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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娇侯府三公子
　　作者：临临
　　简介：
　　柳凌风穿成了永安侯府重病缠身的病娇三公子，从此以后，三公子在他人眼中精分了。
　　前一秒垂死病中惊坐起，后一秒仰天长笑出门去。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谈笑风生又一年。
　　看着满桌上嘲笑他的文章，柳凌风将宣纸撕得粉碎，大笔一挥：老子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燃烧我的卡路里！
　　“来人，给本公子贴出去！”
　　小厮：“大理寺少卿说您污染市容，请您去一趟。”
　　“不去！”
　　“不好了三公子，大理寺少卿来侯府找您了。”
　　大理寺少卿拿着上回三公子连吃三盘的桂花酥宠溺道：“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燃烧什么卡路里？”
　　三公子表示，你甜任你甜，老子爱吃盐！
　　【奶凶傲娇三公子X腹黑大尾巴狼少卿】


第一章 当街出柜
　　京城最宽阔的官道此时锣鼓喧天，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两辆马车徐徐驶入，百姓们看到马车上有永安侯府的标识，皱眉嘲讽窃窃私语。
　　马车里瘦骨嶙峋目光呆滞的人猛然咳嗽起来，突然喉咙一哽，眼珠凸出瞳孔扩散，顷刻间灰白了脸色，失了生气缓缓倒下。
　　“啊！”本来已经消无声息的马车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死去的人突然睁开双眼，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柳凌风还来不及反应，太阳穴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脑仁一抽一抽的疼，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马车里紧接着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柳凌风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那样躺着，双目无神，被迫消化着陌生的记忆。
　　他原是第四军医大学的高材生，前一刻在大学校门外被表哥捅了肾，醒来后似乎成了另一个人。
　　记忆如果没错，那他很可能穿越了，成了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柳扶风。
　　继续躺尸不愿面对现实的柳凌风，听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人声，想要分离脑海里的记忆。
　　终于，他失败了，记忆这种东西哪能轻易处理干净，接受现实吧。
　　穿越前的他，中医世家，身心健康，前途无量。
　　穿越后的他，侯府三公子，药罐不离身，从柳凌风变成柳扶风，一字只差，就成了病娇。
　　他动一动手指掐了自己，很疼，不是梦。
　　车帘被撩开，小厮一脸关切，见他掉落在马车上赶紧上车扶他起来，“三公子，您歇着。”说着递上一粒药丸。
　　记忆里原身重病缠身，到点就得吃药，柳凌风接过药丸一闻，眉头一皱，目光渐冷盯着小厮。
　　是药是毒，他当然闻得出来，这药丸不能吃。
　　紧接着记忆告诉他，永安侯府此刻正要去强迫人家卖女儿给自己冲喜。
　　身为刚考上军医大学，生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接班人，坚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还好马车停在去提亲的半路上，柳扶风还发病死了。
　　“扶我下去。”柳凌风的双腿还是有些无力，记忆中，在永安侯府当家做主的正是老太君，他得去阻止。
　　老太君耳顺之年，双眼依旧炯炯有神，通身气韵，不怒自威，“不行，永安侯府已经免了他们家欠下的所有银两，他家女儿已经是你的发妻了。”
　　这怎么行，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不去，就不去！”
　　“来人，把三公子扶回马车。”老太君是权威，一声令下不给柳凌风胡闹的机会。
　　这招不行，只能跑了，趁这些小厮不敢太用力，柳凌风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出半条街，身娇病弱的他就已经胸口发闷，喘不上气，一头栽进了别人的胸膛。
　　柳凌风定睛一看，是古时候的官服，立马向他求救，“奶奶拿钱给我买了个媳妇，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是官府的人，必须阻止这样的行为。”
　　收了银两嫁女儿不是很正常吗，纪疏雨摇头，“既是家事，理应自己回去商议解决问题。”
　　柳凌风一回头看见近在尺咫的小厮和老太君，无论如何就是不能逼人家嫁女儿，“你们这帮老古董，气死我了！”
　　小厮见官府不管，立刻上来拉住柳凌风往回拽。
　　“咳咳咳……”柳凌风突然捂着胸口咳嗽，小厮一松手，他立马转身抱住穿着官服的人亲了上去。
　　整条街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亲完人家的柳凌风连人样子都没看清，立刻回身深吸一口气，眉目微蹙透着一丝悲伤，“对不起，其实我喜欢男人并对他一见钟情了。”
　　围观群众认出是谁后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其中一个宫女装扮的小姑凉双目陡然间射出精光，一脸荡漾并发出“噢哟！”一声被大瓜砸中的惊叹。
　　本以为老太君会就此收手，没想到她老人家宠溺地笑道：“扶风乖，你要是想玩男人随便玩，但开枝散叶是必须的。”
　　还能这样？！柳凌风来不及想下一步对策，胳膊突然被擒，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当街袭击朝廷命官，干扰秩序，你被捕了。”
　　“亲你一下就是袭击？！你是有多脆弱，放手！”柳凌风这时才看清被他强吻的男人，他轮廓分明，目若星朗，意外的很帅，还好没亏。
　　等一下，柳凌风强行阻断自己可能已经偏向花痴的思绪，大街上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是什么官？”
　　“大理寺少卿。”纪疏雨简单表明身份，押着柳凌风就走，看到老太君想要阻拦也并未停止行动。
　　他一身俊气锐利，嘴角微微上翘显得坚毅，不为所动的发出警告，“就算是永安侯府，也没资格插手大理寺的事。”
　　老太君还想说些什么时，侯府的大丫鬟急冲冲跑来附在她耳边悄声说：“老太君，大事不好了，新娘上吊了自尽了。”
　　可能出人命了，担心纪疏雨插手此事，老太君只好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暂时带走，“别怕孩子，很快就能出来的。”
　　柳凌风知道永安侯府肯定会尽快救他出去，抗拒抓捕也费劲，这具身体很累了，于是乖乖跟着这位陶瓷做的大理寺少卿走。
　　围观群众里的小宫女突然往外挪了挪步，拦了一下，对柳凌风竖起大拇指，“兄弟干得漂亮，朕……真是勇敢出色！小女子佩服！”
　　柳凌风抬头看她一眼，瞬间愣在原地，顿时神情莫测且内心复杂，开始怀疑人生。
　　她的胸实在是太平了，还没有耳洞。
　　古时候的女孩子，还是宫女，会说出兄弟干得漂亮这种话？
　　小姑娘显然是刚吃过点心，嘴角沾着一点食物屑，擦手的绢帕捏在给他点赞手里，露出的一角上有金丝线秀成的龙爪一样的东西。
　　结巴时前后停顿的点很奇怪，当时并没有什么外在因素会让她结巴。
　　柳凌风在心里重复念了数遍，“兄弟干得漂亮，真……真是勇敢。”
　　他摇着头，不是这样的语境，于是继续在内心里复述那句话，直到第二十遍时，“兄弟干得漂亮，朕看好你哦！”
　　朕在古代是自称一种，秦朝之后被始皇帝定做皇帝的独称，如果柳凌风没有推测错误，那个宫女真实的身份很可能会指向一个荒诞的猜测。
　　呵呵，穿越第一天当街出柜，马上要被抓去坐牢，途中还遇到一个女装大佬？！皇帝？？？
　　柳凌风此刻只想竖起食指对历史长河中的众多穿越者前辈们大喊一声，“还有谁？！”


第二章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大理寺的牢房关押着的多数是待审的犯人，柳凌风穿越来坐牢，手里连个窝窝头都没有，“哎。”
　　隔壁牢房听到叹气声也跟着叹气，“小兄弟，我看你面黄肌瘦的，还穿这么好，是偷了人家衣服被抓进来的吧。”
　　柳凌风偏头看去，是隔壁牢房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青布的短衫露着胸，苍暗的肤色表明他经常在露天出卖劳力。
　　坐牢这么无聊，索性和人聊聊天也无妨，“你犯了什么事？”
　　“哎！”中年男子的眼睛变得深邃且忧郁，“我是被家里的兄弟冤枉的，可没人相信。”
　　“牢里的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柳凌风说着电视剧的台词，不过心里却不这么想，古时候的冤假错案还少吗？
　　这个中年男子的若隐若现的肩上有麻绳留下的印记，腰上也有，身在牢狱却不邋遢，手指虽然粗糙却干净，孔武有力，精气神还在并没有颓靡之态。
　　很可能之前是个纤夫，后来被主家赏识上了岸。
　　而且见过好东西，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值钱，“给富商干活的？”
　　“真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死的人是富商？”柳凌风没有回答他，继续发问。
　　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哎，你也听说了这件事？”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我想听你说。”柳扶风的两颊有点瘦削，长期生病让他的面孔黄里带白，瘦的都教人担心。
　　而此刻芯子换了，他双目清朗闪烁着聪颖的光辉，嘴唇秀雅吐出的字沉着冷静，让人听了不禁对他产生信任。
　　中年男子很快打开了话匣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柳凌风讲了一遍。
　　听完后的柳凌风叹了口气，中年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大理寺卿认为铁证如山，下一次就要宣判了，多半是一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兄弟莫要再为我感到惋惜了。”
　　“这个大理寺少卿真是小心眼，不就是被亲了一口，竟然把我关到死囚隔壁。”柳凌风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叹气，莫不是初吻？
　　大男人家家的，又不是小女生，矫情。
　　莫不是感到自己很恶心？
　　柳凌风一抹嘴，我都没嫌恶心，还轮不到他！
　　中年男子：……
　　牢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根据柳扶风的记忆，进来的是永安侯府的大总管。
　　他脸盘阔，五官粗，四肢肥，手膨大，两颊松弛，两颗乌黑的眼珠像算盘珠，滴滴溜溜的乱转。
　　柳凌风一看他就知道是个喜欢暴饮暴食的，肝火应该很旺。
　　大总管一看到柳凌风，脸上那松垮垮的两坨肉就挤到一堆，对着他油腻腻的笑，“三公子，老奴来接您回府了。”
　　转过头立马变脸，高傲的横着狱卒，拉高声调，扯出了破锣嗓子，“还不赶紧的把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放出来，那可是我们未来的世子爷，他要是有丁点儿闪失，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都小心着点，我可都记住你们长什么样了！”
　　柳凌风从牢笼里站起来，脑子缺氧视线一片模糊，突然栽倒，大总管圆滚滚的身体异常灵活的向后退，还好柳凌风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门框才没有正面朝下亲吻大地母亲。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柳凌风缓过气来，这病弱的身体还真是一点也经不起折腾，而侯府里的大总管居然敢不接主子。
　　难道是柳扶风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这些下人巴不得他死？
　　怎么就没摔死这个死药罐呢！大总管心里虽然感到很可惜，但让人看了恶心的胖脸上堆起了谄笑，“老奴是怕这一身的横肉膈应着三公子了。”反正死药罐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骂几句。
　　呵，柳凌风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大肚腩上，为了防止自己被反弹，他死死抓住了牢门两侧，果不其然，大总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肚子上的脂肪Q弹抖动着。
　　这弹性可真是比地板“硬”，柳凌风在心里叹气，这身子骨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踹个死肥猪都踹不动。


第三章 穿越以后的头等大事
　　回到永安侯府已经很晚了，一直在侯府大门口等着的老太君，见到柳扶风才长舒一口气，“孩子，可苦了你了，快把火盆拿出来。”
　　柳凌风在黑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而老太君叫人准备的火盆还不小心灭了。
　　于是老太君言语温柔的安慰他，“孩子，在外面多站会，去了那等污秽的地方，得跨火盆驱驱霉运。”
　　一阵阴冷寒风吹过，柳凌风打了一个喷嚏回应老太君，眼神已经开始缥缈，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他到底是不是老太君的亲孙子，这一天要怀疑几次人生？
　　终于，火盆点燃了，丫鬟捧着火盆放在侯府门口，柳凌风等不及一脚跨过去，迎面而来就是一把盐，差点给他撒眼睛里，左右两边的丫鬟开始用柳枝抽打他，嘴里还念叨着，“霉运霉运快走开……”
　　柳凌风被抽出了红条杠，还有人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
　　终于，他彻底醒悟了，整个侯府都特么跟他有仇，太欺负人了！
　　带着一身红条杠，打着喷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柳凌风含泪摸进被窝，今天先让本公子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去算账。
　　第二天一早，柳扶风的贴身丫鬟阳阳和另一个贴身丫鬟微微前来服侍他梳洗。
　　休息了一整晚，柳凌风的精神要好多了，看看芳容艳丽的阳阳，再看看姿色醉人的微微，他搭上了自己的脉。
　　毒入五脏，心率衰竭，肝动脉异常，气血两亏，肾虚……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再看看阳阳和微微，她们的名字仿佛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丢！他穿越以后的头等大事居然是养生，还得帮柳扶风把男人的雄风给逼回来。
　　这么大个侯府，不知道是什么人长期给柳扶风下毒，柳凌风在心里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药丸里的毒是常见的下马仙，解毒对柳凌风来说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独自出了侯府，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富商被杀的案发现场，根据牢里那位兄弟的口供，他当天给富商送一批上等绸缎，是个轻松活。
　　所以那天因为坠落事故导致下半身瘫痪的弟弟也坐在木制轮椅上帮忙。
　　绸缎放一些在腿上，跟他一起送货，这样送一次的数量就多了，可以少跑几趟。
　　还剩最后几匹的时候，他就让弟弟和富商在仓库里聊天，自己去拿最后的货。
　　然而等他回到仓库时，富商被木棍打死了，凶器在地上，弟弟面无表情的坐在木制轮椅上大喊一声，“杀人了！”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能进入仓库的只有一条路，没有后门，外面干活的人只看到中年男子和他弟弟进入，没有第三人。
　　所以凶手不是中年男子就是他弟弟。
　　残疾人怎么可能用木棍打死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呢，于是大理寺卿断定中年男子就是凶手。
　　柳凌风围着仓库走了一圈，这是一个渡口，仓库除了直达的那条路之外四面环水，如果走水路进去杀人肯定会留下水的痕迹。
　　正当他站在仓库外颔首思索时，仓库门开了，柳凌风抬头一眼，原来是小心眼的大理寺少卿，这都要定案了还出现在这里，难道大理寺少卿其实是有脑子的？


第四章 北非公牛
　　纪疏雨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走出来看到柳扶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身段高而挺拔，双眉如剑，双目如星，面色虽有些憔悴，却掩盖不住原有的那股英爽。
　　大理寺少卿这副样貌真是越看越觉得不亏，要说缺点的话，就是记仇心眼小，想到这里柳凌风收回眼神，无视他，继续思考自己的疑问。
　　他可能需要见一下那位瘫痪了的弟弟。
　　纪疏雨走出来路过柳凌风身旁时加快了脚步绕着他走，还没走出去几步袖口突然被拽住。
　　一回头就是那个大街上非礼自己的登徒浪子柳扶风，纪疏雨双唇闭得铁紧。
　　看到这里，柳凌风沉不住气了，你嘴巴闭那么紧几个意思，搞半天昨天亲你一口还是你吃亏了？！
　　柳凌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才一天，接连遇到各路情况，就没精力注意柳扶风的样貌，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才貌双绝人见人爱的学霸小哥哥。
　　于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细胳膊，因为身体长期摄入微量毒物，他瘦得差不多快皮包骨头，肤色也白里透着黄，非常不健康，大概率他脸上的皮肤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想，可能真是这位大理寺少卿吃亏了。
　　但是！那也是暂时吃亏而已，等他把体内的毒素完全排干净，定能帅瞎这大理寺少卿的狗眼。
　　对自己有了清晰认知的柳凌风松开纪疏雨的衣袖，抬头挺胸站军姿，就算现目前长相和身高都输了，但气势上不能输，要用丹田发声，“咳，你是不是，咳咳……打算去见牢里那兄弟的弟，弟弟？”
　　可惜柳扶风这小身板，就连站着军姿说话的这几秒都撑不住，没说几个字就上气不接下气，有毒，真的有巨毒！
　　柳凌风感觉自己的脸丢尽了，不过大理寺少卿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惊讶没能逃脱他的眼睛，心思被猜中了。
　　纪疏雨往后退一步，并未理会他，自顾自的走，柳凌风只好跟在身后，毕竟牢里的兄弟没告诉他具体地址，突然脑子里嗡一声，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纪疏雨回头一看，原来是柳扶风栽倒在两旁的货物上，接着滚落在地不省人事。
　　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柳扶风的大名纪疏雨是知道的，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药罐子，长期生病导致内心也阴暗扭曲，是个不择不扣混吃等死之人。
　　身体已经弱到这个地步还出来碰瓷，放他不管死在这里又对不起自己身上的官袍，纪疏雨只得返回去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扛着走。
　　柳凌风做了一个骑牛比赛的梦，他身为骑牛士，骑在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的光背上。
　　北非公牛十分凶恶，要把他从背上甩下来不停颠簸，他的内脏像绞柠檬汁那般，震荡、旋转，特别的难受。
　　于是柳凌风被一股一股往上冒的恶心感给恶心醒了，而此刻他正好被大理寺少卿随手放置在墙角。
　　北非公牛终于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第五章 盯大腿
　　柳凌风虚弱着观察四周的情况，他身处一家土筑房内，家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就没了别的家具，一看就是古时候家徒四壁的真实写照。
　　耳边传来木头相互挤压的“嘎吱”声，木制轮椅！他应该已经在另一个嫌疑人家里了，扶着墙慢慢起来，走一步脑子就发晕，柳凌风赶紧撑在木桌上等待这一阵发病过去。
　　这是解毒的必要过程，侯府今天给的药丸，他是一点也没沾，得先让身体适应不吃药的反应，才能慢慢调理过来。
　　一阵冷汗过后，他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呼吸稍微顺畅了，纪疏雨正好推着木轮椅上的嫌疑人出来，“醒了？”
　　柳凌风点头，随即无视纪疏雨，目光落在嫌疑人的双腿上，只不过隔着裤子看不真切。
　　而他认真盯着人家腿的目光，在纪疏雨看来是盯着那处，想起大街上的柳扶风当街宣布喜欢男人，纪疏雨一阵恶寒，该不会是真的吧？
　　光看还是看不出来，柳凌风咳了两声，“可以讨杯水喝吗？”
　　木轮椅上的人指着门外，“院子的水缸里，理应还有些水。”
　　柳凌风点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纪疏雨，“渴了。”
　　“……”
　　“腿软。”
　　纪疏雨无奈，只得去外面找来葫芦干壳做成的勺，舀了一瓢水进来。
　　柳凌风正在嫌疑人身旁，接过水后双手无力颤抖着想要凑到唇边，然而这点重量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左手一松，柳凌风一声惊呼，整瓢水打翻在嫌疑人的腿上，他一脸惊慌，不停咳嗽，“抱，咳咳，抱歉歉，我不是故意的，咳咳咳……”
　　看着他小命都快交代在这里了，纪疏雨和嫌疑人也不好说什么。
　　“我去换条裤子就好。”嫌疑人无奈，“能帮我一下吗，我的腿不是很方便。”
　　柳凌风双眼一亮，偷偷勾起嘴角，“我帮你。”
　　“水都端不稳，还能帮人换裤子？”柳扶风笑那么荡漾，肯定想对人家图谋不轨，纪疏雨直接推着木制轮椅把嫌疑人带进里屋换裤子。
　　柳凌风扶着墙跟着走进去，正好看见纪疏雨帮他挪到榻上，嫌疑人自己解裤子。
　　脱下裤子的那一瞬间，柳凌风看到他那白花花的大白腿笑出了声，“哈哈哈，原来大理寺这么弱鸡，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都能冤枉好人。”
　　这话听着太刺耳，纪疏雨回瞪他一眼，“辱骂朝廷命官，还想坐牢吗？”
　　“怎么，做了错事难道不该骂？”柳凌风不喜欢拐弯抹角，“凶手就是你帮着换裤子的人。”
　　其实纪疏雨也是心有怀疑，所以才赶在最终审判之前想再仔细调查一番，此时出现与他观点相符之人，他倒是想听听柳扶风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
　　“说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柳凌风需要一个关键的证据，“我想知道牢里那位老兄进仓库后，里面多久才传出‘杀人了的呼喊？”
　　“有多个证人表示，他进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听见喊杀人了。”
　　也就是说牢里的老兄进仓库六七分钟后才传出杀人的喊声，这就对上了。
　　柳凌风指着嫌疑人冷笑，“别装了，本公子听说你已经瘫痪了两三年，怎么大腿和小腿还这么匀称，大理寺少卿应该见过真正瘫痪的人吧，他们有哪个瘫痪的肢体是匀称的？”
　　用现代医学来说，瘫痪的四肢长期得不到运动就会发生肌肉萎缩的现象，这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个嫌疑人完全没有肌肉萎缩的现象。
　　“还有一点，我想也是大理寺少卿你觉得案件可能还没有完全查清的地方。”柳凌风顿了顿，缓一口气，“那就是，如果牢里面的那位老兄进去拿木棍打死富商的话，为什么没有富商的呼救声。”
　　躺在床上的嫌疑人反驳，“我兄长是一棍子把他打死的。”
　　没亲眼见到尸体是柳凌风的遗憾，不过他眉眼舒展，一点也没有被反驳到的意思，依旧游刃有余，“那你呢，兄长进去就杀人，你干看着，看了个半盏茶的时间才喊杀人了？”
　　“我被吓坏了。”
　　“呵，本公子听说你和你兄长关系很好，两个人相依为命，所以看到他打死富商你害怕了？”柳凌风干脆就顺着他说，嫌疑人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正一步一步进入柳凌风的逻辑陷阱。
　　“没错。”
　　一丝狐笑掠过柳凌风唇边，“是怕你兄长也把你一起杀了？”
　　“不是，兄长若是想杀我，不到半盏茶我也会被一棒子打死。”
　　“那你害怕什么？”
　　“害怕兄长被抓。”
　　“那你为什么要喊’杀人了，这不是盼着你兄长被抓吗？”


第六章 兔狲宝宝
　　嫌疑人低头想了一会豁然发现中了计。
　　“不是的，我是被尸体和血吓到了。”
　　柳凌风无奈摊手，“果然口供是最不靠谱的证据。”
　　嫌疑人以为自己已经过关，还来不及感到欣慰，柳凌风原本清新的声音，在他耳边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一根木棍打在人头上一击必杀，血都不会溅多少，就是看到人倒地也不一定死了，能有多可怕？”
　　为了不被柳凌风带偏，嫌疑人不打算再开口说话，只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纪疏雨。
　　纪疏雨突然抄起木制轮椅往嫌疑人身上砸，就连柳凌风也没预料到他的暴起，吓了一跳。
　　更别提被当成目标的嫌疑人，他下意识翻滚出攻击范围，侧身躲开攻击，身手矫健。
　　柳凌风发出惊叹，不由得鼓起掌来，“厉害厉害，我这个四肢健全的人都躲不开的攻击，你居然毫发无损的躲开了。”
　　纪疏雨放下轮椅，喉结上下动了动，轻叹一声带着惋惜，看向嫌疑人的目光却是越发严厉，“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时迟那时快，嫌疑人抄起他刚放下的木制轮椅向着柳凌风袭击而去。
　　纪疏雨先一步挡在柳凌风面前抬起胳膊挡住轮椅，“咣当”几声，纪疏雨胳膊完好无损，轮椅散架了。
　　大理寺少卿不是文官么？
　　柳凌风心下疑惑，不过没多想就想开了，万一人家就是想不通要弃武从文呢。
　　纪疏雨很快制服了嫌疑人，对柳凌风一挑眉，回想着他刚才和杀人凶手的对话，坦然说道：“你很适合审讯犯人。”
　　“哼！我可不是在帮你。”柳凌风撅着小嘴，脸上像蒙了层霜，冷哼一声也不回应纪疏雨的话，扭头便走。
　　今天他可没少受北非公牛的折磨，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拜拜了。
　　纪疏雨看着那弱如扶病的背影，仿佛风一吹就能栽倒，心底升起一丝怜悯，柳扶风似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阴暗扭曲。
　　然而，柳凌风并不知道回去的路，因为他是晕倒后被扛过来的，回去找大理寺少卿？
　　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显得他跟个笨蛋似的。
　　可若不回去找，他又要怎么回侯府呢？
　　真是个两难的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柳凌风决定坚决不回去找北非公牛。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认路又不是没长嘴，问不就得了。
　　欣赏着青山绿水，的空气，简直身心愉悦，真是太舒服了。
　　微风习习，大片的灯草发出“沙沙”声，吸引着柳凌风的注意，这可是好东西，如果他回侯府拿钱去药房买药调理身体慢慢解毒，肯定会引起隐藏在侯府里对他下毒之人的注意。
　　柳凌风轻轻抚过灯草，四处搜寻着，果不其然在数步之内，拨开密集的杂草，在草堆深处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窝香苏。
　　上天对他还是不错的，柳凌风现在最需要的一味草药就是香苏。
　　在路边找一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挖松香苏周围的土，保全了香苏根部取出。
　　由于蹲了一会，柳凌风担心这小身板站起来就晕，干脆原地躺倒在草堆上休息，碧空如洗很适合放空。
　　等他感觉身体休息够了准备起身时，耳边似乎听到了“嘤嘤嘤”的兽声，像是小奶猫。
　　柳凌风很爱猫，但由于一家人都是医生，不能养，所以天天云养猫云撸猫，寻着声音而去，发现草堆里有一只比他巴掌还小的灰白团子。
　　熟读猫科全书的柳凌风一眼认出了它，是兔狲的幼崽，如果没有人指明，百分之百的人都会以为它是猫。
　　这可是地球上最凶猛的“猫”，五百万年来从未有人驯服，柳凌风也没这个信心，他狠下心准备离开，可兔狲幼崽没有一点力气，嘤声表达着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面对如此强烈悲鸣的求生欲，励志当军医的柳凌风再也挪不动步。
　　只是兔狲幼崽而已，养活了大不了扔回来，他终究心软了，捡起兔狲幼崽放进衣服里兜着给它保暖，一手拿着香苏离开。
　　回到侯府的柳凌风饿得前胸贴后背，吃饭前得把事搞定，“把大总管给本公子找来。”


第七章 人人自危
　　永安侯府的侯爷在两年前去世了，侯爷夫人也追随他而去。
　　柳扶风的两个哥哥一年前也都相继发生意外身亡。
　　侯爷和侯爷夫人非常相爱，就算老太君给侯爷纳了不少妾，怀上孩子的也只有一两个姨娘，生的都还是女儿。
　　永安侯府嫡系血亲就只剩柳扶风一人，他是最后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请封世子，做未来侯爷的人，可他立不住，动不动就病倒，若他死了，柳家这一脉也就断了。
　　所以老太君对他十分的溺爱，无论柳扶风在府里怎么作威作福，都不会责骂与他。
　　侯府里的下人们都怕触三公子的霉头，平常能不打照面就不打照面。
　　可大总管逃不掉，听到三公子点名找他，满脸的脂肪散发着厌恶之情，对着柳扶风院子的方向白了一眼才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擦完嘴大腹便便的摇过去。
　　“给小爷找一只刚生完小羊的母羊来，小羊羔也带上。”柳凌风吃着清粥小菜，他现在的身体暂时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大鱼大肉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三公子是想吃蒸羊羔了？”大总管吧唧吧唧嘴，想起羊羔的美味直流口水。
　　柳凌风嗤之以鼻，冷笑一声，“本公子要养在院子里当宠物，谁敢吃我就让谁死，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买！”
　　三公子的脾性一贯如此，没有人发现柳扶风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大总管心里虽然把他问候了一百遍，但主子毕竟是主子，讪笑着答应下来。
　　“一个时辰之内若是见不到羊。”柳凌风看出他眼里的敷衍，加重语气，“我就去老太君那里告诉她老人家，有你就没我，看你这大总管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
　　好恶毒！暗骂一声，大总管立刻跑出去准备，他摆手的姿势太过滑稽活像一颗肉球滚了出去。
　　柳凌风让阳阳和微微准备了几个花盆，移植了香苏，更是让她们看了兔狲幼崽，小丫鬟被萌的不要不要的，不等柳凌风吩咐，就开始争先恐后为它缝制专用小窝。
　　很快，一直刚生产完不久的母羊带着小羊羔进入了柳扶风的院子，柳凌风让大总管滚蛋，带着两个小丫鬟围着母羊，教她们挤羊奶。
　　然后找了根空心茎抱着兔狲幼崽一点一点喂给它，一边跟小丫鬟细心讲解如何喂奶，提醒她们注意不要呛到兔狲幼崽，喂多少合适，喂完之后怎么拍奶，怎么用手帕帮助它排尿排便。
　　阳阳和微微两个小丫鬟听后看三公子的眼神也越发崇拜。
　　“记着，每隔一时辰喂一次奶，别忘了。”柳凌风将兔狲幼崽交给两个丫鬟，像主治医生带实习生一样看她们操作一遍，完全正确了才彻底放下心来。
　　“三公子，大理寺少卿还有一个大叔求见！”小厮急冲冲跑进院里，喊一声后就以更快的速度远离柳扶风的院子躲得远远的。
　　自从三公子当街宣布喜欢男人后，府里的小厮和马夫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的美色被垂涎，贡献出宝贵的菊花。


第八章 抱大腿的姿势要正确
　　“不见！”
　　奈何小厮已经跑远，剩下两个小丫鬟全身心的在撸猫，柳凌风感叹，猫主子迟早要征服世界。
　　没人帮他去回绝，柳凌风又不想打扰小女生的兴致，他可是很绅士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数着步数走出去。
　　希望走慢一点，等他出去，外面两个麻烦已经走了，虽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干脆就不去见他们。
　　可柳凌风的道德观告诉他，人家登门拜访，明摆着在家却不出去迎接是不礼貌的，所以干脆使用拖延战术，不是他不礼貌，是他出去时，人已经走了。
　　拖了个十几二十分钟，柳凌风从门后探出头去，看到门外两道人影时彻底无奈了。
　　怎么还没走，自己跟他俩又不熟，更何况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只想好好在家里养生撸猫，玩玩宅斗，怎么偏偏有不认识的人要找他。
　　越想越不得劲，柳凌风愁眉苦脸地走出去，扯扯嘴角算是笑脸，“恭喜兄弟你出狱了。”
　　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在柳凌风面前，本以为他是来感谢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那男子紧接着抱住柳凌风那和他小腿一样细的大腿，“三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求您了！”
　　柳凌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可怜的兄弟媳妇走得早，只给他留下三个孩子，三年前城里的富商大施善心，召集学堂里的孩子们免费坐船春游。”中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柳凌风的大腿上，继续哀嚎。
　　“谁知那天船沉了，孩子们是一个也没能救回来……”
　　在中年男子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柳凌风花了不少心思才提取到重要信息，富商和调查沉船事故的工部都宣布那是一起不幸的意外。
　　可失去孩子的家庭无法接受，尤其是他的弟弟，因为他们经常在渡口工作，曾今还是纤夫，给富商们拉船。
　　他找到当时拉船的纤夫询问情况才得知，是不是事故还不好说，但船沉的时候，船上的船长，水手还有富商都已经划着救生小船离开。
　　他们离开前还安慰孩子们，说船就是倾斜一下，是正常现象，为了安全必要要在在船里乖乖待着。
　　“所以三年前的沉船，所有的孩子都……”柳凌风不可思议地盯着纪疏雨，他是大理寺的人，肯定看过案卷！
　　纪疏雨点头，那起事件，船上六十多个孩子一个也没救回来，“除了孩子们，其余人全部获救。”
　　可后来工部开始介入调查时，当时告诉他真相的纤夫突然改口，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向不幸的事故。
　　柳凌风明显感觉自己衰弱的心脏跳数过快，气着了。
　　“船有多大？”柳凌风问出了关键问题。
　　纪疏雨看过当时的案卷，“楼船，五层高，可容纳数千人。”
　　柳凌风气笑了，这么大艘船要沉也得沉一两天，“我可去您的吧，居然没人去救人。”
　　“兄弟果然没有说错，您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求您，求您了！”中年男子显然认定柳凌风能帮忙，于是更加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
　　这一激动，那比柳凌风现在三条大腿还粗且满是肌肉的手臂一不小心就蹭过了他的裤裆，“你抱大腿，嘶——疼，就抱大腿，乱蹭什么，知不知道你的手臂劲很大啊？！”
　　纪疏雨听后不自觉看了眼中年男子手臂的位置，“噗！”


第九章 鬼都不信
　　本来就被抱大腿蹭得蛋疼的柳凌风，没想到还有让他更蛋疼的事。
　　门房将大理寺少卿来找柳扶风的消息也通报给了老太君。
　　她老人家杵着玉杖姗姗来迟，“扶风啊，纪大人乃是贵客，怎不请进府里？”
　　柳凌风好不容易抽出大腿，蹙着眉忍着裆下的痛感，咬着唇尽量让语气不要那么疼，“奶，老太君，现在已经没事了，纪大人还有别的事要忙，不要耽……”
　　“那便打扰了。”纪疏雨抿嘴一笑，打断柳凌风的话，朗目扫过柳凌风，径直从他身侧走过，顺势拉起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跟上。”
　　这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柳凌风回身见他抬步跨过门槛，跟老太君行一抱拳礼。
　　老太君乐呵呵地点头，对着柳凌风招手，“扶风，还不快进来陪客人。”
　　在生理蛋疼和心理蛋疼的双重蛋疼下，柳凌风感觉纪疏雨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而是故意想进侯府看看，他半眯着眼审视纪疏雨欣长挺拔的背影，没有古时候文人谦谦的气质，而是俊逸练达，干净利落通身气韵，不会没事找事。
　　柳扶风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出想过大理寺少卿这个人，而他曾毫不给老太君面子把自己抓走，和侯府也并无什么情面。
　　今天他这么主动往侯府里窜，要说没有什么目的，莫说柳凌风，就是鬼都不信。
　　来到会客厅，老太君和蔼可亲招呼纪疏雨坐下，叫来大总管吩咐一顿丰盛的晚宴，然后语重心长地拍着纪疏雨的手背，“永安侯府先辈乃是开国功臣，如今到扶风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人了。”
　　永安侯府能在各朝更迭中屹立不倒，也正是如此，如今人丁凋零，也着实令人惋惜，纪疏雨身为晚辈，颔首点头认真听老太君说话，等待下文。
　　“扶风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老身都会满足他，那天他在大街上说喜欢你，老身也不反对，只不过……”
　　一旁闷着头喝茶的柳凌风一口喷在大总管身上，那只是权宜之策，老太君怎么当真了，“咳咳咳……”
　　柳凌风身边的丫鬟赶紧给他拍背顺气，老太君见他平缓了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扶风，老身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这整个侯府都需要你开枝散叶，我们祖上百年基业不能栽在我手里啊。”
　　眼见触了老太君伤心之事，柳凌风不愿老人家难过，“老太君，您放心，我不会娶男人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对祖上发誓？”老太君赶紧趁热打铁。
　　柳凌风赶紧发誓，“我发誓，绝对不娶男人回来，要不然立马去世。”
　　终于搞定了老太君，柳凌风无奈带着纪疏雨和中年男子往自己院子里走，“说吧，进侯府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见只有三人在，抢先开了口，“纪大人一直未放弃调查当……”
　　“张志诚。”纪疏雨打断他的话，眉宇间泛起冷意，“你求我带你来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名叫张志诚的中年男子惭愧的低下头，“感谢三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什么？”
　　“我，只是想求三公子救……”
　　“柳扶风既无功名也无官位，将无辜之人卷入未知的危险，你真要这么自私？”纪疏雨的话越说越重，张志诚越发抬不起头来，只能沉默。
　　等一下，柳凌风并没有被纪疏雨的责任心感动，而是感觉自己好像被纪疏雨转移话题了，他始终不说进侯府来的目的。


第十章 拿你当个人似的
　　柳凌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张志诚已经说了一半出来了，纪疏雨从未放弃调查沉船事故，现在他又突然登门，难道侯府中有人跟沉船有关？！
　　直接问，纪疏雨肯定不会说，干脆柳凌风就装不知，“来来，进院子坐，阳阳微微，给客人端茶。”
　　然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两个小丫鬟不停给他们换茶，终于纪疏雨喝了第三杯茶后起身，“借用一下茅房。”
　　“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啊。”柳凌风偏不给他独处的机会，一直跟着总会暴露一些什么。
　　纪疏雨审视着随他一同起身还晃悠两下的柳扶风，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浅笑，心下了然，三公子极可能怀疑自己进侯府别有目的，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三公子先请。”
　　“好叻，走吧。”柳凌风走在前面带路，纪疏雨赶一两步和他并排往茅厕走去。
　　万万没想到，古时候额坑和现代的完全不一样，柳凌风没办法和纪疏雨哥俩好并排着比拼谁尿得远，眼前的茅厕是一个人一个坑。
　　“三公子先请。”
　　纪疏雨还跟他客气上了，柳凌风讪笑一声，“多的是坑，一起一起。”
　　两人前后脚走进相邻的坑，纪疏雨听到隔壁传来衣裳摩挲的声音和水声，然后推开坑出去，“三公子，下官先走一步了。”
　　说着一挥大袍，步伐轻快且迅速地离开了，柳凌风连忙提裤子冲出来，只留风吹几片落叶萧萧，哪里还有纪疏雨的身影。
　　柳凌风暗骂一声混蛋，气得脸上难得有了一丝颜色，指着纪疏雨溜掉的方向大骂，“拿你当人的时候，你尽量装得像点好吗？！”
　　纪疏雨显然是故意扔下他跑的，这种明明有事却故意瞒着自己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就这么轻易放弃就不是柳凌风了，这里可是永安侯府，他要找一个人也没有那么难，转身就往大总管院子走。
　　让他多运动运动找找人也是对他的健康着想。
　　柳凌风无需诊脉，但看大总管就已经发现了他身上暗藏各种毛病，除了肝火旺，眼袋黑青松弛，脸上那么肥嘟嘟的还隐隐有青红线纹。
　　这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那方面的需求比普通人要强不少的表现。
　　刚踏进大总管院子就听到了他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纪大人，饶命，饶命……”
　　柳凌风走进声音传出的屋内，看到一个躲在墙角哭泣的小丫鬟，大总管被纪疏雨单手抓住手臂反制压在床榻上哭天喊地。
　　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解释吗，柳凌风上前就是一脚踹他肥大腿上，“真不是个东西！”
　　“三公子，救我，快救我。”听到柳凌风的声音，大总管拼命扭过他肥硕的脖子，满脸油汗，鼻涕带泪的求他。
　　画面感冲击到了柳凌风，他转身解开自己穿在身上防寒的斗篷搭在小丫鬟身上，给她系好，挡住露出的香肩和被大总管撕破的衣袖。
　　看着小丫鬟瑟瑟发抖的样子，柳凌风越发胸闷，妈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作奸犯科，“纪疏雨，犯了这等事，该怎么判刑？”
　　纪疏雨摇头不语，押着大总管的手劲越来越大，疼得他呼天抢地。
　　适应了疼痛之后，大总管恢复了不少理智，对啊，她又不是娘家妇女，“判什么刑，一个被卖进侯府的下等丫鬟而已！啊嗷嗷疼疼，手折了，啊，断了断了真的要断了！”


第十一章 没收作案工具
　　古时候的法律似乎真的管不了大总管现在的所作所为，但不代表三公子管不了。
　　柳凌风拿起锦被，嫌弃地按在大总管脸上蹭，把他的脸擦干净，然后一巴掌给他扇过去。
　　“呕！”打完人赶紧在大总管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把手上的油蹭干净，且义正言辞骂道：“混账死肥猪！整个侯府的女人，都是属于本公子的，你要敢动一下，就宰了你的猪蹄！”
　　“您不是喜欢男人么，嗷！痛痛痛！纪大人绕了小的吧……”大总管只听见自己的手臂发出了咔咔声，随后没知觉了，“啊！呜呜啊，断了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贯养尊处优的大总管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当即痛晕过去，纪疏雨顺手一丢把人甩地上，揶揄戏弄柳凌风，“猪蹄给你留着了。”
　　是嘲讽自己不管用，说这死肥猪下会还敢的意思吗？！柳凌风听懂了纪疏雨的话外之意，但其实好像也不是不无道理的，侯府这么多丫鬟，他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要有下次。”
　　柳凌风的视线从纪疏雨的脸上慢慢下移，纪疏雨也跟着他往自己身下看。
　　“若有下次，哼！”柳凌风一边说一边对着纪疏雨的某处隔空做一个切黄瓜的姿势冷笑，“我就没收作案工具。”
　　纪疏雨浑身一凛，想象了一下有些蛋疼，永安侯府的三公子还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家伙。
　　柳凌风把小丫鬟从地上拉起来，“去跟人事部说，哦不，我去跟老太君说，让你在我的院子当扫地丫鬟，可愿意？”
　　小丫鬟一边落泪一边感激，如果三公子不管她，得罪了大总管，她日后根本没有活路，“呜呜呜，多谢三公子，奴婢愿意。”
　　“先回去吧，一会我让阳阳和微微去陪陪你。”柳凌风对小丫鬟异常温柔，在纪疏雨看来，是个好主子。
　　送走小丫鬟，柳凌风看着昏死在地上的死肥猪不禁想，在他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有多少小丫鬟惨遭毒手，老太君都不知道这些事吗？
　　“劝你不要去找老太君，虽然老太君可以给大总管惩罚，但整个侯府需要他，惩罚不会过重，但那些在你看来毫无过错的小丫鬟，会被发卖出去，落个凄惨的结局。”
　　为什么？这是柳凌风的第一反应，然后想起自己身在古时候。
　　是啊，她们是女人，男人做错了事会怪女人勾引他们，大总管铁定会跟老太君说是这些小丫鬟勾引他，旧社会对女子严苛，老太君就算罚了大总管，也不会把受到侵害的小丫鬟留在侯府里。
　　简直太可恶了！
　　只是没想到身为男人且又是大理寺少卿的纪疏雨居然会考虑这件事，没有与社会潜规则同流合污，柳凌风对他算是高看一截。
　　纪疏雨跟着他回到院子后便带着张志诚离开了。
　　心思细腻的三公子也摸到了纪疏雨的思路，既然给自己抛了饵，不咬勾就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思。


第十二章 不许搞歧视
　　大总管在冰凉的地上躺了许久，终于被冷醒，起来后一边捂着手臂呼疼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狗屁纪大人，还不是被皇室忌惮，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可怜虫，什么狗屁三公子，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们倒是天生一对，哪天死了劳资就大发善心给你们合葬了！”
　　老太君年事已高，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柳扶风，他一死，老太君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整个侯府还不是那位大人说了算，大总管心里稍微舒服了，叫来老太君身旁的大丫鬟，抱着她滚上了床，“今天老爷我受了伤，宝贝自己动。”
　　一丝厌恶在大丫鬟鸢尾的脸上一闪而过，转眼间便嫣然一笑媚意无限，白日宣淫。
　　柳凌风跟老太君要了小丫鬟去他院子里，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木棉，在阳阳和微微带领下，加入了撸猫联盟。
　　木棉主动揽下每隔一时辰就给兔狲宝宝喂奶的活，虽然阳阳和微微也很想给兔狲宝宝喂奶，柳凌风阻止了她们，“木棉心理苦，让她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会慢慢自愈。”
　　三公子越发的像个人了，阳阳和微微最早发现三公子变了，她们更喜欢现在的三公子，便将所有的怀疑埋进了内心深处。
　　她们二人是柳大公子为了保护这个弟弟，特意培养送进三公子院子里的贴身丫鬟，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三公子自己病倒了。
　　三公子重病以后脾气还越发阴郁，本以为大公子的心血都白费了，没想到三公子突然就懂事了，她们喜欢这样的三公子，保护好他对大公子的在天之灵也有所交代。
　　所以必须找个机会向如今的三公子表忠心，“三公子，最近看您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去找大总管，是有什么事吗？”
　　柳凌风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丫鬟看出来了，他需要再侯府有自己的心腹，在柳扶风的记忆里，这两个丫鬟算是府里对他最好的了，或许可以试一试用用她们，“你们若有空闲的话，帮我注意着大总管的动向，一旦他出府，就向我汇报。”
　　“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好好照顾木棉和兔狲宝宝。”柳凌风暂时没别的吩咐，他现在得继续病着，等待时机引出下毒之人。
　　在这之前他就算把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也不能健康的出现。
　　终于，好消息来了，阳阳来报告大总管一个人出府了，柳凌风立刻跟着出府。
　　见他上了马车，自己也掏钱雇一辆远远跟着。
　　京郊外有农庄，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庄子，要么是佃农。
　　大总管却是向佃农居住的方向而去，柳凌风更加确定大总管离开侯府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私事。
　　佃农的家都是用泥和杂草混合建起的土屋，在其中有一家别具一格，用青石做成的外墙围了一个不小的院子。
　　而大总管就在这家青石住户外下了马车。
　　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壮汉，两人交谈几句，大总管便一脸荡漾跟他进了院内。
　　柳凌风绕着外墙转了一圈，除了狗洞之外，在无别的潜入方式。
　　他堂堂三公子……
　　爬墙爬不动，只能钻狗洞。
　　不，狗狗这么可爱，走它们的路线怎么了，你们这是歧视狗狗！


第十三章 躲猫猫
　　院子里没有人看守，和柳凌风想的完全不同，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完全没有人打理过，大摇大摆走过都没人发现。
　　靠近主屋柳凌风才小心翼翼起来，躲在墙根听里面的动静，从始至终都没发现他身后一直跟着一个身影，此刻正站在相邻的墙上看着他。
　　“姐姐，今天我们能不能出去玩呢？”孩童的声音传来，柳扶风除了一具病弱的身体，啥都不会，柳凌风只好就近躲荒草里。
　　“有人和我们玩躲猫猫，姐姐。”孩童的声音越来越近，柳凌风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天真小女孩的笑脸。
　　“小哥哥，找到你了。”
　　本以为小女孩会大声喊叫，没想到她咯咯咯地拉着柳凌风出来，“该小哥哥找我和姐姐了。”
　　至始至终，都只有这个小女孩在，她口中的姐姐连个鬼影都没有，柳凌风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揉揉小女孩的头，细声问她，“我叫柳凌风，你呢？”
　　“六丫头。”
　　“多大了？”
　　“六岁。”六丫头拉着柳凌风的衣袖左右摇摆，“小哥哥陪我玩，你当鬼，我去藏好。”
　　柳凌风慢慢蹲下，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本是为了应付自己随时可能出现的低血糖，没想到能遇到小孩子，“哥哥现在没有空，给你这个。”
　　说着打开纸包，取出一块糖，“张嘴，啊～”柳凌风都不曾想到此刻的自己有多温柔。
　　小女孩很喜欢这个小哥哥，他眼睛亮亮的，很干净，声音很温柔，手心也很暖，他不像其他大人那样，要么凶她要么就用她看不懂但让她感觉害怕的目光盯着她。
　　“啊～”小女孩跟着柳凌风学，张开嘴，然后尝到了这一辈子最甜的味道，甚至让她感觉到了幸福，“好吃，好甜啊。”
　　柳凌风将纸包递给小女孩，“都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多吃，会长蛀牙的。”
　　六丫头听话的点头，接过纸包像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收好。
　　这时主屋门口响起了交谈声，柳凌风左右环顾，惨了，没地方藏。
　　小女孩突然拉住他的手，乌黑亮丽眼睛狡黠地眨眨，“小哥哥跟我来，我知道他们要去哪。”
　　柳凌风下意识相信她，跟着小女孩离开主屋附近往后宅走去。
　　小女孩带他来到装饰最好最大的房间里，“小哥哥，他们一会就会来这里，如果六丫头被发现会被爹爹打的，我先走了。”
　　小女孩说完跟他挥挥手，跑出房外溜走了。
　　屋内可以说是富丽堂皇，完全不像小门小户人家的内饰，其中最华丽的，莫过于那张足够躺下三四个成年人的大床。
　　整根金丝楠木雕刻的床头，蚕丝锦被，床幔翩跹，真有钱。
　　柳凌风还在内心吐槽，房门突然被打开，他回身看不清人影，腰间突然被抱住收紧，被一个力带着滚入了床底，还来不及出声，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耳边响起了那熟悉而低沉的男声，“别出声，有人来了。”


第十四章 真要命
　　紧接着，大总管左搂一个小姑娘，右抱一个少妇进了屋内。
　　很快床底下躲着的两人感觉到整张床剧烈震动了一下，一定是那死肥猪躺上去了。
　　“你们母女两个今儿可得加把劲了。”
　　听到此话，被捂住嘴的柳凌风瞪大了眼睛，身后抱住他的人显然也因为这句话加重了收紧腰间手臂的力度。
　　要断了，腰要断了，柳凌风挣扎起来，纪疏雨突然意识到用力过猛，松了手臂的力度，差点勒断人家的腰。
　　就这一小会，床榻上面传来了大总管异常舒服的喟叹，“对，就是那里，用力吸，舒服，还是这里好。”
　　木头相互挤压的嘎吱声也开始有节奏的响起。
　　柳凌风多么希望自己耳朵瞎了，实际上他的眼睛快聋了，因为纪疏雨怕他出声一直捂着嘴。
　　身体供氧不足，柳凌风已经在晕死的边缘来回蹦跶了，那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大总管此时在干什么。
　　终于纪疏雨突然发现抱着的人失去了所有力气，完全瘫倒在怀里，像是晕了。
　　联想起柳扶风走路都会晕倒，该不会自己把他给捂死了吧？！
　　趁着上面运动激烈，纪疏雨把柳凌风转过来面对自己，果然人已经晕了，且呼吸脉象持续虚弱，不管铁定凉了。
　　轻轻晃晃他，没有用，此时也不能立刻抱他去看大夫，纪疏雨想起小时候在边陲地区，随队的大夫在一次救人时用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柳凌风的薄唇度气过去。
　　得到空气的柳凌风，大脑开始慢慢运作，他缓慢苏醒，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哪，第一反应看到有人亲自己，立刻反咬一口。
　　纪疏雨吃痛一松，见人醒了张口要骂人，他来不及解释，不能被人发现躲在这里，于是压住柳凌风，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死死的制柳凌风，抢夺他想要说的话，全部湮没在喉咙。
　　被强吻得头晕脑胀，柳凌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双目渐渐沁出生理盐水，模糊了视线。
　　纪疏雨发现身下的人安分了，这才松开嘴，见他无助的躺着，脸色惨白，呼吸羸弱，薄唇如白纸惨淡，微微张着喘息，弱小又可怜，眼眶红着，眼尾泛着一丝难得的嫣红，上面还挂着泪珠。
　　一副病弱美人的样貌，真真好看。
　　纪疏雨下意识拍一下自己的脑子，他居然会觉得这个身上没几两肉一副病态临死之人好看。
　　得到空隙柳凌风找回了脑子，想起他们现在躲在床底，不能被发现，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可他因为刚才一系列意外，喉咙巨痒，忍不住要咳嗽，快不行了，他一把攥紧纪疏雨胸口的衣料，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上面剧烈的声音，配合着小声咳了几声。
　　有纪疏雨隔音加上上面三人战况激烈，这才没被发现。
　　喉咙得到缓解后，柳凌风松开纪疏雨，平躺在床底无声喘息，今天他差点交代在这里，真要命。
　　古时候开青楼是合法的，为什么在京郊会存在这样的地方，明显不合理。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十五章 游戏
　　摇晃的弧度小了，柳凌风现在根本没办法跟纪疏雨计较强吻的事，事有轻重缓急，他得搞清楚这个大总管到底想干什么，与三年前的沉船事件到底有没有关系。
　　纪疏雨跟着他来一定有蹊跷，柳凌风集中精神听着上面的谈话。
　　“六丫头已经六岁了吧。”大总管的声音极为恶心漂浮淫邪，“也该让她见识见识大人们的世界了，快去把她带来观摩观摩，我看她是个好颜色，再长个一两年就可以服侍老爷我了。”
　　此刻柳凌风杀人的心都有了，只要他敢，他不介意打草惊蛇立刻出去砍了那头猪，不，现在说他是猪都是对猪的侮辱。
　　“二丫头，六丫头最听你的话，你去把她带来。”
　　少妇的声音让柳凌风拽紧了拳头，没过一会，床榻之上下来一个人影，推门而出找六丫头去了。
　　“来，继续。”大总管歇息够了，再度拥住少妇。
　　底下柳凌风和纪疏雨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于是柳凌风稍微让开，纪疏雨迅速从床底窜出。
　　一声女人的惊呼还来不及传出去，两人已经被打晕在床，怕污了双眼，纪疏雨扯过锦被将两人盖住。
　　门外传来了二丫头和六丫头的声音，柳凌风和纪疏雨一人躲在门的一边，二丫头推门进来，纪疏雨一个手刀打晕她，柳凌风捂住六丫头的小嘴让她不要喊叫，“别怕，是我。”
　　是小哥哥，六丫头点点头，柳凌风才松开捂着她小嘴的手，“这里是你家吗？”
　　六丫头点点头，柳凌风指着地上的二丫头问她，“她是你的谁？”
　　“姐姐。”
　　然后指着床榻上露出一颗头的少妇问，“她呢？”
　　“娘亲。”
　　柳凌风现在有一种想要把这个家碎尸万段的冲动，“你的爹爹呢？”
　　“现在爹爹大概和三姐在一起玩游戏。”六丫头天真的望着柳凌风，“小哥哥也爱玩吗？”
　　知道是什么游戏的柳凌风满脸冷霜厌恶，“不爱。”
　　面对突然冷淡下来的柳凌风，六丫头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低着头认错，“对不起，是六丫头说错话了。”
　　小孩子的感情是敏感的，柳凌风发觉自己的态度让六丫头误会了，赶紧蹲下抱抱六丫头，“哥哥不是生你的气。”
　　六丫头小心翼翼抬头，张张嘴小声吐露，“真的？”
　　“真的。”
　　纪疏雨听完六丫头的话，紧皱着眉，六丫头口中的爹爹便是当初沉船事件幸存的纤夫，也是告诉张志诚他们事有蹊跷但后又改口的纤夫，名为宋永刚。
　　他与原配仅育有一个女儿，原配病逝后娶了现在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此刻被打晕在床榻之上的少妇。
　　从二丫头到六丫头都是这个女人生的，却不全是跟宋永刚生的，大多是跟大总管这样来此地寻欢的男人们的种。
　　以前把宋永刚抓回去，也关不了他多久，马上就会有人出手保下，必须是十足的重罪，才有可能将他打入死牢慢慢审讯。


第十六章 男人的自尊
　　柳凌风对古时候的刑罚不是特别了解，如果放到现代，这家大人全都得去牢里待着，可看纪疏雨的脸色，恐怕现在的法令不足以惩治这些人。
　　见两个大哥哥神色都不好，六丫头也帮不上忙，心思单纯的想安慰安慰他们，“小哥哥，不要生气，六丫头很听话的，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让六丫头去做哦。”
　　“乖，你已经很听话了。”最让柳凌风放心不下的就是六丫头，他绝对不可能放着小女孩在这样的家中不管。
　　“只有小哥哥夸六丫头听话，爹爹和娘亲总是骂我，说六丫头要是不听话，就会像姐姐一样被埋进院子里面。”
　　一句话让柳凌风和纪疏雨直冒冷汗，毛骨悚然，那杂草丛生的院子里难道……
　　“是哪个姐姐？”纪疏雨比柳凌风冷静一些，开口询问六丫头。
　　“大姐姐，娘亲说大姐姐是爹爹和死人留下的坏种，可是大姐姐明明对六丫头很好，一点也不坏。”
　　“你看着小丫头，我去去就来。”纪疏雨说完夺门而出，直往主屋而去。
　　三下五除二把宋永刚打晕提溜了上来扔地上。
　　六丫头看到自己的爹爹被打，内心却出奇的平静，就算她不懂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好事。
　　把人教训了，纪疏雨在这个家里找来绳索，把宋永刚和这个少妇，还有二丫头和大总管全都绑了个结结实实。
　　“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大理寺……”纪疏雨看着自己快把自己气倒的柳扶风，放弃了这个想法，“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带人来挖掘。”
　　柳凌风点头，“走之前先把剩下的几个女孩子也绑了吧，万一她们……”他不得不认怂，承认自己的小身板可能连女人都打不过。
　　“你啊，该多吃点长长肉了。”纪疏雨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这话有了一种魔力，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从陌生人变成熟人，大概就只需要这一句话，柳凌风感觉纪疏雨在他内心慢慢具体了。
　　纪疏雨似乎一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们很可能也是受害者，绑着太可怜，我把她们都关进柴房好了。”
　　这肉是想长就能长的吗，就算是神医在世，遇到这具破败不堪的身子骨，也只能一点一点挽救，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这外行人说话真不动听，柳凌风扭过头无视他，满脸写着不开心。
　　纪疏雨无奈浅笑着，蹲下去温柔的帮六丫头整理衣裳然后叮嘱她，“这个小哥哥身体不好，六丫头帮我好好照顾着他好不好。”
　　六丫头欢呼着跳起来，拍拍小胸脯，“小哥哥就交给六丫头吧，我很会照顾人的。”
　　“真棒，那我就放心了，一会见。”纪疏雨轻轻拍拍小姑娘的头表达信任。
　　“嗯，大哥哥放心去找人吧！”六丫头立马有了责任感，她也认为小哥哥实在柔弱，好似不推就会倒，让人特别想保护他。
　　柳凌风听了只想一头撞死，男人的自尊在流泪。


第十七章 与尸体为伍的三公子
　　大总管醒来发现自己被紧紧绑着，三公子站在门口，心里转了几道弯，这事要是传老太君耳朵里，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嫖娼而已，不过柳扶风出现在这里有点蹊跷。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这件事得跟那位大人汇报一下才行，“三公子，您怎么粘着老奴不放呢，老奴就是出来寻欢作乐一下，你这绑着老奴做什么。”
　　柳凌风冷笑一声不语，并未回头，视线一直盯着门外挖院子的人影。
　　纪疏雨在一旁指挥，很快一副人骨被挖了出来。
　　“不要停，继续挖。”纪疏雨并没有因为挖出一副人骨就让人停工，以防万一，仔细一些才行。
　　他还挺有刑侦意识的，柳凌风满意地颔首，希望不要再出现尸骨了。
　　然而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现实让柳凌风失望了，整整挖出了十二具尸骨，就连大理寺的人手和捕快皆一身冷汗。
　　仵作看着这些白骨化的尸首，从耻骨看，“死的全是女子。”
　　“能判断死因吗？”
　　“颈骨断裂，多是被勒死的。”
　　柳凌风让六丫头在屋子里待着，他慢慢走下去，靠近挖掘现场时，铺头侧身拦住大声呵斥，“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声音引得纪疏雨侧目，柳凌风立马昂头瞪着他，在纪疏雨看来，柳扶风眼里竟然包含着一丝嗔怒在撒娇。
　　竟然还有点可爱，他觉得的自己脑子可能坏了，或者眼睛有点瞎，“让他进来。”
　　有纪大人的话，捕快立马撤回手臂，抱拳已示歉意。
　　“你没有错，这是工作。”柳凌风路过捕快时轻声说着，本以为这位三公子变得温柔善解人意了。
　　然而接下去，他们看着三公子捡起每一个头颅，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抱在怀里。
　　还和头颅空洞的眼眶对视，仔细摸索白骨化头颅的牙齿，更是翻过来来回欣赏。
　　可怕，这肯定是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画面，就连号称胆子最大的钟捕头也全身汗毛倒立，背脊一阵阵发凉，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哪里像是个正常人。
　　不少人脑子里都出现了三公子抱着尸体的头颅，坐在成堆的尸体里，双目无神，嗜血阴冷地笑着，变态！
　　当即就有人受不了逃离了现场。
　　纪疏雨先是一愣，但理智告诉他，三公子不像是那等人，也只有他走过去蹲在柳凌风身旁轻声问道：“看出些什么？”
　　纪大人真英雄，这都不怕！不能逃跑的捕快们太佩服他了。
　　“你看白骨上的牙齿，很新，还有头骨后的裂纹没有长在一起，这些尸体的年龄都很小，最大的不超过16岁，最小的10岁左右。”
　　柳凌风放下头骨，捡起白骨中的耻骨擦干净确认平面磨损程度，于是更加确定死者的年龄，“这凶手，手段之残忍，简直不配为人！”
　　他气得眼冒金心，然而对待尸骨还是温柔的，柳凌风轻轻放下耻骨，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含冤而死的受害人，很可怜不可怕。
　　“三公子说的是真的吗，这些尸骨的年龄竟然如此小……”
　　仵作上前查看，他并没有从尸骨上看年龄的经验，但从小的那几具身高来看，“的确年龄不大。”
　　愤慨代替了捕快内心的对三公子的恐惧，“纪大人，此案一定得追查到底！”
　　“凶手呢，我要杀了他！”
　　“冷静，先把人都带回去。”纪疏雨握紧了拳头，关节咔咔作响，“连夜审讯。”
　　“纪大人。”柳凌风起身叫住他，“建议你把他们分开关押，住隔壁也不行。”


第十八章 纪疏雨的神逻辑
　　审讯犯人一般是分开审讯，三公子却要求关押也分开关押，“你是害怕他们串供？”
　　柳凌风摇头，“你不是夸我很适合审讯吗？”
　　纪疏雨点头，柳凌风面对嫌疑人套话的本事不小，“但牢房重地，外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何况我们要审讯，三公子最好就不要参与了。”
　　“我才不想参与！”才怪，柳凌风想进牢房想死了，这不他还没提，就被人掐断了机会，搞得谁想进去似的。
　　柳凌风可以不进去看着审问，但信息他还是要知道的，“纪大人，借一步说话。”
　　纪疏雨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无论三公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参与审讯，首先是不合规矩，其次是柳扶风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忧，再参合下去，指不定哪天命没了。
　　“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既不用动刑罚，也可以很快套出你想知道的线索。”现场这么多尸首，这房子的主人再怎么审，多半也只会承认杀人埋尸的事实。
　　柳凌风可没忘记纪疏雨钓自己的最初目的，沉船的线索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你我心知肚明，我们想在审讯中得到什么线索。”
　　纪疏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余光看到犯人已经尽数押解出院子，手底下的人手也跟着出了院子，于是勾起嘴角弯腰俯身在柳凌风耳边轻声疑问，“我们？”
　　“是啊，我……”柳凌风看到他一脸得逞的笑，才发现自己被调戏了，还差点给糊弄过去，“怎么，我还没跟你算你刚才强吻我的事，你这是想过河拆桥？”
　　“若要算账，可否从三公子在大街上强吻下官开始算起呢？”纪疏雨就是不接他的招，反而是柳凌风越想正经说话，他就越不正经。
　　“本以为三公子嘴里该都是中药的味道，未曾想却是甜的。”
　　柳凌风立刻抓住他话里的点反击，“好啊，算账，我强吻你就碰了一下你的嘴而已，你特么的刚才在床底下伸舌头了！”3
　　三公子的反击得如此直白，让纪疏雨有些意外，也更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那这算三公子赢了，还是下官赢了呢？”
　　“当然是你赢……”柳凌风直接懵了，他下意识以为纪疏雨问他是谁吃亏，气得一哆嗦，跟我玩起文字陷阱了还，“呸，是我吃亏了！”
　　“那也是下官赢了，三公子方才也认了。”纪疏雨站直身躯，显得一旁的柳凌风小的很可爱，也再次从心底觉得三公子真的有点可爱，“自古以来，胜者都有战利品，所以伸舌头，是下官应得的。”6
　　神逻辑，柳凌风薄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居然无法反驳。
　　柳凌风愣神发懵的样子却突然让纪疏雨心软不忍继续欺负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柳凌风的腰，把他放在院子一旁的石墩上站着，这样两人的身高才算平衡，他太轻了。
　　不用抬头看纪疏雨的柳凌风终于走出那段神逻辑，“你刚才是强盗逻辑，是我吃亏了，你该赔偿我！”
　　纪疏雨却伸手帮他理了理已经有些位移的衣裳，“想下官怎么赔你？”1
　　柳凌风感觉自己正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不应该啊，可能是衣服乱得已经入不得大理寺少卿的眼了，“当然是分享线索。”
　　纪疏雨摇头拒绝，“根据赔偿原则，要么是下官向三公子赔礼道歉，要么是下官赔偿三公子银两，分享线索可是渎职。”
　　现在跟我装什么正经！柳凌风当然不肯依，“堂堂大理寺少卿对本公子耍流氓，是不是已经对不起身上这身官服了，嗯？”
　　“大不了，下官让三公子把便宜占回来，亲嘴或是伸舌头都随意。”说着纪疏雨凑近了柳凌风，任君宰割。1
　　世界如此美妙，我真不能暴躁，这样对身体不好，不好，柳凌风在内心安慰自己，不能被纪疏雨气炸天，不要因为你长得帅，我就，“啊！”柳凌风脚一滑，要从石墩上摔下来，还好纪疏雨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抱紧怀里。
　　还不忘调戏，“三公子这是对下官投怀送抱？”
　　“我，我！咳咳咳……”柳凌风气得一岔气，剧烈咳嗽起来，纪疏雨赶紧抱起他，快步走出院子，对捕快喊道：“快找大夫来。”
　　别公主抱老子，丢人！可惜柳凌风张嘴只能，“咳咳咳！！！”1
　　然后把柳凌风翻个面像抱小孩子那样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给他拍背顺气。
　　轻点，痛，要拍死人了！“咳咳咳……”柳凌风岔气是快好了，人已经快不行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柳凌风深刻意识到，遇到纪疏雨准没好事！
　　听不到咳嗽的声音后，纪疏雨把柳凌风翻过来抱在怀里才发现人晕了，“大夫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一个捕快催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赶了过来。
　　老大夫一看到柳凌风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就摇头，太瘦弱了，搭脉诊治，“这是让人给打晕的？”1
　　目睹他们纪大人拍背的捕快和大理寺的人全都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别开头，生怕自己笑出来被纪疏雨记住。
　　“我没用多大的劲。”纪疏雨承认是他拍的，不至于这样吧。
　　“这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吧，他的身体可比不得普通人，放心吧，这只是暂时晕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老大夫正要走，纪疏雨立刻叫住他，“三公子的病能治好吗？”
　　“当初就连宫里的太医都去给三公子瞧过了，他们都毫无办法，老夫也无计可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造化了。”老大夫一边叹着气一边提着药箱离开。
　　纪疏雨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心疼，三公子这般有趣的人要是没了，怪可惜的，“你们将犯人全都压回去，分开关押，不能关在相邻的牢房，本官先送三公子回府。”
　　一辆马车停在永安侯府大门外，纪疏雨抱着柳凌风走下马车，他还没有醒，静静的睡在纪疏雨怀里。
　　路过侯府的人均忍不住看上两眼，前些天三公子在大街上当众宣告对纪大人一见钟情，此事早就沸沸扬扬了，本以为纪大人很无辜，只是被病秧子缠住了。
　　可现在这一幕是怎么会是，纪大人那么亲密的抱着三公子送他回府，难道是两情相悦？！


第十九章 玩死他
　　除了宋家六丫头，宋永刚和宋氏，还有他和宋氏的五个女儿和永安侯府大总管朱荣贵都被关押起来，还是不相邻的单间。
　　狱卒还是头一次见纪大人如此关押犯人，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被关押的人同样再猜纪疏雨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六丫头被纪疏雨带回大理寺让人好好照顾着，他要先审问那些宋永刚的女儿们。
　　宋家二丫头身在牢狱却反而获得了轻松感原本的风情万种的姿态变得如释重负，无论纪疏雨问什么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自从宋永刚原配死后，他就续娶了如今比他小十五岁的宋氏，宋氏这个人年轻漂亮水性杨花，经常虐待宋永刚前妻留下的女儿。
　　原本还算老实巴交的宋永刚知道后非但没有保护自己的女儿，还在宋氏的怂恿下一起参与虐待女儿。
　　后来宋氏便逼她卖身养家，宋永刚也就看着，还十分乐意。
　　更让纪疏雨惊讶的是，宋氏一共为宋永刚生了五个女儿，但都不全是宋永刚的孩子，几乎都是宋氏红杏出墙怀上的。
　　这一切宋永刚都知道，不仅乐在其中，而且也让这些女儿卖身，有时候自己也会加入进去。
　　直到六丫头出生，前妻留下的大女儿主要在照顾她，为了最小的妹妹，她开始反抗，结果就是被勒死后，埋进了院子。
　　所有的女儿都是被逼迫的，留下她们指证宋永刚和宋氏的口供之后，纪疏雨上报了大理寺卿，除了六丫头外，这些可怜人被送往了尼姑庵。
　　柳凌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首先想起的便是六丫头家里的事，虽然纪疏雨没有答应自己分享线索，但他不能昧着良心，就这么不管了，“阳阳，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想起三公子是如何回府的，阳阳暧昧笑着，纪大人可是一路抱着他轻轻放上床榻才离开的，三公子真有眼光。
　　柳凌风有些别扭的拿着毛笔，字写得大小不一，太浪费纸了，“给我找几根鸽子的羽毛。”
　　“好的三公子。”阳阳放下砚台离去，不一会老太君来了。
　　看着柳凌风难得拿起毛笔在练字的样子甚是欣慰，孩子终于是比以前懂事些了，想起纪疏雨抱着他回来，老太君的笑意淡了一些，“扶风你过来。”
　　柳凌风跟着老太君去了外庭，心想老太君可能是因为大总管被抓的事情找自己商量。
　　老太君大手一挥，大丫鬟鸢尾带着几个男人走进来，有的俊朗，有的柔美，有的威武，有的瘦弱……
　　柳凌风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他们是？”
　　“这是为你专门挑选的面首，喜欢吗？”
　　柳凌风想了一会面首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男宠吗？！
　　在他想的这段时间，老太君已经默认他喜欢，“都给你送院子里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所以不要再去缠着纪疏雨了。
　　老太君担心他和纪疏雨真的看对眼，就算扶风答应不娶男人回来，也可能为了纪疏雨拒绝娶女人啊，这一点在她看到纪疏雨抱着自家宝贝孙子回来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得分散柳扶风的注意力，所以听了早先大总管的建议，去找了不少男人回来给他当面首。
　　“咳！咳咳咳……”救命啊，柳凌风心里苦，他是摆脱不了基佬的标签了吗，找这么多男人回来是想玩死他吗？！
　　老太君轻轻替柳凌风拍拍背，“喜欢也别太激动，身体要紧。”
　　柳凌风一脸惊吓，猛然摇头，老太君你怎么不看看这副小身板，这些男人会搞死他的，喉咙痛痒难耐，他好不容易能说出话来，“咳，不，不要咳咳……”
　　果然如此吗，这孩子是非纪疏雨不要了是吧？老太君面色突然沉下，威严四起，目光锐利像是一只雄狮盯着你，直戳人心，戳得柳凌风心脏一大跳，脑子上下一转，突然明白过来。
　　他晕倒后，很可能是纪疏雨把自己送回来的，老太君大概是害怕自己非得认定他，所以才找来了这些男人吧，“老太君，我要这么多，咳，身体吃不消啊。”
　　这倒是实话，“既然如此就挑几个你喜欢的留下。”
　　“一个，一个就好。”柳凌风慢慢跟老太君讲条件，看老太君面上不悦，立马找借口，“你看，要是外面知道我后宅里有一堆面首，还有哪个姑娘还敢嫁给我，一个刚好。”
　　是有几分道理，老太君总于和颜悦色下来，拉着柳凌风的手叹气，“孩子，柳家就你一个根了，不能断啊。”
　　哎，他是穿到永安侯府是来当种猪的吗？！
　　柳凌风低着头没有回应老太君的话，知道他发小脾气了，老太君还是宠他的，该说的都说了，说多了孙子也不爱听，“挑一个你喜欢的带回去吧。”
　　听完这句话，柳凌风在他们的脸上都看到了抗拒的神情，还好，这个世界是有正常人的。
　　柳凌风将他们每个人都审视了一遍，“没有选上的人会如何？”
　　“留在府里当小厮，他们都已经被买下了。”
　　柳凌风指着其中一个穿着干净轻便劲装的男人，“就他了。”
　　那人眉头不禁微皱，其余人皆松了口气。
　　老太君将卖身契递给柳凌风后对被选中的人威严道：“还不快扶着你主子回去，记得好好伺候。”
　　柳凌风收好卖身契招他过来，“走吧。”
　　回到院子，阳阳已经找来了好几根鸽子羽毛，柳凌风什么话也没说，拿着羽毛蘸墨继续书写着。
　　阳阳微微和木棉对这个新人很好奇，新来的小厮？
　　围着他看了看三公子不说是谁，她们也不好开口问。
　　等柳凌风写完把信纸装进信封后才叫他，“那个新来的，你进来。”
　　木棉就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推开三公子的房门进去。
　　“你叫什么。”
　　“为什么是我？”那人俊朗的脸上满是排斥，站得也离柳凌风很远。
　　柳凌风莫测一笑，偏不解答他的疑惑，“名字？”
　　男人继续沉默不答。


第二十章 口吐芬芳三公子
　　柳凌风将信封递给阳阳，“被买进侯府的下人，主子可以随意命名吧？”
　　阳阳点点头，接过信封白新来的男子一眼，“三公子，你别管他之前叫什么，现在是您想叫他什么就是什么。”
　　柳凌风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阳阳，把信交给汉宫秋，以后这就是他的名字了。”
　　男子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听着也还行，伸手接过信封，“主子给下人取名理应解释其含义。”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一草药的名字，红红火火的，涂个吉利，也就跟养只土狗叫旺财差不多。”柳凌风随口解释完，嘴角的笑意略微收敛，抬眸欣赏汉宫秋精彩而复杂多变的表情表演，“有什么不满吗？”
　　三公子说话可真损，名字他可以不计较，就是男宠不行，“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和纪疏雨的气质比较像。”柳凌风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其真实含义，“放心，你怎么都比不上大理寺少卿纪大人的。”
　　柳凌风看出他有一对敏锐而清澈的眼睛，且身材颀长，肩膀宽阔，体格非常优秀，一身劲装两道剑眉，藏不住的英气隐隐外露，看着身手就不错。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人如何会被卖进侯府当男宠呢？
　　“所以你现在去大理寺一趟，把我交给你的信送到纪大人手里。”
　　纪疏雨正在思考柳扶风让他把人分开关押的目的，这个方法似乎可以使用信息不对等的方式，从犯人嘴里套出消息。
　　刚打算去审讯，就有人来报。
　　走出去看着眼前这个给柳扶风送信的陌生男人悠然自若气定神闲，见到自己也没有丝毫胆怯的意思，这可真有点意思，“三公子让你来找我？”
　　汉宫秋从怀里拿出信递给纪疏雨，顺带仔细审视他一番。
　　纪家乃是将军世家，家主纪阙曹是当朝护国公，如今一直镇守在西。
　　大理寺少卿纪疏雨是纪阙曹唯一的孙子，当初父母战死沙场，他随军替父母报仇雪恨，成为名震一时的少将军。
　　奈何护国公功高震主，纪疏雨被召回，一职大理寺少卿将他困在京城，说好听点是给纪家保留一条根。
　　实际上不过是皇室的手段，让痛失爱子的护国公有所顾忌，只要他在边关有一点异动，纪疏雨就是头一个遭殃的。
　　察觉到目光的纪疏雨光明正大的让他审视，面无异色盯着信里的内容，突然笑了几声，“回去告诉你们三公子，他的审讯方式很有用，大总管漏嘴了，关于多年前的案子，本官会和他面谈的。”
　　汉宫秋听完准备走，岂料纪疏雨叫住了他，“你是永安侯府的小厮吧？”
　　“不错。”
　　纪疏雨把信收进衣里，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随和，“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大理寺中立刻出来一批人，上来围住汉宫秋，带着刀鞘的刀打中他膝盖后面的腘窝。
　　让他狠狠的跪在纪疏雨面前，杀威用的水火棍压在他的双肩，使他不能直起身来。
　　“你干什么！”汉宫秋动弹不得，只得仰头怒视纪疏雨。
　　纪疏雨居高临下看着他，“身为三公子身边的小厮，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给我打他二十大板再放回去。”
　　“你敢！”
　　这可真是虎，三公子也太会选人了，纪疏雨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注意你的身份，被卖进侯府便是奴籍，本官只是替三公子管教一个奴仆而已。”
　　“你不懂规矩，我可以不计较，但在其他人面前不懂规矩，就是给主子添麻烦。”纪疏雨好心的把理由告诉了他，却是轻蔑。
　　捕快们的内心十分诧异，纪大人何时这般侮辱过别人，往日那个平易近人的纪大人怎就突然势力了。
　　“发什么愣，给我打！”
　　“是！”
　　汉宫秋是被大理寺的人给抬回来的，毕竟打了二十大板，走不动。
　　此事还惊动了老太君，“怎么回事？”
　　大丫鬟鸢尾一边给老太君递茶一边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告诉她，“是三公子让他给纪大人送信，纪大人看到他就把人抓起来打了二十大板，也不知信里写了什么。”
　　老太君抬眼审视鸢尾，自从大总管朱荣贵被抓去大理寺，这丫头就有点不对劲。
　　具体却又说不上哪点不对劲，刚才那可是话里有话？
　　暗示三公子和纪疏雨勾搭在一起？
　　这时微微急急忙忙跑来，“不好了，老太君，大事不好了！三公子见汉宫秋被打，在院子里发脾气，咒骂纪大人，要背过气了！”
　　“快，扶我过去看看！”老太君一听宝贝孙子快被气死，哪还有什么怀疑的心思。
　　“不好了！三公子说去找纪大人算账，已经出府了！”阳阳又急冲冲跑了过来。
　　“鸢尾，还不快去备车！”
　　老太君带着一行人赶到大理寺，柳凌风正好在门口和纪疏雨对骂。
　　“你动不动就抓人，动不动就打人，大理寺是国家最高法律机关，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理寺就是王法。”纪疏雨回了一句。
　　柳凌风立马就跳脚，“我特么想给你的狗脑子上面安一个定时炸弹，3次密码不对，立马爆炸，正好为社会除害……”
　　一系列的妙语连珠外加口吐芬芳。
　　纪疏雨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突然他感觉这个小家伙是在趁机公报私仇，无奈扯扯嘴角。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也公报私仇了，“来人。”
　　大理寺内的捕快有了动静，等待他们的纪大人发号指令。
　　然而纪疏雨说了句算了，正当捕快们都以为自家纪大人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
　　他亲自上手捉住永安侯府三公子的手臂反压在身后直接将人制服，“大闹大理寺，辱骂朝廷命官，你被捕了。”
　　“住手！快松开扶风”老太君心疼孙子，这手给拧断了可怎么办。
　　“您也听到三公子是怎么辱骂下官的了。”
　　柳凌风听后连续三声，“呸呸呸，骂你是狗都是欺负可爱的小狗狗！”
　　老太君又是急切又是担忧，眼尾的褶皱都多了起来，额上冒着细汗，怒斥柳凌风，“还不闭嘴！”
　　柳凌风担心老太君气出毛病，立马闭了嘴，老太君软下态度来对纪疏雨说话，“纪大人，扶风知道错了。”
　　“本官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忍让他了，这里是大理寺的正大门，法不容情。”纪疏雨说完语气随和了一些，但抓着柳凌风的手并没有松，“老太君放心，下官一定找一间最好的牢房关他以示小惩，我会好好照顾三公子的。”


