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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契约恋人
　　作者：啊噜呯
　　简介：温暖一直以为“好运”从来都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直到遇到凌子健，自己名义上的房东，实际上的契约恋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直到多年以后温暖才明白，原来一个人倒霉够了，上天就会派天使来救他。
　　而凌子健，就是他温暖的天使。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遇见凌子健，那么，他愿意。
　　凌子健一直以为自己活着，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活着而已。
　　一直到遇到温暖，他才发现，原来活着还有别的意义。
　　与其说是他帮助了温暖，不如说，是温暖拯救了他心灰意冷的灵魂，让他活的像个真正的“人”。


第一章 旧梦重现
　　“温暖，我们分手吧。”
　　“温暖，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
　　“要不是想要尝尝男人的滋味，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我呸！”
　　“可是，你呢，三年了，你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装什么清纯啊，不过是卖屁股的，恶心。”
　　“……”
　　林荫缤纷的校园，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篮球，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冷笑着，怒目狂睁，面目狰狞的样子让本来英俊不凡的脸多了几分憎恶和嫌弃。
　　接着，高个子男子转身离开，招呼着路边一个高个子美女拥抱着离开，矮个子男人则是呆愣愣的看着，看着……
　　周围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一个一个的对着矮个子男子指指点点的，说着肮脏的话……
　　画面流转，混乱的酒吧，觥筹交错，不过转而，就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正中的大床上，是两具正在纠缠的身体，从骨架关节还有身体肌肉纹路上来看，是两具男性的躯体…
　　“啊～”一声放纵的jc过后，温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射进来的光线，叹息着起身，僵硬着身体给自己换了一条nk。
　　两个月了，从那件荒唐的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个纠缠，放纵的场景总是不时地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无奈。
　　不过是醉酒后的一夜荒唐而已，怎么就能让他如此的念念不忘呢。
　　“呸！”温暖擦了一把脸，什么念念不忘，他才没有念念不忘。
　　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没有下去的欲望，温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的技术真的很好，只可惜，那一夜他喝醉了，除了知道自己被人给上了之外，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起来，他就生气，那个人不但上了自己，还将他当成了出来卖了，完事后竟然在床头留下两千元就拍拍屁股走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要是让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被人上的滋味，然后甩给对方两千一百元，也算是以解当晚的耻辱。
　　不能怪温暖抠门，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不要说多出来的一百元，就是那两千元也早就被他给花光光了。
　　简历投出去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如今，都毕业一个月了，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有接到，温暖考虑着要不要降低一下要求，将目光投向那些小公司算了，要不是跟宿舍管理员的关系好，他现在就是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温暖的思绪，随意的披上一件衣裳，开门就看到宿管员大叔正气凛然的站在门口：“温暖啊，新生都快报道了，宿舍要腾空，你看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刘叔啊，那个，我已经在找房子了，过两天我就搬。”送走宿管员，温暖脱力的坐在床上，揉着饥肠辘辘的胃，板着手指开始数算自己的存款。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按时打到卡上，除此之外，他们再无联系。
　　算了，还有三天就可以领取下个月的生活费了，虽然少的可怜，不过好在聊胜于无。当务之急，还是先租个房子紧要。


第二章 再遇旧人
　　凌子健没想到自己还会遇到这个人，想着那人柔韧的身体，还有两个人完美的契合度，凌子健不由得下身一紧，对着开车的小杨说了一声：“停车。”
　　下车，抬脚走向路边正在看招租广告的男生，低音炮一般的嗓音让温暖浑身一颤，没错，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声控。
　　“找房子啊！”
　　自从那一晚的放纵之后了，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去过那个酒吧，可惜，再也没有见过他。
　　本来以为这人是出来卖的，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了：“你是A大的学生，刚毕业啊？”
　　温暖侧目，眼前的人，额头饱满，剑眉入鬓，眉窝深陷，鼻梁坚挺，嘴唇轻薄，棱角分明，颇有一种西方美。
　　是他喜欢的类型。
　　温暖眉峰轻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帅哥，不老板，你家里缺不缺人啊，就是那种能打扫卫生，能洗衣做饭，还能……”
　　“一个月一千，包吃包住，行的话就跟我走。”
　　“啊？”温暖一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茫然而懵懂的看着凌子健转身离开的背景，略一犹豫，接着抬脚追了上去：“行，没问题，就是不给工资都可以。”
　　“嘭”的一声，温暖揉着鼻子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已经转过身来的人，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流出：“你突然停下来，不会说一声啊，会撞死人的。”
　　眼前的人一手揉着通红的鼻尖，双眼泪汪汪的，看上去就像是迷途的小鹿一般，好想蹂躏啊。
　　凌子健掩饰性的咳嗽一声：“以后你说话的时候，必须正面看着我。”
　　“为什么？”温暖脱口而出。
　　“……”凌子健微顿，眼神一闪而过的暗淡：“礼貌。”顿了顿，在温暖明显“多此一举”的目光中，淡然的勾唇：“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行，你是房东，你是老大。”温暖翻着白眼，还是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没问题，不给工资都没问题。”
　　“嗯！”凌子健点头：“我没说给你工资，一个月一千是房租。生活费我出，你只负责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就行。”
　　“喂，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饭菜我做，卫生我搞，你还要…..”说道一半，猛然想起凌子健刚刚说的要正对着他的面说话，急匆匆的追上去，一把将人拉住：“你什么房子啊，我都洗衣做饭了，你还要收我房租？那我不租了。”
　　凌子健点头：“随便。”观察着温暖犹豫的神色，凌子健越发淡然：“据我所知，这边的房子最便宜的也在八百左右，还是那种只有十几平米的样板房，你可是试试！”
　　“喂？”温暖咬唇，这一点他何尝不知，他已经找了两天了，要是有合适的房子早就定下来了，只是难得遇见这样一个冤大头，他总要为自己的腰包争取一下下：“那能不能再便宜点，我可以……”
　　“两千。”
　　“喂，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并不是非你家不可的，这么多租房子的，我有的是选择的。”
　　“三千…..”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坐地起价啊？！”温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凌子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他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第三章 我有名字的
　　凌子健顿住脚步，看着温暖歪着头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由莞尔，只是面色上却是越发的冷峻：“这样搭讪，过时了。”
　　“什么？”温暖咬牙，他不过是真的看这人有些眼熟而已，搭讪，拜托，你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啊，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温暖小声的嘟囔着，偷偷的抬着眼皮打量着凌子健，不得不说，这人长得的确是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好看，就是比现在的那些当红的流量小生都好看上几百倍，只是这个脾气，也太臭了吧。
　　“背地里议论别人是不礼貌的！”温暖一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凌子健，难道他刚刚说出声来了，不对啊，明明没有。
　　凌子健抿唇轻笑，这人会不会太可爱了，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不怕被人给骗了：“咳咳！你到底租不租，你要是不租的话，我可就走了。”
　　对付温暖这样初出茅庐，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的大学生，他自然有的是手段：“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这个月的房租，你下个月一起给我就行了。”
　　“真的？”温暖眼前一亮，直接抬高手臂拍着凌子健的肩头：“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为人仗义，就这样说定了，走吧，你家住哪里？”
　　温暖看着凌子健，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连连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凌子健没有跟上来：“喂？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根本就没有房子要出租对不对？”
　　凌子健扭头看着自己的肩头，上面隐隐的，还残留着刚刚被温暖触碰过的痕迹，暖暖的。
　　几步追上温暖的脚步，凌子健低着头，比温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高度的他，很轻易的就给温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脚步一个趔趄，不等站稳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臂弯，低沉醇厚的嗓音让温暖愣神：“我不叫喂，我叫凌子健。”
　　“哦！”温暖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呆萌萌的样子让凌子健俯身，看着温暖一张一合的红唇，像是被诱惑着一般靠了上去。
　　温暖僵硬着身子，圆滚滚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俊颜，都忘了反应，一直到对方将自己推开，才讪讪的摸着唇角，心头跳的厉害。
　　“温暖啊温暖，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真丢人。”
　　凌子健站直了身子，佯咳几声，掩饰内心刚刚的悸动：“还不走？”
　　“走，走。”温暖回神，放下唇角的手快步跟了上去，看着停在路边的车子，兴奋的双眼放光：“喂，这是你的车啊，真气派。”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喜欢车的，他也是一样。
　　“公司的，走吧。”说完，凌子健拉开车门，在将要坐进去的时候站住了身形：“再说一次，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温暖！”
　　“哦！”温暖全部心神都在这辆超级拉风的车子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凌子健喊了自己的名字，一直到坐在车里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自我介绍过。


第四章 喂，你骗我
　　等了半晌，没有听见凌子健的回复，温暖也不在意，扭着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高楼林立的街道，车流涌动的马路，脚步匆匆的行人……
　　尽管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温暖却觉得如此陌生，一直在生存的边缘挣扎的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想来，还真是失败呢。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样平和的时候了，就算是和肖冰在一起的时候，心，也没有如此的平静过。
　　每日游走在生存的边缘，他真的不曾发现，这个城市，原来也是挺美的。
　　随着景物的推移，温暖浮躁的心也逐渐的安定了下来，感觉到车内平和的气氛，不由得感慨起自己的行为。
　　温暖自信是一个随性，但却不随意的人，这样毫无防备的相信一个人，倒是让他自己都惊叹不已。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的相信一个人的人，尤其是在父母离婚之后，对人之间的抵触心思，更是强烈，如今，面对凌子健的邀约，他却是半分拒绝之意都没有，甚至连拒绝的想法都没有，现在想来，还真是奇怪。
　　他只是一个穷学生，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觊觎的背景，就是长相，也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到马路上一抓一大把的类型，要说凌子健对他别有所图，他还真的不相信，或许，这就是一种所谓的缘分吧。
　　想到这里，温暖勾着唇角，三分自嘲，七分喟叹的笑了起来。
　　缘分，什么缘分啊？
　　他不过是茫茫尘世中的小民，满大街比比皆是，而凌子健呢，就算是不问他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凡，他们之间差着的又何止身份，地位，霸道总裁看上灰姑娘的戏码，他从来都不相信。
　　想到这里，温暖更是自嘲的厉害，难道自己是gay，全世界的男人就都是gay了？更何况自己其貌不扬，就算凌子健是gay，也未必看得上自己。
　　如此，他就更想不通了，难道真的是这人缺钱了，需要一个合租者？
　　“想什么呢？”头顶突然传来的问询声让温暖回神，低音炮般醇厚的嗓音犹如陈年美酒一般，让温暖沉醉其中。
　　看着温暖目瞪口呆的样子，凌子健不觉好笑，指了指温暖的唇角，英挺的眉峰轻蹙：“你，流口水了！”
　　“哦，啊？！”温暖及惊呼，抬手慌乱的擦拭着唇角，心里一阵懊恼，连自己的唇角是干燥的还是湿润的都不曾察觉，一直到听到凌子健爽朗的笑声才惊觉，顿时瞪大了眸子，质问：“你骗我？”
　　凌子健未置可否，视线扫过温暖轻佻的眉梢，唇瓣的弧度逐渐的加大，眼角带笑，留下一句：“走吧。”当先下车朝着单元门走去。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墨瞳里充满了茫然的懵懂，像是一只小鹿，可爱而纯真，一直到凌子健的身影消失在楼栋里，才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喂，等等我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几楼呢？”


第五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眼前的三居室干净整洁，米白色的窗帘随风浮动，给人一种素雅淡然的感觉，暖色的装修风格更是让温暖有了一种真正的温暖的感觉，几件极其简单的家具更是让他倍感亲切，心暖暖的，软软的。
　　不可否认，只一眼，温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明媚的阳光透过宽大的阳台落地窗将室内照的光亮，几盆翠绿的吊兰更是给午后的阳光平添了几分自然的气息，宁静而悠远……
　　温暖本身就是学设计的，这样的房子，这样的装修，这样的意境，是他一直想要的奢望，心颤抖着，悸动着……
　　“喜欢吗？”温暖点头：“喜欢！”
　　凌子健笑的温柔，抬手走着温暖的发丝，眼底的宠溺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喜欢就好。”
　　“你？真的要租给我？”转身看着身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全身心都在感慨着的温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头顶上的手有什么不妥之处，仿佛这个地方本来就事为了这双手准备的一样。
　　“你不愿意？”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颤动，凌子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听到温暖如此询问的时候，会产生一种“情切”的思绪。
　　多少年来，他冷心冷清，完美的诠释着一个移动的冰山的形象，除了几个死党之外，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
　　如此，却为了一个迄今为止只见过第二面的“陌生人”展露情绪，要是让他的那些死党看到，估计会惊讶的掉了下巴吧。
　　“愿意！”温暖说的急切，像是唯恐凌子健会改变主意一般：“我能参观一下吗？”
　　“嗯！”凌子健点头：“请便！”
　　温暖扬眉，双眼亮晶晶的，让凌子健想到夜空中的朗星，是那样的明亮，是那样的璀璨，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摸着唇角的笑意，凌子健莞尔，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阴差阳错之间上了一次床的对象，竟然会让他萌生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凌子健摸着心口，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不可否认的是，凌子健不反感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喜欢，或许再来一次的话，他仍旧会对着温暖说出要出租给他的话语来，或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想到这里，凌子健不由得会心一笑，左颊上的酒窝深深的，圆圆的，瞬间让一张冰山脸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仿佛一夜之间，冬寒退却，万树花开。
　　温暖看的呆了，他知道凌子健长得好看，却不曾想，对方这样一笑，更是让他犹如小鹿在怀，一颗心砰砰的狂跳不休，言语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笑意收敛，凌子健掩饰性的干咳着：“行了，我还有事，你自己看看吧，门口的橱柜上有备用钥匙，除了书房和主卧，其他的地方你随意就好。”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温暖先是一愣，接着咧开唇角笑了起来，他怎么觉得凌子健有一种狼狈的逃离的错觉呢，想着对方脸上那个迷人的酒窝，温暖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唉，什么时候他要是能有这样好看的酒窝就好了。


第六章 浪费一张好脸
　　繁华的地段，壮观的写字楼，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凌子健迈着矫健的步子接受着来往行人的注目礼，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满是寒霜，却依然止不住众人的爱美之心。
　　一直到进入电梯，一张冰山似的的脸上才有了微微变动的表情，低垂的眸子看着手心，那里仿佛还有温暖头发上的温度。
　　想着那个时而活泼灵动，时而又是一副深沉模样的男子，对于未来“同居”的日子，凌子健突然充满了期待。
　　电梯门开，刚一踏出轿门，就被自己的助理给挡住了去路，看着莫小夏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凌子健面无表情的白了对方一眼：“有话就说，没话让路。”
　　“切！”莫小夏切了一声，痞里痞气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女神的样子，这要是让公司里那些爱慕莫小夏的人看到，估计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真没意思，你就不能表现的惊讶一点，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张脸。”
　　莫小夏和凌子健是大学同学，当年莫小夏可是追求过凌子健，奈何对方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她，闹得莫校花想当的郁闷，直接跑到凌子健面前质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配不上你？”
　　“性别！”时至今日，莫小夏依然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的那种先是震惊，接着狂喜的表情，她想过各种各样的理由，唯独没有想过凌子健会说出这样的理由，这个简单至极，却让她无法辩驳的理由。
　　从那以后，莫小夏不在追求凌子健，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纠缠着凌子健，那就是一个腐女的八卦之心。
　　毕业之后，莫小夏更是凭借着自己强硬的工作能力，一跃成为凌子健的总裁助理，其实说白了，就是莫小夏内心那颗不安分的腐女之心作祟，她发誓，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凌子健的另一半到底长什么样子。
　　其实，这只是莫小夏表面上的说辞，内心里，她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看到凌子健像自己当年那样苦苦追求对方的样子，用她的话说，这才解气。
　　“唉！”莫小夏叹气，只可惜，她跟着这人跑南闯北的六年了，这人硬是没有看上眼的对象，她的大好年华都白白的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凌总，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哎！”
　　不等说完，就看到凌子健越过自己朝着办公室走去，莫小夏赶紧的追上去，一把将人拉住：“那个，我忘了告诉你，米娜小姐等你半天了，就在里面。”
　　说着，指了指办公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的俊脸，本以为会看到不耐的表情，结果，还是失望了：“冰山！难怪找不到对象。”
　　真的是白白操碎了她这颗善良的姨母心啊。
　　像是没有听到莫小夏的抱怨一般，凌子健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纵使再面无表情，凌子健还是忍不住的抬手掩了掩鼻子。
　　“子健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抬手躲过米娜想要抓着自己的手，凌子健直接越过对方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米娜：“以后别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第七章 你怎么还没走
　　“子健哥！”米娜倍感委屈，凌子健不待见她她心里清楚，奈何自己就是喜欢他：“子健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不要说和颜悦色的说话了，就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米娜心里委屈的厉害，想她堂堂米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接班人，能让她这样低声下气的人除了凌子健还没有第二个。
　　凌子健低着头，认真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对于米娜的话置若罔闻，就是连这个人恐怕也早就忘记了。
　　米娜等了半晌不见凌子健的反应，心头憋闷的厉害，却也不想离开，哪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与她而言也是满足的。
　　凌子健处理好手边的事情，活动着脖颈的时候看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直视着自己的米娜，眉峰轻蹙：“你怎么还没走？”
　　他记得他叫人走了，怎么还在？
　　“子健哥？”米娜嘟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好歹自己也是对方的未婚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不过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这个关系成为现实。
　　凌子健抿唇，他不喜欢自己办公的时候有旁人在身边，更加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实际上，哼，要是米娜简单的话，又怎么会设计让两个人挂上了未婚夫妻的名声。
　　说到底，清纯只是她的表面而已。
　　想到这里，凌子健不由得想起家里那个看上去挺精明，实际上呆傻傻的温暖来，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意，虽然极轻，却足以让米娜震惊到嫉妒。
　　凌子健对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笑过。
　　米娜皱眉，难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让凌子健展露出如此温暖的笑意。
　　凌子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子健哥，我不打扰你了。”米娜站起来，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去查清楚这件事：“晚上的时候，凌叔叔和阿姨说要给我办个接风宴，子健哥记得早点回家哟。”
　　说完，米娜自以为风情万种的抛了一个媚眼给凌子健，然后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一扭一摆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到桌子上的一个显示器上的红点亮了又暗了，凌子健才抬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接着埋头工作起来，至于米娜刚刚说的是什么，凌子健表示自己一点想要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桌子上的红点又亮起来，凌子健才停下手中的笔，低沉而浑厚的嗓音透过传话筒传到门外：“进来。”
　　“凌总，刚刚您那个尊敬的老父亲亲自打来电话，要你下班后回老宅一趟。”凌子健直视着莫小夏，等到人说完了之后才收回目光，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喂！”莫小夏上前敲着凌子健视野里的桌面，等到对方抬头才满脸无奈的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后面说了什么？”
　　“他后面说了什么？”凌子健问了一句，异常认真的面孔让莫小夏有一种想要“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认命般的叹息过后，莫小夏才说：“让你别忘了买份礼物回去，说什么欢迎你那位尊贵的未婚妻的回国。”


第八章 宁宇杭来电
　　莫小夏忍住扶额的冲动，压抑着情绪瞪着凌子健，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你啊你，活该找不到对象。”就这样呆头呆脑的样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将凌氏集团发扬光大的。
　　“你还是先找到再说我吧。”一句话，噎的莫小夏胸口憋闷，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算你狠。”
　　一直没有找到男朋友是莫小夏心里的痛，几乎每个接触过的男人都会被她萝莉的外表下的女汉子内在给吓跑了，这么多年了，追求者不少，能到谈婚论嫁的，还真没有。
　　凌子健没有看到莫小夏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低着头直接吩咐起来：“通知下去，十分钟之后开会。”
　　看着凌子健手中的文件，莫小夏一改刚才随性的样子，变得郑重起来，不管平时怎么样，只要一涉及到工作，莫小夏凌厉干练的气质就彰显无遗：“好的。”
　　……
　　温暖刚将行李箱拖进房间，叉着腰喘着粗气休息，就听到裤兜里的手机铃音响起，悦耳的铃声在宽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空灵。
　　一手扶着肩膀，转了转因为拉扯行李箱而有些酸痛的臂膀，接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温暖才恍然响起自己和宁宇杭的约定，暗道一声：“坏了，这下又该炸毛了。”
　　果然，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手机里就传来宁宇杭特有的咆哮声：“温暖，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要是再不出现，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温暖皱着眉，将手机举得远远的，以免荼毒到自己的耳朵，等到宁宇杭的声音停下来之后才收回酸软的手臂：“宁子，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什么解释，你竟然敢放我鸽子，胆肥了是吧……”乍然而现的尖锐的吼叫声刺激的鼓膜一阵颤抖，温暖梗着脖子将手机再一次远离自己的耳朵，咧着唇角等着这一阵咆哮过去。
　　终于，宁宇杭因为吼的声音太大了，嗓子有些干涩的咳嗽起来，趁着这个空隙，温暖赶紧的解释起来：“我这不是刚找到房子，一时兴奋就忘了嘛，别生气了啊，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宁宇杭是他的大学同学兼死党，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温暖底细的人，别看为人平时大大咧咧，呼来喝去的，其实人真的不错：“行了，我请你吃烤串行了吧。”
　　宁宇杭干咳了几嗓子，缓了缓嗓子里的干涩才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装喝醉了不给钱啊！”
　　听宁宇杭提及之前的事情，温暖当即辩解起来：“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想着呢。”说起那次假装喝醉了逃避买单的行为，温暖就倍感后悔。
　　要是早知道会被宁宇杭这么惦记着，他就是吃一个星期的方便面也不会逃避买单，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和宁宇杭成为死党啊。
　　“哼，我告诉你，我记你一辈子。”宁宇杭说着收敛了声线：“行了，你快点过来吧，这天热的，我都要中暑了。”


第九章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温暖将行李箱拖进房间，就出了门，等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就看到宁宇杭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啃着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冰激凌：“你小子还吃，小心买不到衣服。”
　　宁航宇白了温暖一眼，将手里的冰激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我告诉你，我要是长胖了，都是你害的，谁让你来这么晚的，这么热的天，我不吃冰怎么办？”
　　温暖翻着白眼“拜托，你已经够胖了好不好。”
　　“切～～”宁航宇啃完最后一口冰，走了两步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看着自己突出来的肚子，有些无奈，再看温暖，斑驳的树影下，随随便便的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可惜，他不是gay，要不然的话，他一定追温暖，也省的这人被肖冰欺负了。
　　想着那个渣男，宁宇杭都为温暖感到不值得，有心想要安慰温暖，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不到合适的人呢。
　　“走吧，哥带你找乐子去。”一撇身子躲过宁宇杭伸过来的胳膊，温暖嫌弃的撇着唇：“得了吧你，跟着你乐呵，你饶了我吧。”
　　上一次要不是因为宁宇杭，他还遇不到那个人呢，想着自己保留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次就被一个陌生人拿走了，他真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关键的问题是，那个人上了自己不说，竟然还把自己当成出来卖的，简直就是太过分了，想他这种响当当的五好青年，就算是再走投无路，也不至于混到需要卖身的地步吧。
　　“喂，我还没问你呢，那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等等我！”听着宁宇杭半是询问，半是抱怨的话，温暖真真的感觉到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人算计了，被人给上了？还是算了吧。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温暖掩饰着，如今，只要一想到酒吧，就会想到那一晚的疯狂，要是被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至少…至少他也要上他一次。
　　“啊！”温暖点着头，暗暗的给自己打气，猛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胖脸，顿时惊叫出声：“干嘛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温暖拍着心口，心脏在胸腔里面砰砰狂跳，脸色都白了几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宁宇杭一脸八卦的看着温暖，惹的温暖频频翻着白眼：“我现在连吃住都是问题，我去喜欢谁去啊喜欢。”
　　“也是哦！”宁宇杭点头，他们已经不是学生了，比起恋爱，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对了，你在电话里说你找到房子了，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啊，还真是……”话说到一半，温暖就停住了，不远处那个刚刚进去一个礼品店的人，怎么那么像他的那个便宜房东啊？
　　“真是什么啊？”宁宇杭看着温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看什么呢你？”


第十章 给我包件礼物
　　“唉，干嘛呢你？”被温暖扯着胳膊朝着前面走去，宁宇杭紧走几步跟上温暖的脚步，眼神四处搜寻着，八卦的侧脸看着温暖。
　　“不会是看到某位帅哥了吧，我就说嘛，你就该寻找新的目标，那个渣渣，就让他后悔去吧……”
　　宁宇杭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口干舌燥之际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双眼已经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一个礼品店，顿时心花怒放。
　　“好小子，是不是觉得愧疚了，想要送哥哥礼物了啊……喂，你等等我啊！”
　　宁宇杭擦了一把鼻子，抬脚跟了上去，刚要询问就被温暖一下堵住了嘴巴：“别说话。”
　　宁宇杭一把拉下温暖的手，伸着头看着温暖右前方的那个高大的正在选礼物的男人，双眼放光，拉着温暖低声说：“不错哎，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来这边，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啊。”
　　宁宇杭点着头，评判性的看着正在选礼物的人，虽然看不到正面，不过，凭借着他多年的阅人经验来说，这人一定长得很好看。
　　“你等着，我帮你去试探一番啊。”阻拦的手不等伸出去，就看到宁宇杭已经冲了上去，温暖皱着眉头扶额，他真的只是好奇好不好，他怎么会有宁宇杭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朋友啊。
　　“唉！”温暖无奈的摇着头，真是被害死了，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嗨，这么巧啊！”
　　坚毅的下巴，挺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还有一口标志性的低音炮，让温暖即使看不到正面也确定这人就是他的新房东——凌子健。
　　温暖往前靠了靠，挤开了正要搭讪的宁宇杭，奈何凌子健根本就像是没有发现他一样，自顾自的看着眼前的礼物架。
　　“给我包件礼物。”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礼物，是送给女朋友吗？”服务员耐心的询问着，毫不掩饰自己看着凌子健的时候那种双眼放光的好感。
　　“随便。”冰冷的两个字就像是休止符，顿时将想要侃侃而谈的服务员雷的外焦里嫩，温暖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直接伸手拉住了凌子健的衣袖：“随便，拜托，哪有这样选礼物的。”
　　实在是太好笑了，选礼物还随便，一时之间，温暖都有些同情那个收到礼物的人了，这样随随便便的让服务员选出来的礼物真的会符合心意吗？
　　凌子健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手，顺着向上看到一张带笑的脸，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喜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你刚说什么？”
　　温暖笑着，慢慢的重复：“我说，你这样选礼物不行，送别人礼物呢，一定要有诚意，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行。”
　　眉峰轻皱，凌子峰凝望着温暖，轻飘飘的吐出来一句：“无所谓，我不在乎她喜欢不喜欢。”
　　要不是莫小夏不肯帮他，他才不会浪费时间来这边选什么礼物呢，浪费感情。
　　至于米娜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要知道。


第十一章 合作伙伴
　　“噗嗤”一声，温暖笑了起来，扶着柜台的手颤抖着，身体都因为笑意而抖动起来，太有趣了，他怎么现在才发现他的新房东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呢。
　　给人选礼物不在乎别人喜欢不喜欢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到，想当初他为了送肖冰一份礼物，那可是绞尽脑汁，逛断了两条腿才选好的，这人倒好，干脆的让服务员选，真不知道应该说他省事的好，还是不上心的好。
　　温暖撇着唇，真替那个收礼物的人感觉到悲哀。
　　“你笑什么？”温暖收敛笑意，算了，就让他帮帮这个新房东好了，也算是他回报这人的租房之恩了：“没什么，对了，你是送给什么人啊，女朋友，还是朋友，还是父母什么的？”
　　对于选礼物，温暖自认为十分在行，毕竟当初为了……呸，怎么又想到那个渣男了呢。
　　温暖甩甩头，将这些不可要的思想抛出脑海，他现在可是在帮助一个即将犯错的人迷途知返啊，怎么能胡思乱想呢。
　　凌子健却因为温暖的一句话皱了眉头，什么关系呢，女朋友，肯定不是，朋友，也算不上：“合作伙伴！”
　　半晌，凌子健才回答，他和米娜之间，不过是合作商和合作商之间的关系而已，至于其他的，他没有承认，就不存在。
　　“哦～”温暖释然，原来如此啊，这就难怪了，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不对啊，合作伙伴？那不就是衣食父母，这样还能随便？
　　温暖皱着眉头拉着凌子健的胳膊，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来：“唉，这就是你的对不了，想要跟人家合作，怎么也要有诚意对吧，你这样随随便便的选一个礼物就打发了人家，你确定人家会跟你合作？”
　　看着这人的打扮，还有住的房子，也不像是没钱啊，怎么这么没见识呢：“你不用管了，我帮你选，省的你回去被你老板骂，要是因此丢了这个合作项目就更不好了。”
　　想着这人可能会因此而丢了工作，温暖顿感一阵冷风袭来，要是那样的话，这人没钱了，还不压榨自己的房租啊，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钱包着想，他一定要将这人礼物给选好了。
　　温暖面对着柜台，眼神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郑重其事的说：“你那合作伙伴是什么人啊，男的女的，多大了啊，什么职位啊？”
　　等了半晌没听到凌子健的回复，回头间，就看到凌子健正在拿着手机，手指一戳一戳的像是在回复消息。
　　“你说你这人？”温暖有些无奈了，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他这是在帮他好不好，这人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好歹呢，亏得还长得这么帅，真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随便帮我包一个好了，快点。”凌子健放下手机，没有再看温暖，而是直接对着服务员说。
　　“先生，您？”服务员有些为难，就像是温暖所说的，选择礼物，至少要有针对性吧，这样选，怎么选？


第十二章 他是我的新房东
　　服务员有些无奈，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买礼物的人，想着凌子健说的合作伙伴，自作主张的给选了一件礼物包了起来：“先生您好，这是您的礼物。”
　　凌子健点头，将手中的卡递了过去，等待的时间看着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温暖，颓丧不耐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凌子健蹙眉，他不喜欢有人左右自己的情绪，而眼前这个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影响着自己，这种感觉他说不上反感，却是不喜欢就是了。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礼物盒和卡，凌子健点头道谢：“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礼品店。
　　“哇，这么拽！”宁宇杭瞪着凌子健的身影，撇着唇点头：“真酷！”
　　要是他能有这么多钱就好了，就那么个不起眼的笔，竟然需要一千八，太厉害了。
　　“唉，我跟你说，这人一定是买礼物送给暗恋对象的。”听着宁宇杭坚定的言语，温暖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宁宇杭点头，看着温暖，那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让温暖忍不住的想要爆这人的头。
　　感觉！还感觉？真以为自己是高人啊。
　　“喂，你干嘛要打我啊？”宁宇杭不干了，抬脚就追了上去，一直到走出店门，才和温暖并肩：“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他啊，我那个新房东。”温暖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凌子健是给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暗恋者选礼物，他的心里就憋闷闷的很不舒服。
　　温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闷热的让人受不了：“怎么这么热啊！”
　　“房东？”宁宇杭眼前一亮，不错哎，房东啊，同居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听我的，看好了直接上，这样的极品不拿下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温暖眯着眼看着宁宇杭，“你会不会用成语啊，暴殄天物是这么用的？”
　　“哎哟，别管那些了，我问你，每天面对这样的男人，你就没点想法？”宁宇杭是知道温暖的性取向的，也是唯一一个能毫不避讳和温暖谈及如此的人，也难怪两个人会如何合的来了。
　　“啥想法，你不是说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吗？”温暖有些难受，却又说不出来哪里难受，像是自己看上了的东西在自己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已经被人买去了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那只是胡说的。”宁宇杭看着温暖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想起肖冰那个渣男来了，心疼的揽着温暖的肩膀，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冲天：“就凭咱温暖的样貌，才情，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只要你出手，我保证，这人立马回头扑向你的怀抱。”
　　“说什么呢！”温暖被逗笑了，他对于凌子健，不过是感激，还有一些欣赏而已，毕竟爱美之人皆有之不是，要说一见钟情，温暖苦笑，还是算了吧，一个肖冰已经让他伤痕累累了，怎么还经得起第二次啊。


第十三章 我听不见你不知道吗
　　“走了，哥请你吃冰！”宁宇杭扭头，看着温暖：“你不是说嫌长肉，不吃吗？”
　　“我现在想吃了，怎么？不行啊！”宁宇杭赶紧改口：“行，行，谁敢说不行，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难得看到一向抠门的温暖如此大方的请客，就算是只吃一根两块钱的冰棒，他也不能放过如此机会啊。
　　更何况，他可是会趁机坐地起价的宁宇杭啊：“不过我要吃巨无霸。”
　　看着温暖马上要变脸的样子，宁宇杭赶紧说：“你说的要请客，你可不能反悔！更何况，你吃了我那么多次了，我吃你一次怎么了？”
　　温暖翻个白眼，略感无奈的叹息：“行，吃，今天你想吃几个吃几个，哥请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找到房子了，而且房东还好心的让他推后一个月给房租，还更加好心的提供生活费，几个巨无霸，还是请得起的。
　　温暖摇摇头，他怎么又想起凌子健来了，那人莫不是有毒呢吧，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老是想起这人呢。
　　这边温暖和宁宇杭钻进冷饮甜品店开始大快朵颐，而另一边凌子健则是回到了老宅，下车前对司机小杨说：“半个小时后过来接我。”
　　“好的凌总！”虽然满心疑惑，不过身为一个称职的司机，听老板的总是没错的。
　　“大少爷，您回来了。”将身上的外套递给张嫂，凌子健进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人，脚步微顿，直接越了过去，想要上楼的身影被快步追上来的凌晓雪一把拉住：“哥，你怎么回事，爸妈都在呢。”
　　“所以呢？”看着挡着自己去路的凌晓雪，凌子健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
　　既然他们都撕破脸不在乎了，他又何必演戏。
　　“嘭”的一声，一盏青花瓷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杯子里的水四溅开来，茶杯也碎裂成几瓣。
　　“凌总这是长本事了是吧，见到自己的父母连招呼都不会打了。”凌山嘭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凌子健破口大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混蛋，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老公，别生气，别生气。”柳沙沙起身，小鸟依人的靠着凌山，一边给顺着胸口，一边指责凌子健：“子健啊，你说你也真是，你爸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气他呢。”
　　柳沙沙说着，给凌晓雪使了一个眼色，人却是更加柔情的安慰着凌山。
　　“好了，都是父子，子健也不是故意的，想必是不想见到我，才……”说着，抬起手擦着眼睛，假惺惺的哭了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
　　“不怪你！”凌山见不得柳沙沙的眼泪，当即柔情蜜意的安慰起来，等到怀里的人停止了哽咽，一转头，看着依旧站在楼梯口和凌晓雪对峙的凌子健，气性大起：“听到了没有，快给你母亲道歉。”
　　“老公，您别这样逼孩子，子健还小，我…我不介意的。”说着，又开始抹眼泪，凌山那个心疼啊，恨不能将凌子健抽筋扒皮：“听见了没有，快给你母亲道歉。”
　　凌晓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凌子健，对方的眼神太冷，让她有些胆怯，不过在看到自己母亲之后，挺直了脊背：“哥，父亲和你说话呢，你就算是再恨母亲，父亲总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凌晓雪的话对于凌山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什么亲生不亲生的，沙沙就是他母亲。我让你道歉，你听不到吗？”
　　凌子健猛然回头，直视着凌山，无视对方想要冲破屋顶冒出去的怒火，冷飘飘的说了一句：“我本来就听不见，你不知道吗？”


第十四章 教养是什么
　　“你？”凌山被噎住了，半晌没有言语，紧了紧怀里的柳沙沙，心头越是气愤：“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凌子健直接转头下楼，没有半点留恋，他以为他想要回来似的，要是有的选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老公？”柳沙沙着急了：“一会儿米总和娜娜就要来了，子健要是走了……”
　　柳沙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要不是他没有儿子，是绝对不会让凌子健和米娜联姻的，这样于她而言，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成为她最大的障碍。
　　不行，她决对不能让米家和凌子健有任何关系，只是眼下，她还不能多说什么。
　　柳沙沙的欲言又止，很好的提醒着凌山一会儿的约会。
　　“你给我站住。”刚吼完，就想起凌子健听不见的事情，直接对着一边的张嫂挥手：“叫住他！”
　　“少爷！”凌子健顿住脚步，直接从衣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盒扔给张嫂：“让开。”
　　“少爷！”张嫂也很为难，幸好凌子健也不是那种为难佣人的人，回身将视线投向怒气冲冲的凌山：“你叫我回来，我已经回来过了，现在能走了吧。”
　　凌山咬牙，指着凌子健，咬牙启齿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丁点的父子亲情：“凌子健，这就是你的教养，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父亲的态度？”
　　“教养？”凌子健冷笑，双手伸进裤兜，冷眼直视着凌山：“我怎么不知道，在你心里，我还有这东西？”
　　在这个家里，他什么都可以有，就是“教养”这种东西，早就在他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就没有了。
　　“子健，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呢，你父亲这是……”
　　“没你说话的份。”凌厉的眼神直射过来，柳沙沙顿时瑟缩的一抖，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仰着小脸委屈的看着凌山：“老公～”
　　委屈的声音，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凌山心疼不已，满心的怒火直接对准了凌子健：“他是你母亲。”
　　“她不是我母亲。”凌子健瞪着凌山，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睚眦尽裂：“我母亲早就死了，就是被她，还有你，给逼死的。”
　　“你？”凌山被气的头大，低着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什么东西，直接脱下脚上的拖鞋，对着凌子健就扔了过去：“你混蛋。”
　　凌子健撇头躲了过去，看着怒气冲冲的凌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是啊，我是混蛋，你呢，你是老混蛋。”
　　是非不分，善恶不明，要不是自己的母亲临死之前一再的叮嘱自己要孝顺凌山，不要怨恨凌山，他早就离开这个家了。
　　这里，随着柳沙沙的到来，随着他母亲的逝去，已经，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你给我滚，滚！！！”无视凌山疯狂的样子，凌子健淡定的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悠闲的走了出去……
　　跨出房门的那一刻，心底的酸楚和悲伤再也压抑不住，凌子健仰头看着天，性感的薄唇被牙齿咬出一串痕迹，如此深，如此血腥……
　　“妈，这就是你要我守着的家吗？”低头呢喃，片刻，凌子健抬起头，步伐稳健的离开。


第十五章 我陪你不醉不归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震动的幅度让人发麻，凌子健睁开双眼，略带迷蒙的眸子扫过车窗外的景色，夜色初上，和白天完全不同的一面开始笼罩着这个城市。
　　捏着酸痛的眉角，凌子健坐直了身子，看着车外慢慢退却的景色，记忆陇上心头。
　　他记得从老宅出来之后，因为心情很不好，就让小杨开车带着自己闲逛，如今，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哪儿呢，滥觞聚聚吧。”
　　“人呢，快点啊，别老想着上班，公司离开你跨不了。”
　　“快点啊，不是我说你，这才多大啊，就活的像个老头子，一点活力都没有，小心孤独终老。”
　　看着一条条的短消息，凌子健抿着唇角无声的笑着，也只有在这几个朋友面前，他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
　　“小杨？”喊了司机一声，凌子健说：“去滥觞！”
　　滥觞，一个酒吧的名字，也是他遇见温暖的地方。
　　“抱歉，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赶紧回去休息吧。”下车前，凌子健对小杨说道。
　　“不客气的，您也知道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对于凌子健这个老板，小杨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敬重，两个人虽然是雇佣的关系，不过说起来，到更像是朋友一般：“用车的话，随时打给我。”
　　凌子健点头，转身走进了滥觞。
　　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摇曳在舞池当中，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此时此刻，都展示着自己最放纵的一面，或许只有在夜色的掩饰之下，劳累和紧张了一天的人，才能卸下沉重的包袱，真正的做一回自己吧。
　　说起来，还真是可悲。
　　凌子健刚走进来就吸引了各色男女的目光，几个想要上前搭讪的却被凌子健清冷的眸子吓退，一直到看着举着酒杯对自己笑的张扬的曾维坤的时候，凌子健才卸下一身的防备，走了过去。
　　“waiter，”曾维坤本想给凌子健点一杯温和点的酒，不料自己还没有出口，就被凌子健抢了先：“一杯庐麻。”
　　曾维坤皱眉，庐麻是滥觞自己调的酒，是一种超级烈的酒。
　　“喂，你没事吧？”叶波碰了碰凌子健，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担心的凝聚着眸光：“你回老宅了？”
　　身为凌子健多年的朋友，深知每次从老宅出来之后，凌子健的情绪总是不稳，今天犹如如此，要不然的话，按照凌子健闷闷的个性，又怎么会选择庐麻这种酒。
　　凌子健没有回答，只是等到服务员端上酒之后，举杯对着曾维坤和叶波说：“喝酒！”
　　曾维坤蹙眉，张开的口不等出声就被叶波打断：“好，喝酒。”接到叶波投过来的眼神，曾维坤明了，同样的举起酒杯和凌子健碰了一下：“来，喝酒！”
　　一杯又一杯，一杯接一杯，凌子健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嘴巴里灌着酒，叶波和曾维坤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波当即拦住了凌子健的手：“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来，我陪你，不醉不归！”
　　凌子健微顿，接着和叶波响亮的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曾维坤看着凌子健和叶波喝水一样的喝着酒，自己却没有再喝，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才行。
　　所谓的朋友，不就是如此嘛，你高兴的时候，我陪着你疯，你不高兴的时候，我陪着你醉……


第十六章 他是我租客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温暖刚刚洗了澡出来，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扶着凌子健进门，顿时顿住了身形。
　　“你谁啊？”曾维坤看着温暖，眉头皱的很紧，凌子健喝醉了很安静，迷迷糊糊的就知道睡，眼眶会偶尔流出晶莹的泪滴，可怜的像是个害怕被人抛弃的孩子。
　　“我是…”不等温暖出口，凌子健就站直了身体，虽然有些摇晃，不过却没有倒下：“他，是我的租客。”
　　租客？
　　曾维坤一把扶住即将摔倒的凌子健，将人拖到沙发上安顿好，这才认真的打量着温暖。
　　很青涩的样子，单纯的眼瞳一看就是未经历社会的懵懂少年：“你是学生？”
　　“嗯！”温暖点头：“其实也不算，我刚毕业，正在找工作。”
　　“那你们？”凌子健的个性，曾维坤是知道的，因为听不见的关系，凌子健很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域有别人踏足，就是他和叶波也很好的维持着这个度，如今，在他的家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不得不让曾维坤警惕。
　　“我找房子，他有房子，就租给我了。”简单的话语将前因后果做了交代，曾维坤听明白了，却又更加不明白了。
　　凌子健不是那种好心泛滥的人，要说看着温暖可怜让人住进来，曾维坤就是相信天下红雨，也不会相信这一点，奈何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审视温暖和凌子健之间的关系。
　　曾维坤打量着温暖，干净，阳光，一看就是那种乖孩子的样子，尤其是一双眼，纯真的不沾染任何世俗的气息，或许这就是凌子健愿意让人住下来的原因吧。
　　“你叫什么名字？”曾维坤问。
　　“温暖！”温暖回答。
　　温暖？曾维坤微顿，是个不错的名字，像人一样，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只是有些事他必须搞清楚。
　　“什么学校毕业的，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他虽然蛮欣赏温暖这个人，却不能不提高警惕，凌子健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图不轨的人接近他。
　　“你谁啊，凭什么问这些。”温暖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自己的家庭，身为房东的凌子健都没有这样质问自己，眼前的人凭什么如此。
　　面对温暖明显的敌意，曾维坤不但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淡淡的笑了起来：“行了，既然你住在这里，那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朝着门口走去。
　　温暖皱着，这人就这么走了？刚刚不是还质问自己吗，怎么一下又放弃了。
　　就在温暖茫然的时候，曾维坤回身喊了温暖一声：“那个，他喝醉了，可能会吐，你看着点，还有啊，给人喂点水。”
　　一直到门关上，温暖才回过神来，他这是被人嘱托了吗？
　　只是凌子健喝醉了吗？
　　看着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着的人，脸色正常，呼吸正常，要不是曾维坤这样说，要不是闻到这人身上浓浓的酒气，他真的不相信眼前的人竟然喝醉了。
　　太安静了！


第十七章 身痛总比心痛好
　　回到车上，曾维坤就看到叶波皱躺在后排揉着眉头：“怎么样，没事吧？”
　　叶波摇晃着身子坐了起来：“没事，他呢，没事吧？”
　　曾维坤摇头：“没什么是，估计不会好受就是了。”
　　叶波叹息，接过曾维坤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其实他喝的不多，凌子健的酒量不高，再加上心情不好，就连他们中途给换了酒都不知道，与其说那个人是被酒精迷醉了，不如说是他想要醉了。
　　“要不让陈松明过来一趟吧。”想着凌子健脆弱的胃，叶波不无担心的建议到。
　　“没事。”曾维坤往后靠着椅背，心里想着凌子健回家的时候的样子，其实他知道，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的醉的厉害，或许，三个人当中，凌子健才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可是他？”打断叶波的话，曾维坤感叹：“或许身体痛一痛也是好事。”至少会让他忘记心灵上的痛楚，虽然只是一时的，但是聊胜于无吧。
　　而且凌子健是要强的，这个时候，他应该不想要别人看到他的脆弱，只是，想着那个租客温暖，曾维坤笑了。
　　“怎么了？”叶波看着曾维坤，总觉得这人笑的有些瘆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算计别人。
　　“子健将自己的房子出租了。”一句话像是一个惊雷，让叶波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子健租房子了？哦不对，是子健出租自己的房子了？”
　　曾维坤点头，不等说话，就听到叶波喃喃的说：“他不缺钱啊，怎么会出租自己的房子？”
　　关键的问题是凌子健的私人领域意识有多强，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了， 就是他们几个，都被拒绝在他的家里过夜，现在，这人竟然将自己的房子出租？有没有搞错？
　　“嗯！”曾维坤点头，开始说起自己在上面看到的情景，临了，说出自己的结论：“子健够苦的，应该有个人在他身边。”他们都是朋友，虽然交心，却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可能是子健喜欢的人？”叶波的话虽然不全对，不过也差不多了，曾维坤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表示同意：“至少不反感。”
　　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将房子租给对方了，他又不差这几个钱。
　　而且对方还是刚刚毕业连工作都没有的学生，一看就没钱，要说为了钱，他才不会相信呢。
　　“那对方是什么人啊，长的怎么样，性格好不好，关键的是，这人对子健是不是真心的？”他们不在乎这人的背景怎么样，能力怎么样，他们所求不多，只要这人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凌子健的就好。
　　“不知道！”曾维坤的话让叶波拔高了声音：“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放心让子健一个人跟他在家里。”
　　“唉，我说你着什么急啊，我现在是不知道，不代表我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曾维坤说着，拿出手机将自己偷偷拍的温暖的照片发了出去，并配送上一句话：两个小时之内，查清楚这个人的所有相关事宜。
　　发完了还对着叶波举了举手机：“搞定！”


第十八章 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就像是曾维坤说的那样，凌子健吐了两次，喝了三次水，然后就安安静静的躺着睡着了，平静的根本就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温暖坐在一边，看着凌子健安静的睡颜，不得不承认，这人长的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人间的妖孽，坠落凡尘的精灵，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再靠近。
　　“嘭”的一声响，温暖一下抬起了头，惊醒的眸子四处打量着，终于看到了掉在沙发下面的人，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响起，自己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看着凌子健撑了几下没能撑起来的身子，温暖紧张的扑上去将人扶了起来。
　　凌子健有些懵，胃里火辣辣的疼着，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抬眼就是一张放大的脸，顿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人是自己的新房客。
　　揉着酸痛的眉角，凌子健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忍下胃部的不适，咽喉想要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已经照顾了凌子健半晚上的温暖一看就知道这人又想吐了，本着照顾人就照顾到底的原则，将人扶起来坐好，然后将一边的垃圾桶拿了过来：“吐出来吧，吐出来好受一点。”
　　凌子健看了温暖一眼，接着低头吐了起来，一直到吐无可吐，才好了一点。
　　“喝点水！”温暖将水杯递到凌子健的手中，一直到这人漱了口，才接过来放下，莫名的情绪化为劝说：“以后别喝这么多了，伤身！”伤身更伤心。
　　最后的一句话，温暖没有说出声，只是默默的看了凌子健一眼，确定这人没有再想要吐，才收拾起卫生来。
　　等到从卫生间出来，温暖发现沙发上空了，只有卧室的门还半开着，清楚告诉他，人已经进了卧室。
　　“看来是没事了。”温暖嘟囔着，伸了一个懒腰，既然没事，那么他就要去休息了。
　　而温暖不知道的是，冲到卧室的凌子健的情况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好。
　　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衣上，晕染着痕迹，苍白的脸色有着扭曲的紧皱成团，牙齿紧咬，唇瓣发白。
　　凌子健一手按着胃部，踉跄着闯到床头柜前，拉着抽屉的手都颤抖着，抽屉里是摆放着几个白色的药瓶。
　　视线有些模糊，凭借着感觉，凌子健摸出一个药瓶，打开直接到了几颗在嘴巴里，然后颓然的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脱力的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一条腿蜷缩着着，一条腿伸直着，低垂的头抵在膝盖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胃部，脆弱的让人心疼。
　　晶莹的汗滴吧嗒一声落在地面上，溅不起一点水花就消失了，肩头抖动，凌子健抬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揽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子，笑的一脸灿烂。
　　“妈！”醇厚的嗓音透着沙哑，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样，沧桑的犹如年迈的老妪，满是岁月的褶皱：“儿子好想您！！”


第十九章 这还叫不挑食
　　修长的手指揉着光洁的额头，一声轻叹溢出，凌子健睁开双眼，看着明亮的室内，有过一瞬间的茫然。
　　低头的瞬间发现自己靠着床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自己和妈妈的合影，长叹一口气，凌子健抬手将照片放回到床头柜上，他很少这样伤感的，也唯有在喝醉了之后，才会这样释放一下自己压抑的情绪吧。
　　撑着地面站起来，因为一个姿势的关系，双腿和腰间都有些僵硬和疼痛，凌子健慢慢的活动着，半晌才好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咧开的唇角露出惨淡的笑意，能睡到这个时候，也真是难得。
　　出门看着客厅里的有些杂乱的痕迹，凌子健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他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只是当时心里难受的厉害，或许真的应了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了吧。
　　闻着身上的味道，凌子健嫌弃的皱着眉头，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洗漱过后，凌子健发消息告诉小杨来接自己，就到厨房准备早餐。
　　他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他不能食言的，就像是他答应过妈妈要照顾好凌家一样，尽管心中对凌山再多的怨恨，他依然没有将人怎么样一样。
　　面包机的面包跳上来，凌子健拿出来，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他吃的不慢，却很优雅，像是经过训练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无懈可击，都恰到好处的彰显着他的良好教养。
　　他不喜欢抹酱，任何酱都不喜欢，就这样吃了一片面包之后，凌子健吃不下去了，胃里堵的难受，端起牛奶的手顿了顿，还是喝了几口，然后才开始收拾起来。
　　路过客厅看着沙发上的薄毯，凌子健觉得自己的强迫症又犯了，一直到收拾好了，才拎着垃圾出门。
　　……
　　一直到十一点钟，温暖才迟迟醒来，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温暖忍不住的抬手遮住了视线，缓了片刻才将手臂拿开。
　　揉了一把眼睛，看着昨晚没有拉上的窗帘，温暖皱着眉下了床。
　　双脚沾地的瞬间才恍然记起，这已经不是在学校的宿舍，而是在自己的租住房内。
　　双眼有些酸涩，温暖眨了几下，才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很是安静，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射 进来，亮堂堂的看上去格外的让人舒服，夜间的气息在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视线扫过沙发，整洁的让人不忍心坐上去。
　　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温暖走了上去，抓着像是鸡窝一般的头发，撇了撇唇角，难怪他起床没发现手里攥着手机呢，原来竟然在这里啊。
　　想来是昨晚在这边照顾凌子健的时候顺手放上的，后来困极了，也就忘记了。
　　拿起来才发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打开一看，字迹洒脱，笔锋透着凌厉之势，力透纸背：很抱歉未经同意动了你的手机，上面是我的号码，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别打电话，工作。
　　温暖捏着纸，很明显这段话是分两次写完的，后面的别打电话，工作，像是解释，又像是补充。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温暖也没有多想，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说不定凌子健就是不喜欢接听电话呢。
　　或者真的是工作需要吧。
　　温暖未置可否，将凌子健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然后才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去厨房找吃的。
　　要不是手里资金欠缺，他真的不想自己动手做饭。
　　温暖不会做饭，充其量只是会煮碗面而已，还是方便面的那种。
　　冰箱里很空，除了几瓶水之外，就只有一包吐司，一瓶牛奶，别无其他。
　　就在温暖一手拿着一片吐司，一手拿着牛奶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消息。
　　将面包三两下塞进嘴巴里，温暖甩了甩手，掏出了手机，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了起来。
　　凌子健：生活费在客厅茶几左边的抽屉里，中午我不回去，下午会回去吃饭，随便你做什么，不要辣，不要重口味的菜，不要太咸，不要甜，其他的随便，不挑食。
　　一口牛奶差一点喷出来，不要辣，不要重口味的菜，不要太咸，不要太甜，这还叫不挑食？
　　好吧，温暖表示自己服了，谁让人家是雇主呢，他都快要不认识“不挑食”这三个字了。


第二十章 不会做饭怎么办
　　一心只关注着“不挑食”三个字的温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会做饭的事实，等到拿着钱出门的时候，才哀嚎着转圈，不会做饭怎么办？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
　　“宁子啊，救命啊。”温暖拨通了宁宇杭的电话，不等对方出声就哀嚎起来。
　　听完温暖的诉说，宁宇杭顿时不淡定了：“你有没有搞错啊，不会你不会去学啊，这么极品的帅哥房东，你要是不将人照顾好了，你就是暴殄天物啊。”
　　唉！温暖无语仰望苍天，他发现，自己找宁宇杭诉说心情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人是个十足十的颜控，他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解决的。
　　“你到底是哪边的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温暖也是无奈了，他就是抱怨一下而已，毕竟，短时间之内，他是找不到比凌子健的房子更合适的住所了，
　　“我当然是……”宁宇杭顿了顿，接着说：“帅哥房东那边的啊。”
　　“一边去，以后我没你这个兄弟。”温暖知道宁宇杭是故意调侃自己，也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啊，怎么办啊？”温暖揉着一头乱发，不知道现在去报个烹饪班还来不来得及，要不就坦诚的和凌子健说自己不会做饭？
　　只是，一想到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承诺，温暖就没了说出口的勇气，万一被扫地出门怎么办？
　　就在温暖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本以为是宁宇杭的来电，不曾想，竟然是自己那个已经好几年未曾见过面的父亲的电话。
　　挂断电话，温暖毫无意外的又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们这么统一意见。”温暖冷笑着，将手机塞进了兜里。
　　电话里，两个人说的清楚明白，说是他毕业了，他们不会在提供给他任何的生活费，更重要的是以后叫他没事就不要和他们联系了。
　　温暖摸着眼角，干干的，摸着心口，有些难受，却不像之前一样的痛了。
　　温暖眨着眼睛，难道自己没心了吗？为什么不觉得难过呢，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毕竟他已经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很多年了，至于那些钱，没了就没了吧。
　　没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的断了。
　　“温暖，你行的，要相信自己！”温暖闭着眼睛给自己加油，睁开眼睛之后深吸一口气，看着灿烂的阳光，自我鼓励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加油！”
　　与其说温暖看得开，不如说温暖知道，自己看不开又能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他自己一个人，照样能活的精彩。
　　“哼，等我混好了，就让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后悔不要我。”竟然嫌他是累赘，离婚的时候谁都不要他，行，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因为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而还伤心和难过呢。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紧要。
　　最终，温暖决定按照宁宇杭的提议去买一本菜谱照着做，至于好不好吃，温暖自我逃避的表示凌子健没说过。只要毒不死人，应该没问题的吧。
　　毕竟，凌子健可是说了，他不挑食的。
　　“不挑食！”温暖笑了起来，他怎么觉得这三个字这么好看呢，真是越想越好看。


第二十一章 你竟然说这是在做饭
　　门开，凌子健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眉头微微蹙起，闻着空气当中的焦糊味，来不及换鞋直接奔向厨房。
　　厨房里，浓烟滚滚，温暖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捂着唇，嘶哑的咳嗽着。
　　凌子健大步上前，直接将燃气灶开关关闭，接着打开了油烟机，捂着唇角阻止烟雾的呛入，反手拉着温暖出了厨房。
　　“咳咳咳。”咽喉被呛的不适，凌子健睨了一眼手里还拿着锅盖的温暖，微微撇过头叹息着又瞥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他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今天说不定连家都没有了。
　　“咳咳咳！！”温暖被呛的难受，咳嗽的嗓子都干涩涩的疼着，看着凌子健漆黑的脸，有些委屈：“我这不是在做饭嘛，谁知道做饭这么难？”后面的一句话温暖说的很小声，连头都低了下来。
　　凌子健心口一震，温暖刚刚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委屈，尤其是因为呛咳而倒导致的眼睛红红的，还有眼角的水润都让他心口划过一丝异样的触感，像是被羽毛给拂过异样，痒痒的，有些麻酥酥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温暖差一点烧了厨房，甚至想着会烧伤他自己，凌子健就压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钳制着温暖的双肩，让人直视着自己：“做饭，你竟然说这是在做饭？”
　　他真的生气了，只是常年的隐忍让他习惯性的压了压怒火才哑着嗓子问：“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温暖水汪汪的眼有些性感，真是中了邪了。
　　“我这不是正在学嘛！”温暖也是真的委屈了，他明明都是照着食谱上来的啊，怎么就不对呢：“谁知道做饭这么难啊！”
　　这些年他独自一个人，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解决，而且他住的又是学校的宿舍，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又怎么会想到要去学习做饭。
　　“正在…学？”凌子健服了，他点着头，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挫败感：“好，你好好学，明天我给你报个烹饪班，你给我仔细的学，一期学不好就学两期，两期学不好就学三期，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不学了。”
　　凌子健真是后怕了，再三的打量着温暖，确定这人没有受伤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不等顺过这口气，就看到温暖可怜兮兮的瞪着自己：“可是我还要找工作。”
　　没有工作，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又不给钱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吗？
　　“那就晚上下了班去学。”只要一想到这人差一点烧了厨房，凌子健就憋闷的难受，尤其是想到这人可能会因此而害的自己受伤，有些迟缓和的心顿时坚硬起来：“要不然生活费取消，房租加倍。”
　　本来还想着再争取争取的温暖，一听这话，顿时蔫了，赶紧的举起手来告饶时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锅盖，讪讪的勾着唇，讨好的看着凌子健：“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第二十二章 你的手没事吧
　　凌子健无视温暖讨好的嘴脸，白了对方一眼，转身朝着厨房走去，等到屋子的烟雾散尽之后，看着这锅子里的一片狼藉，直皱眉。
　　这是什么玩意啊？估计谁吃了都是中毒的。
　　麻利的将锅子冲洗干净，看着台子上袋子里的食材，凌子健选出一两样，开始动起手来。
　　温暖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凌子健，内心划过一连串的叹号，真的好男人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果然就像是宁宇杭说的那样，是个极品好男人。
　　可惜，这样的男人，不是他能肖想的，还是算了吧，他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不去学习烹饪吧。
　　凌子健端着炒好的菜出来，就看到温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就是手里的锅盖也没有放下，有些无奈的微微叹息，喊了一声：“吃饭了。”
　　温暖眼前一亮，回头就看到餐桌上几盘精致的菜肴，顿时觉得肚子饿了起来，讨好的跟在凌子健的身后走进厨房：“哇，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啊，一看就好吃……啊！”
　　温暖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着凌子健手中往外流淌着汤汁的碗，满眼歉意：“我，对不起啊，我……”
　　他不该跟在人后面这么近的，只是，他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了，将锅盖都放了下来，这人就算是没看见，也应该听到自己在他的身后了吧。
　　还这样猛然回身，被烫到也是活该。
　　“我都和你说话了，是你没听到，才……”温暖咬着唇，倔强的辩白在看到凌子健被烫的红肿起来的手背的时候，顿时化为满满的歉意和内疚：“你，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凌子健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将流出来一半的粥碗放回到台子上：“你先吃啊。”说完，出了厨房，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温暖嘟着唇，抬手挠了挠头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看着凌子健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喂，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药啊，我给你上药吧。”
　　凌子健没有回答也没有回身，温暖以为对方还在生气，就抬脚跟了上去，又想到刚刚的事情，停顿了片刻，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你先用凉水泡一下，药箱呢，药箱在哪里啊？”
　　温暖跟着，说着，无奈凌子健根本就是毫无反应，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接进门，随手就关上了房门，温暖摸着差一点被碰到的鼻尖，有些气恼：“什么人啊，我都说是我不对了，你还想怎么样啊，说句话会死人啊。”
　　气呼呼的回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只是越吃越感觉到没有味道，最后竟然变得酸酸涩涩的。
　　温暖咬牙放下筷子，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难受，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有些堵，有些委屈，有些酸涩，还有些心疼。
　　对，就是心疼，虽然莫名，不过温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凌子健孤单的背影的时候，感觉到的是一种落寞的孤寂，悲凉的让他难受，让他心疼


第二十三章 他不想要同情
　　冰凉的水冲刷过火辣辣的手背，不但没有缓解烫伤的刺痛，反而更让他觉得疼入骨髓，看着手背上已经起来的水泡，凌子健面无表情的关上水龙头……
　　他不怪温暖，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谁让他听不见呢。
　　“呵呵！”凌子健勾唇轻笑出声，几多自嘲，几多无奈，凄凉的让人心疼。
　　家里没有合适烫伤的药膏，而且这些水泡也需要处理一下，要不然的话，他明显估计连笔都拿不起来。
　　随意的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裹了裹，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温暖听到声音一下就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凌子健裹着白纱布的手，心口堵的厉害：“你，你没事吧。”
　　那么高的温度，怎么会没事呢。
　　“你先吃吧，不用等我。”凌子健淡淡的说着，其实他可是让陈松明过来的，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想要顺便出去走走。
　　拿着手机刚想要给小杨消息，又放了下来，算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打车过去也是可以的。
　　温暖看着凌子健出门，一下冲了上去：“等等我，我陪你去。”
　　人是他害的受伤的，就算是对方不责怪自己，他的内心也十分过意不去，一出门就看到凌子健的身影正好拐过墙角，温暖直接小跑着追了上去。
　　人高就是腿长啊，走起路来都比别人快。
　　一直到走出小区，凌子健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温暖才追上来，直接并排的站在了凌子健的身边，扶着膝盖喘着粗气：“你这走的也太快了吧。”
　　温暖的身影进入视线，凌子健不解：“你怎么来了？”
　　温暖喘匀了气息，才说：“到底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陪你看医生，也是应该的嘛。”
　　“不需要。”冷漠到不带丝毫情感的话让温暖一时语塞，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而已：“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我……”
　　“我说不用就不用。”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凌子健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走！”
　　车子行驶而去，温暖站在路边瞪着远去的车子，有些气凌子健，更多的却是懊恼自己的多管闲事，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他又何必这样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坐在车子里，透过后视镜看着依旧站在路边的温暖，凌子健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发火，或许是看到了温暖眼底那种名字叫做“同情”的感情吧。
　　他，凌子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
　　“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过来，要是我不上班怎么办？”陈松明给凌子健挑开手背上的水泡，抹上药膏，晾晒的时候才看着凌子健说。
　　“没想那么多。”手背上已经不那么烫了，有些清凉，很舒服。
　　他的确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闷闷的，就出来了。
　　“你啊！”陈松明是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不觉得就带入了长辈的角色：“总是这样。”
　　明面上，凌子健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成熟，最稳重的人，其实，只有真正的了解凌子健的人才会知道，这个人的内心是多么的柔软，这个人有多么的多愁善感。


第二十四章 大概是我疯了吧
　　凌子健是他们几个人当中出身最好的，却也是最苦的一个，想到那些过往，陈松明不由得轻叹。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凌子健睨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药膏抹上去之后，有些渗液流了出来，很难看：“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的。”
　　陈松明没有再问，而是拿着棉球开始蘸取渗液，心里却是自动的脑补着场面，一定是凌子健在做饭的时候又想起那些过往，才会走神导致的烫伤。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一个人？”陈松明换了一根棉棒，示意凌子健看着自己的时候才说：“这些年，就没有能看上眼的。”
　　凌子健的情况比较特殊，身边还是要有一个贴心人的好。
　　被凌子健看的有些讪然，陈松明尴尬的笑着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啊？”陈松明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凌子健淡淡的一笑：“我还以为你八十三呢。”这么的爱操心，也不见得他自己给自己找个伴。
　　“你？”陈松明一时语塞，看着凌子健半晌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只能恨恨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毫不意外的感觉到手心的手的抽搐，抬眸间看着凌子健隐忍的面容，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柔。
　　“对了，我听曾维坤说你家里住了个人？”收拾好了之后，陈松明将一包药膏放在凌子健的身边：“一天换一次药，这几天别沾水，别吃刺激性食物，”想了想，又说：“你也吃不了刺激的，怎么样，说说吧。”
　　“什么？”凌子健的逃避让陈松明咬牙：“你家里的那个啊，怎么回事，我怎么记得你不喜欢和人一起居住。”
　　因为耳朵的关系，凌子健听不见声音，和人居住起来，难免会尴尬。
　　“大概是我疯了吧。”提及温暖，就是凌子健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会邀请这个人和自己一起居住呢，现在想来，或许真的就是他疯了吧。
　　陈松明知道凌子健这是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强求，只是有些事他必须要问清楚才好：“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仔细一些比较好。”
　　凌子健勾唇，清浅的酒窝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脸上，顿时让清冷的容貌多了几分瑰丽之色：“他是什么人，我想你和伟坤他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曾维坤见过温暖，按照他的个性，自然是会将人给调查的清楚，这人没有来自己这里赶人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不是。
　　“这倒是！”陈松明没有反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那他知道你？”
　　凌子健摇头：“不知道！”
　　他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不过按照温暖那个小子的迟钝，估计要是自己不主动的说出来，就算是他有些困惑，估计一时半刻的也想不到这方面去。
　　陈松明顿了顿：“既然住在一起，有些事还是…”看着凌子健冷清的面容，陈松明突然就说不下去了：“随便啦，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
　　凌子健何尝不知道陈松明的意思，要是温暖知道自己听不见的话，生活上会方面很多，别的不说，就是这次的烫伤估计就能避免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私心里面，凌子健不愿意让温暖知道自己的情况，说他清高也好，说他怯弱也罢，他不希望从温暖的脸上看到同情。
　　就像是之前在等车的时候那样，他受不了他眼中出现的“同情”之色，或者说他受不了任何人给予的同情，因为他不需要。


第二十五章 好想陪着他
　　温暖有些郁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想到凌子健清冷的样子，心中更是闷闷不乐，连精致的菜肴都失去了吸引力，肚子饿的咕噜噜叫了起来，温暖撇着唇气呼呼的拿起筷子：“哼，你不吃我自己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才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
　　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都不知道饿肚子的感觉，永远都不会知道能吃饱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连吃了两碗饭，温暖才放下筷子，揉着饱胀的胃，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委屈极了。
　　电话铃声适时地想起，温暖咧唇一笑，迫不及待的拿过手机，待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起来，第一次，他没有因为接到宁宇杭的电话而欣喜：“宁子！”
　　温暖的声音很低，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宁宇杭一听就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温暖闷闷的嘟囔了一句，走向沙发躺了下来，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猫，听着电话那端宁宇杭着急的问询，温暖一个骨碌爬起来，抱着膝盖开始抱怨起来：“还不就是我那个房东啊……”
　　温暖将事情的经过和宁宇杭说了说，最后有些闷闷的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会突然转过身来啊。”
　　想着凌子健通红的手背，温暖就闷闷不乐，尤其是想到对方那种孤单而落寞的背影的时候，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他甚至宁愿受伤是自己，也不愿凌子健受伤。
　　“宁子，你知道吗，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等车，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想陪着他。”温暖说着说着，眼眶有些酸涩，明明两个人只不过是刚刚认识，并没有多少的交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温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你的新房东了？”
　　喜欢上了吗？
　　温暖不知道。
　　“别胡说！”温暖矢口否认：“我就是，就是看着他挺可怜的，对，就是这样，我可怜他而已。”
　　宁宇杭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拿着电话静静地听着温暖的呼吸声。
　　温暖，虽然名字听上去挺温暖的，其实人却是极其冷清的，想要和他交朋友很容易，可是想要走进对方的心，就难了。
　　他也是和温暖一起经历了不少之后，两个人才慢慢的熟悉起来，才有了如今的友情的，对于温暖，宁宇杭真心的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好好的生活。
　　“温暖，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们不过才认识几天，要说喜欢的话，也太早了。”宁宇杭语重心长的说着，颇有一种“老父亲”的操心：“况且，你又不熟悉他，他多大了，干什么的，什么脾气啊，有没有女朋友啊，你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喜欢的好。”
　　温暖勾唇，有些勉强，宁宇杭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有些时候，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对一个人的关注。


第二十六章 只是倍感歉疚而已
　　只是这种关注真的是感情吗？应该不是，他只是出于一个租客的角度，关心一下自己的房东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任何一个人对于一个被自己不小心弄伤了的人，都会如此关心的吧，温暖点头，没错，他只是倍感歉疚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感情，宁宇杭这小子 就知道胡说。
　　就算是他喜欢男人又怎么样，难道见一个爱一个，切～～一边去吧。
　　温暖没有说话，宁宇杭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唯恐这人还惦记着肖冰，就说：“温暖啊，我可告诉你，肖冰就是一个渣渣，你可不能再想着他了啊。”
　　“胡说什么呢。”对于肖冰，温暖表示自己早就忘记了，从他说出那些伤害自己的话之后，他又怎么会犯贱到再去想念这个人呢。
　　或许，说到底，他爱肖冰根本就没有到自己以为的那种程度吧，或许连爱都算不上，只是一种懵懂的好感罢了。
　　“那就好！”宁宇杭放心的说了一句。
　　“算了算了，别说我了，烦死了。”温暖嚷嚷着，又躺了下来，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拿着手机捂在耳朵上：“说说你吧，工作怎么样？”
　　说道这个，宁宇杭顿时哀叹连连，说起自己工作中的诸多不愉快，也是一阵唏嘘。
　　“别想那么多，新人嘛，刚开始难免会被人欺负，时间长了就好了。”温暖安慰着宁宇杭，至少对方有工作了，他呢，简历投出去那么多，连个回音都没有。
　　“但愿如此，你知道我的，谁要是欺负我狠了，我宁愿丢了工作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宁宇杭的个性温暖是知道的，这小子，要是被欺负紧了，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了，你也别着急上火的，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尤其是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就更难了。”宁宇杭点头，温暖这话说的不错，只是，唉，就算是工作难找，难道身为一个新人就要备受欺负吗？
　　“他们也是从新人过来的，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们新人好一点呢。”宁宇杭哀叹连连，惹得温暖也纠结起来：“好了，至少你还有一份工作，我呢，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找。”
　　“唉，对了，你不说我到忘了。”说起工作，宁宇杭一改刚才颓废的样子，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我给你电话就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我听说新城设计那边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真的吗？”新城设计唉，这可是一个好单位，要是能进去的话就太好了，只是他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学生而已，他们一般的找人不都是要求研究生的嘛。
　　“好像是找什么助理设计师之类的，所以学历没有那么高。”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学生，读完本科之后，谁也没有想过要继续深造。
　　A大是一个很不错的学校，可是这里面出来的学生何止千千万，找不到工作的大有人在，而温暖呢，又不想去从事和设计无关的工作，也就托着托着，拖到了现在。
　　“没关系，先进去要紧，慢慢的总会熬出头的。”宁宇杭说着，温暖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对，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相信自己，我们一定会出人投地的。
　　“那是必须的，我们是谁啊，我们可是A大的颜值担当。”说着，宁宇杭自己笑了起来，就是连温暖都忍不住的咧开唇角笑了起来，似乎美好的生活已经在向着他们招手一般。


