些激动，但是面上却还是轻轻笑着，因为他不想表现得太奇怪而吓到关越。
　　“这样的事也许常人很难理解，但是人身处自然难免会遇到一些和自身磁场相违背的东西。”
　　关越知道他会有迟疑，所以也没有强行解释，有的东西不是你解释别人就会相信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折好的驱邪符，站起身放到了凌封寒的面前。
　　“这是我画的驱邪符，带在身上那些邪祟不敢近身。”
　　凌封寒拿起符纸看了看，他不太认得上面的文字，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本是不相信的，但是想到眼前少年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的孩子，不想让孩子不开心也就收下了。
　　“谢谢，我会贴身保管的，希望它可以成为我的幸运符。”
　　放进衣服口袋后还开心地对着关越眨了眨眼。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话，等到关越吃饱后才一同走出餐厅。
　　“关越？你怎么也在这？”
　　到了地下停车场刚走没几步，关越就听到了一个无比刺耳的声音。

第七十二章 骚年，出道否？
　　啧，这都是什么破剧情，好好吃顿饭还能遇到炮灰渣渣……
　　“是你啊，还真是冤家路窄。”
　　关越淡淡扫了一眼出电梯的韩东无语道。
　　这时顾景阳也看到关越一行人，他还奇怪自己大哥的替身情人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他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凌封寒他们就被韩东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小东你认识他？”
　　韩东回神，心里不由一惊，他差点忘了顾景阳还在，还好刚刚自己没有对关越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否则自己在顾景阳眼里塑造的好印象不就泡汤了么。
　　“哦，二少你还没见过吧，这位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他叫关越。”
　　很快收敛了情绪，韩东好声好气地给顾景阳介绍道。
　　顾景阳没想到关越和韩东竟然是这样的关系，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顾景阳单手插兜，一手搂着韩东的肩膀对着关越一脸不屑。
　　“呵，宝贝，我当然认识他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有一个这样的兄弟。”
　　‘这样的’三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让一边的凌封寒和他的保镖都有些侧目看向关越。
　　“二少，你认识我大哥？”这次倒是轮到韩东觉得意外了，他没想到顾景阳居然会认识关越，难道关越知道自己和顾景阳的关系心中不忿故意去接近他了？
　　顾景阳笑得不怀好意，只见他低头对着韩东道：
　　“何止是认识啊，他现在可是我大哥的人呢。”
　　“你大哥？”韩东一怔，脑子里立刻就想起来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个新闻，上面是拍到了关越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文章说是顾氏总裁，可是图片打了码实在让人怀疑，他当时根本就不信关越会有这样的本事，而且那些图文很快就被人删了。
　　他知道一定是顾家让人处理的，而且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那天在生日派对上关越身边也只有一个相貌平平的老男人，他就更加肯定那个新闻是乌龙事件了，怎么今天听顾景阳这么一说难道是真的？
　　这么一想，韩东心里就有些不安了。
　　上次在家他得罪了关越，如果关越和顾景阳的大哥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那他的大哥不会因此生气而不让他们两个再来往了吧？到时候他该怎么办韩家公司怎么办？
　　“小越，这两个人是在找你麻烦吗？”
　　凌封寒在一边听到了几句，觉得那两个人态度不好像是在找关越的麻烦，所以让人推他过去询问了一声。
　　关越听到了凌封寒的声音低下头，看他关心的神色也勾了勾嘴角。
　　“没有，他们一个是我后妈的儿子，一个是我小叔子，不过就是无聊找事情，算不了什么麻烦，凌先生如果有事可以先行离开，我没事的。”
　　顾景阳见关越不理会他们只低头对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话，态度还非常好，不由拿眼仔细瞧了瞧那个残废。
　　发现那人虽然腿脚不好，但是穿着昂贵，就光他手腕上的机械表都是百威最新款的定制款，就连他也未必舍得出手，而且看起来是个病秧子可是长相却不错，看他这么关心他大哥这个小情人的样子，难道会是他的姘头？
　　顾景阳即使知道了关越是韩家人心里却还是看低了他，在他心里顾景宇就是个痴情种，他对秦书然是爱而不得，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关越当替身情人，所以他对关越的印象始终是以色侍人的兔爷，打心底里看不起，所以见到他身边有派头十足的其他人总容易想到歪处。
　　“关越，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我看着挺眼生，京圈好像没听说过这位人物，怎么，他和你关系很好吗？不知道我大哥认不认识，不如你介绍一下？”
　　关越和凌封寒低声说完话，听到顾景阳不怀好意的声音，一听话里就在含沙射影，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是在暗示关越和身边男人的关系不一般呢。
　　“你说什么？”两个当事人还没说话呢，凌封寒的保镖倒是先出声了，之前领头的那个指着顾景阳双目一瞪，因为长得高又壮实，平时这么看人都会觉得有些凶，更不要说瞪起人来了。
　　所以顾景阳和韩东被他喊声这么一喝都有些被吓到，不过顾景阳在京市背靠顾家这棵大树对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即使被保镖吓了一跳却还是搂着韩东高声道：
　　“怎么，光天化日，你还想打人吗？”
　　“阿明，不必理会。”凌封寒摆摆手，让自己的保镖不要生气，因为他想看看关越会怎么处理。
　　何明看自家老板不计较也就歇下了心里的怒火站在他身后，不过眼睛还是狠狠瞪着刚刚出言不逊的顾景阳。
　　关越直起身，回头面色淡然地看着顾景阳，态度十分坦然。
　　“他是我朋友，顾二少在美人堆里久了外面的人不认识也正常，我今天没时间和您在这里废话，如果二少有什么要说的还是下次来我家里谈吧，景宇也很久不见你了，你们兄弟两个应该比我更有话要说。”
　　关越本不想在外人面前和他们有口舌之争的，但是顾二少思想太龌龊，侮辱了他不算还看低了凌封寒，这就怪不得他出口不留情面了。
　　顾家二少在女人堆里的风流韵事在京圈谁不知道，身边的人更加是一个礼拜换一个，顾家为了帮他摆平那些花边新闻也是花了不少力气，现在他和韩东在一起看似老实了几天，但是狗改不了吃屎，等他得到了韩东之后又还能新鲜几天呢？
　　所以关越这话不仅是说给顾景阳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韩东听的。
　　不出所料，他话刚说完韩东的面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觉得关越是故意在外人面前给自己难堪，现在他跟在顾二少身边，虽然没有明着公开，但是那些人都知道自己在二少得宠，可是关越却要在外人面前说顾二少以前的风流史，这根本就是暗地里讽刺羞辱他！
　　而他身边的顾景阳心情也很不好，他倒是不在乎别人说他风流，而是厌恶关越抬出顾景宇来压他，就算顾景宇是他大哥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生父来历不明，在顾家顾景宇就是个野种，如果不是母亲偏心爷爷又糊涂了，现在顾氏早就是他的了，哪里还轮得到一个小替身在这嘲讽他！
　　握在韩东肩膀的手掌因为愤怒而收紧，让韩东吃痛地皱眉，但是在外人面前又不敢落了顾景阳的面子，所以只能咬牙忍着。
　　“呵……”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顾二少盯着关越看了一会儿却不怒反笑。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去倒是我这个做弟弟不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和我哥好好聊聊今天的事，我想他也很感兴趣吧，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就拉着韩东离开了。
　　关越撇撇嘴，他根本就不担心顾景阳说的话，按照他那么怕顾景宇的性子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见他，即便他说了今天的事也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说去。
　　“看样子你们的矛盾很深？”
　　凌封寒看着远去的二人轻声问道。
　　关越回头无奈一笑。
　　“都是些无聊的人而已，倒是让凌先生见笑了。”
　　凌封寒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了，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我可以让他们送你。”
　　“哦，这个就不用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办。”关越婉拒了凌封寒的好意。
　　凌封寒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强求，只道：
　　“这样啊，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有我的电话，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打给何明也可以。”
　　关越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凌先生，如果你再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也可以联系我的，那今天我就先走了，再会。”
　　凌封寒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目送了关越离开，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为止。
　　“阿明，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叫关越的孩子。”
　　被保镖抱上车，凌封寒对着副驾驶的何明道。
　　何明抬头从后视镜看向自家老板。
　　“先生，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凌封寒脑海里回忆着今天遇到关越的所有，缓缓摇头。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像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她的孩子那就是凌家的幸事了。
　　“好，我回去就吩咐人去查。”何明点头。
　　随后让司机开车直接回他们落蹋的郊区小院。
　　“萧导难道我找的这几个演员都不行吗？他们身段，长相热度都不缺，不过就是个男三号而已，你至于拖了这么久时间吗？都开机一个多月了啊。”
　　陈制作看着谁边吹着泡泡糖的男人愁容满面。
　　他筹措投资的一部仙侠剧开机快两个月了，到现在男三还没找到，导演又是个倔脾气，找了十几个符合设定的演员了都说不行，说没有他要的什么感觉，可是问他是什么感觉又说不出来，真的是愁死人了。
　　“你不懂，我的剧要么不拍，要么就要找最符合人物气质的人来演，你找的这几个不是年龄太小就是太大，要不就是气质不符台词磕巴，你说他们台词都说不好还当什么演员啊，我这可是同期声你以为我是随便拍拍再配音吗？”
　　萧环抬起眼皮给了老校友一个白眼，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那你倒是赶紧找啊，你说男三你怎么不早点去找，竟然还从开机拖到现在，你不是说这个男三戏份虽然少但是承上启下非常重要吗？”
　　陈制片打着方向盘无奈吐槽。
　　萧环嚼着口香糖没有回嘴，只撑着脑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看车窗外的风景，脑子里不断对男三的形象勾勾画画再和最近见的演员对照找感觉，可是脑子里想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最对味的演员。
　　路过一个红绿灯，视线扫过街边，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过，让他瞬间眼前一亮。
　　“我找到了！老陈你快快快停车停车！”
　　陈制片刚要过一个绿灯突然就被身边人手臂连带掌地连拍了五六下，手臂上的肉被拍得啪啪响。
　　“嗳嗳嗳你怎么回事！别打别打了我停还不行嘛！”
　　陈制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靠边停车，还好正好有个路口给他停，等他一停下来萧环二话不说就下了车直接跑了出去。
　　“喂！萧导你去哪啊？！”
　　陈制片真不知道他这又抽什么风。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萧环来不及和他细说只能边跑边高声让陈制片等着。
　　关越刚从装潢公司出来正准备打车回家，没想到刚走汽车站就被人在身后拍了一掌。
　　关越没有防备往前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还好抬手撑在了车站的广告牌上稳住了身形，等他回头就看到一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穿着花衬衫大裤衩就像是刚从三亚回来的怪男人。
　　“老咳咳、老子特么……终于找到你了，嗬——嗬——跑死老子了嗬、嗬……”
　　关越肩膀上的肉还在疼，面对眼前陌生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环一口气跑了几百米，大热天差点就给中暑了，但是还好是追到人了，这次真的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没，咳我没认错人……”
　　萧环一手撑着膝盖摆了摆手，然后又是一阵喘息，等他咽了几回口水气息平稳了才直起身看向关越。
　　然后他就左看看右看看，围着关越转了一圈又一圈，只把关越看得脸色难看他才站定，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认真地对着关越道：
　　“骚年，我看你不仅身似拂柳，面无两肉，还气质出尘，道法高深，真是拂尘的不二人选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男三号呀？包你红翻天哟～”
　　“哈？”
　　关越眨眨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怪异大叔说的话。
　　什么男三？红翻天？？？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人啊？

第七十三章 不是冲动的选择
　　关越他万万没想到，重活一世的自己竟然会有人找他去演一个神棍……
　　“没错，就是神棍。”
　　萧环喝了一口茶非常肯定地对一脸冷漠的关越说。
　　“不过虽然男三是个神棍但是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成真啊，男主女主还有男二的命运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走向各自的道路，成就他们最后的结局，那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说着说着萧环就盯着关越的脸不住畅想他在剧里身为男三拂尘的表现起来，气质长相实在是太符合了！这就是他心中完美的男三啊！
　　一边的陈制作瞧着眼前的少年，抬手拍了拍陷入自己幻想不可自拔的萧环。
　　“咳，萧导，萧导别想了，人家小兄弟还没说答应你呢。”
　　被陈制片这么一推他倒是回过神来了，推了推眼镜，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把里面的名片递了过去。
　　“哦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萧环，掠影娱乐的导演，刚刚和你说的都是我现在正在导的一部仙侠剧，里面的男三拂尘是很重要的配角，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演员人选，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真是眼前一亮，你和我想象中的拂尘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关越拿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公司名称和萧环的名字。
　　他倒是不担心对方是骗子，因为从面相上看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坏心思，不过他对做演员拍戏什么的实在没兴趣。
　　“不好意思两位，我不是院校学生也不懂拍戏，所以爱莫能助了。”
　　萧环和陈制作都没想到关越竟然会拒绝一个从普通人到成为明星的机会。
　　“你等一下关同学，我知道今天这么贸然地叫住你是有些唐突，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萧导绝对不是你想的骗子，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掠影或者我们剧组看看，而且这位萧导可是娱乐圈众所周知最佳导演，他捧红了很多明星演员……”
　　陈制片以为关越误认为他们是骗子才这么说，毕竟谁还没有一个明星梦呢，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还能真的放弃不成？
　　“好了老陈，你先别说了。”
　　萧环抬手阻止了陈制片的话然后对关越道：
　　“关同学，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顾虑，我找演员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是不会勉强的，但是因为你是在太符合我会拂尘的想象我最后还是想努力一下，这样，不知道你下周末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郊区影视城的剧组看一看，如果到时候你还是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是啊关同学，你就算要拒绝不如先去看一看再说，也给我们一个机会嘛。”
　　关越抬头看着面前两个人非常真诚的目光，想着也好久没见路静年了，他最近行程紧听说也是在影视城，不如趁着机会去给他探班也不错。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做，下周末我去看一看。”
　　萧环见关越答应了也开心地笑了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好，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接你过去。”
　　“好。”
　　关越加了萧环和陈制作的联系方式后就和他们分手了，已经到下午了他回到别墅区也快晚饭时间了，所以干脆去一趟超市，准备买一些菜回去，他已经一个多礼拜没下厨了，今天想试试看最近看到的新菜单。
　　“秦叔叔？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临近下班的顾景宇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哦，我办完事正巧路过就上来看看你，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听对方这么说顾景宇就知道他不是真的路过上来看看的，恐怕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
　　“当然没有，我正要下班，既然您过来了我就陪您坐坐吧，我去给您倒杯茶。”
　　放下车钥匙，顾景宇请秦伟忠坐下，自己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秦伟忠是秦书然的父亲，当初秦书然想退婚他们父子两个吵得很凶，秦书然差点就被他打断腿。
　　只是后来秦书然逃跑去了国外，秦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就和顾家商量把订婚的事延期了，在这期间秦家很多次都表示会让秦书然回来履行婚约的，那时候顾家也没说什么，毕竟张正和作为继父表面功夫当然要做好，其实心里巴不得他们的婚事告吹，很重要的是当时顾景宇也只是觉得秦书然是因为和父母吵架一时冲动才离开的，所以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张正和也就没有立场提退婚的事，于是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秦伟忠端坐在沙发上，等到顾景宇落座才缓缓开口。
　　“景宇啊，最近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忙着也没时间去探望老爷子，也真是不应该。”
　　“秦叔叔你言重了，其实爷爷他最近身体好一些了只不过精神还不是很好所以一直都是谢绝会面的，谢谢您这么关心他。”
　　顾景宇回答着，他本以为秦伟忠会开门见山没想到还是先把老爷子搬出来了，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吗？
　　秦伟忠和蔼一笑。
　　“这没什么，再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世交，顾老爷子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呢。”
　　顾景宇看着他沉默一瞬，想着有的事必须说清楚，做长辈的不开口那就只能由他这个后辈来了。
　　“秦叔叔，我知道你今天来一定是有别的事要和我谈，您还是开门见山吧。”
　　秦伟忠抬头看向顾景宇，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因为两家的婚约他早就把顾景宇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了，但是没想到临近订婚他自己的孩子竟然会那么任性，宁愿去找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也不愿意和顾家联姻，一点都不为家族企业的前途考虑。
　　因为这件事他一直觉得对不起顾景宇也对不起顾家，即便当初顾家要退婚他也是没有二话的，但是顾家没有提起，还答应了他延期订婚的事，他只当景宇这孩子是喜欢书然所以宁愿延期也要等他回心转意，那时候他心里还很高兴自己没看走眼。
　　但是最近他知道了一些事，虽然一开始让他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但是今天又有人寄给了他一堆照片，他看到后心里也不得不觉得奇怪，所以忍不住过来问一问。
　　“景宇，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你的品性，不像那些公子哥喜欢在外面玩乐闹出一些笑话，但是最近我却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今天来也是不想质问你，只是我们两家之间也不能再出现什么误会了，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相信顾景宇已经明白了。
　　他原本也没有想要瞒着秦家，今天既然秦家找上门来了他也正好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秦叔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这件事我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和您谈一谈。”
　　从那次和书然的通话里他就已经明白，顾秦两家的婚约是无法继续下去了，他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自己接受这个结果，以后就只把秦书然当做朋友来对待，但是这件事并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是更是两家人的事情。
　　现在京圈一些知道内情的人都只说书然移情别恋，放着好好的上市公司总裁不要去国外找什么真爱，也有人可怜他这个被人抛弃的痴情种，不过风向更多还是给秦家增添了一些负面印象，所以他不能当众宣布和秦家解除婚约，但是如果由秦家提出会更好一些。
　　“你看到那些绯闻内容都是假的，或者说，那些都是错误的，其实真是的情况是我已经结婚了，就是新闻上的那个人。”
　　他故意没有说出关越的名字，因为他不想把关越卷进顾秦两家的事情里。
　　“什么，你已经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秦伟忠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顾景宇到底说了些什么，之后眉头一皱，脸色也不如之前好看。
　　“没错，我和他已经是合法伴侣了。”
　　说出这句话顾景宇不由想起冯凯说过关越想要离开的事，虽然知道那是他和关越之间的约定，他迟早是要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心里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秦伟忠不赞同地望着顾景宇。
　　“景宇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就是那些外面的传闻我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你不是这样乱来的人，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为了感情的事变得这么冲动。”
　　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唉，我知道，这次的事是书然做得不对，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他回来了，他也只是一时任性而已，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谈一谈。”
　　“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孩子你也没认识多久吧，作为长辈我本不该过多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但是我更不想你们因为年轻而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顾秦两家相交这么多年，你和书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我不想你们一时冲动把婚姻当做儿戏。”
　　顾景宇听着秦伟忠说的话，虽然他没有明讲，但是顾景宇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秦伟忠希望他以顾秦两家人的利益关系为重，要他和关越分开，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也会把家族利益放在最前面，但是现在他好像不这么想了。
　　“秦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两家好，但是我想说，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既然书然选择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会尊重他，现在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秦家和顾家的联姻就此作罢吧，这样对书然也好。”

第七十四章 陌生的心情
　　办公室的一次谈话最终以秦伟忠负气离开而结束。
　　顾景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昏黄的斜阳，时间不早了，他该回家了。
　　嗒嗒嗒嗒……
　　砧板上菜刀有节奏地落得飞快，一边煤气灶上蒸汽腾腾，正在炖着鱼汤。
　　今天在超市看到了百香果，他一时兴起就买了条鱼回来做百香果酸汤鱼，现在应该快好了，抬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嘟囔了一句，揭开锅盖举起锅子直接把鱼汤倒进了汤盆里。
　　刚放下锅子就听到玄关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汤圆在外面嗷呜呜地叫唤。
　　都这么久了它还是非常敌视顾景宇，谁让顾景宇上次把它关在花园里不让进屋呢，小东西还真记仇。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普通平常的家庭烟火气息，让他的内心觉得十分安逸，一天的疲累也在瞬间减轻不少。
　　“咕咕咕……”接着就听到胃里的馋虫响动，还真的饿了。
　　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汪呜呜～汪呜～”
　　一如往常的受到了某个小东西的犬吠攻击。
　　没有继续再往汤圆在的位置前进，而是直接去了一边的狗窝拿了它最喜欢的皮卡丘玩偶，往花园一扔……
　　“嗷嗷嗷呜——”
　　奶白色的团子一溜烟儿追着玩偶冲了出去，顾景宇顺势换上了同样花园的侧门。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被拉开，顾景宇看到正盛菜的关越，想都没想就过去把锅铲接过去了。
　　“怎么是你在做，你的手臂伤口没问题了？”
　　帮着关越把菜盛出来一边看向他的手臂，两条蜈蚣纹路一样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碍眼。
　　关越打开柜橱拿出碗筷，“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刚拆线最近几天还不能碰水，一个礼拜后就完全OK了。”
　　“嗯，那就好。”
　　顾景宇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把饭菜端了出去。
　　到了餐桌，关越奇怪地居然没见到汤圆，低头在地上扫了一圈就听顾景宇在身边阴恻恻地开口。
　　“别找了，那条蠢狗在花园。”
　　关越往花园那一看还真看到汤圆踮着脚，前面双脚扒拉着小门想要进屋却打不开，时不时还吠两声，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噗，看来顾总还是很讨厌汤圆啊。”
　　顾总放下手里的菜，看着笑得开心的关越沉默了一瞬道：
　　“昨天它咬坏了我的数据线。”
　　说起这个，自从汤圆长牙就爱咬各种东西，桌子腿沙发抱枕数据线什么的都成了它的目标。
　　唉，自己家的毛孩子还是得自己疼啊。
　　“额……汤圆它还是小奶狗，长牙的时候就爱乱啃乱咬，我的数据线也被咬掉好几根了，下次我再给它买点磨牙棒回来就不会这样了。”
　　到底还是寄人篱下，面对顾景宇，关越脸上的微笑越加真诚了，随后就拿勺子给顾景宇盛了一碗鱼汤。
　　“你尝尝看这个鱼汤，网上新看到的菜谱你觉得怎么样？”
　　视线从对方的笑脸扫过，长睫一敛拉开了椅子落座。
　　关越把鱼汤摆到他面前又给他拿了把小勺子。
　　面对色泽鲜亮诱人的鱼汤，顾景宇觉得他的味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很急，而是十分优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下去。
　　关越在一边盯着顾总的反应，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水果做菜还不知道好不好吃，今天就先让顾总当他的小白鼠了。
　　百香果的酸味和鱼肉的鲜味混杂在一起从食道滑入肚中，滋味非常鲜美好喝，然后他的嘴里就涌现一股淡淡鲜辣味，原来汤里放了辣椒和白胡椒，让辣得他额头冒汗。
　　不过他还是非常镇定地抬头，对上关越有些期待的眼笑了笑。
　　“有些酸，不过很好喝。”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
　　关越直接拿了勺子去舀汤，尝了一口眼睛刷得一下就亮了。
　　“好鲜啊！这鱼肉片也很嫩，你先尝尝这鱼肉，厨房里还有一道小炒肉我去端出来。”
　　又给顾景宇夹了鱼肉才转身回厨房去端剩下的菜。
　　等到关越一转身，原本端坐着的顾总立刻伸手解开领带和手腕的袖口，把袖子往手臂上卷了两下，然后站起身张着嘴巴呼气试图减轻舌头的疼痛感，一边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喝了一大杯才缓过劲儿来，随后又倒了一杯在关越回来前坐回了餐桌。
　　关越回来就见顾景宇正就着米饭吃鱼肉片。
　　“这鱼肉片应该很过饭，不过这次我剁椒没放多少，下次试试多放一些应该会更好吃。”
　　听着关越的话顾总差点被饭给噎了一下，不过还好他反应快地用/力吞了下去。
　　看来以后他需要去适应一下湘菜了，这么想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他为什么要想着去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如果关越他还是要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不是吗？
　　意识到这些，顾景宇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关越，连嘴里的饭菜都觉得失了原先的美味了。
　　“听说你在找设计团队，找到了吗？”低声的询问。
　　吞下嘴里的饭菜，关越有些奇怪顾景宇突如其来的关心，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今天去看了两家还没有敲定，准备过两天再去看看。”
　　装修也不是小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住所，他希望能按照他在现世时候的布局来建造，所以准备多花点时间找一找靠谱的团队。
　　又吞下一块鱼肉，舌尖上麻辣的感觉让关越鼻尖冒汗。
　　“我公司有不错的设计团队，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联系你。”
　　没有太多思考就说出的话让顾景宇自己都愣了一瞬，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心里原本已经消散的烦躁又突然出现，不断地围绕在他的心头，没有任何缘由。
　　“对啊，你公司也搞房地产，这方面的团队应该比我自己找的强，那就谢谢你了！。”
　　关越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开始想着和顾景宇只是合约夫夫平时有什么事也没想过和他商量，倒是把他的职业给忘了，现成的设计装潢团队不就在眼前么。
　　“不过你放心，装修费设计费什么的都不用跟我客气，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多少，等我新居落成了再请你吃饭，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
　　顾景宇还没想清楚自己最近时不时的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关越说的话，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朋友，他们之间仅仅是朋友吗？
　　这样的念头在顾景宇的脑海一闪而过，好像让他抓到了什么，但是他仔细回想时却又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让他觉得非常陌生。
　　“顾总？你在想什么呢？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
　　关越发现顾景宇突然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觉得他很奇怪。
　　回过神，看着关越奇怪的目光决定暂时放下心里那些奇怪的感觉，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很着急搬走吗？”
　　这话一出关越就了然了，原来是怕自己不履行承诺甩手走人啊，就说怎么会突然提起装修团队的事。
　　“这倒不是，毕竟我们还有合约关系在，等你弟弟老实了我再走，请顾总放心，我不会擅自毁约的。”
　　顾总皱眉，觉得关越好像是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他要解释什么呢？
　　关越说的一点不错，他们两个人之间仅仅是是合约关系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有契约精神。”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说出了口，因为不想让关越心里有什么误解。
　　喝完最后一碗鱼汤，关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听到顾景宇突如其来的解释愣了愣，随后淡然一笑。
　　“那我就谢谢顾总信任了。”
　　说完就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徒留下顾景宇一个人坐在餐桌上面色不明。
　　自从关越手臂伤了之后就网上下单买了个洗碗机，轻松解决了晚上的洗碗问题，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去花园溜溜食儿，不过今天让他意外的是顾景宇居然也一起散步消食了。
　　围着小池塘走了两圈，夜幕完全落下，天空多了很多的星星，两个人却始终沉默不发一言，只有四周的虫鸣和树上此起彼伏的知了声响彻耳边。
　　“明天是秦家老太太寿宴，你和我一起去。”
　　走到第三圈，顾景宇总算是开了口。
　　关越侧头，心里一瞬的迟疑。
　　“秦家寿宴？”
　　原来是到这个情节了吗？算算时间他来这里也快三个月了，是差不多要到关键剧情了。
　　书里顾景宇当时就是为了让京圈里的人都知道他身边有一个秦书然的替身才带他去的，目的就是想要引起秦书然的注意，让他知道自己用情有多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消息传到秦书然的耳朵里，因为他知道秦书然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他发现顾景宇身边居然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绝对会生气地和顾景宇联系。
　　所以剧情就是顾景宇得到了秦书然的行踪，又使了手段调查自己的情敌，后来查到了秦书然的爱人其实一直有一个未婚妻，但是秦书然毫不知情，所以他就使了个计策让秦书然发现爱人隐瞒着他的事情，从而分手回国，然后自己再去重新追求秦书然抱得美人归。
　　至于韩越这个替身嘛，很快就炮灰掉了。

第七十五章 顾总你真香了吗？
　　回忆完了大概剧情，关越看向顾景宇，眼中的神色暗藏深意。
　　“你确定要带我去？”
　　顾景宇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淡淡应了一声。
　　“嗯。”
　　不知道今晚爷爷是不是也在露台看星星……
　　抛去原来的主线剧情不管，关越知道自己代替了韩越，和主角攻顾景宇领证了，虽然是因为各取所需的关系成就的婚姻，但是这段日子在一起他也不是全无感觉的，至少对顾景宇的好感还在，而且顾景宇对他也不像是原来剧情中对原主韩越那样毫不在意的，所以这次他提起带自己去秦家，看起来也并不像是要把自己当诱饵的意思，所以他想要试探一下顾景宇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喂，你带我去就不怕秦书然回来知道了生你的气？”
　　视线从远处追着青蛙撒欢的汤圆身上移开，顾景宇心里有些疑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关越说这种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总是很笃定和秦书然有关的一些东西，比如总是暗示自己秦书然会回来。
　　“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回来？”
　　面对顾景宇突然的反问关越哑然，不过还好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摊了摊手道：
　　“我不过是说个万一而已，再说了你带我去的可是你前任岳父家，我的身份在外可是秦书然的替身，你明目张胆地带我去怎么看都像是去砸场子更多一点吧，那样我到时候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顾景宇盯着关越，看他的神色非常轻松自然，心里的迷惑消散了几分，因为他的解释很合理，所以他以为关越是在担心秦家会对他有什么不满，所以解释道：
　　“如果是因为这些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和秦家已经解除婚约了，明天你会以我伴侣的身份过去。”
　　关越听着他的解释撇撇嘴，低头看着脚下草地嘟囔着。
　　“我可不是真担心好不好，我是知道你的心上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找你兴师问罪殃及我这条池鱼岂不是很倒霉……”
　　说着说着猛然一顿，然后伸手拉住往前走的顾景宇意外地问道：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和秦家解除婚约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顾景宇和秦书然解除婚约？喂喂喂……这可是攻受剧情主线啊，顾景宇那么喜欢秦书然怎么可能会解除婚约？！
　　顾景宇低头，发现关越好像很意外他和秦家解除婚约的事，这让顾景宇从晚饭开始低落的心情开始回升，对上关越睁大的双眸淡然说道：
　　“就在今天，书然的父亲来公司找过我，我顺势说了而已，明天秦家也会向大家公布的。”
　　“什么叫顺势说了而已？你解除婚约了秦书然以后回来怎么办，你不怕他伤心吗？”
　　关越一脸懵，感觉剧情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奔出了八百里地，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问完了话却一直没有听到回答，一抬头就撞上了顾景宇一派漠然探究的深邃双眸，心中一定，也醒过神来，自己刚刚的反应好像是大了一点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轻轻松开拉着顾景宇的手，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开口，他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眼前这位绝世大帅哥的专注眼神了。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你总说书然会回来？而且还一直觉得我会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连他都已经想得很明白自己和秦书然不是纯粹的爱情所以可以释然放下，为什么关越一个局外人却可以这么笃定他们还会在一起呢？
　　就好像他能预知以后的事情一样。
　　来了来了，果然怀疑了……
　　关越无奈，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各方各面都比较和谐，所以有的东西他就比较松懈了，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给察觉了，他就知道顾景宇不像其他人那么好糊弄，毕竟是主角，智商在线啊，可是自己穿书这种事说了也不可能相信吧，更何况他要怎么像顾景宇解释这里只是一本书中世界他是书里的一个人物呢？
　　保不齐会被当做怪物吧，不过还好他有一个必杀技在手。
　　“额……这个嘛，你也知道我是玄门中人，卜卦算命多少会那么一点，我以前就算出来了，你和秦书然尘缘未了，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看似合理的解释，却让顾景宇觉得关越是在说违心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关越在酒吧说喜欢自己，可是现在知道了他和秦家解除婚约不仅不开心，还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这样的认知让顾景宇除了奇怪之外还觉得有些生气。
　　既然他喜欢自己又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难道是怕自己笑话他吗？在关越眼里难道他就是玩弄别人感情的小人吗？
　　“是么，我和书然尘缘未了？”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关越还以为他是信了，所以干脆点点头，想要借着这个话给顾景宇透个底，也好让他收回解除婚约的念头，也算是成就一段姻缘。
　　“是啊，你放心，我算过了，你们以后还是会破镜重圆的，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要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去解除婚约，否则将来很不好收场啊。”
　　更重要的是现在解除婚约，以后秦书然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不就会以为是自己撺掇顾景宇做的了么，他可不想莫名背锅。
　　顾景宇注视着关越的每一个神情，企图看出些什么，却发现他说得非常真诚，没有一丝勉强的样子，这让他的心情越加低沉了。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别人在一起？”
　　关越皱眉，他觉得顾景宇今晚说的话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抬头看他一副生气的样子就更加无奈了。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能够和自己的白月光在一起难道还不够开心吗？简直是莫名其妙啊。
　　“顾总，你这话说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和别人在一起。”
　　关越说完就对着身边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觉得十分无语。
　　顾景宇深呼一口气，脚步上前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双目微眯然后倾身在关越耳边道：
　　“你不是说……我们是合法伴侣，你吃我的醋很正常么？”
　　耳畔的灼热气息让关越微怔，夏夜的微风吹过让他的心房微皱，退后半步，面对一双看似深情的眼眸，而其中带着的一丝不悦，却让他心脏跳动微快。
　　如果他没记错，这句话应该是前段时间在顾景宇办公室自己开玩笑撩拨他的时候说的，没想到现在会被顾景宇反向撩了回来，而且这其中的杀伤力竟然比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还要炸裂。
　　吞了吞口水，按捺住面对男色而乱跳躁动，还时不时冒出愉悦心情的小心脏，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抓住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但是因为太颠覆认知了又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刚刚顾景宇不仅告诉他顾家和秦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而且还很不满自己不吃他和秦书然的醋，这样的反应态度该不会是……
　　“顾总。”
　　喉咙上下滑动，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了一声呼唤。
　　“嗯？”
　　顾景宇低头镇定地瞧着关越，想要听他能说出什么来，却突然瞧见关越白皙的面容上悄然出现一抹粉红，立刻心领神会，就连刚才在心里的不悦也被突然的涌起愉悦替代，看着那粉色的脸庞心情还真是有些微妙。
　　只可惜，他的愉悦在听到关越下一句话时荡然无存。
　　只见关越眨了眨他那黑白分明的清澈长眸，脸上的笑容不经意露出一丝狡黠，对着顾景宇贱兮兮地问道：
　　“顾总，你不会对我真香了吧？”
　　顾景宇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关越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随后又听他道：
　　“哎呀，我可还记着顾总说过让我千万不要喜欢上你，怎么今天又这么关心我吃不吃你的醋了呢？不会是顾总你——”
　　关越见顾景宇不说话，又故意拖长了话音。
　　“喜欢上我了吧？”
　　虽然是玩笑般地问出这句话，在关越心里却是有些半真半假的迟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听到关越的问题，回过神来的顾景宇也微微一顿，想起了当初和关越说过的话，猛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干嘛这么在意关越的态度。
　　可是要现在否认吗？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了，至于承认……那也是在打自己的脸，未免太进退两难了吧。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关越眼睛一转又笑眯眯地道。
　　顾景宇沉默地看着他，既没有直接的回答也没有否认，而是靠近关越，抬手一把搂住了他纤瘦的腰身低声开口。
　　“难道你不知道么？”
　　身体相触，即使在夏末身上也很快就有了汗液，关越想要退后却听到耳边传来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就仿佛树叶拍打声中传来的虚幻魅惑，让关越不自觉地沉醉，愣愣地停住动作问道：
　　“知道什么？”
　　匀称饱满的唇微微开启，“这是夫夫间的情趣……”
　　伸手抬起少年的下颌，微低下头，两片嘴唇相接，湿热的气息瞬间就纠缠在了一起
　　“唔。”
　　被迫抬头，承受着来自男人略带了惩罚性的亲吻，，让关越心头一震随即又迅速沉溺在这动人的亲吻中。
　　间隙呼吸一丝新鲜空气。
　　关越不自觉地抬高双臂搭在男人的颈肩，直到双方的胸腔都再剧烈地跳动才不舍地离开。
　　“嗬——嗬——”
　　抓着男人的衣袖仰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心脏细微的抽疼让关越额头多出了一些细汗，缓了几分钟才好过一些。
　　顾景宇盯着关越被他亲得水润红肿的唇瓣和带了绯色的眼尾目色幽深，他没想到刚刚自己不过是想要转移话题而已，却没想到自己也深陷其中享受起来了。
　　关越这样脆弱纤细随时都能陷入情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了，如果不是明天要去秦家，今天晚上他也是逃不过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去一趟浴室解决一下遗留问题。
　　“时候不早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带你去试礼服。”
　　松开关越，只嘱咐了一句就准备回屋子里去却被拉住了手。

第七十六章 命犯桃花
　　“等等顾总，你别占了便宜就跑呀，我还有个东西忘了给你呢。”
　　缓过神来的关越拉住顾景宇，轻笑着随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好的三角符纸，放在了他的手里。
　　“喏，你这几天睡得不好，这枚符纸你贴身带着，可以安静宁神驱除邪祟的。”
　　顾景宇低头，看了眼手掌中的黄符，心中一暖，对着关越轻轻一笑。
　　“谢了。”
　　说完就转身回了屋子里，只留给关越一个健壮的背影。
　　顾景宇的离开却让关越猛得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心脏的跳动频率太快，差一点点就要破功，还好他机智拿了符纸应付过去了，啧，果然是美色误人呐～
　　现在池塘边，花园的灯光照亮湖面，水波粼粼，关越看着里面游动的小鱼让心脏冷静了下来。
　　之后深呼吸提了口气，抬起手快速地掐算着，为着今天发生的事给顾大总裁起了一卦。
　　“红鸾心动，命犯桃花？”
　　有些不敢相信掐算出的结果，随即又重新掐算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
　　这回倒是轮到关越哑然了。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对我动心了？所以现在才会发生剧情偏离主线的事吗？”
　　关越低头沉思。
　　“汪呜～汪汪汪呜～”
　　这时汤圆和花园的青蛙虫子闹腾完，发现讨人厌的两脚兽离开了就又兴冲冲地跑到了自家主人身边开心地甩尾巴扒拉着。
　　还在努力消化卦像结果的关越被扒拉着小腿回过神，蹲下来伸手胡乱揉了揉汤圆露出的柔软奶白小肚皮。
　　“呜呜～”被铲屎官撸着肚皮下巴，汤圆舒服得直哼唧。
　　关越看着一点都没烦恼的汤圆叹气。
　　“汤圆，你和他这么八字不合，如果他成了你第二个主人你可怎么办哟～”
　　“嗷呜？”
　　享受着主人的马杀鸡服务，却听不出主人话语里的意思，汤圆歪歪头，不明所以。
　　关越被汤圆无意识的卖萌给逗乐了，又笑着使劲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耳朵然后点点它的小鼻子。
　　“行了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知道剧情的我还能斗不过原住民么你说是不是？在花园里滚半天脏死了，赶紧跟我进来给你擦一擦。”
　　另一边，在酒店套房内，顾景阳从刚从浴室里出来，室内灯光昏黄，衣服散乱地扔在地上，卧室里弥漫着一丝丝不可描述的气息。
　　韩东因为被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受不住睡着了，顾景阳看了他一眼弥足一笑，追了几个月可算是到手了。
　　嘀嘀——
　　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响动，顾景阳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拿着手机到了客厅里接通。
　　“是我，交代给你的事都办妥了？”
　　落座在沙发上，拿起一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二少您交代的事我哪敢办不好啊，今天秦董收到那些照片后就去找了顾景宇，我一直在公司外面等着，见到秦董出来的时候面色可不怎么好。”
　　听着对方的回复顾景阳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事办得不错，钱一会儿就会到你账上，这几天继续给我把人盯紧了知道吗？”
　　“谢谢二少，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给盯紧的。”
　　挂了电话顾景阳一扫之前被关越挑起的怒火得意非常。
　　“呵，我的好大哥，没了秦家做助力，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呢？”
　　明天晚上到秦家可就有好戏瞧了。
　　江川区的别墅中，顾景宇靠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关越给的黄符，目光是他从未察觉的柔和。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会时不时地去关注关越的一举一动。
　　不同于之前监视的态度，反而是不由自主地注视。
　　特别是今天，在那些莫名的情绪催动下他居然回问出那些就像是在赌气一样的话。
　　赌气，自己为什么要赌气？
　　刚才他用亲吻转移了关越的注意力逃避了关越的那个问题，除了怕让关越觉得自己出尔反尔之外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对待关越到底是什么态度。
　　合作伙伴吗？也许是的，最近也有不少人私下在打听关越的身份，说明上次关越在公司露脸已经让有的人坐不住了，今天秦叔叔突然来公司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自己现在好像没办法完全以商业角度去看待关越……
　　难道是喜欢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秦书然是喜欢，却又可以在他离开后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秦书然只是习惯了依赖。
　　认真地回想自己和秦书然从小到大的点滴，他明白除了从小打到的情谊之外就只有两家人的利益关系，如果他真的喜欢秦书然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下。
　　那他自己对关越呢？会不会也只是因为习惯呢？
　　他以前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除了交际应酬就是在公司工作，三餐也不定时，所以落下了胃病，时不时就会犯病都得靠吃药度过，可是这段时候他都没怎么犯过胃病。
　　住在一起几天后他就察觉了关越的起居习惯，发现他是个很规律的人。
　　每天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时间早起，然后去花园锻炼，再回来吃早餐，而且每次还都会带着做自己的那一份。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真的在关越的影响下慢慢恢复了吃早餐的习惯，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按时下班，因为回来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光，知道有人在等你。
　　到了家会闻到饭菜的香气，和阿姨来做一顿饭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虽然很普通却是他一直不曾体会过的事。
　　关越还是个有浪漫细胞的人，客厅茶几上他自己住的时候，除了会放一些杂志就只有茶具，也是偶尔来人了会用到，关越来了之后就利用起来了，饭后总会坐在那泡一壶茶慢慢喝，家里茶叶的品种也在他来了之后从三种增加到十几种，而且品茶的时候他还会剪一些花园里的花插到买来的玻璃瓶里，放在茶几上给客厅增添了一丝活色。
　　他不得不承认，关越比他更懂得如何享受生活。
　　家里在不知不觉中就增添了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当然，现在又多了一条狗。
　　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被不断地侵占，从客厅到书房，卧室，花园，到处都布满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根本就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做任何事，可关越却做到了。
　　关越是个很奇特的人，和他迄今为止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是进退，相处这么久自己几乎没有发现他身上任何让人厌恶的地方。
　　反而是自己，竟然允许了关越对领地的侵占，去习惯了他的生活方式。
　　所以在关越问出那句喜欢时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许是害怕这一切自以为的特别都只是因为习惯在作祟吧。
　　太多的思绪堆积在脑海，让他无法辩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心乱地闭上了眼。
　　一墙之隔的客房内，关越冲了一把澡，身上干爽的感觉实在是舒爽，拿了电动牙刷准备刷牙，可才张嘴就觉得嘴唇有些刺痛，抬头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嘴唇上竟然有破皮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之前和顾景宇亲吻太激烈所以……
　　想起之前的那记亲吻脸颊突然热气上涌，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啧，车都开几轮了也没怎么着，怎么一个吻就让我心跳加速了？”
　　拍拍有些发热的脸，深呼吸让快速跳动的心平稳下来。
　　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虽然上次韩雅的剧情路线发生了偏离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但是这次身为主角攻的顾景宇竟然也变得和书中设定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让结局产生了什么变化。
　　“咯咯咯咯……咯咯咯……”
　　浴室门外细碎的声响打断了关越的思绪，挂上毛巾，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套了T恤裤衩走到床尾坐下，被他摆放在书桌镜托上的莲华镜不断抖动，镜面发出微光，是镜中女鬼在冲击封印。
　　“别费力了，你是冲不破这镜面封印的，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我上次的提议。”
　　“闭嘴玄师！要我屈服封印我的人这不可能！”
　　咯咯咯——
　　女鬼的声音从镜中冲出，镜子抖动得越加剧烈。
　　“哦是吗，那就给我闭嘴，别打扰我睡觉。”
　　关越知道女鬼怨气难消，打算再敲打敲打她，也不再啰嗦什么就甩了一道符纸过去。
　　“你……”
　　女鬼还想说什么，但是关越的符纸很快就飞到镜面上，完全隔绝了女鬼的声音，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
　　“呜呜～”
　　缩在被窝里睡觉的汤圆被刚刚的动静惹得哼唧了几声，不过没有醒只动了动小脚脚就又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关越爬上床，看着枕头边睡姿销魂的汤圆无奈，抬手点了点它的小黑鼻。
　　“你这小东西还真是没心没肺，自己睡得这么香。”
　　随后回身关了床头灯躺了下来，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明天他就要和顾景宇去秦家了，再过不久秦书然也要回来了，到那个时候顾景宇还会和书中一样和秦书然旧情复燃吗？
　　“啧，先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到时候甩手走人嘛。”
　　翻个身拉了拉空调被闭上了眼。
　　今天晚上两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睡去，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却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

第七十七章 回国前奏
　　“妈，我的礼物你记得替我给奶奶，我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家华人咖啡厅内，秦书然悠闲地听着驻店钢琴师一边给国内的母亲打个电话。
　　“我知道了，会帮你交给她的，其实还是你亲自送给她最好，你奶奶最近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秦太太难得接到儿子的电话，心里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想念，因为他们父子闹得僵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开口求情。
　　“我也想奶奶，可是这边公司的事情我还有点走不开……对了妈，我爸的态度怎么样了？他、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秦书然小心询问着，离开家几个月一直没有和父亲联系，怕他还没有消气。
　　秦太太喝了一口花茶，听自家儿子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就知道是想知道他爸现在的态度。
　　“你还敢提你爸，当初你说要和景宇退婚要不是我拦着你爸，你这臭小子哪还能有机会跑国外去，早就被你爸揍了，要我说景宇那孩子对你那么好，你们在一起……”
　　“妈，我都说了我和景宇已经过去了，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秦书然无奈打断了自家母亲的话，他知道顾秦两家交情深，这门婚事定了二十多年，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们会在一起，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了程野想必现在也已经和顾景宇订婚了吧。
　　只可惜世界上的情感就是这么奇妙，他爱上了程野，不想欺骗顾景宇就只能让自己去做那个坏人了。
　　虽然这么做的确很对不起顾景宇，但是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相信顾景宇是能够理解自己的。
　　“可是……”
　　秦太太还想再劝劝自己的儿子，可以秦书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妈，这件事没得谈，再过段时间我就带程野回去，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我公司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说了。”
　　看了眼午休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公司开会，没时间继续说下去。
　　“等等，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秦太太一听他要挂电话立刻叫住了他。
　　“怎么了妈？”秦书然停住动作。
　　秦太太顿了顿，到底还是挺疼自己儿子，所以悄悄告诉他。
　　“是你爸，他打听到了你在的地方已经派人去接你回来了，这回你乖乖的别再和他犟了，回来了妈帮着你，万事好商量。”
　　秦书然听到这个消息首先皱了皱眉，随后道：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他和程野的家。
　　既然他父亲采取措施了那他们这里也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至少不能就这么被带回去，程野在公司一直被他的那些亲戚为难，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他可不能拖后腿，必须留在这里帮他。
　　他一直住在程野家里，一栋非常典型的欧式古堡，听说是从程家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还很有历史价值，每年的维修保养费都是一大笔支出，就算是这样程野也没考虑把古堡卖掉，因为他说过希望自己一起住在这里直到老去，就像他的爷爷奶奶一辈子都陪伴着对方。
　　管家为他打开了门，说程野在书房见客，他想了想也没有现在去打扰他，而是准备回他们的房间先收拾一下行李，明天重新找个地方搬出去住，这样他父亲派过来的人就找不到他了。
　　“你不怕他回来看见？”
　　可他才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一个女人？心头疑惑的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了等。
　　“你放心，他今天要去公司开会是不会回来的。”
　　男人站在窗边，视线从大门收回看向了眼前漂亮的年轻女人。
　　女人有着一头顺滑的红棕色卷长发，一身黑色修身的连衣裙称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靠在男人身边的书柜上了然一笑，声音微扬地道：
　　“那我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我们可就要订婚了。”
　　“就这两天，我……”
　　咯哒，门把手被转动，门被推开，房间里的人听到声响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秦书然。
　　“书然，你怎么回来了？”
　　程野意外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秦书然，又看了眼身边的女人，随后走过去拉住秦书然的手想要将他带离房间。
　　“书然，这件事我来解释，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秦书然抬眸，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脸上出现无措的表情笑了笑，随即拉开了程野握着自己的手。
　　“程野，能告诉我这位女士是谁吗？”
　　不温不火的语气让程野侧目，他知道秦书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冷静。
　　“书然，她……”
　　男人皱着眉头迟疑着开口像是再找什么借口。
　　“别说谎。”
　　秦书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眸里装着的信任让程野无法拒绝。
　　程野微微叹了口气，听在秦书然的耳朵里觉得无比地刺耳，可他还是盯着程野要听他的解释。
　　“好吧书然，我不想骗你，但是请你冷静地听我说完，她叫安丽娜，她是……”
　　不等程野介绍完，一直在一边看着他们说话的女人却站起身走到秦书然面前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安丽娜，程野的未婚妻，很早就听他提过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别说是他，连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说着就礼貌性地伸出了手。
　　秦书然没有想到这样狗血雷人的剧情居然会被他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有一个未婚妻，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听程野提起过一句。
　　诚然，面对爱情人都是自私的，即使程野有未婚妻只要没有结婚，只要程野爱他，那么他就会努力去争取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可是现在他为了程野抛弃从小到大的婚约者不远万里来到他所在的国家，做好了和家里长期抗争的准备，结果就是成了别人关系里的第三者这样的结果吗？
　　身侧的拳头不断缩紧，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都不及他在得知真相后心中的刺痛。
　　眼里慢慢涌起了热意，可他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让眼睛模糊起来，面对安丽娜的手他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回礼。
　　“不好意思，现在我没心情听你说话。”
　　快速地回了安丽娜一句，他又看向了程野，发现程野一直皱着眉头，看得出他在烦恼怎么解决自己这个麻烦，呵。
　　“程野，你骗我。”
　　因为心绪的波动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沙哑。
　　程野看着眼眶微红，颤抖着声音的秦书然心中微涩，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这么做。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你为了我义无反顾地来德国，看着你这样我真的说不出口，书然，我怕伤害你。”
　　在既定的事实面前，程野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咬着牙，吞下喉头的苦涩，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秦书然来说都是对他自尊的羞辱，可是他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就不怕伤害我了吗？”
　　“不是的书然，你相信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犹豫再三，我本想着明天你休息我再告诉你，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
　　程野着急地想要秦书然相信自己，却在看到他脸上嘲讽的笑容时停下了话语。
　　“呵，明天你就会告诉我？”
　　眼中带泪地仰起头，秦书然真的特别失望程野现在所做出的一切反应，他给过程野机会了，是他不知道珍惜。
　　“程野，你以为我是刚踏上社会的小孩子吗？这么重要的事你一直瞒着我，就算之前你有顾虑没有说我能理解，毕竟当时我也有未婚夫，可是现在我来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你有无数次机会提起可是你一直没有说，今天如果不是我突然回来撞见了，你真的会这么老实地坦白吗？”
　　怀疑一旦种下就再难恢复信任了。
　　程野看着爱人眼中的泪，心里也非常难受，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说，被两个人晾在一边的安丽娜看着程野不舍的表情心中偷笑，想着还是要来帮一帮他。
　　“OK，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下，我想说句话。”
　　安丽娜瞧着程野微笑着，那笑容在秦书然的眼里就像是胜利者的讽刺一样碍眼。
　　程野看着秦书然话却是对安丽娜说的。
　　“丽娜你说。”
　　得到首肯，安丽娜才一甩长发走到程野身边对他说：
　　“野，我知道这是你的男朋友，我们还没有结婚你有暧昧对象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们都快举行订婚仪式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你的社交关系，至少不能让我父亲知道你还有这些麻烦的事情。”
　　与刚刚的礼貌举动完全相反的态度，把在一边的秦书然完全贴上了插足者的标签，丝毫不留情面。
　　“还有……是叫秦先生吧。”
　　安丽娜转向秦书然，秦书然也看向她，只是双方眼神里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安丽娜轻笑，“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毕竟你才是我和程野之间第三者，不过我看得出你是个骄傲的人，我想你应该也不屑插手别人的婚姻吧？”
　　长睫轻颤，秦书然被安娜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安丽娜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打在自己的脸上，可最让他寒心的却是程野站在一边的沉默。
　　“程野，我问你……”
　　强忍着眼泪开口，可是牙齿都不受控制地抖动在一起，让他的话含糊不清。
　　他深呼吸又忍了忍，觉得气息平稳一点了才继续道：
　　“程野，你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说完抬头和程野四目相对，他要听清楚看清楚，自己和程野这三年来的感情，在程野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程野看着他，张了张嘴，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散去，那仿佛是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上，生疼。
　　安丽娜看着他们这样子也十分无奈，想着也许让程野自己解决比较好，于是开口道：
　　“我想今天你们应该好好地谈一谈，那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说完也不用他们给反应就直接拎着包要走，却在走到门口时被秦书然给拦住了。
　　棕蓝的混血眸子看向秦书然，发现他竟然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只听他说：
　　“不用了，有句话你说得对，我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受不了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染指，所以我宁愿自己丢掉，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吧。”
　　说完他又再次面向程野，眼前已经模糊，可掌心的疼痛却在支撑着他的自尊心，昂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程野，这三年算我看错人，k我竟然为了你和家里断绝关系，看来我还真是病得不轻，谢谢你今天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我想以后我们也不必再见了我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明天就走。”
　　说完也不看程野是什么反应就快速地转身离去了，因为他真的快要忍不住，心里的疼痛就像是血肉炸开一样让他无法忍受，他急需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野，你真的要让他离开吗？他看上去真的很伤心。”
　　安丽娜看着秦书然不断远去的背影，有些惋惜这样好看深情的男孩子居然被自己给伤到了。
　　程野呼出一口气，胸口的闷痛让他蹙眉，面对秦书然的决绝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让他就在这里我反而会分心，不如就让他回去的好。”
　　靠着门板，安丽娜想到觊觎程野继承权的那几个野心勃勃的人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真是爱惨了他，不过他真的是个非常有自尊心的人，刚刚他明明那么难过却怎么也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还走得这么决绝，我看你以后是很难挽回了。”
　　安丽娜第一次见到像秦书然这样的男人，骄傲，美丽，充满了让人想要征服他的欲望。
　　提起秦书然程野又笑了。
　　“呵，他就是这样的，倔强骄傲从来不肯认输，不过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去找他解释的，如果到时候他不肯原谅我，那我就把他抓回来。”
　　安丽娜瞪大了眼睛看向程野，见到他势在必得的目光也笑了。
　　“抓？哈哈哈，这可真是你程野的风格。”