第二十一章 字太难看了
　　捕快疏散了围观的老百姓，纪疏雨依旧没给老太君情面，拉着柳凌风进去了。
　　老太君回到侯府急得来回踱步，扶风就是有一天没在她眼皮底下她都十分担心，纠结了半响，慢慢坐回主位叫来鸢尾，“去请把宦文宣那小子请来吧。”
　　热闹非凡的狩猎场上，三五个公子哥骑着骏马驰骋，宦文宣温柔敦厚的靥笑着被围在中心，声旁的好友还和他开玩笑，“今日文宣可是最后一名，得有所惩罚。”
　　宦文宣叹息一声，随即一脸洒脱，马鞭一挥，“看我们谁先回到营帐！”说完一马当先抢跑了。
　　“你这家伙，大家追！”剩下几位年轻帅气的公子哥，带着满满的猎物，畅怀地追他而去。
　　先一步回到营地，宦文宣的小厮扶他下马，还没来得及把猎物全都卸下，剩下的人已经追上，“就算文宣第一个回到营地，猎物还是最少的。”
　　小厮们全都上去替自己主子卸下猎物。
　　“对了，你们听说没。”其中一个年纪颇小的蓝衣少年兴致勃勃跟大家分享他听到的有趣之事，“柳扶风前段时间不是在大街上对纪疏雨表明心意被当众拒绝了吗，还把他抓进牢里关了起来。”
　　立马有人接话，“不是后来又听说纪疏雨送他回家了吗？”
　　蓝衣少年立马打断，“听我把话说完，这是最新的，柳扶风跑去大理寺大闹了一场，又被纪疏雨抓进去了。”
　　“他这是图什么呢？”
　　蓝衣少年摇头，站在宦文宣对面的青衣公子不屑一声，“我看他是死缠着纪疏雨不放，仗着自己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干这些没脸面的事还不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马上就有人附和，“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前不久还见到过柳扶风，骨瘦如柴，死气沉沉，比路边要饭的都还要难看。”
　　蓝衣少年见宦文宣面色难看，眉头紧锁，偷偷给青衣公子使了眼色，他见后立马停了话题，“抱歉文宣，一时间没想起柳扶风是你表弟。”
　　“看我们文宣，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和柳扶风那是一点也不像，一下子没想起来也正常，不要在意。”身边的人继续安慰着宦文宣。
　　“背后言他人不是，非君子所为。”宦文宣终于开了口，“扶风病重已经很可惜了，莫要再说他什么了。”
　　蓝衣少年缓缓低下头，听后觉得自己这样说他人的不是，真的不好，“抱歉，那我说别人的好事，我还记得文宣和纪大人有点渊源。”
　　说起这个，宦文宣紧锁的眉头松了开来，“纪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当时他在永安侯府玩耍，结果柳扶风丢了一块玉佩，巧合的是这玉佩丢之前柳扶风借给他把玩过。
　　查了所有丫鬟小厮都没有找到，结果大家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偷盗之名一旦成立，他还有何脸面活下去。
　　他跑出永安侯府就遇到了纪疏雨，见他状态不对，纪疏雨耐心听他讲了来龙去脉，最终跟他说，“三公子体弱多病，出房屋必定穿戴斗篷等保暖之物，进入房屋便会脱掉，检查一下他换下的衣物，恐怕是不小心给带下去了。”
　　听了纪疏雨的话，宦文宣回去把推测说了出来，最后玉佩真的是不小心给带进了斗篷里。
　　“纪疏雨可是护国公的继承人，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而且少年将军英姿煞爽，当了大理寺少卿后又带了些许温润之气，京中各大家族的名门闺秀都拿他当心上人，还有不少公子仰慕于他。”柳扶风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就他那死人样也配去缠着纪疏雨。
　　为了照顾宦文宣的心情，青衣公子没有把后半段话说出来。
　　听到纪疏雨的好，宦文宣浮起点点笑意，温柔且憧憬，此时有人来报，“永安侯府的人求见文宣公子。”
　　“请他进来。”宦文宣对大家抱歉道：“文宣先失陪了，至于惩罚，今晚请大家去鸿鹄楼喝个痛快！”
　　“好！”
　　没一会宦文宣便回来了，“走吧，今儿请大家吃饱喝足。”
　　“永安侯府找你什么事啊？”蓝衣少年忍不住问起来。
　　宦文宣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是老太君叫我去侯府，说是打算将侯府交给扶风打理，但是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所以请我过去帮着他一同打理侯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那可是永安侯府，家财万贯不说，永安侯这三个字就是一生的荣耀。”
　　此时大家心中不约而同起了一个念头，永安侯府正统一家如今人丁凋零，就连旁枝都没有男丁，就只剩柳扶风，如果他撑不起，那么到时候接管侯府的，无疑只有宦文宣了。
　　老太君在这个时候召他去侯府，怕是内心早已有了最坏的打算，考察他一段时间，柳扶风万一病逝，侯府必须有人继承，到时候直接从娘家过继一人到侯府，宦文宣便是柳文宣，就可以名正言顺请封世子。
　　宦文宣却是无奈叹息一声，面带愁容我见犹怜，“只希望我能帮到扶风。”
　　是他们想多了，宦文宣不会起这等心思的。
　　而此刻柳凌风正坐在桌案对面撑着头看着纪疏雨，“纪大人口中最好的牢房原来是您办公的地方。”
　　纪疏雨放下案卷饶有兴趣与柳凌风对视，目光不自觉温柔下来，“下官可是答应老太君要好好照顾三公子，那等阴暗潮湿的地方可不敢让三公子去受罪。”
　　说完把自己面前的宣纸转到柳凌风面前，毛笔和砚台都给他准备好了，“三公子若是无所事事，可练练字。”
　　“你是嫌我写字难看是不是！”
　　纪疏雨毫不犹豫的点头，面带嫌弃不说，还把信纸从怀里取出摊在柳凌风面前，“还有很多错别字，三公子写字写一半，可是让下官猜上了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是简体字，不是错别字，柳凌风真是有理没处说，“能看懂不就行了！”
　　“不行。”纪疏雨转身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三字经放在柳凌风面前，“三公子若是对大理寺的事务感兴趣，那么写对字让除了下官以外的人看懂，非常重要。”
　　三字经？！纪疏雨这也太小看自己了，“再怎么，我现在的能力抄弟子规绰绰有余了吧。”
　　“是啊，字数比三字经还少了许多，要不三公子两本一起抄，抄完就可以回去了。”
　　柳凌风又不是孩子，当然扭头不干。
　　“这也是对三公子在大理寺门口吵闹的惩罚，什么时候抄完，下官什么时候放你回去。”纪疏雨找到弟子规放在三字经上面，“乖乖听话，一会回来检查。”


第二十二章 囚徒困境
　　柳凌风抓起弟子规给背对着他离开的纪疏雨砸过去，纪疏雨侧身让开，利落地抓住飞过来的书本，“三公子，可是还嫌不够多？”
　　“你敢再往上加我立马死这！”柳凌风拿出了碰瓷大法好，一语止住纪疏雨越发过分的要求。
　　纪疏雨回头把弟子规放回书案上无奈叹息一声，“三公子，下官现在要去审讯犯人。”
　　“方法可是我教给你的，不带我玩你良心过得去？”柳凌风把囚徒困境的方法写进了信里。
　　人性是最经不得测试的，这也是审讯犯人的一个基本操作，攻心为上，比什么刑罚都有效果。
　　而且卖纪疏雨一个好，他接受了就得听听自己的要求了。
　　纪疏雨正经敲了一下柳凌风的脑袋，“下官已经帮三公子测试了你那位新来的小厮，他的身份存疑，谁是最能够帮三公子查清他的身份之人？所以人情下官自认为用这个条件就可以还了。”
　　“你，我……”他好像说得一点没错，不对，又差点让纪疏雨给绕进去了，“我给你的方法，今后可以一直用，而你只帮我干这一件事，是否太不公平了？”
　　“那下官的良心就真没了。”纪疏雨并不正面回答柳凌风，反而开始耍赖，“都让三公子给吃了。”
　　“啊？”趁柳凌风还没反应过来，纪疏雨一溜烟跑了。
　　等他结合上下文消化了纪疏雨的话，柳凌风想骂娘的心都有了，纪疏雨居然骂自己是狗！
　　大理寺少卿原来这么记仇，不就是骂过他狗脑子嘛，居然记到现在。
　　奈何当事人溜了，柳凌风有劲没处使，只得坐在纪疏雨的位置上，铺开宣纸练字，练着练着心态平稳了，气韵通畅了，就是写得有点慢，字还很难看。
　　纪疏雨来到牢房，先是走过宋永刚的房门让人提审永安侯府的大总管朱荣贵。
　　隔离出来的屋子里没有刑具，只有纪疏雨和大理寺丞两个人在。
　　此刻纪疏雨冷若煞神，威严四起，气势迫人，与和柳凌风在一起开玩笑时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朱荣贵被这威压震住，不敢直视纪疏雨，内心颤抖不已，不愧是在边关杀过敌军的人，手上沾过不少血才能有如此冷煞的一面。
　　纪疏雨话不多说，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朱荣贵，“话我只说一遍。”
　　其实纪疏雨在柳凌风送信来之前已经把方法猜了个大概，不过柳凌风写得更加详细一些。
　　囚徒困境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来博弈的方式，人类的个人理性有时能导致集体的非理性，聪明的人会因自己的聪明而作茧自缚，或者损害集体的利益。
　　“如果你们两人都不老实交代，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揭发另一人而另一个拒不交代，坦白的放出去，拒不交代的，哼！三年前的事有多么严重，你自己心里清楚会是什么下场。”
　　朱荣贵首先想到的便是宋永刚一定会为了逃出升天而出卖自己。
　　这便是最简单且最容易被抓住的人性弱点，在困境中要相信一个人可是很难很难的。
　　宋永刚也听到了相同的内容，如果两个人都不说，那么他们只需坐一年牢，可是，他为什么要相信朱荣贵不会出卖自己。
　　纪疏雨没有立刻要他们的口供，而是继续把他们分开关着，给了一天的期限。
　　剩下的就是如何安抚三公子了，纪疏雨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时，地上已是满地的纸团，全是写废的宣纸。
　　随意捡起一个展开观摩，字是都写对了，但是丑得不忍直视，“三公子，您可真是刷新了下官的审丑标准。”
　　纪疏雨非常无奈，不得不阻止没有笔锋的柳凌风继续浪费时间和笔墨纸砚，“你握笔就不对，下官教你。”
　　说着站在柳凌风身后，握住他拿着毛笔的手，一点一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细心讲解，“注意把笔放在食指的第一节 。”
　　指尖轻轻挪动笔杆让柳凌风握好地方，“接下来把中指也缠绕过来。”随后提起柳凌风的中指，放在正确的位置后，纪疏雨再次握好他的手。
　　这太亲密了，身为现代人，观念比较开放的柳凌风都有些受不住了，指尖好热，手心太烫了，纪疏雨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撩自己的，他判断不出来。
　　耳边又响起纪疏雨略微低沉磁性的声音，“发什么呆，手腕提起来。”
　　柳凌风按照纪疏雨说的标准了姿势，纪疏雨便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权力架空”四个字。
　　“什么意思？”柳凌风放下笔，抽回手远离纪疏雨怀里。
　　纪疏雨略微遗憾地转身去书架翻找起字帖来，“我手里的案子不仅仅只有三年前的沉船，跟踪永安侯府的大总管，只是有线索表示，他经常出入暗娼之地，取缔这样的地方也是下官的职责。”
　　“你是说我想多了，沉船的事跟永安侯府没关系？”柳凌风不怎么相信。
　　“此次六丫头是无辜的，可怜她没了去处。”
　　纪疏雨提起六丫头，柳凌风立刻揪心起来，是啊，小小年纪没了家，爹娘还是那等不耻之徒，“我想收养她。”
　　“不可。”纪疏雨将刚才的四个字递给柳凌风，“三公子，您自身难保，还没发现吗？”
　　老太君年事已高，虽然还健康，但是偌大的侯府，也有心无力，总是依靠着大总管，而柳扶风病秧子一个，老太君根本没有交权在他手上，一直无法请封世子也是这个原因。
　　可以说，柳扶风在侯府早已被架空，就是老太君也可能正在被逐渐架空。
　　“话是不错，那幕后之人只要弄死本公子，那么侯府基本上就落入别人手里了。”有这个条件夺下侯府的人选并不多，所以柳凌风是有怀疑对象的。
　　而大人之间斗法很可能会伤及无辜，六丫头在他身边并不安全。
　　纪疏雨此时内心已经非常明确，三公子只是表面上蛮不讲理，实则非常上道，心里门清，“若三公子同意，下官想收养六丫头当女儿。”
　　“好耶！”六丫头一直在大理寺玩耍，听说小哥哥来了便自己寻来，听到大哥哥要收养自己，非常开心，“大哥哥会武功，六丫头要学，这样以后就可以保护小哥哥了。”
　　纪疏雨抱起六丫头，整理她因为玩耍有些凌乱的衣襟，“若是如此，便不能叫我大哥哥了。”
　　“爹爹～”六丫头甜甜对纪疏雨一笑，“六丫头以后要跟爹爹学武功，打坏人，保护小哥哥。”
　　纪疏雨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还未订亲就先有了个乖女儿。
　　“等一下！”柳凌风沉着一张脸出声打断他俩父女情深的戏码，六丫头叫自己哥哥，叫纪疏雨爹，搞半天自己成他儿子了！
　　纪疏雨也想到这一层，突然大笑起来，六丫头不明所以只觉得好玩就跟着笑，只留柳凌风落寞一人风中凌乱。


第二十三章 小爹爹
　　“不许笑了！”实在是忍受不了，柳凌风捡起地上的纸团就给纪疏雨和六丫头扔过去。
　　纪疏雨放下六丫头，顺手捡起一个砸回去，六丫头以为小哥哥和她玩，也捡起纸团和柳凌风互扔。
　　三个人开始了大乱斗，小丫头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孩子天真可爱，笑声清爽，柳凌风也不自觉被带得很开心，玩累了才抓住六丫头，抱起放在腿上休息好了才教育她，“不许叫我小哥哥。”
　　“为什么呢？”六丫头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疑惑看着柳凌风。
　　“你想想，你叫纪疏雨爹爹，叫我哥哥，那我是纪疏雨什么？”柳凌风故做不开心，伸手戳了一下六丫头的额头。
　　思前想后，六丫头纠结了半天才灵光一闪，羞愧的低下头，认识到了当中的错误，“那六丫头叫小哥哥小爹爹好不好。”这样就平辈了。
　　为什么非要给他加个小字开头，柳凌风无奈了，但总比叫他小哥哥来得好，“勉强行吧。”
　　六丫头虚岁六岁，实际上也才五岁，玩一会累了，坐在柳凌风怀里小鸡啄米昏昏欲睡。
　　一旁收拾纸团的纪疏雨看见让人来把六丫头抱去睡下了，“三公子休息够了便可以继续抄书了，下官已经让人去侯府跟老太君汇报了惩罚内容，写不完《三字经》和《弟子规》就不许回府。”
　　说着示意柳凌风过去继续抄书。
　　和六丫头玩开心了之后，柳凌风心态也好了，便不觉得纪疏雨是上纲上线非要惩罚自己，若是有人学他，动不动就闹大理寺，社会影响就坏了。
　　于是柳凌风听话的过去，安安心心罚抄，会不会毛笔字不重要，现阶段是要会写繁体字。
　　听过纪疏雨的话后，柳凌风心中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走仕途。
　　下毒之人长时间见他不死，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所以柳凌风的身体暂时还不能好，但这样有一个弊端。
　　他的身体不好，老太君便不会放权给他，这让他在侯府会持续被架空，但是他可以参加科举，中了名次后老太君势必会为自己请封世子，有了这个名头那他就是皇帝认定的永安侯府继承人了。
　　一想起皇帝，他又想起那个小宫女，额，可能，大概走仕途是可行的吧……
　　于是抄书也不再难受了，也越发有了动力。
　　不多久，牢里传来了消息，还不到一天就有人忍受不下去了。
　　纪疏雨欣赏地看着柳凌风，说实话，他真的很想让柳凌风成为大理寺的一员，他的审讯方法以及思维方式都异于常人。
　　而且对受害者的尸骨抱有同情和尊敬，不害怕他们，光是这一点已经少有人能做到了。
　　“下官去去就回。”
　　柳凌风只点头没有回话，他早该听爷爷的，没事练练毛笔书法多好，这下倒好，来到了古代，这字写得自己都看不下去，要是有字帖就好了。
　　最先忍受不下去的，不出意料就是朱荣贵。
　　“我揭发他，我什么都说。”朱荣贵见到纪疏雨，激动得两腮的赘肉不停抽搐，“纪大人可是说话算数？”
　　宋永刚那个浑人杀了那么多人，死罪难逃，就怕他为了出去，出卖自己，朱荣贵是再也等不得了。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自是算数。”纪疏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说吧。”
　　“三年前的事情，老奴也知之胜少。”朱荣贵担心提供的消息不够，纪疏雨不放过自己。
　　谁知在一旁的纪疏雨冷眼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一句话不对就要杀了他般，太吓人了，朱荣贵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三年前的沉船事故，朱荣贵只算个边缘人物，知道得确实不多，不过他知道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工部侍郎王大人在多年前续娶了一位夫人，她为人和善，看到京郊和偏远山区的孩子不能上学堂，便出资建了雨泽学堂。
　　不收取任何银两，免费教孩子们读书认字，这样的开销非常大，所以永安侯府当时也一直在帮助孩子们读书。
　　世人只知道雨泽学堂是工部郎中肖大人的善举，后永安侯见他支撑困难才施以援手。
　　做善事不留名也说得通，可这不仅留名，还留王大人下属肖大人的名，太像知道早晚会出事，先准备一个替罪羔羊。
　　而富商的船上招待的孩子，便是雨泽学堂的学子。
　　当时沉船后，永安侯彻夜不眠，他不是傻子，就算是事故，也不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有救出来。
　　更搞笑的是，所有成年人都活着，于是天天工部和大理寺两边跑，势要还孩子们一个公道。
　　可惜当时的工部郎中肖大人愧疚自杀身亡，一年后永安侯病逝，常伴身旁的侯爷夫人也追随而去，侯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便子承父愿，继续调查沉船真相。
　　结果……
　　现在整个永安侯府就只剩下三公子了。
　　纪疏雨开始怀疑，三公子恐怕不是自己病倒的，有人想害他。
　　太阳落山后，就算点着蜡烛也不适合抄写了，柳凌风连三字经都没抄完。
　　今晚他恐怕没办法睡自己温暖的小窝了，见纪疏雨回来便问，“怎么样了？”
　　“永安侯府的大总管揭发了宋永刚和宋氏不顾伦理纲常，经营暗娼之地，两人还经常一起诱骗他人的女儿回家实施侵犯后杀人埋尸。”
　　天亮以后便是最后期限，且看宋永刚会不会吐露线索，实在不行，便只能用纪疏雨自己的方式再审讯了。
　　“宋永刚的弱点是宋氏。”柳凌风似乎看出了纪疏雨的心思，一边收拾他写好的宣纸，一边跟他分析情况。
　　“何以见得。”
　　“据本公子知道的情况，宋永刚是续娶小老婆之后才性情大变的。”可是说，是这个女人揭开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样的案件不说是发生在古代，就是现代也足够骇人听闻，违背伦理。
　　而他身边唯一的诱因，就是娶了这个女人，“纪大人，不要小看了女人，说不定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女人的背景必须好好查一查，“来人。”
　　钟捕头赶来，看到纪疏雨办公屋里坐着柳凌风，楞了一下，三公子可真是会缠人，“大人有何吩咐。”
　　“马上将宋氏的背景查一遍。”
　　“属下领命。”
　　等柳凌风收拾好书案，纪疏雨让人抱来了睡着的六丫头，“走吧。”
　　“去哪，我不是不抄完不能回侯府吗？”柳凌风已经做好了打地铺的准备了。
　　“是不能回侯府。”纪疏雨帮他拿过两本书放在一旁，“下官答应了老太君不能怠慢了三公子，所以跟下官和六丫头回将军府去休息。”


第二十四章 一见难忘
　　大理寺少卿住将军府？
　　柳凌风也算是和纪疏雨是熟人了，但他除了纪疏雨那让人讨厌的腹黑性格之外，别的都不了解，“什么将军府？”
　　前方带路的纪疏雨也不藏着掖着，“镇守西方的护国公是我爷爷。”
　　想问他爸妈的柳凌风迟疑了，直觉两位高堂可能已经为国捐躯，不然纪疏雨不会如此回答，“将军世家？”
　　“嗯。”
　　“怪不得你身手这么好。”
　　纪疏雨知道柳凌风夸他身手好是在安抚和照顾自己的情绪，三公子的心思不仅细腻还挺温暖的，想起他平时蛮不讲理的小脾气，越发觉得他可爱有趣。
　　还挺招人逗他，“不是下官身手好，是三公子人如其名，弱如扶病，柳扶风。”
　　柳凌风的同情心被纪疏雨的坏心眼给打碎了，你看他这性子，是不是招人嫌，“滚蛋，本公子回去就改名叫柳凌风！”
　　坏心眼的家伙听后细细品味一番，“不错，纪疏雨，柳凌风，一听就很搭。”
　　“我去你妹的，搭什么搭，你不是嫌弃我长得丑又浑身是病吗？！”说起这个柳凌风就气，当时是权宜之计，他不信后来纪疏雨没有看出来。
　　但他那嫌弃自己的样子，哼，记一辈子！
　　纪疏雨听后不自觉勾起嘴角，暗暗笑起来，想看他更加可爱的样子就越发想逗他，这简直停不下来，“三公子，下官何时嫌弃你了，不是伸舌头解释了吗？”
　　又来？！柳凌风被哽住，“你就是嫌弃！”
　　“那三公子得向下官解释一下。”纪疏雨说完凑近柳凌风，急速缩短的距离让柳凌风想逃。
　　可他还没来得及跑，纪疏雨先一步搂住他的腰。
　　柳凌风挣不开，眼看着纪疏雨那张帅脸越靠越近立马怂了，双手撑在纪疏雨的胸膛徒劳地阻止他，“不嫌弃，你不嫌弃我，快放开。”
　　两人的声音吵醒了六丫头，纪疏雨先察觉，松开了柳凌风，六丫头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爹爹和小爹爹怎么不亲了？”
　　一口老血卡在柳凌风的喉咙，“胡，胡说八道，我们那是在打架。”
　　“哦，爹爹你不要欺负小爹爹，他身体不好，打不过的。”六丫头天真的信了，拧着小眉毛，义正言辞开始责备纪疏雨。
　　可柳凌风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他在六丫头心里的形象何时才能立起来？！
　　“好，爹爹错了，以后不欺负六丫头的小爹爹。”纪疏雨很喜欢六丫头，被她说教也没有一丝不悦。
　　倒是柳凌风对六丫头这个名字非常不悦，“给六丫头取个名字吧。”
　　六丫头听了很开心，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六丫头最喜欢晴天和雨天，不喜欢阴天。”
　　“那就叫晴雨吧。”纪疏雨对名字并不讲究。
　　“纪晴雨难听，纪雨晴念着才对！”柳凌风纠正了顺序后，从纪疏雨怀里抱过六丫头，“柳雨晴也可以。”
　　六丫头为难了，她很喜欢爹爹，知道爹爹收养了自己，所以该姓纪，可她也很喜欢给她糖吃的小爹爹，又觉得柳姓好听，“我好难。”
　　小小年纪就开始纠结了，纪疏雨听柳雨晴这个名字也觉得不错，不想让小丫头心底遗憾，轻轻捏了捏六丫头的小脸，“进爹爹族谱写纪雨晴，平时和小爹爹玩叫柳雨晴好不好？”
　　六丫头满意地点头，感激地从柳凌风怀里下来蹦跶着要抱抱纪疏雨，心里想着要是爹爹能把小爹爹娶回家，那就更好了。
　　有了新名字的六丫头，兴奋得睡不着觉，将军府里都是一般的府兵和副将，纪疏雨根本不用丫鬟，现在她是府里唯一的花朵。
　　一群大老爷们都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睡觉，让他们讲故事吧，讲的都是边关杀敌的事情，吓得小姑娘更睡不着。
　　柳凌风把人都赶出去，赶不动纪疏雨也就让他待着了，“雨晴乖，小爹爹给你讲灰姑娘的故事好不好？”
　　“好呀～”
　　于是柳凌风躺在床上，身边躺着小丫头，隔着小丫头躺着纪疏雨，他把王子替换成了皇子，改编了一下灰姑娘的故事，一点一点讲给她听。
　　终于把她哄睡着了，然后示意纪疏雨出去说话。
　　两人来到长廊上，柳凌风望着比永安侯府还要雄伟壮丽的将军府叹气，“你这里没什么佣人不说，还都是男的，六丫头是小女孩，以后还有不少女生的小心思是不方便跟男人讲的，她需要贴身丫鬟。”
　　将军府里已经好久没出现过女人这种生物了，现找不一定能信任，“身为雨晴的小爹爹，这点小事交给三公子如何？”
　　柳凌风很赞同，而且心里有了人选，“我让阳阳来将军府当雨晴的贴身丫鬟，你不能亏待她，还有，你的副将和部下都是常年没见过女人的生物，只要阳阳受到一丁点骚扰，我会找你算账的。”
　　“这里是将军府，军令如山，还是大理寺少卿的家，谁敢知法犯法，下官第一个不饶。”
　　得到纪疏雨承诺的柳凌风放心了，跟着纪疏雨往客房走去。
　　而纪疏雨的父母一直未曾出现，柳凌风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将门之后不当少将军，而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文官，纪疏雨看上去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那可能是护国公想要替自己的儿子留下一脉，不让他上战场吧。
　　搞清楚了纪疏雨的背景，柳凌风才发现，原来他不给老太君面子是有底气的。
　　护国公可是比没有永安侯的永安侯府更受朝廷重视，威慑力更大。
　　到了第二天，纪疏雨带着柳凌风去大理寺办公，柳凌风还没来得及抄书，便有人来报永安侯府来人了。
　　谁来也不好使，必须抄完才准回家，不过纪疏雨倒想看看永安侯府此时没有大总管，老太君委以重任的人会是谁？
　　“宦文宣见过纪大人。”近距离看到纪疏雨对宦文宣来说无比兴奋，不知纪疏雨是否还记得自己。
　　他犹记得初遇纪疏雨，劲装利落少年将军英姿勃发，一身阳光之气照耀亮了自己。
　　只要纪疏雨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那时到现在也不过一两年，他的英气平添了一丝温润，却不被掩盖，两者相得益彰，越发让人一见难忘。
　　难怪柳扶风见他第一眼，就当街宣布喜欢男人。


第二十五章 亲自送回家
　　宦文宣，纪疏雨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不过这个姓氏是永安侯府老太君的娘家人，那么他理应是是三公子的表哥。
　　有了印象之后，纪疏雨浅笑，“多礼了，宦公子来此可是为了三公子的事？”
　　看着纪疏雨有了发愣的宦文宣立马回神，颇为懊恼，万一被他看出心思可怎么办，于是越发正经，掩盖住耳后的一丝嫣红，面色如常，“正是为表弟而来。”
　　不等宦文宣说出理由，纪疏雨心里估算了一下柳扶风抄书的进度，下午便能回侯府，“宦公子放心，午后下官会派人送三公子回府。”
　　还不等说情就答应了，宦文宣心中一喜，可是给自己一个面子？想想也不对，纪疏雨为何要给自己面子，是给侯府面子才是，“多谢纪大人。”
　　纪疏雨目送宦文宣离开后，狱卒来报，三公子一语中的，宋永刚果然如他所说，爱宋氏至深，将所有的过错和犯罪事实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下去很危险，不过突破口也如三公子所料，非常的明显。
　　“你以为，揽下所有罪责，宋氏就能平安出狱吗？别忘了，大理寺断案，还要看证据的，本官绝不放过一个罪人。”纪疏雨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关押朱荣贵的方向。
　　宋永刚的内心立马慌乱起来，他担心朱荣贵揭发自己和宋氏，那样就全完了，可他只是一介草民，揭发朱荣贵倒是没什么，只是纪大人想知道的恐怕不是这个，三年前的事他已经封口，若是提起，恐惹来杀生之祸。
　　但回头一想，他犯下的罪孽本就不能活，若是能以这个消息换得宋氏的活路，“纪大人，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且看你口供的分量足不足以抵得过宋氏一条命。”纪疏雨示意左右两边额狱卒离去，自己一人留下，三公子说的不错，口供是最没有价值的证据，因为太容易篡改和翻供。
　　所以他让其他人避开，三年前的事，根本不需要口供，他要的只是线索而已。
　　宋永刚想了半响，觉得不划算，这个判断标准全在纪疏雨，于是低头什么也不说了。
　　纪疏雨早料到会如此，也不着急，唇齿轻起掷地有声，“本官才知道雨泽学堂的创办人原来是工部侍郎王大人的夫人。”
　　一句话透露的讯息太多了，宋永刚的内心怃地揪紧，冷汗落下，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朱荣贵揭发了自己和宋氏还把三年前的线索透露给了纪疏雨。
　　“你会遵照约定，放他出狱？”宋永刚终于是又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已经慌了。
　　“不错。”朱荣贵现在就是饵，放他回去便是帮三公子放长线钓大鱼，这是他和柳扶风布下的局，永安侯府内部的事他能帮的有限，但三公子这样有趣，纪疏雨才不会袖手旁观，该配合的，还是会配合。
　　宋永刚知道自己错失了活下去的机会，“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可不可以放过宋氏？”
　　“本官不想重复第三遍，听好，这要看你的口供值不值宋氏一条命。”
　　这是最后可以救宋氏的稻草，宋永刚想要抓住，“我把工部不让我透露的话全都告诉你。”
　　柳凌风抄完了两本书，纪疏雨还没回来，他办公的地方有好多案卷，每一卷都是案件资料。
　　走至门口左右望了望，没什么人来，柳凌风偷偷拿起案卷看起来。
　　等纪疏雨从牢里回来，就看到三公子左手翻着案卷，右手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做批注，俨然成了大理寺少卿办公时的状态。
　　别说还挺合适的，不过私自翻阅大理寺的案卷可是重罪，“三公子莫不是还想在将军府住上一段时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柳凌风差点一屁股滑到地上去，自知私自翻阅这种机密文件是违法的，被抓现行心头有点虚，“不，不了，我就看了一卷。”
　　右手边堆着的四五个案卷出卖了柳凌风，纪疏雨按住站起来想溜的小家伙，让他坐下无法站起，另一只手拿起柳凌风批注的宣纸，上面清晰明了地用错别字罗列着案卷里还存在的各种疑点，以及推测求证的方法。
　　字是丑了点，但思路非常清晰，松了按住柳凌风肩膀的力度，纪疏雨将宣纸没收，“三公子还是回去多练练字吧。”
　　纪疏雨将准备好的字帖过去，“这是下官送给三公子的礼物。”
　　柳凌风拿起字帖翻看，上面的字雄秀端庄，用笔浑厚强劲，善用中锋笔法，饶有筋骨，亦有锋芒。
　　整本看下来大气磅礴，多力筋骨，“好字！”
　　纪疏雨不自然地清嗓一声，脸上暗藏一丝微红，假借放书回书架，转过身去不让柳凌风发现，“三公子可按字帖练习书写。”
　　柳凌风自是如获珍宝，立马把这字帖抱进怀里，“那我回府了。”
　　“下官亲自送三公子回府。”纪疏雨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好，便叫人准备马车，亲自骑马护送他回府。
　　老太君见了心里比较满意，没有怠慢她的宝贝孙子就好，宦文宣也站在门外迎接，见纪疏雨把柳扶风从马车里扶下，进而向老太君赔罪。
　　给足了老太君台阶。
　　“老身也知道扶风在大理寺门口乱来是不对的，纪大人也惩罚他了，此事以后便不再提了。”老太君也顺着台阶下，不再计较纪疏雨不给她面子的事。
　　柳凌风看到府里来陌生人，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好像是柳扶风的表哥，想起自己是被表哥痛肾而亡，现在他对表哥这类生物有点过敏，现在只要和他有亲戚关系的都会上怀疑名单，“老太君，表哥来府里了。”
　　“是啊，老身年纪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所以叫你表哥来帮衬着些。”话里的意思还是不打算让柳凌风来管侯府之事。
　　啧，算了，这事急不来，柳凌风故作咳嗽，有些虚弱地被阳阳和微微扶着，他还得继续“重病”。
　　果不其然，老太君心疼他了，“外面风大，回院子里去吧。”


第二十六章 请帖
　　就这段时间，兔狲幼崽早已睁眼，还能站起来歪歪扭扭蹦跶了，柳凌风一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兔狲宝宝和小羊羔在一起玩。
　　世纪奇观，狩猎者和猎物相处得如此融洽，嗅到柳凌风的味道，兔狲幼崽立刻认出这是救他之人的气息，立马放弃和小羊羔玩耍，歪歪扭扭走过来，中途还摔了一跤，小耳朵一搭一搭的，小爪子的肉垫还粉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它的样子一下子俘虏了柳凌风的心，不等它自己过来，柳凌风已经上前给抱怀里了，“小宝宝都会走路了。”
　　兔狲幼崽蹭着他的指尖表达友好，柳凌风就干脆抱着它进屋，“汉宫秋的伤势如何了？”
　　“府里请了大夫，是皮外伤。”微微可羡慕柳凌风了，兔狲幼崽对她们都不曾这么亲热。
　　柳凌风知道纪疏雨不会很过分的，“既是皮外伤就让他多休息，阳阳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三公子请进吩咐。”
　　“明日一早，你便去护国公的府邸当雨晴的贴身丫鬟，她算是我收养的女儿，侯府不太适合她成长，你去帮我照顾好她。”
　　虽然阳阳不愿意离开三公子身边，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足以证明现在的三公子对她的信任，“阳阳领命。”
　　柳凌风满意的对她露出认同的微笑，如今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不吃药丸的反应了，可以着手解毒了，移植的香苏长势也非常不错，可以入药。
　　窝在房间里偷偷做了一天的药丸，柳凌风怀里的兔狲幼崽已经是睡了又醒，醒了玩，玩了又往他怀里睡，重复了一天，特别粘他。
　　这可如何是好，小宝宝现在还没有攻击力，可要是长大了，有野性了开始捕猎小动物的话，就很难驯服了。
　　怀里的幼崽像是做了什么梦，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太萌了！柳凌风更加舍不得把它扔回去了。
　　微微是最早发现兔狲宝宝和猫咪不同之处的人，见三公子现在空闲下来便好奇的求知，“三公子，兔狲宝宝的眼睛和我们人的眼睛是一样的，完全不是猫眼。”
　　柳凌风点头，她们都以为兔狲宝宝是自己给猫咪取的名字，根本就不知道兔狲是一个物种的名称，“兔狲宝宝是很特别的猫，你看它的瞳孔是和人类一样圆圆的，而普通猫的瞳孔是竖瞳。”
　　微微点头认真听讲。
　　“这就说明，兔狲宝宝比猫咪更加野性凶残，它以后会捕猎小动物吃的。”柳凌风这么说只想告知微微她们，就算再喜欢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毕竟是一头还未长大的野兽。
　　不等微微继续提问，木棉来报，“三公子，有您的请帖。”
　　柳凌风打开一看，是来自东临王府的帖子，王妃替世子和郡主举办的赏梅宴，柳扶风的记忆告诉他，过去那些年也会收到帖子，他身体好些的时候也去。
　　不过到场的均是青年才俊，他在其中显得特别黯淡，一脸衰样成为垫底陪衬，东临王的长乐郡主还带头嘲笑他病秧子。
　　自此以后柳扶风便再也不出侯府了参加聚会了，性子也越发自卑阴暗。
　　想想他也是个可怜人，柳凌风收好帖子，吃下自己研制的药丸，“带我去看看汉宫秋，赏梅宴本公子身边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小厮吧。”
　　微微听后很高兴，三公子终于肯回到正常的交际圈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对了，这样的聚会纪大人也会收到邀请的。
　　在心底给三公子加油鼓劲，微微带路的步伐也越发轻快了。
　　宦文宣也收到了帖子，他正在跟老太君学习如何管理侯府的产业，送帖子的人离开后，老太君叹息一声，扶风怕是不会去了，“文宣，去库房挑些好的，赏梅宴可得好好替侯府长长脸。”
　　看着宦文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模样，老太君心里安慰了些，想着给扶风做新衣的时候也给他做一些。
　　“多谢老太君。”宦文宣接触到侯府财政时才发现自己小瞧了永安侯府，京郊的庄子仅次于东临王，商铺更是数不甚数，每月的流水出乎意料的庞大，祖上给柳扶风留下的东西任何人看了都会眼红。
　　要财有财，要权也有权，只要他身体一好，一道圣旨下来柳扶风便是永安侯府世子，未来的永安侯。
　　多么遭人嫉妒啊。
　　然而柳凌风并不想徒有虚名，请封世子，当上永安侯，他本质上还是纪疏雨曾经说的那样，要功名没功名，要官位没官位，只是靠着皇恩，消耗老祖宗功勋过日子的米虫而已。
　　历史告诉他，仅靠着皇恩过日子的世家大族，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来到汉宫秋的屋内，他正坐在榻上发呆，见三公子来了，汉宫秋听说他去给自己讨回公道被纪疏雨关了一天，便起身相迎，“三公子。”
　　突然就懂礼貌了，人还不错的，“伤可好些了？”
　　“皮外伤已无大碍。”汉宫秋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始终不是一般小厮甚至是老百姓该有的模样，倒像是在高门大院里待过地位还不低之人或是江湖侠客。
　　柳凌风更是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微微替他量一量身材，做几套新衣服。”
　　“三公子这是？”
　　“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小厮，赏梅宴自然要带上你，而且长得还挺帅，有面子。”柳凌风说完也不欣赏汉宫秋的表情了，撸着左手抱着的兔狲宝宝便离了屋里。
　　微微便开始给汉宫秋丈量，“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新衣裳？”
　　“一般的劲装便好，不要宣兵夺主，三公子才是侯府的主子。”汉宫秋随口而出的答案让微微很满意。
　　“别担心，三公子对纪大人一往情深，不会怎么你的，也就你刚来的态度让人看了不爽才说你几句，你看现在三公子对你多好。”
　　量好汉宫秋的身高等尺寸，微微拍了拍他的肌肉，“不错，有能保护三公子的潜力，当小厮屈才了，努力表现一下说不定能当三公子的贴身侍卫。”
　　他有了纪大人可能就不需要了，汉宫秋在内心腹诽。


第二十七章 东临王府大门
　　柳凌风最近一直宅在自己院子里撸猫练字，偷偷制药，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已经不怎么咳嗽了，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还是导致这具身体很容易出现低血糖的情况。
　　慢慢的永安侯府的下人们都听说甜食现如今是三公子的最爱，老太君听后也很开心，吩咐大厨房每天都给柳凌风换着花样做甜点。
　　但其实他根本不爱甜，常备甜食只是为了防止自己低血糖。
　　被误解也没地儿说去，倒是老太君有心了，每天都给他换新花样，舐犊情深，让柳凌风的内心对她生出了真正的亲情，知道老人家喜欢看他上进，便让微微每天送自己练的字给老太君评判。
　　不过他是男丁，整个侯府里还有他父亲的妾侍和妾侍的女儿，在古时候跟她们同桌很麻烦。
　　柳凌风只有尽量找机会趁只有老太君的时候去陪她吃饭。
　　老太君的心情最近因为孙儿的孝心也变得非常好，没了大总管的侯府在她和宦文宣的管理下依旧井井有条。
　　这对柳凌风来说是好消息，只要老太君还有能力掌控侯府，那么他就不用急着揽权，下毒之人至今都还未露出狐狸尾巴，永安侯府给他的药丸均是宫里送来的，经过他的查验，毒是后来下进去的。
　　从宫里出来没有毒，送到侯府前后的环节不少，柳凌风无处可查。
　　就在这时，大理寺结案了，纪疏雨把大总管朱荣贵放了回来，在柳凌风眼里，现在朱荣贵就是那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他一回来，永安侯府这表面的平静可能要被打破了。
　　赏梅宴的日子紧接着到了，柳凌风被兔狲宝宝一直缠着，干脆就抱着一起出门，汉宫秋换上了新做出的衣裳，就算样式就是一般的劲装，但他那欣长的体格和通身的正气，显得在他前面的柳凌风越发娇小可爱了。
　　柳凌风还给自己量了身高，按照他虚岁十五的年纪，有一米七五不矮了，他还会长呢，奈何身边的男人都那么高，一对比他不就显得更矮了。
　　“汉宫秋，稍微站得离我远一点，不然显我矮。”
　　三公子倒是很诚实，汉宫秋又退后了几步，不过在他的视角，距离三公子越远，三公子在他眼里也就更娇小了，心里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马车等在侯府大门，柳凌风出去遇到了宦文宣和老太君。
　　“扶风，你这是去赏梅宴？”老太君一直以为他不会去，没想到这孩子终于愿意接触同龄人了。
　　柳凌风点头，看到宦文宣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想起他是柳扶风的表哥，还是有点过敏，“表哥，你，喜欢肾吗？”
　　宦文宣一脸疑惑，“扶风，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被捅肾可是很痛的，柳凌风有心里阴影。
　　“正好。”老太君非常欣慰，然后开始叮嘱宦文宣，“扶风身子弱，好生照顾着他些。”
　　“老太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扶风的。”
　　既然两个都去，那么一辆马车就足够了，宦文宣上了柳凌风的马车，一进去里面非常宽敞且温暖，座位上铺了不少锦被软垫，坐着很柔软，不愧是三公子的马车。
　　由于柳凌风和宦文宣不熟，他也不是自来熟，一路上两人都没说几句话。
　　都觉无聊，不过一到东临王府，宦文宣就不无聊了，他的好友也都收到了邀请，先到的就在门口等着他。
　　宦文宣一下马车便被围住和大家嘘寒问暖，玩笑聊天。
　　汉宫秋扶着抱着兔狲宝宝的柳凌风下来，这小家伙就爱往斗篷里钻，一路上宦文宣都没发现他还抱着个小东西。
　　这一切对柳凌风来说都是陌生的，柳扶风只来过一次还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他的记忆也帮不上柳凌风什么忙，只有站在一旁等宦文宣聊完带他进去。
　　“你这玉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玉。”和宦文宣一起骑射的青衣公子发现他身上所有的配饰都越发精致了。
　　蓝衣少年也在场，“看来永安侯府对文宣很不错嘛。”
　　柳凌风在一旁听他们聊，自己更无聊了，只好出声打断，“表哥，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他们约好在门口等着纪疏雨出现，可以多接触接触，想多见见救命恩人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纪疏雨平时都在大理寺，很忙，见他一面很不容易，而且刻意去找他也会显得自己目的不纯，这样的宴会可是能近距离接触纪疏雨的好机会。
　　蓝衣少年先认出了柳扶风，“这不是三公子吧？”
　　宦文宣赶紧介绍，“正是侯府三公子。”
　　然后对柳凌风介绍蓝衣少年，“吏部郎中牧大人之子牧奇希。”
　　奇希，真稀奇，这名字好有意思，“你好。”柳凌风正常的打招呼。
　　这让周围的人愣了半响，柳扶风连幸会都不会说，说你好真是没有什么文化。
　　牧奇希回了一句你好后，宦文宣便向他介绍青衣公子，“刑部尚书之子，方玉书。”
　　这一次柳凌风没有友好的说你好，因为这个方玉书看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将不喜之意表达得很明显。
　　柳凌风才没心思和不喜欢自己的人浪费时间，只“哦”了一声便自顾自撸猫了。
　　宦文宣立马侧身拦在方玉书面前，阻止他去找柳凌风麻烦，“玉书，这里是东临王府，一会纪疏雨就来了，撞到我们在这里吵闹，不太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纪疏雨骑着马赶到，看着柳凌风独自一人揉着一个灰白团子，身边远远站着被自己打过板子的汉宫秋，不经意便勾起嘴角显露淡淡笑意。
　　下马对其他人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后直接去到柳凌风跟前，“三公子怀里的可是猫？”
　　说着伸手过去想摸兔狲宝宝，谁知小家伙转头一口咬在纪疏雨指尖上。
　　兔狲宝宝可是没打过疫苗的，万一有狂犬病毒怎么办，身为军医大学高材生的柳凌风立马呵斥它，“宝宝，还不松口！”
　　兔狲宝宝被骂得一抖，立马松了口，把头埋进柳凌风的臂弯自闭了，柳凌风拉起纪疏雨的手指细看，“出血没？”
　　“三公子，皮都没破。”纪疏雨又戳了一下兔狲宝宝的屁股，小家伙还是埋头自闭着，“真好玩。”
　　柳凌风立马保护自己的兔狲宝宝不被欺负，不让纪疏雨戳它圆圆的小屁股，“你没发现它讨厌你吗，还戳！”
　　纪疏雨不仅想戳，还想抱呢，又强行摸了摸兔狲宝宝的毛，小家伙立马发出了威吓声，“听说小动物多抱抱就会亲近一些，给下官抱抱？”
　　“滚一边去。”柳凌风对纪疏雨是一点也不客气。
　　纪疏雨强行抱过他怀里的兔狲宝宝，拦着柳凌风不让他抢回去，“还站着做什么，一起进去吧。”说完抱着兔狲宝宝就跨进王府里去了。
　　“宦表哥，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了。”柳凌风说完追上纪疏雨，“你没发现它一直威吓你吗？”
　　“这不挺可爱的。”纪疏雨一只手把兔狲宝宝举高，柳凌风就是够不着。
　　“别吓着它，你快还给我！”够不着兔狲宝宝的柳凌风只能拉住纪疏雨的手臂，挂在上面晃悠。


第二十八章 小仙男
　　门口的人愣上了一会，牧奇希率先回神，“纪疏雨和三公子这么熟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纪疏雨和柳扶风的关系很不错，主动上去搭话不说还逗着三公子玩，像是相识许久的好友般。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他在大街上被拒绝，又闹过大理寺，每次纪疏雨都抓他去坐牢，关系是怎么好起来的？
　　“定是他不停缠着纪疏雨才会如此。”方玉书终于开口了，“纪大人为人和善，对人没有成见，见柳扶风可怜，才搭理他。”
　　此话一出赢得了不少赞同声，宦文宣轻微一点头，“我第一次遇见纪疏雨的时候他也如此，所以他对谁都很不错，对扶风如此也正常。”
　　牧奇希倒不太赞同，他记得柳扶风可是在大街上强行亲了纪疏雨，如果放自己身上，心再大也不可能和在大街上耍流氓的人做朋友。
　　不过现在的氛围不适合把这话说出来。
　　走进王府的柳扶风挂在纪疏雨手臂上都捞不到兔狲宝宝，只得拦在纪疏雨身前，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一蹦一跳想要夺回被举高高的兔狲宝宝，“它会害怕的，你快还给我。”
　　纪疏雨右手举着兔狲宝宝，左手负在腰间，“三公子只要能够着，下官就还给你。”
　　“那你站着别动。”
　　柳凌风退后几步，助跑至纪疏雨面前纵身一跳，高度没怎么提起来，惯性把他一带，整个人直接扑纪疏雨怀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柳凌风又被弹回来，早已没了重心，纪疏雨伸出左手一把揽住他的腰带回怀里以免三公子摔地上，柳凌风趁机一跃想要够着兔狲宝宝，纪疏雨低头查看他的情况。
　　抬头低首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纪疏雨无意间亲吻在柳凌风额头。
　　一股温热在额头蔓延，知晓发生了什么的柳凌风瞬间跳开，双手护着额头，怎么一不小心亲上了，能不要这么狗血吗？！
　　纪疏雨低头抿嘴轻轻一咳，将兔狲宝宝还给柳凌风，“下官不是有意的。”
　　别提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好吗？！柳凌风抱回兔狲宝宝藏斗篷里，“知，知道了，巧合这是。”
　　见柳凌风的双颊有些微红，纪疏雨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下官给三公子带路，请。”
　　“你走前面。”柳凌风因为纪疏雨回归正常，自己也正常起来，把刚才的意外的无视掉，不紧不慢地跟在纪疏雨身后，忽略掉了此时纪疏雨通红的耳朵。
　　两人走后，不远处盛开的梅花后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此人一袭白衣胜雪，容貌惊人，清冷高雅。
　　一个小丫鬟发现他疾步赶来，“世子爷，王妃正到处找您呢，说是宴会快开始了，请您赶紧回去。”
　　“回吧。”
　　纪疏雨带着柳凌风来到了身处梅林中央的区域，一条清幽的人工小溪涓流而下，两旁设置了桌椅，丫鬟们穿梭其中，给每一桌添上清酒点心。
　　柳凌风看着不自觉想起了王母蟠桃盛会的景象，真有意境。
　　淡淡的梅香环绕，这番景象又让人心旷神怡，和纪疏雨的一丝尴尬也被化解。
　　由于人生地不熟，柳凌风还是跟在纪疏雨身边，一起去到了东临王妃的面前请安。
　　这是什么绝色的美人，柳凌风被东临王妃的倾城容颜给正震惊了，她气质高冷，不带一点烟火气息。
　　东临王妃打量了柳凌风一眼，如梅花般淡然一笑，“三公子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谢王妃关心，好多了。”花还没开始赏，就先被美人赏心悦目了，柳凌风觉得，这一趟来得真值。
　　“那便好，纪大人最近可还忙？”东临王妃与柳凌风客套完便又和纪疏雨聊起来。
　　“还行，不是很忙。”
　　“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吾儿都特别调皮，现在长大了，你懂事了……”
　　“母妃。”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东临王妃的话，柳凌风随着声音看过去。
　　这是什么绝世小仙男，一袭白衣，充耳秀莹，会弁如星。
　　柳凌风看着他愣上些许，不自觉低声念出，“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这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吧！
　　“过奖了。”来人居然听清了柳凌风的呢喃，原如一潭死水的眼眸浮现涟漪，清冷染上了温度，“三公子理应不记得了，东临王世子上官清安。”
　　小仙男居然在跟自己自我介绍，柳凌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莫名有些紧张，“你好你好。”
　　“噗！”纪疏雨对他的反应没忍住笑出来，“清安你这应该不是头一次见到三公子吧。”
　　东临王世子点点头走过来站在纪疏雨身边，“理应是第二次，三公子比过去看着要精神一些有趣一些了。”
　　看样子这个东临王世子和纪疏雨很熟的样子，一个帅一个美，绝配，他还是溜吧，柳凌风扯了一下纪疏雨，“你们聊，我去表哥那边了。”
　　“去吧，别迷路了。”纪疏雨知道他不自在也便不留他。
　　“等一等。”东临王世子叫住柳凌风，示意身边的侍卫过去，“梅林深远，若是寻人容易走丢，带上他给三公子引路。”
　　柳凌风欣然接受，“多谢世子爷。”
　　宦文宣也在来的路上四处寻柳凌风的身影，“也不知去哪了。”
　　“可能纪疏雨直接把他带去宴会厅了吧。”牧奇希一蹦一跳地走在前头，见到比较低的梅枝丫便想摘下一些来。
　　越摘就越想找到更加完美好看的梅枝送给宦文宣，慢慢脱离了人群，越走越深。
　　直到感觉周围太安静了才发现自己走丢了，那些人也真是的，都不招呼一声。
　　“宝宝，这边来。”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牧奇希寻着声音而去，梅花林中，一抹红色的影子熠熠生辉，那是身穿红色斗篷的三公子。
　　他身后有个灰白团子东倒西歪的追着他，定睛一看好似一只小猫。
　　梅花落下，三公子清晰而秀雅的笑声传来，看着来回追赶的一人一猫，牧奇希迷惑了。
　　这真的是三公子吗？
　　活力开朗，活泼可爱的样子，竟让人看了无法移开目光。


第二十九章 弯了
　　汉宫秋看似无意注视着牧奇希躲藏的地方，微蹙着眉。
　　收回目光追随着柳凌风看去，三公子这个人一点也不好琢磨，你搞不清楚他究竟是聪明还是笨蛋，可一想起纪疏雨逗得他团团转，又觉得自己可能高看了三公子，“谁在那里！？”
　　话音一出，柳凌风微微侧目看他一眼，随即恢复常态蹲在地上摊开手，迎接跑过来的灰白小团子，面无异色抱它起身，环顾四周，“有人在吗？”
　　东临王世子的护卫听后握紧刀鞘，三步一顿的往汉宫秋所看的方向寻去，“这里是东临王府，还不速速现身！”
　　牧奇希没想到多这么远都被发现了，为了不造成误会，连忙从树后出来，“是我是我，不是刺客。”
　　护卫按耐住内心的讶异，牧公子躲那么远竟然能被三公子的小厮发现，他可是东临王府里身手数一数二的护卫，竟比不过一个小厮。
　　柳凌风一脸看稀奇的样子走过去打量蓝衣少年，左右看没其他人，应该是和宦文宣他们走散了，“我认识你，刚才在大门外你和我表哥在一起，对吧稀奇公子，难道你迷路了？”
　　蓝衣少年听后拿着呕气的小眼神瞪了柳凌风一眼，“我叫奇希，不叫稀奇，才没有稀奇！”
　　原来表哥还有这么可爱的好友，柳凌风起了继续逗他玩的心思，“真是稀奇，稀奇会迷路。”
　　“你你你，你故意的！”牧奇希涨红了脸，柳扶风太坏了！他火急火燎胡蹦乱跳又不敢靠柳凌风太近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型犬想要攻击又害怕打不过，只得为在周围又蹦又跳的汪汪叫。
　　“哪有，本公子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叫稀奇，真的很稀奇很少见。”
　　蓝衣少年牧奇希生平头一次遇到人生滑铁卢，急红了眼不说，一股委屈油然而生沁湿了眼眶，“你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我要告诉你表哥你欺负人！”
　　没想到这小孩这么不经逗，柳凌风忍着不笑，可他就是停不下来，“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还哭上了，真稀奇。”
　　“啊啊啊，不要再让我听到稀奇两个字，我，我跟你拼了！”
　　牧奇希很抓狂，双腿收拢弯曲奋力一跳直扑柳凌风身上，把他按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柳凌风一个呼吸没对，躺倒在地上就岔了气，不得不蜷着身体强忍着疼痛。
　　牧奇希见他脸色突然煞白，薄唇紧闭，秀眉紧蹙十分痛苦。
　　他赶紧架空自己的身躯不要压着柳凌风，“三公子你怎么了，我伤到你了吗，哪里痛？”
　　柳凌风轻微摇头表示和他关系不大，是这具身体长期不运动后突然剧烈运动的后遗症，他刚才和兔狲宝宝玩太久了才是主要因素，稀奇扑过来只是恰巧在爆发的当头，引发他呼吸肌短暂性血供不足，导致了急性胸痛。
　　担心失措的眼神暴露了牧奇希的内心，他手忙脚乱从柳凌风身上起来跪坐在一旁，这回是真快哭了，“你没事吧？”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怎么都说不出话了？”
　　那头东临王府的侍卫已经引着纪疏雨和清安世子往这里来了。
　　柳凌风尽可能躺着不动调节呼吸，见人快哭了，缓缓吸入一口气，“咳，没事，呼……”说着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帮我，揉。”脑子里突然想起纪疏雨把自己拍晕的事情，“咳咳！记得，轻点……”
　　当纪疏雨他们赶来时，就看见柳凌风虚弱地躺在地上，牧奇希在一旁按他肚子。
　　一阵强风袭来，牧奇希还来不及反应，地上的三公子不见了，转眼他就被抱进了纪疏雨怀里。
　　柳凌风反应过来双手立马死死环住纪疏雨的脖子不松开，“别动，我不想死。”就怕这位纪大人像上次那样给他拍背拍背过气去。
　　牧奇希早就听说东临王世子样貌惊人，现在见到他之后，对三公子的担忧掩盖住了这股惊艳，“纪大人，他没事吧？”
　　纪疏雨低头看着怀里抱的柳凌风，发现脚边漏了一只灰白团子，它居然伸着爪子从衣摆一直往上爬，居然还跳到了柳扶风身上，慢慢躲进斗篷里。
　　三公子的宠物真是机灵，刚才柳扶风在他耳边说了话，纪疏雨便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听东临王府的人说，是你扑倒三公子伤到他的？”
　　“我……”牧奇希欲言又止，稍不服气委屈的看了柳凌风一眼，本想说是三公子先招惹自己的，可也确实是他伤了柳扶风，“是我不对。”
　　上官清安面若冷霜训斥牧奇希，“你好大的胆子，敢在东陵王府伤人。”
　　“我们闹着玩。”胸痛已经缓和的柳凌风出言解释。
　　冷淡如冰的声音再次传来，“闹着玩能躺地上起不来吗？”
　　“东临王世子，男孩子抱团在地上打滚玩很正常的，我身上有病，玩开心了一时没注意分寸玩过了头，不是稀奇的错。”柳凌风拍拍纪疏雨的胸膛，表示他已经没事了，可以放他下地了。
　　被当着这么多人面公主抱，他真的快没脸了。
　　“我不叫稀奇。”
　　“好，一点也不稀奇的奇希公子。”
　　“你又欺负我。”
　　“哪有。”
　　“算了，看你身体不好，我不计较。”
　　这俩的互动倒真是闹着玩，纪疏雨把柳凌风放下来，“无事就好。”
　　目睹整场的汉宫秋摇头无奈，三公子逗稀奇就跟纪疏雨逗三公子一样，风水轮流转，一物降一物。
　　只是没想到三公子和牧奇希都这么幼稚。
　　不一会宦文宣他们寻了过来，发现纪疏雨和世子爷也在，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不让人活，交谈声顿时消失，生怕有一点不谐之音打破这美景。
　　既然无事，上官清安便往回走，一群人也就跟着他去宴会场。
　　牧奇希走回宦文宣他们中间，有好友在身边才舒出一口气，他这才了解柳扶风的真实个性，三公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一枝梅花盛开拦在上官清安额前，伸手折花放缓脚步待柳凌风走至身边递给他，“三公子可喜欢这梅枝？”
　　如此近距离和上官清安接触，那触目惊心的容颜让柳凌风心都飞了，大美人送花！我的天，爱了爱了，弯了弯了。


第三十章 莫名的好
　　柳凌风迟迟望着上官清安的脸发呆，忘记了收他折下的梅枝。
　　一池清潭般的眼眸荡出一丝笑意，上官清安出声叫他，“三公子？”
　　思绪从宇宙转了一圈了柳凌风惊觉失态，接过上官清安手里的梅枝，虽不知世子爷为什么要送梅花给他，但在大美人面前不能失礼，“谢谢。”
　　一席清风，吹落梅花瓣亲吻柳凌风的头发，带起一股淡然的梅香，原来是上官清安突然靠进，低头曲腰伸手抚下柳凌风额上的梅花瓣。
　　他的气息芳香馥郁，柳凌风又给愣住了，心脏猛然加速，呼吸有点困难，不禁倒退几步远离上官清安，转身就跑纪疏雨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喘气，一边低声抱怨，“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美得让人窒息。”
　　纪疏雨见他喘得厉害，以为他犯病了大手放在额前探着温度，“发热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一把拉开纪疏雨的手，柳凌风气鼓鼓的瞪他，“没病！你见了东临王世子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三公子想让下官有什么反应？”纪疏雨见他手里拿着梅枝，抬头看见不远处上官清安正看着这里，“清安送你的？”
　　能叫这么亲热肯定是老熟人，怪不得对这惊天容貌没反应，柳凌风在上官清安身边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动静太大伤害到他，“美丽又易碎的感觉。”
　　纪疏雨若有所思地看向上官清安，这个家伙今天是有点反常，不过他何时正常过，“可爱又易碎，三公子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耳朵是不是瞎，算了。”看在纪疏雨将就算夸了自己的份上，柳凌风就不计较了，小心收好梅枝，回去好好供着，一个男人怎么就能美成这样，让男人看了都心动。
　　纪疏雨戳着柳凌风的额头笑他，“清安是下官的好友，理应是对你表示友好，三公子不要想太多了。”
　　哼！柳凌风拍掉他的手整理额发，跟你这个直男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惜他在这里没什么熟人，只得跟着纪疏雨走。
　　一行人回到宴会场，小溪对面不少名门闺秀已经开始落座。
　　古时候宴会的位置也是分阶级的，越靠上的位置，落座之人的身份也越尊贵。
　　当今圣上尚且年轻，可后宫不争气，硬是一个皇子都没生出来，连小公主都没有。
　　也就没有没皇子公主在场，东临王世子和郡主落座后，剩下的人也都开始找与自己身份相配的位置。
　　永安侯府乃是开国功臣一脉，柳凌风的身份并不低，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坐那里，宦文宣如今身在永安侯府，身份也高了不少，来到柳凌风身边低声提醒他，“扶风，往前坐一些。”
　　不说具体坐那，往前坐，往前多少？柳凌风回头看宦文宣一眼迟迟没有落座，等人差不多都坐下了，距离纪疏雨不不远的位置没有人坐。
　　原来是那里，柳凌风带着宦文宣走过去就尴尬了，这是一个人的位置，那到底该怎么坐呢？
　　别地儿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东临王妃偷偷看着长乐郡主，这部分是交给她安排的。
　　长乐郡主备受宠爱，在京城的名声可谓是任性泼辣，在自己家对待客人也毫不客气，“本月以为年年都不来的三公子今年也不会来就没准备，谁知道他来了呢。”
　　柳凌风的记忆里，柳扶风从来没惹过这个郡主，看来欺凌弱小是她的常态了。
　　若郡主不出声还好，宦文宣可以找自己的好友一起坐，让柳凌风安心落座，可这话一出，明摆着就是这个位置是给宦文宣准备的，没有柳凌风的事。
　　柳凌风冷笑一声回她，“原来长乐郡主喜欢吃咸鱼蘸酱油。”
　　“柳扶风你什么意思？！”她印象中的柳扶风十分孤僻，不善言辞，阴沉可笑，可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敢回嘴了。
　　纪疏雨率先笑了一声，“三公子是说长乐郡主多此一举，既然不想他来又为何发请帖呢不给坐，倒像是刻意给人难堪，欺人太甚。”
　　虽然是大家都懂的心思，平常也就看在东临王的面子上看破不说破，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可纪疏雨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长乐郡主气得直跺脚，“你，你不要以为有护国公，就可以胡说八道！”
　　东临王妃虽然知道不妥，可长乐郡主是东临王的心肝宝贝，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落她的不是，这一年都别想安生，回头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稳坐不语，先看情况再说。
　　上官清安此刻起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侧身衣袂翩跹，“三公子请。”
　　长乐郡主愣上半响，她这个长年不见人影，一回来就夺了父王和母妃宠爱的兄长居然让柳凌风坐到他身边去，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虽然有人解围，但坐在东临王世子的身边必定会会备受瞩目，他还长得那么好看，自己过去简直是蹭热度流量要被他的粉丝吊打。
　　柳凌风认为现代社会饭圈那一套，在古时候一定也有用，不想给自己招仇恨，走到纪疏雨身边对上官清安施一礼，“多谢世子抬爱，纪大人说有事相商。”
　　纪疏雨已经让了一半出来，“清安就不要和我抢了，三公子请坐。”
　　上官清安微微点头，自顾自坐下了，柳凌风也一屁股坐在纪疏雨身边，“谢了。”
　　“先吃点东西。”纪疏雨见他脸色已经有些惨淡了，顺手递了糕点给他。
　　柳凌风玩了太久刚才又一直站着，低血糖犯了，伸手拿过糕点就开始给自己补充糖分。
　　快要吃完一碟梅花糕，纪疏雨招来王府的丫鬟让她多拿来一些。
　　于是宴会开始前，大家就看着在纪疏雨的纵容下“目中无人”连吃三碟梅花糕的三公子接过茶水喝上一口开始了第四碟。
　　低血糖过去了，肚子差不多被点心填饱了，这时柳凌风才发现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他过于失礼，瞪了纪疏雨一眼，怎么不提醒自己一下。
　　“失礼了。”
　　上官清安对他淡淡一笑，“来人，把圣上赐下的芙蓉糕给三公子。”
　　“这怎好……”
　　“我喜欢看你吃点心的小动作，很可爱。”


第三十一章 死爸爸
　　受宠若惊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柳凌风此刻的心情了，最初的惊艳过后，他终于开始思考，东临王世子怎么回事，今天似乎一直在对自己特殊照顾。
　　如果像纪疏雨说的那样是在示好，那么理由呢？
　　在柳扶风的记忆里是没有东临王世子的，太奇怪了。
　　纪疏雨看向上官清安，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没对。
　　柳凌风跟着纪疏雨看着上官清安，东临王世子是真的在表达喜欢还是捧杀呢？这一些列动作把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很容易让三公子在他人心中形成德不配位的印象。
　　恼火，他还不想这么快出名，于是丫鬟送来的芙蓉糕，柳凌风一块也没碰，就放在一旁当艺术品欣赏，美名曰：御赐之物，舍不得吃。
　　然后拿起梅花糕吃得津津有味，上官清安见后，收敛了笑意，也不再过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梅花柳凌风赏够了，也没去听东临王妃主持宴会的台词，赏花不一定非得是真只看花嘛，对面一大片的美女不也挺赏心悦目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凌风也不是超凡脱俗之人，看到漂亮小姐姐还是会多看几眼的。
　　不过大鱼大肉看得柳凌风直摇头，虽然很馋，但他这身体受不得，纪疏雨见他不怎么动筷子，“怎吃得这样少？”
　　“大夫说我想要活久一点，就得吃清淡。”柳凌风啃完一个鸡腿放下筷子，其实他吃梅花糕也吃饱了，喝着茶继续赏花赏美人。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冒起了浓烟，猛然站起吓了周围人一跳。
　　纪疏雨见他神色不对，“怎么了？”
　　“你看那边是不是着火了？！”柳凌风立马绕出桌案，往冒烟的地方赶。
　　纪疏雨见状立刻跟上，“别迷路了，往这边！”说着快步带着柳凌风赶过去。
　　上官清安回身一看，“那里好似是父王的书房。”说完也快步跟上赶往现场。
　　“走水了！走水了！”渐渐小厮和丫鬟的声音慌乱的声音传来。
　　柳凌风见梅林被波及，建议上官清安做隔离带。
　　随着四周的梅林不停被砍倒，隔离带按照柳凌风的要求做得很好，火势被控制下来。
　　王妃主持大局让大家各自回家。
　　宦文宣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柳凌风，“扶风，可要回府？”
　　柳凌风缓慢摇头，此时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浓厚，因为东临王一直没有出现。
　　纪疏雨同样沉着脸，此事恐怕不是火灾那么简单了。
　　既然柳扶风不走，宦文宣也便留下，牧奇希和方玉书也陪着他一同留下。
　　终于，火灭了，一具被烧得半焦不焦的尸体显露了。
　　府里唯一缺的那个人，只有东临王，那么这具尸体的身份几乎可以确定了。
　　纪疏雨封锁了现场，很快大理寺的仵作赶到。
　　柳凌风正要进入现场，捕快们不是第一次见三公子便没有拦他，方玉书拦下了他，“三公子，纪大人说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本公子，你们说对吗？”柳凌风看向守在现场外的捕快，上次在院子里挖尸骨的也是他们。
　　想起三公子抱着尸骨津津有味的样子，他们怂了，而且纪大人曾允许过三公子进入现场，那么这次理应可以，“三公子请。”
　　柳凌风对方玉书轻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现场。
　　除了纪疏雨和仵作，上官清安，东临王妃和长乐郡主也在现场，柳凌风走过去就蹲在仵作身旁看他验尸。
　　“柳扶风你进来做什么，出去！”长乐郡主的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横眼瞪着柳凌风。
　　“住口。”上官清安第一次对长乐郡主冷厉，“不得无礼，若不是三公子，整个王府还不知会被烧成什么样子。”
　　“你凭什么训斥我！”长乐郡主眼看要闹起来，东临王妃起身就是一耳光，方才哭过的声音有些暗哑，“不孝女！你可知那里躺着的可是你父王，还敢胡闹！”
　　“母妃，你打我？！”
　　柳凌风难得去管别人的家事，仔细观察着大理寺仵作验尸。
　　只见他先打开死者的口腔，柳凌风也跟着看，喉咙里没有什么烟灰，这是死后焚尸灭迹。
　　仵作微沉的表情告诉柳凌风，他的判断也是如此，那么东临王就很可能不是死于意外，被谋害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么接下去就得检查他真正的死因了，此时柳凌风没有继续看仵作验尸，而是和纪疏雨一起勘查起了现场。
　　“纪疏雨，能让人拿来一坛烈酒和醋吗？”柳凌风看到尸体的脖子的动脉处有很深但边缘不齐的伤口，有些疑点他想要验证一下。
　　上官清安示意身旁的护卫去拿，他并没有伤心难过的模样，就连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的目光尽是平静冷淡。
　　反正柳凌风是没见过死爸爸死得这么平静的，就连陌生人看到这么具尸体都会有所情绪，这也太淡定了点，但他更没见过长乐郡主死了爸爸不仅不淡定还全程找不到重点的。
　　那头仵作已经让人把尸体抬去比较宽敞的地方继续验尸，王府的房屋皆是青砖铺地，经过着火救火的过程，一来二去，现场早就被破坏干净了。
　　柳凌风也不怕脏，清理着尸体原本躺着的地方，纪疏雨在残垣断壁中找到了东临王的玉坠和打碎的瓷碗碎片，上边带着血，距离尸体的位置比较远。
　　见三公子在清理现场，纪疏雨便上去帮忙，“需要叫人手吗？”
　　“不了，我只把这部分地砖清理出来就好。”说着去大厨房拿酒和醋的人回来了。
　　宦文宣他们虽然被挡在现场之外，却是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柳扶风根本没有那个权利和资格参与大理寺的事务，可纪疏雨却任由他在现场走动。
　　“三公子，你这是干嘛呀？”牧奇希站在外面直言直语，既然大家都想知道，却没人问，这又不是不能问的事情。
　　收拾好地面，柳凌风拍拍脏兮兮的小手，“找稀奇。”
　　“你……”
　　柳凌风正想找个苦力，他满是灰的手可不想碰烈酒和醋，更不想把这两样东西近距离倒出来，便对牧奇希招招手，“没逗你，真的会有，不信你来。”