第二十七章 
　　“我要去查房了，你呢，是回去还是在这等我？”凌子健起身，接过陈松明递过来的药，心里乱糟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看出凌子健的情绪不是很好，陈松明有些担心：“算了，我还是陪着你吧。”说着就拿出手机来想要请别的大夫帮他去查房。
　　“不用了，我没事。”对于这几个朋友，凌子健从心底里感激，与其说他们之间是朋友的情谊，倒不如说是亲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那种。
　　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他们的陪伴，要不然，凌子健真的不敢想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尤其是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要是没有他们，凌子健估计自己根本就坚持不过来。
　　“真没事？”陈松明微叹，凌子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闷，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让他们这几个朋友看着都心疼。
　　凌子健坚持，陈松明也没有办法，将人送到医院门口，给打上车之后才折返回去。
　　“麻烦，去凌氏集团。”手背上一涨一涨的疼着，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温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的时候的样子，莫名的就有些心烦，连家都不想回去了。
　　“先生，现在这个世间，那边的人都下班了。”司机说着，通过后视镜看着凌子健毫无反应的样子，也就不在多说，而是掉转车头朝着凌氏集团开去。
　　……
　　夜色渐浓，温暖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简历，撑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完成了，明天成不成的就看你的了。”
　　说着，将文档进行了保存，只要明天出去打印出来，就一切OK了。
　　温暖之前也是有简历的，只是那些简历投递出去之后一点回音都没有，他也就不愿意用了。
　　感觉到有些口渴，出门倒水的时候路过餐厅，看着餐桌上没有收拾的菜肴，温暖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门口鞋架上凌子健的拖鞋，心里有些着急。
　　不过是去看看手而已，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啊。
　　“难道伤的很重？”早知道他就应该跟着去的，只是想着凌子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愤懑的嘟囔着：“算了，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丢了不成。”
　　温暖自我安慰着，喝完了水就进了卧室，直接扑在了床上：“唉，还是躺着舒服啊。”
　　只是很快，温暖就发现自己失眠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脑子里面乱乱的，也不知道想的什么。
　　“真是见鬼了。”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钟，温暖禁不住哀嚎起来，号称“睡神”的他竟然会失眠，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啊！！”温暖抓着头皮：“烦死了，烦死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温暖直接仰面朝天躺了下来，双眼睁得大大的，圆圆的，哪里有半点想要入眠的样子。
　　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拉着薄被盖住了脸……良久，良久，就到东方渐白，才睡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不是被咬的
　　清晨，微风习习，稍减夏季的闷热，一个穿着一身时尚的职业装的女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踩着高跟鞋，优雅而得体从凌氏集团的正门走了进来，一路上，碰面的员工纷纷打着招呼。
　　“莫助理好。”
　　“莫助理好！”
　　“莫助理早上好！”
　　莫小夏面带笑意，微微点头回应着问好的人：“早上好。”
　　人影消失在总裁专用电梯前面，虽然已经司空见惯，不过仍旧免不了在心里嫉妒一下，仍旧少不了在口头上羡慕一下。
　　“莫助理真幸福，这么被总裁看中，就是连专属电梯都能坐。”
　　“谁让人家长得好看，能力又好呢，任命吧你。”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莫助理的青睐，真羡慕那个男人啊。”一听这既是出自一个男人的口。
　　“要我看啊，莫助理和咱们总裁肯定是一对，你们都没有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彼此的那种眼神，哎哟，太甜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楼下的八卦到底如何，莫小夏不关心，此时此刻的她正全神贯注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凌子健坐在椅子上，无视莫小夏打量的目光，淡定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凌厉的笔锋划过纸张，留下的字，却透着虚浮，不似以往的沉稳有力。
　　“凌总，一日不见，你这手是怎么回事？被猫咬了！”莫小夏伸手盖住凌子健面前的文件，等到人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示意般说：“别告诉我，你这是和小情人那个的时候被咬的哈！”
　　“你想多了。”莫小夏蹙眉，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呢，正要说话，就听凌子健说：“不是被咬的。”语调平缓，一点波动都没有。
　　要是别人的话，估计也就算了，可是莫小夏是谁啊，那可是为了凌子健操碎了一颗“姨母心”的好助理，好同学，好朋友啊，岂能让凌子健就这样糊弄过去？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竟然就裹着纱布来了，而且看对方脸色发白，眼底发青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是不是又和老头子闹了？”这才是莫小夏最担心的地方。
　　凌子健抬眸直视着莫小夏，对于对方的问题直接选择无视，而是淡淡的说出来一条让莫小夏沉默的话：“张伟川回来了。”
　　张伟川，当年苦苦追求了莫小夏四年，奈何莫小夏一心扑在凌子健身上，就是在知道凌子健是“gay”之后，也不曾搭理过对方，张伟川呢，一毕业就去了p国，现在才回来。
　　“别说你不喜欢张伟川。”凌子健语不惊人死不休，一点都不给莫小夏留情面：“当年的事过去了就算了，更何况…”打量了莫小夏一眼，凌子健接着说：“你也不小了，趁着还有人要你，就麻利的嫁了吧。”
　　“凌子健！？”莫小夏火了：“你是说老娘我老了是吧？”
　　“你知道就好！”莫小夏咬牙，他可是全公司所有的男性的梦中情人，这人竟然说自己老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莫小夏那个气啊，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将凌子健给生吞活剥了一样：“你再说一遍？”
　　凌子健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表，等着吧嗒一声之后，说：“好了，我要去开会了，莫助理请便。”说着，潇洒的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留下莫小夏一脸哀怨的瞪着凌子健的背影，恨得牙疼：“老男人，哼！”


第二十九章 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吧
　　夏季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说的果然不错。
　　明明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的，现在竟然是滂沱大雨，温暖站在公交站牌前面的遮雨帘下面，刚刚被录取的喜悦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冲刷掉不少。
　　从新城科技出来，到这边，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就下起了雨，还如此之大，真是迅速啊。
　　温暖不喜欢下雨天，这会让他想起很多不想要想起的过往，身上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雨滴顺着鬓角往下流，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狼狈……
　　阴沉沉的天空响过一声闷雷，温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微风拂过，带来些许的凉意。
　　这种天，路上的出租车都少的可怜，就是偶尔有几辆经过，也是满载着客人，路上的积水慢慢的多了起来，本来热闹的街道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冷清的有些苍凉的孤寂。
　　雨势渐渐加大，窄小的遮雨帘根本就阻挡不住雨势的侵蚀，斜风吹过，更是让冰凉的雨滴直接钻进单薄的衣衫里面，接触到皮肤，凉的有些颤抖。
　　头顶上的雨一下停了，温暖奇怪的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打着伞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温暖感觉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我是凌先生的司机，这边水势太深了，车子过不来。”顺着小杨的目光，温暖看到了那一辆熟悉的车子：“你是说凌子健在车子里？”
　　“嗯！”小杨点头，将手里的另一把雨伞交给温暖：“走吧。”当先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到车子旁边，后面的车门就打开了，温暖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钻了进去。
　　眼前递过来一条毛巾，温暖接过来擦了一把脸，才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子健没有言语，看着温暖有些苍白的脸，伸手从一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毛毯递给温暖：“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吧，小心着凉。”
　　凌子健没想到会在这边碰到温暖，他刚刚和合作商吃饭出来，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 竟然下起了雨。
　　雨势过大，本来他是想要等着雨小一点再走的，不曾想，模糊中，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路对面的站牌下。
　　看着温暖瑟缩在毯子里，凌子健直接让小杨将车开回了住所。
　　刚要喊温暖下车，就看到人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凌子健无奈莞尔，这人倒是洒脱，只是这样浑身湿漉漉的睡了一路，一会儿醒来该难受了。
　　伸手碰着温暖的胳膊，裹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下来，裸/露的胸膛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暴露在凌子健的视野里……
　　“嗯！”感觉到些许的凉意，睡梦中的温暖皱着眉头的一声嘤咛，凌子健蹙眉，慌乱的拿起毯子将温暖给包裹了起来。
　　手指触碰到温暖的肌肤，灼伤了指尖。
　　凌子健皱眉，抬手抚上温暖的额头，这是…发烧了？


第三十章 我不要去医院
　　看着温暖白皙的脸上泛红的两颊，黑眼圈尤其明显，凌子健不解，这小子干什么去了，彻夜未眠？
　　“温暖？”凌子健叫了一声，推了推温暖的肩膀：“到了，醒醒！”
　　“嗯～～？”温暖迷迷糊糊的张了张眼睛，并没有睁开，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皮犹如千斤重，头也疼的厉害。
　　“别闹，困！”温暖哼哼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担心工作的事情今儿个一大早就出门，以至于现在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看着温暖又要睡过去，凌子健有些担心，他深知生病的难受，以为温暖也是难受的厉害了，就想着要不直接将人送医院得了：“小杨，去医院吧。”
　　模糊中，温暖好像是听到了“医院”两个字，挣扎着睁开眼，一把拉住凌子健的胳膊，嘟囔着：“不去，我不要去医院……不要！”
　　温暖嘟着唇，因为发烧的关系，脸颊红扑扑的，微张开的眸子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极了一只温软的小兔子，正在苦苦的哀求着：“不去医院，不去～”
　　莫名的，凌子健心软了，心口像是被羽毛刷过一样，酥酥麻麻的。
　　“不去，我不要去医院。”温暖抓着凌子健的胳膊，迷迷蒙蒙中还不忘哀求。
　　“好，不去，我们不去。”凌子健试了试温暖的温度，还是有些烫，估计是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淋雨的关系。
　　不去医院的话倒是也可以，只是……凌子健抿唇，算了，还是让陈松明过来一趟好了。
　　将毛毯直接包在温暖身上，凌子健将人抱下了车，婉拒小杨想要帮忙的请求：“不用了，你先回去吧，等我用车的时候给你消息。”
　　看了一眼被凌子健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温暖，小杨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转身开车离开。
　　或许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或许是生病了难受的厉害，温暖有些不老实的扭动着身子，凌子健差一点就将人给摔了，心中在担心的同时又有些气恼：“别动，再动我就直接将你摔地上去。”
　　他凌子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谁，第一次这样抱一个人，对方竟然还有些抗拒，这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好心被人给践踏了一样，有些酸涩涩的难受。
　　“不要！”温暖抬手揽住了凌子健额脖颈，毛绒绒的脑袋在凌子健的颈窝处蹭来蹭去的，蹭的凌子健痒痒的，麻酥酥的。
　　紧了紧怀抱，才避免了真正的将怀中人摔落在地。
　　温暖不胖，却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凌子健的手背上还有伤，连带着一整条胳膊都透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无力感，终于，在力尽之时，将人抱进了卧室。
　　轻柔的将人放在床上，刚松一口气，想要起身，就被温暖放在脖颈的手一个用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一下扑在了温暖身上。


第三十一章 吃点东西再睡
　　唇瓣交接，柔软的触感让凌子健一下僵住了身形，因为发烧的关系，温暖的唇很热，像是一团火一样的，将凌子健给炙烤着……
　　双手微微一动，就听到身下的人发出嘤咛的喘息，目光低垂，凌子健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好按在温暖的胸前……
　　温暖有些难耐的皱着眉头，微张着唇角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正好将凌子健的唇瓣含到了嘴巴里面……
　　凌子健沉着脸，双眸直视着温暖，深邃的墨瞳带着别样的情感，看着温暖，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样。
　　“嗯！”温暖砸吧着唇，似乎品尝到什么人间美味一般，吸了几下，然后才松开唇瓣，嘴角残留着一丝银线，透着一股奢靡的味道。
　　吧唧了几下唇角，温暖安静了下来，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对凌子健来说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凌子健扬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脸颊上的酒窝圆圆的，深深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重qy之人，上次在滥觞要了温暖纯属巧合，再加上凌子健误以为对方是酒吧的MB，才会有了那次的意外。
　　只是让凌子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温暖竟然是如此的契合，第一次之后，竟然舍不得离开，一直到温暖晕过去他都没有停手，一直到自己餍足之后，才满意的抽身。
　　脑海里面想着那天的情景，脸颊上是温暖呼出的气息，身下的人不停的扭动，凌子健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
　　“嗯～！”一声喘息让凌子健回神，麻利的站直了身子，那次只是一个意外，同样的错误，他不能犯第二次。
　　没有感情基础的冲动就是耍流氓，他虽然对温暖有些别样的情绪，不过凌子健可以确定，这不是他一直渴望的爱情，或许，邀请温暖来居住，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一时的冲动罢了。
　　麻利的将温暖湿掉的裤子扒下来，然后扯过一边的薄毯拉过来盖在温暖的身上，凌子健转身，想了想，又回头将温暖放在床头的睡衣给拿过来，三两下给套了上去，才喘息着离开。
　　……
　　接到消息，陈松明拿着药箱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看着开门的凌子健，愣住了：“你没生病啊？”
　　凌子健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陈松明进来：“是温暖，有些发烧，人在次卧躺着，你给看一眼吧。”
　　“温暖？”陈松明问：“你家那个租客？”
　　看到凌子健点头，再闻着空气当中的米香，陈松明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凌子健，想要出口的话在对方转身的时候噎在了咽喉处，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最终只得叹息过后，认命的朝着次卧走去。
　　……
　　刚从厨房出来，凌子健就看到陈松明从卧室出来，朝着自己走过来：“没什么事，吃点退烧药，好好休息一天就好了。”
　　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疾病呢，不过是小小的感冒而已，枉费他抛下医院那边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还不够车费的。
　　凌子健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没什么事，只是心里有些触动。
　　凌子健的沉默让陈松明心里有些难受，走上前在凌子健的胸前锤了一拳，故作轻松的笑着：“放心吧，人没事。”
　　陈松明知道凌子健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经历，心里有些心疼，对凌山也就更加怨恨起来，只是那些毕竟是凌子健的家事，就算是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好多说什么。
　　“谢谢！”凌子健扯着唇角，笑的有些勉强。
　　他也知道温暖只是感冒了，不会有大问题，只是在触碰到温暖高烧的体温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担心起来，想当初，他的母亲，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最后的阶段就是发着高烧离开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凌子健的心就难受的不能自控，就紧张的在颤抖。
　　“药我放在床头桌上了，吃过饭之后吃上药，睡一觉就没事了。”想了想，陈松明又说：“算了，我还是留下来吧。”
　　“不用了。”凌子健拒绝：“你去忙吧，我看着就好。”
　　“那行。”陈松明没有多说什么，医院那边他的确是走不开，还有一台手术等着他，这边也的确没什么问题。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我会把手机给助理。”
　　凌子健点头，送陈松明离开之后才回到厨房，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粥进了温暖的卧室。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间或发出一两声粗重的喘息，凌子健将餐盘放在床头桌上，转而俯身看着温暖。
　　手背触碰到光洁的额头，还是有些高温，凌子健看了一眼床头桌上的药物，轻声：“温暖，起来吃点东西吃了药再睡。”
　　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让温暖舒服的喟叹，双手按住凌子健想要抽离的手，反身就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凌子健微蹙着眉，看着温暖的眼神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热度，凌子健抽回自己的胳膊，推搡着温暖：“起来，吃饭！”
　　或许是因为少了微凉的舒适，或许是因为凌子健的声音太过于冰冷，又或许是因为睡得够了，温暖睁开了双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你发烧了，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吃药。”看出温暖眼底的茫然，凌子健解释着，言语轻柔的像是害怕会惊醒沉睡的精灵一般，却带着一种触动温暖心弦的魔力。
　　“哦！”温暖呆呆的，看着凌子健半晌，然后听话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拉过薄毯盖在自己身上，乖巧的样子可爱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长长地睫毛地垂下来，像是一把刷子一样，暗色的阴影投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温暖就这样低着头坐着，双手在前面交叉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揉捏着左手的拇指，安安静静的坐着，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起来了。


第三十二章 你别哭啊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安静的像是谁也不打扰谁，一个高，一个矮，却又和谐的像是一幅画一般，美好的让人难以侧目。
　　胸腔闷堵堵的，嗓子里有些痒痒的，温暖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后背上的触感让温暖抬眸，看着的就是凌子健坚毅的侧颜，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的短小绒毛，温暖眨巴着眼睛，一直到凌子健看过来，也没有收回。
　　温暖的眼睛很黑，很亮，尤其是现在，带着几分咳嗽后的水润，星星点点的，犹如夜空繁星，吸引着凌子健的眼，震动着凌子健的心，一瞬间，颤抖了起来。
　　温暖的眼神很纯，很真，带着凌子健从未见过的那种的那种干净。
　　干净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干净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拥入怀里细心的呵护。
　　“咳咳！”干咳掩饰着内心的悸动，凌子健伸手端过床头桌上的碗，搅动着清粥：“喝点吧，要不吃药该伤胃了。”
　　温暖抬着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握着洁白的瓷勺在淡蓝色的青花瓷碗里搅动的样子，再看对方舀起一勺粥，请吹了几下，然后送到自己唇边：“吃吧，不热了。”
　　温暖张开唇，将瓷勺含进嘴巴里，温软的糯米香顿时盈满了口腔，从口腔，经过食道，再到胃部，顺而沿着血脉，温暖了整个身心。
　　入口即化的软糯让温暖无需刻意就吞咽了下来，接着又是一勺……
　　温暖一直盯着凌子健，只有勺子触碰到唇角的时候，才会机械性的张口，然后含住，既而咽下。
　　一个喂，一个吃，一个喂的认真，一个吃的机械，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还要吗？”凌子健抬头，目光触及，是温暖湿润晶莹的眸子，眼角挂着一滴晶莹，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一下让他慌乱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凌子健将碗放下，刚要去触碰温暖的额头，就被人一把给拦腰抱住了。
　　凌子健举着双手，直愣愣的停在了半空，腰间是温暖热乎乎的手臂，胸前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不解的目光经过短暂的震惊和茫然之后，转为轻叹，高扬的手垂落，轻抚着温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柔柔的：“先起来好不好？我给你拿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温暖却是更加yl的抱住了凌子健，脑袋在胸前蹭来蹭去的，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一拱一拱的，汲取着主人的温暖。
　　突然，胸前一阵湿意传来，凌子健轻皱了眉头，以为温暖是难受的紧了，直接将人从怀里拉了出来：“怎么了？”
　　温暖吸着鼻子摇了摇头，嗡里嗡气的嘟囔了一句：“没事！”
　　“嗯！”凌子健试了试温暖的温度，没有继续升高，反而感觉有些降了：“把药吃上，再睡会儿就好了。”
　　额前的头发因为蹭来蹭去的关系，有几根竖了起来，凌子健抬手给轻抚了下去，低眉就看到温暖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你？”凌子健有些慌乱，温暖的眼泪让他无措：“你别哭啊！”
　　温暖咬着唇，抬手擦了一把脸，红红的眼睛盯着凌子健，嗡里嗡气的说了一句：“谢谢！”
　　“好了。”凌子健轻笑，抬手揉了几把温暖的头发，接着将药拿了过来递给温暖，又将水杯端在手里，看着人将药片含进嘴巴里，才递上去：“慢点！”
　　苦涩的味道盈满了口腔，温暖却感觉到一股甘甜的滋味：“谢谢！”
　　“嗯！”凌子健接过水杯，将餐盘收拾了一下：“再睡会儿吧。”
　　温暖却没有动作，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一直到对方投过来困惑的目光，才怯生生的启唇，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要走吗？”
　　凌子健微顿，了然勾唇，都说生病的人格外的脆弱，果然如此：“不走，我去放下碗就回来，睡吧。”
　　得到保证，温暖才慢慢的躺了下去，一直到凌子健出门，才拉起薄毯将自己裹了一个严严实实，看着紧闭的门，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的温暖了呢？温暖记不起来了，好像是从父母离婚之后，就没有感受过了，或者是更早，他记不清了。
　　记忆力，他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每次生病，不是硬抗过去，就是随便的找几片药对付着。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是凌子健这样的对待过他，是那样的细心，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让他情难自持。
　　想着自己趴在凌子健的怀里痛哭的样子，温暖就懊恼不已，有些羞赧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到揉的乱七八糟的才松手，抽动着唇角，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真是尴尬死了，他怎么就没有忍住呢……不过，凌子健真的好温柔哦！还有那碗粥，是他吃过的最好吃，最美味的粥了。
　　尤其是想着凌子健说他不走，会陪着自己的话，心里更是一阵激荡，连病痛都少了几分。
　　听到门开的声音，温暖赶紧的闭上了眼睛，丢死人了，他现在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凌子健。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的人，凌子健放轻了脚步，却在靠近的时候，看到温暖比刚才更红的脸颊，疑惑的伸出手试探起来：“怎么好像更烫了啊？不应该啊！”
　　“温暖？”凌子健不放心，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起来，我们去医院！”
　　双眼看不见，感觉却是更加灵敏起来，温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醒，对方就真的要着急了，于是皱了皱眉，然后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嗯～怎么了？”
　　看着温暖通红的脸，凌子健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这样烧下去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温暖抬手拍了拍脸颊，烫是很烫，只是他自己却明白，这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眼前的人。
　　“没事，我一感冒就这样，睡一觉就好了。”温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信你拿体温表给我，温度绝对不高，而且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像是担心凌子健不相信一般，温暖加重了语气：“真的，我保证。”


第三十三章 我脸上有东西
　　温暖信誓旦旦的保证，再加上温度计测量出来的体温真的不高，凌子健才放弃了要拉着温暖去医院的想法：“那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了要说知道吗？”
　　“嗯！”温暖用力的点着头，一直以为凌子健是一个冷冰冰的人，不曾想对方竟然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果然，人不可貌相，是一点也不错的。
　　“那你……”不等说完，温暖就自动的收了声音，他有些唾弃自己了，怎么生个病到矫情了起来，竟然还需要有人陪了呢。
　　想当初，他发烧到将近四十度，还不是一个人撑着去诊所拿退烧药，然后一个人待着，一直到好了为止，那个时候能受得了，现在就受不了了？
　　更何况，凌子健不过是他的房东而已，又不是男朋友，凭什么这样守着自己，对方又不是没有工作。
　　想到这里，温暖鼻头酸楚，不由得想起肖冰，那个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待的人，自己每次生病的时候，对方从来都没有主动的看过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说的那么生硬，那么虚情假意，现在想来，对方果然是从来不曾喜欢过自己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罢了。
　　“好了，睡吧，我不走，就在这守着你。”看出温暖的失落，凌子健有些莞尔，还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真的？”温暖眼前一亮，看到凌子健认真的点头，顿时有些羞赧，言不由衷的拒绝：“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行了，快睡吧。”凌子健看出温暖的言不由衷，莞尔中带着一丝无奈，果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凌子健说着，直接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了起来，温暖看着凌子健，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合上眼睑睡了过去。
　　凌子健扭头看着已经睡着的人，起身离开了卧室……
　　……
　　再次醒来，温暖有些懵，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晕黄的光线，带着淡淡的光晕，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着。
　　身上有些粘腻的感觉，头倒是不晕了，也不疼了，只是嗓子反而干涩的厉害，看着床头桌上放着的一杯水，温暖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过来就往嘴巴里面灌。
　　温度合适的水进入咽喉，犹如干涸的大地瞬间被甘露滋养着，说不出的舒畅，说不出的痛快。
　　“啊！”温暖舒了一口气，转动着脖颈舒缓着僵硬，他竟然睡了这么久吗？天都黑了！
　　掀开被子下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温暖坐住了，回想着之前的种种，顿时红了脸。
　　他记得自己去面试，然后下雨了，再然后就上了凌子健的车，然后……他好像因为衣服湿漉漉的难受，就脱了上衣，可是……
　　只是他怎么回到的卧室，怎么换的衣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屋子里只有他和凌子健两个人，既然不是他自己换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是凌子健给自己换的衣服，温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尴尬，有点，但不全是，欣喜，那就更不是了，总之，就是纠纠结结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听到开门的声音，温暖抬眸，就看到凌子健走了进来，身后的灯光随之而来，给人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像极了天使，温暖一下看的呆了。
　　“怎么了？”凌子健走进，视线所及是温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目光，水润润的，带着一丝惊叹。
　　“没，没什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温暖结巴起来，不等动作，额头上就被一只大手覆盖，有些微凉的触感让温暖心神一震，清醒了不少。
　　刚要向后躲，就听到凌子健说：“还是有些高，起来吧，吃点东西再吃药。”
　　温暖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热乎乎的，连带着脑子也晕乎乎的，他的体质一向不错，很少生病，只是每次生病都会持续好几天，就算是退烧了，整个人也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
　　之前没有人在乎，温暖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不是高烧到起不来就像正常一样的生活，如今，乍然被人如此关注，温暖的心，一下就被感动，感激给盈满了，浓浓的暖意溢出，温暖着全身。
　　“？”凌子健有些奇怪，不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脸，他刚刚在做饭，难道有东西粘到上面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要不然，为什么眼前的人会用这种“目不转睛”的眼神盯着自己。
　　温暖摇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没有！”心脏却在砰砰直跳，这人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么的好看吗？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眼前的人，认认真真的询问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了。
　　要是被宁宇杭看到，估计要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蹦跶着尖叫出声了。
　　想着宁宇杭，温暖不由得轻笑出声，抬头，就看到凌子健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讪然起来：“那个，我…我没事了，谢谢你啊！”
　　“嗯，”凌子健应了一声，未置可否：“吃饭吧。”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
　　餐桌上，两个人默默的坐着，各自吃着各自碗里的饭，温暖几次张口，看到凌子健认真吃饭的样子都将话语咽了下去。
　　一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饭，看着凌子健放下筷子才说：“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比外面那些大厨的水平还好。”
　　“谢谢！”一顿饭让温暖鲜活了起来，看着凌子健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说：“等你从烹饪班出来，你也可以。”顿时蔫了。
　　“嘿嘿！”温暖抽着嘴角，还能不能好好的耍了啊，这个时候提这种话题，很伤感情的。
　　“我能不能不去啊。”温暖小声的争取着，无奈凌子健根本就不回答：“我还没好，哦，头好晕，我要睡觉去了。”
　　温暖哀嚎着，一手捂着额头，装出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偷偷的用眼角瞥向凌子健，让温暖挫败的人，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就像是不曾听到自己说什么一样，淡定的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着……


第三十四章 要不要喝点水
　　看着凌子健将餐桌收拾干净，并且将碗筷都给刷了，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样既能上的厅堂，就能进的厨房的男人还真是少见，关键的是这人长得还十分好看，更是平添了无数的魅力，哪怕是搓搓的洗碗的动作，都给凌子健做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温暖禁不住想着那些被凌子健修长的手指握在手里的碗是不是正在陶醉的享受着。
　　“看什么呢。”凌子健擦干净手，就看到温暖站在原地，一副“花痴”的样子盯着厨房，扭头看了看厨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抬手摸上温暖的额头，温度微微有些高，凌子健蹙眉，这人莫不是烧傻了？不至于啊。
　　脸上发烫，额头触感温凉，温暖回神，不等反应，额头上的手就离开，同时耳畔响起凌子健浑厚的嗓音：“药在床头柜上，每样两片，记得吃。”
　　一下午没有去公司了，积攒了一些任务，他需要在睡觉将这些资料看完。
　　一直到凌子健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温暖才回神，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后知后觉的懊恼着，他怎么就犯了花痴呢。
　　“一定是和宁宇杭那小子待的时间久了，被传染了。”温暖点头，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
　　……
　　半夜时分，温暖被渴醒了，翻来覆去的好几分钟，终究还是没有耐住心底的干涸，才决定起来倒杯水喝。
　　急匆匆的赶到厨房，猛灌了一通之后，温暖才感觉舒服了起来，就像是久旱的沙漠终于有了雨露的滋润一般，舒畅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扭头间，看到书房虚掩着的门缝中透出的光亮，温暖眨巴着眼睛，莫非凌子健还没有休息，还在办公？
　　“上班真是辛苦啊！”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上班族中的一员了，温暖禁不住有些感慨：“唉，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没几天好过喽。”
　　路过书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温暖一下顿住了脚步，闷闷的，压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温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凌子健送杯水进去，眼前的门就开了，凌子健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温暖，有过一瞬间的错愕。
　　“我，口渴，起来喝水。”想起凌子健的嘱咐，温暖举起手中的水杯略带尴尬的解释着，说完还掩饰性的将水杯放到嘴角边喝了一口。
　　“咳咳！”凌子健掩着唇，嗓子里痒痒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里面挠着一样，禁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喉咙有些干，刚想着去厨房倒杯水喝，就看到眼前递过来一个水杯。
　　“要不要喝点水！？”话一出口，温暖就愣住了，心底懊恼不已，这可是他喝过的，就这样递到凌子健面前，真的好吗？
　　温暖有些尴尬的抽着嘴角，看着凌子健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温暖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他怎么能将自己喝过的水递给别人呢？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三十五章 不用了谢谢
　　被温暖懊恼尴尬的样子逗笑，凌子健轻扬的唇角不等出现笑意，就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眼角瞥到温暖不知所措的样子，凌子健摆手，等到咳嗽声下去之后，才说：“不用了，谢谢！”
　　举在半空的手就这样感尴尬尬的停着，温暖抽着唇角，讪讪的嗯了一声，接着扭头冲进了卧室，直接将门给砰地一声关上了。
　　靠在门上，温暖穿着粗气，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
　　无意识的将手中的杯子靠近唇角，一直到喝光了最后一滴，温暖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杯子，颇有一副咬牙启齿的样子：“都怪你，这下尴尬了吧，活该。”
　　本来今天感冒的事就足够让他尴尬的了，没想到又来这么一出，温暖那个纠结啊，那个懊恼啊，那个抑郁啊，那个烦闷啊，真的是无与伦比，真的是一言难尽。
　　“啊～～～”温暖嚎叫着，一手抓着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发，一直到扯得头皮疼才停手，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直接放到床头柜上，人，一下趴在了床上，扯过一边的薄毯盖住脑袋，真的是丢死人了，简直了……
　　……
　　望着温暖狼狈的逃离的背影，凌子健心中一阵好笑，捂着唇角掩饰着想要出口的闷咳，转身去厨房倒水。
　　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凌子健不由得想起温暖刚刚的样子，明明是一样的玻璃杯，为什么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个，就没有温暖手中的那一个晶莹剔透呢？
　　一定是自己魔怔了，熬夜处理文件熬晕乎了。
　　凌子健勾唇浅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洗过之后放在了杯架上，然后关灯离开，他还有一些文件没有看完，明天开会就要用到，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看出来才行。
　　……
　　温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当他被自己的肚子给饿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七八月的天，总是亮的格外的早，温暖摸过手机看了一样，不过是早上五点钟的样子，温暖揉了一把肚子，将脸埋在枕头里，真的不想起啊，这大好的日光，不睡觉可惜了。
　　闷了半晌，终究还是耐不过肚子里传来的饥饿的感觉，一下翻转了过来。
　　盯着天花板，温暖举着双手，高抬着双腿哀嚎了一嗓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习惯性的摸过一边的手机，刚开屏，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谁啊这是，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喂，您好！”温暖礼貌的接听了电话，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温柔的女声的话，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嘛，谢谢，谢谢，我一定按时到。”
　　一直到挂断电话，温暖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自己这是被录取了？
　　温暖捏了一把脸，接着“哎哟”叫了一声，疼痛的感觉清楚的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欧耶。”温暖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果断的选择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发现自己上班用的衣服找不到了。


第三十六章 你不吃饭啊
　　“不对啊，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的啊！”温暖翻箱倒柜的找着，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衣服。
　　“怎么没有呢，我记得……哎呀！”温暖一拍额头，想起来了，他那天去面试的时候不就穿着那身衣服嘛？那，后来？
　　想着后来的种种，温暖纠结的抓着头发，不会被扔了吧，那可是他唯一的一身比较职业化的服装，要是没有了，难道要他穿着体恤，短裤去上班啊！
　　第一天上班，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失业。
　　温暖坐在床上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凌子健，说不定那衣服还在呢，是吧，是吧。
　　刚打开门，就被一阵饭香给吸引了，胃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视线扫了一圈，就看到凌子健在厨房忙碌着。
　　“好香啊，你做的什么啊？”温暖走向厨房，刚想要进去就想到自己上一次的鲁莽，接着站住了脚步，停在在厨房门口。
　　凌子健将火关掉，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狂乱的跳了起来。
　　凌子健垂着眸子喘息几下，才将刚刚被温暖吓的心悸给压下去，幸亏手里没有端碗，要不然……
　　凌子健叹息着微微摇头，看来是时候和温暖好好的谈谈了，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还是满惊悚的。
　　或许陈松明说得对，为了以后方便，还是让温暖知道比较好，只是……
　　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那些知道自己听不到的人的那种表情，凌子健犹豫了，抿着唇出了厨房：“记得吃药。”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唉，你不吃饭啊！”温暖喊了一声，无奈，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声：“真是的，回答一句话会累死哦，真是的。”
　　凌子健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上自己的耳廓，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或许，他让温暖住进来，就是一个错误。
　　听到声音，温暖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说：“我帮你盛了粥，还有蒸饺，或者，你是喝牛奶？”
　　温暖说着，凌子健却是径直的走向门口，换过鞋子之后出了门，徒留下温暖站在餐桌边，一手拿着包子，直愣愣的盯着关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回神……
　　站了半晌，温暖才悻悻的坐下，继续吃了起来，只是心底里闷堵堵的，有些难受，喝了两口粥，就没有了胃口。
　　别看平时温暖咋咋呼呼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其实，他的心里十分敏感，或许这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吧，所谓的坚强的嘻哈，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外衣罢了。
　　凌子健好像不喜欢他，温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碗筷，心情很是复杂。
　　他和凌子健之间，终究不过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是他，自以为是的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过是生了一场病，竟然多了这么多的毛病。
　　温暖自嘲的勾唇，或许，他生来，就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吧……


第三十七章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一直到在餐桌前坐了半晌，温暖才猛然醒过来，一下就站了起来，坏了，他竟然忘了问关于衣服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啊？
　　温暖懊恼的咬着牙，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更是闷堵的厉害，吃进去的那点食物好像变成了石块一样，堵在胃里，难受的厉害。
　　一阵风吹过，温暖喟叹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扭头间，看到熟悉的衣服挂在阳台上，正在随风飞舞。
　　眼前一亮，几步窜到阳台上， 看着自己的衣服，温暖左摸摸又摸摸，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闻着衣服上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温暖以手掩鼻，眼眶有些酸涩。
　　不可否认，凌子健是一个温暖的人，只可惜……温暖勾唇，笑的有些勉强，有些苦涩，只可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温柔，或许是对每一个人的吧。
　　……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的频率，凌子健掏出来，看到一条消息：谢谢。发件人：温暖
　　淡淡的将手机放回到口袋，然后往后靠着闭上了眼睛，将近天亮才上床眯了一会儿，现在的他困倦的厉害。
　　常年的固定规律使得他一到公司就醒了过来，揉了几把酸胀的眉角，凌子健下车，进入公司。
　　一般情况下，凌子健都是从地下停车场直接进入办公大楼，从专属电梯直接上行进入办公室，这样一来，就能很好的避免和同事的碰面，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不想。
　　外界都传言凌子健是一个高冷的人，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是一个移动的冰山，可是，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真正的凌子健并不是这样的人，相反的，他很温柔，很知性，很细心，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只是，能真正的了解他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看到的只是他在清冷的外表下的漠视和清高。
　　在不正面看到对方的情况之下，他根本就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别人和他说话，和他问好，他从来 不会理睬对方的情况，被误传为高冷，到也在情理当中。
　　只是身为凌子健身边的人，对这个男人除了敬佩之外，多了一份心疼和关注。
　　就像是现在，在凌子健下车之后，小杨并没有着急的离开，而是下了车默默的跟着凌子健，一直到对方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他能看出来凌子健今天的状态并不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疲惫，尤其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忧伤，更是让小杨担心。
　　时间尚早，整个公司都透着一种别样的安静，凌子健坐在办公室，有些昏昏欲睡，没有进食的胃里火辣辣的痛着，搅动着他并不太清醒的神经。
　　一上午的时间，凌子健都没怎么有精神，就连会议上都几次走神，没有看清楚下面的主管到底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这是，昨晚到哪里浪去了。”等到人都走了之后，莫小夏走近凌子健，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担心的皱紧了眉峰：“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凌子健的面色很难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靠近的话，就能听到这人喘息声中带着的那种难以压抑的痛楚，莫小夏气的白了对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给我带一份养胃粥上来，再买一份胃药，直接送到会议室来，快点。”
　　模糊的视线里，凌子健分辨不出莫小夏说了些什么，不过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气息上，凌子健知道自己让莫小夏担心了。
　　“没事，你别瞎紧张。”一句话，凌子健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话音落地，莫小夏就白了脸，戳着凌子健的肩头，颇有一种无奈的挫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敲打：“没事，好，你说没事就没事，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就等着看你倒了，你那个得意的后妈接手凌氏。”
　　凌氏集团是凌子健的母亲一手打造起来的，莫小夏知道，要说凌子健有什么放不下的，就是凌氏，他不会让任何人动他，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自己母亲的爱的地方，他绝对不允许杜燕燕那样的人将这里污染了。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凌子健说的坚定，这是他母亲留给她的，要是他真的有一天守不住了，就是卖掉，也不会让这个地方沾染上杜燕燕那个女人的气息。
　　“好，但愿如此。”莫小夏未置可否，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
　　门口，小杨拿着餐盒，担心的看着莫小夏：“夏助理，凌总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莫小夏赌气般说着，想了想又说：“进来吧，要是这人一会儿晕了，我可弄不动他。”
　　像是被莫小夏给刺激到了一般，凌子健很是安静的吃了饭，然后吃了胃药，等到刺痛缓和了之后，才起身：“谢谢！”
　　对于莫小夏和小杨，他由衷的表示感谢，要不是身边有这些关心自己的朋友的陪伴和支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没事！”莫小夏没好气的白了凌子健一眼：“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好活着，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莫小夏说的直白，凌子健叹息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到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躺了下去，翻来覆去的却是怎么样都睡不着。
　　模糊中，凌子健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他很是奇怪，他记得自己明明关上了门，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人是谁，却怎么样都睁不开，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难受。
　　“小健啊，这么大了怎么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你让妈妈怎么放心啊。”迷糊中，凌子健似乎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在和自己说话，他想要张开眼，想要看清楚，可是却做不到。
　　妈妈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又像是直接在他的心底出现，让他心惊，让他迫切的想要呼唤，他想要伸手去拥抱，却发现自己的母亲站了起来，身影一点一点的消散，凌子健慌了，惊叫着一下坐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别让无关的人进公司
　　熟悉的环境让凌子健狂跳的心逐渐安静下来，看着有些昏暗的休息室，凌子健下床拉开了窗帘。
　　阳光倾泄，明亮驱散了一室昏暗，凌子健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凌子健却倍感孤单，明明是七八月的季节，他却感觉到一股悲伤的阴凉。
　　梦中的场景是那样清晰的印在脑海里面，对于自己的母亲，凌子健有些时候甚至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然而，只要她出现，他就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的母亲，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中，他也能一眼辨别出来。
　　只可惜，上天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离开了他，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他的耳朵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在他的身体还没有损坏的时候……
　　或许，这对于已经逝去的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吧，至少在那个世界里，她不会因为他的伤痛而悲伤，而流泪。
　　凌子健靠在窗口，看着天空中掠过去的一群飞鸟，是那样的自在，是那样的畅快。
　　他也想变成一只小鸟，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中，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这人世间的诸多烦恼和无奈吧。
　　良久，良久，凌子健才收拾好心情，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走出休息室。
　　他终究不是小鸟，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许，小鸟也有小鸟的烦恼，也有小鸟的无奈，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看着桌子上分门别类的摆放着的文件，凌子健知道，这就是他的责任。
　　处理好手边的工作，桌子上的显示器亮了起来，不等凌子健开口，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莫小夏被推了进来，接着是米娜。
　　“凌总，米娜……”莫小夏不等说完，就被米娜抢去了话头：“子健哥，我都等了你半晌了，莫助理就是不让我进来。”
　　米娜委屈极了，在她看来，她可是凌子健的未婚妻，是将来凌氏集团的主人，莫小夏算什么，说的好听一点，是一个总裁特助，说白了，还不就是一个给他们家打工的，竟然也敢拦着她，等她成了总裁夫人之后，一定开了她。
　　莫小夏的脸黑漆漆的，凌子健一看就这人被米娜气得不轻，心底有些愧疚：“莫助理，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莫小夏白了米娜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子健哥。”米娜嗲嗲的喊着，一步三扭的朝着凌子健走了过来：“莫助理她……”
　　不愿意米娜说莫小夏什么，他自己的助理难道他还能不了解这个人，比起米娜，他更信任莫小夏：“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凌子健拿起签字笔，翻开文件就要开始工作。
　　“子健哥！”米娜嘟着唇，双眼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上前拉着凌子健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子健哥，今晚我爸爸公司有个宴会，我们一起去吧。”
　　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凌子健是她米娜的人了，看谁还敢不长眼的贴上来。
　　哼，别以为她没有看到莫小夏看凌子健的那种爱慕的眼神，还有那些个所谓的想要和凌氏集团联姻的小姐们，她们一个一个的，都不配和她米娜争。
　　“放开！”冰冷的声音让米娜一怔，握着凌子健胳膊的手不由得松了开来，心底的委屈一步步扩大，最终爆发出来：“凌子健，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样对我。”
　　凌子健不待见她，米娜何尝不知，只是她以为只要自己用心，凌子健就算是一块顽石也会被自己火热的心给焐热了，然而，这么长时间了，一切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凌厉的眸光像是一把刀，闪烁着冰冷的光，米娜被看的浑身难受，却又不甘心这样退缩，怯生生的咬着唇，低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委屈：“子健哥，你就陪我去参加宴会吧，好不好嘛！”
　　凌子健没心情和米娜在这里耗着，直接按响了桌子上的欢呼器，等到莫小夏敲门进来之后，直接说：“送米娜小姐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让无关的人进入公司。”
　　“是的凌总。”莫小夏昂着头，得意的看着米娜：“请吧米小姐。”
　　“子健哥。”米娜白了莫小夏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向凌子健：“子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将来我们可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我是无关的人呢。
　　说着，说着，米娜就啜泣了起来，双眼红红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她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在一个小小的助理面前被下了面子，还是被自己的未婚夫，这让她无论怎么样，也咽不下这口气。
　　凌子健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在意米娜在一边的叽叽喳喳，反正他听不到，只要自己静下心来，就是雷打不动的安静。
　　米娜说了半晌，不见凌子健丝毫的回应，再看莫小夏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更是气恼：“看什么看，我告诉你子健哥是我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助理而已，早晚有一天我要开除了你。”
　　莫小夏也不生气，淡定的回了一句：“那就等米小姐有这样的权力的一天再来说吧，现在，请离开。”
　　身为一个具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优秀助理，莫小夏秉持着笑对每一个人的原则，洋溢着甜美的笑意做出一个送客的动作：“请吧！”
　　“哼！”米娜跺脚：“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子健哥是我的，你别妄想了，懒蛤蟆就是懒蛤蟆，永远都变不成白天鹅。”
　　她调查过来，在她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了，凌子健的身边就只有莫小夏一个女人，凭借着她敏锐的第六感，她确定莫小夏对凌子健有意思，而且……
　　想着上一次凌子健脸上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米娜可以肯定凌子健心底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莫小夏，她决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莫小夏，你给我等着。”
　　竟然敢肖想她的子健哥，她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第三十九章 凌总不是东西
　　“米小姐？”莫小夏看着走在前面趾高气昂的米娜，就像是所有的人都欠她似的，抽着嘴角嗤笑一声：“有些人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你说什么？”米娜回头，恶狠狠的瞪着莫小夏，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也敢和她叫板，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这个胆子：“我告诉你，我说子健哥是我的，他就是我的。”
　　“我米娜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米娜昂着下巴，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在她看来，无论自己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凌子健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会退而求其次，在她米娜面前，其他的人，都是那天边的浮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惜，凌总是人，不是东西。”莫小夏蹙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不过不管了，只要意思对了就行了。
　　“哼！”米娜挑眉，伸手戳着莫小夏胸前的职工牌，言语轻佻，充满鄙夷：“莫助理，助理，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肖想那些不是你的东西，你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是一辈子的助理。”
　　莫小夏轻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米娜微怔：“你笑什么？”
　　“没什么。既然米小姐这么有自信，那我祝你心想事成。”莫小夏收敛笑意，应付性的回了米娜一句，扭头就向回走，既然人家不领情，自以为是，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管好自己就行了，管别人干什么。
　　不过，看米娜的样子，不会是将自己当成假想敌了吧，莫小夏苦笑着皱眉，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损伤她的清誉吗，不行，她一定要找凌子健讨回来才行。
　　……
　　办公室里，凌子健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无动于衷的放到一边，还在亮着的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米总的宴会，你和米娜一起出席。发件人：父亲。
　　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完全是通知的形式，凌子健冷笑，真拿自己当回事啊，想要命令他，不可能。
　　有些事他能妥协，但是有些事，绝对不可能。
　　……
　　时至下午两点，温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有些哀怨的盯着眼前的打印机，似乎只要多看一眼，就能将打印机看成大鸡腿，然后大快朵颐一番一样。
　　想着自己一大早的兴致冲冲的跑来上班，然后……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温暖，帮我接一杯咖啡，要右边的那个咖啡机里面的。”
　　“温暖，把这个打印一下，一式两份，快点，一会儿开会就要用。”
　　“温暖，这个给校对一下，十分钟之后给我。”
　　“温暖……”
　　“温暖……”
　　“温暖，这份资料交到市场部，快点啊，那边等着呢。”
　　“温暖，帮我发个传真，号码是XXXXXXX”
　　“温暖……”
　　“温暖……”
　　“啊～～”温暖仰头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啊，就算是他是新人吧，好歹也看在他第一天上班的份上告诉她，这些设备怎么用吧。
　　咖啡机还好说，校对资料也还行，可是这打印机，传真机，他真的是第一次接触，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告诉他一声，应该怎么弄呢？
　　哀怨的看着从打印机里面出来的一张一张的资料，这可是他失败了好几次的成果，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大中午的，别人下班，他忙着去给他们买饭，他们吃饭的时候，他要忙着校对资料，他们午休的时候，他还要忙着打印材料，还有没有天理啊。
　　扭头望着桌子上孤零零的被遗忘的包子，温暖有些欲哭无泪，难道这就是他以后的日子吗？不要啊～～～
　　“温暖，好了没，快点，磨磨唧唧的，不知道我等着用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喊声，温暖扯着唇角哀怨的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催，催，催，有本事自己做啊，又不是变魔术，一下就好了。”
　　扭头间，却是瞬间挂上了笑脸：“快了，马上，马上。”
　　扭过头来，又是另一副面孔，要是被人看到，估计会因为温暖是一个变脸的魔术师了。
　　终于，最后一张资料从打印机里面吐了出来，温暖整理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走向交代任务的那个人：“您要的资料。”
　　“嗯！”想要接过去的手，却在看到资料的时候停了下来，斥责的言语脱口而出：“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要装订起来的吗，这样要是乱了怎么办？”
　　“你又没告诉我要装订。”温暖小声的嘟囔着，他怎么知道还要装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马上就去做。”
　　温暖转身，急匆匆的脚步丝毫没有掩盖住身后传来的抱怨和指责声。
　　“现在的新人都这样吗，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不就是，我都说了我要最右边的咖啡了，还给我接成左边的，真不知道公司要这样的新人做什么。”
　　“算了，别说了，人家也不容易，你们就宽容一点吧。”
　　“宽容，什么都不懂，又不知道问，耽误了行程谁负责。”
　　“……”
　　温暖一手按着资料，一手拿着订书机将资料装订好，至于身后的那些言语，他默默的告诉自己，没听见，没听见。
　　就算是听见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要他和他们去争论？还是算了吧。
　　先不说，他们都是他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级别的，就算是比他小的，也都是职场上的老前辈了，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叫板。
　　不要说说话了，他现在连他们谁是谁都分不清，所有人在温暖的眼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至于名字，抱歉，他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被分派各种任务了，没有人和他介绍过自己，哪怕一个姓名都没有。
　　“您要的资料，您看这样行吗？”按下心头的抱怨和不平，温暖尽力的让自己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虽然没有人看得见。
　　“行了，毛手毛脚的，真不知道是谁招的你。”接到资料还忍不住的讥讽几句，温暖已经从心塞变的麻木起来，已经从想到争辩变成无所谓了。


第四十章 我要吃肉
　　好不容易忙完一段，温暖刚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听到另一个喊叫的声音：“温暖，这个拿到粉碎机粉碎了。”
　　“哦！”温暖急匆匆的赶过去接过资料，就听到对方暗含讥嘲的吩咐：“这可都是公司的内部资料，一定要粉碎好了，别让对手有机可乘。”
　　温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粉碎机，看着一张张的纸变成碎屑流淌出来，温暖有一种自己也被撕碎了错觉。
　　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好饿啊，什么时候下班啊……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看着同一个组的人一个一个的起身告别离开，温暖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终于解放了。
　　“温暖啊。”就在温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想要离开的时候，再一次被人给喊住了，温暖回头，就看到貌似是组长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组，组长。”等到能看清楚这人的胸牌的时候，温暖确定的喊了一声。
　　“嗯，好好干。”刘洋拍着温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亲切模样：“明天记得早点来，将这边的卫生打扫一遍。”
　　“好的。”肩头上的手本来给温暖的一丝安慰也变了味道，温暖勉强勾唇，给了刘洋一个笑容：“那，组长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眼看着温暖走出视野，刘洋脸上的笑意接着变了一个样，变得阴狠，变得狡诈，鼻子一怂，一个轻蔑的冷哼暴露在空气中。
　　助理这个职位本来他是想要给自己的外甥申请的，而且都安排好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温暖，将这个职位给抢了，他不管温暖什么来历，既然分到了他的手下，就别想好过。
　　毕竟是上面分过来的人，他不能明着拒绝，就让温暖主动的离开好了。
　　想着今天的情景，刘洋不相信温暖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就算是他能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这个组里面待不下去，甚至连整个公司都待不下去。
　　“想要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刘洋轻蔑的笑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亲亲宝贝打电话：“亲爱的，下班了没有啊，我去接你啊……”
　　他的亲爱的，可是这个公司的总裁千金，只要讨好了她，不要说一个助理的职位了，就是连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温暖有一种从“板房”里面释放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个城市的天，竟然会这样的蓝，天空中的云，竟然是如此的白，就连带着燥热的风都是如此的亲切。
　　叮铃铃的电话音响起来，温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抱怨：“宁子，累死我啦，我要吃饭，我要睡觉……”
　　当初宁宇杭抱怨的时候，他还能安慰几句，现在想来，还真是足够讽刺的，安慰的了别人，却安慰不到自己。
　　“我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温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真的好饿啊。
　　“真的？”听到宁宇杭要请自己吃饭，给自己庆祝上班第一天，温暖趁机讨价还价：“我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十五分钟之后，温暖和宁宇杭坐在了一家烤肉店里。
　　“你确定这里的好吃？”听着宁宇杭的询问，温暖蔫蔫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饿了，我现在就要吃肉。”
　　“好，吃肉。”真是没有办法，看着眼前温暖的样子，宁宇杭想起自己刚进入公司的时候的样子，新人千千万，境遇差不多啊。
　　终于，饭菜上来了，温暖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宁宇杭差一点以为这人是从难民营里面出来的，已经几辈子没吃过饭了一样：“慢点，小心噎着。”
　　“嗝！”话未说完，温暖就拍着胸口开始打嗝，宁宇杭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的倒了一杯水递上去：“喝点。”
　　一顿狼吞虎咽，温暖吃了一个半饱之后才放慢了速度，开始倾诉起自己委屈的一天来。
　　“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这一天我过的，那叫一个悲催……”听着温暖娓娓道来，宁宇杭无奈的同时开始宽慰起温暖来。
　　“放心吧，我没事。”温暖喝了一口水，拿着筷子的手挥舞着：“我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看到我的实力。”
　　温暖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成功。”宁宇杭举起水杯，和温暖的水杯碰了一下：“来，兄弟，为了我们的将来，干一杯。”
　　“好，干杯。”
　　吃足喝饱之后，两个人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坐着说起话来。
　　“对了，你那个房东怎么样了？”宁宇杭招来服务员，添了水：“你不是说要去烹饪班学习厨艺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温暖回答的有些蔫，凌子健的烫伤怎样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至于烹饪班，早就被他给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宁宇杭白了温暖一眼：“你现在可是住在人家里，最起码的关心应该有吧，还是说你们平时一点都不交流？”
　　温暖抽着唇角，要是不交流的话到好了，至少他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凌子健是待见自己的，然而，想到凌子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温暖的心里闷闷的，刚才吃进去的肉都变成了石块，卡在心口，难受的厉害。
　　“宁子，我想搬出来。”温暖沉默了半晌，抬头对宁宇杭说了这样一句。
　　不可否认，凌子健给他的印象很好，尤其是在自己生病的这一两天里，更是让温暖有了一种暖暖的感动，然而，想到这人忽近忽远的态度，想到这人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的样子，温暖是个极其敏感的人：“或许是他后悔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赶我走吧。”
　　毕竟，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怎么回事？”宁宇杭问：“你们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嘛，怎么突然想要搬出来了，是不是你对人家帅哥房东做了什么非分的举动啊？”
　　温暖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他要是知道原因的话，就好喽。
　　“不会吧。”温暖的干笑被宁宇杭误解：“你不会真的对帅哥房东动手动脚了吧，还是说，你直接将人给扑了？”


第四十一章 给我我都不要
　　温暖白了宁宇杭一眼，不答反问：“你喜欢女人，那你是不是见一个就会喜欢上一个啊？”
　　“怎么可能？”宁宇杭立刻表态：“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
　　“这不就得了。”温暖有些无力，这个社会上同性恋本来就不多，人们对此有着误解也是正常的，只是让温暖无力的人，宁宇杭竟然会这样想。
　　“其实，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我喜欢男人，就像是你喜欢女人是一样的，是有选择的，并不是见一个就往上扑的好吧。”温暖调侃：“就你这样的，给我我都不要。”他温暖同样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好不好？
　　“可是帅哥房东不一样啊。”宁宇杭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误解，就凌子健那样的极品，他不是同性恋都有些动心了，更何况温暖：“不会是你还想着肖冰呢吧。”
　　“怎么可能！”温暖想也不想的否定，要不是宁宇杭提及，他都要忘了肖冰是谁了。
　　“那你怎么不喜欢帅哥房东？”面对宁宇杭的问题，温暖有一种很无力的挫败感，他不喜欢肖冰了，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喜欢凌子健吧。
　　“我怎么发现你对凌子健这么执着呢！”温暖奇了怪了：“莫不是你…。嗯～～”温暖挑眉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宁宇杭。
　　“我喜欢妹子，大/波妹子，想什么呢你。”宁宇杭强调着，只是想到凌子健的样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外貌协会的人：“要是我喜欢男人，像帅哥房东这样的，我绝对不会放过。”
　　温暖沉默着，对于凌子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对于对方将房子租给自己的事，温暖感激着，对于对方照顾自己的行为，温暖感动着，只是……温暖确定，这些只是感动和感激，并不是感情。
　　他已经跌倒过一次了，暂时还不想开始第二段感情，更何况凌子健的态度，又总是那么的忽近忽远的让他迷茫。
　　“你也说了不是吗，我并不了解他，干什么的，几岁了，就是连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才刚刚认识……”
　　“你也说了是刚认识，那就去了解他啊，说不定真的合适呢。”宁宇杭刚说完，就看到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顿时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温暖不解，这人正说着，怎么不说了，顺着宁宇杭的目光刚要回头，就被宁宇杭喊住了：“别回头。”
　　宁宇杭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肖冰，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本能的反应就是不让温暖看到他。
　　奈何，天不遂人愿，宁宇杭能阻止让温暖看到肖冰，却不能阻止肖冰看到温暖。
　　“哟，这不是温暖吗，怎么，终于忍不住对身边人下手啦。”肖冰的冷嘲热讽让温暖对这个人仅剩的那一点点同学情也消失殆尽：“说什么呢你？”
　　他和宁宇杭是朋友，绝对不允许肖冰诋毁朋友。
　　“说什么？”肖冰不怒反笑，看着温暖就像是打量着一个怪物一样的，带着嫌弃的表情：“我说你一天离了男人都不行。”
　　想到当初自己竟然因为温暖长得好看，又事事顺着自己，就答应了和这人处处试试，他就感觉到恶心。
　　尤其是想到温暖那种虚假的清纯的样子，和自己恋爱还不让自己碰的嘴脸，肖冰就恶心的想要吐。
　　“肖冰，你别过分了。”温暖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启齿的看着肖冰，他之前竟然会看上这样的人，还真是瞎了眼。
　　“哼！”肖冰冷哼，刚要怼温暖两句，就因为走到身边的人而转变了脸色。
　　“亲爱的，你朋友啊！”一个穿着紧身裙，打扮的非常摇曳时尚的高挑女子，挽着肖冰的胳膊，甜甜的说着：“你们好，我叫黄露露，是肖冰的女朋友。”
　　温暖和宁宇杭看着黄露露，不等说话，就被肖冰给打断了：“走吧，亲爱的，这种人看多了吃不下饭。”
　　黄露露面露惊讶：“亲爱的，你们不是朋友吗？”刚刚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肖冰和这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啊。
　　“走吧，你不是饿了吗，我听说这家有一道菜非常棒，尝尝吧。”黄露露很快就被肖冰吸引了注意力，至于温暖和宁宇杭两个人，她本来就没有想要认识的意思，不过是看着这两个人可能是肖冰的朋友，礼貌性的打个招呼而已。
　　现在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肖冰的朋友，她也就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
　　“好啊，那我们走吧。”黄露露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肖冰鄙夷的看着温暖一样，上下打量的目光给温暖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视线扫过两个人餐桌上的食物，肖冰冷哼，廉价的人就只配吃这样低廉的食物。
　　“肖冰，你别太放过分。”宁宇杭被气的不轻，要不是温暖拉着他，他真的要和肖冰干一场，一直到肖冰和黄露露走远，宁宇杭才扭头看着温暖：“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没看到这人的嘴脸，恶心死了。”
　　“算了。”面对如此的肖冰，温暖的感觉只会被宁宇杭更强烈，苦涩的笑意挂在嘴角，温暖喟叹，他，还真是没有眼光呢。
　　“算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义愤填膺的话，因为看到温暖颓然失落的样子而戛然，宁宇杭抿了抿唇，招呼服务员买单：“长着一张人模狗样的脸，看着就恶心，以后见着了躲远点，省的被传染。”
　　温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啊。”宁宇杭反问。
　　“没，你说的很对。”温暖赶紧的讨饶，只是人模狗样的脸，还真是别具一格的形容词呢。
　　“宁子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看着宁宇杭等待的目光，温暖很不厚道的扯着唇角笑了起来：“你的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啊？”
　　“不是啊！”宁宇杭回答的十分认真，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又被温暖给调侃了，赏了温暖一个白眼，然后当先朝着门口走去。
　　温暖轻笑，抬脚跟了上去。


第四十二章 我为什么不敢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凌山大步流星的走向凌子健，直接将人手中的笔一把夺了过去，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凌子健抬头，就看到凌山气呼呼的指着自己，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我让你陪着娜娜去参加宴会降低你身份了还是怎么着。”不回他短信不说，竟然还让米总找上门，他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想着米娜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有米奎松铁青的脸色，凌山觉得自己老脸都被凌子健给丢尽了。
　　凌子健往后靠着椅背，双手在胸前自然的交叉着，悠闲自在的样子更是刺伤了凌山的眼，让他更加咬牙切齿起来：“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看着凌子健淡然的样子，凌山有些憋闷，咬着牙改了口：“你哑巴了，说话啊！”
　　莫小夏刚回来就听到办公室的吼声，担心的冲进来，刚要说话，就被凌山怼了回去：“滚出去！”
　　“凌总？”莫小夏为难的看着凌子健，看到凌子健对自己摆了摆手，无奈的抿着唇退出房间，却将门给留了一道缝。
　　“凌子健，别忘了这里是凌氏集团，我是你老爸。”凌山气呼呼的瞪着凌子健，对方越是淡定，他的脸色越是漆黑：“就刚才，那个小妮子，你是不是喜欢她？”
　　凌子健皱眉，莫小夏？他喜欢莫小夏？他怎么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凌子健的质问，在凌山看来就是承认，顿时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指着门口质问凌子健：“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就问你，就这样的，哪一点比得上娜娜，啊，她有哪一点比得上娜娜。”
　　凌子健越是淡定，凌山就越是气愤，在他看来，米娜是凌子健最好的选择，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商业目的上来说，两个人联姻，对谁都好。
　　“比不上。”凌子健的认可让凌山松了一口气，认为自己只要多加劝说就能让凌子健改变主意，只是不等他说话，就被凌子健接下来的话气了一个半死：“阴险，狡诈，虚伪，做作，莫助理的确是望尘莫及。”
　　守在门口的莫小夏听到这里，得意的扬眉，摆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要知道刚才在听到凌子健说“比不上”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可是真的生气的要进去找凌子健算账的。
　　幸亏，这人后面的话让她舒了心：“算你有良心。”莫小夏默默的说着，在瞥到凌山瞪过来的目光的时候，撇着唇掩了掩门。
　　“凌子健！”凌山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就差原地转圈了，最终凌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怒，下了定论：“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陪着娜娜去参加宴会。”
　　“我要是不去呢。”凌子健说的轻巧，浑厚的低音炮在凌山听来却是原地一声惊雷：“不去也得去，必须去。”
　　“真要我去？”凌子健深吸气，双手扶着桌子，轻歪着头直视着凌山，清隽的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疲惫：“难道你就不怕我去了乱说话，砸了你的场子。”
　　“你敢！”凌山怒吼。
　　“我为什么不敢？”凌子健质问。
　　“你？”凌山气结，指着凌子健半晌才收回手指，咬着牙瞪着凌子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说了几百遍了，你母亲的离开和燕燕没有关系，就是你，你的耳朵也不是燕燕的错，你不能将什么事都怪到燕燕身上吧。”
　　“你不配提到我母亲。”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自己的母亲，在凌子健的心中，自己的母亲就是他心中的朱砂痣，是不能提及的底线。
　　凌子健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凌山愕然，不过转而，就收敛了错愕的情绪：“好，我不提，我不提，那你总还记得你母亲的心愿吧。”
　　看着凌子健缓和下来的情绪，凌山自以为抓住了凌子健的心，开始自以为是的教育起来：“子健啊，爸爸知道这些年爸爸对你的关心不够，这是我的错，以后我保证，保证一定会像是之前一样的关心你……”
　　“不需要！”凌子健的突然出声让凌山一下顿住了，满心的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停顿了半晌，才压下心头的火气，强逼着自己和蔼：“子健啊，凌氏集团是你妈的心血，你就算不为别的考虑，总要为了凌氏集团的将来考虑吧。”
　　毫无疑问，和米氏集团联姻，是给凌氏集团找了一个最强有力的后盾和支持。
　　凌山不相信凌子健不明白这一点。
　　“你要是真的喜欢你那个小助理，我保证，只要你和娜娜结婚，我绝对不会干涉你在外面养着她。”
　　凌山等着凌子健的回答，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了，那个男人在外面还没有一个两个的情人啊，他相信，这样好的条件，凌子健不可能再拒绝，也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你放心，娜娜和米总那边我去搞定，保证不让他们伤害到莫助理，怎么样？”凌山紧盯着凌子健，只要能先将凌子健哄着去参加宴会就好，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你同意？”听到凌子健的问话，凌山点头：“同意。”
　　“那你要是再外面养情人，杜燕燕会同意吗？”凌山没想到凌子健会这样说，短暂的停顿之后，有些讪然的掩饰着：“这不一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为什么不能？”凌子健冷哼，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凌山，一直到看的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才收回视线：“你回去问问，要是她能接受你在外面养情人，那我没问题啊。”
　　“凌子健，你别太过分了。”凌山没想到凌子健这么难以沟通，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对方竟然还蹬鼻子上脸，简直就是太过分了：“我是你老子，你没资格质疑我的决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哪那么多的条件。”
　　凌山越是气恼，凌子健越是淡定，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瞪视着对方，谁也不肯示弱。


第四十三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去了
　　这个时候，谁先让步谁就输了，谁坚持的住，谁就赢了。
　　凌子健勾唇浅笑，淡淡的笑意里带着的冰寒让凌山心颤，什么时候，凌子健竟然有这样的气势了，所谓的不怒自威，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凌子健越是淡定，凌山的心里越是没底，忐忐忑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几次抽搐着唇角想要言语，都被凌子健凌厉的眼神给喝止住。
　　对于凌山身体上的退缩，凌子健嗤之以鼻，就这样的架势还敢和自己对峙，简直可笑。
　　要不是看在这人给了自己一半的血统的份上，他真的懒得和这人计较，就是连说句话都是浪费。
　　凌子健收回目光，打开文件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威压解除，凌山松了一口气，不过转而，就因为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镇住了的事情而暴怒。
　　他是谁，他可是凌子健的老子，怎么能被自己的儿子给镇住呢，而且，想到米奎松和米娜，凌山觉得自己又有了气势。
　　他可是为了凌子健，为了凌氏集团着想啊，怎么看都是一片好心吧，而且，凌子健是自己的儿子，哪里有老子伤害儿子的道理。
　　“子健啊！”凌山收敛情绪，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儿子，刚要说话才想起来凌子健听不见，只好讪讪的收了嘴巴。
　　凌子健安静的处理着自己的文件，仿佛凌山这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因为听不见的关系，只要他不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就算是吵破了天，他也听不到。
　　凌山站了半晌不见凌子健有抬头的意思，心里憋闷闷的，心塞的想要离开的时候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好转回来。
　　“子健啊。”凌山拍了拍凌子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自己真的是一个慈父一般：“子健啊，爸爸老了，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你就当可怜可怜爸爸，就答应了吧。”
　　凌子健抬头看着凌山，看着对方这种慈父的样子，不但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有些恶心。
　　慈父？凌山对他从来就没有过慈，有的都是批评，是谩骂，是责怪，是殴打。
　　如今，他长大了，这人有求于自己了，倒是一改常态变得温柔起来了，可惜啊可惜，他不稀罕，也，不需要。
　　“子健啊，爸爸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之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担待着点，我们毕竟是父子不是嘛，有道是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凌山那个语重心长啊，那个谆谆教诲啊，那个慈眉善目啊，要是凌子健突然失去记忆的话，或许真的会相信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父慈子孝的一对。
　　可惜，他没有失去记忆，而他，也不是真的改变了初衷，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说完了吗？”等到凌山结束自己的侃侃而谈，凌子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凌山再维持不住慈眉善目的假象：“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凌山颤抖着唇角，咬牙切齿的瞪着凌子健，他耐下性子说了这么多，本以为凌子健听进去了，不曾想，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这人竟然眼睁睁的等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说完，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好，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凌山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次能耐下性子和凌子健说这么多，已经是极限。
　　“知道了。”知道了，而不是听到了。
　　“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好。”凌山感慨着，这人终于听进去了：“那我就告诉娜娜，说你会准时过去。”
　　凌山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和米奎松交代了，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思的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去了。”凌子健一开口，顿时将凌山从山顶上一下拍到了泥土里，还是那种直接在上面盖上一层土的那种，想要反身都不可能。
　　“凌子健！”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凌山憋得脸都红了，哆嗦了半晌，也只说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你，你，你行……”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凌山气得胡子乱颤，哼哼的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的像是想要吸血的吸血鬼一样，恨不得将 眼前的人抽筋扒皮，拆吃入腹。
　　“嗯！”凌子健点头，带着一种不将凌山气死不罢休的轻松惬意：“我一直以为你只有一个女儿的，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你？”凌山磨得牙齿咯吱咯吱的直响：“你给我等着，你别忘了凌氏集团也有我的一份，我也是股东，也有发言权的。”
　　凌山最受不了的就是凌子健的淡然，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入他的心一样，他就仿佛是一个滴滴仙人一样，冷着眼看着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像是跳梁小丑一样的蹦跶，这让他很不爽。
　　“你有股份？”凌子健勾唇，轻轻浅浅的笑意让凌山倍感讽刺：“你的股份恐怕早就成了柳家的了吧。”
　　就凌山手里的那些股份，他还不看在眼里，要是把他惹火了，直接想办法收购了也就是了。
　　现在不动手，不过就是想着母亲临走的时候的嘱托，给凌山一点面子罢了。
　　“那是你妈，柳家是你外公家。”凌山最见不得别人说柳沙沙的不是，就是亲生儿子也不行。
　　“我妈早就死了。”凌子健沉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凌山：“你让柳沙沙去死啊，她死了我就承认她是我妈。”
　　凌子健很少会发火，一直以来的压抑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的蜂拥而出，使得一向儒雅知性的人有了片刻的狰狞。
　　“你？”凌山咬牙，恨恨的指着凌子健：“不孝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凌山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不可否认，刚刚凌子健那种目眦尽裂的样子真的吓着他了。
　　这样的凌子健让他陌生，让他胆怯。
　　看着凌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莫小夏赶紧的关上门躲了起来，她可不想承受凌山转移的火气，虽然不害怕，但是很糟心不是嘛。


第四十四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凌山白了莫小夏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离开。
　　一直到凌山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前，莫小夏才背着双手，一步一顿的走进办公室，歪着头打量着凌子健阴沉沉的脸，抿着唇半晌才憋出来一句：“真生气啦？”
　　凌子健抬手，揉着胀痛的眉角，生气？或许吧。
　　怎么能不生气呢，这个人名义上是他的父亲，可是实际上，有哪一点像是他的父亲呢，他们之间，更多的像是一场交易，像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对决。
　　成王败寇或许不适合他们，但是，没有了筹码，就注定会成为棋子，却是更适合他们。
　　凌子健喟叹，艰难的吞咽着咽喉中的唾液，面对凌山，他能盛气凌人，可是面对自己的心，他始终是一个人，会伤，会累，会疲惫。
　　“喝水！”凌子健的心情莫小夏能理解，却始终无能为力，这毕竟是他的家世，她能宽慰，足却无法替代。
　　“谢谢！”尽管心中再多的怅然，凌子健依然不失礼貌，什么人，什么态度，他分的很清楚。
　　“你想怎么办？”莫小夏是真的担心凌子健，这个既是同学又是领导的男人，明明是同龄人，却给她一种沧桑的感觉。
　　“身为一个老朋友，我给你一个建议吧。”莫小夏看着凌子健，对方眼底的倦色让她心疼，或许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颗“慈母”心吧，尤其是当一个腐女面对一个英俊的gay的时候，更是如此吧。
　　凌子健睨了莫小夏一眼，显然是不相信莫小夏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在他看来，莫小夏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莫小夏嫌弃的撇着唇，想着这人的遭遇，她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好女子不和男人置气。
　　“他不是要你和米娜结婚吗，你就提前把婚结了不就得了，我不相信，你都结婚了，凌山 还逼着你和米娜结婚。”凌子健收回视线，不得不说莫小夏的建议让他心动。
　　他不喜欢米娜，也能坚持到底，只是，一次一次的纠缠，一次一次的拒绝，他烦了，卷了，不想继续了。
　　莫小夏一直观察着凌子健，自然没有忽略对方一闪而过的赞同，只是随之而来的落寞让她狡黠的扬眉：“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帮你找怎么样？”
　　能亲手促成一对爱侣，莫小夏很是兴奋，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期待了呢。
　　“你？”凌子健将水杯放下，直直的盯着莫小夏半晌，才在对方自信满满的眼神的注视下，留下一句：“还是算了吧。”
　　就莫小夏的审美，他不敢恭维。
　　“又不是真结婚，就是骗骗你那个可恶的老爹而已，大不了签订协议啊，人长得过得去就行了，又不是真的要你们一辈子生活在一起。”莫小夏轻歪着头，斜着眼睛打量着凌子健：“还总裁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出去别说你认识我啊。”
　　“放心！”凌子健给了莫小夏一个得意的笑，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就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身看着莫小夏：“人选呢，你就不用操心了，不过，桌子上的文件，你可以操心处理一下。”
　　“凌子健！”莫小夏咬牙：“你混蛋！”
　　凌子健迈着轻松的脚步离开，至于身后莫小夏的愤怒，抱歉，他听不到，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去计较。
　　……
　　凌山没想到凌子健竟然会回来，在自己刚刚进入家门心底的一口闷气还没有消除的时候。
　　“哼！”凌山冷哼，直接在柳沙沙的身边坐了下来，除了刚开始的白眼，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凌子健。
　　在他看来，凌子健这个时候肯回来，就说明他成功了，凌子健妥协了，既然这样，他还伪装什么低声下气啊。
　　柳沙沙看看凌子健又看看凌山，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接着消失，迅速的像是从来不曾相出现过，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觉一样。
　　凌子健站着不动，凌山坐着不动，气氛尴尬的让人窒息，柳沙沙抿着唇，拉了拉凌山的衣袖。
　　“别管他，回自己的家难道还要自己的爸爸妈妈列队欢迎不成。”
　　“老公，子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别这样。”柳沙沙起身对着凌子健笑的那叫一个温柔：“子健啊，回来就别走了，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加两个菜。”
　　柳沙沙本以为会遭到凌子健的拒绝，她也已经做好了“受了委屈”朝着凌山诉苦的准备了，无奈人算不如天算，凌子健竟然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正好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谈谈。”
　　柳沙沙被噎住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凌山：“那你们好好谈，老公，别这样，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像是一个操碎了心悲苦母亲一样，柳沙沙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奈何无论是凌山还是凌子健都不领情。
　　等到柳沙沙离开，凌子健直接在凌山的对面坐了下来，无视对方黑漆漆的脸，直接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迎着凌山惊讶的眸子，凌子健直接出口：“不是米娜。”
　　说完，直接无视凌山眼底爆发出来的愤怒，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凌山怒视着凌子健，高声尖叫着，赤红的眸子像是一套喷出火来一样。
　　暴怒的声音惊动了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柳沙沙，从厨房急匆匆的出来就站在客厅里，正好挡住了凌子健想要离开的路：“怎么了这是，子健，你爸脾气不好，你做子女的，多担待点。”
　　“你，你给我说清楚，娜娜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凌山怒吼着，几步上前直接拉过凌子健的胳膊，冲着这人就喊叫了起来：“你说啊，啊，娜娜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个聋子。”
　　凌子健怔住了，眼眶突然就酸了，咧开的唇角痴痴的笑了起来，悲凉的让人泪流。
　　凄厉的笑声充斥着耳膜，凌山皱眉，心底突然之间就盈满了愧疚，想要道歉的话张了几次唇，却始终都没有说出。
　　凌子健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意的脸格外的冷，像是一把淬了寒气的刀，直接刺进凌山的心：“是我这个聋子，配不上她。”