第七十八章 突然情侣装
　　第二天一早，关越照常起床，可没想到刚打开房门隔壁的顾大总裁也出来了，两个人迎面相见都愣了愣。
　　顾景宇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关越给的符纸起了作用，他一晚上都睡得很安稳，所以今天醒得也早，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和关越撞上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不知怎么他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尴尬。
　　关越也是，自从昨天算出那个卦像之后都不能用看待NPC的目光去看待顾景宇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早。”
　　还是顾景宇先开口打破了这迷之僵局。
　　关越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
　　“嗯，顾总早，要不一起下去？”
　　“嗯，一起吧。”
　　顾景宇点点头就和关越一起下楼了。
　　双方突然客气起来的气氛都让两个人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双方又都不知道怎么说，所以这种怪怪的气氛从早上一直延续到了下午。
　　不过因为今天晚上要参加宴会，所以早些的时候顾景宇特地带着关越去做了造型，之后两个人的气氛才稍微得到了一些缓和。
　　在一个非常有格调的门店内，除了他和顾大总裁就只有一个导购，毫无疑问的，咱们的顾总又使用了他的壕之力。
　　“顾总，这一款有两个颜色，您先试哪一款？”
　　关越正在更衣室换衣服，导购员就把适合顾总的套装拿了过来。
　　顾景宇还在给关越挑合适搭配的衬衣，抬头就看到了导购手里的两套衣服，脑海里关越的身影自动带入不由觉得他穿这一套非常合适。
　　“再去拿一套适合刚才那位先生尺寸的来。”
　　“好的，是要两个颜色都拿一套吗？”
　　顾景宇看了她手里一黑一白的两套，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件。
　　“拿这套。”
　　“好的，请您稍等。”
　　导购小姐把手里的两套放在架子上之后才离开去拿衣服。
　　顾景宇看了架子上两套，伸手拿了黑色的那套去更衣室试穿。
　　“这套怎么样？”
　　等关越从试衣间出来，他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整体都非常符合他的气质身材。
　　已经挑选好自己衣服的顾总正在穿衣镜前戴搭配的袖扣，让身后的关越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都和他睡过了关越当然知道顾景宇的身材有多好，毕竟他那小蛮腰可是非常够劲儿的，经常让他下床艰难。
　　可现在那小腰就包裹在剪裁流顺的衬衫内，前面的扣子一如往常地扣到了顶包裹住那性感的喉结，禁欲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人迷恋。
　　而且顾总的脸蛋也是万里挑一的俊美，每天早上他一醒就能看到这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就觉得人生十分美好，也会忍不住感叹上天一定是偏心的，不然怎么会把所有的美好都加注在了顾景宇的身上。
　　视线从上到下，那挺翘的臀部正包裹在西装裤内，还有那笔直有力的双腿总能让他想到某个让人热血喷张的画面。
　　顾景宇回过身看到了在愣神的关越，随后拿过导购拿过来的那套西服递到了他的面前。
　　“换这套。”
　　“啊？”
　　听到耳边男人的声音回过神，意识到脑海里都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立刻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才接过衣服头也不回地进了更衣室。
　　“靠，怎么突然就盯着他发呆了……”
　　懊恼地捂着脸，他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小心脏在刚刚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不是吧，这嘴也亲了床也上了，居然现在开始脸红心跳了？这也太不正常了，醒醒啊我！”
　　伸手拍拍脸让自己恢复清醒，在更衣室里等到心绪平稳才换个衣服走出去。
　　还好他出去的时候没见到某人，算是松了口气。
　　“先生，这是搭配这套衣服的配饰和领带。”
　　导购员见他出来了，立刻就捧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是一对袖扣，领夹和领带。
　　“谢谢。”
　　点头向导购道谢，然后给自己打了个领带，老实说变得年轻之后他就很少穿正装了，今天突然这么一穿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正在他扣上最后一个袖扣的时候顾景宇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看到关越已经换好了他挑选的衣服和配饰，和他想象中一样，非常适合关越。
　　走过去对着照镜子的关越满意一笑。
　　“很适合你。”
　　关越抬头，才发现顾景宇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款式好像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黑色自己是白色。
　　“这套和顾总的是一样的吗？”
　　看到导购在一边收拾换下来的衣服就低声问了一句。
　　导购看向关越，少年打扮起来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之前还看着有点面色苍白的样子，现在转眼就是个贵气的富家小少爷。
　　“是的，这套衣服是和顾总身上的同一个系列，只是衬衫的颜色不一样，刚刚顾总就说要拿这套，我还觉得会太显得成熟了，但是没想到这您穿着也非常好看呢。”
　　导购小姐姐亲切地介绍着，却让关越觉得耳朵发痒起来。
　　这还真是一样啊……
　　抬头看向镜中倒映在沙发上坐着喝咖啡的顾大总裁，看到他身上的黑西装，再看看自己的白西装，这特么突然的情侣装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挑选衣服再弄好头发时间就不早了，从门店出来就直接去了秦家老宅。
　　今天开车的依旧是冯凯，两个人穿着同款系列的衣服走出来，像极了一对恋人穿着情侣装，四周充满了心形的粉色泡泡，冯凯在心里偷笑，想着回头又可以和好兄弟分享今天的老板八卦了。
　　在车上的两个人也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可是关越心里却很不得劲儿，要说还是怪昨天晚上那卦像，不，应该是怪顾景宇说的那么些酸溜溜又矫情的话，弄得他今天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这完全就是打乱了他一开始的部署。
　　人情能还，情债难偿啊，如果他真的欠下这份尘缘，那之后可就不得潇洒了。
　　坐在一边的顾景宇不知道关越在想什么，其实他也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镇定，也许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内心对关越的特殊，但是又怕自己会错意，把习惯当喜欢，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打脸还会显得他非常自以为是。
　　所以从一大早起来看到关越开始就觉得不能像往常一样轻松起来。
　　侧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让自己的心也随着车里的冷气而平稳下来，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他需要沉着应对。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到了秦家老宅。
　　因为是秦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按照老人家的意思是回到了祖宅庆祝，所以路程比较远，他们一路开进了山里，穿过茂密的丛林才在一处被秦家开辟出来的工地停下车。
　　秦家祖宅完全是中式建筑风格的宅院，一下车关越就感受到了来自这处建筑古朴沉着的历史气息。
　　在广场抬头看去就是亭台楼阁，斗角飞檐，和那次在古镜中看到的宫殿建筑结构差不多，老宅背靠野山，现在十月树木逐渐凋零，可是宅院背靠的山脉却树木葱茏，此时霞光晚照倒是引出一片朦胧雾气，显出这里一片大好风水走势，实在让人眼馋。
　　“怎么了？”
　　顾景宇下车正准备走进去，关越却没跟上来，回头就见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眼前的宅子一脸羡慕的样子。
　　收回垂涎的目光走上石阶对着顾总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风水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想找个这么好的古宅子，住着颐养天年一定非常惬意。”
　　在没穿到这本书里之前他的人生目标，如果没有成家那就等到退休了回道观正式出家，和师兄们在一起，也许也会收养一些和自己一样的孤儿，就这样守着师父的道观度过余生，毕竟那道观也是历史悠久，风水绝佳，住在那还能延年益寿。
　　顾景宇看着关越一脸向往的样子笑了，觉得他年纪不大想得倒是远久。
　　“你才多大就想这么远的事了？”
　　关越抬眸一脸孺子不可教地瞧着某霸总。
　　“这你就不懂了，好的风水之所在这个过度开发的时代是可遇不可求的，别说是这种明、额北朝时代留下来风水极佳的老宅子，就算是千金也难买这里的一方土，秦家能有这里作为祖宅难怪历经三代从商而不衰啊。”
　　好险好险，差点说错年代，这里的历史背景和现世是不一样的。
　　顾景宇浓眉微扬，听着关越的感慨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说的确是很不容易。”
　　“那是当然，这些绝佳的风水历经百年千年甚至万年才能形成的……”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宅子里走，没有休息在他们身后过来的正是顾景阳和韩东。
　　“看来你那个哥哥很讨我大哥喜欢啊，竟然连衣服都穿同一款。”
　　单手插裤兜，看着上面一同进入老宅的两个人双眸轻眯。
　　韩东站在他身边目光不屑地瞥过进入转角的关越，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先进了顾家，哼，这不过是他人替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二少，我听说我哥和秦家大少爷长得像，今天顾总带我哥过来秦家人会不会很生我哥的气啊？”
　　面对顾景阳他又成了一副担心关越的样子，顾景阳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呵，我这个大哥他想做什么可没人能阻止，带着秦少爷替身来参加秦老太太寿宴摆明了是要砸场子，可惜秦家有愧在线，今天也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忍了这口气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知道，秦家已经有想要和顾家解除婚约的想法了，今天他这个好大哥的做法也只是雪上加霜而已，今天过后京圈里的人可就都清楚顾家大少是个公私不分的人，竟然敢当众打秦家的脸面，呵呵～
　　“走吧，我们也该进去看好戏了。”
　　心情突然非常好的顾景阳拉起韩东的手一同进入了秦家祖宅中。

第七十九章 挡箭牌
　　秦家祖宅虽然历史悠久但是被保养的很好，虽然从外面看还维持着几百年前的古朴气息可是里面却已经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
　　他们被门口的侍者指引着经一道过廊抱厦才到了宴客厅，大厅空旷宽敞，摆满了几十桌宴席，除了已经到的宾客就是一些侍者拿着托盘在来回穿梭。
　　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室内戏台，出将入相的帘子光彩依旧，看着上面纹路就知道是老东西，左侧还有拉弦儿的人，看来一会儿是要上演京剧了。
　　两个人一进去就陆续有视线看过来，主要是因为顾景宇的身份非常引人注目，顾氏集团总裁的含金量不言而喻，还有的是在看热闹，因为之前的热搜还是有不少人知道顾景宇身边少年身份的，一个替身情人而已。
　　也正是因为知道关越身份见不得光，在看到顾景宇把他带到秦家老夫人寿宴上时还是非常意外的。
　　他们心里都猜测着是不是顾秦两家有了什么嫌隙，顾景宇这个秦家的准女婿竟然带着一个自己儿子的赝品登堂入室，难道是来给秦家难堪的吗？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而今天寿宴的主角秦家老太太正被自己的儿子儿媳陪伴着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老太太虽然已经八十岁了可她面色红润，看上去容光焕发，很是精神，还非常高兴地在和宾客打招呼。
　　“秦老太太今天是您过寿，晚辈送了一点礼物略表心意，在这祝您健康长寿青春永驻啊！”
　　“哈哈哈，谢谢周总，你能来我这个老太太的生日宴会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哪里还能要你的东西呢？”
　　老太太带着金丝边老花镜，看着对方送过来的礼物不好意思地推辞道。
　　“这是哪的话，我和秦总既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是私交不错的好友，您是他母亲也就是我的长辈，更何况这是您的八十大寿，这点小小心意您给个面子一定要收下。”
　　秦老太太笑了笑看向一边的儿子，秦伟忠知道老太太不爱这些场面上的应酬就帮着她收下了礼物。
　　“那就谢谢周总了，我替老母亲收下，今天客人多难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周总别见怪。”
　　“好好好，收下就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们招呼客人了，我先过去。”
　　周总也识趣，知道他们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就打个招呼往边上去了。
　　“嗳，你看那是不是就是顾氏总裁的那个绯闻情人，顾总裁竟然把这样的人带过来了，这是要打秦家的脸吗？”
　　“我之前听说是秦家少爷出轨甩了顾总，所以两家的订婚仪式才突然延迟，后来就听说顾总找了一位和秦少爷长相相似的地下情人故意给秦家难堪呢，我看着也就是因爱生恨，得不到了就找替身，这事儿在京圈也算弄得人尽皆知了，反正这次顾秦两家都丢脸丢到家了。”
　　秦太太刚和其她女宾客说完话，转头就听到了一边客人窃窃私语，言语里提到了他们秦家和顾家的婚事，抬头看向门口的地方果然是见到了顾景宇，还有他身边的少年。
　　这一瞬间秦太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没想到顾景宇这孩子今天这么大的场合居然把情人带了过来，实在是太没分寸了。
　　不过她没有把不满的情绪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和客人打了照面走到了自家老公的面前。
　　“老公，景宇过来了，他身边……”
　　还没等她说完，被儿子陪着招待客人的秦老太太倒是耳朵一灵听到了顾景宇的名字，随即高兴地抬头问自己媳妇儿道：
　　“景宇来了，在哪呢？”
　　秦伟忠看了自己妻子一眼，示意她先不要说，顾景宇退婚的事情老人家还不知道，这大喜日子还是别让老人家不开心了，于是他就劝着母亲道：
　　“妈，你看这里宾客这么多，我和文芳还都要去打招呼，要不我还是让文芳先带您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免得累到了，等到开席的时候我再请您再出来。”
　　老太太还想见见自己的孙女婿，但是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也觉得在这里站久了也有点累了，就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不过你记得让景宇过来见见我，我都好久没见过那孩子了。”
　　秦伟忠点头答应。“好，您放心，我一会儿就让他过去见您。”
　　随后就让老婆带着秦老夫人去了休息的厢房。
　　“看来有不少人要看你和秦家的笑话呢。”
　　在人前关越非常尽职地扮演顾氏总裁情人的角色，让侍者拿了两杯红酒过来，在四周人瞟过来的视线中拿了一杯笑着递给了身边的男人。
　　顾景宇接过红酒在手里轻轻晃动几下，耳边听到关越的揶揄轻轻勾了勾嘴角。
　　在众人眼中就是顾总和他的替身情人当众打情骂俏完全不把秦家人放在眼里的场景。
　　“我当然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
　　只是他们都不会相信，自己只是想帮助从小到大的发小而已，并没有任何要秦家难堪的意思。
　　不过身边的关越一脸看好戏的狡猾模样就像是在看无关紧要人的戏码，昨天那种不满足的矫情心理再次袭上心头。
　　就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痒痒的感觉，挠不着抓不到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看着身边的罪魁祸首让他心里也闪过一个坏心思，不想让关越一直这么置身事外的样子。
　　只见他在四周探究的目光中凑近关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今天顾氏高层来了不少，也许他们都会来探一探你的虚实。”
　　关越敛眸，掩下眼中的情绪，他就知道顾景宇能把自己带到秦老夫人的寿宴上来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目的，原来是让他当鱼饵来了，看来顾氏集团里是发生了些什么，所以顾景宇想要快刀斩乱麻，钓出他队伍里那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秦家这场寿宴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顾秦两家多年的生意往来，在场的有不少顾氏高层，如果亲眼目睹顾秦两家出现矛盾，那秦家在顾氏集团中两个继承人的态度上就很微妙了，那些墙头草自然会重新站队。
　　而且秦家就算婚事告吹也不会中断和顾氏的合作，毕竟秦书然才是毁约的一方，秦家的底气也硬不起来，更何况如果现在做出利益切割的举动对秦氏公司发展是非常不利的，联姻一开始也只是对顾秦两家的关系锦上添花而已，利益才是两家关系中最重要的那个。
　　到时候顾秦两家一样来往，自己则会成为顾秦两家人眼中最刺眼的存在，因为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个替身就是在人家小两口感情出现裂缝的时候，靠着和秦家少爷相似的脸趁虚而入勾引了顾氏总裁的，就没有人会再去理会顾景宇和秦书然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了。
　　果然是最好的挡箭牌，顾景宇这一石二鸟实在是高明。
　　只是明明知道顾景宇这么做是对的，自己心里怎么就那么不高兴呢？
　　轻抿了一口红酒，轻涩的酒味划过唇齿进入食道，让他轻轻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你说得对，我的确要好好表现。”
　　顾景宇这么说只是不想关越和其他人一样只顾着看戏，所以只是提醒他在场的人里有顾氏集团的人让他小心应付，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倒是让关越心里越来越不爽起来。
　　二人抬头就见秦家的男主人秦伟忠举着酒杯走到了二人的几步开外，没有说话，只是举杯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顾景宇后就转身往一边走去，全程都把顾景宇身边的关越当成了空气，非常看不上眼的样子。
　　这让周围等着看好戏的心思更加活络了，看向关越的目光也多了一些轻蔑嘲讽。
　　顾景宇对着秦伟忠点了点头，在他转身后放下酒杯，低头对关越嘱咐道：
　　“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可以先吃点东西。”
　　“嗯，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关越收敛了心神应道。
　　看到关越点头，他才放心离去。
　　这里的整个过程都落在了刚刚进门正和认识的客人说话的顾景阳和韩东眼中，不约而同的，两个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不屑。
　　关越不管这些心思各异的人，只在一边的自助台前拿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
　　“小越？”
　　一声迟疑的轻问让关越回过身，见到来人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真挚的微笑。
　　“静年哥，好就不见了。”
　　路静年看眼前的人回过身，发现真的是关越也是非常惊喜，高兴一笑。
　　“的确是好就不见，最近我行程太满都没时间和你聊天，朵朵还经常问你怎么不去找她玩呢。”
　　提到小朵朵关越也有点想念她了。
　　“我过几天可能会去影视基地一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那里，到时候我可以去看朵朵，挺久不见我也想她了。”
　　路静年笑着点点头，随后就看了眼关越身边，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不免疑惑道：
　　“小越你是自己过来的吗？”
　　关越摇头，“不是，是顾总带我来的。”
　　关越没有说是谁可路静年却明白这个顾总只可能是顾景宇。
　　“额，上次我也是忘了问你了，你和顾总两个人……你们？”
　　路静年没有问得太直白，但是关越却明白，只见他点了点头大方承认道：
　　“嗯，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有的人偷偷凑过来听，关越见状也没有避讳，毕竟今天过来可不就是炫耀来的么。
　　相对于关越的淡定倒是让路静年惊讶不小，他看了眼四周才微瞪着眼道：
　　“什么，你和顾总真的在一起了？那网上他们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
　　路静年是不相信关越是那种勾引富家公子进入豪门的那种人的，只是担心关越虽然办事成熟稳重但是到底年纪小，怕他被人胁迫或者欺骗，因为以关越的性格是不可能做什么替身情人的。
　　关越见路静年担心的神色也笑了，想了想之前网上铺天盖地的揣测谣言，才回答路静年。
　　“嗯……有一部分是真的吧，我的确和秦家少爷长得像，不过我不是地下情人，我和顾总已经领证了。”

第八十章 在商言商
　　“领、领证？！”
　　路静年被这个消息惊了一瞬，没想到关越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他和顾总才认识多久，这也太快了吧……
　　关越点头，完全理解路静年为什么会这么惊讶，然后他就看到路静年身后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
　　“路静年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你怎么……是你？”
　　章臣一把拍在路静年的肩膀上拉过他的身体却突然看到了对面的关越，不由有些意外。
　　关越扬眉，视线在路静年和章臣之间扫了扫随后心里了然，对着章臣淡淡道：
　　“章少，又见面了。”
　　章臣不满地皱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来的？”
　　路静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口气他们好像认识？
　　“章少这话就说得奇怪了，能来秦家，你说会是谁带我来的呢？”
　　关越轻笑着反问了回去让章臣的面色更难看了，混血的东方精致面容带了薄怒，却显得格外惊艳。
　　“是景宇，他是疯了吗，竟然带你来砸秦家的脸面！”
　　章臣也不傻，很快就想到了是自己好兄弟的杰作，他根本想不通顾景宇为什么要为一个替身做到这样的地步。
　　没错，就算是顾景宇上次和他说明白了他是自愿和关越结婚的，可按照章少爷的死脑筋到现在还是看不起关越，觉得他就是顶着和秦书然的脸才赖上自己兄弟的，所以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可一边的路静年倒是因为他的话不悦地蹙了眉头，站在关越身边道：
　　“章少，请你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
　　章臣抬眸，不怎么高兴地盯着路静年。
　　“朋友？你和他是朋友？”
　　“没错，小越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恩人，我不允许你对他这么没礼貌。”
　　路静年虽然比章臣大两岁，但是性格谦和的他面对壕横任性的章家少爷气势上还是弱了两分，面对章臣冷下来的神色，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章臣看着路静年护着关越的样子心里就不爽，觉得他是在跟自己作对，随即就气笑了，觉得路静年这个小明星有点好赖不分。
　　“呵，你居然会和这种人做朋友，我说你长这么大怎么脑子还这么天真，他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手段高明着呢，你还把他当恩人，他做什么了你就当他是恩人，是给你资源了还是给你钱了。”
　　说着就伸手把路静年拉到了自己身边，生气道：
　　“还有，你别忘了你今天是谁的舞伴，你就应该站在我这边。”
　　路静年被章臣的话刺到了内心，觉得他是在侮辱自己，随即挣了挣手臂想要甩开，可是章臣花的力气大，一时间他居然没能挣开。
　　章臣手上用力把路静年拉到了自己身前，低首凑在他耳边道：
　　“别动，再动我可就不给你留面子了，别忘了你可是靠我才来这里见到这么多娱乐圈前辈的。”
　　路静年被他掐着手臂疼，听到他这话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皱眉道：
　　“你，明明是你擅自做主带我来的，剧组那里我可是无故旷工了。”
　　章臣语塞，的确是自己临时找不到合适的舞伴就拉了他过来，可是自己也介绍了知名导演和制片给他认识，得了他章臣的好处就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别不知好歹，再废话我就让导演把你给换了，快跟我走。”
　　懒得在这里和关越废话，他现在得去找顾景宇问个明白，他怎么可以把关越带到秦家祖宅来！
　　“喂、你等等……”
　　路静年被章臣蛮横地拉着走很是无奈，只能赶紧回头和关越道：
　　“小越我先过去，晚些找你聊啊！”
　　关越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好。”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微微摇头，他觉得现在的剧情线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章臣明明喜欢的是秦书然，可现在居然会和在书里都没出现的路静年纠缠不清。
　　等等，说起来他好像记得书里章臣表白被拒后好像和一个娱乐圈的艺人传出过绯闻，不过当时作者只是一笔带过……
　　不会吧，那个艺人难道就是路静年？！
　　正当关越觉得剧情越发魔改的时候，顾景宇跟着秦伟忠走到了院子外的假山石园里。
　　“秦叔叔，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吗？”
　　秦伟忠把酒杯放在身后的石台上，回头看向神色淡然的顾景宇叹了口气。
　　“景宇，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今天带着人来落我们秦家的面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吗？”
　　顾景宇看着自己从小到大都尊重秦伟忠，他当然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不应该，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秦书然也是为了他们两家人以后面子上不会互相难堪。
　　“秦叔叔，书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所以我愿意由秦家出面提出解除婚约，所有负面影响都由顾氏承担，今天我带他过来就已经表明态度了。”
　　顾景宇说完就想到了还被蒙在鼓里的关越，也今天的确是小小利用了一下他，但这个也是无奈之举，虽然他们之间有合约，但是这次他并没有事先告诉关越，今晚回去可能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秦伟忠当然知道顾景宇这么做是为了把其他人的目光转嫁到顾家和那个替身的身上，虽然是为了秦家着想，但是他怎么甘心放过让秦氏公司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景宇，你和书然的婚事是你爷爷亲自开口做主的，他现在身体不好，我想你也没有把解除婚约的事告诉他吧？”
　　晚霞落幕，天空的颜色也越发朝灰暗而去。
　　顾景宇看着秦伟忠，心里知道他这样的老狐狸没有足够利益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爷爷的确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等他身体好一些我会亲自向他解释，因为怕他情绪不稳所以近期已经谢绝会客了，如果秦叔叔有心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去见爷爷，我想他会理解书然的。”
　　他无法保证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动怒，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步的，既然是不正确的选择那就让他到此为止，至少不要让所有人都痛苦，过着苍白又痛苦的婚姻生活。
　　秦伟忠皱眉，目光也犀利起来，他不满顾景宇话里的威胁，刚刚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现在代管顾氏集团，他的话语权自然是最大的，所以这件婚事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没人能左右得了，就算是顾老爷子也是一样，更何况顾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没办法见客，自然也见不了秦家人。
　　“这么说你是要背着你爷爷自己做主了？”
　　这孩子难道一点都不顾及秦顾两家这么多年的利益关系吗？
　　顾景宇心中无奈，面对看着自己从小长到大的长辈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有压迫性，但是他们的本质就是商人，所以对付同样为商人的秦伟忠还是在商言商最有效果。
　　“既然是我的婚事那我自己当然可以全权负责，而且即便我们两家不联姻，也不代表着是要生分，毕竟这也只是我和书然之间的感情问题，至于两家生意场上的合作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秦叔叔不必太过担心。”
　　听到顾景宇说起以后顾秦两家的发展关系，秦伟忠点了点头，还算这孩子没有被情感冲昏头脑，还知道两家合作的重要性。
　　脸色缓和下来，抬手拍了拍顾景宇的肩膀，笑得一脸和睦。
　　“景宇啊，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怕两家生意上出什么差错，而是不想让外人看了我们两家的笑话，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你们年轻人和我们这辈人的老思想是不一样了，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勉强你，也只能说是你和书然没那个缘分。”
　　秦伟忠叹了口气，果然软下了态度，他其实也明白是自己的儿子有错在先，失了主动的先机，现在即使被顾家退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顾景宇还要看在顾老爷子的面上稍作考虑，所以之前商定的是推迟订婚。
　　他的本意也是不希望和顾家断了这桩婚事，可谁又能知道顾景宇这孩子竟然会闹出替身情人的事，还被媒体给曝光了出来，这样一来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看他们秦家的笑话，说顾家宁愿找一个替身也不要秦家少爷，这让他很生气，所以才去了公司质问他，却没想到顾景宇想要解除婚约还和绯闻里的男人私下结婚去了，这简直就是不把秦家放在眼里。
　　当时他一时气愤离开了，回到家里以后才冷静下来，然后就找人去查了那个少年的底细，才知道不过是小富之家的孩子，和他们秦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根本就不相信顾景宇是认真的，只认为他是为了和自己儿子置气所以一时冲动的选择，所以想着等他今天过来了再劝一劝，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堂而皇之地带着人过来打秦家的脸面。
　　他还以为顾景宇是故意不管他们两家的关系和利益合作要羞辱秦家，但是顾景宇刚刚也算是给了秦家一个继续合作下去的承诺，他抛了一个共赢的台阶过来，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这么多的宾客都看着他们，自己就是不想接也只能接着了。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秦叔叔放心，我和书然以后还是朋友。”
　　秦伟忠笑着点点头，“行了，今天是你秦奶奶过大寿，她老人家刚刚还念叨很久不见你了，随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话题一转，两个人之间立刻就没了针锋相对的气氛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好，我也很久不见秦奶奶了是该去祝贺她的。”
　　之后两个人就一起进入大厅，表现得十分亲密的样子，众人的神色一下子又都变了。
　　这个时候关越也已经应付了几个想要过来套话的人，但是顾景宇一直没有回来，他喝了两杯饮料有了点尿意就找侍者把他带到了阁楼的卫生间。

第八十一章 狗血不能停
　　哗哗哗——
　　感应式的水龙头冲刷着双手，用一边摆放着的一次性擦手巾把手上的水分擦干，还没来得及出去，迎面就撞上了过来整理衣服的韩东。
　　关越抬头瞟了他一眼，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并没有打算理会韩东，可是有的人就是爱犯贱，你越是不理会他，他却喜欢上赶着理你。
　　“怎么，刚见到我就急着走，就这么怕我？”
　　韩东一个侧身挡在了门前，拦住了关越的脚步，抬眼瞧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他冷笑。
　　关越抬头，长眸微沉，面无表情地看着韩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真的实在挑战他的耐性。
　　“让开。”
　　韩东被关越的态度惹怒，面色不由难看起来，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推关越的肩膀。
　　“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离开韩家傍上了顾家大少爷你就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关越被推得往后一退，在韩东手指要再度推过来的时候他耐心售罄，一把抓住了韩东的手掌往前一推，然后快速从下往后扭到了他的身后，再一抬脚踢在了韩东的膝盖窝迫使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嘶啊！”
　　韩东还没来得反应膝盖和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龇牙咧嘴地抽痛，没有被制住的左手往后去打关越却又被一把拽住扭在了背后。
　　“啊——关越！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他完全没想到关越居然反应会这么快，以前明明被自己打都不敢还手只会抱着自己的身体躲在角落，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简直、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得不说韩东在危机时刻智商还是在线的，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已经是换了一个魂魄的关越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懦弱的韩越了。
　　打不过别人就叫嚣，关越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没胆子的货色了，一想到以前的韩越就一直被这种人欺压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火，不由低喝道：
　　“闭嘴。”
　　两手一夹就让韩东痛得咬牙，因为太痛所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是他只要一动他的手指就传来钻心的疼痛，额头都落了冷汗。
　　“别动，再动手指断了可怪不了我。”
　　关越手上用力，看着韩东的后脑勺淡淡道。
　　低着头，韩东不敢再使劲僵着，只能尽量放松手臂让自己不那么疼痛，喘了几口气紧张道：
　　“你、你敢……我可是顾二少带过来的，你如果伤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在顾家继续待下去吗？”
　　话音落下却没有听到关越的回答，咬牙忍着身上的痛，感觉身上的衬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嗤。”
　　兀然一声轻笑，让韩东觉得无比刺耳，可还不等他问关越在笑什么，他的手却被松开了。
　　身上的力道一松他往前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嘶……”
　　手臂撑在地面扯到了被扭伤的手指让韩东皱眉，随后他就扶着水池的边站了起来，目光划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发现衣服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有些微乱，立刻就抬手整理了一番，这是身为艺人的条件反射，时刻都要注意自己的着装形象，以免出去被人看了什么笑话。
　　随后回身再次面对关越，只是这次他很谨慎地没有再靠近他，而是抬了抬下颌不屑地对着关越道：
　　“哼，怎么样，知道怕了吧？顾总带你过来却只让你一个人待在大厅里，摆明了就是不拿你当回事，我现在可是顾二少的朋友，只要我一句话，恐怕顾总很快就会甩了你。”
　　关越看着韩东狐假虎威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朋友？你确定你和顾景阳之间只是朋友吗？”
　　韩东脸上的笑因为关越的话而有所回落，心头闪过一瞬间慌乱。
　　关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耍诈。
　　心里想定，可是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口，强装镇定地对着关越道：
　　“你什么意思，我和二少当然是朋友，我们行的正坐得端，光明正大！”
　　“哦～光明正大是吗？”
　　关越薄唇轻扬，脸上的嘲讽不言而喻，脚下却慢慢朝韩东走去。
　　“你干嘛，你别过来……”
　　随着关越的靠近，韩东本能地后退，他还能切身地体会到身上的痛。
　　无视韩东害怕的样子，关越抬起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右手举起握拳。
　　“你想做什么！”韩东紧紧靠着池台，瞪着关越的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只不过关越并没有落下拳头，只是做做样子吓一吓韩东，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随即冷笑一声，盯着韩东低声道：
　　“韩东，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顾景阳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我心知肚明。”
　　“你、你知道了什么？”韩东一愣，心虚地看着关越，想从他脸上看出是不是在诈他。
　　此时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门轻轻动了一下。
　　抬手掐住了韩东的下颌不让他乱动，双眸轻眯。
　　“我知道什么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是个很懒的人，不屑和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但是这不代表我就怕你，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不分场合地挑衅我了，是个什么结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已经不是以前任人宰割的韩越了，我现在是关越，可不会顾及什么兄弟之情，之前两次你没长记性，那么这次就给我牢牢记住，以后看到我记得绕着走，如果再敢在我面前出现就不是今天真的简单了，明白吗？”
　　“我、你……”
　　听了关越威胁的话语韩东心头大震，脸上因为怒火涨红了一片，可他又不敢怒不敢言，生怕再挨揍，也怕关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他和顾景阳的把柄，所以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哒，打火机的火苗窜出来点燃了章臣手里的香烟。
　　“嘶～呼～”
　　吸了一口烟，章臣站在阁楼的木质凭栏边，望着不远处的卫生间神色不明，刚刚他无意看到了里面关越教训韩东的一幕。
　　他倒是有些意外，看着弱不禁风的关越身手竟然会那么好，而且威胁起人来也是驾轻就熟，明明是个身材消瘦面色不佳的孱弱少年，对人却那么有胁迫感。
　　由此可见他是个有城府的人，所以章臣心里暗下决定，他绝对不能让顾景宇被关越伪装的柔弱假象所欺骗。
　　没过一会儿卫生间和门被打开，只看到韩东面色青白地走出来，看到外面有人顿了顿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假装镇定地从章臣面前快步走过。
　　章臣瞧了瞧人模狗样的韩东心中不屑，他清楚地知道能和顾景阳为伍的大多都是贪慕虚荣的货色，而且还和关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两兄弟都动着心思扒着顾家人。
　　关越在后面慢慢悠悠地走出来，教训完韩东出了心里的闷气还真是神清气爽，不过他才出来就闻到外面一股淡淡烟草味儿。
　　寻着味儿打眼一瞧就见章大少正懒懒地靠在木雕栏杆上像是在等着谁。
　　这个时候顾景宇已经见过了秦家老太太，回到了大厅，寿宴已经开席了，却找不到关越的人影。
　　“章少？静年哥呢？”
　　关越倒是没觉得对方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在没有看到路静年的时候不免关心地问了一句。
　　“被我气走了。”
　　吐了一口烟雾不悦地撇了撇嘴，像是个生闷气的孩子。
　　提起路静年他心里就气，不就一个有点小名气的演员么，看着是个温吞的没想到脾气还挺大，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竟然就甩手走人了。
　　啧，果然是和关越这种人在一起近墨者黑了。
　　关越还不知道两个人的矛盾是因自己而起，只是有被章臣的话囧到。
　　气走了……这可真是这位章少爷能干出来的事。
　　“这样啊，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大厅了。”
　　关越了然地点了点头，刚刚对着韩东浪费了点力气他都饿了，虽然参加这些宴会比较无聊，但是一般食物还是非常好吃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章臣抖了抖烟灰，瞧着要离开的关越开口。
　　“什么？”
　　关越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章臣有些不明所以。
　　章臣直起身，看着关越酷似秦书然的面孔让他皱眉道：
　　“你靠着这张脸接近顾景宇，是为了他的钱吧，你还挺有心机的，知道书然走了可以趁虚而入。”
　　关越听着章臣的笃定无言以对，心里却明白这是剧情需要的桥段。
　　看来虽然剧情改变了一些细节可是有的东西却没变，比如主角受的爱慕者依旧会为他说话。
　　关越笑了笑，“章少，看来你对我的成见不小，不过我和顾景宇在一起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如果是来劝我离开他的，我想您还是别白费这份心了。”
　　说完关越心里的草泥马趟着狗血狂奔而过，留下一地草屑。
　　呵呵，反正没多久你们的白月光就回来了，到时候就算是求我，我也不可能留下来，现在嘛就算你们在看不过去也只能干瞪眼。
　　拍拍肩上的灰尘转头就走。
　　“慢着，他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不会看着他被你骗的！”
　　装了一会儿深沉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了关越。
　　关越扶额，实在搞不懂，这些人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喜欢找自己麻烦，哼，这都怪顾景宇，尽是给他找事！
　　“阿嚏！”
　　正往阁楼上走的顾大总裁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拿出手帕擦了擦，抬头往阁楼走廊上看，发现关越和章臣都在对面二楼走道站着。

第八十二章 神助攻
　　“刚刚走出去的人是你弟弟吧，我可是知道他现在一直跟在顾景阳的身边，你们兄弟两个倒是好手段。”
　　关越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章臣居然去查过他。
　　哼，真是万恶的资本，让人连个隐私都没有。
　　心中吐槽一瞬，随后对着章臣道:
　　“原来章少查过我，不过我想你除了查出我和韩东是兄弟之外也应该查到我已经和韩家断绝关系了吧？所以韩东和顾二少在一起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章臣是个死脑筋，只要是秦书然的事情他就容易一条道走到黑，自己兄弟不声不响地就随便找了个人结婚，也不去挽回和秦书然之间的感情，比起这些都没有顾景宇找的人和秦书然长得相似更让他接受不能。
　　所以他背着顾景宇来找关越就只为了一件事。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把戏吗？就算你和韩家断绝关系，可是血脉亲情是不可能断绝的，我也绝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兄弟找上一家人这种巧合。”
　　章臣叼着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给关越。
　　“这里面有一千万，足够你用一辈子了，你拿去，给我马上离开景宇，以后都不准缠着他，明白了么。”
　　关越低头看了眼章臣手里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心头的草泥马从一匹变成了无数匹，从他眼前狂奔而过……
　　雾艹！要不要这么狗血！之前顾景宇那个便宜继父那一次还不算，这里还来？？？
　　刚走到拐角，顾景宇就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本想走过去，可是他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还记得上次在家里张正和也是想用钱去收买关越，但是没成功，那时他也不清楚关越是因为合约还是别的什么所以没有答应，现在只有他和章臣两个人在这里，他会怎么回答呢？
　　虽然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也能看出关越的人品，觉得他不是为钱折腰的人，但是他心里还是会有些紧张，怕自己以往看到的关越全是伪装。
　　章臣满腹信心，觉得关越这个爹不疼后娘不爱，肯定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跟着景宇是为了钱，那他也可以为了钱而离开景宇。
　　他平时虽然最看不起的就是用钱摆平所有事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也只能破一次例了。
　　关越自然看到了章臣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真是让他的手越来越痒了，如果对方不是顾景宇的朋友，以后还有可能是路静年的男朋友，他可能已经把他揍得爹娘都不认识了。
　　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内心的火气，抬头露出微笑。
　　“呵呵，这钱还是您自己收好吧，失陪。”
　　原本扬起的嘴角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关越竟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拒绝了他手里的一千万。
　　“关越我这是为你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不觉得做别人的替身是很丢脸的事吗？拿着这些钱重新开始不是更好。”
　　章臣生气地挡住关越的去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阻止，让关越的眸色冷了下来，略带了不悦的情绪对章臣道：
　　“章少，我关越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非议自然也不会丢脸，您有时间在这里劝我离开景宇，不如用点力气去把秦书然追回来，毕竟你也不是没机会嘛，何必在这抓着我不放。”
　　提到秦书然章臣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尖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然后恼羞成怒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只要答应我那些钱离开景宇。”
　　孩子气的话让关越无奈笑出了声。
　　“呵，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章少，你的要求我做不到呢。”
　　“为什么？做替身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的目的无非是钱，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章臣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怎么会有人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还有，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在求着关越拿钱的感觉……这主次根本就不对吧……
　　关越瞧着被狗血言情雷剧洗脑了的中二青年章大少爷，惋惜地摇了摇头，多漂亮的男人，可惜脑子不怎么好。
　　“做替身当然不好，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谁的替身，更何况我喜欢顾景宇，他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多金帅气又专情，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我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这段话说得半真半假，符合择偶标准是真，但是喜欢嘛……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毕竟谁也不可能对着一个绝世大帅哥无动于衷，很重要的是他们在床上非常合拍，如果以后离开可能会有点想念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极限运动。
　　拐角处的顾景宇再次亲耳听到了关越说喜欢他，身侧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松开，内心紧绷的长弦猛然一松，仿佛是放下了某处心房，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不断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个陌生中又带着喜悦的强烈情感，让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怀疑过很多次却不敢确定的念头，难道是自己真的是喜欢上关越了吗？
　　费尽心思想要分开关越和顾景宇的章臣做梦也没想到，他对关越说的这些居然让自家发小开窍了，察觉了自己对关越的心意。
　　“你！”
　　章臣被怼得语塞，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关越视线看向一边，目光划过走廊拐角处，突然看到一抹黑色衣角，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章臣察觉到他诡异的笑容觉得奇怪，还以为关越是嫌一千万太少想要坐地起价所以才拒绝了自己。
　　这么一想还真以为自己真相，于是冷笑道：
　　“哼，我才不信你是真的喜欢景宇呢，你不就是嫌钱少么，我再加两千万，一共三千万，你拿了就别再出现在景宇的面前！”
　　关越抬头，突然一改之前拒绝的态度，对着章臣笑着眨了眨眼。
　　“哎呀，实在是没想到章少居然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三千万，真的佩服佩服，说真的，我都有点心动了呢～”
　　拍着手掌尾音上扬，眼睛余光偷偷看向墙角有些晃动的衣角。
　　章臣听到关越这样说脸上立刻浮现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爱钱，可还不等他说出后面两个字就听关越继续道。
　　“可是怎么办呢，我觉得以顾氏总裁这样的身份三千万有点少了吧？怎么着也得再加点啊，不然顾总本人知道了会觉得自己太掉价的。”
　　在拐角处默默偷听的顾总平稳了心跳，之后听到关越的话，如果他再反应不过来就真的是蠢了，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头抬脚走了出去。
　　关越看着他走出来轻轻一笑，随后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因为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对关越的感情，所以现在面对关越总有一种奇异的新鲜感，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可爱。
　　很奇怪的，他从前居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脑子里不断浮现关越的点点滴滴，脚下也十分听话地停了下来，站在章臣身后，选择了默不作声，可他的视线却始终在关越的身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允许关越踏进了自己的世界呢？
　　面对顾总的配合关越非常满意，只是看到顾总的目光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未免也太深邃了一些吧……
　　“喂，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三千万还嫌不够？”
　　章臣真是开了眼界，怎么会有关越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啊！
　　“三千万很多吗？我不觉得呢，顾总你觉得自己的身价就值这么点儿吗？”
　　故意歪了歪头，对着章臣身后的顾景宇无辜地眨了眨眼道。
　　顾景宇看着关越这样子也是无奈，只得开口道：
　　“章臣，你闹够了没有。”
　　“景宇？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章臣回过头，发现自家兄弟就站在自己身后，心里瞬间一阵慌乱，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是不是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被发小这么直白地一问，顾景宇回过神心里默默飘过一丝尴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对章臣道：
　　“阿臣，我记得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以后不要来找关越的麻烦，我和书然的事与他无关。”
　　关越在一边看他因为偷听被发现而理亏转移话题的样子心中偷笑，心里好的气也因为顾景宇的维护消了一大半。
　　“可是我……”
　　章臣开口还想着辩解，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宇打断了。
　　“还有，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今天要给关越赔礼道歉的，怎么又在这里为难他，你难道要出尔反尔码？”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从顾总那转到了章臣身上，饶有兴味地瞧着他。
　　“哦？原来章少要给我道歉的吗？”
　　“我……”
　　被关越这么一说，章臣脸上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虽然上次他是答应了要道歉，可是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场面。
　　自己刚刚才开口让关越离开景宇，现在又转头给他道歉，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见章臣憋红了的脸，心情更加雀跃了。
　　“怎么了章少，你不是要道歉？难道你要出尔反尔吗？”
　　“谁出尔反尔了！”
　　章臣被激得提高了声量，怒瞪向关越，但是视线划过发小警告的视线时又不得不收敛心中的怒火。
　　“阿臣。”顾景宇开口。
　　章臣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发小不悦地撇了撇嘴。
　　“哼，本少行的正坐的端，道歉就道歉，你听好了！”
　　拉下脸面对着关越明亮的双眸不怎么自然道：
　　“咳，那什么，上次是我说太过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章臣摆着臭脸声音越说越低，关越挑眉，略微不满道：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声音有点小，我没听清呢。”
　　章臣咬牙，漂亮的桃花眸子一斜过来，随后又看在顾景宇的面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我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下总听清楚了吧？”
　　关越瞧着他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的样子笑了笑，只是欣然点头。
　　“嗯，这回是听清楚了，不过刚刚顾总说你还要给我赔礼，不知道你要赔什么给我呢？”
　　“你！你别得寸进尺！”章臣傻眼，没想到关越在顾景宇的面前还敢这么嚣张，说出口的话都像是咬着后槽牙一样。
　　顾景宇皱眉，看着又要暴走的发小，抬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章臣，好好道歉。”
　　章臣委屈地抬头，一脸震惊地面对袒护关越的顾景宇。
　　“景宇怎么你也这么重色轻友，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着他。”
　　说完只觉得内心非常失望，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两个人，抬手甩开了顾景宇的手掌，随后回头气鼓鼓地把手里的银行卡塞进了关越的怀里。
　　“喏，这卡就算我赔给你了，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做完一切也不等他们两个再说什么就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顾总闷骚秀恩爱
　　看着章臣离开，顾景宇回头面对关越有些抱歉。
　　“对不起，阿臣他只是有些钻牛角尖，等过段时间他想清楚就好了。”
　　关越那些银行卡满意一笑，抬手就放进了衣服口袋，随后抬眸对顾景宇道：
　　“还好你出现的及时，不然我刚才真的准备揍他一顿。”
　　说起刚刚他也自知理亏，“我是过来找你下去吃饭，没想到章臣也在，不过幸好你没出手，不然他就有得闹了。”
　　关越了然点头，状似无意问道：“所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听到我在他面前说喜欢你了？”
　　没有特别情绪的问话让顾景宇目光微敛。
　　他到现在还没有从自己喜欢上关越这件事缓过神来，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让他背部发麻。
　　抬眸，突然发现了少年眼里的笑意，知道这是他的一种小小恶趣味，如果是以前自己会很反感这种试探的问题，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恰恰是关越在乎自己的证明。
　　轻轻一笑，手掌插在裤子口袋里，侧头道：
　　“所以你非常在意我有没有听见你说喜欢我吗？”
　　原本想要调戏顾景宇的关越目光微顿，他万万没想到顾大总裁居然越来越开窍了，还知道反调戏回来。
　　麻蛋，这一回合是输定了……
　　心中默默吐槽，扬起嘴角对着顾景宇淡淡一笑。
　　“也没有很在意，就是随口一问，对了，你不是来找我下去吃饭的吗，我也饿了，走吧。”
　　说完，完全无视了顾景宇含笑的深眸走下楼去。
　　原来和喜欢的人这样你来我往的逗趣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关越下楼，宾客已经落座吃酒席了，前面戏台鼓点紧凑，正在唱一出《天女散花》，一些人正听得认真，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就只能站在大厅等着顾景宇过来。
　　穿着白色燕尾西装的少年，身姿笔挺地站在明亮的暖色灯光下，即使在周围人探究的视线中也神态自若，目光沉静得就像是水中明月，清冷又遥远，让人捉摸不透。
　　从他身后走来的顾景宇怔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心里竟然会有关越随时会离开的念头。
　　走到他身边，抬手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关越的手。
　　“我们的座位在那。”
　　手被牵起，二人迎着四周或惊讶或嘲讽的目光一起往座位上走。
　　关越被拉着往前走，有些意外视线看向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中，这是第一次，顾景宇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心中恍然，他突然有些不明白顾景宇这么做的意思了，如果只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那么之前两个人的出场已经足够，何必还要这样？
　　“坐吧。”
　　到了他们的座位，顾景宇松开握着的手，帮关越拉开了椅子让他坐下。
　　掌心的温热触感突然消失，让有关越心中一瞬间的失神，不过还好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和顾景宇一起坐下后他才发现，他们这桌居然都是老熟人。
　　和他们同桌的有顾二少和韩东，他和顾景宇是一家子当然同一桌，在顾二少边上的就是周以怀和章臣，他们都是同辈，彼此还都是朋友，难怪会安排在同一桌。
　　刚刚他们看到顾景宇拉着关越的手过来的时候都是神色各异，章臣是什么表情不用猜，看他一个人喝闷酒就知道肯定是心里不爽的，不过他倒是懂得在场面上不翻脸，他身边的事周以怀，他倒是没什么态度，还非常友善地对着关越点了点头，而刚刚才得了教训的韩东现在正乖乖坐在一边不敢看他，至于顾景阳……
　　“大哥，刚才出来我还找你呢，原来是去找哥夫了，来迟的人可是得罚酒三杯的。”
　　举着一杯红酒，顾景阳站起身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靠他那点小聪明当然看得出章臣和关越不对付，至于原因么，也就章臣这傻子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他喜欢秦书然，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更何况章臣还是个非常讲义气的人，朋友夫不可欺这道理他明白得很，所以才这么多年隐忍不发。
　　他非常理解章臣讨厌关越的心情，所以他才故意用这么亲近的称呼来叫他。
　　“顾景阳，你喊谁呢？”
　　果然，一听到顾景阳喊关越哥夫，在一边喝闷酒的章臣就先不干了，酒杯重重地落在圆桌上，好看的眼睛盯着顾景阳满是不悦。
　　“臣哥你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已经和关越结婚了吗？那他当然就是我的哥夫啊。”
　　一脸笑意地向章臣解释，可满桌除了韩东谁又看不出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周围几个人听到了这桌的动静纷纷回头看了过来，不过一见是章家小少爷在这就又都回过头去了，这位可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顾景宇皱眉，他当然知道这是顾景阳故意挑事的，可今天是秦家寿宴，不能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否则顾秦两家可就要被人看笑话了。
　　“谁是你臣哥，我是章家独苗，可没你这样的弟弟。”
　　正当顾景宇准备开口缓和气氛的时候就被章臣的一句话给惹笑了。
　　是啊，他担心什么呢，章家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你！”
　　顾景阳没想到章臣不把矛头指向关越，竟然冲着自己过来了。
　　“噗！”
　　看到顾景阳想要挑拨离间没做成反倒让自己下不来台，关越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顾二少一眼瞪向笑出声的关越，却碍于面子没办法反驳回去，气得快要内伤。
　　只见他手用力握着酒杯，指尖泛白，面色微红不像是醉的，在他身边的韩东见气氛不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扯了扯顾二少的衣袖低声道：
　　“二少，你看章少都喝醉了，他肯定是无心的，你别生气，别人都在看着呢。”
　　四周还这么多人，这样的场面如果闹起来可就是顾家人丢脸了，顾景阳虽然和他哥不对付但是好歹也知道什么是逢场作戏。
　　刚刚被章臣怼了一句差点就绷不住了，不过还好有韩东提醒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里的怒气，勉强地勾了勾嘴角。
　　“呵呵，章少比我大，叫一声哥也是应该的。”
　　顾二少自行圆场落座后，其他人也没有再开口，只有周以怀时刻注意有些微醺的章臣，怕他又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而关越才不管他们，空腹了一下午他早就饿了，先吃了再说。
　　顾景宇看关越旁若无人地吃菜，发现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有吃的关越都能吃得很香。
　　知道关越的吃货属性，他抬头又看了眼菜色。
　　“这个你应该爱吃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碗里的剁椒鱼头，关越抬眸，十分疑惑地看了顾景宇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还要装？？？
　　其实给关越夹了菜的顾总也是愣了愣，他刚刚看到剁椒鱼头的时候只是想着是关越爱吃的菜，直到自己夹了送到关越碗里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
　　顾景宇面对一头雾水的关越以为他不喜欢。
　　关越见顾景宇是打算装到底的样子有些无奈，心里想着:行吧，装就装，不就是亲密么，还不简单？
　　抬起头，羞涩一笑。
　　“谢谢亲爱的，我很喜欢。”
　　然后一筷子解决了碗里的鲜辣鱼肉，味道是真的不错。
　　顾景宇筷子一顿，顿时明白关越刚刚的疑惑不是因为菜，而是误会了自己是在别人面前和他表演亲密？
　　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阵失笑，他只不过是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想着和他多亲近一下，没想到会被误会。
　　不过听着关越喊自己亲爱的，又觉得心里十分受用，于是他更加殷勤地给关越夹菜盛汤了。
　　他一直觉得关越太瘦弱，还是要多吃点东西才行。
　　韩东在顾景阳身边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眼神根本就不敢看向关越，他在这里如坐针毡，不断回想着刚刚被关越威胁的事，生怕他会突然开口说些什么。
　　顾二少因为刚刚吃瘪心气不顺，想要早些离开，但是顾景宇不走他就不能起身所以只能忍着气在这干坐着，看到顾景宇在给关越夹菜，觉得他是知道关越和韩东是兄弟所以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随即拿了筷子也给韩东夹了菜。
　　韩东回过神，一看碗里夹杂着辣椒的菜微微皱眉，他不能吃辣，不然明天出通告时他脸上会起痘的。
　　可是他看顾二少神色有些不耐烦就只能硬着头皮把菜都给吃了，虽然辣得他差点飙泪。
　　“我先走了，你们吃吧。”
　　在顾景宇再次给关越夹了一筷子菜的时候章臣终于忍受不了他们的卿卿我我直接就起身走人了。
　　“阿臣！你等等！”
　　周以怀跟着起身想叫住他，可是章臣根本不听他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以怀无奈，他是和章臣一起过来的，他走那一年也只能跟着离开了，只得回头对顾景宇道：
　　“宇哥，阿臣状态不好我先送他回去了，过两天再去见你。”
　　“好，路上注意安全。”顾景宇点头。
　　“嗯。”
　　应了一声，周以怀拿起章臣落下的外套追了出去。