第三十二章 死因还有两更
　　长乐郡主看不下去，她父王死了，这个柳扶风居然还能轻松说笑，“纪疏雨，柳扶风是几品官员？”
　　纪疏雨没有理会她，长乐郡主任性使气走过去妨碍纪疏雨，不让他靠近柳凌风，“你说清楚，不然就是渎职！”
　　自从上次三公子毫不避违死人尸骨，且能从中看出门道，纪疏雨心里就有一丝想法想要印证，这一次正好可以试一试，“长乐郡主，三公子是本官特意请来帮忙的检验官，大理寺可直接任命。”
　　长乐郡主被噎住说不上一句话，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自从那个什么上官清安回来后，人人都敢欺负她了，简直欺人太甚！
　　柳凌风听后瞥纪疏雨一眼，可以啊兄弟，怼女人也毫不嘴软，不过到底站在自己这边，这个朋友可以考虑考虑以后友好相处，“纪大人，让稀奇公子进来帮一把。”
　　纪疏雨示意捕快放行，牧奇希好奇心旺盛地冲进了现场，来到柳凌风身边假意瞪他一眼，“我不是稀奇，是奇希！”
　　“名字就是个称号而已，逮着不放还像不像个男人了，想看稀奇就按我说的做。”柳凌风拍拍脏了的手捡起木材大致划分了个区域。
　　牧奇希知道自己又被欺负了，但其实心理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三公子就是嘴上不饶人，“画出来这块也没啥稀奇的。”
　　“你先把酒倒上去，再把醋倒上去。”
　　牧奇希按照柳凌风的话照做了，现场很快腾起起刺鼻酸味和浓厚的酒香，混合在一起就无比刺激恶心。
　　“什么都没有啊，这么难闻！”在场所有人都捂着口鼻，牧奇希感觉自己被耍了。
　　“慌什么。”柳凌风差点被这股味给熏晕了，要不是古时候没有鲁米诺试剂他用得着遭这个罪吗，“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纪疏雨最先嗅到一丝伴随着铁锈的血腥味，定睛看去青砖周围居然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丝血色。
　　半响，青砖就像会流血似的，四周逐渐出现更多的血，不一会染红了一片。
　　“血！这么多！”牧奇希是真的被震惊了，“这哪是稀奇，这是惊吓吧！”
　　“这是什么妖法！？”长乐郡主呵斥一声。
　　柳凌风看着会发上来的血迹眉头一皱，不对劲，“少了/量不对。”纪疏雨与他同时说出近乎相同的内容，均没有理会长乐郡主。
　　柳凌风挑眉看着纪疏雨，“纪大人你跟长乐郡主解释，本公子不喜欢跟咸鱼说话。”
　　三公子嘴上损人，对女人也一视同仁，真有意思，不等长乐郡主开口，他先出声掌握说话主动权，“这个出血量过少。”
　　“什么意思？”长乐郡主下意识接话。
　　纪疏雨并未解释，“至于酒和醋的方法，这是仵作的一个小常识。”
　　柳凌风抿嘴偷笑，纪疏雨说后便去仵作身边了，完全不把原理跟长乐郡主说，这是要憋死她吗。
　　牧奇希也不知，为什么血会出来呢，“三公子，这是怎么说？”
　　“简单啊，这是烈酒和醋，它们挥发性特别强。”柳凌风随口跟牧奇希解释，“会把流进去的血液挥发出来，傻子才不知道。”
　　傻子一定是骂长乐郡主的，牧奇希也不喜欢这么任性的郡主，“什么是挥发？”
　　不，是一起骂的，柳凌风看牧奇希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平时把酒和醋倒出来，过一会是不是就不那么香不那么烈也不那么酸了，这就是挥发后的结果，懂了吗，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
　　“哦，傻子。”
　　“文宣，他欺负我！”牧奇希跑出现场告状。
　　宦文宣轻轻拍拍他，“别闹了。”而后叫了一声扶风，“奇希他虚岁十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别在欺负他了，而且也不看看场合。”
　　哪有欺负他，就是看他可爱，逗一逗嘛，柳凌风瞪一眼牧奇希，“就知道告状，一点也不男子汉。”
　　“我想男子汉一点的方式，可你打不过我，那我打你岂不是欺凌弱小，”牧奇希虽然告状成功，让三公子被说了，可心里也没高兴起来。
　　“我弱小？哪里弱小了！”
　　哦，原来三公子的痛点在这里啊，牧奇希忽然明白过来，得意洋洋昂首挺胸走过去站在柳凌风面前，“你又矮又瘦又没力，轻轻一推就倒，打你都不敢用力怕打坏了，还不弱？”
　　柳凌风一口气没憋住，瞬间炸毛，“笨蛋你说谁弱，你再说一遍！”
　　“笨蛋就说你，弱质纤纤，比女人还柔弱。”
　　纪疏雨没忍住轻笑一声，被柳凌风听个正着，“纪疏雨你笑什么！”
　　站直身躯走到柳凌风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纪疏雨意味深长的摇头，“小巧玲珑。”
　　“你摸了一屋子灰没洗手擦我头上了！”柳凌风使劲晃着头，自己的手上也是灰，立马摸纪疏雨身上，让你跟着稀奇欺负我，让你把灰擦我头上。
　　纪疏雨也便让他擦手，打断了他们两个越发幼稚的吵闹，宦文宣都说了注意场合了，“擦干净就行了，三公子可是看出些什么？”
　　“你该问仵作，不该问我，本公子又不是法医。”
　　纪疏雨也不问他什么是法医了，大概就是仵作的意思，“如何？”
　　“纪大人，恕小人才疏学浅，本以为被害者是被利器致死，但方才您和三公子都看到了，出血量不对，这就……”仵作无奈摇头。
　　没办法确定最终死因。
　　“凭什么说这些出血量不会死，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吧，万一就是这么死的呢，火那么大。”长乐郡主真不知道他们纠结个什么劲，“死因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干的，是谁杀了父王，又放火烧了王府！”
　　纪疏雨深深叹息一声，“王妃请节哀，今日里可曾见过王爷？”
　　“今早吃过之后，也就去书房见到了王爷一次，这边忙着梅花宴，差人找不到王爷以为他去赏花了。”
　　时间线的问题就交给纪疏雨吧，柳凌风来到尸体身边，蹲在一旁仔细研究，可惜皮肤被烧坏不少，不然他还是有办法确定这伤口究竟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
　　如果先假定颈动脉这一处伤口是死后伤，那么就得再找找有没有别的死因。


第三十三章 借牢房还有一更
　　柳凌风虽然是军医大学的高材生，但他不是法医学专业的，这不是为难人吗。
　　牧奇希都不敢睁眼看尸体，太可怕了，可他却看着三公子面色一如往常，走到尸体边借了仵作的白布手套，蹲在尸体旁像是把玩物件一样摆弄尸体。
　　柳凌风可不管别人有没有被吓到，既然纪疏雨封了他一个临时的检验官，那他就有资格验尸。
　　除了颈动脉，身体别的部分没有明显外伤，啧，这得进一步解剖才行，可是……
　　柳凌风回首看了一眼伤心过度的王妃，家属恐怕是不会允许的，古时候好像也很忌讳死无全尸，真难。
　　只好借来仵作的镊子和长筷子，不停在尸体嘴巴里翻东西。
　　在后槽牙发现一块类似果蔬的皮，柳凌风仔细夹出来放到白布上，来回观察。
　　牧奇希忍不住问了句，“那是什么？”
　　“不知道。”柳凌风难得认真回答问题，并没有在意是谁在提问，他把白布凑近鼻尖嗅了嗅。
　　“你不嫌恶心？！”长乐郡主拿着绢帕捂住鼻口，既嫌弃又恶心。
　　柳凌风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居然有一丝隐约的苦杏仁味，搞笑的吧？！不可能的，古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几乎快趴地上，扳开尸体的嘴，凑近了嗅，果然是有一点点这个味道。
　　好想解刨这具尸体怎么办！
　　勘察现场在柳凌风望着尸体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结束了。
　　不多久，坊间流言四起，三公子有迷恋尸体的癖好，柳凌风听后淡然一笑，这帮没见识的家伙，那叫恋尸癖。
　　不对，自己怎么就恋尸癖了，“本公子哪里变态了！”
　　微微直摇头，“三公子息怒。”
　　目睹柳凌风整个验尸过程的汉宫秋很认同变态这两个字，用来形容三公子非常合适，“哪里都……不变态。”
　　柳凌风从汉宫秋闪躲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你是不是在内心里觉得我就是变态？！”
　　汉宫秋立马正色，“不敢。”
　　“你现在的话和在外面找了小三，回家因为心虚对老婆言听计从的渣男一个德性！”柳凌风抓住汉宫秋的衣襟把他往下拉和自己平视，“知道什么是恋尸癖吗？”
　　汉宫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柳凌风劈头盖脸对着汉宫秋就是一阵哔哔，“对尸体产生X幻想，下面还会硬的人，那才是恋尸癖！”
　　嘶——听三公子这么一说，还专门给流言蜚语的内容取了个完美的名字：恋尸癖。
　　汉宫秋听后看着眼前炸毛的三公子更像变态了，难道他没发现微微在一旁面红耳赤了，更不知道把那些话说得那么直白很下流吗？
　　果然，是变态吧？
　　汉宫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心虚，“知道了，三公子不是变态。”但不自觉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细节落入柳凌风眼中。
　　“你特么还撒谎，你就是认为我是变态是不是？！”
　　“不敢。”
　　“我……”柳凌风气头上不知自己越描越黑，“变态是违背伦理的！”
　　汉宫秋点头，是啊，三公子对尸体恋恋不舍，的确违背伦理。
　　这一次柳凌风以为他听进去了，声音稍微没有那么急切，“恋尸癖绝对是变态！”
　　三公子居然承认了，汉宫秋点头。
　　“我对尸体没有那方面需求，不是恋尸癖，不是变态，懂？”
　　内心摇头的汉宫秋顿了一下立马点头转移话题，“三公子不是借了大理寺关于东临王的案卷？”
　　东临王死在京城的事非同小可，因为纪疏雨在场，上面直接让他全权负责调查这起事件，整个京城除了讨论三公子喜欢尸体以外，最大的话题就是东临王之死。
　　各大茶馆里的话本里除了关于三公子和尸体的灵异故事，就是东临王之死的各种版本。
　　如果放到现代来说的话，这两个热搜话题今天你第一，明天他第一，热度就是下不去。
　　柳凌风已经把案卷看完了，有些事情确实想去找纪疏雨，“汉宫秋去备马车，本公子要去大理寺。”
　　汉宫秋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听三公子谈论变态和恋尸癖了。
　　临走前柳凌风叫住了微微，“去京城各大茶楼听说书，把关于我和东临王的各个版本都记下来。”
　　“微微遵命。”微微也不问原因了，她也怕三公子继续蹦出让人脸红的字来。
　　坐在大理寺少卿的桌案对面，柳凌风撑着头看着对面稍微有些繁忙的纪疏雨，“我们国家有没有诽谤罪？”
　　纪疏雨停下手里的工作，细想柳凌风话里的意思，“比如三公子辱骂本官，就可以抓起来坐牢了。”
　　说着起身翻出了一些法令和案卷给柳凌风让他自己看。
　　快熟浏览一遍的柳凌风扶额叹息，古代法律对诽谤者的制裁非常严厉，基本都是死刑。
　　但目的并不是维护个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而是为了维护王朝的统治。
　　说白了，只有基于政治目的才会判诽谤。
　　比如骂了皇帝一句，就可以原地爆炸去死了。
　　纪疏雨见状知道他是为了流传整个京城的传言而烦心，“若实在烦心，下官可以借一间牢房给三公子。”
　　“真兄弟！谢了。”柳凌风立马蹦跳起身，“那我先出去逛一圈，等我哈。”
　　不等纪疏雨回答，柳凌风已经小跑出去，找到钟捕头，“快，借几个捕快给本公子，上街抓人去。”
　　“这……”
　　“纪疏雨准了。”
　　“没问题，三公子请。”钟捕头立马调派人手，跟着柳凌风走了。
　　通过微微的汇报，大理寺一件牢房里关了一堆人，要不是实在进不去人了，柳凌风还想抓人进去。
　　“冤枉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柳凌风可记仇了，“从今天起，你们在里面给写夸本公子的话本，谁写得好，我看满意了才可以出去！”
　　狱卒立马拿来了笔墨纸砚递进牢房。
　　“本公子不会随意浪费大理寺的物资，笔墨纸砚的消耗全部算在我身上。”


第三十四章 面圣节日快乐
　　大理寺不到半天抓了大半茶馆的说书人，民不和官斗，在大理寺的威慑下，流言蜚语顿时消停不少。
　　但都转为地下暗传，柳凌风出名了，彻底火了，晚上小孩子哭闹不肯睡觉时，只要大人对他们说：“晚上三公子会抱着血淋淋的人头来找不睡觉的孩子玩。”
　　立马起效，没有一个敢不睡觉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坊间传说的柳凌风没了烦心事，便和纪疏雨讨论案情。
　　勘察现场时他主要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了，询问之事和物证采集是纪疏雨和大理寺做的。
　　没有确切的死亡时间，只能从目击证人下手。
　　早饭时东临王还活着，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上官峰，他是东临王的弟弟，上官清安的二叔。
　　据他的证言，巳时三刻左右东临王跟他说完话后进了书房，然后就没人再见过东临王了。
　　也就是说早上九点以后就没人见过东临王了，通过一系列走访调查，佣人们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五个人。
　　上官峰，上官清安，东临王妃，长乐郡主和东临王身边的小厮。
　　因为九点到发现尸体也就是午时刚开始，中间相差了两三个小时。
　　这五个人都有单独离开的时候。
　　麻烦啊，柳凌风翻开记录他们证词的案卷。
　　作案时间范围太大了，随便怎么说都可以说得过去，死因也没有解开，柳凌风看着不在场证明的供词相差甚远的时间。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只要确定了死因和更准确的死亡时间，立马就能知道凶手是谁，“纪疏雨，这样下去会成悬案。”
　　纪疏雨很同意他的说法，首先是有嫌疑的对象都有身份，其次他们独自一人待着的时间各异，但都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接触过东临王，“要是能知道确切的死亡时间没得话……”
　　柳凌风没想到纪疏雨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可这个似乎很难，“还有准确的死因，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现场的血迹远远不足颈动脉破裂的出血量。”
　　“不错。”纪疏雨上过前线杀过敌，心里是有数的，如果被割脖子，绝不会只有那么一点出血量，“能解开这两个问题，案子就破了一大半。”
　　柳凌风低头纠结了半天，如果不知道人是怎么死的，就是神探也找不到凶手啊，“还有一个办法。”
　　“三公子请讲。”
　　“开棺验尸。”柳凌风深吸一口气，“解剖尸体。”
　　纪疏雨的心脏顿时一阵猛烈的乱跳，三公子的话太过违背常理且犯了大忌，“三公子，那可是东临王的遗体。”
　　“不管是谁的，死了就只是一团肉而已。”柳凌风听纪疏雨话里的意思是有戏的，“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纪疏雨低头沉思半响，“下官不怕责罚，但三公子不行，永安侯府在京城没有别的靠山，只有皇恩，东临王是皇室血脉。”
　　“那我们面见皇上。”柳凌风当然不想莽，想起大街上的“小宫女”，这个皇帝说不定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昏君。
　　为什么是昏君，因为他从未见过纪疏雨上朝，大理寺少卿的官位可是必须要上早朝的，一直不去早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帝不早朝呗。
　　说起这个皇上，纪疏雨是无语的，虽然他没见过皇帝，但这皇帝到底是出了名干啥啥不行的昏君。
　　若不是有个能力强大的宰相，这国家早出事了。
　　“明早，跟我去面圣吧。”
　　哇！皇宫，好吧，其实柳凌风去过故宫等地方，并没有多惊讶，不都长得差不多嘛，没多少新鲜感，雄伟壮丽，雕栏玉砌，用两个成语形容就可以过了。
　　接下去的事情就很有新鲜感了，皇帝不在御书房，不在后宫，在冷宫和嫔妃们捉迷藏，说是里面荒凉有气氛。
　　柳凌风跟着纪疏雨过去时，就听到一个声音欢快的喊着，“美人小姐姐，这边，哎呀，没打着。”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有熟悉感呢，看着那个皇帝手里和各个嫔妃手里还拿着掺着各种颜色的面团，分成两组互扔。
　　这哪里是躲猫猫，这是在玩真人cs吧！
　　纪疏雨看到这个场景，脸色就不好了，人也不叫，只想走，柳凌风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别气别气，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和皇上说呢。”
　　那边玩得正嗨，根本没注意有人来，柳凌风走到端着面粉团子的宫女身边捞了不少子弹，直接进战场，打得皇帝五彩缤纷全身挂彩。
　　嫔妃们都安静了，虽然圣上说了大家随意玩，但谁真的敢扔中皇帝，都让着他打，这个突然冲进来的人居然把粉团全部扔向了圣上。
　　圣上居然笨得一个都没躲过全中，真不知该说这位小郎君准头好，还是圣上接的好。
　　纪疏雨也愣了，三公子也忒不怕死了，谁知皇帝笑开了花，一声令下，“爱妃们，扔他！”
　　然后柳凌风也跟着五彩缤纷七彩流云，“纪疏雨你愣着干什么，替我报仇啊！”
　　纪疏雨无奈，三公子打都打了，自己也进去帮他分担一点事后圣上的问责吧，于是一把拿过宫女手上捧着的所有粉团。
　　打得皇帝身上没一出干净的地方，越打还越起劲，打死你这个昏君，“啪”一个粉团，让你成天就知道玩，“啪！”让你不理朝政，“啪！！”
　　……
　　直接把皇帝打的欲哭无泪，认了怂了，“朕输了，别打了，投降，朕投降！”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玩这个了！
　　宫女们端来清水让他们清洗，皇帝和柳凌风脸干净了，头发和衣服是没救了，纪疏雨是一点灰都没落到他身上，太狡猾了！
　　皇帝也如是想，看到柳凌风的模样 ，记忆瞬间上头，“是你啊，走走走，朕请你泡温泉。”
　　柳凌风先回纪疏雨身边，“我们这一身必须去洗个澡，在御书房等我。”
　　皇帝回头一看纪疏雨，噢哟！这不是那天街上被亲的大帅哥吗，这么快就搞到手了，可以呀小兄弟。
　　两人一丝不挂坦诚相见踏入温泉池中，柳凌风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奇变偶不变。”
　　皇帝眼神一亮，立马扑过去，奈何笨手笨脚，左脚绊右脚，扑腾在水里，喝了一肚子洗澡水才浮上来，“符号看象限！”


第三十五章 死因找到了
　　果不其然，柳凌风慢条斯理洗着如瀑般的墨发，“你是怎么回事？”
　　皇帝名叫上官景，半张脸在浴池下面吐泡泡，听到柳凌风的话才上来，“救一小孩被车撞了，然后就痿了。”
　　“啥？”柳凌风潜下去看了一眼他的某处，“第一次听说穿越会痿的。”
　　“不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柳凌风回忆了一下，卧槽，女装大佬，“你，你该不会？”
　　“朕原本就是女装区的一个小小up主，取向男，被车一撞赤身裸体的醒在同样是一丝不挂的妃嫔身边，一下子就给吓痿了……”
　　等一下，柳凌风好像不是来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的，“既然你是老乡，那怎么还是个昏君？”
　　“啊？我又没怎么上过学，只会直播，到这里什么也看不懂，也没那想法，现在吃喝不愁混吃等死不好吗～”
　　柳凌风居然无话可说，“你就不能试着看看？”
　　“试了，一看奏折，三个字两个都不认识，我一看就困得睡了过去。”
　　行吧，干啥啥不行，要你何用，不是，还是有用，“那你给我圣旨，东临王的事情你知道吧？”
　　“谁？”
　　这个国家居然没有灭亡，走狗屎运啊，柳凌风不想解释了，“反正死了人，不知道死因，古时候不允许破坏尸体，可是不解刨东临王的尸体就不知道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如果皇帝允许，那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法医我知道，不过我很多字都不会写，更别说繁体了。”上官景转念一想自认为很聪明的往浴池外爬，“我把玉玺给你用好了。”
　　我特么能杀了他让真正的皇帝魂穿回来吗？！
　　柳凌风跟着出浴，内心已经放弃了说服这个混吃等死的皇帝当个明君，两人换好衣物来到御书房，纪疏雨正在里面等着他俩。
　　“别说，你看上的人真帅，朕也喜欢这类型的，那方面功夫绝对一流，当他的零绝对性福。”上官景悄悄在柳凌风耳边说。
　　“别跟我说‘也这个字！”柳凌风回一句，怪不得皇帝没有孩子，原来是小基佬对女人硬都硬不起来。
　　“参见皇上。”纪疏雨见到他们便起身迎来。
　　“免礼。”上官景废话不多，他一会还和他的后宫小姐妹约好了护肤和瑜伽，直接拿过玉玺盖在空白圣旨上递给纪疏雨，“朕允许你们开棺验尸，解刨尸体也准了，自己拿回去写。”
　　“……”纪疏雨不仅无语，还懵了，看着这个比三公子还要小巧玲珑的皇帝不知该用何表情。
　　“愣着干什么，拿着，朕还有事先走了，拜～”上官景把空白圣旨塞给纪疏雨，人是真的不错，可惜是别人的，自己出手就太不道义了，“加油侦探们！”
　　柳凌风终于平衡了，纪疏雨的内心活动大概和他想的差不多，一定很精彩，“走吧，回去写圣旨。”
　　“皇上难道不在意下圣旨的后果，让自己的叔叔死无全尸可是要背上骂名的。”纪疏雨先把那些莫名其妙扔出脑子里，这个现实的问题皇帝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他不是不在乎，是根本就没想过，更不在意，这老乡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当咸鱼，柳凌风深深叹口气，“没事，你看，他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朝政一点也不负责任，我们也没必要对他的名声负责。”
　　昏君都当了，还怕什么。
　　纪疏雨不知道柳凌风私底下和皇帝说了什么，既然圣旨是皇帝自愿给的，那么他也便不需要什么心理负担去使用了。
　　隔天一道圣旨直达东临王府，震惊了整个京城，皇上以始终查不出死因为由，让大理寺开棺验尸，还说为了还东临王一个真相，允许开棺验尸时解刨尸体。
　　有了圣旨，柳凌风和纪疏雨也没有大摇大摆的，而是让人把还没有下葬的东临王移出棺外，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除了他们两个只留下了仵作。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三人均用布料厚厚的捂住口鼻，柳凌风精准的指出胃在的位置，“切开！”
　　东临王是吃了早饭的，根据他胃里残留的食物就可以推断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能看看他都吃了些什么。
　　东临王府是早上九点吃的早饭，胃里的还残留着一丁点没有消化完的食物，按照消化规律，东临王大约是是吃过早饭三个小时后死的。
　　也就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左右的样子，柳凌风心里有了具体时间，可要怎么跟纪疏雨他们解释呢，不管了，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人吃过东西后，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开始消化，看他胃里的食物只消化了大多数，可以推断东临王是早饭后一个半时辰左右死的。”
　　“午时三刻之后？”纪疏雨抬头看着柳凌风，选择相信他，暂且先不问这些东西他是从哪知道的，日后再说。
　　“没错。”接着柳凌风拿着大筷子和镊子在他的胃里翻找，透过布做的口罩还是能闻到一丝苦杏仁的味道，虽然古时候没有检验的方法，不过消化道各段均可见充X血、水肿，胃及十二指肠粘膜充X血、糜烂、坏死，他能断定，“死因是氢化……咳，死因是中毒。”
　　柳凌风根本不相信古时候有人能用氰化物下毒，所以自己也很迷惑，“没有别的致死原因，就是中毒，至于是怎么中毒还需要再翻一番。”
　　把胃里的东西找了个碗掏出来，没有分析机，也不知道里面的物质，银针对氰化物是没有反应的，根本用不上，“啧，他到底吃了什么中毒”
　　一句话提醒了纪疏雨，“当天我也怀疑过，如果找不出死因可能是中毒，于是让人把当天东临王府内所有的食物和药类都做了收纳，如今还放在大理寺。”
　　“你好样的！”柳凌风迅速拿针和线把尸体缝上，仵作都惊了，三公子怎么感觉跟缝衣服一样简单粗暴。
　　尸体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仵作和东临王府了，柳凌风拿着装着残渣的碗和纪疏雨回了大理寺，在一堆食物中筛选可能下毒的东西。
　　大理寺牵来一只小羊，从东临王府带回瓜果蔬菜和成品食物全都分一点放到它面前。
　　饿坏了的羊羔开心的咀嚼着食物。
　　成品食物都已经吃完，羊羔完全没问题，蔬菜也开始吃起来，直到钟捕头拿起了土色长条形类似番薯一样的东西，柳凌风想起从东临王嘴里夹的那块东西，立马从羊嘴边拿走这东西不让它吃，“找到了！”


第三十六章 杀人啦～
　　柳凌风隐约记得他在校时的一个病例，当时讲师还让他们找出中毒原因，很多学生都说是氰化物中毒，还有开玩笑的说柯南来了。
　　虽然是氰化物中毒，但这氰化物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最终答案揭晓，是木薯中毒。
　　木薯的根茎和皮都有毒，吃进胃里会和胃酸生成氢氰酸，这不就是氰化物中毒吗。
　　“这个有毒？”纪疏雨上来拿过柳凌风手里的木薯。
　　柳凌风只得编下去，“是的，你有没有闻到东临王的口腔和胃里有一股不同于其他食物的，类似榛果花生瓜子那样的，倒像不像的味道？”
　　纪疏雨点头。
　　“我以前爱吃这个，有一次小丫鬟给我做木薯吃，把刨下来的木薯皮顺手给了羊吃，你知道我爱养宠物，我院子里还养着羊呢。”说谎话可真是麻烦，柳凌风顿一下继续编。
　　“当时我很伤心，可是那个大总管居然背着我想吃蒸羊羔就让人把吃了木薯皮死了的羊给切开做菜，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羊还没下锅，但羊肚子里传来了这股味道。”
　　既然三公子喜欢小动物，那便不用羊羔做实验了，“问题是，三公子怎么证明东临王是吃了这个中毒？”
　　柳凌风让汉宫秋去取了勘察现场时自己从东临王嘴里找出的一小片东西，摊开给纪疏雨看，“这个是我当着众人的面从东临王嘴里夹出来的，你看是不是木薯皮。”
　　纪疏雨一对比，果真如此。
　　找到了毒物和更为精准一点的死亡时间，这个案子基本上就算破了。
　　两人再次来到了东临王府。
　　古时候市面上能用的毒，基本含硫，比如鹤顶红也就是砒霜，剩下的水银重金属毒死后会出现乌紫，而蛇毒几乎是血液循环毒蛋白成分极高，直接吃进肚子里很快会被分解，根本不会中毒。
　　这些毒都极其容易被仵作验出来。
　　可以说古人对氰化物根本就不熟悉，能用木薯送人上西天，一般人想不出来，也正因为如此，柳凌风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五个人加上柳凌风和纪疏雨两人，全都在被烧毁的废墟里。
　　纪疏雨在事件发生后一直叫人看守着现场，无人能动，“首先，在书房内的一角发现了这个。”
　　没有勘察现场的柳凌风来到纪疏雨站的位置一看，地面上有蜡泪凝聚的痕迹。
　　这个位置本应该是书架。
　　但是被严重烧毁的房屋已经没有留下别的证据了，只能怀疑是有人做了延时点火装置。
　　“纪疏雨，本王妃一直将你视如己出，只是没想到你竟不给王爷留个全尸，你这个白眼狼！”东临王妃情绪激动，几天下来日渐显瘦，眼眶红肿。
　　“是我解刨的尸体，王妃您怪错人了。”柳凌风随口解释道，且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中没有太多身份尊卑的问题，“东临王死的时候，王妃也没见现在这般愧疚。”
　　柳凌风话里有刺，长乐郡主很快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长乐郡主多虑了，我没什么意思。”柳凌风轻叹一声，他的意思是这事和王妃脱不了干系。
　　走到东临王小厮身边，纪疏雨重新问了一遍，“东临王进书房前后的情况再描述一遍，尤其是午时前后。”
　　小厮胆怯地点头，缓缓道来。
　　午时前东临王在书房外遇到了上官峰，两人争执了几句，上官峰便离开，东临王进了书房让小厮在外等着。
　　柳凌风直接转换成自己比较好记的时间，午时也就是11：00-12：59
　　具体死亡时间是12：00-12：30
　　着火时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12：30左右。
　　继续回到小厮的证词，上官峰离开后，东临王进了书房，命他在外面守着。
　　在这期间王妃、世子、长乐郡主前后进过书房找过东临王。
　　其中王妃和郡主提着食盒，世子空手进入。
　　三人离开后，小厮因为肚子疼，跟东临王说了一声便去了茅厕，大致是11：30离开书房门口去茅房，11：45回到书房门口继续守着。
　　有15分钟的时间是空着的，这期间有没有人进入便无从得知。
　　“可是告诉我们食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纪疏雨听完小厮的阐述，问起了王妃和长乐郡主。
　　被柳凌风刺过的东临王妃收敛了些许，转而显得更为伤心难过了，“最近府里都知道王爷和我有些不愉快，梅花宴那天王爷赌气一直不出面，便带了些点心过去请王爷宽心。”
　　然后就如小厮说的那样，书房里又发出了些许争吵，王妃掩面而去。
　　至于争吵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东临王养了一个外室，给东临王生了一个儿子后，东临王要纳她为侧妃，不让自己的血脉流落民间。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从什么穷乡僻壤出来的，也配当侧妃。”长乐郡主不屑一声，“本郡主不希望父王和母妃一直僵下去，拿了点心进去劝父王。”
　　小厮点头叙述，“郡主离开后，王爷在书房还发出一声感叹，说’有妻女如此真是一身所幸定是郡主的话让王爷宽心了。”
　　东临王妃是第一个进入书房的，世子是第二个，长乐郡主是第三个进入的，“清安，你呢？”纪疏雨转头面对着一直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在放空的上官清安。
　　看似他对这件事根本不关心，被叫到名字，上官清安的瞳孔才慢慢有了聚焦，薄唇轻起，“问他还在不在意母妃的感受后就离开了。”
　　“小仙男你在听啊。”柳凌风一直暗中观察着上官清安，他还真名副其实，对周围完全没有一点反应，看不出情绪不说，还一直放空，他都以为这个人在修仙了。
　　谁知纪疏雨喊他一声，他的回答还能接上下文，说明他一直在听，这真是个怪人。
　　“三公子。”上官清安的注意力又被柳凌风吸引了过去，“看了父王的尸身后才得知是三公子缝上的。”
　　说着走至柳凌风身边，葱白般的指尖撩起他发冠上垂下的装饰低头看着他，“缝的很任性。”
　　抬头看着这绝世容颜，柳凌风大气也不敢出，救命啊！有人用美貌杀人了！


第三十七章 真相
　　纪，纪疏雨，柳凌风赶紧对着他偷偷递眼神，救命！
　　“清安，三公子要是晕了，你可是要坐牢的。”纪疏雨看柳凌风那没出息的样子，还嫩着呢。
　　有了纪疏雨一句话，上官清安远离了柳凌风一步，不过就此站在他身边不走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叫你小仙男了，缝得有点粗糙是因为赶时间，真的错了，我怕你了，柳凌风对上官清安的特殊关照欲哭无泪。
　　时间线明朗了，真凶在柳凌风心里也明朗了，他拿出了木薯，“这个是导致东临王中毒的真凶。”
　　上官清安看了一眼，眸中有一瞬的清亮，侧目看了一眼站在东临王妃身旁的长乐郡主，“原来是你。”
　　柳凌风呼吸正常后娓娓道来，他看到木薯后想起昏君约了他后宫的小姐妹做脸时，心中顿时有了答案，“皇宫里的嫔妃们爱吃的珍珠丸，因为珍珠丸美容养颜，对皮肤特别好，而制作珍珠丸的主要食材便是木薯。”
　　在古时候这种物质相对缺乏的时代，这种好东西只有身份名贵之人才用的上，东临王府能用上的，也只有王妃和长乐郡主了。
　　“听闻长乐郡主死了一个丫鬟。”纪疏雨拿过柳凌风手里的木薯仔细观察着，“本着职责，下官便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小丫鬟偷了东西，长乐郡主气得四处找她，可找到时，人已经死了，小丫鬟的尸体旁还残留着一碗汤。
　　汤里是她偷走的木薯，仅仅是洗干净，混着皮一起煮成了汤，由于心急，都没完全煮熟还有些夹生。
　　“她正是喝了没有去皮且没有完全煮熟的木薯汤死的。”纪疏雨把木薯递给长乐郡主，“所以你知道了这东西有毒。”
　　“当然，你也很迷惑，为什么自己和王妃吃了没事，小丫鬟吃了就死了呢，但只要简单的想一想就能知道差别。”
　　柳凌风又拿起一个新的木薯呈现给大家，“木薯皮和根茎皆有毒，宫里人和王公贵族都是去皮制成木薯粉，再做成珍珠丸，这样的木薯是无毒的，但只要混合着皮和根做成粉，再做成点心。”
　　“胡说八道，这都是你们的妄想！”长乐郡主趾高气昂，将手里的木薯朝柳凌风砸过去。
　　上官清安轻轻拽着他的手腕拉他到自己身旁躲过攻击，“不可胡来。”
　　“是他没有证据还胡说八道！”长乐郡主指着柳凌风怼。
　　这下不得了，柳凌风本来就是就小脾气的，“哼，指什么指，谁说我没证据的！”
　　说着把包着东临王嘴里取下的一小块木薯皮的白布打开，“这是从东临王嘴里找到的木薯皮，你要下毒，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就自己动手，奈何你手太笨，没有完全磨成粉，留下了证据！”
　　“这就是木薯皮？本郡主还说它是地瓜皮呢，你能证明吗？”长乐郡主说完拿着鼻孔瞪柳凌风，“哼，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有丫鬟端着一碗糕点进来，“这是按纪大人要求做得木薯糕。”
　　纪疏雨接过盘子递到长乐郡主面前，“为了证明郡的清白，请尝一尝。”
　　“哟，不敢吃，不敢吃就是心里有鬼。”柳凌风在一旁刺激着她。
　　长乐郡主气红了脸，“谁，谁说我不敢的！”说着一手拿起木薯糕，却迟迟不敢下嘴。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连退两步，有些呆愣后将手里的木薯糕仍得远远的，“你们就是想下毒害我！”
　　浪费粮食啊，柳凌风拿起盘子里还剩的木薯糕吃起来，“好吃，真香。”说着又拿一块喂给纪疏雨，“真好吃，尝尝。”
　　纪疏雨咬上一口也吃了下去，“是挺不错的。”本还想把自己咬过的木薯吃完，谁知柳凌风自己的吃完了，顺口就把纪疏雨咬过的吃掉了，又拿起一块吃。
　　“三公子对甜食和某人的喜爱，真是可爱。”上官清安上前拿了一块尝了尝，“不错，很香。”
　　“什么某人？”柳凌风是真的觉得木薯糕不是很甜但是吃起来香，是真的好吃，“本公子不喜欢甜食和某人。”
　　纪疏雨无奈摇头，把整盘都给他，“长乐郡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在东临王府，只有你和王妃能接触到木薯，而你送去食盒的时间是最接近死亡时间的，还需要别的证据吗？”
　　“就算，木薯是我送给父王吃的，那也是无意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有毒，是误杀！”长乐郡主依旧在狡辩。
　　“那为什么要和王妃串供呢？”柳凌风吃完了木薯糕，一脸满足。
　　此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上官清安先长乐郡主一步问他，“三公子说此话还得三思。”
　　“还记得小厮的话吗？”柳凌风对上官清安抱歉一笑，“长乐郡主离开后，东临王在书房里感叹得妻女如此是一生幸事。”
　　纪疏雨明白过来，不思议地看着东临王妃，凶手居然是母女二人。
　　“想必她们已经做好了杀掉东临王的准备了，先是王妃去和东临王闹一闹，她带去的食物，东临王在气头上没有吃。”
　　柳凌风从汉宫秋手里接过锦帕擦干净手和嘴角的食物屑，“世子爷也前去质问了他一次，过了一会，他最疼爱的女儿带着食盒进去。”
　　又接过汉宫秋递过去的一杯茶，柳凌风喝口水解解渴，终于彻底满足了，“我想，长乐郡主大概跟东临王说了类似这样的话，‘母妃已经想通了，有些不好意思面见父王，女儿也担心父王气头上不好好吃午饭，食盒里是女儿亲手为父王做的点心，父王要纳侧妃，是天大的喜事，女儿支持您。只有这样，东临王才会感慨，得妻女如此是一身所幸。”
　　于是吃下了长乐郡主带去的木薯点心，这东西和提取过后的氰化物还是有区别的，不会立刻死亡，东临王只是先进入了昏迷状态，然后慢慢的等待死亡。
　　终于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他停止了呼吸。
　　三公子的推测都是有根据，但还是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地方，汉宫秋终于有了一丝存在感，“三公子，火和东临王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十八章 真相的背后
　　柳凌风心里的火气没了，转而感到十分悲哀，“火是上官清安放的。”
　　被点名的上官清安并不意外，而是将目光聚焦在柳凌风身上，不承认也不反驳，静静等他公布答案。
　　“还记得世子是何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吗？”柳凌风不想直面上官清安的目光，转而看相纪疏雨。
　　记忆中清安是他带三公子跟东临王妃请安时才出现，刚好是在小厮肚子疼上茅房的时间。
　　“趁那段没人的时间，世子进了书房，看到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东临王，桌案上还放着东临王妃送进去的食盒，地上是摔碎了的碗。”柳凌风发现上官清安的眸子有了情绪。
　　回看进他的双眸，似安慰也似叹息，“世子那日第一次进书房时看到了食盒，知道那是王妃的，第二次进入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而然便会以为是王妃毒害了王爷，护母心切的世子没有仔细查看东临王的死活，便用蜡烛做了一个延时点火装置，对了，长乐郡主的食盒自己带走了，如果留着，想必世子也不会下意识认定是王妃干的。”
　　小厮听后连连点头，“小的看到长乐郡主带走了食盒。”
　　那就没错了，回想起来，那天上官清安出现后的各种奇怪的表现也得到了答案，他不是喜欢自己也不是捧杀自己，他是利用自己得到更多的瞩目，加深大家的印象，以至于当时在场的公子和大家闺秀们都没有想起为何东临王到了宴会开始时还不出现。
　　“被美人利用也无所谓啦。”柳凌风自我安慰着。
　　汉宫秋还想知道一件事，“难道东临王脖子上的伤也是世子为了洗脱王妃的罪名给划的？”
　　柳凌风有些沉重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就在大家都以为是上官清安补了最后一刀，心底暗自唾骂他没人性时，王妃忍不住了，“不是世子干的！绝对不是，从小我便教育他与人为善，清清白白活在世上。”
　　“是吗？”柳凌风愤然抬起头，嘲笑似的语气质问东临王妃，“这就是教育孩子的方式，教唆自己的女儿弑父？！”
　　一句话噎着东临王妃说不出反驳之语，长乐郡主拦在她身前，“柳扶风，你凭什么这么跟我母妃说话，他该死，他背着母妃养外室，竟然还生了杂种，还想着登堂入室，怎么想得那么美呢，这一切都是父王的错！”
　　东临王妃悲痛哽咽的声音响起，“对方若是个身份高贵的女人，我还能原谅他，可那个外室，不过是个勾栏院里人尽可夫的贱人！娶那样的女人当侧妃？他凭什么要如此羞辱我！”
　　柳凌风轻声笑了起来，“长乐郡主你发现没有？”
　　“你还想说些什么来侮辱我们！”
　　柳凌风缓缓摇着头，“世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母点了一把火，王妃为了世子的声誉承认了罪行，你呢，谁在保护你？”
　　一句话让长乐郡主呆呆愣在原地。
　　“你喜欢的母亲教唆你弑父，因为就算东临王死了，世子就是下一个东临王，她的地位无可动摇，唯独抛弃了你。”柳凌风深深叹出一口气，这整件事最让他痛心之处正是这一点。
　　“东临王脖子上的伤，不是任何人划上去的。”柳凌风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当他吃下自认为最好的妻女为他准备的木薯点心，中毒的那一刻，他所想的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长乐郡主的眼泪突然落下，她掩面而泣，悲痛的叫着，“父王！”
　　中毒陷入昏迷的东临王在最后的时刻回光返照清醒了过来，知道真相的他最终选择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儿和妻子，用打碎的碗狠狠割在脖子上，将自己的死伪装成刺客谋杀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脖子上的伤口边缘并不齐。
　　他可以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做完这件事后扔开碎碗，随即中毒死去，所以脖子流出的血量没有特别多。
　　东临王养小三肯定不是个好丈夫，但他爱自己儿女的心是真切的，长乐郡主从小便是他的掌上明珠，一直溺爱她长大。
　　“郡主，你杀了整个王府唯一真心爱你的父亲，还要袒护那个教唆你的母亲吗？！”柳凌风说完，眼眶更红了，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汉宫秋，我们回家。”
　　“遵命。”汉宫秋对纪疏雨微微抱拳示意，便带着柳凌风离开了命案现场。
　　走出东临王府，柳凌风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汉宫秋，你怎么想这件事？”
　　“一桩没有赢家的悲剧吧……”汉宫秋扶着柳凌风上马车。
　　“东临王妃和世子，两个人都那么仙气飘飘的，好似不属于人间之物。”柳凌风注视着汉宫秋的眼睛，发现汉宫秋此时也在看他，“可气质改变不了他们生而为人的事实，只要是人，就会犯错，你说对吗？”
　　汉宫秋被他眸子里闪耀的光辉惊出了冷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三公子似是看穿了自己，那明亮清澈的目光让他无可遁形，却又不想逃离，“三公子所言极是。”
　　上官清安望着柳凌风离开的轨迹迟迟不肯收回目光，微风拂过吹散他低声呢喃，“柳扶风......”
　　纪疏雨听了个大概，“我也难得见他如此，突然间发现三公子不仅可爱，身上有秘密不说，还十分有魅力。”
　　此话让上官清安收回眼神，“此事你要如何处理。”
　　纪疏雨摇头，“死的是东临王，凶手是王妃和郡主，我能怎么处理，只能上报了。”
　　上官清安别无他法，听了柳凌风的控诉，看着悔恨的妹妹和悲痛的母妃，他无奈轻叹一声，罢了，就让太后或宰相来处理吧。
　　回了侯府的柳凌风，化悲愤为力量翻开字帖开始练字，一边还让汉宫秋研墨，“你说本公子这么抱佛脚来得及参加科举考试吗？”
　　“今年刚好可以考，三公子只要是过了会试，就有资格参加殿试。”
　　等等，科举考试不是只考三天吗？！怎么还要有资格？柳凌风在电视上都这么看的来着，他一脸迷茫望着汉宫秋发懵，像只可爱的小型动物幼崽。


第三十九章 猜不着
　　汉宫秋被这可爱的表情萌得一愣，心里有了猜测又小心翼翼问道：“三公子过去参加过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吗？”
　　哦豁，柳凌风脑子里的那根弦“吧嗒”一声，断裂了，“怎么，这个是小升初，初升高，还要考大学的流程？”
　　汉宫秋没听懂，但他知道他没听懂三公子的话就如同三公子没听懂他的话是一样一样的，嘴角轻微有些抽搐，“恭喜三公子，您连秀才都不是，哦不，连童生都不是。”
　　童生，这一听就是幼儿园，汉宫秋居然说自己连幼儿园小朋友的考试资格都没有，“你，你反了你，自己去大理寺领板子！”
　　汉宫秋放下砚台，整理了一下着装，“遵命，属下这便去大理寺找纪大人领板子。”说着竟还真的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吸气，呼气，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不能暴躁，柳凌风默念一遍跟上两步，“等等，回来，好的不学，尽跟着纪疏雨学坏的，说你两句就走，你是笨蛋吗？”
　　汉宫秋停下脚步，转身慢慢走回去，“三公子还有何吩咐？”
　　握拳，松开，握拳，松开，深呼吸，不生气，柳凌风咬牙切齿瞪着汉宫秋，“我走科举考试的道路出现了泥石流，栏路牌上写着此路不通，但我不想通过永安侯府，想凭自己的能力想当官怎么办？”
　　这个汉宫秋也没办法，回答不上来的汉宫秋被柳凌风抓住衣领拉下来，一只手臂夹杂他脖子处揍他，“让你嘲笑我，让你嘲笑我。”
　　受着没什么力度的拳击肘击，汉宫秋就更想笑了，也笑了出来，于是继续被小拳拳捶你胸口。
　　微微快步走进来，看到三公子在和汉宫秋打闹，“咳！三公子，老太君有请，说是东临王来了。”
　　东临王不是死了，哦，是上官清安，柳凌风松开汉宫秋大摇大摆随着微微走出去。
　　汉宫秋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见三公子一走出自己的院子，立马咳嗽装柔弱，扶着微微一步一步往会客厅走。
　　似能感觉三公子的危机，汉宫秋收敛了神色，一丝不苟的跟紧了走。
　　会客厅里宦文宣也在，见柳凌风弱弱的被扶进来，立刻上去搭手，“扶风慢一点。”
　　“多谢表哥。”
　　这段时间大总管一直老实着，玩起了按兵不动，那柳凌风也不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有了宦文宣，大总管出现的频率少了很多。
　　“拜见东临王。”柳凌风还是照着礼数跟上官清安打招呼。
　　“三公子毋须多礼。”上官清安成了东临王，气质也没怎么改变，依旧让人感觉美好得不敢靠近，“家父之事，多谢三公子。”
　　柳凌风摇头，他后来想，自己也太多管闲事了，离场时还那么忿忿不平，想起来就觉得好尴尬，“东临王来侯府所为何事？”
　　“找三公子聊聊。”上官清安单刀直入，“可否回三公子院里说话？”
　　扶风能有东临王做朋友，老太君自是很乐意，不等自己的孙子回答便替他答应下来，“年轻人就爱跟年轻人玩，扶风快带东临王去你的院子玩吧，老人家就不参合了。”
　　说罢便让宦文宣搀她离开，柳凌风只得起身把上官清安往自己院子里带，“东临王请。”
　　上官清安走进柳凌风的房间就看到桌案上放着字帖，很眼熟，拿起一看，“三公子在练字？”
　　说起这个，想起他仕途无望，柳凌风有些没精打采的，“哎，算是吧。”
　　“这是，纪疏雨的字？”上官清安放下字帖，“他的字有些难以模仿。”
　　嗯？纪疏雨把自己的字拿给我当字帖了，等一下哦，那当时夸好字岂不就是夸他了，这便宜纪疏雨都占，真的是，“就算写好了，用处也不大了。”
　　上官清安听出他情绪不佳，“三公子有何烦恼？”
　　“我没有科举考试的资格，但又不想通过侯府当官，我想自己努力当官，怎么办？”
　　上官清安思索片刻，从柳凌风桌案上抽出一张干净的宣纸，提笔蘸墨，很快写下一封推荐信，取下自己身上刻着印章的玉，盖下一个戳后递给柳凌风，“三公子可拿此信去警巡院。”
　　柳凌风疑惑着要不要接。
　　上官清安看出他的迟疑，慢慢解释，“三公子放心，就算是我也不能直接越过吏部给你官职，警巡院的小捕快是不需要通过吏部的，只要三公子干得好，就有提升的可能。”
　　也就是说，拿业绩当官对吧，“是不是有了一定的成绩就可以通过吏部正式当官？”
　　“不错。”
　　收下上官清安的推荐信，柳凌风的态度立马转变，“微微，端茶。”
　　经过东临王府的事，柳凌风对上官清安的容颜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至少不会喊救命了，能愉快的和他聊天了。
　　考虑三公子的身体，上官清安不让柳凌风送他出府，柳凌风便差汉宫秋替自己送上官清安。
　　走出侯府大门，上官清安回首抬头望一眼永安侯府的门头，眼眸微微荡着一丝暖意。
　　“清安，你怎么在这里。”纪疏雨的声音把他叫回了神。
　　上官清安目光落在纪疏雨手里的信封上，了然一笑，“我来感谢三公子，听了他的烦恼后，向他推荐了警巡院，三公子很高兴。”
　　警巡院吗？纪疏雨没有说别的什么，“快回去吧，如今东临王府还需要你来支撑。”
　　上官清安轻微点头，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叫住了纪疏雨，“这一次我不存利用之心，三公子是真的很可爱。”
　　纪疏雨回头目送上官清安离开，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那又如何，三公子还有许多他人还不了解的地方，而自己是了解的。
　　柳凌风捧着推荐信在屋子里载歌载舞，这叫什么，天无绝人之路啊，警巡院是什么，小说电视剧里都没有，虽然比不上大理寺，但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司法的触角！
　　“三公子，大理寺少卿来了。”
　　柳凌风立马拿起上官清安的推荐信蹦跶进院里迎接纪疏雨，看到他立马凑过去把推荐信举高挡在纪疏雨眼前，“你猜这是什么？你猜不着～”


第四十章 不舍
　　“能让三公子这么开心。”纪疏雨假装被难住，绞尽脑汁般，“姑娘给三公子的情诗？”
　　柳凌风一边笑一边得意的摇头，“不是，还有两次机会。”
　　纪疏雨无奈轻叹一口气，“那是小伙子给三公子的情诗？”
　　“说什么呢，没正经！”柳凌风一拳打在纪疏雨胸口，那是一点也不疼，还挺痒。
　　纪疏雨被打笑了，一手轻轻拽着柳凌风的手腕，一手拿过他手里的信纸隔空看了看，“知道了，去警巡院报道的推荐书。”
　　“……”这么容易就被猜到了，柳凌风不太想承认纪疏雨挺聪明的，但还是很开心，“我现在没有科举的资格，有了这个，本公子就可以凭借实力升官。”
　　将信还给柳凌风，纪疏雨跟着他进屋里，微微不用喊，自动上茶，汉宫秋在一旁看着两人坐在一起聊天，三公子是真的不拿纪疏雨当外人了。
　　畅柳凌风跟纪疏雨畅聊了不少自己对警巡院以及未来的期许，纪疏雨听着他谈天说地，时不时应一声，提出一些小问题，表示在认真听。
　　等柳凌风说得口干舌燥后，才想起问纪疏雨来找自己可能有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公子还记得抓了不少说书人在大理寺牢里吗？”纪疏雨看他似乎已经不在意东临王那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也便不打扰他今天的好心情，不说那事了。
　　柳凌风点头，这些人要是放到现代，告死他们，每个人赔个几十万！自己就发达了。
　　“他们把三公子夸上天的稿子大理寺已经堆满整个屋子了，三公子若是有空可以去读一读，满意了，就可以把人放了。”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不行，他才没那么多时间去看。
　　柳凌风灵光一闪，“咱不是有贴告示的地方嘛，大理寺少卿您稍微找点空闲的时间，挑一些夸得好夸得有新意的贴出去，然后让他们一人写一封道歉信给贴上去，就可以放人了。”
　　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纪疏雨勾起嘴角故作皮笑肉不笑，“全丢给下官去做，三公子的良心可是不会痛。”
　　虽然纪疏雨是个好哥们，但是把麻烦全丢给人家确实有点过意不去，“当然不是让你白干的。”
　　“三公子莫不是要给酬劳？”纪疏雨低头看着一旁苦恼的柳凌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这是小事，刚听你说去警巡院不打算让人知道你是永安侯府三公子？”
　　当然了，不然就没意义了，那些人知道是永安侯府，就不会真心对自己了，肯定有瞧不起的，也有巴结的，让人知道，就跟靠着永安侯府当官没区别了。
　　“倒是可行，毕竟三公子虽然在京城很出名，但真实见过三公子的人是极少数，而且如今的三公子气色好了许多，比以前更活泼了。”纪疏雨的话给了柳凌风极大的信心。
　　是啊，只要对方不知道自己是三公子，就绝对不会把自己和药罐子联想到一起的！“对了，东临王那件事，为了照顾上官清安的情绪我没有问他，你来得正好，做事要有始有终，我想知道最终结果。”
　　纪疏雨越发欣赏，目光缱绻地看着身边的小家伙，三公子总是会让他感到意外，他本以为小家伙会逃避这个结果。
　　照自己对三公子性格的了解，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时候嘻嘻哈哈没正形，任性不饶人，但内心是期待公正的，希望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如是期待着。
　　而他大概能意料到，东临王这件事，不会有正义的处罚，纪疏雨本以为他会避而不谈，没想到他直面面对，主动提起，真棒。
　　“长乐郡主出家了，东临王妃在东临王府请了一座佛像，每日开始烧香礼佛，不出王府一步。”纪疏雨也不想要这个结果，大理寺代表的是司法。
　　可面对杀人偿命这么简单的判罚都不能做出来，所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现如今是不可能实现的。
　　柳凌风轻微叹息一声，身体轻轻倚靠在纪疏雨手臂上，在古时候这样的事也正常，其实就算到了现代社会，正义也往往会迟到，“没事，至少，全了东临王的心愿。”
　　知道自己死到临头，还是选择保护自己的孩子，长乐郡主恐怕一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了，柳凌风发现纪疏雨就是坐在他身边，他都靠不到纪疏雨的肩膀，“你说，你多少岁了，吃什么长高……长大的！”
　　纪疏雨眼带笑意低头看着柳凌风不服气的小样，说着打击他的话，“虚岁二一，比三公子大上个三四岁，就吃平常的粮食长高的，三公子想要不那么小巧玲珑，还得加把劲。”
　　“你等着，总有一天本公子的海拔会超过你的！”
　　纪疏雨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时辰不早了，他是抽了不少时间陪三公子，大理寺还放着成堆的事要做，“下官期待着那一天，大理寺还有事，先走了。”
　　听他要走，柳凌风有一丝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一个能玩得下去的朋友，“吃过饭再走不行吗？”
　　纪疏雨摇头，今日事今日毕是他的准则，算好时间差不多，就不能多待了。
　　柳凌风失望的起身，赌气哼哼一声，“要走就快滚好了，浪费本公子这么长时间陪你聊天。”
　　“下官好像听到了小猪崽的哼哼声。”纪疏雨起身准备离开，还不忘逗逗柳凌风，“难道三公子又养了一只小猪？”
　　“滚蛋！”柳凌风抓起一旁兔狲宝宝的小窝就给纪疏雨扔过去。
　　伸手接住这毫无力道的大软暗器，纪疏雨将兔狲宝宝的小床放在桌上，知道柳凌风舍不得他走，心里也开始有一丝不舍。
　　奇怪，明明都在京城，想见就能见到，为什么要不舍，纪疏雨看到门边正好在外面玩累了进屋打算睡觉的兔狲宝宝，一把捞起来。
　　然后遭受了兔狲宝宝空中的连环巴掌，当然，连环巴掌也因为纪疏雨提着它的后颈肉也都挥空。
　　可怜的宝宝打不着纪疏雨，只得可怜巴巴的叫唤。
　　上架感言
　　三公子终于到了这一天，临临由衷的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因为有你们的喜欢和陪伴，临临才能坚持着努力构建一个尽量让大家喜欢的故事，博君一笑。
　　临临选择的顺V，估算一下，整本书下来大约是一块炸鸡排的钱（临临的最爱）
　　如若你喜欢三公子穿越的这趟旅程，不若就请临临吃一块鸡排，听临临把三公子的故事讲到最后。
　　非常感谢每一位读者，还有临临的责编面包，爱你们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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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勾搭调戏，临临不太经得起调戏，请大胆的调戏三公子！


第四十一章 奇葩上司很上头（还有两更）
　　“你怎么就爱欺负宝宝。”柳凌风跑过去抱下兔狲宝宝，“快走快走，宝宝害怕你。”
　　纪疏雨把兔狲宝宝的窝放回原位，“那下官告辞，三公子有什么事，可来大理寺找我。”
　　“知道了，记得处理牢里的说书人。”柳凌风对着纪疏雨的背影挥手，目送他离开。
　　走出永安侯府，纪疏雨拿出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通过大理寺卿盖章，聘请柳凌风在纪疏雨手底下当检验官的文书。
　　想起和三公子的谈话，他想要自己闯一闯，大理寺有一部分人已经认识三公子了，自己还有钟捕头他们肯定会对三公子多加照顾。
　　那不是三公子想要的，所以去警巡院锻炼锻炼也是可以的，靠自己得到认可，老太君自然而然会为他请封世子。
　　纪疏雨刚走不久，好不容易忙完侯府之事的宦文宣来了，“扶风，听说纪大人来了。”左右看没人，只得充满期许的看着柳凌风。
　　“表哥来迟一步，他回去了。”
　　回到大理寺，纪疏雨便收到了钟捕头调查宋氏的结果。
　　纪疏雨再一次对柳凌风刮目相看，又让他说中了，不要小看女人，这个宋氏还真不简单！
　　柳凌风要去警巡院报道，可要瞒着侯府，“汉宫秋，我一般没人来找，老太君找我也很少，所以你和微微以后就在家里装成我。”
　　见他两面露难色，“放心，你可以隔三差五出门，现在我就经常出门，老太君都习惯了。”
　　说得也是，微微一想，根本就不难，“连汉宫秋都不需要，我一个人和木棉就成。”
　　柳凌风很战赞赏微微，“那就交给你了！不过先帮我另一件事，改小几件汉宫秋平时穿的衣裳，我去警巡院不能穿平时的衣裳。”一看就很名贵，扎眼。
　　“包在我身上！”微微来了干劲，汉宫秋倒是无奈，三公子是真能折腾。
　　这还是柳凌风回到古代第一次穿劲装，束起所有头发一个单马尾吊在身后，干净利落，一下子就变成了清新活泼玉树临风的小郎君。
　　要不是微微自己装扮三公子出来，她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三公子，只能说明一个人精气神变了，样貌也会跟着变好，“完美，三公子如此，没人能认出来。”
　　汉宫秋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三公子还是他见过人之中，主子穿奴才衣裳丝毫不嫌弃还很兴奋的第一人。
　　多亏了柳扶风曾经阴郁幽暗，气质不一样，精气神就会不一样，这身装扮不会有人把他认作药罐子三公子。
　　柳凌风唯一怕的还是这身体容易低血糖，所以他的怀里兜里始终装着糖，要工作了，认真加油，奥利给！
　　推荐信上让他找巡城御史丘毕，来到御史公署，柳凌风将信交给门房，“求见丘毕大人。”
　　门房让他稍安勿躁，进去通报。
　　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个人影，穿金戴银，玉珏挂了不少在腰间，顺身携带的佩刀刀柄上还镶嵌着翠玉宝石。
　　像极了暴发户不说，还像一只珍奇斗艳的花花公鸡，长得就是大众脸，反正一眼下去，柳凌风没记住他的样貌，只记住了他奇葩的装扮。
　　这个人一定不是丘毕，上官清安推荐的人不可能是花花公鸡中的战斗鸡。
　　那人走到柳凌风跟前，扬一扬手上的信，故作深沉，“巡城御史隶属警巡院，上头是九门提督，上上头可是大理寺，每天都很忙的！”
　　听你说话就很上头，柳凌风腹诽，但面上不显，带着和善的笑容，“属下柳凌风，来找毕大人，不，丘大人报道。”
　　丘毕带着浮夸且满意的笑容，“行，那跟我走吧，有人来报，城北发生了一起命案。”
　　果然是司法的触角，如果在其他地区那就是衙门捕快，但在京城是没有这个说法的。
　　柳凌风赶紧跟上，京城里和百姓相关的案子，大多都是警巡院处理，案情重大才会上报大理寺。
　　可以说纪疏雨所在的大理寺，是这一系列部门的顶头上司，而大理寺少卿，就是大理寺的二把手。
　　想着自己和纪疏雨相隔了非常遥远的距离，要从底层干到大理寺不知道要多久，柳凌风还是略微感叹了一声。
　　但不要想那么多，干就是了，用业绩说话。
　　现场是一个寡妇趴在卧房的床榻便，衣冠整齐，现场没有翻动的痕迹，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迹。
　　柳凌风认真记录着，伸手探了探颈骨，很明显是机械性窒息而亡。
　　“新人，你看得很认真啊。”丘毕走过来打断柳凌风，手里还拿着一块玉饰品“你看，这是我听说要来新人，特意从兜铃买来的礼物，给。”
　　柳凌风谦逊拒绝，兜铃那家门店好像就是永安侯府的产业之一，他家里有很多，而且这些东西虽然贵，但性价比其实没有很高。
　　“让你拿着就拿着，本大人不缺这点银两。”
　　丘毕把玉饰塞给柳凌风，瞟了一眼尸体，“哦，我知道了，她是被勒死的。”
　　只要眼睛没瞎的人一看就知道好吧，柳凌风继续内心吐槽，无奈把玉饰挂自己身上，“大人，还有呢？”
　　丘毕很享受下属投来的目光，不管是什么样的眼神，在他看来都是崇拜自己的样子，“熟人作案，你看现场这么干净，财物又没有丢失，仇杀。”
　　柳凌风点头记录，看他这么认真，丘毕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密语，“还有一点，本大人只告诉你一人哦，要心怀感激的听好。”
　　呵呵，柳凌风瞬间跳开，面上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有些抽抽，“您讲。”
　　“现场没有脚印，所以一定是杀人抛尸，真正的命案现场一定在别处。”丘毕摆好一个受人膜拜的造型，等着柳凌风夸他。
　　然而柳凌风内心mmp，脸上笑嘻嘻看着他无动于衷。
　　“咳咳，也就是说，凶手杀人之后把她背到这里抛尸，所以……”柳凌风还是没有理他，丘毕继续旁若无人的说教，“所以凶手一定是位男子 因为女子是没有这么大力气能背动尸体的。”
　　“哦。”柳凌风看他终于哔哔完了，假笑一声，扮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反问，“可是大人，如果是两个女子，就能搬动了吧？”
　　丘毕听完愣了一瞬，气氛还未开始尴尬之前，他一把拍在柳凌风肩上，“不错啊新人，通过了本大人的考验，不错不错。”
　　“哇，原来是考验，通过了真开心，我去四周看看。”柳凌风没有什么语气起伏，转身笑意荡然无存，远离丘毕，自顾自的勘察现场。
　　死者刘寡妇，无儿无女，很清贫，独身居住在一室里。
　　现场并不大，倒是有一扇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屏风，柳凌风绕到屏风后，发现后面堆积着没有换洗的衣物。
　　额……行吧，刘寡妇的生活习惯可能不太好，看到一件肚兜，柳凌风连忙低头。
　　脚下踩着半个若隐若现，边缘平缓浅浅的不完整的一个半圆。
　　移开脚，柳凌风蹲下查看，四周都没有这样的痕迹，很可疑，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等等，肚兜，柳凌风抬头，看到拿屏风上还搭着一件肚兜，而系肚兜的红绳，和被害人颈部的勒痕是一致的，犯案工具很可能就是这件肚兜了。
　　“现场没什么好看的了。”那头丘毕在召唤，柳凌风跟着出去，还在想那个痕迹。
　　“去询问一下附近的人吧，看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柳凌风立刻回神，开始跟着丘毕挨个询问相关人员。
　　有丘毕在，基本上说不了几句话，他就开始炫耀身上的纯金链子了。
　　整个询问完毕，竟然刚过午饭时间。
　　柳凌风怕自己晕倒，吃起了糖。
　　丘毕看到立马凑过去，“新人，你饿了？”
　　“没有。”
　　丘毕了然一笑，“别害羞，饿了就直说，本大人看到你吃糖了，走，请你去京城最好的康安楼过过瘾，那里面的点心可谓是一绝。”
　　那不也是永安候府的产业之一吗，自己在家天天吃，换着换样吃，早吃腻了，“不了，不饿，没有要询问的人了，我回去整理一下。”
　　丘毕一把把他拉回来，“新人刚来，不要这么累，第一天就遇到凶案，下午不用报道了，回去休息吧。”
　　柳凌风不思议的看着他，这个顶头上司的脑子是不是哪里有病？“不了不了，哪有刚来就休息的道理。”
　　“本大人不想你累着，去吧去吧，明天开始正式报道。”
　　柳凌风无法，只得离开，但回侯府又不甘心，路过大理寺，直接给钟捕头打个招呼就进去了。
　　听说纪疏雨去吃饭了，驾轻就熟跑到大理寺少卿的办公地，坐在纪疏雨的位置上，想要梳理本案的线索。
　　纪疏雨回来的路上听说三公子来了，看这个时辰算一下路程，估摸着三公子还未吃午饭。
　　于是给他买了一些点心和烧鸡，让人去酒楼端了粥。
　　柳凌风正在梳理证词，突然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立马咕咕叫。
　　抬头就看到纪疏雨走进来，“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我还没吃饭。”说着把案卷放在一边，在桌案上准备了空位，“放下放下，饿死了。”
　　纪疏雨先把点心给他，然后慢慢摊开烧鸡，先给他扯了一个鸡腿递过去，“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柳凌风咬着鸡腿，想起那个脑子不好的丘毕，心累，算了，不要去想，在想下去手里的鸡腿就不香了。
　　“今天去报道遇到个案子，报道第一天，凶杀案。”哪有这样的，柳凌风嘟着小嘴，狠狠咬住鸡腿泄愤。


第四十二章 边吃饭边破案还有一更
　　这时粥来了，给柳凌风盛上一碗，纪疏雨坐在他对面看他吃，“既然如此，就说说吧。”
　　也是，和人交流能更快梳理案情。柳凌风啃完鸡腿，开始喝粥，这家伙还记得自己得喝粥吃清淡，烧鸡的口味都很轻。
　　于是柳凌风把自己看到的现场，包括那个奇怪的印子都跟纪疏雨说了。
　　“奇怪吧。”
　　纪疏雨点头，“但也没那么奇怪，相关人员的口供呢？”
　　这里，柳凌风把他写在宣纸上梳理的证词给纪疏雨看，一边口述。
　　第一发现人是刘寡妇的领居郑氏，她两天没见刘寡妇出门，觉得奇怪就过去看看，结果发现刘寡妇没有锁门。
　　一个寡妇，尤其是刘寡妇对这一点是非常在乎的，防范意识很强。
　　所以郑氏觉得奇怪，才推门进去，发现人死在里面。
　　根据尸斑判断是正是死于两天前。
　　通过走访，发现有几个嫌疑人。
　　首先是一直馋刘寡妇身子的张猎户，他大方承认了喜欢刘寡妇，不过他有不在场证明，两天前他和另一个猎户一直在山上打猎。
　　然后就是张猎户的妻子，她说刘寡妇是个狐媚子不仅勾引自己夫君还和一个员外郎有奸情，她也有不在场证明，两天前因为和张猎户吵架，回了娘家。
　　于是他们去找了员外郎。
　　一问起刘寡妇，他就满头冷汗，柳凌风注意到他用来擦汗的居然是布做的手帕。
　　就在这时有个女人走出员外府，柳凌风看她穿着纱裙便问了一句是谁，员外说是府里丫鬟出去办事。
　　在丘毕八卦式问话下，员外勉强承认自己刚死了媳妇后和刘寡妇确实有过一段，不过早已经分开了。
　　纪疏雨听完点头，“犯人如此明显，三公子是否变得笨了一些。”
　　或许是纪疏雨接触过的案件非常多，这个凶案简单到令人发指，“笨蛋三公子，还没想明白么？”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柳凌风可不信纪疏雨只听转述就知道了。
　　而纪疏雨却点点头，打破了他的幻想，“因为凶手完全是激情作案，因为有突发性，所以一点痕迹也没掩饰。”
　　等等，柳凌风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说完放下勺子和剩下的半碗粥，“我先走了！”
　　纪疏雨逮住他，把他按回座位，“不可以浪费粮食，吃完再去，放心，跑不了。”
　　说得也是，古代流动人口极少，要抓什么人非常容易，而且自己确实没吃饱，柳凌风便安心吃起粥来。
　　纪疏雨招来钟捕头，“过会你跟三公子一起去抓人，切记不要暴露三公子的身份。”
　　“属下遵命！”
　　大理寺的人很快围住了员外府，“大理寺办案，开门！”
　　门房惊恐的开门，跑进去通报，员外郎急冲冲出来，怎么招惹上大理寺了，认出了早上见过的柳凌风。
　　而且大理寺的人对他似乎很尊敬，便以为他是主事之人，对柳凌风必恭必敬，“大人何事？”
　　“你的那个丫鬟呢？”
　　员外郎又开始冒冷汗，“大人，她不在府中。”
　　“她根本就不是丫鬟吧。”柳凌风认真看着员外，“是你另一个相好？”
　　“这怎么能叫相好呢，我已经决定等亡妻的丧期一过就娶她入门。”员外郎看着还挺维护她的。
　　柳凌风听后颔首停顿一会，“可惜，你娶不了她了。”
　　“为什么？”员外郎很惊讶，“大人又是从何得知她不是丫鬟的？”
　　“丫鬟穿那么好也是有可能的，但本公子可没见过哪个丫鬟见了主子不打招呼的。”
　　柳凌风也不多废话了，“她看上去家境可以，绝不可能送情郎布做的手帕，这手帕是刘寡妇送你的吧。”
　　今天还在用，说明他和刘寡妇根本就没有断了关系，可能就在命案前就缠绵过。
　　被揭穿的员外冷汗更多了，柳凌风看着这个这个罪魁祸首，满目鄙视，“她看到了你用别的女人送的手帕，查到了刘寡妇。”
　　“什么？”员外自以为隐瞒得很好，殊不知女人在抓小三这条路上堪比世界级侦探。
　　柳凌风不屑轻哼一声，“她出于好奇，就想亲自看看刘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为了不留下脚印，她趁刘寡妇不在家，脱了鞋潜入，看到了那一扇价值不菲的屏风。
　　“屏风是她送给你的吧，我看你府里的装饰都不如屏风华丽。”柳凌风说出了激发杀机的一个因素。
　　不凑巧，刘寡妇回来了，她只好躲进屏风后面。
　　于是她看到了肚兜以及其他的衣物，她当时恐怕就联想到员外和刘寡妇缠绵的画面，加上屏风之事，这完全激怒了她。
　　于是拿起屏风后的肚兜，趁刘寡妇进来，就把人勒死了。
　　钟捕头惊讶的看着柳凌风，没想到三公子如此聪颖，“带我们去找她，不然就是包庇，与犯人同罪！”
　　员外听柳凌风说完凶手以后，先是不相信，接着沉默不语，最后终于想通了逻辑，不得不面对现实，“管事，你带他们去孙小姐府上吧。”
　　柳凌风冷哼，“事到如今，你竟不敢面对她，不敢承认是你自己的原因导致这场悲剧，你这个比渣渣还渣的渣男！”
　　不久，巡警院收到柳凌风的消息，说真凶已经认罪，巡城御史丘毕连忙赶过去，正巧遇到和孙小姐对峙完出来的柳凌风。
　　“新人，其实我和你想得一样，早就知道这个孙小姐就是犯人了。”
　　柳凌风看到他，勉强扯开嘴角敷衍的笑了笑，“大人英明。”
　　丘毕随后见到钟捕头，那可是纪疏雨还是少将军时的副官，自从纪疏雨被任命为大理寺少卿，他便跟随着纪疏雨一起，当了大理寺的总捕。
　　“这不是钟捕头嘛，怎么跟我们家新人一起？”
　　纪大人说过不要暴露三公子的身份，钟捕头撒谎有个小动作，那就是爱东张西望，“大理寺办案路过，正巧碰着，便出手帮个忙。”
　　丘毕立马拉过柳凌风，按着他给钟捕头鞠了一躬，“新人，还不快谢谢钟捕头，人家是大忙人，以后少麻烦别人。”
　　被迫接受三公子一礼的钟捕头人生第一次萌生了逃的念头，他可受不起，三公子，这件事千万别告诉纪大人啊！
　　柳凌风倒是真心实意感谢钟捕头，他一个人来的话，不一定干得过孙小姐一家人。
　　钟铺头只想快点离开，“屏风后的印子就是犯人躲在后面的证据，有下人证言，洗过孙小姐带着泥土的鞋袜，这里是我让孙小姐重新踩在纸上的印子，你拿去和现场的对比，对上就行了。”
　　孙小姐已经认罪，做这些只是以防冤枉好人，是大理寺的准则。
　　柳凌风很满意大理寺的做事风格，尽可能收集完证据链，还会记录在案卷上，他什么时候才能升官进入大理寺啊，哎……
　　“新人，头一次来就立功，说明本大人教育有方，不错不错。”
　　“是是是，多谢大人栽培。”柳凌风随意附和。
　　钟捕头突然看丘毕不顺眼，“丘大人，还不快去现场把证物落实。”
　　“是是是，这就去。”丘毕放开柳凌风的肩，“新人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本大人就行了。”
　　“大人慢走。”
　　柳凌风和钟捕头道别后回了侯府，虽然案子破了，但有点心累。
　　职场是没办法挑上司的，这个丘毕也就爱显摆爱装逼了一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三公子，您的药丸送来了。”大总管朱荣贵在院外求见。
　　柳凌风打开药盒，拿起一粒嗅了嗅，嗯？味道变了。
　　幕后之人终于又开始行动了。
　　京城北边的府邸，几乎都是京城官员们的住址，每个府邸的规模都基本上按着官位大小分布。
　　这些规模当然比不上王府，侯府还有将军府这样的豪门大院。
　　老太君本姓宦，出生在此，老侯爷和她一见钟情，娶她回了永安侯府。
　　从此宦家在京城也就有了靠山。
　　老太君虽然会提携娘家，但都是小恩小惠，她一门心思都在永安侯府身上。
　　如今宦家当家作主的便是老太君的弟弟，也是宦文宣的爷爷，任吏部郎中的宦海南。
　　宦文宣的爸爸也在吏部任职，官至吏部郎员外。
　　身为京官做到这个位置算不错的了，不过没法和吏部尚书想必比，地位甚至还不如没有功名和官位的永安侯府三公子。
　　他们当然不服，尤其是宦海南的发妻王氏，她看不过老太君身居高位却不提携娘家。
　　更是恨他把自己心爱的孙儿宦文宣当工具人用，只知道护那个早该死的柳扶风。
　　这一点她和儿媳，也就是宦文宣的母亲是一致的。
　　只要柳扶风一死，那个老太婆为了保下永安侯府，必定会考虑过继宦文宣。
　　到那时，整个侯府就是宦家的囊中之物。
　　这个想法被宦海南知道后，便一拍即合，吏部管各地官员的任职。
　　利用职权帮朝中人的各个亲戚在各地谋官职是非常容易的，就是皇宫里，也有不少太监求着他给身在老家的弟弟谋个职位。
　　按理说给就扶风的药早该毒发了，没想到这小子命大。
　　在换毒的时候被宦文宣发现了，“你们这么做是不行的……”


第四十三章 作死的来了加更完毕
　　柳凌风掰开的药丸里，已经完全无毒，这一下子就把他给打懵了，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幕后放弃了？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可能有新人加入，还带了脑子，酝酿更大的阴谋？”
　　行吧，既然跟他比耐心，柳凌风也不虚，比就比！反正他现在没多少时间在家里。
　　因为警巡院实在太忙了，柳凌风身处最底层，哪哪都有他的事。
　　今天有线人说莞莞楼里可能有买卖人口的勾当，让去探一探是不是真的，这差事本来是派给丘毕的，然后就落到柳凌风头上去了。
　　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柳凌风还没逛过青楼呢，来到莞莞楼附近，一抹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有些眼熟啊，尤其是那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等等，刚刚进去的人，难道是上官清安？！
　　他不可能进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吧，可是刚才的身影确实很像，柳凌风连忙跟进去。
　　立马就被小姐姐们包围了，“哟，哪儿来的小郎君，看着还是个雏呢～”
　　柳凌风从小到大，死了再活也没被女人这么赤裸裸的撩过，爆红着脸，忍着四面八方的脂粉气，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上了二楼，从身上摸出几块银子一扔。
　　“谁的银两掉地上了！”身边的脂粉气瞬间远离了不少，柳凌风趁机突破小姐姐们的重围，摸爬滚打才碰到楼梯。
　　还是钱好使，抬头看眼尖看到白色身影消失在二楼左边拐角，上官清安居然会来青楼，这极大的引发了柳凌风的好奇心，他两步并做一步走，冲进了拐角。
　　还来不及追踪上官清安的身影，后颈一痛，世界黑暗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类似女人的呜咽和上官清安的一声叹息。
　　柳凌风又做了骑在北非公牛身上颠簸的梦，但这比纪疏雨要晃多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清醒，但身体没能醒过来。
　　终于，颠簸停了，柳凌风感觉自己被扔在了地上，有稻草的味道，还有一丝熟悉的梅香。
　　“三公子，你还好吧，醒醒……”
　　上官清安的声音若隐若现，柳凌风的脑子开始恢复生机，给身体传达清醒的指令，眼皮是最先做出反应的。
　　他的睫毛抖一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此刻他双手被反绑着，关在一个土屋里，天色已经很晚，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很昏暗，屋外有火把四处移动。
　　上官清安同样也被绑着，而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梳着少女的发髻，柳凌风看不太清楚她的模样，不过他们的腿都可以活动。
　　“别动。”柳凌风坐起来靠着上官清安，借他的力蹭着站起来，另外一个人影也过来借着力起身。
　　柳凌风看清了“少女”的模样，没有耳洞胸很平，很熟悉是吧。
　　让他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一脚踹“她”屁股上，你好好的在皇宫里混吃等死就好了，还跑出来作死呢！
　　在这一瞬间柳凌风搞清楚了状况，怪不得上官清安去青楼呢，肯定是去找这个女装大佬的！
　　上官清安有皇帝赐下的芙蓉糕，就说明这个家伙早就盯上人家了。
　　三公子踹当今圣上屁股这件事，上官清安给看愣了，被踹的皇帝满脸委屈，“朕……我只是从没去过青楼，想去看看而已，你就踹我，疼。”
　　“我被打后颈还疼的要死，现在还饿得慌！”柳凌风看这皇帝面色潮红，气息不稳，“还中了招？”
　　上官景委屈一缩“嗯，药效还挺猛，原来中了所谓的X药，是这种爽快又难受的感觉，我快不行了。”
　　柳凌风立马拦在上官清安面前，面露嫌弃，“少打我们两个的主意。”
　　“三公子，我叫上官景，上官清安是我堂兄，有血缘关系的好吧，就算是药效猛，也不能乱来啊。”上官景站起来没多久又瘫软下去，“只有你来解救我了，大胆上吧。”
　　“滚你！”柳凌风连退三步，他冰清玉洁的身子才不要被玷污呢！
　　上官清安这才终于回神，听他们对话，三公子是早已认出那是圣上了，这都能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他屁股上，真是出人意料。
　　“三公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圣上……”面子还是要留着些，上官清安无奈劝说一句，就怕三公子任性起来惹怒皇上，到时候秋后算账怎么办。
　　上官景听后感动得泪流满面，不愧是他看上的有女装潜力的堂兄，那么好看，不女装一下可惜了，“就是，给朕点面子咯。”
　　“休想馋我的身子。”柳凌风瞪他一眼，“你要是欲求不满，门外那些，个个是身强体壮的糙汉，让他们进来满足你好了。”
　　“嘤嘤嘤……”上官景真的哭出了眼泪，他浑身都酸软还痒，“你忍心看你兄弟这样，呜～”
　　上官清安以为这声兄弟是在向自己求救，眸光流转认真的看着柳凌风，“再怎么，他是皇帝，糙……糙汉还是算了吧。”
　　上官景厉害啊，把不食人家烟火的上官清安都拉下凡了，从他嘴里听到糙汉两个字，莫名有种玷污的爽感是怎么回事。
　　“本公子只是开个玩笑，放他一个人发春没事的。”柳凌风还是不忍心连带着上官清安一起欺负，松了口，不再怼上官景。
　　上官景诧异的看着柳凌风，不敢置信，“你忍心看我求而不得，欲火焚身？”
　　“不就是X药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你的肾会帮你解毒的，睡一觉啥毛病都没有了。”柳凌风说完就不想再继续理会这个皇帝。
　　他们被打晕后，似乎被带上了马车，赶了一天的路，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莞莞楼存在非法人口买卖的事情是实锤了，可现目前他们必须要安全的逃出去。
　　一个皇帝，一个王爷，真是一个都闪失不得，不怕皇帝兽性大发，一脚能给踹开，就怕外面的糙汉兽性大发。
　　万一把这皇帝给玷污了，就算上官景不怪罪他俩，太后还有宰相也不会放过他和上官清安的，真是被这个咸鱼皇帝给气死了。
　　深夜三公子还未回府，木棉和微微急得满屋打转，“警巡院时不时就会遇到暴力分子，三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汉宫秋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外，微微赶紧把他拉到后门墙角，“快去找纪大人，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三公子的！”
　　“别着急，三公子一定没事的。”汉宫秋趁后门没有人，遛出去直往将军府。
　　路过大理寺，里面有吵杂声，难道纪疏雨还未回府，亦或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汉宫秋趁里面忙进了大理寺，不仅纪疏雨在，大理寺卿也在。
　　纪疏雨算镇定的，在一旁和钟捕头拿着地图商议。
　　大理寺卿满脸愁容和焦急，“今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东南西北每一个角落都得查清楚！”
　　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是朝廷要犯越狱了。
　　汉宫秋走到纪疏雨身边，“纪大人。”
　　钟铺头吓了一跳，顺势抽刀，“谁！？”
　　纪疏雨按下他拔刀的手，“三公子身边的小厮，这么晚来有何事？”
　　“三公子至今未归，恐怕遇上了什么，大理寺可也在寻人？”
　　纪疏雨听后面色微沉，终于有了一些急迫的模样，找谁当然不能跟外人说。
　　但是三公子也不见了，清安也不见了，恐怕和他们要找的人都脱不开关系，“多谢你提供了线索！”
　　若不是汉宫秋来大理寺，他们也只能像无头苍蝇那么找，“钟捕头，你带着大部队，我先去个地方。”
　　马蹄声冲刺在夜晚的小巷，纪疏雨来到了丘毕府上，“开门！”
　　被吵醒的门房带着起床气，没有好言语等着他，“谁啊，大半夜的，有毛病！”
　　“大理寺少卿。”
　　门房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屁股尿流跑进府里使劲拍打丘毕的房门，“大人快起来，大理寺少卿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丘毕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纪疏雨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来找自己，呼，抱着小妾继续睡。
　　纪疏雨并未在外等候，跟着门房进来，看丘毕还没有起床的打算，一脚踹开房门。
　　巨响让丘毕如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惊慌失色，“刺客！有刺客！”
　　“啊！”美妾拉着锦被挡住自己的身子尖叫。
　　纪疏雨一弹身上的灰，“深夜打扰了，丘大人。”
　　嘿，还真是纪疏雨本人，丘毕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美妾看清纪疏雨的模样又把被子掀开。
　　“丘大人手底下的新人今日是何差事？”
　　“大人是说柳凌风？”
　　纪疏雨没想到三公子隐瞒身份居然真用的他说以后要改的名字，“不错。”
　　“那小子不会犯到大理寺手上吧？”
　　“丘大人只需回答本官问题就好。”
　　丘毕在顶顶顶顶头上司面前可不敢多言，只得老实回答：“今日我让新人去暗查莞莞楼了。”
　　“因何事？”
　　“涉嫌非法买卖人口。”
　　纪疏雨听完转身离开，走出丘毕家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屋瓦后方，了然一笑便不作停留。
　　躲在屋瓦后的汉宫秋也听到了丘毕的话，跟着纪疏雨便往莞莞楼去。