第四十五章 我进他的门就行了
　　凌子健走了两步，扭头回来，看着凌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极其认真：“你要是不介意我带着我的爱人一起去参加宴会的，我就去。”
　　“子健。”柳沙沙趁机喊住凌子健，挽着凌山的胳膊：“要不，你打电话让她过来吧，也好让你父亲见见。”
　　柳沙沙心里高兴，她巴不得凌子健和米娜走不到一起。
　　“不见！”
　　“没必要！”
　　凌山和凌子健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我不见她，我们凌家的媳妇，我只承认娜娜。”想要他接受别人，不可能。
　　“我不需要你的承认。”凌子健丝毫不示弱：“通知你一声而已。”
　　“我告诉你，除了娜娜，谁也别想进我们凌家的门。”凌山气急了，他想过各种凌子健拒绝的理由，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样的一个理由来拒绝自己。
　　拒绝米娜，不管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和米氏集团的联姻，势在必行。
　　“无所谓。”凌子健淡然：“我进他的门就行了。”反正他的对象只会是男人，谁进谁的门，还不都一样。
　　“你敢！”凌山抬手指着凌子健，他凌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是这种倒插门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放啊。
　　凌子健没有说话，转身离开，潇潇洒洒的样子让凌山火冒三丈：“你说说这，不孝子，气死我了……”
　　柳沙沙帮凌山顺着胸口，嘴里说着劝慰的话，眼神却是透着一股冰冷，本来她还打算想办法阻止凌子健和米娜的联姻的，没想到凌子健这么上道，自己就推却了，这倒是省了她的麻烦。
　　“别生气，子健还是孩子，好好和他说说，他会明白的。”
　　“孩子，都三十好几了还是孩子，你说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孝子哟！”凌山被气得胸口疼，一直到被柳沙沙扶着坐到沙发上，还是一个劲的喘息着：“你说我怎么和米总交代啊！”
　　“别着急，说不定子健就是故意气你的，这么长时间了，他身边要是真的有人，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柳沙沙打算着，凌子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人又是谁，她必须要搞清楚。
　　凌山却是听了进去，就像是柳沙沙说的，要是凌子健真的有喜欢的人的话，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对，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的。”凌山松了一口气，柳沙沙的话给了他提醒，和柳沙沙所想不同的是，凌山不管凌子健在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了人，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他说凌子健要和米娜订婚，结婚，他就必须要米娜订婚结婚。
　　“这事你别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凌山看着柳沙沙，一直到对方点头才继续说：“走吧，收拾一下，我们去参加米总的宴会去。”
　　既然凌子健不去，那么就有他去好了，凌山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身份，米奎松是绝对不会不给面子的。
　　……
　　从老宅出来一直到坐到车上，凌子健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的小杨都忍不住的好奇起来：“凌总，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自从给凌子健开车，小杨难得见到凌子健这么开心，就连他都禁不住的开心起来。
　　“没什么！”凌子健不愿多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总是就是有些愉悦，想着凌山吃瘪的样子，很爽，对，就是爽。
　　想着想着，凌子健笑出了声音，透过后视镜看着凌子健脸上的笑，小杨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凌总，您看前面的人是不是温先生啊？”车子停下来，小杨回头对着凌子健示意道。
　　他们从老宅一路出来，凌子健正坐在车上想着到哪里去找一个契约恋人的时候，就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顺着小杨的目光，凌子健发现了路边的温暖。
　　很显然，温暖遇到了麻烦。
　　……
　　温暖没想到一天之内，自己竟然会两次遇到肖冰，这是什么运气啊，“好”的让他不得不感慨。
　　从烤肉馆出来，温暖和宁宇杭分手之后踏上回家的路，不曾想竟然会再一次遇到肖冰，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个时间回来。
　　“让开！”温暖往左走一步，肖冰就往左靠一步，温暖往右走一步，肖冰就往右靠一步，自始至终挡着温暖的去路不让人离开。
　　“哟，这就生气了。”肖冰 抱着双臂，比温暖高出半个头的高度让他有一种身高上的优越感：“之前，你不是挺喜欢缠着我的嘛，怎么如今，有了新欢，就不理我了。”
　　“肖冰！”温暖抬头，眼前的人让他陌生到心寒，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和肖冰平视的距离：“你那个女朋友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卑鄙，无耻，下流，人渣。
　　肖冰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右侧的小区，鄙视的撇着唇：“你就住在这里？”
　　“也是，就你这样的，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已经不错了。”肖冰自以为很是了解温暖，毕竟在和温暖相处的几年里，温暖生活上有多么的拮据，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人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给自己买不起，还想要追求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温暖未置可否，右侧的小区是一个老小区，斑驳的墙壁带着岁月的痕迹，原先的住户基本上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个社会底层的人，还有就是一些租客。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肖冰冷笑，上前想要捏温暖脸颊的手被躲了过去：“这张脸还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富少。”
　　肖冰越说越露骨，温暖气的心肝疼，他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人了呢，简直就是有眼无珠：“肖冰，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你打我啊！”肖冰欠揍的样子让温暖火大，既然人家主动的邀请挨打了，他要是不满足对方，岂不是对不起对方。
　　温暖冷哼，抬脚对着肖冰的肚子就是一脚，顿时将人给踢出去两步的距离。


第四十六章 打不过不会跑啊
　　肖冰捂着肚子，刚刚吃的饱饱的胃被这样一个猛烈的撞击，食物奔涌而出，呛得嗓子辣乎乎的，难受的厉害。
　　牙齿磨的咯咯响，肖冰没想到温暖竟然真的敢动手，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子竟然真的敢动手打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不打回来，他就不是肖冰。
　　“温暖！”肖冰揉了一把肚子，恶狠狠的朝着温暖走来，挥舞起来的拳头对着温暖的脸就砸了下去。
　　温暖一撇头，转身间一下撞到了什么，抬眸才发现是凌子健：“凌子健？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谁？”肖冰瞪着凌子健，手腕还被对方攥在手心里，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脱：“放开我！”
　　凌子健瞪了肖冰一眼，然后一甩手将人的胳膊甩了出去，惯性的作用下，肖冰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揉着酸痛的手腕，肖冰恶狠狠的放话：“识相的滚一边去，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怎么样，没事吧。”凌子健没有理会肖冰，而是全部的身心都在温暖身上，确定人没事，才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的指责：“打不过不会跑啊，笨死算了。”
　　“……”温暖抽着嘴角，他还没打好不好，又怎么会知道打不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车子进不来，只是一条步行道的入口。
　　凌子健没有回答温暖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肖冰，凌厉的眼神犹如一把刀，闪烁着的冰寒的光让肖冰心颤，双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说到底，他不过也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比起凌子健，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
　　“你，你给我等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肖冰放着狠话，往后退着，一直到退到自认为是安全距离之后，才喊了一嗓子：“你别以为这小子是什么好人，他可是同性恋，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
　　“滚！”一个字，气势全开，肖冰一下白了脸，一肚子的言语就这样憋在胸口。
　　温暖紧张起来，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的打量着凌子健，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虽然不少见，可是并不普遍，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了的。
　　看着凌子健坚毅的下巴，紧紧地抿在一起的唇角，温暖的心里犹如揣上了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
　　“走吧！”平静的语调一如既往，听不出丝毫波澜，走了两步不见温暖跟上来，复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温暖：“走啊，站着干什么？”
　　看着温暖呆呆的站在一边，凌子健有过瞬间的微怔，目光晦涩不明，刚想转身，就看到温暖启唇：“你？”
　　温暖咬着唇，垂着眸子不敢去看凌子健，握成拳头的双手显示着他此时此刻的不平静。
　　肖冰的话让她恐慌，他之前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向有过纠结，这次，面对凌子健，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脑海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质问他，要是凌子健无法接受的话，他应该怎么办？
　　是潇洒的转身离开，还是哀求着留下来，温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凌子健蹙眉，温暖的纠结他看在眼里，有些无奈，有些感慨：“走吧，先回去再说。”说完，就站在原地等着温暖，一直到温暖开始移动脚步才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一路上，温暖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句话也没有说，安静的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凌子健就坐在他的身边，闻着好闻的洗衣液的清香，不安的心徒生出些许不舍。
　　虽然和凌子健共处一室没有几天的时间，不过温暖是真的喜欢那个房子，还有眼前的人，那种淡淡的疏离里面的温柔，还有那可以媲美大厨的手艺，无一不让温暖眷恋。
　　要是真的离开的话，他应该会不舍的吧。
　　只是，有什么办法呢，温暖勾唇，苦苦的撇了撇唇角，低低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我，我明天就会找房子，只要一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搬走。”
　　焦急不安的等待，半晌不见凌子健的回音，温暖抬头，才看到凌子健靠着椅背，闭着双眸，显然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一把刷子一样，投下的阴影显得整张脸更加的立体，更加的精致，更加的完美。
　　温暖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
　　凌子健微闭着双眸，昨晚没有休息好，他现在真的有些疲惫，刚开始还能感觉到温暖看过来的视线，后来，就真的睡着了，一直到车子停下来，才堪堪的睁开眼睛。
　　隔着车窗，看着熟悉的场所，凌子健开门，大长腿一迈，当先下了车。
　　温暖一看，接着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着凌子健，一直到进入屋子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开。
　　“坐吧，喝点什么！”凌子健走向厨房，很快的就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温暖，自己拿着一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暖咬着唇，看着手中的水杯，暖暖的感觉让他的心有了片刻的松缓，视线扫过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的凌子健，挪动着脚步靠了上去：“我，对不起，我，明天我就搬走……”
　　“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凌子健突然出声。
　　“啊？”温暖抬头，紧盯着凌子健，懵懂的眼神带着不明白：“什，什么意思？”
　　“先去做饭吧，我饿了。”温暖呆呆的样子让凌子健感到好笑：“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
　　“哦。”温暖闷闷的应着，一秒钟过后才歉疚起来：“我，我不会做饭，而且，我，我已经吃过了。”眼看着凌子健越来越漆黑的脸色，温暖讪讪的勾唇：“我……”
　　“煮面会吗？”温暖赶紧的点头：“会！”
　　“那就煮碗面。”胃里又有些难受，虽然没有多少食欲，不过凌子健知道，自己需要吃点东西了：“快点！”


第四十七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哦！”温暖应声，迈着脚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我要是煮的不好吃，你……”
　　凌子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温暖咬牙，眉峰轻皱，犹豫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进了厨房。
　　这是他第一次给凌子健做饭，或许，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吧。
　　毕竟，他不会做饭是一，其二，也是主要的，他马上就要搬出去了不是嘛。
　　忙完手里的工作，凌子健放下手机，回头看着还在厨房忙碌的温暖，薄唇不自觉的扯出一个十五度的弧度，完美到恰到好处。
　　多少年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如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声影，心头萌生出一种努暖暖的感觉，这种有人为你洗手做个羹汤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虽然，温暖的身影有些仓皇，虽然温暖的手脚有些凌乱，但不可否认的，这样的人给凌子健一种活生生的感觉，或许，这才是生活吧。
　　看着锅里有些发粘的面条，温暖黑了脸，几次想要回身去找凌子健，都被自己倔强的心给压制住了，拿起水壶倒了一些水进去，顿时缓解了面条的粘腻。
　　又煮了半晌，温暖看着锅里的水被敖干的差不多了，就拿起铲子翻了翻，却发现所有的面，一碰就碎了，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啊！”温暖咬着牙撇着唇，怎么这样啊，不就是煮面嘛，不就是把面条放进水里煮煮吗，怎么这么难！
　　等到温暖感慨完了，想要将面条盛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锅底上竟然沾了硬邦邦的一层，就是有些铲起来的面条上，也带着星星点点的黑色。
　　“噗嗤！”
　　凌子健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煮面条竟然也能煮的糊了锅，还真是水平。
　　听到身后的笑声，温暖回头，就看到凌子健站在自己身后，双眼正盯着自己前面的锅子，想着里面的惨状，温暖惊叫：“别看，别看。”
　　几多羞愧，几多歉疚，此时此刻都化为双手的动作，温暖直接将人就给推了出去：“你先等等，我保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煮好，一定，不，绝对，绝对不会再糊锅。”
　　凌子健双手撑住餐桌的边缘才稳住身体，看着温暖急急地解释的样子，不自觉地有些心软，至于锅里的面条，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吃进去之后闹肚子，而且这人显然是不会煮面，别的就不说了，里面有没有放盐都是一个问题。
　　“你会做什么！”他可是没有忘记刚刚租房子的时候，温暖说的洗衣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他的话。
　　“我会…”温暖顿了顿，凌子健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摊开了晒在太阳地下，无所遁形的感觉：“我会泡面！”
　　温暖咬着牙，梗着脖子，强调：“我真的可以学的，我学东西很快的，真的。”
　　“嗯！”凌子健并没有拆穿温暖不愿意去烹饪班学习的过往，而是淡定的用眼神看了一眼厨房：“家里没有泡面，你再煮一次吧，我说你做。”
　　凌子健的眼神很认真，认真的让温暖无法拒绝：“嗯！”
　　十几分钟之后，两碗鸡蛋面摆在了餐桌上，温暖擦着手，看着饱鼓鼓的荷包蛋，自豪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他做的，真是是他做的。
　　“给！”接过凌子健递过来的筷子，温暖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巴里面塞。
　　“哇哦！”温暖一挤眼，一压嗓子，一瞪眼，将口中的面条咽了下去：“怎么这么烫啊！”嗓子都要被烫的烧着了，火辣辣的感觉。
　　看着温暖活蹦乱跳的样子，凌子健莞尔，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凉水：“喝点！”
　　一杯水下肚，温暖感觉好了不少，嗓子也不在是那种辣辣的感觉，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嘿嘿！”
　　“傻！”凌子健抬手揉着温暖的头发，眼底的宠溺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急什么啊，又没人和你抢。”
　　“嘿嘿！”温暖也倍感羞赧，挠着嘴角，眼神落在餐桌上的面条上：“我这不是第一次做吗，有些兴奋。”
　　“嗯！”凌子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开凳子坐下来吃了起来，面条还不错，虽然还是有些坨了，不过还是成功的让他已经蠢蠢欲动的胃，安抚了不少。
　　“刚那人是谁？”吃完饭，凌子健往后靠着椅背，第一次不想动手去洗碗筷。
　　“什么？”温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思考了片刻，才恍然凌子健说的应该是肖冰：“是，是之前的一同学。”
　　对于自己曾经和肖冰有过一段感情的事情，温暖逃避性的选择了隐瞒，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温暖发誓，他就算是一辈子一个人过，也绝对不会再去喜欢，再去追求肖冰这个人。
　　“嗯！”凌子健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温暖呆愣愣的站着，有些无措，眼睛眨了几下，才确定凌子健是真的离开了。
　　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如果说在烤肉馆遇到肖冰的时候，温暖是慌乱的话，那么第二次，就是愤怒，就是无措，尤其是当肖冰当着凌子健的面喊出那句“他是同性恋”的时候，温暖是懵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是，刚刚在听到凌子健的询问的时候，温暖一下就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回答，下意识里，他不想欺骗凌子健，却又无法面对坦白的后果。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害怕面对凌子健那种嫌弃的目光吧，哪怕是自欺欺人，温暖也想多欺骗自己一段时间，哪怕一秒钟也是好的。
　　幸亏，凌子健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这让温暖有了片刻的喘息，只是在这喘息的背后，是更加忐忑的不安。
　　他不知道凌子健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去问，又不敢，就像是一直躲在自己的壳里面的蜗牛，想要探索，却又害怕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第四十八章 总会好起来的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温暖的思绪，看着门口的曾维坤，温暖有过瞬间的恍惚。
　　“子健呢？”曾维坤望了一眼客厅，没有见到人，看着温暖的目光带着让温暖心颤的莫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般：“在，在书房。”
　　“给我泡杯咖啡，谢谢。”曾维坤上下打量了温暖几秒钟，才朝着书房走去。
　　一直到曾维坤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温暖才回神，凝思着朝着厨房走去。
　　脑海里面一直浮现着曾维坤看他的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温暖不由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杯子差一点摔在地上。
　　……
　　“怎么突然要这个？”曾维坤将走到凌子健的面前，大大咧咧的拉过凳子坐了下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知名律师的风采。
　　“没什么。”凌子健不愿多说，他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尤其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要我说，你早该将那些股份弄到自己手里。”虽然起不到大作用，但是放在别人那里，终究是一个隐患，有隐患的东西，还是在发生之前就杜绝隐患的好。
　　“嗯！”凌子健嗯了一声，看着曾维坤说：“把你查到的资料给我一份。”
　　“什么？”曾维坤不解，刚要询问就看到凌子健意有所指的目光，顿时咧开唇角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没……”
　　不给曾维坤辩解的时间，凌子健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言语里带着洞察的明了：“行了，你要是不查清楚，你会放心？”
　　虽说是略带着嗔责的话，不过听起来，却是满含着了解和感动。
　　要是不在乎的话，谁会费尽心思的去调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正是因为在乎，因为担心，才会如此。
　　曾维坤抿唇，嘟囔着：“真没劲，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很不喜欢凌子健这种洞察一切的样子，明明应该是一个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过着日子的公子哥，硬是被现实逼迫的担负起层层重担，失却了本该属于他的青春和活力。
　　“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曾维坤反问，既然凌子健知道他调查了温暖的话，需要的话早就要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接触到凌子健直勾勾的看过来的目光，曾维坤往后靠着椅背，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却又无奈的叹息：“你不愿说就算了，等我回去就传给你。”
　　凌子健点头，就看到曾维坤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惊讶之余就看到温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就行，给这个家伙一杯牛奶。”曾维坤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示意温暖：“那个家伙不能喝这个玩意。”
　　“嗯？”温暖不解：“为什么？”
　　“没事，拿来吧。”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凌子健不愿意多说，直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可是……”看着凌子健凌厉的眼神，曾维坤妥协：“行吧，随便你。”
　　温暖放下咖啡就出去了，留下曾维坤瞪着凌子健，看着对方真的端起咖啡就要喝的时候，才上去一把抢了过来：“你还是别喝了，省的陈松明又叨叨我。”
　　看着突然空荡下来的手心，凌子健无奈的喟叹，他只是想要尝尝而已。
　　……
　　凌子健和曾维坤在书房里面谈了什么，谈了多久，温暖不知道，送完咖啡出来，他就回了房间，趴在床上，本来还想要感慨一番的，不曾想一下就睡了过去。
　　清晨如约而至，温暖睁开惺忪的眸子，半晌眼神才清明起来。
　　回想着自己梦里的光怪陆离，温暖勾唇，苦涩涩的笑意稍纵即逝，快的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在梦中，他回到了小时候，面对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感觉到的竟然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害怕，心慌，而是无力，是疲惫，还有肖冰的冷嘲热讽，更是让他倍感倦色。
　　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会梦到凌子健，或许是因为那时的情况吧，在他最为难的时候，是凌子健的出现让他从面对肖冰的尴尬中脱离出来。
　　或许就是这种被人“拯救”的场景给了他最大的触动，让温暖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的将凌子健试作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难以忘记梦中的柔软和温存，现在想来，温暖都禁不住脸红。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黏糊糊的全部都是汗水。
　　洗完澡出门的时候，温暖又片刻的犹豫，只要一想着自己马上就要面对凌子健，他的心就不安起来。
　　幸好，凌子健不在，餐桌上还是昨天下午的样子，整个房间静悄悄的，莫名的有些冷清。
　　温暖走向厨房，这才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偌大的便利贴，上面只有两个字：出差。
　　还真的是符合凌子健的气质呢，那么的高冷，又是那么的体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属于男人的质感的温柔。
　　看着便利贴上的两个字，温暖笑了，笑的温柔，笑的甜蜜，笑的会心。
　　不去追求凌子健出差的真假，温暖只知道，此时此刻，不管凌子健是真的出差，还是可以的避开自己，都给了他最大的缓冲空间和时间，真的是一个温暖的人。
　　随手扯下便利贴，想要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却停住了，想了想，温暖还是将便利贴贴了回去，然后打开冰箱，拿出面包和牛奶，解决自己的早餐。
　　昨晚的经历让温暖暂时性的忘记了工作的疲惫，这一时刻的清醒让他倍感无奈，产生了不想去工作的心思。
　　虽然如此，温暖还是在解决了手中的早餐之后，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单位走去，他需要钱，想要活着，那就必须去工作。
　　“总会好起来的。”温暖给自己加油，上班第二天就辞职，太掉价了。而且温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是会好起来的，谁还不是从新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的啊，别人能坚持下去，为什么他不行。
　　看了看时间，温暖急匆匆的赶到公司，还不等打扫完卫生，同事就陆陆续续的到来，叽叽喳喳的说着生活和工作中的点滴，却在温暖想要融入进来的时候，刻意的扭转着话题，场面尴尬的让温暖怀疑人生。


第四十九章 是不是吵醒你了
　　温暖一度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他错了，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改变，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同组里面，谁是谁了。
　　又是一天的结束，温暖托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的大门，远远的就看到宁宇杭站在路边对着自己招手。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看到温暖， 宁宇杭忍不住的抱怨起来：“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习惯了。”温暖有些累，现在的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就想回去睡觉，整天的楼上楼下的马不停蹄的跑动，就算是体育冠军也会疲惫。
　　“韩志明要结婚了，去不去？”看出温暖的疲惫，宁宇杭没有多作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去吧！”温暖回了一声。
　　毕竟同学一场，而且他和韩志明的关系还是蛮不错的，尤其是现在，两个人同在一起城市，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那行，那我就告诉他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温暖点头，抬手掩着唇打了一个哈欠，听到宁宇杭的询问，有些张不开眼的嘟囔了一句：“昨晚校对资料，睡得时候凌晨两点了都，今天一天都困死我了。”
　　要不是整天都在一刻不停的奔跑中，他真的会睡过去。
　　“行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啊。”告别宁宇杭，温暖走向公交站点，直接回了家。
　　一回到家，连衣服都不想换，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温暖听到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心头一颤，莫非进贼了？
　　温暖起身，连灯都不敢开，小心翼翼的摸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一颗心松了下来。
　　暗淡的廊灯的照射下，温暖看到凌子健一手扶着墙，弯着腰正在换鞋，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就在温暖考虑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换好鞋子的凌子健直接走向沙发，然后合衣躺了下去。
　　到嘴角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的憋住了，温暖皱着眉头，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感觉到的是一种浓郁的疲惫，尤其是看到对方一双大长腿别扭的垂在边缘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打到了极致。
　　虽说是夏季，深夜也是有些微凉，这样睡下去，温暖担心这人就算是不会不舒服，也会着凉。
　　“凌子健？”小心的喊了一声，温暖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肩头：“起来，去卧室睡吧。”
　　模糊中，凌子健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只是疲惫的双眼却是无论怎样都睁不开，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温暖见叫不醒，朦胧的灯光下，看着凌子健眼底的青色，知道这人是困倦的厉害了，只好将人的鞋子脱掉，然后将双腿搬上沙发，拿过一边的抱枕垫在膝盖的部位，让人能够舒服一点，想了想，又回到卧室找出一条薄毯给盖在身上，这才折返回卧室。
　　只是，温暖却发现自己睡不着了，虽然双眼依旧干涩的厉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想要入眠，意识却仿佛故意和身体作对一般，清明的让人无奈。
　　一直到天色微亮，温暖才沉沉的睡去，没过多少时间，却又被一声巨响给惊醒了，慌张的坐起来的身子里是失去规律的心跳。
　　惊魂未定的时刻，想到客厅里的人，温暖急匆匆的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餐厅里，凌子健看着脚边破碎的玻璃杯，有些懊恼，眼角瞥到倒在地上的餐凳，有些无力的扶额，一个星期的连轴转让他疲惫不堪，竟然连走路都会打滑，也是没谁了。
　　“没事吧？”顺着胳膊上的手，凌子健看到的是一张带着关心的脸，微微摇头：“没事！手滑了一下。”
　　温暖却不这样认为，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而才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点吧！”
　　“谢谢！”凌子健伸手，温度适宜的水进入胃里，缓解了周身的疲惫：“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温暖尴尬的挠着脖颈，掩饰性的转移着话题：“要不要再睡会儿，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几点了？”凌子健捏着眉心，倦色让他没有看清楚温暖的唇形，无奈之下，眼神又问了一句：“几点？”
　　“五点！”凌子健往后靠着沙发背，疲惫的闭上双眸：“不睡了，一会儿就要去公司了，你去休息吧。”
　　“五点，还能再睡会儿，你还是去床上休息会儿吧。”凌子健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的落寞，看的温暖心里极度不舒服，这样的形象，不符合他
　　温暖站在一边，半晌没有移动身子，如果说最初的凌子健给他的感觉是清冷，是孤傲的话，那么后来，接触之下的凌子健给他的感觉就是恬淡的，是温暖的，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满身疲惫到睡梦中也紧皱着眉峰的人，温暖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一种真实，是一种像是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累了就会疲惫的倦怠和沧桑。
　　莫名的，温暖心疼了起来，说不清为什么，他想要陪着他，就坐在这里，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他，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哪怕他睡着了，温暖也不想离开。
　　……
　　香气萦绕，温暖睁开眸子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沙发上，脑海里掠过之前的情景，温暖不解的坐了起来。
　　凌子健将做好的餐点放在餐桌上，就看到温暖坐了起来：“醒了，吃饭吧。”
　　“哦！”机械般的点头，然后坐到餐桌前等着，像是一个乖乖仔一样，凌子健看的莞尔，在人的手伸向餐盘的时候，将餐盘给端到了一边。
　　指尖的温度一下消失，温暖错愕的抬头，就看到一张带着笑意的脸，耳边的调侃声让他面红耳赤：“洗手！”
　　低头哈腰，灰溜溜的逃离间，身后传来的是清浅的笑声，一张脸，顿时又红又烫，连带着喘息都变得火热起来。


第五十章 住着不就行了
　　说来奇怪，凌子健的回归就像是一剂良药，给了温暖无限的动力，之前那些接近于无理取闹的指责和繁琐而无聊的任务也变得生动起来。
　　每当脑海里面浮现出自己被凌子健赶着去洗手的情景，温暖都会忍不住的脸红，然后嗤笑出声，闹的整个小组的人纷纷用一种惊悚的目光看着温暖。
　　“没事吧，莫不是被我们欺负傻了？”
　　温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自己，一直到下班，都沉浸在这种既尴尬又好笑的情绪里，连之前被认为的刁难都被忽视。
　　手机铃音响起，温暖收敛笑意接听：“宁子，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给你找房子吗，现在有个合适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着电话里宁宇杭的话，温暖一下恍然，是啊，前几天他拜托宁宇杭帮着找房子搬出来的，心底一下变得闷堵堵的：“行吧，在哪，我过去找你。”
　　宁宇杭报了一个地址，才说：“你过来吧，我在这边等你。”
　　挂断电话，温暖有些沉重，难道真的要搬出去了吗？明明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如今，真正的到了眼前，怎么又退却了呢。
　　温暖自嘲的勾唇，默默的坐车赶到宁宇杭说的地方，刚下车就听到宁宇杭的喊叫声：“这边，温暖，这边！”
　　看着周围的房子，温暖有一种回到十几年前的感觉：“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来了？”这边都是一些老小区，而且距离现在上班的地方比原来远了不止一倍的距离。
　　“没办法，城区太贵了，就我们的工资根本就租不起。”这一点温暖也知道，只是这里，他真的有些没看上。
　　“走吧，来了就看看吧。”宁宇杭知道温暖没有相中，其实他也有些无奈：“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不喜欢就在找别的。”
　　温暖点头，跟着宁宇杭找到房东，然后看了房子。
　　房子还算是不错，简单的一居室，采光也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凌子健的房子里住习惯了的原因，温暖有些失落。
　　“我这房子，很多人都盯着呢，要不是你们说的早，我早就租出去了。”像是要急切的证明自己的房子多么受欢迎一样，房东大哥卖力的介绍着。
　　“多少钱？”
　　听到温暖的询问，房东终于结束了自己对房子的夸赞，直接开口：“一千二。这还是看在你们这么诚心想租的面子上，要知道，已经有人出到一千八一个月了。”
　　“这么贵！”宁宇杭皱眉：“之前不是说一千嘛？”
　　“一千？”房东摆摆手：“那是什么房子，我这个是什么房子，没有可比性。”
　　房东一脸嫌弃的表情：“你们要是不租就别浪费我时间，要知道在这一片，想要租房子的人多得是。”
　　“那还能便宜点吗？”一千二，实在是太贵了，不要说每天的生活费了，就那点工资，交了房租连水都喝不上。
　　“便宜，想要便宜的去郊区租啊，那里便宜。”房东明显的讽刺的眼神让两个人很是不舒服，连带着讲价的心思都失去了。
　　“谢谢您啊，麻烦了。”温暖拉着宁宇杭的手走出楼梯，身后传来房东嘟嘟囔囔的嫌弃的声音，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的，灰溜溜的逃走了。
　　一直到走出小区，温暖才停了下来，看着宁宇杭，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宁宇杭也是，咧开唇角哈哈的笑了起来。
　　等到两个人笑够了之气身才发现有很多路人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顿时又笑了起来。
　　“走吧，饿死了，我请你吃大餐。”
　　“真的？”
　　“必须的啊。”温暖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难道他的信誉度就这样低吗？
　　“还是算了吧，你都穷的租不起房子了，我怎么好意思剥削你。”宁宇杭现在十分庆幸自己的单位还有职工宿舍，不用像温暖一样的四处找房子住。
　　“要不，我搬出来和你一起住吧，这样……”
　　“还是算了吧。”温暖想也不想的拒绝，他自己一个人已经够惨的了，难道还要托着自己的朋友下水，正是因为知道宁宇杭的好心，他才更不能拖累对方：“你还是留着你的钱吧，等我吃不上饭了，记得救济我一下就行了。”
　　“那必须的啊。”宁宇杭抬手揽着温暖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走着：“你不是说帅哥房东出差了，对方又不在，你这么着急搬出来干什么？”
　　“回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
　　“那他赶你了？”对于肖冰和凌子健碰上的事情，宁宇杭已经听温暖说过了，看到温暖摇头，宁宇杭接着说：“既然人家没有赶你走，你就装傻，住着不就行了。”
　　温暖苦笑，他也想啊，只是一想到有一天凌子健会因为自己的性向而赶走自己，他的心就难受的厉害。
　　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自己主动的离开，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颜面，给彼此留下一点回忆的空间。
　　“说不定帅哥房东根本就不在乎呢。”宁宇杭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温暖，性向的问题又不是他的错，天生如此，他能有什么办法。
　　温暖叹息，但愿吧，只是有些事他没有办法去问，也害怕去问：“不说这些了，走吧，吃饭去。”
　　“走，吃饭去。”宁宇杭看着温暖，想着这人的情况，禁不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哥呢，饿不着你，好的吃不起，泡面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不会和你客气的。”说笑间，两个人上了公交。
　　……
　　出差一个星期的时间，积累了众多需要处理的文件，凌子健放下手中的笔，揉着酸痛的手腕，抬眼间，看到墙上的钟表，才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桌子上的显示器亮了一下，接着门就被推开，莫小夏走了进来：“我的凌大总裁啊，下班了，还不走啊？”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凌子健拒绝：“你先走吧，我处理完这些就走。”
　　刚拿起笔，手边的文件就被一双白葱般的手搬走了，连手中的笔也被抽离：“工作不是一天做完的，在熬下去，都能去动物园了。”
　　“……？”迎着凌子健不解的目光，莫小夏微叹，指着自己的眼圈示意：“黑眼圈，熊猫！”难道不应该放在动物园吗？


第五十一章 这是我爱人
　　凌子健最终也没有加成班，所有的需要处理的资料文件都被莫小夏给抱走了，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是明天凌子健还是这个状态的话，就不将这些资料拿出来。
　　凌子健无奈，虽然知道莫小夏这是关心自己，无奈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他想要偷懒也是没有办法的。
　　被莫小夏连拖带拽的从公司出来，正巧碰到刚下车的米娜，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子健哥，你们？”视线落在莫小夏挽着凌子健的手臂上，米娜心头一阵火大，直接上去对着莫小夏就是一巴掌：“狐狸精！”
　　手腕被攥住，米娜眼泪汪汪的看着凌子健，楚楚动人的样子就是莫小夏见了都我见犹怜：“米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凌总之间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狠狠地剜了莫小夏一眼，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现在的莫小夏已经被米娜给凌迟了。
　　“子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松开钳制着米娜的手，无视米娜包含血泪的控诉，凌子健对莫小夏歉意的说：“你先回去吧，抱歉。”
　　“我没事。”莫小夏笑笑，被人误解自己和凌子健的关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是你，没事吧？”
　　“没事。”凌子健淡淡的点头，一直到目送莫小夏离开，才将视线转向米娜：“有什么事，说吧。”
　　“子健哥！”米娜委屈极了，从她见到凌子健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这些年更是苦苦的追寻着对方的脚步：“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越想心里越是委屈，米娜红了眼眶，声声诉说里，都是委屈：“子健哥，你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莫小夏，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她是真的喜欢凌子健，为了他，她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也不出去和之前的那些朋友混了，一心只扑在凌子健的身上，奈何，对方根本就对此不屑一顾。
　　“你很好！”凌子健淡淡的回应着，说着千篇一律的拒绝的理由：“只是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米娜不放松，她心里憋屈的太久太久了，今天必须要搞清楚：“无论是样貌，还是才情，或者家世背景，我米娜自认为都配得上你凌子健，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视线扫过来，清冷的让米娜心颤，满腔的辩白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水的鞭炮一般，哑火了。
　　少了米娜的吵闹，凌子健觉得舒服几了，自从听不见之后，他很是不喜欢吵闹的场合，尽管听不到，却依旧无法阻止这种从心而生的烦躁和厌恶。
　　“米小姐，有些事别做的太过分了，适可而止对谁都好。”凌子健目光让米娜害怕，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种洞察一切的深邃，让米娜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停歇。
　　难道他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只是那些都是米奎松的意思，根本就不是他米娜的意思，她是真的喜欢凌子健这个人。
　　“子健哥！”眼望着凌子健越走越远的脚步，米娜着急的追了上去，她要解释清楚，要是这次不说清楚的话，米娜有一种感觉，他们之间就真的错过了。
　　“子健哥，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就算是我父亲有什么目的，那也是他的，和我没有关系。”读懂米娜的唇形，凌子健无声的笑了，真不知道应该说米娜精明的想要洗清自己的好，还是蠢笨的可以，一句话就暴露了一个彻底。
　　凌子健的停顿给了米娜莫大的信心，以为凌子健只是气愤她的隐瞒，更加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子健哥，你放心，只要我们在一起了，米氏集团和凌氏集团就是一家人了，我保证，以后米氏集团绝对不会和凌氏作对。”
　　“你保证？”凌子健勾唇，本是轻轻浅浅的笑意，愣是让米娜惊出一身冷汗：“你凭什么保证？”
　　“我喜欢你，只要我们结婚，我保证，我父亲一定会为了我……”不等米娜说完，凌子健就接过了话头：“不需要。”
　　他能将凌氏集团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自然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守得住凌氏集团，依靠女人，依靠裙带关系，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从心里面 根本就不相信米奎松会为了米娜而放过凌氏。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喜欢米娜，结婚，怎么可能？
　　“为什么？”米娜伤心了，眼眶红红的控诉着：“是不是因为莫小夏，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
　　面对米娜的无理取闹，凌子健无心在辩驳，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没什么好辩白的。
　　凌子健睨了米娜一眼，疯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以往大家闺秀的样子，就像是街边的泼妇一样，让凌子健厌恶。
　　越过米娜想要离开的身影给对方给拉住，回头间，是米娜通红的眼：“子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公平？凌子健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所谓的公平，不过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工具罢了。
　　收回的眸子落在马路对面的人影上，凌子健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凌子健说：“马路对面，过来。”
　　温暖没想到竟然会接到凌子健的电话，还是如此具有命令式的一句话，不等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谁的电话？”听着宁宇杭的询问，温暖一边将视线投向马路对面，一边说：“凌子健，让我过去找他。”
　　循着温暖的目光，宁宇杭看到凌子健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不解中，还是拉了拉温暖的胳膊：“这种地方都能碰到，缘分啊！”
　　“无聊！”温暖白了宁宇杭一眼，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hi，帅哥房东。”宁宇杭笑嘻嘻的打着招呼，恁熟的样子比温暖都热情。
　　“你找我啊？”温暖好奇的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凌子健一把拉进了怀里，刚抬头，耳畔就响起一句让他心跳停止的话：“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第五十二章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了
　　“啊？”
　　“什么？”
　　“爱人？”
　　三个人几乎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同的是，温暖是错愕，宁宇杭是惊叹，而米娜则是震惊。
　　“不可能，他可是男人。”米娜摇晃着脑袋，尖锐的嗓子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吗，让人听着难受。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温暖的情况比之米娜好不了多少，仅仅是因为性别的关系，让他惊呼的嗓音里少了一份尖锐，多了一份低哑。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了。”凌子健笑的灿烂，放在温暖腰间的手用力将人压向自己的怀抱，两个人之间，紧致的连空气都没有容身之地。
　　闻着凌子健身上特有的清香，一直没有休息好的脑袋嗡嗡的，双眼逐渐的朦胧，连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凌子健的侧颜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个圆圆的，深深的酒窝就像是能释放出魔法一般，将温暖吸引其中，无法自拔。
　　等到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凌子健钳制在宽阔的胸襟里，无法移动。
　　“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米娜几近疯狂，怒目圆睁，狰狞的样子仿佛想要吸血的魔鬼一般，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温暖，帅哥房东，你们？”宁宇杭震惊的长大了嘴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和谐，只是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女人，怎么就越看越讨厌了呢。
　　“喂，你个臭女人叫什么叫，破坏氛围。”宁宇杭的话不无讥讽，要是往常，米娜早就怼回来了，可是现在，他一心只在凌子健和温暖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应付宁宇杭的心思。
　　“子健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试探我的对不对，他明明是个男人，你们之间，怎么可能？”尖锐的嗓音让温暖皱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吵吵闹闹的，叽叽喳喳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试探你？”凌子健嗤笑：“你想多了。”
　　随着凌子健和米娜的对话，温暖虽然不至于明白所有，却也清楚的知道一些，要是所料不错的话，眼前的人应该是凌子健的爱慕者，而凌子健为了拒绝眼前的女人，就拉了自己做挡箭牌。
　　“那个，凌子健啊，我们……唔！”温暖没想到凌子健会突然亲吻自己，那种口唇被包含的感觉很温暖，很奇怪，像是有一只小鹿在怀里砰砰的乱跳，又像是被笼罩在五彩缤纷的梦幻里一样，到处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火热。
　　“傻子，呼吸啊。”察觉到怀里人的瘫软，凌子健起身，看着温暖水润的眸子，笑眯眯的调侃着：“笨！”
　　“你们，你……”
　　米娜难以置信的瞪着凌子健和温暖，双眼通红，泪滴吧嗒吧嗒的就涌了出来：“你们太欺负人了。”说完扭头就跑了。
　　温暖眨巴着眼睛，迷惑的盯着米娜逃离的方向，一直到头顶上响起凌子健略带调侃的声音，才回神。
　　双颊被温热的双手捧住，温暖抬眸，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里，星星点点，犹如夜空璀璨：“以后不准看别人。”
　　“嗯？”温暖睁大了眸子，模糊而懵懂的样子让凌子健嘴角上扬，好心情的将人拉在怀里，对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宁宇杭问好：“你好！”
　　“你，你好！”宁宇杭结巴着，被凌子健盯得有些心跳加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们，什么时候，在，在一起的。”
　　半个小时之前，温暖还在因为想要搬出来的事情和自己在看房子，现在就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了，这会不会太惊悚了一些。
　　“我们…”温暖挣扎着，刚挣脱开一点就被凌子健重新拉了回去：“你干嘛，放开啊！”
　　“不放！”凌子健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钳紧了怀抱，低头在温暖的耳边轻声呢喃：“别动，有人看着呢。”
　　“啊？”温暖仰脸，呆呆的样子萌萌的，让凌子健心跳加速，温暖的身上身柔软，抱着很舒服：“别动。”
　　“你是温暖的朋友吧，一起吃个饭吧。”
　　面对凌子健的邀请，宁宇杭结结巴巴的就应了声，一直到坐在酒店的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的时候，才恍然回神：“谢，谢谢啊！”
　　“不客气。”凌子健给宁宇杭倒了一杯水，然后才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宁宇杭端起水杯，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眼角瞥到温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呢，要不要喝点什么？”耳边是凌子健轻声的呢喃，伴随着喘息，温热的气流拂过耳畔，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不，不用了。”温暖往外撇着身子，似乎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紧紧地挨着凌子健坐的，往后撇的身子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坠落在地，温暖禁不住的惊呼，慌乱中，双手一抓，就抓住了凌子健的胳膊。
　　惊魂未定之时，被凌子健大手一捞，直接捞入怀里：“怎么这么不小心，坐个凳子还能跌倒。”
　　带着笑意的调侃声，让温暖羞愧，抬手推拒着凌子健靠近的身体。
　　视线落在温暖微红的耳垂上，凌子健没有在为难温暖，而是将人放开，自己拿过一边的筷子径直给夹了一筷子：“吃饭吧。”
　　“吃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虽然天气炎热，不过吃过多的凉的食物还是会有损身体康健。
　　“嗯，好！”宁宇杭早就饿了，两个人从看房子那边回来之后，还不等吃饭就被凌子健喊了过来，如今，面对满桌子的美食诱惑，一向是个吃货的宁宇杭又如何抵抗得住。
　　美味入胃的同时，也打开了宁宇杭的话匣子，直接就将温暖的事情给抖了一个底朝天。
　　“真的？”凌子健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如此对待温暖，他们不懂，他可是明白的，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像是宁宇杭说的是单纯的欺负新人这么简单。
　　“那还有假，还有更过分的呢……”温暖咬着牙，几次给宁宇杭示意，奈何对方根本就像是没看到一样，闹的温暖心里纠结难看的厉害：“宁子，别说了。”
　　“对了，温暖，你和帅哥房东都在一起了，怎么还找房子啊，害得我还以为你们闹别扭了呢。”宁宇杭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劲的夹菜，根本就没有去看温暖漆黑下来的脸，还有凌子健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停顿。


第五十三章 我给你去找药
　　“房子？”凌子健睨了一眼一直低着头像是蜗牛一样逃避的躲在自己的壳里面的温暖，给人夹了一筷子菜之后，才重新将视线对准了宁宇杭：“找到了吗？”
　　“怎么可能！”宁宇杭咽下口中的食物，被噎的有些难受，喝了几口水才好起来，摇着手中的筷子否定：“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房租贵的有多么离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居室，竟然就要一千二。”
　　宁宇杭说着，还不忘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东西，都怪这些东西太好吃了，他根本停不下来。
　　“宁子，别吃了。”温暖呵斥着宁宇杭，这人就是这样，一吃东西就止不住的嘟囔，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都记不得了。
　　“为什么？”嘴巴里面含着菜，说起话来很糊不清，嗡里嗡气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看的温暖直皱眉：“咽了在说话。”
　　“啊？”宁宇杭微楞，接着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将嘴巴里面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说：“帅哥房东啊，你和温暖都在一起了，怎么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呢？”
　　“宁子，别胡说，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温暖终于逮着机会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扭头看着凌子健：“你快说啊，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关系，你那样做，纯粹就是为了气走那个女人。”
　　凌子健挑眉，没想到温暖的观察力这么好，不过，想到米娜的反应，一个早就在准备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确定下来。
　　“嗯。”凌子健伸手揉着温暖的头发，对方气鼓鼓的样子，让他莫名的觉得很可爱：“我们的确不是那种关系？”
　　“啊？”宁宇杭一下顿住了，看着凌子健的眼神里，充满了遗憾：“真的啊，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呢。”
　　温暖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宁宇杭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人，到头来却是假的，这让他如何不遗憾。
　　“那房子，还要继续找吗？”宁宇杭消化了半晌，看着凌子健和温暖都点头，才彻底的让自己相信，刚刚的认为，不过是自己的以为而已。
　　“当然要找！”
　　“不用了。”
　　几乎同时，凌子健和温暖就给出了答案，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让宁宇杭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当然要找了。”温暖说着，之前肖冰的事情就让他很是尴尬，现在又闹了这样的一出戏，虽说是凌子健主动导演的，可是，于温暖而言，却是更加尴尬的厉害。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凌子健，他是个彻底的同性恋，而凌子健，又是那么的完美，他真的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止不住自己的心。
　　有些人，既然注定无缘，还是早一点断开的好。
　　“这个以后再说吧，吃好了吗？”确定宁宇杭吃好了，凌子健直接招来服务员买单，然后才和宁宇杭告别：“你住哪里，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宁宇杭看了温暖一眼，不放心的咬唇：“那，温暖，我先走了啊。”
　　“嗯，再联系啊！”
　　“走吧！”等到宁宇杭坐上车，凌子健才对着身边的温暖说：“坐车回去，还是走走？”
　　“坐车吧。”温暖有些累了，他现在不管身体累，就是心上都是乱糟糟的。
　　“嗯，走吧。”看着凌子健拦了一辆车，温暖问：“你的车子呢？”
　　“小杨家里有事，我让他回去了。”凌子健打开车门，等到温暖坐好之后才说。
　　虽然公司里面有别的司机，只是他们不了解他的情况，他也不习惯除了小杨之外的其他人，反正不过几天的时间，打车也是一样的。
　　“哦！”
　　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温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凌子健怎么会突然拉着他导演这么一出呢，而且是对方明明知道他是同性恋，难道就不担心招惹麻烦？
　　“那个，你……”好不容易做好了心里建设，想要出口的询问，最终因为凌子健的充耳不闻而戛然。
　　“到了！”司机的话让温暖松了一口气，打开门下车，却发现凌子健没有动，只好弯着腰又钻了进去：“喂，到了，下车了。”
　　喊了几声不见凌子健有反应，温暖只好动手推了推对方的肩头，这才看到凌子健皱着眉峰睁开了双眸，原来这人竟然睡着了。
　　想到这人昨晚上才 回来，今天一大早又去公司上班，难免会累到睡过去。
　　“到了，下车吧。”读懂温暖的唇形，凌子健捏了一把酸胀的眉心，抬脚下车，却不想，双脚刚刚沾着地面，就忍不住的一个趔趄，要不是温暖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这人就真的要摔了。
　　“没事吧？”温暖扶着凌子健的胳膊，感觉到对方的轻微颤抖，担心的皱紧了眉峰。
　　这人脸色很难看，苍白到毫无血色，靠的近了，还能看到对方脸上细密的汗珠，温暖顿时紧张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意识模糊，凌子健根本就无暇去读温暖再说什么，只能从对方转身的举动中模糊的猜出对方是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着了，应该是想要送自己去医院。
　　“没事，家里有药，扶我回去。”凌子健坚持，温暖也没有办法，只好折返回家。
　　一路上，凌子健的重量几乎全部的都压在了温暖的身上，好不容易将人扶到沙发上，温暖晃动着肩膀松了一口气。
　　看着凌子精瘦精瘦的，没想到还挺沉的，要是再多上几层楼，他一定坚持不住。
　　“嗯～”一声难受的喘息让温暖顿时回神，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自动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温暖紧张起来：“喂，你还没告诉我药在哪里呢，别睡啊，你哪里不舒服啊？”
　　粗重的喘息声中，凌子健双手按压着腹部，双腿蜷缩着，缓解着腹部的压力，温暖一看就知道这人大概是胃不舒服了，想着这人饭桌上几乎一口食物都没吃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你等着，我给你去找药。”


第五十四章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书房，温暖找了一个遍，终于在餐厅的储物柜下面找到了家用药箱，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胃药，就着上面的说明，温暖倒出来两片药。
　　“凌子健，凌子健？”温暖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杯，喊了几声都不见凌子健回音，只好将水杯放下，然后轻推着凌子健的肩膀试图将人叫醒。
　　其实，凌子健并没有睡着，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得厉害，只要一动就是一阵扎心的痛楚，连续七八天的高强度的工作之下，精神更是疲惫不敢，眼皮犹如挂着千斤重担一般，根本就睁不开。
　　温暖的触碰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本来想要给的回应却是费尽心思也做不到，模糊中，感觉到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下面，将自己给拖了起来，因为移动的关系，胃部一阵抽搐，一阵恶心感袭来，凌子健强逼着自己睁开眼睛，然后头一扭，吐了出来……
　　没有进食的胃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只是吐出来一些水，然后就是干呕，嗓子火辣辣的疼着，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难受的厉害。
　　后背上传来清晰的抚触的感觉，胸口憋闷的厉害，凌子健摆摆手，阻止温暖继续拍打的动作，等到呕意稍微缓解之后，才往后一躺，放任自己摔在沙发里。
　　“唉，你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温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慌乱中带着满满的心疼，尤其是看到凌子健紧咬着牙关凸起的颧骨的时候，这种心疼更是达到了顶峰。
　　抬手抚上凌子健的额头，汗湿湿的感觉黏黏腻腻的，带着一股从骨子里窜出来的冰凉，温暖抿唇，想着自己生病的时候凌子健对自己的关怀，叹息中带着焦急：“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等了几秒钟，不见凌子健的回应，温暖知道这人恐怕是不愿意去医院的，也是就像是他一样，都不喜欢去医院，其实，试问，又有谁喜欢去医院呢。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就不去了，至少先把药吃了吧。”温暖端起水杯，等了片刻不见凌子健丝毫反应，只好将人给拉起来，然后靠在自己的怀里，将药片塞到对方的的口唇中。
　　感觉到口唇之间的硬物和苦涩，凌子健将药片卷入口中，就着递到唇角边的水杯喝了几口，一直到 将口中的苦涩咽下去，才闭上了嘴巴。
　　温暖伸手将水杯放下，扶着凌子健躺了下来，看着偌大的一个人蜷缩着躺在狭小的沙发上，温暖叹息着摇头，任命的上前将人拉起来，然后搀扶着走向卧室。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温暖才敢将一直憋着的气吸松懈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该减肥了啊你，这么重。”
　　视线落在凌子健暴露在外面的精瘦的腰腹上，好看的腹肌是那么的显眼，再看自己？
　　温暖低着头掀开自己的上衣，用手一捏，暖暖的一滩肉：“唉！”真的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
　　凌子健醒来的时候胃部刺痛的感觉已经减轻了不少，想来是药物起了作用，只是浑身粘腻腻的十分难受。
　　刚想要移动，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压住了，扭头间，看到的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试探着抽了几下，没想手臂没抽出来，倒是将睡着的温暖给惊醒了。
　　“嗯，你醒了？”温暖抬手挠着鬓发，嘟着唇眯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你一直在这啊？”凌子健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手揉着被压的麻麻的手臂，缓解着刺痛。
　　“嗯！”温暖晃了晃脖颈，趴着睡果然不是一个好姿势，看着外面的天，不由的讪然：“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亮了啊，你，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凌子健点头，一手伏在胃部，感受着脉动的规律，回想着昨晚的种种，凌子健由衷的道谢：“谢谢。”
　　“不用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温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生病的时候，你也照顾过我。”
　　“那我们算是扯平了？”凌子健仰着脸，看着温暖问的认真。
　　“好，好啊！”真的扯平了吗，那这样岂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温暖心中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被他的肚子发出来的咕噜咕噜声打断了思绪。
　　“饿了？”听着声音，温暖嘿嘿的笑着，想着凌子健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吃东西，顿时有些自责：“那个，你想吃什么，我？”
　　“你会做？”
　　“不是，我，我可以出去买。”一丝不落的将温暖的尴尬看在眼里，凌子健微叹，掀开薄毯就要下床：“还是算了吧，你先去洗洗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哎。”温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凌子健麻利的起身，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没事了？”
　　“我要说有事，你能做饭吗？”
　　“啊？”温暖愣住了，看着凌子健眨眼调侃自己的样子，顿时被吸引了全部心神，脸，一下就红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子健已经出了卧室。
　　……
　　饭后，温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应该去上班了：“我到时间上班了，你……”
　　“嗯，走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送你吧。”凌子健拿过衣服，快温暖一步的换过鞋子就要出门：“怎么了，不是说到时间了吗，走啊！”
　　“哦！”温暖应声，呆愣愣的跟着凌子健出了门。
　　“凌总？”看到凌子健出来，小杨从车子下来，恭敬的问好。
　　“都处理好了？”小杨点头：“嗯，谢谢凌总，要不是您给从中协调，我爸爸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救治，他还让我代他表示对您的感谢呢。”
　　“没事，应该的。”凌子健笑着，拉开车门转身对着身边的温暖说：“走吧。”
　　“我坐公交就行了，不用了。”不等说完，就被凌子健一把拉住了胳膊，然后塞进了车子里，接着对小杨说：“新城科技。”


第五十五章 我需要一个恋人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新城科技的门口，凌子健对着下车的温暖说：“下午下班早点回去。”
　　匆忙的脚步停顿，温暖回眸，就看到凌子健对着窗口和自己说：“有事情和你说。”
　　“哦！”温暖点头：“好！”
　　一整天的时间，温暖都在思考着凌子健到底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干什么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还有好几次出了错，被刘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刚下班，就接到宁宇杭的电话，听着电话里宁宇杭的询问，温暖倍感无奈：“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的，他那样就是为了赶走那个女人而已。”
　　“真的！”温暖忍不住扶额，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宁宇杭这么八卦呢。
　　“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下班后我去找你。”婉拒了宁宇杭的见面邀请，温暖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凌子健还没有回来。
　　“真是的，让我早点回来，自己却不回来。”温暖嘟囔着，进卧室换了一件衣服出来，等着凌子健。
　　中间几次，温暖都忍不住想要给凌子健电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就在温暖饿的肚子咕咕的叫的时候，门开了。
　　凌子健拎着一大包生鲜蔬菜走了进来，看到温暖，清隽的脸上露出包含歉意的笑意：“抱歉，去了趟菜市场，回来的晚了。”
　　“没事，我也刚回来。”温暖撒谎，接过凌子健手里的食品袋，放到厨房，回头就看到凌子健跟了进来：“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嘛，什么事啊？”
　　一整天的时间，温暖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一会儿想着凌子健是要质问自己和肖冰的事情，一会儿又想着是凌子健要赶自己搬出去的事情，一会儿又是凌子健利用自己赶走追求者的事情，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闹得他一整天都静不下心来。
　　忐忐忑忑的挨到下班，终于回来了，结果人却不在。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
　　“不着急，先吃饭再说。”说着凌子健越过温暖，开始处理台子上的蔬菜：“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要不，你还是先说吧。”一颗心始终高高的悬着，得不到准确的结果，温暖连吃饭都没有了兴致。
　　“好吧。”看出温暖的心不在焉，凌子健擦干净手走出厨房，拿过放在置物台上的公文包，直接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温暖：“看看吧。”
　　“什么啊这是？”温暖接过来，原本的漫不经心在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变得郑重起来。
　　契约恋人协议书？
　　“这个，你是不是搞错了？”温暖将契约恋人协议书递给凌子健，要签也应该签房屋租赁合同，怎么会是契约恋人协议书呢？
　　凌子健没有接，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温暖一眼：“要不要看看内容再决定要不要还给我？”
　　内容？温暖疑惑的看了凌子健一眼，还是将拿着协议书的手缩了回来。
　　协议书的内容很简单，无无非就就是说甲方乙方签订契约协议，在协议期间呢，甲方和乙方要以恋人的面貌对待周围的人，尤其是面对甲方的家长的时候，更是应该全完的展现出一个恋人应该有的样子。
　　而甲方将会给乙方提供住所，吃穿之类的一切生活用度，并且保证不会影响到乙方的交友自由，只是在合约期内，乙方不得谈恋爱，不得作出任何有违双方恋人关系的事宜。
　　合约期限为两年，两年后双方合约自动解除，到时各方婚恋自由，对方不得干预 ，并且在合约期结束之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十万元作为补偿。
　　温暖大体上看了一眼，他承认这个合约很好，只是，他，不想签。
　　他对凌子健是有好感，却也紧紧局限于有好感而已，只要签订了这个合约，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了性质，他不喜欢。
　　“为什么是我？”一直关注着温暖的凌子健，自然是第一时间读懂了温暖的唇语，伸手将协议书拿了过来：“你需要房子，我需要恋人。”就这么简单。
　　其实，私心里面凌子健也不想和温暖签订这样的协议，这样一来，就等于将两个人的关系定位于契约的双方的关系，无形中，让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多了一层隐形的障碍，于心理上，总是会有一些尴尬。
　　只是，凌子健的身份特殊，他不能让任何人用任何的借口，或者说手段威胁到自己，为了防止以后出现非必要的麻烦，现如今的情况之下，他只能这样做。
　　而且，凌子健是一个宁缺毋滥的人，要不是心中对温暖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也不会走到签订协议这一步。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温暖，的确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只是，他不敢确定，当一个人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的时候，还能一直保持一颗初心，一颗真心。
　　与其说他在找一个让自己心安的保障，不如说，他在寻找一个让自己接近温暖的借口。
　　不可否认的，凌子健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极其需要温暖的人，而眼前的人，虽说比他小了不少，虽说什么都不会，虽说每天都会笨到被人欺负也不懂得反抗，不懂得保护自己，可是于他而言，在和他阴差阳错的同居的这几天里，他却感觉到一丝丝温暖，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温温的，暖暖的。
　　看着温暖的犹豫，凌子健也不着急，默默的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你慢慢考虑一下，不急，只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签的话，房子，也不好再租给你。”
　　温暖一下抬起头来，盯着凌子健的背影，自己这是被威胁了？
　　“你别多想，我需要一个“恋人”，你要是再住着的话，终究不太方便。”凌子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解释这样一句，只是看着温暖黑沉沉的脸，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解释。
　　果然，他就是一个不善于解释的人，从来都不是。


第五十六章 我把凌子健气走了
　　温暖最终还是签了，在权衡过各种利弊之后，签了。
　　一直到后来，回想起这一段的时候，温暖躺在凌子健的怀里，把玩着爱人修长的手指问：“如果我当时不签字，你会不会真的把我赶出去？”
　　凌子健低着头，眉眼如画，嘴角带着恬淡的笑意，勾勒出脸颊上淡淡的酒窝：“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时过境迁，他没想过，只是：“你签了不是嘛！”
　　是啊，他签了，这就是结果，其他的都是假想而已，所有的一切假想都是不存在的。
　　温暖抬起双手，反手拉下凌子健的脖颈，紧皱着眉头，眯着双眸，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算计我，要不然，我一定……”
　　“一定干什么？”凌子健轻叹，揉捏着温暖柔软的唇瓣，俯身吧唧就是一口。
　　“别闹，说正经的呢。”温暖脸红，还是一把推开了凌子健，这人真是的，自从两个人真正的说明白心思之后，就变得动手动脚的，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还有这方面的属性。
　　“好，你说。”天大地大，爱人最大，凌子健往后靠在床头坐直了身子，唯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紧盯着温暖，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小表情。
　　“你是不是早就爱上我了？”凌子健摇头，坚决否定：“没有？”
　　“真的？”温暖不信，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自我陶醉：“他们都说我长的不错，难道你不是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就惦记上我了？”
　　“他们？”精锐的眸子射出精光，对于凌子健抓重点的能力，温暖真的是服了，他的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他们是谁？”
　　脖子被卡住，温暖苦笑着摇头：“没，我，我瞎编的。”
　　“真的？”脖子上的手微微收紧，温暖咧开唇角，嘿嘿的笑着：“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就掐死我好了。”说着，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被温暖的样子逗笑，凌子健狡黠的转动着漆黑的墨瞳，手下真的加大了力道。
　　感觉到微微窒息，温暖一下睁开眸子，盯着凌子健近在咫尺的脸，憋出一句：“你来真的啊？”
　　不等说完，脖子上的力道瞬间就消失不见：“舍不得！”
　　“哼！”
　　温暖娇哼昂头：“就知道你舍不得。”说完，就被扳过了脸，下巴上挑逗的手指让心跳加速，唇畔被温热堵住，气喘吁吁之余，只听到凌子健沙哑而浑厚的嗓音：“可我就喜欢看你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怎么办？”
　　“你？”温暖娇羞：“流氓！”
　　“嗯，流氓，只对你流氓。”
　　……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温暖 还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纠结，既有不用找房子的轻松，也有签订协议之后的不安。
　　一直到被凌子健喊着吃饭，也没有从这种情绪里面缓解出来。
　　租房是一回事，签订租房合同是一回事，可是现在，不管凌子健出于什么目的，他竟然将自己给卖了，而且一卖还是两年，这让温暖既挫败，又无奈，更多的却是那种对自己命运无力的沮丧，颓然的他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哭泣。
　　只是，他没有资格，他想要活着，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证明会那些不待见他的人看，然而……
　　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米粒，平和的眼神迸射出凌厉的凶狠。
　　被温暖的样子弄得有些难受，凌子健沉默着：“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就算了，房子，再说吧。”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餐桌。
　　“……”温暖抬起脸，看着凌子健的背影，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低眉的视线落在明显没有被动过的米碗上，清清冷冷的，看不出温度。
　　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温暖却没有一点食欲，起身就回来房间。
　　迷迷糊糊间，躺在床上的温暖被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惊醒，出门就看到凌子健站在门口，手边是上次出差回来的时候拉着的行李箱。
　　“你？”闷在嗓子里的声音没等出声，凌子健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客厅的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
　　温暖收回扶着门框的手，一股莫名的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逐渐的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演变成自我唾弃。
　　要住进来，是他自己决定了，凌子健并没有逼迫他，要签字，也是他自己签的，凌子健并没有强迫他，如今，自己竟然这样闹情绪，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试问这段时间，凌子健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逼迫吗？
　　说是让他洗衣，可是他做了吗？没有！凌子健的衣服从来都是他自己洗的，就是他那次生病换下来的衣服，也是凌子健洗的。
　　说是让他做饭，可是他做了吗？没有，一日三餐，只要凌子健在家，都是他做的，想起上次唯一的那次煮面，还是在凌子健的指导下，他才完成的。
　　说是让他打扫卫生，可是他做了吗？没有，如今，就是连家里的扫把和拖布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又何谈做卫生。
　　而这些，原本都是他最初说服凌子健让自己住进来的时候的筹码，而他呢，竟然一样都没有做到。
　　凌子健呢，也从来都没有逼迫于他，就是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言半语，就连让他去烹饪班学习厨艺，也都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正的付诸实践。
　　笔，是他自己拿的，字，是他主动签的。
　　他有资格闹情绪吗？他又凭什么闹情绪？
　　餐桌上的菜已然冰冷，没有人走动的客厅更是空旷，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凌子健带着淡淡笑意的脸，还有那双漆黑的墨瞳，还有那一口低音炮的嗓音，以及…消失在门口的落寞的背影。
　　“凌子健！”温暖抬脚，冲着门口就冲了过去，开门，出门，一气呵成，夜色渐浓，清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情绪上涌，温暖直接蹲在路边，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声响，接通的瞬间，温暖懊恼的抓着头皮：“宁子，我，我把凌子健气走了。”


第五十七章 喜欢人家就直接说嘛
　　“怎么回事？你在哪，等我，我马上过去。”温暖的情绪有些失控，这让宁宇杭担心不已：“你别挂电话，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暖抱着膝盖直接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给说了一个大概，等到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宁宇杭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宁子！”温暖抬头，沮丧的看着宁宇杭：“他真的走了怎么办？”
　　童年的回忆，被父母抛弃的阴影，分分秒秒的，侵蚀着温暖的神经。
　　想着当初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在一个夜色降临的时候，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打开门，离开了。
　　还有他的父亲，也是一样的，在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将他关在了门外，让他此后自力更生，自生自灭。
　　多少年来，他以为他已经这段过往给忘记了，他努力的活着，告诉自己要微笑着面对每一天，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活出一个精彩来，然后骄傲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去后悔。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他根本就不能从过去的阴影里面走出来。
　　在亲眼看到凌子健拉开门离开的瞬间，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坚持完全的崩溃，他不能自己的追了出来，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当年一样，他同样的跟随着母亲的脚步追了出去，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宁宇杭不知道温暖这段过往，以及心中的执念，只以为温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真的对凌子健动了情。
　　“你说你，喜欢人家就直接说嘛，干嘛闹成这样。”宁宇杭在温暖身边，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夏季的夜晚，即使是冰冷的地面也带上了白天的温度。
　　“宁子，你说他还会回来吗？”温暖低着头，并没有去看宁宇杭。
　　“爸爸，妈妈还会回来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当时自己质问自己父亲的时候的情景，温暖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忘不了自己听到那种愤怒的时候的回答：“不会，你妈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会的！”宁宇杭同样的没有去看温暖，社会会让一个人彻底的成长起来，就算是他们是刚经历了毕业的大学生，但是那又怎么样，社会就是社会，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象牙塔。
　　“真的？”宁宇杭点头：“真的，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房子，可能，他就是一时想不开，想要出去散散心而已。”
　　温暖 抱着膝盖没有说话，曾经，他是多么的希望他的妈妈也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可是，结果呢。
　　“要不，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想明白了，让他回来。”宁宇杭的话就像是一道光，让温暖豁然明了，掏出手机，找到凌子健的号码，就拨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次次的拨打，一次次的关机，一颗心，越来越慌：“他，关机了。”
　　“没事，或许只是没电了呢。”宁宇杭起身，对着温暖伸出手：“起来吧，回去好好的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大早，他就回来了。”
　　宁宇杭看着温暖，别看平时这人嘻嘻哈哈的，其实，心思细腻的就像是一个女孩子，隐隐中，还带着一些自卑的情绪，让此时此刻的温暖退却了浑身的尖锐，像是一只刺猬，露出娇嫩的肚皮一样。
　　“宁子？”
　　“嗯？”
　　“谢谢！”温暖说的由衷，虽然平时二人调侃打闹的，真要说出来，两个人之间，宁宇杭更像是一个家长，一个操碎了心的家长。
　　“说什么呢！”抬手拍着温暖的肩膀，宁宇杭勾唇嗤笑：“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温暖啊，拿出点气势来，等到凌子健回来，你就堵着门，问：“你为什么走，既然走了，那你就别回来啊……”
　　宁宇杭叉着腰，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斜着温暖，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将温暖逗笑了：“行了，就你这形象，还真没那个气势。”
　　“哈哈哈哈！”宁宇杭笑了，看着自己胖嘟嘟的肚子，无奈的拉下脸：“你以为我不想瘦啊，唉，这不是难挡美食的诱惑嘛！”
　　说到吃，宁宇杭顿时发现自己饿了：“饿不饿，要不要出去找东西吃啊？”
　　不提还好，宁宇杭这样一提，温暖顿时觉得自己也饿了，想到晚饭还没有吃，就说：“不去了，家里还有一桌子菜呢，吃不吃？”
　　“你做……”宁宇杭接着改口：“算了，你不会做饭，不会是帅哥房东做的吧？”
　　“嗯！”看到温暖点头，宁宇杭双眼放光，直接上前就揽着温暖胳膊往里走：“那必须尝尝啊，怎么样，帅哥房东做饭好不好吃。”
　　“这边！”温暖转了一个方向，带着宁宇杭回家：“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其实，那种滋味，是温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因为里面…有家的味道。
　　“哇塞！”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宁宇杭双眼放光，顾不上其他，直接下手抓了一把就往嘴巴里面塞。
　　“洗手，有筷子。”被嫌弃了宁宇杭也不气恼，嘿嘿的笑着，去卫生间草草的洗过手之后，抓过温暖递过来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唉，等会，热热在吃吧。”随手一挥，拒绝了温暖的提议，嘴巴里面塞着满满的食物，说话都是含糊不清：“不用，不用，大热天的，吃点凉的正好。”
　　被宁宇杭这样一搅和，温暖也轻松了不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
　　赶往机场的车子上，凌子健弯着腰，双手紧紧地按照胃，从轻微开始，逐渐变得尖锐，如今又是顿顿的痛着的胃，让他头脑昏沉，视线模糊，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接到出事，需要紧急出差的电话的时候，凌子健本想着和温暖告别一声，只是想着对方当时的情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温暖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至于自己何去何从，对方又怎么会在乎呢。
　　苦涩迎上心头，连同胃部的疼痛让他意识恍惚，失去支撑的身体，朝着一边就倒了下去……顿时，惊动了开车的小杨：“凌总？”


第五十八章 你现在不能喝水
　　手机铃声急切的响起来，小杨抿着唇，坚持着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区，顾不上电话，直接钻到后排查看凌子健的情况。
　　“凌总，你怎么样？”凌子健的意识有些模糊，眉峰紧皱，双手紧紧地按着腹部，挤压的力道像是要将身体给压扁一样，却依旧无法缓解那种刺痛，细碎的呻吟从牙关紧闭的唇间溢出，零零碎碎的，破碎了时光。
　　医院？小杨扶着凌子健侧躺下来，保证不会因为呕吐而窒息，才急急的钻到前面驾驶位上，拿出手机刚要给陈松明电话，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陈医生啊？”接到陈松明的电话，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小杨噼里啪啦的就将凌子健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这样，你先别慌，保证人侧卧，然后将人赶紧的送到医院来，我在门口等你。”陈松明给凌子健发消息对方没有回信，就将电话打到司机这边来了，没想到碰了一个正着。
　　“电话别挂，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不放心凌子健的情况，陈松明交代好手里的工作，朝着医院门口跑去。
　　幸好，因为晚间的关系，车子一路畅通，很快的就到了医院，看到陈松明的那一刻，小杨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松了下来。
　　“怎么样？”一边打开门查看凌子健的情况，一边紧急的询问着。
　　简单的检查了一遍过后，陈松明招呼着一边的救护平车，直接将凌子健给推进了病房，刚刚因为搬动的关系，陈松明发现凌子健有胃出血的迹象，必须紧急手术。
　　小杨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着，一直到看到陈松明出来，才松了一口气：“陈医生，怎么样？”
　　“他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面对陈松明的询问，小杨摇了摇头：“凌总出差那几天我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有跟着。”
　　“放心吧，没事。”陈松明安慰着小杨：“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凌子健家里的情况陈松明和小杨都知道的很清楚，这种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通知不通知他们的，一点区别都没有，与其等着家人来照顾，还不如直接请护工来的痛快。
　　“那这边？”小杨还是不放心，他可以说是一直跟着凌子健，是凌子健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自己的恩人加上司，自然比一般的职工多了一些关切和担心。
　　“今晚我在这边，明天给找个护工，只是公司那边还需要跟莫助理交接一下。”小杨点头，却在下一秒一下惊醒了：“对了，凌总本来是要出差的，陈医生，我先走了啊，凌总这边就麻烦你了。”
　　“嗯，快去吧。”知道小杨是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陈松明赶紧的让人离开。
　　接到小杨的电话，莫小夏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开始嘟囔：“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天不胡闹就不是凌子健，行了，公司这边不用担心，你就在医院守着他就行了。”
　　本来就不是非要凌子健出差的事务，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去的，就知道，不应该惯着他。
　　……
　　胃里丝丝拉拉的疼着，鼻端的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喉咙发痒，凌子健皱眉，抬手掩着唇就是一通闷咳。
　　因为是半卧位的关系，很好的缓解着腹部的伤口，不至于因为呛咳而导致裂开。
　　陈松明抱着双臂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凌子健，一直等到人停了下来，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才冷着脸说：“咳完了？”
　　凌子健喘息着，平复着喉咙里的辛辣感：“水！”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喝水。”陈松明顿了顿，像是觉得刺激的凌子健不够似的，又加上了一句：“这一两天的，你都喝不了水。”
　　“咳咳！”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咳嗽，因为陈松明故作挑衅的调侃而再一次引发，凌子健一手按压着腹部的伤口，一手掩着唇，闷闷的咳嗽声里，是清淡的笑意。
　　“我没有要喝水，就是漱漱口。”凌子健看着陈松明，对于对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给自己倒水的架势，一点都不在意。
　　喉咙干涩的厉害，强烈的需求着水分的滋养，面对陈松明凌厉的洞察的目光，凌子健抿唇，将口腔里水吐到了准备好的垃圾桶里，有些可怜兮兮的仰着脸：“就一口？”
　　“不行！”一把夺过凌子健手里的水杯，嘭的一声放在一边桌子上：“半口都不行。”
　　凌子健抿着唇，唇角都干裂的厉害，想要请求的目光在看到陈松明“幸灾乐祸”的样子的时候一下改变了方向：“不喝就不喝，就像是谁没有喝过水似的。”
　　“哎，对了。”陈松明故意拿起一边自己的水杯，摇晃着的玻璃杯里，水打着旋的转动着：“谁都喝过水，只是，你现在就是不能喝。”
　　说完，陈松明就着水杯喝了几口，还故意的弄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发出感叹而满足的叹息声：“啊，水啊水，人间美味啊！”
　　“无聊！”凌子健白了陈松明一眼，都几岁的人了，还干这样的事情，也不嫌无聊。
　　“对了，我就是无聊了。”陈松明俯身，双手撑着床边，直视着凌子健：“我就是无聊了，你能怎么着，有本事起来啊，有本事自己倒水喝去啊？”
　　嘴巴里面干瑟瑟的，一点想要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喉咙更是刺痛的厉害，凌子健直接拉起被子，将脸给盖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滚！”
　　“哈哈哈哈哈！”陈松明笑的爽朗，直起身子却不像是他的言语一样的轻松，凌子健的身体情况他是最明白的，这人，必须好好养着才行。
　　“子健，你……”陈松明一下就顿住了，看着凌子健拉下被子后苍白如纸的脸，想要说的劝慰，想要出口的指责，悉数消散于风中：“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正所谓的在其位谋其政，有些责任是凌子健必须要担起来的，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可能的保证这人的身体不掉链子罢了。
　　“你好好休息，有些事，该放手的就放手。”最终还是耐不过心底的疼惜，陈松明看了看监控下的各项指标，确定人没事，才转身离开。


第五十九章 什么时候住得院
　　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宁宇杭那叫一个满足。
　　饱嗝打了一连串，看的温暖只翻白眼：“你还能有点出息吗？”
　　“厄，”又是一个饱嗝，宁宇杭看着满桌子的美味，恨不得自己再长一个胃才好：“不能。”
　　面对美食，就要吃个痛快才好。
　　“真么想到，你家帅哥房东不仅人长得好看，就是这厨艺也了得，比外面那些所谓的五星级大厨厉害多了。”
　　对于这个评价，温暖深表同意，只是想到凌子健已经被自己气的离家出走了，他的心就难受起来，宁宇杭一看温暖这样，也停下了调侃的说笑。
　　“温暖，你告诉我实话，你对帅哥房东，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温暖的心里乱乱的，他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去回答宁宇杭的问题。
　　“就是你喜欢不喜欢他啊？”宁宇杭问的直接，温暖却更加的迷茫。
　　喜欢吗，好想不是，有好感是真的，只是上升到喜欢的高度，并没有。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看着温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宁宇杭都被搞糊涂了。
　　在他看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用得着这样的纠结，这样的麻烦的去思考。
　　“你不懂，这里面……”温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一时半刻的根本就说不清楚，就算是说清楚了，也不一定能说的明白。
　　“好，我不懂，你懂，你懂行了吧。”宁宇杭也是无奈了，温暖就这样，想说的话一股脑就会说出来，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逼迫，也终究是无济于事：“那你自己 好好想想，要是真的喜欢，就别放过，要是真的不喜欢，那也没办法。”
　　“那合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宁宇杭打量着房子，越看越喜欢，虽然简单，却处处充满了温馨：“要不你就答应了吧，反正只是协议而已，又不是真的，两年之后，完全可以离开啊！”
　　“而且，就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再租住这样的一个房子，根本就不可能。”宁宇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温暖的反应，看着人木木呆呆的样子，就知道现在的温暖，心里乱着呢。
　　“行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看着温暖没什么事，他也要回去了：“有事就给我电话，知道吧！”
　　“嗯！”温暖点头，将人送出门，看着人下楼一直到看不到身影才关门进屋。
　　本来不大的屋子，硬生生的被温暖感觉到一种空旷的感觉。
　　“唉！”一声轻叹，温暖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才进来卧室。
　　心里纠纠结结，纷纷乱乱的，温暖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连着两天的时间，温暖没有见到凌子健，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愧疚也就越来越浓，尤其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独自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这种寂寥的感觉更是明显。
　　摸着口袋里的仅剩下的几元钱，温暖抿着唇，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久久没有其他动作。
　　他没有钱，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不是在家里跟着凌子健解决的，就是被宁宇杭硬塞进裤兜里面的钱解决的，他还真的是一清二白呢。
　　距离发工资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他要喝西北风了吧，宁宇杭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开口借钱，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就在温暖为了明天的生活纠结不已的时候，门锁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来了？”温暖眼前一亮，抬脚就朝着门口走去，刚要拉开门就看到门被从外面打开：“凌子…健？”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个人，四只眼，你瞪着我，我看着你，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不会是凌子健找的那个情人吧？动作这么快？”莫小夏打量着温暖，挪动着脚步围着温暖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着头：“还不错，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
　　莫小夏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打量的目光让温暖浑身不自在，直接扭转身子正面看着莫小夏：“你什么人啊？”
　　“哦，我叫莫小夏，你应该不大吧，以后叫我小夏姐就行了。”莫小夏对温暖十分看好，由此也开始相信凌子健的眼光：“等姐姐有空了请你吃饭啊。”
　　说着就朝着凌子健的书房走去。
　　“唉？”温暖喊住了莫小夏：“你干嘛？”
　　“叫小夏姐！”难道看到一个比较合心意的小受，又比自己小，莫小夏自然要耍一次大姐姐的威风了。
　　“我呢，来拿分文件，凌子健那个混蛋，自己干不了就知道指挥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看着莫小夏熟门熟路的走进书房，温暖就知道这人应该是经常来这边。
　　“行了，我走了啊！”莫小夏从书房里出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急匆匆的就朝着门口走去，手刚刚碰到把手又停了下来，回身对着温暖挑眉。
　　“凌子健很难伺候吧，姐姐告诉你啊，现在那家伙病了，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记得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有喽！”
　　“你说什么？”温暖一下紧张起来：“凌子健怎么了？”病了？
　　“住院了啊，怎么了？”莫小夏疑惑：“你不知道啊？”
　　温暖摇头，望着莫小夏的眼中多了几分哀求：“小夏姐，你快告诉我，凌子健到底怎么了，他人呢，现在他人在哪里？”
　　“哦，他呀，老毛病了，胃不好。”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隐藏不住的是浓浓的关怀：“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医院？”温暖愣住了，凌子健的胃不好，他知道一点，毕竟这人上次犯胃病的时候他是在身边，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的胃病竟然会严重到住院的地步：“哪个医院，严重吗？什么时候住的院？”
　　莫小夏被温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懵，眨巴着眼睛看了温暖半晌，确定这人是真的关心凌子健，而不是故作虚伪的询问，才哦了一声，说：“第一医院，挺严重的，住了有两三天了吧。”
　　“两三天？”温暖蹙眉，也就是说这人从这边离开之后，就直接进了医院。