第八十四章 情敌归来
　　“各位，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赏脸来了我母亲的寿宴，其实今天除了我母亲八十大寿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关越实在撑得吃不下的时候秦家的主人秦伟忠走到了大厅中间的室内戏台上，在之前刚上演了一出《麻姑献寿》，京剧演员下台之后就让他走上台来，还拿着麦克风。
　　因为他的声音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台上，关越也不例外，都好奇又有什么大事要宣布，除了还在给他堆菜的顾景宇，十分地淡定。
　　“你是不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摸了摸滚圆的肚子他是实在吃不下去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好像对投食秀恩爱乐此不疲一样，还在给他夹，没办法他只能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顾景宇把软烂的东坡肉夹到关越的碗里，听到他说的话抬头看了眼戏台上的秦伟忠。
　　“你听了就知道了。”
　　今天不仅和秦家做了了断，还间接认清了自己的心，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关越是他的爱人了。
　　从发现到接受好像不似他以为的那么复杂，而是非常快速又理所当然的，就像他平时根本就没有问过关越喜欢吃什么，却又能在看到菜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喜不喜欢吃一样。
　　其实所有的东西已经在平时的相处中不经意地记在了脑海里，只有足够在意一个人才会不自觉地记住他喜欢的东西。
　　想明白了这些，接受自己喜欢上关越这件事就变得十分坦然了。
　　很重要的事他知道关越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顾景宇才想起，自己当初貌似和关越说过不要喜欢上自己……
　　心头一阵懊悔，如果当初知道他会喜欢上关越又何必说出那些话，现在自食其果。
　　关越不知道才这么一会儿顾总心里就过山车似的想了这么一大堆，撇撇嘴。
　　“你不说就算了。”
　　“我知道最近外界一直都有我们秦家和顾家的一些传闻，之前我们两家一直没有过任何回应，所以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公布一下，顾秦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从此以后我们两家不再是亲家而是彼此的商业伙伴。”
　　秦伟忠一说这话底下的人都很惊讶，秦家居然放弃了和顾家攀亲的好机会，难道说两家人发生了什么龃龉，失和了？
　　“居然解除婚约了，难道真的和之前说的是他们谁移情别恋了？”
　　“今天你看顾总把小情人都带来了还看不明白吗？肯定是秦家少爷比不上小情人柔情蜜意呗，顾总都来打脸了秦家还不生气？取消婚约也不奇怪了。”
　　“不会啊，我之前不还听说是秦少爷喜欢上别人了，所以才……”
　　“你不知道，我在秦氏上班已经好久不见秦少爷了，听说他已经出国了，你想想时间差，没多久顾总就被曝光找了个小情人，我看就是两个人因为第三者插足，吵架分手了。”
　　“嗯，你这么说也对……嗐，有钱人家就是事多。”
　　周围有人低声聊着八卦，关越却无暇顾及，因为他现在正愣愣地瞧着夹菜的顾景宇，心里有点麻麻的，木木的，一时间有点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事。
　　顾家和秦家解除婚约了？顾景宇和秦书然不再是未婚夫夫了？？？
　　盛了一小碗酒酿汤圆给关越，算是饭后甜点。
　　抬头却见少年正以一种莫名的眼神在望着他，像是疑惑意外又有些他看不懂的复杂。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发现自己失态，关越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刚刚在想事情。”
　　随后低头不再看顾景宇，拿过汤碗吃起了酒酿汤圆，只是那浅薄的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心底莫名泛起的喜悦让他有些淡定不能，只能借吃东西掩饰自己的神情。
　　完了完了，这欢喜雀跃的心情，难道这次真的栽了？
　　闷头吃汤圆的关越心中念道。
　　一餐酒席吃得宾主尽欢，还看了一堆热闹，等到最后送客出门都还有人再说顾秦两家突然取消婚约的事。
　　“大哥，这次我可要恭喜你了，以后终于可以和关越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走出宅子，山里凉意袭来驱散了身上的热气，让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顾二少带着韩东和他们一同出来，在门口对着顾景宇和关越说了一句，能够听得出他的真心实意，反正只要是对他这个大哥不好的事他都会表现得格外真诚。
　　顾景宇一直注视着身边的少年，发现关越出来山里的冷风一吹面色更白了一些，初秋了，夜晚山里比城市温度要更低。
　　“嗯。”
　　无暇和顾景阳啰嗦，只想快点带关越进车里，所以只随意应了一声就一步上前拉着关越往车边走了过去。
　　前面秦伟忠和太太一起送别亲戚朋友，秦太太见到顾景宇他们过来，趁着自己丈夫不注意就走了过来。
　　“景宇，你能过来一下吗？。”
　　关越刚上车就听到了秦太太的声音，他抬头见她站在两步开外，似是有意避开他的样子。
　　顾景宇站在车门外看了她一眼，随后回头对关越道：
　　“我过去一下。”
　　“你的前丈母娘想去就去呗，和我说什么。”
　　坐进里侧，听到男人的话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是回答的话中却不知不觉地带了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酸气。儿。
　　顾景宇听他这么在意笑了笑，探头进去恶作剧般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就是想和你说而已。”
　　低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一丝酒气喷洒在耳边，关越不适应地缩了缩脖子，心跳微快。
　　我去，这人突然肉麻起来还挺让人受不住的……但是自己内心那么开心干嘛！！！
　　关越心里抓狂，他觉得现在不仅仅是事态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的心好像也变得有点不由自主了……
　　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就像羽毛轻抚过他的心脏，十分柔软。
　　察觉到关越的抗拒后才收回手，关上车门转身去见了秦太太。
　　秦太太见顾景宇对身边的少年关爱有加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虽然之前丈夫和她提过和顾家的这桩婚事可能不成了，但是她也没想到今天顾景宇竟然会带着人就这么过来，然自己儿子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顾景宇这么做也实在是太下秦家的面子了，虽即便是退婚秦家也是有理的。
　　只不过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不痛快，只和顾景宇走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景宇，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秦太太抱着双臂缓缓开口，只是神情有一些踌躇。
　　“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还是顾景宇开口让她继续说。
　　秦太太想了想，现在能帮自己的也只有顾景宇了，索性也就放下心里因为两家解除婚约的不愉快说道：
　　“其实我们两家刚刚解除婚约，有的话也不好多提，但是如果不说我这心里也实在是担心……”
　　说着就去看顾景宇的反应。
　　顾景宇了然，秦太太这态度应该是有事需要他帮忙，于是便道：
　　“没关系的阿姨，即使没有婚约我和书然也还是朋友，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告诉我。”
　　听他先答应下来秦太太心里的负担也小了很多，于是接着说道：
　　“其实书然昨天就已经回来了，但是他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家，他爸还在生他的气，也不准我去见他，家里老太太这还不知道这件事，怕她心里担心再给急坏了，所以我想着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替阿姨去看看他？”
　　听闻秦书然突然回来的消息顾景宇有些意外，因为之前秦书然还说会等过年回来，怎么现在这么早？
　　“书然一个人回来的吗？”
　　秦太太点点头，“是啊，他爸派人去找他回来的，他的脾气倔你也知道，派去的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回了国就进了酒店，只给我地电话报了个平安。”
　　“原来是这样，阿姨你放心，我会去看他的。”
　　“那就拜托你了，你也帮我劝一劝他，别和他父亲置气，一家人总不能一直闹别扭。”
　　虽说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但是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她也是进退两难，只能让顾景宇去和儿子说说了。
　　在车里，陪着顾景宇演了一晚上戏的关越，一进车里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伸手扯了扯领带，让自己松了口气。
　　然后视线不只觉得地转向车窗，看到车外不远处的两个人还在交谈。
　　“都已经解除婚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前面的冯凯听到了关越无意识的低喃，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
　　“小越，你说什么？”
　　车外顾景宇走了过来，关越回神，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有点酸……
　　“咳，没什么。”
　　往里面挪了挪做好，闭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冯凯不解，倒也没有再问。
　　顾景宇回来，一进车就瞧见关越瘫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样子浅浅一笑。
　　“累了？”
　　关越睁开眼，侧头瞧着从头到脚依旧光鲜亮丽的顾大总裁，心里默念了一句:啧，这人真是帅得没边了。
　　“有点吧，太久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点不适应。”
　　扣好安全带，他能看得出关越疲乏的状态，神色也有些抱歉的意思。
　　“不好意思，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有很多人找你吧？”
　　“呵呵，就你这句还算句人话吧。”
　　提起这个关越就觉得顾景宇实在是狡猾，自己脚底抹油是轻松了，让他一个人留在大厅应付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你一离开那些人就都上赶着来打听我和你的关系，只不过我一问三不知，把他们气得够呛，之后好不容易喘口气了还要被你好兄弟找麻烦。”
　　说起章臣他也是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会找你说那些。”
　　说着其实顾景宇心里并没有责怪章臣的意思，虽然他做得不对，可是另一方面自己好像也需要谢谢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快明白自己对关越的感情。
　　想着，目光盯在少年好看的侧颜上，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柔。
　　“不过他的一千万赔礼你收得还算开心吧？”
　　“那是他应该的。”
　　拿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在顾景宇面前晃了晃，然后再得意地塞了回去。
　　说完章臣，关越又抬肘推了推男人的手臂，神情颇有些八卦的样子。
　　“嗳，刚你前丈母娘找你有事？不会是数落你今天带着我过来的事吧？”
　　少年玩笑似的话却让顾景宇心里突然警铃大作，直觉自己应该避开关于秦家人的话题。
　　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问了问爷爷的近况。”
　　没打听到什么八卦关越也不好追问，只懒懒地应了一声，不过说到顾景宇的爷爷，他是时候去瞧一瞧了。

第八十五章 吃人
　　两个人回到家，睡在狗窝里的汤圆早就听到车子的声音叭嗒叭嗒地晃着尾巴在玄关等候了。
　　等门一开，瞧都不瞧就扑了上去，结果先扑到了顾总的皮鞋上。
　　“汪呜～”
　　汤圆昂起小脑袋一瞧居然是那个恐怖的男人！！立刻就耷拉着脑袋退后，被在顾景宇身后进来的关越给逗笑了。
　　“哈哈哈，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这么辣他。”
　　换了鞋子把汤圆抱起来就往客厅走，一到自家主人的怀里汤圆立刻又乖巧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关越的肩头，抬头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
　　刚刚还因为被狗扑了一下而脸僵的顾景宇，抬头一看汤圆窝在关越怀里还伸出舌头舔他的脸！！！再舔都要舔到嘴了！！！
　　“好了好了，别舔我了，知道你想我行了吧，一会儿奖励吃根火腿肠好吗？”
　　手掌下毛茸茸的触感让关越心中柔软，正打算抱着汤圆去厨房拿火腿肠呢，就听身后脚步声靠近，等他转身的时候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双手把汤圆整个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瞧着顾总带着一脸紧张严肃还有一点点嫌弃的表情把汤圆关进了狗笼子里。
　　“嗷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离开主人温暖的怀抱而被关狗笼子里的汤圆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干嘛要把汤圆关起来？”
　　咔哒一声，顾总手动落锁，居高临下地看着狗窝里乱转的汤圆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回头非常认真地对关越道：
　　“狗的口水很脏，快去洗洗。”
　　“……哈？”关越露出迷惑的表情，觉得今天的顾总非常地不对劲。
　　“顾总，你以前可从来都不碰汤圆的。”
　　关越深知顾景宇怕狗，在这个家里他对汤圆一直都是能绕着走就绕着走的，看都不想看一眼别说是抱它了。
　　顾总沉默，心说其实他也不想，可是比起自己，他更不能忍受自家媳妇儿的嘴被狗舔了……
　　“没什么，就是试着习惯一下。”
　　以后还要一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关越要抱着它，那自己岂不是不能靠近了？
　　这绝对不行。
　　随即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居然是在嫉妒一条狗么……
　　“哦，是么？”
　　关越对某人的解释不置可否。
　　“那你记得给汤圆喂根火腿肠，就在冰箱上面顶层，我先去洗澡了。”
　　把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手臂上，嘱咐了顾总之后就自顾自地上楼了。
　　“什……”么，话还没有出口，关越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随后客厅里只留下了愣住的顾总和委屈的狗子眼对眼。
　　等顾景宇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浴室的水流声，看了眼床上的睡衣，知道关越今天是要睡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今晚他们可以……
　　“你进来了吗？”
　　正当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象一些美妙激情的画面时，浴室里传来了关越的声音。
　　“我进来了，怎么了？”
　　对着磨砂的浴室移门回复道。
　　“正好我忘了把睡衣拿进来，麻烦顾总帮我拿一下吧，门没关。”
　　喉头滚动，关越的话无疑是对他耐性的考验，在外面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拿着睡衣进入了浴室。
　　浴室的排气扇没有打开，一进去就是一阵雾气弥漫，身材修长的少年正把水洒放回架子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温热适宜的水温而泛出淡淡的粉色，身上剔透的水珠顽皮地从皮肤上滚落，由肩甲滑向腰腹，大腿直至没入及踝的水中，最终被冲下下水道。
　　察觉到人的靠近，关越回身对着顾景宇微微一笑，原本斜长的眸子透出水润，眼尾泛红还挂着几点小小的水珠，就像是点缀在刚刚冒出水面来到人间游玩的人鱼王子脸上的透明琉璃。
　　呼吸沉重，脚步不自觉地上前，张开双臂……
　　“等一下，让我先把身上的水擦干了你再抱好吗？”
　　关越温热的手掌抵在了男人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动作。
　　顾景宇的动作一顿，黑眸深处暗流涌动，只见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睡袍，直接一抖展开，抬手裹在了关越的身上，然后躬身抬手，一把将关越从浴缸里抱了出来，一路抱到了外面卧室的床上。
　　关越被抱起来，双手十分顺从地搭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背上，心里偷笑。
　　哼，管他什么霸总，还不是小小诱惑一下就上钩了么？
　　被放到床上，睡袍顺着动作散开，房间里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床头的暖色壁灯，偏暗的光线再加上眼前少年勾人的身姿，让顾景宇喉咙有些干涩。
　　关越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他坐起身，带着淡色疤痕的手臂抬起，然后一把拉住了对方的领带，往下躺去。
　　顾景宇被拉着倒了下去，双手撑在关越的脑袋两边，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长睫抬起，薄唇勾起的笑意更深，关越再次用力拉下手上的领带，让顾景宇和他几乎就要嘴唇相触。
　　随后侧头，二人的气息微微缠绕，只听他在男人耳边轻声道：
　　“老公，你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淡淡的语气说出最为勾人的话语后，关越只来得及察觉到颊边的呼吸一滞，随后在下一瞬他就被男人抱在怀里往床里面一滚，两个人立马就调换了位置。
　　深邃的双眸中倒映出关越微红的脸颊，自己的领带还在他的手里，余光暼到床边的穿衣镜，里面正显示着两个人的姿态。
　　毫无遮掩的少年坐在他身上面带桃花，自己则双目深沉，暗藏着澎湃的欲望，关越牵着他就像是牵着一条蓄势待发的狼。
　　呵，说是吃人也不是不对。
　　关越手撑在顾景宇胸口，神色极其地不自然，因为他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顾景宇心脏的每一下跳动，由开始的平稳匀速到逐渐加快，让他的手从掌心到肩背都酥麻起来，还有
　　这让他从主动变成了被动，而且这个桃色的上下姿势实在是太过羞耻了好不好！
　　让他有一种在play某个角色扮演的场景一样，囧……
　　正在关越发散思维努力平息加快的心跳的时候，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后劲往下拉去。
　　“呜……”
　　嘴唇相触，男人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温度那么高，唇瓣被滑腻的舌尖挑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胸腔纠缠，不服输，腰肢被双臂抱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比平常还要火热的吻几乎让他们忘了怎么正常地去呼吸。
　　“唔～”
　　喉结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被迫地抬起头，然后在男人紧紧的怀抱中挣扎出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脸颊。
　　“哼，说你吃人你还真吃了？居然敢咬我。”
　　不满地掐了掐男人的俊脸，眼看着指甲的痕迹落在麦色的肌肤上才罢休。
　　被扯着脸皮有些疼，微微皱眉，捉住了关越作怪的双手，然后盯着他，张口——
　　“啊！顾景宇！你今天死定了！！！”
　　一声怒喝，镜中少年一把扑在了男人身上，被子被一双手掀起掩盖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夜，直到大汗淋漓，腰杆子酸痛才肯罢休。
　　躺在床上喘息度过余韵的关越回过头，发现顾大总裁正用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奇怪挑眉。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会是还想再来一次吧？我可没精神再陪你疯了。”
　　他的腰都快断了好么！！！他这身体每天也不能过度运动，不然心脏就受不了，导致他现在根本压不过顾景宇，太恨了！！！
　　顾总听后只觉得有些无言。
　　“我在你脑子里难道只是个好色的人吗？”
　　关越看他带了点认真的询问也没想着要敷衍他，想了想才道：
　　“这倒不是，你在我心里还挺厉害的，算是我比较欣赏的类型，一个人能这么辛苦地管理一家上市公司，还要面对竞争对手和家里人使的绊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顾景宇看着关越，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自觉地有点窝心，从来没有人说过他辛苦这种话。
　　在顾家不管自己付出多少，有多累，在爷爷眼里那都是应该的，不能说一句要退缩的话，更不要说是休息，所以他工作起来基本上都是全年无休的。
　　今年也只是因为稳住了公司的一部分老人，很多事可以交代下去给得用的人做他才有时间偶尔休息两天。
　　侧过身，伏在关越上方，低眸对着关越轻笑道：
　　“看在你这么欣赏我的份上，我是不是也应该回报一下你？”
　　关越一看他那兴致盎然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报答是哪一种了，立刻抬手轻轻推拒。
　　“不必客气，顾总，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时间不早你还是早点睡吧。”
　　呵呵呵，开玩笑，再来一次他明天还能不能起床了！！！
　　可还不等关越转过身去他的下颌就被捏住，男人的唇缓缓落下——
　　“喂喂喂顾总……你唔，纵欲……啊，是不对的嗯……”
　　一边被吻一边还要躲闪找机会说话，真的是累。
　　轻轻啄吻在关越唇角，看他皱了眉头没有再吻，而是凑在他的耳边轻声哄诱着。
　　“乖，叫声景宇听听。”
　　性感迷人的低音炮重出江湖，差点就让关越城门失守软了腰肢，但是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被男色所惑！！！
　　随即抬手推开身上男人的侧脸。
　　“喂！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清眸微瞪，带着绯红的颜色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不肯放开。
　　瞧着，不顾脸上推拒的手低头又是一阵亲吻，舌尖含上小巧有肉的耳珠，低哑嗓音道：
　　“乖，我说的也是正事，你叫了我就停下。”
　　关越急忙侧头，他被弄得浑身发软，真是受不住本该禁欲非常的男人在床上软言轻哄，低声勾人的模样，这样的反差谁遭得住啊……
　　“真的要叫？”
　　回头低声问道，迎面又是一顿狂吻，某人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没办法只能求饶。
　　“唔嗯……好、好好好我叫，我叫～”
　　果然，男人抬头，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眼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看得关越脸颊微热，想想自己老公都喊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做完了心理建设，浅唇微张。
　　“景宇。”
　　咚、咚、咚——
　　心脏清晰的跳动声从胸腔传至耳畔，就像一阵暖风吹过带走了他心中的冰凉，让悬浮的彷徨至此有了依托。
　　“唔嗯！！顾景宇唔～你、你说话不算话！啊～轻轻轻、你给老子轻点！”

第八十六章 无法消除的斑
　　“顾总，以上就是本季度项目的完成情况了。”
　　十五层会议室内，员工报告完项目完成的进度情况后看向首座的顾景宇，却发现对方低头不语，一时间突然有些紧张。
　　难道是他的报告有哪里没写好还是说的不清楚？不会是报表内容有什么问题吧？为什么老板还不说话，呜呜呜，好紧张～
　　站在PPT前的职员心情莫名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竟然让老板这么沉默！！！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为这位老兄投去怜悯的目光，其实并不是他说的不对，而是我们的顾总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他的报告上！
　　只有离他最近的沈特助察觉到自家老板不是对报告不满，而是正在一本正经地发呆……
　　顾总发呆了呀！！！在他的从业生涯中第一次看见顾总在工作途中竟然发呆了！！！
　　这可真是奇观啊！
　　沈特助探头，悄悄看向自家老板低头在看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呀？
　　沈特助奇怪地盯着看到手里一个黄底红字的三角形折纸脑子里满是问号。
　　这么一个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还看到走神了？
　　不明白老板审美的沈特助眨了眨眼，随后回头，对着大气都不敢出众人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低声对还在发呆的顾总道：
　　“老板，项目报告结束了。”
　　听到沈昊的声音，顾景宇回过神，收拢手掌把符纸放回了上衣口袋里，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让他们纷纷收起了奇怪的目光。
　　“嗯，我知道了，这次项目进度都很好，下个季度继续保持完成年内指标，散会。”
　　简要地说了一句，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带着沈昊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众人一直等到他完全看不见踪影才纷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起走了出去。
　　“呼……吓死我了，刚刚我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刚刚做最后报告的职员瘫坐在椅子上抚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
　　“谁不是呢，不过好少见啊，顾总居然会在会议上走神。”
　　身边同组的同事收拾了资料文件夹和她搭话。
　　刚刚大家也都很意外，从来不在工作中开小差的顾总居然走神了！而且那神情也不像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如果是他们工作有什么问题顾总一直都会当众提出，再说解决办法。
　　如果不是工作的话，那就是感情方面咯？
　　“嗐，人家现在和秦家解除婚约了，身边又有个体贴的小情人，你说能不分精力嘛。”
　　放松了心情也有兴致说大老板八卦了。
　　“啊，顾总对那个传说中的小情人这么在意？现在这样岂不是打得火热嘛？”
　　小姑娘看了眼过道没人拿着文件夹挡着自己的嘴悄悄问道，眼里满是八卦魂。
　　被同事用求吃瓜的目光看着得意一笑，然后对着她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小情人长得年轻又漂亮，我上次看到他过来悄悄拍了照片，一会儿给你看呀。”
　　“好好好，上回我下班早都没能看到人，不知道有多好看……”
　　“可比秦少爷年轻多了，看上去还有点瘦弱的样子，这就是病弱少年受的典范啊！”
　　……
　　同事两个越走越远，不知道叶俊开正好从她们路过的茶水间里走出来，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面色奇差。
　　与此同时，被员工们吃瓜的总裁小情人真媳妇儿的关越大师正带着鲜花来到了顾老爷子所在的疗养院。
　　随着上次的记忆来到所在楼层，在他路过护士值班台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上次见到的护工小敏。
　　“咦，你不是顾总的额……朋友吗？”
　　小敏端着医用托盘，看着走过来的关越一时惊奇差点就说错话，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了。
　　圆圆脸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有点可爱。
　　“你好。”关越对着她点了点头。
　　小姑娘见他手里捧着鲜花，身后却没人，顾总今天没过来吗？
　　“您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看顾爷爷的吗？”
　　“是啊，老爷子最近还好吗？”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探查上次顾景宇身上染到的晦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老爷子身上鬼斑的缘故。
　　“顾爷爷今天精神倒是还好，就是不爱说话，虽然他平时也这样，但是今天好像更沉默了一点。”
　　小敏说着神色也带了一丝担忧，上次顾爷爷还动手掐了顾总，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关越了然，“是吗，那我进去看看他。”
　　小敏点头，准备离开，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顾爷爷房间里没有花瓶，要不您把花给我，我去找个花瓶给您插上送过去吧。”
　　关越看了眼手里的鲜花，“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就把鲜花递给了小敏。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敏单手接过，立刻就回到了值班室，准备去找个好看的花瓶。
　　关越继续往顾老爷子的VIP室走了过去。
　　打开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开的落地门，顾老爷子正坐在阳台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晒着太阳。
　　关越看了眼室内，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别样的气息。
　　顺手锁了门，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顾老爷子的身边，“顾爷爷，我来看你了。”
　　倾身试探地说着，因为他也不敢保证现在的顾老爷子是不是清醒，如果还糊涂着他倒还能冒充一下秦书然，要是神志清醒，那他就要想想怎么介绍自己了。
　　不过关越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觉得有些奇怪，关越走到顾老爷子面前瞧了瞧，发现老爷子目光无神，神情呆滞地盯着前方，面容十分憔悴。
　　六神无主，失魂之症？
　　人有三魂七魄，魂魄离体则谓之失魂，失魂轻者神志不清，疾病在身，失魂重者也要丧命。
　　微微皱眉，关越抬手拨开老爷子耳边碎发，查看之前在他耳后发现的鬼斑。
　　发现原本指甲盖大小的褐色斑点已经扩大到了手心大小，就快到脖子下面了，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看来他身上的鬼气侵蚀得很快，在这么下去再过不久怕就要落得和小说里一样的下场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解决鬼斑再说吧。
　　绕到顾老爷子身后站定，深吸一口气微微屏息，从腰包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双指一夹抵在了老爷子的后颈，右手作结，双目微闭，口中默念咒语。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净身咒念毕，关越指尖隐隐发烫，黄符上的朱砂闪现红光，符纸立刻从边沿开始发黑，指下的老人也立刻发出难受的低咽，关越一惊，立刻收手。
　　然后眼看着黄符飘落，直到落地时就已经焦黑成烟灰。
　　此时他放在包里的莲华镜也不断振动发出嗡鸣声，是对四周磁场气息的一个感应。
　　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消除的鬼斑，这怎么可能？！
　　关越一时惊讶。
　　“呃呃……”
　　随后就见顾老爷子猛然从轮椅上挺起身，脑袋上下不住地晃动，嗓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怪异的声音，关越过去一瞧，发现老爷子已经双目成白，是魂魄即将脱离之兆！
　　关越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抽出三张符纸快速地贴在老爷子的灵台和左右双肩，护住阳火，随即双指点在老爷子后中，口中再次默念。
　　“张先生，顾二少你们来啦。”
　　小敏捧着插好的花瓶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过来探望顾老爷子的顾景阳和张正和父子俩。
　　张正和听见声音回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就先看到了对方手中花瓶里的百合花，立刻言辞犀利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把百合花带到医院来还不快扔掉！不知道老爷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这花了吗！”
　　刚在公司受了顾景宇那小野种的气，想着带儿子过来和老爷子说道说道，哪想得到居然会碰到这么不懂规矩的护工。
　　小敏来疗养院才两个多月，不常见到这父子两个过来，这才是第二次见，本是照常打个招呼哪里知道会被呵斥，顿时感觉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又不敢哭出声，怕对方一生气就要让院长解雇她，只能红着眼圈无措道：
　　“这、这我不知道呀，这花是关先生带过来的，我只是帮他插到花瓶里，我不清楚这是顾老先生讨厌的花，对不起！我这就拿走……”
　　急忙地要把花拿走，却被后面的顾二少给拦住了。
　　“等等，你刚刚说这花是谁拿来的？”
　　小敏抬头看着他磕巴道：“是、是关先生……”
　　“关越？他来做什么？”
　　顾景阳皱眉，想起昨天顾秦两家正式解除婚约，不由猜测关越因为上位所以迫不及待地过来讨好爷爷？
　　“他？他来做什么，真是不像话！”张正和一听是关越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户人家儿子竟然也敢来这耀武扬威。
　　不得不说，这父子俩对某些事物的认知是同一个频率。
　　“走，我们去看看他来这里做什么。”
　　房间里，关越终于稳定了顾老爷子的魂魄，却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的钝痛让他皱眉。
　　“星星……星星……”
　　陷入昏迷的顾老爷子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关越捂着心口侧耳倾听，发现他是一直在喊着星星这个词。
　　“星星？难道是有什么执念吗？”
　　关越疑惑着，随后又听到……
　　“蓉英是爸爸的错了……你别走、你别走……”
　　蓉英？
　　脑海里突然有一段熟悉的文字一闪而过，闭目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蓉英应该就是顾景宇母亲的名讳。
　　书中只说是自杀身亡，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蓉英、蓉英别走……”
　　梦中的顾老爷子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神色急切又哀伤，看起来像是个孤独又无助的老人，有些可怜。
　　关越轻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也算是自己的亲家，还是把他挪到床上好好休息休息吧，自己一会儿也好去四周查看一下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咔咔咔，就当关越把顾老爷子从轮椅上扶到床上去的时候门把手传来了一阵声音。
　　关越没去管，而是抱着顾老爷子的腰把他挪到了床上，想慢慢扶他躺下后再去开门，但是就在他刚给老爷子盖上被子的时候门就被钥匙打开了。
　　“你在做什么？！”

第八十七章 及时出现
　　关越直起身，一回头就瞧见了张正和父子两还有拿着钥匙的护工小敏。
　　微微挑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个。
　　“能小点声吗，顾爷爷需要休息。”
　　张正和语塞，抬头给了儿子一个眼神，顾景阳会意，立刻进屋走到了床边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爷爷，爷爷？”
　　轻轻推着顾老爷子的肩膀呼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爷爷这是怎么了？关越，你为什么要锁门？你对我爷爷都做了什么！”
　　一声声质问，让张正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阳阳，你爷爷怎么了？”
　　顾景阳回过身一脸担忧的样子。
　　“爸，我怎么叫爷爷他都没反应，你快去叫医生过来吧。”
　　“什么？”张正和低头瞧了瞧老丈人的脸色看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随即回头就见小敏正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满地怒道：
　　“你怎么还站在这！没听到吗？还不快去喊医生过来！”
　　小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被他一吼立刻急忙道：
　　“哦好好，我马上去喊李医生过来！”
　　关越对张正和无礼的态度微微皱眉，年纪这么大对人还这么没礼貌。
　　“你怎么会在这，你刚刚对老爷子做了什么？”
　　这时张正和的矛头又指向了关越，瞧着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关越镇定自若，面对父子俩敌视的目光也不在意。
　　“我是来探望顾爷爷的，刚刚只是帮他盖好被子，既然你们来了我也该走了。”
　　不欲和他们多说，就想要离开，可是顾景阳却过来拦住了他。
　　“你不准走，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刚刚就只有你在这里，万一是你做了什么想跑怎么办。”
　　“没错，你不能走，景阳你去通知保安过来，把他带到边上的休息室去，别让他跑了。”
　　张正和站在床前掉头，非常同意顾景阳的话。
　　关越抬头扫了顾景阳一眼，随即一脸轻松地摊了摊手。
　　“OK，既然你们觉得我伤害了顾爷爷那你们就查吧。”
　　说完就退回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见关越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张正和面色沉了下来，觉得他是仗了顾景宇的势，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哼，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在景宇面前装得有多乖顺，今天却原形毕露。”
　　面对张正和的阴阳怪气关越并没有搭理他，只在脑子里思考要不要在这里待到晚上，之前莲华镜示警，恐怕这里有什么不简单的东西。
　　张正和见关越无视自己的样子觉得受到了侮辱，抬起手指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护工小敏已经带着医生护士过来了，家属不宜在里面打扰，所以他们暂时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顾景阳关上门，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张正和瞧着顾自坐在沙发上的关越冷下脸。
　　“告诉我，你来这里都和老爷子说了些什么？”
　　所以说有的人心思不纯，看别人也觉得别人满是城府，特别是已经有了些权利的男人总是害怕自己手里的东西会被别人抢走。
　　关越抄着手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根本就不打算理会他，脑子里只想着顾老爷子身上无法消除的鬼斑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正和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腔怒火无处释放，涨红了脸指着关越怒道：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景宇给你撑腰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先不说老爷子还在，就算他病着不能理事，可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他的声音有些大，让关越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对着张正和道：
　　“我不知道张先生您是从哪里看出我是要进你们顾家的门，现在我住的是顾景宇家，进的也是顾景宇的门，如果我没记错，顾家老宅我可一次都没去过吧，况且身为景宇的先生，我过来看看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以他现在的资产比不上顾家，但是不代表他要指着顾家活。
　　“你！”张正和被关越这么一怼更加心气不顺，走过去想要动手，还好被一边的顾景阳给拦了下来。
　　“好了爸，别生气了，爷爷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刚刚护工说她已经通知大哥了，他很快就会过来，小心别被他听到了。”
　　抬手给张正和顺气，他看着关越的目光也警惕起来，他之前听韩东说过，关越从小就性格懦弱，在韩家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只是几个月前和他父亲吵了一架突然就变样了，不仅对下里去结交了顾景宇，到现在都没回家。
　　如果一切都是韩东说的那样，那他之前可就真看走眼了，之前自以为关越是个被他大哥拿来充数的替身而已，现在看来并不简单啊。
　　张正和这么多年一直被公司的人还有想巴结顾家的人捧着，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了，被自己儿子劝着也没怎么消气，只是坐下拍了拍扶手道：
　　“听到又怎么样，我是他的继父是长辈，难道还要顾忌他不成？他来了也得听我说！”
　　是啊，在公司他是董事之一，可到头来却要被一个小辈压制着，这已经很让他不满了，现在一个想要借顾景宇上位的小人物也想跑到他的头上，门都别想有！
　　这样想着他又冷笑地对着关越道：
　　“还有关越，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套说辞吗？你来探望老爷子用得着锁门？老爷子现在还昏迷不醒，谁知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气到了老爷子，既然景宇要来也好，一会儿我就看你怎么向他解释！”
　　张正和是知道顾老爷子和顾景宇这个不明身份的长孙关系不好的，可是顾景宇却很孝顺，他不信一个外来的男人还能比得上自己的爷爷吗？
　　关越听了他的话也沉默下来，虽然昨天秦家寿宴上的事情他没有和顾景宇挑明，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不满，即使知道双方约定在先，可这种被当枪使的感觉并不好受，可能这也和自己在现世独来独往的性格有关吧，并不想卷入这些豪门纷争，但是现在也由不得他选了。
　　而且这次他也没有把握顾景宇会站在他这边，一边是外人，一边是亲人，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关越陷入沉思，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说老爷子醒了，他们三个一同出去正巧在走廊上遇到了匆忙从公司赶过来的顾景宇，他身后还跟着冯凯。
　　“大哥，你来啦。”
　　顾景阳迎面见到先打了个招呼。
　　“嗯，你没事吧？”顾景宇前面是对顾景阳说的，后面的话则是问的关越。
　　他接到疗养院的电话就暂停了会议直接赶过来了，他有些意外关越会一个人来这里，但是听到自己继父和弟弟都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只担心关越了，怕他们会趁机为难。
　　从顾景宇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就撞到了一起，所以关越知道他这是在问自己，而且言语里是并不掩饰的关心。
　　关越不知怎么心里高兴了很多，因为他突然发现，每次自己被人为难的时候顾景宇好像都能及时出现。
　　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顾景宇走到关越身边，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哼，他是没事，有事的是你爷爷。”
　　顾景宇从过来到现在都没和张正和打一声招呼，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话不由觉得脸生疼，说起话来也冷了很多。
　　跟在顾景宇身后的冯凯摸了摸鼻子表示老板的家事不好管，他还是当隐形人吧。
　　顾景宇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只是道：“爷爷醒了还是先去看了他再说吧。”
　　“爸，大哥说的对，这个时候还是爷爷的情况最重要。”
　　顾景阳走到他身边，示意他先去病房。
　　张正和皱着眉头他也知道这里这么多外人不是发脾气的好地方，只能先忍着气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们先去看你爷爷。”
　　说着父子两个就一起进入了病房里，而顾景宇则在外面等了等低头对关越说道：
　　“你想先去车子里等我吗？”
　　顾景宇怕在病房里张正和会当着老爷子的面为难关越，到时候再让老爷子情绪激动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关越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也无意在这里和那父子两个发生什么冲突，就应了下来。
　　“好，那我先回车里等你。”
　　说完就看着顾景宇进入病房，这个时候医生已经离开，只有护士再给老爷子喂药。
　　“爸，你这可是吓死我了，突然就昏迷不醒，是不是关越那小子对你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张正和站在床头装得孝子贤孙一样把水杯递给老爷子，嘴里说着关心还要踩关越一脚，顾景宇听着皱了眉头。
　　“今天小越是代替我来探望爷爷的，他性子安静说话有分寸怎么可能让爷爷生气。”
　　一边的顾景阳听着自家大哥说的话也有些意外，因为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见过顾景宇在爷爷面前表现出这么外露的情绪过。
　　给顾老爷子吃了药，护士小姐姐面对一堆惹不起的人只能赶紧收拾了东西离开，连一秒钟都不想待。
　　“关越？他是谁？”
　　老爷子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沙哑的声音也并不影响他严肃的神情。
　　即便躺在病床上，久经商场的顾老爷子双目还是那般锐利，淡淡一扫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景阳站在一边不敢开口，从小爷爷虽然疼爱他，但是只要爷爷一摆脸色他就不自觉地心里发怵，哪怕到了现在依旧如此。
　　张正和放下水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就是故意在老爷子面前提起关越的，但是没想到老爷子脑子一糊涂就不认识人了，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顾秦两家婚事告吹的事，现在他才刚刚醒过来，如果顾景宇把这件事给说出来，再气老爷子一回，那顾氏的大权说不准就落回到自己手里了。
　　顾景宇站在床尾，和老爷子面对面，那双久经风霜的眸子他看过无数遍，也时常畏惧，但是现在他长大了，背后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心中有了支撑他就不会再畏惧心中的那份阴影。
　　他清楚张正和打的什么主意，这是一个陷阱，他可以矢口否认，对关越的存在只字不提，但是他不会小看爷爷的能力，即使他生病了，也可以在三天内得到关越的一切资料，与其到时候让他对付关越，倒不如自己现在和盘托出，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关越是我爱人，我已经和他结婚了。”
　　关越在外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口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冲击力的回答。

第八十八章 养得起
　　爱人，这个词他在书里见过无数次，是顾景宇对秦书然的称呼，他没想到一朝穿越居然会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
　　也许在算出顾景宇对自己动心时他并没有那么相信这份感情，因为他的理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他这是书里的世界，秦书然是有主角光环的，无论顾景宇喜欢谁，只要他回来，剧情的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可是昨天在秦家寿宴，顾秦两家解除婚约的举动让他心中动摇了。
　　诚然，撇去在外的条件不谈，顾景宇实在是他理想的伴侣人选，唯有信任这两个字，从最初到现在顾景宇都做到了，哪怕是今天。
　　心脏因为不受控地快速跳动而微微泛起一丝疼痛，心跳声如同擂鼓的声音回响在耳畔，这让他不由想起初到这个世界时候的批语，面带桃花，命中犯煞。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桃花劫，却没想到是因为顾景宇。
　　坐在车里，关越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冯凯瞧着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张正和对他说了什么，让他不开心了。
　　豪门世家里的是是非非也真够让人头疼的，关越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
　　“冯哥……”
　　关越突然叫了他一声，打断了冯凯的思绪，回过头。
　　“怎么了小越？”
　　关越面色还是和平常一样有些苍白，但是看人的眼神却不一样了，以前虽然客气但是带着疏离，现在再看，带着一丝明朗，居然变得更加亲切了？？？
　　冯凯一时有些怔愣。
　　关越不知道冯凯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问出了心里一直想着的事情。
　　“冯哥，你知道顾总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听到关越的问题回过神，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起自家老板的母亲，但是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顾总母亲叫顾蓉英，已经过世很久了。”
　　“果然……”关越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冯凯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不由问了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不太了解顾总的家人所以问一问，那他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也从来没听说过？”
　　回想他看过的剧情，顾景宇的父亲真的一直不曾出现过，张正和从一开始就交代了是继父，那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冯凯听他这么问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他看得出自从老板和关越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有了改变，吃饭知道按时吃，到了下班时间也知道回家，对待他们这些下属有时候也更加平易近人了一些，老板时常会关心关越的动向，可是自己从来没听关越问过老板的事，还以为他并不关心老板，现在看来也是很在乎的嘛。
　　“顾总家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清楚顾总的母亲当时结婚很匆忙，公布婚讯和结婚都在同一个月内完成的，结婚没几个月顾总就出生了，所以外界对顾总的身世一直都有一些猜测，后来……”
　　冯凯说着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
　　“之后顾二少出生，老太爷曾经宣布他会是顾氏继承人，所以当时大家都觉得顾总可能并不是张正和的孩子，直到有一天顾总母亲自杀身亡，还在网络上公布了遗嘱，把自己在顾氏的所有股份和私人财产都给了顾总，因为当时顾氏最高掌权人是顾总的母亲，所以老太爷也不得不遵从遗嘱内容，在顾总成年前代为管理顾氏。”
　　“但是这些事在顾家是禁忌，是不能在人前提起的，不过我敢保证不管顾总的生父是谁他是绝对不会离开顾家的，顾总集团也只会由顾总继承，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些。”
　　关越听着冯凯隐晦的后半句，以为他是认为自己误会顾景宇不是顾家人会得不到那些财富，不由笑了笑道：
　　“放心，就算他不是顾家人我也养得起。”
　　非常豪迈的一句话让冯凯愣了愣，随即也笑开了，想着关越真是个好孩子，这话如果被老板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话，因为刚刚的话题略带了些沉重，关越在车里又等了一会儿顾景宇才从疗养院门口走出来。
　　上了车，关越第一眼就发现了顾景宇的神色并不好，眉头紧锁，浑身像是透着冰渣，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
　　一时间有些后悔离开了，当时他应该和顾景宇一起去见老爷子的，大不了就是被骂两句，也好过现在顾景宇一副阴郁的样子，这么想着感觉自己好像很不讲义气似的。
　　他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是看顾景宇这样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一个大老爷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驾驶室的冯凯也注意到了自家老板不同以往的冷漠，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心情不好，所以非常识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位的挡板，让小两口独处一室。
　　“你怎么和你母亲一样，都喜欢一些来历不明的人！”
　　“马上离婚，他要多少钱直接开口，再请秦家人过来，我亲自道歉，这桩婚事是我和秦家人定的就算断也是我说了算！”
　　“你听到没有！我们顾家不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可以进的你懂不懂！”
　　“你要维护一个外人，那你就不配做顾家的人！”
　　“你给我滚出去！”
　　顾景宇回到车里，来不及去看关越，因为他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爷爷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严厉的斥责和不满的眼神充斥着他的脑海，从小到大的那些景象也随之而来，还有那些厌恶的表情和恨不得杀了他的力道，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他有反胃的冲动，就是现在他的胃也在一下一下地抽疼，让他难受。
　　他真的不明白，既然这么讨厌这么恨，又为什么要让他留在顾家？远远地赶走不是很好吗？
　　在他的认知里，顾家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这个泥潭吞噬了他的母亲，难道现在又要来吞噬他了吗？
　　妈妈，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留在顾家？这到底是为什么？！
　　胃部的抽痛加重让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面色苍白，想要躬下腰让自己好过一点。
　　可还不等他动作，身旁就伸过来一双手，然后，啪得一声拍在了他的脸上。
　　些微的刺痛过后是皮肤相触的暖意，他脑海里所有的严声厉色瞬间消失无踪，就像被这一下拍飞了一样。
　　脑袋被带着往身侧一转，愣愣地对上了关越疑惑的眼神。
　　“我说你一上车就摆脸色是给谁看呢，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你就不怕把小朋友吓坏了？”
　　关越捧着顾景宇的脸颊，说着格外轻松的玩笑话，希望能分散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顾景宇从怔愣中回过神，看到眼前少年眼里暗藏着担忧的神色，不知怎么，原本心底的冰寒就像是被一阵温暖的源泉包裹，慢慢地泛出热意来。
　　接收到了来自对方的关心，让他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感受着关越手心里的暖意，低声说道：
　　“小朋友？你在说自己吗？”
　　这下倒是关越意外了，不过顾景宇能够有心情开玩笑，这就是说他心情有所好转了，这样想着他不由双手使劲往里挤了挤，看着顾大总裁变形的帅脸松开手哈哈一笑。
　　“和你开个玩笑用不用这么认真，你刚刚脸色那么差，谁看了不吓一跳。”
　　抬手摸了摸被挤压的脸颊，注视着关越开怀的笑脸，顾景宇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呵……”
　　一声毫无预兆的轻笑让关越莫名地看向顾景宇。
　　“你笑什么呢？”
　　放松了心情连胃都不再生理性抽痛了，靠在座位上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笑自己当局者迷，以前居然会以为你是我弟弟或者继父派来故意接近我的人。”
　　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监视过关越一段时间，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回倒是轮到关越傻眼了。
　　“哈？？？这是哪跟哪啊，我说顾总你的妄想症太严重了吧……”
　　之前对顾景宇的感动瞬间减半，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每想到关越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好像也在意料之中，这样的事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惭愧道：
　　“上次你弟弟剧组出事进医院你去了，顾景阳也去了，所以……”
　　不等顾景宇说完关越就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等等等……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和你弟弟去了同一家医院，所以你以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易，比如要我来故意接近你么？”
　　被关越猜中所有，顾景宇的脸上的笑就更挂不住了，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承认。
　　“嗯……”
　　斜长的眸子轻轻眯起，看向顾总的眼神充满了冷漠。
　　“……呵呵，大哥，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所以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我当时是陪朋友去见探病，只不过凑巧罢了，还有，那个时候我们才见过一次你就让人调查我了？”
　　一句话落，后座的空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了一股尴尬的气氛，当然了，这主要还是我们的顾总在尴尬，被爱人戳破以前干的糗事什么的……
　　可以时光不能重来，认真道歉才是正理。
　　“好吧，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顾景宇抬头盯着在放冷气的关越真诚道歉。
　　关越瞧着他认真道歉的样子火气也去了几分，不过他也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顾景宇。
　　“哼哼，你以为这么轻易地道歉就行了吗？你可是侮辱了我的人品。”
　　不满地抬了抬下巴。
　　看着关越不悦的小表情觉得有些可爱，但是顾景宇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在先，所以就只能放低姿态了。
　　“那好，你说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关越抱着手臂想了想，他还真的想不到要提出什么条件，毕竟他现在什么也不缺。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嗯……我暂时也没想到，这样吧，你就当欠我一件事，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准拒绝怎么样？”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让顾景宇有一种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感觉。
　　觉得关越并没有想要为难自己，只笑着应道：
　　“好。”