第四十四章 拖延时间
　　不知身在何处的柳凌风挪到门口听着屋外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多抓了两个要怎么和老大交代？”
　　回答他的是一个尖锐的声音，“怕什么，多抓那两个，个子高点的那模样可不比女人差，至于小不点，也会有人好这口的。”
　　“不行，老大不允许计划之外的变动，卖往西部的货只差一个女人，抓一个就齐了！”
　　“可那两个男的明显认识那小女子，不一起抓了就泄露风声，后患无穷。”
　　情况不妙，照他们这样讨论下去，自己和上官清安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柳凌风回到里面背对着上官清安，“我们先把绳子解开。”
　　听完屋外的对话，柳凌风解着绳子的手隐隐发抖，什么也打不开绑在上官清安手腕上的结。
　　突然，上官清安的指尖勾住柳凌风的手指，把他往下带，将他微微颤抖的小手握进手心里，“别怕，还有我。”
　　这样的话让上官清安的手带着一丝沉稳的力量，慢慢的，柳凌风的手不在颤抖，“知道了。”
　　平静下来的柳凌风很快解开了上官清安的绳子。
　　两人的双手得到自由以后才去给上官景解绑。
　　目睹全程上官景，吸吸小鼻子，被绑架都还能被秀恩爱，堂兄是不是喜欢三公子？
　　可三公子不是有纪疏雨了吗，哦～这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三公子，你要小心不要变成小渣男哦。”
　　“谁说呢！”柳凌风扯过上官景的绳子，把他拉过来解开，“也不看看是因为谁，我们才落到这个地步！”
　　上官景心虚的缩着脖子，本就装扮成少女的他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美人如玉。
　　只可惜，在柳凌风心中已经把上官景等同于一条咸鱼，你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鱼。
　　被松了绑的上官景立马贴着柳凌风不放，“怎么办，药效越来越厉害了，朕要哭了。”
　　“一边哭去，别把鼻涕抹我身上。”柳凌风嫌弃地拽开上官景。
　　“你这个臭直男，就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
　　柳凌风盯着他的裆部看上几眼，“没了那玩意再来跟我谈怜香惜玉。”
　　“堂兄，你看，这就是三公子的真面目，朕好歹是皇帝……”见柳凌风软硬不吃，上官景只好把目光投向上官清安。
　　但好像自己还没对柳凌风来硬的，软硬不吃这话不严谨。
　　上官景捂着被踹过的屁股，来硬的他又踹我怎么办，很疼的。
　　“皇上，您先别闹了，等脱了险，本王送您回宫，三千佳丽还在等着您。”上官清安此话一出，上官景立马痿了。
　　他怎么能占好姐妹便宜呢，最大限度就是和好姐妹盖上被子纯聊天了。
　　上官清安跟着柳凌风来到门边听着外面。
　　似乎他们最后达成了共识，多抓的两个不定因素得杀掉，不过之前可以用来犒劳犒劳兄弟。
　　妈耶，柳凌风根据火移动的轨迹和脚步声推断，外面带头的两个，小弟起码十个。
　　他们三个人想要安全逃离，几乎不可能，先不说上官清安，自己和咸鱼皇帝就是两大拖油瓶。
　　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柳凌风暗骂一声，早知道就研究一点毒药防身了。
　　外面传来欢呼声，恐怕要进来了。
　　“别急，大家轮着来！”
　　推开门进来四个大汉，里面三人退到最里面，柳凌风深吸一口气拍拍上官景，“你过来点。”
　　“什么事？”上官景便凑近了柳凌风，“有办法了？”
　　柳凌风点点头，一脚踹上官景屁股上，“走你！”
　　还没反应过来的上官景，已经扑到大汉怀里了，“啊！救命！”
　　上官清安难得不满的看着柳凌风。
　　“别怕，这群人害怕他们的老大，不敢做计划却意外的事，所以是不会动他的。”
　　柳凌风说完深吸一口气，“请大家随意享用，保证爽。”
　　上官景听了这话，真以为这些大汉要上了，边哭边喊，“放开我，别乱碰！”
　　突然身后冒出了血腥味，距离门口最近的两个大汉被人从身后砍倒。
　　沙哑的声音响起，“警告过你们女的不能碰。”
　　没想到他们连同伴都杀。
　　没被怎么样的上官景立马缩回去，“三公子你卖我。”
　　“这不没事嘛，他们还死了两个。”柳凌风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一直没有回去，微微一定会让汉宫秋去找纪疏雨，那小丫头一直以为自己对纪疏雨一见钟情。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纪疏雨跟着自己的轨迹摸到莞莞楼，那么现在他很可能在来救人的路上了。
　　柳凌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直觉相信纪疏雨一定会来，总之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上官清安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用皇帝挡了一波，争取的时间不多，但损失两个人对己方是有利的。
　　“把尸体拖出去喂狼，其余的人都给我听清楚了，女的不能动！”
　　“是！”
　　上官清安解下腰上带有名字的玉章，“你们可知他是谁？”
　　柳凌风发现上官清安指的是自己，难不成他想暴露自己是永安侯府三公子的身份？
　　声音尖锐的人接过上官清安扔过去的玉章，“哟，是个值钱的东西，我看看，上官……”
　　皇室的姓氏，他的声音立马严肃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清安轻轻帮柳凌风整理衣裳，“他是当今圣上。”
　　“你呢？”
　　“东临王。”
　　柳凌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上官清安居然把自己说成皇帝，而且这是什么自杀式袭击。
　　对方知道有皇帝和东临王不得更想杀人了？
　　挟持皇室，会被诛九族的吧，到时候拉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垫背就好玩了。
　　上官清安目光平稳的看着柳凌风，让他不要慌。
　　如此一来要杀两人的决定一时半会是不会有定论了，毕竟他们的老大不在。
　　三公子用上官景证实过了，这些人不敢做计划以外的事情，现在这个意外如此之大，他们这会还不敢轻举妄动，虽然结果可能不会改变，但却可以拖延更长的时间。
　　柳凌风就看着他们黑着脸退了出去，且一直一直很安静。
　　“上官清安，给你点个赞！”柳凌风想通了关键点，直夸他聪明。
　　纪疏雨直接带人捣毁莞莞楼，抓了老鸨问到了具体方向。
　　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就越危险，“钟捕头，我先赶过去，你们尽快跟上。”
　　说完绝尘而去，他们应该也会拖延时间，具体多久不得知，纪疏雨只有快，更快的赶过去才行。
　　上官景慢慢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开始正常起来，“还真是忍忍就好，三公子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常识吗，“你没说他们扎你或是在你身上抹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吃进肚子了。”
　　上官景接连点头，“侦探，太厉害了。”
　　“少来，而且你的症状一看就是比较轻微的，吃进去的药过段时间人体靠自己就能解药性。”
　　“哦～厉害了，学医的？”上官景挪到柳凌风身边开始闲聊，看起来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是。”真不知道该骂他咸鱼皇帝还是傻白甜皇帝了，柳凌风感觉到了无奈。
　　“那你告诉我，比较重的反应是哪些？”
　　“眼泪不停掉，说胡话，谁碰都舒服。”柳凌风挪开了些，“好奇这个做什么，一般到了这个程度就不叫中X药，叫中毒。”
　　“听学霸说话就是舒服。”上官景又挪过去挨着柳凌风。
　　上官清安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听不太明白也不想插话，目光始终注视着屋外的情况。
　　“怎么把皇帝和东临王抓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屋内也开始沉默，柳凌风不再理会上官景，开始考虑最坏的情况该如何应对，外面的人杀进来，首先遭殃的是东临王上官清安，然后是自己这个假冒的皇帝，只有上官景是安全的。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清安告诉匪徒柳凌风是皇帝的目的，为的就是保护真正的皇帝，上官清安利用了他给上官景当了保险和替身。
　　柳凌风叹一口气，其实也能理解，保护皇帝在古时候是最重要的，如果皇帝没了，就算逃出去，他们两个也会被砍头的。
　　“你会武功吗？”
　　上官清安想着那些人身上的刀剑，可惜他没有纪疏雨那样的身手，“抵挡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柳凌风把屋子里可燃的稻草一点一点堆放在门口附近，把屋内唯一的蜡烛移进来，“到时候撑不住，就只有生死由命，我会点燃稻草，趁乱的时候，你带着皇帝先跑。”
　　没过一会，外面的人是纠结了又纠结，最终还是那句话，反正都是死，但是只要把皇帝和东临王烧得面目全非，谁又能证明他们的身份，富贵险中求，只要进去把那个女人带出来，剩下的就杀人焚尸，烧干他们！
　　“哐铛”一声，劫匪们破门而入，一上来就直奔挡在最前面的上官清安，“这么个美人死了怪可惜的，谁让你是东临王呢，乖乖受死的话，就给你一个干脆。”
　　上官清安的眼眸不带一丝波澜，如死水一般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第四十五章 逃出
　　劫匪们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上官清安给他们的感觉就如同至高无上之人面对乌合之众的不屑一顾，“你这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们？别忘了你就算是东临王，现在也不过是阶下囚，”
　　没有任何回应，上官清安还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真邪门了！
　　眼看着劫匪们要行动，柳凌风咳嗽一声，“你们是不是想着，只要把我们烧得面目全非，就没人能分辨我们的身份？”
　　居然这都被猜中了，当今圣上难道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昏庸？
　　“皇帝和东临王不见了，在这个时机发现两具男性焦尸，你们觉得大理寺是有多笨才不会联想到是我们被害了。”柳凌风揭穿了他们，再次让他们迟疑了一会。
　　大理寺卿完全不具备威胁，整个大理寺能依仗的只有纪疏雨，那个家伙可是给过老大沉痛打击的危险人物，如果是纪疏雨，恐怕正如皇帝所说，不会被这点伎俩所欺骗。
　　所以呢，把人带走还是杀掉焚尸？
　　“想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人杀掉，把尸体带远一些分开埋了，还可杀一些平民掩盖一番！”尖锐的声音一响起，柳凌风立刻点燃稻草。
　　天干物燥，火势可以说是瞬间放大，几个劫匪距离稻草比较近，身上的衣服很快烧起来，疼的满地打滚，有的在惊慌与疼痛下抱紧了相邻的人。
　　场面迅速混乱起来，但大火也成为了柳凌风他们逃出去的妨碍，这本是一把双刃剑，上官清安一手拽着上官景，一手拉着柳凌风，带着他们往屋外冲。
　　有劫匪反应过来，适应了热度，皮糙肉厚心一横也不怕了，拔刀就追，上官清安顺手一扔把右手拽着的上官景扔出屋，转头看见柳凌风身后袭来一柄刀锋，回身按下柳凌风躲过袭击，马上又跟来第二第三个劫匪。
　　不行这样的温度再过一会肯定会发生闪燃的现象，能活一个是一个，柳凌风猛地向前一扑趁上官清安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出屋外。
　　柳凌风的发丝忽然违背风向飘动，一股火热的燃烧感腾起，他心道不好，不顾周围是否有人，下意识卧倒滚入屋子最里面没有稻草的地方，这一瞬间闪燃发生了。
　　在屋外的上官景和上官清安还有部分跑出来的劫匪当下一愣，只见屋子里瞬间爆发出大火，直接吞噬了整个建筑。
　　三公子……上官清安不禁往里走，想要把人救出来。
　　“放开我！啊——”逃出来的劫匪拽着上官景打算撤离。
　　上官景的声音拉回了上官清安，他得救皇上，可是三公子还在里面，这使他左右为难。
　　突然一个劫匪吃痛，上官景一口咬在他手上，“啪！”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上官景脸上，“敢咬老子！”
　　最后一丝勇气也被打没了，三公子，你穿越大神不会这么死了吧，上官景泪眼汪汪看着，“放开朕！”
　　劫匪急着撤退，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制住他拖着就走，上官清安迟疑一瞬，黑暗中突然出现了熟悉的人影，他立刻转身追着上官景而去。
　　柳凌风缩在一角，脱下外衣捂住口鼻，所以说玩什么都别玩火，看来今天小命要交代了，他其实不想死，死过一次才知道活着的感觉有多么好，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极速消耗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意识有些模糊，屋顶的瓦砾有些许动静也没有发现，突然一声巨响，屋顶破开一个洞，纪疏雨精准的找到了他，直接落到柳凌风身边把人人抱住。
　　他不是出现幻觉了吧，柳凌风视线有些模糊，“纪疏雨？”
　　“在。”纪疏雨把人抱进怀里，迅速环顾四周，随即宽慰道：“没事了。”
　　没事才怪了，他差点死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迟到了！”柳凌风紧紧抓住纪疏雨的领口，声音有些哽咽。
　　“抱歉，以后下官绝不迟到。”纪疏雨急着安慰柳凌风，大火里情绪这么激动容易出事，“没事了，不哭。”
　　“谁哭了，咳咳咳……”放松下来柳凌风呼吸越发急促，止不住咳，纪疏雨找到合适的位置，刚打算带他突破屋顶出去，没想到横梁突然落下。
　　糟糕！纪疏雨立马转身护住怀了的人，企图用背来抵挡这一击，汉宫秋跟着跳进来一脚踢在横梁上挡开了攻击，“纪大人，快带三公子离开。”
　　“走。”纪疏雨回应他一声，抱着柳凌风突破屋顶而出，汉宫秋跟在身后。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柳凌风昏睡在了纪疏雨怀里，察觉到三公子还有呼吸，两人都松了口气。
　　纪疏雨闯进火场前看到了上官清安追去的位置，皇帝恐怕被带走了，于是将怀里的柳凌风交给汉宫秋，“在这里等着大理寺的人，我先去追东临王。”
　　柳凌风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赶紧去把人救回来，然后他要狠踹那个闲鱼皇帝的屁股！
　　等大理寺的人赶到，纪疏雨和上官清安刚好带着上官景回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被劫匪扇了一耳光的上官景看到汉宫秋怀里的柳凌风，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三公子，你不会白白牺牲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柳凌风嘴角抽了抽，强行让自己醒过来，因为被烟熏过，声音有些嘶哑，“汉宫秋放我下来。”
　　汉宫秋轻轻放他下去，扶他站稳，柳凌风飞起一脚踹上官景屁股上，爸爸还没死呢！
　　一个屁股两半痛的上官景又哭又笑，“呜呜呜，太好了，你还活着，好痛我的屁股，三公子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嘤，活着就好。”
　　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全部假装不认识这个他，三公子就该多踹他几脚，在大理寺卿赶来之前，柳凌风和上官景被带到丛林深处换衣服。
　　“我就知道咱们这种穿越的，都自带主角光环，死不了。”上官景脱下女装，换上了男人的衣服，自由自在的胡说八道。
　　柳凌风冷哼一声，“那请问你是怎么穿越的？”
　　“被车撞死……”
　　“所以，我们都在黄泉地狱，这是死后的世界。”柳凌风见上官景脸色渐白，知道他被自己吓到了，这才舒服了，让你作死。
　　不对呀，要是黄泉地狱，他就不该是皇帝，该是阎王了，“三公子你骗我。”
　　不知道上官景是以什么样的逻辑联想到的，柳凌风以为他脑子正常了，“没想到这时候还挺聪明的。”
　　“朕好歹也是皇帝好吧。”
　　大理寺很快派人将上官景送回宫里，汉宫秋身手不弱，纪疏雨很放心他带三公子回家，“回去好好休息。”
　　“今天谢谢你。”柳凌风有些不自在，因为纪疏雨跳进去救他的时候，他居然是那样的反应。
　　“三公子，你还得谢谢汉宫秋，他踢开了火柱。”
　　柳凌风望着汉宫秋缓缓点头，说了声谢谢，但没有追问，他想等汉宫秋自己说出来。
　　出了莞莞楼的事，警巡院放了柳凌风的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差点被火烧死的柳凌风稍微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自己被大火吞噬，整宿整宿的失眠。
　　就在这时，纪疏雨带着六丫头来了，“雨晴想你了。”
　　“小爹爹～”六丫头扑过去抱住柳凌风，“爹爹说，六丫头可以在小爹爹这里玩几天。”
　　柳凌风抱起小丫头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问纪疏雨，“大理寺很忙？”
　　“嗯，本官在大理寺每天都忙到很晚，有时直接在大理寺过夜，小丫头天天在家等着不睡觉，阳阳也拿她没办法。”
　　纪疏雨身后跟着的阳阳回到自家三公子身边，“阳阳就答应大小姐只要睡觉就带她去侯府住几天。”
　　原来如此，柳凌风见纪疏雨没有要进来坐的意思，猜他还忙着抓那群劫匪的老大，“快去忙吧，早点把人抓回来。”
　　纪疏雨见他面色暗沉，眼底生黑无精打采，走过去揉揉他的头，“晚上做噩梦？”
　　柳凌风揉揉自己的脸，都失眠一阵了，被看出来也正常，“还好。”
　　六丫头挽住就凌风的脖子小脑袋靠她肩上，“爹爹放心，六丫头会照顾好小爹爹的。”
　　柳凌风内心滑过一丝暖流，小丫头好治愈，纪疏雨温柔一笑拍拍她的小脑袋，“那爹爹去忙了。”
　　目送纪疏雨离开，柳凌风带着六丫头回了屋，看到兔狲宝宝，小丫头可喜欢了，“这是猫咪吗？”
　　柳凌风无奈点点头。
　　“小爹爹，我可以抱抱吗？”六丫头小心翼翼的围着兔狲宝宝看，想抱又怕兔狲宝宝不让抱。
　　柳凌风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和它商量一下，它愿意就可以抱。”
　　于是六丫头就开始围着兔狲宝宝自言自语起来，偶尔摸摸它的背毛试探它愿不愿意让自己靠近。
　　今天的永安侯府，除了六丫头，还有四位客人，不过都是来找宦文宣的，牧奇希和方玉书也在里面，他们一行人关系一直非常好，相约一起参加科举，时不时就会聚在一起。
　　这次经过了老太君的同意，宦文宣请大家来侯府玩一天。


第四十六章 要哭了
　　开国功臣的家，侯府里所有的一切都精致名贵且壮阔，一花一草都是圣恩，让人大开眼界，只有牧奇希一人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永安侯府好壮丽，好别致，三公子的家真好看。”
　　“好了，别太大声吵到老太君。”方玉书拍他一下让他闭嘴，一行人跟着宦文宣来到了他住的院子里。
　　临近中午，六丫头终于凭着她那非凡的耐心，成功抱上了兔狲宝宝，柳凌风准备带她去和老太君一起进餐。
　　牵着六丫头走在侯府的长廊，距离饭厅越近，就越热闹，隐约还听见了牧奇希的声音，那真是个活泼的家伙。
　　老太君热情招待了他们，都是当朝身居要职官员的孩子们，文宣交友广泛，深得老太君的心，要是这些年轻公子们能和扶风成为好友，未来定能成为助力。
　　柳凌风带着六丫头进来时，饭厅的声音消失了一瞬，一阵不见三公子气色怎么越来越差了，病严重了？
　　“这个小丫头是谁？”牧奇希看着六丫头可爱，上来就掐人家脸。
　　讨厌讨厌，六丫头抱着兔狲宝宝，一只手拍拍牧奇希的手腕，“小哥哥，你这是非礼，六丫头告诉爹爹抓你坐牢。”
　　小丫头拧着秀眉一本正经鼓着小脸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牧奇希还有点爱不释手，又轻轻掐掐她的小脸蛋，“你爹爹是谁呀？”
　　“我说了你可别被吓着。”六丫头大大的眼睛瞪着牧奇希，“是大理寺少卿！”
　　一句话震惊了在座所有人，包括老太君，没人听说纪疏雨成过亲，怎么孩子都有了，“扶风，这孩子哪来的？”
　　“早上纪疏雨送来的，说大理寺忙，让我帮忙照看几天。”柳凌风笑看着愣在原地的牧奇希，“稀奇公子，小心纪大人抓你坐牢。”
　　“哼～”六丫头对着牧奇希做了个鬼脸，看你还敢不敢捏我！
　　柳凌风抱着六丫头坐到老太君身边，“老太君，小丫头叫纪雨晴，我的干女儿。”
　　六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老太君，脑子里在想，小爹爹的奶奶该叫什么呢？突然灵光一闪，跳下凳子给老太君作揖，“太奶奶好～雨晴给太奶奶请安。”
　　懂事又可爱的小丫头，老太君听了眉开眼笑，宠溺地招她过来，“太奶奶抱抱。”
　　六丫头跑过去靠在老太君身上跟她聊天，“太奶奶真好～”
　　老太君很喜欢这个小丫头，让鸢尾拿来一个小金锁挂在六丫头脖子上，又送了她一整盒珠钗玉坠，六丫头大大方方给老太君行礼，“谢谢太奶奶，雨晴一定好好珍藏。”
　　家教这么好，老太君很满意，柳凌风抱她坐在老太君身边，“真乖。”
　　牧奇希这时才回过神，等一下，纪疏雨的女儿，他没成亲哪里来的女儿，三公子还认她当了干女儿，“三公子，纪疏雨什么时候有女儿的？”
　　其他人也都认真听着，都想要知道答案，纪疏雨难道和外面的女人……
　　“关你什么事，吃饭。”柳凌风喝一小口粥，就是不告诉这些人答案，猜去吧，难受去吧！
　　不知道宦文宣的朋友们有没有处女座的，柳凌风心情有点不错，吃饭也轻快了不少。
　　吃完饭，老太君语重心长的叫住宦文宣，让他带着扶风一起，“年轻人在一起多好，那叫奇希的小公子和扶风很聊得来的样子，你也知道扶风没什么朋友，带带表弟。”
　　宦文宣点头答应，“扶风，来和我们一起吧。”
　　柳凌风见牧奇希挺期待的，“好，我先回去一趟，一会过来。”
　　“把小丫头也带来。”牧奇希望着柳凌风的背影叮嘱一声。
　　六丫头听后回头对他吐吐舌头，“小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把牧奇希闹了个大红脸，纪疏雨的女儿可以啊，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干得漂亮。”柳凌风给六丫头点了个赞，带她回自己院子里把兔狲宝宝放了，“宝宝还小，瞌睡多，我们去玩就让它自己睡觉好不好？”
　　六丫头轻轻把兔狲宝宝放回窝里，“乖宝宝，晚一点再来和你玩。”
　　休息了一会后，柳凌风带着六丫头去到宦文宣院子外，听见里面十分吵闹，牧奇希的声音是最大的，“都说了不是我！”
　　“就你一个人在里面待得最久，弄脏了名画又不是什么大事，认个错文宣又不会怪你。”
　　“可真的不是我弄脏这幅画的。”牧奇希怎么说都说不清。
　　方玉书低首沉思片刻，“我们从书房出来，就你看到文宣的书房有一把新的佩剑，叫你也不出来。”
　　牧奇希的确被佩剑吸引了目光，以至于大家叫他的时候都没有理，等他看过瘾回过神来，人都去书房外了。
　　当时他赶出去追他们，看到桌案上那副文宣最喜欢的山水画时还是完完整整的，并没有被墨水弄脏。
　　“可画不是我弄脏的！”
　　方玉书被他死不承认还狡辩的样子给气着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文宣又不会怪你，你狡辩的样子让人看了真可气！”
　　“可真的不是……”牧奇希见宦文宣低眉难过的样子，有些难受，可真的不是他，不是自己的错就不能认，“文宣，你别难过，不是我，真的。”
　　“文宣，你别失望，我知道你心疼奇希不忍怪他，我来问他。”方玉书的父亲可是刑部尚书，时不时就会去父亲书房翻阅一些已经了结的案卷。
　　他的目标就是子承父业，自认为是有思维能力的，“奇希，你定是在看佩剑的时候，拔剑比划，结果剑锋不小心碰倒了砚台，撒到了画上。”
　　其他人都觉得方玉书说得有理有据，柳凌风见他们讨论得激烈，进来都没人注意到，就凑在一边看热闹。
　　“我不是，我没有！”牧奇希被逼得眼眶微红，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冤屈，“我没有拔剑。”
　　“那我问你。”方玉书已经认定了真相，“你出来后就再无人进去，等我们再进去时，画就脏了，只可能，也只能是你弄脏的。”
　　“是啊，玉书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他一定不会说错。”
　　“就是，奇希你就别嘴硬了，这样不好。”
　　其余人附和着方玉书，牧奇希急红了眼，只得望着他最喜欢的宦文宣，“文宣，你也如是想吗？”
　　宦文宣低眉抿唇隐忍着不语。
　　柳凌风看了一出好戏，眼见着牧奇希要被欺负哭了，这就过分了啊，一言不发就是默认的意思，稀奇公子真可怜，“稀奇，快哭了？”
　　“三公子，你！”牧奇希一看到他顿时想哭也哭不出来了，“你也欺负我。”
　　柳凌风把六丫头塞牧奇希怀里，“帮我抱会，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走，进去看看。”说着拍拍牧奇希的肩自顾自走进书房。
　　六丫头小手戳牧奇希脑袋，“愣着干嘛，跟小爹爹进去呀，真是个笨蛋，爹爹和小爹爹可厉害了。”
　　三公子就这么往宦文宣书房里进，也太不礼貌了吧！


第四十七章 共同推理
　　大家都跟着进了书房，抬头就见柳凌风不问主人，直接拿起桌案上打翻的砚台看了几眼。
　　六丫头伸手要，柳凌风便拿给她玩，“不是稀奇打翻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方玉书头一个不服。
　　柳凌风指了指六丫头手里的砚台，给个眼神你们自己领会。
　　牧奇希跟着六丫头看着，“什么都没有啊？”
　　“笨蛋小哥哥，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那个大笨蛋哥哥说的都是错的。”六丫头把砚台递还给柳凌风。
　　不错，纪疏雨把小丫头教得很棒，柳凌风很满意，“这是老太君送给表哥的古砚，也是一方老砚，质地已经较为柔软。”
　　说着伸出手指再上面轻轻一划，“就这样，上面就能出现划痕，要是被剑锋划到，可不止这丁点痕迹。”
　　“你！”方玉书被噎着说不上话，“那也不一定，万一运气好就没留下痕迹呢。”
　　柳凌风取下挂在一旁的佩剑递给六丫头，六丫头人小力气不够，“笨蛋小哥哥，你拔开看看。”
　　“我才不是笨蛋小哥哥。”牧奇希把剑拔开，剑身很干净，他立马学以致用。
　　“对哦，你们看这墨喷洒得四处都是，可剑上一点也没有，玉书，你推断错了！”牧奇希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了，因为三公子一进来就是相信自己的。
　　可是文宣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大家，这让牧奇希的心里很难受。
　　方玉书轻哼一声，“就算不是挥剑打翻的，也不能证明画不是奇希弄脏的。”
　　柳凌风没有继续说什么，轻飘飘的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表哥，新衣裳很好看。”
　　宦文宣愣上些许，“为了接待大家，特意准备的。”
　　方玉书忍无可忍，“三公子，你不要岔开话题！”
　　柳凌风秀眉微皱，“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好友，六丫头，回了。”
　　被牧奇希抱在怀里的六丫头立马敲敲他脑袋，“愣着干什么，走啊。”
　　“哦……”牧奇希抱着六丫头缓缓跟在柳凌风身后，“三公子，你知道是谁打翻的吗？”
　　“知道。”柳凌风轻轻叹口气便不说什么了。
　　“不仅小爹爹知道，我也知道～”六丫头得意的看着牧奇希。
　　牧奇希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真可爱，坏心情好了不少 “小丫头，你骗人的吧。”
　　六丫头扒拉他的手，冲他做鬼脸，“讨厌死了，我就是知道嘛！”
　　牧奇希才不信小丫头的话，倒是信柳凌风，“三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翻的砚台毁了画？”
　　柳凌风无奈了，深深叹上一口气，这家伙的脑子还有救吗？“我问你，你出去以后，是谁第一个发现画被泼墨了？”
　　“我最后一个离开，大家都在院子里玩，突然书房里传来文宣的声音，说画被弄脏了。”
　　牧奇希回忆着，随后进去的是玉书，然后是自己，接着大家都被惊动了。
　　六丫头听着满意的点头，看来她想的也是对的，“那笨蛋哥哥，你有没有注意他们前后的变化？”
　　“什么变化？”牧奇希还是一头雾水，大家先是玩得很开心，看到画毁了，就变得不开心了，这算吗？
　　“到底是谁，你们直说好不好！”


第四十八章 羊上树
　　柳凌风见他还愣着不开窍，真是没救了，“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至理名言，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哇，好厉害的话，牧奇希琢磨着，这话听起来就很厉害，“那是谁？”
　　六丫头都看不过去了，“笨蛋哥哥，你以后就是蠢蛋哥哥了。”
　　他可不能被小丫头看不起，牧奇希这次认真琢磨起柳凌风的话，直到走进柳凌风的院子，恍然大悟却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他不会如此对我。”
　　“蠢蛋哥哥，你以后就是自欺欺人哥哥了。”六丫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难得翻了个白眼，“证据就是衣服，自欺欺人的小哥哥，你没注意到小爹爹的表哥换衣服了吗？”
　　水火是不可控的，如果不是墨水不小心沾到衣上，又何需换衣服，要找证据，只需进宦文宣的房里找找，就能找到那件沾有墨水的衣裳，短时间内他根本没办法让人拿去清洗。
　　“为什么……”牧奇希焉了。
　　柳凌风只能猜个大概，他这个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稍微有了数，他们那群人以前和现在唯一不同的是，牧奇希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宦文宣的心眼这么小吗，明眼人都能看出牧奇希很喜欢他。
　　毫不犹豫伤害喜欢自己的人，柳凌风叹息一声，为什么这个表哥也非良人呢，“想那么多为什么也没用，我院子里还有小羊羔，可以给你抱抱疗情伤。”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又损人！”牧奇希看到院子里软绵绵的小羊羔就抱紧怀里坐在一边自闭了，“谢谢你给文宣留了面子，没当面揭穿。”
　　“本公子可没那么好心。”柳凌风拿起纪疏雨写的字帖，准备在院子里练字，微微忍着不笑替他研墨。
　　柳凌风拿起毛笔看了眼牧奇希，“只是我和表哥同住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太君还要他帮忙呢，为了你闹起来本公子不好做人。”
　　牧奇希哀怨地望着柳凌风，似是被遗弃的小狗，“我在你心中就一点分量也没有，哼……”
　　“谁家小娘子这么哀怨啊。”
　　柳凌风拿起桌案旁的桂花糕扔过去，牧奇希伸手接住，叼一口在嘴里，“哼，不理你了，跟小丫头玩去。”
　　抱着小羊羔，牧奇希就进去找六丫头，一进去兔孙宝宝见到小羊羔，就补过来和羊羔玩。
　　牧奇希就看到小丫头趴在桌子上画着什么，“丫头，你玩什么呢？”
　　桌上的纸上画着格子，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六丫头心算不够掰着指头算，“小爹爹说这叫数独，说是做得越多越聪明。”
　　然后发现自己手指不够用，一把抓过牧奇希的手，“借我用用。”
　　牧奇希看着这奇奇怪怪的数独，“让三公子看不上我，我也做数独。”
　　等柳凌风没写一会字帖，院子旁就传来牧奇希的吃痛声，打断了他的专注。
　　原来是母羊追着牧奇希撞，羊角次次顶他屁股上。
　　“哈哈哈，你到底干什么惹羊生气了？”柳凌风难得笑出来，多日失眠让他精神不佳，现在轻松了一些。
　　牧奇希直往树上窜，母羊守在下面，让他挂在树上下不来。
　　“我就是把你出的数独做出了一排，一时激动抱羊羔的手劲大了些，它疼了叫了一声，母羊就开始顶我了。”
　　活该，母羊开始用羊角撞树，柳凌风笑得肚子疼。
　　担心母羊把角撞坏了，柳凌风才抱着羊羔拿着菜叶过来把母羊引走。
　　“你也该回去了。”
　　牧奇希跳下树揉着屁股，“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千万别来。”柳凌风嫌弃的赶他走。
　　牧奇希已经有些习惯三公子对自己的态度了，洋洋得意对他吐舌头，“哼，你不喜欢我来，我偏来，看你怎么办，愁死你！”
　　看着比兔子窜得还快的牧奇希一溜烟跑了，柳凌风无奈一笑，收好字帖，陪六丫头做数独去了。
　　第二天牧奇希真的又来了，柳凌风难得睡了个好觉，大清早就被吵醒。
　　“三公子，我听说京郊新建了学堂，竟然可以让女孩子去读书。”牧奇希一把掀开柳凌风的被子，“整天在家不无聊啊，我们带小丫头去玩玩，看看怎么样？”
　　谁把这个吵闹的家伙放进来的！柳凌风头发还炸着毛，带着起床气左瞪一眼微微，微微摇头表示不是她。
　　右瞪一眼汉宫秋，汉宫秋表示，“三公子难得有朋友，彼此之间应该友好交流增进感情，从而让身心愉悦，对健康好。”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柳凌风刚想翻下床找汉宫秋算账，就被牧奇希拽住一只胳膊往外拉，“你看小丫头都在院子里蹲马步了，你还好意思睡觉？”
　　柳凌风无奈被拖着，带着六丫头跟着牧奇希来到了京郊，公益性质的学堂为什么不在京城里找地方，房价贵的原因吗？
　　在郊外有些不安全啊，学堂里大多都是孩子吧。
　　京郊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庄子，而新建的学堂在东临王府庄子旁的一片空地上。
　　修成了四合院的样子，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门房看着两人带着小女孩，便放他们进去。
　　男孩子的教室在左边，女孩子的教室只有一个，在右边最里面，负责人直接把她们往右边带，“我们这里是包午饭的，男女分开，绝不会出现男女混合的情况。”
　　说着推开了女子学堂的门，里面正在上女德课，里面的女先生正带着她们朗读，“男为大，女为小；男为天，女为地；女子就该做女子的事情，不要混乱了。”
　　六丫头感觉有被冒犯到，柳凌风三观有被震惊到，耳边还继续，“柔是女人的根，顺是女人的本，女子无才便是德。”
　　坐下满是六七岁穿着粗布麻衣平民百姓家的小女孩，全都一脸虔诚跟着女现身一遍又一遍朗读。
　　柳凌风眉毛抽抽不思议问着负责人，“这就是所谓的女子学堂，教她们女子无才便是德？”
　　“大门大户家的女儿在家学的就是这些，小门小户没地方学，自然可以来我们润五学堂学习三从四德。”
　　六丫头不服气了，“谁说要学的，爹爹就没教过这些，听着心里就不舒服！”说着跑进学堂，把孩子们手里的女德给打掉，“学什么学，要学也该学写字，算数，学骑射！”
　　牧奇希听了，想起小丫头聪敏伶俐帮自己的样子，的确，女孩子不一定非要三从四德吧，这样也很可爱。
　　“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学堂里的女孩子们气得骂起了六丫头，来给学堂送粮食的？农妇们看到有人打扰自己的孩子上课，立刻上去将柳凌风一行人轰了出来。
　　“大胆悍妇！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牧奇希被农妇一屁股顶到地上，立马跳起来骂人。
　　柳凌风护着六丫头直摇头，也只有牧奇希会跟一帮女子吵架了。
　　果不其然，农妇们的火力全部朝着牧奇希而去，声音跑了半个山头还指着鼻子骂人，牧奇希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被骂得连连后退。
　　“我们的孩子好不容易可以像大家闺秀那样学三从四德，以后嫁个好人家，你这小泼皮捣什么乱！”
　　什么？小泼皮，“你们怎么这般粗俗，这般……”牧奇希话还没说完，就被扔了石头。
　　“滚蛋你个小泼皮！”
　　“滚出去！”
　　牧奇希宛如一只落水的小狗被赶得夹着尾巴逃，“你们这帮泼妇才该进去学学三从四德！”
　　真是个活宝，柳凌风带着六丫头默默远离重灾区，躲在一旁看热闹，不过这个学堂突教的不是女德，是女奴吧。
　　六丫头轻轻拉拉他，“小爹爹，六丫头想进去上上课。”
　　“当卧底啊你。”柳凌风一戳她的小脑袋，“你还小，不许去干这类事情。”
　　六丫头的杏眼眨眨，并没有无理取闹，拽住柳凌风手腕前后摇晃，“小爹爹，里面的小伙伴和六丫头都差不多大，六丫头不忍心见她们如此却不施以援手，爹爹说能力范围之事，能做就做。”
　　“就是进学堂上几天学，我倒要看看这里还教什么，万一有违法乱纪的事，就让爹爹封了这学堂！”
　　傻丫头，柳凌风微微抬出一口气，虽然他不认同教学内容，但这是古时候，这样的内容在这个年代，不能作为查封的理由，可见小丫头有此心，上几天学堂确实也无事，“好，我让汉宫秋接送你。”
　　汉宫秋第二天一早就带六丫头去润五学堂登记报道入了学。
　　“又是你。”学堂里还有女孩子记得六丫头，“我是帮助先生管理同窗的小梅，既然入了学，就不能像昨天那样胡闹了。”
　　六丫头谦逊地福礼，“我叫雨晴，昨天失礼了，回去小爹爹对雨晴严厉说教一番，雨晴知道冲动是不对的了。”
　　小梅喜欢这个懂事可爱的同窗，立刻上去牵着她的手，“没事了，以后跟着我，我带你一起玩。”
　　“谢谢小梅姐姐。”


第四十九章 神马玩意
　　柳凌风休息几日基本无碍，就又去上工了，丘毕见他上前安慰，“新人，干我们这行，保不齐哪天命就没了，你算幸运的，听说是纪大人救你出来的？”
　　看着一脸谄媚还八卦的丘毕，柳凌风挡开他死凑过来的脸，“那是纪疏雨顺手。”
　　“那本官得亲自去登门道谢啊，纪大人可救了我的属下，你说他喜欢什么？”丘毕取下柳凌风的毛笔，不让他继续在公案上处理一些老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说呗。”
　　纪疏雨喜欢什么柳凌风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丘毕是想攀关系走人情，门都没有，“我猜，纪大人可能喜欢银票。”说着毛笔上的劲松了，柳凌风从新握好笔批示。
　　牧奇希在永安侯府扑了个空，便跑到润五学堂外去了，汉宫秋守在学堂门外，看到这位稀奇公子无所事事在门外踢石子，也不知道他缠着三公子图什么，“稀奇公子。”
　　牧奇希一脚石子踢过去，“我叫奇希！”
　　汉宫秋一动不动，石子从脸侧飞过未伤他分毫，这脾气和三公子有的一拼，怪不得遭人逗，“稀奇公子，大小姐还要等一个时辰才出来，你不去找三公子跑这里来做什么？”
　　“一定是三公子带头让你们叫我稀奇，我不跟下人计较，哼！”牧奇希继续踢着路边的石子，“我是等小丫头出来带她去玩。”
　　汉宫秋稍微正经起来，“三公子可准了？”
　　“我人都找不到他！”说着又狠狠把石子踢入田里，怨念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媳妇。
　　“恕在下直言。”汉宫秋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牧奇希刚踢起的石子扔去，从一旁突然窜出一只小兔子，眼看要被砸中。
　　汉宫秋扔过去的石子刚好命中牧奇希的石子，弹开攻击，“没有三公子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自私带走大小姐。”
　　牧奇希还沉溺在刚才汉宫秋打飞他石子的事情上，抱起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也没被汉宫秋的话激起，“你可以啊，骑射应该也很不错吧，准头这么好，你跟着小丫头和我一起去玩不就行了。”
　　这小兔子正好可以送给小丫头当礼物。
　　汉宫秋：你是真想把三公子的院子祸害成动物园？
　　有人聊天，等待的时间就变短了，六丫头出来看到自欺欺人的小哥哥怀里的小兔子，立马上前去讨，“好可爱的小兔子，可以拿回去给兔狲宝宝当食物。”
　　牧奇希听完立马直起身不给她小兔子，“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喂猫。”
　　“小哥哥你真不经逗。”六丫头白他一眼，“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把兔子塞给六丫头，牧奇轻哼一声，“我不跟小姑娘计较，一起去玩怎么样？”
　　“好呀！”
　　汉宫秋长长叹一口，无奈着跟在一大一小身后陪他们去玩。
　　“小哥哥你知道吗，先生说上天要惩罚昏君，已经有大士预言，说十年后会降下天火，没有人能活着，不过死了可以去当神仙。”
　　“啊？”
　　“先生还说，只有信罗生的人，死后才能当神仙，所以要劝人信罗生，才可以永生……”
　　“真的假的？”
　　“真的，先生还说罗生包治百病，小爹爹身体不好，我想让罗生治好小爹爹呢～”
　　“还有这事？”
　　“嗯，我们大家亲眼看见一个已经咽气的人死而复生了。”
　　牧奇希听完一头雾水，真有这事，假的吧，人死怎么可能复生，“不信，除非让我亲眼所见。”
　　连三天过去了，柳凌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六丫头总往家里带稀奇古怪的玩意，有符纸不说，还有桃木剑等，还说是牧奇希给买的。
　　真当他想不通时，六丫头带着铜板做的大链子来了，“小爹爹只要带了这个，病就会好了，罗生说的。”
　　“罗生是谁？”
　　于是六丫头把她跟牧奇希讲的再跟柳凌风讲了一遍，然后自豪着拍拍胸脯，“小哥哥都是信徒了。”
　　柳凌风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个润五学堂还真有问题，给这么些小孩子洗脑信什么罗生，“然后呢，他们还提了要怎么拯救穷苦的百姓？”
　　“均田制，让有钱人和国家把填交出来平均分给大家，银两也是，这样就没有穷人了，罗生是这么指示的，这才是正义，爹爹一定会很赞同的。”
　　“那要是有的人不信，也不愿意给田和钱呢？”
　　“简单啊，就劝他们相信，还不愿意就是异教徒了，不信罗生死后只能下地狱。”
　　看来这个聪明的小丫头已经被洗脑了，柳凌风缓缓舒出一口气，“汉宫秋，帮我把稀奇抓过来。”
　　等牧奇希被提溜过来，柳凌风左手抱着兔狲宝宝，威严地坐在主位上，右手抚摸着它的绒毛，狠狠盯着站在堂上的六丫头和牧奇希，左右站着汉宫秋和微微，“关于罗生，本公子有事请教你们。”
　　“没想到三公子还有问题要请教我，叫一声奇希听听。”
　　“稀奇，我问你，你也加入了罗生，准备拯救百姓于水生火热了？”柳凌风看着这个大的，气不打一处来，“均田制？”
　　“是啊，这样就国泰民安了。”
　　你爹要是听到这话，保证打断你的腿，“那我问你，怎么让国家和世家大族交出田地？”
　　“传教呀，只要全天下的百姓都信罗生，那么皇上也不得不信。”
　　吸气，先忍住不要骂人，柳凌风扯出一丝冷笑，“好，国家把田交出来了，谁来分配？”
　　“罗生。”
　　“罗生在哪，你们见过？”
　　“罗生是神，凡人岂能看得见，他的护法分配也一样。”
　　“好，那本公子再问你，怎么分是公平的？”柳凌风真想敲破他的榆木脑袋。
　　“都说了均田，每个人都得到一样大小就行了。”
　　“是吗，那一家六口人的田就比一家三口多，一家三口就比孤家寡人多。”柳凌风讽刺笑着，“你说这是不是又是一轮贫富差距？”
　　“靠自己种田不就好了，人口多的田多，吃得多，人口少的一个人的田也够吃。”
　　“嗯，然后田多的累积财富也越来越多，田少的累积财富远远不够，阶级又开始形成，兵荒马乱怎么办？天灾人祸怎么办？”
　　越说越现实，越说脑子越清醒，六丫头率先回过味来，是啊，这不对呀。
　　柳凌风见没人回答上来便继续问：“谁来监督分配田地，谁又来监督监督分配田地的人，每个人的学识程度不一样，有的人会种地，有的人不会种地，稀奇，让你去种地，你种得出来吗，同样，让那天骂你的农妇去治国，国不亡吗？！”
　　而且这个润五学堂的势力可能还不小，能发表这些言论，首先动的就是朝中大员和贵族的蛋糕，他们居然不怕？
　　如此看来，润五学堂要么就是敌对或叛党势力，要么就是朝中某个位高权重之人的势力。
　　为的就是利用学堂先给孩子们洗脑，进而跟他们的长辈洗脑，全国传教，还打着为民的旗号。
　　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百姓看到官遭殃就能乐开花，穷人爱看富人遭殃，管他为富仁不仁，抓住这个心里，很容易得到百姓支持。
　　牧奇希也被问懵了，好像放到现实里是这么个道理，“奇怪了，这些简单的道理我能想到的，那为什么听罗生讲课觉得均田制很平等呢？我就是听后才觉得罗生很不错，可以信。”
　　“才不是，小哥哥是看到人死复生就信了，不过我听讲课也觉得均田制很平等来着。”
　　明白过来就还有救，但其他被洗脑的人不见得就能想明白。
　　罗生的传教都是冲着普通老百姓而去，牧奇希和六丫头是受过相当教育才能清醒得这么快。
　　这事有必要跟警巡院上报，“他们说的均田制，只是结果上的平等，是高低贵贱的平等，它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强者拉到弱者的地步，体现了弱者对强者的嫉妒，可实际上无论那个年代，社会都是靠极少数强者推动发展的。”
　　这是历史的真相。
　　受到教育的六丫头和牧奇希去反思了，柳凌风直接前御史公署，看到丘毕刚想汇报情况，突然意识到不行，还没摸清润五学堂的行事方法以及主使之人，更没有证据，这样会打草惊蛇。
　　纪疏雨在忙着追击绑架皇帝的劫匪头子，还有谁可信？
　　上官清安模样太出众不合适，皇帝就是条咸鱼，到头来只有牧奇希可以用，而且他也算是打进敌人内部了，剩下的就是要给他打一针鸡血。
　　东临王府，上官清安的书房外出现了一个人影，“王爷，永安侯府三公子求见。”
　　上官清安立即起身，“请他进来。”
　　柳凌风走进上官清安的书房，丫鬟刚好端来梅花糕，看样子就是给他准备的，为什么大家都要误会他喜欢吃糕点呢，“王爷，我有急事想见皇上。”
　　他没有单独进出宫的资格，早知道找咸鱼要一块，搞得现在要欠上官清安人情。


第五十章 这不巧了嘛
　　上官景正打算和梅妃盖着被子纯聊天，老太监的破锣嗓子喊了起来，“启禀圣上，东临王和永安侯府三公子求见。”
　　“明天吧。”朕要睡美容觉了，可上官景忽感屁股有点疼，想起柳凌风踹过他三脚，如果今天不见他们，明天可能会被踹第四脚，说不定还会有第五脚。
　　眼见着老太监转身要走，上官景立马惊坐起，没错，他就是这么软弱的人，要保护好屁股，“回来！朕见，见还不行吗……”
　　第二天牧奇希就收到了密旨，要他协助柳凌风彻查润五学堂之事。
　　“替皇上办事？？哎！我是钦差了～”牧奇希立马就打了鸡血，拿着密旨在柳凌风面前晃悠，“你看，这是密旨哦。”
　　嗯，咸鱼皇帝只盖了个章，内容我写的，柳凌风陪笑一声，“恭喜恭喜，稀奇得到皇帝重用了，所以我们得加把劲，争取立大功，这样我们稀奇很可能不考科举就能当官。”
　　一听这话，牧奇希更有干劲了，“走起，咱哥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不知道你是吏部郎中之子，所以也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别人问起来就是富商家的庶子，未来分不到任何家产。”
　　牧奇希表示没问题，便以教徒的身份，引荐柳凌风进去当新教徒。
　　柳凌风没去几天就发现了，润五学堂在有人带孩子来参观时会正常上课，等人一走，就开始传教，还有学生的家长们，大多都会抛下农活也在一边旁听。
　　终于，在柳凌风上了大半个月的课程，假装被洗脑得很彻底后，讲师推荐他说悟性很高，于是他终于有了面见上层的机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讲课的先生留下他，带他到了润五学堂的内院。
　　两短三长的敲了门，里面传来低沉磁性又熟悉的声音，“请进。”
　　见到柳凌风那一刻，纪疏雨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不改，目光不再停留在他身上，“这便是新来可教化之人？”
　　“正是。”
　　纪疏雨大手一挥让先生出去，等门外的影子消失不见，无奈一笑，“真巧啊三公子。”
　　“是啊，你也卧底呢，这不巧了嘛～”柳凌风稍微有一点点不服气，为啥纪疏雨就是卧底也比他混得好，“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不是追劫匪头子了吗？”
　　“追击的事交给种铺头就可以了。”纪疏雨只是查到跟宋氏有接触的人，也就是女子学堂的教书先生唐毓婉，推荐柳凌风来的也是她，雨泽学堂出事后自然是封了，现在又出了润五学堂。
　　纪疏雨敏锐的感觉到此事可能与沉船一案有关，便借机让所有人以为他去追击匪首，而他则潜入进了润五学堂，没想到沉船的线索还没找到，倒发现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他并不希望三公子卷入沉船一案，现在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柳凌风再次问了一遍。
　　“当朝宰相派下官来的。”纪疏雨随意扯了个人，他还是不希望三公子参合进来，“三公子呢？”
　　“奉皇帝密旨彻查润五学堂，此外还有牧奇希也在。”
　　看来是三公子是无意发现这里有问题才来的，纪疏雨稍微松了口气。
　　润五学堂等级制度很严格，共分为五个等级，最下等的就是新教徒，然后是教学的先生，第三级就是传教士，第二级就是统筹，最高级自然就是护法了。
　　纪疏雨目前在第二级，柳凌风呢则是正要被举荐成传教士，要过统筹第一次筛选，然后护法复审。
　　“三公子日后要多加小心，与本官保持距离，不要相认。”纪疏雨在柳凌风的名册上画了过审，“拿了快回吧。”
　　柳凌风看他样子还不知道六丫头来读过书，千万可别让他知道，不然……
　　“说起来，今日见到三公子下官才想起，学堂里有个小姑娘只要出现在我附近，就一溜烟跑了，有些眼熟却又看不清模样，原来是雨晴。”纪疏雨放下毛笔，拿起扇子轻轻敲在柳凌风头顶上，“三公子要不要和下官解释一下？”
　　那个小丫头在学堂里见到了纪疏雨居然一句也没跟自己提，回去得好好教训她，偷偷抬眸瞅一眼纪疏雨，柳凌风颇为心虚的笑着，抓着纪疏雨的胳膊拉他坐下。
　　“小丫头无聊，知道这里有很多小女孩，就拉着本公子要来玩，同龄人在一起才好玩，知道吧。”
　　纪疏雨无奈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想敲他，看他那小模样又舍不得，“三公子何时学会了强词夺理？是那小丫头缠着你要来的吧。”
　　原来这家伙都能猜到啊，柳凌风抢过纪疏雨手里的扇子，拍他肩上，“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小丫头。”还挺聪明，还有点小心思搞自己，都跟纪疏雨学坏了。
　　“三公子就把小丫头教育到润五学堂来了？”纪疏雨抓住柳凌风拍打他的扇子，却未用力，可柳凌风怎么也拽不回去。
　　纪疏雨轻轻叹一口气，这点力气要是遇到点事可怎么自保。
　　这还把小丫头的教育怪自己身上了，柳凌风不服，“还不是你把她教得古灵精怪的，我哪是她的对手。”
　　“下官可不敢苟同，小丫头那心思可全是跟三公子学的。”
　　“那她的坏心眼就是跟你学的。”
　　“这么说来，小丫头满嘴一通胡说八道就是跟三公子学的了。”
　　“你才一通胡说八道，就你那些神逻辑，小丫头就是跟你学的。”
　　屋外隐约传来脚步声，纪疏雨起身轻微摇头示意柳凌风不要说话，自己则回到桌案前坐好。
　　敲门声轻响，从屋内看门外剪影婀娜多姿，曲线妖娆，不过前不凸，后倒是翘。
　　纪疏雨见柳凌风站回了原位才开口，“请进。”
　　来人袒露胸膛，衣裳松垮，诱惑十足，一进来便靠在纪疏雨桌案边，单手撑在桌面上，“天色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去，柳凌风只在漫画里见过这么妖娆的男人，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啊，而且他一进来就无视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还有些事。”纪疏雨简单应了一声，“柳凌风，这位是左护法赤蜚，还不快拜见左护法。”
　　“小的拜见左护法。”
　　赤蜚侧眼看着柳凌风，身无挂饰，衣料一般，五官倒是精致，就是脸上没几两肉，五官没撑起来，这就显得一般了，个子还小，纪梵宸肯定看不上，“纪梵宸，这个就是选出来的新人？”
　　原来纪疏雨用的假名字是这个，怎么不叫纪梵希，柳凌风忍着不笑偷偷打量左赤蜚，身材是真的好，身上有浓厚的胭粉气息，浓妆艳抹，很是勾人。
　　大晚上的勾谁啊？柳凌风见他整个身子都快挨着纪疏雨了，纪疏雨突然起身去倒茶，让人家扑了个空。
　　“听下面说，柳凌风能把一句话说出几种花来，且让人愿意听得进去，很适合传教，便提上来了。”
　　赤蜚听完勉强点点头，“你觉得可以那便提了吧，以后可要好好替润五学堂做事，回去吧。”
　　纪疏雨将茶杯递给赤蜚，“多谢左护法对新人的提点，不过属下还有些事需要交代。”
　　赤蜚听后点，直接倚坐在纪疏雨的位置上。
　　一个门面女子从院外走进，“左护法，右护法正到处找您，您果然在这里。”
　　赤蜚不耐烦起身，“知道了，这就过去。”
　　等人一走，柳凌风过去挨着纪疏雨撞撞他，“纪大人，艳福不浅，来者不拒呀。”
　　纪疏雨伸手轻轻戳在柳凌风额头上把他往后一点，“三公子这是嫉妒下官有人看上眼？”
　　“呸呸呸！本公子才不嫉妒，你那是看得上眼？你那是被职权性骚扰吧，看你都不愿意让他靠的样子就知道，要是今天那什么右护法不把他叫走，看你怎么办？！”
　　纪疏雨挂着一抹笑意，看似认真在思考柳凌风的问题，“三公子说得有理，到那时下官就只能先从了，日后带回将军府。”
　　“你！本公子没想到你，你是这种品性，看错你了！”柳凌风大袍一挥要走，纪疏雨拽住他的手腕拉回来，“三公子，下官说着玩而已，气什么。”
　　“古时候的礼义廉耻被你拿来开玩笑，还大理寺少卿呢，给文官丢脸。”柳凌风抽不出手腕，也甩不开，“放开本公子！”
　　“好了，是下官说错了话，给三公子赔罪。”纪疏雨把柳凌风拉回屋子中间，“日后那左护法再来，下官把他赶出去可好？”
　　柳凌风愣一下，突然回过味来，“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想干嘛也和本公子无关。”
　　纪疏雨松开他的手腕，低头见小家伙还闹小脾气，“那下官便不赶他了。”
　　他是要气死我吗，那左护法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柳凌风转身欲走，身后传来纪疏雨的声音，“他是打开润五学堂背后利益的突破口，现在下官可不能赶他走，等哪天结案了，下官把他给三公子送到警巡院去，让三公子亲自处置可好？”
　　柳凌风转头给他做个鬼脸，“哼，不好，就不好，本公子才不要审他。”
　　说完回身离开，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到时给三公子送去。”
　　柳凌风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心情颇好的走出后院，看到一直在润五学堂外等着的汉宫秋，打了声招呼，声音轻松愉悦，“走，回府。”


第五十一章 一同商议
　　六丫头被柳凌风追得满屋子跑，仗着汉宫秋的帮忙，柳凌风才好不容易抓住了小丫头，“纪疏雨在润五学堂怎么不和我说？”
　　“六丫头想给小爹爹惊喜嘛～”小丫头被抓住后就直接抱着柳凌风的腰撒娇卖萌，嘴巴嘟嘟，“小爹爹现在心情多好啊，都笑得没边了。”
　　柳凌风把六丫头提溜起来，“本公子哪里高兴了。”
　　“哪里都很高兴啊～”说完小丫头伸小手去挠柳凌风的痒痒。
　　柳凌风不服输的一边笑一边给挠回去，汉宫秋看着这一大一小腹诽，这不就是高兴得没边了嘛，这样的三公子很少见，本以为最近他成熟了些，和稀奇公子在一起也没那么幼稚了，没想到见了纪疏雨就被打回原形，还学会了口是心非。
　　纪疏雨还真不教人好啊……
　　有纪疏雨在润五学堂，这让柳凌风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右护法那么快把左护法叫走，恐怕也是担心他暴露什么，正如纪疏雨所说，他一定是突破口。
　　查封学堂容易，就是怕逮不住主谋，柳凌风在跟着众人游走在农村山区时听着其他传教士说，很快上面就要组织大家先把愿意将田地贡献出来整合在一起的信徒都保护起来，不交皇粮。
　　可这样很快就会被衙门知道，不过柳凌风多虑了，现在不少官兵都是信徒，而且手底下的人都拽着上面的把柄，环环相扣，一看就是预谋多时。
　　柳凌风靠近带领他们出来传教的头闲聊，“我们搞这么大动作，万一被捅出去怎么办？”
　　“怕什么，上头有官护着呢。”带头的也不多说，“不要担心。”
　　要知道田地在古时候可是非常重要的，能护得住的官，来头一定不小，而且多半来自工部。
　　柳凌风在脑子里筛选了一遍，工部侍郎，左领部事，下辖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四司……
　　“工部侍郎一定与此事有关！”柳凌风又去到纪疏雨办公之地，“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纪疏雨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此事与工部侍郎脱不开关系，而沉船也与工部脱不开关系，两者恐有联系。
　　他不说话是不想让柳凌风参与进来，调查沉船一案对三公子来说可能存在巨大的危险，不然他的双亲和兄长就不会死了。
　　“三公子，猜测是需要证据的，我们来这里就是找证据还有证人，工部侍郎是从二品大官，下官身为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上，而三公子无品，要咬工部侍郎，需得证据确凿，更何况，三公子都想到了工部侍郎，此事和工部尚书会不会也有干系呢？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清楚这一切。”
　　是啊，还有工部尚书，从一品，入阁大臣，说得明白一点，拿到现代来说就相当于国务院副总理，纪疏雨是对的，必须小心对待这件事，查清楚才能咬人。
　　“那你小心些打入高层，我这个传教士的位置很适合收集底层官员的罪证。”柳凌风和纪疏雨做好分工，在左护法赤蜚到来之前才离开。
　　赤蜚一进屋，就发现这一次他看中的人没有办公，而是悠闲地坐在哪里喝茶，就像是在等自己。
　　纪疏雨能这么快升至这个位置，很一部分原因是得到了左护法赤蜚的赏识，不断向上推荐他。
　　赤蜚第一眼见到他，就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有致命吸引力，奈何纪梵宸为了感激自己也为了证明他的眼光不错，就整天埋头苦干，完全不懂自己的心意，赤蜚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可今天他好似终于放下手里事情，难道因为多日以来自己每晚都来关心他，他终于明白过来了？！“不忙了？”
　　“左护法，请坐。”纪疏雨起身相迎，“属下是特意等左护法到来为我解惑的。”
　　“何事？”赤蜚靠过去，纪疏雨便扶着他到桌案边，把自己多日整合的账本递给他看，“学堂一直不收取任何银两可进账一直不断，有些好奇和担忧。”
　　做了这么久才敢提出这个问题，赤蜚倒是能理解，像纪梵宸这样严谨的人，只有把自己当作亲近之人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赤蜚心底暗藏一阵狂喜，这土终于松了一些了，“我们对外传教都是以皇帝默许作为拉拢教徒的方法之一，实际上的确有高官的支持，你整合的账本名字是代号，对上代号的官名我和右护法在保管。”
　　纪疏雨点头，虽然很想知道名册在什么地方，但不能继续问下去，再问就会引起疑心了，“如此属下便放心了。”
　　过了些时日，牧奇希快忍不住了，他已经按照柳凌风的指示，把藏在教徒中的暗子挨个记了下来。
　　“三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剩下的就是把左右护法手里的名单拿到手，左护法手里那一半纪疏雨会搞定，右护法那边可能比较难。
　　现在稀奇还没耐心了，柳凌风敲敲他的脑袋瓜，“急什么，到时候最出风头的人就是你。”
　　“真的？”
　　“真的，到那时全京城都会夸你干得漂亮。”
　　牧奇希连忙点头满脸兴奋，“现在要怎么做？”
　　“耐心等候，到时候该你出风头的时候自会告诉你。”
　　“好！”
　　安抚住了牧奇希，柳凌风得想办法搞到右护法手里的那半边名册。
　　所以有事没事就会在右护法的住处附近晃悠。
　　一晃他的试用期到了，柳凌风的业绩果然是最好的，听了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后，加入润五学堂的人是最多的。
　　这引起了右护法的注意，他时常在附近转悠，本以为是做事不行想来攀关系，没想到是个真有本事的。
　　这么看来不是他想攀关系，而是想求升迁的机会。
　　无意中便把目光放在了柳凌风身上，看他传教时眉眼带笑，侃侃而谈，秀雅温和缓缓道来。
　　就是随便说些什么话都有一种教人想要去相信的感觉，怪不得他带来的新信徒是最多的。
　　且越看柳凌风，越觉得他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耀眼的阳光，虽然有些消瘦，但却是个可人儿。
　　“柳凌风，今日的任务完成后来我这里。”
　　右护法突然搭讪让柳凌风又惊又喜，他正苦想接近右护法的机会呢，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恐怕有些危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险值得冒。
　　到了傍晚，柳凌风来到右护法处敲了敲门，“右护法，我是柳凌风。”
　　“请进。”
　　走进右护法的屋内，柳凌风第一次看到取下黑色面纱的右护法。
　　明明是俊朗有棱角的模样，却因为阴郁的神色冲淡了那份该有的帅气。
　　迅速打量完他，柳凌风低下头行礼，“右护法找我有何要事？”
　　“看你最近的表现很不错，告诉本护法有什么想法没有？”
　　柳凌风组织一下语言，打直球可能会比较好，“我希望能为大家做更多的贡献，出更多的力。”
　　右护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开桌面上的名册翻看。
　　柳凌风来这里半年不到，被提升得有一点快了。
　　纪梵宸最终同意提升为传教士，右护法看到这里略微迟疑。
　　不过向上举荐柳凌风的讲师唐毓婉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抹去了一丝疑虑后，右护法缓缓点头。
　　看来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右护法关上名册，可以收做自己人，起身走到柳凌风跟前上下审视他。
　　伸手撩过他的发丝，随后若有似无亲吻了一下撩过柳凌风发丝的手，“干净的味道。”
　　柳凌风内心响起了警钟，微退半步，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右护法是何意？”
　　“通过本护法的判断，你有资格成为自己人，具体何时要看你的意思。”
　　右护法的话说得很明白，柳凌风深吸一口气，“属下的能力还有所不足，理应在现在的位置继续锻炼锻炼。”
　　委婉的拒绝后，柳凌风还算客气地对右护法轻微鞠一躬，“多谢右护法的栽培，属下先行告退了。”
　　必须尽快离开，不然会很危险，柳凌风很敏锐，转身欲走，右护法拍了他一下，肩上突然刺痛一下。
　　血液循环大概二十秒，柳凌风头也不回，似没感觉到痛，从容的走出去。
　　走出十多步，肌肉开始有些无力，还好只是普通的迷药，虽然有些软，但还能往纪疏雨的地方走一段。
　　平时三公子离开前都会以汇报工作为由来这里一趟，今日到现在还未来。
　　纪疏雨想起他说到左右护法手里各有一半名册时，三公子那跃跃欲试的感觉。
　　不好，难道三公子去找右护法了？纪疏雨出门寻去，长廊上的柳凌风有些摇晃，身后不远跟着右护法。
　　猜想三公子肯定是往自己这边来，纪疏雨躲至拐角，柳凌风扶着最后一根圆柱拐过去，立刻被捞进怀里。
　　是熟悉的气息，正想说话，纪疏雨做了禁音的姿势，示意他身后还有右护法跟着。
　　纪疏雨余光看到右护法探头过来，发现了自己和三公子立马躲在了一旁，“今日这么主动？”
　　柳凌风弱声弱气回应，“属下什么时候不主动了，今日不知怎么，浑身好软。”