第六十章 你来了
　　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那个人前一天刚刚犯了胃病，痛的人都昏迷了，第二天又去上班，接着又给自己做饭，而他自己呢，却是一口饭都没有吃。
　　难怪会犯病住进了医院呢，到头来，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关系。
　　再也顾不上莫小夏，温暖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跑下楼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第一医院。”
　　“好嘞！”司机加大了油门，车子一下冲了出去。
　　莫小夏紧跟着出来，也只看到出租车尾气而已：“跑的还真快。”
　　......
　　站在医院门口的刹那呢，温暖才从心急如焚中缓过来，接着就被沮丧和懊恼所代替。
　　他这样急匆匆的赶过来，谁知道凌子健愿不愿意见他，而且，就算是对方愿意，他知道房间号吗？
　　温暖站在医院门口，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或者是出院的喜笑颜开，或者是入院的忐忑不安，匆忙的脚步更显得温暖孤单和另类。
　　“唉，你说你跑这么快干嘛？”莫小夏下车，走到温暖身边，将一串钥匙递过去：“给，门我给锁上了，要是回不去了凌子健又该找我麻烦了。”
　　“谢谢！”温暖接过钥匙，抬头看了看医院的正门，停顿了几秒，犹豫着转过身，迈开的脚步不等落地，就听到莫小夏的质问：“你干嘛去？怎么不进去？”
　　脚步停顿，温暖没有回头：“我还是不去了，这么晚了，该休息了吧！”
　　现在很晚了吗？莫小夏看了看时间，不晚啊，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呢，怎么可能晚。
　　而且……
　　“凌子健还要输液，这个点不会休息，走吧！”莫小夏走回来，直接挽上了温暖的胳膊：“姐带你上去，凌子健要是敢欺负你，姐给你做主。”
　　“不用了，我……”
　　“哎呀，哪那么多事，跟着姐，姐保护你。”难得见到一个温温软软的活小受，莫小夏才不会放过呢。
　　而且，她现在可是很好奇这人和凌子健之间的关系呢。
　　刚刚这人眼中的关心不是假的，那种急切更不是演出来的，莫小夏是真的好奇了，这是凌子健找的契约恋人吗？怎么感觉像是真的有感情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和凌子健怎么认识的啊，你们是住到一起了吗？”
　　“多大了啊，还是学生吗？家是哪里的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你是天生的gay吗？还是凌子健那家伙逼你了？”
　　一路上被莫小夏拉着，温暖是想要离开都挣脱不了，听着莫小夏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询问声，温暖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温暖。”温暖捡着最好回答的问题，说出了答案。
　　“温暖？”莫小夏点头：“这名字好。”
　　本以为莫小夏会停止说话，不曾想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却不是询问温暖的事情，而是说起凌子健来了。
　　“你别看凌子健平时冷冰冰的，对人也不热情，其实他人很好的。”像是担心温暖不相信一样，莫小夏着重的强调：“真的，他这个人呢很温柔的，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他就是那种好好先生……”
　　说着，莫小夏一下停住了，温暖扭头，就看到莫小夏一脸的落寞：“怎么了？”
　　莫小夏轻叹，抿着唇，满眼遗憾：“可惜啊。”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个gay，这让她们女人怎么办啊。
　　如今，更是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虽说是假的，但假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不是。
　　“唉！”莫小夏烦恼的摇晃着脑袋，丝毫不在乎被自己甩的凌乱的发丝，拉着温暖快步走了起来：“不说了不说了，说出来都是辛酸泪啊。”
　　幸好，莫小夏并没有感慨太久，凌子健的房间就到了：“到了，就这里了！”
　　盯着紧闭的房门，温暖一阵恍惚，他该怎么面对凌子健，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呢？
　　温暖犹豫了：“我，要不我还是明天再来吧，现在……”
　　不等说完，就被莫小夏推了一把，直接就冲到了房间里，莫小夏则是直接冲到病床边拍着凌子健的肩头：“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抬眸间，看到的是温暖局促不安的样子，以及那一双明明灭灭的眸子。
　　两日不见，这人似乎瘦了很多，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张脸苍白的像鬼一样。
　　头发没有了发胶的固定，松软的垂下来，遮住光洁的额头，让人一下就年轻了起来，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相信。
　　“你来了！”凌子健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温暖：“坐吧！”
　　“你，”温暖顿了顿：“没事吧？”
　　“没事。”薄薄的唇扬起恰到好处的四十五度，凌子健浅笑：“要不是松明大惊小怪的，我现在都能出院了。”
　　“出院，出什么院啊，刚谁伤口疼，闹到出血来着，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
　　“你这样诅咒一个病人合适吗？”对于莫小夏的讥嘲，凌子健早就习以为常，这人要是不怼自己几句，就不是莫小夏了。
　　“这么厉害啊。”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胃病，不曾想竟然都出血了。
　　温暖的叹息让凌子健无奈：“你别听她胡说，哪有那么严重。”
　　“没有？你敢说没有？”突然的高声打断凌子健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在场两个男人的关注力。
　　莫小夏白了凌子健一眼，将目标投向温暖：“我跟你说啊，就这人明知道自己的胃受过伤，有着严重的胃病，还不知悔改，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你说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随着莫小夏的话，温暖想着这人离开家门的时候也没吃饭，不由得暗暗自责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莫小夏看着，只以为温暖是因为担心凌子健才变了脸，更加喋喋的控诉着凌子健的种种“恶行”。
　　“莫小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凌子健高声打断莫小夏，同样成功的引起一阵呛咳：“咳咳……”
　　突然的状况让莫小夏轻叹，不等上前就觉得一阵风刮过，再看时，温暖已经站在凌子健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给顺着后背。
　　短暂的惊讶过后，莫小夏转身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凌子健和温暖。


第六十一章 是我体质太差
　　静，静到极致。
　　静到温暖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所措中，带着一些尴尬。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凌子健放任自己躺下来，既然都被看到了，现在又何必掩饰呢。
　　“你，没事吧？”触碰到凌子健的眼底的笑意，温暖后知后觉的嘿嘿起来，这个问题他之前好像问过哈。在心里暗暗的责怪自己，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遇到凌子健的问题就变笨了呢。
　　“没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看出温暖的尴尬，他何尝不是有些尴尬呢，协议书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亘在两个人之间，不说清楚，就始终存在。
　　是他将事情想的他简单了，他太过于想当然了，温暖是需要一个房子，可是这样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份契约。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也是会迟疑和彷徨的吧。
　　凌子健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既然注定不合适的话，又何必强求呢，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契约的事，是我唐突了，契约就放在书房办公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你回去之后，”顿了顿，凌子健接着说：“撕了吧！”
　　凌子健直视着温暖，依旧苍白的脸，因为这几句话而更显落寞，没来由的让温暖的心口一阵紧缩，否决的话，更是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自己太过于矫情了。
　　这样的理由温暖说不出口，停顿了两秒钟，才说：“只是一时之间，我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深邃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墨瞳一闪而过的惊喜，晶晶亮亮的，温暖看的呆了。
　　早就知道凌子健长得好看，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好看，那种蕴藏在短暂的惊讶和惊喜里面的轻轻浅浅的笑意，就像是一层晕黄的光，吸引着温暖，无法自拔。
　　“你？”温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不带丝毫的掩饰，凌子健抿唇，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峰轻挑，笑意，深及眼底：“好看吗？”
　　“好看！”温暖点头，回答。
　　认真的样子让凌子健轻笑出声，顿时惊动了温暖沉浸的思绪，一张脸，涨得红红的，皮肤下血管里的血液几乎要滴出来：“对，对不起！”
　　“呵呵！”凌子健轻笑：“坐吧，整天站着不累吗？”
　　“啊？”温暖一怔，接着低垂着眉眼“哦！”
　　抿着唇，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心中却是犹如狂风刮过，凌乱至极。、
　　他怎么就能看一个人看呆了呢，真是丢死人了。
　　懊恼的摇晃着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凌子健看过来的目光中的那种莞尔。
　　开门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缓解了温暖的尴尬，听到护士让去领饭的通知，温暖抬起屁股就冲了出去，连身后凌子健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他不吃医院这边配备的所谓的营养餐的，不需要去拿，只是温暖已走远，并没有听到。
　　凌子健收回目光，喉咙间一阵刺痒，连续不断的咳嗽声从喉间争先恐后的挤出来，干干痒痒的，像是有一根毛絮在里面挠着一样，上不来下不去。
　　看着床头柜上空了的水杯，凌子健摸着自己的咽喉，试图用唾液滋润一下干痒的喉咙，无奈，嗓子里实在是干涸的厉害，只好挪动着身子，自己下床倒水。
　　这间病房是高级VIP病房，就像是宾馆的豪华套间一般，所有的设备用具一应俱全，方便的同时也有诸多不便，就像是现在。
　　凌子健想要倒水，就必须下床，然后到专门的防止水壶的用餐区倒水，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穿过大半个房间的距离，才能完成。
　　双腿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力道都没有，浑身更是因为疼痛而颤抖，每一次的挪动都会牵扯到伤口，钝痛逐渐变得尖锐起来，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视线逐渐模糊里，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倾斜的身体。
　　凌子健扭头，看着身边的人：“回来了。”
　　“嗯！”温暖嗯了一声，接着将人扶到床边坐下：“你怎么自己下床了？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凌子健按着腹部：“给我倒杯水。”
　　他现在还只能喝点水，就是连流食都必须控制着量，肚子里空荡荡的，除了疾病引起的疼，还有饥饿引起的痛。
　　温暖转身，倒水，服侍着凌子健喝下，然后扶着人躺下，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而温柔。
　　“食堂的人说你不吃这边的饭，我就没领。”温暖看着凌子健，说。
　　“嗯。”凌子健按着腹部，脸色并不好，皱起来的病号服的衣角，明显带着一丝触目惊醒的红。
　　“我去叫医生。”脑袋嗡的一声，温暖扭头就朝外冲，正好碰到想要进来的小杨。
　　“温先生？”小杨问。
　　“杨哥，医生呢，伤口流血了。”听温暖这样说，小杨直接拦住了温暖：“你守着，我去。”
　　凌子健的手一直按着腹部，不用问就知道肯定难受的厉害。
　　“对不起啊。”温暖诚挚的道歉，伤口都流血了，他竟然没有早一点发现，温暖懊恼，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没事，别在意。”凌子健莞尔，按着腹部的伤口，忍过一阵刺痛：“是我体质太差。”
　　“不是你体质差，是你太逞强了。”陈松明推门而入，恰到好处的接下了凌子健的话：“要我说啊，就该把你绑起来，看你还能不能逞强。”
　　陈松明说着，上前一把拉开了覆盖在腹部的的被子，看似粗鲁的动作却处处包含着小心谨慎，一点都没有碰到伤口：“自己什么体制不知道，就这样的伤，我告诉你，别人三天能好，你，十天也好不了。”
　　知道陈松明的个性，凌子健也不反驳，干脆的闭上眼不看，任由陈松明捯饬自己的伤口。
　　洁白的纱布被鲜血浸染，触目惊心，本来好看的腹肌也因为这次而消散，温暖看着，憋闷的厉害，这该多疼啊。
　　“好了！”一直到换好了药，陈松明才拍醒了凌子健，手法轻柔，嘴巴却是喋喋不饶人：“以后继续作，等哪天给我作出一个肠穿肚烂来，我就把你整个开膛破肚，然后挂起来风干，当标本。”
　　“太狠了吧。”凌子健皱眉，一边的小杨嘿嘿的笑着，温暖却是苍白了脸。
　　“你可以试试看。”陈松明扭头对着小杨拉下脸来：“笑什么笑，到时候连你一起做成标本。”


第六十二章 那我惹你行不行
　　“陈医生，你这也太…”
　　“太什么？”小杨扯着唇角，往后退了两步：“太血腥了吧。”
　　“血腥？”陈松明脱下手上沾血的手套，用力的甩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还有更血腥的，你要不要看？”
　　“算，算了。”小杨嘿嘿的掩饰着心底的抽搐：“我去看看药配好了没，该到输液时间了。”
　　仓皇逃离的身影惹得陈松明哈哈大笑：“你这个司机还真有趣。”
　　“小杨胆子小，你别惹他。”凌子健护短。
　　“好，我不惹他。”陈松明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惹你行不行？”
　　“无聊！”凌子健白了陈松明一眼，接着闭上眼睛假寐，耳朵听不见也有好处，只要他不睁开眼睛，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暖尴尬的站在一边，接触到陈松明审视的目光，有些讪然：“凌子健，他，他怎么样？”
　　“温暖是吧？！”温暖惊讶：“你见过我？”
　　“啊！”陈松明掩饰的咳嗽着，他怎么会见过温暖呢，不过是从曾维坤那边见过温暖的照片而已，而身为一个医生，自然要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见过一面的人都会牢牢地印记在脑海里。
　　“这不是见到了吗！”陈松明转移话题：“看着他点，有事喊我。”
　　“哦！”温暖应声，陈松明审视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穿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幸好，陈松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温暖站了一会儿，看着凌子健依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对，对不起！”温暖呢喃着，不敢去看凌子健，低着头对着自己的脚尖，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着老师的训斥一样，忐忑而又不安。
　　“我不该……”温暖沉默片刻，接着一咬牙一股脑的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不该那么矫情的，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签了协议，就会遵照协议书上面的来做，只是…只是，我们能不能还是住在两个房间里面啊？”
　　紧张，焦急，等待的时间总是被无限的放大，漫长的让人躁动不安。
　　好久没有等到凌子健的回音，温暖抬头，看到的是凌子健沉睡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像是刷子一样，投下的阴影遮盖着眼帘，挺直的鼻梁因为躺着的关系更显立体，薄唇微张，水润润的，像是晶莹的果冻一般，好想吃一口。
　　温暖猛烈的摇头，将这种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他们之间，说到底也不过是协议的关系，既然是协议，就应该彼此遵守，不应越界。
　　小杨的进来恰到好处的缓解了温暖的尴尬，在护士给凌子健输液的时候，温暖注意到凌子健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穿透的力量，而他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果果的站在一边被审视，被洞察一般，难看而又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紧张的道歉，能住进这样的病房的病房的病人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不是她这种小护士能得罪的起了，还记得上一个 因为扎针失误被辞退的同事，小护士的心更是紧张不安的抖动着，双手越是想要稳住，越是颤抖的厉害。
　　通过缝隙，温暖看到凌子健的手背上青紫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血管，而另一只搭在腹部的手背上，更是红红的一大片，想要找血管，根本就不可能。
　　“没关系。”不知何时凌子健依然睁开双眼，看着紧张不安的小护士，启唇安慰道：“慢慢来。”
　　护士没想到凌子健竟然如此好说过，脸上红霞飞舞，双眼都开始放光。
　　“咳咳！”小杨看不下去了，咳嗽声换回护士的意识：“快点，别磨蹭！”
　　跟着凌子健以来，这样的场面见过不知道多少次，感慨于凌子健的魅力的同时不免有些失落，难道他就这样没有魅力，为什么就没有妹子被他迷倒呢。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不应该，护士赶紧的道歉，只是找来找去的，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血管，刚要说换另一只手看看，就看到凌子健手背上的通红一片：“你这个是被烫伤的吧？”
　　好遗憾哦，这么漂亮的手竟然被烫伤了，而且看着上面的痕迹，可想当时被烫的有多么厉害。
　　烫伤？
　　温暖一下拨开小杨冲到了床边，看着凌子健的手背，内心一阵波动，这是上一次的那个烫伤？
　　没想到这么厉害。
　　心里想着，手不自主的就伸了上去，指腹的触碰之下，是有些嶙峋的凸起不平：“是不是很疼？”
　　“不疼！”凌子健抽回手，没有在理会温暖，而是对着护士说：“慢慢来，别急。”
　　终于，在护士不懈的寻找和良好的技术下，终于成功的将输液针给扎进了血管里，看着药液正常的滴入，护士松了一口气。
　　“谢谢！”
　　“不，不客气。”护士娇羞起来，咬着唇，红着脸，急匆匆的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逃跑一样的离开了病房。
　　“凌总，你这要是在住下去，估计整个医院的护士都要排队来给你输液了。”小杨打趣着，给凌子健灌了一个暖水袋，放在手心下面暖着。
　　“胡说！”凌子健示意小杨：“这边没事，你先将温暖送回去，然后自己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我先送温先生回去，然后给你带饭过来。”听到这话，凌子健顿时皱紧了眉头，虽说他现在饿的难受，只是一想到那些索然无味的白粥，最后一点饥饿的感觉也消失殆尽：“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不饿！”
　　“我知道白粥不好喝，可是陈医生也说了，你现在必须吃东西。”小杨也很为难：“凌总，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让陈医生知道你又不吃东西，真的会把我制成标本的。”
　　“那就制成标本好了。”凌子健实在是吃不下，光是想着就开始反胃，索性的闭上眼睛扭过头不再理会小杨。


第六十三章 怎么会梦魇呢
　　“噗嗤”一声，温暖笑出了声音，没想到凌子健竟然还有如此“胡闹”的一面，不过，怎么越看越觉得很可爱呢。
　　“温先生，你会不会做饭啊，要不你给做点？”温暖咧着嘴呆住了，他哪里会做饭的，会吃还差不多，只是面对小杨期盼的目光，到嘴角边的话硬是做了更改：“我只会煮，煮面！”还是凌子健指挥着才做成的。
　　“那就煮面。”小杨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一样的抓着温暖不放：“煮面就煮面吧，会总比不会强，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煮好了面我们再回来。”
　　一直到小杨拉着温暖离开病房，凌子健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睁开双眸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房间，接着闭上了眼睛，胃里明明饿的厉害，可就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不但如此，阵阵钝痛下连带着肋骨都酸胀起来。
　　……
　　雷声一声高过一声，乌云黑压压的，天地间，一片肃穆，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大雨倾盆而下……
　　一所豪华别墅的二楼一个小房间里，昏暗的墙角蹲坐着一个幼小的身影，随着闪电一明一灭的照耀，可是看出这人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脚边放着一个碗，里面盛着看不出样貌的食物，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雨越下越大，紧闭的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过，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时间，小小的身影动了，瘦弱的胳膊伸出来，小手伸向脚边的小碗。
　　一阵悉悉索索的吞咽声之后，突然就是一声碗筷掉在地上的巨响，接着就是一阵痛苦的喊叫声，闪电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得到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唇齿间，是越来越小的呻吟声，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滚动的身影停了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搐还在显示着生命的痕迹。
　　凌子健一下坐了起来，额角全部都是冷汗，身上的病号服也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房间里灯光明亮，微微闭了闭双眸，修长的手指抚上心口，安抚着狂跳不安的心，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不曾想，今夜竟然又梦到了。
　　嘴角扯出惨淡的笑意，说是梦，又有谁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呢，回想着那段不堪的过往，凌子健的心出奇的平静。
　　不知何时，手上的输液管已经拔掉了，只留下一条白色的胶带贴在手背上，掩饰着针扎的伤口。
　　没有输液的手抚上胃，这一颗伤痕累累的脏器，已经陪着他度过了多少的春秋，如今，终于不堪重负了吗？
　　像是感受到过往的经历一般，本来消停的痛楚再一次明显起来，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凌子健弯着腰，蜷缩着身子试图缓解腹部的痛楚，无奈，根本就无济于事。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一碗被掺杂了强效碱性干燥剂的食物，那一夜被痛醒又痛晕过去的经历，像一双手，紧紧地扼制着生命的咽喉。
　　……
　　温暖拿着保温桶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子健侧身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半个身子都空在床外，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样子，心里一急，直接上前就将人给抱住了。
　　呼唤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和恐惧：“凌子健，怎么了这是，你别吓我啊！”
　　带着惊恐的尖锐的叫喊声把刚刚停好车子赶上来的小杨吓的面色苍白，三魂七魄掉了两魂六魄：“怎么了啊这是？”
　　“医生，快，叫医生啊。”温暖害怕了，怀里的身子一个劲的颤抖着，力道之大，让温暖担心会不会将骨头给抖散了。
　　小杨扭头就往外冲，刚拉开门就被急匆匆的赶来的陈松明给顶了回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一进来就这样了。”温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地抱着凌子健，身子紧贴着床边，起到床档的作用。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牙关紧紧的咬合在一起，唇角往外渗着血丝，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呼吸粗重，浑身止不住的抖动着。
　　“快，镇定剂。”跟随而来的护士听到指令，手脚麻利的就给注射了一直镇定剂。
　　温暖抱扶着凌子健，一直到人彻底的平静下来才敢放手。
　　等到和陈松明两人齐心协力的扶着凌子健躺好之后，温暖才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陈松明，问：“怎么会这样？”不是胃痛嘛，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像是胃痛引起来的。
　　陈松明一直盯着凌子健，听到温暖的询问，并没有接着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才说：“大概是梦魇了吧。”
　　幸好温暖制止的早，这人没有摔下床，也没有给脆弱的胃造成二次损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梦魇？”温暖重复着，双眼直直的盯着陈松明，满心怀疑：“怎么会梦魇呢？”
　　在他的印象里，梦魇都是小孩子才会有的事情，凌子健这么大的人了，又怎么会梦魇呢。
　　“大概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经历吧。”陈松明说。
　　对于凌子健的曾经，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人的童年很不愉快，甚至可以用悲惨来形容。
　　不愉快的经历？
　　温暖垂下脸，看着即使是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峰的人，抬手不自主的就抚上去，一下一下的顺着皱起来的皮肤，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能让一个成年的男子恐惧到梦魇呢？
　　“你别看我！”陈松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温暖询问的目光：“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好了。”
　　事关凌子健的个人隐私，就算是身为最好的朋友，他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温暖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只是刚刚的情景让他心有余悸：“现在没事了吧？”
　　“应该没事了。”按理说梦魇的人最好是能够将人叫醒，可是凌子健的情况特殊，呼唤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还不如直接让人沉睡来的直接。
　　只是，这样的处理也最容易让陷入梦魇的人持续的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守着他，千万不要离开人。”陈松明值夜班，还有自己的任务：“有什么问题立刻通知我。”


第六十四章 凌总人很好的
　　值得庆幸的是，凌子健没有在出现梦魇的症状，因为安定剂的关系，也没有醒来的迹象，除了中间发了一次烧之外，其他的还算平和，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凌子健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白惨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发出惨淡淡的光。
　　昨晚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犹如看电影一般的清楚，尽管凌子健明确的知道那是一场梦，已经过去的梦，只是心里，那种绝望却像是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挥之不去。
　　温暖拿着水壶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凌子健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看上去有些渗人。
　　“你醒了，好点了没有？”昨晚他守着凌子健一整晚，一直到这人确定没事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两个小时。
　　半晌，不见凌子健有反应，温暖以为这人又难受了，急匆匆的放下是水壶就走到床边，抬手对着额头就摸了上去。
　　突然的触碰让凌子健浑身一颤，心里咯噔一下，被吓的一样的扭头瞪着温暖，温暖被看的一个机灵，有些讪讪然的收回手：“那个，你昨晚发烧了，我就试试你退烧了没有。”
　　收回目光，等到心口的悸动缓和，凌子健才开口：“你昨晚一晚没睡？”温暖的样子很是疲惫，尤其是一双眼，满满都是红血丝：“谢谢！”
　　“不，不用谢。”温暖有些无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签了那个协约之后，每次面对凌子健，他总是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你，要不要喝水？”
　　“谢谢！”凌子健微笑着颔首，嘴巴里干的厉害，正好需要水分的滋养。
　　缓解了口中的饥渴，凌子健拿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转而对温暖说：“几点上班？”
　　“啊？”这个话题转移的，让温暖有些发懵：“八点三十分。”
　　“嗯。”现在时间是六点钟，还来得及：“等会小杨过来，让他送你过去吧。”
　　“你在什么部门，负责什么工作？”不给温暖说话的时间，凌子健接着问道。
　　“设计二组，负责，”提及自己的工作，温暖有些伤心，他明明应聘的是助理设计师，谁知道，什么杂七杂八的工作都找上门，甚至比一个勤杂工做的都多，都杂乱。
　　温暖未完的话，凌子健何尝不明白，本以为宁宇杭说的有些过分，现在看着温暖的欲言又止，心中了然，恐怕宁宇杭所说的也不过是温暖遭遇的几分之一而已。
　　凌子健没有再追问，温暖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视线落在的保温桶上，温暖一下惊醒：“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他梦魇了，后来在安定剂的作用下睡着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曾进食。
　　微微摇头：“不饿！”以为温暖是饿了，接着说：“一会儿小杨会带饭过来，你吃点再去上班，有车子，来得及的。”
　　温暖盯着凌子健，这人明明自己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为什么他反而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人呢。
　　这人，总是这么温柔，总是这么替人着想的吗？
　　小杨来的很快，带来了两份餐点，看着温暖吃过一些之后，凌子健才吩咐小杨：“你送温暖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在将他送到单位上班去吧。”
　　“好的。”小杨收拾了一下餐点，看着凌子健那碗只喝了一两口的白粥，叹息着收拾了：“那我先去送温先生，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点吃的。”
　　“不用了，我吃不下。”实在是没有胃口，不看到食物的时候，还想着吃点，只是一看到食物，就一点想要咽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甚至根本就不想往嘴巴里面塞。
　　“不吃怎么行，我记得有一家的餐点很好吃，让杨哥给你带回来。”迎上凌子健满含笑意的脸，温暖一下顿住了：“你笑什么？”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无论多么美味的食物，到了他这里，就会变得犹如催命的毒药一般，无论吃进去多少，都会一点不剩的吐出来。
　　“那，那我中午下班了给你送过来。”凌子健微微叹息：“真的不用了，我要是想吃的话，会让小杨给我去买，你安心的上你的班就好，下了班就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
　　“哦！”温暖回答的有些没力，在听到小杨的呼唤之后，才告别凌子健转身出了病房。
　　去往公司的路上，温暖坐在后排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始询问小杨一些关于凌子健的事情。
　　“他到底怎么回事？”从陈松明那边没有得到的答案，温暖寄希望于小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从我跟着他的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就不好。”说起凌子健，小杨又是敬佩，又是心疼：“凌总人很好的，尤其是对身边的人，比对他自己都好。”
　　“嗯！”温暖点头，这一点温暖深有体会，他和凌子健，不过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而已，就对自己这么好，对待身边的其他人，又怎么会不好呢。
　　温暖抬手抚上心口，闷堵堵的感觉让他奇怪，凌子健对人好不好吗，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只要一想到凌子健对别人也会很好，很温柔，他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难受感。
　　“其实，你和凌总住在一起，这些问题你自己可以问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沉思中的温暖，小杨感慨着：“凌总的胃很不好，很多食物都不能吃。”
　　“凌总做饭很好吃的，温先生，你吃过没有？”听到小杨的话，温暖发自内心的笑了，想着那一桌子一桌子的美味，刚刚吃饱的肚子竟然又开始饿了呢。
　　“真羡慕凌总以后的另一半啊，能天天吃到凌总做的饭，想想就觉得幸福。”小杨不无羡慕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排的温暖渐变的脸色。
　　凌子健会有自己的爱人，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只要一想起这些，心里面就会很难过，很难过呢。
　　一颗心狂跳的厉害，像是想要突破胸腔的束缚蹦出来一样。


第六十五章 听着耳熟
　　一整天的时间，温暖都是心不在焉的，就是连面对那些刻意而为的刁难的时候，都变得麻木起来，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的 ，机械的做着手里的工作。
　　只要一想到凌子健的温柔是对每个人的，以后会有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站在凌子健的身边，他的心，就难受的厉害。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凌氏集团要找我们公司做合作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听刘副总说的，还能有假。”
　　“凌氏集团怎么会突然找我们合作呢，当然了，我们也是响当当的大公司，只是凌氏集团哎，他们不是有自己的设计团队吗，怎么会舍近求远的来找我们合作。”
　　“其实，也不是啦，就是有个项目，我们公司争取了很久了，终于争取下来了，不过投资方是凌氏集团而已。”
　　“不管了，只要是凌氏集团就好。”她可是听说凌氏集团的凌总是一个超级帅的男人，要是能和这样的人合作，简直就是死而无憾了。
　　“花痴。”身边的人给予致命的一击：“你以为和凌氏集团合作就能见到凌总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凌总是什么人啊，忙着呢，这样的项目，肯定是手下人出面。”
　　“那也很好啊。”毫不在意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依然做着自己的梦：“说不定凌总会视察工作啊，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无聊。”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花痴的言论：“就算是凌总会视察好了，这个项目会不会落到我们项目二组的身上还不一定呢。”
　　“也是哦。”说道这一点，她们就不得不感觉到伤心了，项目一组的成绩可是比他们好多了，要是让她选择的话，她也会选择项目一组而不是他们的项目二组。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温暖对什么凌氏集团不凌氏集团的不在乎，他所想的，就是趁此机会能够一展自己的才华，找到出头之路。
　　“请问，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凌氏集团，是干什么的啊？”听到温暖的询问，几个正在高声谈论的人顿时嗤之以鼻。
　　“连凌氏集团都不知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可不是，和这样的人一组，简直就是丢我们的脸。”
　　“真希望凌总过来的时候，这人不在，要不然我，会影响我们组的整体形象的。”
　　这些冷嘲热讽的，温暖这一段时间已经听到够多的了，现在听来，一点影响都没有，果然，人的脸皮都是会成长的，而且成长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迅速。
　　至于他们又说了什么讥嘲自己的话，温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脑海里面被满满的斗志填满了，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凌氏集团前来寻找设计师的人看到自己的才华，这样…哼哼！
　　温暖笑的得意，他一定会让这些人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厉害的设计师，将来有一天，他们一个一个的，都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五六个人站在一边，不赞同的相互看着这彼此，最终都把目光投向半躺在床上的凌子健身上。
　　“凌总，您真的决定要和新城科技合作啊？”
　　“是啊凌总，我们有自己的设计团队，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而且新城科技虽然说也有不错的设计团队，只是我看过他们设计的几个项目，根本就和我们的理念不相符。”
　　“是啊，凌总，我们……”
　　凌子健微微抬手，打断了这几个人的议论，清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直接下了结论：“两边都试试吧，谁的方案适合，就用谁的。”
　　“这话我爱听，就这么定了。”一直靠着墙壁站着的一个男子，抬起头笑的一脸灿烂，直接走到病房中间的位置，笑着打着哈哈：“行了行了，就算是你们不相信新城科技的设计团队，也要相信我们凌总的眼光不是，这些年，他投资的哪个项目不是将大家的腰包塞得鼓鼓的啊，放心吧，放心吧。”
　　“是啊，别忘了还有我们自己的团队呢，就算是不相信新城科技，至少应该相信我们自己的团队吧。”站在最右边的男子出声，最终将众人的疑惑给打消了，纷纷同意了这个决定。
　　等到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之后，刚开始的男子和后来的男子留了下来。
　　“怎么样，要怎么谢我啊。”第一个说话的男子，也就是莫冰尘直接一屁股坐在凌子健的床边，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刚才的义正言辞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后面的男子，直接上前将莫冰尘给拉了起来：“起来，别坐这里。”
　　“怎么，嫉妒我了。”莫冰尘嘻嘻哈哈的，回头给了人一拳：“死齐坤，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刚回来，就被叫到这边来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刚回来，唉，说吧，为什么要和新城科技合作，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没什么。”凌子健没有直说，而是随便找了一个答案，一个一听就是假的，却又找不出破绽的答案：“总要多方尝试一下的，要是有合适的设计师的话，正好可以挖过来。”
　　莫冰尘一下就笑了，这才是符合凌子健的身份嘛，正所谓的无奸不商，原来这人是打着这样的幌子来搞合作的，只是新城科技那边知道吗？
　　“唉，真替新城科技伤心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合作，竟然是别有目的的一场算计。”莫小夏眉头一皱，困惑起来：“只是，为什么是新城科技，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新城科技啊，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也是响当当的设计公司了好不好？”莫冰尘白了莫小夏一眼，真搞不懂自己这个妹妹是怎么回事，竟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废话。”莫小夏白了莫冰尘一眼：“我能不知道新城科技，只是……”这个名字他好想听某人说过，只是，到底是谁呢？
　　“对了，是……”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莫小夏记起来了，然而凌子健并没有给她说出声的机会：“行了，时候不早了，没事的话，你们就都回去吧。”


第六十六章 我一定好好的看着他
　　吵闹的房间终于重新回归了平静，伸手拿过一边桌子上的文件资料，清冷的容颜展露出淡淡的笑意，放在文件的上的手不自主的弹了一下，轻松的，惬意的……
　　按动呼叫铃让值班的护士进来，无视对方花痴一样的眼神，凌子健直接出声：“麻烦，给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对不起，陈医生嘱咐过，让我们谁也不能帮您办出院手续。”听到护士如此言语，凌子健气闷的厉害，直接让人将陈松明给叫了过来。
　　“我说祖宗啊，你就消停消停吧，就你现在这样，出院能干什么？用不了几天又得给我回来。”过来的时候就听护士说凌子健想要出院，陈松明白了脸：“你这是丢我的脸知道吗你。”
　　“我没事了。”凌子健看着陈松明，认真而坚定：“回家也是一样的。”
　　“一样？”陈松明嗤之以鼻：“鬼才信你呢。”
　　“不用你相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凌子健没给陈松明思考和反驳的时间，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不过是一道手续而已，你知道难不住我的。”
　　陈松明喟叹，是啊，难不住，这人会“逃跑”不是嘛。
　　“行，我给你去办，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逞强，算了，和你说也没用，还是等小杨过来，我和他说比较保险一点。”陈松明也是无奈，能让凌子健在医院里面住上这几天，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是今天不提，明天也会提出来的。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受不了被凌子健仅盯着的感觉，就像是会被看穿一样，陈松明妥协：“再住一晚，明天一早我给你办出院手续。”
　　确定凌子健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后，陈松明才离开病房。
　　……
　　莫小夏，莫冰尘和齐坤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停住了脚步。
　　“小夏，你刚刚说你听新城科技的名字很熟悉是怎么回事？”齐坤看着莫小夏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莫小夏装傻，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凌子健是因为温暖就在新城科技上班才选定新城科技作为这一个项目的设计单位的，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尤其是莫冰尘，自己的孪生哥哥，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件事就没完没了了。
　　“就像是你说的，新城科技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是也很有名气啊，我说听着耳熟没问题吧。”
　　知道莫小夏不愿意多说，莫冰尘也没有再问，而是将视线投向一边的齐坤：“怎么样，找地方聚聚！”
　　“好，走吧。”齐坤淡淡勾唇，双手插/进裤兜里，当先朝着路边走去。
　　“哼，装什么装，就你会耍酷似的。”莫冰尘嘟囔着，学着齐坤将双手插/进裤兜里，没走一步就掏了出来，直接甩着大步走向齐坤。
　　看着两个人站在路边的背影，莫小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
　　心里一直想着凌氏集团的事情，连小杨站在路边对自己招手都没有看到，一直到人走到身边了，才发现：“扬哥，你怎么在这里？”
　　“凌总让我来接你下班。”小杨笑了，羡慕的双眼放光：“温先生，你别看凌总平时冷冰冰的，就像是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一样，其实是因为他……”
　　因为什么，小杨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温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这边：“温先生，温先生？”
　　“啊， 抱歉，”温暖收回目光，肖冰和刘洋怎么会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十分亲密的样子：“你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走吧。”打断的话就失去了要说下去的兴致，小杨直接走向车子，将温暖送回了家。
　　“杨哥，凌子健怎么样了，要不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温暖不放心，之前不知道以为凌子健是因为合约的事情避开的自己，现在知道对方住院了，他怎么能不去看望。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凌总交代过了，他明天就出院了，你也挺累的，就别去了。”
　　“明天就出院？”想着凌子健的情况，温暖不赞同的看着小杨：“他的伤口还往外渗血呢，就出院，不行吧。”
　　“这个，我也不好说，凌总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什么的。”说道这一点，小杨就倍感无奈，凌子健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或者说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那我就先走了啊。”小杨上了车，又要下车窗对温暖说：“温先生，凌总即使出院了也暂时无法上班，还有他的饮食，你多看着点，让他按时吃饭。”
　　明后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而且他们都是外人，不方便在进入凌子健的家里盯着这人，而温暖就不一样了，这人就和凌子健住在一起，自然就方便一些。
　　“那行，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看看他。”被小杨信任的目光鼓舞着，温暖自信满满的保证，只是一想到自己并不会做饭，就有点犯怵，算了，大不了叫外卖呗，反正凌子健出钱。
　　一心想着到时候吃什么的温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凌子健的关注和关心已经越来越多了，就是连吃对方的，喝对方的，就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
　　回到家温暖一头扎进了设计里，虽说刘洋安排组员设计作品的时候没有说他，不过温暖很是自觉的将自己纳入到需要提交作品的一员里面。
　　他还指望着这个作品能让自己大放异彩，然后被赏识，提升自己的能力，更让整个组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忙活到十一点钟，看着画好的初稿，温暖站起来舒缓了一下僵硬的骨头才发觉肚子饿得厉害。
　　这个时候温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回来之后就在做设计图，一直做到现在。
　　冰箱里还有一些之前的菜，看了半晌，温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最终视线落到了底层的一包面条上。
　　想着上一次面条的美好滋味，温暖决定再煮一次面。


第六十七章 白瞎了这么一张精致的小受脸
　　刷好锅，烧好热水，温暖直接将面条倒了进去，接着一拍脑袋，坏了，他好像忘了是应该先煮荷包蛋还是先煮面条了，怎么办？
　　“算了，管他呢！”温暖拉开冰箱拿过一个鸡蛋，直接打了进去，看着锅里有些白色的泡沫，不解的眨着眼睛：“什么啊这是，上次怎么没有。”
　　说着，拿起铲子就是一通搅和，顿时满锅的面条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终于，历尽艰辛，一碗“鸡蛋面”终于出锅了。
　　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白花花的一碗面，温暖顿时失去了食欲，挑了一筷子塞进嘴巴里，吧唧了几下才恍然，好像忘了放盐了。
　　“啊～”温暖哀嚎着，奈何肚子里饿得咕咕叫，无奈之下，只好去厨房拿出盐盒，撒了一些盐到面碗里，就着水吃了一顿。
　　解决完晚饭，温暖也困了，洗漱过后直接爬上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温暖还在睡觉，就被一阵阵的响动给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出门，就看到小杨扶着凌子健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么早啊。”温暖说着，上前扶着凌子健的另一只胳膊，和小杨一起将人扶到了卧室。
　　刚进卧室，凌子健就抬胳膊从两个人的搀扶里面脱出来：“我自己来吧！”
　　“逞什么能啊，你现在是病人就要有个病人的样子。”不同于小杨，温暖没有理会凌子健的拒绝，再一次将人给扶住了。
　　刚刚他可是看的清楚，不要说单独行走了，就是被搀扶着都是双腿无力的样子。
　　胳膊上的力道让凌子健微顿，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着温暖的力道躺到了床上：“谢谢！”
　　“没事。”温暖看着人一直捂着肚子，担心的问：“你伤口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凌子健淡淡的说着，语气随意的像是说的不是关于自己的身体的问题，而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一样。
　　莫名的，温暖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凌子健这样随意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是小心一点好。”温暖憋了半晌，憋出这样一句话，却在看到凌子健脸上自嘲的笑意的时候变得心酸。
　　“谢谢。”礼貌性的道谢，抚在伤口上方的手蜷缩着，用力的按压着。
　　小心一些？
　　好好养着？
　　又有谁在乎呢。
　　从小到大，多少次进出医院，多少次死里逃生，又有谁多看过自己一眼呢。
　　响起的敲门声给了温暖离开卧室的理由：“我去开门。”转身就走了出去。
　　望着温暖逃离似的背影，凌子健莞尔，一手按着腹部慢慢的躺了下来，莫冰尘和齐坤的回归，给了他片刻的放松，不由得喟叹般长舒一口气。
　　“温暖，快，帮我一把。”莫小夏直接将手里的各种食材袋子往门口的地面上一扔，接着就叉着腰喘着粗气，一脸的嫌弃：“什么人啊都是，就知道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温暖抽搐着唇角，看着地上满满的三大包的食材，少说也有四五十斤的样子，这样都能拎上三楼了，还手无缚鸡之力？
　　温暖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的含义了，之前是宁宇杭，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小夏，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看什么看，快帮我拿进去啊。”莫小夏一把推开温暖，径直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快点，给姐姐倒杯水，累死我了。”
　　温暖将食材拎进厨房，然后给莫小夏倒了一杯水水，刚给人递过去就听到询问：“小杨呢？”
　　“杨哥还有事，先回去了。”莫小夏点头，果然是凌子健的个性，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就不愿意麻烦别人：“行了，我去看看那个家伙，你将那个食材收拾一下，我买了材料包，你给收拾一下。”
　　“啊？”温暖站在原地，看着莫小夏给了自己一副“我相信你可以的”眼神，默默的抽着唇角，可怜兮兮的叹息着：“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虽说如此，温暖还是慢吞吞的，就像是奔赴刑场一样的奔向厨房，果然，补血的，养气的，健胃的等等各种材料包都在其中的一个袋子里装着，温暖又翻了第二个袋子，是一些生鲜蔬果，第三个袋子，是一些调味料之类的，还有小包装的米面，面包，以及牛奶。
　　温暖将食物一件一件的从食品袋里面拿出来，然后慢吞吞的一样一样的摆放整齐，时不时的停下来听听有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希望在自己摆放完成之前，莫小夏能出卧室出来。
　　另一边，凌子健听莫小夏说让温暖炖汤，一下就顿住了，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上次那个糊掉的面条，凌子健就忍不住笑意：“你买了几份食材？”
　　“都是一份啊，怎么了？”莫小夏很是奇怪：“吃完了再买就是了，一次买那么多干什么？”
　　“那我劝你还是去厨房看看吧，要不……”看着莫小夏一脸的不解，凌子健慢吞吞的接下去后半句：“我担心一会儿你连半份都没得吃。”
　　要知道莫小夏可是一个彻底的美食控，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幸好这人长了一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身子，要不然，就这个吃法，早就成球了。
　　“你不早说。”莫小夏直接就冲了出去：“温暖，你别动那些食材，我来……我来就好。”
　　看着仅仅是摆放好并没有打开的食材包，莫小夏松了一口气，听到莫小夏的喊叫声，温暖同样的松了一口气。
　　“小夏姐，你来了！”莫小夏看着食材的眼光，就像是狼看到食物一样，确定完好无损，才将视线投向温暖：“小温暖，你不会做饭啊？”
　　“不会。”温暖摇头，就听到莫小夏不无遗憾的喘息，伴随着看过来的，是那种“暴殄天物”一般的眼神：“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温暖不解：“可惜什么？”
　　“可惜了白瞎了这么一张精致的小受脸，竟然不会做饭，太可惜了。”莫小夏摇晃着脑袋，丝毫没有在意温暖渐渐变黑的脸色。


第六十八章 这次没烧了厨房吧
　　“要知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而且凌子健做饭那么好，你们又住在一起，你就没被熏陶熏陶？”
　　说到底，还是因为莫小夏只是一个地道的吃货，对厨艺却是一窍不通：“该死的小杨，竟然敢偷溜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杨哥会做饭？”温暖奇怪，他记得上一次小杨说他不会做饭来着。
　　“不会，可是小杨会动手啊。”只要凌子健在一边指挥着，小杨就能将食物做好了，虽然有些差强人意吧，不过比起外面的那些，还是好太多了，毕竟，名师出高徒，就算徒弟再笨，也能依样画瓢不是。
　　“你，你看我干什么？”莫小夏突然看过来的那种虎视眈眈的目光让温暖心里打怵，他怎么有一种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呢：“我可不会做饭啊，真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莫小夏眼珠子一转，接着笑了：“你是不会，可是有人会啊。”
　　就卧室里躺着的那一个，她这次可就是冲着这人的厨艺来的，谁让他将公司抛给她这么久，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凌子健生病了，不能做饭。”顺着莫小夏的目光，温暖就知道这人的打的什么主意。
　　“我没说让他做饭。”莫小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的得逞：“他说，你做，太完美了，我怎么这么天才啊。”
　　“小夏姐，我真的…不…会！”莫小夏奔走的背影让温暖后面的话没有了意义，看着厨房的台子上的食材，温暖黑了脸，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杨在将凌子健送进门之后急匆匆的逃离时为了那般了。
　　不知道他现在说有事离开还来不来得及，而且，就凌子健现在的样子，做饭，怎么可能？
　　就在温暖想着如何打消莫小夏的注意的时候， 就看到莫小夏从卧室兴致勃勃的走了出来，看着温暖，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如花：“小暖暖，看，这是什么？”
　　“手机啊！”莫小夏笑的灿烂，微暖却感觉十分寒冷，像是六月的天，突然就下了一场雪一样：“小夏姐，我想起来，我还有设计图没有画完，你随意就好。”
　　“站住！”莫小夏走上前，挡住温暖的去路，然后昂着头看着温暖，晶莹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小暖暖，你看姐姐都亲自去买食材了，你就辛苦辛苦吧，而且，你想啊，就算是姐姐我不吃，凌子健那个家伙总是要吃的吧。”
　　温暖咧着唇角，嘿嘿的尬笑着：“小夏姐，你就饶了我吧，等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行吧。”说完，温暖绕过莫小夏朝着另一边走去。
　　“温暖。”不急不缓的呼唤，阴里阴气的语调让温暖毛骨悚然，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定住了，扭过头，看着一脸阴沉的瞪着自己的莫小夏，温暖嘿嘿起来：“小夏姐，我真的不会，要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多可惜啊是吧。”
　　“没关系，浪费了姐姐再去买。”说话间，莫小夏一把拉过温暖的手，直接将手里的手机塞了过去：“这里有录音，你一边听着一边做，姐姐相信你，乖啦啊！”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温暖嘟囔着，看着手里的手机有过瞬间的恍惚，要是记忆没出过的话，这应该是凌子健的手机，也就是说所谓的录音，是凌子健录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凌子健那个家伙还没有吃早饭，就是昨天的晚饭都没有吃，做不做的，你看着办哈。”身为一个资深的腐女，她莫小夏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猫腻，更何况温暖和凌子健还共处一个屋檐下，要说没有一点腻歪，她才不会相信呢。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凌子健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还有之前这人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坚定的咬牙：“好，我做。”
　　莫小夏露出得逞的笑意，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对了，做的清淡一点，那个家伙吃不了重口味的。”
　　……
　　终于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外加上满屋子的焦糊味道传来的时候，莫小夏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温暖一点做饭的常识都没有，而且，温暖不是小杨，就算是有凌子健的指挥也做不出她想要的味道。
　　透过莫小夏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闭严实的门缝传进来的焦糊的味道让凌子健莞尔，他就知道温暖不会做饭，看来莫小夏这次的算盘要泡汤喽。
　　“温暖，你在干什么啊？”莫小夏冲到门口，看着手忙脚乱的温暖，再一次认清了事实，温暖真的不是做饭的材料。
　　“做饭啊，不是你让我做的吗？”温暖很无辜的看着莫小夏，纯良而无害的笑意让莫小夏一阵无语，心口憋闷的厉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是她让人做的，如今……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吃外卖吧。”莫小夏认栽了，这个世界上也就一个凌子健而已：“唉，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小受都有做饭的天赋的。”
　　“小夏姐，你说什么？”温暖从厨房钻出来，跟在莫小夏的身侧问道。
　　“没，没什么。”莫小夏歪着头，越看越觉得温暖白瞎了这一张可爱的小受脸：“对了你去问问那个家伙吃点什么，我一块下订单。”
　　“哦！”温暖也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大概是吃不上饭了，他能简单的应付，莫小夏，好像也可以，只是凌子健，却是不能的。
　　“你要吃点什么啊，小夏姐说定外卖。”看着温暖站在自己面前，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的样子，凌子健禁不住轻叹：“这次没烧了厨房吧？”
　　“啊？”温暖瞬间抬头，圆圆的眸子震惊的看着凌子健：“你，你怎么知道我做饭了。”
　　声音越来越低，接近于无声，在抬头，正对凌子健帅气的容颜，心底的郁闷随着对方脸上的轻笑消散：“算了，反正这也是事实。”
　　“小杨估计该过来了，我让他定了餐送过来，你先出去吧。”无论怎么样，凌子健都不喜欢在卧室吃东西，这会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第六十九章 你能先起来吗
　　“那你吃什么，我给你送进来。”凌子健微微摇头：“不用，我出去吃就好。”
　　而且他也吃不了多少，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要不是担心陈松明会直接杀过来把自己“绑”回医院，他才不吃东西呢，省的一会儿又要吐出来。
　　婉拒温暖再一次要将饭菜送进卧室的提议，凌子健掀开薄毯就要下床，牵扯到腹部的伤口，顿时引来一阵闷哼。
　　“你小心点。”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帮着他，只能站在一边，等着人下床的时候扶住一把。
　　“谢谢，你先出去吧。”从来都是一个人，凌子健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着。
　　“我还是扶着你吧。”这人的身体都在摇晃，难道这人没有察觉吗？
　　胳膊上的手势如此的yl，食指弯曲的抓着自己的臂弯，视线从温暖的双手离开，凌子健无奈：“我去洗漱一下，你先出去吧。”
　　温暖默不作声，一直到将人扶到卫生间门口才停下来：“那我在外面等你。”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才说：“我就在这里，你，需要的话，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好。”凌子健轻笑，抬手揉着温暖额前翘起来的呆毛，温柔的样子，能揉出水来：“我没事。”
　　“哦！”脸一下就红了，热热的感觉让温暖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头顶上的触感是如此的明显，想要躲离，却又莫名的心生不舍。
　　终究，还是……
　　察觉到头顶上的手的离开，一颗心莫名的划过一丝叫做失落的情绪，温暖捂着双颊，热热的，好尴尬啊！
　　十几分钟之后，门内还没有动静，温暖禁不住着急起来：“不会晕里面了吧。”
　　“凌子健？”温暖拍着门叫了一声：“凌子健？”
　　温暖皱着眉，贴在门上试图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凌子健？凌子健？”
　　温暖急了：“不会真的晕了吧？”拍打的力道逐渐的加大，就是连声音都大了起来：“凌子健，你回应我一声啊，喂，哎，凌子健，你……”
　　门突然一下就开了，一直趴在门上的身子失去支撑，朝着前面一下扑了过去：“啊！”
　　“嗯？”被温暖一下扑在身上，本就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一下就朝着后面倒去，挥动的胳膊打到台子上的瓶瓶罐罐，顿时一阵噼里啪啦。
　　就像是偶像剧里面的玛丽苏剧情一样，好巧不巧的，两个人的唇正好碰在了一起，掉落的洗面奶正好砸在温暖的悲伤，痛呼之下，温暖张开了唇，顿时将凌子健的唇含进了嘴巴里……
　　后背紧贴着地板，硬邦邦的有些硌得难受，身前却是火热而柔软的身躯，薄唇被含入温热里面，凌子健瞪大了双眼，难以掩饰其中的震惊。
　　像是一下失了神，又像是被什么给引导着一样，凌子健伸出舌尖，让他有一种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
　　“呃！”从震惊中缓过来，温暖一下推开了凌子健，却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对方腹部的伤口，顿时引起对方的一声闷哼，看着凌子健紧皱的眉峰，温暖慌乱起来：“对不起，我，我……”
　　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检查凌子健的伤势，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喉结艰难的吞咽着：“没，没事。”
　　“还说没事，都，都出血了。”低头间，温暖看到凌子健的腹部，因为这一番闹腾，轻柔的棉质衣服已经蜷缩到胸膛，露出来的白色纱布上，渗出来的是红色的鲜血。
　　温暖一下白了脸，他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压下去的时候，膝盖好想如今想来，事实在明显不过了。
　　再看自己的膝盖，果然沾上了猩红的颜色。
　　“不行，我送你去医院。”温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不曾想，起身的瞬间后背低到洗漱台面，冲力之下，人再一次的扑向身下的人。
　　危急时刻，温暖双目圆睁，做出一个让他再一次尴尬的动作，双腿分开，双脚撑着地面，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双手一下按在了凌子健的胸前。
　　好巧不巧的，一边一个，
　　“嗯！”凌子健一声闷哼，眉峰紧缩，胸前的感觉是那样的明显，又是那样的陌生。
　　沉默，尴尬，气息紊乱。
　　“你，能先起来吗？”听到凌子健平静到冷漠的声音，温暖一下惊醒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幸好，这次总算是起来了。
　　“对不起，我，我？”温暖语无伦次，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看着凌子健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时候，直接蹲下来将人扶了起来：“慢点。”
　　终于，在温暖的搀扶下，凌子健在力量用尽之前，终于站了起来，眼前一阵阵模糊，身体微微颤抖，将要晕倒之际，一把抓住了温暖的胳膊，才避免了和地面再一次接触的危险。
　　凌子健闭着双眼，身体的重量完全的压在温暖身上：“扶我出去！”他现在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几乎是连拖带抱的，终于将人给拖到了床边，扶着凌子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温暖松了一口气，不等都松懈，凌子健就朝后躺了下去：“喂？！”
　　“凌子健，你别吓我啊，你起来啊。”在这一刻，温暖真的害怕了，凌子健就这样从他的身旁倒下去，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无声无声。
　　“凌子健？”温暖再一次呼唤起来，整个人慌乱乱的，触碰向凌子健鼻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就在这一刻，温暖发现自己怕了，这种恐惧是前所为有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凌子健，你别睡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没有，没有呼吸。
　　胸口一点起伏都看不到。
　　温暖难以置信的张大着眸子，僵硬的摇晃着脑袋：“不会的，不可能，不会……”
　　不可能的，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还和自己说话，怎么会突然就……温暖摇晃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嘟囔着：“不可能，不会的……”


第七十章 你都要流血流干了
　　莫小夏等了半晌等不到温暖出来，就是连送餐的小杨都来了，也不见人，疑惑的敲门然后就听到温暖带着惊恐的叫声：“怎么了？”
　　“小夏姐？”听到莫小夏的声音，温暖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一下有了主心骨，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的蹦起来，指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凌子健说的语无伦次：“那个，他，洗刷间，流了好多血，然后就，就……”
　　就没有了气息，这句话温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莫小夏眉峰轻蹙，抬脚大步走向凌子健，看着这人已经晕红的腹部，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之前上来让凌子健给录音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还冷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讥嘲自己，怎么现在，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呢。
　　莫小夏拿出手机，直接就给陈松明打了过去。
　　“干嘛呢，快点过来。”莫小夏挂断电话，直直的盯着温暖。
　　“我，他？”温暖看着莫小夏，又看看凌子健，接着又看向卫生间：“他说要去卫生间，我，我等了半天人没有出来，就以为……”
　　随着温暖的结结巴巴的诉说，莫小夏终于搞清楚了事实的经过，也算是凌子健遭受的无妄之灾了。
　　两个人根本就不敢贸然的移动凌子健，怕引起伤口更厉害的出血，多番思考之下，才和小杨一起，将人的双腿挪到床上，然后太高了床头，蜷缩着双腿缓解腹部的张力，以免因为腹部压力的增加影响到伤口的情况。
　　陈松明来的很快，几乎是在三个人刚将凌子健给放平在床上的时候这人就来了。
　　看到凌子健的情况，陈松明自然又是一阵数落，不过几个人都知道是自己的疏忽，也就没有反驳，陈松明训了几句没有了兴致。
　　“行了。”陈松明松了一口气，给凌子健重新包扎后直起身子，看着身后排排坐一样的三个人，哭丧丧的脸让他叹气：“好了，人没事，你们这样倒是像人已经不行了似的。”
　　“真的？”温暖不确定的询问，眼神落在凌子健的身上，胸口平缓而又规律的起伏，明确的告诉温暖，这人是真的没事。
　　那他刚刚怎么没有感觉到这人呼出的气息，害的他以为……
　　想到这里，温暖尴尬的扯着唇角，双手紧握成拳，接着又松开， 在陈松明让开的时候，挪步到凌子健的床前，伸手将垂落在眉角的发丝拢上去。
　　手下，是黏黏腻腻的一片冰凉：“怎么这么多汗啊？”
　　“疼的！”陈松明没好气的白了温暖一样，接着又将视线投向莫小夏和小杨：“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大活人，就连一个病人都照顾不好，有什么用啊！”
　　要他说，这人就不应该出院，在医院里，至少还有医生和护士守着，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在第一时间处理。
　　这次是他没事，手机又正好再手边，要是他上了手术，或者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陈松明就觉得一阵阵后怕，当即决定：“算了，我也指望不上你们，收拾一下，回医院。”
　　就算是凌子健反对又怎么样，身为一个病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去……”凌子健刚醒，就看到屋子里面一排的人，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看不到其他人说了什么，只是陈松明看着他说的这句话，他还是读懂的。
　　“你醒了？”温暖喜极而泣，尴尬的抽回给凌子健顺着发丝的手，讪讪的站在床边，开始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凌子健闭了闭眼睛，他没有看温暖，自然不知道温暖说了一些什么，更加没有看到温暖眼底的内疚和自责，还有那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
　　现在的他，关注力一直走在陈松明身上：“不去医院？”
　　“你说不去就不去，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再来晚一点，你都要流血流干了。”陈松明气呼呼的，凌子健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尤其是在面对医院这方面，更是近乎到变态的执拗。
　　“不去！”平和的语调，轻松的面容，唯有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去就是不去，谁也无奈何。
　　“行，不去，你厉害。”陈松明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拧不过凌子健的，他能将人弄到医院里面去，却不能保证这人不送医院逃走。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人在家里，只是，他也是有条件的：“不过，不去也行，你必须答应我让护工住进来，要不然我……”
　　“不要！”不等陈松明说完，就被凌子健出声打断，漆黑的墨瞳直直的盯着陈松明，要不是因为现在这人苍白的容颜，萎靡的脸色，还有墨瞳里流露出来的疲惫，他真的要被镇住了。
　　“二选一，要不让护工住进来，要不你跟我会医院。”陈松明坚持，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不要，”顿了顿，凌子健缓了一口气，接着说：“不去！”
　　“不要，不去？”陈松明真的气急了，连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好几分贝：“那你告诉我，你在家里谁照顾你，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越想陈松明的心里越是一阵阵后怕，虽说这次只是外表的伤口裂开了，内部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不会影响到里面的恢复呢？
　　“我能保证。”
　　“你保证？”陈松明冷笑：“你拿什么保证，拿你起不来的身体，还是拿你那个破败不堪的胃？”
　　凌子健沉默下来，是啊，他凭什么保证呢，气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人心惊。
　　凌子健垂着眸子，没有再去看陈松明，也没有再看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唯有抓着被单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对不起，我……”陈松明顿了顿，长舒一口气，上前握住凌子健紧握成拳的手，在对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才说：“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大不了我每天多来几趟就是了。”
　　最看不得的，就是凌子健这种萎靡到意志消沉的样子，明明该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人，却颓然而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在继续让这人伤心难过。
　　算了，不过是想要留在家里而已，那就留在家里好了。


第七十一章 是我该道歉的
　　凌子健的落寞让温暖心里一阵阵难受，誓言一般的话脱口而出：“我照顾他。”
　　这次事情都是因为他，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看着凌子健那种哀默，温暖更是自责不已，看向陈松明的眼神愈发的坚定。
　　“你？”不能怪陈松明不相信温暖，是他连莫小夏和小杨都不相信：“你懂的怎么照顾病人，他该吃什么药，什么时间服用，能吃什么饮食，吃多少，需要多久换一次药，怎么换，需要……”
　　“陈松明？”听到凌子健的声音，陈松明才放过温暖：“其他的就不说了，就这些，你懂吗，你会吗？”
　　温暖抿唇，他不懂，也的确不会，可是他会学。
　　“你教我，只要你教我，我保证能学会。”最看不得凌子健的落寞，温暖昂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昂头挺胸的样子，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气势。
　　“行，我教你，不过我只教一遍，你要是学不会…”
　　“不可能！”温暖否定：“我绝对能学会。”
　　“嗯，那行。”陈松明扬眉，心底本来的拒绝，因为看到凌子健嘴角流淌出来的淡淡的笑意的时候，变得认真起来：“只要你学会了，我就让人留在家里。”
　　“你们也过来，一起看着点，”陈松明招呼着莫小夏和小杨，不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就被凌子健打断：“不用！”
　　坚定的样子容不得半点拒绝。陈松明无奈的妥协：“行，不用他们，只用他，”手指着温暖，有些不屑，又有些无奈的白了一眼：“行了吧！”
　　“嗯！”凌子健的应声让陈松明后面的话一下憋在了肚子里，憋的难受：“咳咳咳！”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哈。”莫小夏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子健和温暖一眼，然后转身拉着小杨出了房间。
　　“莫助理，你拉着我干什么啊？”
　　“你？”莫小夏气恼，看着小杨：“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怎么就看不明白，这里面……”面对小杨茫然的脸，莫小夏一下失去了解释的性质：“算了，和你说也是白说，饭菜还热吗，赶紧的去热热，一会儿你家凌总该饿了。”
　　真是笨死算了，那么明显的基情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人家的司机的，唉，太笨了。
　　小杨没有在理会莫小夏，反正这人抽风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当他和凌子健在一起的时候，那种阴森森的在两个人身上流连的目光更是让他胆颤，如今，好不容易不在被这种眼神困扰了，他又何必计较这人的嘲弄。
　　小杨去厨房加热食物，莫小夏则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只是心却是一点都静不下来，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卧室里面的样子。
　　想着，就兴奋，小受给小攻换药，肌肤接触……
　　莫小夏捂着脸，羞死了，她怎么能想这些呢，简直就是太…太…太刺激啦！
　　不行，一定要和小姐妹们一起分享，莫小夏拿出手机，兴奋的开始和自己的小姐妹交流起来。
　　和这边的轻松惬意不同，卧室里面又是另一幅场景，陈松明看着认真的看着，记着，时不时的用手比划着的温暖，赞许的点了点头，或许，将凌子健交给这人，并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不堪。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记，一个说的仔细，一个记得认真，等到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说完了之后，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凌子健沉睡的容颜，安安静静的，带着恬淡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心安，温暖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将人照顾的好好的，妥妥的。
　　“行了，至于伤口呢，你就多注意观察，别碰着水，别撑着，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至于换药，还是由他这个专业的医生来比较好，之前那样说，不过是想要试一试温暖的决心而已。
　　“对了，那些药，一定要督促他按时吃，饭后吃，免得刺激胃，记住了吗？”温暖点头，这些他都记在笔记本里了，等会儿设置好闹铃，就不会忘记了。
　　“行了，那你看着他点，我去看看那两个人在搞什么？”陈松明看着温暖又开始翻看自己的笔记本，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然后拎着自己的医药箱朝着门口走去。
　　“对了，等人醒了…”想了想，陈松明才说：“算了，你只要记得他的伤口不能沾水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问题，还是让温暖自己去解决算了，要不然的话，他教了这么多，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而且，陈松明别有深意的看了温暖一样，想到莫小夏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或许，眼前的人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这人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不是那么聪明，然而对方刚刚的那种认真，那种对凌子健的上心，才是最可贵的。
　　……
　　凌子健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有些暗，一度让他摸不清时间，等到看到从拉着的窗帘缝隙中透过来的光亮的时候，才有了一丝判断。
　　温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手拿着笔，膝盖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时不时的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还赞许的点头，很是认真的样子。
　　“看什么呢？”突然的声音让温暖先是一怔，接着狂喜，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床边：“你，你醒了？”
　　要不是陈松明再三的保证这人会睡上一段时间，他真的要着急了。
　　“嗯！”凌子健浅笑，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他们几个呢？”
　　“哦，小夏姐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了，陈医生回医院了，杨哥在外面。”
　　“嗯！”凌子健看着温暖，从对方的脸上，他看不到一点不耐：“辛苦了，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温暖摆手，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也不会…是我该道歉的，对不起！”
　　“不怪你！”凌子健笑了笑，想着再洗漱间两个人的接触，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尴尬里掺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我没站稳。”


第七十二章 那我给你擦擦吧
　　“不是的，是我…”想到发生的种种，温暖一下顿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他的脑子就一片混乱，脸颊都是滚烫滚烫的。
　　他是一个天生的gay，只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满脑子里除了尴尬，就剩下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了。
　　“好了，都过去了，别想了。”
　　看着温暖的样子凌子健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尤其是对方红红的脸颊，连耳垂都染上了绯红的颜色的样子，还真的很好看。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温暖习惯性的抓着头发，好像他总是会给凌子健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和伤害。
　　“好了！真没事，别多想。”看不得温暖纠结自责的样子，凌子健撑着床面就要起身，之前在洗漱间跌倒，如今又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粘腻腻的，十分难受。
　　“慢点，慢点！”温暖扶着凌子健的后背，让人坐直了身体，看着人掀开薄毯想要下床就问：“怎么了，你现在还不能下床，有什么事你说，我去做。”
　　凌子健停住动作，看着温暖紧张的样子，失笑：“我去卫生间。”
　　“…哦？”温暖抽着唇角，掩饰着内心的尴尬，这个他还真没有办法帮对方去做，不过：“我可以给你拿尿壶过来，要不然你…”迎上凌子健询问的目光，温暖也知道自己说的过了：“算了，还是我扶着你去吧，慢点，慢点。”
　　没有拒绝温暖的扶住，凌子健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一手搭在温暖的肩头，慢慢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动着脚步，每一次迈动脚步都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虽然不至于受不了，去也难受的厉害。
　　温暖一直观察着凌子健的情况，看着对方因为忍受疼痛而更加苍白的脸，更是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将人照顾好，让人赶紧的好起来。
　　“行了，你帮我去衣柜里拿件衣服，我 想洗个澡。”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这种天气一天不洗澡就会有味道，更何况他还出了一身的臭汗，就是他自己闻着都受不了。
　　“不行！”凌子健没想到温暖的反应这么大，突然被放开，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对不起，我，我是说你现在还不能洗澡。”温暖重新扶住凌子健，双眼睁得圆圆的，自以为很有气势的说：“陈医生说了，你的伤口现在不能沾水，一点水都不行。”
　　“放心吧，没事的，我小心一点，不会沾到水的。”凌子健本身就有着淡淡的洁癖，昏迷期间不洗澡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不让他洗澡，他一定会被自己给熏死的。
　　“不行！”温暖直接转了一个方向，将卫生间的入口给挡住了：“陈医生说了，你不能洗澡就是不能洗澡。”
　　忘不了凌子健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样子，忘不了腹部那一道伤口往外渗血的时候血淋淋的样子，无论说什么，温暖就是不同意凌子健洗澡。
　　“那我给你擦擦吧。”无奈之下，温暖做出最后的妥协。
　　凌子健也知道今天自己这个澡是洗不成了，只是擦擦，好吧，总比这样黏糊糊的好：“好吧。”
　　凌子健躺在床上，看着温暖端着一盆水从卫生间出来，脸蛋不知道是因为被热水熏蒸的，还是什么别的关系，他怎么感觉看上去比之前更红了呢。
　　“你没事吧？”温暖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你的脸…很红！”温暖放下盆子，双手捂着脸颊，果然是热热的，想到自己在接水的时候脑海里面不自主的浮现出来的凌子健的身材，脸不红才怪呢。
　　“哦，刚刚接水的时候热的。”
　　幸亏现在是夏天，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
　　“嗯！”没有揭穿温暖，只是对方不是要给自己擦身体吗，怎么现在只是站在一边不动呢？
　　“你不是要给我擦擦吗，怎么？”难得起了逗弄之心，凌子健第一次觉得忍受不能洗澡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痛苦了：“不方便的话，我还是去洗洗吧。”
　　“不能洗。”几乎是不能的反应，迎上凌子健探究的目光，温暖默默给自己加油，不就是擦身子吗，之前在学校里又不是没有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擦，马上，马上。”
　　理论是美好的，只是，真的实践起来，温暖才发现，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有道是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
　　终于，在累的一身大汗，腰酸背也痛，手腕也酸痛的情况之下，终于给擦了一个大概。
　　凌子健的身材很好，身上的肌肉很紧实，却又不是那种鼓鼓的样子，是一种会让人血脉喷张的肌理感，无论是眼观还是触碰，都会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爱不释手的感觉。
　　尤其是一双腿，更是笔直修长，一看就十分的有爆发力，白色的毛巾擦在身上，滚落的水滴都带上了晶莹的光。
　　鼻子下面痒痒的，温暖抹了一把，接着就将手里的毛巾扔进水盆，然后冲进了卫生间。
　　一直到洗干净，确定不再流了，温暖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的男子，一颗心乱糟糟的，纠结不已。
　　他怎么就能流鼻血呢？实在是太丢人了吧。
　　不就是凌子健的身材好了些，不就是肌肤的纹理好看了些，不就是手下的触感真实了些，不就是……就算是如此吧，他现在是一个病人，他怎么就能对一个病人起了非分之想呢？
　　“啊～～”温暖双手撑着台子，懊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没出息，太没有出息了。
　　温暖离开的瞬间，凌子健就感觉到了，睁开眼睛只看到温暖逃离的背影，嘴角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展示着他内心的愉悦。
　　身上舒服了一些，只是身子底下却被水浸湿了，一看就知道温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人，也不知道在下面垫上防水垫。
　　凌子健莞尔，慢吞吞的起身，下床之后将床单给掀掉，然后才挪着细碎的步子到衣柜里去拿新的床单。