第八十九章 凌封寒是舅舅
　　从疗养院把关越送回家，一路上顾景宇只字不问关越独自去见爷爷的理由，也许是想尊重关越，如果他想说那就说，如果没有说那自己也不必提起。
　　自从明白了自己对关越的感情，他心里对也更加信任关越了。
　　“喂，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见你爷爷吗？”
　　下车前，关越还是问出了口。
　　顾景宇看着他直言道：
　　“我是有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说，我想你总有你的理由。”
　　虽然有想过顾景宇的回答，但是当真的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掀起了一阵涟漪，顾景宇是真的信任他。
　　“其实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等你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说吧。”
　　“好。”
　　顾景宇点头，看着关越下车，不过在冯凯关上门前他又说了一句。
　　“对了，今天我想吃糖醋排骨和鱼汤。”
　　关越回头，挑了挑眉，“我还没让你赔罪呢你这就点上菜了？今晚上我做啥吃啥没得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景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变得轻柔。
　　冯凯站在外面被塞了满嘴狗粮，无言地带上车门表示牙疼。
　　顾景宇又重新回到公司接着开会，至于关越虽然嘴上说着晚上自己做什么吃什么，但是看了眼冰箱还是出门去附近生鲜超市去买排骨和鱼了。
　　只不过当他结完账准备走进电梯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关少爷，请留步。”
　　有些陌生的声音却又似曾相识，关越回头，却没想到身后的人是前段时间在见过的何明。
　　“何先生好巧啊你也来超市买东西吗？”
　　关越轻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却见何明摇了摇头。
　　“不是的关少爷，我是专程来这里找您的，我们先生想要见您一面。”
　　这倒是让关越奇怪了，“见我？”
　　何明点头，带了恭敬地对关越道：
　　“是的，我们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希望您能去见一面。”
　　态度和语气都非常诚恳。
　　关越心中疑惑，不知道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为什么想见自己，但是回想起气质与众不同的凌封寒，觉得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才会派人过来找他的吧。
　　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来得及做晚餐就对何明点了点头。
　　“好吧，正好我现在有时间，那就现在去吧。”
　　何明见关越答应面部表情也轻松了一些，上前客气地帮关越拿东西。
　　“这些东西我帮您拿着，接您的车就在外面，请随我来。”
　　关越却之不恭，跟着何明进了接他的车，却没想到他们直接开到了离顾景宇家不远的一处中式小院子里。
　　关越下车，看了眼这里种满了栀子花的走廊小院子，之前他还有坐车路过这里，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样子。
　　“凌先生一直住在这里吗？”
　　何明带上车门回答道：
　　“不是的，我们昨天才搬到这里。”
　　“这样，这里离我住的地方还挺近的。”关越了然点头，只觉得有些巧合。
　　屋里，凌封寒正坐在客厅等候，今天他穿得比较居家，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柔和，他回头频频看向玄关，面上有些焦急和兴奋，直到看见外面车子的灯光，他的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抬手摸了摸茶几上的茶碗，发现有些温凉了立刻叫来一边的佣人重新去换热茶过来，等到热茶过来大门也被推开了。
　　凌封寒手下抓着身上的毯子紧张地看见门口。
　　何明带着关越进来，“先生，关少爷到了。”
　　带着关越走到了客厅，凌封寒看着关越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移开过。
　　“好好，因为有些冒昧我一直担心你不肯过来，你能过来真的太好了，快坐，我让人准备了茶点你要先尝尝吗？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或者你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关越落座，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听着凌封寒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关心的话语，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和上次见面变化这么大？？？
　　“先生，不用急，您和关少爷有时间慢慢说的。”
　　何明过去给凌封寒盖好了歪下来的毯子，顺势安抚了一句，怕他见到关越太过激动了会心脏不舒服。
　　凌封寒被何明提醒，看到关越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太过急切了，随即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我见到你一时太高兴没控制住，希望你不要介意。”
　　关越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不知道凌先生您这么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凌封寒也收敛了神情，拿过一直放在身侧的文件袋放到关越面前的桌面上。
　　“你先看一下这个你就明白了。”
　　关越看了他一眼才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抬眼关越就看到了贴着自己照片的资料，从出生家庭到兴趣爱好，几乎所有的人生轨迹都在眼前的纸上了，就连和顾景宇的婚姻都被写在上面。
　　如果说上半部分是真正韩越经历的一切，那么后半部分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了，看到这些关越也有些惊叹于凌封寒的能力，看来凌封寒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不过关越并没有当场发作觉得凌封寒窥探了他的隐私，因为他知道凌封寒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耐心地看了下去，翻到了第二张。
　　第二张不再是关越的资料，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这个女人关越很熟悉，她的相框就摆在自己的卧室柜台上，是韩越的母亲，关玲。
　　可是照片底下的资料上却写着女人的名字是凌关关。
　　随即一个猜想在关越的脑海形成，从他进入这本书里就感觉奇怪了，这里补全了小说世界，为什么唯独没有补全关越母亲娘家的人，从小到大竟然完全没有来往，现在他明白了，可能是韩越母亲和娘家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了来往，更何况她还改了姓名，也许是不希望被人找到？
　　再往下看，上面写着家庭成员一栏里，凌封寒是弟弟。
　　关越抬头，立刻就对上了凌封寒带着期待担心又关怀的目光。
　　关越明白他的心情，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进门他就那么激动，那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你是想告诉我你是我的舅舅？”
　　“对没错，你的母亲关玲是我的姐姐，你和我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已经找了你们十几年了。”
　　凌封寒有些激动地点头，从他知道了关越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人之后他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会有这样的缘分，他原本想打电话直接告诉他，但是又怕把孩子给吓到了，所以只能让何明去请人过来。
　　好在关越真的过来了，这也好让他把这件事说清楚。
　　放下手里的资料，关越有些疑惑。
　　“找了十几年？这么久了你们都没有一点联系吗？”
　　韩越母亲离开人世的时候韩越也已经上小学了，这么多年两家人居然都不联系吗？
　　说起这个凌封寒的神色中也带了些许哀伤。
　　“看你的反应我想我姐姐从来就没告诉过你凌家的事吧？”
　　关越摇头，“我小时候也问过为什么我没有外公外婆，母亲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后来就让我不要问，她说自己没有家了。”
　　他的记忆里韩越小时候曾经这么问过关玲，但是没有得到回答。
　　听到关越这样的回答，凌封寒没有丝毫意外地勾了勾嘴角。
　　“凌家人果然都是倔强的，你母亲是这样，父亲也是这样，她离开凌家的时候我才十几岁，这么一晃都已经二十多年了，我一直在找她，只是没想到她把名字都改了。”
　　“离开凌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错，二十多年前，她为了追逐所谓的爱情放弃了凌家为她安排的婚事离家出走了。”
　　凌封寒目光变得深远，看着关越就像是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姐姐。
　　“你母亲原本叫凌关关，我们凌家从祖父那一辈就移民海外经商了，这么多年一直到我这一辈都生活在国外，从来没有回来过，我的姐姐她很聪明，父亲说过如果她不是女儿也许就可以继承他的事业，这话听起来有些重男轻女，但是事实也是如此，父亲的思想来自祖父，不管姐姐在经商方面的才能有多好父亲还是觉得她应该嫁出去，找个好男人相夫教子。”
　　“姐姐的脾气也和父亲很像，都非常地倔强，她不满意所谓的商业联姻，他想要自由恋爱，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个时候姐姐大学毕业在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一起实习的男人，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姐姐也许是害怕父亲会伤害对方吧，所以对那个人非常保护。”
　　凌封寒想起那段总是听到父亲和姐姐吵架的日子心里就异常难过。
　　“后来父亲就不许姐姐去实习公司上班了，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还是动用了一点关系让那家公司不要录取和姐姐同时间段进去的男性实习生，为了这件事他们父女两个冷战一个多月。”
　　关越静静地听着凌封寒的回忆，脑海里有关于关玲的记忆也一一浮现，她却是是一个很有自主性的女人。
　　“后来姐姐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就软化下来，大家都以为是姐姐被父亲说服了，家里也风平浪静了很久，其实只有我知道姐姐是不会那么快屈服的，果然在她安静了两个月后突然离家出走，没有一丝预兆地离开了，父亲查了航班记录知道她去了中国。”
　　一个他们并不熟悉的家乡，姐姐独自一个人的离去让母亲陷入了焦虑和担忧中。
　　“我们的母亲一直心脏不怎么好，在生下我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姐姐突然的离开更是让她忧心忡忡，没多久就病倒了，父亲又生气又担心，但是他要照顾母亲又要忙着生意也没有时间去找姐姐，而且他心里也有气，觉得让姐姐在外面吃些苦再回来也好，只是没想到这么一分别就是天人永隔了。”
　　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姐姐也……

第九十章 戒指
　　室内一时静默，这个消息对于局外人的关越来说算得上惋惜，但是对于切身感受的凌封寒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所以关越并没有说话，而是抽了一张递了过去。
　　低头抚着手上姐姐的照片，凌封寒眼眶微红，边上突然递过来一张纸巾，抬起头，看到关越关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抬手接过了纸巾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他从昨天才知道姐姐已经去世很久的消息，这么多年期待的亲人重逢瞬间化为泡影，他真的很难过，不过再难过也无法让死去的人复活过来，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这个消息，不过还好他还有一个外甥在这个世界上，和他有着同样的血脉，这多少是一种安慰。
　　不过在一个小辈面前哭，作为长辈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拿起茶碗喝了口水掩饰尴尬，之后才继续道：
　　“我这几年生意重心逐渐靠拢国内也是因为要找你母亲，这次是我第三次回国调养身体，但是没想到就这么巧那天就遇到了你，一见到你我就觉得非常熟悉，所以才冒昧地让人去调查了一下，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实在太想要找到亲人了。”
　　于凌封寒而言，他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辈子也没有指望能找到一个共度余生的人，可能到最后也是自己一个人，可是他不想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自己唯一的亲人一面，所以才一直寻找，还好上天还是眷顾了他，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虽然姐姐已经离去，可她的孩子就是他的亲人啊！
　　看得出凌封寒是个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人，关越听着他说的点滴也是心中感慨，没想到来这世界一遭居然会有属于自己的亲人。
　　不同于韩家的人，从他和凌封寒第一次见面起就是以关越的身份，凌封寒认识的是他，不是以前的韩越，是属于他关越的亲人。
　　难怪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凌封寒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原来是冥冥之中早有预感。
　　这一瞬间，他好像触及了在这个世界上独有的一种温度。
　　嘴角上扬，看着凌封寒温声道：
　　“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舅舅。”
　　一声舅舅，温暖的却是两个人。
　　凌封寒猛然抬头，看着关越柔和的笑意觉得鼻头微酸，眼眶发热。
　　“你、你愿意认我？”
　　时过二十多年，即使他找到了姐姐的孩子，但是他也不敢保证关越能够轻易地认他，毕竟在这二十多年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和姐姐受苦的时候他在家里享受家人的照顾，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才找到他，关越就算是不认他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他没想到关越居然愿意认他！这简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这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了血脉相连的人！
　　关越点头，“我当然愿意认你，有你这么好看的小舅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羡慕我，而且，我想母亲也会很高兴的。”
　　眨了眨眼故意卖乖，逗笑了快要落泪的凌封寒。
　　“好！你愿意认我真的太好了，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件事你在天上的外公外婆见到了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其实他们早就原谅姐姐了，只是后来因为我出事而延误了去寻找姐姐的时机。”
　　凌封寒说着看了眼自己不良于行的双腿，眼含愧疚，关越听着知道这件事还有别的内情，只不过会涉及凌封寒的痛处，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想了想就转移了话题，“小舅，如果有时间能陪我一起去见见母亲吗？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时间去看望韩越的母亲，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也好。
　　外甥亲切的呼唤让凌封寒心中欢喜，很快就忘了刚刚心里涌起的一丝难过。
　　“好啊，下周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看姐姐。”
　　分离了二十多年，再见就已经是阴阳相隔了，凌封寒心中还是有些悲痛的，但是看见自己的外甥在眼前又觉得有了些安慰。
　　抬头看了眼壁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随即开口道：
　　“对了，这么晚了你也该饿了，就留在我这吃饭吧，我让厨子做你爱吃的菜！”
　　时隔多年有亲人可以一同吃饭，他是非常期待的。
　　关越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今天顾景宇阴郁的样子还有对晚餐的期待，他想他要辜负小舅的盛情邀请了。
　　“抱歉小舅，今天我可能不能留下了，我回去还有事，明天我再过来陪你吃饭好吗？”
　　听到关越的婉拒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不过也明白他今天才明白自己的身世肯定还有很多需要消化的地方，他不该太着急的。
　　“这样啊……那好吧，我明天在家等你，你想吃什么就告诉何明，他会安排厨子做的。”
　　“我知道，谢谢小舅。”
　　凌封寒回头，一直守在一边的何明低头倾听。
　　“阿明你亲自送小越回去。”
　　“是的先生。”
　　何明恭敬地点头，随后走到关越身边道：
　　“关少爷我们走吧。”
　　关越起身，对着面露不舍的凌封寒摆了摆手，“小舅明天见。”
　　“好，明天见。”
　　凌封寒笑着我对他摆了摆手，目送他出门。
　　另一边的顾总则被叶俊开突然的告白弄得十分意外。
　　放下手里的咖啡，对着认识快十年的友人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还真的被关越说中了，叶俊开真的对自己……
　　“唉，俊开，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
　　轻叹一声，余下的话也不必再说，叶俊开是聪明人他会明白的。
　　手掌微微蜷缩成拳然后又慢慢松开，叶俊开当然知道顾景宇是不可以喜欢自己的，只是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埋藏了太久，他眼看着秦书然离开，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可是谁能想到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关越，而且木已成舟，他叶俊开也不屑做他人的第三者，但是这份感情，总是需要有个总结的。
　　“我明白，所以我才会开口告诉你，我想是时候结束这段单相思了。”
　　叶俊开松了口气，连笑容也轻松多了。
　　其实刚刚顾景宇心里也紧张了一瞬，怕这件事会被关越知道，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生气，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个让他们之间有嫌隙。
　　他可还没忘了关越要搬出去的心思，他的别墅好像已经快装修好了，看来告白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顾总，您约好的南屿设计师到了。”
　　这个时候沈昊从门外走过来，看到叶俊开也在却一眼都没有瞧他。
　　“好，我知道了。”
　　顾景宇应着，目光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突然察觉到了双方的怪异气氛，他记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疏离？
　　“我先去和设计师见面了，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就最好了。”
　　说罢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下就只剩了沈昊和叶俊开两个人，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过，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沈昊没有理会叶俊开，而是自顾自地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但是他一直不开口却让叶俊开忍不住了。
　　“你就想这么一直躲着我吗？”
　　走到沈昊身后，叶俊开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面对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加上工作伙伴，自从那次他们两个发生了关系之后虽然又情不自禁地发生过几次，但是大家都是有默契地相互慰藉，可是最近沈昊莫名其妙的疏离和无视却让他急躁起来，觉得有些生气，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
　　这些天反反复复实在太过折磨他了，所以干脆在今天都说个清楚。
　　哒哒……
　　沈昊低着头没说话，而是在桌子上整齐了手里的十几个文件夹，回过头却被拦住。
　　“叶总，我还有工作要忙，请你让开。”
　　又是这样，疏离的态度冷淡的语气，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明明是他擅自开始的，为什么又要这样毫无理由地结束？
　　“你还要躲我躲多久，连个理由都不给我吗？”
　　眉头拢起，叶俊开对着沈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话里带着的一丝幽怨。
　　另一边在待客室，顾景宇见到了京圈最受欢迎的婚戒设计师南屿。
　　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怎么向关越告白的事，但是发现自己以前说过让关越不要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喜欢他的这种话就觉得告白之路困难重重，而且以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夫的关系再去告白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想要拿出绝对的诚意让关越知道自己是认真的，所以今天他才约了婚戒设计师来公司。
　　他想要给关越一个结婚仪式，但是首先他需要一枚求婚戒指。
　　“顾总，这是我们婚戒唯一系列的作品，还有我以往的一些设计您都可以看一下需要什么样款式的。”
　　拿过南屿递过来的设计稿，翻了几页都没有他想要的款式，想了想道：
　　“如果我自己来设计可以交给你来做吗？”
　　南屿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神情。
　　“当然可以，不过单独定制时间会久一些，您很着急吗？”
　　顾景宇合上设计稿，“我大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稿子三天内我会发给你，价格不是问题，我需要你推掉所有其他预约优先做我这一单，当然如果因此产生的损失我可以双倍赔偿给你。”
　　第一次的，他这么急切地需要一件东西。
　　南屿听完脸上勾起一抹笑容，答道：“当然可以，只要您出得起价格，我随时都可以为您服务。”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个月后是关越的生日，那天他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第九十一章 改变主意
　　糖醋排骨和鱼汤上桌，顾景宇看着眼前的菜眸中带笑。
　　“还看什么呀，赶紧吃吧。”
　　给汤圆喂了自制狗粮加餐坐回餐桌就见顾总笑得莫名……嘚瑟？？？
　　关越心中翻了个白眼，总觉得某人自从情窦初开之后就变傻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他新认的小舅凌封寒还有好兄弟楚白的信息。
　　吞下口中食物，先回了小舅再跳回了和楚白的界面，最近楚白遇到了一个麻烦，人手不够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咻——咻——咻咻——
　　消息发送的频率越来越快，顾景宇在水池边洗碗，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在茶几前坐着的关越身上。
　　他觉得今天的关越有些奇怪，平时也没见他一直拿着手机，可是今天却一直频繁看手机，就算是在吃饭的时候眼睛都没远离过，还不断地打字，也不知道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在他记忆里关越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他的什么朋友，即使每天住在一起，但是自己对他的事好像知道得非常少。
　　放下洗碗巾，搭在水池边，顾景宇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觉得自己以往太不关心关越了，就连他有什么朋友都不知道。
　　不过自己虽然没有问过，但是关越也从来没有介绍朋友给他认识过，倒是自己带着关越见过那两个发小。
　　走过去时关越还在低着头发消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顾景宇从他身后走过，眼睛不受控制地瞟了他的聊天界面一眼，只看到一个白狐头像没有名字的人正在给关越发消息，但是具体内容他并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走过了。
　　心里有些惋惜，沙发下陷，坐到了关越身边，消食的茶已经泡好，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可关越还是一直在和别人聊天，这让他心里有了一点点酸溜溜的感觉。
　　有点新鲜的体验但是他并不讨厌。
　　“咳，最近很忙吗？我看你一直在和别人聊天。”
　　轻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开口，但是背部挺直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很不自然。
　　这时关越总算是愿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了身边自行吃醋的某霸总。
　　“嗯，我朋友有事找我，所以多聊了几句，你很在意吗？”
　　自从知道了顾景宇喜欢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突然有了一些底气，也更加热衷于逗弄他玩了。
　　喝口茶缓解被看穿的不自然，随后非常镇定地开口。
　　“只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忙碌所以随口问问。”
　　信你的才怪！关越心里偷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很关心我的近况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唉～”
　　拿起茶杯装作十分惋惜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像有些伤心的样子，这让关心则乱的顾总心里有了些着急。
　　他知道自己以前说的话太过伤人，现在自食恶果，好像说什么都会让人会错意，他不想让关越误会自己不是不关心他，但是现在又不是开口告白的好时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现在可能，他大概会回到过去把自己的那句话给咽下去，绝对不会说出来。
　　关越抬眸，见顾景宇端着茶杯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还挺爽的。
　　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到来改变了部分核心的剧情发展。
　　比如韩雅没有喜欢上顾景阳，顾秦两家解除婚约，秦书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国，还有凌家人的出现。
　　既然这么多的事情都已经改变，那么作为主角攻的顾景宇喜欢上了他这个原本注定炮灰的人物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天道轮回理之自然，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他就是坦然接受也无不可。
　　况且到目前为止顾景宇还是很符合他对另一半的要求的，而且自己也不是不喜欢他，所以在这种两情相悦的前提下即使秦书然回来他也不打算让步，虽然一开始他是准备到时候就离开的，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稍稍改变了一点主意。
　　既然人已经到手了就没有再拱手相让的道理。
　　转瞬间想了这么多，关越双目轻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顾景宇。
　　被关越看着的顾景宇突然感受到背脊一阵发凉，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奇怪地开口。
　　“怎么这么看着我？”
　　眨了眨眼，关越轻轻往顾景宇的身边挪了挪，然后抬手伸出食指挑起了顾景宇的下颌，薄唇轻勾露出邪魅一笑。
　　“没怎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实在是太和我心意了，让我有点暖饱思那什么，顾总～不如一起开个车？”
　　顾景宇被迫抬起头，瞧着关越坏坏的笑容长眉轻挑，感受着心脏的快速跳动，眸色暗了暗，随后一伸手搂住关越后颈将他带向自己，双唇相贴，交换了一记热吻。
　　极速飙车一触即发，两个人从沙发到卧室战况十分激烈，因为还有事要说关越并没有和顾景宇交缠太久，从浴室出来，喝了口水回到床上，抬腿踢了踢闭目养神的顾景宇。
　　“喂，我有事和你说。”
　　顾景宇睁开眼，掀开被子让关越进来，等他靠近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抱着关越睡觉了，每一次和他一起睡都会睡得很深沉也不会做噩梦了。
　　“啧，你是考拉嘛，别抱那么紧，我和你说正事呢。”
　　“在床上说正事？”顾景宇虽然这么说可手上还是松了松，让关越靠在他的肩膀边。
　　关越撇撇嘴，只要一到床上某人的嘴就不正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发散的方向错误立刻甩了甩头，靠坐在床上对顾景宇道：
　　“别贫，我要和你说的是你爷爷的事情。”
　　顾景宇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听到关越提起自己的爷爷，顾景宇才开口。
　　“你是要说今天为什么会独自去疗养院的事么？”
　　关越点头，想起了冯凯说的关于顾景宇的身世传言，心里不免有点心疼他。
　　“嗯，因为我有事情想要确认，所以没能提前跟你打招呼。”
　　顾景宇侧头看向他。
　　“你才见过我爷爷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越没有急着回答顾景宇，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其实在第一次你带我去疗养院的时候我就在你爷爷身上发现了一些鬼斑。”
　　“鬼斑？那是什么？”这个东西显然已经超出了顾总的知识范围。
　　“鬼斑是由怨灵侵蚀形成的斑痕，如果遗留在人的身上就会吸收人的阳气从而生长壮大，轻者会让人精神失常，重的就会丧命。”
　　之前他为了不影响剧情进展所以一直放任不管，但是现在剧情早就乱套了，那他去帮帮老爷子解除鬼斑也无不可。
　　顾景宇听着关越的解释，再联系上爷爷长久以来毫无预兆的疯魔状态立刻就明白了。
　　“你今天过去是为了帮他消除鬼斑吗？”
　　“嗯，不过那鬼斑太顽固了，我只能让它缩小却没办法彻底消除，而且我觉得那不是简单形成的鬼斑，也许老爷子会知道些什么，我本想留到晚上好好查一查的，可是你继父和弟弟过来了……”
　　接下来的话他就是不说顾景宇也都明白。
　　不过让关越神奇的是他居然就这么接受了在旁人看来有些怪力乱神的事？？？
　　“喂，你就不怕我瞎说的？”
　　抬手戳了戳顾总手感不错的胸肌。
　　顾景宇轻笑，抬手握住了关越调皮的手指圈在掌中。
　　“我说过相信你就不会食言，况且今天爷爷醒过来的确比以往的精神要好一些了，不过那个鬼斑连你都没办法消除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类似有些深情告白的语句让关越脸颊微微发热，随即低头暗自吐槽男人的声音太好听，简直引人犯罪啊喂！
　　自己都三十岁了居然还因为这种事情害羞，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咳咳、我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还是要去看看在你爷爷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他，今天白天感觉不明显，得找个晚上的时机过去。”
　　顾景宇颔首，“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现在不早了，你不是说明天要出门吗，快睡吧。”
　　关越抬头看了眼时间，都快一点了，是不早了。
　　“好，那晚安。”
　　说着就和顾景宇一起躺下了。
　　顾景宇侧身看到关越闭上眼睛的乖顺侧颜轻轻一笑。
　　“晚安。”
　　随即回身关上了台灯，然后搂着关越睡去。
　　第二天就是关越和萧环约定去剧组的日子，萧环因为赶戏所以没有亲自来接他，而是让陈制片过来接的他。
　　到了影视基地，陈制片给了通行证才让进去，还是上次他来探班路静年的那个地方，这段时间多了很多剧组，眼前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跟着陈制片到了萧环拍摄的室内场景的地方，却没见到他人。
　　“小马，你家导演人呢？我这男三号都给他接过来了怎么他自己又不见了。”
　　陈制片叫来了导演助理，这就是一个小副导，现在是放饭了，大家都捧着盒饭在吃，一见陈制片过来都客气地打个招呼。
　　“陈制片你来啦，我们导演刚刚被一个人拉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呀。”
　　被称为小马的年轻人捧着盒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眼睛又好奇地盯在了他身后跟着的关越身上。
　　“陈制片，这位帅哥就是来演拂尘的？看着好瘦啊……”
　　小马是个一米八大个的小胖子，一看关越都没有他一半的斤两就觉得手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对就是他，那什么你带他到处熟悉熟悉情况，我去给老萧打个电话，他火急火燎地让我接人怎么自己和别人走了真是……”
　　嘱咐了小马照顾关越后就拿着骂骂咧咧地往一边僻静处走了。
　　关越看着眼前憨厚的小马哥笑了笑，“您先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附近溜达溜达就行。”
　　关越这话一说就让小马觉得年轻人很上道，随即点头笑道：
　　“得，您只要不出拍摄场地就成，免得一会儿找不到人，这里挺大的容易迷路。”
　　嘱咐了关越他又坐回了小马扎安心吃饭。

第九十二章 下克上
　　其实关越对拍戏也没什么兴趣，不过看着那些人摆弄拍摄器材道具什么的倒还挺有趣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一声压抑的低喝传到关越耳朵里，那是从古建筑拍的一处墙角传过来的声音。
　　关越侧头看过去，发现有一片衣角，估摸着那边有人，他本质也不爱管闲事，所以就想着先离开，但是有一个人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环环，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你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周以怀！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
　　“哥，所以你愿意给我机会了吗？”
　　“你！没机会！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你就是再追我也没呜呜……”
　　关越心中诧异，万万没有想到在墙角的人居然是周以怀，而且那个叫环环的……竟然是萧环……
　　而且听这对话明显就是下克上啊，没想到明明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周以怀，在爱情方面居然这么强势。
　　出乎关越的意料之外，想着还是快点离开，免得一会儿撞见了尴尬。
　　可他一转身就遇到了来找萧导的陈制片。
　　“老萧你在哪呢？咦，小越你也在啊，你瞧见萧导没，我打他电话都不接。”
　　关越尴尬地对上陈制片疑问的双眸，目光瞟向一处的墙角低声道：
　　“咳，这个我还真不好说……”
　　“唔、你……有人来了！”被周以怀壁咚强吻的萧环听到了陈制片的大嗓门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推开了周以怀瞪了他一眼后走了出来。
　　“老萧你怎么在这呢，找你老半天……”
　　陈制片一见萧环出现刚想抱怨就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样貌出色的年轻人。
　　“额……这位是？”
　　周以怀抬手抹了抹嘴唇上的口液，跟着萧环出来却没想到见到了熟人。
　　和关越四目相对，接收到了双方眼里的讯息相互点了点头，默契地没有说相互认识，免去了萧环的尴尬。
　　“咳，他谁也不是，行了小越到了，我们赶紧说正事吧。”
　　萧环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遮盖住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催促着二人离去。
　　“好，那我们就去前面亭子说吧。”
　　陈制片见萧环不愿意多说也没继续问，只是更加留心地看了眼周以怀的长相。
　　“都怪你！”
　　等到关越跟着陈制片离开萧环才狠狠地瞪了周以怀一眼，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居然惹到了这么一个小鬼，唉，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周以怀知道心上人是真生气了立刻露出一抹春风化雨般的微笑，点头应道：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那为了赔罪一会儿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一边说着还抬手去捏萧环的肩膀。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好看的笑脸，萧环被他笑得心里发软，又觉得自己一个导演不应该和小朋友一般见识，随即抬肩躲开了周以怀的手。
　　“你自己吃去吧别在这捣乱，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说完又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以怀被萧环躲过也不生气，只笑眯眯地答应道：
　　“好，听你的，我一定不捣乱乖乖地在你身边给你当助理。”
　　萧环瞧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异常抓狂。
　　“你这孩子真是烦死了……”
　　崩溃地回头，不想再和周以怀啰嗦，怕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真的要栽下去。
　　走出影视基地，关越看着手上的合约，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签约，虽然除了对角色本身感兴趣之外，周以怀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多收买一个NPC，等白月光回来也好少个人多管闲事，总的来说这趟买卖也不亏。
　　“咳，要不我送你回去？”
　　周以怀和关越一同离开，关越是自己离开，而周以怀嘛……因为太腻歪被萧环以影响拍戏为由给赶出来了。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办先不回家。”关越回头婉拒了周以怀的邀请。
　　周以怀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想着之前在关越面前和萧环……
　　“那好吧，不过今天的事……”
　　关越见他神色随即了然，“你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见到。”
　　关越上道的样子让周以怀心生好感，随即笑道：
　　“我终于知道宇哥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的却很讨人喜欢。”
　　关越耸耸肩没有答话，只不过他没想到最先看出顾景宇喜欢他的居然是周以怀。
　　周以怀手插在裤兜里瞧着关越，自然他还觉得关越很像秦书然，现在不知道怎么，明明五官还是有相似的地方，却并没有一开始见到的那种非常相似的感觉了。
　　“宇哥他在顾家一直以来都很不容易，书然对他来说虽然是特别的但是我想并没有到挚爱那一步，现在你出现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比以前开心了很多，作为宇哥的朋友我想对你说声谢谢。”
　　没想到周以怀会这么认真地对自己说这些，关越想顾景宇有周以怀和章臣这两个好朋友也算是一份幸运吧。
　　之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才相互道别，关越要去看看属于自己的房子改装得怎么样了。
　　“玄师，你要带我去哪里？”
　　下了车放在腰包里的莲华镜突然传出声响，关越把莲华镜拿出来，镜面闪烁着浅浅微光，卢月云还是没放弃冲击镜面的封印。
　　“既然你不服管教我只能将你超度，放心我活驾轻就熟，一定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你、你敢！”卢月云被困在镜中，她知道关越的厉害，她宁愿做鬼也要就在这个人世间看伤害她的人痛苦，怎么甘心就这么消失！
　　可是让她屈服关越听他的调遣她也同样不甘心……
　　“到现在还没有我关越不敢的事，你既然不服管教我又为什么要留一只厉鬼在身边。”
　　说着就又把镜子放回了腰包里，继续往他的别墅走了过去，之前他把设计图交给了顾景宇公司的装修团队，不知道现在进度怎么样了，得去查看查看。
　　“这个油漆是厨房的，我先拎过去吧，一会儿浴室的电路要重新接一下你把电闸先关了。”
　　等关越走到了自家门前，有几个工人正在摆弄电线，和他们打了招呼，等他再往里走的时候却听到了冯凯的声音。
　　“冯哥，你怎么在这？”
　　冯凯穿着刷油漆的衣服带着安全帽手里还提着一桶油漆，看到关越过来还愣了愣。
　　“小越你怎么来了，我在这监工呢，老板说在完工前我就盯在着了。”
　　抬了抬安全帽，看着关越道。
　　关越没想到顾景宇对他的事会这么上心，居然还让冯凯过来盯着。
　　“我也只是过来看看进度，才一个多月就改装得差不多了，还挺快的。”
　　“是啊，我看差不多再有半个多月就好了吧，你花园那些野草花卉什么的还没收拾呢。”
　　关越轻笑，“那就辛苦冯哥你在这盯着啦。”
　　冯凯大手一挥表示不辛苦。
　　“不碍事，我拿了双份工资呢。”
　　关越被他的话逗笑，随即想起来这还有一件事。
　　“对了冯哥，你知道上回有人送过来的那面古董镜子放哪了吗？”
　　“你是说上回闫先生派人送来的镜子吧，在后面车库呢，那儿空着我就让人搬到里面放着了。”
　　冯凯抬手指了指后门。
　　关越点头，“好，那我过去看一眼。”
　　说完他就往车库走了过去。
　　进入车库，看到那面镜子用白布盖着，揭开之后镜面光洁如新，清楚地倒映出了关越的身影。
　　随后他又拿出了莲华镜，卢月云从刚才就保持着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月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要听命于我还是让我给你超度，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说完，卢月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过了一会儿才道：
　　“哼，现在我在你手里，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
　　听着卢月云咬牙切齿的声音关越神色淡然。
　　“我要的灵鬼必须是心甘情愿认我为主，既然你不情愿我也不勉强，我还是在此给你超度罢了，愿你早入轮回。”
　　说完就把莲华镜放到了一边放杂物的台子上，双手打开作势就要给卢月云超度。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不要超度我！”
　　卢月云急急开口，她见关越真的要超度她只能低头示弱。
　　关越挑眉，“你答应了？心甘情愿？”
　　卢月云不想入轮回，可如今落到关越手里也无法逃脱，被困在法器里力量一天一天地被削弱，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答应了他的要求。
　　“是，我心甘情愿做你的灵鬼，听凭差遣。”
　　卢月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妥协，让关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随即捏诀，口中念道：
　　“镜神镜仙，放鬼出生，急急如律令！”
　　引气化符瞬间冲向镜面，莲华镜微微抖动，立时有一道金光裹着红影飞出，卢月云出现在了关越面前。
　　因为一直被困在莲华镜里，突然被放出来有些不适应的晕眩，稍微缓了一会儿才看向四周发现自己真的被放出来了。
　　随后看向关越，狐疑道：“你真的放我出来了？”
　　关越看她灵体有些溃散，知道是一直想要冲击莲华镜封印遭受反噬的结果。
　　“既然你愿意做我的灵鬼，我自然会说话算话。”
　　说着又拿出了一张黄符，前面的咒文比以往的都要复杂很多。
　　“这是签订灵鬼的契约，只要你将鬼气打在这上面就即刻生效。”
　　卢月云扫了那契约一眼并没有动作。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关越笑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
　　关越的反问让卢月云一时凝噎，其实她也清楚自己全盛时期都不是关越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了……
　　“好，我签。”终于还是答应。
　　话落，卢月云抬手从灵体中分出一抹黑影打进了契约纸中。
　　随即黄符无火自燃，关越松开手，那些纷飞在空中的烟灰粉末闪烁着光亮回旋着进入了卢月云的灵体中。
　　微光闪过，她原本溃散的灵体竟然凝实了很多，而关越眼前也凭空多出了一块刻有卢月云名字的木牌。
　　拿过木牌，关越对着卢月云开口道：
　　“现在你就正式是我的灵鬼了，不要想着逃离也不要想着去伤害别人，只要契约还在我随时都可以让你魂飞魄散。”
　　卢月云知道关越是什么意思，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关越直到她的脾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指着那面玻璃镜道：
　　“这面镜子闫文忠送给我了，以后你就待在这里，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召唤你。”
　　卢月云回头，果然看到了那面镜子，有些意外关越居然会让她重新回到这面镜子里。
　　抬手触碰镜面，很快她就被镜子给吸了进去，里面存在的古老阵法让她通体舒畅，灵体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关越看着镜中的卢月云开口道：
　　“你就待在这里吧，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你。”
　　虽然她很不服气要做关越的灵鬼，但是他留了自己一条命还把镜子搬了过来，这一点而言她却是要感谢他的。
　　“谢谢。”
　　干巴巴地道谢声让关越挑眉。
　　“得了，我把白布盖上免得干活的人误闯进来在被你吓到。”
　　说着又重新把镜子盖上，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离开了车库，走之前还在车库门上贴了符纸，虽然把卢月云收服了，但是她戾气未消还是得有所防范。

第九十三章 捉到丈母娘？？
　　null

第九十四章 和丈母娘干架
　　“母亲！”
　　眼前的女人一身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正是她离开时穿的那件，那时她安静地躺在卧室的床上没了气息，而现在她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让他忍不住上前。
　　“别过去！”
　　关越拉住他上前的脚步，面色微沉。
　　顾景宇停住脚步，回头眼中含泪。
　　“她是我母亲。”
　　低哑的隐忍，话语里却全是深深的怀念，这样的顾景宇令关越心中微疼。
　　其实最近他睡在主卧经常能听到顾景宇在睡梦中的呢喃。
　　他曾经凑近仔细听过，喊的都是他的母亲，由此可见顾景宇是有多思念他。
　　虽然自己是孤儿从小在道观长大，但是离开熟悉的世界来到这里他最想念能够再次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因为他早就把师父当做自己的亲爹对待了。
　　所以他能够理解此时此刻顾景宇见到自己已故母亲的阴魂是什么样的感受，可是他不能过去，因为那是怨灵凝成的煞。
　　无感无识，只知道吞噬和侵占的煞。
　　“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母亲，但是你不能过去，因为她不是你的母亲，或者说，并不完全是。”
　　面色深沉，关越如今总算是知道之前为什么去不掉老爷子身上的鬼斑了。
　　怨气结灵游荡在世间是为怨灵，而煞则是世间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两者存在的形态本不同，但是一旦相遇必定会互相吞噬。
　　怨灵在人间是靠吞食人心的怨气生存，是极其弱小的东西，但是它一旦靠近心有怨气的人，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影响人的心绪，让人怨气丛生，从而成为它的养分。
　　怨灵一旦壮大到某种程度就能拥有吞噬游魂的力量，特别是怨魂。
　　死前留有过深的执念和怨恨的人就会成为怨魂，会吸引怨灵的靠近，在被怨灵吞噬之后就会失去魂体原本作为人的意识，变得神智混沌，随后过不了多久魂体分散就会被怨灵吸收，永远消失在人世间。
　　而壮大的怨灵又会吸引靠着所有负面情绪生存的煞，煞的力量要比怨灵高出许多，因为世间的负面情绪是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煞的养料也是时刻存在着，毫无疑问怨恨的情绪对煞而言是非常美味的，所以有些煞会跟着逐渐壮大的怨灵，在差不多的时候将其吞噬成为自己的力量。
　　“什么意思？”顾景宇紧握双手，克制住想要上前的欲望，却无法移开视线，贪恋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她被怨灵吞噬后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之后又遇到了吞食怨灵的煞，煞吞了她和怨灵，但是煞没想到你母亲力量很强，她几乎吸收了怨灵所有的力量，煞没办法消化她却又无法分离……所以，她现在是煞的一部分了，你过去她也不会认识你，只会攻击。”
　　顾景宇的母亲和普通的怨魂不一样，她现在已经和煞共生了，这说明她在生前的执念和怨恨就像刻入灵魂深处一般深刻，所以即使被怨灵吞噬她还是秉持着执念不肯散去，甚至能够借助怨灵的力量来壮大自己从而和吞噬自己的煞和睦共处，还来到这里找上了老爷子……
　　这就像是升级打怪一样，小怪升级成大怪来虐。
　　关越拉着墨斗线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在犹豫。
　　其实刚才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顾景宇，如果要解除老爷子的鬼斑就只能让他母亲消失，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即使在他看来那女人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
　　顾景宇听着关越说的话，牙关紧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已经是没有记忆情感的鬼魂了。
　　“你能救她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可他才说完原本被安静圈住的怨灵突然暴走，怨气凝结刹那间暴涨把墨斗线给崩断了。
　　原本用力拽着墨斗线的关越受到冲击往顾景宇的身上撞了过去。
　　“小心！”
　　顾景宇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几乎是在一瞬间他首先就朝关越看了过去，见他倒了过来立刻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煞气在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让毫无防备的顾景宇脑海一阵刺痛晕眩，随即就是那些纷杂久远，被他压在心底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在一瞬间袭上心头，让他的仇恨，愤怒，悲伤都一股脑地全都冲进了脑海。
　　刹那间，他扶着关越肩膀的手猛然收紧，用力到指节发白，关越吃痛皱眉。
　　一抬头却被顾景宇满是血丝仇恨的双目给骇住了，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见顾景宇猛然松开他，站起身在四周无数小团煞气的冲击中慢慢走向了病床——
　　“顾景宇、顾景宇！”
　　关越在瞬间回神呼唤着他，可顾景宇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还是在一步一步地靠近顾老爷子。
　　哐！哐！哐！
　　四散的煞气将窗户玻璃砸碎，煞气随即附在破裂的玻璃碎片上，如同有意识般飞向孤立无援的关越飞了过去。
　　唰唰唰——
　　玻璃残片割落了关越额前碎发，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道拇指长短的血痕。
　　伤口刺痛可关越却顾不上了，他直接双手作结，口中默念咒语，落在地上的墨斗线感应召唤飞速旋转朝关越绕了过去，墨线缠在关越周身帮他挡住了飞溅的玻璃残片。
　　他知道这里出现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楼下人注意的，必须用结界封锁这里。
　　伸手摸出了数张符纸夹在双指之间，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牙关，随后把符纸朝空中抛去，双手快速变化印记，口中默念咒语，数张黄符受到感应朱砂泛红瞬间在空中画成圈。
　　“呿！”
　　一声低喝，黄符随之向房间四周扩散，结下一道透明的屏障。
　　以他如今的术法这些符咒也只能撑二十多分钟，必须速战速决！
　　抬起头，斜长的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结界张开，煞也感应到了一丝危险，所以它们不再攻击关越反而转头去撞击墙面和窗户想要冲破结界逃离。
　　墨线散去关越站起身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美丽女人，顾蓉英。
　　一如顾景宇家里照片上的样子，顾蓉英不仅仅是长得美丽大方，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独特的英气，让人眼前一亮，可以说顾景宇的眉目完全继承了他的母亲，一样的深邃悠远。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了身为人的意识，一双眸子也多是虚无空洞，即使还是人的样貌也只是虚幻假象罢了。
　　更何况她身后的煞有两个成年人大小，足见它积蓄的力量有多少，所以之前才能完全隐匿踪迹不让他察觉。
　　此时另一边的顾景宇正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老爷子脑门的定魂符，原本没有稳住的三魂七魄再次缓慢地脱离老爷子的身体。
　　“顾景宇你在做什么！你快醒醒不要被煞影响了你的心智！”
　　关越高喊手中也不闲着，一把甩出墨线想要把顾景宇给拉回来，可是顾蓉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几乎是瞬间，顾蓉英瞬移到了顾景宇身前一把抓住了墨线，蓝绿鬼火从掌心冲出，顺着墨线就烧往了关越手中。
　　不得已，关越立刻抛下了墨斗，一把别下手腕上带着的鬼令朝空中大喝：
　　“吾契之灵鬼，听吾号令，速速现形！速速现形！”
　　话音落下瞬间，顾蓉英出手，一道暗灰色煞气凝结成锁链朝关越颈间飞驰而去。
　　关越一惊想要往一边躲闪，可是他的腿却无法动弹，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双腿已经被煞气定住。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红影立刻将冲过来的煞气锁链给揪在了手里，鬼气一划就解开了关越脚上的煞气。
　　“玄师，才几天而已，你就落得如此境地，真是可笑。”
　　卢月云长发飞舞露出瑰丽的一侧面容对着身后的关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别笑我了，她交给你，别下死手。”
　　关越抬手擦了擦额头落下来的血迹，利落地嘱咐了卢月云一句，他的目光盯在了双手掐着老爷子脖子的顾景宇身上，如果刚刚卢月云来晚一步，今天他们三个大活人就都得交代在这里。
　　“哼，不过是煞，我吃了就是。”
　　卢月云红裙翻飞，瞧着顾蓉英身后的煞轻舔红唇，这么大的煞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过了，这次可能会吃得有点撑呢。
　　“我说了，别下死手，这是命令。”
　　关越目光微冷地瞪了卢月云一眼，身为厉鬼当然是比这个等级的煞厉害很多，但是那毕竟是顾景宇的母亲，还不能杀。
　　听到这话卢月云脸色一变，她知道自己无法违抗关越的命令，随即冷哼一声。
　　“既然不能下死手那吃一半的煞总可以吧！”
　　说完也不等关越回答就飞身和煞纠缠，关越趁机跑到了顾景宇身边，他现在戾气暴涨，手指紧紧掐在顾老爷子的脖子上，手臂却在微微颤动，像是不想用力的样子。
　　关越知道这是顾景宇的善念在和那些受煞气影响的负面情绪做斗争。
　　啪啪啪！
　　四窜的煞气不断撞击结界，他的符咒已经出现裂缝，时不我待，他立刻甩出一张定身符拍在顾景宇肩部让他无法动弹。
　　随即掰开脖子上的手臂，右手沾取伤口的血液在左手掌画上一枚定魂符，单手抓住老爷子即将脱离躯体的魂体，再将定魂符一掌拍了下去，把离体的魂魄拍回了老爷子的身体了。
　　“嗬——”一声吸气，老爷子胸腔总算再次有了起伏，人体魂魄离去七分就要心脏骤停，还好这一切都赶得及。
　　老爷子吸入一口阳气后就陷入昏迷，关越扶他躺下。
　　噼里啪啦！
　　卢月云和煞缠斗，室内所有家具几乎毁于一旦，室内灯管也全部摧毁，室内一片暗淡。
　　他再次跑到被定身的顾景宇身边，
　　双手捏诀，一张符箓甩在顾景宇灵台之前，双指并拢带血一指，沉声而念：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指尖符箓朱砂化祥，立刻将顾景宇身上的煞气吸入化解。
　　耗费了太多的气力，刚一收手，关越心里就泛起一阵疼痛，微微皱眉，刚刚还是太勉强了么。
　　符箓解煞而焚，一点光亮转瞬即逝，眼前的视线再度暗了下来，可他却清楚地看到顾景宇摇晃的身躯，在他即将倒下的时候伸手将他扶住，让他坐在了地上。
　　冷汗落在额头伤口让他阵阵发疼，还有他的心口，真的好难受啊……
　　“玄师！快！”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卢月云的呼喊，关越快速回头，就见顾蓉英身后的煞已经变得和她一样大小，卢月云鬼气化锁已经将它暂时缠绕住。
　　关越立刻起身，掏出莲华镜，大声朗道：
　　“我与汝斯，汝与我成，六六阴数，形貌无亏，太上使汝，代我避危，不得变异，常随我机，急急如律令！”
　　咒语音落，莲华镜金光大盛立刻对着煞和顾蓉英照了过去，在即将笼罩她的瞬间卢月云立刻收了鬼气逃离，她对这面镜子已经产生了阴影……。
　　“啊啊啊——”
　　被金光笼罩，一直无知无识只知道攻击的顾蓉英因为魂体被灼伤立刻难受地发出哀嚎声，随着煞气被金光驱散，她的残魂也被收进了镜中。
　　“呼～吓我一跳，下次你出手看着我点，我可不想被误伤。”金光散去，卢月云也是松了一口气地飘到了关越身边。
　　关越现在心脏疼得特别厉害，浑身冷汗嘴唇泛紫，面色透出非正常的惨白，根本无暇理会卢月云，只拿着鬼令一抬手就把她赶了回去。
　　随后他独自撑着墙壁不断地深呼吸，抖着手从腰包里拿出硝酸甘油片，赶紧吞了一颗，然后坐在地上靠着喘息了一会儿，等心脏钝痛有些减轻后面色才缓过来。
　　休息了一会儿，结界彻底消失，失去效力的符纸散落一地。
　　爬起身，关越慢慢走到了颓然坐地的顾景宇身边。
　　“景宇，你怎么样？”
　　声音沙哑让关越吞了吞口水润了润才蹲下，抬手推了推顾景宇的肩膀。
　　“我、我刚刚都做了什么……”
　　回过神的顾景宇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轻问，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空白一片，根本不记得扶了关越以后发生的事，但是他又依稀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关越握住他的双手，让他抬起头，看到他的神色清明之后才回答道：
　　“你刚刚受到了煞气的影响差点伤了你爷爷。”
　　顾景宇皱眉，甩了甩头，却什么记忆都没有。
　　“我一点都不记得……”
　　抬头看了一眼暗色中十分狼藉的病房，他的爷爷正安稳地睡在床上，而他母亲却消失不见了才急急开口。
　　“我妈，对了我妈在哪？”