第五十二章 小禽兽
　　要去纪疏雨的住处必须通过这一条长廊，右护法躲在一旁偷偷看着他们，左护法正打算去找纪疏雨，路过躲藏点看见有人，来不及问就被右护法拉到一起，“嘘，你看那边。”
　　左护法竟然也来了，纪疏雨只得继续演下去，“身体软，新玩法？”
　　“今日的玩法是任君处置，抱我回去～”柳凌风也很配合，尽可能让自己主动一些，“等不及了。”
　　纪疏雨抱起他转身就走，直奔房内，“三公子，你可真是……”
　　谁知道那个右护法会这样嘛，柳凌风擅自行动自知理亏，一句不说。
　　纪疏雨放他躺自己屋里的床榻上，“下官需要解三公子的衣物。”
　　“嗯。”
　　这么听话倒是有些可爱，纪疏雨解开他的外衣扔地上，自身坐在床边看着门外，“身体可要紧？”
　　“没什么大问题，就跟麻药一样，睡会就能恢复。”
　　柳凌风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纪疏雨，顿时愣倒在床。
　　解开束发带的纪疏雨，散开的发丝在屋内的烛光下柔顺又有质感，错落有致依附在他肩上。
　　解开外衣扔在一旁，拉开了领口隐约可见的胸膛，肌肉线条看得柳凌风血脉喷张。
　　这一激动，血液循环加快，身体更软了，但他毫不在意，不得不说那个昏君看人极其准确，半敞着衣裳的纪疏雨好勾人啊！
　　那种独属于男人的性感谁看了都移不开目光，而纪疏雨本人却未发现柳凌风在看自己。
　　他的注意力还在门外，轻慢的脚步声若隐若现，果然还是跟过来了，于是回过头目视柳凌风。
　　发现三公子好像很红，“脸怎么这么红？”
　　柳凌风立马把锅扔给右护法，“药，的问题。”
　　“他们过来了。”纪疏雨倾身凑近柳凌风，“三公子可要叫两声听听？”
　　嘶——莫撩我，柳凌风看到正面更不得了，身材好就不多说了。
　　纪疏雨那张大帅脸配合着姿态简直是大杀器，要不是中了麻药之类的东西，柳凌风肯定要扑过去立马当禽兽！
　　纪疏雨发现柳凌风一直发愣，难道这药对脑子有伤害不成？
　　于是干脆掐了柳凌风一下。
　　“哇！痛，疼疼疼……”终于回过神的某人眼神死的看着眼前这个品貌非凡的死猪蹄，“你轻点！”
　　刚好，门外俩偷听的听到这句，左护法偷偷打开窗户的缝隙看进去。
　　正好看到衣带已宽，顺手带下床幔的纪疏雨，映照在床幔上的影子正俯身下去亲吻躺在他身下之人。
　　“怎么回事？”左护法关上窗户瞪着右护法。
　　右护法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原来已经跟别人搞上了，扯扯左护法，两人离开了纪疏雨门前。
　　“柳凌风是怎么跟纪梵宸搞在一起的？！”左护法看到自己的猎物被他人勾引正一肚子火气。
　　右护法不屑一声，“难怪柳凌风通过审核那么快，这是早睡上了。”
　　言语中捎带了纪梵宸，左护法听着不太舒服，“说的是你自己吧，你手底下的哪个和你没那关系，你跟着柳凌风是不是存了什么不纯的心思，没想到人家想依附的不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拿什么和纪梵宸比。”
　　“呵，你倒是比柳凌风漂亮，可人家看上你了吗。”右护法白他一眼反击道：“还比不上一个小个子。”
　　“够了，本护法就快拿下了，哼！”左护法扯过衣袂转身留下一个倩丽的背影。
　　敲门声响起，纪疏雨就知道左护法会回来，柳凌风已经给麻得半梦半醒了，潜意识看到原本躺在一旁的纪疏雨坐起身撩起窗幔，斜着倚靠在床柱边，剩下一半床幔挡住了自己。
　　睡意朦朦看着纪疏雨的背影，听着他叫敲门的人进来。
　　开门声，关门声，人说话的声音，进来的好像是左护法。
　　赤蜚进来看着纪疏雨就愣在原地，好想要他，但现在床榻上正躺着一位呢，“咳，怎么回事？”
　　纪疏雨稍微把衣襟拉拢一些，赤蜚见了不自觉咽口水。
　　“你情我愿之事。”
　　听了解释，赤蜚也不知该怎么反驳，说与礼不和吧，可自己的目的不也一样吗，“为何是他？”
　　“属下看右护法经常使用这样的方式管理手底下的人，效果非常好，所以也试着干了干，的确很有效，教义之一不是说了吗，原以为上贡献出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乃至生命。”
　　纪疏雨看着赤蜚明显愣住了，便静静等他自己回神。
　　“纪梵宸，那你呢，愿意吗？”赤蜚将这句话反过来问。
　　纪疏雨缓缓摇头，“属下地位低下，配不上左护法。”
　　可是我不在意啊，不过赤蜚每把话说出来，再多说这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廉价，“很好，看来你还有几分骨气，值得提拔。”
　　“多谢左护法。”
　　赤蜚望了一眼床榻之上躺着的人影，看着地上扔下的衣裳，又气又妒又没办法，这在润五学堂本就是常见之事，行吧，好事多磨，他还有耐心。
　　“他是右护法看中的人，你动了就得罪了右护法，不过放心，我给你兜着，今天早些歇着吧。”赤蜚说完见他微微点头举目相送，轻叹一声哀怨这个人不懂风月，转身离去。
　　柳凌风迷迷糊糊似梦般听着两人的对话，接着又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安静了。
　　过了一小会，屋内的蜡烛熄灭，身边传来轻微的动静，一道熟悉的气息躺在身旁让他瞬间感到安心，沉沉稳稳睡了过去。
　　天未大亮，到了平日里将军府操练的时间，纪疏雨自然醒过来，想起身出去操练操练，结果发现三公子把他的腰抱得死死的。
　　就算轻轻挪开，三公子的腿马上又会缠上来，接着又蹭过来把腰抱住，而柳凌风总感觉抱枕要滑出去了，拢拢手脚全身抱上去继续睡觉。
　　能在战场上轻易制敌的纪疏雨，竟然被瘦弱无力的三公子圈住不能动，哎，也怪自己不忍心吵醒他，今天就例外陪睡一会吧。
　　纪疏雨干脆闭目养神，顺带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做，左护法手里的名册他倒是有办法，就是右护法那边不容易，且必须用武力抢夺。
　　唔，还想睡会，不想醒，柳凌风在醒与不醒之间摇摆不定，动手摸了摸，这个抱枕摸起来怎么有点平滑。
　　脑子迅速清醒过来，昨晚好像睡纪疏雨那里了，这个姿势不太好，万一纪疏雨醒了怎么办，柳凌风不敢睁开眼睛，怂。
　　好在被当成抱枕的纪疏雨呼吸一直很平顺，柳凌风根据这个判断他还没醒，偷摸摸睁开一只眼偷看。
　　枕头上的俊脸果然安安稳稳的睡着，难得见纪疏雨如此生活化的一面，柳凌风居然感到有一丝丝的满足，睁开另一只眼趁他没醒，肆无忌惮的打量纪疏雨的身材。
　　手臂抱着他的腰，感受腰上细致有力的肌肉，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么，简直太让人流口水了，还有腹部的肌肉非常好看，再往下，卧槽，人鱼线都有。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怎么练出来的，再往下看就搞黄色了，不能看不能看，视线往上扫，锁骨真好看，啧啧啧，这喉结可真性感，再往上一看，纪疏雨正看着他呢，“三公子可看够了？”
　　“我滴妈！”柳凌风本就心虚吓得一抖直接越过纪疏雨想扑下床，奈何纪疏雨一只手臂就把他捞了回来。
　　也不跟他计较耍流氓的事情了，纪疏雨无奈起身把柳凌风端端正正放坐在床榻上，“三公子可还好？”
　　被迫端坐的柳凌风比小鸡啄米还快的点着头，“很好，很好。”
　　“不好。”纪疏雨让他继续端坐着，“私自行动，遇到危险怎么办，昨日下官要是不在，三公子要如何？”
　　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不会鲁莽了。”
　　“看你这细胳膊小腿，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都知道错了，还说，伐开心，“反抗不了，就享受！”
　　也就多说一句三公子就要炸毛了，纪疏雨伸手一下弹在他额头上，声音很脆，柳凌风很疼，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干嘛，疼死了。”
　　“享受吗？”纪疏雨认真问他。
　　算了，争不过他，也是自己理亏，还不让还嘴了，柳凌风干脆扭头不理人。
　　纪疏雨无奈舒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在教育孩子一样，其实三公子应该都明白，这个小脾气他早就知道了，“好了，弹疼了没？”
　　扭头不理人，“哼！”
　　“下官看看。”纪疏雨侧身去看他。
　　往另一边扭头，“哼！”
　　无奈一笑，纪疏雨直接抱过柳凌风让他侧身自己坐在腿上，抚开额发，额头上有一团红印，“下官稍微用了点力，还疼吗？”
　　“你说呢？”但其实也就疼一下，过一会自己就好了，不过柳凌风就是不想理他。
　　纪疏雨真的就跟哄小孩一样，也得亏他认了个女儿，知道怎么办，“是我不对，三公子弹回来吧。”说着主动的把额发拂在头上用手压住凑过去给柳凌风弹。
　　好帅啊，啊呸呸！休想对本公子施展美男计，柳凌风直接一头撞过去。
　　紧接着抱着自己磕疼的脑袋，“你脑袋铁打的吗，好痛啊！”也怪他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第五十三章 迷惑行为
　　互相伤害下，但其实只有柳凌风一个人头疼，终于没脾气了，只不过到底要怎样才能拿到右护法手里那一半名册呢？
　　只要探到了位置，纪疏雨应该可以把他揍个半死硬抢，所具备的条件就必须在收网的那天，“牧奇希已经把底层该抓之人记录下来了，只要我们找准机会拿到名册就可以收网了。”
　　“左护法那里倒是有办法，只不过右护法那边不太好办。”纪疏雨明显不能打消右护法对自己的防备，但若让三公子去，又太危险。
　　柳凌风沉下心来想，如果纪疏雨对左护法施展美男计，表达想要夺右护法权力取而代之的话，不行，卧底时间还是太短，被怀疑的可能性非常高。
　　“你是能看到代号的入账出账对吗？”柳凌风想试试另一种办法。
　　纪疏雨点头，这一问突然让他有了新思路，而柳凌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你的账本左右护法会核对。”
　　“没错，只要我故意出错几次。”纪疏雨认同的看着柳凌风。
　　第一次出错就是试探，探右护法什么时候核查，什么时候会找自己更改错误，第二次再次试探，确保他对账的具体时间。
　　第三次出错就是收网之时，强行夺走他手里的半个名册。
　　“时间要把握好，间隔不要频繁。”柳凌风也认为这是个好办法，而且纪疏雨还有一个优势，他应该可以先一步看到左护法那半个名册。
　　核查时，左右护法应该是在一起的，纪疏雨还可以通过与左护法的交流推算他们核查的时间。
　　双管齐下，能让时间更为准确。
　　柳凌风把牧奇希记下的人和姓名复述给纪疏雨，让他可以有时间回大理寺安排。
　　剩下的就看具体行动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会咬出多少官员，这已经是谋反的程度了，皇室是不会饶恕的。
　　帮纪疏雨办了这个大案，不知道会不会升官呢～
　　怀抱着美好的愿望，柳凌风继续传着教，也想着怎么整那个右护法，居然想睡自己，这么说他应该睡过不少人。
　　柳凌风在传教时，经常会教大家如何保持身体健康，小病小灾也能给他们看好，在民众里有非常好的口碑。
　　许多人与其说是信润五学堂，不如说是信柳凌风，想起未来的奇葩新闻，柳凌风被民众围在中间听他讲教义时，他打了岔，“有一个非常简单且对身心都好的方法。”
　　众人皆露出信仰的神情，聆听他的教诲，“柳先生请讲。”
　　“润五学堂有一处风水宝地，大家围成一个圈，每晚在墙外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哈哈哈的大笑半个时辰，长年累月必定身体倍儿好，吃嘛嘛香～”
　　又是一个香艳的夜晚，右护法拥着新到手的猎物，刚准备本垒，突然墙外传来了类似“哈哈哈”“黑哈哈”“哟嘿嘿”“哇咔咔”等声音，巨响无比还各不相同，混合着“啪啪”的拍手声，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奇怪的是这声音似乎一直在空中盘旋，久聚不散，越听越诡异，烛光一闪，右护法浑身一抖，痿了，兴致全无。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听到怪异的笑声，而从声音判断，人数不少，右护法心里害怕，出去更怕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拿锦被捂住头忍耐。
　　在柳凌风换着法搞右护法时，纪疏雨这边已经有了进展，左护法因为纪疏雨犯了一次错，找到机会叫他来到自己屋里。
　　“最近可是有些心神不宁，昨日我与右护法稽查账册时，你犯了几个小错误。”
　　纪疏雨记下日期，15日，可能每月中旬就是左右护法核查账册的时间，“最近闹了一点点不愉快。”
　　“虽然把感情带到公事上有所不妥，但我是能理解的。”赤蜚自是不愿责骂他。
　　纪疏雨趁机提出要求，“还请左护法亲自教授属下修正错误。”
　　这可是亲近纪梵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赤蜚很快应下，在纪疏雨的目光下拿出了记录了一半的名册，放在纪疏雨上交的账本旁，告诉他那几个人的账出入有误。
　　离得很近，纪疏雨能嗅到他身上的胭脂气息，这让他想起三公子身上的气息，就是没有味道，他身上不带任何香气以及别的气息，正是这样才最为特别。
　　不过因为三公子身上随时随地都有糖或者点心，总让人感觉他是甜甜的，想到这里纪疏雨不自觉露出微笑。
　　看到如此真挚的笑意，赤蜚以为是他对自己的亲近有好感，心底便更没有了防备，正当他想表达自己的心意，错误已经纠正完毕，纪疏雨已经乖乖的站回屋子中间，还是一副我配不上你的模样，让赤蜚心里堵得慌，“回吧。”
　　“属下告退。”
　　右护法最近精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差了，经过了几天的折磨，他终于鼓起勇气去墙外看了是怎么回事。
　　结果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农民在锻炼身体？
　　大笑锻炼身体？！右护法把人赶了说没用，但第二天晚上依旧会出现鬼畜一般的笑声，大家都觉得笑一笑还真十年少，很多情绪都得到了舒缓，身心健康不少，柳讲师真的造福一方。
　　柳凌风每次看到右护法神经衰弱的样子，心里就很爽快，敢打本公子的注意，哼，玩死你！
　　终于纪疏雨第二次在账册上犯错后，便一直明里暗里跟着左护法，在下个月中旬第二天被左护法叫了过去，如此看来，每个月十五日就是左右护法稽核账册的日子，两人校对的地方也被一直跟踪左护法的纪疏雨探到。
　　“下个月十五日晚行动。”纪疏雨把确切时间告诉了柳凌风，柳凌风告知了牧奇希，让他到时候配合钟捕头手底下的人将所有的下线一网打尽。
　　纪疏雨特意叮嘱钟捕头抓人时一定要先把唐毓婉私自关押，这个人是沉船案的线索绝对不能丢，也绝不能让三公子知道有关沉船的事。
　　大理寺这一次的行动避开了其他各部，傍晚学子和教众们回家前，纪疏雨假传左护法的指令引开看守，钟捕头带人将润五学堂包围。
　　官兵冲进润五学堂那一刻，所有的教众及其讲师全部因为被柳凌风聚集在院子里被一网打尽，另一队人马直冲后院与纪疏雨汇合往左右护法对账的密室而去。
　　门开的那刻，右护法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拿起名册往蜡烛上放，纪疏雨闪身抓住右护法手腕一拧，剧痛使得他松了手，名册掉在一旁。
　　右护法另一手迅速从袖中抽出短剑，直刺而来。
　　赤蜚回过神，“小心！”内心很复杂却下意识拽着纪疏雨往后一撤，躲开暗剑。
　　纪疏雨稍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左护法居然会出手帮他，但也只是一瞬，他丝毫不迟疑，一脚踢开右护法那短剑的手，“咣当”一声，剑身落地，紧接着门外的官兵进来，拔刀围住了左后护法。
　　“赤蜚你都干了些什么！”右护法本有伤纪疏雨的机会，都让赤蜚给破坏了，随即怨毒仇恨的瞪着纪疏雨，“你到底是谁？！”
　　“大理寺少卿，纪疏雨。”
　　左护法被官兵制服一言不发，听到他自报家门才隐隐出声，“纪疏雨，润五学堂的事，大理寺管不了。”
　　“本官管得了。”纪疏雨对左护法的言语并没有很激烈，但一直被隐藏的官威悄无声息的被释放，让纪疏雨看着越发遥不可及英气不凡。
　　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左护法想起润五学堂背后的利益，依旧劝他，“管不了。”
　　“大理寺管不了，护国公能管，护国公管不了，圣上呢？”虽然纪疏雨对那个昏君没有抱任何期待，但当今皇帝好像挺怕且一直让着三公子，能让牧奇希那小子心甘情愿不蹦跶，三公子肯定去宫里要了圣旨。
　　纪疏雨，这个姓氏，原来他就是护国公带出的少将军，“朝廷毁你前途，关你在京城，你为何还要……”
　　“住口！”纪疏雨打断左护法的话，“本官现在很好，全都押回去，严加看管。”
　　左护法被制着路过纪疏雨身旁时，哀默一问：“你知道我的心思，可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赤蜚。”纪疏雨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这要问你。”
　　农民放弃劳作，孩子无心学习，最先遭殃的，就是民众没有粮食可吃，信什么罗天能填饱肚子吗？
　　而本就是良籍的孩子，放弃科举之路也不学习生存技能，信罗天能养活自己吗？
　　“你们这是在造孽，是谋反！”纪疏雨看着左护法的目光再正直不过，丝毫没有逃避，“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纪疏雨用左护法的疑问句反问他，问得左护法缓缓闭上双眼低头沉默，不再抱有希望。
　　柳凌风组织好院里的事赶过来，就听见纪疏雨这话，默默一笑表示认同，你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你并不欠你什么，如果赤蜚不是左护法，柳凌风相信纪疏雨连一点暧昧信号都不会释放，“纪大人那不叫伤害你，是阻止你。”


第五十四章 要有信心
　　“你！”右护法见官兵都不阻止柳凌风靠近，好样的，真的好样的，他曾怀疑过柳凌风的身份，最终还是放了过去，“没想到你也是大理寺的。”
　　“错，本公子是警巡院的，隶属于御史公署，纪大人属下的属下的属下的员工。”柳凌风轻松的语气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纪疏雨无奈笑着戳一戳他的脑袋，“下官可不敢使唤这位员工，外面如何了？”
　　“都控制住了。”
　　有柳凌风在，纪疏雨的气质随和了不少，“把人都带回去吧。”
　　官兵们异口同声精气十足，“是！”
　　纪疏雨和柳凌风立刻拿起名册就地翻阅起来，两个人都很认真看着上面的出入账和对应的官员名称。
　　柳凌风是越看越气愤，好个工部，底下的人几乎全都参与了，可偏偏没有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的名字，这么大的开支和上下级贿赂，上级不帮着遮掩根本无法行动起来。
　　此时另一支官兵已经将工部郎中的府邸团团围住。
　　柳凌风从润五学堂的账册来看，工部郎中出入账过大，完全不是一个工部郎中能承担的，所以他手里肯定有另一本账册才对，柳凌风恍然大悟带着急切，“我们应该同时去抓工部郎中啊！”
　　钟捕头进来汇报情况，润五学堂所有人均被带走，纪疏雨将名册递给他，“带回大理寺，分一支队伍给我。”
　　柳凌风以为纪疏雨是要马上带兵去抓工部郎中，“等我一下，我去叫下牧奇希。”
　　等一行人回到京城，柳凌风豁然发现纪疏雨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工部侍郎府门前，一句话也不解释，大手一挥，“包围所有出口，叫门！”
　　官兵立刻分成两支，一支冲上前围住大门使劲的敲，另一支包围整个府邸。
　　“谁啊！”门房推开一丝门缝往外看这阵势心底暗骂不好，“怎么这么多官兵，哎哟，原来是是纪大人，怎么回事啊？”
　　“叫你们老爷出来吧。”纪疏雨并不多做解释。
　　门房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不过态度稍微硬气了起来，“纪大人如此阵仗来拿我们家老爷，欲意何为呀？”
　　纪疏雨只看着他不多话，“进去拿人！”
　　“慢着！”门房出声叫到，“工部侍郎乃朝廷重臣，他的府邸岂是大理寺说拿就能拿的！”
　　官兵有所迟疑，纪疏雨浅浅一笑淡定自若，自信满满丝毫不退，“先把门房拿下。”
　　官兵立刻行动拉住门房制住。
　　“还不住手！”浑厚的声音传来，门房听见了立刻委屈叫冤。
　　工部侍郎雍容闲雅，左右跟着几个奴才小厮，走至门口端看着纪疏雨，“纪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请王大人去大理寺一趟。”
　　“何事？”
　　“润五学堂之事。”纪疏雨话明做出请的姿势，“还请王大人配合？”
　　“纪大人还年轻，抓些魍魉小鬼就以为什么人大理寺都能说抓就能抓了？”工部侍郎坐怀不乱，官威不小。
　　纪疏雨还没接话，柳凌风附耳在牧奇希旁边，“稀奇，该你出风头了。”
　　“这风头怎么出？”牧奇希白柳凌风一眼。
　　“你个笨蛋，皇帝密旨。”
　　对哦，这个可是大风头，没想到三公子说到做到，还真吧最大的风头给自己了。
　　“奉皇上密旨！”牧奇希站出来，从袖中抽出密旨，“王大人，见圣旨如见君上，还不束手就擒。”
　　王大人听后一愣，内心如临大敌，有一丝慌乱，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人想要进府被官兵拦住。
　　工部侍郎见到自家管事没有慌乱之意，心底稍微有了一些镇定，“那是本官的管事，可没犯什么事在大理寺手上吧。”
　　纪疏雨示意放人进去，王家管事通过官兵来到工部侍郎身旁悄悄在他耳边汇报情况，“大人，工部郎中家的书房已经烧毁，所有书本账册都已付之一炬。”
　　这样一来，就不再有证据能够牵连到自己身上了，王大人完全放下心来，冷静过后的他想通了另一件事。
　　昏君怎么可能管这些事，“牧奇希，吏部牧大人家的小子，你可知伪造圣旨是……”
　　“废话少说，将王大人带回大理寺。”纪疏雨二话不说，指挥官兵把人围住。
　　“纪疏雨，本官不怕告诉你，看那边。”王大人指向工部郎中府邸的方向，“本官手底下的人家中着火，你想要的东西可都被烧没了。”
　　什么？！这样一来就没有实证证明工部侍郎与润五学堂之事有关了，柳凌风听后气得心里非常不甘。
　　他怎么偏偏想漏了这一点，还是太单纯了，没有体验过官场，竟忘了这些高官会为了撇清自己不择手段毁灭证据。
　　纪疏雨把王大人的话全当成了耳边风，面色不改，毫不退让，“还请王大人配合去大理寺走一趟，否则本官可要使用武力了。”
　　“你敢！”
　　纪疏雨随意走到他身后，一记的手刀打倒工部侍郎，干净利落，“有何不敢。”
　　官兵赶紧接住倒下的工部侍郎，“纪大人，这……”
　　“带走。”
　　柳凌风还没见过纪疏雨如此简单粗暴的一面，看来他的耐心要用光了，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人抓走，实属冒险，也不知纪疏雨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办？”柳凌风只得问纪疏雨，“抓了那么多人，却无法处置关键人物，好不甘心。”
　　“三公子，下官已经把人抓了，自是有处置他的办法。”纪疏雨的自信感染了柳凌风，让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相信。
　　大理寺的牢房难得热闹一次，纪疏雨押着工部侍郎路过关押着工部郎中的牢房，原本一脸傲气警告纪疏雨小心做事不要凭一时之气给自己招来灾祸，工部郎中时神情一慌，瞳孔轻微颤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纪疏雨没做停留，直接把他关进了单间牢房，“王大人，做事可不要凭一时之气。”
　　与柳凌风不同的是，纪疏雨在当大理寺少卿这段时间，对官场相当熟悉，早就预料到他们围捕润五学堂时，消息就会传入幕后之人耳里。
　　幕后之人的第一个动作，一定是毁灭证据，他和柳凌风已经假定此事和工部侍郎有关，那么他要毁灭的证据想要杀人灭的口，很大可能就是他的属下。
　　在围捕润五学堂的同时，纪疏雨早已派了另一支官兵和将军府的侍卫，果不其然撞个正着，救下工部郎中，进而从他那里拿到了账本。
　　至于书房的火，还真是王大人派人放的，只不过晚上黑灯瞎火的，并未看清书房里看账本的不是工部郎中本人，而是将军府的侍卫。
　　大理寺这件事闹得极大，惊动了后宫的太后，“皇儿真的替纪疏雨下旨了？”
　　“线报说，还是密旨。”李公公如实禀报着。
　　“这孩子，怎么犯糊涂了呢。”
　　同个时间，相府也收到了消息，书房里的宰相名为颜珹，眉横丹凤，潇洒文雅，听完眼线汇报以后轻轻一笑，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当今圣上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个什么性子最清楚不过，“无别的事就下去吧。”
　　小景的确会因为几句话就乱把玉玺给他人使用，不过用纪疏雨这件事确实有些冒险。
　　颜珹对纪疏雨本身没有不好的看法，只不过当初太后专政时期，她时刻提防着拥兵自重的护国公反对她，进而以皇帝的名义强行召纪疏雨回京当人质，此事太令人寒心。
　　如今太后被自己给斗了下去，皇权回归到小景身上，可他早已被那妖后养废，一门心思只知吃喝玩乐不求上进，干啥都不行，只能拖后腿。
　　想到此颜珹无奈摇头叹息，如今纪疏雨还被困在京城，根本不知他心中是否存有记恨。
　　远在边关戍守的护国公保家卫国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皇室偏偏不感激还心存忌惮，竟连他唯一的孙儿也不放过，不知他有没有彻底寒心，被逼出反意。
　　所以就算如今太后式微，宰相把持朝政，颜珹也不敢轻易放纪疏雨，更不能轻易用他。
　　说实在的，纪疏雨在大理寺少卿这一职上干得非常漂亮，早就该升官了，都是因为太后留下的烂摊子，让颜珹实在是顾忌。
　　纪疏雨越优秀，颜珹就越欣赏也越担心，这事还是需得提醒一下小景。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景就被太后叫起，揉着随意朦胧的眼睛撒着娇，“母后这么早，找皇儿有事吗？”
　　“傻孩子，母后听说你最近在用纪疏雨。”
　　上官景想起那个一见就中意的帅哥，睡意清醒了一点，“嗯呐。”
　　“他可是护国公的孙子。”
　　这么牛的吗，护国公一听就是大官啊，“嗯呐。”
　　“护国公拥兵自重，他的孙子不可重用，明白吗？”
　　“哦，知道了。”上官景打着哈哈眼，小兄弟未来的老公，当然得护着了，人家又不造反，再说了，长那么帅，做什么都可以啦～
　　送走了太后，上官景本想睡个回笼觉，没想到青梅竹马的宰相又来了，“你们好烦，朕想睡觉！”


第五十五章 朕被暴击了
　　颜珹见上官景一副委屈巴巴不耐烦的小模样，就知道他没睡饱，“臣可是打扰圣上清梦了？”
　　“知道还来。”上官景半躺在床上嘟着小嘴伐开心。
　　“微臣听闻圣上打算重用纪疏雨……”
　　又来，人家招你们惹你们了，“别说了，听烦了。”
　　看小景的反应，想必太后已经来警告过他了，“怎么这么不耐烦？”
　　面对同龄人，加上自己是皇帝的身份，上官景起床气还没散，就没那么客气了，“就凭纪疏雨的长相和身材，相当的对朕的口味，他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是什么话？”
　　“哼，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男子版，朕就喜欢他，废话少说，朕要睡觉了。”上官景打着呵欠躺下去，气死你了吧，还不快离开，困死了。
　　这话不对啊，颜珹知道上官景有起床气，但从没听过他喜欢男人，等等，后宫佳丽三千，一个怀孕的都没有，难道，“小景，你老实告诉我，怎么回事？”
　　“呼，小噜噜……”上官景已经睡着了，突然三公子闯入了他的梦中，手里拿着四十米的砍刀，阴深深地对他笑着，“本公子先允许你跑三十九米。”
　　“啊！救命啊，朕没有觊觎纪疏雨，就是口嗨一下而已，江湖规矩，兄弟夫不可夺，朕可是有底线的好gay！”
　　“再不跑，本公子可要砍了！”
　　“啊！！！！”没睡着几分钟的上官景被噩梦惊醒，嘤嘤嘤，三公子好可怕。
　　从床榻上翻下来，才发现颜珹还在，立马蹦跶起来扑进人家怀里求安慰，“朕知道错了，朕以后离纪疏雨远远的，真的，嘤……”
　　“哎……”颜珹无奈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往自己身上抹的皇帝，“做噩梦了？”
　　“呜嗯，好可怕。”
　　“没事了，梦而已，不过可要记得方才的话，离纪疏雨远远的。”
　　上官景听了猛点头，以后口嗨也不行了，三公子居然能追到梦里砍他，都是穿越选手，为什么三公子那么可怕，想起他就屁股疼。
　　颜珹无奈拿出奏折，既然小景好像管了这件事，也该让他学着自己处理一下，“这是大理寺的连夜急报。”
　　上官景接过来翻开还没看一眼立马推还给颜珹，“早上起来眼睛疼，看不清，念给朕听嘛。”完全不知道上面写的啥！
　　“昨日经……”
　　“等等。”上官景打断颜珹，之乎者也这种文言文也听不明白，“直接大白话，或者你总结一下说给朕听就好，节约时间。”
　　皇上还有救吗？颜珹无奈先阅读奏折，无奈的神情因为这次的重大案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怒色渐起，“啪！”一声把奏折拍桌上，“反了不成！”
　　吓得上官景小腿一抖，离他远远的，颜珹见他如此，缓下语气，“吓着了？”
　　以上官景的文化水平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的颜珹，就一句话，比朕还像皇帝，“什么事这么生气？”
　　“我汜叶国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颜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我朝竟有官员以办学堂为由，将孩子聚集起来行鬼神之事，让其无心学业，让其双亲无心劳作，更是想要组织他们对抗朝廷，意图谋反！”
　　上官景没怎么听懂，大概只记住了孩子，“孩子怎么了？”
　　“毁他们所有前程与杀人无异！”
　　听到这，上官景不开心了，他用了一辈子的勇气在车轱辘底下救了一个小孩被撞死，到了这里，竟然还有人敢祸害小朋友，“可恶！谁揭发的？！”
　　“纪疏雨。”
　　“坏人关在哪？”
　　“大理寺。”
　　上官景听后立马冲出寝宫，颜珹一惊，还没见过小景这么努力，跟出去时发现人已经随便抓住一个小太监，“备车，对，去大理……不是，去找三公子！”
　　“哪个三公子？”太监总管发现皇帝立马过来解救不懂事的小太监。
　　“整个京城还有哪个三公子，快，朕现在很恼火！”
　　那肯定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了，他们何时见过圣上红过脸，也不知道那位三公子怎么惹到圣上了。
　　好不容易睡个轻松好觉的柳凌风刚穿戴整齐，整个侯府就炸开了花，好几个太监一个接着一个尖着嗓子传递着喊，侯府里的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忙得团团转。
　　迎接圣驾可马虎不得，只有柳凌风抱着兔狲宝宝慢慢喝粥，还不等他吃完，宦文宣扶着老太君来了，见他还在悠哉，老太君急了，“还不快去大门接驾，皇上来了！”
　　“知道了。”柳凌风三下五除二喝完粥，抱着兔狲宝宝，牵着抱着兔宝宝的六丫头跟着老太君出院子。
　　可见老太君多纵容这个孙子了，如此不情愿去迎接圣驾，这本是大不敬之事，老太君一句也没舍得责骂他。
　　来到永安侯府大门外，皇帝的步辇到了，永安侯府上下相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着柳凌风被拉着要一起跪着迎接，上官景立马喊停，“平身，别，三公子别跪，朕下来了。”说着就从步辇上蹦下来过去拉扯。
　　柳凌风无奈了，“你是皇上，干嘛呢这是。”
　　“哎呀，别人跪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习俗，我们两个跪什么跪啊。”
　　皇帝和三公子说着悄悄话，这让人很迷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皇帝也太没架子了点。
　　颜珹跟在后面颇为无语，还没来得及上前提醒上官景注意仪容端庄，就见上官景拽着三公子就要上步辇，“走，去大理寺找纪疏雨。”
　　嘶……早上不是才说好离纪疏雨远一点吗，算了，这件事纪疏雨是头功，谁也无法视而不见。
　　柳凌风只得一边被上官景拽着走，一边让老太君别担心，“老太君放心，我是因为东临王有幸得见圣上，陪圣上聊会天就回来了。”
　　老太君见皇帝对他确实很友好，放下心来目送他们离开，“哎，扶风终于开始要有出息了，东临王和圣上都会来主动找他，要是他的的身体能好起来……”
　　看着瘦若柳枝的孙子，老太君红了眼眶，宦文宣轻抚老太君的背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皇帝步辇浩浩荡荡的进了大理寺，纪疏雨没想到昏君居然真的关心此案，内心颇为欣慰，见到被强行拖过来的三公子轻声一笑，“请圣上和三公子往这边走。”
　　从没进过牢房的上官景还有些小激动，差点从楼梯滑下去，好在纪疏雨及时把他拽回来才没摔着，“皇上注意脚下。”
　　“真笨。”柳凌风在一旁小声吐槽。
　　纪疏雨听到后示意他再小声点，“三公子不是头一次进大理寺牢房了，驾轻就熟，皇上还是第一次，踩空也正常。”
　　说起这个柳凌风就想起他穿越的第一天就被纪疏雨请吃牢饭，“我进来还不是因为你大街上乱抓人。”
　　“此言差矣，是三公子大街上耍流氓。”
　　要被纪疏雨气死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忘了啊，“本公子好想把你打失忆。”
　　“那可不行。”纪疏雨前手扶着上官景下最后一步比较陡的楼梯，后手领着柳凌风下去，“下官要是忘记了三公子，人生乐趣就丢了一大半，不划算。”
　　憋得柳凌风一句话怼不上来，上官景终于有了插话的空档，“朕仿佛一条被暴击的单身狗。”
　　此话一出，柳凌风狠狠瞪他一眼，颜珹对他无奈浅笑，纪疏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打开关押着工部侍郎的牢门，“到了。”
　　看着这个祸害小朋友的混蛋，外加方才吃狗粮后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上官景上来就开骂，“你这个混蛋，你不知廉耻，你忘恩负义，你恬不知耻，你全家升天，你活该吃屎，你m炸了，你不耻下问，你吴下阿蒙，你禽兽不如……”
　　咱能骂得有文化一点吗？没成语了也不用非要四个字的，还不耻下问，吴下阿蒙，柳凌风感觉现代人的脸都让上官景丢尽了，乱用成语负分滚粗好吗……
　　昏君不愧是昏君，骂人也这么清醒脱俗，通俗易懂，懂了无语。
　　颜珹扶额，对不起他不该把小景放出来让大家见笑了。
　　大家屏蔽所学知识听完上官景问候完工部侍郎全家后，纪疏雨带着皇帝和宰相去到大理寺办公处，将证据全部呈上。
　　好啊，工部上下竟有十几个官员参与此事，颜珹越看越恼怒，“本以为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可以安居乐业，没想到一个工部就出了这么些反贼！”
　　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上官景忿忿不平表示同意。
　　“就该全部问斩，来人，取朱笔！”颜珹一句话，纪疏雨示意手下去取。
　　颜珹把名册翻开递给上官景，朱笔取来也递给他，“请圣上勾决犯人姓名。”
　　上官景左右看了看，没有答案可以抄，勾决是什么意思，打勾勾？笔墨是红色的，哦，这些犯了错的人，该打叉叉才对！于是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给打了叉。


第五十六章 稳如老狗
　　事情告一段落，这件大案轰动全国，毕竟案犯全都被一直不理朝政的皇帝亲自问斩，大理寺的牢房空了不少。
　　纪疏雨走进最里面的单间，里面关押着唐毓婉，她的名字没有被纪疏雨记录在案犯的名册上，逃过一劫。
　　“本官已经遵循承诺保你一命，关键部分的消息该告诉我了。”
　　唐毓婉惨淡一笑，“没想到大理寺少卿竟能说到做到，我只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这样的棋子还有很多，宋氏就是其中之一。”
　　纪疏雨联想起宋永刚的话，最开始的雨泽学堂是工部侍郎续娶的夫人捐赠的，想必她也是其中之一了。
　　工部侍郎被判斩首，理应诛灭九族，宰相不想增添不必要的杀戮，抄家后只斩了所有男丁，女眷全部被发配宁古塔为守甲人奴。
　　等斩首全部行刑之后，就是发配上路之时，只需暗中盯着工部侍郎的夫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皇上竟然亲自处理了一桩谋反大案，这对太后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她膝下无子，当今圣上是她收养之子，从小宠溺到大，要什么给什么，不想读书就不读，喜欢玩就让他玩个够，终于养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谁知冒出个颜珹，就算她暂且输颜珹一局，无法继续垂帘听政，但他始终扶不起这个小昏君，只要皇帝继续昏庸下去，她迟早还能继续把控朝政。
　　可是，这个小昏君竟然对政事插了手，还亲自处决了一大批官员，她不能眼看着皇帝掌权，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插手”政事的上官景自从听三公子说，红笔划人家名字就是斩立决的意思，天天躲在寝宫窝在被子里不愿出来，我杀人了，杀人了，呜呜呜，好可怕……
　　结果还是被颜珹拽了出来，“皇上，有罚就有奖，这一次纪疏雨，柳扶风还有牧奇希都立了大功！”
　　“干嘛啦，奖就是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干脆直接问吧，“把他们都叫进宫里来。”
　　“小景，上朝吧，在众臣面前才更有威慑力。”
　　也是，越多人知道他们的功劳，他们应该越开心，“听你的。”
　　于是太后收到了进一步的坏消息，从来不上早朝的皇帝破天荒的上朝了！
　　根据颜珹的建议，多赏一些代表荣誉的东西就可，上官景觉得不行，光说得好听，没有实质性的东西，那就是空头支票啊，三公子会踹死他的好吧。
　　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官景感觉非常孤独寂寞以及害怕，就他一个人坐高高，其他人离自己好远，有种被众人监视的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他昨晚思前想后，在心里自拟了一个奖励名单，以为当朝宣布就行了。
　　谁知太监一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立马就有人启奏，“江南地区疑似发生捐粮贪污之事……”
　　哦～这个电视剧里见过，上官景不等官员把话说完，“正好，纪疏雨办案很给力，就当钦差大臣替朕去江南一趟。”
　　“咳！”颜珹提醒他不妥。
　　对哦，钦差是要有尚方宝剑的，上官景对颜珹轻微点头，谢谢提醒，“赐尚方宝剑，对了，这次润五学堂一案，纪疏雨首功，再来一块免死金牌。”
　　怕死的上官景认为这些是世上最好的奖励，“黄马褂……”
　　“咳！”
　　见颜珹想打自己了，上官景拐了话头，“朕自己留着就是了。”
　　不过奖励还没完，“纪疏雨任职大理寺少卿兼任军机大臣。”升官是一定的，听说纪疏雨是护国公的孙子，那么军机处就很适合他了。
　　颜珹开始后悔让上官景上朝了，这倒好，直接把军机处交代了。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纪疏雨听后直接回绝。
　　“不喜欢军机大臣这个官？”
　　“不喜欢。”
　　也是，军机大臣哪有大理寺少卿听着舒服，帅哥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吧，“那你喜欢哪个官？随便挑。”
　　一句话让众臣集体下跪，“皇上三思啊！”
　　吓得上官景呆愣在皇位上，他们跪什么啊……
　　“原来的便可。”纪疏雨出声打破被皇帝莫名搅弄出来的更是莫名其妙的局面。
　　太后和颜珹忌惮护国公，他自是不愿意给爷爷添麻烦，要是当了军机大臣，就相当于被架上火烤，绝非好事。
　　“好吧，那就把给你升官的机会给三公子了哦。”上官景立马吧目光投向柳凌风。
　　“不用了。”柳凌风趁众人不注意白他一眼，没见过这么不会读空气的人，而且他给的官职绝对不靠谱，宁愿不要，给钱就行。
　　又被回绝了。
　　做官都不积极，上官景白他们两个一眼，转而把目光放在牧奇希身上，“因牧奇希有功，朕赏你免于科考，直接提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谢皇上。”
　　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上官景心好累。
　　颜珹已经打算下朝后立马去敲打小景，这不乱来么，牧奇希才多大，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可是授予状元的官职。
　　翰林院可是高级官员的后备基地，起点一下子就提高了，出来基本就是尚书侍郎的官位，牧奇希未来前途突然就变得不可限量。
　　肯定会引起其他公卿之子的不平。
　　首先三公子……
　　颜珹本以为永安侯府的三公子第一个不服，没想到他居然无所事事闲得发慌扯纪疏雨的腰饰玩。
　　纪疏雨无奈拍掉三公子的手，把刚拿到手里的免死金牌给他把玩。
　　三公子拿到金牌倒是消停了些。
　　这群人有点不太正常，怪不得能和不太正常的小景玩在一起……
　　最后柳凌风抬了几大箱子的黄金白银和名贵古董回侯府。
　　可把老太君高兴坏了，这可是圣上单独奖给扶风的，整个侯府就像过新年一样喜气洋洋。
　　上官景就难受了，先是太后来说他不懂事，后是颜珹来跟他分析情况。
　　“不能放纪疏雨离开京城，小景你怎么放他去江南，万一他不回来直接去护国公那里起兵造反怎么办？！”
　　这些人也把纪疏雨想得太坏了吧，“颜珹，你有纪疏雨要造反的证据吗？”
　　这句人话倒是让颜珹咽了一下，“以防万一懂吗？”
　　“你这样的行为在电视里面，就是逼人造反，纪疏雨又没做错什么，我们如此对待他，时间久了就是好人也会被逼成坏人的，朕就要相信他一回！”
　　颜珹何时见过小景闹脾气，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纪疏雨，“小景，就算你要相信他，也要为自己考虑最坏的情况。”
　　上官景没想到耍耍脾气有人疼，难得动了动脑子，好像自己继续拧下去，其他人会更讨厌纪疏雨吧。
　　“那你说怎么办？”
　　颜珹感到小景有所改变，如今愿意思考，还会发小脾气，真是越看越可爱，“给了权利还需要有所限制，明白了吗？”
　　哦～就是上保险的意思吧，上官景忽感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三公子不错啊，让他去当保险。
　　于是柳凌风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门房炸了，“颜，颜大人来了！”
　　老太君有点慌，虽然皇帝健在，但实际把控朝政的是颜珹，宰相登门就不知祸福，“颜珹来侯府干什么？”
　　门房喘过气连忙回答，“直接，直往三公子院子里去了！”
　　柳凌风看着一脸严肃喝茶的颜珹不明所以，敌不动，我不动。
　　于是坐在颜珹对面也喝茶。
　　就在两人面对面喝完第四杯茶后，颜珹眉毛一拧，发现三公子稳如老狗，“先祖皇帝开国之时，柳家先祖临危不乱，用计保策反敌军，助先祖皇帝夺得江山，开国后是以永安二字，册封永安侯，光中耀祖，永可世袭。”
　　“宰相大人找我究竟何事？”一般拿别人家世开头，肯定有什么重大任务要交代，听这话的意思还上升到国之根本了。
　　三公子不仅稳如老狗，还不爱听废话，够直接，颜珹也不拐弯抹角了，“圣上一时脑热让纪疏雨当了钦差，放他离开京城。”
　　听到纪疏雨的名字，柳凌风眉头一皱，放他离开京城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是被囚禁在京城的？
　　看过电视剧的柳凌风瞬间想通了关键，护国公手握重兵，威震一方土地，早古就有杯酒释兵权等事，可他们不敢轻易让护国公交出兵权。
　　而且边关也需要人镇守，所以当朝很可能采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护国公最重要的人困在京城。
　　如此一来，既不用着急让护国公交出兵权，又可以让他继续镇守边关。
　　帝王之术的常用手段，当然，柳凌风不认为是上官景做的，“容我多嘴一句，此事与我何干？”
　　“圣上希望你秉承先祖之志，和纪疏雨一起上路。”颜珹说着拿出一块令牌放在茶案上，“由此令牌可调动各区总督手下官兵，一旦纪疏雨有异动，可立即拿下，押回京城。”
　　柳凌风一挑眉毛，没有拿过令牌，有些好笑的看着颜珹，“你就不怕我和纪疏雨是一伙的？”
　　颜珹随意环顾永安侯府的景色，和颜悦色，眯眼狐笑，“老太君身为女子，能把永安侯府维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柳凌风知道自己被威胁了，颜珹把整个永安侯府当成了人质，拿起茶案上的令牌收好，“我们那里有句老话，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承蒙三公子夸奖。”


第五十七章 疼得不是地方
　　守在柳凌风院子外属于颜珹的人离开后，宦文宣和老太君才被放进来。
　　见孙儿脸色不好，老太君心疼死了，“扶风乖，不管发生什么事，永安侯府都不怕他。”
　　柳凌风缓缓呼出一口气，扯出一丝笑容，“老太君，没什么大事，颜相只是交代我替他做点事，我要出趟远门了。”
　　“你这身体，能行吗？”老太君实在担心，“不行，老身立刻进宫去找太后说理去！”
　　“老太君，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大夫说我这身病，多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别担心。”说着眉眼舒展，柔和的看着宦文宣，“表哥，麻烦你了，替我照顾好老太君。”
　　“这是分内之事。”
　　虽然宦文宣不太值得信任，但至少现在他对老太君是无害的，柳凌风微笑点头，“那先谢谢表哥了。”
　　纪疏雨收拾好行装，备好马准备上路，还没来得及走，柳凌风就堵在了门口，“帅哥，让本公子搭个便车呗。”
　　看着怀里抱着兔狲宝宝的三公子，身后不远还站着背着好几个包袱的汉宫秋，纪疏雨了然一笑，拍拍马屁股，“马车没有，三公子可要上马？”
　　没曾想柳凌风真伸出了手，纪疏雨先是一愣，随即握住柳凌风的手，一把拉上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前，双臂环过他的腰拉着缰绳。
　　好高啊，柳凌风有点怂了，他还没有骑过马呢，谁知这马背这么高，万一掉下去怎么办，只得使劲往纪疏雨怀里靠。
　　“三公子可坐稳了。”
　　“等等。”柳凌风没有忘记他的小厮，“汉宫秋，我和纪大人先行一步，你买辆马车跟上。”
　　汉宫秋一点头，纪疏雨便带着柳凌风策马而去，你们真的不考虑兔狲宝宝的感受吗？
　　兔狲宝宝被颠得扣紧了柳凌风的衣裳，整个宝宝缩紧斗篷里不敢露头。
　　没骑过马的人肯定不知道，马背可是会磨屁股的，更不知道不被磨屁股的方法。
　　所以柳凌风的大腿两侧越磨越痛，屁股也开始痛起来，好不容易到了歇脚的客栈，脚落地的那一瞬间直纪疏雨怀里倒，他是真的站不住，“疼死我了！”
　　纪疏雨这才想起三公子可能从未骑过马，肯定被磨破皮了，柳凌风疼得是一步都走不得，但是这出门在外，这么多人，又不愿意让纪疏雨抱进去，简直是进退两难。
　　早知道就不装X了，等汉宫秋买来马车跟上纪疏雨不就好了，双腿站着就打颤，屁股也疼，腰也直不起来，救命啊，好尴尬，真要命，丢死人。
　　终于，他妥协了，“纪疏雨，抱我进去。”
　　把柳凌风的内心活动看在眼里的纪疏雨看笑话一样轻松把人抱起来，太步走进客栈，“掌柜的，两间上房，再替我送些金疮药来。”
　　“好叻客官～”掌柜的满脸堆笑一脸我懂的表情，乐呵呵的吩咐小二带路，啧啧啧这么俊的公子原来喜欢小个子，也不知是什么爱好。
　　纪疏雨轻手轻脚把柳凌风放在床榻上，让他趴着，“我看看。”
　　柳凌风咬牙不说话，疼死他了，兔狲宝宝从斗篷里出来，钻锦被边躲着了，柳凌风把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不想看纪疏雨幸灾乐祸的样子。
　　随后感觉到纪疏雨轻轻帮他把裤子掀了，凉飕飕的感觉平息了些许痛感。
　　纪疏雨看他大腿的内侧都被磨破了皮，屁股倒还好，没破皮，不过疼是肯定很疼了。
　　门外响起小二的声音，“客官，您要的金疮药买来了。”
　　纪疏雨起身打开门接过金疮药，“多谢。”
　　“客气了。”
　　回到床榻边，纪疏雨轻轻拍拍始终埋着脸的柳凌风，“三公子，下官上药了？”
　　臂弯里传来一个闷声的“嗯”，柳凌风还是不抬头看纪疏雨，丢死人了，才不要被纪疏雨笑话。
　　纪疏雨是把他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真是太可爱了。
　　上药后凉丝丝的感觉让柳凌风感觉舒服多了，然而纪疏雨的指尖时不时会触碰到他。
　　埋着脸不看的柳凌风触感比平时还要强烈，脑子里甚至还自动升起画面感，纪疏雨的指尖尖是光滑柔软的，碰着很舒服。
　　但他指腹是有茧的，那是常年舞刀弄枪留下的痕迹，如果他的手稍微往下按一点点，肌肤就能感觉到茧子了，柳凌风不自觉在脑子里升起这一种触感。
　　糟，糟了，身体出现反应了！“住，住手！”柳凌风立马出声，想要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要让纪疏雨发现。
　　然而锦被被叠的好好的放在床尾，柳凌风薅不到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一侧身还暴露了。
　　“噗！”纪疏雨别过眼神，手背遮挡着嘴唇笑了出来，“三公子真小。”
　　一句话让刚刚有点反应的小玩意萎了下去，柳凌风只想骂人，纪疏雨笑得更欢乐，“一下子变得更小了。”
　　柳凌风顿时气红了脸，抄起枕头就给纪疏雨打过去，当然被轻松躲过，这就更让人生气了，“纪疏雨！”
　　“下官在。”
　　“本公子给你两个选择！”柳凌风侧着身子起来跪靠在床头，扯过衣摆挡住自己空无一物的下半身。
　　纪疏雨忍着笑，“咳，嗯，三公子请讲。”
　　“不许笑了！要么承认我大，要么劳资切了你！”
　　“噗哈哈，咳，抱歉，下官没忍住。”三公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越是喜欢他就偏忍不住要逗他发脾气，纪疏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快，二选一！”柳凌风要炸毛，这个纪疏雨简直就是气煞我也！
　　纪疏雨强忍着笑意，语气却还是带着一丝忍俊不禁，“属下官直言，三公子的作案工具和三公子的个头一样，小小的，可爱。”
　　“好，本公子算是明白了，你是选择让我没收你的作案工具吧！”柳凌风趁着纪疏雨离他比较近，管他三七二十一，“猴子偷桃！”
　　纪疏雨没想到柳凌风直接伸手掏裆，还好他反应快，在碰到的一瞬间闪开，不然肯定疼死。
　　不是纪疏雨怂，任何男人被攻击那个地方，都会疼死的。
　　没有偷袭成功，柳凌风有点泄气，此路不通再走歧路，“你过来。”
　　纪疏雨已有防备，也不怕他再次袭击，于是大大方方走近床榻，“三公子还有何时吩咐？”
　　“纪大人可还记得，在宋永刚家院子里的话？”
　　翻旧账要翻那么久远么，纪疏雨以为三公子要跟他算自己把他拍晕的账，“什么？”
　　“你亲我的时候伸舌头了！”柳凌风提醒他一句。
　　纪疏雨懵了一下，难道三公子想要那句，“任君处置？”
　　“对，就是这句，可还算数？”
　　以为三公子要以此不许反抗痛击自己那个地方，纪疏雨突然不想承认他说过此话，“三公子……”
　　“放心，我不动你的作案工具。”柳凌风打断纪疏雨的话，再次向他确认，“可还算数？”
　　纪疏雨笑着点头，“任三公子处置。”
　　柳凌风听后突然有点后悔，他现在腿疼屁股也疼，怎么不等身体好的时候提呢，那样就可变身禽兽，狠狠搞死他出口恶气，可现在话都说了，没法反悔了。
　　“你太高了，弯点腰下来。”
　　纪疏雨刚躬下身子，衣襟就被柳凌风拽住，拉着他迅速靠近，纪疏雨见三公子的面容越来越近，微惊一下，停住身子不再继续靠近。
　　柳凌风拉着纪疏雨的衣襟直接借力跪起，倾身上去，靠近纪疏雨嘴唇的时候迟疑一下，感觉他没有动，便轻轻覆上自己的薄唇。
　　只轻轻碰了一下，柳凌风微微移开，抿抿唇，触感真好，情不自禁再次覆上去，微微闭上眼，敲开了他的唇齿。
　　纪疏雨只觉三公子的嘴里很甜，这算什么报复行为？缓慢坐在床边拥住他，柳凌风顺势靠在纪疏雨怀里，双手松开衣襟搂住他的脖子。
　　本以为自己战胜了纪疏雨，在他嘴里驰骋沙场没有任何阻碍，没想到就亲了这么一小会，突然遭到了反制。
　　在柳凌风躺入纪疏雨怀里的那一刻，说好任君处置不反抗的人突然疯狂抢夺起他的空气，柳凌风逐渐落入下风失去力气，攻守逆转反抗不得，任君扫荡。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力气越来越小，回应的动作越来越软弱无力，纪疏雨才终于将空气还给他。
　　见三公子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生理盐水沁得湿湿的还在轻微颤抖，嫣红的眼尾魅意十足，脸蛋变得粉扑扑，以往秀雅淡薄的嘴唇变成朱色，微张着喘息。
　　像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纪疏雨豁然发现，三公子除了身体弱一点，其他的病态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你，不是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柳凌风还窝在纪疏雨怀里起不来，“你不是，说了……任君处置，怎么又，擅自行动。”
　　轻轻勾起柳凌风的下巴看着他，纪疏雨依旧理直气壮，“任君处置在三公子伸舌头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
　　“几个意思？”
　　“下官已经让三公子伸舌头把便宜占回去了，奈何三公子还在继续，这样我可就吃亏了，那只好再向三公子讨回来了。”说完就着勾起他下巴的姿势，再次堵上那还想狡辩的嘴。


第五十八章 后悔的机会
　　临近傍晚，客栈外吹起一股凉风，汉宫秋赶着马车追上，见到纪疏雨的马，确认已经跟上，于是喊小二准备些吃的，自顾自坐在楼下休息。
　　楼上客房里的柳凌风被亲了个七荤八素，就算他身体好很多了，可底子到底还是弱了，正所谓有一颗猛男的心，奈何只是猛男心，身体可能连少女都不如。
　　他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亲死的人，就在柳凌风脑海里还是白茫茫一片时，纪疏雨给他呼吸的空当了。
　　柳凌风含情脉脉满眼迷离的望着他，我谢谢你祖宗。
　　小拳拳落在纪疏雨身上，“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纪疏雨碰到他冰凉的脚踝才想起三公子下面可什么都没有，拉过锦被盖住他的腿，无意间发现三公子的小东西变大了，“三公子的反应如此诚实。”
　　什么？柳凌风停下拳头，发现纪疏雨目光聚集处时，脸蛋瞬间爆红双手捂档，“死流氓！”
　　纪疏雨轻轻握住他的手，“三公子本末倒置了，真正的流氓是谁？”
　　柳凌风微微愣住，纪疏雨手心的温度似乎能穿过自己的手直接传递到……
　　打住，不能继续想，柳凌风一个激灵松开手扑向纪疏雨脖子，没有准备的纪疏雨被他扑倒在床，柳凌风要哭了，他有点难受，就跟咸鱼皇帝中X药后的感觉一样了。
　　而他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楚楚可怜，还带着一丝委屈不甘和迷茫，这让一直逗他玩的纪疏雨躺在床榻上静静看着他不再动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柳凌风头一次对人形X药有了认知。
　　纪疏雨这样的人，就特么是人形X药，腿疼的他撑不了多久，于是干脆放弃挣扎，慢慢松力，趴在纪疏雨身上，像一只讨要食物却没有得到的幼猫一样。
　　纪疏雨轻轻揉揉他的头，直接顺带着他坐起来，轻轻抱起他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三公子该饿了，下官去叫小二准备些吃食。”
　　说完自顾自的离开房间关上了门，走至楼下发现汉宫秋便告诉他待会上去给三公子带些清粥小吃，随后吩咐小二准备些吃的给他拿上去。
　　回到另一间客房，纪疏雨坐在一旁隐忍着过多的情绪，三公子拦住自己时代表了什么他很清楚，是有人派三公子来监视自己的。
　　太后亦或者是当朝宰相颜珹。
　　纪疏雨缓缓摇头，不会是太后，三公子的身体在多人的认知里是不适合出远门的，如果是太后，老太君肯定会进宫请她另选一人。
　　剩下的，只有颜珹，那么三公子理应受到了威胁，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做。
　　柳凌风在纪疏雨走后，慢慢平复下来，缩手碰了碰颜珹给他的令牌，十分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厌恶的移开目光，纪疏雨应该早察觉了。
　　也能想到是颜珹吧，但不管起因是什么，是否自愿，他的任务就是一个监管者，这样的身份和纪疏雨搅在一起，是挺奇怪的。
　　身体的热度渐渐消散，柳凌风深吸一口气掩盖内心的一点小遗憾，汉宫秋正好推门而入，“三公子，你的吃食。”
　　柳凌风收拾好情绪抬手叫他，“过来扶我一下。”
　　三公子的裤子还搭在一旁，汉宫秋想了想，“磨屁股了？”
　　他很想揍人，但屁股不允许，柳凌风有些咬牙切齿，“管那么多，叫你过来扶我一下！”
　　看着被说中了炸毛的三公子，汉宫秋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平时炸毛的三公子更可爱一些，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心情不好，便也不逗他了，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裤子递给他，“三公子先穿上吧。”
　　“嗯。”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疼，他已经适应了，再疼也能忍受下去，穿好裤子，站着喝了点粥吃点小菜也就没什么胃口了，“晚上就受累守夜了，白天在马车里睡觉吧，注意点纪大人，别让他一个人跑了。”
　　“没问题，三公子歇息吧。”汉宫秋收好碗便出去候着了。
　　一夜无眠，天微亮，纪疏雨已经起来在客栈的小院里，伴随着清风的气息简单伸展了一会。
　　不多久，汉宫秋扶着黑眼圈浓厚的柳凌风出来，呼吸着新鲜空气，柳凌风的精神稍微好些了，“纪大人，吃点早餐就继续上路吧。”
　　“好啊。”纪疏雨听后抚过柳凌风另一只手，汉宫秋便松开手，默默等他们走在前几步，然后跟在后面进去。
　　纪疏雨似没事人般，低头看着柳凌风的眼睛，“三公子晚上难不成做了有悖礼义廉耻的梦，一晚没睡？”
　　“滚蛋！”柳凌风狠瞪这个罪魁祸首，“我是怕你跑了！”
　　反正纪疏雨肯定已经猜到，自己干脆就拿到明面说好了。
　　“下官哪敢丢下三公子自己跑，万一惹怒三公子，回京后老死不相往来，人生就少一乐趣，多可惜。”
　　“本公子不是给你玩的，乐趣你妹！”大清早斗斗嘴，心情变得不错了起来，柳凌风沉思了一下，完了，他的情绪是不是太容易被纪疏雨掌控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纪疏雨扶他轻轻坐下，小二送来吃食，“客官请慢用。”
　　坐在有柔软垫子的马车上，柳凌风舒服了，但是旁边坐着纪疏雨，总觉得有一丢丢不自在，“干什么不骑马了？”
　　“不用着急着赶路，就不累着它了，三公子买的马车内饰真柔软，很舒服。”纪疏雨说完挪在柳凌风身边，“而且这样，三公子可以放心休息，不用怕下官跑了。”
　　汉宫秋坐在另一头闭目养神，听着纪疏雨的话，暗自点头，的确，这样三公子就可以放心上路，不用想东想西不睡觉了。
　　柳凌风听后心里既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堵，这都是那个颜珹的错，弄得他现在心里真难受，等着吧，早晚收拾你！
　　在心中把颜珹问候了一遍，柳凌风稍微舒服了点，既然纪疏雨愿意如此，那他也不别扭了，“腿过来。”
　　纪疏雨拍拍自己的大腿，“随意使用。”
　　柳凌风打着呵欠，缓缓躺下去枕在他膝盖上，“别乱动，本公子睡会。”
　　纪疏雨拢着柳凌风的手臂，让他贴紧自己，减轻晃动的不适，“睡吧。”
　　接受他的好意，柳凌风瞌睡上头，真不知道纪疏雨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有时候感觉他把自己当小孩子，有时候又感觉他把自己当男人，更多的时候感觉他把自己当成调戏对象。
　　以纪疏雨的性格，应该只会调戏自己喜欢的对象，所以他肯定喜欢自己。
　　真能肯定吗？
　　柳凌风内心还是挂着问号，万一他就是觉得好玩而已，昨天晚上都那样了，他都不行动。
　　可今天一早，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改变，想不明白，柳凌风还没有看透纪疏雨。
　　三公子和汉宫秋都睡着了，纪疏雨撩开窗帘看着外边的小路，手指玩着三公子的头发，他还是愿意亲近自己。
　　可是，纪疏雨想起永安侯府老太君的话，柳家一脉，只剩他一人，开国功臣的后代不应该断子绝孙。
　　光是这一点，他就不敢做更多，万一停不下来，到时候陷三公子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要如何是好。
　　老太君是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三公子本人，也不会愿意看到她老人家伤心难过。
　　奇怪的是三公子，虽然能感觉他对老太君感情颇深，可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昨晚的三公子，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个信息。
　　纪疏雨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当然看得懂，也受宠若惊，那个一撩就炸的三公子竟然会有如此温顺可人的一面。
　　若不是自己定力尚存，早就迷失在他眼眸中了，所以才落荒而逃。
　　三公子没有想清楚便不能动，让他还能有后悔的机会。
　　真奇妙，当初在大街上怎么不觉得他可爱呢。
　　往后赶路的日子，纪疏雨基本上都没有骑马，半路休息的时候，柳凌风让汉宫秋和纪疏雨劈了竹子削得很薄很薄，做了扑克牌。
　　一路上玩着斗地主到了江南一带。
　　奏折上说，江南地区捐粮存在重大贪污的事情。
　　所谓的捐粮，就是捐出足够的粮食，就可以获得生员的身份，捐出的粮食呢则用于周边地区遭遇洪涝灾害的百姓。
　　这本是一个双赢的政策，谁能想到有人在其中贪污受贿呢。
　　而且突然下来还不好查，亮明身份以后必然会有防备，可暗中也无法调查，纪疏雨前思后想，只有三公子配合他，才有彻查的办法。
　　柳凌风翻了一下这一代官员的裙带关系，江南总督，知府，到各县的县令，主要的人物差不多就这些。
　　管理整个江南地区的，肯定是江南总督，两人担心打草惊蛇和冤枉好人，暗地里在江南待了数天，柳凌风觉得可以利用颜珹来测试一下，到底哪些官员有问题。
　　于是将江南以及周边都巡游了一遍，写了密信给颜珹。
　　远在京城处理奏折的颜珹收到密信，第一时间拆开来看，发现上面记录的全是天气。


第五十九章 厉害呀
　　三公子汇报天气是几个意思？
　　颜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连忙在一堆奏折里翻找。
　　很快江南总督上报灾情的奏折被翻了出来，颜珹气笑了，“真是好样的，三公子说江南水乡烟雨蒙蒙，而这个江南总督却说出现了大面积旱灾，百姓需要救济，请求朝廷下放更多生员名额。”
　　“真是好样的，以为天高皇帝远，就没人治得了他们吗！”颜珹气得呼吸不畅，立马提笔给柳凌风回了封信。
　　等待了这么久，柳凌风都快把江南玩腻了，终于收到了回信，古时候这信息传递速度是真的不敢恭维。
　　叫来纪疏雨，两人打开一看，颜珹写着江南总督奏折上的所有内容。
　　这下没得跑了，没想到江南总督这个地头蛇居然是主谋，要搞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不行。
　　夜晚两人商量着具体行动方案，柳凌风先提出方案，“这里没人见过纪疏雨本人，你把尚方宝剑给我，我当钦差，然后他们肯定会带我吃喝玩乐一起腐败。”
　　纪疏雨满意的点头，“那我假装谁呢？”
　　柳凌风拿出颜珹的令牌给纪疏雨，“你先和汉宫秋一起假扮我的随从，他们带我出去吃喝时我会想办法把人引到更远的地方去让江南总督两三天陪我在外回不来。”
　　剩下的就看纪疏雨自我发挥了，柳凌风就不信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三公子，吃喝玩乐时也要注意安全。”说着纪疏雨把尚方宝剑给了柳凌风。
　　柳凌风拿在手里玩了玩，“谁敢动钦差，钦差要是出事，这些人可要被朝廷追责的。”自我感觉有武侠的气质，在纪疏雨看来，就像小孩子玩木剑。
　　第二天，天亮以后，柳凌风直接来到江南总督的府邸叫门。
　　大门两旁的石狮子非常干净，心知江南总督不干净的柳凌风想起了红楼梦。
　　钦差一到，整个江南的官员都来迎接，柳凌风还没休息一会，未来几天的酒席都安排好了。
　　果然是一派贪腐风啊，他就去奢侈一把好了，不过，“你们都陪本大人，总得留人做事吧？”
　　江南总督佟大立马留下了杭州知府孙因，“好好维持地区秩序。”
　　柳凌风在汉宫秋和纪疏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终指着纪疏雨，“你太帅了，会掩盖本大人的桃花，留下看家。”
　　此话一出，江南总督为首的一行人暗喜，昏君派下来的钦差也不过是这幅德行，好吃好喝美人供着就能糊弄过去。
　　留下的纪疏雨和杭州知府彼此客气一下，就各干各事去了。
　　柳凌风给他留了一个人，纪疏雨通过前段时间的调查，知道孙因是个胆子不大，做事犹豫不决之人。
　　这样的人空档也最大，他必须试探一下，要是肯乖乖交代，就说明他还有良心。
　　过了一天，柳凌风和江南总督佟大果然没有回来，看来是拖住了。
　　纪疏雨立刻行动，让人传消息给杭州知府请他来到钦差暂住地，孙因一进来，纪疏雨直接拿出令牌，“朝中真正当家做主的是谁，不言而喻。”
　　孙因看到颜珹的令牌，立刻要跪下，“颜，宰相大人！”
　　“现在明白谁是真正的钦差了吗？”纪疏雨比起柳凌风，气势凌厉官威十足。
　　这让孙因慌了神，当家做主的江南总督不在，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纪疏雨客气的扶起他，“孙大人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知道捐粮的过程而已，好交代。”
　　原来如此，孙因迟疑了一下，“捐粮一直都没出什么大问题。”
　　纪疏雨了然的点头，“理应如此，不过居然有奏折送到了皇上那里，这不实在没办法，就让我来看看，还得哄着皇上的钦差，很累的。”
　　经常拍江南总督马屁的杭州知府找到了知音，“是啊，我们下面的人给上面的人办事可不，做得多，挨骂更多，都不容易。”
　　“可是宰相多疑，不像皇上那么单纯，我总要有个可以说服他的依据。”
　　孙因听后连连点头，大家都不容易，而且只给这个人看他们的捐粮流程问题并不大，而且就算不给他看，在大街上找到生员问也能问出流程来。
　　江南这边最多被骂两句，实质性责罚不会落下，“随我来吧。”
　　纪疏雨跟着孙因去到了他的府邸，孙因把最近捐粮的记录递给他。
　　账册上记录的没有一粒粮食，竟全是银子，纪疏雨脸色微微一沉，随后挂起笑意，“不是捐粮食后给予生员吗？”
　　“粮食哪有那么多仓库装，下官这是让他们把粮食折算成银两，收了银两再去买粮食发放给灾民也一样。”
　　纪疏雨边听边点头。面露疑惑，“孙大人，你看这换算成银两怎么还多了六两银子呢？”
　　“这是额外收取的服务费用，每一次捐粮，都是让下面的人去做，要是不给些好处，他们怎会心甘情愿呢。”
　　纪疏雨轻哼一声，朝廷俸禄给少了是吧！不等孙因反应过来又恢复笑意，“孙大人可真聪明。”
　　他和柳凌风前段日子巡游江南，虽然灾情没有奏折上那么严重，但还是有大量的百姓吃不饱饭。
　　朝廷为了让百姓吃饱饭制定的政策，有多余粮食的人捐出规定数量的粮，就可以获得生员的身份，成为天子门生，享受朝廷福利。
　　竟被这群人折算成银两，中饱私囊，是一粒粮食也没发出去啊。
　　这还只是捐粮的流程，实际上他们一共贪了多少，怎么分赃的证据还没拿到。
　　纪疏雨看似随口一问，“捐粮的账册在孙大人这里，那么得到的银两最终的去处，买了多少粮发放给灾民？”
　　“这……”
　　“孙大人还要见谅，不问的话，要如何想宰相交待。”
　　总要有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才能让人信服，孙因想了想，若是一点也不透露，这姓纪的一旦以为是与他为难，坚决往下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总督回来肯定要骂死自己。
　　可收上来的银两是完全没有发放出去的，这万万不能交代出来，他开始左右为难，最终决定等总督回来再议，“这个，等总督大人回来再说吧。”
　　纪疏雨知道继续问下去得不到什么消息了，“也好，多谢孙大人了。”
　　又过了两天，纪疏雨又找来孙因，“看来钦差大人和总督大人皆乐不思蜀，被留下的我们可真是有些无聊了。”
　　“是啊，今日找下官来可有要事？”
　　“请孙大人来喝茶而已。”
　　见纪疏雨完全没有办公的意思，孙因放松下来同他喝茶聊天。
　　聊着聊着就有人来报，“总督大人来了。”
　　纪疏雨一愣，“这是钦差暂住地，总督大人来干什么？”
　　“来取钦差大人的免死金牌，大人在翠玉楼和头牌嫣儿玩得尚好，嫣儿想看免死金牌，钦差大人忘了带，又舍不得美人，这不让总督大人来取。”
　　也是，免死金牌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然随便让下人来拿。
　　纪疏雨看一眼孙因，“孙大人，若是总督大人见我们悠闲喝茶，肯定会以为你渎职，要不先去屏风后回避一二，我可不想孙大人挨骂。”
　　说得也是，孙因连忙躲进屏风后。
　　走进来的却是汉宫秋，纪疏雨让他不要出声，自身模仿起总督大人的声音，“钦差大人的免死金牌呢？”
　　再用自己的原声回应，“在这里呢。”
　　“听钦差大人说你是宰相的人，我就不废话了，你才是来调查捐粮的吧。”
　　“正是，实不相瞒，总督大人总要随便交代一点好让我复命。”
　　“那孙因，脑子蠢，性子也不讨喜，等本大人回来找个替罪羊就行了，这样你也好交差，我不过损失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总督大人英明。”纪疏雨示意汉宫秋可以离开了，“大人慢走。”
　　躲在屏风后的孙因看到人影离开，这才冒着冷汗从屏风后出来，立马跪在纪疏雨面前，“大人救我，救我啊！”
　　纪疏雨面露难色，“这，我又能做什么呢？”
　　“是佟大，佟大要我们这么做的！”
　　“空口无凭，宰相不会相信的。”
　　“一听钦差要来，佟大就叫人藏好了账本，就藏在下官的外室那里。”
　　纪疏雨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因，“来人，将孙因关入柴房严加看守。”
　　汉宫秋立马带着一队官兵进来把孙因抓住。
　　这不是江南总督的兵马，孙因愣住了。
　　汉宫秋回来正是听柳凌风的话，拿着颜珹的令牌借了路过盐司的十几个官兵给纪疏雨使用。
　　纪疏雨马上利用他演了一把江南总督来了。
　　纪大人可真是太厉害了，刹那间就套出了重要信息。
　　不等汉宫秋在心底把他夸一遍，纪疏雨立刻指挥人手，“汉宫秋你带几个人守着孙因，其他人跟我走！”
　　雷厉风行不多停留。
　　静谧雅园内的景色错落有致，山水环绕，清风徐徐，文人气息十分浓厚。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破坏了这一丝安静，纪疏雨似不解风情，带人直接闯入孙因外室的江南小院，将人抓获，问出埋藏账本的地点后一起带走了。


第六十章 桂花糕出场
　　江南总督回到府邸，突然发现找不到孙因，心道大事不好，可钦差一直不动声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不管发生了什么，肯定与钦差脱不了干系，必须想个办法把钦差困在江南，如果让他回京，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牢狱之灾。
　　但他不能强行软禁钦差，这也是死罪。
　　佟大燋头烂额时，他那天仙般的女儿端着茶水来了，“父亲莫急，先喝口茶慢慢想办法。”
　　佟大一直想将如此貌美的女儿视为他向上攀登的助力，看来得用在此处了，“办法就在眼前。”
　　佟亦巧聪明伶俐，一听就知道父亲的意思，“这是要将女儿和钦差……”
　　“委屈你了。”
　　佟亦巧并未有一丝慌乱和不愿，江南女子温婉的声线娓娓道来，“倒不是女儿不愿意，是父亲还未弄清楚谁是真正的钦差大人。”
　　“什么意思？”
　　在佟大陪柳凌风出去玩这几天，佟亦巧认为钦差大人不应该连表面工程都不做，心有所疑便时不时带着丫鬟去钦差住处。
　　然后她发现了孙大人叫了宰相大人几个字，“恐怕真正的钦差是留下的那个人，而他很可能是当朝宰相派下来的。”
　　佟大恍然大悟，宰相的人才是真正掌握权力的人，“细细想来，那人的品貌可不像是随从。”
　　佟亦巧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绯红色，含羞带笑，佟大看了一目了然，怪不得这么仔细，原来是动了小女儿心思。
　　不过直接将人送过去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要成功，须得先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钦差的脚步必须停下，还得娶回佟亦巧成为自家人，就算不想做自家人，这强迫民女之事，他作为事主的父亲，气在头上，关押一个人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看起来是很有戒备之人，父亲可有完全之策？”
　　“用阴阳酒壶肯定是不行的，所谓的万全之策，只能在所有的酒菜之中加一味药。”
　　佟亦巧脸色一变，据她所知，父亲审讯人犯最爱用一种药，只要犯人吃下，便会失去自我，在狱卒们的身下承欢，既痛苦又欢愉，到那时为了得到满足，问什么都会交代了。
　　“恐怕……”
　　“女儿莫怕，此药对身体并无大害，之所以放入所有酒菜，正是让他无路可逃，所以你也得吃。”
　　佟亦巧连连摇头，“那万一。”
　　“没有万一，你们一起吃下更是水到渠成，日后他也不会怀疑是我们做的。”佟大拉过女儿的手安慰，“放心，为父会亲自送你们回房，不会有万一。”
　　纪疏雨正和柳凌风探讨接下去要怎么安全把孙因带回京城，江南总督的管事来了，“我们大人想请这位公子去府上一聚。”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纪疏雨，显然是冲着他而来，纪疏雨先是拒绝，“我不过是一个随从罢了。”
　　“我们大人说了，请公子府上一聚，日后回京好在宰相面前美言几句。”
　　话说得很明显了，纪疏雨知道有汉宫秋看着孙因问题不大，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保障孙因的安全，以免被杀人灭口。
　　这场鸿门宴是个好机会，他去赴宴让他们放松戒备，三公子留在原地让他们知道钦差没走。
　　汉宫秋趁这个机会，连夜带着孙因离开，只要离开江南地界，到达蜀地用宰相令牌调动兵马护送即可。
　　“如此便多谢总督好意。”纪疏雨的意思，柳凌风明白了，目送他离开就立即安排汉宫秋带孙因离开。
　　不过这鸿门宴让纪疏雨一个人闯，柳凌风可放心不下，制定好路线以后，汉宫秋带人离开，他则来到了总督府附近。
　　门口有兵把守，他转到了后门附近，惊喜的发现了，原来总督府也有狗洞啊。
　　钻狗洞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都说了不许歧视狗狗，他们那么可爱，不过这一次至少有兔狲宝宝陪他一起，心里平衡多了。
　　纪疏雨没想到，所谓的鸿门宴，竟然还有美人计，原以为这江南总督只是想软禁自己，没曾想他居然无耻到利用自己女儿达到更无耻的目的。
　　他对酒菜有戒备之心，酒壶虽然正常，但还是未喝一口。
　　佟亦巧见他不吃不喝，自己也不碰酒菜，一直和他聊着诗词歌赋，并发现这个男子与别人真的与众不同，以这样的方式对他太过侮辱人，“来人。”
　　丫鬟来了，“小姐有何事吩咐？”
　　“菜都凉了，拿去扔了吧，让大厨房重新做些新鲜的菜肴。”
　　纪疏雨见这小女子如此，感叹这江南总督有个还算懂事的女儿真是难得，知错能改便已不易了。
　　换了新菜，佟亦巧放下心来，她有些小饿，便拿起了桂花糕吃了起来。
　　纪疏雨看到点心，想起三公子到江南这段日子，吃得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个，于是也夹起一小块桂花糕，刚吃掉一小口，脸色突变的佟亦巧拍掉他手里的桂花糕，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递。
　　“父亲，父亲你……”佟亦巧双目擒泪，后悔莫及，没想到父亲竟然不顾自己的心意，在换上的食物中依旧加了药。
　　奈何她动作慢了一步，纪疏雨吃掉了一点，在伸手扶她起来之时，意识忽然有一瞬的模糊。
　　紧接着佟大带着人出现在面前，“来人，将小姐和姑爷送回房中。”
　　被一群人带回房中，纪疏雨稍微存着些精神，门口外守着两个丫鬟，这事佟大到底是不愿有小厮在外听着。
　　“佟小姐，抱歉了。”纪疏雨见她几乎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扑上前来拉扯，只好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打在她后劲，将人彻底打晕。
　　虽然他吃得少，但似乎这东西不以量取胜，若不是纪疏雨本身能力较强，恐怕早已失去理智，和晕倒的佟亦巧待在一起还是有危险，他现在闯出去定会被丫鬟叫人围困再送回来。
　　柳凌风偷偷躲在大树后头，看着纪疏雨和一个女孩子被送进房中，外面留有两个丫鬟，但是在这小院外可是围着不少人。
　　偷偷靠近房间躲在侧面，抚摸着手上的兔狲宝宝，“宝宝，靠你引开小丫鬟了。”
　　宽慰它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对面的灌木丛里，在把兔狲宝宝放地上推出去。
　　兔狲宝宝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主人是要自己把扔出去的小东西捡回来，在家里就这么玩，于是呼哧呼哧跑过去。
　　听到动静的小丫鬟互相看一眼，其中一个寻着声音过去查看情况，看到毛茸茸的灰白团子，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唤。
　　另一个小丫鬟发现距离并不远，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也小跑过去看。
　　柳凌风借此机会，溜进了屋内，外面发出了小丫鬟们的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声音，兔狲宝宝看到两个陌生人馋自己身子，立马放弃小石头溜了。
　　随后两个丫鬟遗憾的回到了岗位上，兔狲宝宝寻着柳凌风的气息，窝在屋外的假山上等着。
　　纪疏雨听到动静，睁眼看到三公子，有些无奈和焦急，“你怎么来了。”
　　柳凌风看着被打晕在地的女子，可真狠啊，没少使劲，“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纪疏雨也不多作解释，“三公子快离开这里。”
　　“一起走呗。”
　　纪疏雨摇头，他的极限很快就要到了，是走不出去的，甚至会对三公子造成伤害也说不定，“这不是一般的药剂，下官坚持不了多久，你现在必须快点离开。”
　　那怎么行，柳凌风立刻拉过纪疏雨的手腕搭脉，这，这比那个昏君中过的X药猛好几十倍啊，还能保持住理智也太厉害了，“这么热，要是有银针的话，还可以帮你缓解下来，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出去找药房买银针。”
　　来不及的，但至少可以让他离开这里，“好，三公子快出去吧。”
　　“忍住，等我。”柳凌风从怀里拿出一块桂花糕，“吃点东西保持正常的感觉，千万别咬破自己任何地方，因为血的味道会加剧药性。”
　　说完把怀里所有的糖和点心都拿出来，“甜食可以舒缓一下，等着我。”
　　虽然不知三公子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药理，纪疏雨也没办法过多思考，“快走。”
　　柳凌风点点头，有些困难的托起被打晕的佟亦巧，只得利用她吸引外面两个丫鬟的注意离开房间。
　　正当他快到门口时，门外出现一个高高的身影，“里面怎么样了？”是佟大的声音。
　　“没有任何声音。”
　　有些奇怪，佟大立刻推开门，发现纪疏雨坐在床边，而床上躺着自己的女儿，“真能忍啊，不过夜晚还长，还是早些歇着吧。”
　　纪疏雨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佟大看他这么倔，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自信一笑走出屋外，关上门吩咐两个丫鬟好好守着。
　　柳凌风从床幔深处出来，刚才纪疏雨反应极快，抱上两个人直接滚上床榻，柳凌风刚藏住，佟大就推门而入。
　　在这种情况下，纪疏雨还能做出判断，真行啊。
　　他真的要不行了，纪疏雨咬咬牙，“三公子，快走。”
　　柳凌风刚费劲把佟亦巧弄下床，身后纪疏雨极力克制紧紧捏住床头，木头称受不住这般力度发出了悲鸣。
　　“手快松开，不能让木头划破，都说了血会加剧……”
　　纪疏雨立即打断他，甚至第一次对他凶，“还不快走！”
　　不对劲，柳凌风立刻拿出桂花糕塞纪疏雨嘴里，都说了吃甜食可以缓解。