第七十三章 怎么回事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被温暖管东管西的，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的事情，凌子健已经从最初的无奈，到最后的习以为常了，也幸亏莫冰尘和齐坤还有莫小夏能干，将公司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的，除了几个重要的决策主要也他签字之外，基本都不用他操心。
　　倒是温暖，每当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拿着笔和纸写写画画的，一会儿很兴奋，一会儿又很失落，很纠结的样子。
　　“喂，小温暖，你干什么呢？”一进门，看着温暖走向茶几，上面还铺着几张纸，画着一些线条，莫小夏就拿起一张来看了一眼：“你画的这是设计图吧？”
　　“啊，别看。”温暖抢上前，一把就将设计稿从莫小夏的手中抢了过来，这些都是他胡乱画的，被看到很丢人的。
　　“小气！”莫小夏睨了温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来来，姐姐告诉你啊，设计图这个呢，一看你的水平就不够。”
　　温暖白了莫小夏一眼，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够，要是够了的话，还在这里啊。
　　“不过呢，我有一个好师傅可以介绍给你，要不要？”温暖挑眉：“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温暖还真想过找个师傅，就是单位里那些人也都是一带一的，可惜的是，没有人带带他罢了。
　　“你那什么眼神啊？”被温暖看的有些心虚，别说，莫小夏还真的不会设计，不过有个人会啊：“我说的是凌子健，你家房东，你的…”小攻！
　　后面的两个字，莫小夏没有说出来，他怕吓着温暖，要是将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凌子健？”温暖歪着头，他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凌子健会设计？
　　“废话，这人当初学的就是设计，只可惜？”
　　“可惜什么？”
　　“没什么，具体的你还是问他好了，我只能告诉你，凌子健的设计水平很高，要是他主攻设计界的话，就没有那些所谓的知名设计师什么事了。”
　　“这么厉害？”温暖双眼放光，这两天，他除了照顾凌子健，就是在苦思冥想自己的设计稿，想要脱颖而出，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事情。
　　“废话。”莫小夏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将手搭在温暖的肩头，发现这人长得比自己高，这个动作有些别扭就放了下来：“人呢，我是告诉你了，后面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莫小夏挑眉，抬脚就朝着卧室走去。
　　本来凌子健早就能出门了，可是在温暖的“压迫”之下，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发霉！”对此，凌子健是万分无奈，而莫小夏和陈松明则是乐见其成，能管得住凌子健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莫小夏去找凌子健，温暖找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设计稿，越看越不满意，越看越觉得难看，干脆的直接一把拢起来，直接塞进了垃圾桶。
　　扭头看着凌子健卧室的方向，或许，他真的可以去试试，万一？
　　温暖扬眉，万一凌子健要是真如莫小夏说的那样厉害呢，那他岂不是赚了。
　　想到这里，温暖高兴了起来，一扫刚刚懊恼的样子，抓起一张纸，一支笔，朝着卧室就冲了过去。
　　莫小夏打开门就看到温暖站在门口边走来走去的样子，惊讶的问：“干嘛呢你？”视线落在温暖手中的纸和笔上，了然的一笑：“哦，我知道了，你是找凌子健请教设计图的事情对不对，进来吧，人还醒着呢。”
　　莫小夏让开门口的位置，温暖却是犹豫了起来，自己这样贸贸然的请教，真的合适吗？
　　“想什么呢你，快点啊。”莫小夏看不下去了，直接出门，将人给推了进来，还好人做到底的直接将人拉到了凌子健的床边，对人说：“温暖有些设计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你可好好的教教人家啊。”
　　温暖羞赧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凌子健，被莫小夏这样一下将心事说出来，他担心的纠结着，万一要是凌子健不愿意怎么办？
　　“我？”温暖一下就结巴了，吞吞吐吐的：“你好好休息，我自己想想就好了。”说完，扭头就朝着门口走去，却被莫小夏一把抓住了胳膊：“干嘛啊你，出去别说是我莫小夏的弟弟啊，丢人。”
　　“拿来！”凌子健出声，抬手伸向温暖。
　　“什么？”温暖不解，看着凌子健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中的纸和笔的时候，才伸出手，将纸和笔递了过去。
　　凌子健早就知道温暖在设计图纸，毕竟这一个项目可是他一手促成的，只是温暖不说，他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而已。
　　温暖的设计稿他偷偷的看过两眼，虽说不是那么完美，但比起很多的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只要稍加磨砺，很快就会成长起来。
　　只是？
　　看着手中的白纸，凌子健抬头盯着温暖，质问：“怎么回事？”
　　“我就是…”他自己设计的太丑了，根本就不敢，也不好意思拿给凌子健看。
　　“自己设计，设计好了拿来我看。”就这样白纸一张，到底是他的设计还是温暖的设计啊，而且就这样一张白纸，什么主题，什么要求都没有，让他如何下手。
　　“哦！”温暖脸红起来，接过纸和笔，闷闷的说：“那我出去了。”
　　“嗯，设计好了拿进来。”凌子健想要看看温暖到底有没有设计的天赋和能力：“就按照你心底的想法画图就行，有时候脑海里面一瞬间的闪光点，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对温暖来说，却像是一剂猛药，直接给温暖醍醐灌顶的感觉，像是脑海里面的迷雾一下子就散了，露出来的，才是事物本身本来因该有的样子。
　　和进来的时候的迟疑相比，走出去的身影多了几分自信，多了一点坚定，凌子健赞许的勾唇，是个人才，希望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第七十四章 你不准笑我
　　凌子健的身体恢复的不能说算好，也不算太差，至少能下床走动了，只要不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一般的生活自理还是没有问题的。
　　终于，在连续吃了两天的外卖之后，温暖周一下班回到家终于闻到了久违的饭菜的香气。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看着凌子健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温暖担心这人的身体：“今天好点了吧。”
　　温暖走进来，将为了存放设计稿而带着的包包放在沙发上，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对于凌子健这种对自己的问题充耳不闻的样子，温暖表示，自己多多少少的都已经习惯了。
　　吸取之前的教训，温暖从来没有在站在凌子健的背后过，基本上都是距离这人五六步远的距离。
　　看到温暖，凌子健才恍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幸亏他提前动手，要不然的话还真的赶不上吃饭。
　　到底是久病初愈的身体，行动上和体力上真的是大不如前，心里想的很好，真正的动起手来才发现，有很多力不从心的地方。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凌子健今天并没有去上班，只是在家里将莫小夏指派小杨送来的文件处理了一番。
　　“哇，好香啊！”经过两天的相处，两个人之间随意了很多，温暖直接趴在桌子上，用鼻子使劲的嗅着香气。
　　“洗手！”凌子健无奈，温暖总是这样，就像是小孩子每次吃饭还要提醒着去洗手。
　　“我知道，我就是闻闻。”温暖直起身子，看着凌子健嘿嘿的笑了笑，接着转身走向洗漱间，身后的凌子健勾唇莞尔，笑的无声。
　　饭后，凌子健刚要收拾餐具，就被温暖抢了先：“我洗。”
　　说完，麻利的将餐盘收拾了起来，凌子健一看就明白了，也就没有在动手，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这样的非配还是不错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温暖洗着碗，想着自己总是让凌子健做饭也不行啊，之前还可以，可是自从知道这人的身体不好之后，每次看到凌子健托着疲惫的身子做饭，他就有一种虐待病号的感觉。
　　烹饪班他是不想去的，不过可以让凌子健教他啊，就他这种堪比大厨的手艺，温暖相信比那些培训师强多了。
　　“凌子健，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做饭吧。”温暖擦着手走出厨房，看着空空的客厅，没有见到凌子健的身影：“人呢？”
　　书房的门打开，凌子健端着水杯走了出来：“收拾好了？”
　　“嗯！”温暖应了一声，看着人倒好水才想起自己的想法：“要不，你教我做饭吧。”
　　“怎么突然想学做饭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吗？”凌子健无所谓的看着温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暖暖的，很舒服。
　　“也没什么啦，就是每次都让你做饭，多不好意思啊。”
　　凌子健勾唇浅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租房子的时候谁说的那么笃定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以后洗衣做饭都是你的吧。”
　　“我。”提及这一点，温暖尴尬的挂不住笑：“我那不是害怕你不租给我房子嘛，其实，我真的不会做饭，洗衣服我会，以后衣服我洗。”
　　“不用，有洗衣机呢。”凌子健一下就将温暖的后路给堵死了：“不能机洗的可以送洗衣店干洗，很方便的。”
　　“干洗店多浪费钱啊，我手洗，不用钱的，真的，保证洗的干净。”温暖急切的保证让凌子健挑眉：“好，那以后家里的衣服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温暖连连点头，看着人挪开身子就要离开，连忙将人给拦住了：“那个，你现在忙吗？”
　　“还行，有事？”虽说还有一些文件需要看，明天开会用得到，不过看着温暖哀求的眸子，凌子健表示，匀出一些时间来给温暖，还是可以的。
　　“那我，设计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啊？”对于自己的设计温暖本来很是自信的，只是一连设计了几张，都不可满意，总感觉有些地方很别扭，却又找不到是什么地方的问题。
　　“嗯。”凌子健转了一个方向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温暖翻开包包将设计稿拿了出来。
　　“我设计的不好，你不准笑我？”温暖攥着设计稿，犹豫不决，想要得到凌子健的指点，有担心会被对方耻笑。
　　“那我还是不看了。”不知为何，凌子健就是想惹惹温暖，就是想看这人着急的样子，故意做出起身想要离开的样子，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留在温暖身上。
　　果不其然，温暖一下就着急起来，直接就拉住了凌子健的手腕，微凉的触感让温暖心惊：“怎么这么凉？”
　　不习惯被人这样的关注，对于自己的身体凌子健比谁都清楚，想要彻底的好起来，终究是不可能的，只能这样不好不坏的维持着罢了。
　　这段时间的损伤下来，浑身无力，体亏虚乏，阳气不足，如何不凉。
　　“不需要的话，我先走了。”温暖赶紧的将手中的设计稿递了上去，至于凌子健的手冰凉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设计稿 会不会被笑话的时候，都被担心凌子健离开所取代，一时之间，被抛诸脑后。
　　凌子健看着设计稿，温暖看着凌子健，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温暖不安的等待着，凌子健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蹙眉，对于他来说，都是备受煎熬的等待。
　　手中的设计稿很简洁，一点都不繁琐的设计恰到好处的体现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只是有些地方的转换还有线条的勾勒还是有些欠缺，甚至不合理。
　　虽说如此，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已经很好了。
　　凌子健微微点头，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还不错！”
　　“真的？”温暖双眼放光，就差一下蹦起来了，被凌子健这样的夸赞比当初得了老师的表扬还要让他兴奋。
　　“嗯。”对于好的事物，凌子健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只是对于一些瑕疵，同样的也不会保留自己的意见：“这里，还有这里，再改改。尤其是这么地方，你试着把方形的转角改成圆弧，会不会更好一些。”


第七十五章 我怎么没想到呢
　　凌子健指点着，温暖用心的看着，记着，脑海里面自动的浮现出修改之后的样子，果然，那些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一下就消失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温暖咧开唇角笑了起来，兴致冲冲的从凌子健的手里将设计稿接过来：“谢谢啊，我现在就去改！”
　　看着温暖拿起包就要回卧室，凌子健出声将人留住：“就在这里个改吧。”
　　在温暖之前，他的客厅的茶几就是一个摆设而已，也只有他的那几个朋友来的时候会坐在沙发上喝点茶水什么的，现在竟然有了新的用途。
　　温暖坐在沙发上，使劲的伸着身子，趴在茶几上，拿着铅笔和橡皮修改起来。
　　别扭的姿势，主人却是毫无所觉，全身心的的投入到作品的修改当中，凌子健站在一边双眼紧盯着温暖笔下的动作，只是每当视线扫过对方这种奇葩而别扭的姿势的时候，有过短暂的停顿。
　　温暖改的认真，等到全部完成之后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刚要询问凌子健才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食指弹了一下设计稿，温暖笑的得意，将设计稿签上名字，然后小心仔细的放进了包里，明天下午就是凌氏集团来选设计师代表的日子了，他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一夜好眠，温暖收拾好自己走出卧室才发现凌子健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点，还有一张嘱咐要热热再吃的便利贴。
　　温暖试了一下，温度还行，就直接吃了，吃完了之后急匆匆的就赶往公司，今天上午必须将设计稿交上去，下午就能知道结果，对此温暖无比期待。
　　“组长，这是我的设计稿。”处理完卫生，等到其他的组员将设计稿交给刘洋之后，温暖才拿着自己的设计稿期待又忐忑的走向刘洋。
　　瞄了一眼手里的设计稿，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暖，刘洋想过这人会交设计稿，只是没想到这人的设计水平还不错。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言语里暗含着怀疑，连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相信，温暖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是！”
　　刘洋垂眸，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份设计稿是他们组里最好的一个，虽然不一定会被凌氏集团的高层看上，但是绝对会让他们组在这次的选拔活动中大放异彩。
　　只是，刘洋不甘心，这样的设计稿怎么会出自温暖的手笔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温暖，你知道的，一个设计师的水平呢，是可以磨练出来的，要是本性不好的话，再有能力我们公司也是不会用的。”言下之意，就是这幅设计稿根本就不是温暖自己设计的，而是温暖剽窃的别人的创意。
　　至于剽窃的谁的，刘洋一点都不关心。
　　“组长，你什么意思？”温暖气的难受，平时刁难自己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怀疑自己：“这就是我自己设计的，要是组长怀疑的话，还请拿出证据来。”
　　“小伙子不要这样急躁。”刘洋知道自己拿不出证据，不过这样的设计稿要是给自己的外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温暖，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我们组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看啊……”
　　温暖看着刘洋，听着这人不知所谓的话，心底里毛毛躁躁的：“组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好了。”大不了被拒之门外好了，只要自己有本事，温暖相信，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咳咳！”刘洋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那个啊，温暖啊，我的意思是，你看你现在只是我们组的一个新人，就算是我相信这份手稿是你设计的，别人未必相信啊，要是被凌氏集团的人怀疑的话，对于未来的职业生涯很是不利。”
　　温暖皱眉，刘洋什么意思，什么新人，什么职业生涯？
　　“组长，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是新人，就不能参加这次的选拔对吧。”温暖心寒，他算是明白了，新城科技就算是一个好公司又怎么样，他想要在这里出头，有刘洋压着，根本就不可能，只是他不甘心，工作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次机会，难道就这样放过？
　　“也不是。”刘洋看着温暖：“这样吧，我给你一万，买你的设计稿怎么样？”
　　温暖一下就僵住了，他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组长，你什么意思？”
　　“要不，两万，不能再多了。”刘洋笃定的看着温暖，根据这段时间的多方打探和观察，刘洋已经知道温暖不过就是一个碰巧被上面录取的新人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靠山，而且对方一看就是很缺钱的样子，他有自信，只要自己用钱来诱惑，对方就一定会同意将设计稿出卖。
　　温暖再笨此时此刻也明白刘洋是什么意思了，感情是看上了自己的设计稿想要据为己有，他不关心刘洋到底想要用自己的设计稿做什么，是当成自己的，还是给别人使用，他关心的只是，这是他的劳动成果，凭什么要给别人做嫁衣。
　　“那我不交了。”温暖伸手，直接从刘洋的手里将设计稿给抽了过来，扭头就朝着外面走去，失去这次机会就失去好了，总比被人当做抢手的好。
　　“站住！”刘洋一下就火了起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自己，尤其是自从自己勾搭上总裁的女儿之后，更是将自己当成了公司的主人，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顶撞的。
　　“哈哈哈哈！”刘洋也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虽然温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只稍用些手段，就能将人打压到地缝里，奈何，他现在还不能这样，他担心温暖回出去乱说。
　　“好了，我就是试试你而已。”刘洋一改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走上前直接拍着温暖的肩膀，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温暖啊，不愧是我们二组的人啊，我刚刚还在担心你会禁不住诱惑 将设计稿卖给其他人，现在好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好的设计师。”


第七十六章 大不了公开好了
　　“……？”温暖看着刘洋，没有说话。
　　“好了，设计稿呢，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相信，就这样的设计稿一定能给我们二组争光的。”刘洋迫不及待的将设计稿拿过来，。然后转身放到桌子上，接着才对温暖说：“好了，你先出去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温暖搞不清刘洋到底在干什么，骨子里是不相信刘洋的话，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组长，我先出去了。”
　　“嗯。”刘洋和颜悦色的看着温暖：“去吧，我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故意刁难你，放心吧，等我和他们说说，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组长。”温暖心里乱乱的，总感觉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只是面对刘洋，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与此同时，凌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和莫小夏大眼瞪小眼。
　　“我说我的凌大总裁，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人我可以为你挡了不下十几次了，都这么多天了，你这个差也该出回来了吧？
　　莫小夏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人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有什么用，就是死皮赖脸的每天蹲守在这里，就像是粘人的狗仔队一样，不达目的是不罢休。
　　真不知道说她有恒心的好，还是无聊的好。
　　凌子健也在奇怪呢，按照米娜的个性，在自己当中宣布温暖是他的爱人的情况之后，竟然能忍着不来找自己，原来是这样。
　　“辛苦了。”莫小夏被堵的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翻白眼：“辛苦了，拜托，我现在要的不是这个，你倒是想想办法啊，米娜要是真将这件事闹出去，你想过后果没有。”
　　“不是你和我说只要宣布已经结婚了，就没事了嘛。”一句话，让莫小夏哑然，是，这话是她说的，可是…可是她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嘛。
　　“好了。”知道莫小夏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有些事情早晚都回来，既然如此，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没事，大不了公开好了。”
　　反正他喜欢男人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公开？”莫小夏双眼放光，兴奋的差一点蹦起来，不过转而，就萎靡下来，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凌子健，你是傻的是不是，你知道公开的后果是什么吗？”
　　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并不宽容，尤其是凌子健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这样的家庭背景，怎么会容许他喜欢一个男人。
　　“当初是我没想那么周全，那不是被米娜给气着了吗，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直接就给捅出来了呢。”想到这些，莫小夏心里一阵后怕，不过不可否认的，这里面的兴奋和激动要占据了一半以上。
　　没放过莫小夏眼底的精光，凌子健无奈，腐女，真是一群特殊的群体啊。
　　明明担心他们因为性向的公开会遭受到社会的不公平待遇，会收到家庭的诸多责难，骨子里 还是希望他们能公开。
　　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可爱之处吧。
　　“放心吧，没事。”莫小夏能心血来潮做出一个让自己既后悔又兴奋的决定，可是他不会。
　　既然是早就注定的事情，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而且，想到温暖，虽然当初对着米娜宣布是情急之下，不过，不可否认的凌子健首选是不讨厌温暖，其次对于那天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后悔的。
　　除了当初看到温暖因为协议的事情而表现出的那种委屈，无奈中带着抗拒的情绪的时候，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那你就不担心米娜对你因爱生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身为一个女人，莫小夏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一旦发起疯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还有你父亲手中的那些股份，你确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要知道凌子健现在虽然掌管着凌氏集团，其实手里的股份并不占有绝对性的优势，只有百分之三十九，凌山手里有百分之十，其他的都在各个股东的手里，虽然都是小比重，但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一个大麻烦。
　　“还有你那个后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闹的天下皆知啊。”对于凌子健身后这一摊子烂事，莫小夏也是服了。
　　“还有啊，这事要是捅出去了，那些合作商，还有社会言论，还有那些股东的反应，你想过没有？”一连串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身为一个助理，莫小夏不得不担心。
　　只是身为一个朋友，莫小夏却是乐见其成：“别告诉我你真的没想过这些，不过能看到你这个万年的冰山动了心思，还真是可歌可泣呢。”
　　凌子健眉峰轻蹙，对于莫小夏时不时的“人格分裂”他早就习惯了：“股份的事曾维坤去处理了，至于其他的…”想到柳沙沙，凌子健嗤笑，那个人要是知道他喜欢男人的话，恐怕会高兴的蹦高吧。
　　“合作商那边无所谓，正所谓商人重利，只要我们能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在乎合作者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
　　凌子健说的笃定，莫小夏深感如此，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你确定温暖愿意和你公开？”
　　好吧，凌子健承认，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凌子健沉默下来，温暖的心思他实在是拿不准：“以后再说吧。”
　　“好！”莫小夏起身，拍了拍被压的起褶皱的裙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刚打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莫小夏直接嘭的一声将门关上，扭头冲着凌子健就冲了过去：“米娜来了，你记得啊，这段时间你出差了，刚回来。”说完，一溜烟的冲进了休息室。
　　凌子健蹙眉，什么时候莫小夏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怕起米娜来了。
　　门被一下推开，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凌子健就看到米娜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几个秘书当中的一个：“凌总，米小姐……”
　　“这里没事，你先出去吧。”将秘书打发出去，凌子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靠着后背，注视着米娜：“说吧，找我什么事？”


第七十七章 解释有用吗
　　“子健哥？”米娜一步三扭的走向凌子健，直接在人面前站直了身体，嘟着唇，低眉顺目的样子 ，双眼滴溜溜的转悠着，声音嗲的人发颤：“子健哥，人家都等你好几天了呢。”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道缝，听到米娜的声音，莫小夏打了一个激灵，双手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瘆人啊。
　　米娜满怀信心的看着凌子健，从来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她视若无睹的，对于自己的声音和形象，米娜向来是信心十足。
　　可惜啊，声音，凌子健听不见，人，更是因为性别不对，更加的视若无睹。
　　“要是没其他的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对于米娜，凌子健连多待一分钟都嫌漫长。
　　“子健哥？”米娜委屈极了，自己一天一天的等下来，很辛苦的，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人不安慰自己倒也罢了，竟然还敢自己走，真是太伤心了。
　　“子健哥，我知道那天的事情你是骗我的，我回去和我爸爸说了，他已经保证，只要我们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算是米氏集团也是我们的。”言下之意，既然都是他们的，米奎松又怎么会打凌氏集团的主意呢。
　　凌子健看着米娜没有说话，他分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这人就像是听不到一样呢，非要纠缠着他呢。
　　“米小姐，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有爱人了，而且，我不喜欢女人。”凌子健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这次够清楚了吧。
　　“子健哥，我知道你是怪我整天的缠着你才骗我的，我已经查过了，那个人不过是你的租客而已，而且那天他可是去看过出租房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温暖不过是凌子健用来应付自己的罢了。
　　要说凌子健不喜欢自己，米娜相信，可是要说凌子健喜欢男人，对不起，他一点都不相信。
　　“随便吧。”米娜相信不相信的无所谓，只要他相信就行了，而且看米娜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公布出去：“我还有事，你没事就回去吧。”
　　“子健哥！”米娜看着凌子健，叫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莫小夏硬生生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
　　“？”被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米娜扭头就看到休息室的门，正好看到莫小夏站在那口笑的花枝乱颤，顿时脸就黑了。
　　“莫小夏！”米娜看看莫小夏又看看凌子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休息室唉，一男一女唉，共处一室唉。
　　“你？”米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通红的：“凌子健，你，你太过分了。”
　　“米小姐？你误会了，我真不是…..”莫小夏从休息室走出来，刚要对着米娜解释，就被打断：“我有眼睛的，看得见，什么喜欢男人，什么有了爱人，不过都是掩饰，凌子健，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做。”
　　米娜气急了，要说凌子健喜欢男人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可是事实上凌子健不但喜欢女人，还喜欢一个各方面都比她差的女人，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你，你们…”米娜喘着粗气，颤巍巍的指着凌子健，又转向莫小夏：“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米娜走了，办公室安静了，莫小夏气急了。
　　“唉，我说凌子健，你就不解释解释？”拜托，她还单身，还要追求帅哥的好不好，这样下去，她怎么找对象啊。
　　“解释什么？”莫小夏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被凌子健的话堵了回去：“有用吗？”
　　“不是？”莫小夏摸着胸口，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是没用，但是至少……”
　　“没用，干什么要解释！”
　　“嗯？”莫小夏咬牙：“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要是找不到对象，就赖着你家温暖，看你怎么办？”
　　凌子健不解，他不解释和温暖有什么关系？
　　看着凌子健茫然而懵懂的样子，莫小夏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恐怕这人连自己喜欢温暖，对温暖很不一样都不自知。
　　“哎哟，算了，我要出去工作了。”莫小夏摆摆手，刚出门就回过身子，只露着头对凌子健说：“下午要去新城科技了，你去不去？”
　　凌子健没有说话，莫小夏撇了撇嘴，然后站直了身子：“闷骚的家伙，行了，下午一起哈，那些人竟然敢欺负我家小温暖，看姐姐我怎么给你报仇。”
　　凌子健莞尔，莫小夏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这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男人才能收服她。
　　不过，下午要去新城科技了嘛？
　　凌子健翻开日程看了看，好像真实如此。
　　只是？
　　想着温暖为了设计稿的事情废寝忘食的努力着，想着这人在自己面前大谈特谈凌氏集团的样子，凌子健就莞尔，这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凌氏集团就是他凌子健的呢。
　　尤其是想到温暖对着自己表现出来的那种对凌氏集团的无限的憧憬和向往的时候，凌子健就更想要看看温暖知道自己就是凌氏集团的总裁的时候那种样子了。
　　内部电话打给莫小夏，等到显示对方已经接通之后，凌子健直接说：“给我将下午的行程空出来。”
　　电话刚挂断，莫小夏就冲了进来：“凌总，下午有个和智云集团的洽谈会你不去啦？”那可是关系到几千万的项目啊。
　　“让冰尘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凌子健丝毫没觉得将已经忙得团团转的莫冰尘抓来充当壮丁有什么不对，反正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你？”莫小夏哈着腰，歪着头，斜着眼，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凌子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你，想去新城科技？”
　　“嗯！去！”莫小夏没想到凌子健直接就承认了，倒是有些错愕，这人不是属于闷骚型的吗，怎么这下明骚了？
　　“怎么了？”莫小夏的样子让凌子健检讨：“我不能去？”
　　“没，不是。”莫小夏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不能去，她巴不得这人去呢，这样就能看到小攻小受相亲相爱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兴奋。


第七十八章 这几张还不错
　　忐忑不安的一上午终于过去了，在兴奋和等待的煎熬中，终于迎来了下午时光，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凌氏集团的人了，温暖是既兴奋又担心。
　　对于自己提交上去的设计稿，温暖充满了信心，就算是不能被凌氏集团看上，至少也能让上面的领导知道自己的能力，对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来说，也算是一个出路了。
　　就在温暖坐在座位上紧张的等待的时候，刘洋带着肖冰走进了办公室。
　　“舅舅，这样真的行吗，要是被人知道了怎么办？”本来刘洋是想要自己的外甥肖冰进入二组的，谁知道半路上冒出来一个温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姐姐和外甥面前丢了面子，他的恨得牙痒痒。
　　本来，这次的设计甄选，刘洋就有意让肖冰提供一个自己的设计稿，自己也好由此在上司面前推荐一下，最好能让凌氏集团的人一眼看上。
　　可惜，肖冰的大学就是混下来的，又怎么会拿出真正有内涵的作品来，无奈之下，刘洋只好放弃，不曾想温暖的设计稿给了刘洋新的想法。
　　再加上温暖不过是一个新人，只要自己稍加利用，对方一定会妥协，就算是不同意又怎么样，他说这份设计稿是肖冰的，他就是肖冰的。
　　“给，就是这个，你照着画一幅，快点。”刘洋将温暖的设计稿拿出来递给肖冰，然后指着一边的办公桌对肖冰说：“别照抄，稍微改动一下。”
　　温暖？
　　肖冰看着设计稿上的签名，手中的笔停了下来：“舅舅，这个温暖是谁？”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一个新职工，没什么背景，你放心好了。”不想让自己的外甥知道自己连一个没有背影的人都搞不定，刘洋拍着胸口自信的保证：“放心吧，这人收了钱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如此，肖冰还是有些迟疑，温暖，不会真的这么巧吧？要是如此的话，他才不会抄这人的设计稿呢。
　　“还是算了吧，我…”
　　“算什么算？”刘洋一下就火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要是真的被选中了，你就平步青云了，明白吗？”
　　“还有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按照我的来，以后有什么事别找我，我管不了你。”刘洋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通，总之就是一点，要么这次肖冰按照他说的做，要么以后各不相干，他再也不管他了。
　　“舅舅？”他们家就是刘洋有出息，一家人还指望着刘洋给他找份好工作呢，就是连黄露露都是刘洋给介绍的，要是失去了刘洋的帮助，肖冰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听您的还不行嘛！”肖冰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刘洋这个后盾，就算是对方真的是那个温暖又怎么样，比起自己的前程和女人来，抄袭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的手稿这件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很快，肖冰就将设计稿给弄好了，还特意的改动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样，你呢，就在办公室待着，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刘洋接过设计稿看了看，嘱咐了肖冰几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其他组员的设计稿一起出了门，至于温暖的那份设计稿，被他很不小心的遗忘在了桌子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设计部总监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他以为凌氏集团会随便派个人过来，不曾想凌子健这个总裁竟然亲自过来了，这让他受宠若惊又忐忑不安，唯恐自己照顾不周砸了这场交易。
　　“刘总监，没事的，您随意就好。”莫小夏看着刘总监已经抹了三次额头了，这人本来就胖，现在更是汗如雨下，凌子健的气场真的有这么强吗？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正襟危坐，一言不苟的样子，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气势，悄悄的拿出手机照了一张，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如此。
　　一组组长张海和刘洋坐在末端，将组员的设计稿交给刘总监，然后再有刘总监递给齐坤，身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齐坤有责任挑选出一个合适的设计方案来。
　　看着齐坤一张一张的看着设计稿，张海和刘洋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尤其是刘洋，更是紧张地的双腿都开始打颤。
　　“凌总，这几个还行，您看呢？”齐坤将挑选出来的几张设计图递到凌子健手边。
　　凌子健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张，一张，又一张……
　　每每翻动一张，都会引起张海和刘洋紧张地观望。
　　突然，一张设计稿引起了凌子健的注意，无论从整体的构思和细节处理来看，这一张和当初温暖给自己看的那一张极其相似，除了这人设计的时候笔锋的走向有些生硬，还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地方用了和温暖不同的转角度数之外，其他的，可是说是一模一样。
　　肖冰？
　　看着署名，凌子健抬眸看了刘洋一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硬是让刘洋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凌总，怎么样？可还有满意的？”刘总监心里没底，他手下的设计师的水平虽然不算低，不过比起凌氏集团来，还是差的太多了。
　　凌子健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设计稿上，根本就不曾在意刘总监说了些什么，莫小夏也没有言语，齐坤更是悠闲的玩着手机，一点都不像是正在工作的样子。
　　“怎么样？”莫小夏碰了碰凌子健的胳膊，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用眼神给了一个示意。
　　“这几张还不错，刘总监，这个肖冰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
　　“肖冰？”刘总监回忆着，他手下好像没有一个叫肖冰的设计师：“这个…”
　　“啊，对不起，对不起。”刘洋赶紧的站了起来，虽然说着对不起，一张尖酸的脸上却是满满的得意：“这个肖冰是我外甥，这张设计稿是他在办公室找我的时候随便画了，没想到被我误拿了过来，实在是抱歉。”


第七十九章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凌总，您看这，实在是对不起，您看看别的还有没有满意的作品？”刘总监狠狠地瞪了刘洋一眼，真是被这人给害死了，什么误拿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老油子，这样的理由，谁会相信？
　　这事要是闹到总裁哪里，谁也吃不了。
　　“刘总监，贵公司一共多少设计师啊？”凌子健没有理会刘总监的歉意，别人都能明白的事情，他如何不明白。
　　再者说了，这人的设计很明显就是剽窃的温暖的，再加上温暖在公司遭受的待遇，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
　　“一组十一人，二组八人，不对，应该是九个人，在加上两个组长，一共有二十二人？”刘总监抹了一把汗，心底给刘洋记上了一笔。
　　“二十二人，除去这个误拿的，剩下的还有…二十一张，怎么少了一个人？”跟在凌子健身边久了，对方一个眼神莫小夏都知道对方想得是什么。
　　着重的加重的“误拿”两个字，让刘洋额头上冒了冷汗，难道对方没看上肖冰的设计，不可能啊？
　　“怎么回事？”刘总监发怒了：“谁没交？”这么重要的一次合作，竟然还有设计师不重视，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啊。
　　刘洋低着头，心里开始后悔，他不该将温暖的设计稿落下的，应该随随便便的塞一张进来充数的，谁知道对方不去关注设计稿的内容，竟然在数量上做文章呢。
　　“大，大概是忘了交了吧。”事到如今，刘洋只好梗着脖子硬撑，要是被知道是自己搞的鬼，那么自己在这个公司就别想混下去了。
　　“忘了？”刘总监那个气啊，这样的事情能忘了：“你说你怎么？你个组长是怎么当的，不想干了是不是？”
　　刘总监越说声音越大，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新城科技的张总带着歉意的笑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刚刚在开会，实在是走不开，还请凌总见谅。”张飞鹏没想到凌子健会亲自过来，明明都说好了是各自的总监带着人协商的，他接到通知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没事，是我唐突了。”早就在张飞鹏进来的第一时间被莫小夏示意过的凌子健，自然看清了对方的言语。
　　两人礼节性的握了握手，然后就各自落座。
　　“凌总，怎么样，我手下的这些设计师可还能入眼。”张飞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自信的笑意和凌子健推荐自己的设计师，尤其指向刘洋：“刘洋，著名设计院校毕业的高材生，拿过很多次的大奖，现在是我们公司设计二组的组长。”
　　因为自己的闺女喜欢的关系，张飞鹏对刘洋也多了几分关注，这种情况下，自然愿意给刘洋多一点机会。
　　“哟，原来刘组长还是高材生呢。”莫小夏不阴不阳的一句话还有眼中的不屑，让张飞鹏不解，却碍于对方跟在凌子健身边而无法直接责问：“这位是？”
　　“张总您好，我是凌总的助理，莫小夏。”莫小夏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莫助理啊。”知道凌子健的人，自然都知道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有人，长相出众，手段强硬的女助理：“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张总客气了，我是不是有能力自然有我们家凌总说了算，至于刘组长这样的，能将设计稿拿错，少拿的人，要是在我们公司，就算是凌总能原谅他，我莫小夏也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人败坏公司的名声。”
　　早就听说凌子健身边有一个厉害的女助理，今日一见，张飞鹏顿时羡慕不已，要是他的身边也能有这样的一个助理，他得少操多少心啊。
　　“哈哈，莫助理说的是，不知道刘组长是怎么惹到莫小姐了？”从莫助理到莫小姐，张飞鹏说的很自然，只是这里面的区别，在场的都是人精，没有人听不出来。
　　无非是想要将工作上的事情转化为生活中的摩擦，这样一来，即使是刘洋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好给求情不是。
　　“不敢当，张总还是叫我莫助理的好。”一句话成功的拉开了距离：“至于刘组长到底做了什么，我想张总还是问问你的人比较好。”
　　被当众下了脸，张飞鹏有些挂不住，只好将目光投向刘总监：“怎么回事？”
　　刘总监剜了刘洋一眼，这人仗着自己勾搭上总裁的女儿，整天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他早就看不惯了，尤其是想到这人竟然想着代替自己，刘总监就恨不得这人赶紧的滚蛋。
　　刘总监弯腰低头在张飞鹏耳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看到张飞鹏黑下来的脸，心里乐开了花，还不忘添油加醋的为对方辩解：“张总，刘组长一定是太忙了，才会搞错的。”
　　“忙，他忙什么忙？”张飞鹏一下就火了，直接起身，对着刘洋就破口大骂：“你整天的想些什么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要我看啊，这个组长你也别当了。”
　　“张叔叔？”刘洋真的怕了，想要帮助肖冰是一回事，真正的要是用自己的前途去换取，他才不愿意：“不是，张总，我真的是，一时紧张就……”
　　“既然张总有自己的家事需要处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凌子健起身，直接朝着门口走去，莫小夏和齐坤自然紧跟其后。
　　“凌总，凌总，您看这就是一个误会，我一定给贵公司一个交代。”张飞鹏是真的着急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损失一项合作案的事情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关系到的可是他新城科技的名声。
　　张飞鹏竭尽全力的挽留凌子健，他知道，要是让凌子健今天走出这个会议室，想要这人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凌总，你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保证给您，给贵公司一个说法。”张飞鹏那个恨啊，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不长眼的东西呢。
　　“张总，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浪费时间来看你处理家务事是吧，你的时间是时间，感情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是吧。”要说怼人，莫小夏要是自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第八十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凌总，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张飞鹏何时受过这样的憋屈，心里直接 将刘洋给恨死了，巴不得现在就抽这人大嘴巴子。
　　“凌总，要不…”张飞鹏苦哈哈着一张脸，以前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什么时候看人脸色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行了，张总，我们呢，对你的家务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们来主要是来考察一下新城科技的设计师有没有能力设计出符合我们需求的作品，现在看来…”齐坤撇着唇角，满脸鄙夷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不是还有一个设计师的作品被刘组长不小心落下了吗，凌总，要不我们就看看那个设计师的作品再做决定？”莫小夏很好心的提醒道。
　　“对对对，莫助理说的对，凌总，您既然过来了，怎么着也得给我们设计师一个机会不是。”站张飞鹏感激的看着莫小夏，转而对刘洋呵斥道：“还不快去。”
　　“张总，我？”刘洋害怕了，温暖的设计稿要是拿过来，岂不就露馅了。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别为难人家刘组长了。”齐坤和莫小夏多年的朋友，当即一唱一和起来。
　　“好吧，那还是算了，凌总，我们走吧，既然这边没有好的设计师，我们就从别家找好了。”莫小夏碰了碰凌子健，凌子健点头，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凌总，凌总，请留步。”张飞鹏竭尽全力的挽留着凌子健：“刘总监，你直接去设计二组，将那个没有交设计稿的设计师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无组织无纪律。”
　　“张总，我想你是误会了。”莫小夏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刘洋：“我怎么记得是刘组长将这人的设计稿给落下了没拿过来，并不是那个设计师没有交设计稿呢。”
　　“对对，是是。”张飞鹏赶紧改口：“还不快去请。”
　　“张总，我？”刘洋不安的看着张飞鹏，直接让对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你给我等着。”
　　刘洋后悔了，站在一边连腿都开始哆嗦起来，趁着张飞鹏和凌子健言语，偷摸摸的拿出手机就开始向张玲玲求救。
　　下午一上班，一组人就坐在座位上焦急的等待着，听到门开的声音，刷的一下全部都站了起来。
　　“刘总监？！”看到进来的是人刘总监，所有的人面露喜色，纷纷摩拳擦掌，等着刘总监宣布好结果。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没有好事，刘总监干嘛要来他们组啊，只是刘组长竟然没有一块回来，这让人感到奇怪。
　　“那个谁？”经过核实，他已经知道是谁没有交设计稿了，刘总监环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生面孔：“温暖是吧，跟我来一趟。”
　　既然张飞鹏让他亲自过来喊人，这里面的道道他自然清楚，这人现在可是代表着新城科技的颜面，无论如何，在凌总的面前绝对不能胡说八道。
　　他是讨厌刘洋，可是现在，有了张飞鹏的嘱托，在加上张玲玲的关系，刘总监知道，自己除了给刘洋擦屁股之外，别无选择。
　　他能将事情给捅出来，可是同样的，也就意味着他会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心里再多的愤恨，刘总监也只能咽下去留待他日，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说服温暖按照他说的去做。
　　“刘总监？”这是温暖第一次见到这人，刚刚听同事这样喊，他也就这样喊了一声。
　　刘总监直接竟然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切和蔼的样子让温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什么时候值得被这样的对待了？
　　“刘总监，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好了，您这样，我有些不习惯。”又是让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温暖还以为自己做梦了呢。
　　“温暖啊，我知道刘洋他们经常欺负你，新人嘛，难免的。”刘总监说了一大串，又是安抚，又是同情的，惹得温暖更是摸不着头脑，搞不清刘总监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温暖茫然的样子，刘总监叹了一口气：“温暖啊，你是一个好员工，好好干，将来不可限量啊，新城科技一定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的。”
　　温暖算是明白了，这人恐怕和刘洋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己的设计稿来的。
　　“刘总监，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我人笨，脑子转不过来。”温暖算是明白了，也彻底的死心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是这样啊，凌氏集团甄选设计师的事，你听说了吧。”看到温暖点头，刘总监顿了顿，接着说：“事情呢是这样的……”
　　随着刘总监的诉说，温暖冷哼，他就知道刘洋没这么好心 ，果然，竟然说什么将自己的设计稿给忘了，还真是好笑。
　　“刘总监，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让我承认是我没有交设计稿，而刘组长呢，是为了保护我才撒谎的是吧？”
　　刘总监点头，真是孺子可教啊：“放心吧，我保证，新城科技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温暖笑了笑，对于刘总监这种颠倒黑白的能力，他真的跪了：“可以啊，我的设计稿呢？”
　　“我已经让人去刘洋的办公室拿了，记住啊，一定要说是你忘了交，记住了吗？”刘总监一遍一遍的叮嘱着温暖，一直到来到会议室的门口，从助手的手里拿过设计稿塞给温暖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番。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温暖握紧着拳头，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事，他就算是因此给辞退，这个亏他也绝对不会咽下去。
　　“张总，凌总，人我带过来了，原来是他忘记交设计稿了，才会导致这次的误会，哈哈哈，新人嘛，难免紧张。”刘总监打着哈哈，说着，笑着，要不是深知内情，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
　　温暖跟在后面，本来紧张的心也平静了下来，确切的说应该是冰冷了下来，都说职场黑暗，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第八十一章 陪我去吃饭吧
　　“我就说嘛，刘组长是公司的老人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张飞鹏笑了起来，对着温暖招手：“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忘记交作品呢？”
　　“小温暖？”莫小夏俏皮的喊了一声，温暖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凌子健，莫小夏，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小夏姐？”
　　“怎么是你啊？”温暖笑的灿烂，兴奋的朝着莫小夏走过去：“凌子健，你也在啊？”
　　“嗯！”凌子健嗯了一声，顿时将新城科技的几个人吓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从进门到现在凌子健总共说了不到五句话，现在却认真的回应了温暖的话，虽然说只有一个字，这里面的亲疏远近已经立显分明了。
　　“我们来选设计师啊，看看有没有可能和新城科技合作啊。”莫小夏说的轻描淡写一般，却将在场的人给镇住了。
　　温暖是惊讶，而张飞鹏等人则是失了心神，连心跳都漏了两拍。
　　“你们？”温暖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了，不够用了，视线从莫小夏身上经过，最终落在凌子健身上。
　　凌子健？
　　凌？
　　凌氏集团？
　　凌子健，凌氏集团？
　　“你，你们？”先是错愕，惊讶，接着是狂喜：“你们是凌氏集团的人？”
　　“对啊。”莫小夏扬眉，直接指着凌子健对温暖介绍：“这是我们凌总！”
　　“凌…总？”温暖感觉自己的嗓子被扼住了，要不然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盯着凌子健，嘴唇几度张合，双眼更是眨巴着，喜悦多于震撼。
　　“小温暖？”莫小夏扬起唇角，眼角瞥了一眼一边明显愣住的几个人，继续给这些人发射震撼的消息：“你说你整天的和我们凌总在一起，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不知道说你是真的傻好，还是没心机好。”
　　“嘿嘿！”温暖干笑着，挠着脑袋，一副憨憨的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真傻！”凌子健莞尔，唇角上扬，笑了。
　　顿时，就像是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开始复苏，连人的心都在蠢蠢欲动。
　　和这边的情景不同，张飞鹏那边却是被彻彻底底的震惊到了。
　　温暖和凌子健认识，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
　　温暖和凌子竟然健认识！！！！这是他们的第二印象。
　　温暖和凌子健怎么会认识？？？？这是他们的第三印象。
　　心，咯噔一下，失去了跳动的能力，刘洋双腿瘫软，要不是危急时刻扶住了桌子边缘，早就跌到桌子底下去了。
　　张飞鹏镇定的很快，只是看着刘洋的目像是猝了毒的刀子一样，狠厉，毒辣。
　　“凌总，您看这是闹得，原来都是一家人啊。”张飞鹏心里那个懊悔啊，早知道温暖认识凌子健，他干嘛还要让刘总监去找温暖，给刘洋开脱啊，这下好了，要是温暖说出来，自己吃不了连兜着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没交设计稿？”凌子健没理会张飞鹏，直接对着温暖说：“我记得你画了好几晚上呢，这么辛苦为什么不交？”
　　“我交上了啊。”面对凌子健，温暖脱口而出，早就将刘总监的嘱托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就算是记得，他也会实话实说，“瞎好人”什么的，他没有兴趣。
　　“交上了，那为什么这里面没有你的？”莫小夏是谁啊，专业补刀子高手，还专门扎进敌人的心脏里面去：“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温暖直接将手里的设计稿递给凌子健：“我的设计稿啊，怎么了？
　　“你不是说交上了吗，怎么还在你手里？
　　“刚刘总监还给我了啊？”
　　“你的意思是说你交上了，然后刘总监刚又还给你了？”
　　“嗯！”
　　“那他还有说过什么吗？”
　　“刘总监还说…”
　　听着莫小夏和温暖的一问一答，张飞鹏等人的脸都黑了，尤其是刘总监已经开始抬手擦脸上的冷汗。
　　这些事说出来，倒霉的还是他，至于张飞鹏什么的，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是说几句抱歉的话，然后请客吃饭就完了，而他呢，彻底的完了。
　　“温暖？”凌子健突然出声，打断了莫小夏和温暖的一问一答：“我饿了，陪我吃饭去吧。”
　　“啊？”温暖不解。
　　“凌总？”莫小夏同样不解，饿了，这个时候。
　　“胃疼！”凌子健直视着温暖，一点胃疼的迹象都没有，尽管如此，却不妨碍温暖一下紧张起来。
　　“疼得厉害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温暖扶着凌子健，自然的样子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好！”没想到凌子健竟然会同意，温暖只以为凌子健是疼得狠了，再也顾不上其他人，扶着凌子健就走了出去：“慢点，慢点，医院一会儿就到了。”
　　一直到凌子健和温暖离开会议室，剩下的一行人还处在震惊当中。
　　“这就…走了？”莫小夏呢喃，抬脚跟了上去。
　　“张总，这个设计图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好像和贵公司那个什么叫肖冰的交上来的设计稿一样唉！”齐坤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张设计稿一起递到张飞鹏面前，看着还处在愣神状态的人，抿着唇叹息，直接将稿子塞入对方的怀里，然后双手插/进口袋，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的走出会议室。
　　张飞鹏拿出怀里的设计稿，看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刘洋！”一声暴喝：“ntm的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总，不是张叔叔，这，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啊。”刘洋心里打鼓，脸上直冒冷汗，不停地观望着门口，张玲玲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他就要死了。
　　“张总，这事呢，我看有些玄乎，温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这个肖冰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两个人又是同样的设计稿，自然是肖冰抄袭的温暖的了。”刘总监说的隐晦，什么职工不职工的，还不是因为凌子健的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的。”张飞鹏一下醒悟了过来：“温暖是个人才，公司必须重点培养才行，这样的人才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你说。”


第八十二章 总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张飞鹏这边如何处理刘洋以及这件事的后续问题，温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单纯的脑子里也没有这种想法，全身心的都被凌子健的胃痛给吸引了注意力。
　　“是不是很痛，杨哥，你快点啊。”自从上车，凌子健就坐在一边不说话，温暖着急，却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一再的催促小杨将车子开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杨，去最近的超市。”凌子健出声让小杨改变方向，温暖皱紧眉头：“去超市干嘛？你现在要去医院。”
　　“哈哈！”凌子健笑的爽朗，看着坐在身边的温暖，对方脸上的担心让他的心一颤，莫名的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呢。
　　“你笑什么？”
　　“我没事。”凌子健收敛笑意，抚上自己的胃：“她挺老实的，没疼。”
　　“那你刚才怎么说胃疼？”温暖紧张起来，以为这人又像是之前那样，根本就是不想去医院才说自己不疼的：“不行，必须去医院。”
　　“刚骗你的。”
　　“骗我？”温暖问：“为什么？”
　　“烦！”凌子健说。
　　“烦？”温暖问。
　　凌子健竟然会说烦？温暖眨眼咧唇：“你真的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啊？”
　　“你说呢？”凌子健反问，他发现自己和温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不自主的想笑，这段时间他笑的次数加起来都比以往这些年都要多。
　　“我怎么知道！”温暖低下了头，嘟囔着：“我又没有见过什么总裁，我见过的最大的领导就是刘洋了，不是，你看他，那点像个领导啊？”
　　“那你，”凌子健顿了顿，接着说：“印象里的总裁应该是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整天的板着脸，梳着大背头，然后西装革履的，出行都有好几十个保镖跟着，然后……”然后怎么样，温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然后，就这样了呗！”
　　“哈哈哈哈！”这一次不但凌子健笑了起来，就是连前面开车的小杨都笑了起来。
　　笑的温暖脸阴沉沉的黑了下来：“笑什么笑，我说的不对啊，那你们说总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真是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什么酷炫狂霸拽的，什么一个决策关系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之类的，还有什么一件衣服就上百万，有自己专属的设计师，健康医生，还有私家游轮，飞机啊什么的？”
　　温暖越说声音越高，倔强的以为自己知道的就是最正确的
　　“就算是这些都没有，起码有别墅啊，那些总裁都是住别墅的，还有十几个，不，是一大群佣人伺候着，光车子就有十几辆。”
　　“还有啊，他们经常会全世界各地的跑，有什么紧急情况就直接动用私家飞机，要是想吃什么了，就直接打电话，空运，还有啊，还有，他们都有自己独立的海岛，那种大到离谱的海岛，私家的，没事就去度度假什么的。”
　　温暖说着，这些可都是他大学的那些女同学整天在教室讨论的时候他听来的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温暖说不下去了，整个车子里充满了笑声，以及小杨不小心按到的喇叭声：“温先生，你太有意思了。”
　　“杨哥，真的，她们都是这么说的。”温暖才不想承认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总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们是谁？”
　　“就是，就是我大学那些女同学啊。”要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的话，他还会怀疑，可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都这么多，他又不知道实情，真的以为是这样又有什么错。
　　“哈哈哈。”小杨又笑了起来，这样说来，凌子健这个总裁还真的没有一个总裁样，按照那个标准来说的话，凌子健可不就是一个假的总裁了嘛。
　　“杨哥？”温暖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只是听她们说的而已，又不是他自己杜撰的，为什么要笑他。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说着不笑的话，其实内心的笑意还是很难立刻收敛：“温先生，估计你说的那种总裁，只能出现在小女孩爱看的那种玛丽苏小说里面。”
　　“杨哥！”温暖拔高了声音，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凌子健，就算是再不看小说，玛丽苏他还是明白的，尤其是上班之后，办公室里的那些女人天天都在谈论那些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金手指要啥有啥的小说，被同事称之为玛丽苏小团队。
　　“原来在你的眼里，总裁是这样的啊。”听到凌子健这样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温暖顿时僵住了身体，像是机器人一样，连身子带脖子一起转向凌子健：“我这不是瞎说的嘛，瞎说，别当真，别当真。”
　　不知道为什么，被凌子健用这样的“别有意味”“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温暖就觉得浑身很不自在，要是时间能回去的话，他绝对不会发表刚刚那一番“高谈阔论”。
　　什么总裁，他不知道啊？
　　“嗯！”凌子健点头，非常认真：“不当真！”
　　温暖没想到凌子健会这么认真的答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半晌没有动作。
　　“看够了？”
　　“啊？”温暖回神，尴尬的收回目光，他怎么就看凌子健看出神了呢。
　　“看出什么是总裁了？”凌子健凝神，满脸的期待的等着温暖的答案。
　　“好了，不逗你了，下车吧。”温暖呆愣愣的样子，蠢萌蠢萌的，让凌子健不好意思在戏弄这人，正好菜市场也到了：“你说想学习厨艺的事情是认真的吧？”
　　迎上凌子健探寻中带着怀疑的目光，温暖郑重其事的点头：“必须的啊！”虽然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过想到凌子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莫名的觉得很帅，他也想那样，能将一锅的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定会和凌子健一样的帅。
　　不，是比他还要帅。


第八十三章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张飞鹏坐在会议桌前面，刘洋，张海，刘总监坐在对面，一个一个的不安的等着的张飞鹏的训示。
　　刘总监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瞄了张飞鹏一眼，看着人直勾勾的盯着刘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张海同样的低着头没有去看张飞鹏，只是唇角却微微扬起一个 弧度，显示着此时此刻的好心情，他早就看着刘洋不顺眼了，这次就算是不能将这人拉下去，至少也能出口气。
　　想到刘洋因为榜上张玲玲的关系，对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张海的心里就满是气，恨不得直接将刘洋给开除了的好。
　　“张总，这次的事情不怪刘组长，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竟然认识凌总啊，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我相信刘组长一定不会做出这样不和分寸的事情的。”
　　名为开脱，实际上，能添上两把火，张海是绝对不会只添一把火的。
　　“哼，就他那个猪脑子，什么能做好。”张飞鹏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刘洋被吓的一个哆嗦，紧了紧唇，没有说话。
　　“说说吧，这个肖冰是怎么回事？”看着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稿，张飞鹏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要说刘洋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刚刚进入公司的那几年，给公司争取了不少的业绩，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尤其是何张玲玲好上之后，就开始耍起小心思来了，整天的就想着怎么往上，怎么给自己争取利益，一点大局的观念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张玲玲喜欢，他早就将这人打回基层重新回炉改造了。
　　“真搞不懂，玲玲到底喜欢你哪一点。”越看越觉得刘洋一无是处，张飞鹏恨得牙根疼：“你他娘的除了给我闯祸你还会干什么？”
　　虽然新城科技在设计界也是挺有名气的，只是这毕竟只是一个专属的设计公司，他想要将新城科技进一步发展，或者向着多元化发展的话，找一棵大树靠着，是最好，也是最简单的选择。
　　而凌氏集团，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奈何多有的一切努力，现在都被刘洋的这一下给破坏了，这让他如何不气。
　　“张叔叔，我……”
　　“现在是在公司，没有张叔叔。”张飞喘着粗气，怒视着刘洋，高昂而又尖锐的声音刺耳。
　　“张，张总？”刘洋渴望的看着门口，心底里默默的祈祷着张玲玲的到来，视线瞥到刘总监怨恨的眼神，还有张海的幸灾乐祸的时候，心里的恨意更加浓郁起来，等他过了这一关，早晚给他们好看，尤其是张海。
　　“我是真的不知道温暖和凌总的关系，要是我知道他们认识的话，我保证，就算是温暖设计的再差劲，我也会当成宝贝的。”
　　刘洋说的那叫一个虔诚，眼睛都红了，真是一幅痛彻心扉，悔不当初的样子。
　　“哼！”张飞鹏冷哼，刘洋是什么样子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平时虽然不着调，却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张总，刘组长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计较了，只是这个肖冰竟然敢抄袭，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姑息。”身为同样的设计组的组长，张海和刘洋二人明着暗着的较着劲，早就将刘洋调查了一个清楚的张海，如何不知道肖冰和刘洋的关系。
　　毕竟，当初将肖冰的名字从新人候选人当中踢出，就是他暗暗动的手脚。
　　想要培养自己的亲信，没门。
　　“肖冰是谁？”张飞鹏怒喝：“也是你组的设计师？”
　　“张总，我？”刘洋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本来他就想着凌氏集团能看上肖冰的设计，到时候就顺水推舟的说是自己组的员工，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人才，张飞鹏都不会说什么，他既可以挣足了面子，又能给肖冰找到工作，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谁知道？
　　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城腰间，不但有了一个温暖，竟然还和凌子健认识，他妈的他要是早知道这样，就算是肖冰的母亲，自己的妹妹再闹，他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你什么你？”
　　“张总，这个肖冰好像是刘组长的外甥，我记得之前公司新人招聘的时候见过他。”张海秉持着将人彻底打趴下的心思，尽心尽力的做着火上浇油的事情。
　　“只是后来好像是业务不过关还是怎么着，没被录取。”张海眼底的憧憬的看着张飞鹏，恭维的话不需要连续脱口而出：“我之前就劝说刘组长，我们公司是一个正规的公司，不能私下搞这种亲戚主意，谁知道刘组长竟然会……”
　　有时候话说一半的效果比全部说出来好多了，张海恰好就是个中高手，这刀子补的，恰到好处。
　　“还有此事，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张飞鹏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所谓的裙带关系，这下看着刘洋的眼神更是嫌弃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这人食之而后快。
　　“你？”张飞鹏气的说不出话来，顿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刘总监，告诉公司里，谁要是敢让这个肖冰进入公司，就跟他一起滚蛋，清洁工都不行。”
　　真的是气死他了，这人真有才华也行啊，关键是要才华没有才华不说，竟然还搞抄袭，这件事要是闹出去，让他的脸往哪里放啊。
　　“我问你，肖冰抄袭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的？”被张飞鹏盯得心跳加速，连冷汗流进眼睛里都不敢抬手擦一下：“张总，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保证，我绝对会连这个亲戚都不认。”
　　关键时候，还是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哼！”刘洋的小心思，张飞鹏如何不知，刚要训斥，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张玲玲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爸爸，怎么了这是？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张玲玲给刘洋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放心”的眼神，接着从后面揽住张飞鹏的脖颈，亲昵的说：“谁惹我最亲爱的爸爸生气了，告诉我，我教训他。”


第八十四章 我说等着就等着
　　“还能有谁，除了刘洋还能有谁。”张飞鹏也是气急了，不管场合的直接吼了起来。
　　“爸，刘总监和张组长还在呢。”张玲玲提醒着张飞鹏，双眼却是看向张海和刘总监，二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这事肯定最后又是不了了之。
　　谁让刘洋勾搭上张玲玲了呢，就算是公事也变成了私事了，既然是人家的私事，和他们这两个外人还有什么关系呢。
　　“张总，我们先出去了。”刘总监和张海起身告别，张飞鹏直接挥了挥手，将人给赶了出去。
　　“爸爸。”张玲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张飞鹏的腿上，双手揽着张飞鹏的脖子，撒起娇来：“爸爸，刘洋肯定是想给公司招揽人才，谁知道那个肖冰竟然是这幅德行，简直就是都丢尽了设计师的脸。”
　　“你也知道丢人啊。”面对张玲玲这个老年得女，张飞鹏无论如何也气恼不起来：“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呢，上一次，爸爸给你介绍的李叔叔的儿子，哪一点不比他却强。”
　　“爸爸！”张玲玲嘟着唇，委屈的看着张飞鹏：“你答应妈妈让我自己选择的，现在又来管我，我要告诉妈妈。”
　　张玲玲的妈妈在生张玲玲的时候难产，留下最后一句话就去世了，这也就成了张飞鹏心里永远的痛，对张玲玲则是更加的，毫无原则的宠溺。
　　“好好，我不管了，行了吧。”安慰着张玲玲，张飞鹏看向刘洋，刚要出口，就被张玲玲给打断了：“爸爸～～”
　　“别闹。”张飞鹏怒视着刘洋：“看在玲玲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赶紧的让你那个亲戚滚蛋，以后要是在让我知道你们还有联系，别怪我不客气。”
　　“这样行了吧。”张玲玲笑的灿烂：“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张玲玲说张飞鹏又说起了别的，刘洋终于松了一口气，敢抬手擦拭脸上的冷汗，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让肖冰来找他了，不过，哼，早晚有一天，他刘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城科技是他的，他想要用谁就用谁，想要开除谁就开除谁，谁也管不着。
　　哄走了张飞鹏，刘洋顿时活了起来，对张玲玲那叫一个嘘寒问暖，终于，在答应了给张玲玲买各种礼物之后，才将人送走。
　　想着自己又要支出一大笔的费用，刘洋就心疼的咬牙：“早晚有一天，花出去的，我要你们加倍的给我还回来。”
　　还有张海，等他上位了，第一个就要收拾他。
　　……
　　肖冰在办公室里不安的等待着，刚刚有人来拿走了温暖的设计稿，着让他心里开始恐慌，几次想要回刘洋打电话，又想到对方可能正在开会又忍了下来。
　　终于，看到刘洋开门进来，肖冰直接就问：“舅舅，你终于回来了，刚有人来拿温暖的稿子，真是吓死我了。”
　　刘洋没有说话，直接走向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疲惫的样子让肖冰不安：“舅舅？”
　　“没事。”刘洋抬头，看着肖冰的时候顿时变回了那个踌躇满志的刘组长：“放心吧，只是这次凌氏集团的人要求太高了，都没有选上。”
　　“啊，怎么这样啊？”肖冰叹息，在刘洋进来之前，他还在期待着一个美好的结果，谁知道，竟然会如此：“那怎么办啊？”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在给你介绍。”刘洋现在心里乱极了，一点都不想应付肖冰：“要是没事的话，这段时间先别来找我了。”
　　“舅舅？”肖冰一下就怕了，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因为有着刘洋的关系，他就混了一个文凭而已，要是真正的找别的工作的话，就算是过了面试，也没有出头之日。
　　而他也早就在同学面前宣扬出去，只要毕了业就能进大公司上班，现在让他先回去，肖冰如何甘心。
　　“舅舅，你答应过我妈，给我解决工作的事情的，而且，自从毕业我就一直在等着，都没有找其他的工作，要是现在进不了新城科技，你让我回家怎么和我妈交代啊？”
　　“交代什么，我说等着就是等着。”刘洋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坏了肖冰。
　　张海挤兑他也就罢了，刘总监不帮着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受自己的外甥的威胁，刘洋受不了了：“谁让你没点真才实学的，大学白上的啊？”
　　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他何苦拉下脸来求人啊，结果还办不成不说，还给自己惹了一屁股麻烦。
　　“我这不是……”
　　“你这不是，你这不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是被外人知道一字半句的，别怪我这个当舅舅的翻脸无情。”粗暴的打断肖冰的话，刘洋黑着一张脸，怒视着肖冰。
　　这已经不是一个工作的问题了，这已经关系到他刘洋的名誉问题，在他真正的掌控新城科技之间，绝对不容许自己身上有这样的污点。
　　“知道舅舅，我不会说出去的。”肖冰保证道。
　　刘洋平时嘻嘻哈哈的，这样猛然间拉下脸来的厉声呵斥，还真的把肖冰 给吓着了，不要说他的工作了，就是在他大学里充当公子哥的费用都是刘洋出的，更不用说毕业之后，这段时间以来的衣食住行，还有和黄露露的约会费用了，要是得罪了刘洋，肖冰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那舅舅，你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刘洋的脸色不好，为今之计，他还是先避避风头的好，再不行，还有自己的老妈，刘洋的亲姐姐呢，肖冰相信，只要自己的老妈一个电话，刘洋就会乖乖的给自己钱。
　　只要有钱，谁还在乎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啊，自由自在的多好。
　　“喂，露露啊，我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同一人豆腐的！美容店不错，要不要试试啊？”比起按部就班的工作，肖冰更喜欢 和黄露露逛街，更喜欢哪种被人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这会让他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


第八十五章 我不会读心术
　　莫小夏跟在凌子健的车子后面，看着人进了超市，急忙让齐坤停了下来。
　　“干嘛啊大小姐？”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不用跟着老板跑腿了，竟然还巴巴的赶上去，真不知道莫小夏是怎么想的。
　　“蹭饭啊，笨蛋。”和一个吃什么都没滋没味的人讨论美食，简直就是侮辱了美食。
　　“你这么能吃，你未来的老公知道吗？”白了齐坤一眼，莫小夏傲娇起来：“我的老公，首先必须会吃，其次必须会做。”
　　“唉！”齐坤摇头叹息，真的是谁娶了莫小夏谁倒霉啊，除了吃就是吃，也怎么不见这人长胖呢。
　　“看什么看，姑娘我是天生丽质，吃不胖。”说着，得意的摇晃着脑袋，在齐坤无奈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进了超市。
　　超市里，温暖正推着购物车在艰难的选择食材，只所以说是艰难，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选。
　　“随便，你想吃什么就选什么？”看出温暖的茫然，凌子健很好心的提醒道。
　　“那我可就选了哈。”凌子健点头，温暖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直接推得购物车就像是加了油门一样的跑了起来，直接奔着零食区就冲了过去。
　　“这个不行。”刚拿起一包薯片要放进购物车，就被凌子健大手截胡：“为什么？”
　　“不健康。”凌子健将薯片拿过来，放回到货架，扭头间看到温暖嘟着唇，咬着牙，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嘟囔着：“让我选又不准我拿，还说什么让我随便选。”
　　“是让你随便选食材，不是让你随便选零食。”
　　“啊？”温暖被吓了一跳，直接瞪着凌子健，他刚刚明明没说出声音，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温暖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凌子健，确定这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一双耳朵两条腿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莫不是你会读心术不成？
　　凌子健莞尔，抬手揉着温暖柔软的发质，因为身高的关系，这样的动作凌子健做起来自然极了：“我不会读心术。”顿了顿，迎着温暖明显不相信的眸子，凌子健勾唇：“我会读唇！”
　　“读唇？”温暖惊讶：“就是像是电视上演的那种，看着别人的唇形就能知道对方说什么话那种读唇吗？”
　　“嗯！”凌子健点头，温暖的眸子 亮晶晶的，仿佛能盛的下整个星空。
　　“好酷啊！”温暖羡慕极了，央求道：“能不能教我啊？”他也想能读唇，这样就能知道别人说什么了，想想就很酷。
　　“很枯燥的。”凌子健微扬唇角，笑意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要是有可能的话，他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去知道别人说什么呢。
　　想当初，他为了学习唇语，经历的那些困难和痛苦，差一点就让他选择了放弃，幸好，因为心中有执念，终究让他成功了。
　　“也是。”温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凌子健严重暗淡下来的光：“光想想就觉得困难重重。”
　　“好了，去选食材吧，等你想学了我教你。”温暖是兴起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将唇语这件事给抛之脑后，除了觉得酷炫之外，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要去学习唇语的问题。
　　“小温暖！”莫小夏寻找了几圈，终于找到了温暖和凌子健。
　　“小夏姐？”温暖闻声回头：“你怎么在这？”
　　“我这不是特意来找你吗，是不是很感动！”直接无视凌子健眼中调侃的目光，莫小夏直接将人给挤开，站到温暖身边，看着货架子上满满的食材，开始挑选起来：“我跟你说啊，这个好吃，还有这个，用来煲汤简直就是太美味了，还有这个，这个……”
　　“吃货就是吃货。”跟着进来的齐坤看到莫小夏的作为，不无感慨的叹息。
　　“小杨，你也过去吧，多买点，晚上叫上他们几个，一起聚聚。”齐坤和莫冰尘回来的时候，自己正在住院，也没有好好聚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也好。
　　“身体怎么样，没事吧？”齐坤问。
　　“没事。”凌子健不愿意多说，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不好不坏的，死不了，却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你啊，总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就好了。”齐坤感慨，凌子健就是这样，这个人明明活着，可是有时候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鲜活的气息，就像是一具行走的机器人一样，没有自我感情。
　　“……”凌子健笑笑没有说话，在乎身体吗？在乎又怎么样，不在乎又怎么样，不过是为了满足母亲临终的时候的遗愿活着罢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胃，即使是炎热的七八月，依然是冷冰冰的一团，像是没有温度的死物一样：“我没事，不用担心。”
　　齐坤微叹，表面上凌子健是凌氏集团的总裁，雷厉风行，拥有着万千身价，前呼后拥的，可是实际上呢，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又有谁能看到这些风光背后的艰辛和苦难呢。
　　要是能换的话，他相信凌子健愿意用现在的一切，去换取一段快乐的时光，愿意用现在的一切，去换取一副健康的身子。
　　只是有些事他们这些朋友只能劝说，只能无奈的看着，却无法帮着这人做决定，无法打破这人心中的那道坎。
　　罢了，慢慢来吧，有些事终究是急不得的。
　　齐坤压下心头的酸楚，将话题转移到温暖身上：“这人怎么回事？”
　　很少见到凌子健会为了某人费心，看来这个温暖不简单，至少 在凌子健心中的位置非一般。
　　“没什么。”凌子健也说不清自己对于温暖到底是什么感情，讨厌吗？不讨厌，喜欢吗？或许吧，爱吗？好像并不是。
　　总之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就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又如何言说呢。
　　“只是偶然遇到了，相互，帮忙罢了。”


第八十六章 就知道逞能
　　真的只是相互帮忙吗？齐坤睨了凌子健一眼，看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温暖的方向，了然的勾唇，笑的无声。
　　不管是不是真的相互帮忙，至少他发现凌子健对温暖是特殊的，这就够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车上等着吧，有小夏呢，买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就莫小夏这个吃货，虽然不会做，不过在选择食材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凌子健嗯了一声，和齐坤一起先出了超市，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今天一天下来，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回到车上，就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胃里有些钝痛，不过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感觉到胳膊上的触碰，凌子健睁开双眼。
　　“又不舒服了？”微微摇头，凌子健开口：“没事。”
　　“你啊，就知道逞能。”齐坤也是无奈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凌子健什么个性，他还是知道的，这人要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又怎么会答应自己先回到车子上来。
　　“小杨走吧，先回去。”转而对着凌子健说：“我们先回去，我让陈松明过来一趟，正好晚上一起聚聚，”迎着凌子健眼底的担心，齐坤解释道：“放心吧，我和小夏说一声，让她带着温暖一起回去就是了。”
　　凌子健微微颔首，接着闭上眼睛继续休息，脑袋昏沉沉的，一阵一阵的眩晕的厉害
　　一路上，凌子健强忍着喉咙里上涌的呕意，车子刚刚停下来，直接打开车门就吐了，辛辣的感觉直冲鼻腔，连带着眼泪都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摇摇欲坠的身子被齐坤扶住，虽然听不到对方的言语，不过凌子健能感觉到对方的担心和急切，等到呕意稍稍缓解之后，就站直了身子，只是双腿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用不上。
　　在路上的时候齐坤就给陈松明打了电话，等到将人扶到卧室刚刚躺下，陈松明就赶了过来。
　　“怎么样？”面对齐坤的问询，陈松明阴沉着一张脸“没事，这人的胃太弱了，受不了一点刺/激。”
　　齐坤何尝不知，只是这种事身为医生的陈松明都没有办法，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给注射了一支镇定剂，就让他睡一会儿吧。”齐坤和陈松明坐在沙发上，聊起今天的事情。
　　“你也觉得子健对那个叫温暖的很不一般吧。”听到齐坤这样说，陈松明双眼一亮：“这么说你也觉得很不一般？”
　　齐坤点头：“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根本几不需要子健亲自过去的，而且，那个
　　设计稿，要不是他刻意的指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关键新城科技的设计里里面有没有温暖，有没有肖冰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陈松明看着齐坤，说的坚定：“你的意思是凌子健是特意为了温暖才去的新城科技？”
　　“这还有假。”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恐怕就是连凌子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温暖的不同之处吧。
　　“也好！”不管温暖此人能力如何，至少这人是“干净”的，就目前来看，此人对凌子健根本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然也就不会算计凌子健，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唉，我告诉你啊，这个温暖啊，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凌子健的真实身份。”
　　“真的？”陈松明问。
　　“自然！”齐坤回答，接着将当时温暖知道凌子健就是凌氏集团的代表的时候的表情说了出来：“你说，这个温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为了引起凌子健的关注故意假装的？”
　　“应该不是！”陈松明想起曾维坤对温暖的调查，这人别看平时叽叽喳喳的挺聪明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要说一点心思都没有也是可以的。
　　“希望如此吧。”齐坤暗自叹息，要是温暖真的对凌子健别无他想的，他到真的乐见其成，要是温暖一旦有非分之想，就算是冒着和凌子健闹僵的风险，他也不能这样居心叵测的人留着凌子健身边。
　　想当初，要不是因为凌子健帮了他一把，哪里还有他的现在，恐怕就是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
　　“你知道的，子健与我而言，不仅仅是上司，是领导这么简单，更是我的恩人，我齐坤，绝对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虽然说当年凌子健的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者说纯粹就是他众多的好心施与当中的一次，可是于他齐坤而言，这就是救命之恩。
　　陈松明沉默下来，齐坤的过往他是知道的，这人当初被自己的养父母追打的时候，是路过的凌子健直接而干脆的用钱买下了他，后来又供他上学，才有了他的今天。
　　这份恩情，凌子健可以忘，但是他不能忘。
　　多少年来，齐坤一直都以为凌子健就是一个有钱人的阔少，一直到后来，真正的跟在凌子健身边之后，他才了解到凌子健在这个家庭里活的有多么的困难，过得有多么的辛苦。
　　齐坤甚至不知道凌子健支援自己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了这份情谊。
　　“放心吧，没事的。”陈松明轻拍着齐坤的肩头，心头异常沉重，凌子健是个“好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都能出手相帮，这样的人，怎么就无法得到亲人的关怀和爱呢？
　　说话间，曾维坤，莫冰尘，叶波，莫小夏和温暖等人都来了，看着齐坤和陈松明，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只是在问及凌子健的时候，一个一个的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凌子健的关系，众人也没有了吃喝的兴致，再三的确定人没事之后，就一起离开了，留给凌子健一个安静的空间休息。
　　陈松明多待了一个小时，又给凌子健做了检查，确定人没事之后才收拾东西离开。
　　“对了，等他醒了之后先让他将吃点流食，然后再吃药。”陈松明嘱咐着温暖：“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本来他是想要留下来的，奈何医院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有一个急症需要他过去会诊，这才不得不离开。
　　幸好这边有温暖，要不然的话他真放心不下


第八十七章 不想去上班了
　　凌子健醒来的时候已经舒服多了，至少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温暖刚进门就看到凌子健撑着身子坐起来，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好点没有？”
　　他和莫小夏回来才知道凌子健因为不舒服休息了，看着陈松明和满屋子的人的时候，温暖是震惊的，等到莫小夏介绍过后才知道这些都是凌子健的朋友。
　　“我睡了多久？”温暖给人垫好后背才说：“三个多小时。”
　　“他们呢？”他记得自己让齐坤通知那几个人，一起聚聚的，不曾想自己回来就先倒下了。
　　“都回去了。”温暖想起陈松明的话，说：“你饿不饿，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喝点？”
　　温暖说的忐忑，凌子健直视着温暖，怀疑的话临时更改，换成：“好啊。”
　　本来他是想着出去买的，或者让送外卖，可是想来想去的，还是决定自己试试，于是温暖就照着从手机上翻出来的解说，一步一步的做了起来。
　　多少米，放多少水，都是用量具精确的丈量过的，只是这文火武火的有些难以控制和把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煮的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好了，你先去盛粥吧，我一会儿出去。”终究是不习惯在卧室吃饭，只要有一丝力气，凌子健都会起身去餐厅吃饭。
　　温暖本来是想着等凌子健收拾好了一起出去的，奈何凌子健不愿意，只好先离开了。
　　等到温暖收拾好餐桌，将粥盛出来之后，凌子健也刚好从卧室出来。
　　看着温暖站在餐桌边一脸纠结的样子，凌子健顿时莞尔，不用猜就知道，这人的这碗粥恐怕是没有做好，至少没有做出他想象中的样子。
　　凌子健没有惊动温暖，自己慢慢的走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一碗米饭不是米饭，米粥不是米粥的黏糊糊的一坨的时候，一下笑出了声音。
　　温暖被惊动，回头看着凌子健，直接转身将桌子上的粥给挡住了，凌子健侧身，从一边伸手将碗给端了过来。
　　“你？”温暖想去挣脱，凌子健抬手将碗给举高了，因为身高的关系，温暖够不到，只好干巴巴的站在一边，脸都红了：“你等会儿，我还是出去买吧。”
　　明明都是按照手机上的说明做的，为什么做出来的样子和图片上就是不一样呢。
　　温暖实在是搞不明白，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搞明白，看着凌子健端着碗进了厨房，温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去倒掉，心里有些难过。
　　“还不错！”
　　“嗯？”突然的话语，温暖抬眼就看到凌子健站在厨房门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塞进了嘴里，温暖紧张的看着，不安的等待着。
　　“比上一次的面好多了。”
　　等到咽下去之后，凌子健将碗筷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看着温暖还站在桌子边上，顿了顿才说：“怎么了，你不饿吗？”
　　“别吃了！”温暖站在桌边，看着凌子健一口一口的，虽然很慢，却很认真的吃着他做的饭，心里毛绒绒的，像是被羽毛刷过一样，有些痒，有些暖，听到凌子健的咳嗽声才恍然回神，接着就听到对方说：“麻烦给我倒杯水。”
　　“啊，好！”温暖转身去厨房倒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凌子健已经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你赶紧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凌子健不说，温暖都差一点忘记了这件事了，被这样一提，温暖顿时犹豫起来，最终还是在凌子健的注视下，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想去上班了。”
　　至少不想再回到新城科技去上班了。
　　他这一次没有答应刘洋的条件，也没有按照刘总监说的去做，更是在得知凌子健就是凌氏集团总裁的情况下直接无视了新城科技的那些领导，直接跟着人走了，现在回去，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他只是一个新人，可也多少的了解职场的那些弯弯道道，本来就被排挤不受欢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再回去，只是想想将要面对的场面，温暖就打怵。
　　凌子健没有说话 ，只是直直的盯着温暖，在温暖终于被注视的有些无措的时候，才说：“新城科技是个不错的单位，你现在连实习期都没过 就辞职的话，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温暖垂着头，这些事情他何尝不明白，只是……
　　“早点睡吧，明儿一早我送你过去。”凌子健轻笑，伸手拍了拍温暖的肩膀，安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算是想要辞职也要过去一趟的，休息去吧。”
　　温暖看着凌子健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一颗心突突的狂跳着，他何尝不知道新城科技是一个不错的单位，当初能进入新城科技他可是高兴了很久了，只是温暖没有想到，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只要自己用心，早晚有一天能在单位里面混出一个样子了，就算是不能步步高升，至少也能有所成就。
　　曾经他以为，就算是单位里有一些无所作为的人，就算是有一些靠着旁门左道进入单位的人，可是只要他安安分分的做好本职工作，只要他足够认真，总是会被赏识的。
　　他一直相信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可是他忘记了，金子被埋在地底下，没有人挖掘出来，没有阳光的照射，是永远都不会发光的，他只会黯淡无光，只会永无见天之日。
　　这个社会，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的简单，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的干净。
　　混混沌沌的温暖想了很多，很多，越想心里越是难过，最后趴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开着站在门口的小杨，温暖有些恍惚：“杨哥，你怎么来了？”
　　“温先生，我带了早餐过来，一起吃点吧。”
　　心里闷闷的，温暖本想拒绝，看到凌子健站在餐桌前正在摆放碗筷的时候，拒绝的话就这样消失在咽喉中，变成了点头：“杨哥你们先吃，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好，那你快点啊！”小杨说完，转身就朝着餐厅走去，帮着凌子健布置餐具。