第九十五章 顾总的往事
　　关越觉得自己有点累了，不想蹲着就扶着顾景宇的肩膀盘腿坐了下来。
　　拿出莲华镜递给了顾景宇。
　　“我暂时把她收进了法器里，但是她依附的煞已经被金光驱散，只靠残魂可能支撑不了多久……”
　　大概还有三天就会自然消亡吧。
　　顾景宇接过莲华镜，上面除了隐隐约约的人影他什么都看不到。
　　回想起刚刚母亲毫无焦距的双眸，他的鼻头微酸，他小时候懂事早，所以很早就明白什么是生死，他不相信大人们说的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他，觉得那是安慰，即使如此，每当想念母亲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地抬头，想要在天空中寻找哪一颗才是他的母亲……
　　可今天，他见到了母亲的灵魂，这么多年她居然就在爷爷的身边，她成了煞，不再认识亲人，却始终忘不掉心中的怨念仇恨，这让他很难受，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死后还要受这么多的折磨，他真的好难过，好心痛。
　　“关越，一次都好，让我见见她好么？我真的好想她。”
　　低声的恳求，关越靠着顾景宇，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从心里发出的丝丝颤抖。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顾景宇眼角的泪痕，他哭了。
　　关越回过头，望着窗外高挂的明月神色淡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自从我学道以来一直都信奉道法自然，一切顺应天理，尤其是生老病死，自然的轮回不必过多强求，活着的人也不要太过执迷于和逝去的人相见，不过我知道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说完，伸手握住了顾景宇微凉的手掌，看着他。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她了，即便是这样，你也要见吗？”
　　顾景宇慢慢回过头，对上了关越认真询问的双眸，轻轻颔首却无比肯定。
　　“我要见她，我有好多话想要问她，当初她走得突然，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无法理解，爷爷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只是对我一味苛责严厉，也不让顾家人提起这件事，我母亲就像从他们口中消失了一样，除了我能证明她存在过其他人都是缄口不言，我真的想去问问她，既然要离开为什么要独留我一个人在顾家。”
　　关越看着顾景宇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符纸。
　　“要亲自看一看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也许会让你重新看到她离开时候的场景。”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如果顾景宇坚持那么自己也尊重他的选择。
　　顾景宇握紧关越的手暗哑道：
　　“可以吗？”
　　“嗯，我那里有一面特殊的镜子，可以读取魂体的记忆，即使是残魂但是她的执念很深，也许还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事，这是降阴符，可以短暂地降低人身上阳火呈现假体阴魂状态，我可以带你到镜子里面看一看，只不过可能会对身体有些影响，要试试吗？”
　　“好。”顾景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后双手包着关越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关越扯了扯嘴角，觉得难得显露脆弱的顾景宇现在就像是个刚找到亲人孩子一样。
　　“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抽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这一次顾景宇并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抱住了关越，头抵在他的肩头，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微微颤动，耳畔能听到他低声的抽泣。
　　心头泛起无限的疼痛与疼惜，抬起手，环住了顾景宇，关越也着实没学过怎么安慰别人，只能回忆着小时候师父安慰自己的样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背部。
　　之后没多久楼下的保安护工还有医生就都上来了，看到一地的狼藉和破碎的窗门也十分震惊，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楼下居然没有听到太大的声响。
　　不过到底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能解释的事情，所以关越就把这些交给顾景宇去处理了，至于他只能安排一下老爷子转病房的事了。
　　两个人在疗养院折腾到半夜，最后把第三层整个封锁了，不让人进，一切等重新装修好了再说，以顾总的财力，给些封口费也是不成问题的。
　　事后他们也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关越正在装修的别墅。
　　“还疼吗？抱歉，我之前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伤口。”
　　在车上，顾景宇开口，他之前直到走出昏暗的病房才发现关越额头有一个伤口，当时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有注意到。
　　“没事一个小伤口而已，过两天就结痂了。”
　　关越抬手摸了摸被包扎好的额角，心里想着明天去剧组萧环会不会生气……
　　“到了，就停这吧。”
　　晚上郊区的别墅没有灯光，伴着夜风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只不过还好前面路口有一排路灯，不至于让他们抹黑进去。
　　哗啦啦——
　　车库卷门自动上行，感应灯亮起，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让关越有些颤栗，看来卢月云很生气自己把她赶回来。
　　摸摸鼻尖，关越上前扯开了盖着古董镜的防尘布。
　　然后敲了敲镜面，没一会儿卢月云就出现了。
　　“怎么，大半夜还过来？”
　　卢月云在镜中瞧着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之前事出紧急不得已把你召唤过去，多谢你祝我一臂之力，现在我要借镜一用，你先出来吧。”
　　卢月云见关越是诚心道谢，心里的怒气也去了几分，就看在今天吃了煞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吧。
　　“这镜子很玄妙，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用就当心点吧。”
　　飘着出了镜子，难得好心地提醒了关越一声。
　　“谢谢提醒。”关越对着她笑了笑。
　　随后拿出降阴符来到了顾景宇身边。
　　“你准备好了吗？”
　　顾景宇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关越见状把降阴符贴到了顾景宇的胸口，很快的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沉起来，面色青白。
　　关越主动握住了顾景宇的手，“跟紧我。”
　　随后抬手，在触及镜面的一瞬间，他们两个人就被镜子给吸了进去。
　　因为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地拉在一起，所以并没有被吸入到不同的地点。
　　顾景宇站定，抬头看着四周都是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就是镜子里面吗？”
　　关越点头，“没错，这里就是古董镜里面。”
　　说着他从腰包里拿出了莲华镜，双指滑动，在镜面上画出一道气符，随后高举莲华镜大声喊道：
　　“镜神镜仙，放鬼出生，急急如律令！”
　　咒音刚落莲华镜立刻金光大盛，一束光线之中顾蓉英的魂体缓缓出现。
　　“妈！”
　　在见到顾蓉英的瞬间，顾景宇就脱口而出了。
　　只是顾蓉英对他的呼唤没有丝毫的反应，残魂飘忽，就像是随时都能消散一样。
　　“她听不见的，现在她只是残魂，没有多少力量了，我们跟着她就能见到印刻在她灵魂深处的那些记忆。”
　　顾景宇看着眼前的女人飘远，心里的痛也越来越深。
　　关越轻叹了一口气，牵着顾景宇跟着他的母亲向迷雾中走去。
　　没走几步他们就遇到了一扇门，那扇门关越不清楚可顾景宇却认得，那是顾家二楼爷爷书房的门。
　　看着母亲飘了进去，关越也抬手打开了房门。
　　咣当！
　　迎面就是一声巨响，在书房里灯光亮起，明显是晚上，这时的顾老爷子身体还很好，一身西装革履的装扮，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一丝不苟，正面容严肃地瞪着站在沙发边的女儿，而地上茶水洒落一地，盖碗也摔成了两半。
　　“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正和，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念着那个人，他搞大你的肚子抛弃了你！”
　　严词厉色，手中的文明杖在地面敲得邦邦响，这样的爷爷顾景宇再熟悉不过，他从小就是被爷爷这么教育长大的。
　　但是在这个书房里发生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爷爷为什么要对妈妈生气？
　　面对自己父亲的怒喝，顾蓉英长睫低垂，目光盯着地面，丝毫没有惧怕。
　　“父亲，我昨天在书房里发现了皓文给我写的信，当年他给我写了二十多封信，可我却始终没有收到过，不是他抛弃了我和孩子，父亲，是你让我误以为自己被抛弃，是你让我死心了。”
　　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顾蓉非常沉着地叙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很坚韧也很隐忍，关越看着眼前鲜活干练的女人最后竟然成为残魂心底也多了几分惋惜。
　　皓文，原来他的父亲叫皓文。
　　顾景宇第一次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有了一丝触动。
　　面对女儿淡淡的陈述顾老爷子面色一冷，也丝毫不做辩解，直接承认道：
　　“没错，是我扣留了他给你信，他配不上你，我不会允许你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在一起！”
　　顾蓉英抬头，英气的眉目暗含了一丝悲伤和不敢置信。
　　她的父亲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豪门商业，能够这么轻易地牺牲女儿的幸福。
　　“爸，皓文他不是一无所有的人，他有才华，他能调出世界上最棒的香水，他只不过是来请求你能帮他研发香水而已，如果不是他被朋友背叛背上巨债，他是绝对不会和您开口的，我当初以为你让我回来是回心转意了，可你把我扣在了家里，不让我和他见面，如果不是有了孩子我就是跳窗也要去见他，但是没想到你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个能够帮助他公司的千金小姐，放弃了我。”
　　顾蓉英说着眼眶也湿润了，可顾老爷子就像是看不到女儿眼里的悲伤一样扭过了头。
　　“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一切，我费尽心思想要联系他，我写了那么多信拜托林伯帮我寄出去，他从小看我长大，我以为他也是疼我的，没想到他助纣为虐，居然会帮着你欺骗我，眼看着我每次眼含期待能收到回信，却每每落空，直到最后绝望。”
　　声音慢慢变得哽咽，最后她看着父亲的背影问出了她一直想要问的话。
　　“父亲，你就是这么为我着想的吗？”
　　顾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地回过头。
　　“是，我是让林伯帮着我把你的信都烧了，那样一个想要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要死要活！我告诉你，能容下他的孩子已经是我的底线，现在时过境迁你想要翻旧账又有什么意义！”
　　“可景宇也是你的外孙啊父亲，为什么你总要据他于千里之外！”几乎是忍不住的哭喊，她真的再也受不了父亲这样的顽固和一手遮天的态度。
　　面对顾蓉英的失态不满地皱了皱眉，可他还是忍下了呵斥道：
　　“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配不上我顾家，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家庭和孩子，一切都非常好，我答应过你培养景宇我也没有食言，不过等景阳长大了我会更着重培养他，顾氏始终都只能是顾家孩子的。”
　　长睫颤动，泪水顺着脸颊落下，顾蓉英疑惑地看着父亲。
　　“看来父亲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难道不是吗？正和对你和孩子千依百顺，在公司也为我出力，又知道孝顺我，就连景宇他也视如己出，这样的安稳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他看来今天女儿和他翻旧账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陈年旧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父亲理所当然的态度，顾蓉英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累了，这么多年她努力让景宇学习出色，教他待人处事都只是希望父亲能对他好一些，可今天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父亲，你别说了，我累了，今天就这样吧。”
　　这一瞬间她再也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转身朝门外走去。
　　顾景宇看着自己的母亲从身边走过，不自觉地伸手想要触碰，可最终也是一阵虚幻而已。
　　关越看到他的动作静默不语。
　　顾蓉英突然在门口停住，她背对着自己的父亲低声开口。
　　“父亲，你知道皓文在哪吗？你放心，我已经结婚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也好做个了结。”
　　突然变得释然的态度让顾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现在女儿已经结婚生子，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也就放心地告诉了她。
　　“后来听说他结婚后移民去了国外。”
　　顾蓉英抬头盯着前方良久才缓缓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父亲。”

第九十六章 父亲
　　“妈别走！”
　　等到顾蓉英踏出书房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就都消失了，就连顾景宇的呼唤都还来不及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在刚刚看到了桌面上电子日历的时间，他想起来了，那是他母亲去世的前一天，那天晚上母亲一如往常地和他吃饭看书，早上也是一样送他上学，可是就在那么稀松平常的一天，她却走了。
　　“那只是你母亲记忆。”关越适时地提醒他。
　　顾景宇回头，眼里的惊慌惧怕让关越更加握紧了他的手，想要借此给他一些力量，重新经历亲人逝去的时刻总是令人崩溃的。
　　这时原本停留的顾蓉英残魂又继续朝一边飘动，关越怕顾景宇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立刻拉着他跟了上去。
　　被关越拉着走了一小会儿，顾景宇的情绪也缓和了很多，抬眸看着关越牵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降了阳火所以感觉一直都是冰冰凉的，可是他的心在此刻却像被温泉水包裹住一样感觉暖洋洋的。
　　随后关越停住了脚步，顾景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四周又变化了样子，他们此刻站在了一个充满香气的房间里。
　　环顾四周，这里就像是一个香水收藏室。
　　“皓文，这个好香啊，像是甜甜的糕点的味道，让人想要敞开胃口吃东西，我喜欢这个！”
　　一个明朗惊喜的声音从一侧的门内传来，顾景宇知道那是她母亲的声音，而她口中喊的名字不就是他的父亲吗？
　　难道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父亲？！
　　心中振动，就在下一瞬他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你喜欢？那太好了！这是我调制的新香水，试了新的配方，我还怕你会不喜欢。”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沉稳中带着一丝讨好柔和的意味。
　　“怕我不喜欢？难道这瓶香水是专门给我做的？”
　　随着顾蓉英的说话声室内的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柔顺的齐肩短发上别着一枚珍珠的蝴蝶结边夹，让原本英气的面容变得更加温婉，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带了笑意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
　　他的样子和顾景宇有五分的相似，身高，身材还有脸颊的轮廓和嘴唇鼻子，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一身洁白的衬衫配上有些腼腆的笑容显得格外清爽可爱。
　　“嗯，你之前说喜欢诺润的香水味，但是他们已经绝版不再生产，后来我就想试着做一下类似的气味，没有仿造而是照着那个感觉用你喜欢的花卉原料做了一些改良，花了半个多月才有20毫升，我没有让其他人试香，就想你能第一个闻到，不过刚刚我一直很紧张，就怕你不喜欢。”
　　小心翼翼地看着心爱之人的反应，直到她露出笑容，他的心也落回了一半。
　　“没想到我就随口一句话就记住了，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也很开心的。”
　　伸手和男人十指相扣，顾蓉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你和我在一起本就辛苦，如果我再不对你好一些我就对不起我们的这份感情。”
　　正在创业初期的年轻人面对爱人的牺牲总是心有愧疚的。
　　顾蓉英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劝慰道：
　　“我父亲他一直都很固执，但是只要你新品研发成功，我想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接受你的。”
　　爱人父亲并不接受他们的感情，这让满心期待受到长辈祝福的陆皓文有些受挫。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顾叔叔对女婿的要求很高，我的这点成就哪里能入他的眼。”
　　顾蓉英摇了摇头。
　　“其实不被他认可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能一起，总有一天也会和顾氏集团比肩的，你要知道我可是金融系天才。”
　　说着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陆皓文看着爱人这么坚定他心里也更加有底气了，眸中也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英英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得很好！”
　　陆皓文低头和顾蓉英靠在一起，在她耳边庄重地留下承诺。
　　一对有情人充满了朝气的样子格外触动人心，关越和顾景宇看着他们相依相偎在一起，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就当顾景宇想要靠近多看看自己的父母时场景再次一转就又回到了顾家。
　　这次的顾家好像格外慌乱，佣人们面色仓惶地走出大门，随后又见一个女人抱着几岁大的孩子和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
　　“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女人不断地哄骗也没用，身旁的男人也是面色苍白，六神无主的样子。
　　“爸爸呜呜～我要妈妈啊呜呜～”
　　孩子挣扎着要往男人身上扑可是却被男人又按回了女人怀里。
　　“小赵你想带阳阳去你房间待着不准他出来，我去报警……”
　　最后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妈妈……妈妈！”
　　顾景宇知道这一天，从他在学校被人提前接回来的时候，他简直无法接受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甩开关越的手，直接往楼上跑了过去。
　　“顾景宇！”
　　关越出声却叫不住他，只能和他一起跑了上去。
　　飞快地跑到二楼，跑到了母亲的卧室，房门是打开的所以他直接就冲了进去。
　　可当他跨进卧室的瞬间就立刻被一道白光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景宇！！”
　　晚了一步的关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景宇消失在他的眼前，伸出手却没能抓住他。
　　强烈的白光袭来时顾景宇反射性地闭上了双眼，等到白光褪去他再次张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房内间里。
　　“哇啊～哇啊～”
　　低头，发现眼前有一个婴儿床，里面有一个婴儿正发出不满的哭声。
　　顾景宇看着那孩子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哪？
　　“皓文孩子哭了你快帮我看看。”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顾景宇回身看到男人拿着奶瓶走过来轻笑着抱起了婴儿床里的孩子。
　　“哦哦～小宇乖不哭不哭，爸爸给你喂neinei哟～”
　　陆皓文小心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把奶粉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才塞进哭闹的孩子嘴里。
　　闻到熟悉的奶香，原本哭闹的孩子瞬间安静下来，柔嫩的小嘴嘟嘴唇含着奶嘴一下一下地嘬着奶粉。
　　唰——
　　浴室的门打开，顾蓉英走过来，看到陆皓文在喂孩子喝奶，十分细致认真的样子温柔一笑。
　　“小宇～爸爸喂你喝neinei开不开心呀～”
　　坐到父子两个身边，伸手牵住孩子温热奶香味的小手手她的心都要化了。
　　“你看他多可爱呀。”
　　手指轻轻蹭着孩子白嫩柔软的小脸，顾蓉英靠在爱人肩头轻轻哼唱着童谣，怀里的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呵呵直笑。
　　“你看他对我笑了！哦，他真是个天使～”
　　新手爸爸陆皓文看到孩子对自己展露可爱的笑颜，自己也像个孩子一样显摆起来了。
　　“哼，那还不是老娘我吃了十个月的苦生出来的么～”顾蓉英轻笑着，有些不满爱人只顾着孩子。
　　“哈哈哈，当然是孩子妈最大啦，你这么辛苦以后他也要好好孝顺你才行，来，你先抱着小宇喂他喝奶，在这等我一会儿。”
　　陆皓文说罢就把孩子送回了顾蓉英怀里，之后就往卧室走了进去。
　　“什么呀，还这么神秘兮兮的，来来来～妈咪喂你喝奶粉～”
　　顾蓉英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手里抱着小团子给他喂奶。
　　而顾景宇就站在她的面前，现在他总算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母亲一直渴望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团圆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始终都没能实现，眼前这一幕怕是母亲心中的遗憾而形成的幻景吧。
　　顾景宇心头酸涩，他慢慢在母亲身边蹲下，抬头看着母亲年轻漂亮的脸庞，这样幸福的笑容他真的很少见到，能够和父亲在一起，她一定很开心吧。
　　“妈……”
　　还是没有忍住，即使知道是幻景他还是想要喊一声，期盼着她能够听见。
　　正在喂孩子喝奶的顾蓉英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眼四周，刚才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家里也不可能有别人啊？
　　“老婆～”
　　这时陆皓文从卧室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地瞧着顾蓉英。
　　“你干嘛呢这么鬼鬼祟祟的。”
　　顾蓉英回过神，看他这样子不由抬眸瞪了一眼，带着一丝娇嗔。
　　“嘿嘿，你看这是什么！”
　　二话不说，陆皓文一个箭步上前单膝下跪，从身后拿出一捧粉白相间的百合花送到了顾蓉英的面前，这是她最爱的花。
　　“哇，好漂亮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早起在卧室怎么没发现？”
　　顾蓉英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花却没有上手接，她还抱着孩子呢。
　　“给你惊喜怎么可以提前让你发现呢，这是我送给你的第八十三束百合花，等到一百束我一定会研制出最好的百合香水送给你，我先去把它插起来。”
　　顾景宇看着年轻的父亲为母亲送花，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一般，浓浓深情，让顾景宇相信，如果当初他们真的在一起那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一家。
　　慢慢的，四周的迷雾又开始聚拢，他知道这是他要离开的意思，可他舍不得自己的父母，却又无力阻止景象的消散。
　　“妈！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他叫关越，我一定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随着眼前温馨的一家三口景象逐渐模糊，顾景宇对着他的母亲喊出了两句话，最后所有场景就都消失了。
　　他再度回到了一片灰蒙蒙中的，盯着前方心里怅然若失。
　　“咳咳……”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让他回过神，回身一看居然是关越。
　　在顾景宇被白光包裹着消失之后关越就一直跟着顾蓉英的残魂在镜中寻找他的身影，刚刚好不容易见到他却没想到会听到顾景宇这么大声的告白，这让他想要叫人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顾景宇看到关越，并不知道他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只是看看心里一直想着他回头就见到了，不免让他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一样很充盈。
　　“咳，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出去了，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顾总突然就深邃温情的眼神，关越低头微微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跳动。
　　经过关越提醒他才回神要离开，不由又看向飘忽在一边只有残魂的母亲。
　　“那我母亲怎么办，她……她还能存在多久？”
　　见过了幻景中年轻的母亲，现在又要面对现实里她只有残魂存在的事实，他内心是非常挣扎的。
　　关越看向她，沉默了一瞬道：
　　“最多三天，她已经没有力量了，被煞缠缚这么多年其实她也是很痛苦的，只能依靠心中的怨恨而存在，不得解脱。”
　　之后又对顾景宇道：
　　“你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吗？”
　　顾景宇走到自己母亲的残魂面前，抬起手虚抚着她的脸庞，浑噩呆滞的残魂无法给他半点回应。
　　“我没有找到母亲一定要我留在顾家的答案，但是我想我能猜到那是为什么。”
　　爷爷讨厌他的父亲也讨厌他，他的存在就是提醒着爷爷顾家女儿有一个羞耻的过去，未婚产子。
　　所以在得知爷爷欺骗了自己之后，她心中都是对爷爷的怨恨，母亲的性格比她的外表提现得更加刚强，有仇报仇这样的事她做得到。
　　所以她的遗书上是让他留在顾家，让爷爷最不喜欢的孙子继承家业，这对爷爷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而且她也用自己的死去惩罚了爷爷，让他的余生都活在愧疚之中，所以到最后才会精神失常。
　　关越没有问他是为什么，既然顾景宇没有主动开口解释那他也不用多问了。
　　“妈，这么多年其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吗？”一声得不到回答的轻问，顾景宇落下一滴眼泪，随即闭了闭眼，忍下了即将上涌的泪水。
　　立刻回身擦了擦眼泪，回到了关越身边。
　　“走吧。”
　　关越看着他，见他除了伤心流泪之外情绪还算稳定，一直担忧的心也放下许多。
　　点点头，拿出莲华镜再次将顾蓉英收了进去，随后牵着顾景宇走出了古董镜。
　　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还亮着，卢月云正飘在屋顶吸收日月光华。
　　关越立刻揭开顾景宇心口的降阴符，他周身的阳火慢慢恢复，连手心都温暖起来了。
　　“你还好吗？”
　　关心的询问，顾景宇的面色还有些苍白。
　　“我没事，只是感觉身体有点累，还有一点晕眩。”
　　顾景宇揉了揉额头。
　　“那就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关越扶着顾景宇回到车上，却在后座看到了在一边放着的保温桶，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多问什么。
　　让顾景宇在后座躺了一会儿，他坐在前面安静地等着。
　　今天他见到了不同以往的顾景宇，脆弱孤寂，他本以为顾景宇拥有一个令人羡慕身份和财富，原来他的家里也有那么多无奈和痛苦的事。
　　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霸总的自己好像有点愧疚了。

第九十七章 阴差阳错的失约
　　“咚——”
　　夕阳斜暮，山中道观钟声悠远。
　　顾景宇今天来道观给母亲做了法事，送她离开。
　　这座道观这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也算是京市的一个景点，他们早上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些游客。
　　见到了之前约好的道长，道长年纪不大但是谈吐十分得体，操办法事也非常认真负责，还很热情地留了他们用饭。
　　吃完了晚餐顾景宇和关越顺着道观的千层阶往山下走，一边消食一边看着边上的初秋山景。
　　“真好看。”
　　驻足看着远处天空层层叠叠绯红的火烧云，关越轻声道。
　　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好好看过风景，今天来到熟悉的道观，趁着做法事的机会他也偷偷让道长供奉了两个牌位，一个是韩越母亲的，另一个则是韩越，又捐了些香油钱，也算是了了一直以来的一个念想。
　　顾景宇上前拉着关越的手和他站在一起，看向天边飘浮的云彩。
　　“是啊，很好看。”
　　关越低头，看向两个人相握的手，有些无奈，他发现最近顾景宇好像很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抬头看着他俊逸的侧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可他不免地还是想要问一问。
　　“你还好吗？”
　　看着落日余晖，顾景宇的心情其实平静很多，听到关越的关心侧过头。
　　“我没事，其实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在母亲刚离开的时候我几乎夜夜哭醒，我每天都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我梦见她抛下我离开，所以那时候才是我最痛苦难过的时候，现在我还能再见到她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个时候好在有秦书然陪伴和几个发小的关心，也没有太过难熬。
　　一字一句，关越听着，也看着他的眼眶泛起湿润。
　　母子亲情怎么能简单放下呢？只是人已经离开即便强留残魂也是留不住的，这个道理关越明白，顾景宇也明白。
　　所以关越没再说什么，只是回握了他的手。
　　人长大了总要面对离别的，不管是以怎样的形式。
　　“你想过要去找你父亲吗？”
　　看着太阳缓缓落到山后，关越开口。
　　“这么多年了，我想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他可能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贸然去找他，如果他已经有了家庭孩子，我的出现也只会让他烦恼吧。”
　　关越听着心里就更加心疼顾景宇了。
　　“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而且我觉得他可能并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不过现在你不想去找他就不找，还是自己心里舒服更重要一些。”
　　就这样两个人说了几句，随后就一边看着景色一边慢慢从山上走到山脚的停车场，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也默契地没有提起顾老爷子的事。
　　入夜了，山风吹得发凉，两个人一进车关越就接到了来自萧大导演的电话。
　　“萧导，你说明天就开始吗？好，好……我知道了，嗯，那到时候见。”
　　接完电话关越靠在座椅上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顾景宇见他有些小惆怅的样子问道。
　　“嗯，刚刚导演打电话说让我明天提前进组拍摄，我的指导老师虽然说人物和我的性格差不多，但是拍摄起来其实会比自己练习的时候更难驾驭，特别是对我这种出茅庐的人来说更难。”
　　浓眉轻挑，他还是第一次见关越示弱。
　　“觉得自己没把握？”
　　关越撑着头想了想道：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对未知事物的一丝本能反应吧，会觉得做的不如别人好，万一辜负了人家岂不是很尴尬。”
　　开车上路，听着关越的话顾景宇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凡事尽力而为就好，努力的人总不会被人看不起的，演戏这个行业都看重天赋，你才刚开始学，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
　　安慰的话从一向寡言少语的顾景宇口里说出来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他的话也的确起了一些效果，至少让自己没那么惆怅了。
　　两个人到家洗完澡换衣服，滚床单什么的就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最近他们非常合拍，关越虽然还是没有压倒顾景宇，但是自从两个人之间的感觉越来越和谐之后他也没有太再去计较谁上谁下的问题了。
　　热情的吻落在唇边，关越抱着顾景宇的肩膀微微低首，伸出，随即迎来一声闷哼，让他更加坏心眼儿地张嘴咬了一口。
　　“嘶……”
　　刺痛地吸气，随即伸手抱着关越的腰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敢咬我？”浓重的气息喷洒在脸颊，让彼此的体温逐渐升高。
　　关越侧头轻轻一笑，“我只是咬回来而已。”
　　顾景宇一愣，随即想起上回他没忍住咬了关越的事，心中暗笑这小东西记仇。
　　随即低头张口含住关越的耳垂咬了咬，沉声道：
　　“那可真不巧了，我也很记仇。”
　　暧昧的气息彼此缠绕，大战一触即发，可是还不等顾景宇把车切换到启动模式就被关越一把推开，长腿一跨两个人就调换了位置。
　　关越伸手抵在顾景宇健硕的胸口眼里露出一丝可惜来，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男人的颈侧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随后低下头亲亲啄了啄顾景宇的唇角，低声道：
　　“为了能让我明天早起去剧组拍摄，从现在开始实行封路原则，暂停飙车，一直到我杀青为止。”
　　说完还不等顾景宇从撩骚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关越又低头亲了亲顾景宇的脸颊随后从他的身上下来，带着狡黠的笑容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顾景宇跟着坐起身，眼睁睁地看着关越走出了房门，头都不带回一下的，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关越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
　　随后低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深呼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让自己平息一下躁动，然后起身进入了浴室，还是决定自给自足一下。
　　为了支持爱人的事业这段时间只能忍一忍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格外忙碌，顾景宇除了公司和疗养院私下里还要去医院看一看秦书然，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常常见不到人影，不过这方面关越也是没意见，因为他在剧组也很忙，虽然戏份不多但是有时候还是需要全天候待岗，更何况他一个天降新人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也抽不出空和顾景宇有什么二人世界，更何况还有一个小舅时常也要见见面交流一下感情。
　　所以两个人各自忙碌大半个月几乎只在早上的时候见过，其他时间也只是手机联络聊上一会儿。
　　面对突然的聚少离多，两个人也都觉得有些新鲜，通过手机总会有一种在谈恋爱的感觉，时不时要看一眼手机有没有对方信息的这种行为就像是热恋中想要分分秒秒了解爱人动态的人们一样。
　　今天下午顾景宇特地空出了一个小时去南屿的设计工作室取他自己设计定稿的婚戒。
　　因为是男士戒指他在设计上并没有想得太复杂，而是以简单大方为住。
　　在宝蓝色的锦盒里，绒布上摆放着一双对戒，铂金的圆形戒托，前面采用了拉丝工艺，做成了类似S型的弧度，中间有一颗手工镶嵌的五克拉钻石，不大不小正好点缀在弧形中间，十分璀璨夺目。
　　“谢谢，我很满意。”
　　合上锦盒，顾景宇对南屿道谢。
　　“不用客气，您是我的客人，让您满意是我应该做的。”
　　南屿礼貌一笑，心里感叹一个上市公司老总能亲自设计婚戒，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会得到他这样的青睐，心中的好奇魂突然就冒了出来。
　　“咳，不过顾总，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这戒指是要送传说中的那位吗？”
　　传说中的那位，当然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替身情人了，不过现在顾秦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了，替身情人的传言不攻自破，所以南屿也更加好奇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顾氏大太子宁愿解除婚约也要在一起。
　　“嗯，那我就先走了。”
　　顾景宇想起关越不由眼里带笑，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回答了南屿的问题还是没有回答，只见他收起戒指盒径直离开了工作室。
　　昨天他就特意和关越的助理确认过了，是的，虽然关越说不用助理，但是为了方便顾景宇还是派了人给他，所以昨天他就确认了今天下午没有关越的戏份，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
　　当然了，他的目的不是吃饭而是给关越过生日和最重要的求婚。
　　关越不知道某人筹划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等着他，现在他正和萧导琢磨今天最后一场戏的人物表现形式。
　　原本可以早点离开片场的，但是天空不作美，拍到一半居然就下雨了，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在片场等一等，一边休息一边和对手戏的演员对对词。
　　而且他的对手竟然是路静年，他也是在进组之后才知道原来路静年是这部仙侠剧的主角，因为男三一直没找到人所以他先拍了其他的戏份，直到关越进组了他们才知道对方都参演了这部剧，都感叹了一下各自的缘分。
　　“你还在公司吗？”
　　终于到了下午天空放晴，关越卸了妆才有时间给顾景宇回了电话。
　　“嗯，今天临时加了个会议，可能会晚一点过去。”
　　会议室，顾景宇示意下属禁声，自己低声回着关越电话。
　　“没事，时间来得及，我也还在片场呢。”
　　关越怕自己迟到，听对方也还没下班也就没有去催他。
　　“好，等你出发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顾景宇轻笑着回答，让会议室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他的脸上。
　　他们没看错吧？？顾总居然笑得这么温柔深情！！！而且……他居然在工作时间接电话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好，那晚上见。”
　　关越答应着，之后就挂了电话。
　　等到关越挂断了顾景宇才收起手机，随后淡漠地扫了下属们一眼。
　　“接着说吧，速战速决。”
　　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过，直到夜幕降临，关越被助理送到了半山饭店。
　　是京市有名的高消费餐厅，就连预约都已经排到明年了，至于顾景宇为什么能这么快定到顶楼的单独包厢，当然是因为他是这里的投资者之一，顶楼常年只为他一个人开放，而关越是他带过来第一个人。
　　一个人率先到了餐厅，顶楼是半环玻璃窗的构造，整个房间到走廊有一半都是透明的玻璃，不管你站在哪个角度都能从这里俯瞰整个京市夜景，十分美妙。
　　对于这样的美丽夜景让关越对今晚的晚餐也多了一丝期待，觉得顾景宇这块大冰山，平时不觉得什么，弄起浪漫来还一套一套的，看来是孺子可教啊。
　　在走廊溜达了一圈，每一个地方都是最佳观赏点，觉得这里的设计师也是非常厉害。
　　随意地站在一处，享受着舒适的夜风，面对远处繁华灯光拿出手机拨打了某霸总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听着机械音关越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怎么又打不通，他离开剧组的时候就打过一次了也是在通话中，怎么现在还是？
　　另一边，原本会议结束就准备去餐厅的顾景宇因为一通电话而改了目的地。
　　“医生，他怎么样了？”
　　顾景宇在病房外询问走出来的医生。
　　“秦先生是突发的过敏性休克，还好护工发现及时，我们已经给他注射好了肾上腺素，之后会密切注意他的情况，今天他身边不能少人，您要在这看护吗？”
　　顾景宇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他答应过书然不把他住院的事告诉家里人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了。
　　“嗯，我去给他家人打个电话。”
　　说完就转身去打了电话。
　　“关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景宇依旧没到，餐厅的侍者过来第二次询问。
　　关越转过头，手指在玻璃台面轻轻敲击着。
　　“再等等，我约的人还没到。”
　　“好的，如果需要上菜请随时按铃。”
　　侍者说完再次离开了包房。
　　关越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么？
　　“老板，喝口水吧。”
　　冯凯倒了杯水递到守在病床前的顾景宇身边，之后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关越打过来的，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他去了外面接。

第九十八章 到此为止
　　“冯哥，你知道顾景宇他在哪吗？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
　　电话一接通关越就很关切地问了顾景宇的行踪。
　　冯凯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觉得自家老板现在守在前任身边这种事貌似不能直接告诉关越，但是撒谎的话以后又很难圆，万一以后小两口闹起来什么的……一时语塞，冯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难……
　　“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要瞒着我。”
　　冯凯的迟疑让关越心头微跳，以为真的是顾景宇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没有，你别着急，顾总他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冯凯听出关越急了立刻矢口否认，怕关越误会他只能老实交待。
　　“额，其实顾总他……其实他在医院，今天秦少爷突发了过敏性休克，他不放心就过来了，还有他的电话没电了，所以你打不通。”
　　关越在听到秦少爷这三个字的时候有些微微失神，随后才反应过来，冯凯的意思是秦书然已经回国了，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回国了？
　　仔细回想书中秦书然回国的时间，明明还要有一两个月才会回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秦书然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意识到了重要的信息，关越立刻问道。
　　冯凯下意识地看了眼虚掩着的病房门，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回答了关越。
　　“秦少爷回来快一个月了，之前他胃穿孔住院，顾总有时候会来看望一下，你不要多想，顾总每次都是坐一坐就走了，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还给自家老板解释了一下，生怕关越会误会。
　　但是关越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
　　冯凯听不到他的声音，心里莫名有些忐忑，随后问道：
　　“需要我现在就让顾总接电话吗？”
　　顿了顿就听关越道：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
　　这时顾景宇从病房出来，听到了冯凯在和关越说话立刻就接过了手机。
　　“喂，是关越吗？对不起，我这里临时出了些状况，你还在餐厅吗？我在等书然父母过来，你可以先吃点东西，他们一过来我就赶过去。”
　　原本精心准备了惊喜给关越，却因为一场意外而被迫终止，只能希望秦家人快些过来让他可以来得及去和关越道歉。
　　看着远方明灭灯光关越面色淡淡。
　　“嗯，我已经知道了，你别来了，就在那守着吧，病人离不开人。”
　　说完一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关越，关……”
　　顾景宇立刻出声挽留也没能阻止关越挂断电话。
　　不知怎么，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刚刚关越的口气非常冷静，没有一丝不悦和生气，就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冯凯你留在等秦家人，我先回去一趟。”
　　把手机还给冯凯，不等他回答就立刻快步跑出了医院。
　　关越自己叫车回了别墅，一进门就见汤圆又在咬沙发上的抱枕，他无暇阻止，而是径直上了二楼，从房间柜子里把两个人的合作协议拿了出来。
　　他们在一起三个多月，相处融洽是他一直没想到的，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也不能只用合作伙伴来形容了。
　　把合约拿出来后又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关越！”
　　玄关的门被猛然打开，顾景宇冲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先喊关越。
　　眼前漆黑，楼下没有开灯，他以为关越已经走了，心里越加慌乱起来。
　　“汪汪！汪！”
　　这时被顾景宇突然的声音吓到的汤圆从狗窝跑出来对他吠了几声。
　　看到汤圆还在，顾景宇一直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关越如果真的生气离开是一定会带着汤圆走的。
　　第一次没有避过汤圆，直接从它面前往楼梯走了过去。
　　来到二楼，从门下的缝隙出看不到光亮，他以为关越已经睡了，但是今天的事他还是想好好地向他解释一下，所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关越，你睡了吗？”低沉的声音带了些紧张。
　　可房间里的人并没有给他反应，于是他又敲了敲。
　　叩叩叩——
　　终于再他准备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门打开了，关越面色淡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别敲了，烦得很。”
　　看着关越，顾景宇心里满是愧疚，今天是关越生日，他精心筹备了小半个月的惊喜居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关越一定很不开心吧。
　　“对不起，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我却失约了。”
　　高大帅气的男人低头认错，明明回来前想了一肚子要解释的话，可见到人一开口又说不出来了，只能说对不起。
　　生日？
　　关越微愣，随即想起来今天是韩越的生日，所以他之前只以为顾景宇只是约他出来吃一顿烛光晚餐，其实是想要给他过生日的么……
　　敛眸，藏下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对顾景宇道：
　　“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又回房间拿了东西下楼。
　　顾景宇跟着他下楼，心里搜刮了一切可以道歉的话，可刚要开口就听关越说：
　　“你先听我说。”
　　张了张口，顾景宇意识到关越可能有重要的事要说所以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他们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目相对。
　　“好，你说我听着。”
　　关越把手里文件袋打开，拿出了两样东西摊在顾景宇面前。
　　“这一份是韩家百分之18的股份转让书，除了我继承的百分之15以外其他的都是这段时间我拜托朋友收购的散股，有了这些你就是除了韩远山之外最大的股东，据我所知现在顾景阳手里也只有百分之8的股份，我想他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关越指着其中一份说完又拿出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合约。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合约，还有我刚刚手写的合约解除协议，你看一下，我已经签字了。”
　　这是他们两个私底下的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但是对于有契约精神的双方就同样有约束的功效。
　　所以解除合作也需要一份合约。
　　顾景宇一侧的手微微握紧，关越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之前的担心隐隐落实。
　　“你说这些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一字一句，问得认真，顾景宇的视线从合约上移到了关越脸上，心里充满了疑问。
　　关越点头，“没错，当初我们的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至于领证也只是必要的手段，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离婚。”
　　离婚，也许在他喜欢上关越之前也想过只要他们合作结束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想和关越分开。
　　“为什么，就为了我今天失约吗？”
　　他问，因为他知道关越并不是一个会因为生气就做出极端事情的人，更何况今天发生了生死攸关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顾景宇我说过，如果秦书然回来了我们可以和平分手，我关越不是矫情的人，向来就是说到做到。”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这件事必须早做了断，这样不明朗的关系如果持续下去他们之间迟早会出问题的。
　　关越的话在顾景宇听起来就像是气话。
　　虽然他们的开始是因为相互合作，但是早在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中他的心就产生了变化，他现在能确信自己对关越的是心动是爱，所以他不想让关越误会。
　　“从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你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现在我和书然已经解除婚约了，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是脚踏两条船的人那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和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会负起该负的责任，我们之间不会出现第三者。”
　　顾景宇的态度非常认真严肃，他说的一切关越都能感知到是真心的，但是他只要想到秦书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顾景宇都回去见他，他的心里就会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窜起，即使他明白那是情有可原，但是他依旧不能接受顾景宇对他的隐瞒。
　　在任何一段情感中他最看重是不欺骗。
　　“责任？所以你只需要把我当责任把秦书然当真爱是么？”
　　关越轻笑，斜长的眸子透着股清冷的味道。
　　顾景宇皱眉，觉得关越曲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越扬眉，双手抱臂靠着沙发做防御姿态。
　　“不，我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说明白了，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我不会妨碍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些你看了没问题就签字吧，如果你要考虑也可以。”
　　顾景宇看着关越，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动摇，这段时间虽然彼此没有开口，但是在每一次的对视相处中他都能感受到关越对他的感情，今天的事本就是意外，为什么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不相信我？”顾总心头略过一丝艰涩。
　　关越看着他没有回答，窗台一束灯光划过，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顾总，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接我的人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走到汤圆的狗窝前把睡姿销魂的汤圆抱在了怀里。
　　“你要去哪？”
　　顾景宇快步上前拉住了他，心里的慌乱和疑惑不解快速交叠让他神情无措。
　　“与你无关。”
　　冷漠地抽出手臂径直出了大门，随后脚步微微一顿，只听他低声道：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
　　顾景宇眼里闪过疑惑，但是现在很重要的是把关越追回来，他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存在这种不明不白的误会。
　　“关越！”
　　追出了家门，看到有人为关越打开了车门他快步跑过去。
　　“不好意思顾先生，请不要打扰关少爷。”
　　车门被关上，一个斯文打扮的男人挡住了顾景宇。
　　“你是谁？”
　　深邃的眼眸中暗含冷意，让对方愣了愣，却并没有退却。
　　“你好顾先生，我姓刘，是凌先生的贴身助理，关少爷是我们老板的外甥。”
　　尽责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顾景宇在外人面前比面对关越头脑灵活得多，他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外甥？你说你的老板姓凌？”
　　心中有了一丝猜想，却又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接下来刘助理里的话很好地给他解了心中疑惑。
　　“是的，我们老板就是凌美董事凌封寒先生，是关少爷的舅舅，这次我们过来除了接关少爷离开以外就是关于贵公司的发过来的合作提案，我们老板已经看过，贵公司的态度和专业都非常符合我们对合作方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答谢你这段时间对关少爷的照顾，我司已经打算和顾氏合作，所有的工程设计都交由你们的建筑团队负责，这是合作条款细则，您可以仔细看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关越在车里看着被刘助理拦住的顾景宇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今天不得已让舅舅帮忙，没想到会这么厉害，这专业和架势简直行业精英啊，不过这样也好，能更逼真一些。
　　今天知道秦书然提前回国又早就和顾景宇见过面之后他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但是到了家就冷静下来了。
　　觉得这是一个调整他们之间关系的好时机。
　　秦书然作为原主，在书中拥有绝对的主角光环，即使顾景宇现在喜欢的是自己，但是他还是无法判断以后自己和顾景宇之间的结局是什么，有可能是剧情占上风，他和顾景宇注定没有缘分，又或者因为他的到来会是另一种……
　　但是不管哪一种，以他和顾景宇现在的关系模式是不行的，以书里来说秦书然是顾景宇的旧爱，而自己充其量是个替身，或者说是合作伙伴。
　　他和秦书然，还有顾景宇的关系并不对等，所以他需要跳出这个不对等的身份，让他们三个作为各自独立的一方，他想要知道现在的顾景宇会如何选择。
　　也许是一次豪赌，但是他不是会因为感情而盲目的人，他喜欢顾景宇，那么他就要得到他完整的心，如果他是摇摆不定的，那么就要立刻割舍。
　　在这个世界中顾景宇对他而言是唯一动心的独特存在，所以他要去试试自己能否抵抗剧情，拥有在异世中独属于他关越的羁绊。
　　“阿明哥，开车吧。”

第九十九章 追回来
　　眼看着关越坐车离开，顾景宇几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期待您的回复。”
　　刘助理把文件留给了顾景宇，老板交代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能目睹顾氏总裁对关少爷这么在乎的样子好像也挺值的？
　　刘助理心情愉快地开车离开，徒留心中闷痛的顾景宇留在原地。
　　在门外站了半晌回到房子里，走到沙发拐角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踢到了汤圆最爱的小球。
　　低头捡起，一捏，噗噗的响声回荡在客厅，再没有汤圆闻声而来发现球球被抢的汪汪声，也没有了少年轻斥阻止的声音，家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揉了揉额头，脑子里思绪纷杂却找不到一个缺口释放。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子上的三份文件，拿起和关越签署过的合约，二话不说就撕了个精光，一股脑地全扔进了垃圾桶。
　　“咯哒……”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绒布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顾景宇立刻伸手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后打开。
　　戒指上的钻石还在熠熠生辉，可戴戒指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嗤……”
　　一声嗤笑，顾景宇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当初他和秦书然求婚被拒，如今想对关越求婚又因为秦书然而错失良机，这仿佛是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盯了良久，抬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随后拿了车钥匙出了门，有的事自己想不明白就去找别人想答案。
　　另一边，关越很快就到了凌封寒的家。
　　“小舅，最近我可能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抱着刚睡醒的汤圆来到凌封寒身边，他正抱着本子勾勒珠宝式样，虽然凌家在房地产方面做得最好的，但是凌封寒本人却是更喜欢设计珠宝一些，所以平时会自己画一些饰品设计放到公司名下的品牌限量销售。
　　见关越过来立刻摘下了眼镜看向他。
　　“你尽管打扰，我一直希望你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但是我知道你有了家庭肯定是不想被长辈打扰的，今天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借住，我还很高兴，只要你想就是一直住在这都可以。”
　　有一个人能够毫无条件地接纳你，这让关越心中微暖。
　　“嗯，谢谢小舅。”
　　凌封寒笑了笑，“我们舅甥之间不说谢不谢的。”
　　随后他就被在关越怀里因为突然换了陌生的环境不安乱动的汤圆吸引了视线。
　　“这是你养的宠物吗？长得可真喜庆。”
　　说着伸手轻轻点了点汤圆毛茸茸的小脑袋，因为主人在身边所以它并没有惧怕凌封寒这个陌生人，还扬起鼻尖轻轻闻了闻他的手掌。
　　“是啊，它叫汤圆，平时不会乱跑，就是偶尔会叫唤两声，只要给吃的就乖了。”
　　关越笑着撸了两把它柔顺的皮毛。
　　“哈哈，倒是好养活。”
　　凌封寒被关越的话逗笑了，随后操作着自动轮椅转过身，对着一边的佣人挥了挥手。
　　“你把它交给小吴吧，她会照顾的，你晚上没吃东西，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你去吃点吧。”
　　把汤圆交给小吴它还不愿意，爪子直扒拉着关越的肩膀不肯离开，直到被关越安抚好，才勉强让凌封寒抱在了怀里一同去了餐厅。
　　“其实之前我一直想去顾家拜访，毕竟也算是亲家，但是我听说他们家是继父，母亲又不在了，唯一的亲爷爷还病着我就没去。”
　　凌封寒一边顺着汤圆的皮毛一边看着关越吃东西，这种家庭氛围的事让他心情格外放松。
　　“咳，小舅你居然连这些都查了？”
　　关越急忙吞下一口食物，差点被噎，有些意外地看向凌封寒。
　　“因为刚刚找到你，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所以查得多了一点，顾景宇我在杂志上见过几回，人品也大概听过，作为对象还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他后来和你闹出那么多传言，却没有及时公布你们两个人的婚讯，在我看来这点做得并不好。”
　　作为一个长辈凌封寒对关越的关心可不是说说而已，自然是事无巨细都查了一些，韩家那里不用说现在已经着手收购了，至于顾家，那些家事他不管，他只关心自己的小外甥在顾家怎么样，那些人对他好不好。
　　可是一查就发现他们居然连婚礼都没有举行，就这么领证住在了一起，而且还是在顾景宇和秦家有婚约的情况下，就这一点而言凌封寒对顾家格外不满，还有就是担心关越年纪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委曲求全。
　　不过今天这件事倒是让他放心了一些，关越不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的，闹了别扭也没吵闹，相互冷静一些最好，这也能让他瞧瞧顾家那小子到底对他外甥怎么样。
　　关越埋头苦吃没有说话，看在凌封寒这么关心他的份上，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告诉他，其实他和顾景宇的婚姻是建立在交易之上的，而且还是他先提议的，所以他们两个除了领证，别说婚礼，就是连戒指都没有……
　　就这点来说顾景宇还真是无辜的。
　　此时在关越心里已经无辜躺枪的顾景宇，在家里摸不清关越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所以只能出来找兄弟分析分析了。
　　“咳咳咳、咳，所以你一直瞒着他去看望书然？然后今天准备求婚约了人家还失约了？”
　　一阵急促的咳嗽，周以怀听了顾景宇的话简直不敢置信，差一点就被酒给噎了。
　　顾景宇无奈点头，“嗯……”
　　这件事的确是他处理的不对，但是关越那么决绝离开的方式这让他心里有些彷徨，不知道一直以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其实是关越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才抽身走得那么干脆。
　　周以怀摇头，对着顾景宇语重心长道：
　　“宇哥，你这事做得太草率了，关越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觉得你从一开始就应该和他直说，既然彼此喜欢就不应该有欺骗。”
　　这事还是旁观者清，周以怀听了他的话立刻就明白关越离开的原因其实重点是在顾景宇的隐瞒，让他在一段感情里觉得自己得不到对方的信赖，所以才会生气离开。
　　“我知道，但是当时我答应了书然谁都不说，他怕父母知道了会担心，而且……而且关越一直存了要离开的心思，我怕我说了他就会离开。”
　　喝了一口闷酒，顾景宇盯着手上的戒指心中懊恼。
　　他应该早些开口的，根本不用在乎当初是怎么开始的，既然喜欢就应该主动一些让他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周以怀还是第一次见顾景宇露出这么苦恼的表情，心头暗笑，果然是爱情使人成长啊。
　　“宇哥，有句话说得好，关心则乱，你因为太在乎关越的态度所以患得患失，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之间难道都没有彼此袒露过爱意吗？”
　　周以怀摇了摇头，真是有些看不懂他和关越的相处模式，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爱人，但是他们又彼此喜欢。
　　顾景宇因为周以怀的话微微失神，他和关越在一起这么久，嘴亲了，车也开了，可是情话却从来没有说过。
　　一开始在他的认知里他和关越，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当然不会说那些话，后来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不敢轻易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因为他知道关越一直是想离开的，他怕开口的结果不会是他想要的，就一直踌躇着，今天好不容易想要破冰，却被他搞成了这样。
　　周以怀见他不说话，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宇哥，我想你们分开各自冷静一下也好，书然那里你就别过去了，免得再生什么误会，最近我在帮你盯一下关越，也好让你想想办法怎么把他追回来。”
　　顾景宇抬头，他总算听出一丝不对来。
　　“你帮我盯？”
　　周以怀点点头道：
　　“是啊，现在他不是在剧组嘛，我朋友是导演，有时候我去玩的时候会碰到关越在拍戏，不得不说他还挺有天赋的，真是让人意外。”
　　顾景宇听着周以怀说的话，他的心慢慢下沉，原来上次关越说帮朋友的忙居然是帮周以怀的朋友么。
　　突然意识到，其实已经很久了，除了韩家，他对关越的所有身边的事物都了解甚少，他经常去哪又有哪些朋友，这一切他居然都不知道……
　　可这些并不是他不愿了解，而是关越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关于自己的一切，包裹凌美老板是他舅舅的事，也没有提过一丝一毫。
　　顾景宇心中振动，有些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关越他从来没有想要让自己走进他的世界，所以离开的时候才会没有一丝犹豫，又或者说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所以才什么都不说……
　　“宇哥，你怎么了？”
　　察觉到顾景宇突然变脸，周以怀不免有些担心。
　　顾景宇低头，用手捂着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以怀，我发现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关越，我一直以为我和关越互相喜欢只不过都没有当面说出口，总想着找最合适的时机开口，我凭什么觉得关越一定会答应我，我都不了解他又凭什么这么笃定？”
　　突然想清楚了一切，就像是醍醐灌顶，让他明白了关越的所有顾忌，一切都是他太想当然了，以为已经结婚就是永定局所以对一些东西太过顿感，没有给关越足够的安全感，也难怪他会不信任自己……
　　“呵……”
　　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明朗，顾景宇起身准备离去。
　　“宇哥，你去哪？”
　　周以怀站起身，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对周以怀笑道：
　　“去把他追回来。”