第六十一章 三公子的精神胜利法
　　纪疏雨满嘴桂花糕的味道，桂花糕，又是桂花糕，为什么三公子到江南就吃这么多桂花糕。
　　脑子里最后那一根弦“啪”一声断裂，更甜的明明是三公子。
　　柳凌风的腰被收紧的那瞬间，天翻地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按倒在纪疏雨身下，危险的警钟在脑子里不停敲响，来不及做出抵抗。
　　令人窒息的吻堵住了他的嘴，柳凌风并没有被制住双手，他不停推拒，甚至扯开了纪疏雨的衣裳，碰到皮肤的瞬间，被上面的热度刺激得一愣。
　　这让柳凌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他曾经跟纪疏雨说过什么来着，反抗不了就享受。
　　没想到这么快应验到自己身上，打脸也不带这么快的。
　　回想起来，馋纪疏雨身子的人不少，可谁都没得到，柳凌风颤抖着睁开双眼，推拒让他体力基本耗尽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干脆松了双臂的力度落在床榻两边什么也不干了，躺平任君处置，你品，你细品，应该是赚了。
　　柳凌风以前倒是不懂那咸鱼皇帝为什么喜欢男人，也不明白现代生活中为什么有那么多基佬。
　　现在都明白了，他对纪疏雨出现过反应，而且这男人还这么秀，优秀的秀。
　　一通自我安慰下，柳凌风决定，就当是一语成鉴好了，不然他还能怎样。
　　这样的想法在纪疏雨驾轻就熟让他下面空荡荡时打了退堂鼓，会不会很痛啊，他没这方面经验，有点担心。
　　早知道就向曾经一直围绕着自己的腐女生物取取经多好，一无所知是很可怕的，“纪疏雨，可以，不要吗？”
　　纪疏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停下来，被叫名字才微微找回一丝理智，为什么三公子不反抗了，光是这样不行的，克制自己俯下身埋在柳凌风颈窝，“三公子，趁现在打晕我。”
　　柳凌风只想呵呵一声，他要是有那个力气早就把你扑倒搞到天荒地老了，这样会痛的就不是自己了，“告诉我，到底会不会痛啊？”
　　纪疏雨也不知道，被打晕应该不会感觉到痛吧，“不要继续磨蹭下去了。”
　　听到此话，柳凌风认命了，双臂搂住纪疏雨，“那好吧，你轻点，我怕疼。”
　　被这话一刺激，纪疏雨再次堵上那张不听话的嘴，甜甜的桂花糕的味道混合着三公子细碎的呼吸声，是绝佳的美味。
　　被撩起的柳凌风再次中了这个名叫纪疏雨的人形X药，只是这一次他不可能停下来了。
　　可却迟迟得不到满足，细心的柳凌风发现，纪疏雨根本不知道怎么做，连入口也找不到。
　　他一直停留于表面，搞得两人都快爆炸了，可偏偏就是无法点燃引线。
　　柳凌风还是第一次觉得纪疏雨笨，不是说男人对于这种事怎么做是有天分的吗，不是可以无师自通吗？！
　　生活在现代世界的柳凌风就是无意间听腐女们一提，就知道入口了。
　　但疼不疼他真没试过，用常识想，大概率会很疼吧，可是很疼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当零呢？
　　柳凌风想不通，但也不容他多想了，手掌已经不自觉抓住纪疏雨的手带他往下，“这里。”
　　只是一提，纪疏雨便无师自通，找到了关键点。
　　为了不伤到柳凌风，纪疏雨尽力在克制，一点一点的让他放松，直到感觉纠缠手指的力量变轻了。
　　柳凌风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十足的压迫力，紧接着怪异伴随着一丝隐隐的痛楚袭击了全身，逼得他瞬间湿润了双眼。
　　大颗大颗的眼珠往下掉，疼？不是很疼，可为什么眼泪根本止不住，印刻深处那瘙痒蚀骨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发出甜腻的声音，身体早已违背意志紧紧缠住了让他拥有这感觉的人，想要得到更多。
　　一声喟叹从柳凌风耳边划过，他浑身又是一阵颤抖，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纪疏雨。
　　这时纪疏雨也正看着他，“三公子。”刚叫他一声，又是一阵驰骋。
　　“慢点，啊……”柳凌风一声嘤宁，红了眼眶，浑身开始跟着泛起粉色。
　　这样子的三公子越发可爱了，却又不仅仅是可爱，太过诱人，是这世上最致命的毒药吧。
　　纪疏雨突然抱起柳凌风的腰，坐下的一瞬去到了更深的地方，柳凌风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被拉入漩涡中浮浮沉沉，脑海里的思绪被纪疏雨一丝一丝的侵占，到最后无法思考，心甘情愿被完全占有。
　　不断累积的X感快到达了最高峰，柳凌风脑子里突然一阵空白意识逐渐飘远。
　　然而不断的冲击将带他攀上了更高的顶点，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识。
　　柳凌风以为自己已经晕过去很久，而事实上他只睡过去半分不到，就被愉悦和疯狂的感觉再度唤醒。
　　这个男人太强了，柳凌风此刻不知为何想起了咸鱼皇帝的话。
　　纪疏雨那方面肯定很强。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很强来形容他了，只怕是一旦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因为男人在这个时候都用下半身思考。
　　“纪，纪疏雨，你是……别，是不是想，唔，搞死我……”
　　说着此话的三公子在颤抖，整个人依靠在自己身上毫无招架之力，任由他摆弄。
　　纪疏雨轻咬在他耳边，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隐忍，这听起来无比性感，“三公子。”
　　这一声又让柳凌风战栗不已，“别，别在我耳边说话。”
　　缓下一会，柳凌风缓缓吸口气，“我叫柳凌风啊！”
　　柳凌风，纪疏雨心里默念一声，终于肯放他躺下，然而却一直未停。
　　这个肚子黑的家伙，柳凌风知道纪疏雨是故意不喊他名字的，“纪疏雨！”
　　突然他感觉那玩应变大了，冲击越来越快，意识持续被削弱，浑身紧绷，似巨浪袭来，将他拉入深海。
　　意识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听到了纪疏雨在他耳边亲昵一声，“凌风。”
　　这一晚他便再也没有醒过来，带着满足沉睡着。
　　直到第二天，感觉身旁有动静，柳凌风想动，身体却完全跟散架了一样。
　　昨晚有多放纵，现在就有多惨烈，他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纪疏雨托起晕倒的佟亦巧，将她藏进衣柜里。
　　然后才回到自己身边，发现他醒了，伸手抚摸他的头，“三公子可还好。”
　　虽然被做晕了很丢脸，但此刻想炸毛的心情掩盖了心底的羞涩，“本公子感觉你这是谋杀，我废了。”
　　柳凌风想要挪动一下，身体里突然有什么出来了，他即羞愤又娇俏，“你弄里面了？！”
　　纪疏雨倒没想到三公子会说得这么直白，但想想曾经在伸舌头方面他也是这么直白。
　　三公子还是那个三公子没错了，“下官就是想试试，这样会不会有小宝宝。”
　　“会有你妹！这不是宝宝的问题，很不好洗好不好……”柳凌风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男人怎么可能生宝宝，没那功能。
　　真的好可爱，纪疏雨吻在他额头，“没有也没关系，要是不好洗，下官帮你洗。”
　　“你真是一点也不害臊！”柳凌风红了脸，这样不对啊，他是受害者来着，怎么搞得是自愿的一样。
　　可要是责备纪疏雨，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说，下官会负责之类的话。
　　无论怎么说，都赢不了他的，柳凌风只有发动精神胜利法，纪疏雨是谁？
　　那么多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男人。
　　没错，这样的男人被自己得到了，所以理应高兴才对。
　　精神胜利法万岁，心里舒服多了，“腰酸，快揉揉。”
　　“好。”纪疏雨抱他起来半躺在自己怀里，轻轻给他揉着腰。
　　“太轻了。”
　　纪疏雨稍微加了一点手劲。
　　“你要掐死我啊！”
　　“是，下官错了。”纪疏雨又放松一些。
　　“亲我嘴。”
　　看着耍报复性小性子的柳凌风，纪疏雨低头轻轻啄一下他的嘴。
　　“真乖，再来一下。”柳凌风使唤上瘾了，已经把纪疏雨从好兄弟升职成了男朋友。
　　纪疏雨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接受，还那么自然而然，他可以说是强迫了三公子。
　　却没有被三公子责备，还被接受了，“下官真幸运。”
　　“都说了，再亲一下。”柳凌风嘟嘟嘴等在那里。
　　纪疏雨便也继续由着他，低头又啄一下。
　　“你昨晚要是能这么轻点，我也不至于晕了，很没面子的。”
　　“下官以后会轻点的。”
　　柳凌风一听，这还得了，才天亮就想着下次了，“没门！”
　　纪疏雨一只手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捋着他的头发，“三公子可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有一个猎人救下一只狼幼崽，一直把它当狗养大。”
　　“然后呢？”
　　“有一次村民干活很累了，就不想做饭，于是将生肉给了从未吃过生肉的狼吃。”
　　柳凌风恍然大悟，“你是说，吃过肉的狼就不会再吃素了。”
　　腰间的手已经探进锦被，顺着线条而下，碰到了那个地方，指尖轻易被包裹住，柳凌风浑身一颤，双眼再次被沁湿。
　　心里开始咒骂这个开了荤就不愿意停的家伙，你爸爸我还没吃早饭呢！


第六十二章 能拖多久是多久
　　一抹绯色再次爬上柳凌风的双颊，严格算来，他也是只刚开荤的小狼崽，也不管被子里的手在干嘛，趁纪疏雨不注意环住他的腰，一口咬在锁骨上。
　　留下浅浅的牙印一路往上在脖颈处留下一颗小小的草莓。
　　这样的主动让纪疏雨受宠若惊，低头看他窝在自己怀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得意洋洋的舔着嘴，炫耀般的眨眼挑衅。
　　这可怎么办，没办法放手了，纪疏雨或许才是真正被狩猎的那个。
　　“在我们那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打上记号的。”柳凌风伸手戳一戳留在纪疏雨脖子上的小草莓，“懂了吗？”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认输，纪疏雨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懂了。”
　　不过他俩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屋外已经隐约传来了众多脚步声，这倒没什么可紧张的。
　　房门被推开，兔狲宝宝趁机从佟大脚边溜进屋里，跳上床榻踩在柳凌风身上，控诉他把它仍在外面一晚上。
　　本想往被子里钻，结果纪疏雨瞪它一眼，有心理阴影的兔狲宝宝立马老实的趴在了外面。
　　佟大和前来捉奸的官员们皆愣在门口，不是说要尽量多的人证看到江南总督的女儿和这个姓纪的小子苟合吗，可现在屋里哪里还有佟亦巧的身影。
　　而在姓纪怀里的却是钦差大人。
　　“你们在干嘛？！”
　　柳凌风继续懒洋洋的窝在纪疏雨怀里，“说来惭愧，各位大人可能还不知，他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男宠，昨夜玩得有点久了，累死本钦差了。”
　　纪疏雨倒也任他胡说八道，“是属下让大人累着了。”
　　“知道就好。”柳凌风敲打完纪疏雨，眸光再次停留在佟大一群人身上，“各位大人，大清早来此做什么？”
　　“你们这，这是有伤风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开始指责。
　　柳凌风冷哼一声，“本钦差和自己的面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记得各位大人点小倌的时候可是很猴急嘛。”
　　“怎么，各位大人在外面和野花鬼混，本钦差和自家养的风花月雪，谁更伤风化啊？”
　　好个牙尖嘴利的，佟大到没曾想到这个钦差还有些本事，“那还得请钦差大人解释解释，为何在小女的房间歇着呢？”
　　纪疏雨见他如此冠冕堂皇，也不劳烦三公子怼他们了，“这可得多谢佟大人了。”
　　直接把球丢给佟大后柳凌风马上接话，“昨晚喝得有点多了，还得多谢佟大人收留照顾，小纪，先回了吧，本钦差还想睡会。”
　　纪疏雨就着锦被裹着柳凌风抱起，兔狲宝宝直接跳到柳凌风身上趴着，等着主人带自己回窝。
　　佟大下意识喊出，“谁也不能走！”
　　话音一落，柳凌风立刻呵斥，“我看谁敢！”
　　“冒犯钦差大臣如同冒犯圣上，佟大人可要想清楚。”纪疏雨的威严更胜，据高临下注视着佟大，一时间对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隐隐杀气。
　　这个姓纪的到底是什么人，佟大确实不敢冒然关押钦差，若要一不做二不休，就得一个活口不留。
　　可是钦差还有一个随从和孙因下落不明，目前只能先暗中监视他们，这也是无奈之策，“下官只是不知小女在何处，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罢了，还望钦差大人海涵。”
　　柳凌风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佟大人，本钦差走后，你的女儿自然会出现。”
　　纪疏雨抱着他直接从人群中离开。
　　等人走后，佟大驱散了人群，让小丫鬟在屋内找，打开木质衣柜后，被打晕的佟亦巧被发现了。
　　两人并不急着离开江南地区，而是悠闲的回了暂住地，现在江南总督还没回过味来。
　　所以他们还能拖延几天，这样汉宫秋带着孙因还能走得更远。
　　纪疏雨很快就发现有人暗中盯着他俩，汉宫秋不在的消息迟早会被发现，保守估计两天以后。
　　柳凌风也正打算两天以后走，他今天原本下不来床，昨晚太狠了，还好他可以自医，叫纪疏雨去给他抓了药还买了银针，自我调节了一番后，睡到下午就能下地走路了。
　　“纪疏雨，你对汉宫秋的身手有多了解？”柳凌风还是担心孙因和证物的安全。
　　“抓人时为了防止动作过大，调用盐司的官兵有十几人。”
　　从江南到蜀中分界要十多天，他们能拖个两三天，如果江南总督派人追杀还是会被追上的，柳凌风听后眉头皱出了一个川。
　　纪疏雨身为调查此事真正的钦差倒是更显平静，“汉宫秋不会按照正常路线走的。”
　　“你们商议过？”看纪疏雨这么有信心，柳凌风稍微松了口气。
　　纪疏雨把手里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桂花糕塞给这个偏要自己投喂他吃饭的人，“他能逃到京城，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涉及汉宫秋的身份，柳凌风没想到纪疏雨真能调查出他的来头，“要是让我去查，还真不一定查得到。”
　　“这也是巧合罢了。”纪疏雨也不是一帆风顺就察觉到的，这依赖于他曾为边关驻军一员的见闻。
　　看着这个连吃三盘桂花糕的小家伙，纪疏雨伸手抹去他嘴角的残渣，倒上一杯茶给他清清口，“所以三公子暂可安心。”
　　喂饱喝足，柳凌风满意的伸个懒腰，舒服极了，“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更长的时间。”
　　天色渐暗，纪疏雨看一眼屋外依旧喧闹的景色，“带他们出去溜溜？”
　　“赞成。”
　　柳凌风起来拍拍屁股，“我跟你说，这地儿的勾栏院美人真的多，你没去玩过就亏大发了，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
　　纪疏雨无奈笑道：“三公子可是被江南总督带坏了。”
　　“胡说什么呢，我一直以为烟花之地都是那些事，没想到竟也有诗情画意。”柳凌风在古时待久了，也越发喜欢古意。
　　见他那没见识的小模样，就能想像到江南总督带他去玩时的傻样了，京城中这样的地方更多。
　　可看三公子那样兴致勃勃，纪疏雨也不准备打击他，“还请三公子赐教。”
　　“走着～”
　　无奈跟在柳凌风身后，纪疏雨不忘拿起三公子平时总爱搭肩上的斗篷给他披上。
　　注意到有四五人跟着，纪疏雨心里大概有了数。
　　走进天澜楼，大堂中人声鼎沸，身着纱裙身姿曼妙的女子穿流其中，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柳凌风拿出银子给迎来的老鸨，直接带着纪疏雨走上二楼。
　　楼上每一个隔断都用屏风掩着，门前挂着红色半透明的纱帘，柳凌风进去脱下斗篷挂在一旁，坐在垫上，纪疏雨自然而然坐在旁边，“桂花糕，一壶茶。”
　　再次收到银子的老鸨立刻退出去吩咐。
　　“他们跟进来了吗？”
　　纪疏雨在帘子里指着楼下大堂的四个方位，在那呢。
　　这都能注意到，“你有当侦察兵的潜力。”
　　“三公子的命名真准。”纪疏雨见有人来送点心和茶，主动撩开纱帘接过。
　　“才不是我命名的，算了。”柳凌风又拿起桂花糕吃起来。
　　三公子可真爱吃这桂花糕，一吃就不停，纪疏雨喝着茶看着楼下逐渐安静下来，姑娘和小倌们开始和客人们玩起了对联，高级一点的开始赋诗。
　　古琴声伴随着诗词歌赋，原本风尘的场合逐渐清新起来，柳凌风听得舒服看得开心。
　　当然了，这里毕竟是烟花之地，时不时有人带着看中的人儿上三楼客房。
　　柳凌风看中了一个小倌，“纪疏雨，那个人的身高体型和汉宫秋有几分相似。”
　　纪疏雨立刻唤人来，“叫那个人上来伺候。”
　　清眸很快被带上来，撩开帘子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小奴清眸拜见二位客官。”
　　柳凌风从头到尾审视他一番，远看还不至于会被认出来，“跟我们去楼上客房吧。”
　　清眸应下一声转身带路，不经意皱眉，难道这二位客官喜欢三人一起玩吗？
　　“我可以给你赎身。”柳凌风走进桃色无限风情的房内开门见山，“唯一的条件是这几天需得听本公子的话，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纪疏雨看他表情就知道里面有误会，“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委身。”
　　有这等好事？清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能赎身自由他肯定愿意，可就怕……
　　“我们先付你一半的银子作为定金，我们离开时会给你后半部分银子，帮你赎身。”
　　听完柳凌风这话，清眸心一横，就算被骗也不过是回到以前的日子罢了，可以赌，“我答应你们。”
　　今晚他们打算住这里了，柳凌风让人再开一间房，跟老鸨打了招呼过夜不许打扰，清眸拿着一半的银子住了过去。
　　梳洗过后柳凌风有些犯困，纪疏雨直接抱他躺下，昨晚之事始终需要向他确认，轻声问他，“三公子可要下官日后有何表示？”
　　“你都已经日后了，还要表示什么。”柳凌风自己的观念中，情侣之间在床上滚一滚是正常行为，“在我们那里你算是本公子的伴侣了。”
　　这倒是把纪疏雨说懵了，“下官竟没能理解三公子的意思。”
　　话又说回来，柳凌风只是自我推断纪疏雨喜欢自己，还没有确认，也难怪他听不懂，“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一点是不需要怀疑的，三公子一直就招人喜欢，而喜欢他的不止自己一人。
　　“这就够了，只要你不变心，就是我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婚姻，也可以像昨晚一样。”柳凌风话说一半不打算将自己其实也喜欢纪疏雨的话说出去，多不好意思。
　　光是听到纪疏雨毫不犹豫说喜欢自己，他能保持这表面的淡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六十三章 断后
　　只要不变心，纪疏雨能听懂柳凌风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
　　两人相恋，不变心是承诺，兑现这份承诺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语言，对三公子来说，行动更能让他相信。
　　而最能让三公子安心的承诺一定是，“下官一定会想办法让三公子嫁入将军府的。”
　　柳凌风差点高兴得蹦起来，瞌睡都没了，但要矜持，才不能让纪疏雨得意，“在本公子没变卦之前，就看你的了。”
　　纪疏雨见他小脸通红，眼眸清亮闪耀，就知道三公子说出的话是掩盖他羞涩本意的。
　　可爱到想让人欺负他，让他把实话说出来，想法一旦生成，纪疏雨也就照做了，吻上那只秀色可餐的小嘴。
　　柳凌风抵挡不住，被亲得一阵失神，衣裳被挑开的瞬间才回神，不行，他昨晚才被搞晕了，今天好不容易下床的，下意识抓住纪疏雨的手腕不让他动。
　　然而他自己的手腕轻易就能被纪疏雨一只手抓住压置头顶，想骂人的话又被镇压堵回喉咙。
　　纪疏雨昨晚都还不会，就那么一晚过后就什么都会了，柳凌风在感叹男人破天荒的学习能力的同时，反抗不过再次被得逞。
　　不知何时被松开的手腕已经搂住纪疏雨的脖子，一直处于漩涡中心的柳凌风承受着一股又一股的波浪。
　　大脑最终还是被搅得乱七八糟无法思考。
　　等他醒来时，纪疏雨正抱他在木桶里清洗，没错他又晕了。
　　好在这次醒得挺快，火气也来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每次都晕很伤自尊的。”
　　“三公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棒了。”纪疏雨轻轻吻在他耳边，“下官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这话听起来就更让人火大，柳凌风拍开他的手自己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昨晚纪疏雨没有在自己身体表面留下任何痕迹，而今天竟全是欢愉过后的暧昧痕迹。
　　“你，你这些让我怎么见人。”
　　纪疏雨趁他被身上的痕迹吸引了注意，水里的手开始帮他清洗里面。
　　而另一只手将柳凌风紧紧搂进怀里不让他反抗，“这是三公子教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打上记号的。”
　　不行，水里太刺激了，再听到耳边这句话，柳凌风浑身泛起粉色瘫软在纪疏雨怀里，“别动了，我，别撩……”
　　“好。”纪疏雨直接就着抱起他的腰缓慢坐下。
　　太深了，柳凌风差点直接晕过去，还好把持住了，也不给他过多的反应，又是一轮酣战。
　　“临死”前柳凌风再次想起咸鱼皇帝的话，纪疏雨很厉害，太强了！
　　他甚至能想到回京后要是上官景知道这事，肯定会羡慕得双眼发光并告诉自己，“朕早就看出来了，纪疏雨绝对是个极品小攻。”
　　遥远京城里的上官景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望着窗外的寒月思念故人，“三公子，朕好想你哦，快回来吧，呜呜呜……”
　　第二天一早，纪疏雨便给老鸨银子要清眸随行几天。
　　约好碰头地点，清眸换上平凡的衣物先从后门离开。
　　柳凌风是真下不来床了，也不愿被抱出去丢人，纪疏雨顾了马车，到碰头地点接上人，一起回了暂住地。
　　三人就这样在江南总督眼皮底下拖了整整四天。
　　第五天佟大才反应过来，孙因肯定一早被抓了，可人藏在哪？
　　不对，不管人藏哪，钦差大臣都会想办法把他带回京城。
　　这几天光在吃喝玩乐，是调虎离山，人恐怕已经在往外送了。
　　江南总督立刻差人分别从上京和入蜀两个地方追，“找到目标杀无赦。”
　　纪疏雨把后半部分的银子交给清眸，抱柳凌风上马，“三公子可记得骑马的技巧了？”
　　“这两天你都教我了，放心，加快速度追上汉宫秋他们。”
　　信心倍增的柳凌风揉着兔狲宝宝，大手一挥，“出发！”
　　汉宫秋确实入纪疏雨所料，一直走的小路，并不一味追求速度，一边走一边掩盖脚印等痕迹。
　　只要到达蜀地驻军就彻底安全了。
　　纪疏雨带着柳凌风一路上走大道，连续终于是追上了江南总督派来的追兵。
　　一见二人，追兵立刻派一人返回报告情况，剩下的围住他们既不问话也不放行。
　　收到回报的江南总督立刻明白过来，有一人早就带着孙因跑了。
　　如果是调虎离山，那么另一人恐怕是直接带孙因回京。
　　钦差故意把人往蜀中带，哼！朝廷的钦差也不过如此。
　　“调配大批人马往京城追，蜀地那边把钦差大人请回来。”
　　“大人，若是钦差大人不肯回来要如何？”
　　“强行带回来听不懂吗？！”
　　“是！”
　　纪疏雨看着围在四周穿着便衣的官兵，他们只围不攻，是在等待指令。
　　佟大那个人现在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一定会不惜代价把他们抓回去，“三公子，等报信的人一回来，就抓紧马鬃，我们突破出去。”
　　这么刺激，有点紧张的柳凌风点头回应，聚精会神注视着每一个人，现在大家都不说话，气氛越来越诡异。
　　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过了多久，晚霞挂在天边，马蹄声响起，有人来了。
　　柳凌风知道纪疏雨很快就要开始行动，偷偷拽紧马鬃，来人从马上下来，跑到领头人身旁传递指令的那一瞬。
　　纪疏雨抓住这个空档，策马而出，正是朝着领头人而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纪疏雨身手极快，顺手抽出尚方宝剑单手挥下，命中领头人的脖子，抛剑换手，又斩杀左方围来之人。
　　柳凌风还是第一次遇到杀人之事，更没想到纪疏雨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毫不迟疑，十分果决。
　　你死我活的战场的确不能迟疑，他还要活着回京等纪疏雨娶他呢。
　　马儿的速度迅速拉开距离，冲破了包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有人断后，纪疏雨握着柳凌风的手把缰绳给他，“抓紧别怕，就让它跑，不要停下，不要回头。”
　　不等柳凌风反应，纪疏雨一掌拍马屁股，马儿嘶喊一声，飞奔而去，他则借力翻身跃下马，落在追兵面前。
　　两侧的树木急速后退，迎面的强风，马背的颠簸使得柳凌风不得不死死拽着缰绳，稍微一分神就可能会从马背落下。
　　混蛋纪疏雨，居然敢独自留下断后，我特么不会停车啊！
　　入夜后，汉宫秋安顿好今晚的驻扎地，隐隐约约听到有马蹄声，示意随行的官兵稍安勿躁。
　　走过丛丛灌林，一抹熟悉的红色出现在眼前，是三公子时常披在身上的斗篷，马儿似乎停不下来汉宫秋立刻追上去，一段轻功跃上马背护住柳凌风，拉起缰绳迫使马儿停下。
　　这时的柳凌风几乎是用潜意识紧紧抓着缰绳，就连马停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三公子，已经没事了，松手吧。”
　　听到汉宫秋的声音，柳凌风的双眸稍微有了一丝神采，双手颤抖的松开缰绳，任由汉宫秋抱他下马。
　　双腿似乎没有反应，他根本站不稳，汉宫秋只好半抱着他，握起柳凌风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掌被缰绳的毛刺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这时血都干了，血皮留在三公子的掌心上非常粗糙。
　　躲在斗篷里的兔狲宝宝见到自己的仆人，跳到汉宫秋肩上嘤嘤嘤的控诉。
　　汉宫秋偏头碰碰它小脑袋已示安慰，三公子面无血色，唇色惨白一直没能开口说话，他担心留下痕迹，横抱起柳凌风，小心翼翼回了驻扎地。
　　有了篝火和水，柳凌风缓过劲来，纪疏雨还没追上来，他一个人能挡得住那么多人吗，不行！
　　柳凌风起身拉住汉宫秋，声音有些嘶哑，“你和纪疏雨谁更厉害？”
　　汉宫秋摇头，没比过怎么知道。
　　“追兵有四五十人，他留下断后会如何？”
　　怪不得没见纪疏雨，敢一个人留下倒有魄力，不过汉宫秋没见着可用的武器，大概只有皇帝赐的尚方宝剑，一个人对四五十人，就怕被消耗体力。
　　如果放在自己身上，汉宫秋缓缓摇头，“如果是我，想要全身而退的几率只有三成。”
　　柳凌风听完立刻想走，汉宫秋拉住他，“三公子，断后是必须的，纪大人考虑得很周全，就算没能逃出，他手里有尚方宝剑，是钦差大臣，江南总督一时半会不敢杀他。”
　　不敢才怪，他可不想还没结婚就丧夫，那个佟大根本不知道他是真正的钦差，还以为是颜珹派来的探子，现在佟大在绝境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得去救他。”柳凌风还是打算回去。
　　汉宫秋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冷静的三公子，“三公子，如果我们回去，那么前面一切努力就白费了，江南总督能调派多少兵马你心里应该有数。”
　　“可我不能让纪疏雨一个人冒险！”道理他都懂，可要是人没了，他要如何，这个时候还怎么冷静，“你带他们连夜走，我回去！”
　　“属下绝不让你离开。”汉宫秋紧紧抓着柳凌风手腕不放。
　　柳凌风使出所有力气挣扎起来，“你放手，放开！”精神的紧绷加上马背上的折腾，已经让他的体力到达了极限，“咳咳！……”
　　再次引发了急性胸痛，这一次没那么好运，一阵窒息感袭来倒在汉宫秋怀里。


第六十四章 抢先所有人一步
　　汉宫秋轻轻用湿布擦拭柳凌风有些血肉模糊的手心。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突然就奄奄一息，手心被勒成这样得多疼。
　　清理干净手心，汉宫秋知道三公子爱干净，便替他擦脸，黯淡的光源下，三公子领口下的痕迹吸引了汉宫秋的目光。
　　伸手拉开一看，顿时红着脸别开目光，纪疏雨竟然趁这个机会对三公子做了这等事，不愿深想，合上柳凌风的领口，打算去换水。
　　起身没走出一步，衣袂被柳凌风拽得死死的，以为是他醒了，“三公子，属下去换水。”
　　“唔……手疼……”柳凌风轻声呜咽，双目紧闭，秀眉始终拧着，丝毫没有放松。
　　汉宫秋意识到是自己起身拉扯到三公子手心的伤口，便立刻坐回去，“属下不是有意的。”
　　柳凌风惨淡的薄唇紧绷，气若游丝若有似无呢喃，“纪疏雨……”
　　汉宫秋慢慢收拢神色，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三公子明确告诉过自己，是因为他的气质像纪疏雨才选择了他，没人能比得上纪大人。
　　所以他到底在难过什么呢，见三公子额头冒出冷汗，汉宫秋伸手去擦，好烫，“来人，我不方便行动。”
　　有官兵听到过来，见到柳凌风紧紧抓着汉宫秋的衣袂，帮他换了水。
　　汉宫秋只得用布沾冷水，一遍一遍放在他额头给他降温。
　　可柳凌风始终紧绷着，脸色越来越差，嘴里不停喊着纪疏雨的名字。
　　纪疏雨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来，汉宫秋看不下去了，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我在。”
　　得到回应的柳凌风舒展了眉头，呼吸慢慢顺畅起来，“床好硬，难受……”
　　汉宫秋学着纪疏雨在马车上抱柳凌风睡觉的姿势，抱起他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伸手拥住他给他安全感，“这样好些吗？”
　　“嗯。”柳凌风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后，以为是纪疏雨在身边，安安心心的沉沉睡去。
　　以这样暧昧的姿势抱着三公子，汉宫秋才发现，原来纪疏雨对三公子早就别有用心。
　　平时看着他有意无意会抱着三公子还好，但实际这样抱着的感觉非常亲密，而且如此依赖他人的三公子，汉宫秋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那些话，竟然都是在撒娇，三公子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对纪疏雨理所应当的撒娇了。
　　三公子很可爱，纪疏雨早就看在眼里，比所有人都抢先一步。
　　真是不得不佩服。
　　天亮以后，柳凌风记忆中昨晚纪疏雨好像追上来了，可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汉宫秋身边。
　　他还没有跟上来！休息过后，柳凌风稍微冷静了些，晃醒汉宫秋，“我带着孙因和五位官兵继续往蜀地走，你带剩下五人去接应纪疏雨。”
　　“三公子，万一你遇到危险……”
　　“不会的，纪疏雨既然要断后，就不可能让人追上，而且你走的路线掩盖得很好。”柳凌风最终选择相信纪疏雨，更要坚信他不可能输给那些人。
　　汉宫秋见他如此，也便不劝阻了，“路上要小心一些。”
　　“放心，快去接应，他一定没事的。”柳凌风重整旗鼓，坚定地看一眼纪疏雨断后的方向，随后带人从小路离开。
　　反侦查对他来说并不难，只希望汉宫秋能尽快接应上纪疏雨。
　　古时候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好在他们不是非要进入蜀地，边界处就会有驻扎的军队，用颜珹的令牌便可以调用他们送钦差和证人证物回京。
　　有了确切的目标，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一天又一天，他们行进没有遇到过多困难，看着前方交叠出现的山脉，柳凌风心里明了，快到蜀地边界了。
　　“休息一会继续赶路。”
　　然而汉宫秋和纪疏雨都还没有消息，虽然很担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他们看到了营地，柳凌风拿着颜珹的令牌见到了此地驻扎的常威将军。
　　柳凌风面对威风凛凛的将军丝毫不畏惧，“见过将军。”
　　常威将军检查过令牌后确定时颜珹的，见这小个子不卑不亢的有几分脾气，还不错，“柳公子有何贵干？”
　　“这个人是宰相要的重要人证，这一箱子是物证，我们能力有限，无法保证安全送他进京，还请将军出手相助。”
　　柳凌风知道他不能等，必须赶紧把人往京城送，不然纪疏雨留下断后的意义是什么呢，他如果没事，很可能已经和汉宫秋直接去回京的路，帮他们清雷，拖延更多时间。
　　“既然有颜相的令牌，本将军就派一支队伍送你们进京。”
　　“将军爽快！”柳凌风毫不矫情，“以后定当重谢。”
　　个子小小的，处事方式倒是干净利落，直爽！常威将军心情不错，“柳公子，借一步说话。”
　　柳凌风一瞬间察觉到，颜珹亦或是太后恐怕有别的行动，会对纪疏雨不利，不然常威将军不会如此。
　　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他跟着常威将军到帐外，“将军有何事要私下叮嘱？”
　　“太后和颜珹有另一道指令，如若三公子忘记此行的任务……”
　　“敲你娘！”不等常威将军说完，柳凌风已经猜到后半部分，“对不起将军，我不是骂你，我骂颜珹。”他也不敢承认还骂着太后。
　　不行，他不能半途而废，“还请将军送证人和证物回京给颜珹，我还得去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呢。”
　　“去吧。”
　　纪疏雨引着追兵往回京的方向，汉宫秋带着五个人追上，一场恶战下，总算是拖住了。
　　现在他们再追也无法阻止三公子他们到达蜀地驻军。
　　“纪大人，我们走哪条路和三公子会和？”汉宫秋扯下衣服上的布条递给纪疏雨，系在他被砍伤的手臂上止血。
　　这也太厉害了，他赶到时纪疏雨身边倒着不少人，而面对那么多人依旧没落下风，仅仅是伤了手臂而已。
　　纪疏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汉宫秋，你最好先躲起来，然后直接回京，侯府还很安全，暂时不要管我。”
　　汉宫秋不明所以，但很快隐约出现了急速的马蹄声，他下意识听了纪疏雨的话，立刻躲进远处的超丛中。
　　江南总督带着大队的人马赶到，围住纪疏雨，“没想到啊，要不是太后下令捉拿纪疏雨，我还不知道你是冒牌的。”
　　纪疏雨倒开始清闲起来，“那便抓我回去吧。”
　　护国公的孙子，佟大当然不敢杀，护国公可不好惹。
　　但是只要纪疏雨不死就行，至于别的，“本官知道你不怕死，可是纪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理应知道这世上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报应。”
　　“报应？”纪疏雨根本不屑看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颜珹下一个指令就是捉你砍头，我还可以申请当监斩官。”
　　“哼！别高兴得太早的是你，还记得那桂花糕吗，那东西我有的是，而你在我手里的消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很快就会知道。”
　　佟大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若是想要你安好，孙因和账册就得给我好好送回来，不然～”单手打开瓶口轻微嗅一嗅，“本官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你还是太天真，纪疏雨根本没再怕，“那我们就等着瞧吧。”
　　“你还敢说等这瞧？是不是当过少将军就太过自负了。”
　　纪疏雨冷冷一笑并不再理他，顷刻间更多的马蹄声出现了，柳凌风从一位骑兵的马背上跳下来，怒目而斥，拿着颜珹令牌的手潇洒一挥，“所有将士听令，颜相令牌在此，捉拿纪疏雨带回京城！”
　　“得令！”更多兵马围住了江南总督的官兵，面对驻扎蜀地的将士们，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纪疏雨也不挣扎，直接走到柳凌风身边自愿被捕。
　　“等一下，那东西给我拿过来！”柳凌风指着佟大手里的药瓶，随行的副官立马上前示威。
　　佟大不敢惹驻军，只得乖乖把药瓶给他，柳凌风接过副官拿回来的药瓶才下令回营。
　　他身为中医世家还没研究过这个，回去看看能不能做出解药，要是可以解的话，这可是好东西。
　　汉宫秋躲在一旁见他们走了，这才隐没在丛林中，纪疏雨让他躲起来显然是料想会有士兵来抓人。
　　不躲起来，自己也会因为是他的帮手而被抓回京城，就是三公子也不好操作。
　　如此看来，纪疏雨恐怕早已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么三公子理应也知道了。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回侯府等着三公子他们回来。
　　柳凌风忍了一路，终于在回营地将纪疏雨关入军帐以后，他才跟军医要了金疮药，带着自己的银针进去。
　　轻轻抬起纪疏雨的手，剪开他伤口附近的衣裳，“流了么多血，也不知伤到筋骨没。”
　　“不用担心，只是小伤。”纪疏雨另一只手直接抱柳凌风在怀里亲吻他额头，“手心有伤口，是我考虑不周，抓缰绳很疼吧。”
　　真是讨厌，这个时候还撩，柳凌风瞪他一眼，眸中却是一汪涟漪，显然很受用，“很疼，所以要罚你。”
　　说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以后可不许伤着自己了。”
　　“为了得到三公子的惩罚，下官可得好好计划计划。”
　　“你敢！”柳凌风推开他，“以后没有了。”
　　说着开始清理纪疏雨的伤口，“别乱动，回京以后有的是时间。”


第六十五章 被偷家了晚上有加更
　　只要回到京城，颜珹便不会一直盯着纪疏雨不放，城外一起随行的官兵便都撤了。
　　纪疏雨要去交差，柳凌风揣着一肚子火完全不想见颜珹，把令牌扔给纪疏雨，“我想老太君了，先回侯府了，帮我顺便还给颜珹。”
　　“他威胁你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总有一天下官会帮你讨回一成。”
　　柳凌风难得露出轻松的微笑，经过这一次外出，他更加成熟了些，“这可是你说的，我也要讨回来，气死了，先回去了。”
　　“三公子慢走。”
　　柳凌风大摇大摆往前走了两三步，想起什么立马回身瞪他，“别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
　　回京后想办法娶他回将军府，纪疏雨怎么会忘，“下官绝不敢忘。”
　　“那就好。”听到承诺，柳凌风放宽心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心里想着要怎么和老太君说这件事呢。
　　虽然老太君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喜欢纪疏雨，现在成真了，而且他们两个已经有过那啥啥了。
　　以纪疏雨的性格，自己去了将军府，他也会允许自己继续在外面闯事业，那他就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啊，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真是越想越幸福。
　　永安侯府大门附近时常有人来来往往，可今日越是接近永安侯府，人烟就越是稀少。
　　柳凌风心里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加快脚步往家里跑。
　　大门上贴着明晃晃的封条，上面盖着的是皇帝的玉玺，怎么回事！
　　老太君呢，微微还有府里一众人等去哪了，宦文宣呢？
　　柳凌风正要撕开封条进去，汉宫秋从暗处落下抓住他的手腕，“三公子，请冷静一下，跟我来。”
　　汉宫秋刚带走柳凌风躲到街角一隅，立马就有官兵围住永安侯府。
　　“有人报看见三公子回府了，给我仔细收！”
　　此地不能久留，汉宫秋带着柳凌风迅速离开，来到一处破旧的民房里。
　　柳凌风来不及歇上一口气，迫切拽着汉宫秋，“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呼吸急促，满脸费解着急的样子，汉宫秋按住柳凌风的肩让他坐在凳子上，“三公子稍安勿躁，等属下慢慢跟你说。”
　　汉宫秋递上一杯水给柳凌风，让他冷静冷静。
　　具体情况汉宫秋了解得也不多，他只是先三公子一两天回京，然后就看到侯府的人被官兵尽数抓走。
　　四处打听一番才知是工部尚书上报朝廷，永安侯府窝藏反贼余孽，太后一听十分恼怒，立刻给老太君下懿旨，让永安侯府交出反贼。
　　随后皇帝圣旨让官兵搜查永安侯府，在里面发现了润五学堂的漏网之鱼唐毓婉，窝藏朝廷重犯触怒天家。
　　于是永安侯府所有人都下了大狱，现在只差三公子这条漏网之鱼还未伏法。
　　听汉宫秋讲明前因后果，柳凌风冷静了下来，唐毓婉是他卧底润五学堂的讲师。
　　提供名单之人是纪疏雨，那么他肯定私底下保了唐毓婉一命。
　　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纪疏雨才会放了唐毓婉。
　　问题是这个唐毓婉为什么出现在了永安侯府。
　　纪疏雨一直在调查的事是什么？
　　柳凌风心中隐隐有了那三个字：沉船案。
　　他早就意料到，此事肯定和永安侯府有关系，不然纪疏雨不会放长线钓大鱼。
　　也不出柳凌风所料，污点证人是永安侯府的大总管朱荣贵，“汉宫秋，你再去打听打听，永安侯府入狱的都有哪些人，其中有没有表哥。”
　　“没有文宣公子，他不算永安侯府的人，事发前几日因家里有事被叫回了宦家。”汉宫秋早已把尽可能多的消息打听好了。
　　相府内纪疏雨把整个行动过程告诉颜珹后打算离开。
　　“且慢，纪大人。”颜珹叫住他，面色十分友善，“纪大人可还记得润五学堂之事。”
　　“这是何意？”
　　“工部尚书发现了漏网之鱼藏在永安侯府，太后一气之下把永安侯府所有人下了狱。”
　　“这是话里有话。”纪疏雨的目光掠过颜珹的脸，“这才多久，她又出来作妖了，可是昏，皇上出事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能见到小景了。”颜珹语气严肃起来，“太后说他病了。”
　　纪疏雨对颜珹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三公子对昏君似乎挺好的，他们两个像是友人一般，便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小景很可能被软禁了。”颜珹皱起眉，面露担忧之色，也怪自己冒然让小景参与朝政。
　　太后式微静待时机，能让她安分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上官景是个废物。
　　而他一旦开始有意识把握皇权，这就狠狠触及了太后的利益，她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下官听完了。”纪疏雨并没有发表什么高见，现目前对他来讲最重要的是立刻找到三公子把他保护起来，“告辞。”
　　颜珹以为纪疏雨会和他一样担心小景的安慰，没曾想纪疏雨毫无反应。
　　他果真是事不关己，谁在把控朝政都不介意，这大概是对天家的报复吧，“你真要如此，天下大事竟是一点也不在意。”
　　“若不在意，又何需回京。”
　　颜珹松了口气，“你要小心，现在盯着你的不是我，是太后，她现在还掌握了玉玺。”
　　纪疏雨听后什么话也没说，快步离开了相府。
　　然而官兵四处搜查三公子，纪疏雨回到大理寺后，大理寺卿早就被打了招呼，不能让纪疏雨参合永安侯府之事。
　　不和他共享消息，还警告他，“如果发现将军府的人和永安侯府有勾结的话，到时候拖累的可就不止一个永安侯府了。”
　　纪疏雨本就不打算用大理寺的力量，直接分配将军府的人手偷偷寻找柳凌风的下落。
　　柳凌风现在已经不能出城躲避，官兵们也在挨家挨户搜查，迟早会发现他和汉宫秋，现在唯一可以躲的地方，有了！
　　夜晚的相府外没有什么官兵，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颜珹会窝藏罪犯，就是想到了，也不敢搜。
　　汉宫秋抱着柳凌风直接翻墙而入，直闯颜珹书房。
　　府兵追围进去，颜珹被闯门声一惊，看到是柳凌风，便让府兵都退下。
　　真是出人意料。
　　颜珹挑眉淡然看着柳凌风，“三公子可是来找我算账的？”
　　柳凌风冷笑一声，“算你聪明，本公子离京帮你盯着纪疏雨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只要三公子能完成所托，侯府必定安全。”
　　“哼！”柳凌风一巴掌拍他桌案上，“宰相可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皇上圣旨和太后懿旨，我也没办法。”颜珹并未因为柳凌风的冒犯而感到恼怒，“老太君身为诰命，本就归太后管。”
　　“什么意思？”
　　“因为永安侯府没有侯爷，所有的权利都归老太君，那么窝藏罪犯的主要责任就在老太君身上，太后懿旨越过我直接到侯府，她不得不从，更何况小景他……”
　　“不止这么简单！”柳凌风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其中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工部尚书针对侯府完全不需要猜，润五学堂之事肯定有他的手笔，但当时完全没有和他相关的证据。
　　要送一个活生生的人进侯府，完全瞒过老太君的只有两个人，宦文宣和朱荣贵，一个当了污点证人，那么另一个，哼！就是主谋。
　　而且他还应该和工部尚书联手了，“永安侯府的人如今在牢里可好？”
　　“我派人暗中照顾着，除了环境差一些，暂时还好，只是老太君年迈，受到此次打击，精神萎靡下来，还一直很担心你。”颜珹实话实说，在他摸不准小景具体情况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所以他能利用的就只有三公子，尽可能把事情告诉他，三公子有所行动的话，必定会对现如今的情况有所推动。
　　谁知柳凌风大摇大摆拉出椅子叉着双腿坐在面前，“饿了，渴了，累了，困了。”
　　“三公子？”
　　“听你说完我彻底明白了，此事急不来，而且我的性命被人盯上了。”柳凌风虽然很担心老太君，但是冲动只会让事态更加严峻，如果自己性命不保，又怎么救出老太君。
　　而且他还不能拖累纪疏雨，颜珹也靠不住，没有更多的把握之前，这个人不会有动作。
　　这简直是绝境，如果突破不了，只有一死才可以换得侯府安全。
　　柳凌风的脑子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首先此事就跟沉船脱不了关系。
　　而且他们这一次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工部尚书出于报复，宦文宣的话是想要侯府的，两个人这不就一拍即合了嘛。
　　对自己有利证据肯定也没有了，他回来迟了。
　　颜珹见已经陷入绝境的三公子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绝望，始终不肯妥协的这股劲自然而然撒发着光辉。
　　这才是真正的三公子吧。
　　柳凌风字典里还没有认输两个字，中药世家的他之所以要上军医大学，就是因为十分崇拜保家卫国的军人。
　　家里人不许他当兵，但阻止不了他考军医大学，虽然他不如保家卫国的军人那样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但他生长在红旗下的坚定意志也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
　　既然要对侯府动手，那就别怪他日后不择手段了。
　　首先柳凌风要做的是，“吃饭！”


第六十六章 希望之光加更完毕
　　冠冕堂皇的住在相府，柳凌风面无表情的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出神，纪疏雨肯定在满京城找自己，心疼，肯定担心死了。
　　汉宫秋守在门外，抬头望着天空中清冷的明月，三公子如今孤立无援就如同月光下的孤影。
　　就算是利用也好，他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汉宫秋回身看一眼屋内，“三公子睡了吗？”
　　“没。”
　　“属下想趁夜色出去再收集一些情报。”三公子一定很想纪大人，为他探到消息也能让三公子稍微安心一些。
　　“去吧，记得小心行事。”柳凌风翻个身，扯过被子盖住头，他得休息好，明天才能战斗。
　　汉宫秋偷偷带走了兔狲宝宝，躲在将军府附近，果不其然，纪疏雨不在，那么他一定在外面找三公子。
　　三公子可以躲藏的地方不多，如果纪疏雨没找到相府，那么会去哪里？
　　有了！是东临王府，汉宫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里。
　　东临王府一侧，纪疏雨本以为三公子会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暂避，但清安说并未见到三公子。
　　三公子还是会被清安美到窒息吗，想想还挺可爱，如此一来，他还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相府了。
　　“喵嗷！”远处被扔来一个灰白团子，纪疏雨伸手接住，提起兔狲宝宝的后颈肉，眼见着小家伙又要开始疯狂乱抓。
　　纪疏雨松开手抱住它，揉着它的小脑袋，“别闹，我们过去。”
　　兔狲宝宝亲眼见着自己的主人被这个坏人按在各种地方摩擦，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有耷拉着耳朵认怂。
　　随着兔狲宝宝被扔来的方向去，见到了汉宫秋，“三公子可是在相府？”
　　汉宫秋并不意外纪疏雨能推测出来，“三公子不希望连累将军府。”
　　纪疏雨点头，“我知道他所想，更知道他手里没有底牌，所以这件事三公子一个人不行。”
　　“不是还有皇帝？”
　　纪疏雨摇头，“皇帝可能被软禁了。”
　　“怎么办？”
　　“说到底是我的疏忽，连累了三公子才对。”纪疏雨很内疚，这一次是多方因素造成的。
　　三公子重病，按理说工部不会对他怎么样，现在突然的行动，其目的之一肯定就是要他的命。
　　参与捣毁润五学堂之事，不会让工部尚书大动干戈只要三公子的命。
　　很显然润五学堂同沉船一案有很大的关联，三公子就算没有继续参与调查沉船一事，也被牵连进来了。
　　“三公子只剩下你了。”汉宫秋心里清楚，唯一能帮三公子度过难关的，只有纪疏雨。
　　“还有你。”纪疏雨柔和的将兔狲宝宝递给汉宫秋，“我派出去跟踪工部侍郎夫人流放的人，理应有消息了，但现在盯着我的人众多，不方便接触。”
　　“什么意思？”
　　“那是唯一的突破口。”纪疏雨拿出护国公的随身之物，一只造型独特，印有军旗已经断掉的箭矢，“你带着它去和我的人汇合，把有利的消息带给三公子，以他的聪明才智，马上就能绝地反击。”
　　“好！”
　　“等等。”纪疏雨叫住汉宫秋，“此事需得小心，你的身份经不起细查，一有差池恐就会丢了性命。”
　　“我会小心的。”汉宫秋还是打算去冒险。
　　纪疏雨见他态度坚定，认可的点头，“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危险，你真能豁出去帮三公子度过此劫，我会跟爷爷说情，尽可能帮你达成心愿。”
　　“我就知道会被认出来，以后再说吧，我先去完成现在需要我去的完成的事。”
　　说完便离开了东临王府，纪疏雨转头看一眼上官清安的书房，也不知这个家伙在计划着什么。
　　夜晚的相府，汉宫秋回来时柳凌风已经睡着了，推门而入，轻轻把兔狲宝宝放在枕边，替他掖好被子，留下一封信，带着护国公的信物便走。
　　月光微凉，兔狲宝宝有点冷，小爪子开始挠被单，想要钻被窝取暖，睡着的柳凌风被骚扰着翻个身，露出了空档，兔狲宝宝一溜烟往里钻。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它命运的后颈肉，把整只兔狲提溜出来。
　　兔狲宝宝正要发火，一见纪疏雨的脸就没了气势。
　　被放下后麻溜的滚去床榻角落窝着了，看着这个家伙玩它主人的头发。
　　柳凌风感觉脖子痒痒的，伸手拂过感觉很熟悉，顺手握住纪疏雨的手，继续睡着。
　　到了这样的境地还能好好休息的三公子，真是个坚强的家伙。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度上一层温馨的柔光，纪疏雨低头轻触在柳凌风额头，“仿佛无论发生何事都无法将你击败。”
　　睡意朦胧中的柳凌风微微睁眼，这是——梦吗？
　　认为是梦的柳凌风再次闭上眼睛，双手抱住纪疏雨的脖子，拉他下来呢喃，“才十几个小时不见，就梦到你了。”
　　“那是下官的荣幸。”
　　抱着纪疏雨脖子的手臂突然收紧，“我要怎么办才好……”
　　纪疏雨的眼眸一阵心疼，收回刚才的话，原来三公子心底是那么的不安，“等待，等汉宫秋和我的人汇合，你就有反击的利剑了。”
　　纪疏雨很想亲自行动，可他出京会惹来更多的麻烦，三公子现在正被通缉也无法轻举妄动。
　　“只有等……”柳凌风软糯糯的嘟囔，“不能冲动，唔，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真可爱，纪疏雨轻轻抚摸他的脸，现目前除了等，等人把重要的消息带回来之前，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三公子面对的是太后和工部甚至可能还有他的家人，而颜珹会为了撇开关系，隐忍不发等待时机，所以他不会继续收留三公子。
　　纪疏雨若是把人带回将军府，柳凌风很快就会被抓，心脏的跳动带起隐隐的疼痛。
　　他心疼三公子要面对无计可施的情况，“很快的，消息很快就能回来。”
　　纪疏雨除了把消息送到柳凌风手里以外，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下官必须保证唐毓婉的安全，她会是三公子最重要的助力。”
　　梦里怎么和纪疏雨对起话来了，柳凌风清醒了几分，迷茫的睁眼，看到了放大的帅脸，诧异过后尽是安心，“你来了。”
　　“嗯。”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抓到，这次该跟我坦白了吧，沉船案是不是和侯府有关。”
　　纪疏雨笑着回应他。
　　柳凌风松口气，这样看来纪疏雨手里应该还有线索，看着这个绝境里唯一的光，“我就暂时不计较你瞒我的事实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下官正有此意。”
　　纪疏雨便将宋氏和唐毓婉接触，还有工部侍郎夫人在流放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你说工部侍郎夫人程青青在流放的途中死了？”
　　纪疏雨摇头，“上报说是死了，而我派下去跟踪的人回信说是被人救走，拿别的尸体冒充死亡。”
　　“然后呢？”
　　“一直追踪程青青发现她去了西域，我让他们继续跟进中。”纪疏雨将所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告诉了柳凌风。
　　所以还是要等，等进一步消息，柳凌风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看你乖乖交代的份上，陪本公子睡觉。”
　　纪疏雨躺在他身旁，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三公子有想过躲在哪里吗？”
　　柳凌风想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永安侯府。”
　　这倒是很新鲜，“的确可以暂避。”
　　“所以找我必须要密码。”柳凌风开始给纪疏雨讲摩斯电码。
　　听着三公子的论述，纪疏雨表示超级厉害，这个东西没有译本根本破解不了，而且既可以通过声音，也可通过图画等传播。
　　“记住了吗？”柳凌风临时编了简单的译本，“没有写下来更安全，只有你知我知。”
　　“记住了。”纪疏雨不知道三公子还能冒出多少新奇可用的想法，真是一个小宝藏。
　　柳凌风侧身看着纪疏雨，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如此依赖他，此时被看的纪疏雨也侧身看着他。
　　主动吻上去，蜻蜓点水一碰，纪疏雨揉揉他的脑袋，“安心睡吧，我守着你。”
　　“嗯。”柳凌风靠过去闭上眼睛，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清新而沉稳，让人感到安心。
　　于是带着满满的安全感渐渐入睡。
　　纪疏雨在天快亮之前睁开眼，亲吻柳凌风的额头，轻声说着：“下官必须离开了，不能让人发现我出现在这里。”
　　柳凌风睡意中听到了，迟钝的一点头，“走吧，一定保护好证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可怜的小家伙，纪疏雨替他掖好被子，翻身下床，悄无声息的离开。
　　天亮以后，柳凌风摸到身边已经无人，知道他走了，起身叫汉宫秋，没人回答，这才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拆开一看才知是纪疏雨让他去和那边对接了，哦豁，没有汉宫秋的话，要自我保护有点困难，但也算是一种挑战。
　　柳凌风找颜珹要了小厮的衣物，自我伪装一番后离开相府，颜珹答应他在入夜后送他进入侯府。
　　现在三公子必须离开，颜珹估计太后那边应该马上会想到相府和将军府了。
　　说不定护国公的将军府已经被搜查过了。
　　也正如颜珹所料，现在大批的官兵拿着太后懿旨和皇帝圣旨在搜查将军府。
　　而上官景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穿可爱漂亮的仙女裙了，换上女装的他溜出了宫。
　　然后，遇到母后派遣的宫女说带自己去玩，然后就没然后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小车车越带越远，赶车的马夫也不理他，荒郊野外，月黑风高，他哭了，听着马夫的污言秽语跳了车。
　　然后滚到山坡下，仙女裙也破了，身上都是草木留下的小伤口，一边哭一边求救，运气好找到了猎人小屋，可惜里面没人。
　　他又不会生火，只好裹着稻草继续哭，“三公子，呜呜呜，你在哪，嘤嘤嘤……”


第六十七章 喂野兽
　　此时宫里传出了消息，皇上病了，还是隐疾，太医院表示传染里极强。
　　听闻消息的柳凌风表示，这尼玛也会有人信？！
　　上官景多半被太后软禁了，柳凌风走在小路上顿了一下，恐怕不止这么简单，依照咸鱼皇帝的个性，软禁他的话能给你哭个水漫金山，很快就会露馅。
　　恐怕他的境遇比起自己来还要糟糕。
　　正如柳凌风所料猎人小屋被哭了个水漫金山，老猎人打猎听到了嘤嘤嘤的哭声，进去一看是一个受伤的小女子，“遇到野兽了？”
　　“呜呜呜……”上官景看到人，哭得更凶了，“手好痛，被划了好痛，撞到石头了好痛……”
　　可爱又漂亮，但好像脑子不太好，多半是被家里人抛弃在山里的吧，老猎人年近不惑，一人独居，见这么可怜的小姑娘，轻叹一声，“跟我回家吧。”
　　“我饿了，呜——，腿疼死了。”上官景呜咽着控诉疼痛，好坏，太后长那么漂亮居然是坏人，难受，“我要三公子……”
　　看来真是个痴儿傻子，好可怜，老猎人蹲下拍拍肩，“来，我背你回去。”
　　“谢谢您。”上官景爬上老猎人的背，一路被背着他回到了老旧的茅草屋，打来一盆水给他，“小姑娘，你我身份有别，药我放这里了，记得把伤口附近洗干净再上药。”
　　对于把自己性别认错的老人，上官景还挺开心的，说明他的女装很成功，“谢谢。”
　　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就是三公子，所以必须回到京城找三公子，于是一边掉豆豆一边忍痛擦拭伤口，在把药涂上，嘤，疼死了。
　　涂完药出去，老猎人给他烤了一只山鸡，“先吃吧。”
　　“谢谢您。”上官景感动得要死，“老爷爷，这里离京城远吗？”
　　“看着不远，走起来就远了。”
　　“为什么呢？”
　　“这里是山脚。”老猎人捡起地上的木棍画起来，“这里是凤山，要上京必须先出山。”
　　上官景看着老猎人在地上画着的弯弯曲曲的道路，立刻决定，“我不回京了，待在这里也挺好！”
　　真是个傻孩子，老猎人走进茅草屋，过了些许拿出了女子的衣物。
　　“虽然比不上你身上的，但都是干净的。”
　　上官景接过平民的衣裳，上面还残留有皂荚的香气，“这是老爷爷女儿的衣服吗？”
　　说着还四下环顾，但除了老猎人并没有其他人在。
　　上官景歪头疑惑，老猎人见他如此，回忆浮上心头，“她已经出嫁了，对方是个好男人。”
　　“他们经常回来看您吗？”
　　老猎人神情略显悲伤，“嫁出去的女儿怎么可能回来呢。”
　　哦，怪可怜的，上官景吃完鸡腿鸡翅伸手过去。
　　“还要什么？”
　　“净手。”
　　老猎人疑惑着，见着傻孩子手上有油渍才明白过来。
　　真是个不会表达的傻孩子，老猎人进屋给他打了一些清水出来，“先洗吧。”
　　上官景洗了手，打着呵欠睡意朦胧。
　　老猎人领他进了原先女儿的房间，“先歇息吧。”
　　“谢谢。”上官景爬上有些硬的床榻，累得也不嫌弃了，倒下就睡。
　　京城里的大街上时不时就有官兵出现，全力搜捕着柳凌风。
　　“啧！”一路官兵迎面而来，柳凌风侧身去看旁边的摊位。
　　等官兵走过去他才转身准备走，此刻正好有官兵感到可疑，回头查看。
　　一只手猛然抓住柳凌风拖进巷子里。
　　“谁？”
　　“你的小可爱稀奇突然出现～”牧奇希伸出食指让他先别说话，带他走到一个大缸旁揭开盖子，脱下外套和他交换，“快躲进去。”
　　柳凌风躲好后，牧奇希穿上他的外套走出去，官兵看到他立刻出声，“站住。”
　　牧奇希不但没有站住反而走得更快，官兵立刻追上去。
　　引走官兵后，柳凌风从大缸里面出来遁走。
　　好险，走远后在包子铺吃了点东西，在永安侯府附近藏了起来，官兵现目前很少搜捕这边。
　　到了晚上，颜珹派来的人与他汇合，带他进入侯府，清理掉所有痕迹，“三公子，每晚子时属下前来送一天的吃食。”
　　“多谢。”柳凌风回到自己院子，母羊和羊羔都快把院子里的花草吃完了，是饿急了。
　　其实厨房里还有一些储备，拿了一些瓜果喂它们，煮了点白水肉喂兔狲宝宝，接下去就是如何安全的等到汉宫秋回来，也不知道上官景如何了。
　　怀着各种心思，柳凌风躺在自己床上睡去。
　　天亮以后，上官景被山林中的鸟叫唤醒，“更衣……”
　　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宫女进来替他换衣服，对了，朕落难了来着，起床拿起老猎人女儿的衣物自己穿起来。
　　揉着睡意朦胧的眼走出去软糯糯的，“老爷爷，我饿了。”
　　老猎人端着清汤小粥进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爷爷。”
　　上官景喝着粥，老猎人给他拿进来一个鸡蛋，“给，补补身子。”
　　“谢谢。”吃饱后，上官景无所事事的瘫在椅子上看老猎人把竹竿削尖，“爷爷，这个是要用来抓小动物吗？”
　　“没错，老头子就以这行当为生。”
　　上官景听着点点头，然后又开始放空发呆，山里的空气真好，太舒服了，便又有点困，揉着眼睛起身进屋睡起了回笼觉。
　　到哪都能混吃等死，人生真美好。
　　不知睡了多久，上官景被吵闹声唤醒，起床收拾一下走出屋外，就看到一个强壮的男人再抢老爷爷的猎物，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偷偷抹泪的女子。
　　“你谁啊，凭什么抢老爷爷的猎物！”上官景出声制止，男人的目光迅速被吸引过去。
　　这小娘子又白又嫩的，面若桃花，可是瞬间摄魂。
　　“岳父，这哪拐来的美人啊～”男人流着口水，越过老猎人直奔上官景面前，“给我做小呗。”
　　“你有病啊。”上官景白他一眼，“快把抢走的东西还给老爷爷。”
　　男人神情猥琐，鼻孔微张，一脸馋笑着放下手里的野鸡兔子等猎物，“好啊好啊，还了还了，小娘子跟我走吧。”
　　说着就要上去拉上官景，老猎人拦在身前打掉他猥琐的手，“她是良家女子，你这是干什么！”
　　“老东西，你家女儿嫁到我家，我供她吃好的喝好的，晚上给我睡，是你家的福气。”男人一把扫开老猎人把他推倒在地。
　　“当初我要是不娶她，她早为我上吊了，是你跪下求我，说以后你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这才勉强娶这么一个没用的女人。”
　　男人蔑视着老猎人，在他脚边吐上一口痰，“没想到你家里还藏这么一个小娘子，自然也是我的，滚一边去！”
　　老猎人看向站在围栏外低着头的儿女，一瞬间老泪众横，真是造孽啊！
　　上官景对这个随地吐痰的人感到恶心，“该滚的是你！”
　　男人早已没了耐心上前直接拽着上官景往屋里拉，“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你放手！”上官景无法挣脱，男人直接制住他的双手，拦腰扛起他进里屋，将人仍在床上。
　　“小娘子，咱们先洞房吧！”
　　话音一落，直接压倒上官景开始啃他的脖子，拉扯他的衣襟。
　　“救命！”上官景比柳凌风还要小巧，在皇宫里娇生惯养，哪儿来的劲反抗，只能喊救命。
　　“放开我，救命啊！”上官景感到好恶心，上次三公子和上官清安在他就算害怕也没有如此恐惧过。
　　眼泪瞬间爆发，哇哇的哭，“啊哇哇！三公子，堂兄，呜呜呜，救我！”
　　这倒好，小娘子不反抗了，躺着大哭，声音还越哭越大。
　　男人也省里，正要继续脱他衣裳，一根木棍直接敲打在他后脑。
　　上官景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看着男人背后的老爷爷，“呜呜呜，爷爷救我……”
　　男人转头看老猎人一眼，缓缓倒了下去。
　　老猎人扔下木棍赶紧拉上官景起来，“孩子，没事吧。”
　　“呜呜呜没事了……”上官景抹抹眼泪，斜眼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翼翼问老猎人，“他死了吗？”
　　老猎人蹲在男人身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他鼻息，脸上瞬间惊恐起来，“死，死了！”
　　上官景听后往床里一缩，死了，怎，怎么办，好可怕……
　　老猎人惊恐之后，慢慢恢复情绪，“孩子别怕，老头子去自首，他的死和你没关系。”
　　上官景抽泣几声，见老猎人要走，扑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别，这里是山里，我们把他埋进山里，我们那里有句话叫死不见尸。”
　　没有尸体就不会有凶手，上官景只能这么想了，“老爷爷，我不想你去自首。”
　　老猎人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不忍留下这个傻孩子自生自灭，“好。”
　　上官景拉好衣服出去，看到那个女子还低着头站在院外，抹干净眼泪红着眼眶出去，“小姐姐，来院子里坐，我们聊天啊。”
　　老猎人趁他缠住自己女儿说话的这个机会把尸体从后门拖出去，拉进山里扔了。
　　根本就用不着埋，深山老林里什么最多是不言而喻的，过不了多久就尸骨无存。


第六十八章 下下策
　　柳凌风已经回京，可官兵把整个京城都搜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老太君在牢房里着了风寒，宦文宣使了银子进去，见到老太君眼眶渐红，“这样不行，得请大夫来。”
　　“咳……”老太君暗咳一声，无暇顾及自身，“文宣，扶风呢，他还好吗？”
　　听到此话，宦文宣暗下眸光缓缓摇头，“官兵正在全城搜捕，抓住扶风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咳咳咳！”老太君急上心头，脸色更差了，这是陷害，主谋想要的一定是扶风的性命，就跟他的两个哥哥一样。
　　扶风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咳咳……”老太君老泪众横，“文宣，千万不要让扶风被捕，快去找宦家布置布置，老身必须护住这唯一的血脉啊……”
　　宦文宣点头起身，“我这就回去，老太君好好保重，现在侯府不能没有您。”
　　“快去。”老太君被同在牢里的鸢尾扶着缓慢躺下，她必须得好好的，不然就没人能护着扶风了。
　　宦文宣走出牢房，悠闲的被等候他的小厮扶上马车，“回府。”
　　东临王府的马车与之擦肩而过，上官清安从马车上下来，紧接着小厮扶下一个提着药箱的老人。
　　牢头带他们进入牢房，打开牢门关押着老太君的牢门便离开了。
　　上官清安示意大夫先进去给老太君看病，“见过老太君。”
　　老太君撑起身子，鸢尾连忙扶着她坐起来。
　　见是上官清安，老太君一时间摸不透他来这里的目的，“东临王客气了。”
　　“这里阴暗潮湿，对身体不好，让大夫看看吧，身子要紧。”
　　老太君也没多说什么，让大夫把着脉。
　　“老太君染了风寒，好在并没有特别严重。”大夫开了药方，收拾好药箱，上官清安便让他退下。
　　“老太君放心，东临王府每日便会派人来送药，望老太君保重好自己，三公子不能没有您。”上官清安说着看了一眼鸢尾。
　　老太君心领神会，现在东临王在这里，牢头不会进来，“鸢尾你先和东临王的人出去待会。”
　　鸢尾只好走出牢房，被东临王的小厮带去回避。
　　“东临王主动找来是有何事？”老太君还不知他是敌是友。
　　虽然他和扶风看似是好友，但如今永安侯府落难，是不是真的好友，就说不定了。
　　上官清安并不担心牢里脏乱弄脏他的白衣，走进去坐在老太君面前态度温和，“三公子如今境况不妙。”
　　说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老太君黯然神伤，“老身知道。”
　　“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上官清安轻言细语将实际情况全部告诉老太君。
　　“如今朝廷的人已经将京城翻了一遍，并无三公子踪影。”
　　老太君听后眼前一亮，难不成扶风逃出去了？
　　上官清安看出她的想法，遗憾的摇头，“纪疏雨一直被监视着，没有他的帮助三公子根本无法出京。”
　　老太君深深叹口气，她平日里最不希望的就是扶风和纪疏雨走太近。
　　可扶风就是爱和纪疏雨凑在一起，不过他之后再也没提喜欢纪疏雨的事。
　　所以老太君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扶风和纪疏雨在一起开心，也就由着他了。
　　如今纪疏雨处境也不太好，贸然送扶风出京实属下下之策，“希望他藏得好好的。”
　　上官清安轻轻叹息一声，“我想三公子恐怕躲在侯府内。”
　　老太君猛然一惊，很有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我想到了，过不了多久，别人也会想到这一点，若是再去搜查侯府……”上官清安眉头微皱。
　　以三公子的身手，只能束手就擒，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老太君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如果扶风被抓，只有死路一条，“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清安迟疑了一会才缓慢开口，“如今只有一个下下策。”
　　“只要能保扶风一命，下下策也是策。”老太君决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就这样被人谋害。
　　时间过去好久，鸢尾一直有些着急，没想到东临王突然插手。
　　他的到来给这事平添了太多不确定因素。
　　本来只要三公子一死，工部尚书和文宣公子便会保下永安侯府不被牵连。
　　可东临王来着不善，恐有变数。
　　正当鸢尾急着直冒汗时，上官清安走了出来，让人把她送回牢里后带人直接进宫面见了太后。
　　柳凌风在侯府躲了数日，内心越发不安，那些人迟早会反应过来自己的藏身之处。
　　该离开侯府了，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柳凌风便立刻行动起来。
　　搬来侯府里的木梯，解开羊的绳子，整个侯府的花园够它们吃很久了，抱好兔狲宝宝从后门翻出去。
　　再次回到大街上的柳凌风知道，这一次要前往京城的犄角旮旯里躲着。
　　这样一来便又可以多拖延几天时间，汉宫秋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此时两队人马正在前往永安侯府，柳凌风所料不错，有人反应过来了。
　　他要是不提前出来，在侯府里就只会被瓮中捉鳖。
　　可是提前出来，情况依旧严峻，他必须绕开追捕他的人。
　　这一次围捕侯府的人比上次大街上巡逻的官兵多一倍。
　　柳凌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上一次有稀奇帮他逃脱。
　　这一次没其他人了，有点悬……
　　柳凌风小心翼翼躲在侯府外的一处拐角，可官兵不仅派了一队人马进侯府，还安排了另一队在附近搜索。
　　不能一直躲着不走，会被发现的。
　　柳凌风强装镇定，淡然走出拐角，不紧不慢的往远处走去。
　　当他快要走出官兵的视线范围内时，搜索侯府里的官兵出来，摇头表示里面没人，但有生活的痕迹。
　　抬头就见有人正在离开，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站住！”
　　柳凌风心道不好，拔腿就跑。
　　“追！”
　　使出吃奶的劲狂奔，好不容易冲出人群的柳凌风听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惨了，难道要交代了？！
　　不行，不到最后不能放弃，柳凌风头也不回继续跑。
　　“站住！”追击的官兵眼看着快要抓住他了，突然看见东临王府的府兵包围过来。
　　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停下脚步观望。
　　而柳凌风以为自己被包抄了，一头撞一个怀抱，一丝梅花的清香幽幽传来，抬头一看，“上官清安，怎么是你！”
　　“三公子，好久不见。”上官清安扶住他的双肩柔声安慰，“没事吧？”
　　柳凌风摇着头，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上官清安怎么会突然掺和进来，回头一看，追捕他的官兵也并未撤走。
　　到底怎么回事？！
　　总捕开口帮他问了，“敢问东临王维护朝廷重犯是何意？”永安侯府三公子是太后下旨捉拿之人，东临王是没权插手的。
　　“本王何时在维护朝廷重犯？”上官清安走出一步挡在柳凌风身前，目光淡淡直视总捕。
　　总捕越过他看着柳凌风，非常确定那就是他要抓捕的犯人，“奉旨拿人，东临王身后之人可是永安侯府三公子？！”
　　三公子？四周的围观群众听到这个名称，立刻来了兴致，那不就是一提起就能吓哭小孩子的三公子吗？
　　长什么样啊，围观围观，难道就是那个小个子？
　　长得一点也不可怕，还挺漂亮一小公子，官兵不会认错了人吧。
　　上官清安也不多废话，示意身旁的护卫拿懿旨递给总捕让他自己看。
　　柳凌风潜意识猜想，那东西是上官清安拿来救自己的，可为什么不当众宣读呢？
　　总捕看完懿旨上的内容，脸色变幻莫测，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原是王妃，多有得罪！”
　　这回轮到柳凌风不知所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想起在大理寺跟纪疏雨讨要法令文件。
　　犹记得上面有一条，类似祸不及出嫁女的法令，只要是嫁出去的人，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不，我不是王妃。”柳凌风断然拒绝上官清安，“谢谢你愿意救我委屈自己，但我……”
　　他已经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怎么能答应如此荒谬的事。
　　上官清安眸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消失在看他的的目光中，演化成温柔，“三公子真不愿与我回王府？”
　　“我怎么能利用你，况且我们只是朋友。”或许连好友都算不上，柳凌风知道上次一起被绑架自己算是救了他一命，可这婚姻大事岂能当做利益交换。
　　他们两个并无感情基础，而自己心里已经有纪疏雨了，哪里还能装下别人，柳凌风再次拒绝了上官清安。
　　上官清安凑近他，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就算是权宜之策也不可吗？”
　　柳凌风疯狂摇头，当然不可，他不能把上官清安当成工具人利用，更何况，纪疏雨要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伤心难过，他们都是男人，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是假的，嫁给了别人，那心里会好受吗？！
　　肯定会伤纪疏雨的心，他伤心的话，自己也会很难过，这时柳凌风才发现自己对纪疏雨已经付出了真心。
　　或许早已深陷其中。