第八十八章 为什么要帮我
　　饭后，温暖犹犹豫豫的，迟疑着，他是真的不想去上班了，说他逃避也好，说他懦弱也好，他就是不想去了。
　　凌子健在车上等了半晌，不见温暖出来，知道这人怕是钻了牛角尖了，无奈轻叹：“走吧！”
　　“不等温先生了？”小杨问。
　　“不等了。”凌子健看了一眼单元门口，依旧不见温暖的身影：“随他吧。”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呢。
　　跟在凌子健身边久了，有些事小杨看的明白，凌子健是在帮温暖，要是温暖真的看不明白的话，也就枉费了凌子健的这份心了。
　　小杨停顿了一两秒，没有等到凌子健的回应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听到敲门声，温暖犹豫着开了门，看到是小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 应该如何面对凌子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凌子健，他就有一种很愧疚的感觉，像是自己做错了事被抓住了一样，说不出的不安，说不出的难过。
　　“温先生，凌总等着你呢，走吧。
　　“杨哥？”到底是新人啊，小杨喟叹：“温先生，不是我说你，凌总是什么身份啊，每天的工作忙着呢，能为了你专门去新城集团走一趟，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本来这个案子应该是齐总监负责的，凌总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让齐总监去做就行了，我也是听莫助理说的，她说凌总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推了工作专门去的新城科技。”
　　听着小杨的娓娓道来，温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肯为他做这些事，他一个人孤独惯了，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人这样的帮着自己。
　　他真的只是以为凌子健过去只是工作，而他恰巧认识他，他又恰巧是凌氏集团的总裁而已。
　　“温先生，你要是不去的话，就真的辜负了凌总的好意了。”
　　“我去！”心口暖融融的，眼眶一阵阵酸涩，温暖锁好门跟着小杨上了车。
　　凌子健坐在车上，腿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着什么，温暖坐在一边，内心犹如波涛一般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你，为什么要帮我！？”温暖抿着唇，声音低低的，视线飘忽，不敢去直视凌子健。
　　凌子健安静的看着电脑，时不时的拿出手机，发送一些指令，一直到小杨将车子停下来，才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看着车窗外的新城科技的牌子，凌子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温暖顿了顿，也赶紧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谢谢你。”温暖站着，好半晌才憋出了这样三个字。
　　“过来！”凌子健侧身，看了一眼新城科技的楼层，在温暖走过来的时候将人拉倒身边，抬手给整理了整理衣领，温暖红着脸，僵硬着身体，想要拒绝却被凌子健打断：“别动，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温暖茫然，抬头四处查看，却是没见到丝毫的人影，刚要询问，就被凌子健抢了先：“好好上班，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了。”
　　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温暖没有问，而是呆呆的嗯了一声，等到凌子健放手之后才问：“为什么帮我？”
　　温暖不是傻子，他只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而已，经过小杨的点播，以及这一路上的思考，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凌子健看着温暖，为什么呢，是啊，为什么要帮他呢？
　　“协议书上有写，你没看吗？”凌子健微叹，没有再去看温暖，转身上了车，直接吩咐小杨开车：“走吧。”
　　原来如此吗？望着远离的车子，温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真的只是这样吗？
　　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吗，只是 ，为什么心口会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眼眶会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呢。
　　温暖苦笑，深吸一口气，抬手遮住了天上的太阳，一定是今天的太阳太刺眼了，刺的他想要流泪，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既然这是协议的回报，那他就收着好了。
　　温暖仰起脸，看着新城科技的楼层，迈开大步，朝着正厅走了过去。
　　不出所料，温暖到公司的时候，那些人早就来了，而且卫生也打扫过了，就是他的桌子上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不再像是之前一样堆满了各种需要处理的文件和资料。
　　看到温暖，之前一个一个鼻孔朝天的人都笑着打招呼，和善的样子像是之前他们的关系就有多么的好一样。
　　温暖冷笑，这些人还真是够势力的啊。
　　假装看不到这人挤眉弄眼的小动作，温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现在没有人指派给他工作了，他也乐的清闲，直接拿出手机开始玩起游戏来，眼角却是不时的打量着其他的人。
　　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的想要过来又不过来的样子，温暖只觉得好笑，原来权势和背景真的如此重要，之前是他太天真了。
　　温暖玩够了手机，伸了一个懒腰，假装这才发现这些人在看着自己，疑惑的问：“怎么了，你们看我干什么？”瞬间做出恍然的神情：“哦，看我，差一点忘了，刘姐，是不是有资料需要复印啊，张哥，是有文件需要传真吗？”
　　“没，没有。”
　　“那些小事，我们自己随手就做了，你忙你的就行了。”
　　“我没事啊，要不我给你们接咖啡去吧。”之前被捉弄的憋屈一下蹦了出来，温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只是那又怎么样，他乐意。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温暖也不推脱，他本来就没有想着真正的要去帮着他们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温暖，你和凌总是什么关系啊，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就知道他们会憋不住的来问自己，温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有些羞赧起来。
　　“我们之间，就是很普通的关系啊，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没提。”


第八十九章 温暖不见了
　　“普通关系，我才不信呢，要是普通关系，凌总能亲自送你来上班，还给你整理衣领？”
　　迎着众人八卦的眸光，还有眼底那种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温暖总算是明白了凌子健在楼下的动作的用意，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感动之余，夹杂着的，是犹如黄连一般的苦涩。
　　是啊，他们之间，还真的就不是普通的关系，他们之间…..是恋人关系，不过，是契约的，仅此而已。
　　苦涩涩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温暖给紧紧的包裹了起来，紧，贴着肌肤的紧，紧的有些安全，却又太紧了，连空气都进步不来，紧的让人窒息。
　　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幸好，刘洋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来纠结，推门进来之后，直接就走向温暖。
　　“温暖，经过商量，我们一致决定，你就是这次和凌氏集团合作项目的最佳人选。”
　　不管有多少的不情愿，不甘心，对于张飞鹏的这一个决定，刘洋半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之前的事情好不容易在张玲玲的帮助下消停过去，他可不愿意在引发什么非必要的是非。
　　至于张海和刘总监，他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只要和温暖搞好关系，就等于简介的和凌子健扯上了关系，他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谁还还敢小瞧了他，谁还敢反对他。
　　本来以为温暖和凌子健不过就是认识的普通人而已，可是今天一早，在亲眼看到凌子健送温暖来上班，还亲自给整理衣衫的时候，刘洋就知道，这人和凌子健的关系，绝对不是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的简单。
　　这里面，恐怕有自己不知道的深层次的关系，这样一来，也就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想要和凌子健扯上关系，温暖就是最好的桥梁或者说翘板。
　　听到渴望已久的答案，温暖本以为自己会开心，可惜，并没有。
　　温暖知道，自己会成为这个项目的主要的设计师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才华和作品，而是因为凌子健的关系，心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闷闷的难受的厉害。
　　“怎么了？”以为温暖是太过于高兴了，刘洋拍着温暖的肩膀，一副很恁熟的样子。
　　“好了，准备一下，一会儿和我去开碰头会，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宜给你说一下。”
　　“刘组长，我？”温暖沉着脸，他也想高兴，可是实实在在的是高兴不起来。
　　“别紧张，没事的。”刘洋只以为温暖是因为紧张的关系才会这样，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因为心底的纠结才拿不定主意：“好了，我先过去了，你马上过来啊。”
　　“知道了组长。”刘洋走后，温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双手握的紧紧地，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温暖，恭喜你啊。”
　　“是啊，温暖，恭喜你啊。”
　　“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才不会呢，是不是啊温暖。”
　　温暖笑了笑，却不达眼底，吵闹的声音让他烦躁：“我先过去了。”
　　带着身后所有人的恭敬声和祝贺声，温暖走出办公室不远处才想起自己是不是应该拿个笔和本子记一下，刚折返回身就听到办公室的人在议论自己。
　　“拽什么拽啊，狗仗人势。”
　　“切，看他那熊样，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似的，要不是因为凌总，他能拿到这个项目？”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什么玩意啊！”
　　“哼，要我看啊，他就是一个小白脸，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勾搭上凌总，不要脸。”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靠着卖屁股上位，真恶心。”
　　“早晚有一天凌总厌弃了他，看他还能不能一直这样嚣张。”
　　“……”
　　温暖听不下去了，这些人说的那些字眼，那些句子要多么的肮脏就有多么的脏脏，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人竟然会在背后这样的议论自己。
　　站在门口的身体因为气愤而发抖，指甲陷在掌心里，直接划出血痕，温暖咬牙，怒目圆睁，嘭的一声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没想到温暖会突然回来，想到自己刚刚的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个两个的开始说起笑来，看着温暖直愣愣的站在一边怒视着他们，顿时有些心慌。
　　“温暖啊，怎么回来了，开完会了。”
　　“是啊，这么快啊。”
　　温暖气的难受，顾不上拿笔和本，扭头就冲了出去，太气人了，气死他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背后议论别人不说，还说的那样难听，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
　　接到齐坤的电话，莫小夏有些奇怪，这个时间齐坤应该在新城科技开会才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莫小夏看着正在“听”汇报的凌子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你说什么？”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莫小夏问：“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没人接。”齐坤也是无奈了，开会找不到设计师，新城科技的人着急，他们也着急啊。
　　本来定下来的温暖是这次项目的主设计师，现在人不见了，很多工作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
　　“那新城科技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说，监控也看了，人是自己离开的，至于去了哪里，现在没有人知道。”
　　听到齐坤这样说，莫小夏也没有办法，只能将视线投向会议室，正好对上凌子健看过来的目光。
　　莫小夏挂断电话，抿着唇走了进去，脸色难看的厉害。
　　“怎么了？”看着莫小夏一脸着急和担心的样子，凌子健直觉有事发生，干脆而利索的让众人散了会。
　　“说吧。”莫小夏叹了一口气，说：“温暖不见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收紧成拳，凌子健思索了片刻，才抬头，看着莫小夏：“怎么回事？”
　　“齐坤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开会的时候就没见人，查了监控才发现人是自己离开公司的，打电话也没接。”
　　莫小夏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也是着急而无从得知：“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回家了啊？还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来不及说一声就走了？”


第九十章 去买两打啤酒
　　凌子健坐在座位上，半晌没有动静，莫小夏等的着急，终于耐不住想要去找寻温暖的时候，被凌子健给喊住了：“站住！”
　　“凌总，我去找温暖，项目等着呢，要是他不出现的话，我们……”莫小夏急的脸红，对温暖，他是真的当成弟弟一样，眼看着这样的一个“功成名就”的好机会，她不想温暖就此错过。
　　“我相信他一定是有急事耽误了，要不，我们在等等。”
　　凌子健看了莫小夏一样，眼底那种晦涩不明的情绪，莫名的让莫小夏心绞痛，一向侃侃而谈的她，此时，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半晌，凌子健才敲打着桌面，伴随着当当当的声音说：“我去吧。”
　　“你知道人在哪里？”凌子健摇头，他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
　　曾维坤给的关于温暖的资料他看过，虽说温暖是在这个城市出生，这个城市长大，可是这个城市里，他却没有半个亲人存在，就算是有，凌子健知道，按照温暖的个性，也是不会去找他们的。
　　还有宁宇杭，凌子健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不过……
　　凌子健轻叹，拿过手机给小杨发了一条用车的消息，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凌子健离开的背影，莫小夏突然觉得一股悲凉的气息弥漫开来，莫名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不应该啊，她又没有什么伤心事，就算是往事，也没有什么可值得伤心难过的啊，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悲伤，这么难过呢。
　　莫小夏不明白所以，使劲甩了甩头，没办法啊，老板翘板了，她这个做助理的自然要尽职尽责的工作了。
　　“凌总，我们去哪？”看到凌子健过来，小杨下车给打开车门，在凌子健看向自己的的时候问道。
　　“送我回家。”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温暖现在应该在家里，如果他的那个房子能被温暖称之为“家”的话，难么他现在一定在家。
　　“凌总，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文件要拿？”和凌子健相处的时间长了，小杨也就多了一份关心。
　　“没事，走吧。”知道凌子健不愿意多说，小杨也不再问，而是尽职尽责的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凌子健的情况。
　　“停车！”听到凌子健说话，小杨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回头对着凌子健说：“凌总，怎么了？”
　　“你去买两打啤酒，快点。”小杨更是不解，凌子健的情况是喝不得酒的，而且两打啤酒，又不像是要送人，他们的方向又是回家，这让小杨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凌子健身体不好，想要以酒解忧了。
　　“我不喝，去吧。”凌子健无奈，在他身边的人看来，他就是一个行走的瓷娃娃。
　　很快小杨就将两打啤酒买了过来，放到后备箱，然后才开车继续往回赶。
　　车子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凌子健居住的小区楼下，婉拒了小杨要将啤酒给送上去的提议，凌子健自己拎着两打啤酒进了房间。
　　房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鞋柜面前也没有温暖的鞋子，不过凌子健知道，温暖在家。
　　凌子健换过鞋子，直接拎着两打啤酒进了温暖的房间，墙壁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志，换下来的衣服堆在墙角，衣柜的门打开着，里面的衣服不多，挂的还算整齐。
　　房间的窗户打开着，风吹进来，将窗帘吹的飘了起来，窗帘每次垂落下来，都会打到坐在地上的人影身上，一次一次，循环往复…..
　　窗户很大，是那种宽敞的落地窗，透过玻璃，能看到小区下面的健身场里，有几个老人哄着孩子在游玩。
　　凌子健将窗帘挽起来，然后就地坐在了温暖的身边，看着一直紧盯着窗户往外看的人，凌子健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
　　他知道，温暖虽然看着外面，眼神却很是空洞，凌子健也不着急，直接将啤酒塞进了对方的手中，然后自己开了一罐。
　　修长的手指握着易拉罐，凌子健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怎么喝酒的他闻起来有些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峰。
　　阳光正好，照的室内一片明亮，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一人手里又一罐啤酒，时不时的抬起手喝上一口，然后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看着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看着看不见的风，看着看不见的空气。
　　夕阳西沉，黄昏如约而至，两个人的身边堆积了五六罐的啤酒，有的站着，有的歪着，有的还被捏扁了，可怜兮兮的被扔在一边，无人问津。
　　温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猛然抬头灌了进去，液体顺着下巴留下来，划过紧致的锁骨，浸透了衣衫。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就经常吵架，基本上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温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外面，嘴角扯出一丝悲伤，抬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那个时候，我很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可怜兮兮的看着门口，希望能有邻居的叔叔阿姨听到他们的争吵声过来劝一下他们……”
　　“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人家能劝的了一次，劝的了两次，次数多了，他们也厌倦了，也会假装听不见，就算是碰上了，也会扭头就走。”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甚至恨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温暖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了强调，一双眼睛红的厉害：“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他们凭什么管我们呢。”
　　“那段时间，我很怕出门，因为只要我走出门，我就能听到他们三五成堆的在议论我们家的事情。”温暖抽着鼻子，扭头看着凌子健：“你知道吗，我以为的那些邻居，那些朋友，他们在背后议论我们，说我们…呵呵！”想到那些话，温暖都说不出口。


第九十一章 会好起来的
　　原来，人性，竟然真的可以有好几面，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人前有多么的光鲜亮丽，人后就有多么的肮脏龌龊。
　　“他们说我爸爸不正干，是小偷，说我妈妈勾人，说他们整天的吵吵，吵的他们都烦了，说我们为什么还不搬走…还说，说我就是小偷的儿子，就是小小偷，他们还教育他们的孩子别跟我玩，怕被我带坏了。”
　　“呵呵呵！”眼角的晶莹滑落，滴落在手中的易拉罐上，和酒精混为一体，又咸又涩：“刚开始，他们还背着我说，见到我就走，可是后来，就当着我的面，指着我说……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温暖戳着自己的心口，咬着唇，吸了吸鼻子：“这里，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晃动着手里的易拉罐，温暖直接甩手扔到一边，然后对着凌子健伸手，接过来直接打开就往嘴巴里面灌。
　　“后来，我上学了，那些人当面说的很好，对我那叫一个心疼，时时处处的都照顾我，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和他们玩，我将我最好的玩具拿给他们，他们看上了什么，我就给他们，哪怕我再喜欢，可是……”
　　温暖抬手又灌了自己几口苦涩的酒，抹了一把眼泪，质问般的朝着凌子健吼道：“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我吗？我偷听到的，很难听，很难听，还把我的玩具给扔到地上，还踩上一脚，像是多么肮脏的东西一样，你知道吗，那是我攒了一年的零花钱买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玩，就拿出来给他们玩，可是，他们呢，一个个的……”
　　温暖说不下去了，嗓子里憋闷的厉害，鼻腔更是堵的让人喘不动气。
　　凌子健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拿着易拉罐和温暖手中的易拉罐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喝了起来，咕咚咕咚的液体流入口腔，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将苦涩吞咽入腹。
　　温暖长叹，接着也喝了起来。
　　良久，温暖晃动着手中干净的易拉罐，然后扔到了脚边，双手抱着膝盖，喃喃的说：“再后来，我就住在学校，整天整天的不回家，就算是周末也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我甚至盼着他们离婚。”
　　说到这里，温暖痴痴的笑了起来，擦拉一把鼻涕，接着说：“可是，当他们真正的离婚的时候，我又害怕了，我妈走了，后来，我爸嫌我是个拖油瓶，也把我赶出了家门，幸好，那个时候是上学的时候，我可以住校。”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我不哭，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要告诉所有的人，我自己一个人，照样能活的好好的。我要开开心心的，每一天都要笑着过……”
　　“幸好，我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虽然离婚了，却没有缺了我的教育费和生活费，虽然少了点，至少我能填饱肚子，
　　我都不敢和同学一起吃饭，他们的菜真的好香，我却只能每天啃馒头，有时候连包咸菜都买不起，呵呵……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恨他们该是感谢他们，我努力的学习，可你知道吗，我根本就学不进去，我不敢出去玩，不敢和同学交流，我……
　　可能是上天可怜我，高考的时候，我竟然考出了不错的成绩，本来我是想着去外地上学的，只是这个学校给我免除了一年的学费，我就来了。”
　　想到过去，温暖勾唇，笑的苦涩：“不过还好，这边距离我原来生活的小镇挺远的，学校的同学天南海北的都有，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
　　回想起自己上学的那一段，温暖转动了身子，直视着凌子健：“我试着改变自己，和他们去交流，去玩闹，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根本就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里面去，渐渐的，我也就放弃了，只有宁宇杭，你知道，就是那个小胖子，他缠着我，我们才熟悉了起来。”
　　“我以为我能将过去的事情忘记了，其实，你知道么，我不敢和他们一起玩，说白了，我就是自卑，我就是怕，我怕他们说一些我不懂的事情，我怕他们知道我之前的事情，我甚至怕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见到我就不说了，一还看着我的那种眼神，我……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表现的很快乐，其实，我真的很累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温暖伸手拿过一罐啤酒，打开：“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男的，他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开朗，他…呵呵，其实现在想来，大概就是他身上有着我没有却渴望的东西吧。”
　　我最怕看到一群人在一块议论纷纷，等看到我就停止的样子，我总感觉他们是在议论我。”温暖凝望着凌子健，问的认真：“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凌子健看着温暖，眼底带着心疼，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们不要我了，我靠着自己，照样活着，照样毕了业，照样他妈的找到了工作，可是，结果呢……哈哈哈哈！”
　　凄厉厉的笑声回荡着，充斥着……
　　“他们看不起我，欺负我，就那个，那个刘洋，就我们二组那个破组长，他看上了我的设计，竟然说什么要给我钱，让我将设计稿卖给他，你说好笑不好笑。”
　　“还有，还有那个叫什么刘总监的，他竟然让我撒谎是，说是我自己忘了交设计稿，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出了问题，不过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温暖咧开唇，嘿嘿的笑了起来：“好事从来都轮不到我的。”
　　好事从来都轮不到我的！很平常的一句抱怨的话，却让凌子健心疼了，该是对周围的人多么的绝望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没事，会好起来的。”
　　凌子健看着温暖，直接伸出左手将人给揽到了怀里，大手按在温暖的头上，使劲的揉搓了几下，右手拿起啤酒，狠狠地灌进嘴巴里，很苦，很涩。
　　胸口湿热热的，凌子健知道温暖哭了，眼泪滚烫，烫的他皮肤疼，心更疼。
　　抬起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温暖的后背，凌子健看着暗淡下来的夜色，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想要别人不说什么，就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他们就不敢说什么了。”


第九十二章 你长的真好看
　　温暖昂起头，看着凌子健紧致的下巴，屋子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打进来，照在凌子健的脸上，发射出来的光，晃了温暖一颗心。
　　“抱歉！”凌子健的声音很低，像是掺杂着砂子一样，有些粗粝的沧桑在里面：“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
　　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生活的状态也不一样，由此而产生的理念肯定也会不一样。
　　他心里想的，和温暖心中所想，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你的设计真的很不错，就算没有我，就算是别的公司，也会选择你的。”
　　这一点凌子健没有说错，前提是一切正常的话，只可惜，这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凌子健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温暖，翘起来的头发挠着自己的脖子和下巴，有些痒。
　　或许是他做错了吧，或许是他多管闲事了吧。
　　“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做了，我会处理的。”
　　只是……心口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凌子健抿着唇暗自长叹，如果温暖真的拒绝或者说逃避的了的话，他应该会伤心的吧。
　　“谁说我不愿意的！”温暖猛然抬起头来，头顶嘭的一声抵在凌子健的下巴上，顿时引起一声闷哼：“嗯～！”
　　凌子健捂着下巴，口腔里一股铁锈的味道，生理性的泪水因为痛楚而流露，眼眶湿润，微红，温暖抬着头，眨着眼睛，盯着凌子健。
　　温暖直起身子，眼神迷离，双手直接捧住凌子健的脸颊，直视着对方水润的眸子，墨瞳里，是他自己的影像，咧唇就笑了起来：“凌子健，你长得，真好看！”
　　凌子健：“……”
　　捂着下巴的手放下，圆润润的血珠挂在唇角，犹如血痣，红的晶莹，红的璀璨，温暖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唇，在凌子健依旧处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的眼神里，直接吻了上去。
　　血珠红红的，染上温暖的唇，带着鲜红的颜色，凌子健双目微凛，血液冲入脑海。
　　温暖迷离着双眼，或许是因为血液的滋味并不好，有些嫌弃的皱着眉，推开了凌子健，摇晃着脑袋摆着手，张开的唇，红润的舌尖颤动着，毫无预兆的一个酒嗝打了出来。
　　酒气扑面而来，凌子健皱眉，看着人摇晃着就要摔倒的样子，急忙将人扶住，温暖却是摆了摆手，往后一躺，直接靠在了墙壁上：“我想明白了，他们就是嫉妒我，就是羡慕我。”
　　凌子健微微摇晃着脑袋，眼前的人，明显是醉了。
　　温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转身扑在了窗户上，外面，华灯初上，夜色浓郁。
　　“我，嗝，想明白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嗝说，我凭什么放弃，就算这是我靠着你…”猛然转身，嘿嘿的笑着，抬手戳着凌子健的胸口：“就是走后门得，得来的，那又…嗝，又怎么样，他们想要走后门还没机会呢，有本事他们也找个人靠着去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哼！”
　　温暖低着头，抬着眼 ，翻着眼皮盯着凌子健，双手搭在凌子健的肩头，质问：“你说，他们找你走后门，你会不会答…答应？”
　　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部位，带着些酒精气息的味道钻进鼻腔，凌子健突然就醉了，双手按在温暖的腰袢，一按，一拉，将人拉近怀里，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性感极了。
　　“不会！”凌子健说。
　　“呵呵！”温暖仰着头，看着凌子健紧致的下巴，漆黑的墨瞳亮亮的，仿佛装下了整个星空。
　　“我就知道。”
　　“你要是敢答…答应，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凌子健扶着温暖，眼睛亮亮的。
　　“我就…我就…”温暖突然就笑了。
　　看着凌子健，用尽力气将人往后一推，身后就是床，因为温暖的这一下，凌子健直接仰面倒在了床上，刚要起身，就被压上来的温暖阻止了动作。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我就咬你…”说着，温暖张开嘴，做出咬牙的动作，然后往上爬了爬，真真的一口咬在了凌子健的脖子处。
　　“嗯！”凌子健哼了一声：“属狗的啊你。”怎么净咬人呢。
　　“嘿嘿！”温暖直起上身，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凌子健，傲娇的扬眉，很是得意：“我就是属狗的，怕了吧。”
　　凌子健点头，万分认真：“怕了！”
　　“这还差不多。”温暖说。
　　温暖直直的盯着凌子健，昏暗的光线下，凌子健一半的脸隐藏在阴影里面，梦梦幻幻的，看不真切。
　　“凌子健！”
　　“嗯？”
　　“你长得真好看。”温暖说的认真。
　　“你说过了。”凌子健有些好笑，这人喝醉了和平时还真的不一样。
　　“我，我能吻你吗？”温暖背着光，凌子健看不出清他的颜容，却能感觉到这人问的认真。
　　“你…嗯！”凌子健瞪大了眼睛，嘴唇被含住，湿热热的，他，这是被强吻了？！
　　不可否认，温暖的吻技真的很拙劣，几次都咬着他了，就
　　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温暖放开了凌子健的唇，砸吧着唇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凌子健看着好笑，在人俯身想要再一次吻下来的时候，一个反身，将人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嗯～～”温暖嘟着唇，双手揽着凌子健的脖颈：“我还要！”
　　“你确定？”凌子健问。
　　“快点。”温暖急了，嘟着唇，抬起头索吻。
　　凌子健咧唇，笑的危险：“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面对温暖的邀请，凌子健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
　　看着身下已经睡着的人，凌子健唯有无奈的叹息，起身将人的双腿拉床上，然后给盖上薄毯。
　　凌子健站在床边，看着沉睡中还在砸吧嘴的温暖，不由得咧唇笑了起来，点火却不负责降火，也是没谁了。
　　回想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这人就喝醉了，是那么的主动，那么的热情……


第九十三章 比酒好喝
　　接到凌子健的电话，陈松明气的差一点跳起来。
　　平时凌子健和他联系都是发短消息，这样给他打电话，只是在紧急情况之下才会如此。
　　偏偏自己再怎么气愤，再怎么想要咆哮，都没有办法，凌子健在说完了一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而且，就算是他不挂断，就算是他再咆哮，就算是他再吼叫，凌子健都听不见。
　　“陈医生，你怎么又回来了？”护士看到去而复返的陈松明，惊讶的问道。
　　“我有点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陈松明直接进办公室，拿了一些药放进自己的医疗箱：小张啊，我拿了几支药，处方单我给放桌子上，你一会儿录入一下。”
　　“好的陈医生。”小张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我一会儿就处理。”
　　陈松明从医院出来，急匆匆的就赶到了凌子健的家，进门就开始咆哮：“有本事了是吧，喝酒，你怎么不喝农药啊，最好是多喝点，省的浪费我时间，浪费药物。”
　　虽说陈松明言语上说的狠厉，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无比轻柔，扶着眼前明显摇摇欲坠的人，将人拉倒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医药箱，直接一瓶子药，到出两粒塞给凌子健：“吃了！”
　　凌子健很老实，直接接过药就塞进了嘴巴里，连水都不需要的就吞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啊。”第一次见凌子健吃药吃的这么痛快，陈松明忍不住的想要噎人几句。
　　“比酒好喝。”凌子健睨了陈松明一眼，淡定的躺了下去：“你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唉！”陈松明摆弄着手里的输液管，仔细认真，言辞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过河拆桥是吧，看我一会儿不扎死你，把你扎成刺猬，大刺猬。”
　　凌子健笑了，笑意引发胃部不适，接着就变了脸，陈松明看的无奈：“你说你这人，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凌子健捂着胃，里面丝丝拉拉的疼着，连一点争辩的意思都没有，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让陈松明一肚子的话就憋在了心口，堵得难受。
　　“行了，还能动吗？要不就在这？”凌子健勉强睁着眼睛，陈松明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以便这人看的清楚。
　　“就在这儿吧。”凌子健说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一样，要不是陈松明一直注意着这人，还真的听不到：“行，那你睡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温暖，在，房间里，喝，喝醉了，你，你给看，看！”凌子健说的缓慢，声音弱弱的。
　　说完，像是交代了重要的事情一样，凌子健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你？”陈松明咬牙，这人感情是把自己当保姆了是吧。
　　“行，你厉害，你…。太厉害了。”陈松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给吃了。
　　尽管心中百般抱怨，陈松明还是熟门熟路从卧室拿出输液架给凌子健输上液，确定人睡得安慰了之后才任命的拿着医药箱推开次卧的门。
　　看着窗户边横七竖八的啤酒罐，陈松明皱紧了眉头，这是有多么的想不开啊，才会这样干喝，至少也整两个菜不是。
　　“喂，没事吧。”陈松明推搡着温暖，奈何床上的人睡得沉，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陈松明撇着唇，这人的酒品倒是真不错，喝醉了就睡觉，陈松明思考了片刻，还是将解酒的药片溶解到一杯水里面，放在了温暖的床头桌上，就算是这人现在睡得沉，难保一会儿不会渴醒。
　　半夜的时候温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拿过床头桌上的水就往嘴巴里面灌，灌完了还不忘吧唧吧唧嘴巴，接着又睡了过去，安静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的样子。
　　这一幕正好被打开门的陈松明看在眼里，感慨的皱紧了眉头：“还真是一个好孩子，要是不喝酒的话就更好了。”
　　凌子健倒是一改常态的没有闹腾，除了中间吐过两次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人就清醒了，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松明，就在凌子健以为陈松明已经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人从阳台上走了过来。
　　“醒了。”陈松明看着凌子健说：“感觉怎么样？”
　　凌子健浅浅的够了勾唇角，淡淡的说：“没事了，谢谢！”
　　“你别谢我，只要你别再给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陈松明睨了凌子健一眼，看着人的脸色确实好了不少，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我可告诉你，诊疗费你必须加倍，熬一夜我容易吗我。”
　　凌子健笑了，淡淡的：“好，加倍！”
　　“这还差不多！”陈松明扬眉，很是得意：“记得啊，加倍啊，直接打到我卡上就行了。”
　　十分钟之后，陈松明拿着自己的诊疗箱离开了凌子健的家，一晚上几乎没怎么 合眼的他并没有多少疲惫，常年的夜班生活让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
　　看着渐渐染上绯色的东方，陈松明打了方向盘，时间还早，他还是去吃点既是宵夜又算是早餐的餐点再回去休息吧。
　　他记得有一家的早茶特别好喝，而且是限量供应的，要是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陈医生，你可好久没过来了啊。”店家老板看到陈松明，笑着说。
　　“最近太忙了，这不想你这里的味道了，就来了。”陈松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看着几乎人满为患的小餐馆，和老板打趣：“周老板，要不我来跟你打工吧，你这一天的效益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都。”
　　周店长指挥着服务员给陈松明上餐，还不忘和陈松明说笑：“还是算了吧，你那双手，干不了这个。”
　　陈松明也不反驳，看着给自己上菜的服务员，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几眼：“新招的？”
　　“哦，钟点工。”等到人离开之后，周店长和陈松明说了起来：“附近学校的学生，家庭情况不太好，到我这里打工的。”
　　“哦！”陈松明点头。
　　看着陈松明开始吃起来，周店长也不再多说什么，招呼起其他的客人来了。
　　“哇，好饱啊。”陈松明伸了一个懒腰，肚子里熨熨贴贴的，无比舒畅。


第九十四章 我真这么说的
　　从店里出来，陈松明开着车回家，路过一阴暗的小区后面的街道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出来，陈松明将车子往后退了退，渐明的天色里，五六个人打成一团，间或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陈松明嗤笑，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这么暴躁的嘛，一言不合就动手，知不知道他们医生很累的啊。
　　柳沐辰看着眼前的五六个人，冷着一张脸勾了勾手指：“怎么，这就怂了？”
　　“你他妈的才怂了呢，哥几个，给我教训教训他。”当头的胖子一声令下，其他的几个人瞬间就围了上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等到战况结束，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的样子了，柳沐辰拍了拍手，顺便打了几下衣服上的灰尘，弯腰拎起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背包，对着躺在地上的人潇洒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陈松明靠着墙，看着柳沐辰潇潇洒洒的样子，不由得拍手：“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柳沐辰一甩手将背包背到背上，睨向陈松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多管闲事。”
　　“哈哈！”陈松明笑了，直起身子离开靠着的墙壁，看着不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五六个人，向着柳沐辰努了努嘴：“你这样，会让我们这些医生很忙的，很苦恼的。”
　　“那不正好，有钱赚。”柳沐辰越过陈松明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陈松明：“你应该谢谢我照顾你生意，他们有钱，你可以多收点诊疗费。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喽？”陈松明突然发现眼前这人很有趣，有趣的他禁不住想要多了解这人一些。
　　“不客气！”柳沐辰越是洒脱，陈松明越是觉得有趣，抬脚就跟了上去：“唉，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免费给你治疗，怎么样？”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人刚刚被踹了肚子一脚，看力道，估计伤的不轻。
　　“不需要。”柳沐辰拒绝。
　　“别说的那么绝对吗，我可是医生，你严重不严重的我说了算。”陈松明几步追上沐亦辰，和人并肩往前走着：“我车子就在那边，要不要一起？”
　　柳沐辰停住脚步，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狡黠的眸子流转：“免费？”
　　“免费！”陈松明笑的灿烂，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吧。”
　　柳沐辰看了陈松明一眼，一抬手将背包扔进去，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了进去，一副“大爷”的样子，陈松明看的好笑，这人眼前的样子和在餐馆打工的时候的样子，还真的是截然不同啊。
　　“你看什么？”柳沐辰看着站在车边一直瞪着自己看的陈松明，语出不逊：“还是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陈松明一手搭在车顶上，好奇的看着柳沐辰。
　　“后悔说要免费送我了。”柳沐辰说的极其认真，漆黑的墨瞳晶晶亮亮的，带着年轻人的狡黠。
　　“你也不用激我，我说了免费就是免费。”身为一个医生，识人辨人的本事他还是有的，眼前的人虽然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陈松明还是能透过表像看到内在。
　　其实，柳沐辰应该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外人面前故作轻松，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活的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谨慎细微。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A大门口停了下来，陈松明看着从后排下车之后，毫不留恋的朝着学校走去的人，拉下车窗冲着柳沐辰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喂，你就这么走了。”还真是不客气呢：“至少应该说声谢谢吧。”
　　“谢谢啊！”柳沐辰回头，并没有多少诚意。
　　一直到人走进校园，陈松明才发动了车子，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
　　温暖是被饿醒的，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睁着一双迷蒙的眸子，温暖晕晕乎乎的就下了床，他只记得自己从公司里面离开之后就回了家，然后凌子健好想回来了，他们还一起喝了酒，一起说了很多很多话，只是具体说的是什么，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餐厅里充满了饭香的味道，闻的温暖禁不住吞咽唾液，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心里暖暖的，连同昨天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仿佛只要看到这个人，就没有什么愁闷是过不去的。
　　“醒了，吃饭吧。”凌子健招呼着温暖，将餐点摆放整齐。
　　“昨天，我又没有说什么话啊。”尽管有些事温暖不确定，不过他喝醉了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没什么啊！”凌子健回应的淡淡的，和平时一样，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温暖看不出丝毫异常：“那就好，那就好。”
　　温暖释然的样子落在凌子健的眼中，让他禁不住生出一股好笑的感觉，这人还真的好天真，想到这人并没有认出自己，凌子健还在奇怪，原来这人有喝了酒就断片的毛病啊，难怪呢。
　　“不过…”一声不过，让温暖顿时绷紧了神经，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小心脏砰砰的狂跳不休。
　　“不过什么？”温暖问的忐忑。
　　“其实也没什么，你说你昨天拉肚子，今天好了就去上班，而且保证顺利，圆满的完成任务。”凌子健说的极其认真。
　　“我，真的这么说的？”温暖不确定，就算是他真的喝了酒，可对于自己拉没拉肚子，还是知道的：“可我记得我好想没拉肚子啊！”
　　“那就是我记错了，你朋友拉肚子，你陪他去医院来着。”凌子健继续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很是理所当然。
　　“这样啊，可是我明明是因为心情不好，一时想不开才，才……”没有了那个氛围，没有了当时的心境，温暖说不出来。
　　“行了，吃饭吧，想明白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凌子健将筷子递给温暖：“吃吧，要不该迟到了。”


第九十五章 吃饭别说话
　　“可是我…”不给温暖说话的机会，凌子健直接夹起一个包子塞进温暖的嘴巴里：“吃饭别说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忘了和你说了，昨天的会议临时有事取消了，今天早上九点再开，你要是再磨蹭，就赶不上了。”
　　“真，真的？”温暖不相信。
　　“假的！”凌子健说：“你昨天逃跑了，这是很不负责任的事情，身为一个设计师来说，临阵脱逃，你以为你有多么的了不起啊，有后盾了不起啊，别以为他们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凌子健拉开凳子，自己坐下来就开始吃饭，至于自己刚刚的话给温暖的是什么感觉，凌子健没有去管，就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温暖。
　　温暖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极其自卑的人，这些都是他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不能否认的是，温暖也是一个极其有才华的人，这样的人要是不能改变自己的性格的话，在未来的路上，要不成就非凡，要不直接 变成一个生活的自暴自弃者，看什么都不顺延，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着他的，典型的那种怀才不遇的心理。
　　他看过温暖的资料，那种从小到大一丝不落的资料，突然他就明白了温暖这人的矛盾，就像是他自己一样。
　　虽然他出生在一个富裕而温馨的家庭里面，可是耐不住岁月的侵蚀让这份温馨变了味道，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瞬间消失了，从他的父亲将柳沙沙和凌晓雪领回家的那一刻，就什么都变了。
　　争吵，指责，谩骂，殴打，似乎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让这个本来应该充满了温馨的家，一下就苍凉了起来。
　　凌子健甚至不愿意去回那段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温暖一样，喜欢一个人待着，害怕看到人潮聚集的地方，总感觉他们的眼神带着恶意的评判，总感觉他们的言语是对着自己的，总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想要融入他们，却是一点都无能为力。
　　尤其是当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被医生诊断为再也听不见声音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起来。
　　耳朵听不见声音，眼睛就会变得格外的锐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目光，或者善意的，或者鄙视的，或者嘲弄的，或者幸灾乐祸的，都会变成一把一把 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凌迟着他的皮肉，他的血管，他的神经，他的心脏……
　　他逃避，他躲藏，可是世界这么大，他竟然发现毫无自己的容身之地，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静悄悄的，他能看到每个人的嘴唇再动，可是却听不到，相反的，臆想中声音却在脑海里面回旋。
　　“你就是一个没有娘的可怜虫。”
　　“你爹不爱你，根本就不爱你。”
　　“你就是一个聋子，一个听不到声音的聋子。”
　　“……”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被团成了一团的酸性侵蚀物一样，一层一层的侵蚀着他年幼的人，一圈一圈的渗透着他原本应该充满了阳光的生活，让一切变得灰暗起来，阳光尽数消失，留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昏暗。
　　他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说话，不愿意见人，甚至连吃饭喝水这样的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愿意去做，一个人躲在狭小的房间里，蹲在墙角抱着双腿瑟瑟发抖，每次醒来却又总是会在医院苍白的病房里，躺在那张苍白的病床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穿着苍白的衣衫，他的世界，从此变得苍白。
　　那些五百斑斓，从此和他的世界再无关系。
　　一直到后来，他的外公，也就是张立德从国外回来带走了他，才让他离开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至于以后的事情，凌子健勾唇浅笑，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他感谢自己的外公，是他在他最昏暗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让他重新活了过来，虽然他的世界 依旧无声，可是他的眼前，已经不再是苍白的一片，不再是昏暗的一团，他的视野里，有了色彩。
　　虽然那段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他得到的每一点成就都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努力，可是，为了爱他的人，一切都值得。
　　他感谢那个时候，能伸出手拉他一把的人，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多一些的。
　　遇到温暖，是意外，邀请温暖同住，是意外中的意外，如今，在看到温暖的生平和境遇之后，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他感谢拉他一把的人，自然也希望温暖能真正的站起来，而不是在自以为是的伪装过后，虚伪而自卑的活着。
　　他知道，撕开这层遮盖着自己内心的伤疤的外衣，会让自己变得鲜血淋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蜕变之后的人生是灿烂的，是耀眼的，那么，短暂的鲜血，是会被时间这个冲洗剂冲洗的干干净净，甚至会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绚烂无比的光，七彩的，很美，不是吗。
　　他想帮温暖一把，或许，更多的是，想要帮助那个曾经的，无助的自己吧。
　　他甚至没有去想过温暖会不会拒绝，他拒绝去想这些问题，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从得知温暖从公司离开的那一刻，一颗心就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包裹着，难过吗，肯定的，伤心吗，也许吧，更多的或许是那么一种被人无视的好意的践踏吧，
　　凌子健失望了，对自己失望了，对温暖失望了。
　　然而，昨晚上的一通交谈，让他明白，温暖没有放弃，他只是需要静静而已，在这一刻，不可否认的凌子健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温暖真的拒绝他的帮助的话，他会失望，甚至会彻底的放手的吧。
　　幸好，没有，幸好，一切都还不错。
　　“温暖？”
　　“嗯？！”温暖看过来，他能看出凌子健很开心。
　　“走吧！开会去！”凌子健的确很开心。


第九十六章 仗势欺人
　　忐忑不安的跟着凌子健来到新城科技，看到每个人对着自己的那种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眼神，温暖心里有些迟疑，却在看到走在前面的人的，并不算伟岸却挺拔的身影的时候，变得坚定起来。
　　“凌子健！”温暖喊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那些本来没有看过来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温暖挑眉，快步跟上凌子健的脚步和人并排着走起来，至于身后的那些目光，温暖直接选择了无视。
　　感觉到温暖的靠近，凌子健侧颜，淡淡的笑意里，隐藏不住的是内心的欣喜。
　　“凌子健”温暖有些不安。
　　“怎么了？”凌子健一直关注着温暖的情况，看着人脸上的不安，心知肚明的问。
　　“他们会不会刁难我啊？”其实温暖想问的是，他们会不会撤了他这次设计师的资格。
　　“不会！”凌子健回答的利索，一丝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温暖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
　　“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语。”凌子健直接转身，正面看着温暖，不答反问道。
　　“什么？”凌子健笑的好神秘，温暖更好奇了，连周围的目光都直接忽视。
　　温暖跃跃的样子取悦了凌子健，唇角的笑意逐渐的扩大，好看的酒窝显现出来，犹如春日，百花开。
　　“仗势欺人！”凌子健俯身，在温暖的耳边倾吐出声。
　　“啊？”温暖抬眸，迎上凌子健一双笑眼，墨瞳里，清晰的是自己的倒影，连惊讶的表情都是那么真实。
　　温暖扎眨巴着眼睛，明明是一个贬义词，为什么从凌子健的嘴巴里说出来，会这么好听呢，该不会是自己被宁宇杭熏陶的出了问题吧。
　　高高的楼层上，张飞鹏看到凌子健下车的时候，就急匆匆的往下赶，紧赶慢赶的，还是在凌子健走入正厅的时候才到达。
　　看到张飞鹏，凌子健一把拉过温暖，嗓音低沉而性感：“好好看着，以后好实践。”
　　“……”温暖发现，自己被凌子健的笑给晃着了，要不然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凌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张飞鹏咧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
　　“自己家的孩子不听话，给张总添麻烦了，我这个当家长的，自然要亲自来道歉了。”凌子健和张飞鹏握手，说的轻巧。
　　张飞鹏呵呵的笑着，笑面虎一样的脸上看不出多少真假。
　　凌子健也不在意，直接反手拉住了温暖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抱歉张总，昨天我有事，临时将人叫走了，这小子又是个急性子，竟然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张飞鹏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年轻人吗，理解，理解。”
　　“这件事呢，是我的错，现在我将人交给张总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凌子健顿了顿，接着说：“只要不影响合作案的进行就行。”
　　张飞鹏：“……”这还处理个屁啊，摆明了就是不让动。
　　心里诽谤着，脸上却是笑的格外灿烂：“呵呵，凌总说笑了，说笑了。”
　　没有在乎张飞鹏的一张笑脸，凌子健直接转身叮嘱温暖：“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刚教你的学会了吗？”
　　“……”温暖一愣，接着了然，嘿嘿的挠着头皮。
　　“傻！”凌子健揉了一把温暖的头发：“行了，你跟着张总上去吧，下了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温暖拒绝。
　　“行了，赶紧的上去吧，一会儿该开会了。”凌子健摆摆手，和温暖告别，至于张飞鹏，只是得到了一个告别的眼神而已。
　　“温暖啊，你和凌总是什么关系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张飞鹏靠近温暖，说的那叫一个客气。
　　“没什么，”温暖思考着自己和凌子健之间的关系，得出他认为最确切的结论：“就是朋友啊。”对，就是朋友。
　　“哦！”张飞鹏明显不相信，老狐狸一般的目光审视着温暖，自有自己一番计较：“温暖啊，好好干，公司最近打算新开一个设计三组，关于组长，你觉得谁合适啊？”
　　“张总，您说笑了，这种事不都是你们领导决定吗，我怎么知道。”温暖说的是实话，他只是一个小职员，这种人事任命，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张飞鹏笑的灿烂，狭长的眸子闪着精光：“对，对，对，看我，一时高兴，一时高兴，哈哈哈！”
　　温暖未置可否，总感觉今天的张飞鹏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对方看着自己的那种目光，让他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的，很不舒服。
　　一路上，张飞鹏表面上是在和温暖说笑，关心的询问着温暖生活工作，实际上，是在见缝插针的打探着关于凌子健的情况。
　　就算是温暖再简单，再没有心思也总算是从字里行间听出张飞鹏的意图来了，对于对方的示好，和拿着“高官厚禄”贿赂自己的心思，温暖突然就开窍了，脑袋里精光一闪，一下就明白了凌子健那句：“仗势欺人”的含义。
　　原来，如此。
　　“张总，我们还是先开会吧，让凌氏集团那边久等了就不好了。”温暖有些厌烦，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
　　“对，对，看我，一说起来差点将正事都给忘了。”张飞鹏说着，笑着。
　　凌子健和温暖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不过就冲着凌子健两次送温暖来上班，还说要亲自来接，张飞鹏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只要将温暖此人留住，张飞鹏相信，自己和凌氏集团的合作案就会源源不断的到来，到时候，新城科技，就是另一番光景。
　　看着走在身边的人，张飞鹏仿佛看到了移动的一座金山，闪闪发光，璀璨耀眼。
　　一场会议，因为有了张飞鹏的关系，明里暗里的几次暗示下来，没有人再看小觑温暖，就是连刘洋都是笑脸相迎，恭维讨好的样子，让温暖感觉到真真恶寒。
　　果然，有些时候，背影和靠山，就是如此的神奇。


第九十七章 下午请你吃饭
　　等到从会议室出来，温暖长舒了一口气，刚刚怼人的感觉真他妈的爽，尤其是看着刘洋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脸色的时候，更是畅快。
　　刚走出 会议室，就接到了宁宇杭的电话：“喂，宁子，这个时候怎么有空给放我电话啊？”
　　“我刚出差回来，累死了，晚上有空不，出来聚聚？”听着宁宇杭中气不足的话，温暖笑了笑，对着一个和自己打招呼同事点了点头，简单的问候了一句，就听到对面的宁宇杭问：“喂，你和谁说话呢？”
　　“一个同事！”温暖回答，答应了宁宇杭的邀请之后，想着自己刚才的威风凛凛，不由得炫耀起来：“我告诉你啊宁子，刚刚我可厉害了，你是没看到那些人的脸，真是太精彩了。”
　　“怎么回事？”宁宇杭当即就来了兴致，也不嫌累了，直接嚷嚷着让温暖说说怎么回事。
　　正好温暖现在心情超级兴奋，当即就将事情的前后经历和宁宇杭说了说，末了还不忘做一下完结总结：“宁子，我告诉你，难怪这么多人就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呢，真是太爽了，尤其是看到之前的那些对你冷言讥讽的那些人，现在对你卑躬屈膝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哈哈哈。”宁宇杭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的就叹起气来，吓的温暖一个机灵：“咋了？”
　　“温暖，你家帅哥房东真的是凌氏集团的总裁？”温暖扬眉：“那还有假，不过你还别说，要不是看着那些人对他恭敬的样子，我还真不相信凌子健就是凌氏集团的总裁。”
　　毕竟，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无论是从居住的环境，还是从对事对人的作风来看，都和他观念里面的总裁相差甚远。
　　温暖一直以为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不曾想，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凌氏集团的总裁，实在是打破了温暖对总裁这一种生物的认知。
　　“早知道我就应该好好的巴结巴结他。”宁宇杭说的随意，接着变得郑重起来：“温暖，你帮我问问呗，问问帅哥房东的公司需要不需要做广告啊，顺便来我们公司给我条大腿抱抱呗。”
　　一想到自己得意洋洋的行走在公司里面，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一个一个的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样子，宁宇杭就兴奋。
　　“啊？”温暖惊讶，接着咧开唇角笑了起来：“那我帮你问问哈，不过宁子？”温暖一下变得郑重起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对你的所谓的恭敬，是因为你背后的人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对你？”
　　“这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是因为我背后的人的关系又怎么样。”宁宇杭无所谓的说：“关键是有大腿给我们抱不是，他们想抱啊，还没有大腿给他们抱呢。”
　　心里头的仅剩的那一点点的憋闷也因为宁宇杭的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是啊，自己何其幸运，因为遇见了凌子健，才会有了如今的幸运。
　　这个世界上，活在底层的人何其多，怀才不遇的人何止千万，而自己有幸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就算是被人说成借了凌子健的势又怎么样呢，别人想要借势，还借不到呢。
　　“宁子，谢谢你啊。”温暖豁然开朗，高兴的笑着：“下午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宁宇杭兴奋起来，一连说了好几个菜名之后，又说：“唉，帅哥房东去不去啊？”
　　“宁子？！”温暖喊了一声，宁宇杭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好了，逗你玩呢，我就是要抱也要抱你的大腿不是，至于帅哥房东就交给你了哈，我可告诉你啊，这样的好男人，你可一定要抓紧了，要不然，有你后悔的。”
　　“说什么呢你。”又和宁宇杭说笑了半晌，听到对方明显很是疲惫的嗓音，温暖叮嘱这人别忘了下午的聚会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让宁宇杭去休息了。
　　温暖握着手机，唇角上扬，连带着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温暖充分的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做被尊敬的滋味，无论走到哪里，接触到的都是那种恭维的奉承，就是连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同组的那几个人，也变得热情起来。
　　温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无所谓的打着招呼，其实内心里面却是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因为凌子健的关系，这些人会对自己笑脸相迎，下辈子吧。
　　说心里不舒服，之前多多少少的有一点吧，不过在和宁宇杭聊过之后，温暖就彻底的想开了，温暖不是矫情的人，从自己父母离婚，从自己独自一个人开始生活，从第一次面对人情冷暖的时候开始，温暖就不再是一个矫情的人。
　　或许这样说不对，只是，人之常情吗，经历的多了，还有什么是想不明白的呢。
　　更何况，想到凌子健，温暖心中的那一点点的不愉快和憋闷之情也消失了，昨晚朦朦胧胧中，他听的不是很真切，像是真实发生的，又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听到有人和自己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别人阻止不了，只是，如果想要让别人不能说什么，很简单，只要让别人畏惧就可以了。
　　什么是畏惧，强大！
　　只要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左右别人的生活质量，那就可以了。
　　没有人会和好生活过不去，不是吗？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盈高踩低，现在的人，就是这样的趋炎附势，至于这种势力是怎么来的，又有谁在乎呢。
　　想到这里，温暖笑了起来，是啊，谁的势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是宁宇杭说的，有人给大腿抱是福气，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个大腿抱抱去啊，就算是你们想要去抱别人的大腿，也要看看这个大腿给不给抱对不对？
　　温暖越想越开，就像是连阴雨的天气，一下晴了，太阳一下就从云层里面蹦出来一样，瞬间就照亮了大地，连带着阴暗的角角落落都变得光亮透彻起来。


第九十八章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坐在车上，凌子健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火烧火燎的痛着，昨天的那点酒精到底还是给他的脆弱的胃造成了严重的损伤。
　　虽然经过了陈松明及时的救治，又吃了药以为没事了，不曾想，现在竟然开始闹腾起来。
　　凌子健一手捂着胃，指甲狠狠地折进腹部，几乎瞬间，好看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鬓角的黑发被冷汗打湿，视线一阵阵发黑。
　　不该喝那点酒的，一点都不好喝。
　　身体最佳的时候尚可，只是现在，他刚做了手术不久，那点酒，无异于雪上加霜。
　　凌子健苦笑，勉强用另一只手拿过一边的公文包，直接抵在了胃部，坚硬的棱角一下扎进皮肉，很好的压制着躁动不安的胃，疼痛稍缓，凌子健松了一口气，放松自己靠在在了椅背上。
　　早上吃进去的哪一点食物，此时此刻，就像是催命的毒药一样在胃里翻腾着，一阵一阵的，就像是具有了生命力一般的往上涌着，喉咙里痒痒的厉害。
　　凌子健咬紧牙关，不停地吞咽着唾液，试图用这样的办法压制住这股奔涌而上的呕意。
　　模糊的视线扫过前面开车的小杨，看着对方全身心的都在道路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暗自松了一口气。
　　一手撑着无力的身子，挪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身影落在了驾驶椅的后面，恰到好处的遮挡起自己的身影。
　　凌子健将头瞥向一边，口腔里苦涩涩的，苍白的唇被咬出了血印，睁开的眸子里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看不到，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凌子健仓皇的将手伸进公文包里，摸索着掏出一瓶止痛片，打开盖子倒出几片，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塞进了嘴巴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停了下来，凌子健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
　　凌子健不知道这人是谁，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着急，还有那种身体被移动的感觉，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可惜，眼皮就像是千斤重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有人说，最先醒过来的是痛觉，胃里的刺痛已经减轻，虽然还有些不适，不过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逐渐清醒的脑海里，凌子健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醒过来，醒过来，睁开眼，睁开眼……
　　仿佛只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界，凌子健终于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亮让他禁不住皱紧了眉头，接着将双眸闭了起来。
　　等到稍稍缓解之后，凌子健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小杨一张急的发白的脸。
　　“我没事！”凌子健说的很慢，嗓子里干涩的厉害，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酸痛的厉害，除了胃，脖子和后背也痛的厉害。
　　“凌总？”小杨真的急了，要是凌子健再不醒，他真的要将人直接送到医院里去了。
　　幸好，幸好，在自己发现凌子健晕过去之后，喊了两三声这人就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凌子健撑着坐垫坐直了身子，一手揉捏了一把脖颈，问道。
　　“十几分钟吧应该。”具体的时间小杨不清楚，只是从他没有一心关注拥挤的路况到现在为止，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在此之前，他通过后视镜看过，那个时候的凌子健还是清醒的。
　　凌子健微顿，十几分钟？为什么他觉得那么久，视线看向外面，凌子健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了。
　　“有水吗？”凌子健感觉了一下，胃里的刺痛已经消失了，除了恶心感更加强烈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至少他现在视野清晰。
　　“哦，有。”以为凌子健想要喝水，小杨立刻将保温杯拿了过来，因为胃病的关系，凌子健不能喝凉水，身为一个贴心的司机，小杨常年备着保温杯，虽说凌子健用到的时候不多，毕竟有备无患不是。
　　因为止痛药的关系，凌子健只觉得嘴巴里苦哈哈的，十分难受，要不是强忍着，早就吐了。
　　温热的水通过咽喉流入胃部，带走了口腔里的苦涩，连同胃里的痛楚也减轻不少，虽然如此，凌子健也没有敢喝太多，只抿了两小口就将杯子给盖上了。
　　“凌总，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跟着凌子健这么多年了，这样的情况也碰到过不少，尽管现在人看着没事了，不过小杨还是放心不下。
　　“没事，刚就是有些累了，昨晚没休息好而已。”凌子健掩饰着，撑起身子就要下车。
　　身子的移动扯动着好不容易安抚的胃，接着又是一阵刺痛，要不是早有准备，恐怕就真的呻吟出声了。
　　婉拒了小杨的搀扶，凌子健站在车子外面停顿了片刻，放在腹部的手不着痕迹的按了按胃部，放开的瞬间，佝偻的身体挺直，朝着专用电梯的方向走去。
　　小杨锁了车子，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幸好一直到办公室楼层，凌子健都没有再出现别的状况，小杨顿时安心不少。
　　“小杨？”莫小夏看到小杨，喊了一声，两个人在凌子健看不到的位置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小杨转身离开，莫小夏跟着凌子健进了办公室。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凌子健听不见，但是感觉还在，拉开老板椅将自己摔进椅子里，凌子健才松了一口气。
　　莫小夏直直的盯着凌子健，停顿了片刻，才说：“算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莫小夏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凌子健正好还没有收回目光，就说：“明天下午，浩源集团的陈总为他的女儿庆生，举办了个宴会，你去不去？”
　　凌氏集团和浩源集团是合作关系，在凌子健的母亲还在的时候，两家企业就是合作关系，而且从私交上来说，两家的关系也不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个宴会凌子健都应该过去。
　　只是在刚刚看到凌子健明显身体不适，眼眶发青，脚步虚浮的状况，莫小夏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一句：“要不，还是让陈松明过来看看吧。”


第九十九章 胃口不好
　　凌子健沉思片刻，还是拒绝了莫小夏的提议。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就算是陈松明过来又怎么样？还不是吃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药，输那些永远都输不完的液体。
　　到头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缓解症状而已，他的胃已经伤了，彻底的伤了。
　　苦涩的笑意挂在唇角，凌子健摇头苦叹：“你先出去吧。”
　　莫小夏虽然担心，却也无奈，凌子健表面看上去随和的可以，其实内心里，比谁都倔强的厉害。
　　幸好，临近中午的时候，胃部的不适终于得到了缓解，凌子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桌子上的显示灯亮了起来，凌子健抬头，就看到莫小夏一脸不悦的走了进来。
　　“怎么这是，谁又惹你了？”凌子健记得清楚，整个凌氏集团，只有莫小夏招惹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招惹莫小夏，只能是外来人：“还是说，你的敌人来了？”
　　“不是我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莫小夏强调着，气呼呼的说：“是米奎松那个老狐狸过来了。”
　　凌子健蹙眉，米奎松，他怎么会过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上一次拒绝米娜的事情？
　　“要不，我就说你忙着脱不开身。”莫小夏不待见米奎松，要不是有着良好的职业道德，早就将人给直接轰出去了。
　　“还是算了吧。”凌子健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起身：“就算是这一次不见，还有下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米奎松的目的，就像是司马昭昭之心一样，简直 就是路人皆知。
　　只是，可惜了，现在凌氏集团的当家人是他凌子健，不是懦弱无能好摆布的凌山。
　　推门开，凌子健和莫小夏走进会议室，就看到米奎松放下手中的杯子，热情的站了起来：“凌贤侄啊，贸然前来没打扰你吧。”
　　米奎松看着凌子健，脸上笑的灿烂，却未及眼底。
　　“米总，请坐。”凌子健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不深不浅，距离拉的刚刚好。
　　米奎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好歹也是凌子健长辈，自己给对方面子称呼一声“凌贤侄”不曾想，凌子健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对方，他才不会腆着脸来求凌子健。
　　等到他彻底的将人压在脚底下，一定要雪了今日之耻。
　　“凌贤…凌总，这次我过来，主要是想到你我马上就要成为一家，有钱不能我一个人赚不是。”
　　凌子健往后靠了靠，带着一股特有的慵懒的气息，让准备好草稿侃侃而谈的米奎松一下顿住了。
　　就像是满桌子的美味在前面，嘴巴里却被塞上了一块抹布一样，吐不出来恶心，吐出来还恶心。
　　凌子健未置可否，米奎松顿了顿，压下心头的愤怒和恨意，咧开唇角掩饰的笑了笑，接着说：“凌总啊，你知道我手里现在有一个兴辰度假村的项目，这个项目啊，可是了不得了，我跟你说啊……”
　　看凌子健没有打断，米奎松按照已经打好的腹稿侃侃而谈起来。
　　米奎松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那叫一个激，情滂湃，满以为自己会打动凌子健，不曾想，自己刚结束一番言语，就听到凌子健说：“米总，谢谢你的好意，凌氏集团只是一个小公司，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其实，在米奎松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凌子健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无非是兴辰度假村的项目资金出了问题，而效益却远比预想当中的低，为了找个垫背的，米奎松看选中了凌子健。
　　可惜，他选错了人。
　　“这一点凌总尽管放心就行，这个项目呢，是我米氏集团费了好大的力气争取过来的，虽然现在只进行了前期的一些建设，可是投进去的资金已经全部收回来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盈利就行了，不知道多少人紧盯着这个项目呢，
　　你可是我未来的女婿，这么好的项目，自然是你我翁婿联手，岂能便宜了外人。”
　　米奎松笑的灿烂，脸上的褶子一层又一层，在他看来，这样好的条件，只要不是瞎子，都会迫不及待的同意。
　　而他要的，就是利用这个项目将凌氏集团彻底的拖进去，只要凌子健一个答应，以后的凌氏集团就是他米奎松的了。
　　“抱歉米总，我这个人呢，胃口不好，吃不了太多。”无视米奎松惊讶的面孔，凌子健起身，接着说：“米总，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凌总？”米奎松急切的喊了一声，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都说的怎么清楚了，为什么凌子健就是不同意。
　　难道，凌子健知道兴辰度假村的项目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挣钱？还是说凌子健发现了自己的目的？
　　不可能。
　　米奎松摇头，打消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兴辰度假村的事情之后自己和几个心腹知道，凌子健是绝对不会知道实情的。
　　“凌总，我和你父亲乃是世交，难不成凌贤侄还担心我骗你不成。”米奎松笑了笑，一副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看着凌子健，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支撑着偌大的凌氏集团辛苦了，放心吧，等你和娜娜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凌氏集团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米氏集团的事情。”
　　凌子健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米总，我想你误会了，凌氏集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和凌家没什么关系。”看着米奎松渐变的脸色，凌子健毫不犹豫的添上一刀：“而且，我有爱人了，至于米小姐，在下高攀不起。”
　　凌子健说完，没有再去看米奎松青白的脸，还有因为气氛而抽搐的嘴唇，淡定的对着莫小夏说：“莫助理，米总应该挺忙的，你将人送出去吧，别耽误了米总挣大钱的时间。”
　　“放心吧凌总，我一定亲自送米总离开。”这种心怀不轨的人，还是让人尽快的离开的好。
　　莫小夏看着米奎总，灿烂的笑意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米总，请吧。”
　　“凌子健，你…”米奎松气的咬牙，他没想到凌子健这么冥顽不灵。
　　“抱歉米总，我们凌总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还请米总见谅。”莫小夏说的很公式化，语气坚定，态度坚决：“米总，请吧。”


第一百章 别来接我了
　　米奎松和秘书不情不愿的走出凌氏集团，回头沉着脸咬牙启齿的说：“凌子健，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不过是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竟然胆敢置喙他的决定，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走！”米奎松厉声说道，迈着脚步，气鼓鼓的离开。
　　兴辰度假村的项目迫在眉睫，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这个项目要砸了，也绝对不能砸在他米奎松的手里，就算是要赔，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米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秘书跟米奎松的后面，一脸的不甘心。
　　“先回去，我就不信了，他凌子健一个人能做得了整个凌氏集团的主。”米奎东冷哼，双眼越发的阴狠起来。
　　与此同时，莫小夏跟着凌子健到了办公室，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米奎松这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真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呢。”莫小夏气呼呼的，看着凌子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叹息：“我说我的凌总，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凌子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对莫小夏说：“坐吧，别气了，女人生气会变老的。”
　　“我这是为了谁啊？”莫小夏气呼呼的，双手一拍桌子，怒目圆睁：“你说这个老家伙从哪里来的自信，真当我们凌氏集团是冤大头呢。”
　　“不用管他，现在着急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凌子健说的淡定，看着莫小夏缓和的脸色，笑了笑说：“好了，有这个时间生气，还不如去查查兴辰度假村的项目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会真想掺和一脚吧？”莫小夏直视着凌子健，倍感惊讶：“你别忘了，现在这个项目可是在米奎松的手里，他巴不得你掺和一脚呢。”
　　凌子健笑的，笑的意味深长，莫小夏突然就为米奎松担心了起来。
　　别看凌子健年纪轻，整个人的年龄都不如米奎松这样的老家伙在商业圈摸爬滚打的时间长，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的。
　　所谓的天赋，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是别人渴望却一辈子无法得到的吧。
　　“先查查看吧，要是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将这个项目拿下来。”凌子健唇角弯弯，在莫小夏明显不赞同的目光中，接着说：“前提是这个项目是我的，也只能是我们一家的。”
　　想要合作，妄想。
　　莫小夏双眼放光，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一脸兴奋的看着凌子健：“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贼着呢。”
　　“米奎松想要算计你，啧啧啧，这个算盘他算是打错喽！”
　　莫小夏兴奋的厉害，还要夸夸而谈，就被凌子健打断了：“好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就算是想要拿下这个项目，也要先确定这个项目有拿下来的价值。”
　　“得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在他下次找你之前，给你答案。”提及项目，莫小夏来的兴致，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拔腿冲了出去。
　　望着莫小夏的背影，凌子健无奈莞尔：“你说你要是把这股劲用在追男人上，早就嫁出去了。”
　　一溜烟跑出去的莫小夏自然没有听到凌子健的调侃，不过就算是听到了，估计她也会一笑置之，什么男人，哪里有在事业上将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打的落花流水来的畅快。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匆匆而逝，临近下班的时候，忙碌的节奏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温暖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之前渴望着能一展才能，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被累成了狗，不过，温暖却是倍感满足和欣慰。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脑海里面突然就想到凌子健说的要来接自己下班的事情，温暖拿出手机，找到凌子健的号码，刚要打过去，突然想起这人之前说过的，不要打电话，有事发短信的话，就改变了动作。
　　“下午约了宁子一起吃饭，你别来接我了。”
　　想到凌子健，温暖的心里就暖洋洋的，一整天的疲惫仿佛一下子都消散了一般，浑身充满了斗志。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突然之间，他很想见到凌子健，立刻，马上。
　　温暖收拾了一下桌子，抬脚就冲了出去，他要去见凌子健，他想要见到凌子健。
　　温暖一口气跑到楼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移动起来。
　　“凌子健！”温暖挥舞着手臂，呼喊着，追逐着：“凌子健，等等我，你别走啊！”
　　坐在车子里，凌子健握着手机，其实他很早就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下午的工作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面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温暖的影子。
　　笑着的，悲伤的，落寞的，流泪的，清醒的，喝醉了的，一幕一幕的，是那样的真实，是那样的生动。
　　不曾想，自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本来这事是无可厚非的，和朋友聚餐，很正常啊，只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点的不痛快呢。
　　凌子健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大概是从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开始吧，他就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无论是喜，是怒，是哀，是苦，都习惯了掩藏在表面的淡定之下，活的就像是一个能呼吸的机器一样，也只有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卸下满身的伪装，拥有片刻的喘息。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像是被打破了，具体怎么打破的，什么时候打破的，却是一点都想过不起来。
　　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左右自己的情绪，也不需要被人左右。
　　或许，之前，凌子健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或许，是他凌子健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撼动自己的心灵。
　　只是，这个人突然就出现了。
　　就这样的莫名其妙，就这样的突然而至，就这样的不期而遇，就这样的猝不及防。
　　在收到温暖消息的瞬间，凌子健觉得自己很难受，心里塞塞的，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憋闷的厉害。


第一百零一章 醒来就好了
　　凌子健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心里别别扭扭的，总之就是非常的不舒服，只是为什么会不舒服，又是怎么样的不舒服，他说不出来。
　　像是一个“江郎才尽”者一样，绞尽脑汁，却根本就找不到能够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的词语。
　　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任由小杨将车子开得飞快，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干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
　　这种情绪，多少年了，都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现在竟然出现了。
　　小杨有些担心，透过后视镜看着凌子健一脸阴沉的样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在楼下等着温暖下班的嘛，怎么突然之间就让自己开车，还不说目的地的让自己随便开？
　　凌子健一向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这样的反常让小杨担心。
　　有心想要劝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从开始，因为他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凌子健的脸阴沉的厉害，小杨无法，只好开着车子在这个城市里游荡，因为是下班的时间，路上的车辆有些多，走走停停的，小杨专门挑一些车子少的路，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了滥觞酒吧。
　　“停车。”凌子健说了一声，在小杨担心的目光中说：“走吧，我请你。”
　　“凌总，我这开着车呢，不能喝酒。”潜意识里，小杨希望拽着凌子健赶紧的离开这边，这人什么身体他还是清楚的，万一要是喝出一个好歹来，他可担待不起。
　　“没事，找代驾就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进去坐坐，哪怕不喝酒，就是坐坐也好。
　　小杨无奈，只好跟着凌子健进了酒吧。
　　时间尚早，整个酒吧里面有些冷清，只有寥寥几人在喝着酒聊天。
　　“凌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啊？”虽说只是一个司机，可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小杨是真的将凌子健当成自己的朋友的，敬重里面多了几分亲近。
　　“没事，喝吧，试试口感怎么样？”凌子健只给小杨要了一杯，他并不嗜酒，如非必要，是连一点酒都不会碰的。
　　小杨喝了一口，感觉甜丝丝的，还不错。
　　凌子健笑了笑，这是一种添加了果汁的酒，他就猜到小杨会喜欢：“那就多喝几杯，明天放你假。”
　　“谢谢凌总。”小杨笑了，他家庭状况不好，这样的酒吧虽然知道，却从来都没有进来过，而且这酒真的很好喝，不知不觉的就多喝了几口。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凌子健掏出来，就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几条短消息。
　　未接电话是温暖的，短消息有温暖的，也有叶波的。
　　凌子健想了想，先打开了叶波的短信。
　　“曾维坤那小子去找你了没？那小子失恋了，开着车跑出去了，我担心他出事。”
　　凌子健蹙眉，失恋？曾维坤什么时候不失恋了？
　　就曾维坤那个情场浪子的样子，恋爱失恋，失恋恋爱，不是很正常的嘛，那个月不得恋爱个两三次，失恋个三四次的。
　　对此，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这次不一样的，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滥觞看看，这小子说不定会跑去喝酒。”
　　凌子健握着手机开始打字：“我就在滥觞，你先去别的地方找找，这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那好，你看着点，那小子喝酒没事，只要别到处跑就行。”
　　“嗯，注意安全，我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找，老曾是个有分寸的，没事的。”
　　话虽如此，凌子健还是难免担心起来。
　　曾维坤一直笑哈哈的，像是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高兴一样，其实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凌子健给莫冰尘消息，让人找几个人出去寻找曾维坤，接着又给陈松明发了消息，让人注意着医院急诊点，看有没有醉酒的人被送过去。
　　做完了这一些，凌子健一抬头，就看到小杨端着酒杯嘿嘿的笑着，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人，喝醉了？
　　这是什么酒量啊，不过是一杯果酒，竟然也会醉？
　　“小杨？”凌子健试探着叫了一声，或许，他就不应该带人来喝酒。
　　“凌，凌总，这酒真，真好喝。”小杨嘟囔着，然后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闹得凌子健哭笑不得。
　　凌子健无奈，只好招来酒保，让人将小杨扶到一边的休息区躺一会儿。
　　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凌子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杯酒，越烈越好，快点。”是曾维坤，一脸的落寞，声音却是吼的格外的大。
　　“按平时得来就好”凌子健出声打断了曾维坤的话，拉开吧椅坐了下来，迎着曾维坤愤怒的目光，轻描淡写的说：“这次，认真的？”
　　“靠，我哪次不认真了！”曾维坤明显的底气不足，神情蔫蔫的摆了摆手：“和你没法说，你个没谈过恋爱的人，不懂这种感觉。”
　　曾维坤端过酒杯，一口就灌了下去，接着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来一杯。”
　　凌子健直接扬手，让酒保拿过来一瓶，亲手给曾维坤倒上：“喝吧，喝醉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曾维坤闷着头不做声，一连喝了三四杯之后，才停了下来。
　　“子健啊，我跟你说，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他妈的就从来没有像是喜欢她一样的喜欢一个人。”曾维坤撸了一把脸，他承认自己之前是有些风流，可是在遇见她之后，他已经改了，真的改了。
　　“为了她，我将之前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全部都打发了，我是真的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曾维坤满脸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诉说着自己内心的苦闷。
　　“我每天都想见到她，只要一想到能见到她，就是再累我也觉得轻松，看着她开心，我就会跟着开心，看着她不高兴了，我也会跟着不高兴……”
　　曾维坤说了很多很多，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整个人都变得醉醺醺的。
　　“你说，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为什么她就选择他而不是我。”曾维坤真的喝大了，直接站起来高声喊了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怎么确定喜欢
　　“好了，你是最好的，看不上你是她的损失。”凌子健不会劝人，能做的不过就是陪着曾维坤，不让人出事而已。
　　“我告诉你啊，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我决定了，老子从此以后不喜欢别人了，只喜欢我自己。”曾维坤嘟嘟囔囔的，头越来越低，凌子健根本就看不清这人说了些什么。
　　半晌，就在凌子健以为曾维坤睡着了的时候，这人突然抬起了头，冲着酒保大喊：“酒呢，给我倒酒。”
　　“行了，行了，酒在这里呢，你坐下，我给你倒。”凌子健安抚着曾维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凌子健手中的酒，还是习惯了听从凌子健的指令，曾维坤坐了下来。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曾维坤同样的趴在了桌子上。
　　凌子健莞尔，招来酒保同样的将人扶到了休息区。
　　早在曾维坤进入酒吧的时候，凌子健就给叶波等人发了消息，算算时间，现在也该赶过来了。
　　凌子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沉睡中的小杨和曾维坤，失笑中不由得莞尔，算了，喝醉了也好。
　　有道是一醉解千愁，有的时候，能喝醉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很多时候，他也想喝醉，只是，别人喝醉了能暂时忘记忧愁，而他，只会在病痛的折磨中，更加的忧伤。
　　“小羽，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迷迷糊糊中，曾维坤一甩手正好打在了凌子健的身上，扭头之间，凌子健刚好看清楚曾维坤的嘴型。
　　喜欢？
　　凌子健微顿，喜欢到底是什么啊？
　　“我每天都想见到她，只要一想到能见到她，就是再累我也觉得轻松，看着她开心，我就会跟着开心，看着她不高兴了，我也会跟着不高兴……”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先生，您好，这是老板让我送进来的。”酒保说了半晌，不见凌子健有丝毫反应，只好碰了碰对方，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才说着将三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凌子健道谢，在酒保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将人给喊住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要是有什么搞不明白的事情的话，会怎么办？”
　　“上网啊，网上都会有答案的。实在不行，就发帖子问，会有很多人回答的。”酒保说完，向着凌子健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上网？
　　凌子健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网络页面。
　　“怎么确定对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凌子健输入之后，点击了发送，顿时一系列的回复涌现了出来。
　　2L：楼楼这是恋爱了呢吧？
　　3L：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吃瓜观众已就位。
　　……
　　凌子健一点一点的往下拉着页面，看着各种各样的言论，抿着唇继续打字。
　　“就是看着他有难处，就想帮他，看到有人欺负他，就想护着他……”凌子健顿了顿，想着曾维坤的话，接着打字：“就是看着他开心，我也会高兴，看着他不高兴了，我好想也会有些不开心。”
　　零零散散的，凌子健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和温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清冷的容颜上，逐渐被喜色代替。
　　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有一条，凌子健低头一看，惊叹起来。
　　123L：楼主，你这要不是喜欢，我都要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了？
　　124L：楼楼是男人是女人啊，要不，你来喜欢我吧。
　　……
　　135L：你们有没有感觉被楼楼喜欢的人好幸福啊，我也想要个这样的爱人。
　　136L：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137L：加一。
　　下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评论，自然其中不乏一些言语犀利的，凌子健直接的忽略过去，心中被自己查到的结果震惊。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温暖嘛？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滥觞，那次他被人下了药，温暖也是喝的迷迷糊糊的，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凌子健不否认，那一晚，他真的很尽兴，这么多年来，他过的像是和尚一样，清心寡欲，想要爬上他的床上的人多得是，可是只有温暖，让他有了冲动。
　　或许一开始，他可以说是酒精和药物的作用，可是后来呢？
　　后来的邀约同住，后来的不自主的关照，还有看到对方被前任纠缠的时候的愤怒，以及在得知对方在单位不受待见的时候的挺身而出。
　　凌子健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从温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努力过的影子而已，以为自己这样帮着对方不过就就是按照合约上写的那样，互惠互利而已。
　　现在，看来，或许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自从母亲去世，他的生活中，除了阴霾就是阴霾，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想到自己下了班急匆匆的赶来，就是为了接温暖下班，却在被对方告知有约的时候，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给回一个就离开。
　　凌子健终于释然了，心情豁然开朗，唇角无限的放大，笑颜绽放在脸上。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凌子健又收敛了笑意，他喜欢温暖，可是温暖呢，喜欢他吗？
　　苦涩袭上心头，凌子健叹息，算了，不喜欢也好，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背景，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
　　那一晚，温暖喝醉了，没有记忆，答应自己来住，不过是没有居住的地方的权宜之计，和自己签订协议，不过是自己拿着房子的逼迫而已，想当初，温暖的拒绝他至今记忆犹新。
　　还有这次，他对于新城科技的项目的参与，更是让温暖痛苦，这样的一个他，温暖怎么会喜欢他吧，应该是巴不得逃离的吧。
　　凌子健沉默着，心里乱糟糟的，一直到叶波和莫冰尘赶来，都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甚至不敢去问，不敢去表达自己的感情，要是被温暖知道了，应该会嫌弃的吧。
　　算了，就这样吧，或许，就像是曾维坤说的，能安安静静的守着，也算是一种幸福了，只希望这样的幸福，能持久一些吧。