第一百章 救了白月光
　　“卡！拂尘你刚刚动作慢了一拍，你等无上过去就抬剑！”
　　片场，萧环拿着大喇叭对吊着威亚站在木桩上的关越道。
　　“好的导演！”
　　关越扮演的一身红衣白发飘飘，眉心一点朱砂的病弱少年，手执一把青锋长剑站在梅花桩上与路静年扮演的男主正在比武，这也是剧组最后一场杀青戏。
　　“好机器准备重来，演员准备，开始！”
　　萧环拿着对讲机通知各部门再次准备开拍。
　　“导演，喝杯咖啡提提神。”
　　这时又找机会过来探班的周以怀拿了一杯咖啡殷勤地送到了萧环身边。
　　“萧环正盯着监视器屏幕根本不想理会他。”
　　这两个月他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剧组在这他得每天守在这，就这样让周以怀逮到了机会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起初他太烦了也怕剧组的人看出什么来，就让人赶他走不让他过来。
　　但是这小子聪明，有时候人不到东西到，吃的喝的还专门叫师傅给剧组人现场做烧烤吃，这些吃人嘴软的家伙没几天就投降了，之后见他过来也都不拦着了。
　　倒是他一个导演总被剧组人说亏待人家小年轻，真的是无语凝噎。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人帅有钱的帅哥在泡他们的导演不知道作何感想……
　　心里郁闷地喝了一口咖啡，悲哀地发现是他最爱喝的云南现磨咖啡……
　　完了，现在是连喜好也了如指掌了吗？
　　萧环心中无奈又苦恼，他倒是不怕周以怀对他来硬的，就怕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侵蚀，这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萧环抬头无语问苍天，随后眼前又被人送来一盒巧克力。
　　“听说你连轴转了一晚上，先吃点巧克力吧，我已经叫了厨子过来做你最爱吃的酸辣粉。”
　　周以怀说着还给他剥了一颗巧克力。
　　萧环愣愣地盯着周以怀精致帅气的面容，看着他笑起来光彩夺目的样子，其实撇去现实因素不谈，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周围还有其他人，所以周以怀并没有喂萧环吃巧克力，而是递过去，抬头却发现他正愣愣地对着自己。
　　“怎么这么看着我？”
　　听到声音回过神，萧环什么也没说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过了他手里的巧克力扔进了嘴里，不怎么甜的巧克力带着一丝苦味。
　　之后杀青，剧组的人为关越送上了蛋糕鲜花，都夸他最后演技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去了预定的饭店吃杀青宴。
　　可关越却提前离开了，因为最近凌封寒身体不舒服，他有些担心。
　　“顾总，周少爷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关少爷刚刚离开饭店了，我们还要过去吗？”
　　沈昊和周以怀通完电话对后座的顾景宇问道。
　　西装笔挺手拿一个漆盒的顾总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又是这样，这已经不是关越第一次对他避而不见，他们分开已经过大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他也去过剧组，只是关越每次都不愿意见他，因为不想在剧组给关越造成太多的关注他就再也没去过。
　　不过为了让关越在剧组的环境能好一些，他拜托以怀准备了一些东西，关越喜欢吃的喝的，不过为了不让他显得太过特殊，每次都是让人连同剧组的工作人员的一起准备了送过去，之后关越发了消息说谢谢，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这也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只不过顾总做梦也想不到，他安排的东西都被周以怀抢了功劳，除了关越其他人都以为是周以怀准备的，其实他只专注了萧环喜欢的东西，顺势借顾景宇安排的东西圈了一波好感。
　　这次知道关越要杀青了，顾景宇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想要当面送，可没想到又错过了。
　　略带惋惜地摸了摸手里的盒子。
　　“好我知道了，那就不过去了，直接去凌宅，还有之前让你联系的人有结果了吗？”
　　“有结果了，对方刚回国出差回来我就带中介过去了，因为价格合适所以很快就签约了，这是合同，前房主会在京市逗留一周，很快就能完成过户。”
　　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后面。
　　“好，做的不错。”
　　顾景宇抬手接过文件袋，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一次笑容，总算是有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
　　“还有，韩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关越来相信自己，所以只能用最直接和最简单的方式去对关越好。
　　那就是把关越从小就在韩家受过的委屈都还回去，打压韩家的生意再趁机收购一部分的股份，让韩家按照他的步调一步步走向绝境。
　　“顾总，韩家最近好像不怎么太平，我听说韩远山的妻子想让韩东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二少，但是您知道二少和韩东之间一直有些不清不楚，韩东不愿意就和家里闹起来，这件事二少也知道，所以和韩东之间闹了些矛盾。”
　　沈昊尽责地汇报着自己打听到的东西，也是觉得这出戏非常精彩。
　　顾景宇当然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而韩远山也是同样，既然能够放弃关越也同样可以利用女儿靠上顾家，不过他不会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才是那个先靠上顾家的人。
　　“把这个消息告诉赵玥，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
　　能知道赵玥喜欢韩雅这件事纯属是意外，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利用起来。
　　“最近景阳和韩东关系怎么样？”
　　“因为之前韩东闹过一回，二少也生气了，所以两个人差不多有一周没见了，韩东在近期的事业上也是频频受挫，刚拿下的电影男二的角色被换人了，期间他去找二少也没见到人。”
　　顾景宇手指习惯性地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既然这样那就更彻底一些吧，接受了顾氏投资的那些制作方，让他们不要用韩东。”
　　他知道韩东曾经欺负过关越，那这次他就要帮关越欺负回来。
　　“好的老板，我明天就去打招呼。”
　　工作状态回来之后的沈昊行动力简直拉满！
　　冯凯转弯，把车子掉头开往凌宅，另一边的关越也在回凌宅的路上。
　　说来也巧，今天秦书然也来了金川别墅区，准备找许久不见的顾景宇喝喝酒聊聊天，顺势向他道谢，也想着认识一下那个让顾景宇真正心动的少年。
　　但是才走到花坛绿茵路的拐角就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色便服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Do you know how to get here, sir？”
　　路灯光亮下秦书然看清了那几个居然是外国人，一上来就亮出手机要问路。
　　但是身为一个富二代，对于晚上出现在非旅游景点的陌生人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危机反应，下意识退后一步准备拒绝他们的问路要求，可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非常快，直接就有两个人站到了他的身后。
　　“Hey, 你不用紧张兄弟，我们只是和你问个路。”
　　也许是看出了秦书然的戒备，其中一个黄发蓝眸的人非常自来熟地搂住了他的肩膀，用蹩脚的中文笑嘻嘻地对他说，可眼里却暗含了警告。
　　秦书然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僵硬起来，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用疏离的语气说道：
　　“Sorry，我对这里不熟悉，你们去找别人问路吧。”
　　随后挣脱外国人的手臂想要快步离开，可他们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人一把抓住了秦书然的手臂，另外两个人也过啦拉住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Let go of me！救命！”
　　秦书然立刻开始挣扎并且高声呼救，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能被人发现，因为这个绿茵长道离别墅区还有五十多米的距离，这里每栋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他呼救可能不会被马上察觉，这些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出现的地方都是被树木挡住监控的四角。
　　“救命！救呜呜……”
　　还想再呼救，但是他才喊了两声就被他们捂住了嘴。
　　“shut up! Get in the car!”
　　外国男人吼了挣扎的秦书然一声立刻指挥着同伴把他往一辆无牌面包车上送。
　　“嘀嘀——”
　　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伴随着两道强光响起，让几个外国人神情瞬间紧绷，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前方看去。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候，因为那辆汽车飞快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Get out of here!”
　　意识到危险，那群外国人立刻分散逃离，把秦书然整个人都甩到了地上。
　　背部撞到路沿石，秦书然一阵吃痛，但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冲过来的车辆立即一个急转弯停在了离他一臂长的地方，尘土扑了他一脸。
　　“快上车！”
　　车门被打开，他只听到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因为怕那群外国人会再冲过来，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人是好是坏，就只能爬起身立刻坐了上去。
　　“快开车！”
　　等到秦书然上了车，关越立刻让小石打转方向盘，快速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芜湖～这简直就像是电影情节啊关大师！”
　　申请来做关越一日助理的小石非常激动，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电光火石，但是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紧张感真的太爽了。
　　关越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会出现这种绑架事件，如果不是小石车技高超他也不敢贸然救人，如果对方有武器伤到了无辜人就不好了。
　　“直接去最近的警局。”
　　嘱咐了小石一句他才有时间去看自己救了的人，但是他一看就愣住了。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面容的熟悉程度很快就让他知道了对方是谁。
　　“你是……秦书然？”
　　逃离了危险的秦书然还有些仓皇未定，突然听到身边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更是让他心中一紧。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抬起头，和救了自己的人四目相对，在看到关越的样貌时他也不自觉地愣住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关越只觉得自己命太好，随手救个人都是顾景宇的白月光。

第一百零一章 关心则乱
　　“凌先生，冒昧打扰了，这是送您的见面礼，希望您能收下。”
　　凌宅，顾景宇第一次登门拜访凌封寒。
　　带着准备的礼物态度十分恭敬。
　　可能是以晚辈的身份来拜访所以面对只大了自己几岁的凌封寒还是有些忐忑，只是顾总习惯了和商场上的人打交道，面上丝毫不露怯，只是心里会有些意外，传说中的商场战神居然是不良于行的人，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商人气，反而很温润。
　　微微抿了一口红茶，青花的盖碗衬得修长白皙的手指格外好看。
　　凌封寒瞧着坐姿笔挺的顾景宇心里有些不悦，倒不是对方礼数不周全，而是自己的外甥自从搬过来之后一言都没有提过他，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关越出来冷静冷静，但是后来他心里也不免怀疑是不是这个外婿做了什么让人伤心的事，所以才让关越那孩子半个字都不提，今天正好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让他可以好好地试探一下。
　　放下茶碗，凌封寒并没有看那些礼物，而是轻勾了薄唇，淡淡地看向顾景宇。
　　明明是气质柔和的人笑起来是长眸轻扬却无端显出几分凉薄来。
　　“我刚回国没多久，你们顾家的人就已经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老实说，这点让我非常不满。”
　　柔和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戳人的刀，一开口就捉到了当初顾景阳为了找人落下的把柄。
　　顾景宇心里清楚这是在敲打自己，如果是为了讨好凌封寒最好的方式应该是主动承认错误，但是他们除了是亲家关系，还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也就没有谁高谁低之说了。
　　“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难免不择手段，如果因此烦扰了凌先生，在此我向您致歉，还请您不要生气。”
　　顾景宇大方承认错误的同时也不显得故意讨好，这让凌封寒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嗯，生气倒是不至于，只是不喜欢总被人打扰，顾总今天过来如果是要和我谈合作项目的事我想你还是去公司和总经理谈吧，这里的管理权我已经全部交由他了。”
　　凌封寒故意只说生意上的事，半个字都没有提关越，为的就是看顾景宇的反应，看看他心里到底在不在乎关越。
　　果然，顾景宇摇了摇头。
　　“凌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小越，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在开口提到关越之后他的神色自然有了变化，双眸中有些愧疚和懊恼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哦？不知道我外甥怎么了？”凌封寒问道。
　　双手微微握拳，想了想才开口道：
　　“我和小越之前可能有一些误会，是我做错了事，惹了他伤心，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要当面跟他道歉，但是他始终都不肯见我，所以今天冒昧拜访也是为了能来见他。”
　　顾景宇说着露出一抹苦笑，早知今日，当初他就应该把秦书然回来的事一五一十都和关越说清楚，现在惹他生气不见自己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凌封寒见过的人不少，知道在商场上能有些明头的不是真的实力过硬就是有手段，他观察着顾景宇，从进门到现在可以说没有丝毫显露手段的痕迹，现在说的话也很真诚，至少没有在他面前说一些违心的话。
　　“如果顾总是来找小越的那他暂时还没有回来，也许会很晚。”
　　所以你是提前离开还是会在这里继续等候呢？
　　身为上位者，天生多少就是会带一些傲慢，而且有些商人更加相信时间就是金钱，如果对一个人不上心是根本不会一直等待的。
　　“我知道他今天杀青，所以我在这边等着就可以了，您如果有其他事情也不用在意我。”
　　这样的态度可以说很谦卑了，凌封寒暂时满意，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脑子里思考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考考他。
　　“先生，打扰了。”
　　此时何明从门外走了进来，歉意朝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意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是有急事需要和老板说。
　　“怎么了？”凌封寒回过头询问。
　　何明走上前，神情不着痕迹地瞥了一边的顾景宇一眼，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压低声音，而是直接开口道：
　　“先生，小少爷出事了，他刚刚来电话说他……”
　　“小越他怎么了？”
　　还不等何明说完顾景宇就先站起身询问，这段时间他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着关越，家里的冷清空荡几乎让他无法忍受，没有了关越在身边他甚至连睡觉都不踏实了，所以现在关越一有什么事他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何明抬头看着他道：
　　“小少爷在金川区派出所，他说刚刚遇到了一伙绑匪，一起的还有一位叫秦书然的先生……”
　　“绑匪？那他受伤了吗？”
　　绑匪两个字无疑充满了危险，顾景宇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关越受伤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担心和焦急，所以他不等何明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直接往大门快步走了过去。
　　“算了，我还是先去派出所看看。”
　　眼看着顾景宇快步消失在眼前，凌封寒这才笑着看向何明。
　　“如果小越真出了事你哪会这么镇定，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明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少爷的确在派出所，只不过遇到劫匪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小少爷回来恰巧给撞上了，所以就把人带到派出所报案了。”
　　刚刚他接到关越的电话也以为是他出了事，不过好在是他见义勇为，因为要配合民警做笔录怕凌封寒担心所以才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不过在自己告诉他顾总在这的时候他却让自己透露一下遇到劫匪的事……
　　唉，现在的小年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刚刚看到顾景宇的反应也算是明白了，关越就是想要这一份关心则乱。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跟去看看吧，顺便再把他接回来，我可怕姓顾的再把人拐跑了。”
　　自己的外甥还是要自己疼才行。
　　何明抬手摸了摸鼻子，心想:看人家顾总着急忙慌那架势，恐怕关越真的要被拐走了吧。
　　“好，这事我们已经记录在案，明天就会去别墅区查看监控，调查是否有其他的目击证人。”
　　负责记录的民警小姑娘说完就把表格推了过来。
　　“你们看一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就可以签字按下手印离开了。”
　　“好，麻烦您了。”关越对着小姑娘点了点头，看了一下记录的过程一字不差立刻就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他身边的秦书然也是同理。
　　办理完流程，民警小姐姐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转了转随即笑道：
　　“你俩长得可真像，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刚认识我还真以为是亲兄弟呢。”
　　秦书然听了她的话抬头又看了眼关越，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一直觉得关越面熟，居然是长得像他吗……
　　关越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了。
　　两个人录完笔录就坐在外面的休息座椅上等着家人来接，至于小石他是最早做完笔录的，关越已经先让他回去了，如果有事派出所会再联系他。
　　“你受伤了？”
　　关越坐在一边发现秦书然一直拧着眉头面色冷白，还一直捂着左肩。
　　秦书然动了动肩膀立刻疼得一头冷汗，皱眉道：
　　“可能撞到了吧，从刚刚开始我的左肩就使不上力还一直隐隐作痛。”
　　关越侧头看了眼他的肩膀，看他的姿势可能是脱臼了。
　　于是他站起身走到秦书然左侧，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在秦书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立刻上劲！
　　轻轻咔得一声，就把秦书然脱臼的肩膀给接上了，那毫无防备的酸爽令秦书然倒抽一阵凉气。
　　“你这是脱臼了，我已经给你接上了，一会儿去医院再检查一下，然后开个跌打药回去按摩按摩就行。”
　　“嘶～那你也提前打个招呼啊……”
　　秦书然脸上扭曲了一瞬轻轻抱怨道。
　　关越眨眨眼没再去管他。
　　等缓过劲儿之后，秦书然才对着关越道：
　　“今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不用谢，如果你出事我怕有人会担心。”
　　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微微暼向一侧。
　　之前他已经打电话回去了，谁想到顾景宇竟然在舅舅家，也许是最近一段时间顾景宇的表现还不错，所以他就让何明随便透露两句自己在派出所的消息，看看他赶过来见到了秦书然，会是怎样的反应……
　　秦书然听到关越的低声呢喃，一时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正当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门口快步冲进来一个人。
　　“书然？！”
　　抬头看去，居然是章臣一脸焦急的样子赶了过来，在大厅里看了两眼才看到一边坐着的秦书然。
　　“阿臣你来啦。”
　　秦书然起身走到了章臣面前，他暂时不想面对自己的父母，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意外，就只能通知章臣过来接他了。
　　当真的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了几个月的人，章臣心里还有些恍然，完全没想到秦书然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随后晃了晃神才开口道：
　　“书然，你都回国了我居然还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章臣说着有些埋怨，同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迷茫，因为他发现自己站在秦书然的面前居然没有以前那么心跳加速了。
　　秦书然听他这么说有些抱歉。
　　“我回来一个多月了，也不是故意不和你们联系的，只是之前一直在住院……”
　　章臣皱眉，心里一时有些担心。
　　“什么你住院了？你这也不告诉我。”
　　“是我不让外传的，当时我和景宇解除婚约不久，我不想让外人过多揣测打扰，所以就瞒住了，不过我现在已经都好了，你不用担心。”
　　秦书然解释着，其实是那段时间自己心情不好也不想见那么多人。
　　章臣又从上到下看了一眼秦书然，发现他面色还好，担忧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你没事就最好了，刚刚接到电话说你遇到劫匪真是把我吓一跳。”
　　“对了，说起这个还要谢谢好心人救了我呢。”
　　两个人说了一堆话他差点就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在这呢。
　　章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居然见到了坐在靠背椅上百无聊赖的关越。
　　“是他救了你？！”章臣睁大眼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觉得世界太魔幻……
　　关越救了秦书然……难道他不应该最讨厌书然才对吗？？？

第一百零二章 送你上吉之壤
　　关越有些不待见总是给他找事儿的章臣，所以他一来关越就自动回避了视线，但是事实证明他根本躲不过去。
　　抬头面对章臣惊讶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扬眉道：
　　“正是不才区区在下救了这位秦少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最近拍戏说的都是文绉绉的台词，导致他现在都习惯性地冒出这么一两句，有时候听着还挺新鲜的。
　　章臣瞪着他，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发现其实有些他自以为的事实并不是事实。
　　居然是关越救了书然，他居然这么好心？？？
　　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关越就是靠脸上位，然后花言巧语欺骗了自己兄弟导致他心中完美的一对金童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啊！
　　可是、可是现在他却非常感激关越救了秦书然……
　　按捺下心里隐隐的别扭，章臣走到关越面前低声道：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今天很感激你，谢谢你救了书然。”
　　关越坐着非常坦然地接受了章臣的道谢。
　　“阿臣，你们认识吗？”
　　秦书然听着两个人这话像是很熟悉一样。
　　“哦，之前见过两次，章少还很大方地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见面礼呢，您说是吧章少。”
　　关越站起身，手插在裤兜里对着章臣轻轻一笑，可眼里却有一丝警告。
　　“呵呵，不用客气……”
　　章臣面上一僵，干巴巴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居然有点怕关越。
　　话音刚落三人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越！”
　　男人着急的声音传来，进入派出所大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就在搜寻少年的身影，直到见到章臣身后的关越。
　　之后立刻就朝关越快步走了过去，此时他眼里除了关越谁都看不见，步伐快速地略过了秦书然和章臣，整个过程就像是憋了一口气，直到关越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这口气才缓缓吐出。
　　不过短短七八步的距离，顾景宇的心情却像是过山车一样，从高到底，一直走到停在关越面前。
　　“小越，你没事吧？”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面，其实除了担心关越受伤之外，他心里也有踌躇，怕关越依旧不愿意见到他，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非常克制心里的急切。
　　和顾景宇一样，其实关越心里也有些忐忑，这半个月的避而不见除了因为最初的生气之外，还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新人演员他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怕纠结在情感里会让自己分心，所以想趁机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好表演的工作，所以他都是驻扎在剧组，同时也给了顾景宇一个机会，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移情还是真的喜欢。
　　顾景宇去剧组，也被自己挡回去了，当然他收到了顾景宇送来的关怀，让剧组几个演员都旁敲侧击自己是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不过还好之后有了周以怀，把那些东西都说是周家少爷准备的也免了很多麻烦。
　　今天他救了秦书然纯属是巧合，却也是个试探顾景宇真正心意的好时机，其实在等人过来的时候他心口也闷闷的，大概是真正面对秦书然的时候相似的面容会让他想起原书中韩越的悲惨一生，现在他成了韩越，接触了这么多原住民，多少掺杂了自己的情感，所以难免会去在意作为原主角的秦书然。
　　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想，顾景宇是不是也会在知道秦书然遇险之后奔他而去，虽然这么做有点小心机，但是还是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到底存不存在这个羁绊。
　　低头，敛下眼中的笑意，也许他这次没有赌错。
　　微微摇头，“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见关越没有生气的样子，顾景宇也松了口气，低声回答道：
　　“我今天去了舅舅家找你，知道了你在派出所就赶过来了。”
　　他每说一句都要看着关越的反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一边的秦书然和章臣都觉得意外，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顾景宇害怕的人？？？
　　“阿臣，关越他不会就是景宇家的那位吧？”
　　轻轻扯了扯同样惊讶的章臣的衣袖，轻声问道。
　　因为顾景宇的神情实在是太像恋爱中的人对另一半的在意和紧张了，再加上关越和章臣认识就更加坐实了这个猜想。
　　章臣回过神，略带尴尬地看了一眼满是好奇的秦书然，只觉得自己更加迷惑了。
　　书然对景宇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这可是前任和现任同时在的修罗场，为什么你不仅不在意还露出这么八卦的神情啊啊啊啊！！！
　　章臣心里简直抓狂，这让他觉得在场的四个人就只有他自己剧情在线的样子。
　　独角剧令他神伤……
　　就在章臣正在重铸自己世界观的时候何明也过来了。
　　一看有两个不认识的他也没问什么，就只走到了关越身边，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随后无视顾总的存在对他道：
　　“小少爷，您现在要回去吗？”
　　关越见何明也来了就知道一定是小舅在家着急了，于是就想先跟何明回去，可还没等他开口呢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他不回去。”
　　顾景宇好不容易见了关越一面当然舍不得让他这么快就离开，而且他怕关越走了之后又不见他。
　　有的事他想趁现在都和关越说清楚。
　　“你先回去告诉凌先生，我会把小越安全送回去的。”
　　对着何明说完他就拉着关越跑了出去派出所。
　　“真没想到，景宇居然会对一个人这么在乎。”秦书然看着第一次做出这样举动的顾景宇有些感慨。
　　章臣看着他没说话，因为他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想错了。
　　秦书然和顾景宇真的都放下了彼此，也都各自找到了让自己值得珍惜的人，那他呢？
　　他也能找到那个人吗？
　　章臣脑海里路静年的脸一闪而过，让他微微失神。
　　顾景宇把关越带上了车，没有带沈昊和冯凯，就只有他和关越。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了车，顾景宇看着关越认真地说了一句，随后就开车上了高速。
　　关越看着一段时间没见的男人，发现他面色并不好，而且瘦了很多连下颌线都更清晰了。
　　这段时间他过得不好吗？
　　心里暗自心疼，他还记得自己住在顾景宇家里的时候，他家的厨房很干净，一看就是不经常开火，还有早上，每次早餐都是一杯咖啡解决，饮食不规律连冯凯都说过几次说他有胃病不要总喝咖啡。
　　也就在那之后他做早餐习惯做成两人份，原本是想着好歹同一屋檐下，有个人能陪着一起吃东西也热闹一些，慢慢的就是晚餐也一起，他做饭顾景宇洗碗，倒是没一点架子。
　　在那之后顾景宇慢慢戒掉了咖啡，连吃三个月早餐倒是不怎么犯胃病了。
　　可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难道又咖啡应付了？就不能再找个阿姨做饭么……
　　其实关越不知道的是，顾景宇并不是没有找其他人做饭给他吃，而是他习惯了关越的手艺和味道，别人再怎么做一样的东西感觉和味道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宁愿喝咖啡也没有再吃早餐，所以最近瘦了一些。
　　关越心里想着，视线回落，不由瞥见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特别的戒指。
　　他知道顾景宇是从来不戴任何戒指的，更不要说是带在这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他这是在宣告世人，自己已经结婚了吗？
　　想到这样的可能，关越猛然抬眸，深深地盯着顾景宇的侧脸，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就像被海绵轻轻包裹一样，让他觉得温暖。
　　“这是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是离郊区有一段距离靠近山林的地方，关越一下车就看到了一座类似秦家老宅的院落，有些奇怪。
　　顾景宇带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关上车门，顾景宇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便携式手电给关越照了照眼前的老宅。
　　随后又伸手牵着关越走上了老宅的台阶，然后把他的手放到了宅子木质大门的门板上。
　　然后在关越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记得你很喜欢秦家的老宅子，上次去的时候还逛了很久，说希望老了能住在这样风水好的宅子里颐养天年，我让人找了好久，还请了几个精通风水的先生来看，他们都说这里风水极佳，是上吉之壤，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我才着手准备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关越手摸在粗糙的门板上，听着顾景宇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眸子也略微睁大，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能被人这样记在心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这里买下来了？送给我？”
　　愣愣地询问，只觉得脑海有些懵懵然，几乎不敢相信。
　　顾景宇面对关越略微惊讶的表情展颜一笑，深邃的黑眸透露出丝丝爱意。
　　“我不知道怎么样去追求一个人，所以问了朋友他们说需要投其所好，但是我在想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时却发现，除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我好像不知道你喜欢的其它东西。”
　　说起来顾景宇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都坦言说出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认真回想了你和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好不容易你喜欢这样的老房子所以才想买来讨你欢心，不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带你来的，但是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面，我突然就不想等了。”
　　说完他就从风衣口袋里里拿出了一个手掌心大小的漆盒，然后小心地打开。
　　关越低头，看到里面是一对白色百合花的宝石袖扣。
　　在古董镜中他知道，百合花是顾景宇母亲最爱的花，也是他父母定情的花。
　　看着盒子里的百合花的宝石袖扣，关越感觉心口越来越热，就像一股温热的溪流，从他的心口滑向了四肢百骸。
　　随后又听顾景宇继续道：
　　“你在家的时候经常会更换客厅的新鲜花束来装点，我本想着送花，但是送你花的话总觉得太容易凋谢了，我不想你和我之间的感情也想花一样凋零，所以我就找人做了这一对袖扣。”
　　顾景宇抬眸，看着低头不语的关越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爱的告白。
　　“我能想到你喜欢的东西真的太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继续了解你的机会，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你喜欢的讨厌的烦恼的开心的，所有的一切，关越，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饱含深情，伴随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回荡在他的耳边，让关越动容。
　　这次和这个世界的赌局最终还是他赢了，顾景宇果然是他生命中的变数。

第一百零三章 我是关越
　　顾景宇说完就忐忑地等待着关越的回答，秋天的夜晚，山里的风带着凉意，可他的手掌心却出了一阵细汗。
　　刚刚他的每一句话说出口，他心脏的跳动就快一分，等到他说完，就连他的脑子都在发木，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期待，害怕，欢喜的情绪纠杂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连空气仿佛都有些胶着。
　　一个在不安地等待，一个却在沉思着什么。
　　山风袭来，路边的一片竹林枝叶拍打，发出海浪一般的哗哗声响。
　　黑夜，一座古老宅院的门口站着一双人，天上有月，地上却只有手电筒的一束微弱光亮。
　　慢慢的，黑色衬衫的少年抬起头，孤高的月亮洒下的光辉照在了少年白皙精致的面容上，一双斜长的漆眸倒映着男人忐忑的神情，薄唇轻轻开启。
　　“顾景宇，我有个故事要告诉你，你听完以后，如果还是坚持刚刚说的话我就给你一个答复。”
　　顾景宇的躁动的心因为关越的话和神情逐渐由快恢复平稳，关越的神情虽然很轻松，但是他隐隐感觉得到，接下来关越要说的话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最宝贵的秘密。
　　轻轻收拢握着关越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说，我听着。”
　　关越就着两个人牵着手的姿势上前一步坐在了台阶上，顾景宇被拉着侧了侧身。
　　“坐着说。”关越抬头邀请他坐下。
　　顾总看着杂草丛生脏兮兮的台阶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山间夜晚，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坐在一栋古宅门口的台阶上，得亏是没人路过，不然岂不是要以为无常索命活生生地被吓死么？
　　关越往顾景宇那挪了挪，让两个人挨得近了一些，温热的体温让他知道眼前一切的真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从前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有一个孤儿，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在了一个道观门口，大雪的天幸亏洒扫师兄开门早，不然那孩子一定就要冻僵了。”
　　关越看着前面的地面，顾景宇则看着他。
　　故事的开头并不稀奇，生活之中这样的事也是随处可见的，可为什么关越会突然说起一个孤儿的故事呢？
　　“道观的观主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他一瞧见那孩子就直呼有缘，他收养了那孩子，还给他取个名字，随他的姓，叫关越，等孩子长大了就把他收做徒弟，师父说关越是个寡亲缘的命数，在那个世界他一辈子都不会亲人，爱人，孩子，即便有也会逐渐失去孤独终老……”
　　关越一边说着，脑海里就全都是在道观生活的点点滴滴，既古怪又厉害的师父，说话结巴却主持法会最好的师兄，夏天总是带他下河摸鱼厨房老方，他们每一个面孔都历历在目，每一个声音都还在耳，只是如今再也无法当面相见了。
　　“直到他三十岁生日那天，他只不过是看了一本烂俗小说而已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书中的一个人，当他发现自己成为韩越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丝慌张，但是他是关越啊，南城的一流天师，斩过多少妖魔鬼怪又怎么会害怕小小的穿越呢？他想，只要不遇到那个男主角，那自己就可以完美地避开所有剧情走向，可是他好像低估了这个世界主宰的推动力，在酒会上，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那个男主角……”
　　声音放低，关越回过头，撞上了顾景宇充满疼惜的双眸，笑了笑。
　　“顾景宇，你就是那个男主角。”
　　至此，顾景宇明白了一切，关越所有和以前不一样的性格特点，还有不同的为人处世的方式都得到了解答。
　　因为他是关越，不是韩越。
　　难怪那天他会说不是自己的生日，竟然是因为这个少年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之后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避开你，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在这个世界我不是主宰，无法避开注定的剧情，我还是一次次地遇见你，一次次地被你吸引，即便一开始我只是想着和你相互利用，可是人的心总会有不受控的时候，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越来越多的交集，我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一切原本的主线剧情都开始不受控了……”
　　关越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顾景宇在一边静静地听，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句疑问，因为他也需要好好消化自己是一个虚拟人物的事实。
　　关越所说的一切非常匪夷所思，就像是一个编造出来的幻想，但是顾景宇明白，这不是一个故事，而是真真正正在另一个世界发生在关越身上的事情，是只属于关越的人生。
　　不知道此刻顾景宇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关越无暇去想，因为他终于说出了一直隐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交付了所有，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舒出了长久以来存在心中的一口闷气，紧绷着的精神也松散下来，心里原本的高墙随之崩塌崩塌，此刻，捏一瞬间让他对这个书中世界有了真正的归属感，他接受了这个身体这个世界，就像是终于打破了身体外一层隐形的保护膜，让他能够真实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流速和气息，就连呼吸都比以前顺畅多了。
　　松开顾景宇的手站起身，走下台阶，舒展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长松了一口气。
　　盯着天空亘古不变的明月笑了笑，随后立定向后转，面对盯着自己的顾景宇走上前。
　　“那现在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伸出右手。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关越。”
　　顾景宇抬头看向关越明朗的笑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关越，就像是拨开云雾终于能够展露真实的自己一样，自信耀眼，这样的关越比之前更加让他心动。
　　缓缓站起身，在台阶上和关越面对面，然后伸出手，握住。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顾景宇。”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松开了手。
　　“好了，现在我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非常怪力乱神，但是见过了真章的你应该也不难理解，怎么样，你现在还要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关越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答案，虽然选择权交在了顾景宇的手上，但是关越有信心，顾景宇的答案一定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关越，我不管你是谁你来自哪个世界，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我的世界，走进了我的心里，那么这辈子你只能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变老。”
　　顾景宇看着关越的眼睛说得认真，他眼里的柔情疼惜毫无掩饰地表露在关越面前。
　　随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绒布盒子，面朝关越打开，一枚和顾景宇同款的戒指就放在里面，上面的钻石在月光下也闪烁着光芒，让关越的心都跟着颤动。
　　“这枚戒指是我起稿设计的，原本是要在那天向你求婚，可是阴差阳错放到了现在……”
　　说着单膝下跪，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地跪在了关越面前。
　　“关越，不管你是谁，你来自哪里，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和你永远地在一起，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和我结婚好吗？”
　　最后一句的问几乎带着轻颤，因为激动心动，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关越低头，脸上的笑容不曾落下，心里氤氲着感动与爱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远比想象的要更喜欢顾景宇，也许是那一句信任又或者是一次纵容，顾景宇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也许是更早，早到他作为读者看到顾景宇出场的第一句形容词就牢牢记住了这样一个钟情的男人，就此放在心中不曾注意的角落里，直到那一次面对面的初遇。
　　此刻对上他泛有泪光的双眸，关越心头微颤，轻笑道：
　　“我记得我和你还没离婚吧？”
　　听似玩笑的话却让顾景宇有些激动，含泪笑开。
　　“关越，你愿意和我举行一场隆重而盛大的婚礼吗？”
　　伸出手，毫不犹豫。
　　“Of course，我愿意。”
　　话音落下，顾景宇身体微颤，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拿出那枚戒指，郑重而严肃地套在了关越左手的无名指上。
　　随后牵过关越的手，低下头，在他的戒指上落下一道轻吻，还有一滴清澈的泪水。
　　关越的心绪也被牵动，喉头微热鼻腔发酸，他们双方都知道各自的成长环境中，各自的命运对爱是多么地奢求艰难，他是寡亲缘，而顾景宇则从小失去了母亲也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在顾家体会到什么是爱。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病相怜，可就在此时此刻，他们真正拥有了爱，拥有了彼此。
　　他们即将开始名为伴侣的漫漫人生长路。
　　关越拉起他，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关越捧着顾景宇的脸随后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夜风吹过，古宅前边的竹林又是一阵沙沙响动，只是这次不再显得阴森怪异，而是更曾添了一份热闹，就像是在给地上的一对人儿鼓掌欢呼，庆祝他们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亿万分之一。
　　并不热烈，只是轻轻的，带着珍惜爱意，缓缓贴在了一起。
　　“小越没跟着回来吗？”
　　凌宅，凌封寒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间，抬头见何明回来了却不见关越。
　　“顾总说他会把小少爷安全带回来的。”
　　何明回答。
　　凌封寒神情一顿随即笑开，“看来我很快就要准备份子钱了。”
　　何明听懂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随后上前把趴在他脚上睡着的汤圆抱开，然后替他收起了画稿和眼镜。
　　“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说着就推着轮椅往凌封寒的卧室走了过去。
　　凌封寒无奈，“小越不在你就爱管着我了。”
　　何明笑着没有出声，直到把他安排到床上才关灯离开。

第一百零四章 我爱你
　　二人深夜区别回到了关越阔别半个月之久的家。
　　今夜两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澎湃，如果不是在路上，恐怕他们早就亲在一起不想分开了。
　　所以一进门两个人都默契地抱在了一起在
　　被抵在门板上一阵狂吻，五分钟后关越双眸微润，眼角泛红，抬起头喘息着，一手搂在在顾景宇的肩颈，一手拉着他的领带往自己的方向带，微微侧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顾总，开车否？”
　　同样深呼吸平稳气息的顾景宇，伸手一把就将关越抱起，让他的搂住自己的脖子，随后进了卧室，顾景宇转身，两个人换了个个，两一同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顾景宇撑起上半身，单手搂住关越的腰疑问道：
　　“你不是说要暂时封路吗？”
　　“唉，此一时彼一时，有禁就有解，路好了可以继续开，不然生活多无趣，再说了你这匹宝马舍得停在车库不用么？”
　　关越解释着，带了戒指的手和顾景宇十指紧扣，他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晕，让顾景宇看着心头满足。
　　随后低头亲了亲关越柔嫩的嘴角，故意沉声在他耳畔低语道：
　　“你确定我只是宝马？”
　　耳朵发痒让关越反射性地侧开头，长眸微扬一笑。
　　“哟，顾总您这是新换新马达了？难道是最新款马力十足的玛莎拉蒂？”
　　听着关越在床上熟悉的玩笑，感受到他的体温，在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关越真的回来了，这次他抓住了快要飞走的蝴蝶，让他能够在这个世界停留。
　　抬手拨开关越额角的碎发低声笑道：
　　“呵就清楚了？”
　　说着还故
　　“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关越微微皱眉，却没有生气，久违的亲近让他更加想要靠近顾景宇，两个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让他格外安心。
　　被亲到泛红的嘴唇，抬手轻轻拉下男人松开的领带，唇角相贴，声音慵懒带着一丝魅惑。
　　“
　　几乎是快要窒息的亲吻，在缓和了很久之后才被拉着进了浴室。
　　今天只是触碰两个人就火花四溅不能自持
　　今夜，注定是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关越久违地在顾景宇的怀中醒来，一开始居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直到看到身边躺着的人，转了转眼珠子，清醒了一会儿就感觉身上肌肉微微酸涩，看来是有点过火了。
　　昨天可以称得上是极速飙车了，双方都太激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一晚上真的是酣畅淋漓，不过他现在除了身上不怎么爽利精神头倒是挺足的，也没有什么再睡的欲望，但是也不想就这么快起床。
　　微微抬头看了眼壁上的挂钟，居然才六点多，那就再躺一会儿吧。
　　再次躺了回去，强健的手臂环在他腰上，他都能清楚地听到到枕边人的呼吸声。
　　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顾景宇，才发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来这段时间的确是没怎么休息好。
　　慢慢抬起手，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眼下乌青的地方却没有吵醒顾景宇，他闭着眼依旧睡得格外香甜，关越真的很难得才能见到顾景宇这么安稳无梦的时候，平常他总是会做噩梦。
　　收回手，余光暼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转过头，直直地伸出手，五指张开，昨晚太黑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戒指的造型，慢慢摘下戒指，慢慢转动一圈，随后他在戒指内侧看到了几个字母。
　　拿近了一看，原来是他和景宇的名字首字母大写，中间还不能免俗地刻了一个心形。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重新又把戒指给戴了回去，再回头看了眼还没醒的顾景宇，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起床，最近有点疏于锻炼，今天他打算好好打两套太极。
　　不过为了避免吵醒顾景宇，他每个动作都轻轻地没有发出声响。
　　也许是感受到了身边温度的下降，下一瞬收拢手臂时却没有碰到身边人，这让顾景宇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迷茫又带了丝急切的眼眸搜寻关越的身影，等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关越，一瞬间紧张起来的心才逐渐放下。
　　“你醒啦，是我吵到你了吗？”
　　拉好运动服外套的拉链，关越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就见顾景宇正愣愣地盯着自己。
　　顾景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看到关越如常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他差点以为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个梦，梦醒了人也就不见了。
　　关越走过来，他看到了手上的戒指，还好，还牢牢地戴在关越手上。
　　关越见顾景宇早上呆愣愣没有醒过神的样子觉得太可爱，一时心动就走过去，弯腰抬头，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早。”
　　顾景宇接受了这个吻，然后抬手扣住关越的后脖颈不让他离开，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之后关越身上的衣服又乱了，身上的酸涩提醒他及时制止了男人早上的冲动。
　　顾景宇知道昨天闹得太晚也没有勉强他，抬头看了眼挂钟才发现不过快七点。
　　“时间还很早，不再睡儿么？”
　　顾景宇坐起身，被子滑落。
　　“嗯，我睡不着了干脆就早点起，准备下去锻炼锻炼。”
　　整理好衣服见顾景宇坐起身，一身匀称的肌肉落入眼中，让他回忆起昨晚的手感，嗯，还是相当不错的。
　　关越回想着昨天的事心情愉快地走进了浴室，顾景宇也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也跟着起来了。
　　等到关越出来就看到顾景宇也换好了一套运动服。
　　拉上运动外套的拉链，顾景宇看向关越。
　　“你心脏不好，能跑步吗？”
　　他以为关越起来锻炼是要去跑步，但是他是知道关越心脏不比常人的，怕他会难受。
　　关越摇头，“我不跑，就下去打两圈太极拳。”
　　“太极拳？那你教教我吧，我和你一起。”自从知道了关越来自哪里，顾景宇就非常想要了解他过往的一切，不管多么细小的事情都好，他想让关越能够不用顾虑地做自己。
　　“好啊，我很乐意。”关越欣然接受。
　　关越终于能坦然地让顾景宇走进他的世界了。
　　两个人一同下楼，关越看了看家里，其实他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这里也都没有改变，但是他的心情却很新鲜。
　　如果说从前他只当自己是个过客随时就会走，所以并不会留心这样的样子，可是今天他觉得这里也是他的归属，所以特别在意地看过每一处以前不曾仔细看过的地方，感觉非常不错。
　　“对了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看你瘦了一大圈，应该也没好好吃饭吧，小米粥配馒头煎蛋怎么样？”
　　两个人在花园运动了半个小时，一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回去。
　　“听你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顾景宇心情颇好得回答，只要关越在他身边，其实吃什么他都无所谓。
　　听了这话关越顿了顿，觉得顾某人是不是在哪学了甜言蜜语，这情话还张口就来了？
　　不过偶尔听一听能让人身心愉悦，还是不错的。
　　“行，那就听我的。”
　　他十几天没在，冰箱里都没什么东西了，不过还好够他们一顿早餐了。
　　没有了汤圆那只讨厌的小跟屁虫，顾景宇今天总算可以跟着关越到厨房一起做早餐了。
　　一锅小米粥配上培根煎蛋和火腿肠，再加上一杯冲泡豆浆，完美的中西结合。
　　两个人一同吃着早餐，关越看顾景宇认真喝粥的样子不知怎么突然就笑起来了，一直盯着他看，直到顾景宇抬头。
　　“笑什么？”
　　见关越这么开心的样子顾景宇也觉得心情很好。
　　关越轻轻摇头，眼里却都是淡淡笑意。
　　“我只是突然想起昨天你拉着我跑出派出所的时候，就像是要带着我私奔似的。”
　　那样紧张怕自己离开的顾景宇，真的还有点可爱呢。
　　顾景宇听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问道：
　　“那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喝了一口豆浆，关越眼珠子微微一转，做出个思考的样子，随后道：
　　“嗯……这个看你表现了，如果让我满意跟着你奔一奔也可以的。”
　　说得煞有其事，却逗乐了两个人，像这样开着玩笑在一起吃早餐的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呢。
　　“对了，一会儿吃完了我就先走了。”
　　“你还要走？”
　　顾景宇一听关越要离开顿时嘴里的培根煎蛋都不香了，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关越无奈一笑，“我当然要走，我们不是要办婚礼吗？我早上已经算过了，下月十五就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但是时间有点紧，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准备，我有很多事要安排，我的工作室落成，剧组那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的事情，再加上舅舅那我还是要去说一声的，当然如果你想晚些举行婚礼明年开春也有两个好日子。”
　　最后两句说出来的时候关越眯着眼瞧着顾景宇，等他的答复。
　　顾景宇心中警报拉起，立刻回道：
　　“我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那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凌宅吧。”
　　“喂喂喂，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有董事会议，投票选择谁是管理顾氏集团的最佳人选，你想迟到吗？”
　　昨天他就听周以怀说过了，今天下午公司有董事会决议，虽然知道顾景阳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也担心会有其他的变数。
　　顾景宇看着关越，目光逐渐幽怨起来，他才见了关越一面难道又要分开吗？
　　小孩子反应的顾景宇让关越稀奇的同时也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安慰道：
　　“好了，我只是婚礼前出去住而已，平时还是会过来的，你总不能结婚当天我从这里出去吧。”
　　听到关越这么说他心里也好受了很多，关越说的对，婚礼流程总不能在这里出去又回来吧，所以就算舍不得他也只能点头。
　　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换了套衣服才送关越出门。
　　“那我先走了。”
　　站在玄关门里的台阶上，顾景宇眼看着关越打开门，神情有些恍惚，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关越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等等。”
　　就在关越即将跨出家门的时候，听到顾景宇叫住了自己。
　　脚步微顿，关越回头一副了然的笑容。
　　“怎么，舍不得我了？”
　　顾景宇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关越问道。
　　“我忘了和你说……”
　　一步上前，顾景宇伸手捧过了关越的脸颊，他的眼里带着缱绻深情，四目相对的时候，眼中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心情，然后缓缓低下头。
　　“我爱你。”
　　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生活的摩擦和沟沟坎坎，这一句话却从来没有说出口，从上次目睹关越离开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些酸胀感，等昨天见到关越他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要告诉韩越，但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就只能一直按捺住那个疑问。
　　直到刚才看到关越离开的了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了三个字，他才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爱，他爱关越，但是他忘了用语言去告诉他，上一次没有想明白，这一次隐隐有了预感却不知道是什么，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他欠了关越一句我爱你。
　　双唇微离，关越觉得自己心里的最后一点缝隙都被顾景宇的这一句给填补地满满当当了。
　　他抬起头，湿润的双眸中都是爱意。
　　“我也爱你，顾景宇。”

番外 新年特别篇·上
　　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早，寒风瑟瑟，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落在屋檐，树木还有大地上，给世界披上了一件银衣。
　　关越捧着热可可盘腿坐在书房的专属单人沙发上，透过落地窗欣赏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地龙的热度让整个房间都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自从他们结婚后顾景宇就把书房改了一下，分了一半给关越使用，他们经常一个在工作一个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画符算卦，不管是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让人一整天都心情愉悦。
　　侧过头，某个勤奋滴人儿正在处理工作，过了零点就新年了，看来他这个做老板的注定是要和工作一起跨年了。
　　看了下手机，快到晚餐时间了，手指在瓷白的杯身上微微敲击了几下，神情有些犹豫。
　　“咳咳……”
　　关越清了清嗓子，正在看文件的顾景宇立刻抬起头，眼含关切。
　　“怎么了？”
　　关越想了想还是问道：
　　“明天元旦了，你还要忙工作吗？”
　　“不用，我把明天所有的事都推后了，专心陪你。”
　　虽然有些时候顾景宇的情商实在堪忧，但是一些节日还是懂得给关越留出时间一起过的。
　　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顾景宇更加不可能把关越一个人扔一边了。
　　放下瓷杯，关越穿上拖鞋快步走到顾景宇桌前把他的文件一收挑了挑眉道：
　　“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浪一把？”
　　“浪？”
　　顾景宇愣了愣，回头看了眼窗外的雪花。
　　“外面在下雪，不如明天再出去吧。”
　　可是兴致上来的关越却不会管这么多，过去把顾景宇拉起来道：
　　“顾总你别这么不解风情嘛，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跨年，我不想只待在家里，而且现在是小雪，出去浪一会儿也没什么。”
　　被关越牵着往他们两个人的房间走，顾景宇看着关越牵着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看着兴致盎然的关越深邃的眸中都是柔情。
　　“好啊，你想去就去去吧，不过有目的地吗？”
　　一起走到卧室，关越拉开衣柜给自己和顾景宇都拿了一件外套。
　　“暂时还没想好，可以先出去再说。”
　　说完就把顾景宇的外套递了过去。
　　结婚之后两个人的衣服几乎都是专门找设计师做的同款同系列，穿出去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装。
　　当然了，这些都是顾总安排的。
　　两个人换个衣服就出门了，至于已经长成中型犬大小的汤圆嘛，因为相中了凌封寒养的一条萨摩耶，这两天都腻歪着不肯回来，关越就把它放那了，所以这两天他们过上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不说关越，至少顾总非常满意。
　　今天冯凯不在，听说他要去相亲，顾总很大方地批了一周的假期希望他马到成功找到自己相爱的人，所以今天由他自己开车出门。
　　元旦小长假已经开始了，即使下着小雪街上的行人车辆依旧很多，等他们开到市中心的时候就已经是饭点了。
　　车流量最大的时候光是找车位就花了十几分钟。
　　顾总以前节假日都是在公司或者一些晚会度过，从来没有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出来逛过街，不知道原来街上人会这么多，一时还挺新奇的。
　　“饿了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从地下二层车库坐着电梯往上，看着身边地关越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年纪还小，关越今年又蹿个了，以前到顾景宇的下巴，现在已经到鼻梁了。
　　电梯上行，关越感受了一下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行，你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饿了，那一会儿就去吃火锅吧，入冬以来我都还没吃过呢。”
　　说着两个人就走出了电梯，随即喜庆的节日气氛就迎面而来，红艳艳的一片年节装扮，让人看着心里暖暖的，商场里喜庆的年节音乐让人熟悉，让关越瞧着像是回到了现世一样，一时有些失神。
　　而顾总一出来就看到一阵阵的往来人群，大家都穿着冬装人潮拥挤，他怕一会儿关越被人挤了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随后他就发现了关越情绪不对。
　　“怎么了？”
　　回神，看到顾景宇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轻扬着嘴角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一时有点恍惚了，想到以前每到新年的时候我和助理都会去商场逛年货，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自从关越说了自己的来历后有时候也会说一些那个世界的事情，当然了，一开始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而关越则是从创造这本书的世界而来，曾经一度他都害怕关越会毫无预兆地离开这个书中世界，只不过关越说他的命数在这里不会离开他才放下心中不安。
　　只是在这个世界关越还是孤独的，每当看到他望着远处深思的时候就是在想念曾经的世界，所以自己一直尽可能地陪在关越身边，让他感觉没那么孤单。
　　“你放心，以后的每年每天都有我陪你过。”
　　关越轻笑，轻轻回握了手掌，跳动的心脏划过一丝暖流，斜长眸子抬起，眼里神色有了些揶揄。
　　“不错啊顾总，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甜言蜜语了？不会是你的好兄弟章臣教的吧，我可知道他最近和静年打得火热，怎么还有时间给你支招的吗？”
　　认识顾总一年了，就他这情商，最高光的时刻也就是求婚时候说的那些话，发自肺腑的语言总是最动人的。
　　顾景宇摸了摸鼻子，这是他心虚或者尴尬时的小动作。
　　关越实在是太聪明了，自己一点小小的变化他都能把原因猜得一清二楚。
　　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对爱的理解和定义，所以他日常并不知道该怎么给心爱的人制造浪漫或者说一些促进感情的甜言蜜语，所以难免会问一问身边比较有感情经验的人……
　　“咳，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在不断学习怎么讨你欢心，我想让你开心一些。”
　　低首在关越耳边说着，两个人的样貌本就很出众，再加上非常明显的情侣衫和彼此之间亲昵的动作，周遭的路人们很快就知道了这是一对年轻的同性恋人，目光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祝福来。
　　关越扬眉，倒是没想到顾景宇承认得这么爽快。
　　“那你可得好好学学，我可是很难讨好的。”
　　说罢就拉着顾景宇走进了一家在手机上看到的网红火锅店，而且非常幸运地得到了最后一桌位置。
　　冬季美食说火锅是首选大概没有任何人会反对，但是关越没想到来的这一家居然是以红汤锅底为卖点的纯川辣风味，没有清汤锅底，本想着照顾顾总想换一家，谁知人家顾总坚持在这里吃说要练练怎么吃辣，关越没办法只能点了微辣，但是他好像也低估了顾总对微辣的承受能力……
　　“嘶～好辣……”
　　才尝了一口毛肚，顾景宇的额头就冒了一层细汗，脸颊绯红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眼睛都要辣哭了，关越赶紧给他递了杯凉水。
　　“我看你还是别试了，一会儿你的嘴唇都要被辣肿了，不如换一家吧。”
　　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景宇一口气干了一杯凉白开，关越劝道。
　　谁知顾总微吸溜着凉气摇头道：
　　“别，我能吃，只是还没习惯，你不用管我，快吃吧，现在人这么多换一家肯定要排队的。”
　　这小半年两个人的生活其实也和普通小夫妻没什么两样，除了各自的工作之外，平时约会出游要不就是宅在家里一段时间。
　　顾总以前到哪都是VIP直接预定位置，但是关越更喜欢市井气的生活，什么排队砍价，还有走街串巷地去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美食。
　　这些日子也足够让顾总开了眼界，才发现自己过去的二三十年究竟错过了多少有滋有味儿的生活。
　　然而这一切如果没有和关越一起，他大概也得不到这样平凡的趣味。
　　所以只要是关越喜欢的他都会满足，不就是吃辣么，学一学下次他肯定会有进步的。
　　关越在一边看着明明不会吃辣，每次吃一点都会嘴唇红肿老半天消不下去的顾景宇，现在为了陪他吃一顿他喜欢的火锅就可以尝试着改变自己的口味。
　　其实在这小半年里他都看在眼里，顾景宇说过自己之前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所以和他在一起也需要慢慢地去学习摸索。
　　他想要把爱带给关越，希望关越在这个异世中不会觉得孤独，也能享受到被爱着的感觉。
　　其实关越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被师父批命，一辈子寡亲缘，正应了玄门中人的五缺三弊，所以他才能成为一流天师，师父说有舍既有得。
　　所以他既渴望余生能有个人陪伴又害怕自己命格耽误了别人，到最后还是要看着那些人离开，饱尝离别之苦，所以他对待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投放感情，所有交往点到即止就好。
　　但是来到这异世，遇到了顾景宇，不知不觉就把人放在了心上，产生了羁绊就再难割舍了。
　　也许是他们两个太过相似的命运，顾景宇的亲人离散，对顾家人也感情淡薄，但是他命中有福星高照，气运鼎盛，倒是会造福身边人。
　　关越撑头看着吃一口就喝一口水的顾景宇，上扬的嘴角再没有落下过。
　　也许自己也是被这位福星眷顾，即使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异世，也能认识一些值得交心的朋友，得到一份亲情，得到一份爱情。
　　师父诚不欺我，凡事总是有舍既有得。
　　他舍去了现世的一切，得到了能够与他共度余生的人。