第六十九章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努力
　　“既然如此，三公子请默数十个数，我让府兵绊住官兵，你赶紧逃。”上官清安并未坚持劝说柳凌风嫁给自己，“我这边大概能坚持一阵。”
　　“不行。”如果上官清安帮助自己逃跑，那么整个东临王府都会被牵连进来。
　　如今上官景失踪，颜珹为了他的安全选择暂避，整个控制权都在太后手里，东临王身为皇室之人，帮组重犯逃跑，会被送进宗人府发落的！
　　“三公子，可以开始数了，找准时机。”上官清安没有再听他的拒绝，直接帮他做了决定。
　　转身面对着总捕，目光冷冷的盯着他，看的总捕头皮发麻。
　　也没管柳凌风数没数，心里默念十个数之后示意身旁的护卫举手准备指挥府兵上前包围官兵。
　　官兵们各个都处于拔刀的姿势，东临王府的府兵各个都开始呈进攻姿态。
　　千钧一发之际，柳凌风左右都无法，被逼之下不得不进行二选一，可他怎么能牺牲别人成全自己呢，“住手！”
　　上官清安没有反应，东临王府的府兵也没有任何后退的迹象。
　　“王妃的话你敢不听？！”
　　柳凌风此话一出，上官清安转头诧异的看着他，“此话当真？”
　　我不是被你逼得不得不答应吗……
　　柳凌风有些赌气，但他知道上官清安本意确实是想要救自己，也不好发火，“当真，撤了兵，回吧。”
　　今后要怎么办，他要怎么跟纪疏雨解释，事情发展到现在，柳凌风脑子开始越来越乱，可恶，到底是谁害我！
　　柳凌风气呼呼的撩开马车的帘子坐上去，他现在正气头上，外面逐渐平静下来。
　　东临王府的府兵退回，官兵们也都撤走，过了一会，车帘再次被撩开，上官清安踏上马车坐在柳凌风旁边，发觉三公子并不理会他，“生气了？”
　　柳凌风内心里点头，而表面上无所表示，他生气，但也知道不该对上官清安生气。
　　现在的他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真的被逼上了他最讨厌的境地。
　　若是刚才自私一点，就让上官清安打掩护自己跑了该对好！
　　收起这邪恶的小心思，柳凌风知道自己做不出这种事，可他还是讨厌被逼无奈下做出这种选择的自己。
　　两者不能统一的痛苦缠绕着他，恐怕懿旨里也有鬼，柳凌风没有争取上官清安的同意，直接拿过他身旁放着的懿旨看。
　　太后赐婚。
　　也就是说就算自己不同意，也得嫁了，不然就是抗旨，又是死路一条。
　　可上官清安却没有当众宣旨，是给他选择的机会吗？
　　柳凌风现在很难受，但他必须跟上官清安摊牌，“你去找了老太君和太后？”
　　上官清安听后望着他点头。
　　“所以这下下下下之策是你和老太君商量好的？”柳凌风纠结痛苦得想哭，若真是通过了老太君，他可真……
　　“是的。”上官清安原本有些清冷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明明知道我喜欢纪疏雨的。”柳凌风毫不避违告诉上官清安自己的内心。
　　既然嫁给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上官清安。
　　上官清安沉默了半响，“纪疏雨虽好，可他无法拿到太后赐婚懿旨，最初对护国公下手的正是太后。”
　　也就是说上官清安为了救自己去求太后懿旨定是交换了什么，柳凌风恨自己总是要多想，可他阻止不了理解他人话中的含义。
　　“你我之间交集本就不多，何必做到这一步。”就算如此，他今天能逃脱也是因为上官清安救了他，所以柳凌风根本没有对他生气的资格。
　　心里郁结始终得不到抒发，他只能讲实话告诉上官清安，“谢谢你帮我，这一次我欠你很多，但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骗我自己，我不想当王妃。”
　　上官清安始终没有回应，柳凌风也不看他，“我会用别的方式回报你，所以……”
　　哎，柳凌风自己也无法毫不在意的说下去，世间安得两全法，可他始终无法背叛自己的心，但也不想伤害上官清安。
　　“三公子的意思是，等此事一过，便不当王妃对吗？”上官清安接过柳凌风的话头反问他。
　　“你可以休我。”柳凌风的话算是承认了他的想法。
　　上官清安再次陷入沉默。
　　“对不起。”柳凌风的声音很痛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官清安会如此做，难道他对自己有感情？
　　这怎么说得通呢……
　　“我是喜欢三公子的。”上官清安终于有了回应，解答了柳凌风心中的疑惑。
　　理由柳凌风就不问了，问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但他知道回答不能暧昧，“其实我和纪疏雨已经在一起了。”
　　上官清安听后还是稍有诧异，但他没能理解什么是在一起，“三公子是何意？”
　　“我心里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和他约定好了，等他娶我。”柳凌风重新解释了一遍，“对不起，若是知道你的心，就是死我也不会答应当王妃。”
　　“就这么不甘愿？”
　　“不，是不想伤害你。”柳凌风更加痛苦了，如果上官清安只是出于帮助自己，答应当王妃就算是最糟糕的下策，用此保命也不会有更深层的伤害。
　　可刚才上官清安的话让柳凌风彻底后悔了，如果上官清安真存了要娶自己的心，那么答应当王妃无疑是最伤人心的选择，他要怎么办才好？
　　上官清安看着他一言不发，柳凌风胸口疼，头也疼，哪里都不舒服，脸色极差的低着头陷入彻底的沉默。
　　直到回了东临王府他也没有一丝平缓的脸色，他此刻好想见纪疏雨，好想问他该怎么办，好想依赖他。
　　很快，三公子原来早已和东临王订婚的消息跑遍了整个京城，据当时的围观群众表示，东临王护妻和朝廷官兵对峙。
　　而三公子和传闻中的不一样，明明长得很好看，挺小巧可爱的，也不知传闻三公子阴暗变态是怎么传出来的。
　　“什么！”工部尚书钟福远摔了书案上的所有能摔的东西，他好不容易可以给永安侯府最后一击。
　　其实现在动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谁让柳扶风伙同纪疏雨查封了润五学堂，要说他们两个没有察觉到润五学堂和当年沉船一案有所关联，谁信。
　　定是有了什么线索查了过去，所以必须斩草除根，正当他苦于难找着手点之时，竟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只要柳扶风没了，将宦家的公子捧上去，永安侯府就再也不具备威胁，剩下纪疏雨一个，只要太后一天不放下戒备，他便一天不能成事，除非护国公真的造反。
　　这一切本就在掌握之中，唐毓婉被找到，在拷问下，她并没有告诉纪疏雨什么关键信息，所以纪疏雨不可能再掌握更多证据，那么柳扶风就只有等死。
　　谁也没想到东临王突然插一脚，让情况变得胶着起来，这是想养着三公子，给他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可这样做对东临王有什么好处，不出所料的话，现在皇上已经在太后手里了。
　　颜珹一点动静也没有，东临王跳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柳凌风不管上官清安有什么目的，他此刻只想见两个人，纪疏雨和汉宫秋。
　　来到陌生又奢侈的院子里，上官清安把他的羊羔和兔子都带了过来，兔狲宝宝见到自己的羊羔朋友，凑在一起玩去了。
　　只留下他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叹息，原来等待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不过柳凌风还是不愿意认输。
　　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胡思乱想于事无补，想东想西无益于解决眼下的事情，照汉宫秋的速度应该遇到什么困难了。
　　上官清安走进专门为了三公子修整的鸢然轩，见他坐在庭院里发呆，“三公子在想何事？”
　　柳凌风抬眸看他一眼，起身让他过来坐，“想侯府的事。”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每日去给老太君送药，听闻你没事，她老人家的身体好很多了。”
　　柳凌风稍微放下心来，“你知道我有一个随身护卫汉宫秋。”
　　上官清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我派他出去办事了，若是他回京定会收到消息前往东临王府，还请王爷事先告知王府护卫届时放行。”
　　“没问题。”
　　柳凌风深吸一口气，缓缓接着往下说，“你呢，来找我有何事？”
　　“婚期之事。”
　　“你真要娶我？”柳凌风低眸不再看他，“就算我告诉你我的心不在这里。”
　　上官清安点头，“三公子放心，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绝不越矩。”
　　柳凌风真的不懂，把婚期拖下去，等汉宫秋回来他解决了这件事，把咸鱼皇帝给找回来，不结婚也可以啊，为什么？！
　　“三公子对婚期有何想法？”上官清安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看能不能把三公子从纪疏雨手里夺过来。
　　“有太后懿旨，随你吧。”柳凌风定睛看向上官清安那清水一般澄澈的眸子，自从和纪疏雨关系挑明以后，他再这样看这个世纪大美人，内心也足够平静了。
　　等等，既然非要结婚，柳凌风有了想法，“婚期越快越好。”
　　“好，到时会通知三公子，若有不满意之处，三公子可直接告诉我。”
　　上官清安知道三公子并不在乎婚期，更知道他答应自己是被逼无奈，却不知为何要越快越好。
　　想了一小会才明白过来，三公子是为了尽快能够自由出入王府，所以才……
　　三公子想要去找纪疏雨。
　　就算想到了这一层，上官清安还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因为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去得到不是吗？


第七十章 兔狲宝宝要吃兔兔
　　汉宫秋怀里带着的是从护国公探子和纪疏雨属下通过追踪工部侍郎的夫人，从西域那边得来的名册，上面记录了一条罪某个大人物和敌国勾结的证据。
　　为了分散杀手的注意力，另外两人引开了大部分追兵，计划兵分三路行动。
　　没成想到西域派来的杀手有那么多，就算被分流，汉宫秋还是连续遭受了好几次截杀。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身上也不同程度上受了伤，为了不被发现根本不敢去看大夫。
　　三公子和纪大人还在等他把重要的情报带回去，扯下布条缠上伤口简单止血，听到脚步声立即滚入农田中，屏息隐藏身影。
　　等人走后才偷偷从农田另一头出去，按照他的计算距离京城大概还有五天的路程。
　　护好怀里的册子绕开主路，往深山出前进。
　　上官景在老猎人家住了几天，他的女儿在找不到被老猎人失手打死的男人后，还是坚持要回夫家。
　　封建愚昧真是害死人，上官景心里不懂那个女人为什么甘愿如此，要是自己老公是这货色，早离婚了好吧。
　　真不是什么好社会，可怜了老爷爷。
　　可安分日子没几天，那男人的家里人包括一众亲戚找了过来，“我们家雷子呢？！”
　　老猎人有些心虚，“你们家的人不见了，来我这里做什么！”
　　“雷子是上你们家之后失踪的，不找你找谁！”说话的女人颧骨突出，脸盘没肉，一副尖酸刻薄，“你还我儿子！”
　　这一来，老猎人心里更虚了，“他不在我这里。”
　　“怎么，你这糟老头子态度这么好，一定是心里有鬼！”
　　上官景躲在屋子里着急，眼看着老爷爷快顶不住了。
　　没办法，只得出去讲道理，“都说了人不在，不信就进去搜啊！”
　　这群人要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乎他们扔下手里的家伙闯进老猎人的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把自认为值钱的东西都拿走，连碗筷也不放过。
　　床榻也给掀了，柜子被打烂，找了半天没找到银子。
　　女人淬了口痰，回到小院子把老猎人给上官景养的野兔和打的野鸡全部都带走。
　　“哼，我儿子的失踪肯定跟你有关系，记得多打些野鸡兔子，三日之后，我儿子要再不回来，哼！”
　　说完女人带着满满的收获，笑骂着吆喝跟她一同前来的亲戚去她家吃肉。
　　上官景回屋看到一片狼藉红了眼圈，“对不起，都是我。”
　　老猎人摸摸他的头，“这和你没关系，错的是他们。”
　　说着开始慢慢收拾残局，上官景也跟着捡起扔在地上的碎碗。
　　如果他还是皇帝，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呢？
　　可是要会京城很难，太后想要自己的命，能不能活着见到三公子也是个问题。
　　以自己的能力，可能在回京路上就被杀了。
　　上官景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怎么这么惨，一点主角光环也没有。
　　而此刻的京城四处洋溢的喜庆的氛围。
　　上官清安按照柳凌风的意愿，尽快官宣了大婚日期。
　　此时的大理寺，纪疏雨依旧坐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默默翻阅案件。
　　将军府里护卫全都被派出，一部分在京郊和京外等待随时接应汉宫秋。
　　另一部分埋伏在天牢，监视唐毓婉的情况。
　　就是今天吧，东临王府大婚的日子，纪疏雨起身到窗户旁透过窗户看向东临王府的位置。
　　三公子的心里一定很难过，说不定看到自己会失控，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太后不会放过他。
　　所以不能去，纪疏雨知道上官清安这么做的目的，他俩小时候就爱互相抢对方喜欢的东西。
　　但这一次不一样，心爱之物如何能和三公子相比，那可是心爱之人。
　　纪疏雨知道柳凌风这么快成婚的目的，他是想要尽快出来找自己。
　　以三公子的性格，应该早已经将实话告诉了上官清安，而且那个小家伙是死活都不肯认输的类型，让他憋着迟早憋出问题。
　　东临王府很热闹，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祝贺。
　　牧奇希就不怎么开心了，跟在宦文宣和方玉书身后闷闷不乐。
　　虽然画脏了的事已经没人再提，但牧奇希现在不用参加科举已是官身，倒觉得以前的好友一直在渐行渐远。
　　就连他最喜欢的宦文宣，在自己眼中也不再那么完美，或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成为瞎子，自动屏蔽他所有不好的地方。
　　但这些人以后也是会进入官场的，父亲告诉过他，不管喜欢与否，初入官场都必须“喜欢”所有人。
　　抬头看见三公子被喜娘扶出来，牧奇希更不开心，三公子他那么喜欢纪疏雨，却要嫁给不喜欢的东临王，心里一定难受。
　　也没了看仪式的心情，牧奇希无意间看到宦文宣脸色不太好，习惯性关心他，“文宣，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想到了侯府的事，看到扶风如此，有些……”
　　方玉书不屑地瞟一眼堂中正在进行仪式的人，接下去说着，“永安侯府出那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嫁人，这摇身一变，成了上官清安的王妃，当初谁大街上宣布喜欢纪疏雨的，哼！表里不一。”
　　“可我觉得未知全貌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牧奇希争辩了一下。
　　“这还不是全貌，一边缠着纪疏雨，一边勾着上官清安，能是什么货色。”周围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呢！”牧奇希心里火了，声音大了不少，“你根本就不了解三公子。”
　　“我看你也被勾了魂！”方玉书何时见牧奇希跟人红过脸，没想到就因为一句话还跟自己发脾气了，“当了官了不得了是吧？！”
　　牧奇希本就心情不好，一听更火了，拿起桌上的酒壶“啪”一声巨响摔在方玉书脚边，“你才是了不得，天天被人家当枪使还不自知，真以为你很厉害是吧！”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影射了宦文宣，他眼神惊恐，眉目变得忧伤起身拉过方玉书，“玉书，奇希，是我不对，你们不要再吵了。”
　　牧奇希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处境有些尴尬起来。
　　他们的吵闹声自然是被柳凌风听在了耳边，反正都已经拜过了，那他应该可以过去了吧。
　　于是一身嫁衣的三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牧奇希身边，敲他的小脑袋，“稀奇，又在找稀奇玩呢？”
　　“都说了，我不是稀奇，三公子你到底跟谁一头的！”牧奇希没想到正主还来给自己添堵。
　　牧奇希意料之中的反应让柳凌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这家伙还是那样子好玩，干脆拉着牧奇希往里走，“你给小丫头抓的兔子天天被兔狲宝宝欺负，跟我去抱走吧。”
　　“就怕哪天本公子一不注意，宝宝就把兔兔给吞了。”
　　这还得了，牧奇希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跟着三公子走。
　　司仪突然过来悄声说，“三公子此刻该是回洞房等着王爷，不是和好友交谈的时候。”
　　“本公子带稀奇去抓兔子又有何妨？”
　　上官清安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让司仪让道，“既然奇希公子是三公子的好友，理应被招待。”
　　柳凌风随口说了一句谢了便带着牧奇希回了王妃的院子。
　　抱上小兔子递给牧奇希，“把兔子给小丫头送去吧，她在将军府。”
　　“三公子是想纪疏雨了吧。”牧奇希直接戳穿他，随即叹口气，“不是我说你，既然都当了上官清安的王妃，是不是就不该对纪大人念念不忘了？”
　　“你懂什么。”柳凌风目光有些抑郁，“先谢谢你那天在街上帮我引开追兵。”
　　“应该的。”牧奇希见他突然情绪低落，感觉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对不起哦，到底怎么了？”
　　“如果让你选，你要怎么选择？”柳凌风把当天的情况告诉牧奇希后，等待他的回答。
　　“这会把我逼疯的。”牧奇希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难怪如今的三公子一点开心快乐的感觉都没有了，活力都失去了一大半。
　　柳凌风再次叹气，“我想自己待会，你抱着兔子先走吧。”
　　牧奇希也跟着叹气，抱着兔兔一步三回头，看着三公子落寞空洞的走回洞房好心疼。
　　也无心吃酒席，抱着兔子就离开了东临王府，往大理寺去，就算他对三公子提供不了实质性的帮助。
　　但是他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告诉纪疏雨，他可以帮三公子向纪疏雨解释，甚至可以告诉纪疏雨如今三公子一点也快乐。
　　然后他也这么做了，在大理寺里牧奇希见到了纪疏雨，一切都说了出来。
　　“三公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很荣幸。”纪疏雨接过他怀里的兔子。
　　如此不见外的话，是把三公子当自己的人才会代表他，牧奇希听了很欣慰，纪大人并没有误会三公子，真的太好了，“三公子他现在一点也不开心，我感觉不到他以前那种活泼的感觉了。”
　　这句话让纪疏雨很心痛，那小家伙还是憋坏了，“下官知道了。”
　　“纪大人，你要怎么样才能把三公子夺回来呢？”通过牧奇希的观察，他发现纪疏雨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纪疏雨沉默半响才答道：“如今已经不是下官和三公子两人之事，需得考虑清安的感受，毕竟他救了三公子一命。”
　　“你的意思是不夺回来了吗？”
　　纪疏雨摇头，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下官的意思是，要想让三公子回到身边，只能对清安下手。”


第七十一章 相见
　　牧奇希似懂非懂的歪着头，不过他是站在三公子这一方的，三公子在东临王府的状态很让人担心。
　　长此以往，他害怕三公子变回当初那个药罐缠身，没有活力的三公子，“纪大人，如果有什么我帮得到忙的地方，尽管提！”
　　纪疏雨听后细细打量着牧奇希，最终选择信任他，三公子看人应该不会错，“倒真有一件事需要稀奇公子帮忙。”
　　算了，牧奇希已经习惯三公子这边的人叫他稀奇了，听久了还挺亲切的，“纪大人请讲。”
　　“下官怀疑此事在永安侯府中有内鬼，而那个最有可能得利的人最可疑。”纪疏雨并没有明确说是谁，而是让牧奇希自己去想。
　　沉默在大理寺中蔓延着，牧奇希低头想了很久很久，过去和宦文宣在一起，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学习玩耍。
　　直到名画被泼墨的时候，没有一人听自己辩解。
　　三公子能一眼看穿真相，知道自己喜欢文宣便没有戳破。
　　后来和三公子一起当他口中所谓的卧底，和小丫头一起玩也很开心。
　　如果文宣是陷害永安侯府的内应该怎么办？
　　最终他坚定了神情，既然不知道文宣到底是不是内应，那就更要一查到底，如果是，那就当自己眼瞎，如果不是就能还文宣一个清白，“纪大人请吩咐，为了真相，我什么都做！”
　　夜幕降临，柳凌风独坐新房里发呆，过了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上官清安推门而入。
　　但他并未靠近柳凌风，而是坐在一旁看着他。
　　柳凌风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因为上官清安曾说过绝不越矩，他不会强迫自己。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发呆，直到深夜，上官清安终于看够瘾了，这才起身，“我去睡书房。”
　　柳凌风听后只微微点头并未有任何挽留或者客气的意思。
　　上官清安带着一抹失望转身推门出去。
　　听到门外一声轻叹，柳凌风也不好受，他不能给任何一点希望给上官清安。
　　虽然看起来太过绝情，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爱或不爱不是能通过别的感情潜移默化的。
　　爱不是愧疚，不是感谢，不是相欠，既然知道自己对上官清安没有爱情，就不应该让他爱上自己，以免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做违心的事情很难受，所以他不愿意继续做违心的事情，他对上官清安的感激，不能用违心的爱去交换。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是感觉得出来的，他更不愿去欺骗上官清安。
　　柳凌风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笑过了，新房里闷得慌，打开窗户透气时，外面传来兔狲宝宝惊恐的声音。
　　他立刻推门跑出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内人工湖边的柳树下，柳凌风跑过去站在他面前，难掩心中的各种各样难以释怀更难以说出口的心情。
　　纪疏雨对他微微一笑，“三公子可还好？”
　　“一点也不好。”柳凌风很想扑上去，很想抱住纪疏雨不停抱怨，可是不行。
　　纪疏雨也仅仅是站在他面前，不曾有亲密的动作。
　　两人都知道，现在三公子是王妃了，他们不会去损坏上官清安的名誉。
　　就算是见面，也都保持着止乎礼，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
　　默契十足的二人相识一笑，柳凌风心底又稍微好些了，“你来见我，就说明并没有误会了。”
　　“三公子是什么人，下官很清楚。”
　　说到这里柳凌风更加释怀了一些，“告诉我你的进展。”
　　“宦文宣一家都是吏部官员，而牧奇希的父亲正是他们的上司，有些事情牧奇希只想要查就能查到。”纪疏雨将牧奇希愿意帮忙的事先告诉了柳凌风。
　　“过去我的药里有毒。”柳凌风将这件事告诉了纪疏雨。
　　如此调查内应之事便有了着手点，纪疏雨过去只是猜测过这件事，听到真实情况后心疼的看着他，从怀里拿出给他买的桂花糕。
　　“不要把自己憋坏了。”
　　柳凌风接过桂花糕，很小心的收好，“让你担心了。”
　　“何止是担心，下官可是知道三公子的小脾气。”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本公子也要相信你。”柳凌风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相信你在江南对我说过的话。”
　　“下官一定会做到的。”
　　柳凌风忍着红眼眶，死都不愿意掉眼泪，“都说了会相信你的！还废什么话。”
　　纪疏雨弯腰提起正要从他脚边溜走的兔狲宝宝，引得它又是一阵徒劳的疯狂乱抓。
　　“你还欺负人家，它都怕死你了，讨厌不讨厌啊！”柳凌风夺过兔狲宝宝，抱在怀里安慰。
　　想哭的情绪被打断，纪疏雨笑颜如星，清爽而俊逸，柳凌风也被带得一时间忘了记难过的情绪，果然他的情绪总是会被纪疏雨带着走。
　　虽然很讨厌，但感觉并不赖，“很晚了，快回去吧，不然六丫头又一直等你不睡觉了。”
　　“嗯，三公子保重。”
　　“你也是，要注意安全。”
　　目送纪疏雨离开后，柳凌风抱着兔狲宝宝回了新房歇下，听说古时候信神信佛的比较多。
　　无神论者的柳凌风忍不住默默祈祷，希望汉宫秋安全回京，希望上官景还活着，希望纪疏雨一切顺利。
　　同一时刻的夜晚，有好几个人影追着地上的血迹而去，汉宫秋后背被砍了一刀，伤口颇深，他无法止血，更不能停下躲藏。
　　眼看着就快要到了，长途跋涉加上各种伤口让他疲惫不堪，找了棵大树躲在后面。
　　前方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官道，往悬崖走是一定没路的，往官道走会被轻易截杀。
　　是时候赌一把了，生死由命，他已经尽全力了，用布条将名册牢牢固定在衣服内之后，来到悬崖边纵身一跳。
　　杀手们跟着血迹追到此处，往下是万丈深渊，互相示意一眼后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了，上官景跟着老猎人进入森林打猎，希望自己能帮到忙，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那群强盗又要来家里打杂抢东西了。
　　正当他向上天祈祷时，老猎人停下脚步看着附近的树木，上官景也跟着看去，树干中下等地方有抓挠破损的痕迹，“老爷爷……”
　　“嘘……”老猎人示意他小声一点，并悄声跟他解释，“奇怪，这附近本来不会有大家伙出现才对。”
　　“大家伙？”上官景很疑惑。
　　“这是野猪和熊打过架的痕迹。”老猎人开始小心翼翼起来，握紧手里的弓箭拔出猎刀递给上官景护身，“注意周围情况。”
　　上官景怕死，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慢慢的他嗅到了血的味道，难不成是熊把野猪拍死了？
　　想着可以捡漏，寻着血的气息而去，突然在丛林里看到了人的脚，吓得上官景一声惊呼。
　　老猎人被他惊动，赶紧过来，把人挡在身后，“别怕，我去看看。”
　　拿弓箭掀开丛林，上官景在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当看清倒丛林里躺着的人时又是一阵惊呼，他见过这个人，三公子身边的小厮，叫什么来着，“汉宫秋！”
　　见周围的树木草丛上都是血迹，人命关天，上官景一时间忘记了害怕，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他的胸口似乎已经没有上下起伏了，老猎人探了他的鼻息，遗憾摇头，“恐怕没了。”
　　上官景下意识学着电视里的人，趴在他胸口仔细聆听，竟还有微弱的心跳，还活着！
　　立刻深吸一口气对着汉宫秋做人工呼吸。
　　老猎人惊呆了，这个小女子怎能如此……
　　不对，这孩子刚才叫了这男人的名字，他们显然是认识的，联想起这孩子被遗弃的可悲经历，这个男人肯定对这孩子一往情深，殉情跳下来的吧。
　　就在上官景急救时，野猪的身影在灌木后出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猎人架好弓箭，他的准头极好，一箭射中野猪身子。
　　一支箭无法杀死野猪，老猎人立刻引着野猪往另一边跑，企图让它远离上官景和汉宫秋。
　　可汉宫秋浑身上下的血吸引着这些野兽，野猪只是跑了几步便扭头攻击弱者。
　　又是一箭分散野猪的注意力，它被疼痛彻底惹毛，奔向老猎人。
　　不好，老猎人立刻闪身躲在树后，野猪跟着转了一圈，跑到他面前。
　　老猎人也正好拿箭对着它的脖子，一松手，箭矢直接击中野猪的脖子。
　　可它依旧生猛，又追着老猎人往回跑。
　　就在老猎人为了不连累他们往相反的方向拐时，野猪抄了近道，眼看着老猎人要被野猪定翻在地。
　　上官景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握住了自己拿着猎刀的手，刀被瞬间夺走，而被他人工呼吸的汉宫秋起身迅速扑向野猪，一刀刺入它的脖子，另一只手顺势拔下它脖子上的剑。
　　再猛地抽出猎刀。
　　巨大的血量从野猪脖子处喷洒出来，它轰然倒下，汉宫秋紧接着又是猛扎野猪脖子连补好几刀。
　　终于，野猪抽抽几下后咽了气，而汉宫秋此刻双眸无神，完全是靠着本能在行动。
　　猎刀从他手中滑落，汉宫秋开始摇摇欲坠，上官景赶紧上来接住他，而他的呼吸还算正常，心跳回来了。
　　老猎人砍下一些竹子，绑在一起，将汉宫秋和野猪放在竹排上和上官景一起拖着往回走。


第七十二章 原来是你
　　老猎人用土办法给汉宫秋止血，上山采了一些草药回来教上官景熬药。
　　把人交给他照顾后，便在前院里分解野猪，有伤员就该多补补，把好的地方都剔了下来。
　　上官景拿帕子给汉宫秋擦干净身上的泥灰，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来到小院子看到老爷爷在处理野猪肉，鸡笼里还有昨天套的野兔和抓的野鸡。
　　“猪油啊～”上官景不让老猎人把肥油丢掉，剔下来后就拿去厨房熬油。
　　猪肝也被他收起来，这个东西挺补血的。
　　然后把五花肉用盐腌起来，猪排也归置好，“剩下的明天那群人不是会来吗，给他们应该够了吧。”
　　老猎人宠爱的看着上官景，这孩子把好东西都留下了，还以为其他人看不出来呢。
　　虽然野猪剩下的东西在乡下也不错了，但那些贪心的人怎么会就此满足。
　　但是这孩子拿着他自己编的竹筐，把野兔和野鸡装好藏进屋里。
　　看他有干劲又开心，老猎人没有阻止上官景。
　　当晚上官景第一次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虽然他干别的都不行，但他好歹穿过来之前是自己一个人住，做饭什么的还是有点自信。
　　汉宫秋一直没有醒过来，夜晚上官景开始煨猪骨汤。
　　大清早起来后，汤汁被熬得非常浓郁，上官景便开始处理猪肝。
　　打算用猪骨汤做猪肝汤给汉宫秋补血。
　　一上午过去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上官景便一直煨着等他。
　　到了下午，雷子的母亲再次带着更多亲戚来到这里闹，“我家雷子到底去哪了！？”
　　说着还拽出老猎人的女儿推出来，“你家赔钱货都交代了！”
　　说着便拽着女人的头发扔在地上，“说啊！我家雷子是不是被你爹抓去卖了！”
　　那种男人，卖了谁要啊，上官景想翻白眼，“你很过分，这跟小姐姐有什么关系。”
　　可女人还是逆来顺受，一点反抗的意识也没有，甚至都不敢看老猎人一眼。
　　一直叫嚣着还她雷子的女人见到上官景情绪更激动了，“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们家雷子，这贱人说了，我们家雷子就是跟你滚了床之后失踪的，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越说情绪越激动，似乎是掌握了全部真相，“肯定是你，勾引着雷子私奔对不对，还我们家儿子来！”
　　这也太侮辱人了，上官景气得眼眶发红，“你胡说！那种恶心的男人，我呸呸呸！”
　　“哟，开始装委屈啦，狐媚子就爱耍这一套，把人交出来！”
　　上官景又气又委屈，这女人真不讲道理，可是她口中的雷子的确是因为自己死的，这边有没有百分百的底气。
　　“被说中，不说话了吧，我就不信了！”女人大手一挥，跟过来的所有亲戚，有的手里拿着麻布口袋，有的拿着木棍等一窝蜂而上。
　　老猎人理亏，任由着他们进去抢砸，上官景赶紧跑进汉宫秋养伤的房里，担心这群人对病人动粗。
　　房间里还放着兔子和小鸡，很快有人收刮了院子里剩下的野猪肉，厨房传来笑声，“这还炖着汤呢，来来，拿几个碗来。”
　　上官景听后立马跑过去，拿着布端着锅就跑回房间，“这不是给你们的！”
　　几个男的玩似的追过来，看着上官景把锅藏进床头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女子。
　　走近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这就值得玩味了，“没想到，这小娘子养着情人呢。”
　　“看样子是半死不活了，不如跟了我们吧。”
　　“听说你和雷子已经睡过了，那就再跟我们试试，谁厉害，就跟谁吧～”
　　男人们笑起来，上官景真要给他们气死了，“这帮刁民，目无王法，若是在京城，定要治你们死罪！”
　　“哈哈哈，小娘子原来是想进京抱大腿啊，这颜色说不定还真能给京官当外室呢。”
　　说着其中一个小个子冲过去抓住上官景的手腕就往外拽，“走吧，哥几个享受享受。”
　　“放手，再不放我咬人了！”上官景气得头一次想做回皇帝，治这些人死罪。
　　眼看着要被抓进一群人堆里，上官景一口咬在小个子的手上。
　　“嘶，松口，痛！”男人吃痛松手，上官景连退几步，小矮子紧追上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扇飞扑倒在床边。
　　若有似无的吵闹声让汉宫秋眉头紧皱，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原来不是做梦，是真有人在身边吵闹。
　　上官景继续发挥咬的攻势，被人掀翻扑倒在汉宫秋身上，脸都被打肿了。
　　这一压直接压到汉宫秋伤口，给人疼醒了。
　　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汉宫秋下意识认为有人来袭，一手搂住怀里的人，一手拽着棉被一脚，翻起身往四人头上一罩，猛踢在最前面的小个子身上。
　　木门被撞碎，四个人蒙着头被齐齐摔出去，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剩下所有人。
　　汉宫秋带着上官景出来，看到这些人的衣着以及刚才四个人毫无武功路数的步伐，确认了他们不是来追杀自己的，“来者何人？”
　　“哟，我说你这狐狸精今儿怎么比上次还硬气，原来是藏男人了。”女人再次打头阵，看着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四人，心里一喜，“赔钱吧。”
　　汉宫秋看到这个女人，想起了三公子在润五学堂外室如何对待泼妇的，“我不跟女人废话，把你爷们找来，我跟他说。”
　　厉害啊，上官景崇拜的看着汉宫秋，不愧是三公子身边的人，好有安全感。
　　此话一出，女人哼了一声，侧身让开，“当家的，这狐狸精的男人只愿意跟你谈话呢。”
　　一个彪形大汉慢摇摇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砍刀，满脸横肉抬头盯着汉宫秋。
　　因为不够高，想要居高临下也不行，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还没人家帅，长相又输了一截，“老子就是她男人，说吧，赔多少。”
　　汉宫秋上下打量了房屋四周，家具摆设全被砸坏，低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脸上还留着手掌印，嘴角也被打破了皮，看这些人也不是特别有钱的样子，“十两银子。”
　　十两，足够一家人花销大半年了，女人眼冒金星，暗地里使劲想让自家男人快点同意。
　　“二十两。”男人抖抖横肉，砍刀上手把玩。
　　“还有这等好事，当然可以。”汉宫秋二话不说伸出手去，“给钱吧。”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抄起砍刀就挥下，汉宫秋直接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砍刀踢飞，汉宫秋抬起的腿直接劈在男人肩上，只听“噗通！”一声巨响，男人双膝跪在地上。
　　汉宫秋伸手接住砍刀随手往后扔进屋里，一只脚依旧踩在男人肩上，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便掸一掸裤腿上灰，“还好我躲开了，不然二十两就不够了，这里所有的损失都算你头上，赔钱吧。”
　　不管男人怎么用双手抓住汉宫秋踩着他肩上的脚，就是挪不开，更起不了身，就这样一直跪着。
　　男人丢了面子，气急败坏，“还看什么，上啊！”
　　剩下的人立刻围上来，汉宫秋直接踩着男人越过，扫翻所有人，最后一脚踢在刚起身的男人后背。
　　男人直接扑倒在上官景脚边，上官景赶紧上去补两脚，“坏人，恶心，恶霸，憨憨，呸呸！”
　　这骂人的方式听着怎么有点耳熟，解决了所有人，汉宫秋回头看着这个小女子打量。
　　有点眼熟，可记不得是谁，又转身看向门外的老猎人，据自己推测，恐怕是他们救了自己。
　　于是威胁趴在地上的男人，“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男人认了怂，这人好生厉害，女人偏还嘴硬，“你等着，我们要报官！”
　　“好啊，求之不得。”汉宫秋把所有人的钱袋子都收起来，“报官最多我也就把这些银子还给你们，之后呢……”
　　“哼！怕了吧。”
　　“就把你们全宰了，扔进深山野林里喂狼，死无全尸，这样就没人活着再去报一次官了。”汉宫秋说完，把男人踢出去，“滚！”
　　一行人骂骂咧咧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滚远了。
　　“汉宫秋，你真帅！”上官景立马扑上来拥抱。
　　吓得汉宫秋节节败退，“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景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居然没认出自己，“是我啊。”
　　汉宫秋也疑惑了，这个小女子一开口就能喊出三公子给自己随便取的名字，“谁？”
　　又不能明示，万一吓着老爷爷，上官景歪头想了想，“三公子，嘤嘤嘤。”
　　汉宫秋立马回想起当时皇帝，东临王和三公子被绑匪劫走的事情，那个时候被救回来的皇帝穿着小姑娘的衣服拉着三公子哭。
　　再看眼前这个小女子，两者的容貌渐渐相互重叠，显然是一个人，“咳咳咳！……”皇帝怎么在这里，这可把汉宫秋吓着了。
　　难道京城里出大事了，“皇……你怎么在这里？！”汉宫秋看到老猎人进来，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摇头让他不要回答。
　　帮忙收拾好屋里，上官景把保护下来的猪肝汤煲热端出来给汉宫秋，“你失了那么多血，补一补。”
　　经过了长时间的小火慢炖，营养全都进了汤里，汉宫秋没想到有一天皇帝会给自己煲汤喝，说不出是一种什么神奇的体验。
　　但在现下的情况，也便不讲究那么多，他确实饿了，“谢了。”
　　“不用谢。”给帅哥煲汤，心里爽，上官景再给他去热了一些主食拿出来给他，“多吃点。”
　　老猎人收拾好院外进来看到这亲密的一幕，还是忍不住问了，“姑娘，他是你什么人？”
　　“我家相公。”
　　“噗！”
　　好好的一口汤还没咽下去就给喷了出来。


第七十三章 兔狲宝宝一生之敌
　　成了上官清安的王妃后，柳凌风基本上有了出行自由，为了避嫌他从来不会独自一人出去。
　　毕竟还在风口浪尖上，侯府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能给别人抨击他的空档，而上官清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以陪嫁丫鬟的名义把微微从牢里接了出来。
　　纪疏雨也让阳阳先回到柳凌风身边，他已经从阳阳这里得知，两个小丫鬟是永安侯府大公子留下来保护三公子的。
　　试了试阳阳的身手，还不错，“大公子有心了，记得除了保护好三公子外，还需得注意保持低调。”
　　“没问题，纪大人您放心，奴婢会十分注意的。”
　　就这样，阳阳和微微都回到了柳凌风身边。
　　柳凌风先是私底下问微微，“在牢里有什么发现没？”
　　微微思考了半响，“因为奴婢是三公子的贴身侍女，所以关在老太君附近，要说发现倒是没有，只是有个人怪怪的。”
　　“谁？”
　　“我们都是第一次坐牢，就算是老太君也不适应，更何况是下人们，可是老太君身边的鸢尾，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还……”
　　“还什么？”
　　“每天收拾的很干净，虽然我们每天也会注意仪容，可鸢尾更注重打扮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感觉她不太在意是不是身处牢狱。”
　　柳凌风认为这是女孩子才会注意到的细节，“我知道了。”
　　原来老太君身边还有个二五仔。
　　三人收拾好着装准备外出，门房看到三人，“王妃可是要备马车？”
　　听到门房的称呼，柳凌风很不喜欢，微微立刻瞪着门房，“我们三公子不需要马车。”
　　柳凌风听后满意了，自顾自走出去在大街上游荡起来。
　　走着走着不经意来到了城门口，汉宫秋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公子，真巧。”纪疏雨刚好也在附近安排人手出去加大接应范围，汉宫秋恐怕真的出事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柳凌风。
　　有几天没见，见到了更想他了，不过要矜持，“好巧啊纪大人。”
　　看这这小家伙眉开眼笑语调轻松愉快又假装正经的样子，纪疏雨没忍住偏头一笑。
　　“跟你打招呼呢！”这下就炸毛了，阳阳和微微在一旁捂嘴偷笑。
　　柳凌风豁然发觉自己好像个小姑娘，气红了脸，“你们一伙的。”太欺负人了。
　　“岂敢岂敢，下官可不敢和三公子的贴身侍女拉帮结派。”纪疏雨褪去笑意，嘴角留下淡淡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柳凌风想上去扯他的帅脸，可惜现在的身份不合适，“你来这边做什么？”
　　纪疏雨刚要开口回答，城外近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看了纪疏雨一眼便去了巷内。
　　“三公子稍安勿躁。”纪疏雨说完慢慢跟着刚才的人进了巷内拐角，“如何？”
　　“我们在凤山附近发现了血迹……”
　　柳凌风在一旁逛着，顺便望风，等纪疏雨出来后，才不紧不慢过去，“是有汉宫秋的消息了吗？”
　　“可能是坏消息。”纪疏雨没说什么，街上人来人往，他也不方便带三公子去小巷子里。
　　于是找了间茶楼，正对着大街，让路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和三公子无其他牵扯，以免落人口实。
　　“往京外走大半天的路程会路过一座山，在那里找到了血迹。”
　　柳凌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能确定是汉宫秋吗？”
　　纪疏雨缓缓摇头，“不好说，如果从那里掉下去，存活下来的希望恐怕……”
　　柳凌风沉默半响，汉宫秋怎么也算自己这边的人，而且玄学坠崖，不死还能偶遇世外高人什么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四周有打斗的很急吗？”
　　“再往前探查，有。”
　　所以坠崖的很可能就是汉宫秋，柳凌风的心微微颤抖着，他不希望汉宫秋因为自己出事，“我得想办法下去找。”
　　纪疏雨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兔狲宝宝，“这个小东西或许能帮你。”
　　对啊，兔狲宝宝可以的！柳凌风抱出兔狲宝宝一顿猛亲。
　　亲得兔狲宝宝晕头转向，一脸迷惑。
　　“小宝贝，你本来就是野兽知道不？”
　　你的小宝贝兔狲听不懂人话。
　　“而且除了我你就粘汉宫秋，对不？”
　　你的小宝贝只是拿人家当仆人。
　　“该好好展示一下你身为野兽的勇猛了！”
　　你的小宝贝还是个宝宝，和羊羔还是朋友呢。
　　于是兔狲宝宝就这样落到了纪疏雨手里欲哭无泪。
　　但它不敢再挥爪子了，纪疏雨是它这一辈子的克星，看到就怂。
　　乖乖的被藏进了衣服里带走了。
　　留下柳凌风一人喝茶消气，这个家伙说走就走，都不多说几句的！
　　阳阳和微微看出三公子在暗自发小脾气，“纪大人心系侯府和汉宫秋的安危，全是因为三公子呀。”
　　“是的，要不是把三公子放心上，纪大人才不会这么匆忙呢。”
　　“行吧，你们两个就帮着姓纪的说话。”柳凌风瞪了她俩一眼，心情颇好的起身走出茶楼，“回吧。”
　　自从上官景跟老猎人说汉宫秋是他相公，老猎人还真信了。
　　本来想回绝的汉宫秋突然意识到，只要扮作夫妇掩盖身份，或许可以安全进京。
　　于是也就默认了，经过上官景的食补，他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皇……”
　　“嘘……叫我小景就可以了。”上官景可不想被别人听到自己是皇帝，会死的好不。
　　“我坠崖后绑在身上的东西可有看见。”
　　上官景歪头想想，“一本册子？”
　　汉宫秋点头，他也是被摔昏了头，现在才想起来。
　　“上面沾着血，我就拿布擦了擦……”但是放哪去了，他记不得了，“等，我找找。”
　　于是汉宫秋看着上官景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果不其然，整个屋子都被上官景翻了个遍，东西的影子也没看到。
　　“呜呜呜……”某昏君坐在被他翻成废墟的地上开始水漫金山。
　　“好了，这不怪你。”汉宫秋本意也并没有责怪上官景的意思，从他打算跳下来开始，就做好自己死亡或者东西搞丢的准备了。
　　“那应该很重要吧，看你的样子就是为了保护那本册子才受伤的，我是不是让你的努力白费了？”
　　上官景揉着红眼眶，起身一边哽咽一边开始慢慢收拾。
　　“没事。”汉宫秋也开始帮他收拾。
　　上官景自知犯了错，就算人家不在意，那也是自己弄丢的，心情低落，开始自闭。
　　汉宫秋承包了大量收拾的工程，终于地上干净了，回身看上官景，还在自闭，正好床榻地下还有不小心扔下去的衣裳。
　　“皇，小景，你身材比较小，能钻进去捡一下吗？”
　　被主动搭理的上官景十分乐意，只要汉宫秋还愿意理人，立马趴地上往里爬，扯出衣裳后，看着床与墙之间的缝隙中好像有什么，“汉宫秋，你把床往外拉一拉。”
　　汉宫秋也便听他的将床往外拉了一段距离，床缝间的册子就这样掉了下来。
　　上官景捡起来躺在地上一看，就是这本册子，一高兴忘记自己在床底下，猛地起身，“砰！”
　　这一撞把汉宫秋吓了一跳，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哭，立马把床推进去，把人从地上拉出来，“撞哪了？”
　　这时上官景才感觉到脑袋一阵晕，还特别疼，“哇啊啊啊！好痛，我的头，好痛，呜……”
　　“我看看。”汉宫秋拉开上官景捂着头的手，轻轻拔开头发摸了摸，好大一个包，“还能看清我的样子不？”
　　“呜呜，疼……”上官景抬头看他一眼，边哭边点头。
　　“一只兔子在吃草，又来一只，一共几只兔子？”
　　“呜……两只。”
　　看来没撞出大问题，汉宫秋轻轻帮他揉揉，“不痛了不痛了。”
　　“痛，就是痛嘛！”上官景还挂着眼泪控诉着汉宫秋。
　　“我知道我知道，很痛的话，再给揉揉？”真是个娇气的皇帝，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守天下的皇帝，娇气也正常。
　　“嗯呐，你说的，快给揉揉。”上官景趁机往人怀里靠，头靠在汉宫秋的胸膛贴着。
　　汉宫秋一时间有点慌，这是皇帝啊！
　　但看他使劲往怀里钻不说，还在抽泣，万般无奈下只得把人抱住安慰，“还疼吗？”
　　“嗯。”软糯又闷闷的声音继续撒娇。
　　汉宫秋只得继续抱着这家伙，给他揉揉头。
　　由于男人的怀抱太舒服了，上官景享受着享受着便开始昏昏欲睡。
　　最终睡在了汉宫秋怀里，手里还拿着册子。
　　汉宫秋轻轻抱着他安放在床上，取下他手里的册子，不幸中的万幸，东西没有丢。
　　第二天汉宫秋便和上官景商量回京。
　　没想到某人十分抵触，上官景连吃鸡蛋的胃口都没了，“我不回去，不回，坏人好多，我母后要害我，我怕！”
　　所以说昏君到底还是昏君，汉宫秋无奈，“既然如此，那我一人回去吧。”
　　“不嘛不嘛！”上官景又拉着他不放，“在这里不好吗？”
　　“皇上。”汉宫秋趁老猎人不在，认真起来，让上官景乖乖坐好听讲。
　　“三公子现在也被逼上了绝路，我是他的人，身上带着使命，怎能贪图一时享乐！”
　　上官景被训得一缩脖子，“可是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如果一直躲避着，不顾三公子，不顾朝政，皇上，若是有一天传来三公子死了的消息，你会心安吗？”
　　上官景摇头，可是，“三公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十全十美，三公子就算再厉害，也没有通天本事，他是需要我的，也需要你。”
　　汉宫秋说着揉揉上官景的头，“你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复。”


第七十四章 找回
　　此时的东临王府闹翻天了，王妃的兔狲宝宝不见了，翻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找到。
　　最终只能推断可能从狗洞溜出去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于是东临王府开始在京城寻找，找了一两天后微微跑来汇报情况，“奴婢找到一个人，他说看到一直灰白色的猫跑出城了。”
　　于是柳凌风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出城找猫。
　　就这么在城外找了一天一夜没回来，这么任性的事终于是把上官清安的生母从佛堂里气出来了，“清安，你一定要这么纵容他吗？！”
　　她本就反对娶柳扶风入府这件事，没有一个人能好好的和知道自己是杀人凶手的外人能友好相处。
　　只要想到就会膈应，非常不自在，不过柳扶风根本不会来跟自己请安，在府里基本见不到他。
　　这么没有规矩的王妃，娶回来做什么！
　　基于对于三公子的了解，上官清安大致知道他不愿意请安的原因，纪疏雨曾说过三公子虽然表面上任性耍小脾气，但内心的正义感满满。
　　这样的三公子是不会向自己认定的杀人凶手低头的，哪怕是自己的婆婆，“三公子非女流之辈，况且还有府兵跟着，不会出事。”
　　“清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就算他无事，可你天天睡书房，他哪有一点王妃的样子，这也就算了，跑出去就不想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兔狲是三公子一直带在身边的宝宝，如同自己的孩子，丢了自然着急这去找。”
　　“你就是向着他，为什么？！”
　　上官清安没有再回答她，看向屋外沉默叹息，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三公子才会愿意在自己身边呢？
　　柳凌风带着府兵直接在外面驻扎，撑了个小帐篷，他打算沿途去看看。
　　虽然东临王府的府兵都觉得再往外寻的话，荒郊野岭的，找回来的希望渺茫。
　　可王妃不死心，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半夜柳凌风在外面的篝火边无聊透顶，干脆和府兵们聊天，“你们军训的时候唱歌不？”
　　虽然不清楚王妃到底问了个什么，但是也不能不理他啊，“我们只是王府里的府兵，不算私军。”
　　“那我教你们唱吧，都坐下。”柳凌风也不管他们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跟着我一起唱起来，团结就是力量～”
　　府兵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王妃想唱小曲，只是这小曲听起来怎么这么粗犷，但还是听话的跟着唱，“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唱得府兵们都开始精神抖擞的，浑身充满了热血。
　　柳凌风很满意，“接着下一曲，来，听好。”
　　“好的王妃！”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人～”
　　那集体宏伟的歌声，小偷听了绕道，强盗听了泪目，这小曲听起来可太励志了。
　　逗府兵们玩挺开心的，柳凌风心满意足听着团结就是力量回到小帐篷里睡了，明天还得继续去找汉宫秋。
　　上官景认真思考了许久，如果三公子死了，那自己心里肯定过不去，可自己也怕死，“我和三公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你不会水？”汉宫秋反问道。
　　“这不是会不会水的问题，你先回答我。”
　　“三公子。”
　　“呜哇啊啊！你这个负心汉，你为什么不救我！”上官景小巴掌拍打着汉宫秋的胸口。
　　“三公子不会水。”汉宫秋直接抛出原因。
　　“也是哦，我好像会。”上官景停下了胡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岔话题，“我怕死，你会保护我吗？”
　　“放心，我会安全送你回京，不过我们得假扮夫妇躲避西域杀手的追杀，我想他们没找到我的尸体，肯定会潜伏在回京的路径以防万一。”
　　上官景咽咽口水稳定心神，“那好，我们去跟老爷爷告个别吧。”
　　没想到老猎人也准备好了行囊，“老头子不放心你们夫妻二人，送你们回京。”
　　上官景想，老爷爷到了京城，他就可以给老爷爷很多很多好东西来报答他，于是急切的看着汉宫秋。
　　老猎人收留了自己，救自己一命，可路上万一遇到危险，不过他使用弓箭打猎，身手也不错，“老人家，我们回家途中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要变换身份，您可否扮作我的父亲，小景是儿媳妇？”
　　“这有何难，既然准备好了，带上些干粮准备走吧。”
　　出山的路程很绕，有人走出来的小路，但汉宫秋认为并不安全，所以他们并没有跟着小路走。
　　柳凌风带人来到凤山，听附近百姓说山里野兽不少，尤其是夜里最危险，但他们人多，而且野兽不敢靠近篝火，一声令下所有人进山。
　　一到晚上便燃起篝火，唱团结就是力量，声音响彻天际。
　　终于在第三天夜晚，汉宫秋听到了奇怪的歌声，本来心中存疑，但是除了三公子那个憨憨，谁还会教人唱这种小曲，显然是信号。
　　于是带着上官景和老猎人往歌声来源寻去。
　　“谁？！”府兵们拦下三人，“此处是东临王府驻扎之地，速速离开。”
　　东临王？汉宫秋想起了上官清安，三公子为何会和东临王府的人……
　　正想着，柳凌风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他时目光变得安心起来，“放他们进来，这是我身边的护卫和他媳妇。”那只咸鱼皇帝怎么也在这里。
　　一眼认出上官景，柳凌风也没说啥，这样正好，可以暗中把人带回京中。
　　把人都带进帐篷里，汉宫秋把册子交给柳凌风，“纪大人要的东西。”
　　看到册子上的血迹，柳凌风抬眸望着汉宫秋，“伤势严重吗？”
　　“已无大碍。”
　　“辛苦了。”柳凌风收好册子看着后边的老人便知道他一定是这个咸鱼和汉宫秋的救命恩人，“多谢老爷爷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老头子应该的。”
　　柳凌风让人准备好两个帐篷，让他们三人好好去休息，且继续假装一家人跟着自己回京。
　　纪疏雨的人一直跟在后面，看到人被找到后便离开回了将军府。
　　天亮后，柳凌风也不找猫了，带着一行人往回走。
　　到了城门口，等在城里的纪疏雨放下怀里的兔狲宝宝便隐匿了身影。
　　柳凌风走到城边，小灰白团子就冲了出来使劲往身上蹭，蹭得泪眼汪汪，都不知道这些天它提心吊胆过的是什么日子。
　　将军府里的人就爱训练它当只战斗兔狲，不做完训练还没饭吃，他们那是虐待小动物！
　　柳凌风把兔狲宝宝抱起来揉揉，“感觉结实了些，长大了。”
　　才不是！兔狲宝宝的控诉，柳凌风听不懂，于是跳下柳凌风的怀抱去扒汉宫秋继续控诉。
　　柳凌风知道猫记仇，兔狲也是猫科动物，记仇的小家伙。
　　王妃回府了，上官清安发现他身后站着汉宫秋还有上官景，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借着找猫出去搞事了。
　　“汉宫秋是我的贴身护卫，这是他的父亲和媳妇，劳烦王爷安排安排。”柳凌风先开口把身份给定了。
　　三公子想把皇帝藏进东临王府，而且谁也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姿态，上官清安示意王府总管去安排。
　　“饿了吗？”
　　“不饿，我先回院子了。”柳凌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带着汉宫秋他们回了自己的院子。
　　随后让汉宫秋把衣服脱了，给他看伤。
　　老猎人被带到客房休息，上官景看着柳凌风不敢多话，心里也疑惑，怎么三公子突然就嫁给堂兄了。
　　汉宫秋倒不怕柳凌风，“三公子如今为何是东临王的王妃？”
　　他可是知道三公子和纪疏雨的事，嫁给他人根本不可能。
　　“太后干的好事，有赐婚懿旨。”柳凌风简单解释一句，随后一边处理汉宫秋的伤口一边质问上官景，“老实说，侯府出事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我被带走的时候永安侯府还是好好的。”上官景很委屈，“永安侯府被封的事，都是汉宫秋告诉我，我才知道。”
　　“信你一次。”柳凌风替汉宫秋换好药后打开册子迅速扫视一番后递给上官景，“这可要圣上过目。”
　　看不太懂繁体字的上官景委屈巴巴接过册子自己放好，打算回屋去慢慢琢磨。
　　“汉宫秋，守着咸鱼，等他看懂看明白了，就把这册子给纪疏雨送去。”
　　于是上官景在汉宫秋的监视下含泪学习，昏昏欲睡。
　　“皇上，醒醒……”
　　“嘘，不要暴露，叫我小景。”上官景被摇醒后，继续熬着。
　　汉宫秋无奈了，“我给你念吧。”
　　“这还差不多。”
　　当天晚上，汉宫秋把上官景看过的册子秘密送到将军府交给纪疏雨，“皇上被三公子藏在东临王府。”
　　纪疏雨收下东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竟把皇帝也找到了，“很好，这东西昏君看过了？”
　　汉宫秋点头。
　　“做的很不错，接下去就交给我吧。”
　　颜珹被相府总管叫醒，说纪大人来了。
　　纪疏雨不会没事乱找人，“让他去书房等我。”
　　等他来到书房，纪疏雨把册子扔给他，留下一句，“人不在太后手里。”多的一句没有，转身就走。
　　颜珹可真是被他俩讨厌得很明显。


第七十五章 反击开始
　　只要颜珹行动，柳凌风就能借势救出侯府众人，而底牌现在握在自己手里了。
　　相府一晚上灯火通明，颜珹看完册子上的内容，消化完纪疏雨的话，终是被三公子和纪疏雨摆了一道，人在哪里恐怕只有他俩知道。
　　天亮后，颜珹无可奈何，只能乖乖被威胁利用，“去通知我方所有朝臣，让他们上奏重审三年前沉船一案。”
　　“遵命。”
　　明知被人利用，却又不得不去做的感觉，可真不太好，三公子原来这么记仇，倒也是一报还一报，颜珹合上衣裳，一晚没睡，干脆就着书房的桌案上眯眼休息。
　　汉宫秋回来后，柳凌风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牧奇希来找他玩时感觉特别明显，三公子的笑容变多了，“花心的三公子～”
　　坐在他对面喝奶茶的柳凌风给他把茶叶过滤，然后往里加奶，多给他加了糖，“来来，尝尝本公子用绿茶做的奶茶。”
　　面对自己的挑衅居然不回，这什么子奶茶肯定有坑，牧奇希已经对柳凌风有一定了解了，“下毒没？”
　　“下了，多加了一勺糖，腻死你。”柳凌风把杯子递给他，“不喝就让汉宫秋来喂你喝，除非你打得过他。”
　　“你太没良心了！”牧奇希曾经可是亲眼见证过汉宫秋打石子救兔兔的神奇操作，这谁打得过他，“记仇不好。”
　　“逗稀奇很好，还很好玩。”柳凌风端起茶杯递到他嘴边，“来，我们可爱的稀奇，本公子亲自喂你。”
　　牧奇希欲哭无泪，心里暗骂小心眼的三公子，但也只得张嘴喝下甜死人的所谓的奶茶，这个时候他好想学昏君嘤嘤嘤给三公子卖个萌求放过。
　　上官清安在院门口看着他俩闹，至少这个时候三公子的心情会很好。
　　牧奇希被甜得猛灌茶，柳凌风心情很好，看到上官清安便招呼他过来喝他自主研发的奶茶。
　　这就是三公子心情不错的好处。
　　牧奇希也不避讳上官清安，解决掉甜腻之后才开始说正事，“我借着我爹的职务之便，查了吏部记录在案的大小官员，眼睛都给我看肿了，你还欺负我。”
　　“我该让你抄一份，让你的手跟着眼睛一起肿。”柳凌风做了杯正常的糖分的奶茶给他。
　　“谁说我没抄了，其中有些外地的官员记录有问题，甚至还有重复官职的，我怀疑吏部有人卖官，而能这样做的人并不多。”牧奇希把他记录下来有异常名字递给柳凌风。
　　这上面的名字必须一一核查才能发现其中的问题，显然这件事让纪疏雨去最合适。
　　余光看一眼上官清安，柳凌风收下名单，并没有直接给汉宫秋让他抄一份给纪疏雨。
　　“稀奇，这一次不得不夸你干得漂亮。”柳凌风双手撑着脸颊看着牧奇希，“想要什么奖励？”
　　“这才是人话嘛。”牧奇希偏头想了想，“奶茶配方分享一下呗，赚的钱分你一半。”
　　“拿去拿去。”柳凌风对朋友是不吝啬的，让汉宫秋取来字墨写给了牧奇希，“你要是能搞到红茶，按照这个成分做会更好喝。”
　　“多谢三公子恩赐。”牧奇希和柳凌风相处很自在，说什么都行，反正三公子生气了会表现出来，也不怕得罪他。
　　他知道直接喊王妃，三公子准生气，所以很自觉的回避这个，想着想着牧奇希偷偷观察着坐在一旁喝奶茶的上官清安。
　　三公子这个人吧，认定了就不会改，东临王人其实不错的，可惜了，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牧奇希还是挺清楚其中滋味的。
　　但三公子和宦文宣不同，三公子让他敬佩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没有利用上官清安。
　　东临王能做的事有很多很多的，但三公子并没有打算让东临王往里面掺和，真是个有原则的家伙。
　　所以牧奇希一直坚持着，上官清安不离开自己就不走，免得三公子独自面对他。
　　“今日我隐约听到消息，颜相已经让大理寺和刑部重审三年前沉船一案。”
　　“意料之中，他不这么做就是找死，哼！”说到颜珹柳凌风就哼哼，丝毫不掩饰。
　　大理寺和刑部两个司法部门共同参与重审是需要人领导的，颜珹指定了纪疏雨和方玉书的爹，刑部尚书方锐锋。
　　工部无法在明面上参与这件事，被制度隔绝在外，只能暗地里搞事，大理寺经由颜珹授意，已经被纪疏雨控制在手里。
　　不过渗透进刑部需得十分小心翼翼，一旦被发现，纪疏雨绝对会以结党营私判他们被满门抄斩。
　　况且刑部是最懂其中利害关系的，能动用的棋子并不多。
　　这件事最可恨的是，刑部没有最终判决的权利，大理寺掌握了国家最高的审判，能凌驾大理寺之上的只有皇帝御审。
　　颜珹突然行动，恐怕就与圣上有关，破局很难，不过圣上还在太后手里，而永安侯府也还握在手上，就凭这一点，纪疏雨就不敢乱来。
　　宦文宣来到与工部尚书约好的地方共同商议。
　　“事到如今必须杀人灭口。”宦文宣指的是牢里的唐毓婉，只有她死了，便无人能证明侯府无罪。
　　“文宣公子，纪疏雨手里理应还没有能让唐毓婉改口的证据，此时杀人灭口，恐会打草惊蛇。”
　　宦文宣摇头，“以我对纪疏雨的了解，他只要一行动，就有绝对的把握。”说起纪疏雨，他难掩心中的爱慕，这一次能和他对决，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说不定就能让他记住自己，“所以纪疏雨手中肯定有了能让唐毓婉改口的东西，这个人留不得了。”
　　“好，此事本官会差人处理，就算人处理了，只是永安侯府回不来而已，我们的危机并未解除。”
　　“事到如今，只有走刑部的路子。”宦文宣认真想过，直接找玉书的爹肯定不行，方锐锋在朝为官多年，不会轻易改变立场。
　　不过方玉书时常参与刑部的事，他对刑部尚书以下的官员来说，是有一定威慑力的，毕竟他爹可是顶头上司。
　　“文宣公子可有什么办法？”
　　宦文宣思考半响，“稍微有点思路，但能不能成还要看大人的态度了。”
　　只要方玉书帮忙，定能很快筛选出刑部中摇摆不定且贪婪的官员，到时只要工部尚书出面拉拢，成事几率非常大。
　　只要刑部内部有了更多的人手，就能走更多的棋。
　　而宦文宣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向着他的牧奇希站在了柳凌风这边。
　　纪疏雨得到吏部有问题官员的名册后，立即派人挨个严查，每一个人当官的路径以及资格都不放过。
　　有不少地区的芝麻小官也都要细查。
　　此时有黑影落在他书房外，“进来。”
　　“是。”来者是养在将军府的暗卫，以防万一，纪疏雨派他们去保护唐毓婉。
　　“唐毓婉那边有动静？”
　　“不错，恐怕对方要忍不住要杀人灭口了。”
　　“照计划进行。”
　　“遵命。”
　　人影消失后，纪疏雨走至窗边看着屋外夜色思考，要从颜珹那里榨取多少三公子才会更开呢？
　　那肯定是越多越好！
　　而柳凌风自己也在给颜珹挖坑，跑到上官景屋里和他“促膝长谈”起来。
　　“三公子，东临王府挺好的，有吃有喝，还不无聊。”
　　所以说只要能让他咸鱼，在哪待都行，真的是一点追求也没有。
　　“你可知道沉船一案？”
　　上官景摇头。
　　柳凌风也不做铺垫，他从上次润五学堂之事就看出来，上官景喜欢小孩子，可以说这是他的底线，“死了两百多个孩子。”
　　“什么！怎么回事？”果不其然，上官景很在意。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怎么回事。”
　　“三公子你真坏，是不想让我好好睡觉了。”
　　“比起我，当事人告诉你更清楚。”柳凌风毕竟对沉船具体细节不清楚。
　　第二天，柳凌风刚穿来时解决的第一个案子，被弟弟陷害的张志诚被请到东临王府。
　　柳凌风在他抱自己大腿之前赶紧后撤，他可不想再蛋疼一次，“我带你去见当今圣上，但他的身份必须保密，若是泄露出去，当初死掉的孩子就无法伸冤，懂了吗？”
　　张志诚接连点头，他可不敢和圣上作对，于是他见到了一个女孩子，“三公子可是在逗小的玩？”
　　呵呵，不是我逗你玩，是上官景太傻X，都跟他说了今天见当事人，他居然还特么穿女装，“他就是圣上，为了掩盖身份才……”
　　真是委屈圣上如此装扮来替自己伸冤，张志诚很感动，用最朴实老百姓的语言，把前因后果都跟上官景讲了一遍。
　　上官景听后自是气急了，就连他这个咸鱼都知道船要完全沉下去还会有很多时间，不可能一个都没有救起来，只可能是无人救援。
　　这国家怎么回事，啊呸呸，不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的皇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下令救援。
　　“皇帝都不上朝，知道个屁，最先知道的只可能是工部，他们理应没有上报，等船沉后才向颜珹汇报这件事，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上官景那个气啊，“然后呢，查出结果来没？”
　　柳凌风摇头，“我双亲，还有两个大哥都因为这件事没了，你觉得呢？”
　　“颜珹是干什么吃的！既然他能把持朝政为什么三年后才重审？”
　　“因为我和纪疏雨威胁他了。”柳凌风根本不避讳。
　　“不威胁他，他就不查了？气死我了！”
　　能让永安侯府折这么多人，颜珹不继续查，其中的厉害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整个工部瘫痪的话，国家必然动荡。”柳凌风已经能预料到，因为工部尚书相当于国务院副总理。
　　工部的职能相当于现代国务院的大部分职能，一旦瘫痪，后果可想而知，这也是颜珹不查的原因。


第七十六章 拘捕
　　看过册子的上官景终于开始动脑子了，国家动荡的后果会给外敌入侵的机会，稍有不慎就玩完了，他又怕了。
　　怕混吃等死的日子消失，可是那两百多个孩子就这么不管么，上官景想起他当初是怎么死的。
　　看到孩子要被撞飞前，他完全是本能上去护着，所以上天才怜悯他，让他穿到这里混吃等死吧。
　　如果不管那两百多个孩子，他可没办法继续安心混吃等死下去，“查，一定查，就算瘫痪整个工部，就算要打仗，我，我……朕也不怕！”
　　柳凌风终于松口气，“你总算有点穿越者的样子了，别害怕，边关可是有护国公呢。”
　　“嗯！”
　　颜珹心里早就有数，只不过是做了取舍罢了，当初舍弃了两百个小生命，保全家国一时安稳。
　　作为政治家，这样的决断不能说对错，只是他做了选择而已，如果护国公和纪疏雨没能想办法取得那本册子，如果汉宫秋没有拼命带它回京。
　　这个选择还会持续下去，显然册子上勾结外敌的证据与工部有关。
　　这样暂时的安稳还能持续的时间又能有多久呢，他不得不重新做选择，彻查沉船一案。
　　颜珹深深叹息，只要打起仗来，护国公的权势便会越发不可估量，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主要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如今不依靠护国公，国家就完了，纪疏雨绝对不会放过工部，虽然现在看着事情还未开头，但颜珹已经看到了结局，小景可是在他们手里。
　　而小景虽然昏庸，但心底善良，一旦告诉他沉船一案，他一定会站在纪疏雨那边，颜珹无奈但也无法，谁让那是小景呢。
　　正当宦文宣在疑惑为什么大理寺完全没有动静的时候，工部尚书对牢里的唐毓婉动了手。
　　很快唐毓婉畏罪自杀的消息传出，而上官景身边多了位侍女。
　　自从方玉书从宦文宣那里知道柳扶风和重审沉船一案有关，气着了，这是拿这么悲惨的世为侯府铺路，以前他只是觉得柳扶风不要脸，现在真的是恶心到心里了。
　　跟自己爹说了想参与，结果方锐锋没理他。
　　不过这也是默许的意思，只要不过分注目，方玉书就可以参与进去。
　　也当是对自家孩子的磨炼，方锐锋还是很看好方玉书的。
　　一月下来，纪疏雨的桌案上摆满了各地调查的结果，“看来皇宫里的太监干儿子不少。”
　　颜珹很快让人拘捕了御膳房和太医院任职的不少人。
　　其中都不少为了家里的兄弟或自己收的干儿子而向吏部走关系买官的人。
　　面对颜相，他们知道就如同见到圣上一般，已经是死局，只求不要连累家人，遂将买卖官职的主谋以及像三公子的药中下毒的事实交代了。
　　“颜大人，能查出此事是牧奇希的功劳，他的父亲身为吏部郎中虽有失察之罪，父罪子已偿，且功大于过。”纪疏雨直接将牧奇希一家摘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颜珹如今放弃了抵抗，不过他也是记仇的，此事之后再跟你们算账。
　　在宦文宣还在疑惑为什么纪疏雨一直没有行动的时候，纪疏雨带着人登门了。
　　见到他宦文宣又惊又喜，惊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喜的是能见到纪疏雨，最终内心是忐忑的。
　　纪疏雨并没有太多废话，“文宣公子，下官前来捉拿人犯，得罪了。”
　　“什，么？”宦文宣内心有了不好的预感。
　　纪疏雨已经让钟捕头指挥人马进去拿人，“买卖官职证据确凿，还有……”说着目光直直看着宦文宣，宦家本是永安侯府的亲人，三公子也叫他一声表哥。
　　然而最锋利的刀来自最亲的人吧，“为何要对三公子下毒？”
　　宦文宣内心一阵恐慌，买卖官职为何会被查出，而为什么连下毒之事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纪疏雨不会如此肯定，难道？
　　“三公子早已发现自己的药中有毒，而你疑惑我是怎么一路查清买卖官职之事，是稀奇公子。”
　　不可能，牧奇希怎么会背叛自己，宦文宣早已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思，可……
　　愣上些许后，宦文宣回过味来，稀奇是扶风给起的外号，就连纪疏雨都这么叫他，显然纪疏雨没有骗自己，是奇希提供了名单，“原来如此。”
　　“原本稀奇公子并不想去做这件事。”宦文宣没曾想纪疏雨还会和他交流，便抬头听着。
　　“后来为了证明文宣公子的清白，他才下定决心。”纪疏雨轻轻叹息一声，“他没有背叛你。”
　　宦文宣听后缓缓闭上双目，钟捕头带人将宦家所有人都拘捕，出来时招人押着宦文宣一起离开了宦家。
　　柳凌风在东临王府安慰着牧奇希，“失恋了？”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牧奇希心里确实难受，最终文宣彻底让他失望了。
　　“事到如此，你难过也没用了，不过放心，宦文宣不会认为是你背叛他的。”柳凌风很了解此刻牧奇希的内心。
　　毕竟他曾喜欢过宦文宣，就算要完结这一份感情，也不希望对方有什么误会，“纪疏雨不会让他误会你的。”
　　柳凌风了解纪疏雨为人，而牧奇希听后，内心的难过也消散了些许，“我知道了，也不知道纪大人会不会许我去牢里看一看文宣，我有些话还是想当面对他说。”
　　“你直接去问纪疏雨可不可以就行了，问我做什么。”柳凌风又开始做起了蛋烘糕，给牧奇希夹了两个萝卜丝加白糖陷的。
　　看着黑暗料理，牧奇希想撞墙，“你是闲得没事干了吗？”
　　“可不是吗。”柳凌风说完就眨巴着眼睛期待的望着他的试吃员，“尝尝，死不了。”
　　牧奇希一扭脖子不看他，“哼，上次的奶茶卖得可好了，再让我试毒的话，赚到的银子不分给你了！”
　　“不怕，反正到时候让纪疏雨抓你去坐牢就行。”
　　这简直是给单身狗暴击，“你，你就仗着纪疏雨喜欢你！”
　　“那可不是，你有本事也去找个宠你的。”柳凌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
　　“你就欺负我，你就只会欺负我，你就看我好欺负！”牧奇希要哭了，对于刚失恋的人来说，还频繁暴击他，“不跟你玩了！”
　　望着哭着跑开的牧奇希，柳凌风可惜的收回两个蛋烘糕，为了不吃这个，稀奇也真拼命。
　　牧奇希边跑边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就会被霍霍了，他可不想吃莫名其妙的东西拉肚子呢。
　　上官清安还来不及预警，直接就给牧奇希撞了个满怀，“奇希公子何以跑得这样急。”
　　逃命能不急吗？！
　　牧奇希揉揉撞疼的脑袋，才发现是自己是撞上了大美人，啊呸呸，都怪三公子，平时总以大美人称呼东临王，害得自己都被带歪了，“对不起王爷。”
　　“到底是何事？”
　　“没事没事。”牧奇希整理好衣裳，“家中还要事，就不打扰了。”
　　上官清安目送牧奇希离开后又看向柳凌风的院子，朝中最近的动向他都知道了，况且这一次颜珹站在了纪疏雨这边。
　　永安侯府很快就会解封了，到那时三公子恐怕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不当这个王妃。
　　纪疏雨也一定会对自己出手把人抢走。
　　终归是得想办法把人留住。
　　牧奇希出了王府并未回家，而是直奔大理寺，先是跟纪疏雨告状，“三公子欺人太甚了，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哎，他居然，居然还让我试毒！”
　　纪疏雨浅笑着听他抱怨完，“下官会说他的，稀奇公子来大理寺可是还有其他目的？”
　　没想到纪大人这么快就把自己看穿了，牧奇希也不别扭了，“我想见文宣一面，有些话想亲自对他说。”
　　纪疏雨叫来钟捕头，让他带牧奇希去见宦文宣。
　　走过幽暗的通道，就是一道竖向大门，进去后，里面是分隔成间的牢房，牧奇希在里面的一个单间里见到了宦文宣。
　　“请稀奇公子尽快把话说完。”钟捕头叮嘱一番后，带着牢头回避了。
　　宦文宣除了神色稍差一些外，并没有别的外伤，而牢房内也很干净，显然纪疏雨在善待老太君的娘家人。
　　牧奇希话在嘴边许久，才叫出他的名字，“文宣。”
　　宦文宣起身站在牢里，“我在听。”
　　深深吸进一口气，牧奇希在心中下定决心，要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完结，“你知道吗，我有多喜欢你。”
　　宦文宣点头，他知道了，牧奇希是来摊牌的，想起纪疏雨的话，他也无话可说，“抱歉，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又喜欢着自己这件事本来就是奢求。”
　　这便是拒绝了，牧奇希点点头，内心的惆怅逐渐散去，“我明白了，文宣一直喜欢纪大人吧。”
　　其实他们那一群好友，明里暗里都看出来了，“所以文宣是懂我的，所以方才的话是你的真心话。”
　　宦文宣沉默的点头。
　　牧奇希终于彻底放开了，“好好保重，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


第七十七章 升堂
　　工部尚书突然收到宦家尽数入狱的消息，“怎么回事？”
　　“大人稍安勿躁，此时刑部可能知晓一二，过一会我们拉拢的刑部司门令史便会来汇报情况。”
　　宦家的案子，不需要审讯逼供，证据已经足够多了，他们毕竟是老太君娘家。
　　纪疏雨让人好好待着他们，等永安侯府解封以后，看看老太君的太度再做定夺。
　　工部尚书此时也得知了宦家全员下狱的缘由，“宦文宣虽然不知全貌，却还是知道一二我方的事，恐怕留不得。”
　　“大人，他们可是关在大理寺的牢里，想要在纪疏雨眼皮底下杀人灭口，非常困难。”门客们都不建议工部尚书出此下策。
　　事实却是如此，将军府的暗卫已经遍布大理寺，只要工部敢出手杀人灭口，纪疏雨就能抓个现行。
　　可人又不得不除，如此看来，只得请太后出面。
　　大理寺和刑部各自调查者沉船一案，之所以分开调查是力保公证，以免有一方偏颇。
　　船是富商的，而富商已经死了，当时的船员信息工部以丢失为由无法提供。
　　好在纪疏雨这边有一个张志诚和当初宋永刚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当年的船员李鸿信。
　　根据他的证言，当时富商确实是让所有孩子都待在屋里，至于原因他并不知道，只是他能提供的关键证据是当时船长突然在行进中抛下了船锚。
　　这就足够了，正当纪疏雨整合好所有信息，准备通知刑部一起审理之时，太后懿旨来了。
　　大致内容是宦家以权谋私，主意打进宫里，理应满门抄斩。
　　纪疏雨假意接旨，实际上却没有行动，派人去通知了刑部可以开始审理了。
　　审判的地点自然是大理寺，纪疏雨采取了公开审理，当天百姓便把大理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年前的事情多少人失去了孩子，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柳凌风和上官景侧房里歇着，颜珹在外旁听，纪疏雨和方锐锋一个主审一个副审。
　　大理寺和刑部都提供了各自的调查结果给颜珹，“可以开始了。”
　　要审案，就必须有犯人，不然审谁，而方锐锋认为此事因是工部审查不严格，上报时间太过拖沓引起，归责到个人，该审的是工部尚书。
　　纪疏雨让百姓们稍安勿躁，“还请颜相授意，请工部尚书万大人移步大理寺。”
　　颜珹立刻示意身边的人去请工部尚书。
　　“在等万大人的时候，我们先审理一下相关案件吧。”纪疏雨并没有打算让大家空等，而到场的除了万大人，还差一个呢。
　　颜珹以为是永安侯府之事，但这事在前似乎不对吧。
　　“吏部私自买卖官职之事证据确凿，带犯人！”纪疏雨话音一落，官差押着除宦文宣以外的宦家人以及买官职的相关人员出现。
　　工部之前先整治吏部，颜珹无奈，好在只是一个吏部郎员外，没了一个对整个吏部影响不大。
　　百姓们平时最讨厌的便是拿银子买官剥削之人，大声喊好。
　　名单和证据皆在纪疏雨手上，他让人传递给颜珹和方锐锋过目后，当堂让买主卖主当堂对质。
　　果真是证据确凿，行贿罪与收受贿赂罪判罚，但纪疏雨留下了宫里那几个太监，别的一律下五年牢。
　　有人忍不住，“纪大人，留下几个太监和宦家的人是何意？”
　　“当然他们还有别的罪名。”纪疏雨惊堂木一拍，“还不老实交代！”
　　几个太监奴性惯了，立刻跪下，“纪大人饶命，我交代，都交代，是他们！”说着指着宦家一群人，“是他们让我们在永安侯府三公子的药中下毒，每一次从宫里送出，都会经过我们。”
　　听到此，在一旁默默旁听的上官清安握紧了手，“谋害开国功臣之后该当何罪，你们清楚吗？”
　　堂下一群人不敢言语，纪疏雨接话，“轻者处死，重者满门抄斩。”
　　一句话断送了升级，无人再喊冤，被官兵押下去。
　　没有正式宣判？颜珹抬眸看一眼纪疏雨，恐怕其中还有更多的牵连。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万大人被“请”了过来，纪疏雨便和方锐锋互相示意，“有劳万大人了。”
　　万高飞正定自若回礼，“大理寺和刑部可是有需要万某的地方？”
　　方锐锋正想说句客套话，纪疏雨直接出声打断，“需要万大人堂下听审。”说完示意钟捕头一眼。
　　钟捕头便带着一对人马离开了大理寺，无人知道他去干什么。
　　对于这种直接不给脸的话，万高飞自是没有好脸色，“怎么，纪大人的意思是万某犯了什么罪？”
　　纪疏雨傲然笑看他，“罪不容诛，十恶不赦的大罪。”
　　“纪大人，身为大理寺官员，你理应明白，诽谤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工部尚书乃从一品大员，何以忍得被一个四品少卿打脸。
　　方锐锋感觉气氛不太好，便当中做调节，“二位大人稍安勿躁，审案需得一步一步来。”
　　纪疏雨听后点头回到审判席坐下，还真就让万高飞站于堂下，“带证人。”
　　宦文宣被带了上来。
　　“堂下何人？”
　　“宦文宣。”
　　万高飞惊了，突然意识到，“大胆纪疏雨，你竟然敢抗旨！”
　　纪疏雨倒也不慌，“本官没有抗旨！”
　　哼，万高飞没想到纪疏雨如此大胆，连太后懿旨也不尊，好在他来之前事先通报了太后。
　　果不其然，大理寺外传来，“太后驾到！”的声音。
　　纪疏雨这才放下心来，该到的人终于到齐了，一行人出去接驾。
　　颜珹眼看着纪疏雨要搞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大，一时间想打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把纪疏雨得罪了。
　　请太后进入大理寺后，纪疏雨让下主审位置，“太后请。”
　　“哀家可不懂什么审理，就是听说大理寺今天热闹，来凑凑热闹罢。”太后可不会当着黎民百姓的面坐上主审位，那可是要落人口实的。
　　“哟，堂下这是谁呀？”
　　“犯人以及证人宦文宣。”纪疏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身份告诉太后。
　　“大胆，哀家才下旨让你处死宦文宣，你竟敢抗旨！”
　　纪疏雨就是想让宦文宣听到此话，他大概能想到万高飞要置他于死地，却没想到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让他必死无疑。
　　暗杀纪疏雨还可能为了保护证人保护他，可若是太后处死，纪疏雨也只得遵从，好歹毒的万高飞。
　　“太后息怒，下官并未抗旨。”
　　“怎么，哀家亲自下旨，今天又亲眼所见，还不叫抗旨？！纪疏雨，你这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纪疏雨并不怕她，“下官抗没抗旨，审完就知晓了。”
　　“是啊，让纪大人先把沉船案审了！”老百姓还是声援。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行吧，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你抗旨不尊的事实就等你审完再唯你是问！”
　　纪疏雨在主审位看着宦文宣，“可有话要说？”
　　“永安侯府之事，是在下与万大人共同谋划的。”宦文宣虽不知沉船案细节，但却知此事与工部脱不开关系，“因侯府曾经参与援助雨泽学堂之事。”
　　话到此，大家都有些明白过来，沉船一案，死的全是雨泽学堂的学子。
　　“而后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大公子，二公子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做好事却死了那么多人，所以一直在调查此事，结果……”
　　大家都知道，死得只剩三公子了，联想到刚才给三公子下毒之事，难道，“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胡说八道，三公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万高飞急了，“再说了，侯爷夫妇和大公子二公子都是意外身亡，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
　　“下官知道。”纪疏雨又抛出证据，“润五学堂之事大家都还记得吧，三公子可是出了不少力，巧合的是，我们查出润五学堂的幕后是工部侍郎，且学堂里有与雨泽学堂关联之人。”
　　这根本就用不着猜，是人都能想到，所以有人认为三公子也在调查沉船一案，在调查雨泽学堂，所以才想要三公子的命。
　　而封掉永安侯府的理由，就是藏匿润五学堂的逃犯。
　　宦文宣接着纪疏雨的话说下去，“唐毓婉是我联合永安侯府的朱荣贵偷偷藏进侯府嫁祸的。”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这宦公子的心思可真毒与他的长相完全不相符。
　　“带朱荣贵！”纪疏雨直接让人把朱荣贵押上来，“方才文宣公子对你的指证，可要与之当堂对证？！”
　　朱荣贵偷偷看一眼万高飞，发现他并不理人，知道这是要完，如果供出万大人，那么他和他相关的所有亲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小的只是配合文宣公子。”认下了这个便可以了。
　　还真是想把万高飞摘出去，纪疏雨依旧不慌，“万大人对文宣公子的指认可有什么话要说？”
　　“胡说八道，明明是他自己嫉妒三公子，与本官无关，口空白牙，何来证据？！”
　　纪疏雨听后非常认同，“万大人别着急，证据有的是。”
　　话音一落，钟捕头一行人押着一个妇人走进大理寺，“启禀大人，万夫人带到！”