第一百零三章 一定要抓牢了
　　夜色渐浓，温暖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他已经回来好几个小时了，还不见凌子健的身影，温暖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打电话不接，短消息不回，温暖真的急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本来和宁宇杭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可是，在楼下看到凌子健的车子的那一瞬间，这个念头，突然就崩塌了。
　　尤其是当凌子健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面的时候，温暖扶着膝盖，弯着腰站在路边喘息着，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一样，空荡的厉害。
　　婉拒了宁宇杭的饭局，就算是不平等的条约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只是为了及时回到家，就是为了早一刻见到凌子健。
　　至于见到了之后，说什么，温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见到凌子健的心，比什么时候都迫切。
　　只是，他已经回来了，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等到凌子健的归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一遍一遍的电话打出去，都杳无音信，短消息更是没有回音，温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像是一个小妻子一样，在等着晚归的丈夫。
　　手机铃声突然的响起，温暖吓了一跳，接着狂喜。
　　打开才发现不是凌子健，而是宁宇杭。
　　“温暖，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本来温暖说自己有急事要回家一趟，从而取消了饭局，宁宇杭也没有多想，可是他刚刚好像看到帅哥房东还有其他的男人从酒吧里面出来，其中的好几个人好像还喝醉了的样子。
　　“宁子，我……”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心里乱糟糟的。
　　在凌子健的车子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害怕了，一种名字叫做恐惧的情绪袭击了他。
　　在那一刻，他怕了，他怕凌子健就这样离开自己的生活，离开自己的生命。
　　虽说这种感觉有些像是无稽之谈，不过温暖不可否认，在那一刻，自己的心，就是这样的紧张着，就是这样的惊恐着。
　　“你说啊，到底怎么了？”宁宇杭着急了。
　　“宁子，我…”温暖顿了顿，才断断续续的说：“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你说，他会去哪里呢？”
　　明明说好来接自己下班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人影了呢。
　　他都已经推了和宁宇杭的饭局了，为什么这人还不回来呢。
　　肚子好饿啊，安静的房间显得空旷，像是他的心，空空的。
　　“他？”宁宇杭微顿，接着惊呼：“温暖，你说的他是说帅哥房东？”
　　“嗯！”和宁宇杭的激动不同，温暖的声音闷闷的。
　　“我靠，温暖，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帅哥房东了吧？”推了和自己的约会，只为了回家等一个人，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宁宇杭无比的肯定，温暖就是喜欢上凌子健了。
　　“温暖？”没有听到温暖的回音，宁宇杭叹息：“别告诉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上帅哥房东了哈？”
　　之前，他说什么让温暖抓紧了，千万别错过什么的，不过是戏言，没想到如今戏言成真，当事人竟然不知道，真是操碎了他一颗“老父亲”的心啊。
　　“温暖啊，我早就和你说过，像是帅哥房东这样的极品，你可一定要抓牢了，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的。”宁宇杭嘟嘟囔囔的还说了很多，不过温暖却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他喜欢上了凌子健，他喜欢凌子健！
　　“你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声音越来越低，温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怎么不可能，我是谁啊，我可是情场高手，只要一眼，我就知道，你早晚栽在帅哥房东的手里，怎么样，被我说准了吧。”宁宇杭侃侃而谈，越说越兴奋，一点都不给温暖插话的机会。
　　“要我说啊，你赶紧的去表白，到时候，就能让帅哥房东名正言顺的请我吃饭了。”宁宇杭盘算着，温暖请的，怎么能和帅哥房东请的相比呢。
　　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同于宁宇杭的兴奋，温暖却是一阵酸涩，他喜欢凌子健？好像是，只是凌子健喜欢他吗？
　　温暖沉默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连工作都做不好的小职员，而凌子健呢，是凌氏集团的总裁，要是他是凌子健的话，也不会喜欢一无是处的自己的吧。
　　“宁子，你说凌子健有可能会喜欢我吗？”温暖问的极其不确定，像是害怕一样的小心翼翼的。
　　“当然喜欢啊！”宁宇杭连思考都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宇杭可是将两个人的关系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看啊，要是不是喜欢的话，你会随随便便的就邀请一个人住进你家里？要是不喜欢的话，会不计较你什么都不会，还做菜做饭的给你吃？要是不喜欢你，还会费心费力的为你在新城科技争取一席之地？要是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在你被肖冰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宁宇杭越说越是兴奋，温暖却是越听心里越是没底，自己怎么就这么一无是处啊，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凌子健在照顾自己。
　　这样的自己，真的会值得凌子健来喜欢吗？
　　而且，温暖还想到一点，那就是两个人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房东和租客的关系，而是契约恋人的关系，温暖不确定了，凌子健对自己的好，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契约的关系。
　　一时之间，温暖的心更乱了。
　　“宁子，你别说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心里头乱乱的，七上八下的，没有一点思绪。
　　“那行，你好好想想，我可告诉你啊，听我的，准没错。”宁宇杭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温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自己和凌子健之间从遇见到现在的点滴，越想越清晰，越想越明白。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凌子健。
　　也是，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人又温柔，多金，又帅气不凡的男人，自己要是不喜欢才是不正常的吧。
　　只是，温暖犹豫了，自己是喜欢凌子健，可是凌子健会喜欢自己吗？
　　他甚至连凌子健是不是弯的，都不知道。


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标题的标题
　　温暖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
　　要说之前，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肖冰的时候是兴奋的话，那么现在则是忐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是渴望，又不敢渴望。
　　手里的电话已经被挂断，温暖却没有放开，依旧攥得紧紧的，就像是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心灵的依靠一般。
　　温暖等着凌子健，一直紧紧地盯着门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如果凌子健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是直接迎上去告白，还是只看一眼，然后躲开，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温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就想坐在这里，就想盯着门口，就想看到那个身影。
　　然后干什么？
　　温暖不知道！
　　时间像是一位踯躅的老妪，虽然在走着，却万分的缓慢甚至说是停顿。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温暖却想了很多，多到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甚至想到了，如果自己表白了会怎么样，凌子健会不会接受自己，或者说，凌子健会怎么看待自己，是接受，还是嫌弃，还是以为自己是看上了对方的身份和财富，权力或者地位，温暖不知道，他甚至不敢朝着这方面去想。
　　要是自己不表白会怎么样？
　　或许，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就像是他们现在这样，虽然相处的平淡，却也十分和谐。
　　想着凌子健，温暖的脸上禁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或许，就连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看上去有多么的幸福和甜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凌子健始终没有回来，坐在沙发上的温暖，先是坐着，接着往后靠着，最后直接躺了下去，一直到陷入沉睡，紧闭的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凌子健和叶波一起将曾维坤还有小杨安顿好之后，却不想回家。
　　之前不明白自己的心，凌子健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对待温暖，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种感情不是因为从温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引发的情感，也不是自己因为爱才惜才才引发的举动，更加不是因为所谓的那一纸合约而引起的效应，凌子健明白了，却又乱了。
　　如果说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那么对于现在的凌子健来说，明白了，也就会意味着有了不曾有过的欲望。
　　感情是自私的，每一个明白的感情的背后，都是浓烈的占有欲，就像是现在的凌子健一样。
　　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小区的道路上，想的却不再是回家做饭，吃饭，睡觉，而是家里的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不在家，那个人在和自己的朋友约会，那个人放了自己的鸽子，出去和朋友约会了。
　　本来，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凌子健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想要温暖不要去，不要去陪宁宇杭，他想要温暖回家，想要和温暖一起吃饭，一起讨论设计稿，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单纯的共处一室，他的心，也是高兴的。
　　可是，现在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凌子健有些懊恼，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后，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乱过。
　　生活，仿佛是被设定了规矩一样，工作，吃饭，睡觉，工作，吃饭，睡觉，偶尔放松的和朋友聚一聚，就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
　　然而，在他明白自己感情的刹那，这样的规律被打破了，在此之外，他有了新的渴望，有了之前不曾有过的，不曾感受过的希翼。
　　他希望温暖能将他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为了和朋友的约会推了和自己的约定。
　　凌子健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对，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应该给他足够的私人空间和时间，可是他忍不住，心里乱糟糟的，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难过。
　　小区的行人越来越少，连晚上出来乘凉的人都回去了，凌子健却依然没有看到晚归的温暖。
　　放在兜里手机被攥住又放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凌子健叹息着，掏出手机才发现早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无奈的扯动着唇角，凌子健叹息，第一次有了一种不想回家的感觉。
　　转身走出小区，直接打车回到了公司，因为一下午的时间没有进食，胃里有些难受，幸亏休息室里面有莫小夏准备的一些健胃饼干，就着白水吃了一些，连同灰白色的情绪都缓和了不少。
　　凌子健苦笑，自己这是干什么呢，这样的他，可是一点都不像他了。
　　就算是温暖的心里没有他又怎么样？就像是曾维坤说的，只要能守着对方，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想通了，心情也就好了，想着明天下午要去参加浩源集团的宴会，就带着温暖好了。
　　就算将来两个人注定要分开，那么现在的日子，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至少，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吧也算是。
　　凌子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与此同时，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温暖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的轻叹，掏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回音。
　　也是，自己和凌子健之间，不过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他去哪里，回来不回来的，又怎么会和自己说呢，而且，也没有必要，不是嘛。
　　温暖咬着唇，疲惫的脸上挂着惨惨淡淡的笑意，心底那一抹想要告白的冲动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吹过，就散了。
　　温暖明白，就算是现在凌子健回来，大概他也不会告白了吧，有些事，过去了当时的气氛，少了那一种心境，也就没有了表达的激，情。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温暖清醒了不少，算了，至少自己现在还能每天见到凌子健，两个人还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算是对这段感情最好的回报了。
　　只希望，这样的陪伴能长久一点，再久一点。


第一百零五章 衣服怎么了
　　有道是工作是最好的调节剂，繁忙的一天下来，凌子健几乎忙得没有时间去想温暖的事情。
　　或许，潜意识里是他自己不愿意多想。
　　临近下班，莫小夏进了办公室：“下班了，别忘了浩源集团的宴会。”
　　莫小夏扬眉，轻挑了一下眉角的发丝，给了凌子健一个风情万种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
　　所谓的生日宴会，说白了不过是一个披着生日外衣的商业聚会而已，在这里，没有人真正的会去在意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他们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相互认识的契机，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促成以后商业合作的机会而已。
　　凌子健微微摇头，将手里的文件合起来，起身的时候说：“不用了，我有想带的人了。”
　　莫小夏蹙眉，直接一把拉住了凌子健的胳膊：“有人了，是谁？”
　　凌子健但笑不语，眉眼之间的柔情晃了莫小夏一脸，心里直接就开始嘀咕起来，眉眼流转，记上心头：“你说的不会是小温暖吧。”
　　莫小夏展颜，一脸姨母笑，既然人家小攻小受要和和美美的出席了，她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啊。
　　莫小夏高兴，直接拍了拍凌子健的肩头，一脸“意味深长”的嘱咐着：“唉，不容易啊，总算是嫁出去了。”
　　凌子健微顿，直接当莫小夏是发神经了，越过人，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又停住了脚步，他事先没有和温暖打招呼，这人不会又有约会吧。
　　想到这里，凌子健有些懊恼，又有些烦躁，自己应该早一点通知温暖的，这样的话，说不定对方这次就不会推掉和自己的约会去找别人了呢。
　　或许？
　　算了，凌子健勾唇，有些自嘲，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
　　不过是想明白了一段感情而已，竟然这么麻烦，还真是“无奈”啊！
　　“怎么了？”看着凌子健站住了脚步，莫小夏疑惑着，看到被握在掌心里的手机，顿悟：“你不会没和温暖说吧！”
　　凌子健未置可否，视线从莫小夏的脸上转移到手中的手机上，沉默的表情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让莫小夏无奈又无语，还真操碎了一颗姨母心啊。
　　“唉，真是服了你了，你说你管理着偌大的凌氏集团都游刃有余的，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比小孩还幼稚呢，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啊！”
　　莫小夏白了凌子健一眼，要不是亲眼见证这人在商业圈的凌厉手段和高超的商业头脑，她真的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调换过了。
　　“唉！”莫小夏摇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自己曾经追过的男人现在要追别的男人了，苦逼的她还要给想策略，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拿来吧，我帮你。”莫小夏叹息的笑着，伸手将凌子健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凌子健也没有反驳，或许莫小夏的行为刚好的给了他一个台阶吧，要是温暖答应了，一切都好，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也是莫小夏发的消息，和自己没有关系。
　　秉持着这样自欺欺人的心态，一直到莫小夏将手机还回来，凌子健才伸手接过。
　　“唉！”莫小夏无语的摇晃着脑袋，三十好几的人了，像是一个纯情的小伙子一样，也是没谁了。
　　“行了，温暖说了等你，你现在还不去接他！”莫小夏示意过之后，在凌子健看过来的时候，翻着白眼说了一句：“车子就在下面，快点吧，要不然赶不上宴会了。”
　　一直到凌子健出去，莫小夏复又无奈的翻着白眼：“以后谁要是再说智商高的人情商也不低，我就打断他的腿。”
　　凌子健，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
　　一整天的时间，温暖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过是主导了一个项目的设计，竟然会这么忙，要不是现在组里的那些人巴结着他，恐怕就是连午饭都没得吃。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温暖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抬腿就要冲出去的瞬间，手机响了起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铃声 ，虽然只是一条短信，却还是让温暖喜出望外。
　　果然，是凌子健的。
　　温暖咧开嘴角，笑的灿烂。
　　“下班后等我，去接你。”
　　心里甜丝丝的，虽然凌子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像往常一样的说来接自己下班，为什么他的心里就这么的甜蜜呢，比吃了蜜还要甜。
　　“好！我等你。”
　　消息发出去，温暖却是愣住了，这语气？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像是…就像是等着丈夫来接的小妻子一样，还真是……
　　温暖暗自懊恼，想要将消息撤回才发现已经过了时间，纠结之下，叫了一声，看着时间已经过了，抬脚就冲了出去。
　　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就像是昨天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场景。
　　不同的是，昨天的车子是移动着的，今天的车子是静止着的。
　　温暖喘着粗气，刚走到车子旁边，后面的车门就被打开了，凌子健坐在车里面，翻看着手机。
　　温暖直接一屁股坐进了车子里，心情激动的他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个人明明不过是才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见面，竟然感觉陌生了不少，这让温暖的心里有些别扭。
　　“凌总，我们现在去哪？”发动车子前，小杨回头示意过凌子健之后，才问。
　　凌子健扭头看了温暖一眼，打量的眼神让温暖惊讶，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温暖一会儿瞅瞅这边，一会儿扯一下那边的，满脸的困惑：“我这，衣服怎么了？”
　　挺好的啊，这可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了，要不是因为上班，他还不舍得穿呢。
　　“开车，去罗霖哪儿。”凌子健收回注视着温暖的目光，直接让小杨开车。
　　温暖抿着唇，一会儿看着凌子健，一会儿又看向前面的小杨，闹了半晌，也没有搞清楚他们现在到底要去干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谁是你亲爱哒
　　车子停下来，温暖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脑海里面还是懵懵的。
　　“凌总，您怎么有时间过来？”罗霖站在发廊门口，看着凌子健，笑的像是一朵花一样的灿烂。
　　看着罗霖，温暖直皱眉，眼前的人穿的花里胡哨的，头发染成了金黄的颜色，说话的时候还一下一下的扭着屁股，手指更是摆成了女孩子才经常做出来的兰花指，看的温暖一阵阵恶寒。
　　要不是眼前的人说话的嗓音，还有那明显的喉结，温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的性别了。
　　尤其是对方打量着凌子健的眼神，让温暖浑身不舒服。
　　凌子健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温暖：“你给人设计一下。”
　　罗霖是曾维坤的朋友，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发型设计师，除了为人有点娘娘腔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看着温暖的表情，凌子健禁不住莞尔轻笑，想当初他第一次被曾维坤拉着来到这里，见到罗霖的时候，也是这种满脸的嫌弃，或许比温暖更甚吧。
　　不过，随着后来的接触，凌子健发现，罗霖的为人很是不错，对人也很是热情，之所以这样的打扮，或许是他们职业圈的习惯吧，这一点凌子健不了解，也没有什么了解的欲望。
　　只是罗霖的性格，这一点是别人的隐私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不要！”温暖出声发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温暖就是不喜欢罗霖，尤其是对方色眯眯的看着凌子健的样子，更是让他反感。
　　罗霖站在门口，兰花指指着温暖，嗲声嗲气的说：“哎，你小子别不是好歹，我可是告诉你，一般人我还不出手呢，要不是看在我们家子健的份上，我才不给你折腾呢。”
　　说着，罗霖直接走向凌子健，伸出双手就要拥抱眼前的人：“对不对啊，亲爱哒！”
　　“对什么对啊？”温暖气呼呼的上前，直接一把拉开了凌子健，昂着头直视着罗霖：“谁是你亲爱哒，见个男人就亲爱的，也不嫌丢人。”
　　因为看不到温暖的脸，凌子健并不知道温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罗霖先是震惊，接着灿然勾唇浅笑的样子，凌子健知道温暖一定说了什么指责罗霖的话。
　　罗霖这人就这样，只要是自己一眼喜欢上的人，他才不会在乎对方的目光呢，要是不喜欢的话，他就会直接将人轰出去，连一句话都不说。
　　罗霖并没有收回双臂，而是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温暖几眼，然后直接将温暖抱在了怀里，拉扯之间，将人往自己的发廊里面拖去。
　　罗霖经常健身，双臂的力量很是强壮，常年不锻炼的温暖如何挣扎，细胳膊细腿的，又怎么会是罗霖的对手，三两下的就被人拉到了发廊里。
　　“你干什么，放开，别动手动脚的。”温暖挣扎着，不防备一下被罗霖按到了座椅上：“别动。”
　　温暖咬牙，挣扎着起身的时候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凌子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简单的三件套，却被凌子健穿出别样的味道，仿佛这样的服装就是为了他专门定做的一样。
　　行走之间，就是一具散发着荷尔蒙的衣服架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烈的诱惑气息，温暖的脸，一下就红了。
　　罗霖一边给温暖围上围布，一边观察着温暖，看着人脸颊红润，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趁着拿剪刀的时间从后面趴在温暖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你很喜欢凌子健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温暖扭头，震惊中带着反感的眸子不等落在罗霖身上，身体 就被罗霖板正了：“别动！一会儿影响我发挥。”
　　凌子健走到温暖身边，抬手按在温暖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别动，别看罗霖人不靠谱，手艺还是蛮可以的。”
　　“喂，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人不靠谱，一边去一边去，别影响我工作。”罗霖直接就将凌子健给推到了一边，翻着白眼嘟嘟囔囔的：“什么人啊，说我不靠谱，你才不靠谱呢。”
　　听着罗霖的嘟囔，温暖一下就笑了起来，抬眸间，看着镜子里安静的站在一边注视着自己的凌子健，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
　　“好了，看看，怎么样？”听到声音，温暖才回神：“这么快！”
　　“可不吗，你的眼啊，都长在凌子健身上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还快呢？”罗霖调侃着，将围布给拿了下来，对着镜子里的温暖说：“怎么样？效果如何？”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秀，头发被理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被染成栗色的发丝柔软的披在头上，随着温暖的动作而晃动着，显得格外的俏皮与可爱，很是符合温暖的气质。
　　整个人充满了灵动的气息，说是刚刚成年都有人相信。
　　看着镜子里的影像，温暖自己都呆住了，抬手摸着脸颊，难以置信这人会是他自己。
　　温暖咧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不敢相信的呢喃着：“这，真的是我吗？”
　　在印象里，自己这种长相的，人群中一抓一大把，没有任何的特色，他一直羡慕那些长得帅的男生，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些男主角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都是聚焦点。
　　温暖也曾经妄想过，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焦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往人群中那么一站，就是焦点，回头率满满的。
　　“怎么样？”罗霖走到凌子健身边，炫耀的扬眉：“唉，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个小孩，真不错。”
　　都说设计师的眼光是毒辣的，罗霖身为一个职业发型师，看人的眼光只会高不会低。
　　在看到温暖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人就毁在不会打理自己上了，只要经过他的手，就算是沙子，也能变成金子，更何况这人本来就底子好。
　　凌子健的目光都在温暖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罗霖说了什么。
　　他知道温暖好看，从第一次在床上看到温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好看，没想到，经过罗霖的手之后的温暖，会这样的好看。


第一百零七章 很好看
　　平时的温暖穿着普通，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头发厚重，长长的盖在脑门上，像是一个壶盖一样，将额头给遮盖的严实。
　　没想到只是一个发型的改变，就让温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彻底的不一样了。
　　“看我，差一点都忘了。”罗霖一拍脑袋，接着拉着还沉浸在自己容颜里的温暖就往后面的隔间拖去。
　　温暖被罗霖拉着进了一个房间，看到里面整整一屋子的衣服，愣住了。
　　“这些，都是…你的？”也太多了吧。
　　罗霖没有理会温暖，来来回回的在偌大的服装间寻找着，一会儿拿起一件在温暖的身上比划着，然后扔掉，接着又拿起一件接着比划，终于，在五六件衣服之后，罗霖看着手里的衣服，满意了。
　　“给，试试！”罗霖直接将衣服塞进了温暖的怀里：“快点啊！”
　　看着怀里的米白色休闲裤和简单的格子衬衫，温暖呆住了，这是给自己穿的？
　　他的衣服一般来说都是黑灰两个颜色的，因为这样的衣服耐脏而且百搭，怎么搭配都可以，现在拿着这种色系的衣服，一时之间，温暖有些怔住了。
　　手中的衣服虽说款式很简单，可是料子，一摸就知道是好材料，这样的衣服，温暖之前只能站在橱窗面前看看，现在却能拿到手里，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是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罗霖等了半晌不见温暖有反应，上来就要脱温暖的衣服。
　　“唉，你干嘛啊？”温暖反抗，将罗霖推到一边：“我自己来，你，你先出去。”
　　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他才没有那样的嗜好。
　　罗霖出来，走向凌子健，挑眉邀功般说：“瞧着吧你就，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凌子健勾唇，浅笑：“谢了！”
　　“咱俩谁跟谁啊，我告诉你啊，只要你给我当一天模特，不要说帮你打造一个人，就是一百个人都不成问题。”罗霖抬手就要搭在凌子健的肩头，被凌子健侧身躲过，就看到温暖打开门走了出来。
　　挺拔的身姿，米白色的休闲裤恰到好处的将一双腿的长度彰显出来，笔直修长，简单的格子衬衣，更是将温暖上身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是洁白精致的锁骨，因为紧张而吞咽引起的上下滑动的喉结，性感极了。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一会儿握成拳头，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拉拉这边的衣角，一会儿扯扯那边的裤缝，温暖抿着唇，一脸纠结的看着凌子健：“是不是很难看啊？”
　　凌子健的目光太过于赤果果，让温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着落都没有。
　　他刚刚在里面照过穿衣镜的啊，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明明很好看啊，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帅气”给震惊到了，怎么到了凌子健这里，就被嫌弃了呢？
　　“我…我还是去换回来吧。”他就知道，这种明显不是他的衣服的衣服，他穿上，根本就不好看。
　　心里失落落的，温暖咬着唇低着头，不敢去看凌子健的目光。
　　刚刚在里面，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的一瞬间，温暖是兴奋的，他甚至迫不及待的要出来给凌子健看，就像是一个恋爱的女孩子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是为了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一展容颜。
　　之前只听说女为悦己者容，原来，就是男人也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想到凌子健直视着自己的那种“厌恶”的目光，一颗心，乱了，疼了……
　　几近狼狈的转身，温暖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就不该穿这身衣服的，果然，自己什么德行，就应该配什么衣服，别人的，始终变不成自己的。
　　“温暖！”身后传来凌子健的呼唤声，温暖顿住脚步，低着头，委屈的厉害：“我知道很难看，我…我这就换回来。”
　　“很好看！”肩膀给扳住，身体随着凌子健的力量反过来，耳边是凌子健温柔的话语：“很适合你！”
　　“真的？”温暖抬头，一双眼晶晶亮亮的，直视着凌子健，像是夜空里的星辰，照亮了凌子健的眼，璀璨了凌子健的心。
　　凌子健闭了闭眼睛，薄唇微扬，用力的点了点头，柔和的嗓音像是陈年的美酒，醇厚浓香：“真的！”
　　温暖昂着脸，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柔和，声音醇厚，连同脸上的酒窝，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好看。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对自己的赞美更好的回答了，温暖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轻声的呢喃着：“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凌子健看不到温暖的唇形，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讲话，不过他能从温暖细微的动作中，明白，眼前的人现在很高兴，心情很好。
　　仿佛是受到温暖情绪的感染，连烦躁的情绪都缓和了过来，温热的手不自觉的抚上温暖光洁的额头，丝丝凉爽透过指缝流入心间，清凉的让人舒服。
　　温暖抬眸，入目是一张温柔到极致的脸，是一张堪比任何明星都要英俊的容颜，耳边，更是醇厚到让人沉醉的感叹：“以后，别盖着额头了，这样，很好看！”
　　抬起的手，略带尴尬的拂过耳边的碎发，温暖咧开唇角，嘿嘿的笑了起来，傻乎乎的，不过很可爱。
　　凌子健莞尔，抬手揉了揉温暖的发丝，言语中带着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真傻！”
　　“你才傻呢！”心里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温暖抿着唇，低着头，娇羞的样子惹得一边的罗霖只翻白眼。
　　“喂，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要腻歪出去腻歪去。”罗霖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囔囔着“你说你们在一个单身狗的面前，撒狗粮合适吗？”
　　凌子健听不到罗霖的抱怨，温暖却是听得到，紧张的看着凌子健，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神情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因为“腻歪”“单身狗”一样的词语而有所改变，心里顿时酸涩涩的，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真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


第一百零八章 不可能
　　温暖长叹，连身上的衣服也失去了勃勃的兴致：“我还是去换回来吧。”
　　“去吧！”凌子健的应答，让温暖的心更加难受，果然，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落寞的身影回到更衣室，看着镜子里换回原来装扮的自己，温暖叹息着，刚要抬手撸一把自己的头发，又停了下来。
　　别说，还真的挺好看的！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温暖抱着换下来的米白色休闲裤和格子衬衣，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然后打开了门。
　　“温先生，这是凌总让我拿给你的衣服，你快穿上，要不时间来不及了。”小杨将一个礼盒塞到温暖的手里，说的急切。
　　“衣，衣服？”温暖带着疑惑打开了手中的礼盒，是一套西装三件套，像凌子健平时穿的那样。
　　温暖困惑了，视线落在一边的休闲装上，他还是比较喜欢那样的衣服，穿着自在。
　　而且，就他的身份，穿西装，会不会太过了啊。
　　凌子健等了半晌不见温暖出来，看了看手表，抬脚走向更衣室。
　　听到敲门声，温暖抿着唇，抱着礼盒将门给打开了。
　　“怎么还没换好衣服，是不是不合适？”看到温暖一如往常的装扮，凌子健困惑，按理说，码数应该合适啊。
　　“我穿不惯，还是穿这样的自在一些。”温暖勾唇，笑的有些苦涩，他就是一个土包子，就算是穿上龙袍也成不了太子。
　　“今晚有个宴会，带你过去，需要穿的正式一点。”凌子健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温暖认识更多的人，主要的是让那些人熟悉温暖，知道温暖。
　　人脉，很多时候，比才华重要的多。
　　而且，多很多。
　　“而且，你不是饿了吗，宴会上有很多好吃的。”像是诱惑小孩子一般，凌子健抬手按了按温暖的新发型：“穿上吧，我，想看你穿上他的样子。”
　　眼前一亮，心里更是激动起来，温暖点头应声：“嗯！”
　　只要凌子健想看，他就穿。
　　什么宴会，什么好吃的，比起眼前男人的笑容，都不值一提。
　　凌子健看着温暖开始动作，转身向外走去，顺便将被放在柜子上的休闲装拿在了手里。
　　“这个，包起来。”凌子健直接将衣服递给了小杨，一伸胳膊拦住想要来掠夺的罗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不过是一身衣服。”
　　“凌子健，你要不要脸啊，我那衣服，”罗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一身衣服而已吗？”
　　他的那些衣服，可都是全球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别看样式简单，那可是绝版，绝版懂不懂，就是说全世界只有这一身，绝对找不出重样的来。
　　“谢谢啊！”对于掠夺别人所爱的事情，凌子健做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谁让这身衣服适合温暖呢，这是这身衣服的福气。
　　“凌子健，你……”罗霖张牙舞爪的要去夺小杨怀里的衣服，无奈被凌子健拉住，争夺间，顺着凌子健的目光，看到了从更衣间出来的人。
　　暗灰色的西装，带着点点细纹，肥瘦合适的腰身，恰如其分的将温暖的身形完全勾勒出来，多一分则太肥，少一分则太瘦。
　　配上刚理的发型，还有那一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像是一声春雷，在凌子健的心里，炸开了。
　　“好，好看吗？”温暖不自信。
　　怎么一样的衣服，穿在凌子健身上就这么好看，到了他的身上 ，就怎么穿怎么别扭呢。
　　温暖抬抬胳膊，伸伸腿，这儿也别扭，哪儿也不合适的。
　　“好看！”凌子健上前，将被温暖打的七扭八拐的领带解开，然后重新打起来。
　　“这个，不是这样的。”温热的呼吸洒在额角，温暖心跳如鼓，脸颊红的像是天边的夕阳，一双手，更是紧张的抓紧了裤缝：“领带不都是这样的嘛？”
　　凌子健轻笑，手中的动作不停：“不同的衣服呢，不同的场合呢，要搭配不同的打发，你这个年纪，这样打不好看，你看，要先这样，然后这样……”
　　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温暖垂着眸子，视线随着凌子健的手而移动，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晃得眼晕，晃的心醉。
　　“好了，你看一下，这样是不是比你刚才好多了。”任由凌子健将自己拉到镜子面前，温暖看着脖子上的领带，好像真的好看了呢。
　　“好了，走吧。”凌子健拍了拍温暖的肩头，刚移动脚步，就被罗霖给挡住了去路：“给钱！”
　　“多少？”出乎罗霖的预料，凌子健并没有反驳，而是直接问价。
　　被噎了一下，罗霖一时没有开口，他哪里是缺钱啊，他就是舍不得他的那身衣服而已。
　　只是看凌子健的架势，罗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那身衣服是要不回来了。
　　“那身衣服，你穿着不合适。”不可否认，凌子健说的是实话，那件衣服不是他的号，可他是做什么的啊，是一个发型设计师，除此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服装，就是打扮各种各样的人。
　　“我不管，你拿我衣服可以，不过要给我当一天的模特。”罗霖讨价还价，一身衣服能换一个无可挑剔的模特，值了。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拒绝，从罗霖第一次见到他就要他当他的模特，凌子健就搞不懂了，比他长得好看的，身材好的人比比皆是，罗霖怎么就缠上他了呢。
　　罗霖也不着急，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一直到凌子健的车子走远，才悠悠的说出来一句：“由不得你不愿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还有一个呢吗，他还就不相信了，直道不行，那就曲线救国，总有一天，他要让凌子健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当模特。
　　车子里，温暖正襟危坐，一副很是严谨的样子，惹得前面开车的小杨都笑了起来。
　　“温先生，你不用这样的，你身上的这套衣服，虽说不是专业定制的，不过用的料子很好，不会起褶皱的。”
　　温暖苦笑，他知道，只是，很不习惯而已。


第一百零九章 过来吃顿饭而已
　　一直到车子停下来，温暖还在纠结，只不过纠结的重点已经从穿着不舒服转移到了这身衣服的价格上。
　　布料，摸着很舒服，穿着，贴身却不紧绷，一看就是好东西。
　　温暖虽然没有穿过多么好的衣服，却也知道，就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恐怕他一年的工资都不够。
　　“凌子健，”温暖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出来：“这衣服多少钱啊？”
　　温暖一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凌子健的回答，以为对方没有听见，就想再问一遍，奈何还不等开口，就听到凌子健说：“走吧，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吃好吃的去。”
　　“啊？”温暖一愣，就看到凌子健抬脚下了车，赶紧的追了上去。
　　“锦州大酒楼！”温暖默念着，看到凌子健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就大步追了上去：“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参加个宴会。”凌子健笑笑，等到温暖走在自己身边，才说：“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
　　一听说参加宴会，温暖就紧张起来，他参加的最大的聚会就是宿舍的聚餐，这样的大型聚会，不用问都知道是些商业圈的成功人士，温暖只是想一想就紧张的无法呼吸。
　　“别紧张！”凌子健靠近温暖，说的轻松：“这就是一个餐厅，你呢现在是客人，过来吃顿饭而已。”
　　温暖抬头，直视着凌子健，忽闪忽闪的眼睛透着询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凌子健挑眉，抬手搭在温暖的肩头，薄唇轻扬，笑的轻松：“为什么不可以！”
　　在车上，他就已经察觉到温暖的紧张了，本来想着趁机将温暖介绍给其他人，也好在圈子里给温暖结下一定的人脉，这对于以后的发展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现在，凌子健改主意了。
　　温暖紧张，这一点毋庸置疑，与其费尽心思的介绍别人给温暖认识，还不如让其他人主动的注意到温暖。
　　正所谓的，好奇是一切交际，最良好，也是最有用的开端。
　　凌子健的笑很温柔，凌子健的声音很淡然，就仿佛一切本来就是如此，也应该如此一样。
　　一颗紧张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就好像，只要有了这个男人，就没有什么可以紧张的，就没有什么可以焦虑的了一样，温暖展颜，眼前的酒楼，在此刻的他的眼中，可不就是一个用来吃饭的餐厅嘛。
　　那些人，都是客人。
　　“走吧！”
　　“嗯！”温暖抬脚，跟上凌子健的脚步，踏入了这个他从来不曾进入过的地方。
　　“凌总，欢迎，欢迎！”身为主人公，陈明看到凌子健，第一个迎了上来。
　　“陈总。”凌子健打着招呼，没有熟悉情况的莫小夏在身边，他只能多看多观察了，反正他清冷高傲的形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所谓的。
　　“凌总，今儿个怎么没带着莫助理啊。”熟悉凌子健的人都知道，只要出席宴会，莫小夏是必不可少的。
　　“陈总，小小心意，祝令千金生日快乐。”凌子健没有接话，而是转身从小杨的手中拿过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陈明。
　　“好好，谢谢，谢谢。”陈明接过来，递给了身边的秘书。
　　宴会刚刚开始，每一分钟都有客人过来，陈明只好告别凌子健，去招呼别人。
　　陆陆续续的，又有好多人过来和凌子健打招呼，凌子健一边应付着，一边观察着温暖的情况，看到人有些无聊，就推了身边滔滔不绝的说话的人，直接带着温暖走向餐饮的地方。
　　“想吃什么，自己选。”凌子健将夹子和餐盘拿过来，递到温暖眼前。
　　温暖早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食品给吸引了目光，顿时觉得肚子更饿了，用前胸贴着后背来形容都不为过。
　　温暖伸出舌尖舔着唇角，双眼瞪着食物的样子让凌子健想到看到食物的狼，顿觉好笑，帮着夹了几块糕点，然后塞到温暖的怀里，将人拉倒一边的沙发上，按倒之后才说：“快吃吧，吃完了再去拿，想吃什么吃什么！”
　　温暖拿着叉子，直接叉起一块放到了嘴巴里，顿时满口生香，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凌子健笑了，直起腰看着满满的都没有被动过的餐点，第一次觉得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是一件难熬的事情。
　　就连远处那些审视着自己，或者想要结交，或者面露憎恨的眼神都变得可爱起来。
　　“慢点！”视线回笼，温暖狼吞虎咽的样子将凌子健逗笑了，转身招呼服务员过来，端过上面的一杯果汁放在了温暖面前：“喝点，小心噎着！”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打嗝的声音，温暖一手拍着胸口，一手端起果汁，咕咚咕咚的就是几口。
　　凌子健莞尔轻笑，这人啊，吃个东西都别具一格，还真是可爱。
　　食管里的压迫感终于消失，温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的样子真的是要多傻有多傻。
　　“那个，有人和你说话呢。”周围的人对凌子健的呼唤声惊动了温暖，温暖奇怪的看着凌子健，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嗯！”凌子健顿了顿，清亮的眼底闪过一丝难看和痛苦，不过瞬间，就被掩盖了过去：“我过去一下。”
　　“嗯，你去吧！”温暖笑着，端起餐盘说：“我再吃点！”
　　“去吧！”凌子健抬手揉了一把温暖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
　　一直到温暖走到餐食区开始选餐，凌子健才收回目光，转过身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围了一圈的人。
　　“凌总，这位小兄弟是？”
　　询问的目光，询问的话语，凌子健看了温暖一眼，眼里是腻死人的温柔，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一个小朋友。”
　　瞥见众人一副了然的目光，凌子健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建筑设计师，以后有机会，还请各位老总多多关照才是。”
　　短暂的停顿过后，五六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明，拿着手里的酒杯，笑的灿烂：“一定，一定，能得凌总的赏识，我相信这位小兄弟的设计水平一定非比寻常。”


第一百一十章 凌子健
　　“听”到有人这样夸奖温暖，凌子健很是开心，比自己得了赞扬还要开心。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是优秀。
　　“凌氏集团这次的新项目，就是他的主设计师。”凌子健言尽于此，没有什么是比得上真实存在的证据更能说明问题的。
　　虽然现在只是开始阶段，不过凌子健相信，只要给温暖一个机会，他就一定会成长起来，而且越来越茁壮。
　　听到凌子健的话，几位老总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叫做震惊的情绪。
　　本以为这人就是凌子健的“小情人”，是带出来玩玩的，说是设计师，他们还以为这人不过是刚上大学，学的设计而已，不曾想，已经开始主导设计了，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惊讶。
　　熟悉凌子健的人都知道，凌子健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拿着工作开玩笑的人，就算是再熟悉的人，在凌子健面前，在工作上，也是得不到半点的优待的，由此可见，眼前的人，一定是有着非凡的能力的。
　　几人相视一笑，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再看向温暖的时候，已经多了几分探究的郑重。
　　“好说，好说，凌总赏识的人，一定错不了。”
　　又是一阵场面话，凌子健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着。
　　胳膊一下被拉住，凌子健才注意到米娜，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米奎松和米娜也来到了宴会上。
　　凌子健扫视了一圈，发现陈明正和米奎松聊得热情，抬一抬手，就将胳膊从米娜的手中脱了出来：“米小姐，请自重。”
　　“子健哥。”米娜委屈的嘟着唇，眼睛红红的，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控诉的看着凌子健。
　　周围的几个人一看这种情况，顿时打着哈哈，开着凌子健和米娜的玩笑。
　　在他们看来，凌子健和米娜那就是天作之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绝配。
　　米娜喜笑颜开，仗着人多，直接靠在了凌子健的身上，恨不得将自己挂在对方身上：“谢谢各位叔叔，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了，一定请各位叔叔多喝几杯。”
　　“哈哈哈，一定一定！”眉开眼笑的恭维话，在看到凌子健冰冷的眸子是戛然而止，几个人讪讪的笑着离场，将空间留给凌子健和米娜两个人。
　　“子健哥！”米娜一点我都不在意凌子健的冷淡，像是树袋熊一样的紧贴着对方，凌子健往后一撤，直接躲开了米娜的靠近。
　　“子健哥，我爸爸说了，兴辰度假村的项目我们两家要合作了，真好。”米娜笑的灿烂，一点都不在乎凌子健的疏远。
　　在她看来，兴辰度假村可是一个肥差，凌子健是不可能放弃的。
　　只要凌子健答应了合作，自己就能以米氏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天天和凌子健见面了。
　　到时候，凌子健还能在将自己赶出去？
　　米娜想的自信，她可是未来凌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看谁以后还敢拦他。
　　…..
　　温暖刚吃完一份甜点，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再去拿点吃，扭头就看到凌子健和一个女的靠在一起，那个身体，都要贴到一块去了。
　　温暖皱着眉头，嘴巴里的甜点都变了味道，变得苦涩起来。
　　“还说什么契约恋人，扭头就找别人，什么人啊！”温暖拿着叉子，叉的餐盘吱吱吱的直响，刺耳的紧。
　　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眼皮都要翻到额头上去了。
　　温暖咬着牙，一个劲的戳着盘子，吱吱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禁不住回了目光。
　　眼看着米娜的身体都贴到凌子健身上了，温暖气呼呼的将叉子一扔，然后站了起来。
　　“凌子健？”情急之下，温暖吼了出来，一出声就察觉得到周围人打量自己的目光，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
　　再看凌子健，扬手间撇开米娜的拉扯，朝着其他的人走了过去。
　　米娜却是回头走向温暖，打量的目光中，暗含着讥讽：“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温暖这才认出了，这人不是那会在大街上纠缠着凌子健的那个人吗？
　　也就是因为这个人，凌子健第一次将自己揽进怀里，还说什么自己是他的爱人。
　　爱人，多么美好的字眼啊。
　　之前，温暖还有些生气，生气凌子健这样利用自己，生气凌子健为了应付这个女人，还和自己签订什么契约。
　　只是现在，签都签了，竟然还敢出来勾搭别的女人，还把不把他这个“恋人”放在眼里啊。
　　就算只是契约的，那又怎么样，契约恋人也是恋人啊。
　　温暖绞着手指，内心无措又纠结。
　　说好了不爱的，怎么就……
　　“是子健哥带你过来的吧。”米娜昂着头，嘲弄的看着温暖：“你不会真以为子健哥看上你了吧，切！！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别说子健哥不喜欢男人，就算是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对于温暖，米娜早就查清楚了，在她眼里，温暖这样的人，根本就算不上敌人，他不过就是凌子健随手拎过来气自己的而已。
　　米娜越想越开心，凌子健会试探自己，说明还是在意自己的，她相信，只要她肯用心，凌子健就一定会发现她的好，早晚有一天会接受她。
　　“我知道你现在和子健哥住在一起，不过我不在乎。”米娜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只要不是女人就行。”
　　本来米娜是想要收拾温暖的，不过在听了自己父亲的建议之后，米娜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但不会动温暖，还要好好的利用温暖。
　　“唉，我们合作怎么样？”听到米娜的话，温暖不解的看着她，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合作？
　　“只要你将子健哥的消息给我，我给你钱，怎么样？”米娜说的声音不高，却迷之自信，在米娜看来，温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还有啊，你要保证不让其他女人接近子健哥，尤其是莫小夏那个臭女人。”米娜说着，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温暖：“这是十万，你先拿着，有消息一定告诉我，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相信你
　　“你们干什么呢？”清冷中带着一丝怒意，凌子健站在一边，视线从米娜拿在手中的卡上转移到温暖的脸上。
　　脸上一阵燥热，凌子健审视的目光让温暖心里不舒服，顿时有一种被怀疑的屈辱感。
　　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凌子健的事，还被当众抓住了把柄一样，心里，既着急又难过。
　　“凌子健，我…”
　　“子健哥！”米娜抱住凌子健的胳膊，一双眸子凝聚着水汽，娇嗔的撒娇之间，是对温暖严厉的控诉：“我只是想和温先生处好关系，毕竟你们是朋友，只是温先生说…”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米娜顿了顿，仰着脸看着凌子健，咬着唇停顿了片刻，才下定决心一般的说：“可是温先生却说你喜欢男人，还说要将你的私生活给媒体曝光，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给温先生钱的。”
　　“你胡说！”温暖急了，见过胡说的，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
　　“我哪有，你敢说你不缺钱，你敢说你没有住在子健哥哥家里？”米娜直视着温暖，偷偷的转换了概念。
　　“我是缺钱，是住在凌子健家里没错，不过我…”温暖说的急切，刚刚走出象牙塔的他怎么会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米娜的陷阱。
　　不给温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米娜直接截断了话头：“这不就得了，子健哥，你听，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我可没有冤枉他。”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温暖看着凌子健，急的脸色发白，刚开口要解释，再一次被米娜打断：“是什么，你说我那句话说错了。”话锋一转，米娜看向凌子健：“子健哥，要我看，他就是嫌我刚刚给他的钱太少了，想要更多的钱。”
　　凌子健没有说话，视线在米娜和温暖脸上来回的流转着。
　　两个人说话的速度太快，他很多的词语没有看清楚，不过，仅凭借着温暖青白的脸色，愤怒的目光，还有米娜脸上洋洋自得的表情，凌子健就能猜出一个大概。
　　米娜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温暖虽说是个男生，虽说小时候的经历悲惨了一些，不过比起心思缜密，歹毒恶劣的米娜，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这样的温暖，又岂是米娜的对手。
　　凌子健的沉默让温暖心痛，一双漆黑的眸子，凝满了悲伤，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做，凌子健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替他说句话，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怀疑的目光？
　　温暖心痛极了，比当初被肖冰“抛弃”的时候还要痛，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痛楚，经过骨髓，连带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温暖微微摇晃着脑袋，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凌子健之间，差着的何止千万，他们差的是整个世界。
　　他不相信他，一点都不。
　　而米娜，则是更加张狂起来，瞪着一双杏眼，得意的看着温暖，双手拉着凌子健的胳膊，一脸轻蔑。
　　“子健哥。”
　　“凌子健！”
　　米娜和温暖同时出口，一个得意，一个悲切。
　　凌子健皱眉，抬手避开了米娜的碰触，看着温暖悲伤的样子，心口一痛，关心的话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温暖撇唇，笑的自嘲：“没事。”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心痛了而已。
　　过段时间就好了。
　　“子健哥！”米娜嘟着唇，撒着娇：“我们去找我爸爸好不好，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对，你说的很对。”凌子健撇身，避开米娜的触碰，言语冰冷，毫无感情：“米小姐与我而言，的确是无关紧要的人。”
　　一句话，犹如峰回路转，米娜呆住了，温暖也呆住了。
　　“子健哥？”委屈的眨着眼睛，米娜不相信凌子健会这样说自己，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哼！”凌子健没有说话，仅仅是凌厉的一个眼神，却让米娜却步，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米小姐，有钱记得去看看医生，妄想是种病，得治。”凌子健睨了米娜一眼，转身看向温暖。
　　“好吃吗？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言语温柔，表情愉悦，和刚刚的冷冽判若两人。
　　“啊？”温暖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难过被震惊取代，一直到被凌子健拉着来到餐点前面，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怎么样？”凌子健夹起一块慕斯蛋糕，抬头问道。
　　温暖直直的盯着凌子健，茫然的眼神诉说着心底的纷乱。
　　“怎么了？”凌子健放下夹子，抬手揉着温暖的软发：“听话，别和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伤身。”
　　头上的手是如此的温柔，热热的触感从头顶一直穿到心间，将冰寒驱逐出境。
　　温暖抿着唇，圆睁的眸子紧盯着凌子健，半晌，才下定决心般说：“凌子健，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也没有想要钱，我是穷，可是我没有要卖你的消息，是她说只要我将你的消息和她说，就给我钱，还说…”
　　眼看着温暖越说越着急，一张脸都开始发白，凌子健心疼了，直接打断了温暖的解释：“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温暖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子健，满含期待的一颗心，像是被羽毛刷过一样，痒痒的。
　　“嗯！”简单的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沉重，比甜言蜜语更动人。
　　“真傻！”凌子健扬唇，灿烂的笑意从心而生，他爱的人，怎么这么傻呢，他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相信那个人心歹毒的米娜？
　　要不是刚刚花费了一点时间，将“听”到的温暖和米娜对话的部分言语和自己的猜测融合起来，他又怎么会让温暖有如此难过伤心的时刻。
　　都怪他，要是他能听到的话，该有多好。
　　“温暖，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其实我…”犹豫再三，凌子健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只是有些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温暖？”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温暖的聆听，侧身之际，就看到小胖子宁宇杭一脸惊叹的朝着自己走过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我呢
　　“宁子？”温暖满脸惊喜，声音都大了三分：“你也来了！”
　　宁宇航嗯了一声，接着围着温暖转了起来，嘴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宁宇航感慨：“你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帅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要不是熟悉温暖，再加上看到了凌子健，他还真不敢认。
　　眼前的人和印象里的温暖，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不是我说你，你小子早该这么打扮一下了，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保证，肖冰那家伙肯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说什么呢你。”温暖嗔责道。
　　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凌子健，确定对方并没有什么不悦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转而，温暖就更加失落起来！
　　如果说凌子健连宁宇航提到肖冰都不在意，是不是说明对方对自己，真的没那方面的意思呢。
　　一时之间，温暖倍感失落，连同刚才因为凌子健的那一句相信而引起的兴奋也萎靡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及肖冰的，我只是……”
　　“没事！”温暖勾唇，笑的苦涩，收回的目光落在宁宇航身上：“你跟谁一起来的？”
　　“我总监啊，那，就是那个。”
　　顺着宁宇航指的方向，温暖看到了正在和凌子健说话的一个男人。
　　身高不如凌子健高，脸型不如凌子健的脸型棱角分明，眉毛不如凌子健的眉毛好看，鼻梁不如凌子健的鼻梁英挺，嘴巴不如凌子健的嘴唇性感，嗓音不如凌子健的嗓音醇厚，……
　　温暖在心里给两个人做着比较，一直到感觉到推搡才回神。
　　“干嘛呢你？”
　　“我还要问你呢，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什么不如凌子健好看啊？”
　　听到宁宇航的询问，温暖一下脸红了，怎么什么都是凌子健啊，真是的。
　　“没有，你一定是听错了！”温暖略显尴尬，转移着话题：“你饿不饿，这边的餐点还挺好吃的，要不要来点？”
　　“对哦，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张总监就说这边的餐点好吃，我才跟着来的。”
　　说到吃的，宁宇航顿时将刚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要知道，他可是为了好吃的才来的。
　　看着温暖和宁宇航两个人开始向着吃的奋进，张宇佟一脸温柔：“要是早知道宁子口中的温暖是你的人，我就不用瞎紧张这么久了。”
　　整天的听宁宇航说温暖温暖的，害的他还以为宁宇航喜欢温暖呢。
　　现在看到凌子健，张宇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管好你的人，别有事没事的出来瞎晃悠。”凌子健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彼此彼此！”张宇佟毫不留情，当即怼了回去：“怎么着，动真格的了？”
　　凌子健看了一眼温暖，看着人还在吃甜点，忍不住脚步微动，大晚上的，吃多了甜的对身体不好。
　　“喂，我跟你说话呢！”张宇佟一把拉住凌子健，皱着眉头控诉：“好歹我也是你哥，你就这么应付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凌子健抿唇，有些不耐：“我警告你，你要是玩玩，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要不，我饶不了你！”
　　“哟，怎么着，你这是要脚踏两只船啊？”张宇佟调侃着：“你这可是不道德的啊我跟你说。”
　　“无聊！”凌子健甩开张宇佟的手，朝着温暖走去。
　　他那里是管张宇佟是不是真心啊，他要管的是不想让温暖因为宁宇航的事情伤心难过。
　　夹起一块蛋糕刚要放到餐盘里，握着夹子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晚上别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啊？哦！”手背的触感是如此真实，温暖抿唇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大手，想要抬头看却又躲闪的样子让凌子健不觉莞尔：“好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回去给你做。”
　　温暖点头接着又摇头，其实他早就饱了，只是看到宁宇航吃的欢快，不自觉的又被勾起了馋虫而已。
　　刚要说自己不饿，猛然想起凌子健好像没吃东西，顿时紧张起来。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不用了，这些都太甜了，我不能吃。”凌子健说的轻松平常，却将温暖一颗心揪了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呢。
　　凌子健的胃不好，吃不了口味重的，更挨不得饿，这些常识性问题，他怎么能忘呢。
　　温暖懊恼极了，要不是因为他，凌子健何至于现在吃不上饭。
　　经常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宴会不过是一种交际的手段，虽然备着各种吃食，却基本只是摆设，很少有人问津。
　　一般人过来之前都会进些食物，一来裹腹，二来也是为了避免酒精刺激到胃。
　　而凌子健呢，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坚持着陪自己做发型而不去进食，现在自己吃饱了，对方却还饿着肚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们回去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温暖一着急，脱口而出才想起自己除了煮面什么都不会做，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我的意思是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去买。”
　　顿顿卡卡的，终于将话给说了出来。
　　“没事，我不饿。”凌子健笑了 很温柔，很满足。
　　他要的真的不多，不过想找一个人能记挂着他，能和他一起迎接每一个清晨，每一次日暮而已。
　　幸好，这个人，找到了。
　　“不行，不饿也不行，必须按时吃饭。”温暖急切的回复着，早就忘记了这是个宴会，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凌子健的身体来的重要。
　　“好！”心间暖暖的，凌子健带着温暖一路走到陈明身旁：“陈总，抱歉，刚接到电话，有些事需要处理，先告辞了，祝令千金生日快乐。”
　　陈明和凌子健握手，说着场面话，等到两个人从会场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没想到交际这么麻烦，这些人真虚伪。”一个个的都带着面具，假的厉害。
　　唇角微扬，凌子健浅笑轻叹，抬手揉着温暖发丝：“你只管做你喜欢的就好，其他的，有我呢！”
　　心，瞬间动了。
　　如果说肖冰的情话像是烟花，是一闪而过的绚烂的话，那么凌子健的这句话，就是星辰，虽然有时看不见，却一直存在，永不消散……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月圆节番（上）
　　一整天的时间，凌子健都心不在焉的。
　　明明是团圆的日子，温暖却大清早的就跑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张说和宁宇航有要事要做，还不要自己跟着的纸条。
　　凌子健那个郁闷啊，什么要事比得上和自己一起过圆月节来的重要？
　　闷闷的一上午，凌子健压下自己去找寻温暖的念头，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公司的员工下午都放了假，回家过节，而自己这个总裁，却被心爱的人“抛弃”，成了可怜的“孤家寡人”。
　　本来预订好的餐厅打来询问的电话，凌子健无奈只好将约会给推了。
　　将手里毁掉的文件扔进搅碎机，凌子健离开了公司。
　　刚掏出手机要给小杨消息，才想起人已经让自己给放了假。
　　无奈之下，凌子健只好约了司机，等车的时间，凌子健接到了张宇佟的消息。
　　“人呢？我家宁子是不是在你们那？”
　　凌子健蹙眉：宁宇航不在家？
　　那温暖去哪里了？
　　“宁宇航不在家？”
　　正是因为知道温暖去张家找宁宇航了，凌子健才压抑着自己的心，没有去找寻。
　　现在张宇佟竟然说宁宇航不在家？那温暖去了哪里？
　　“不在啊，今天一大早就说和你家温暖有什么要事要做，还不让我跟着，要不是以为宁子在你家，我能让他去？”
　　字里行间，张宇佟透着担心。
　　不在？
　　凌子健担心起来，虽说温暖和宁宇航都是成年人了，又是两个人一起，可凌子健还是担心的不能自己。
　　来不及回复张宇佟的消息，凌子健直接就给温暖打了过去。
　　嘟嘟的几声之后，电话被挂断。
　　紧接着温暖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在宁子家玩呢，别担心，一会儿就回去！”
　　凌子健咬牙，眉头皱的厉害。
　　竟然和自己撒谎？看来是自己昨晚太温柔了，竟然还有力气欺骗自己，下次一定要让他知道，撒娇讨饶卖萌通通不管用。
　　“张宇佟找来了，说吧，你们在哪？”
　　按下心头的不安，凌子健一边继续和温暖交流着，一边发了一个消息给张宇佟，让人定位。
　　因为商业的关系，在和温暖公开之后，凌子健就在温暖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只不过温暖不知道罢了。
　　几乎同时，张宇佟的消息发了过来。
　　“人在城南的一个甜品店，我给你定位，我们在那边会和。”
　　凌子健直接点开定位，让司机掉头，朝着甜品店飞驰而去。
　　此时，正在甜品店里奋斗的温暖和宁宇航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老公们正在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宁子，你看这个怎么样？”温暖看着手里不知道第几十个月团，问宁宇航。
　　“还行，你看我这个呢？”宁宇航不死心，为什么自己做出来的没有温暖手里的那个好看？
　　“我还是再重新做吧。”宁宇航叹息，将手里的团子放到一边，又拿了一个面团，接着奋斗。
　　店长段茜茜看着浑身占满了面粉，就是连头发都成了灰白色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她接待了这么多前来亲手做月团子的人，眼前的两个人手是最没有天赋的。
　　眼看着两人预订的时间就要到了，段茜茜不得不提醒两人：“温先生，宁先生，要不，我先将你们做好的给烤上，要不时间来不及了。”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完，接着又开始动作起来。
　　温暖从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月团子，看着别人动手明明很简单，为什么到了自己手里，就这么难呢。
　　段茜茜有些为难，时间到是不要紧，大不了延后就是，只是她担心，就算是再给两人几个小时，这人也做不出像样的团子来。
　　就在段茜茜想要出声想要提供帮助的时候，看到两个气宇轩昂的人走了进来。
　　“先生，你们……”段茜茜出声，询问的话不等说出口就看到其中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对着自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还在奋斗的两个人。
　　段茜茜了然一笑，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凌子健抱着双臂，看着满身面粉，一边在做工，一边嘟嘟囔囔的温暖，气急败坏转为深深的无奈。
　　张宇佟看着宁宇航，直接上去就拎着人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
　　“那个不长眼的，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吗，你……”宁宇航扭头，愤怒的职责声在看到张宇佟的时候一下卡了壳：“佟，佟哥，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过来？”张宇佟拎着宁宇航的衣领，直接将人拉了出去。
　　温暖在宁宇航出声的时候也停了下来。
　　看着站在一边沉着脸不说话的凌子健，抿着唇捏嘘嘘的说：“你，你也来了啊。”
　　说着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团子递到凌子健眼前：“看我做的，是不是很好看？”
　　温暖咧着唇，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面粉白色的条纹，连眉毛都成了白色的。
　　凌子健忍俊不禁，直接抬手捏住了温暖的脸，不过瞬间就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暖一看急了，顾不上手里的团子，抬脚跟了上去。
　　这不废话嘛，团子什么的，哪里有亲亲爱人来的重要啊。
　　凌子健转了一圈，成功的避开追出来的温暖找到了段茜茜
　　温暖急匆匆的转了几圈，终于在店门口找到了背对自己站着的凌子健。
　　温暖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走到凌子健面前，拉着人的手，一下一下的眨巴着眼睛：“凌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才……”
　　触碰到凌子健阴沉的目光，温暖咬嘴唇，一下顿住了。
　　“惊喜？”凌子健皱眉轻叹：“你知不知道，我听张宇佟说你不在那边的时候，我有多紧张吗？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我……”
　　凌子健说着，一把将温暖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真的吓死他了，要是温暖真有个好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月圆节番（下）
　　迷迷糊糊中，温暖睁开惺忪的眸子，不过转而就再一次闭上了。
　　阳光有些刺眼，照的人晕乎乎的，浑身上下透着难以言说的酸楚，就像是被拎起来旋转了一百八十圈，然后又给在地上摔打了一百八十下一样，无一处不酸麻，无一处不胀痛。
　　四肢仿佛给注射了乳酸一般，酸的找不到释放的地方，却又无力去更换一个姿势。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温暖闭着眼睛哀叹，终有一天他会因为劳累过度无法起身吃东西而饿死在床上。
　　想到这个场景，温暖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拉扯到酸软的身体，更是引起一阵战栗的颤抖。
　　凌子健？我讨厌你！
　　温暖在心底里嘟囔着，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门口，都怪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自己拉回来就按到床上，害的他连月圆节都没有好好过。
　　猛然想到自己做的月团子，温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接着哀嚎着一下躺了回去，身体直接摔在软软的被褥里面，颤动的弹簧床都颤抖了三下。
　　自己费尽心思做的月团子啊，就这样浪费了，自己预约做团子的钱啊，就这样打了水漂了啊。
　　他不甘心啊……
　　温暖那个气啊，越想越憋屈的难受，凭什么自己劳心劳力去做月团子，凌子健不但不领情，还这样对待自己，没天理了啊简直。
　　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劳累的是对方，起不来床的反而是自己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温暖越想越觉得委屈，恶狠狠的瞅着门口，要不是起不来，他早就出去找凌子健算账去了。
　　凌子健进门就看到温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就像是青蛙一样，顿时就笑了起来。
　　“笑，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温暖出声，嗓子沙哑的厉害，指责的话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盈满了水汽，咬牙切齿的瞪着凌子健，一副恨不得咬对方一口的架势。
　　虽然听不见温暖的声音，不过看着对方眉头紧蹙的样子，想着昨天夜里的疯狂，凌子健就是猜也能猜得到对方的嗓子一定不舒服，连忙走上前将人一把从床上捞起来，直接将手里的水杯给递了上去。
　　“先别说话，喝点水！”讨好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
　　一直到半杯水进肚，温暖才停了下来，嘶哑的嗓子终于舒服起来。
　　感受着大手在腰间的揉捏，温暖舒服的靠在凌子健的身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的哼哼了起来。
　　看着温暖的样子，凌子健顿感心疼，不过昨天那种情况，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这样，谁让他私自出去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担心的，就该好好的惩罚惩罚。
　　一直到腰间的酸软退却，温暖才又重新记忆起自己的委屈了，转身等着凌子健，恶狠狠的说：“你赔我的月圆节！”
　　凌子健蹙眉，这是要和自己算账了？
　　“我的月圆节也没了，你怎么不赔我？”凌子健反问。
　　“这不一样！”温暖倔强的坚持。
　　“怎么不一样了？”凌子健轻笑。
　　“就是不一样，我本来都准备好了，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那个，总之，就是因为你，你赔我的月圆节。”温暖咬牙，绝不承认自己应为想到昨夜的疯狂而害羞的脸颊发烫。
　　“那我的月圆节难道不是因为你…那个，也过去了，你说你是不是也该赔我一个月圆节？”凌子健抬手捏着温暖鼓鼓的脸颊，爱人生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啊？”温暖微楞：“好像也是哦。”
　　凌子健点头，十分认真：“本来就是。”
　　温暖抓着头皮，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做月团子的钱，想着想着，温暖就要起身，却被凌子健一把按回了床上：“腰不酸了，你起来干嘛去？”
　　“我要去还早段老板要钱啊，我都没做好月团子，她就应该退我钱。”温暖据理力争，那可是不小的一笔花费呢，都赶上自己半个月的工资了。
　　“我给你。”凌子健莞尔，娶了一个小财迷老婆怎么办？当然是努力挣钱，使劲宠着了。
　　“这还差不多。”温暖得意的样子，刚躺倒床上接着又坐了起来：“不行。”
　　“小心点。”不等说完，就听到温暖说不行，凌子健不解：“怎么又不行了？”
　　都答应赔钱了，怎么还不行啊。
　　“就是不行，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凌子健点头：“当然！”
　　“那你说你的是不是就是我的？”温暖接着问，看到凌子健点头，翻着白眼，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对方：“那，你的就是我的，你的钱自然就是我的钱，你拿着我的钱赔给我，你说行不行？”
　　“……”凌子健扯着唇角，半晌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这个，好像，还真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凌子健没招了，这要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他有的是理由让对方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是自己的亲亲爱人，那些理由，自然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就算是据理力争也不行啊。
　　“当然是将钱要回来啊。”温暖看着凌子健，说的认真：“你是能挣钱没错，不过那些都是辛苦钱，不能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眼看着温暖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凌子健 赶紧转移话题：“你说段老板要是将你做好的圆团子烤好了送过来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退钱了？”
　　温暖想了想，点头：“这样可以。”
　　“那行，你等等哈！”凌子健扶着温暖躺下，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好几个奇形怪状的月团子，温暖一看，接着爬了起来，激动的抓起一个对着凌子健说：“这是我做的那些？”
　　“嗯。”凌子健点头，拿起其中的一个咬了一口：“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不过味道还不错。”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温暖得意的扬眉，看着凌子健吃得开心，自己也吃了起来。
　　“那你还要不要我赔你的圆月节？”温暖咽下最后一口月团子，才说：“当然要，我要你将你一辈子的月圆节都赔给我，你愿不愿意。”
　　凌子健笑了，脱了鞋子爬上床，将温暖拉入怀里：“愿意，每一天都赔给你。”
　　“唉，你干嘛呢，别动手啊。”
　　“不动手怎么陪你啊。”
　　“我不是说这个陪啦，我是说…呜…”
　　……
　　两个小时之后，温暖红着眼睛，流着泪控诉：“你起开，我要去找宁子，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你的宁子现在恐怕没时间理你，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凌子健俯身，吧唧就是一口：“这个了！”
　　“凌子健，你流氓，混蛋，不要脸……”
　　“嗯！”低沉的嗓音该死的性感：“只对你流氓，混蛋，不要脸……”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没钱
　　刚走进医院的大门，陈松明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
　　带着困惑，陈松明抬脚跟了上去。
　　要是没看错的话，刚刚那抹身影应该是柳沐辰。
　　那个早餐店的服务员，那个在巷子里打架的少年，那个被自己送回A大的学生。
　　他就说他们会再见的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看着对方刚才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样子，陈松明皱紧了眉峰。
　　看来，是个不良少年啊。
　　……
　　柳沐辰靠着墙壁站立着，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掏了掏兜，刚将烟掏出来，就听到一个声音说：“这里是医院，不能吸烟。”
　　抬眸，是一张还算认识的脸，柳沐辰将烟收起来，低下头来，裤管上还带着暗褐色的血迹。
　　陈松明皱眉：“怎么回事？”
　　“多管闲事！”柳沐辰闷声说了一句，挪动着脚步朝着一边的休息椅走去。
　　之前还不觉得，一心只想着打跑那些人，现在才觉得一条腿疼的厉害，每一步都像是针扎一样的痛着。
　　随着走动，腿上的伤口崩裂开来 留下一串血脚印，看的陈松明眉头紧锁，心口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身为一个医生，理当是见惯了鲜血和病痛，虽说依旧会为了病人的伤痛而难过，只是这种莫名的烦躁还是让陈松明困惑。
　　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给自己上过早餐？
　　陈松明是一个豁达的人，想不明白的事也就不会再去费心多想，只是柳沐辰裤管上的血迹实在是碍眼的厉害。
　　“干嘛？”手腕被拉住，柳沐辰没好气的瞪着陈松明。
　　本来就够难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医生，柳沐辰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你的腿需要治疗。”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陈松明，这人的腿伤的很重，要不及时治疗，恐怕会落下后遗症。
　　“哼！”柳沐辰冷哼，看向陈松明的眼神包含着轻蔑和嘲讽。
　　治疗，治疗，他又不是没感觉细胞的机器，疼的需要需要治疗难道他不知道？
　　问题是治疗是需要钱的，而他，什么都有，就是没钱。
　　柳沐辰的眼神实在是太冷，冷的陈松明一个激灵，只是拉着对方手腕的手，却更紧了。
　　“你这人傻的还是怎么着，受伤了不知道找医生啊？”分不清是出于对患者的关心，还是出于什么别的情感，总之，柳沐辰满不在乎的神态，陈松明看着直碍眼。
　　“我没钱！”见识过一次这人的固执，柳沐辰没有再争辩，而是直接挑眉，对陈松明说：“你免费给我治，我就治。”
　　“医院又不是我家的，凭什么给你……”话没说完，就被柳沐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心间不由得咯噔一下，陈松明暗叹，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这人真的只是一个学生吗？
　　“假惺惺。”柳沐辰冷笑，抬手，一个灵活的旋转，成功的逃开了陈松明的手心。
　　“让开。”又是毫无感情的冰冷的两个字，柳沐辰越过陈松明，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前挪动着。
　　右腿疼的实在是厉害，每一下都像是行走在骨头上一样，要不是常年习惯了隐忍的伤痛，哀嚎声早就脱口而出了。
　　陈松明一直紧皱着眉头，柳沐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头上一般，一步一抖，一步一痛。
　　实在是受不了内心的这种煎熬，陈松明咬牙，直接说了一句：“免费。”
　　“呵！”柳沐辰明显不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要是真有的话，他又何至于活的如此艰难。
　　亲人都靠不住，更何况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免费，说的好听。
　　“怎么，你不相信？”柳沐辰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凄凉，心底的倔犟被触动，陈松明再一次抓住了柳沐辰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疲惫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柳沐辰动了动手腕，却没能躲开陈松明的钳制。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正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经历的欺骗多了，防人之心，自然也就有了。
　　“我不骗你，真的免费给你治。”
　　就在此时，治疗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柳沐辰挣开陈松明的手，期待的问道。
　　“没事了，好好修养一阵就会好的。”医生刚说完，就听到陈松明问：“怎么回事？”
　　“没啥大事，是因为棍棒打倒了头导致的晕厥。”医生解释着。
　　“扑通”一声传来，打断了医生和陈松明的对话。
　　回眸间，陈松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整个人被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袭击。
　　“柳沐辰？！”陈松明大步跨上前，一把将倒在地上的人拉进怀里，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慌乱。
　　“柳沐辰？”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人，陈松明扭头对着医生喊了一声：“愣着干嘛，快点救人啊。”
　　他就知道这人身上的伤不轻，他就不应该让这人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很快，柳沐辰被安置到治疗室的床上，衣服被剪开的瞬间，陈松明猩红了眸子。
　　腿上的伤，比想象中厉害的多。
　　小腿肚几乎没好地方，，一道极深的伤口外翻着，中间还在不断的有血液涌出，脚腕的部位明显扭曲着，一看就是骨折了……
　　还有身上或大或小的伤痕，有些新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呈现出暗褐色的印记，一看就是陈年旧疤。
　　陈松明咬牙，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伤痕。
　　半个小时以后，陈松明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中的人，恍觉时间竟是如此漫长。
　　柳沐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待看清所处的环境后，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就要下床。
　　“干嘛呢？”陈松明推门就看到如此情景，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你脚腕骨折了，不想以后都走不了路就别动。”
　　真搞不懂这人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要是再晚一点，想不留下后遗症都不可能。
　　“我说了我没钱！”医院就是个烧钱的地方，他住不起。
　　“我也说了免费给你治。”陈松明气结，脱口而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说我免费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免费就免费？”柳沐辰没什么好脾气，瞪着陈松明的双眸中，积聚着的，是浓重的怀疑和鄙夷。
　　当初，要不是因为没钱，自己的小弟又怎么会被医生赶出医院，从而落下病根，免费，说的好听，谁知道这人有没有图谋？
　　忘不了那些对自己心怀鬼胎的人的嘴脸，要不是他会一些拳脚功夫，哪里还有他柳沐辰今天的存在。
　　“我？”陈松明郁闷到窒息，摆了摆手，无奈的叹息：“我说我免费给你治疗，没说医院给你免费。”
　　柳沐辰盯着陈松明，像是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
　　陈松明抿了抿唇，接着说：“医药费我出，你只管安心的养着，行了吧？”
　　“不需要！”所谓的无功不受禄，天下更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人比柳沐辰更明白这一点。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你的腿不要了？”陈松明气的难受，这人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腿是我的，和你没关系。”柳沐辰一脸阴沉，满不在乎的神情将陈松明气的难受：“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
　　“我说了给你免费治疗，不用你花钱。”
　　“那你想要什么？”柳沐辰打断陈松明的话，沉痛的过往的经历让柳沐辰深知，有所付出，必有所图。
　　“我…”陈松明一顿，想要什么呢，好像没什么想要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人好起来：“我什么都不要！”
　　“哼！”柳沐辰冷哼，什么都不要，才是最可怕的。
　　有条件不怕，就怕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的帮助，才是最可怕的。
　　眼看着柳沐辰又要起身，陈松明直接将人按住，一向好脾气的他，也高声吼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的没错，腿是你自己的，可是你想过你的父母，你的亲人吗，他们会不会心疼？”
　　“哼！”出乎陈松明的预料，柳沐辰不但没有因为他提及他的父母而消停，反而更加激烈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再动，你这条腿就废了。”
　　或许是没想到陈松明会发火，又或者是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柳沐辰沉默了下来，低着头默默的看着自己包裹着石膏的脚腕，还有小腿肚上厚重的绷带。
　　良久，就在陈松明以为柳沐辰不会说什么，就在陈松明思考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柳沐辰说：“我家，就我和我弟弟，也就是刚治疗室那个两个人，我父母被人骗了，欠下几百万的债，然后就抛下我和我弟弟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每天都被那些追债的围堵……”
　　柳沐辰顿了顿，深吸气之后，是自嘲的叹息，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至今只见过两面的人说这些呢。
　　“那你和你弟身上的伤？”陈松明皱眉，这该是怎么样不负责任的父母啊，就算是欠了债又怎么样，一起努力的还不就行了。
　　“他们打的。”柳沐辰往后躺了躺，仰起脸看着天花板，声音喃喃的，很低沉：“要不是因为这次他们找上我弟弟，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陈松明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柳沐辰的诉说，脑海里面浮现着那样惨烈的场景。
　　一个青年为了保护年幼的弟弟，和一群大汉争斗着，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被人打的时候，怀里还紧紧地护着年幼的弟弟。
　　“你想什么呢？”听到柳沐辰的话，陈松明恍然回神：“没，没什么。”
　　“所以我说我没钱治伤，这条腿，废了又怎么样，又没人在乎。”听不得柳沐辰如此丧气的话，陈松明脱口而出：“我在乎。”
　　“…？”柳沐辰愣住了，双手紧握成拳，一颗心，难以自制的狂跳起来。
　　多少年了，自从父母离开之后，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三个字，所有的一切，都靠着他自己一个人承担着。
　　话已出口，陈松明就愣住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流露出这种关切的情绪呢，怎么会因为对方的沮丧而心痛呢？
　　这不对啊！
　　然而，现在的陈松明没有思考这些的时间，因为他看到柳沐辰，那么一向倔强到让人气愤，一向清冷到让人体寒，一向默然到让人远离的柳沐辰，竟然…竟然哭了。
　　柳沐辰抬着胳膊盖着自己的眼睛，流淌的晶莹却从眼角滴落，像是一记锤子，锤的陈松明心痛。
　　“你？”陈松明犹豫了片刻，才问：“没事吧！？”
　　柳沐辰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
　　不过是被人关心了一下下而已，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呢，果然是没被人关心太久了呢。
　　“没事就好。”陈松明喃喃着，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不愿意看到这样悲切的柳沐辰，这不适合他。
　　“那些人……”柳沐辰停住了，那些不敢回首的往事，太过于凄凉。
　　那些人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还有那些在他打工的地方遇到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公子哥，更是用钱来诱惑他，去做那些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想到这些人所谓的“好心”背后的肮脏的心思，柳沐辰更是失去了对人性最基本的信任。
　　怀疑陈松明的动机，不过是本能而生罢了。
　　“算了。”柳沐辰轻叹，不再挣扎着起身：“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除了这个身子，我别无他物，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
　　他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要不然那些可恶的男人，女人，又怎么会色眯眯的看着他，想尽各种办法占有他呢。
　　原来，一个人走什么路，是注定的，他费尽心思的逃脱了那些人，却还是有人继续着……
　　算了。
　　柳沐辰认命了，如果注定他要成为别人的玩物的话，那么他宁愿选择眼前的人。
　　至少，这人说过关心他的话，哪怕是违心的又怎么样，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就算是烟花一现，也值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柳沐辰没有看陈松明，自然没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别让我弟知道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晚上吃太多不好
　　陈松明怔住了，呆愣愣的看着柳沐辰，半晌没有言语。
　　这算什么？卖。身吗？
　　有什么意味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连陈松明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柳沐辰是出于攀谈才和店老板询问的话，那么第二次主动将人送到大学就是一场不在预料当中的偶然，那么这一次呢，又是什么？
　　身为一个医生，陈松明有着冷静的心思，然而此时此刻，在听闻柳沐辰的遭遇和说的这样无力又无奈的话语的时候，心口突然就闷堵堵的，难受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什么，陈松明顿了顿，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是单纯的想要帮你。”
　　“或许，这只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吧。”看到有人受伤，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给人治疗。
　　柳沐辰没有说话，掩盖着眉眼的胳膊拿开，睁开着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是那样的苍白，是那样的无力。
　　陈松明握紧了拳头，深吸气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一直到输液管里的液体滴光了，一直到巡视的护士过来更换液体，陈松明才缓缓的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别的，别乱想。”
　　什么卖。身不卖。身的，哪有那么多事。
　　出了病房，陈松明去了缴费处，将兄弟两个人的费用缴了。
　　“陈医生，这俩人是你什么人啊，怎么是你给缴费啊？”收费处的小刘是个典型的热心肠加话痨。
　　“没什么，正好认识就帮帮忙了。”陈松明笑着，将卡递了上去。
　　“哟，这还不少呢。”小刘将收费单子交给陈松明，还要说什么，就被打断：“行了，我还要上班呢，走了啊！”
　　“陈医生再见。”小刘喊了一声，接着接待下一位缴费的人员。
　　人生中第一次，上着班陈松明心神不定的，好几次愣神，脑海里面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出柳沐辰那张苍白却又倔强的脸。
　　……
　　从宴会厅出来，温暖和凌子健并排着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小杨去开车，城市的霓虹灯很亮，将夜空的星星都照的看不清晰。
　　小杨将车子开过来，两个人坐了上来。
　　“凌总，现在去哪？”小杨往后转着身子，直视着凌子健问道。
　　“回家吧。”
　　“先别回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记得转弯有一家面馆挺好的，去试试吧。”温暖看着凌子健，双眼放光，满含期待。
　　“你还没吃饱？”凌子健问，他记得这人吃的已经够多了，什么时候胃变得这么大了：“晚上吃多了不好！”
　　“不是我，我…嗝！”温暖打了一个饱嗝，尴尬的嘿嘿一笑，接着说：“是你，你还没吃东西呢，还有杨哥，杨哥也饿着肚子呢。”
　　而且，你的胃不好，不能饿着。
　　这话温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里默默的补充上一句。
　　凌子健不着痕迹的抚上自己的腹部，胃里顿顿的难受，间或有一两下针扎样的刺痛。不要说吃东西了，就是听到吃的都难受的厉害。
　　拒绝的话在看到温暖晶晶亮的眉眼和期待的时候收了回去，估计小杨也没吃呢，去就去吧。
　　“去吧。”凌子健出声，按着胃的手稍微用力，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器官。
　　温暖扬眉，将地址告诉小杨，扭头间看到凌子健紧蹙的眉头，透过车窗照进来的亮光，照在凌子健光洁的额头上，汗滴凸显，晶莹的刺眼。
　　“凌子健？”粗重的呼吸声让温暖慌了神，伸手直接捂上了凌子健放在肚子上的手，触手冰凉。
　　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凌子健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温暖着急紧张的眉眼，张了张嘴，用尽力气说了两个字：“没事！”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对抗着胃里的痛楚。
　　看着凌子健再一次闭上眼睛，温暖真真的着急起来，虽然凌子健自以为刚刚说的很是清楚，很是大声，可是落在温暖的耳中，“没事”两个字，就如同蚊子哼哼一般，要不是自己靠的近，想要听清楚，根本就不可能。
　　第一次这么真实的面对凌子健犯病，紧张加上心疼，温暖一下急出了一身的冷汗，直接将让拉到了怀里。
　　“温先生，你扶好了凌总。”小杨说完，加大了马力朝着医院开去。
　　温暖一手揽着凌子健，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一手将凌子健使劲的按着胃部的手拉开：“快放手，这样会受伤的！”
　　上一次凌子健住院的时候，陈松明交代的注意事项里就有这一条，千万不要让疼痛的胃再受到外力的刺。激，这样不但不会缓解病情，反而会使情况越来越糟。
　　凌子健闭着双眸，自然不知道温暖说了些什么，不过却能模糊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的紧张和颤动。
　　他想要告诉对方他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他想要告诉对方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好了，可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凌子健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次的刺痛来的太过迅速，太过猛烈，将他全部的力气和精力全都消耗殆尽，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已消失不在。
　　随着车子的一下颠簸，本就呼之欲出的呕吐一下喷了出来，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连同而来的是温暖惊恐的尖叫声：“凌子健？！”
　　揽着凌子健的手臂紧了又紧，温暖咬着唇，一手护住凌子健的胃，让他不至于再受到伤害，一边着急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流逝，嘴唇都咬破了尚不自知，一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温先生，你赶紧的给陈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小杨记得陈松明是周一和周五的夜班，今天是周五，人正好在医院值班。
　　“对，对，打电话，打电话。”温暖呢喃着，一张脸紧张到发白，试了好几次才将手机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哆哆嗦嗦的，好几次才找到电话号码将电话打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到底怎么回事
　　接到温暖的电话，陈松明才从柳沐辰的事件中回过神来，直接指挥着救护人员等在了门口。
　　车子一进来，就直接跑上去，一阵忙乱之后，将人直接送进了急救室。
　　温暖吞咽着唾液，干涩让唇角的裂口再一次崩裂开来，血丝流进嘴巴里，有些难闻。
　　“温先生，没事的，你也休息会儿。”看着温暖急的直转圈的样子，小杨叹息着将人拉倒一边的等候椅上坐下。
　　“杨哥？”温暖看着小杨，一张脸皱皱巴巴的，纠结在一起，双手更是放在腿上，不断的来回揉搓着。
　　“杨哥，…”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顿顿卡卡的好半晌，盯着小样的双眸渐红，才嘘嘘的开口：“我害怕！”
　　对，就是害怕。
　　在看到凌子健犯病的那一刻，他怕了，在看到凌子健闭上眼睛的瞬间，他怕了，在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的时候，他怕了，在看到凌子健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他怕了。
　　这是一种从心而生的恐惧，如果说之前，在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看到凌子健生病会担心，会着急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这种担心已经成了恐慌，这种着急，已经成了惊悚。
　　手心冷汗岑岑，温暖咬了咬唇，期望的看着小杨：“杨哥，你告诉我，凌子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他一会儿就会好的对不对？”
　　“温先生，你别这样，凌总不会有事的。”小杨也是担心，不同的是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多了一份镇定：“有陈医生在呢，没事的。”
　　多少次比这个惊险的场景都过来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凌总是个好人，老天会保佑他的。”深受凌子健恩惠的小杨，掩饰的了表面的平静，却无法自欺欺人的掩藏心底的紧张。
　　“杨哥，你跟着他的时间长，你告诉我，他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就这样了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凌总从来都不说他自己的事情。”小杨回忆着，将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只知道每次凌总回老宅之后，都会很不开心，一不开心呢，十之八九都会犯胃病，轻的时候，吃点药就好了，严重的话，在医院待个十几天都是常事。”
　　“那他的胃是怎么回事，一直都这样吗？”温暖急了，这样该多难受啊：“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根治吗？”
　　小杨摇了摇头，在温暖紧张的等待中，叹息着：“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好像是凌总小时候被他继母虐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伤了胃，然后，就这样了。”
　　继母？
　　温暖皱眉。
　　和凌子健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真没听他说过家里的情况，也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原来竟然是继母吗？
　　难怪！
　　“可是，就算是继母，也不能这样吧，他父亲就不管管？”
　　小杨摇头，这些都是属于隐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
　　“具体的事情你还是问问凌总吧。”小杨也是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司机而已，具体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更不好询问。
　　温暖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门开，站起来就冲了上去：“陈医生，怎么样？”
　　“没啥事，他这病，也就这样了。”陈松明摘下口罩，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无奈中带着痛心：“我早就和你说过，他的胃受过伤，想要好起来根本不可能，只能好好的养着，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你说你们怎么就…”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陪我做头发，他就不会这样了。”听着温暖的自责，陈松明淡淡的摇了摇头，伸手拍着温暖的肩膀安慰着：“不怪你，他不舒服应该不是一时半刻了，不差你这点时间。”
　　“是啊，温先生，你就别自责了。”小杨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我想起来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凌总好像是接到了家里的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温暖着急的问。
　　“不知道！”小杨回忆着：“只是当时凌总的脸色就很不好了，一直到你出来，才好起来。”
　　竟然又是因为家里的事的缘故吗？
　　“该死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啊，还有没有人性啊。”陈松明恨得咬牙，凌家那一窝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的困惑越来越大，温暖是真的急了。
　　他以为他的家庭背景已经够惨的啦，没想到凌子健的家庭更加复杂，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身体又是因为自己的继母而搞坏的，心情能好才怪呢。
　　本以为富人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只要有钱，喜欢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本来应该活的潇洒自在才对，却不曾想，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
　　想当初，他的父母因为钱的问题不停的争吵，那个时候温暖就在想，要是有钱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会争吵了呢？
　　现在想来，这里面的问题恐怕不是钱这么简单的，就像是凌子健的家庭一样，钱，自然有的是，可是人性，却已然泯灭。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我老师，也就是子健之前的主治医师说的，”陈松明顿了顿，接着说：“好像是说凌子健小时候被他继母虐待，将人关在房间里，整天的不给吃的。”
　　“你想啊，一个小孩子，没有吃的，还不闹腾，后来说是每天只给一碗饭，还是发霉变质的那种，子健饿啊，饿了就吃，当然了，这些都还好说，大不了闹肚子就是了。”
　　本来温暖就已经够心疼的了，听到陈松明的转折，更是紧张的心都缩到了一起：“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是急死人了。
　　“好像是有一次的饭里被掺杂了一些强效的腐蚀剂什么的，凌子健不知道，就给吃进去了，那些腐蚀剂外面的包裹物在胃里被融化，腐蚀剂淌了出来，然后就……”
　　陈松明说不下去了，他是医生，自然清楚的明白这种腐蚀剂的效果，还有…这该是怎么样一种蚀骨灼心的痛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治不好的
　　指甲深深的扣在掌心，温暖咬着牙，双眸迸射出恨意的光。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工作劳累，作息不规律所致，或者加班应酬，酗酒所致，唯独没想过凌子健严重的胃病，竟然是被自己的亲人虐待所致。
　　年幼的身影孤独的，弱小的蜷缩在房间的一角，手里抓着酸腐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往嘴巴里面塞，又或者瘦弱的身影趴在门口，无助的呼唤着，敲击着，从日出到日落，得到的却是寂寥，是厌恶的谩骂。
　　温暖想不下去了，他甚至不敢去想凌子健当初的心情是怎么样子的，是悲伤，还是绝望，是无助，还是彷徨。
　　“那后来呢？”听到小杨的询问，温暖抬眼，双眸满是仇视的猩红，直视着陈松明，紧缩着心脏，等着一个答案。
　　“听我老师说，是送饭的管家发现了异常，闻到血腥味才意识到出了事，将人送到了医院。”陈松明叹息，这段过往，他只是偶然听自己的老师说过，并没有询问过凌子健，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其中的零星点滴而已。
　　尽管这样，已经足以让他痛心，让他对凌家的人恨之入骨。
　　凌子健，那样温润儒雅，平和知性的人，谁会料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如此悲伤，如此不堪的一段过往呢。
　　“后来，还是子健的外公想办法将人接到了自己身边，情况才逐渐的好了起来。”陈松明扭头看了一眼急救室，暗自叹息着，就算是好了一点又怎么样呢，伤害依然形成了，再多的补偿都换不回曾经的健康。
　　“那他外公现在？”住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温暖从来没发现有人给凌子健打过电话，就是凌子健自己，也从来不往外打电话，顿时，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前几年就去世了。”现实总是残酷的，陈松明吸了吸鼻子，故作潇洒的笑了笑：“不过还好，老爷子有些手段，张家也不是普通人家，经过周旋，最终凌氏集团还是掌握在了子健的手里，也算是一点安慰了吧。”
　　“也亏得子健有能力有手段，要不然，就算是表面上掌握了凌氏集团，内里，也不一定控制的了那些蛀虫。”想到那段过往，陈松明至今记忆犹新，至今后怕连连。
　　那段时间，凌子健的胃病犯得特别的厉害，往往是一手打着点滴，一手处理文件，加班到深夜，甚至彻夜不眠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样一年熬下来，才稳固了地位，才让凌氏集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消停了下来。
　　而代价，就是凌子健的健康。
　　本就不好的胃，更是犹如雪上加霜一样，几次三番的出血，穿孔，犹如跗骨之蛆一般，黏了上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陈松明跟着自己的老师开始给凌子健医治，后来，在他的老师出国之后，就接手，做了凌子健的主治医生。
　　逐渐的，两个人有了不一样的交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陈松明除了医生这个职业之外，对凌子健这个病人，多了一份超越医患关系的友情。
　　“那，就没有办法医治吗？”温暖问的急切，凌氏集团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凌子健这个人。
　　陈松明微微摇头：“没有，至少就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没有，能维持着不继续恶化下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怎么会这样？”
　　温暖呢喃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挂在脸上，他不相信，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了，怎么就没有治愈的可能的。
　　恶化，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陈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温暖看着陈松明，满含期待的问询。
　　陈松明叹息，他也希望有办法，可是…没有。
　　“其实，我们的胃是很脆弱的器官，全靠着一层薄薄的粘膜保护着自己，而子健，他的这层保护膜已经坏掉了…”陈松明闭了闭眼睛，无力让他的心难受的厉害：“治不好的！”
　　要是能治好的话，他又何须等到今天，何苦让那人挨到今时今日，何苦受这些年的苦楚和煎熬。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就是连心脏都能换了，换个胃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陈松明摇头，他也希望可以，要是能行的话，早就换了，还用等到现在？
　　“没用的。”陈松明不愿多说，说多了只会让自己更痛心：“好了，血已经止住了，以后千万要注意……算了，他这个情况，就算是注意也注意不了，醒了再说吧。”
　　陈松明离开，温暖颓然的往后倒退了两三步，一直到后背靠到墙壁才停下来，清秀的脸上，满满都是悲恸，嘴唇张合之间，是喘息的凄凉。
　　“温先生？”看到凌子健被推出来，小杨拉了拉温暖的胳膊，示意道：“凌总出来了。”
　　温暖抬头，接着抬脚跟了上去。
　　病床上的凌子健脸色苍白，深邃的眸子紧闭着，温暖抿唇苦笑，将人的手紧紧的握住，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
　　凌子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看着暗淡的地灯散发出来的灯光，闻着鼻端的消毒水的味道，凌子健扯了扯唇角，无助又酸涩。
　　感觉到手臂上的压力，凌子健侧头，看到的，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感觉到微动，温暖接着就醒了过来，看到凌子健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喜上眉梢：“你醒了。”
　　凌子健微微点头，嗓子有些哑，试探了几次都没有能发出声音。
　　温暖一看，赶紧的拿过床边的水杯，插上吸管之后递到了凌子健嘴边：“慢点，慢点，你现在还不能喝太多，先少喝点润润嗓子。”
　　所谓久病成医，凌子健自然明白这一点，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赶紧的好起来。
　　只是破败不堪的胃，总是会在他以为好起来的时候给予沉重的一击，让他无力，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破碎。
　　“几点了？”听到询问，温暖看了看时间：“两点了！”
　　凌子健闭了闭眼睛，朝着一边的陪床示意道：“快天亮了，睡会儿吧。”
　　“我不困！”温暖赶紧出声，拉过凳子就坐了下来：“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凌子健点头：“好多了，听话，快去睡会儿。”