番外 新年特别篇·下
　　经过了火辣火锅的洗礼，顾总收获了一双红辣辣的香肠嘴，就像是抹上了一层鲜艳的口红。
　　“咳，你还好吧？”偷笑着瞧向顾景宇的嘴，关怀地问了一声。
　　嘴唇又麻又辣的感觉让顾景宇只能微微张着嘴唇，一下一下地小幅度吸气来缓解疼痛，那样狼狈的状态实在是难得一见。
　　“来来来，今天你这样子实在是太难得了，我觉得值得好好记录一下，过来我们一起自拍一张。”
　　关越举起手机不怀好意地晃了晃，然后解锁打开照相机拉着顾景宇到了一边元旦快乐的背景墙。
　　顾景宇面上一僵，随即又很无奈宠溺地瞧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关越。
　　只要爱人开心，出个丑什么的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关越点到自拍模式，然后抬高右手，找着光线角度合适的位置，顾景宇则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动作。
　　“准备好，别看着要看镜头，我数一二三就拍。”
　　顾景宇回头看向镜头。
　　“一、二、三……”
　　咔嚓一声，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的身影定格，在关越按下自拍键的瞬间，顾景宇突然掰过了关越的脸颊，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独属于川味的辣在唇齿间交缠了一瞬随即离开，这让关越有一瞬的怔愣。
　　随后就听到周围有人阵阵惊叹他们的恩爱大胆，这让关越面上发烫，随即斜眸瞪了某个偷腥的人一眼直接拉着他快步离开了背景板。
　　顾总被心爱的人瞪了一眼表示有些心虚，刚刚他看着关越的笑容实在有些情不自禁，而且他既然被记录下了出丑的一面，那怎么样也得有个报酬不是？
　　两个人快步走到了商场外，一袭冷风扑面让他们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顾景宇抬头，发现雪已经停了，只不过风大了一些。
　　“我们回车上，回去煮点姜汤别感冒了。”
　　说着就拉起关越的手塞到自己衣服口袋里握着捂了捂。
　　关越抬头，觉得这男人有时候不开窍得让人生气，但是有时候又会做出让人格外暖心的事情来，实在是让人爱恨交加。
　　出来被风一吹脸上的微红也都退却了，但是他却不想回车上。
　　“这么早回去有什么好玩的，夜生活可是刚刚才开始呢。”
　　说着抽出手一把搂住顾景宇的肩膀自信一笑，“走着，哥带你去体会体会什么才叫浪漫～”
　　还不等顾景宇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了。
　　“这是……游戏厅？”
　　等到顾景宇被关越拉到附近的一个小型室内游戏厅的时候愣了愣，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和浪漫有什么关系？
　　关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正好在这玩一把，可以打发时间。
　　原来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关越刷朋友圈看到楚白发布的，今天在大厦广场有一场跨年烟火表演秀，有很多民众自发一起去跨年，等到倒计时的时候还会有无人飞机利用机身灯光在天空排列组合成倒数的数字。
　　关越觉得这个还挺有心意的，就想着带顾景宇去看看，毕竟在求婚的时候顾景宇送了他一个大惊喜，那么今天他也应该给顾景宇惊喜一下才是，只不过时间还早就安排到之前路过的游戏厅来打发时间。
　　“是啊，这里评分还挺高的，一直想和你来试试，不过你每天忙得很，今天算是被我逮到了，走，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关越眯着眼笑了笑直接带着顾景宇走了进去。
　　游戏厅里人还不少，大多都是小年轻，不是情侣就是闺蜜，三三两两的在那玩。
　　顾景宇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音乐声游戏声充斥着耳朵让他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关越去兑换了游戏币，先看了一圈才又到了一个射击游戏区。
　　看了介绍是打丧尸的，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和同学一起玩cf的时光，有点怀念了。
　　“来，我们先来一把射击游戏，这也算是简单好上手的了，好多年不玩不知道会不会手生，你玩过吗？”
　　来到一台机器前，关越塞了游戏币以后才拎起一把仿真游戏枪，递给了顾景宇。
　　顾景宇接过看了一眼道：
　　“我没玩过这个，不过我可以陪你玩。”
　　关越当然知道他这样家族公司接班人的童年肯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别说游戏，娱乐都少之又少，所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没事，以后我都带你玩，相信哥，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扛着枪微微扬眉，流露出肆意的神色，看得顾景宇微微失神，这样的关越看起来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游戏机屏幕已经进入倒计时，快要开始，二人回神立刻拿起VR眼镜戴上，进入了模拟场景，关越首先瞄准猎杀了一个突然冲出的丧尸。
　　顾景宇在公司也体验过这样的VR眼镜，所以在看到面前丧尸出没的时候并没有太被吓到，而是直接举枪红外线射击。
　　“小心你后面那个！”
　　砰砰砰……
　　关越射击快很准，立刻就把顾景宇身后的丧尸给爆了头。
　　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了过来，两个人逗不断射击，配合默契，显得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直到游戏结束的时候顾景宇居然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摘下VR眼镜，关越扛着枪对顾景宇有些刮目相看的样子。
　　“不错嘛顾总，第一次玩分数就这么高。”
　　顾景宇看到屏幕上一样的分数也有些意外，虽然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但是感觉还挺畅快的。
　　“我也没想到。”顾景宇放下枪笑道。
　　“既然玩开了那我们再去试试别的，我看那边还有赛车区呢。”有了旗鼓相当的游戏对手，关越的兴致就更高了。
　　立刻就拉着顾景宇去飙车了，顾景宇也觉得有趣，干脆就纵容了一把。
　　两个容貌出色的成年人穿梭在游戏厅一晚上，投篮，桌球，夹娃娃，跳舞机，只要是两个人没玩过又想玩的游戏几乎都玩了个遍，被周围的年轻人频频侧目，不过在瞧见两个人手上的同款钻戒时又都了解这是一对同性恋人。
　　期间虽然被几个学生搭讪想拍照，惹得顾总不怎么高兴外其他时候还是玩得很尽兴的，在这里两个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
　　“真是没想到，我们两个大男人居然抱了这么多毛茸茸的玩偶回去。”
　　关越手里抱着几个玩偶，和顾景宇一起走出了游戏厅。
　　“你看这个像不像汤圆，真是够胖的。”
　　说着拿起怀里一直白胖白胖的毛绒狗狗公仔举到了顾景宇面前，只可以他身上有一只超一米五的大熊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是他们投篮得到的奖品，关越实在是不想拿这么可爱的大熊，就只能请顾总代劳了。
　　顾总一个188的大高个抱着个150的大熊还能一脸淡定的样子真是特别吸引人。
　　把大熊往肩膀上扛了扛，他才看向关越，面上表情流露出那么一丝丝宠溺的无奈。
　　他没想到关越居然是这么有童心的人，刚刚遇到个喜欢这大熊的初中生，硬是憋着一股气和关越比投球，但是以关越的精准度可真是完虐，到最后眼看那孩子要哭，他还以为关越会大方地把大熊给让了，谁知道他拿了就走，还扬言想要就等以后有机会赢他再说，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那孩子气哭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走回了商场地下的停车场，把玩偶都放到了车子后备箱，上车前关越特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倒计时了。
　　坐上车，感受着车里空调的温暖，等到两个人身上的寒意渐渐褪去关越才又笑嘻嘻地凑上前，对发动汽车的顾总道：
　　“亲爱的顾总～不如今晚我们就别回去了，我再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顾景宇侧头，以往只要关越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心里已经筹划好了某件事情，正等着人入套呢。
　　“好玩的地方？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微微扬眉，总觉得今天的关越特别不一样。
　　面对顾总的疑问，关越只是神秘一笑，道：“这你就别管了，跟着我的导航走就是了，出发吧。”
　　说着就打开了导航，让顾景宇开去了离商场路程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顾景宇一直到他们成功办理入住之后都以为，关越说的好玩的就是和他在外面过二人世界，这些他们旅行的时候也都做过，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且他私心想着今天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跨年，难道不是应该在家里，他抱着关越躺在床上，一起倒数跨年更好更温馨吗？
　　又开始钢铁直男的顾总带着一脑袋的不解和关越进入了酒店全透明玻璃的观光电梯，这是市里数一数二的观光酒店，因为客人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东区城市的夜景，在众多五星级酒店中也是非常有特色的。
　　关越不管顾景宇，而是一口气把电梯按键按到了顶楼，然后盯着手机秒表数着30秒的倒计时。
　　欣赏电梯外夜景的顾景宇并没有注意到关越的动作，因为他突然发现，电梯外的玻璃上突然有了点点水珠，抬头一看，原来是天上又下起了小雪。
　　“小越，你看外面又下雪了……”
　　回头想要让关越一同看雪，却发现电梯即将到达顶楼。
　　关越嘴角轻轻上扬，“三、二……”
　　“你怎么按到顶楼了？”
　　“一。”
　　砰啪——哗啦啦——砰啪——
　　二人话音刚落，外面立刻想起阵阵烟花的声音。
　　乍明乍现的烟花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随之而响起的还有不远处历史博物馆最高处钟楼的钟声，酒店的电梯语音播报也在祝福着新一年的到来。
　　天空中的特色烟花，写着元旦快乐，新年快乐的字样，在酒店观光电梯的最顶层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因为视野开阔，可以见到不同地方同时放出的烟花，在天空中十分热闹好看。
　　“新年快乐！！！”楼底下也有酒店员工出来看着天空的烟花欢呼，迎接新年，直到这个时候顾景宇才回过神。
　　回头看向关越，却见他正笑意盈盈地瞧着自己，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关越是特意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吗？
　　上前一步，关越握住了顾景宇的温热的手掌，在他耳边轻轻道：
　　“新年快乐，景宇。”
　　心脏的疯狂跳动让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是有多么得欣喜若狂，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关越会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这一刻，顾景宇知道，不管是游戏厅的回顾童年还是这里的灿烂烟花，他都将永远铭刻在心，他再也无法忘记，这一刻再次爱上关越的感觉。
　　抬起手，轻轻捧在关越的脸颊上。对着他含笑的眸缓缓低头。
　　“新年快乐，小越，还有，我爱你。”
　　低声的表白随即掩藏在了一记深情的亲吻之下。

番外 楚白的拜访·上
　　元旦一过，日子就快多了，感觉还没过多久呢春节就到了。
　　除夕，关越和顾景宇上午一起去了道观，给关越的母亲还有顾景宇的父母上了柱香，在知道母亲去世真相后不久，顾景宇就着手人调查了，而且他还在爷爷原来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些封存的信件，上面都有地址，所以并不是那么难查到。
　　顾景宇其实不是真的想要找到人去相认，时过境迁，如果对方有了家庭他的出现无疑是对方的负担，但是他还是希望把这些信交还给父亲，连同她母亲遗留下的几封信，也算是了了母亲的心愿。
　　只是调查出来的事情令人伤心，原来顾景宇的父亲在他母亲去世的同年也因病去世了，两个人相差不过一周的时间，而且他一直没有结婚。
　　为此顾景宇也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在关越的鼓励下来道观另做了一场法事，然后把他父母的牌位供奉在了一起。
　　中午则要去顾家，例行拜访。
　　说来也巧，这竟然是关越第一次和顾景宇到顾宅。
　　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除了顾老爷子以外，张正和倒是带着顾景阳去参加了，可能是不想被媒体抓到什么父子不和的消息，所以场面上的面子还是要顾一顾的。
　　后来顾景宇就一直没有回过顾家，只是偶尔还会去疗养院见一见爷爷。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关越知道，有些事是不会轻易化解的，其实现在相敬如宾的状态已经是很好了。
　　至于韩家，自从断绝关系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韩家人了，期间听说过韩家公司不好的消息也没多留意。
　　自然过年也不用有什么联系了。
　　“大少爷您回来啦！”
　　正在庭前指挥保镖贴春联的小林管家一见顾景宇下车就赶紧过来了，之后又见到关越下车过来也恭敬地点了点头。
　　“关先生。”
　　对于关越，小林管家知道的不多，但是只知道是大少爷喜欢的人那就要用心地对待。
　　“这是小林管家，这是我的爱人关越。”
　　顾景宇为二人介绍，关越也客气地对着他颔了颔首。
　　之后顾景宇没有让小林管家带路，而是自己带着关越进了顾宅。
　　走到一侧的大理石廊，两个人一抬眼见到了两侧矗立着的玻璃花房。
　　顾景宇脚步顿了顿，显然没有想到这里会多了两个花房。
　　透过玻璃窗，他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百合花，他知道这是母亲最爱的花，同时也是爷爷最讨厌的花，在母亲离开后百合花连同它的名字都成了禁忌，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爷爷在去除鬼斑后身体就好转了，没多久就离开疗养院回来修养，这些花应该是他回来之后让人种的吧。
　　关越看向顾景宇，见他没什么情绪变化，随后就跟着进了大门。
　　“大少爷好，关先生好。”
　　佣人过来打招呼，顺势接过他们的外套围巾。
　　“他们都在家吗？”
　　顾景宇扫了眼楼下，发现除了佣人之外谁都不在。
　　“姑爷和小少爷在后院钓鱼，老先生在书房呢。”
　　顾景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从口袋里拿了一个红包递过去。
　　“新年快乐，未来的一年也要辛苦你们照顾爷爷了。”
　　佣人看到红包高兴地接了过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大少爷。”
　　说完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和我一起上去吗？”
　　顾景宇看着关越提出邀请，上次在疗养院爷爷显然是很讨厌关越的，他不想今天再让关越受什么委屈。
　　关越见他眼里的犹豫就知道顾景宇是怕自己和老爷子不对付，但是他可不怕，于是应道：
　　“那就一起去吧。”
　　说着二人一起上了楼，被顾景宇带着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从门口就能看到老爷子正坐在阳台的位置看着下面的玻璃花房。
　　叩叩叩——
　　顾景宇抬手敲了敲门，提醒老爷子来人了。
　　果然，老爷子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了二人。
　　关越瞧着顾老爷子，面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穿着衬衫和毛线夹克，花白的头发梳起，非常地一丝不苟，一双饱含沧桑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发现里面的探究，但是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漠然里。
　　视线从关越的脸上转线顾景宇，这是老爷子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向他，没有苛责严厉，只是有些认真。
　　顾景宇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门外，因为突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爷爷，以前爷爷对他的严格和不喜他只当是父亲的原因还可以忍受下去，但是自从知道了母亲去世是爷爷间接造成的，就让他无法再心平静气地面对。
　　而且面对神智已经清醒的爷爷，他也是无话可说。
　　关越见爷孙两个都不说话，书房气氛慢慢凝重起来，还透着一股尴尬，所幸就由他开口了。
　　“顾爷爷，新年好，我第一次过来拜访，带了些礼物，一会儿下去您可以看一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一开口，两个人的视线就都看了过来，空气顺畅的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亚历山大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顾老爷子会回答他。
　　“嗯，既然回来就多留一会儿，赵婶准备了不少吃的，一起吃个团圆饭。”
　　说完又顿了顿才对关越道：
　　“以后就叫爷爷吧。”
　　几乎是明摆着放软了身段，不仅是关越，就连顾景宇也是没想到的，爷爷居然会留他们吃饭。
　　关越明白，那天老爷子魂魄离体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性情才改变了很多，只是面对顾景宇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折中的办法大概就是从他这个孙婿下手了。
　　“好的，爷爷，那我们先下去了，就先不打扰您了。”
　　关越见好就收，拉着顾景宇离开了书房，免得这爷孙两个继续不自在。
　　关越带着顾景宇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顾景宇突然停住脚步，关越回头看他。
　　“他是在认错吗？”
　　并没有说是什么人还是什么话，但是关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再聊下去。
　　拉了拉他的手，笑道：
　　“我说你家也挺大的，不如带我好好逛逛？”
　　顾景宇回过神，看着二人相触的手也笑了笑。
　　“好啊，我带你去后面逛逛，那里有一个鱼塘还挺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现实某部电视剧的台词太过深入人心，关越一听鱼塘这两个字立马笑开了。
　　“噗！哈哈哈～顾总，你不会和我说你要为我承包鱼塘吧？”
　　顾景宇瞧着关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想出来自己说的话哪里好笑，不由愣了愣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等年后我就联系人在家里后院给你开个鱼塘？”
　　关越哪能想到顾景宇居然会这么说，立刻就更加哭笑不得了，笑着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用太在意的哈哈～咳，那什么我们还是看鱼塘去吧。”
　　说完就推着顾总往前走，完全不想在鱼塘的问题上多纠结，他怕自己要笑死。
　　去后院和顾景阳父子打了个招呼，自从顾景阳在股东大会的决议会上输给了顾景宇之后就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张正和也因为刚愎自用被撤销了副总的职务，现在老爷子身体也好转了，他就是不服也只能憋着了。
　　中午两个人还是留下来用餐了，虽然气氛算不上融洽但是也没有很尴尬，至少在除夕这个日子里大家面上都很和谐，一顿饭也算宾主尽欢。
　　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多留，直接就离开去了凌宅。
　　关越在异世的第一个年想要和凌封寒一同过，因为他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同样在寻觅亲情的人，在这个世界更需要一个团圆。
　　“汪！汪汪汪～汪嗷～”
　　关越一进门就听到汤圆兴奋的犬吠声，一抬头就见一只奶白色的胖团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向了他。
　　因为已经长大不少，它现在扑起来已经能到关越的腰了。
　　“好了好了你个小胖子正掉毛呢，别往我身上蹭了！”
　　关越微微蹲下身狠狠揉了一把快一周没见的汤圆，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然后在汤圆后面还跟着一只披着雪白皮毛，迈着优雅步伐和可爱微笑的萨摩耶。
　　竖着两只耳朵，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关越，然后乖乖地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等摸。
　　“汤圆，都是小公狗，怎么雪糕这么乖你就皮成这样？赶紧坐好，我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关越勒令汤圆坐好，然后就抬手撸起了雪糕的白毛毛，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时凌封寒操控着自动轮椅过来，笑着看关越和两只小狗玩成一团。
　　“小越你们这么早就到啦，晚上的饭菜我还没让人准备好呢。”
　　关越起身，让两只狗狗自己出去玩，一边和凌封寒道：
　　“是啊，因为今天我打算过来给小舅露一手。”
　　“露一手？”凌封寒侧头，有些好奇。
　　大门再次被打开，顾景宇落后关越一步拎着两大袋的菜就进来了。
　　“景宇来啦，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顾景宇点头和凌封寒打了个招呼，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就接着回答道：
　　“小越想给您包饺子吃，这些都是要用的菜和面粉，给您的礼物还在车里，一会儿我去拿。”
　　凌封寒一听关越要给他包饺子吃，眼睛都亮了。
　　“饺子？我只吃过你外婆做的，她走了之后真的好久没吃过了，我很期待！对了景宇，那些东西就让何明去拿吧，你们过来喝杯茶暖一暖身体，这天气看着像是要下雪。”
　　何明端着泡好的热茶出来，听到先生的话立刻放下托盘去外面帮顾景宇拿东西去了。
　　“那晚上就尝尝看我做的是不是比外婆的好吃！”
　　关越笑着回答，随后把袋子拎起来和佣人一起送去了厨房。

番外 楚白的拜访·中
　　“小越，你来。”
　　等到关越从厨房出来就见凌封寒拿着些什么东西到客厅。
　　关越走过去，发现他拿的是一份合同。
　　“舅舅这是什么？”
　　坐到沙发上，关越给凌封寒递了一杯热茶。
　　凌封寒与关越相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打开了文件。
　　关越看过去，就见上面写的是一份收购合同，而且收购的还是远山企业……
　　“舅舅，你收购了韩家的公司？”
　　关越抬头，有些意外。
　　凌封寒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没错，在我认回你以后就已经着手准备了，韩家欺你还有你母亲，这笔账我总要同他们算一算的。”
　　语气淡然随意，仿佛收购一家公司不过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而已。
　　关越看向凌封寒，他从前自以为他的这位便宜舅舅性格温和，是个不愿意麻烦的个性，掺和到那些陈年旧怨里，却没想到是个安静干大事的狠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
　　顾景宇和何明搬了一大堆礼物进门，路过沙发的时候顾景宇暼到了茶几上的合同，之前他也动过收购韩家公司的念头，还拉了赵玥入伙，之前最后他发现还有另外的人也想要收购远山企业，细查之后就发现是凌封寒的人。
　　虽然想自己给关越一个礼物，可是有的仇还是要自己报回来才行，凌封寒找了关越母子这么多年再联想到关越的身世也不难猜出其中的恩怨了，想到这一层自己就退出了。
　　至于赵玥，肯定不会是凌封寒的对手了。
　　“这些都是韩家欠你的，你在这上面签个字以后这家公司就是你的。”
　　其实凌封寒除了给自家姐姐外甥出口气之外也是想让关越多一些自己的私产。
　　毕竟顾家也不是个小家族，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可比凌家多多了，关越只身一人在顾家难免会被看轻，虽然有自己这么一个跨国公司的舅舅在，可就他这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到时候凌家那些亲戚怎么可能不动心思，关越看着老成可到底年纪小不能服众。
　　所以这些东西就成了关越以后立足的根本。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关越接手了凌家的公司，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接纳一个外姓人来继承凌家，那以后说不准会出什么事，而且关越也不一定能斗过那些老狐狸。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下他做生意的天赋，趁着自己还有余力……
　　凌封寒轻垂了眼眸，眼里暗藏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关越看着股权转让书也是有些哑然，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关越，讨厌韩家也罢，断绝关系也罢，都不过是不想过深地牵扯进那些污糟的剧情里，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得到韩家的公司，因为他毕竟不是韩越，这些本就不是属于他的。
　　关越抬头把合同推了过去。
　　“舅舅，我对韩远山一家已经不在乎了，他们会怎么样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凌封寒没想到关越会拒绝，眉头微蹙，“小越，你还不明白这些对你有多重要，以后这些都是你在顾家还有凌家立足的根本，有了这些你就有了底气。”
　　他说得已经很直白了，就连走过来的顾景宇都听明白了，凌封寒这是在给关越以后铺路呢。
　　他本也是支持关越拿回韩家的，所以就想着开口劝一劝，却不想听到关越说：
　　“如果小舅是怕我以后和顾景宇发生不愉快的事那您大可以放心，既然我能把他牢牢地抓在手里，那他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几乎是自信的笃定，让听到这话的顾景宇愣了愣，随后心里就想心花怒放一样，从沙发后面快步绕过来坐到了关越身边，牵起了他的手对着凌封寒道：
　　“小舅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让小越受委屈的。”
　　说完还笑着看向关越，眼里都是深情的神色，让一边的凌封寒既欣慰又有点不好意思。
　　“咳，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勉强，那就暂时收在我这吧，如果以后有需要这些也都是你的。”
　　说着就拿起合同自觉地退出了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到了一楼的书房里，把重新放回抽屉，抬头看到窗外细雪纷纷，握着轮椅的把手慢慢移动了过去。
　　靠近窗台就会感受到一丝丝冷气，屋子里很温暖，窗户玻璃都弥漫了雾气。
　　轻轻抬起手，很小孩子心思地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轻轻勾起唇角又缓缓落下。
　　刚才他看到关越和顾景宇亲密的样子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羡慕。
　　青春期的时候他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子，也曾经想要告白，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一个改变他人生的意外就先到来了。
　　从此他再也没有机会直立行走，原本心脏就不好，现在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父母终日以泪洗面，除了找姐姐管理公司还要照顾他，母亲累病了，父亲也老了很多，他们找了很多知名的外科医生，想了很多办法，可是他的腿依旧是如此。
　　十几岁的少年，原本拥有无限美好的明天，可这一切却在一个午后的十字路口悄然陨灭。
　　他再也没有回到学校，也没有再见到那个暗恋了很久的女生。
　　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害怕，很愤怒又恨又绝望。
　　害怕自己永远是一个废人，愤怒也恨那个酗酒的司机，还有对自己人生规划的绝望。
　　他梦想过成为一个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他的设计才华，可是那场车祸彻底把他打入深渊，破碎了梦想。
　　为此自己消沉了很多年，一直待在家里不愿见人，但是每天看着自己的父母那么劳心劳力，天天伤心落泪的样子，自己也非常心疼，所以他只能打起精神去宽慰，重新请了心理医生来排解心中的抑郁苦闷，之后还请了一些家教来学习，拿起笔，完成中断了三年的学业。
　　也许是忙碌让他分心，他沉郁的心情竟然在学习中慢慢有所恢复，也许是得到了老师同学和肯定和鼓励，让他在原本无望的人生中又有了一丝动力，哪怕微小，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之后更多的时间转战了金融专业，经历了母亲的离开，他更加明白父亲身上背负的东西，所以他要努力接下这个担子，至于珠宝设计，就只作为了个人爱好，暂时封存。
　　比较可喜的是，虽然他在商业上的敏锐比不上父亲和姐姐，但是因为本身的谨慎性格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他还是维持下了凌氏，哪怕遭受了很多的非议。
　　至此这么多年，在凌氏也培养了不少得力的亲信，即使他不在总公司也还可以很好地运营下去，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珠宝设计，哪怕不被主流设计认可，那也是他圆满了自己的一个小心愿。
　　只是到刚才他才发现，原来在珠宝设计上获得的愉快和成就感并没有办法完全填充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抹孤寂。
　　他还是对爱有渴望，还是想要有一个能够一直陪伴的人……
　　只是，这终究算是苛求了。
　　视线再次扫到玻璃上的笑脸，脑海里不知怎么，一闪而过了一个年轻人的面容。
　　一个前几天偶然遇到的奇怪年轻人，竟然会突然冲到他的面前问他的名字。
　　当时身边的保镖都吓坏了，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身手实在太好，居然很轻易地就绕过他们的阻拦。
　　“楚白……”
　　无意识的低喃让他微微失神，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见到恩爱的小两口引出这一番愁肠来，居然把不相干的人都扯进来了。
　　“明哥，你把那些菜切一下放料理机搅碎就行了，别忘了放麻油和盐，还有姜。”
　　等凌封寒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都转移到厨房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移动到厨房，发现关越在揉面，顾景宇在一边切牛肉，就连何明都被关越拉过来帮忙，一米九多的大块头居然穿着可爱的粉色围裙，样子怎么看都好违和，但是又觉得有点可爱，憨憨的样子逗笑了原本心情欠佳的凌封寒。
　　“阿明你这样子好别致啊哈哈……”
　　被老板取笑的何明囧着一张国字脸有些许尴尬，然后继续闷头切菜，他觉得老板肯定是为了之前自己阻止他半夜画画的事才特意取笑的。
　　关越见他过来停了揉面的手笑道：
　　“舅舅你也想上手试试吗？”
　　凌封寒过来，看到他们挤在厨房一起忙碌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家的温馨。
　　“是啊，看你们都忙起来了，我一个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也想在一起热闹热闹。”
　　关越看了一圈才道：
　　“那行，我这正在揉面，明哥那在准备做馅料，既然您来了那就您去操作料理机吧，明哥负责给您放菜和作料，一会儿等皮子擀出来我们一起包就行了。”
　　“好啊，不过我没学过，可能包得不像样。”
　　能够参与进来凌封寒心情高涨了不少，撸起袖子就移动到了何明面前，因为料理机放得比较高，所以他需要升高座椅高度才能够到。
　　“没事儿，一会儿我来教您。”
　　一家人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总算是可以开始包饺子了。
　　嘀——嘀嘀——嘀——
　　正当众人在和关越学着怎么包饺子的时候，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
　　“今天怎么还有人来？”凌封寒抬起沾了少许面粉的脸，有些疑惑。
　　他近来已经谢绝面客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先生，我去开门。”
　　何明在粉红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抬头就见老板脸上的面粉，故意没有提醒就溜去开门了。
　　关越见状笑了笑，随即继续教舅舅和顾景宇包饺子。
　　“这样，手这样合起来，一捏褶子就出来了……”
　　关越给两个人做示范，这个时候就见何明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但是他身后那个人手里抱了一大捧的玫瑰花，目测不少于999朵，因为花束大到已经把他整个脸都遮住了。
　　厨房里众人目光立刻就朝这个送花的客人瞧了过去，大家心里都十分好奇。
　　宇越夫夫俩人都以为是舅舅的哪个追求者让人送来的花。
　　而凌封寒则心头疑惑，难道这是景宇给小越的惊喜？
　　但是这个猜想立刻就被何明的下一句话给打破了。
　　“先生，是楚白先生到访。”
　　楚、楚先生？？？
　　凌封寒面上一僵，完全没想到楚白会找到这里来，手里还拿着一捧玫瑰花……
　　“新年快乐封寒，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家，外面真的好冷……”
　　说着，那人就把手里的大束玫瑰花往边上移动，露出了面容。
　　“小白？？？”
　　可还不等凌封寒反应过来，关越就先震惊了。
　　楚白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也是一惊。
　　“阿越？？？”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让厨房众人脑袋上都充满了问号。
　　何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景宇:这不是楚家少爷吗？？？
　　关越:小白和我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白:我兄弟怎么会在我对象家？？？
　　凌封寒:所以这孩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番外 楚白的拜访·下
　　突然沉默的空气令人窒息，还好关越及时反应过来对楚白道：
　　“咳，小白，这是我舅舅家，所以你是和我小舅认识？”
　　楚白刚要开口，凌封寒就抢先回答道：
　　“不认识。”
　　“谁说我们不认识！”
　　谁知道他这么一说楚白就不干了，一把将怀里玫瑰塞给了身边的何明跑到凌封寒轮椅边蹲了下来，抬头瞧着他委屈道：
　　“那天我们还互相交换了名字，我还给了你电话让你打给我，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因为室内的灯光让楚白的感光眼镜暗了下来，挡住了他独特的眸色，让人看不到他在看向凌封寒时眼里是有多少柔情。
　　凌封寒简直尴尬得想要扶额，这孩子说就说了，怎么这语气这个表情，像是自己把他给抛弃了似的，这让他怎么在这些小辈面前解释！！！
　　同时的，关越心中振动，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像是换了个一样的楚白，平时看着那么正经一人怎么现在这么肉麻！而且……
　　看他对舅舅态度和话里意思，这是想要追他舅舅？？？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越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表示自己突然有点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他一直把楚白当好兄弟，结果楚白把他当外甥？？？
　　顾景宇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和关越舅舅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一时觉得楚白非常有勇气，而且也很懂浪漫，送玫瑰什么的……他是不是也得学一下给关越送一送？不过家里花园每天都有花，还是做成袖扣送比较好，永不凋谢才能长久。
　　“你看你，包个饺子脸上怎么还粘上面粉了。”
　　正当凌封寒不知道怎么给关越他们解释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指腹轻轻地蹭在了他的脸颊上，再加上对方自然亲昵的态度不由让他本能地向后一缩。
　　就像是遇到光和热会自动蜷缩的含羞草，也像是刚刚从壳子里透出脑袋就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可爱又透着一股对他人的戒备。
　　然后他就看到那修长圆滑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随后向后收回。
　　“对不起，是我忘了我的手是凉的。”
　　并没有因为被对方抗拒而生气，他只是有些歉意地温声说着，随后就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方蓝白格子的棉帕，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帕子的主人一定用了很久，因为边缘已经有点摩擦脱线的痕迹了，即便如此它依旧被叠放得很平整也很整洁。
　　楚白将手帕递到凌封寒面前，墨镜后的独特双眸里暗含着一丝期待和笑意。
　　凌封寒愣了愣，有些对自己刚刚反应过度的意外，还有就是觉得刚刚被楚白手指接触过的地方仿佛隐隐发热，心口也有些慌乱又空茫，盯着对方递过来的手帕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咕嘟咕嘟——
　　这时灶台上的锅子里水开了，发出咕嘟咕嘟冒泡的声，一直站在边上不明真相又没事做的何明悄不做声地就走过去把火给调小了。
　　关越察觉到了两个人特别的气场，为了避免双方尴尬就只能出来打圆场说：
　　“咳咳，那什么，小白你过来还没吃吧，我们正准备煮饺子，刚包了几十个，先下一盘儿尝尝吧。”
　　其实凌封寒并不愿意楚白待在这里，因为他实在是觉得很奇怪，一面之缘的人为什么会跑到他家里来，而且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令人费解，想要让何明送客，但是想到他和关越是朋友，他又不好开口了，只能客气道：
　　“是啊，既然你是小越的朋友就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如果你还急着回去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这大过节的，总不可能不回家吃团圆饭吧。
　　加的后半句明显就是想赶客了，如果是识趣的人早就推脱家里人等着离开了，只有楚白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站起身。
　　“我不着急的，而且我家也没什么人，他们都去国外度假了，今天我就在这吃了。”
　　非常厚颜无耻的回答让厨房众人汗颜。
　　“你们在包饺子我也帮忙好了，我手艺也还可以。”
　　收回手帕，还不等人说什么他就脱下大衣挽起袖子去水池边洗手了。
　　“额……你要帮忙也行，这样还能快一点呵呵……”
　　关越面对舅舅幽怨的眼神无奈干笑一声，人家都自愿帮忙了，如果他再赶客就不太合情理了，只能委屈舅舅忍一下了。
　　不过他也是实在没想到楚白和舅舅这两个相差甚远的人居然会凑到一起。
　　抬头和身边的顾景宇对视一眼，两人都有这心照不宣，觉得这是舅舅自己的事，他们还是不方便过问的。
　　凌封寒没想到连自家外甥都不向着自己，抬头又看向何明……谁知道那家伙居然跑去插花了！
　　孤立无援的舅舅无法，只能自己拿了张纸巾擦擦脸上的面粉，然后继续和他们一起包饺子。
　　楚白直接站到了凌封寒的身边，占了原本何明的位置，看着凌封寒有些笨拙地包饺子，结果馅料包多了都掉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应该这么包的，馅料少放一些，在沾水抹边，然后两边虎口托住，拇指往中间一挤一压就好了，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了。”
　　楚白拿了张皮子一点一点地给凌封寒做示范，态度温和又认真，还会夸人，真是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凌封寒低着头本不想理会，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在他自己家里，而且小辈们都还在眼前看着呢，他有什么好躲的，不就是包饺子么，既然人家都教了那就包呗。
　　按照楚白演示的步骤一步步来，到最后还真包成功了，而且形状还是非常漂亮的立体三角。
　　“真好看，我就说你一学就会嘛。”
　　楚白毫不吝啬的夸奖，让凌封寒觉得自己像是个第一次做手工作业的小学生得到了老师的鼓励一样，心中一阵莫名的尴尬，都不敢抬头看其他人的表情，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楚白会突然缠上自己……
　　我去，楚白这暖男攻势也太厉害了吧，就他舅舅平常那么四平八稳的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高手啊。
　　在一边准备把一部分饺子下锅的关越看着楚白的套路简直是刮目相看啊，心里不住地赞叹，再转眼看看还在认真包饺子的顾某人，感觉还是不能太过苛求了啊。
　　之后关越掌勺又做了一大桌子菜，配上饺子摆上桌十分丰盛，楚白到底还是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过除夕了。
　　一餐饭大家说说笑笑，除了楚白总是粘着凌封寒给他夹菜让他尴尬之外倒没有其他不自在的地方，而且入夜之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一直到晚餐结束地上的雪已经到脚面了。
　　所以大家都准备留宿凌宅一起看春晚跨年，关越还拿出了带来的抽签玩具，大家连着在凌宅工作的几个佣人一起玩了。
　　凌封寒和他们玩了一会儿，受不了太过吵闹的气氛就自己先回房间继续拿出最近的设计稿开始修改起来。
　　从众人的热闹中退出，路过客厅中新添的玫瑰花瓶，动手挑了一朵盛开艳丽的往凌封寒一楼的书房走了过去。
　　房门并没有被关上，从门口就可以清楚地看到窗边书桌正低头认真在纸上勾画的男人。
　　明亮的灯光下映照着男人白皙却并不是健康的肤色，高领的毛衣遮挡住了纤瘦的身躯，男人低着头，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正在门边注视着他。
　　墨镜后一双灰蓝的深眸暗光涌现，仔细打量了一遍凌封寒的身体，随后抬手在门板上轻轻一敲。
　　叩叩——
　　从画稿中抬起头，就发现楚白正靠在门框边看向自己，他带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我能进来吗？”
　　轻声询问，背在身后的手里还拿着一枝暗红玫瑰。
　　凌封寒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请进。”
　　嘴角上扬，慢慢踱步走到了书桌前，随后曲腿下蹲和凌封寒面对面，身后的手抬起，将除去了尖刺的玫瑰送到了眼前人的面前。
　　“送给你。”
　　轻轻合上腿上的画册，凌封寒对这类似小孩子一样的套路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抬手接过玫瑰花，凑到鼻尖轻轻一闻，随后低眸对楚白道：
　　“玫瑰花可不是能随意送给别人的。”
　　“为什么不能？”楚白看着他的动作轻问。
　　小孩子气的问题，惹得凌封寒心中发笑。
　　“那当然是因为玫瑰代表爱情，如果你要送你就应该送给你喜欢的人……”
　　话音未尽，抬眸看向还蹲在地上的楚白，却听他道：
　　“我喜欢你。”
　　凌封寒一瞬哑然，瞧着眼前俊雅的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样烂俗的戏码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他不清楚对方是为了一时兴起还是玩笑，总之他是不会当真的，只能苦口婆地劝慰道：
　　“年轻人还是不要把喜欢随意放在嘴边的好。”
　　楚白歪了歪头，觉得凌封寒好像一直在以长辈的口吻和自己交谈，如果是这样，他好像一辈子都没办法追上自己喜欢的人了，想了想，随后盯着凌封寒认真地问道：
　　“从我进来开始你就已经说了两次我随意了，你真的认为我是随意为之吗？在除夕之夜家人团聚的时候跑过来向你送花告白，你觉得会很随意吗？”
　　凌封寒没想到他会把问题反抛回来，而且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想了想，他还是说出了疑问。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今天之前我们只见过一面。”
　　那天在商场里远远的遇见，楚白就飞快地跑到了他的面前急切地询问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之后他表明了是楚家的人也许会就此走掉，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楚白会来追求自己。
　　面对这个问题楚白丝毫不用思考，只见他扬起笑脸再次深情告白道：
　　“一面还不够吗？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呢。”
　　凌封寒眉头微蹙，觉得楚白对爱情判断得太过轻易了，对一个不良于行的残废一见钟情？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么？
　　“我比你大了7岁。”抛去身体情况不谈，就是他们的岁数也相差太大了，他可不是年轻人，可以为了一瞬间的心动而浪费感情浪费光阴而无怨无悔，他是一刻也赌不起的。
　　知道凌封寒的顾忌，所以楚白也没有说什么年龄不是问题，而是坦白说。
　　“如果真的要论年纪，我胎龄就五年，算起来过了年就31岁了，也就比你小两岁，所以你不用太在意的。”
　　楚白的解释让凌封寒有些不明所以。
　　“胎龄？”
　　楚白改换姿态，单膝跪地，抬手握住了凌封寒放在身前的手随后微微凑近，低沉着声音道：
　　“这是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陌生的气息突然靠近，手被握住，让凌封寒不满地向后抽手，只是楚白力气有些大，他居然没抽出来，不由生气拒绝道：
　　“抱歉，我对窥探别人的隐私并不感兴趣，请你把手放开。”
　　楚白不为所动，只是又接着问道：
　　“那，你想看看我的眼睛吗？”
　　因为楚白的失礼而动气的凌封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微怒地抬眸想要瞪他一眼却因为楚白拉下眼镜的动作被他独特的灰蓝眸色所吸引。
　　介于灰黑和蓝色之间还夹杂这一丝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碧色，在你见到他的一瞬间就会先被这一抹冷色深深吸引，浓密的长睫更显得眼眸深邃，每一眼都像是要把人深深吸进去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就像是一块独一无二的宝石，第一眼并非是璀璨夺目，而是低调的冷意，之后再细看就会发现它独特的纹理脉络还有那像是雪后独有，阴云将散的天空之色，只能在那一瞬间的捕捉，就像是永恒的色彩。
　　“你的眼睛……你是混血儿？”
　　愣了好一会儿凌封寒才回过神，心底却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刚刚竟然想要寻找出一枚和楚白瞳色一模一样的宝石珍藏……
　　这可真是珠宝设计师的通病了。
　　见过凌封寒眼里的惊艳，浅色的粉唇轻展。
　　“如果人类和狐狸的血脉，应该也算是混血儿吧。”
　　随着话落，原本只是冷色调的灰蓝眼眸突然发出微微幽光，衬得青年原本俊雅出挑的面容显出一丝妖异来的，让凌封寒浑身一僵。
　　“你……”
　　还没有等他说出什么来，那幽光就消失了，只见楚白担忧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吗？”
　　诚恳的道歉让凌封寒逐渐放松下来，做了一下心里建设缓了缓，才摇头道：
　　“小越也和我说过一些奇闻异事，吓到不至于，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是……所以，你不是人类吗？”
　　亲身体会到关越说得那些神怪的事，除了有一丝丝惊讶之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些些好奇的。
　　看出了眼前人儿眼里的兴趣，楚白心里暗道自己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亮出来，随后拉起凌封寒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然后微微低下头，面带着一丝不自然道：
　　“那你再摸摸这里，非常软的。”
　　说完，还不等凌封寒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手掌心多了些什么。
　　“咦？”耳朵？
　　抬眸一瞧，他的目光顷刻凝聚。
　　因为在楚白脑袋上突然多了一对尖尖的，白白的，软软的又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温热毛绒的触感实在是让凌封寒无法抗拒，手随心动，还没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就捏了捏楚白的狐狸耳朵。
　　随后就听楚白轻声道：
　　“我父亲是人类，爸爸是狐狸，严格来说我是半狐。”
　　因为楚白的声音回神，意识到自己失礼的举动，凌封寒尴尬地收回了手，他怎么就真上手摸人家耳朵了……虽然真的很好摸。
　　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一时间没怎么听清前一句话，只能听到了楚白他说自己是半狐。
　　“咳，所以你才有狐狸耳朵？”
　　用咳嗽掩饰了一下尴尬，问道。
　　因为被摸了比较敏感的耳朵，所以楚白这个时候脸颊微红，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等脸上热度散去才抬起头。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故事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一双变得妖异的狐狸眸子才十分认真又深情地看向凌封寒，低声道：
　　“我们狐族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狐狸报恩的故事听说过没有，其实我就是一只来报恩的狐狸。”
　　“报恩？什么意思？”凌封寒的视线勉强从那微动的狐狸耳朵上挪开，听着楚白的话却有些不明所以。
　　楚白知道，那件事凌封寒已经忘记了，可是他这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那一天勇猛无畏的少年是怎么将受伤化形的他从车轮底下救了回来，而少年自己却留下了终身残疾。
　　从那一刻起他楚白的命运就和凌封寒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哪怕这么多年，他都依然相信他们会再见面的。
　　因为，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生与死，恩与愧，还有在更早更早的以前就开始的缘分。
　　心中这般想着楚白又再度握住了凌封寒的双手，双目对视，他眼底的神情异常坚定。
　　“所以封寒，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番外 沈昊的新年·上
　　瑞雪兆丰年，这个冬天京市的雪来得比往年的大，沈昊正在家窝在被窝里盯着手机里几个工作群里的同事们不断发来的拜年消息和红包。
　　一会儿划拉一下，一会儿划拉一下，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红包满天，就连老板都连发了几十个红包，没几秒就抢光了，可他盯着屏幕愣是没抢一个，大家的艾特问好也没回一句，只是不断地往上划拉着聊天内容，一直划到头，再往下划……
　　从早上六点到八点，点开了一个又一个工作群，好友群，一直重复以前动作，企图找到点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
　　犹豫地盯着通讯录列表某一行，迟迟落不下手，大半天脑子又木又杂，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就是一早上都心烦意乱，到最后干脆扔开手机起床，先让自己冷静一下再说。
　　而且今天是除夕，大家都热热闹闹准备过年，家里春联还没贴呢，吃了早餐贴春联再去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打扫的没。
　　正擦厨房油烟机的沈妈听到外面响动就知道是自己儿子起来了。
　　“小昊起来了吧，我煮了点皮蛋瘦肉粥，你要不喝一点，我再给你煎个鸡蛋。”
　　推开厨房移门，沈妈探头对着走到客厅的沈昊道。
　　沈昊最近心情有些低落，但是面对母亲的时候还是会打起精神面对，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妈，我喝粥就行了。”
　　说着就进了厨房，盛了粥拿了包榨菜出去吃。
　　沈妈名叫沈汝，职业是老师，以前一直在京市的一所重点中学当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现在已经是半退休状态，年节在家也有了空余时间打扫打扫卫生，她是个单亲母亲，所以沈昊跟着她姓。
　　此刻她现在正戴着口罩防尘帽全副武装地在收拾厨房，但是一看到儿子眼里不免带着一丝忧虑。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儿子这几个月一卡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最近更是连食欲也跟着下降，每天她花费心思做的菜也没见他多吃几口，这都要过年了还强颜欢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知道孩子孝顺，平时有什么都是报喜不报忧地怕她担心，所以这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了。
　　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问出口，只道：
　　“那行，你吃完了记得把桌上春联给贴了。”
　　“唔，知道啦。”吸溜着粥含糊应道。
　　等他吃完洗了碗就出去贴春联了，然后帮着沈汝一起收拾厨房客厅，只不过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差点把台上的暖水瓶给摔了，性格爽利的沈汝见不得儿子在这给她添乱，直接就把赶房间去收拾自己房间了。
　　被老妈嫌弃的沈昊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一个闪身就进房间了，扔在床上的手机还在不断闪烁着指示灯，说明还有人在发消息，就是不知道是群里面还是某个人……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打开了手机，看到消息列表，往下划了划，发现并没有他期待的消息，之后又回到通讯录点开了叶俊开的头像。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对方想要约他见面的时候，只是当时自己并没有回应……
　　“小昊，今天俊开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那孩子最喜欢吃饺子，他要是来我就多包点。”
　　这个时候揉好面团的沈汝在外面问沈昊，这让他想起前两年他都是邀请叶俊开来自己家里过年的，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可是今年……
　　微微回过神，沉默了一瞬才回道：
　　“不用了妈，他今年不和我们一起过年了。”
　　大概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之后心里随之而来的失落让他皱眉。
　　“是他有什么事吗？这几个月都没见他过来吃饭，你最近也不和他一起去公司了，你们两不会闹什么矛盾了吧？”
　　沈汝觉得奇怪，这一向关系很好的两个人怎么最近都没来往了？
　　“没有的事妈，你就别瞎想了，他家里也有事的。”
　　不想再提起叶俊开，只能随口敷衍了一下自家老妈，说完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赶紧打扫房间，让自己忙碌起来。
　　等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家里的垃圾都装到一起准备下楼去扔。
　　“昊昊，你下去给我买瓶醋回来，家里的醋快用光了，一会儿吃饺子没醋不行。”
　　沈汝正在调馅料，一看醋快用光了立刻让出门的沈昊去带一瓶回来。
　　“好，知道了妈，我马上去买。”
　　拎着垃圾袋出门，沈昊听到立刻应了一声。
　　扔完垃圾就去了离小区最近的商店去买了醋，到了年节到处火红一片喜气洋洋的连小商店也不例外，老板结账的时候还和他说了句新年快乐。
　　“您也新年快乐财源广进。”
　　笑着接过醋也祝贺了一句才离开。
　　日暮西沉，顶着冷风回到小区走到自家的那一栋楼的时候却发现路灯下站着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
　　穿着棕色毛呢大衣的叶俊开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身，就见几步之外的沈昊一脸意外地看着自己。
　　叶俊开没有马上回答沈昊的话，而是认真地看了看他，一段时间不见，沈昊好像瘦了很多。
　　“今天是除夕。”
　　说着，视线扫过他手上拎着的醋就知道沈家今天肯定是包了饺子。
　　沈昊哑然，面对突然出现的叶俊开脑海里其实是有些茫然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叶俊开，虽然说想要划清界限，可是最近自己一直能想起他，可是对方除了十天前的一条消息就再也没有音讯，这让他心里又觉得很生气，觉得叶俊开是在拿他耍着玩。
　　而且这人这么多天不出现，一出现就说这话，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于是沈昊上前淡淡地瞧着叶俊开道：
　　“我知道啊，我是问你在这干嘛，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待着……”
　　“前两年我们都是一起过的。”
　　插在大衣口袋里手掌蜷缩起来，显出主人此刻的心情有些紧张。
　　“今年你没有叫我，我就只能自己过来了。”
　　有些厚脸皮的话让沈昊觉得好笑，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太过分了！
　　“……哦，前两年是前两年，今年我没请你，你回去吧。”
　　略带了薄怒说完，沈昊想直接绕过他进楼里，结果却被拉住了手臂。
　　“沈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叶俊开拉着他，话里有些急切。
　　其实他从刚刚见到沈昊开始心里满是忐忑，今天他才从国外赶回来，这段时间为了理清自己对沈昊的感觉他觉得需要跳脱出现有的环境，所以他回了父母家，家人移民国外不常见面，趁着这个时间也能去看望看望他们。
　　这段时间他和家人们说了自己和沈昊之间的事还有他对顾景宇这么多年的执着，想要弄清楚他心里对沈昊是带着愧疚而在意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是个心理医生，她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测验，得出的结果是他骄傲的自尊会让他对理想的目标有不服输的坚持而错过自己真正心动的人。
　　显而易见的结论，意思是他对顾景宇的执着是源于骄傲的性格，觉得自己能够相配但是做人的道德让他不足以去做第三者，所以越得不到就越执着，所以会忽略身边真正值得去爱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沈昊。
　　现在他弄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可是让他更头疼的是沈昊对他疏远，突然的疏远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连离开前一天想要约他出来都没有得到回应。
　　今天回来他原是信心满满的，认为过年的时候沈昊还会让他一起过年，可是他从上飞机到回到家里都没有收到一条来自沈昊的消息，眼看着天黑了，就只能跑到他家楼下。
　　谁知道正在犹豫的时候会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沈昊，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能暗示他今天是除夕。
　　谁知道对方不仅不理会还要赶他走，这让他真的有些着急了，他想要问清楚沈昊这么久以来疏远他的理由。
　　沈昊回头，拽了拽自己的手，居然没拽出来，微微蹙眉，抬头看了眼路口有没有人路过。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这是在小区，别拉拉扯扯的。”
　　叶俊开不管，他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之前在公司看到我也不说话，小区里见到也是转身就走，你别说你没有。”
　　就算是他哪里做错了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吧？被莫名其妙地这么对待怎么可能一点气都没有。
　　沈昊看他还生气了心里不仅有火还夹杂着一丝难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付出真心总有一天叶俊开会感受到的，即使他喜欢老板，但是老板喜欢的是关少爷，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那自己就会有机会，可是他没想到那天叶俊开喝醉了叫自己去他家里……
　　喝醉了男人都是渣男！抱着他嘴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之前竟然还妄想叶俊开会喜欢自己……
　　想着想着鼻头微酸，眼前都开始模糊，不想在叶俊开面前丢脸，立刻就用/力甩开了叶俊开的手。
　　“话都被你说了我能说什么？我看见你了但是这和我不想理你有什么直接联系吗？有谁规定我见到你必须和你打招呼的吗？”
　　叶俊开抬头，看到沈昊飞快地回过头，眼角仿佛带了泪，让他心头一软，于是放柔了声音。
　　“好了你别生气，我今天来不是想惹你生气的，你如果不想理我也可以不理，但是你不能这么毫无预兆地把我当陌生人，除开之前的那些，我们之间至少也是很多年的朋友同事了，难道我不能问一问理由吗？”
　　沈昊背对着叶俊开深吸了一口气忍下眼眶里的热意，听到身后的声音才微抬了下巴道：
　　“之前的那些？之前我们有发生过什么吗？”
　　沈昊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气愤，这让叶俊开知道这是还在气头上，心里有些无力。
　　“沈昊，你别这样……”
　　干巴巴地开口。
　　深呼吸了一会儿，重新找回了理智，眼镜因为刚刚呼出的气息蒙上了一片白雾，抬手拿下眼镜用围巾擦了擦才重新戴上，挡住微红的双眸。
　　缓和了心情后他再次回身看向叶俊开冷声道：
　　“我沈昊天生就是脾气硬，你看不顺眼可以离开，我要回家过年了，你也回去吧。”
　　说着就要走，却再次被叶俊开拦住。
　　“别走。”
　　沈昊盯着他一言不发，非常地硬气，两个人匹目相对，叶俊开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很新奇也很可爱，索性放弃了要问的答案，低声诚恳道：
　　“那就最后一次，今年最后一次一起过年好吗？以后我一定不会来打扰你了。”
　　沈昊抬眸，长睫轻轻颤动，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真的好难受。
　　其实他也不想和叶俊开针锋相对，只是他真的无法继续那种卑微的爱情。
　　也许，是真的到了了断的时候了。
　　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表情十分认真的叶俊开，轻轻开口道：
　　“好，那就最后一次。”