第七十八章 沉冤得雪
　　纪疏雨看了几眼年轻漂亮的万夫人，“大家还记得工部侍郎夫人被流放了吗？”
　　为何要提这件事？方锐锋已经发现纪疏雨要审的案子，牵扯甚广，恐怕是要把整个工部给端了，这可使不得，“纪大人，案件无关之事，还是不要提得好。”
　　“她被流放了。”柳凌风从后面走了出来。
　　纪疏雨见他憋不住了，宠溺的看他一眼，“下官见过三公子。”
　　“客气什么，都帮我伸冤了，恩人。”柳凌风回他一句，“流放途中还死了。”
　　“三公子此话可不对，她没死。”纪疏雨突然变温柔了不少，“带证人。”
　　当时押解工部侍郎夫人的官差以及几个西域小贩被带上来。
　　官差先是证明尸体不是工部侍郎夫人的，西域小贩则拿出她的画像，说她是西域碧华楼新来不久的姐儿。
　　然后纪疏雨拿出了册子，里面有工部侍郎夫人与工部尚书夫人的信件以及派遣细作的分布。
　　“我朝有大员勾结西域敌国。”纪疏雨讲证据摆出，万高飞冷汗直冒，这东西落到纪疏雨手中，怎么没有人察觉到。
　　不对，西域那边的高手汇报说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们一直守在京城外，不曾见到有可疑之人进京。
　　只有……万高飞突然瞪向柳凌风，他出去找猫！
　　柳凌风回看他一眼，“怎么，本公子好看还是怎么着，看我做什么，怕了？”
　　万高飞移开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自保，面对着太后跪下，“微臣冤枉，微臣完完全全不知情啊，谁会怀疑自己的枕边人是敌国细作呢！”
　　“这是想要完全撇清关系啊，咱先不着急，我们的正题是沉船案，细作晚点再说。”柳凌风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是在嘲讽他。
　　气得万高飞冷汗更多了。
　　“对，我们回到正题。”纪疏雨也学着柳凌风轻描淡写的口吻，“下官证人还挺多的，带船员。”
　　船员？！是谁泄露了消息，万高飞真急了，这要是证明自己和夫人是一伙的啊！
　　船员跪在堂下，这三年来，两百个孩子的噩梦一直缠绕着他，若不是担心家人被连累，他早就！好在纪大人给了自己良心一个机会。
　　于是将一切和盘推出，工部的船全是由当时的富商承包，而当天船行驶到有不少暗礁处时，船长按照富商指示抛下船锚，并指示所有的孩子都待在船舱里不许出来。
　　听到这里柳凌风忍不住了，“船锚不停勾到暗礁的后果，就是侧翻，这不是意外，是人祸！”
　　此话一出，百姓们气愤到极点，咒骂的，哭泣的，闹超不止，怨气升天，“那可都是孩子啊，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为什么？！”
　　“是啊，万大人，你说为什么？”纪疏雨帮着百姓问他。
　　“这是船长的决定，与我无关！”
　　“船可是工部的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杀两百多条生命，他肯定受到了指使！”百姓们把纪疏雨的话都说了出来。
　　“胡闹，万一是他自己想不开，或者他自己就是一个杀人狂呢！”万高飞当然不会承认。
　　纪疏雨拍下惊堂木，百姓们暂且安静下来，只有隐隐的哭声。
　　“万大人，都说了别急，证人还有呢。”
　　不行，不能让纪疏雨审下去，太后意识到了此案的严重后果，如果工部出事，敌国必定会借此机会入侵，到那时，护国公岂不是会继续壮大下去，“够了！全是空口白牙，纪疏雨你攀咬工部尚书可是别有目的？”
　　纪疏雨笑而不语只是摇头。
　　竟然是这态度，太后立马抓着抗旨的事不放，“你抗旨在先，还敢对哀家无礼，方大人，颜相！你们两个说，这该当何罪？”
　　柳凌风替他们回答了，“按律当斩，太后娘娘可是要亲自审判纪大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后宫不能干政，纪大人好歹是四品少卿，虽然对太后无礼，但也不该太后来问斩，百姓们窃窃私语起来。
　　太后这才发现，这三公子的嘴也是个利索的，“哀家问的是颜相，你说呢？”
　　颜珹看眼纪疏雨，“不是说好最后再来判抗旨之事吗，还是先请纪大人把证人都请出来吧。”
　　“这也是最后的证人了。”纪疏雨说完起身离开主审位站在堂下。
　　方锐锋以为他怂了，不敢继续在堂上审问，谁知一句带证人下去后，从侧房走出的居然是当今圣上。
　　颜珹终于看到了小景，这才松一口气，还好没事，便带头给他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理寺的所有人，除了太后，都跪下请安。
　　“都平身。”他身后的丫鬟唐毓婉扶着他往主审位去，一切他都在侧房听得很清楚了，“你下去作证吧。”
　　“奴婢遵命。”唐毓婉来到堂下，“我就是最后一位证人。”
　　见到唐毓婉的那一刻，万高飞知道，一切都完了。
　　上官景好歹看过电视剧，知道该做什么，“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女唐毓婉，乃西域派来的细作之一，雨泽以及润五学堂的女先生。”
　　当众所有人吸一口凉气。
　　上官景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实，只是走个过程，“告诉朕，三年前的沉船一案的动机。”
　　“是。”唐毓婉转身面对的大众，“传教，祭祀。”
　　用两百孩子的鲜血来祭奠他们的神罗天。
　　这是何等的荒谬、残忍，人群中的哭声更大了。
　　唐毓婉并未停止，而是接着往下说，“万夫人，以及不少工部官员的夫人都是教徒，并且他们也是。”
　　这一下都明了了，沉船一案就是工部尚书等人为了祭祀而进行的屠杀。
　　有了这一层关系，前面的所有推测也都成了事实，果真是纪大人口中的罪不容诛，十恶不赦！
　　民愤激荡，当场有人叫杀了他，诛九族等话语。
　　上官景更是气到不行，“两百个孩子，两百个啊！诛你九族过分吗？”
　　万高飞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这沉船一案，竟然是工部策划出来的谋杀，上官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杀人者不可留，“将名单拿上来！”
　　终于，沉船一案皇帝震怒，将工部所有涉及官员诛了九族，继续不停的搜查漏掉的细作，下令必须全都逮捕。
　　永安侯府沉冤得雪。
　　杀了大批官员，工部一下子落空，而新填补的官员是没有多少经验的，上官景这一次自己动了脑子一把，“牧奇希不是翰林院的吗，先去顶工部郎中的位置，熟悉事务后工部侍郎就是你的。”
　　工部尚书就暂时空缺着，然后上官景指定由颜珹暂管，什么都得管，我累死你。
　　西域那边果然传来了风声，大批敌军虎视眈眈。
　　工部的损失没有个几年弥补不回来，一时间国家的民生暂时陷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态，有不少人和稀泥，可让颜珹抓了大把的头发下来。
　　小景气他当初不查，就给他搞这些，而太后见到小景后，知道计划破产。
　　“母后，以后就在后宫好好养着吧。”上官景说着柳凌风交给他的话，然后吩咐总管太监，不许太后离开长明宫一步。
　　这便是把太后软禁在后宫，所有人心知肚明，而太后也无法多说什么。
　　永安侯府回来了，柳凌风将鸢尾的事告诉了老太君，她理应也是细作之一，害死他双亲以及两个哥哥的事情，少不得她参与了。
　　不想让侯府和沉船一案牵连太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纪疏雨才没有在大理寺把她抓出来。
　　老太君承了他的情，“没想到纪疏雨还真是个好样的。”
　　“这次多亏了他，如果不是纪疏雨先一步察觉工部侍郎的夫人不对劲，派人跟踪调查，就没有今天了。”
　　柳凌风在老太君面前夸纪疏雨，丝毫不吝啬言辞，“当然了，还有汉宫秋，要不是他冒死把册子带回来，一切都难说，所以我们还他良籍吧。”
　　老太君欣然同意，“当然可以。”见宝贝孙子说起纪疏雨既开心又幸福的样子，她内心开始愧疚，“把你许配给东临王之事，是老身错了。”
　　说起这件事，柳凌风的笑容凝固下来，可又怪不得老太君，“没事。”
　　如今侯府的事情解决了，他要如何才能和纪疏雨在一起？
　　纪疏雨正在考虑下一步动作，上官清安自然也在考虑。
　　颜珹的相府又来了新客人，“东临王来找微臣有何事？”
　　上官清安看着颜珹桌案上放不下的案卷，以及满地堆积的卷宗，“看来颜相被纪疏雨整得日日繁忙不堪。”
　　不说还好，一说就记仇，“可不是，哎……”颜珹都怕自己忙成这样提前衰老，小景却还一直不消气不见他。
　　上官清安捡起地上关于边关多国开始联合入侵的急报，“颜大人，纪疏雨没有反心，可信任。”
　　一句话提醒了颜珹，他不整整纪疏雨也说不过去，更可况，这也不叫整他，本身纪疏雨就是将军府出身，让他回去打仗天经地义，“来人！”
　　然后纪疏雨收到了任命书，变成了一员大将，派去保家卫国。
　　汉宫秋恢复良籍后虽然还跟在柳凌风身边，不过他自由了，更多时候会去将军府。
　　从汉宫秋口中听说了这个消息，柳凌风沉默了，纪疏雨根本来不及歇息就被派去打仗。
　　他们两人之事必须往后拖了，更让人担心的是，刀剑无眼，他不在纪疏雨身边，只能在京城担忧，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


第七十九章 和离
　　在纪疏雨准备出发这几日，柳凌风四处购买药材，做成各种成分的伤药，连牧奇希来找他玩都不见。
　　似乎做得再多也不够，在纪疏雨出征前一天，柳凌风带着阳阳微微和满车的药去了将军府。
　　见到纪疏雨时，他除了小心珍重，也说不出别的，剩下的全然是不舍。
　　纪疏雨知道他被派出去是颜珹搞得鬼，但身为护国公的孙子，将军府的意愿，他本身也有这个责任，“别担心，你知道我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要多加小心，我……”柳凌风不知该说什么好，此时此刻也无法开起玩笑来。
　　“对不起。”纪疏雨对他很是歉疚，“我们约好，等侯府安全里，下官便想办法把你从东临王府捞出来，如今这个约定又要往后挪了。”
　　“家国之事本就该排在第一位。”柳凌风崇拜军人，对纪疏雨没有仍和怨言，只恨自己不能随队当军医，最大的作用就是备这些药材给他。
　　“三公子，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回来的。”
　　“别立flag！”
　　“什么弗拉格？”纪疏雨没听懂柳凌风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别说这些说出口就可能回不来的话。”柳凌风也说不出口我等你三个字，太像死亡flag了。
　　回到东临王府的柳凌风一晚上没能入睡，因为第二天一早纪疏雨就要出发，他送不了他。
　　牧奇希发现三公子又开始消沉了，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玩还能笑笑。
　　现在是是不是就发呆出神，“纪大人少年将军，很勇猛的，别担心。”
　　柳凌风嘴里回应着，眼神却还是没有太多精神，大概丈夫上战场，军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这种牵挂，没有任何解决办法，而柳凌风还有一层更加忧郁的身份。
　　牧奇希没有仍和办法，每次开开心心来，摇头叹息的走。
　　上官清安每次来见他，柳凌风也都没啥精神，“三公子可是担心纪疏雨。”
　　“嗯。”
　　“我自幼和他一起长大，他有多厉害，我很清楚，所以不要太过担心。”
　　上官清安的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在柳凌风心中，没有亲眼见到的危险都是属于十分危险的范畴，他没去过战场，对未知的恐惧更深。
　　只要想一想，就害怕纪疏雨回不来，那可是拼命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柳凌风站在院子的柳树下，靠着树干，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自言自语，“最近怎么回事，总觉得精神恍惚，很沉，我生病了吗？”
　　说着便已经无意识靠在树干上缓缓往下倒，来找他玩的牧奇希见到这一幕立马报过来抱住他，“三公子！”
　　“啊？”柳凌风揉揉双眼，他刚刚是晕了吗？
　　牧奇希很担心他，“阳阳微微！去找府医来。”
　　扶着柳凌风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你怎么又变回病怏怏的三公子了。”
　　“没事，只是精神不太好罢了，现在没中毒了。”柳凌风淡然一笑，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状态。
　　牧奇希可能懂了，“我看你是想某人，担心某人过头了，不要耗费心神在这上面，要是纪大人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提到纪疏雨，柳凌风的笑意有了些许温度，“都说了我没事，他心疼什么啊。”
　　“你本来就没肉，现在更瘦了！”
　　牧奇希责备他时，阳阳微微带着府医来了，同时也惊动了上官清安。
　　府医诊脉检查一番后连连叹息，“王妃最近胃口如何？”
　　阳阳微微皆摇头，“很不好。”
　　“睡眠呢？”
　　“经常睡不着。”
　　“哎……这是思虑过度造成的，再这样下去，下次晕过去就危险了。”
　　柳凌风听后反驳，自己就懂得医术，“哪有这么严重，都说了没事。”
　　府医开了些养神的药，柳凌风趴在石桌上歇息。
　　上官清安知道三公子在纪疏雨走之前准备和制作了不少伤药给他，所以三公子应是懂医的，“三公子，好好听话，乖乖吃药。”
　　“都说了没事。”
　　“医者不自医。”上官清安不曾想到三公子在王府里会变成这样，自从纪疏雨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出过王府，整天就待在屋里院子里。
　　看着他日渐消瘦却毫无办法，上官清安心疼又挫败，“三公子，我保证纪疏雨不会出事。”
　　“我知道。”柳凌风抬眸望着上官清安，“你们都说他很强，可是……”
　　柳凌风阖上双目，“我最喜欢的人，强大到让我担心，这样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
　　牧奇希在一旁听到，微微一惊，这还是三公子第一次在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说他对纪疏雨的感情，“三公子先回房歇着吧。”
　　阳阳微微收到牧奇希投过来的眼神，扶着柳凌风回了房，留下上官清安和牧奇希两个人在院子里。
　　“王爷，你喜欢的三公子是什么样子的呢？”牧奇希深深叹出一口气，并没有等待上官清安的回答。
　　“我喜欢老是欺负我的三公子，总是取笑我，但是可讲义气了。”牧奇希回忆起过去的柳凌风，“每次欺负我，他就笑得很开心，现在都没心思欺负我了，真不喜欢这样的三公子。”
　　他的光芒似乎正在消失，牧奇希隐晦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是谁让他的光芒消失的呢？
　　上官清安认真思考着牧奇希的问题，自己喜欢的三公子是什么样的呢？
　　逗他时会活蹦乱跳的，往纪疏雨身后躲，还是看透真相后，那双透彻的眼睛背后暗藏的智慧，还是和纪疏雨你来我往斗嘴的时候那番可爱的样子。
　　总归都是自己喜欢的三公子，可如今他……
　　上官清安幡然清醒过来，是自己让他的光芒消失的吧。
　　“奇希公子，我先回书房了。”
　　牧奇希目送走上官清安，又看看柳凌风紧闭的房门，真是磨人啊。
　　又过了三天，牧奇希放心不下有空就来东临王府找柳凌风，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而这一次他见到了非常开心的三公子，一进院子，柳凌风就蹦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信纸，“你猜这是什么，猜不着吧～”
　　能让柳凌风开心的纸，捷报不是这种形式，休书也不可能，上官清安不会害他落个不好的名声。
　　休书可是要妻子犯了七出才写的，由此看来，“是和离书？”
　　柳凌风没想到牧奇希能猜到，“一下子猜中就没意思了，我今天先不陪你玩了，还要收拾东西回侯府呢～”
　　“知道了，改天来找你吧。”牧奇希转头看着上官清安的书房，考虑了三天，终于选择放三公子走了。
　　可见他是真心喜欢三公子的，有的时候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放他走或许才是喜欢他的方式。
　　上官清安的书房外响起敲门声，“请进。”
　　牧奇希抱着两坛桂花酒进来，“三公子可爱吃桂花糕了，不过我觉得王爷应该更爱喝这个。”
　　“是来安慰本王的？”
　　“嗯呐，我可比三公子会安慰人，当初我失恋的时候，哦对，失恋这个词还是他交给我的，就是用在这种情况。”牧奇希打开一坛，拿出小杯子给上官清安倒上。
　　“你知道三公子怎么安慰我的吗？”
　　上官清安摇头。
　　“他就一直欺负我，完全没有一个字是安慰人的，可坏了。”
　　那才是真正的三公子啊，上官清安微微笑着，“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试毒你知道吗！”
　　想起那个什么萝卜加糖裹在鸡蛋饼里的玩意，牧奇希就牙痒痒，“我刚失恋，他不安慰我，还这样，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上官清安轻轻笑出声，“还有呢？”
　　“每次给我喝奶茶，总是想腻死我，我好歹算他朋友吧，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欺负人！”
　　看着牧奇希，听着他的控诉，上官清安的心情好上了一些，“听得出，你很喜欢三公子。”
　　听到此话，牧奇希顿了顿，“也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就讨人喜欢了，我觉得我才最讨人喜欢才对。”
　　“三公子也很喜欢你。”上官清安反过来安慰牧奇希，三公子不是对谁都那样的。
　　“哼，他那是喜欢欺负我，来喝。”牧奇希说着又给满上。
　　上官清安也想试试看，“那三公子要是不欺负你去欺负别人的话，你就开心了吗？”
　　“巴不得！”牧奇希撅着小嘴，显然是违心的回答，明明很在意的。
　　“三公子也挺爱欺负汉宫秋的。”上官清安继续逗他玩。
　　“那不一样，汉宫秋没怎么受过欺负，告诉你个秘密，三公子还得被他管着呢，真是的，就没见过主子被下人管着的。”说起来牧奇希就陷入了回忆。
　　“你知道吗，大早上的我去找三公子玩，别的人都不敢吵醒三公子睡觉，也就汉宫秋敢把我放进来从被窝里把三公子捞出来。”
　　放进来，噗！上官清安掩下一丝笑意，“好似放一只小狗进来吵闹那番？”
　　“对对对，不对，我才不是小狗！”牧奇希发现上官清安居然也开始欺负自己了，“你也跟着三公子学坏了！”
　　“岂敢。”
　　“哼！”牧奇希干脆破罐子破摔，“你知道我和三公子私底下都叫你什么吗？”
　　上官清安倒真是很好奇，“叫什么。”
　　“大美人！哈哈哈哈哈哈～”把人欺负回去就是这么爽，一时间忘记了对方是王爷的身份。


第八十章 关外相见
　　柳凌风收拾好东西，跟着回了侯府，心底开阔了不少，陪老太君吃过晚饭便吞吞吐吐起来。
　　这点心思，老太君当然看的出来，“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干脆了。”
　　也是，柳凌风深吸一口，“老太君，我想去边关。”
　　“是想去找纪疏雨吧。”老太君早就料到了，“边关很危险，你的先答应我，只在关城内，不得出去搅和。”
　　“军队会在关城内吗？”
　　“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还想去？”老太君敲敲他的脑袋，“当然在，主将更会在关城里。”
　　毕竟不是天天都要打起来的。
　　“我答应您！”
　　真是女大，哦不，男大不中留，“想去就去吧，记得保护好自己就是对纪疏雨最好的援助，免得人家还得分神救你。”
　　“我哪有那么弱，才不会发生这种事呢！”柳凌风又开始准备药材了，永安侯府全力支持着他。
　　很快他就拉上了好几车药材，微微阳阳是女子，不能入军营，于是找到汉宫秋，“走吧，去边关，西边。”
　　“属下一定会保证三公子安全抵达。”
　　“本公子也保证你会得到护国公的庇佑。”
　　路程是遥远的，但柳凌风的心飞扬，一路上还在琢磨边关会出现的各种疾病，他一定会帮纪疏雨解决后顾之忧的！
　　制作西药的可行性在他心中便酝酿了一路。
　　经过长途跋涉，两人来到关城，早在之前就已经书信一封告诉过纪疏雨他要来了。
　　所以一进关城便有将士领着柳凌风去到将帅之宅，居然是四合院，很快柳凌风发现不对劲，纪疏雨不在啊，“纪大人呢？”
　　“今日有敌军入侵，纪大人带兵出去了。”
　　柳凌风看到沙盘才知道老太君说的住在关城是双方打累了休息休息或者驻守边关的时候会常住里面。
　　像这种敌军大面积入侵，纪疏雨他们经常会在关外驻扎，以防打进城。
　　而将士的意思是他们刚受到过攻击现在还在关外打仗，关外都是戈壁，混战下，死伤肯定不少，当然了，柳凌风希望是敌方死伤更多。
　　“我是大夫，带我去关外找他。”
　　“纪大人说了，让三公子在关内等着。”
　　“我不是他的兵卒，不用听将令，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汉宫秋自然会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全，对于三公子这点小任性，早习惯了。
　　况且三公子只是看起来不讲理，实则根本不会乱来，所以汉宫秋并不担心。
　　万般无奈下，将士只好答应等天色晚一点，双方都消停一点的时候带他去找纪疏雨。
　　吃过晚饭，柳凌风心中着急，太想见那个人了。
　　将士带着他和汉宫秋来到城门，一出去，风景一下子全变了，关内至少还有生活的气息，有客栈有街道，关外就真的是戈壁滩，一望无际的黄沙土和残垣断壁，无比荒凉。
　　走了不少时辰，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的时候赶到了纪疏雨驻扎的军营，而此时他们的主帅还未回来，只有士兵一会接着一会的汇报。
　　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柳凌风也跟着紧张起来，认真听着。
　　终于有兵回报，“退了，打退了！”
　　“太好了！”柳凌风最先欢呼起来，大家也就跟着欢呼。
　　“这一次能把敌军逼退至淘河外的话，关城便可多安稳些时日，就等护国公支援一道，再把敌军全部围剿！”
　　柳凌风这才知道，这一次不仅是西部，北方也有侵略者，护国公去援助了北方，西面就交给了纪疏雨。
　　北方已经传来捷报，只要纪疏雨这边能够一直压制住对面，护国公的大军一到，就是剿杀的时刻。
　　不过这个消息敌方也知道，所以那边一定也在准备着绝地反击。
　　关城是一刻也松懈不得，过了一会，隐隐能看见大军归来，带着护国公家的旗徽。
　　柳凌风立马出去迎接，陌生的将领从身边走过，他迟迟没见到纪疏雨的影子，大将不可能不随军回来呀。
　　正当疑惑时，后方跑来小兵，“叫大夫准备好救治伤员。”
　　柳凌风立刻拉住他，“纪疏雨呢？”
　　“少将军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在后面照顾着伤员。”
　　于是柳凌风一直往后寻找，终于在最后，众人抬着不少伤员的部队最后，看到了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纪疏雨在低头照顾伤员后，抬头就与柳凌风四目相对，没曾想三公子找到军营里来了。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好像近在咫尺，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纪疏雨最先回神，走至柳凌风身前，身边的将士都回营后，柳凌风一个原地起飞就蹦过去挂在纪疏雨身上。
　　右手臂受了点伤，纪疏雨用左手托着柳凌风不让他落地，“我身上都是泥沙，脏着呢。”
　　“不嘛，先抱抱。”柳凌风搂着他脖子仔细看他，样子没变，就是多了很多杀伐之气，更帅了，主动亲了上去。
　　纪疏雨没想到三公子这么主动的，回吻他一口，“外面人多着呢，先回营里。”
　　柳凌风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哪伤着了？”
　　纪疏雨把手臂给他看，“小伤。”
　　“那也得注意清理干净，不然的画会感染的。”
　　回到军营后纪疏雨正事告诉将士们柳凌风是永安侯府三公子，新来的军医。
　　于是柳凌风来不及和纪疏雨你侬我侬，就跑去医帐里帮忙了。
　　刀伤不深的还好，深了的话还有剑伤都很难保全将士的生命，因为古代没有抗生素，很多人会因为一个伤口就死于感染。
　　中药有消炎效果，但进度缓慢，很多人挨不过去也就没了。
　　帮忙包扎完伤口，熟练的抓药熬药，让老军医看了连连点头，是个会医术手脚麻利的。
　　而且对伤口处理非常细致，如此看来三公子是配得上纪大人口中军医二字。
　　处理完所有人的伤口后已经是深夜，柳凌风带着伤药来到将军帐中，纪疏雨手臂的伤还没人处理。
　　他总是先这将士，脱掉厚厚的铠甲，柳凌风帮他脱掉里衣，露出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不能算浅。
　　慢慢替他涂抹自制伤药，纪疏雨低头看着认认真真的三公子，不禁想夸夸他，“三公子做的药，比一般的药好上不上，将士们都很感激你。”
　　那是当然了，现代的中医在继承传统上也有新的科学突破好吧，说起这个他想起了酝酿了一路的西药计划，“西域有玻璃吧？”
　　纪疏雨点头，这东西在西域很常见。
　　那就更好办了，柳凌风的有了八成的信心，“能找到会制作玻璃的人吗？”
　　“关城内就有。”
　　这就更好了，给纪疏雨受伤的手臂缠上纱布后，柳凌风收拾这瓶瓶罐罐，“什么时候回关城？”
　　纪疏雨见他小小的在哪里收拾，忍不住过去把人抱坐在腿上，将人禁锢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回答，“明天就回去。”
　　柳凌风浑身一痒动弹不得，背都打直了，“别撩，少在我耳边说话。”
　　“那可不行，主动送上门的三公子，不撩还是人吗？”说着已经散开他的外衣，指尖早已碰触进去撩起层层火焰。
　　柳凌风打气也不敢出，这里可是将军帐，不隔音的，外面还有站岗的将士呢！
　　“别这样，手别……”
　　纪疏雨将他转过来继续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吻上那张小嘴不让他多话。
　　讨厌，但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干材烈火真的好吗。
　　身体已经主动帮柳凌风回答了，他搂住纪疏雨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指尖被温热包裹，纪疏雨听到柳凌风轻咽一声，见他耳尖翻红，眸有情央。
　　于是柳凌风感觉到纪疏雨的手指越发肆无忌惮，他只有强忍着紧紧抱住纪疏雨靠在他怀里才不会叫出声来。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交代了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柳凌风大大的松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顿侵略十足的吻让他七晕八素的失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纪疏雨怀里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发出大的动静让帐外的人听见。
　　紧接着纪疏雨双手抱着他的腰，轻轻松松将他抬高。
　　不行！这个姿势的话，会进得很深，柳凌风带着有些惊恐的眼神摇头。
　　然而发情狼怎会停下，比曾今更甚的压迫感伴随着纪疏雨身上现在独有的杀伐之气冲击进入。
　　这一下到达了从来没有抵达过的深度，柳凌风仰着头张嘴想要尖叫，却发现他已经失声，眼眶陡然溢出决堤般的生理盐水。
　　好深，深到他感觉自己不再属于自己，完全没有了控制权，紧接着就是一阵毁天灭地席卷全身的电流。
　　这才只是刚进去而已，他就已经交代了一次。
　　颤抖的温软紧紧吸附着纪疏雨，外加柳凌风害怕帐外人听到的紧张，就吸得更紧，“三公子，你下面要咬死我了。”
　　一句话刺激得柳凌风更紧，纪疏雨倒吸一口气，既然如此就可别怪自己反击了。
　　抬起他的腰，一次又一次到达同样的深度，柳凌风早已忘了控制自己的声音。
　　已经被搞得快失去意识了，纪疏雨太坏了，柳凌风不停的在潮水中来回被蹂躏。
　　终于纪疏雨抱着他起身，柳凌风以为快结束了，可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出去。
　　军帐中的床榻比较硬，柳凌风被放躺上去，没等他适应冲击又开始了。
　　“可恶，啊！”感受着纪疏雨，让自己不断去接受他，被带入更高更远的地方，一次比一次攀得更高。
　　这个极品的男人到底有多强，柳凌风感觉自己能用一生去测量。
　　当然，得以腰作为代价。


第八十一章 养青霉
　　将士们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少将军这么忍不住。
　　新来的军医是个小可爱，可惜是少将军的人，不能调戏不能惹，要好好尊敬爱戴，指不定哪天就成将军夫人了。
　　大家很快达成了共识，见到柳凌风都很客气。
　　柳凌风被狠狠按在床上几天后，欲哭无泪，趁着纪疏雨去和将士们开会，忍着酸痛滚下床，摸到厨房。
　　厨子看到他立马客气，“三公子可是肚子饿了？”
　　柳凌风摇头，纪疏雨可没让他饿着，“有昨前天剩的馒头之类的的面食吗？”
　　“三公子要吃有新鲜的。”
　　“不要新鲜的，给我剩的，不是用来吃的。”
　　厨子找了几个馒头给他，柳凌风拿走后就养起了霉菌，等纪疏雨回来，看到一柜子发霉的馒头，一度以为是三公子在搞事。
　　具体搞什么，可能是想趁自己睡着塞自己嘴里。
　　柳凌风拿着画纸进来就发现霉馒头被发现了，看他那样子就是想歪了，“对，你要再不让我下床，就天天喂你吃这个。”
　　“在我朝法令中有这么一条，谋杀亲夫可是死罪。”纪疏雨关上柜门让里面的馒头继续养霉菌，“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的？”
　　“那你倒是娶我，我就不敢喂你了。”柳凌风把图纸递给纪疏雨，“你上次不是说可以找到做玻璃的工匠吗，做些图纸上的东西出来。”
　　图纸上画的是细长以及下面圆上面非常窄又长的容器，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一看就不是生活用品，“做什么的？”
　　“制药呀。”柳凌风坐下倒上一口茶灌下，“要是成功了，这东西能救成千上万的将士，用于民的话可救不少病人。”
　　古时候有时一个感冒或者现代看来一些炎症都会要人命，“我要用这个做抗生素。”
　　纪疏雨听不懂，老军医自然也不懂，但由于这段日子三公子都捶着腰来到军医处，帮受伤的将士们看病，以及提出的新方都很有效果。
　　对于能救更多人命这件事，老军医把将士们当自己孩子，三公子又那么尽心尽责救治他们，研究新药他非常支持。
　　纪疏雨也是相信三公子不会乱来，于是亲自找了从西域学成归来的工匠，自己掏私包花巨资给他打造工具。
　　柳凌风每天都会看看霉菌的长势，开始寻找各种代替酸和碱的东西。
　　好在这是关城，贸易非常繁荣，说句通俗易懂的，出关就是如今的路上丝绸之路，有很多中原没有好东西都有贩卖。
　　高浓度的醋酸以及苏打等含碱非常高的东西都能搞到手。
　　玻璃只要吹得好，在柳凌风的严格要求下，重复返工多次后，厚薄与大小形状达到了他要的效果。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晚上，纪疏雨都只能一个人空落落的睡觉，三公子一直在为研究新药做抗争，老军医带着学徒一直在一旁围观。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三公子把他扛回去睡觉吧。
　　要古人接受西医的理论知识是很难得，因为没有现代基本的化学知识储备。
　　好在老中医很喜欢他，柳凌风就用了最简单的方法阐述，虽然不是真理，但能听懂就好。
　　“霉菌随处可见吧，这种青霉提取出来的精华可以阻断人们的成长。”
　　“那这也太害人了吧？”有老中医的学徒提出问题。
　　柳凌风摇头，“不是永久阻断，是暂时阻断，比如一个人发热，他身体里的有害物质也在疯狂生长对吧？”
　　“嗯！”
　　“这个时候，用这东西阻断生病之人的成长，有害物质也会被一起阻断。”柳凌风开始量产蒸馏水，进人体的东西必须干净。
　　“然后呢？”
　　“然后这个人的病情就不会继续恶化，就可以根据症状在用别的药物对症，比如我们的中药，两者相结合，治愈的速度和安全度都会提高很多。”
　　理论上确实如此，就是不知道三公子为什么能断言青霉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柳凌风看得出他们脸上的疑惑，这个时候世外高人的名号就可以借用一下了，“我以前在京城是病秧子，活不了那种，御医都没办法。”
　　“有一天我想反正都要死了，与其死在床榻之上，不如葬生自然，于是就跳崖了。”
　　在场的人就惊呆了。
　　“然后被一室外高人所救，他就是卧龙先生，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教我医术，关于青霉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柳凌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一边手里的活也没停，驾轻就熟用酸和碱交替清洗着，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着就是老手。
　　可信度更高了。
　　于是，柳凌风成功提取出了青霉素，这点问题可难不倒他这个军医大学的高材生。
　　但是效果还得实验，柳凌风单独去找了纪疏雨，“药做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
　　“哪快了。”柳凌风还嫌条件不够好，慢死了，“现在就是需要在人身上使用，关于这个我不希望总帅命令他们来使用新药。”
　　纪疏雨点头，新的东西开始使用都会有一定的风险，不能罔顾人民，“我明白，你等着，我去一趟。”
　　来到伤员们集中养伤的地方，纪疏雨轻咳几声，“大家为了保卫国家保卫家人而受伤，都是好样的，所以不要把我当你们的将军，我们好好聊一聊。”
　　少将军对大家的好，伤员们各个都记在心上，“少将军能来看我们，已经是……”
　　“大家是我手底下的兵，是一家人。”
　　“可我们现在除了轻伤的人，都可能无法再继续和少将军驰骋沙场了。”说着有不少伤员都红了眼眶。
　　纪疏雨蹲在他们身边，帮着学徒替他们换药，“如今有一种新药，还没有对人使用过，一旦起效果，就能保住更多人的命不说，甚至能让大家迅速好起来。”
　　“那为何不用？”
　　“就是因为还没用过，所以不能突然大范围使用，需要有人试药，我来这里就是争取大家意见。”
　　“我愿意！”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
　　纪疏雨没想到他们居然都不过多的思考，“好，症状分轻重缓急的人分别去五个，你们自己决定，然后这件事需要保密。”
　　“这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要保密。”
　　纪疏雨想起三公子的话，青霉素如果生效，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相当于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可是这东西是双刃剑，与一些东西相冲不说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根据人的体制不同，有的人一碰就会死，如果被誉为神药胡乱使用，救人的药就会变成杀人的毒药。
　　“因为太厉害，所以必须保密。”纪疏雨只这一句话，将士们便不再问原由，护国公旗下无软蛋无逃兵，他们的嘴可紧了。
　　就这样纪疏雨单独腾出一间屋子，带了十五个试药的伤员住在里面。
　　并让汉宫秋以及自己的随身副将守住门口，只有他和三公子能进。
　　很快柳凌风提着一个巨大的药箱来了。
　　纪疏雨看见接过他手里的药箱，陪他进入了试药的屋子。
　　“首先，我对十五位壮士表达由衷的敬意，你们是英雄。”柳凌风说完鞠了一躬，并阻止他们客气，“废话不多，我们开始吧。”
　　三公子平时在照顾伤员的时候十分温柔细心，大家对他都有好感，这十五人也不例外，也直爽，三公子怎么说就怎么来，不客气了。
　　纪疏雨不懂医，只能打下手，柳凌风先是用银针不知道沾了什么，在每个人的手腕戳了几下，然后就让他们等。
　　在帮柳凌风整理用具的时候纪疏雨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他，“刚才就是用药了？”
　　“当然不是。”柳凌风也小声回答他的疑问，“这叫皮试，就是在测试筛选他们的体质适不适合用这种药。”
　　“筛选的原理是什么？”纪疏雨依旧好奇。
　　“就是看过不过敏，如果对青霉素过敏，用这个药就是要人命，一会看我戳他们的地方有没有细微的过敏反应就知道他们能不能用这个药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纪疏雨选择相信柳凌风。
　　等了差不多两盏茶左右的时间，柳凌风便过去看他们的手腕，纪疏雨也跟着观察。
　　柳凌风下意识又像主治医生带实习生那样解说给他听，“你看，这没有变化的，周围也不红肿。”
　　纪疏雨看了点头，然后柳凌风问试药的士兵有没有不适，士兵摇头表示没有。
　　“这样就说明可以用青霉素。”柳凌风把每一步都跟纪疏雨详细讲解。
　　运气很好前十四个都没有过敏反应，最后一个轻症士兵的手腕抬起一看，“皮丘隆起，局部红肿，痒不痒？”
　　士兵点头。
　　“你不能使用新药，它会要你命。”
　　柳凌风说完，纪疏雨也观察了以下，的确与前面的士兵反差很大，“这是天生的，不是你本人的原因，我差人送你回去。”
　　剩下十四人后，柳凌风拿出了最最珍贵以及最难搞的花了他和工匠十足耐心和精力制作的银质注射器，可珍贵了。
　　然后惊呆了纪疏雨，直接戳破皮肤将这一点点有白色的水推进身体里，不是内服也不是外敷的用药方法。
　　怪不得三公子要保密，这种方法世人不一定接受。


第八十二章 送儿子上门
　　奇迹，这一定是奇迹，伤势较轻和中度的士兵感受最明显。
　　平常伤口处要红肿好一阵子，可用了三公子的药，才一两个时辰，红肿就消散了不少。
　　发热头疼的突然就轻松下来，脑子不在那么昏沉了，“这是神药！”
　　柳凌风和纪疏雨每一个时辰就会来做记录，看着平稳的好转的症状，柳凌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问题。
　　纪疏雨可就真的吃惊了，他从来没见过一种药能让人好转如此之快，果真三公子当时说会被奉为神药不为过。
　　重症的，第二次注射时柳凌风加大了一点用量。
　　很快，效果出现了，原本呼吸困难，现在非常顺畅，有效果后，柳凌风再结合中药医治。
　　竟然让重症的五人完全恢复了健康。
　　试药半个月后，十四个人都恢复如初精神倍棒，全程陪着柳凌风的纪疏雨亲眼见证了奇迹。
　　尤其是重症的五个人，以往比他们伤还要轻一点的伤员，要么保住一条命但身体彻底坏了，要么命都保不住。
　　然而这五个人，竟然全都恢复得和正常人无异，老军医见到他们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很快，纪疏雨安排了所有伤员，分批有序的去到试药的屋子，一个一个接受皮试，筛选出可以用药的，再分批让柳凌风注射。
　　不能用药的人便留下继续由老军医和学徒们照顾。
　　慢慢的，军营里传出三公子是神医的传闻，因为他们一起上战场的兄弟竟然一个个都健康的回到了他们身边，每一个都不停夸赞且无比崇拜三公子。
　　这简直要把三公子夸得比少将军还厉害了，结果他们少将军夸得更厉害。
　　伤员集中养病的地方通过这一次治疗后，只剩下了不能使用青霉素，以及被砍断手臂和腿等伤情的士兵。
　　身体残缺了能使用青霉素的，柳凌风也控制住了他们的伤病，继续在中西结合下，很快身体恢复了，只是断掉的肢体，柳凌风也没办法。
　　不能使用的，也只能用中药慢慢医治，柳凌风在老方子的基础上改良的新方子也有很明显的效果。
　　老军医每次见到柳凌风都眉开眼笑。
　　柳凌风心疼钱，因为注射器的原因，尤其是针头，用一次就得换，在古时候这种只能手工一点一点打磨注射的银针，治疗成本非常非常高。
　　所以这个青霉素注定无法推广，要不是永安侯府和纪疏雨有钱，还真无法治这么多人。
　　敌军在修整了大半月后又有了行动，纪疏雨忙起来了，但他后方有了柳凌风这么大一个保障，将士们都各个士气十足威风凛凛。
　　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
　　纪疏雨也就有着柳凌风带他们喊带他们唱，因为这对士气鼓舞确实非常显著。
　　于是当纪疏雨带着士兵们冲出关城迎敌时，敌军还是头一次见到士气如此高涨的军队，各个都很诧异。
　　输了士气就等于没了赢的机会。
　　轻松打了胜仗的纪疏雨带着士兵们轻快的回关城。
　　一路上士兵们有说有笑。
　　“你们打仗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全新的感觉？”
　　“有啊有啊，就感觉三公子在身后，我们必须保护他。”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跟保护媳妇的感觉一样。”
　　“是的是的，感觉三公子是我们大家的老婆一样。”
　　众人非常认同这个观点，齐齐点头。
　　纪疏雨停下来回头望着他们，“听好了，三公子是我的媳妇，你们以后谁再说这样的话，军法伺候！”
　　“谁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将士们都大笑起来，“我们要像保护自己媳妇一样保护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嘛！”
　　又是一阵哄笑。
　　纪疏雨无奈了，这群人是让三公子给带坏了。
　　于是柳凌风未来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脚能沾地后，他骂骂咧咧来到军营里，“你们以后谁再刺激那个死混蛋，小心本公子给你们吃泻药，拉不死你们！”
　　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下，更好的消息传来，护国公的军队最近几天就要回到关城了。
　　主力军一回来，完全歼灭敌军就有了十层把握，太平的日子就又要来临了。
　　柳凌风一有空闲就会制作青霉素存放，慢慢的一些百姓家听闻三公子神医之名，都回来少将军的宅前求救。
　　一时间关城民间也对柳凌风敬爱有加，但他本人却让人贴出告示，将功劳全给了一个叫卧龙的先生。
　　神医柳凌风可不敢当，青霉素又不是万能药，他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尤其是在对待老百姓的时候。
　　有时候他们会擅自把人神化，然后你只要犯一丁点错误，立马就十恶不赦。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的，不过找他求医的他还是会尽量医治。
　　关城属于陕甘总督的管辖范围，护国公回来，总督延昆带人迎接，柳凌风刚收治一个疑似脑炎的小孩，需得在身边照顾便没有跟着纪疏雨去。
　　小孩是被扔在少将军宅门前的，旁边只留下一封信写了他的生辰八字。
　　是个小男孩只有两岁，一直高烧不退，柳凌风心疼坏了。
　　担心烧坏脑子，必须尽快退烧，用了药之后还得物理降温。
　　烈酒擦手心脚心，每隔一会就不停重复，时刻观察孩子的症状。
　　就连护国公回来后陕甘总督邀众人聚餐，纪疏雨回来带他去，柳凌风也脱不开身，“我不能走，这孩子身边离不得。”
　　纪疏雨帮着他再次给孩子手动降温后，温柔的抚摸小孩的头，还是有些发热，“不能让你一个人忙，不然你会忘记吃饭，我留下来陪你。”
　　于是让副将替自己去聚餐，纪疏雨让人准备了简单的吃食，“三公子，这里我看着，你先去把饭吃了。”
　　有纪疏雨看着，柳凌风很放心，“过会再用烈酒给他擦拭手心和脚心，然后被子要盖好哦。”
　　“知道，我有照顾小丫头的经验，那孩子也生过几次病。”说起京城里的六丫头，纪疏雨还有些想她了。
　　回京的日子也快了，基本上他们胜券在握。
　　纪疏雨的副将到了，而纪疏雨却不见人影，护国公召他来问情况。
　　“今早有人扔一孩子在少将军家门口，那孩子生了重病，三公子一刻也离不得，担心孩子的病情，少将军也很担忧孩子的情况，还担心三公子照顾孩子不吃饭，于是留下帮忙了。”
　　三公子，护国公在与纪疏雨的书信往来中有提过此人，永安侯府唯一的后人，“听说他治好了不少人。”
　　说起这个副将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不错，三公子让不少兄弟康复，可以说是死而复生不为过。”
　　能得到将士们的敬爱，是个干实事的，虽然他让自己的孙子拂了陕甘总督的面子，但在他们的信念里，人命当然比面子重要。
　　只要不是徒有虚名，一顿饭不来又如何，就是可惜见不着他物色好的未来孙媳妇，但也不急一时。
　　陕甘总督的嫡长女延芳茵，巾帼不让须眉，身为女子舞刀弄枪竟不比男人差，护国公很喜欢，要是纪疏雨能喜欢，他就更开心了。
　　见不到纪疏雨，延芳茵踢了踢自己的爹，延昆知道她的心思便开口问护国公，“怎不见少将军？”
　　“那小兔崽子捡了个两岁小儿，生了病不放心，留下照顾了。”
　　原来如此，这个理由没得什么可怀疑的，护国公都发话了，再追问就没意义了。
　　到了晚上，护国公回府叫了纪疏雨过去，“你捡的小儿情况如何了？”
　　“还没能退热。”
　　这就可惜了，护国公阅历十足，也照顾过孩子，这样的情况要么就这样病死过去，要么治好了也会成痴呆儿，“你说的永安侯府三公子呢？”
　　“三公子他还在照看着，小孩子身体太弱，用药不能太猛。”
　　医者不放弃病人倒也不能说他什么，“叫你过来是想问你对以后的终身大事有没有考虑？”
　　纪疏雨心里一阵突突，爷爷突然问起这个，肯定是私自物色了人选，“有，不仅有考虑，孙儿我心里还有人了。”
　　这让护国公大为意外，“谁啊？”
　　“三公子。”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便是护国公老当益壮丹田共振的怒吼，“兔崽子你给老子过来！”
　　纪疏雨摇头，“不过来。”
　　“你可知道，我们纪家就你一个了？！”
　　“我有女儿了。”
　　“什么？！你还敢出去乱混！”护国公的怒气值又上升一格。
　　“我还有儿子呢。”纪疏雨不介意火上交油，等爷爷气过头，以后就好说话了。
　　“哪来的？！”以为自己孙子出去霍霍无辜妇女的护国公此刻只想揍死纪疏雨。
　　“捡的。”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护国公的怒意突然就给断了层，“这也不算亲生的。”
　　“重要吗？”
　　“哪里不重要了？！”
　　“爷爷，你把多少边关将士当做亲生的孩子，他们也敬爱您当父亲，这份感情跟血脉有关吗？”
　　那倒是，关于认孩子这件事，护国公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永安侯府三公子是怎么回事？”
　　“既然跟血脉无关了，咱们将军府有儿女双全，我喜欢三公子您就不能用我们纪家只有你一个阻止我了。”
　　纪疏雨说得那是有理有据，憋得护国公那叫一个怒火中烧。
　　于是，追着纪疏雨打，问题是纪疏雨还溜，一个边追边打边骂，一个边跑边认定自己没错。
　　两人的吵闹声惊醒了周边不少人。


第八十三章 三公子的脾气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那可不行。”纪疏雨偏头躲过护国公扔过来的鞋子，“没错不挨打。”
　　“我去你XX的，你给我XX，听懂了没！”
　　纪疏雨当了不久了大理寺少卿，早就改掉了偶尔的脏口，但他还是听得懂，“听不懂！”
　　柳凌风听着外面一老一少不停扰民，孩子在病魔中都因为被吵到无法好好休息，实在忍无可忍。
　　推门出去对着噪音来源大吼一声，“有完没完，半夜三经让不让人休息了，要吵滚去戈壁滩吵，决斗去啊！”
　　“再吵毒死你们信不信！”
　　吼完的柳凌风返身回去，继续心疼可怜的小孩子，这些大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周围被吵醒的将士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三公子这是把护国公和少将军都给骂了。
　　还是三公子厉害啊。
　　可不是嘛，现在突然就安静了。
　　护国公和纪疏雨还真同时愣住了。
　　不过熟知三公子脾气的纪疏雨最先回过神来，好笑的看着自己跟着被骂的爷爷。
　　护国公回过神来，看这兔崽子的表情，刚才的声音就是那小子的了，介于刚才被骂扰民，护国公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没想到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是这脾气的。”
　　“可不是嘛。”
　　看着自家孙儿得意的样子，护国公过去就拧他一下，“你小子得意个什么劲，好似被骂的不是你，还挺开心啊，有什么可得意的。”
　　“嘶，疼。”纪疏雨闪身继续溜，“反正三公子骂的不止我一个。”
　　“好小子你还在得意！”说着说着护国公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嘘……”纪疏雨继续躲着要打他的爪子，“爷爷小声点，不然三公子听见了又得挨骂了。”
　　闹了这么一会，气早消了，护国公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还真有人管得主你，给我滚回去，今天不想见到你了。”
　　纪疏雨立马撤退毫不留恋，“孙儿告退。”
　　护国公脱下叫声另一只鞋给他砸过去，正中后背，被打中的纪疏雨捡起鞋子给他扔回来就跑没影了。
　　看来和陕甘总督没有亲家缘分了，护国公捡起自己的两只鞋回到房里叹口气，能怎么办，他又赖不过纪疏雨那臭小子。
　　纪疏雨回到房内，柳凌风见他就问，“在外面吵什么呢？”
　　“没什么。”纪疏雨可不打算告诉三公子，刚才那顿骂把爷爷给骂进去了，不然这小家伙可得惶恐了，“孩子如何了？”
　　柳凌风缓缓叹出一口，“今晚没办法睡觉了，得守在他身边，继续隔段时间降温，还得时刻注意他的状态。”
　　纪疏雨心疼他累了一整天，“你先躺会，我守着，有什么情况叫醒你。”
　　“你白天也没睡觉，这样吧，我们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柳凌风也不愿纪疏雨累着。
　　“好。”知道不接受提议三公子心里会不开心，纪疏雨便催他去睡，“后半夜我叫你。”
　　“嗯好。”柳凌风打个大大的呵欠，爬到床榻内侧，躺下就睡着了，可见是真的累着了。
　　经过了一晚，温度降低了一些，柳凌风很开心，再次给他用了一些青霉素，检查他的舌苔时发现扁桃体消炎了，可以喂他吃中药了。
　　延芳茵突然来到府里拜访，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护国公让人去叫纪疏雨出来接待，他老辈子就不参与了，反正他这孙子他是没办法了，倒是可以趁着那小子被缠着，去看看永安侯府三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纪疏雨出来见到延芳茵十分客气，“延小姐这是？”
　　“昨日听说府内收治了一个孩子，所以来看看情况，这些都是买给他的。”延芳茵说完把东西都放下，然后打量起纪疏雨来。
　　别说，还真的和想象中差不多，也不知道护国公有没有对他提起过自己。
　　“那我便替那孩子多谢延小姐关心。”
　　“他还没好吗？”
　　“已经在好转了。”
　　“那就好。”
　　“嗯。”
　　“……”
　　“……”
　　没，没话题了？？？
　　柳凌风一点一点再给孩子喂小米粥，门开的声音让他以为是纪疏雨回来了，“你看，他能吃东西了，吃东西就代表了身体再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护国公走过去，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多可怜啊，眼睛都没睁开，凭着本能一点一点张着小嘴吃东西，“能吃就能活。”
　　陌生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柳凌风偏头看他，能轻易进来就不是一般人，加上年龄的判断，“拜见护国公。”
　　“这孩子还客气起来了。”能被认出来并不意外，护国公看他有耐心的给孩子喂吃的，也慢慢悠悠轻声和他聊天。
　　“听说你救了不少将士。”
　　“老先生也救了不少将士，不是我一个人。”柳凌风给小孩擦擦小嘴，继续投喂。
　　护国公缓缓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昨晚那小兔崽子都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此话一出，柳凌风就紧张了，有种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小声嗯了一声后没说话。
　　“永安侯府的老太君知道吗？”
　　“知道。”
　　“她的想法如何？”
　　柳凌风放下已经被吃空的小碗，给孩子掖好被子，“一开始不同意我与纪疏雨来往，后来他多次帮助侯府，生死攸关也没放弃。”
　　“所以老太君就不阻止了？”护国公没想到那老太太这么不坚持。
　　“老太君很疼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我觉得还有一层，大概是觉得阻止也没用了吧。”
　　这倒是实话，护国公此时也是这种感觉，好在三公子是个让人感觉通透之人。
　　护国公看人很准，这孩子是个好的，“行，既然老太君那边都放任你们了，我还能干什么呢。”
　　“多谢护国公成全。”
　　“知道谢我，以后骂那兔崽子可就别连带着我一起了啊。”护国公笑着和他开玩笑。
　　昨晚和纪疏雨吵闹的难道是，那个死混蛋怎么都不说的，柳凌风立马给羞红了脸，“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昨晚的胆子哪去了，哈哈哈！”欺负一下孙媳妇还挺开心，没想到躺着的孩子听到爽朗的笑声也“科科科”的跟着笑起来。
　　醒了醒了！柳凌风惊喜的看着睁开一双杏眼带着笑意的孩子，“真漂亮，快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孩张张嘴，“不疼，笑了～”他会的词组还不多，只是盯着护国公笑。
　　看样子没有大问题了，护国公被这小团子萌到了，“能抱吗？”
　　柳凌风点头，“能。”
　　于是他抱起小团子，“真乖，你叫什么告诉爷爷，不对，告诉太爷爷。”
　　小团子摇摇头，一段时间的发烧似乎让他忘记了一些东西，加才两岁，记得得本就不多，有了雏鸟效应，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了母亲。
　　于是他指着柳凌风，歪头想了想，“小娘亲～”
　　“哈哈哈哈！”护国公笑得更大声了，小团子又跟着笑。
　　柳凌风能干啥，这小娘亲是怎么回事！他又不好当着护国公的面教育小团子。
　　纪疏雨送走延芳茵回来就听到小团子醒了还叫三公子小娘亲，推门进去发现爷爷也在，“醒了醒了，乖看我，叫我爹爹。”
　　“滚一边去。”护国公挡住纪疏雨的视线，抱着小团子指着自己，“乖，叫太爷爷。”
　　小团子歪头跟着他做口型，最终软糯糯喊了一声，“太，爷爷～”
　　纪疏雨立马趁这个机会把小团子抱过来，“该我了吧，叫爹爹。”
　　谁知小团子对着柳凌风扑腾的双臂，“小娘亲，抱抱～”
　　看到挫败的纪疏雨，柳凌风抱过小团子，“我不是小娘亲，我才是爹爹。”
　　“不嘛，小娘亲。”
　　“不是小娘亲。”
　　再次被否认的小团子瞬间红了双眼，开始掉豆豆，“呜呜呜，小娘亲不要我了……”
　　眼看着要大哭特哭起来，柳凌风立马心软，“没不要，小娘亲就小娘亲吧，别哭了。”
　　哽咽又软糯的童声，“真的？”
　　“真的。”
　　纪疏雨在一旁笑起来。
　　“你笑什么，没见着他都不认你当爹。”柳凌风瞪纪疏雨一眼发泄不满，娘亲就娘亲吧，为什么又要有个小字当前缀？！
　　小娘亲提起爹爹，小团子就想起来了，“爹爹呢，小娘亲，爹爹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好想说“是”，但柳凌风可不会故意伤孩子的心，有些事不能开玩笑，小孩子的心灵不是用这些话来欺负的，于是抱起他靠在纪疏雨身边，“傻孩子，睡糊涂了，爹爹一直在这里。”
　　小娘亲依靠着的男人一定就是爹爹了，小团子开心的扑腾要纪疏雨抱，“爹爹～”
　　“这可太招人喜欢了。”纪疏雨也对小团子爱不释手。
　　从此将军府又多一口人，纪疏雨都想好怎么跟六丫头说她弟弟是怎么来的了。
　　柳凌风继续照顾着小团子，护国公和纪疏雨去商议怎么给敌军最后一击。
　　等小团子完全康复，没有复发迹象能下地乱跑时，出城作战的护国公和纪疏雨凯旋而归。
　　陕甘总督借此机会邀请护国公一家，延芳茵却阻止了他。
　　护国公看人一直很准，他看中的女孩子知道纪疏雨对她不感兴趣后，便没了那个心思，“爹，女儿不喜欢纪疏雨，还想多陪爹几年呢。”
　　“行，依你，那爹去写捷报了。”


第八十四章 反着养
　　京城收到了大获全胜的消息，果然有护国公在，谁能入侵得了中原。
　　也就意味着纪疏雨和三公子要回来了，上官景很开心，牧奇希也很开心，并很快把消息带给永安侯府。
　　老太君也就安心了，接下去那是举国欢腾，听说这一次护国公也会回京。
　　“我们的大英雄！”
　　百姓拥戴着他，太后被软禁后进一步被颜珹打压，彻底无法作妖。
　　上官景也消气了，三公子的话有道理，为了日后不再发生牺牲那么多孩子性命的事情，他这个皇帝还是要管管事的。
　　而且什么工作他都可以让颜珹去做，完全不累，为了杜绝颜珹再犯以前的错误，上官景管他可严了。
　　所以三公子和纪疏雨的坑是把颜珹坑到底，还真爬也爬不上来，不过小景喜欢男人这件事在他那里可算是彻底暴露了。
　　没有哪个皇帝和自己后宫妃嫔是盖被子纯聊天，相处成好姐妹的，而面对颜珹，上官景的花样就多了，和自己的发小玩，三公子总没别的话说。
　　很快，凯旋的队伍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进京，纪疏雨进宫卸职又做回了大理寺少琴，而皇帝和宰相没有夺护国公兵权，太后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柳凌风先回了永安侯府，面对平安归来的孩子，老太君热泪盈眶，“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老太君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侯府相聚一堂后，老太君屏退其他人留下柳凌风单独说话，“听说护国公那老头也回来了，他知道你和纪疏雨的事吗？”
　　“知道了。”
　　“如何，有没有对你不好？”大有一副那老头敢对我孙子不好，就立马去找他算账的架势。
　　“护国公很好，对我也很好。”柳凌风可说的是真话，护国公是个非常明事理且通情达理之人。
　　哎，看来这孩子是去将军府去定了，“对你好就行。”
　　“老太君别难过，我们都在京城，隔得这么近，纪疏雨又不会拦着我出来，以后侯府是我家，将军府也是我家，上哪都是回家。”
　　听了这句话，老太君心结散了，“你这孩子，学会说漂亮话了。”
　　“我说真的。”柳凌风话音刚落，传旨太监就来了。
　　内容便是封三公子为永安侯府世子，婚后继承永安侯，继续享世袭。
　　老太君更开心了，永安侯府还是被继承了下去。
　　“我之后还会有人继承永安侯府的。”等候在外面的小团子被抱进来，“乖宝宝叫太奶奶。”
　　小团子笑得很可爱，“见过太奶奶。”
　　“柳承颜，小名纪宝宝，我和纪疏雨的孩子。”当然不会是他生的，但在孩子面前永远也不会提是捡来的。
　　老太君懂得，看这小模样可讨喜了，“来，太奶奶抱抱。”
　　“嗯呐～”小团子乖乖的被抱在老太君怀里。
　　在将军府练武的六丫头听说自己有了弟弟，便追着纪疏雨细问，“爹爹，弟弟是怎么来的呢？”
　　纪疏雨抱起六丫头往校场走，“我们比射箭，赢了爹爹，爹爹就告诉你。”
　　六丫头欢呼起来，“好啊，我可厉害了！”
　　护国公看着自己的孙子把小女孩养成了一个将才，把小男孩给孙媳妇将来继承侯府，可真是反着养。
　　在纪疏雨偷摸摸的放水下，六丫头赢了，“爹爹，我厉害吧。”
　　“是爹爹刚回来还累着，下会就赢不了了。”
　　“那我可不管，这次赢了爹爹就要遵守承诺。”
　　纪疏雨牵着六丫头来到护国公面前，“这是太爷爷。”
　　“太爷爷好～”六丫头可可爱爱又爽朗的仰头微笑，大气又潇洒，一瞬间就捕获了老人家的心。
　　“我们家未来的顶梁柱哦，真漂亮。”护国公抱起六丫头让纪疏雨跟着一起往里走。
　　“太爷爷，弟弟是怎么来得呢，我怎么没看到弟弟呢？”
　　纪疏雨揉揉她的头，“弟弟是你小爹爹生的，过不了多久，小爹爹就要嫁过来了。”
　　“太好了，六丫头最爱小爹爹了～”爱屋及乌的六丫头高兴得找不到北，“也最爱弟弟了。”
　　“我知道了，你不爱爹爹和太爷爷。”
　　“哈哈哈，爹爹吃醋了。”六丫头在护国公和纪疏雨的脸庞各自亲一口，“六丫头也最爱你们了。”
　　护国公当即就有些热泪盈眶，幸福一家人的感觉回来了，以后将军府又会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赐婚圣旨昭告天下，永安侯府三公子助战有功且与大理寺少卿纪疏雨心意相通，于是朕就要当这个媒人，你们给朕结婚，现在立刻马上！
　　一看就是上官景写的，反正这个皇帝大臣们已经开始习惯了，虽然行事有些荒唐，但可爱也从不坏事，政策也都顺利，都愿意宠着了。
　　毕竟他可是把咱们颜相玩得团团转啊。
　　而柳凌风发现，来找自己玩的稀奇的好友名单里多了上官清安的名字，“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搅一起去的？”
　　“你还说呢，我跟你说，那个大美人也爱欺负人，就知道戳我痛楚，惹人生气。”牧奇希跟柳凌风抱怨起来。
　　“难道我有让人见了就想欺负的气场？”
　　柳凌风笑出了声，“说不定真有哦。”
　　“你们都太坏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经常过来帮忙准备出嫁的事宜，“别谢我，谁让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呢。”
　　“谁要谢你了，唯一的朋友，边关将士可都是我的朋友，多你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柳凌风反击。
　　说起来牧奇希一直没见着汉宫秋，按理说其实他也算三公子的朋友来着，“汉宫秋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在以前纪疏雨还没被召回当大理寺少卿的时候就再边关见过他一次，关城来来往往的可都是各族各国的人。
　　用现代的话来说，马可波罗通过陆上丝绸之路到中原的位置就和这里的关城差不多。
　　汉宫秋就和关外的一个族群有关，当时他还是不大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孩子，他们族群的人都很厉害，所以别的部落不敢动他们。
　　然而总有人居心不良想当老大，所以他被送进关城，距离太近也不安全，就一路学习中原文化一路跑到京城去了。
　　至于为什么被卖进侯府，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极其容易被当成细作，开国功臣的家比较安全，谁知道是被卖进去当男宠的，还好遇到的是三公子。
　　纪疏雨答应帮他后自然趁着这一次在关城打仗，帮他解决了部落的问题。
　　“哎，没汉宫秋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听说他决定带部落归顺，就住在关城里了。”
　　这一次是皇宫主持的大婚，因为皇帝说什么都要当证婚人，也不知他从哪学来的词，反正也习惯了。
　　柳凌风也觉得形式上的东西都无所谓，昭告天下的圣旨出来后，他和纪疏雨就已经被老百姓认定为一对了。
　　纪疏雨也如此想，但还是顺着上官景的流程走。
　　就这样在皇宫玩了一天，六丫头也见到他的小弟弟了，“哇，好可爱呀。”
　　小团子的小手也戳戳六丫头的脸，“姐姐～”
　　小爹爹亲生的，也就是亲弟弟，六丫头很宠他，“姐姐以后要更加努力习武，以后谁欺负都告诉我，帮你打架。”
　　“好呀好呀～”
　　等多年后柳凌风才反应过来他们俩把儿子和女儿养反了。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上学堂的儿子只要每次哭哭啼啼回来，六丫头就抄起她的小棍子出去打架，打完还回来教训弟弟，“你看，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姐姐学，要打回去知道吗？！”
　　“可我打不过他们，他们人多。”
　　“那就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们！”
　　“嗯！”
　　这是什么没有营养的对话，柳凌风把两个人叫过来，“怎么回事。”
　　弟弟害怕姐姐被教训先开口说话，“今天我写字比他们慢了一会，因为爹爹说字要一笔一画写好，不能马虎了事，然后他们就骂我事多，还怪我表现太好让夫子不喜欢他们，就，就拿石头扔我，打得我好疼的。”
　　哦，那就没事了，柳凌风立刻夸奖六丫头，“干得漂亮！”
　　纪疏雨才是真无奈那个，“有没有打伤他们？”
　　“爹爹～”两个人跑到纪疏雨面前撒娇，六丫头先炫耀自己的身手，“当然没有了，只是打疼他们，我下手很轻的。”
　　“嗯嗯，我作证，姐姐没有下狠手，比和钟叔叔打架时轻很多很多很多。”
　　钟捕头经常被六丫头找来当对手，已经成了武力值单位。
　　柳凌风对六丫头很满意，并把弟弟也叫来，“听我说，有人欺负你，反击回去没有错，但如果仗着自己比别人厉害就主动去欺负别人的话，就是坏孩子，明白吗？”
　　“明白，好人都不主动欺负人的，我们要当好人。”两孩子还能异口同声。
　　柳凌风算是放心了，“写字慢，本身优秀讨夫子喜欢不是你的错，不用把别人的话记心上。”
　　“当然了～”弟弟靠着柳凌风，“小娘亲说过，不重要的人说的话就是个屁，重要的人说的话才是宝贝。”
　　当然这一家人都是宝贝，兔狲宝宝从训练场下来，它长大了攻击性极强，好在听话不攻击家里人，对两孩子也很照顾。
　　然而它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本宝宝已经不是你们的宝宝了吗？！委屈屈……
　　柳凌风抱起兔狲宝宝顺毛，“我们找个画师画全家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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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散花


第八十五章 完结番外
　　自从三公子嫁入将军府，大理寺业绩是蹭蹭蹭往上涨，犯罪率大大降低，京城没人敢乱来。
　　于是闲了吗？不，更忙了，因为某只混吃等死的咸鱼说：“朕小时候看过提刑官，全国到处去查案伸冤，我看你俩总是给朕吃狗粮，搞得我是狗粮养大的似的，朕羡慕嫉妒恨了。”
　　“三公子你瞪我也没用，大不了你踢我屁股，反正朕也习惯了。”
　　于是京城闪瞎人的两个人去全国打击犯罪了。
　　颜珹知道后直接进宫，把上官景从他后宫姐妹花的怀抱中捞出来，“小景，你确定他俩回来后，你还能悠闲和你的妃嫔们玩耍？”
　　“反正，三公子最多踹我屁股而已，早结茧了。”破罐破摔上官景摸摸自己的屁股，居然还这么嫩，“颜珹你有没有被踹屁股不痛的方法？”
　　“只要你在三公子面前把自己当皇帝，他就不敢踹你了。”
　　上官景听后很惆怅，“我们换个话题吧？”
　　“该选秀女了。”
　　“嘶——”上官景每次去后宫找他的好姐妹玩耍，都有一种我把你们当姐妹，你们却想上我的感觉，“能不能再换一个话题？”
　　“该要孩子了。”
　　“嘶——”上官景想起他面对女人不举的事实只有三公子知道，再说了，就算他能硬，但那可是好姐妹啊，和好姐妹滚床和乱X伦有什么区别，“我有个秘密。”
　　颜珹就知道会被打马虎眼过去，“说吧。”
　　上官景眼神示意颜珹往下看去，“那个，你知道吧，我这个，那个，小弟弟他，他不行啊。”
　　“咳！咳咳……”颜珹差点怀疑自己幻听，“太医看过吗？”
　　“也不是太不太医的问题……”说起这个，上官景就难受了，为什么三公子可以找男人，皇帝就都是好姐妹，“不想当皇帝了，心累。”
　　这一看就有隐情，颜珹想起过去的猜测，不想做皇帝都说出来了，干脆直接问小景吧，“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上官景一惊，此事只有三公子知道来着，“三公子告诉你的？！”
　　颜珹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是微臣猜的。”
　　让宰相知道了，上官景的内心反而开始轻松起来且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收后宫了，“所以，秀女就不要了，至于孩子嘛，大不了收养一个嘛，我还有堂兄呢～”
　　“你说上官清安？”颜珹无奈摇头，“微臣听说他最近和工部的牧奇希走得很近，看着玄，圣上后宫嫔妃都等着给您生孩子呢。”
　　“可朕真的不行啊，真的硬不起来，不骗你的。”
　　颜珹持怀疑态度，“要是让微臣知道你撒谎的话。”
　　这话就不动听了，上官景的小嘴撅着，“男人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要是让别人知道很伤自尊的！”
　　见颜珹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上官景又急又气，拉过凳子，“过来坐！”
　　只有两人在的时候颜珹基本上将上官景当做一起长大的发小，并不在意身份，见他那生气的小模样便过去坐着，“小景，你跟我说实话。”
　　“我说你又不信！”上官景直接过去岔开腿坐在颜珹大腿上，抓住他的手腕拉至某部位，“用事实说话，都说了硬不了了。”
　　颜珹还以为怎么了，无奈的笑出了声。
　　“你怎么还不信！不许笑了！”上官景直接拽着他的手摸进去。
　　“噗哈哈哈。”颜珹没忍住，“好小，有点可爱。”
　　“你！”上官景觉得自尊又被打击了，但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拼了，“你管小不小，都说了不行了。”
　　“真的？”颜珹的指尖此刻主动缠上小可爱，略微施加一点力量握住。
　　突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直击腰间，酥上脊背，上官景立马意识到不对，“别，别动了，住，住手……”
　　“小景果然是骗微臣的，这不很硬朗嘛。”说完还轻轻弹了一下。
　　上官景红了眼眶，有点小委屈，“你，你是男人，不一样的，我忘了，应该找个女孩子来实验，真没骗你，干嘛就不信我。”
　　说完更委屈了，开始掉豆豆，要是三公子在的话就能给作证了，谁让他把三公子和纪疏雨打发出京了，后悔。
　　“怎么哭上了。”颜珹用另一只手替他抹掉眼泪。
　　上官景扭头不理他，“反正你又不信。”当皇帝说要选男人进宫肯定会被说，用谁来证明好呢？
　　对了，就让颜珹来不就好了，“我要写圣旨。”
　　“什么圣旨。”
　　“朕要你既当宰相又当我后宫，哼！”
　　“胡闹。”
　　“偏要，谁让你不信我。”
　　“不许写。”
　　“偏写。”
　　“先学会写字吧。”
　　“哼，我念你写。”
　　“怎样才不写？”
　　“怎样都写。”
　　“得寸进尺的小家伙。”颜珹收回手，想把上官景抱起来起身。
　　谁知上官景直接搂住他的脖子不下去，“刚才也算口谕了，你现在既是宰相也是后宫，侍寝。”
　　“小景，宣太医来给你看看脑子吧。”颜珹真有点担心上官景把这些话当真，到时候可真就……
　　“哼～”上官景直接怼上去就亲，手也开始不老实，趁着颜珹被亲愣了摸进去撩火，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弱点的，亲完人家便咬在他耳边低语，“颜珹，没想到你这这么大啊，要全部吃进去会有些辛苦的。”
　　“你再说些什么话。”颜珹捉住他的手，“别乱来，到时候就真停不下来了。”
　　听这话的意思，上官景直接靠在颜珹怀里，“你是不是喜欢我？”
　　颜珹深吸一口气保持理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你照顾是应该的。”
　　“那我回报你也是应该的。”说着又吻上去。
　　真就是拿小景没办法啊，颜珹放弃了，主动搂住他的腰，挑开衣料边抱紧上官景，“就这样坐着，还是需要微臣抱你去榻上？”
　　坐着的姿势会进去更深，联想到刚才的大小，上官景决定还是悠着点，“去榻上，慢点轻点，我还没做过。”
　　女装大佬穿越之前，全是眼睛看会的。
　　“那得先答应微臣，不许下旨，不然就快点重点。”
　　“你怎么这么坏，那你拔屌无情怎么办？”
　　“你是皇上，我还能跑哪去？”
　　说着已经将人放躺在床榻之上，指尖玩味着上官景的头发，“答是不答应。”
　　“不下就不下嘛！”
　　皇帝寝宫外的宫女太监被他们的皇帝突入起来的一声类似喘息的尖叫给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寝房外，“圣上？”
　　“唔！”上官景捂住自己的嘴，听到声音娇嗔地瞪着颜珹，奈何被生理盐水沁湿的双眸没有一点威慑力，“别动，有人。”
　　“皇上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可不敢进来。”
　　进攻突然变得更快了。
　　“啊！不行，你答应我，唔，慢，啊……”
　　“皇上？！”寝房外的人还在。
　　“朕，唔，没事，走！啊……”
　　呜呜呜，朕看走眼了，为什么从小到大的竹马如此深藏不露，心眼还坏，太欺负人了，嘤嘤嘤……
　　自从三公子嫁入将军府后，皇帝虽然还是混吃等死，但好歹每天都有上朝，可今天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来不来？
　　不仅皇帝没来，宰相怎么也没来？已经成为工部侍郎的牧奇希满头问号。
　　过了一会总管太监才来，“皇上今天身体不适，都散了吧。”
　　三公子不在，皇帝又不上朝，牧奇希也无聊，找到上官清安就是一顿抱怨，“皇上怎么又开始不上朝了。”
　　上官清安给他倒上一杯茶，“听闻颜相也不在。”
　　“是啊，今天怎么回事？”
　　上官清安了然一笑，轻轻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那我问三公子，他会知道吗？”
　　“三公子的话，想一想就会知道，他不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多么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说得也对，牧奇希低头冥想了一会，“皇上不上朝原因很多，可颜相不可能无缘无故不上朝，除非是和皇上……”嗯？等等，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牧奇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清安，“你说的不可说，是，是那个？”
　　上官清安点点头，“只是第一个不可说。”
　　“那你第二个不可说的事是什么？”
　　“对稀奇不可所。”上官清安带着一丝宠溺的笑，“稀奇可再找三公子分析分析。”
　　“那我问三公子，他会直到你对我不可说的事是什么吗？”
　　上官清安点头，“三公子想一下就知道，因为有句俗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那个简单，三公子教过我，只要跳出这个思维，把我带入你，说不定就能看清。”牧奇希又开始低头冥想。
　　上官清安让人拿来桂花酒，“三公子喜欢吃桂花糕，你爱喝桂花酒，东临王府的梅花已经开好了。”
　　一股梅香悠悠传来，让牧奇希想起他第一次见三公子和上官清安的场景，接过如今上官清安递过来的桂花酒和梅枝。
　　如果自己是上官清安，那么……
　　猛然间牧奇希发现上官清安对自己似乎对别人很不一样，“该，该不会？”
　　上官清安喝下一杯桂花酒，看着他盈盈一笑，“真稀奇，脸红了。”
　　“你！”牧奇希揉着自己红透的脸蛋，“真的？”
　　“真的。”
　　“哦。”
　　“考虑吗？”
　　“不考虑？”
　　“为何？”
　　“大美人主动，不要白不要，哈哈哈哈！”
　　------
　　完结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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