番外 沈昊的新年·中
　　“妈，我回来了。”
　　沈昊带着叶俊开进门，家里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
　　“阿姨，我也来了，新年好啊。”
　　叶俊开跟在后面进屋，熟门熟路地拿了拖鞋换上，一边还高声对沈汝打招呼。
　　沈昊看他没事人似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即换了拖鞋跟上，把醋送到了厨房里。
　　一听到叶俊开的声音沈汝就从厨房出来了，一看到他就笑开了，自带梨涡的脸庞看上去十分亲切。
　　“小俊来啦，快坐快坐，小昊说你有事今天可能不过来呢，还好我今天饺子馅料得和以前一样多，不然你们两个小伙子我都怕不够吃呢。”
　　“谢谢阿姨，我就爱吃您做的饺子，每年过年就想着这一口，比外面酒店的好吃多了。”
　　叶俊开长得好看气质又儒雅，正是沈汝喜欢的类型，现在还夸她厨艺好，更让她觉得叶俊开这孩子嘴甜会来事了。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我家沈昊要有你这一半嘴甜我就更高兴了，你快坐会儿喝点茶，我马上就包好了，我还炖了鱼汤，还有几个菜一炒就能吃饭了。”
　　一边从厨房出来的沈昊听到自家老妈居然拉踩他和叶俊开，面上不免得有些委屈。
　　“妈，我也经常夸你好不好……”
　　喃喃地辩驳了一句，抬眸瞪了在沈汝面前卖好的叶俊开一眼。
　　接收到某人幽怨的眼神，叶俊开心里偷笑，没有太在意沈昊不友善的态度，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对沈汝道：
　　“沈阿姨您先别急，我有东西要给你，前几天我去了父母家不在国内，今天刚回来，因为知道我在国内受了您很多照顾，所以我母亲让我带了礼物给您。”
　　说着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正是一条雕刻成花生形状的翡翠项链，拇指大小的翡翠水色非常好，一看就很贵重。
　　“哎哟，你是沈昊朋友又是同事，平时在公司也没少照顾他，你来我家也就吃了几顿饭，也不值什么，我可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好孩子快收回去吧，你的好意阿姨心领了。”
　　沈昊在一边刚给他倒了茶，抬头看到他手里的翡翠项链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叶俊开居然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母亲。
　　不过也是同样的，他觉得实在是太贵重了，但是这是送给他母亲的，他这个做儿子也没什么立场回绝，还是看他母亲怎么说吧。
　　叶俊开见状道：
　　“阿姨，这我也没权利收下呀，这是我母亲特意给您挑选的礼物，还说以后回国看我的时候要来和您学怎么包饺子做鱼汤，您要是不收下我也不好和我母亲交代，说不准他还会怕我不懂事呢，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收那我今天也没办法厚着脸皮在这吃饭了，我还是回家一个人过算了。”
　　说着就要走，沈汝本就被叶俊开说得过意不去，哪里真的能让人走啊，立马拉住他说：
　　“嗳，你这孩子走什么走，既然是你妈给我的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她过来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肯定都教。”
　　说完就接下了叶俊开推过来的盒子。
　　“谢谢阿姨，回去我一定和我妈说您愿意收她这个徒弟，您不知道我从小就没吃过我妈做的饭，她现在退休了在家开始琢磨吃的东西，但是做的味道也真是不敢恭维，她看我夸您厨艺好就想着过了年回来找您学一学。”
　　叶俊开见她接过去了还不忘抓紧时间卖个乖，这可是未来丈母娘，不讨好可不行。
　　“哈哈行啊我随时欢迎她来，我以前也不怎么做饭，现在也快退休了就有时间琢磨了，大家可以一起切磋切磋，你先坐，我去把东西放好。”
　　沈汝被他这妙语连珠哄得嘴角上扬。
　　沈昊眼看着自己母亲心情愉悦地去了卧室放礼物，拿着水杯到叶俊开身边递给他，淡淡地扫了一眼。
　　“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还挺好啊。”
　　叶俊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指腹不着痕迹地触碰了一下沈昊的指背，然后假装听不出话里的揶揄瞧着他道：
　　“我要不这么说阿姨肯定不会收，这两年她这么照顾我，我心里一直很感激，这是她应该收下的。”
　　没注意被某人揩油，只是看叶俊开说得很诚恳，感觉自己一直带着别扭和他说话也有点不应该，于是道：
　　“替我妈谢谢你，其实她收到礼物挺开心的。”
　　见沈昊的态度软化，连说话都客气了不少，不由心头一喜，看了一眼边上房间沈汝还没出来，就悄悄凑到沈昊耳边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你不生气了？”
　　温热的气息弄得沈昊脖子有些痒，不自觉地侧了侧身，眼睛后的清眸斜睨了一眼叶俊开。
　　“那是两回事，你吃完了就赶紧走吧。”
　　说完就不再机会叶俊开，转身进了厨房看火。
　　看着沈昊不为所动的样子叶俊开心中微微叹气。
　　这别扭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呢……
　　新一年的除夕夜叶俊开依旧是在沈家度过，三个人一起吃饭看春晚，吐槽吐槽语言类节目一届不如一届，之后一起等到倒数跨年，听着电视机里的难忘今宵。
　　这一晚上叶俊开还是和往常一样逗得沈汝哈哈大笑，沈昊顾忌着自己母亲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俊开聊着，其实心里一直很不得劲，时不时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知道是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还是慢一些……
　　就在他内心不断的煎熬下，新年就这么到了，叶俊开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昊昊，外面走到的等最近不怎么能感应了，你送俊开下去，照着点亮，我先去睡了。”
　　沈汝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跨个年就没精神了，知道叶俊开要走了还不忘嘱咐儿子去送。
　　她今天总觉得这两孩子之间忽近忽远的，估摸着是闹矛盾了，在社会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年轻人有什么矛盾还是得两个人当面解决的好。
　　正看着叶俊开去玄关穿鞋子的沈昊一听这话眼神一个飘忽，然后就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哦，知道了。”
　　叶俊开换好了鞋就站在门边上等着沈昊穿好外套换好鞋子，然后帮他打开门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因为是老小区所以没有电梯，两个人就打开了手机电筒照着楼梯走下去。
　　在楼道里还能听到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现在邻居们都在家里团圆，他们走下楼一个人也没碰到。
　　沈昊举着手机给前面下楼的叶俊开照着亮，每走一步心里就更难受一分，之前一直压抑的失落难过一下子涌上心头，鼻头都在冒酸，心里又觉得自己是在矫情。
　　都说放下了，怎么还在难受！
　　这条道终于是要走到头的。
　　两个人下了楼，沈昊就停在楼下不走了，他不想送叶俊开回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叶俊开回头，就看到沈昊低着头站在那，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再上前一步。
　　而自己也实在是不想勉强他，转身面对沈昊低声地试探道：
　　“那我这就走了，以后在公司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如果你不想，也可以和我公事公办，我一定不会主动联系你的。”
　　沈昊听着叶俊开的话现在心里异常难受，就觉得对方是在迫不及待地要了断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要他把以前的一切都当做不存在，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样。
　　所以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俊开等了等，见沈昊还是不愿意理会自己，心头隐隐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的心软，不想把人逼得太紧。
　　“那祝你新年快乐，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外头冷。”
　　抿唇对着沈昊嘱咐了一句，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区的路灯泛着冷光有些暗淡，没一会儿就瞧不见人影了。
　　沈昊抬起头，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沾上了几滴眼泪，花了。
　　拿下眼镜，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了看小区过道，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戳了一把刀一样，又疼又冷，还满是委屈，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流眼泪。
　　“叶俊开你个大混蛋！！！”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冲着路边的绿植大喊了一句。
　　也许是沉默隐忍了太久，他实在是憋不住了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就把那绿植当做了叶俊开一个劲儿地拍打树叶还一边骂着。
　　“你说走就走！说走就走！走吧，反正我也不稀罕！不就是失恋么，怕什么，等老子找了下一个一定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叶俊开你个混蛋！撩了人就不负责我一个人在这难受！渣男！渣男！”
　　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昊身后，要看着他又打又骂几分钟了也没消停，怕到时候邻居听到了下来骂人，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行了别打了，你手不疼吗？”
　　突然冒出来的熟悉声音让正在发泄头上的沈昊一个激灵，拍打树叶的动作也戛然而止，随后就见他僵直了身体缓缓回过身……
　　在看到自己身后是叶俊开的时候，沈昊快速奔过了一万头曹尼玛，完全忘了该怎么反应。
　　清俊的脸颊上还挂着几滴泪痕，一双红肿的眼睛诧异又心虚地瞅着叶俊开，磕磕巴巴地开口。
　　“……你、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走了吗？”

番外 沈昊的新年·下
　　看到沈昊脸上的泪痕，原本想要开玩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原来沈昊心里是这么难过的。
　　抬起脚步慢慢走到沈昊面前，伸出插在口袋里尚有暖意的手，轻轻擦去了沈昊脸上的泪痕，一边回答说：
　　“我刚刚是要走的，但是突然听到有人在很大声地骂我混/蛋，所以我就只能回来看看到底是谁在骂我了。”
　　沈昊愣愣地盯着突然温柔起来的叶俊开，直到察觉脸颊上的触碰才惊觉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立刻退后想要远离，却抵到了花坛的边缘。
　　见他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退开，叶俊开手指带着沈昊脸上的泪摩擦了两下才放下。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昊笑道：
　　“所以，骂痛快了吗？”
　　骂人被抓包还有谁能比他更倒霉的吗？
　　沈昊面上尴尬有些不想面对叶俊开，可是听他这话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果然刚刚的温柔态度都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自己干嘛要怕他，伤自己心的是叶俊开，就算自己骂他渣也是应该的！
　　沈昊心里这么想着倒是给自己壮了胆子，抬头带着气反问道：
　　“怎么，我要说没骂够你还能任我骂不成？”
　　因为刚刚哭过，沈昊的眼镜片还带着水珠雾气，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是怎么看都有点憨得可爱，叶俊开看着这样的沈昊实在是生不起气来，而且他本就没有生沈昊的气。
　　只是点点头，带着轻哄的语气道：
　　“可以，只要你愿意理我，你骂多久都行。”
　　沈昊狐疑地看向叶俊开，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你……你这什么意思？”
　　面对沈昊不信任的眼神，叶俊开苦笑。
　　“其实这段时间在我父母家我想了很多了，我觉得你骂得没错，我是挺混/蛋的，心里想着顾景宇却还要和你纠缠不清，辜负你的感情。”
　　叶俊开第一次当着沈昊的面说出了自己一直都清楚的事实，沈昊虽然没有正式表白过，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都心知肚明，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叶俊开却一直装聋作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让沈昊非常失望。
　　只是他没想到叶俊开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沈昊撇撇嘴冷嘲道：
　　“哼，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沈昊又觉得心里涩涩的，想到自己偷偷暗恋三年的人本以为没机会告白，可是那次意外却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没有交往却能在一起滚床单，一半是沈昊自己真的喜欢愿意和叶俊开更进一步，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关系也希望有一天发展到情感上的一致，即便是知道了叶俊开一直暗恋着顾景宇。
　　可是当他一味地放低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在感情里只有一个人的付出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在叶俊开抱着他喊出顾景宇名字的时候，就像是一桶冰水把他从头浇到尾，连心都是凉的。
　　一直袒露自己最为珍贵的心去捂一块怎么也不化的冰，难道就真的不好会疼吗？
　　是啊，那是会疼的，所以他想要在再更加深陷的时候抽身，不断地疏离，逃避见面，自以为可以很快放下，可是事实告诉他，他的心很痛，很难受，甚至在见到叶俊开的第一眼心里筑起的堡垒就顷刻崩塌了。
　　其实没有自知之明的，一直都是他。
　　叶俊开不知道沈昊心里想了些什么，他只是想把握今天晚上的这次机会，把自己心里的话都和沈昊说清楚，不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再这么僵持下去。
　　“是啊，知道了自己这么做不对所以很想找你道歉，我想你之前突然不理我也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吧，真的很对不起。”
　　带着诚恳的歉意，叶俊开是真的想要和沈昊道歉，他漠视了沈昊对他的爱还有一直以来的隐忍和付出，一味沉溺在追逐顾景宇身影的幻境里，伤害了沈昊却不自知，如果不是在被顾景宇拒绝后清醒过来，也许他和沈昊就真的会形同陌路吧。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非常抗拒，他无法想象，以后和沈昊只当做是普通同事的样子。
　　只沉浸在自己悲凉情绪里的沈昊听着叶俊开的道歉，就像是要平息一段错误关系的手段。
　　觉得叶俊开是想要让自己心安理得，以后见面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涵盖之前的所有，这让沈昊心里更加难受，也更加不想继续这场谈话，只想着速战速决。
　　只听他道：
　　“既然你和我坦白了，我也不会藏着掖着，我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亏待自己委曲求全，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放心，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以后就和你说的，公事公办。”
　　叶俊开皱眉，他觉得沈昊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看，我一说起这个你就会像刺猬一样的用身上的尖刺防御起来，根本就不去想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告诉你……”
　　不等叶俊开解释，沈昊就低着头急切地反驳道：
　　“我怎么没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之前我对你那态度让那些同事都在猜测我们两个生分了，闲言碎语有点多，这些我都知道，你今天来又是我妈送礼物又是说笑话逗她开心，我骂你也不计较，态度这么好向我道歉，不就想让我在公司配合你么，这没问题我答应了。”
　　叶俊开听着沈昊的话沉默了。
　　这么着急地断定他话里的意思，沈昊他是在害怕吗？自己今天做的一切难道在他眼里都只是歉意的补偿和别有用心？
　　所以刚刚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他都误会成了另外的意思是吗？
　　这一瞬间叶俊开突然发现自己对沈昊的伤害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深到沈昊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完全不敢去相信他的任何一丝善意和真诚。
　　心头绕上些微的苦涩，如果在以前，不管他说什么沈昊都会无条件地去信任，可是现在……
　　“呵。”
　　一声自嘲的苦笑让沈昊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叶俊开会露出这么无力又后悔的表情。
　　“原本还打算花时间慢慢让你原谅我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必须重新获得你的信任才行了。”
　　对上沈昊疑惑的眼神，叶俊开站得笔直，双手在侧，看着眼前人表现得尤为认真。
　　“沈昊，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沈昊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看他这么严肃的态度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叶俊开见他总算能认真听他说话了才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又郑重地开口。
　　“我想告诉你，今天我送伯母礼物逗她开心都是真心的，而且这不仅仅想要感谢她对我的关照也因为她是你的母亲，还有我刚刚的道歉，也不是为了摆平你，而是真的想要为之前对你的伤害表达歉意，当然原不原谅我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说完，叶俊开又缓和了表情，对着沈昊轻轻一笑。
　　“其实上面的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我说的才是我最想告诉你的，那就是在离开京市的这段时间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你的在乎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范围了，我想起了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有在公司，在你家里度过的每一天，发现自己想要越来越了解你，想要见到你……”
　　沈昊听到了叶俊开说的每一个字，却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胸腔里原本安稳的心随着他的一字一句而逐渐加快，还有一丝丝的妄想即将呼之欲出。
　　“我知道自己是对你动心了，喜欢了，所以我顾不上年节，就想要回来见你，我想要试试追求你了，现在你知道我说那些话的意思了吗？我向你道歉是因为我想正式追求你。”
　　……
　　沈昊盯着叶俊开开合的嘴唇，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场景。
　　叶俊开是在向他告白？说要追求他？这是真实的吗？
　　即使在和叶俊开发生关系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那么不真实。
　　刚才在叶俊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心里的动摇，有惊讶，有一瞬间的欣喜觉得这可能是真的，叶俊开有可能真的喜欢上自己了，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在一起。
　　这样的心思让那些一直蜷缩在他内心深处的触须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攀爬出留有一些缝隙的门墙，可是攀爬到一半又不敢再上前。
　　因为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没有被心里的喜悦冲昏头脑，他还是踌躇了，因为他害怕相信了之后自己会受伤，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他所期待的，那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甚至可能变得疯狂丑陋，变得满是仇恨。
　　而他现在能够控制得住，是因为一直相信叶俊开不会喜欢他，可是现在他开口说要追求自己，这样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如果以后依旧分开还能像现在这样控制住自己的心。
　　叶俊开没有等到沈昊的回答，冬日的夜晚越来越冷，可他们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一直站在楼下面对着面。
　　他让着沈昊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动摇和一丝挣扎后的冷静。
　　能够时刻保持思维清醒，这是做特生助理的必备技能，他没想到连在感情上他也能这样控制，不过这样也很好，至少这样表明了沈昊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所以才会认真思考。
　　虽然这也让他觉得有些失落，但是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那么受什么样的惩罚这都是应该的，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你不相信我。”
　　肯定的语气，叶俊开知道现在沈昊心中最安全的选择是什么。
　　沈昊抬眸，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是清亮透彻的，一如平时在公司作为沈特助的时候。
　　“是，我不敢相信你，因为我怕到最后也是徒劳，可能到最终我们会连同事都做不成，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沈昊回答得坦然，显然他已经设想过一些不好的结果了，敏感而谨慎，这正是他在工作上的优点，也是让他在受伤的感情里更裹足不前的原因。
　　正是因为叶俊开明白他的性格，所以他并没有再去做过多的解释和保证，因为未来的事他也无法预料，只是他心里有信心，他们会在一起，谁让他不知道这个信心从何而来，但是他的直觉向来是不错的。
　　“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低声的一句，随后就见他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这个给你，是我在小镇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去你家的时候就想着要送了，但是怕你不肯收就一直犹豫到现在，不过既然我说了要追你，那总要付诸行动的。”
　　说着拿起沈昊的手，把东西放在了他的掌心。
　　带了叶俊开体温的小东西，让沈昊怔愣。
　　那是一枚小小的长命锁，也就他的掌心大小，不知道是什么玉种，居然白得没有一丝杂质，雕刻成如意形状，上面还有长命百岁的字样。
　　“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
　　叶俊开捧着他的手祝愿道：
　　沈昊愣愣地盯着那枚长命锁，他不知道沈昊为什么会送这个，但是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听老家的老人说过，他们那里的习俗，娃娃满月的时候都会带上由自己父母一起做的一条长命锁，代表父母对子女的祝愿，不拘什么材质和工艺，孩子要一直带着到成年，这样才不会多灾多难，才会健康成长。
　　而他因为没有父亲只有母亲，所以这个习俗就与他无关了，因为长命锁不能单亲送，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老人说那不吉利。
　　他小时候看到家周边的孩子脖子上都挂着一枚长命锁，有木头的，时候的还有金银的，不过很少看到有玉的。
　　那个时候他真的好羡慕，和妈妈说他也想要，却被外婆告知了这个习俗，说他自己没有，以后有了媳妇儿一起做一个给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小时候他为这个失落很久，但是再大一些我就忘了，一直到今天，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叶俊开送的长命锁。
　　心里鼓胀得发疼发酸，可又觉得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暖流包裹住了难受的心，温暖得让他想哭。
　　“你为什么会送这个？”
　　低哑着声音，沈昊觉得叶俊开有点卑鄙。
　　他怎么可以在自己决定远离的时候又用这样的方法把他拉回来，如果就这么陷进这样的温柔里，将来他怎么可能再干脆地抽身离开！
　　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叶俊开心疼地拢住了他冰凉的手，想要去暖一暖。
　　“那天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和你在商场吃饭的时候你看到了一个玉器柜台上的长命锁，当时你就多看了好几眼，我问你是不是想买什么，你摇摇头说就看看，因为明白了自己对你的心思，所以从你以前的一些举动多少能猜出你是喜欢的，我就把它买下来送给你了，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够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啪嗒，一滴热泪落在了叶俊开的手背上，让他莫名一慌。
　　“怎么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还是我那句话说错了？”
　　低头，紧张地查看沈昊的样子，不知道他怎么就哭了起来。
　　可是下一瞬沈昊却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带着一脸的泪水擦在了他的肩膀头上，可他丝毫不在意，而是很快反应过来也抱住了沈昊。
　　沈昊紧紧握着手里的长命锁，头埋在叶俊开的肩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心里还喜欢着叶俊开，即使害怕再次受伤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是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因为它告诉自己，他想要靠近叶俊开的心，想要和他在一起。
　　“叶俊开，你太卑鄙了！你怎么可以让我心软，我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要和你划清界限了！你怎么可以让我这么轻易就妥协！”
　　埋着头，不管不顾地埋怨着身前的男人，仿佛这样他才能够更加平衡一些。
　　叶俊开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了，知道他不是因为伤心才哭的也是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掌一下一下地说着沈昊的背，安慰道：
　　“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感情牌，不该送你礼物讨好你，让你心软让你妥协，这都是我的错。”
　　沈昊埋头发泄似地哭着，一直被叶俊开哄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抽泣着离开叶俊开的怀抱，又觉得自己刚刚情绪太激动，抱着别人哭了这么久有点丢人，就不敢去看叶俊开了，脸上也烧得发热。
　　可是叶俊开却不给他低头的机会，手捧起了沈昊的脸，给他拿下沾了泪水的眼镜收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用指腹，轻轻的，一点一点地抚去沈昊脸上的泪水，一双温润的眸子都哭得有些红肿了，叶俊开心里泛疼。
　　盯着他带着水珠的颤动长睫缓缓低头，一记温热的轻问落在了他的眼角。
　　沈昊反射性地闭上了眼镜，随后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从眼眶轻轻划过，带走了眼角的泪珠。
　　等到他不好意思地睁开双眼，就看到叶俊开正柔情地注视着他，手带着他的腰往怀里一带，随后低头。
　　这一次的吻，终于是落在了他的嘴唇。

番外 就想跟着你·上
　　新的一年到了，有的人一家团圆，有的人终成眷属，而有的人则还在追爱的路上继续奔跑着。
　　总的来说大家都有了新的开始，而只有章臣，在新的一年里充满了忧伤。
　　因为大过年的大家都喜气洋洋成双入对，只有他孤家寡人，想约个新年饭局都找不到人。
　　不是顾景宇要陪关越你侬我侬，就是周以怀追着那个导演在剧组扎根，连带着要到正月初五才能结束。
　　而且他一直暗恋的秦书然也被程野勇闯秦家团圆宴给带走了……他是当时的见证者，被塞了一嘴的狗粮，除了祝福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一场没有说出口的暗恋单方面宣布结束，然后就是过年家里长辈亲戚各种各样的花式催婚，让他头疼得往外跑，却没想到会在商场遇到带着女儿出来逛街的路静年。
　　虽然他改了发型带了口罩，但是章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见到路静年的第一眼章臣还有点少许的尴尬。
　　因为在之前有个制片找他谈合作，想要让他投资拍一部剧，悬疑探案的类型是近半年观众都非常喜欢的，而且双男主剧本男主已经谈妥了现在的一线实力派小生，只等着投资到位就可以招兵买马开拍了。
　　他看了眼剧本觉得里面，男二侦探性格很像路静年，想着上次说话得罪了人，事后想想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就想着投资的同时推荐一下他去试镜，如果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能让他在知名导演编剧面前露个脸，也算是他的道歉了，于是他就和那个制片提了两句让他给路静年一个机会。
　　之后看过整体剧本还有和编辑导演都聊过以后就决定投资了，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推荐路静年居然让那个制片想歪了，试镜那天特地约了他吃饭，本以为是个普通的饭局谁知道最后路静年会被带过来，席间他也不想显得自己和路静年太熟悉让他平白被人误会有靠山走后门，所以没怎么理会他。
　　可是那几个剧组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逮着机会就敬酒，路静年之前不胜酒力的是自己还没忘，哪能眼睁睁看他在被人灌醉，最后就替他喝了几杯，之后一群人喝完时间就太晚了，制片说给定了酒店休息，他以为人家巴结他讨好呢，而且双方都有了合作也就承了他的情去了，哪知道路静年会在他房间里睡着，抹黑一躺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之后开了灯彼此尴尬，他还被路静年误会是别有用心，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全怪那个制片多管闲事！
　　不过，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昏黄灯光下红着脸颊的瞪着自己的路静年很好看，非常好看，在那之后他就经常会想起那天晚上的路静年，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那个时候起章臣就觉得那个倔里倔气的小明星本事不大还挺有脾气，还挺有意思的……
　　“爸爸，那个叔叔好奇怪呀，一直跟着我们。”
　　穿着一身火红明制儿童汉服，外头披着的白绒绒斗篷，头上两个可爱小团团发型还带着可爱的兔子发夹，看起来跟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似的路一朵小朋友，一边瞧瞧瞅着跟个他们一层楼的章臣，一边悄声问着身边的爸爸，小脑袋满是疑惑。
　　“朵朵不要看他，那是怪叔叔，以后见到了千万不能理也不能跟着走知道吗？”
　　嘱咐了女儿一声，路静年只觉心中无奈，他怎么知道自己难得和剧组请假，过年能陪闺女还有家人两天就被章家少爷给盯上了，上次的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怎么这人又尾随上了？
　　不过公众场合他也不能闹起来，否则被人拍到了又全是话题，只能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让她看着前面走路，别总往后面看。
　　跟在路静年三步外的章臣听到他这么说突然也觉得自己跟着人家父女的行为有点不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路静年，看他们都去哪里玩些什么。
　　朵朵听了路静年的话皱着眉毛摇头道：
　　“我不和怪叔叔走，我要跟着爸爸走！”
　　说着还拉紧了路静年的手臂，生怕和他分开。
　　路静年笑着拉紧了她的手宽慰道：
　　“好，跟着爸爸走，朵朵今天你又大一岁了，可以自由使用你的压岁钱，你想用来做什么？”
　　“我要买玩具！还要买最新的最新出的猪猪拼图！还有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芝士薯条！”
　　说到压岁钱小朋友总是最高兴的，因为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随意使用所以她早早地就想好了要用来买什么吃的玩的。
　　路静年一听就知道路一朵小朋友这是蓄谋已久了啊，不过小孩子多少还是得有点金钱概念，不能有了钱不知道数地乱花，于是便道：
　　“你的压岁钱有这么多吗？我记得爷爷奶奶的还有我给你的就三百块，你买得了这么多东西吗？”
　　引导似的提问，让朵朵撅着小嘴想了想。
　　“唔……那、那我就只买拼图和薯条，玩具等下次考试得第一个爸爸再给我买！”
　　小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个好主意，成功把戴着口罩的路静年给逗笑了。
　　“哈哈，你这个小机灵鬼儿，还知道给自己定奖励目标呢？行，等下次考试第一就给你买你喜欢的玩具。”
　　章臣在后面看到路静年侧过头，弯了眼睛，神色满是对女儿的爱和柔情，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那天把他送到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对他笑着道谢的模样。
　　也是这样弯弯的眼睛，声音非常柔和好听，只不过后来见面就没有那么愉快了，路静年对他总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跟着父女两个进了一家快餐店。
　　“小越哥哥新年好～”
　　一进去朵朵就抬着小脑袋四处看，终于在一处靠窗角落看到了关越立刻就笑嘻嘻地跑了过去。
　　“小越，新年好啊。”
　　路静年紧随其后到了座位上和等候在这里的关越打招呼。
　　关越抬头，先是看向了跑到他腿变的朵朵小可爱。
　　“朵朵，路哥新年好，朵朵你今天好漂亮呀。”
　　关越笑着和父女二人打招呼，不吝啬地夸奖让朵朵笑嘻嘻地拉住了他的手掌。
　　“小越哥哥我好想你呀，我都好久没看到你啦～”
　　“嗯嗯，我也想朵朵了，来快坐吧，我给你点了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关越抬手点了点朵朵的小鼻子，然后就让路静年带着坐在了对面靠窗的位置，但是没想到一抬头居然看到了跟在父女两个身后的章臣。
　　他怎么会在这？
　　同样疑惑的还有看到关越的章臣，因为他之前打电话顾景宇还说要陪关越出去约会，怎么现在关越又和路静年约了？
　　两个人的视线碰撞了一下，不过章臣倒是没和他打招呼，而是利索地坐到了路静年身后的空位上。
　　关越瞧不懂他这行为，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只等着服务员小姐姐端了餐盘过来和路家父女两个低调用餐。
　　“朵朵我先给你把袖子卷起来，注意拿薯条别蹭到了新衣服。”
　　路静年也注意到了章臣在他身后的位置，不过也没理会，只是一心照顾女儿，一边和关越聊聊最近的事。
　　“对了《翻云传》的开播时间定了就在下个月，前期宣传你没去，导演托我问你，下回在京市的宣传你去不去？”
　　喝了一口拿铁，路静年说着萧环让他带的消息。
　　“这么快就要开播了吗？我还以为要很久，宣传我就不去了吧，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角色，而且我也没想在娱乐圈继续发展，演戏实在不是我这么一个外行人能干的。”
　　关越摇头，之前是卖人情给周以怀，现在他和顾景宇之间尘埃落定也不必再趟娱乐圈的这一池浑水。
　　“哈哈，最新的预告今天晚上就出来了，你会出现，到时候你可以看看，听说陈制片看了成片对你可是非常满意的。”
　　“是吗，我只是希望别辜负了剧组那么多人的辛苦。”
　　章臣隔着一个餐桌也听不真切他们都在说什么，只是看着路静年和关越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但是具体为什么不得劲儿他也不是很清楚，看着面前两大一小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跟个一家三口似的就觉得不顺眼，而且……他也有点饿了。
　　看他们还要聊一会儿，章臣也决定看看这有什么吃的垫垫肚子。
　　关越余光发现章臣起身去了点餐台，才好奇地对路静年道：
　　“路哥，你后面那位是不是找你有事啊？我看他盯着你已经很久了……”
　　这段时间路静年也是常驻剧组，他和顾景宇也忙着年节的事，关于路静年和章臣之间他也没怎么注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给朵朵擦了擦嘴边的番茄酱，路静年暗自翻了个白眼，看了下身后人暂时不在就凑近关越道：
　　“小越你别管他，他就是闲得慌，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大过年的不出去拜年来着盯着我也不知道想干嘛。”
　　这时章臣自己端了吃的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两个人头凑到都快贴上去了，立刻快步走过去道：
　　“你们两干嘛呢！”
　　听到声音的三人抬起头，朵朵嘴里叼着薯条眨巴眨巴眼，一脸奇怪地盯着章臣，而不等关越开口路静年就皱了皱眉道：
　　“怎么我们说悄悄话碍着章大少爷了？”
　　章臣一看是自己误会了二人，顿时有点尴尬，但是仍旧道：
　　“咳咳，那什么，关越，我警告你啊，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以后和别的男人说话可别靠那么近，怪让人误会的……”
　　特别是和路静年，人家都有孩子了，靠这么近被孩子看见多不好。
　　此刻还不明白自己是在吃醋的章大少爷已经找好了借口。
　　身为局外人的关越一瞧章臣这状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还没开窍呢。
　　“噗，哎呀～看来是有人瞧我碍眼了，得，我一会儿还和景宇去看电影，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那我就先去电影院等他了，静年哥，你和朵朵好好玩吧。”
　　意识到自己这个电灯泡在的不是时候，立刻就找个借口，准备提前离开。
　　路静年一听章臣的话就觉得他口无遮拦，立刻白了他一眼回头对关越道：
　　“小越你别听这人胡说，他就喜欢瞎猜，不过你既然和顾总约好了那我也不留你了，祝你们玩的开心，晚上预告出来了我们再联系。”
　　见关越已经起身，他也就没有再多挽留。
　　“好。”关越点头。
　　随后套好了围巾，然后弯腰对座位上的朵朵道：
　　“朵朵，那我先走了哟，下次再去找你玩。”
　　朵朵拍拍手上的薯条屑有些舍不得关越离开，但是她非常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那约定了下次要来玩哦，小越哥哥再见～”
　　摸摸朵朵可爱的小脑袋笑了笑。
　　“拜拜～”
　　路静年和朵朵目送着关越离开，之后路静年也没有再和章臣说话，而是继续坐会了位置陪着朵朵吃东西。
　　而章臣则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见人家不愿意理他也就把话给吞了回去，也只能老实坐在一边吃东西。

番外 就想跟着你·下
　　“爸爸，我能去那里玩一下吗？”
　　朵朵看到一些孩子跑到了快餐店的游戏区，那里有几个孩子在哪玩着室内小型滑梯，她瞧见了也有些想玩了，所以扯着路静年的袖子想要征求他的同意。
　　路静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有透明玻璃做的护栏，他坐在这里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且还有工作人员在外面看着。
　　“行吧，你去和小朋友们玩一会儿，不过不能和小朋友抢玩具哟。”
　　路静年答应了她，还特地嘱咐了一句。
　　“知道啦！”
　　朵朵乖乖地点头答应，然后拿湿纸巾擦了擦嘴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游戏区。
　　看着朵朵顺利地进了游戏区，路静年这才回身看向一直坐在身后餐桌的章臣，只觉得有些无奈。
　　“章少爷，您这大过年的到底是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难道是上次我说话得罪了您，您现在是想找我算账吗？”
　　上次被不熟悉的制片坑了之后他就拒绝了对方安排的试镜要求，虽然被经纪人啰嗦了很久，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而且对于章臣这样身处豪门的公子哥，也不想欠他什么人情，也更加不想扯上什么关系。
　　章臣见路静年和他说话，立刻吸了口可乐咽下嘴里的汉堡才急急地解释道：
　　“上次是那个制片胡来，又不是我的本意，我可没想找你算账，再说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账啊……”
　　说到最后他也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颊，毕竟这事也是他开口才让人误会的。
　　以前在路静年眼里看起来挺嚣张的青年突然歇了气焰，这冷不丁的还挺不习惯，这也让路静年觉得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于是平心静气道：
　　“那你一直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谈？”
　　章臣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语塞，其实他只是被家里长辈啰嗦烦了想出来透口气的，意外遇上路静年带着孩子出来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跟上路静年了。
　　双目尴尬地往别处瞟了瞟，不敢去看路静年，然后干巴巴地说道：
　　“咳，也不是……就是我、我看你带着孩子逛得挺开心的，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没地方去，就是想跟着你们到处逛逛，打发打发时间。”
　　听了章臣的回答路静年心中一瞬茫然，对章臣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迷惑，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不是很能理解。
　　同时也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以前他总觉得章臣喜欢强人所难，比如不顾他反对硬要让他陪着去秦家参加宴会，或者是不喜欢他偏袒关越，说关越的好话，还有就是上次在酒店的事，虽然是误会，可是这也侧面让他觉得自己虽然是艺人，但是在这些豪门公子哥儿的眼里不过是个玩物，所以他心里一直是带着气的。
　　但是今天见到章臣又觉得他没想象中那么跋扈，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其实他也帮了自己很多……
　　这么想着路静年心里的疙瘩去了几分，坐下来看着章臣疑惑道：
　　“你没有约朋友出去玩吗？以你的身份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章臣放下手里的汉堡，看着带了口罩只露出双眸的路静年笑了笑。
　　“如果你是说那些只想着巴结我获得好处酒肉朋友，那些偶尔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哪里能整天过在一起，至于我那两个发小，你也瞧见了，他们可不像我一样是孤家寡人。”
　　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兜，无奈地耸了耸肩。
　　路静年见他这样好像是有点可怜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心软，想了想今天下午都是自己和女儿一起逛，加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那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要不一会儿陪我们去游乐场逛逛？”
　　路静年话音刚落就见原本神情失落的章臣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心起来就道：
　　“行啊，我也好久没到游乐场去玩了，我打靶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到时候打几个娃娃送给你女儿。”
　　“呵呵，那就先谢谢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朵朵回来我们就走。”
　　路静年笑了笑，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非常好看，随后抬头往游戏区看去，看了几眼却没见到那个醒目的汉服小身影。
　　朵朵……朵朵呢？
　　笑容回落，路静年心里突然有些发慌，立刻起身快步往游戏区走了过去。
　　章臣看他急匆匆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到了游戏区，路静年在外面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没有朵朵的身影，立刻回头拉住在一边的服务员着急问道：
　　“您好，请问您刚刚有见过一个穿着儿童汉服的女孩儿吗？大概这么高，头上扎了两个小团包。”
　　尽力让自己冷静地描述朵朵的样子，但是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里满是惊慌，脑海里不断浮现不好的事情，让他更加害怕起来。
　　突然被抓住的服务员小哥看着路静年一愣，他明显察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慌乱，虽然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年节人太多了孩子也太多了，所以他不可能没一个都记得清楚。
　　“这……对不起我刚才去给小朋友拿饮料了没注意到，是发生什么了吗？”
　　“怎的了？”这是章臣过来，见到了路静年惊慌失措的双眸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丝担忧来。
　　路静年听到他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是章臣就像是无依的浮萍找到了浮木一样立刻抬手紧紧抓着章臣的手臂道：
　　“朵朵，朵朵不见了……”
　　“什么！”章臣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脑子里也飞速运转起来。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还不等章臣说什么，路静年立刻就喊着往店外冲了出去，现在焦急悔恨惶恐害怕全都涌上心头，让他脑海空白但是行动上却非常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孩子的身影。
　　章臣看他这么慌张地跑出去引起了店里不少人的侧目，怕他一会儿引起太多了的注意被发现艺人的身份。
　　如果被有心人说他在商场丢了女儿一定会在网络引起轩然大波，这样的疏忽，舆论绝对不会往好的方向去。
　　这么想着他立刻就跑了出去，拉住了在人群里不断在喊朵朵名字的路静年，在引起注意前把他拿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女儿！”被章臣阻止的路静年心头的焦急化作了迁怒甩开了他的手。
　　可章臣没有在意，反而抱住了他，不让他往外冲，随后低头在他耳边沉声道：
　　“路静年你冷静点！先别慌，我可以去帮你找监控，今天商场人多，你一个个找要到什么时候，而且你现在好歹是个艺人，在这里暴露身份就是害了你自己和家人，你想他们也被媒体曝光吗？”
　　路静年挣扎着在章臣怀里抬起头焦急道：
　　“我、可是朵朵如果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女儿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
　　章臣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见他低头认真地安慰路静年道：
　　“你放心，这里的经理我认识，找监控是最快的，如果真是有人带走了我们也可以马上报警，不过我相信朵朵一定没事的，现在你反而要冷静知道吗？”
　　不知道是章臣拥抱还是他认真肯定的话给了他安慰，些微找回一些理智后他也知道章臣的话是对的？
　　慢慢地，感觉自己的手不再抖动，连慌乱的心都微微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道：
　　“好，我们马上去看监控！”
　　见路静年冷静下来，章臣也就没有再抱着他，随即拿出手机联系了商场的经理，然后很快的，没几分钟那经理就安排了他们去看快餐店的监控。
　　“章少爷，这就是快餐店的监控画面。”
　　商场经理过来把他们带到了保安的监控室，商场监控内容都在那里。
　　“调到12点25开始的画面。”
　　不等路静年开口，章臣就直接说出了朵朵去游戏区的时间，那之前他正好看了眼手机时间。
　　路静年抬头看他，有些意外章臣居然会这么细心，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女儿的踪迹，所以眼睛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果然没两分钟就看到了朵朵去了游戏区的画面。
　　之后就是路静年在座位上和章臣说话，而朵朵就一直在那里玩。
　　“快进一下。”章臣知道路静年着急，所以就让保安快进了一下监控。
　　很快的，他们就看到了原本在玩的朵朵突然离开滑梯走了出来，出来以后目光自然地往路静年的位置看了一眼，但是他当时在和章臣说话没能注意到，然后就看到她往快餐店里面的一个地方走了过去。
　　“那是我们店的洗手间位置。”
　　一起跟着他们来看监控的快餐店老板指着那个方向道。
　　“朵朵！”
　　路静年听到他的话仿佛醍醐灌顶，立刻转身跑了出去，他要回快餐店看看！
　　章臣看着他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动作，而是要求他们继续快进监控内容，直到看见朵朵从洗手间出来，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发现了朵朵不见后跑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朵朵看了眼他们的位置，在没有看到人后四处看了看，有些害怕的样子，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就跑出了快餐店，而是重新坐会了位置上，等着他们回去。
　　看到这里章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着经理和老板道了声谢就转身去追路静年了。
　　“朵朵！”
　　快速跑回了快餐店，路静年第一眼就是去看他之前的位置，果然朵朵正好好地坐在那里，只不过红着眼睛像是要哭一样。
　　“爸爸！呜呜呜～爸爸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了呜呜～”
　　在听到路静年的声音朵朵抬起头，然后就跳下座位，跑过来抱住了路静年，扁着嘴哭了出来。
　　“朵朵不哭不哭！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真是吓死爸爸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在朵朵跑过来的瞬间路静年就蹲下张开了怀抱，一把抱住了她，软软的小小身躯重新回到他的怀抱，路静年抱得格外用力，女儿的哭泣声这让他格外揪心，但是还是以先安慰女儿为主，不想她太过惊慌难过。
　　“嗬嗬……爸爸，我没看到你也好害怕呀。”
　　被安慰着，朵朵抽泣了几声，豆大的泪水落下圆润的小脸颊，她抱着路静年的肩膀凑在他的怀里委屈道。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爸爸也吓了一跳，你刚才是不是去了洗手间，爸爸抬头没看见你真的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把你给拐走了，我跑出去找你，还好章叔叔认识这里的人去查了监控才知道原来你是去洗手间了，以后到哪里去一定要告诉爸爸一声知道吗？不然爸爸真的会崩溃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朵朵真的出了事，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又紧紧抱了抱朵朵，随后又怕过分引起店里客人的注意他重新抱着朵朵坐回了角落的位置，拿了纸巾给朵朵擦了擦脸。
　　回到了爸爸的怀抱，朵朵也没那么害怕了，只不过手还是牢牢地抓着路静年的手臂，任他给自己擦了擦脸还有鼻涕，听着爸爸的话点点头，脆生生地说：
　　“我知道的爸爸，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和怪叔叔说话，我长大了能自己去洗手间就没有告诉你，可是我出来没有见到你就有些害怕，不过我还是乖乖在座位上等你的，因为你说过如果和家人走散了就在原地等的。”
　　听着女儿的解释，路静年也庆幸自己平时一直有对朵朵耳提面命地说一些儿童安全知识，也庆幸她记住了，所以这次才没有出事。
　　“嗯，爸爸知道朵朵很乖，但是这次真的吓到爸爸了，以后做什么一定要先告诉爸爸知道吗？”
　　宽慰着女儿但还是再次嘱咐了一声。
　　“嗯！我知道啦！爸爸刚刚我好想你呀！”
　　朵朵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搂住了路静年的脖子，蹭了蹭他。
　　“爸爸也想你。”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路静年心中一片柔软，随后搂着女儿，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额头。
　　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他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章臣也过来了，看到抱在一起的父女两个松了一口气。
　　“好了，孩子没事就好。”
　　听到章臣的声音，路静年睁开双眸，他才想起因为找到女儿太高兴了他居然忘了要感谢章臣的帮忙，不觉有些不好意思。
　　微微松开朵朵，路静年真诚地对章臣颔首道：
　　“章少，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慌了，之前我太着急了态度不好，希望你别介意。”
　　章臣落座，见路静年怀里的小姑娘红着大眼睛，有些小可怜的模样真的很惹人心疼，听着路静年的话摇了摇头。
　　“丢了孩子人难免慌张，你不用道歉，再说这也是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章臣这么大度的样子路静年一时还没怎么习惯，但是今天真的多亏了他在一边，不然自己一个人慌乱的样子一定搞不定的。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一听话开头就知道又是一长串的感谢，章臣立刻抬手阻止了路静年快要说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这是谁都会帮忙的事实在不值一提，但是我也不想你一直想着怎么谢我，不如这样，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游乐场吗，那就请我玩个够吧，算是你报答我了怎么样？”
　　路静年听他这么说，觉得实在太轻松了，这哪像是感谢。
　　“可是……”
　　开口还想说什么，可章臣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好了好了，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让我帮了你，那就听我的吧，现在快一点了，再出去可赶不上好玩的了，走吧，我开车过去。”
　　说着还安慰性地对着父女两眨了眨漂亮眼睛。
　　路静年被他说得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那就听你的。”
　　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去了游乐场，虽然说是为了感谢章臣，但是一路上都是章臣带着朵朵在玩，因为她年纪小玩不了高空海盗船这样的冒险游戏，所以只能玩玩什么气球飞镖打靶套圈，可就是这样她都和章臣玩的不亦乐乎，而且还得到了很多玩具奖品，虽然大多都是章臣赢了给朵朵的。
　　这让路静年心里一直非常过意不去，但是看自己女儿那么开心，完全忘了之前的害怕紧张的样子，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同时的，他对章臣的印象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觉得章臣并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而是遇事冷静又很有童心的男人，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怪叔叔，你真的不要这些玩具吗？”
　　回去的路上，朵朵和路静年怀里都抱着好几个可爱的动物玩偶，都是章臣给她赢回来的。
　　“朵朵，是章叔叔，不能说怪叔叔，这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听到朵朵对章臣的称呼路静年第一时间去纠正，然后非常歉意地看了一眼章臣，却发现他并没有生气。
　　“嗐，不用改，就叫怪叔叔，我听着很特别，这些玩具都是朵朵和我一起赢的，而且我有这个，玩偶就给你啦。”
　　章臣对着天真可爱的朵朵温和一笑，然后晃了晃手里一个米奇的钥匙扣。
　　那是路静年打靶换来的，看到女儿收了那么多玩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把钥匙扣送给章臣当回礼了，没想到他还挺喜欢的。
　　“好啦，去和叔叔说再见，我们要回家啦。”
　　路静年让朵朵和章臣说再见，他的经纪人过来接他们了，今晚一过他就要进组继续拍戏了。
　　“怪叔叔再见，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下次我把我的小赛车拿来送给你，它很好看的！”
　　朵朵坐在车上扒着车窗对章臣挥了挥手。
　　“好啊，我等着你把小赛车送给我。”
　　笑着答应，随后看向车里的路静年。
　　“下次见。”
　　路静年看着他点点头，“今天谢谢你，再见。”
　　说完经纪人就开车离开了，章臣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拐角，随后拿起手里的米奇钥匙扣，对着路灯点了点，上面的小铃铛发出声响，让他轻轻勾起了嘴角。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