第一百二十章 哥哥的手艺可好了
　　温暖抿着唇，不情愿的挪动着脚步，走到陪床边坐了下来。
　　“快睡！”就知道温暖不会老老实实的休息，凌子健强忍着腹部的痛楚和眼睛的酸涩，盯着温暖。
　　“哦！”被凌子健盯得无法，温暖只好脱掉鞋子爬上床，刚闭上眼睛接着就睁开：“那你有事一定要叫我，不能自己起来。”
　　“嗯！”凌子健应声，唇角微扬，笑意很淡，却又很深：“睡吧！”
　　本以为自己睡不着，不曾想，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看着温暖熟睡的容颜，凌子健勾唇，笑的温柔，微凉的手按在腹部，缓缓闭上了眼睛。
　　……
　　柳沅希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清澈的眸子带着不解。
　　“你真的是我哥哥的朋友？”之前怎么没见过，也没有听自己的哥哥说过还有个当医生的朋友。
　　陈松明点头：“是，我和你哥是不久之前才认识的，可能他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起吧。”
　　“哦！”柳沅希并没有多想，被保护的很好的他，除了知道自己家里欠了很多钱之外，并不知道其他。
　　“那我哥哥呢，他怎么没来？”
　　“你哥有点事，你好好养伤，过几天他就会来看你。”陈松明没想到柳沅希这么好哄，至少表面上一点怀疑都没有：“你多大了，上几年级了？”
　　“我十七了，上高二，再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柳沅希说着，突然沉下脸担心起来：“可是我成绩不好，我怕考不好让哥哥失望。”
　　虽然柳沐辰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什么消极的情绪，可是柳沅希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在了，一切都是自己的哥哥在支撑着。
　　本来按照哥哥的年纪都要大学毕业了，因为家里出了事，哥哥休学了两年，这才耽误了学业。
　　“医生，你真的是我哥哥的朋友吗？”陈松明应声：“嗯，怎么了？”
　　“那你帮帮我哥哥好不好？”柳沅希睁着双眸，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显得格外可爱。
　　“其实，我都知道。”柳沅希忽闪着大眼睛，眼角带着湿润：“那些人并不是第一次找我了，那些事我都知道。”
　　陈松明心头一颤，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眼前的这个孩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你怎么不告诉你哥哥？”
　　听到询问，柳沅希摇了摇头，白色的绷带有些刺目：“哥哥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让他担心。”
　　“医生哥哥，你帮帮哥哥好不好，我会做很多事的，我能给你打扫卫生，能给你做饭，我什么都能做的。”柳沅希说的有些急切，晃动使得他受伤的头，更是晕眩。
　　“你别乱动！”
　　陈松明扶住柳沅希，让人好好的躺着，望着对方期待的眸子，停顿了几秒钟，问：“那你知道你们欠了人家多少钱吗？”
　　柳沅希摇头：“不知道，那些人只说靠我哥哥打工挣的钱，连还利息的都不够。”
　　利息？
　　陈松明蹙眉，难道是高利贷！
　　正要在询问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动，回眸，看到的是柳沐辰踉跄的身影。
　　因为一条腿不能下地，柳沐辰又担心自己的弟弟，就趁着护士不在，偷偷的溜了出来，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对话。
　　原来柳沅希什么都知道，原来自己自以为很好的掩饰是如此的拙劣。
　　“哥哥？！”看到柳沐辰，柳沅希一个激动就要起身，不等抬起身体，就被蹦跶着跳进来的柳沐辰喊住了：“别动，快躺下。”
　　柳沅希本就头晕的厉害，被柳沐辰这样一呵斥，接着就躺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柳沐辰的右腿：“哥哥，你的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或许实在是太累了，或许是因为想到自己和陈松明的“交易”，柳沐辰停顿了两秒，就没有在拒绝陈松明的搀扶，蹦跶着坐到了柳沅希的床边。
　　“哥哥！”知道自己的哥哥听到了刚刚说的话，柳沅希有些担心，一双漆黑的眸子写满了歉意：“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没事！”柳沐辰轻轻的抚摸着柳沅希的头发，一向清冷的容颜，此时此刻，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的恬静：“以后有事别在瞒着哥哥了，知道吗？”
　　“嗯！”柳沅希点头，抬手拉着柳沐辰的手指：“那哥哥以后有事也不能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可以打工挣钱的。”
　　“那些钱哥哥会想办法的，你只要好好上学就行，记住了吗？”何尝不知道柳沅希的心思，只是这些事他一个人担着就行了，又何苦多一个人背负呢。
　　“好了，听你哥哥的话，刚刚你不是说要我帮帮你哥哥吗，我答应了。”陈松明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阴狠的目光投向自己。
　　陈松明暗自一笑，他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至于这样嘛！
　　“好了，你好好休息，等哥哥再来看你。”陈松明的话让柳沐辰心生不安，唯恐对方在说出一个惊悚的话语，连忙就告别柳沅希，将陈松明从病房里拉了出来。
　　刚一出病房门口，柳沐辰就忍不住了，压低了嗓子质问：“不是让你别告诉我弟弟的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说我是你朋友而已，其他的真的没说。”陈松明解释着，看到柳沐辰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
　　“哥哥，这个医生哥哥真的是你朋友吗？”听到柳沅希难掩高兴的询问声，柳沐辰回头，笑了笑：“对啊。”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医生哥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等我好了，我们请医生哥哥去我们家里吃饭好不好？”此言一出，不但陈松明愣住了，就是柳沐辰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柳沐辰瞪了陈松明一眼，无声的质问：怎么回事，你到底说了什么？
　　陈松明展颜，得意的扬眉：“那你好好养伤，医生哥哥等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好！”柳沅希笑的一脸灿烂：“我哥哥的手艺可好了，比饭店里的厨师做的都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能借我点钱吗
　　确定柳沅希听不到之后，柳沐辰一把甩开了陈松明的扶持，睁着圆眸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松明扬眉：“我答应了！”
　　“啊？”柳沐辰不解：“答应，什么？”
　　“你之前说的那些啊。”陈松明没有再去扶柳沐辰，说的轻松而惬意：“你说的，我帮你还债，你卖，身给我的事情啊，我现在答应了。”
　　本来他是没想过要答应的，毕竟对于买下柳沐辰一事，陈松明并没有多少兴趣。
　　对于这个人，也只是存留在好奇多一点，想要帮助对方多一点的程度上，再者，他并没有那么多的钱帮着柳沐辰去还债。
　　可是在这一刻，在见到柳沅希的时候，在听到对方说了那么多之后，在见识了两个兄弟之间的情感的时候，陈松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尤其是在刚刚柳沐辰质问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陈松明突然就想答应这个协议了，他想看看柳沐辰为了柳沅希，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
　　或者，也不是这个原因，或者就是单纯的想要答应而已。
　　具体的原因，恐怕就是连陈松明自己都搞不清楚。
　　柳沐辰直视着陈松明，显然是没想到对方所说的竟然是这样一回事，他以为对方早就答应了，又带着渺小的希望，自欺欺人的认为对方并没有答应。
　　而现在，听到陈松明如此明确的回复的话，柳沐辰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心底是愤怒的，却又是无奈的。
　　提议是他提出来的，而且，今时今日，他并没有反悔的资本。
　　紧紧地抿在一起的的唇角充分的说明着柳沐辰心底的不安和焦虑，良久，良久，僵硬的身子才缓和下来。
　　柳沐辰轻叹，并没有去看陈松明，从而也就错过了对方眼底的那一抹笑意。
　　“随便吧。”柳沐辰说完，一手扶着墙，一只脚蹦跶着就要往病房赶。
　　陈松明看的直皱眉，快步走到护士站推出来一个轮椅：“坐上。”言语带着命令的口吻。
　　柳沐辰回眸，瞪着陈松明。
　　“别忘了你已经卖给我了，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要做什么！”陈松明好心情的指了指轮椅：“坐上！”
　　柳沐辰顿了顿，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按着性子坐了上去。
　　陈松明说的不错，他卖了自己与他，自然就是他的了，只是心里那抹倔强却让他倍感难受。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坚毅的唇角紧紧地抿在一起的。
　　胸口因为不甘而剧烈起伏着，柳沐辰闭上眼睛，努力的在心底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烂命一条，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只要沅希能好好的，一切都值了。
　　“到了！”听到陈松明的声音，柳沐辰才睁开眼睛，看着病床，抬手避过陈松明伸过来的手爬到了床上。
　　陈松明给人盖好被子，看着对方故意闭着的眼睛，无声的笑了笑：“欠了多少钱？”
　　被子下的手 紧紧地握在一起，柳沐辰闷闷的回了一句：“五百万！”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陈松明想过，却没想到这么多。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自然没有这么深厚的家底，而他，虽然有着不错的工作，又担任着凌子健的主治医师，然而，一下子五百万，他拿不出来。
　　半晌没有听到陈松明的回音，柳沐辰睁开眼，就看到陈松明略带惊讶的眸子。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轻松有之，失落，也有。
　　轻松的是陈松明没钱，自己就不用卖，身于他了。
　　失落是因为自己又要开始之前那种忙碌，却永远见不到光明的日子了。
　　每个月打工的钱，除了应付学费之外，都还给了那些人，兄弟俩的一日三餐都是问题。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柳沐辰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一会儿轻松，一会儿难过，纠纠结结的，难受的厉害。
　　柳沐辰闭着眼睛，放空思想，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过来了。
　　怎么稍微遇到一个只说过几句关心他的话的人，怎么就引起情绪的波动了呢。
　　他们之间，根本就是陌生人，不是吗？
　　想着想着，柳沐辰也就释然了，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听着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陈松明有些无语，这人的心还真的大啊！
　　也是，要是不大的话，这么沉重的负担，恐怕早就将人给压倒了吧。
　　给柳沐辰压了压被角，陈松明转身出了病房。
　　……
　　清晨，如约而至，温暖张开眼就看到凌子健躺在床上直直的盯着自己，心跳加快，脸颊都发烫了起来。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
　　“没事，一会儿小杨过来，让他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吃点饭，去上班吧。”听着凌子健事无巨细的嘱咐，温暖突然就觉得眼眶酸酸的，这人，自己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一心想着别人啊？
　　“我一会儿请假不去了，你现在能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凌子健摇头：“暂时还不行，听话，去上班吧。”
　　温暖咬着唇，每次凌子健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无法说出反对的话，想着上一次也是这样：“那行，我下班就过来。”
　　“嗯！”凌子健应声，心里暖暖的，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悦的红润。
　　多少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有人能陪陪自己就好了，如今，这人…真的有了。
　　原来关心陪伴的感觉是这样的嘛！
　　凌子健摸着心口，一颗心跳得欢快，原来，这就是高兴的心跳频率啊！
　　小杨来的很快，温暖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几句，再三的强调有需要就给自己打电话才跟着小杨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看的凌子健人忍俊不禁。
　　前脚温暖刚走，后面陈松明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半晌不见陈松明说话，连表情都比以往要沉重很多，凌子健担心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陈松明一咬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你能借我点钱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现金还是支票
　　借钱？
　　凌子健看着陈松明，漆黑的墨瞳未置可否，就在陈松明犹豫着应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听到凌子健说：“现金还是支票？”
　　陈松明：“……”
　　“你就不问我做什么用？”还有这样的债主？陈松明茫然。
　　“你欠高利贷了？”
　　陈松明摇头。
　　“你赌博了？”
　　陈松明再一次摇头。
　　“嫖娼了？”
　　“……”接着摇头。
　　凌子健眨眼，没有高利贷逼迫，没有赌博，没有嫖娼，看着脸色红润的肯定没有生病，那不就得了，问什么问。
　　陈松明从来不是一个不着调的人。
　　“那不就得了。”凌子健无所谓的扬眉，既然陈松明开口一次，他自然要满足对方的要求。
　　“你就不问我借多少？”陈松明直视着凌子健，脸上一片迷茫。
　　就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借钱，这其中的流程他还是明白的。
　　怎么到了凌子健这里，明显不按规则出牌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这人傻了！
　　不可能啊，一个傻子能将凌氏集团管理的蒸蒸日上？
　　“你借多少？”凌子健问的认真。
　　“……”陈松明抽搐着嘴角，现在借钱都这样好借的吗？
　　迎着凌子健认真问询的目光，不管是不是真的认真，陈松明都知道，自己必须回答。
　　“五百万。”话一出口，陈松明轻松了许多，只是看着凌子健的目光却有些躲闪。
　　“要是不行的话，少一点也……”
　　“支票还是现金？支票的话随时可以，现金大概需要等到银行上班才行。”
　　“啊？”陈松明愣住了，凌子健这是答应了？
　　“你答应了？”陈松明问的不安。
　　“嗯，答应了。”凌子健奇怪，这有什么好拒绝的，你要借钱，恰好我有，不就可以了。
　　“可是，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难道你不需要考虑一下？”陈松明说。
　　“考虑什么？”凌子健问。
　　“考虑……”考虑什么呢，陈松明喟叹，自己到底是借钱的还是被借钱的啊，怎么感觉反了呢。
　　“就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借给我。”
　　“考虑过了，借给你！”凌子健回答的轻松，到是显得陈松明拘谨了起来。
　　“可是？”陈松明的纠结让凌子健倍感好笑，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
　　“嗯？”凌子健耐心的等着，他知道陈松明有话好说，更知道对方不知道如何切入话题。
　　“你是不是没听清数目啊？”除此之外，陈松明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我要借五百万，不是五十万，更不是五万。”
　　“啊！”凌子健扬眉：“我知道啊，你刚已经说了，是五百万没错。”
　　“那你怎么还……”
　　不忍再看陈松明纠结的样子，凌子健出声，阻断了陈松明的不安：“好了，不逗你了，我听的很清楚，你陈松明要借钱，数目是五百万，对吧？”
　　看到陈松明点头，凌子健接着说：“那我也说了，我借给你，五百万，这下还有问题吗？”
　　陈松明摇头，下意识的回答：“没有了。”
　　“那我有。”凌子健看着陈松明，这个既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又是好友的男人，唇角微扬：“你是要现金还是支票？什么时候要？”
　　五百万对陈松明还说不是小数目，对凌子健来说同样的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掌管着凌氏集团，可是内部机构的纷繁复杂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说的清楚的。
　　而且，私心里凌子健并不想走公司的账目，这笔钱，他打算走自己的私帐。
　　“越快越好，现金吧。”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思，陈松明并不想让柳沐辰知道这笔钱是他借的。
　　“行，中午吧，中午让小夏给你送过来！”
　　“……谢谢！”陈松明抿唇，心情颇为复杂，半晌，憋出来俩字。
　　“不客气！”他经受过没有钱的难处，对陈松明能向自己开口而感觉到高兴。
　　只有真正的用心相交的人，在这种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对方。
　　能出一份力，能帮一把，凌子健倍感欣慰。
　　“我……可能短时间之内没办法还给你，能分期给你吗？”亲兄弟明算账，这一点陈松明很是明白。
　　“我是个商人！”凌子健回答的很快，看着陈松明明一脸茫然的样子，笑了笑，说：“你是医生。”
　　“……”陈松明不解，这和他借不借钱有什么关系吗？
　　“就当我为健康投资了。”凌子健看着陈松明，无比的认真：“五百万，就当我预支给你的医疗费了。”
　　“这也太多了吧！”陈松明脱口而出：“这得多厉害的病才一下花五百万啊。”
　　“呸呸呸，”陈松明一脸嫌弃，手指拍了几下嘴巴：“我胡说的，你别在意。”
　　“没有。”凌子健展颜轻笑：“我是说以后几年，或者十几年，或者更多的岁月的医疗费。这样说来，恐怕你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但没钱赚，还要随叫随到了。”
　　“对对，一定很多很多年，没钱赚没关系，等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这样你就不用花医疗费了。”
　　陈松明拍头叹息：“我说的什么啊都是。”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语无伦次了啊。
　　“好了，本来就够笨的，小心再打傻了，我就要换主治医生了。”
　　凌子健的打趣很好的缓解了陈松明的尴尬。
　　陈松明笑着，发自内心的笑着，由衷的道了一句：“谢谢。”
　　“为了表示你的感谢，给我办出院呗！”凌子健趁机提条件。
　　“……”陈松明蹙眉，高声吼道：“不可能，你休想。”
　　“其实，你小点声就行，反正对我而言，声音大还是声音小都是一样的效果。”
　　真替这人的嗓子心痛啊。
　　“……”陈松明语结，一瞬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既有难受的成分在里面，又有些忍俊不禁，指着凌子健的手，半晌没有落下：“你，你真……厉害。”
　　小杨进来就看到凌子健和陈松明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心里一急：“怎么了这是？陈医生，凌总还生着病呢，你可不能欺负他！”
　　“我…欺负…他？！”陈松明指着凌子健，气急败坏的咬着牙：“你哪只眼看到我欺负他了。”
　　分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好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时分，莫小夏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进了凌子健的病房。
　　直接将东西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的说：“谁这么没品啊，竟然让本姑娘亲自给送过来，不知道本姑娘手无缚鸡之力，这东西很重的。”
　　凌子健撇了撇唇角，一脸的不赞同，就莫小夏还手无缚鸡之力，他都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用黑色的垃圾袋盛着啊，难道他们凌氏集团已经穷的连一个像样的袋子都没有了。
　　“你懂什么，这叫财不外露明白不？”莫小夏气呼呼的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谁要的，必须请我吃饭啊，累死我了。”
　　作为凌子健的专属病房，要不是在病房楼层上，还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是一间单身公寓呢，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比外面的房间还要好。
　　就说莫小夏身子底下这个沙发吧，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真舒服。”莫小夏哀叹着，看着凌子健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又开始抱怨起来：“我说凌总，公司是你家的，你说你这样时不时的偷懒，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好意思嘛你！？”
　　“你的工资已经够高了，没办法在提高了。”一眼就看穿了莫小夏的计俩，凌子健毫不留情的拆穿对方别有目的的抱怨。
　　“真没劲，你知道我是从来都不会嫌钱多的。”莫小夏收起一脸的调侃，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起身递给凌子健。
　　“兴辰度假村的项目的确是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这几天，莫小夏已经将米氏集团的兴辰度假村的项目彻底的摸清楚了，就连米奎松费尽心思压制的一些消息都挖了出来。
　　看着资料上详细的介绍，凌子健陷入沉思。
　　莫小夏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自己又坐到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就像是在公司的时候一样。
　　几分钟之后，凌子健将资料合上，抬眼看向莫小夏：“说说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莫小夏扬眉：“要是这个项目成了，你给我多少提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凌子健调侃着，不过看到莫小夏笃定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
　　虽然文件资料中明确的指出，兴辰度假村的项目一直在亏损，并没有出现预料当中的盈利，尤其是现在，就像是一个鸡肋一样的掌握在米氏集团的手中。
　　丢了，可惜，毕竟是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项目，要是留着吧，不但没用，反而需要继续往里面搭钱，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米奎松拉不下面子来停止这个项目，到最后只能被彻底的拖垮，真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而且按照莫小夏的个性，要是这个项目真的没有丝毫的价值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将调查的材料交给自己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的。
　　至少会抱怨一句：“浪费时间。”或者说：“这个米奎松还真是够倒霉的，自以为赚了便宜，到头来才发现其实就是一个赔钱的无底洞，真是活该。”
　　这样才符合莫小夏的性子。
　　“我一直都是财迷，你现在才知道啊。”莫小夏说着，又将目光投向那个盛放着五百万的垃圾袋，双眼圆睁，像是有多大的仇一样：“尤其是看到这么多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的很穷。”
　　“行了，说吧，要是真的能赚到钱，年底给你多百分之十的奖金。”听到凌子健这样说，莫小夏顿时喜上眉梢，之前还喊着累累的，现在要她围着医院跑三圈都没有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啊。”莫小夏拉过一边的凳子，拖啊拖的拖到了病床边，不去看凌子健震惊于自己臂力的目光，一脸神秘的说：“我跟你说啊，我可是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兴辰度假村项目的地址附近，要建新机场了。”
　　机场？
　　凌子健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能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门道。”莫小夏说的一脸神秘，神秘当中又带着一份喜悦和甜蜜，看的凌子健更加好奇起来：“你恋爱了？”
　　“胡说，哪有。”莫小夏出口否定，接着瞪圆了眼睛看着凌子健：“说项目呢，别转移话题。”
　　“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发出来，上面也在讨论当中，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了。”莫小夏说的笃定：“怎么样，要不要拿下来？”
　　要是真的建机场的话，兴辰度假村的地址就会成为千金难求的好地段，用寸土寸金来形容都未过。
　　只要建立成商业区，到时候，不说别的，就是单单靠着出租就能大赚一笔，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米奎松现在可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呢，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合作商呢。”
　　米氏集团的情况莫小夏就是不说，凌子健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来。
　　“米奎松到现在还想着用度假村挣钱的幌子去骗人加入，别人又不是傻子，经商的有几个没有门道的，恐怕度假村亏损的消息早就散出去了，只是米奎松自以为自己捂得很严实罢了。”
　　凌子健思考着，他倒不是担心莫小夏会欺骗自己，而是担心莫小夏被别人给骗了。
　　虽说之前，他就有意将兴辰度假村的项目拿到手里，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莫小夏会搞出来这么一个消息。
　　是真的，一切都好说，要是假的？
　　凌子健看着一脸喜悦的莫小夏，他真的担心这人会受不了。
　　至于投进去的钱倒是其次，大不了以后再挣回来就是，而且这个时候米奎松急于脱手，只要手段得当，并不需要花费太多就能将项目地址拿下来。
　　凌子健所担心的，就是这个消息是假的，莫小夏会承受不住被骗的心理压力。
　　凌子健思索再三，才下了最终决定：“这样吧，一个新项目的确定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两天，你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说服董事会，不过关于机场的事情，不能写到方案里，明白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也病一个试试
　　莫小夏离开之后，凌子健就给曾维坤发去了消息，让他查一查莫小夏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的人都有哪些。
　　这倒不是他怀疑莫小夏会害凌氏集团，而是单纯的出于一个朋友的思量。
　　莫小夏甜蜜的样子很显然是恋爱了，对方要是真心对她，他自然会替莫小夏开心，哪怕这个消息是假的，只要对方不是存心的欺骗莫小夏，他都没有关系。
　　可是，要是对方竟然存了不良的心思，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敢动他凌子健身边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交代好了之后，凌子健给陈松明发消息，让人过来拿钱。
　　看着陈松明一会儿笑，一会儿纠结的表情，凌子健没有多问，直接让人将钱拿走了。
　　病房一下安静了下来，凌子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有好几条消息。
　　看着温暖两个字，凌子健伸手点开：
　　吃饭了吗？感觉好点了没，上午有点忙，等我下班就去找你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过去。
　　看着这一连串的问号，凌子健不觉莞尔，问题还真多啊。
　　先忙就好，记得吃饭。
　　凌子健编辑完就给温暖发了过去。
　　还有两条短信，凌子健停顿了片刻，还是打开了。
　　凌老爷子：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一条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的，还有一条，是三分钟之前。
　　骆老爷子：半个小时之内回老宅。
　　凌子健冷笑，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真当自己是人物了啊，半个小时？等着去吧。
　　想要控制他，没那么容易，就算是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又怎么样，他们，在他凌子健的心中，早就不是亲人了。
　　迷迷糊糊中，凌子健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睛就看到小杨一张着急的脸。
　　“凌总，莫助理刚说凌老爷子和您父亲闹到公司里面去了，吵着要见您，要不然就不离开。”
　　看清小杨的唇形，凌子健抬手捏了捏眉心，在小杨的辅助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小杨帮着将床头给摇起来，然后在凌子健的身后放了一个靠枕，等人舒服了才说：“凌总，您看怎么办？”
　　“你告诉小夏，让他将地址告诉他们，来不来的就是他们的事了。”
　　凌子健疲惫的叹息，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见到他们。
　　“凌总？”深知凌家父子德行的小杨，一脸担心的看着凌子健：“要不，还是算了吧，让莫助理直接说您出差了。”
　　“不用了，”凌子健淡淡的摇了摇头，吩咐小杨：“去吧。”
　　莫小夏不是没有分寸，没有手段的人，这次没能将人拦下，还打给小杨来询问自己，想来应该是凌家的人闹得太过了，直接影响到凌氏集团的正常运转了。
　　对于凌家，对于凌山和凌琨，他已经彻底的寒心。
　　亲人，他没有这样的亲人，亲情，他更没有这样的亲情。
　　小杨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就听到凌子健又说：“快下班了，别忘了去接温暖，想吃什么你们就在外面吃，饭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凌总！？”小杨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停顿了几秒才说：“不用的凌总，您已经够照顾我了，一顿饭钱我还是有的。”
　　凌子健笑了笑，未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去吧。”
　　……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凌子健还是被突然闯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任谁躺在病床上闭目眼神之际，突然给大力的推搡，都会被吓一下的。
　　不过凌子健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一脸平静的看着凌琨和凌山。
　　“凌子健你怎么回事，你爷爷让你回家，叫不动你了是吧？”看到凌子健气定神闲的样子，凌山气的脸色发白，指着凌子健的脸就吼了起来。
　　凌琨则是拄着拐杖，气呼呼的站在一边，看向凌子健的目光，像是看着毁家灭族的仇人一般，恨不得食之而后快。
　　“我病了，你看不到吗？”淡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无助的心酸。
　　从最初的渴望亲人的陪伴，到如今的心如死灰，这其中经历了什么，恐怕没人能够理解。
　　“病了？”凌山冷笑：“早不病，晚不病，你爷爷刚要你回家，你就病了，你这病也病的太是时候了吧。”凌山明显的不相信。
　　“要不，你也病一个试试！”凌子健嗤笑出声：“到时候我一定拎着大包小包的来看您，然后说您病的是时候。”
　　“你？”凌山气的咬牙，对凌子健更是恨之入骨：“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怎么当初没掐死你。”
　　“后悔了？”凌子健冷哼，看着凌山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名有些喜感：“晚了！”
　　可不就是晚了嘛，现在想要命令他，拿捏他了，晚了！
　　“你！”凌山指着凌子健，气的手指都哆嗦起来：“你个逆子，不孝子，混蛋！”
　　“哈哈哈！”凌子健笑了起来，有些凄凉，这人还真是没长进，翻来覆去的，骂人也就这几个词语。
　　“他是你父亲！”凌琨出声，气势十足，可惜这样的气势选错了对象。
　　“父亲？”凌子健直视着凌琨，目光清冷而锐利：“我没有父亲！”
　　“你…”凌山指着凌子健，怒火中烧，刚要开骂就被凌琨喝止住了：“凌山！”
　　凌山瞪了凌子健一眼，退到了一边。
　　“子健啊，爷爷知道你父亲这些年忽略了你，可是说到底，你还是凌家的子孙，凌氏集团是凌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凌琨说的很慢，不像凌山那样的盛气凌人，却让凌子健更厌恶。
　　“子健啊，米总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凌氏集团答应投资兴辰度假村的项目，就多给我们百分之五的利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凌琨耐着性子劝说着，决口不提自己从米奎松那边得到的好处有多少。
　　“还有你和娜娜的婚事，等项目稳定下来，你们就结婚，到时候爷爷一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凌琨说的一脸得意，自以为这样的条件足够打动凌子健：“你是我们凌家的孙子，凌氏集团说到底还是你的，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更进一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我们就算算
　　凌子健的沉默让凌琨觉得有戏，说的更是卖力。
　　“娜娜是个好孩子，人长得漂亮，又有才学，和你，和我们凌家很是般配。”凌琨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是，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啊，从古至今，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凌子健不是什么英雄也没关系，只要米娜是个美人就行了。
　　“凌家？”凌子健冷哼，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凌琨的心口。
　　“当年要不是因为我母亲，你们凌家，不过是A城普通的工薪阶层而已，说什么凌家，真是好笑。”
　　自以为有了几个钱就是上等人了？也不嫌丢人现眼。
　　凌子健长叹，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怎么会看上凌山这个人，不惜和家里人闹僵也要嫁给凌山。
　　身为张家的嫡系子孙，张琴月受过良好的教养，无论是在音律，还是在绘画方面都颇有天赋，尤其是其在商业上的头脑，更是厉害。
　　张老爷子甚至几度想要将张家留给张琴月。
　　奈何，张琴月就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凌山，更是一手为凌山打下了凌氏集团这偌大的产业。
　　因为背后有张家的关系，凌家在A城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凌家虽说并不处于A城的上层，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奈何，人有钱了就变了，这句话尤其适用于凌山这样狼心狗肺，毫无才学之人。
　　仗着张琴月的身份，在圈子里狐假虎威，勾三搭四，更是背着张琴月和柳沙沙搞到了一起。
　　后来的事情，凌子健不愿意去想，每次想起都是一种彻骨的心痛。
　　柳沙沙的登堂入室，张琴月的颓然而终，还有他的耳朵和健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所谓的凌家所赐。
　　凌家？要是能选择的话，他宁愿不姓凌，就算是姓阿猫阿狗都比姓凌强的多。
　　“凌家？”凌子健直视着凌琨：“说到底，不过是目光短浅的土财主而已，没有我母亲，没有张家，你敢说凌家？”
　　看着凌山和凌琨一身的华服，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有钱的德行，当真是恶心至极。
　　这些年，要不是他将凌氏集团支撑着，凌氏集团早就不存在了，哪里还有他们的逍遥日子。
　　凌子健的话让凌琨和凌山面上无光，只是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早就让他们忘记了当初的艰难，更忘记了到底是谁将这些带给他们的。
　　他们恨，恨张琴月，恨张家。
　　都是嫁出去的闺女了，还多管什么闲事，要不是因为张家，凌氏集团又岂会落人凌子健的手中。
　　既然是凌氏集团，就应该掌握在他们凌家人的手里才对。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一天姓凌，就必须听我的。”凌琨被气得不轻，拐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发出当当的声音。
　　“要是不呢！”压下心头的酸苦，凌子健问的随意。
　　“只要你将凌氏集团交出来，我保证，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娶谁就娶谁，我和你父亲保证不再干涉。”
　　凌子健微叹，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为了一个凌氏集团，这父子俩，也当真是不要脸了。
　　“可以！”此言一出，凌琨和凌山顿时面露喜色，仿佛凌氏集团已经是他们的了一样。
　　“只要你们将我母亲这些年为凌氏集团赚的钱还给我就行。”
　　“这个自然。”凌山想也不想的答应。
　　张琴月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了，就算当初为凌氏集团出了不少的力又怎么样，能赚的了多少钱，还不都是他凌山的。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凌氏集团的凌总了，凌山就止不住心底的兴奋，老脸上都笑成了褶子。
　　想着自己走在大街上，那些人前前后后巴结自己的样子，凌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还有柳沙沙喜欢的那个项链，今天就去买下来。
　　“那行，等我让莫助理整理一下，你们要是愿意，我只要这些钱，凌氏集团，给你们。”凌子健睨了凌琨 和凌山一眼，果然是短目之人，这样的人能打理好凌氏？
　　简直就是妄想。
　　“不行！”凌山已经迫不及待了，哪还等得下去：“今天，不，就现在，现在就算。”
　　“现在？”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凌子健点头扬眉：“好，现在就算。”
　　凌山和凌琨对视一眼，得意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凌琨扶着拐杖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终于，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这些年，他虽然顶着凌氏家族长辈的头衔，过的却是一点都不顺心，凌子健将开销把握的很紧，害的他在那些贵族老爷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凌子健撑着身子往后坐了坐，胃里一阵阵绞痛的厉害，连带着一股强过一股的反胃让他有些晕眩。
　　“那我们就算算，凌老爷子，你要不要拿支笔记一下？”
　　“哼！”凌琨嗤之以鼻：“告诉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放在被子下的手悄悄的按上胃部，凌子健吞咽了一口唾液，压了压喉间的辛辣感。
　　“凌氏集团建立之初，我母亲为了打开市场……”
　　凌子健说的很慢却不间断，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被列举出来，如果有可能，凌子健又何尝希望走到今天。
　　自己的母亲张琴月临终之时的嘱托言犹在耳，这些年，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凌子健早就离开了。
　　一个凌氏集团而已，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一直都是张琴月的心血。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凌氏集团。
　　随着凌子健的诉说，凌琨和凌山变了脸色。
　　“凌氏集团现在的总资产是……按照我刚才算得，也不多，不过是凌氏总资产的百分之四十而已，至于这些年我挣得那些，就当留给你们养老了！”
　　凌子健说完，轻歪着头看着凌琨和凌山，果然，两人都是一脸铁青。
　　他就知道，这俩人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不要说百分之四十，就是百分之四，他们都舍不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他男人
　　“不可能！”凌山第一个反对，凌氏集团是他的，凭什么要给凌子健百分之四十。
　　“你这样就太过分了，不想放手就直说，何必假惺惺的。”凌琨也是气的难受，胸口剧烈起伏。
　　“过分？”对于一个是他爷爷，一个是他父亲的男人，凌子健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连耐心都是缺失的：“当初你们想要独占凌氏集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母亲，当初你们背着我外公，往外转移资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当初我被关在屋子里，疼得晕过去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过分，医生几次说我活不了了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的过分，还有我的耳朵，因为发烧烧的聋了，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过分？”
　　“你们没有，从来都没有，甚至你们连看都没有去看过我一眼。”声声泣血，诉说着当年的委屈和心酸，这就是他的父亲和爷爷啊，这就是他的亲人啊。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过分，你们凭什么说我过分。”凌子健直视着凌琨：“当年要不是因为我外公，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你们与我而言，不过是给我血脉的陌生人罢了。”
　　“当年，当年是你母亲死缠烂打的缠着你父亲，要不然我们凌家怎么会要这样的女人。”凌琨咬牙切齿的看着凌子健，一张颇像张琴月的脸让凌琨瞬间错乱：“一个女人，整天的在外面抛头露面，和男人不清不楚的，丢人现眼。”
　　胃里一阵绞痛，凌子健没忍住痛呼出声，一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将上涌的呕意压制下去。
　　一双墨瞳里凝满了怨恨，原来在他们眼里，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母亲的嘛。
　　枉费自己的母亲一腔热血，到头来终究是喂了狗。
　　“呵呵！”凌子健苦笑，凄厉的笑声听着毛骨悚然。
　　还真是凌家啊，好一个凌家！
　　凌琨瞪着一双眼睛：“笑什么笑？”
　　笑的让他心里一阵阵打怵。
　　半晌，凌子健才收敛了笑声，眼眶微红，眼角微润。
　　“你们走吧！”凌子健指着门口：“滚！！”
　　他没有这样的亲人，没有！
　　幸亏张琴月早逝，要不然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更加伤心的吧。
　　一个执着的女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爱错了人，一个满腔热情的女人，到头来却发现付错了真心，该是多么的可悲，多么的可怜啊。
　　凌子健累了，不想在和凌山以及凌琨争论什么，这样不讲理的人，就算是他搬出全世界的律师来，都未必赢得了他们肮脏的内心，腐败的灵魂。
　　这样的人，简直枉为人父，就是连人都不是。
　　“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凌山不罢休，眼看到手的凌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又没了，这让他如何甘心：“我告诉你，凌氏集团是我们凌家的，和你无关，谁知道你是哪里的小野种。”
　　“你…”凌子健怒视着凌山，千想万想，他不曾想过凌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胃里绞痛的厉害，一股腥甜突破咽喉的阻挡，一下喷了出来。
　　凌子健捂着唇，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来，一双眸子，更是赤红的厉害，呛咳中带着一股怒气：“滚！”
　　他们怎么说他都可以，就是不能这样说他的母亲。
　　张琴月一生为了凌山呕心沥血，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场污蔑，凌子健悲愤，为自己不值得，更为自己的母亲叫委屈。
　　凌琨和凌山愣愣的站在一边，很显然是被凌子健的情况给吓着了，他们没想到凌子健是真的病了。
　　只是这样离开，凌山不甘心：“我告诉你，要不你就和娜娜结婚，投资兴辰度假村，要不就将凌氏集团交出来。”
　　凌子健抹了一把唇角，血迹从唇角延伸到脸颊上，红的鲜艳，红的刺目，配上一双赤红的眸子，阴狠的笑意让英俊的容颜多了几分狰狞：“休想！”
　　“我就是将凌氏集团毁了，也不会给你们分毫！”
　　要不是因为张琴月临终的嘱托，这些年他又怎么会供应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在知道他们肮脏的心思之后，就算是违背自己母亲的遗愿，他也不会再让他们拿着自己母亲辛苦挣下的基业去逍遥，去快活。
　　想要凌氏集团，妄想。
　　“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呢你？”凌山怒火中烧，这么多年，他一心想着的就是将凌氏集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却又没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我说，我就是毁了凌氏，也不会给你们。”凌子健说完，掩唇咳嗽了起来，刺目的血迹顺着唇角流淌出来，滴落在洁白的被单上，红的浓烈：“因为你们不配，你们根本就不是人。”
　　连一个逝去的人的青白都要污蔑的人，还算的上人吗？
　　“你…你…”凌山紧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直接一把抢过凌琨拄着的拐杖，扬起来对着凌子健就打了过去：“我打死你个混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凌子健高举着胳膊，挡住了凌山挥过来的第一棍子，侧身刚要躲过第二棍子的时候，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针扎样的痛楚，迟钝之下，失去了灵活度，被一拐杖打在了头上，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凌子健只觉得脑袋一疼，接着就晕乎了起来，视线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眼看着拐杖又要落下来，却是无力再去躲闪……
　　凌子健认命而又心死的闭上了眼睛，小时候挨打的场景被无限的扩大，回放在迟钝的脑海中，苍白的颜色，在黑下来的视线中格外醒目。
　　然而……预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冰冷的身体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凌子健费力的睁开迷蒙的眸子，看到抱着自己的温暖一脸的愤恨，高举的手紧紧的攥着黑色的拐杖。
　　“你是谁？”凌山试了几下没能将拐杖抽出来，恨恨的呵斥道：“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多管闲事。”
　　“我是他男人。”温暖磨着牙齿，目眦尽裂，潜意识里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扔垃圾桶都污染
　　温暖瞪着凌琨和凌山，目光阴狠而凌厉，手里抓着拐杖狠狠的往外一推，顿时将凌山推了一个踉跄。
　　怀里的人越来越重，温暖垂眸，看到的是凌子健紧闭的双眸，时不时的颤动的身体，以及随着颤动而奔涌出嘴角的鲜血。
　　尤其是头顶的血迹，更是从发迹蜿蜒而下，半边脸上，一道一道的全是血痕。
　　温暖不敢去想，要是自己再进来的晚一步，哪怕晚上一秒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在来的路上，温暖听小杨说凌山和凌琨要来找凌子健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如此大的仇恨。
　　至少在他看来，两个人始终是凌子健的爷爷和父亲，就算是在不待见凌子健，也总不至于对一个病人动手。
　　然而，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在看到扬起来马上就要落下来的拐杖的瞬间，尤其是在看到凌子健紧闭着眸子，面色死灰而绝望的瘫软在病床上，满脸，满身都是血迹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将人性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这些人根本就枉为人，根本就不是人。
　　本来之前在听陈松明说起凌子健的胃伤的情况的时候，温暖就对凌家的这些人厌恶，憎恨至极。
　　然而听别人说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听到的时候，会让他满心愤怒的话，那么现在，在亲眼目睹了这些人对凌子健的恶劣之后，这种愤怒已经转化为恨意，从心而生的恨意。
　　“滚一边去，这是我们凌家的家事，和你无关。”在凌山看来，温暖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我都说了我是他男人，怎么就和我无关了，你是老的耳朵不好使了，还是缺心眼，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帮你找个医生看看。”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欺负年轻人，还是个病人，也不嫌丢人，哦对了，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脸，就是想丢也没得丢。”
　　温暖说的很快，噼里啪啦的根本就不给凌山反应的时间。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穿的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花公鸡跑出来了呢，也不怕被人抓住杀了吃了。”
　　“长的这么肥，一看就是满身肥肉，吃也不好吃，也就是扔垃圾桶的命。”
　　“扔垃圾桶都污染。”
　　温暖白了凌山一眼，看着对方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气鼓鼓的样子，莫名想到青蛙。
　　“长的一看就是土财主，还真以为穿上龙袍就是太子了啊，要是也是亡国之奴，斜愣眼，三角嘴，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温暖冷哼，这些年他虽然没和人吵过架，可是耳濡目染的环境不是白瞎的。
　　温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能说，这些词语就像是早就存储在脑子里面一样，几乎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来。
　　尤其是在看到凌子健被欺负的这么惨的情景之下，更是凌厉至极。
　　或许，他此刻应该感谢自己那一对吵架吵出名声的父母了吧。
　　所谓言传身教，还真真是名不虚传。
　　“都说虎毒不食子，要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连畜牲都不如……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等死，出来吓唬人干什么。”
　　温暖说的又快声音又大，噼噼啪啪的就像是放爆爆竹一样，凌山几次张口硬是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凌琨则是铁青着脸，嘴唇都被气哆嗦了也出不来声音。
　　“你说这外面车水马龙的，人心复杂的，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你们这不是摆明了要赖上人家嘛。”
　　“你，你……”
　　温暖冷笑，毫不留情的打断对方来不及出口的话：“我什么我，别看我不是医生，我看人向来没错过，你这人满脑子坏水的，用不了多久就脑袋胀大，疼死你！”
　　“过不了几天就是老年痴呆，我劝你还是尽快去养老院定个位置，免得到时候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大桥洞里都没你的位置。”
　　“噗嗤！”陈松明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不等入门就听到温暖的这一份“豪言壮语”，实在是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他只不过是去了柳沐辰那边一趟，接到莫小夏的电话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陈松明大步上前，紧皱着眉头吼了一嗓子：“人呢，都他娘的死哪里去了，赶紧送手术室。”
　　陈松明说完就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瞪着自己，扭头就看到温暖一脸仇视的瞪着自己，心虚不已：“有什么以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
　　虽说陈松明懊恼不已，其实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
　　很快凌子健被推了出去，除了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人已然昏迷过去。
　　“告诉你们，要是凌子健有个好歹，我和你们没完。”
　　他是没权没势，可是他有心，有命，大不了以命换命，反正他孤身一人，谁怕谁啊。
　　温暖紧紧的握着凌子健的手，跟着急救车跑了起来，心口堵的厉害，眼睛酸涩的厉害，不受控制的，眼泪夺眶而出。
　　凌山和凌琨呆愣愣的站在一边，一直到平车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回过神来。
　　“爹，刚那人是…什么人啊？”凌山皱着眉头，越想越困惑，凌子健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号人物了。
　　那张嘴嘚吧嘚吧嘚，让他想起来都颤抖到心寒。
　　“什么玩意。”凌琨恨得牙疼，转身看向凌山：“你手里不是还有凌氏集团的股份吗，走，我就不相信了，身为凌氏集团的股东，我们就没有发言权了。”
　　“对啊，”凌山一拍脑袋，笑了起来：“还是爹厉害，我就不信了，他凌子健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凌氏集团自然应该由他凌山掌控，哪有父亲还活着就由儿子接手的道理。
　　父子俩各怀心事，一脸兴奋的从医院离开，至于还在急救中的凌子健，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凉薄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行
　　柳沐辰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盯着放在脚边的黑色垃圾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分不清是喜悦多一些，还是伤感多一些。
　　或许，从他的父母欠下债款的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该走什么样的路就会走什么样的路，是改变不了的，他所有的奋斗和努力，只不过是将时间延后了一点点而已。
　　柳沐辰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紧了紧拳头，却发现无法攥紧，就像是累急了一样，疲惫却又彷徨而无措。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没想到陈松明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给拎了过来，还放在垃圾袋里，这人当真是心宽到一定的程度毫不在意，还是真的有钱不在乎这几百万呢？
　　回想着陈松明乍一听闻欠款数目的时候的表情，柳沐辰坚信对方并不是有钱之人，那就只能是第一种。
　　也是，任谁将五百万就这样随手交给一个只能算的上陌生人的人，连一张欠条，一个信物都不要的人，不是心大是什么？
　　难不成是缺根筋？
　　想着想着，柳沐辰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淡淡的笑意给整张脸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韵味和风情。
　　病房里安静极了，连外面的走廊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柳沐辰紧紧地盯着黑色垃圾袋，整个人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仿佛只要一个松懈，眼前的袋子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回想着陈松明刚刚将袋子拎进来放下，还不等说两句话就接到一个电话，柳沐辰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却能从陈松明一下严肃起来的脸色和着急的语气中判断出事情的紧急。
　　望着陈松明连告别都没时间说出口就离开的背影，柳沐辰纠结的一颗心放松了下来，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陈松明，自己的金主医生。
　　陈松明急匆匆的离开虽说让柳沐辰心底掺杂着感谢的复杂情绪没有说出口，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离开，让自己纷乱的心有了片刻的修整和喘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柳沐辰不知所措的思绪。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是谁的号码，柳沐辰停顿了片刻接了起来。
　　间断的通话之后，柳沐辰一脸沉重的挂断电话，求学的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虽说是休学了两年，虽说是一边打工一边上课，可是他的成绩还是很好的，除非特殊，从来都没有落下过一节课。
　　这次，因为柳沅希的事情，再加上和陈松明之间的纠缠，还有这床尾的五百万让柳沐辰乱了心思，竟然忘了和学校的老师请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于好不容易得来的求学的机会，柳沐辰是一点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看着包裹着石膏的脚腕，柳沐辰想了想，决定明天就回去上课。
　　视线落在脚边黑色的袋子上，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和陈松明说一声，毕竟这人现在可是自己身体的主人。
　　只是当柳沐辰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陈松明的电话，甚至就是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从其他的医生护士口中得知他叫“陈医生！”
　　想到这些，柳沐辰禁不住又扯开唇角笑了起来，对方心大，自己有何尝不是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洒脱”了，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卖给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也不怕对方有什么隐藏的身份，隐藏的嗜好？
　　想着想着，柳沐辰不由得再次笑出声来，自己果然不是细心善感之人，也就别做那些伤春悲秋的事了。
　　柳沐辰笑着，慢慢的移动着身体将袋子拿过来收好，就听到一声呼唤。
　　“哥哥！”坐在轮椅上的柳沅希直望着柳沐辰脸上灿烂的笑意，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你好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呢。”
　　“沅希？”柳沐辰一惊：“你怎么过来了。”
　　两个人的病房并不在一个科室，柳沅希的身体还没有好，就这样贸然过来，柳沐辰很是担心。
　　“早就没事了。”柳沅希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点都不晕了，要不是医生拦着不让出院，还说什么不能随意走动，他早就来了，还至于依赖这个使用不惯的轮椅啊。
　　“你啊！”柳沐辰也知道按照柳沅希的性子，定是待不住的，赶紧的将人招呼进来，伸手摸着柳沅希头上的纱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要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记住了吗？”
　　“那哥哥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老想着保护我！”柳沅希说着，红了眼眶，要不是因为护着自己，柳沐辰又何至于伤的如此严重。
　　“你是我弟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柳沐辰展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柳沅希纠缠，就转移了话题：“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课程上有什么不会的，就拿过来，哥哥教你！”
　　“哥哥！”柳沅希为难的抿着唇，看着柳沐辰犹豫片刻，才说：“哥哥，我不想高考。”
　　他的成绩一点都不好，高考不过是浪费时间时间，根本就考不上。
　　“不行！”柳沐辰一听就火了，自从父母离开，两个人相依为命之后，柳沐辰就将柳沅希的学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只有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柳沅希才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不像他…..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上学的机会。
　　“哥？”柳沅希如何不知道柳沐辰对自己的希望，奈何他根本就是学习的那块材料，与其待在学校里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还不如早早的到社会上，也能帮着自己的哥哥减轻一点负担。
　　“行了，你别说了，等伤好了就会学校上课去。”已经接触社会的他，自然知道学历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他已经...毁了，绝不能让柳沅希过他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
　　“就算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下一年，总有一年会考上的。”
　　“要是一直考不上呢？”像是赌气一般，柳沅希瞪着柳沐辰，有些急切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没事吧
　　“那就一直考！”柳沐辰也来了脾气。
　　想到自己刚刚还打算着回学校去上课，却猛然间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决定自己的事情了，心头酸涩的厉害，对柳沅希这种明明有机会却不珍惜的行为更是心痛。
　　言语，不自主的就凌厉和霸道了起来。
　　“我不！”柳沅希瞪着柳沐辰，第一次出言反驳：“那些人都说了，你自己挣的钱根本就是连利息都不够，我不要上学，我也可以打工挣钱。”
　　“不需要！”柳沐辰拒绝，声音很大，眼神凌厉，吓的柳沅希一阵心颤。
　　“哥？！”柳沐辰从来没有这样吼过他，这让柳沅希心中一阵害怕，却又激发了内心的倔强和坚持“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不要你管！”
　　他是真的不想学习，比起整天坐在教室里愣神，柳沅希宁愿在阳光下劳作，也不想傻乎乎的像个木头一样，听着什么都不懂的天书。
　　“我是你哥。”心口憋闷的厉害，柳沐辰高声喊道，几多心痛，就有几多失望。
　　“可你也不能替我做决定，我就是不要读书，不要高考…”
　　“啪”的一巴掌，打断了柳沅希的争辩，也让柳沐辰愣住了。
　　感觉到自己手心的痛楚，柳沐辰瞬间回神，看着柳沅希半张脸通红，一双眼恨恨的怒视着自己的样子，顿时变得结巴起来：“沅希，我…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
　　憋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淌了下来，柳沅希捂着疼痛的脸颊，冲着柳沐辰怒吼：“你不是我哥！”然后起身直接冲了出去，连轮椅都顾不上滑动。
　　“沅希！”柳沐辰韩了一嗓子，见人跑出去之后，直接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包裹着石膏的脚踝接触到地面，引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柳沐辰咬牙，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情急之下动手打了柳沅希之后柳沐辰就后悔了，这么多年来 ，他不要说动手打柳沅希，就是连重话都没有说话，要不是这次柳沅希拒绝上学的话让柳沐辰难过，情急之下也不会贸贸然动手了。
　　“沅希！”柳沐辰喘息着，连蹦带跳的朝着柳沅希离开的方向追去。
　　脚腕的刺痛越来越明显，柳沐辰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地面猛然接触，发出一声巨响。
　　“嗯～！”一声痛呼溢出唇角，柳沐辰咬牙，一手按着脚腕，一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无奈实在是疼的厉害，不等起身便再一次摔了下去。
　　连番的动静惊动了护士：“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在护士的辅助之下，柳沐辰终于站了起来，只是脚腕却是痛的连地面都不敢碰触，只好一手扶着墙壁单腿站立着。
　　护士一看就明白了，直接找来一架轮椅让人坐了上去，推着人直接进了观察室室：“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脚腕实在是疼得厉害，连同膝盖都在刺痛，柳沐辰咬牙拒绝：“不用了，我没事，轮椅能先借我用一下吗？”
　　实在是不放心柳沅希，不看到对方安好，柳沐辰如何安心接受治疗。
　　“不行，你现在必须接受治疗。”眼看着柳沐辰已经疼的脸色发白，满脸冷汗，护士说什么也不让人离开。
　　“我真的有急事，我保证，只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沅希？”看着门口的柳沅希，柳沐辰喜上眉梢，抬脚就要站起来。
　　“不行，你现在不能动。”护士急切的阻止。
　　“哥，你别动！”柳沅希着急，大步跨进来，将柳沐辰按到了轮椅上。
　　“沅希，对不起，哥哥不该打你的。”柳沐辰一把拉住柳沅希的手，着急的说：“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的。”其实柳沅希并没有走远，只是在拐角的地方藏了起来，听到柳沐辰摔倒的痛呼声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只是内心犹豫不安的，没有及时站出来而已。
　　“是我的错 ，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动手打你。”柳沐辰抬手，抚摸着柳沅希的脸颊，自责不已：“还疼吗？”
　　柳沅希摇头：“不疼。”
　　“哥，对不起，”柳沅希何尝不后悔，望着自己的哥哥布满汗水的一张脸，更是懊恼至极：“哥，你的脚？”
　　“没事。”习惯了隐忍，柳沐辰并不像让柳沅希担心：“放心吧，不疼！”
　　说话间，医生进来，一边数落着一边给柳沐辰拆了石膏。
　　“医生，我哥的脚怎么样？没事吧？”柳沅希问的着急，却得到医生一记白眼：“没事，怎么样才算有数，废了就晚了！”
　　柳沅希脸色一白，手腕被握住，迎上柳沐辰宽慰的笑意，却是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提不起来，反而更是难过：“哥！”
　　“好了，看你，皱着脸的样子真丑。”柳沐辰说的很慢，任凭无论伪装，泛白的脸上涔涔而下的冷汗还是说明着脚腕的痛楚是如何惨重。
　　“哥！”柳沅希娇嗔一笑，虽说依旧有些勉强，不过却比刚才皱巴着脸的样子好看了不少，惹得柳沐辰一阵唏嘘：“这才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行了，先去拍个片子，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处理。”没有片子的辅助，仅靠着双手的触摸，医生也不敢轻易的下定论。
　　幸好，损伤的骨头没有太大的问题，检查过后，医生又给重新上了石膏：“行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千万别折腾了啊！”
　　“知道了，谢谢医生。”
　　......
　　温暖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的漫长过，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的头痛，心慌。
　　手术的门就像是魔兽一般，张大了嘴巴将温暖内心的焦急和不安全部吞噬。
　　牙齿紧咬在一起，突出的颧骨让整张脸更加棱角分明。
　　小杨皱着眉头站在一边，内心无比自责。
　　他不该离开的，不该在外面多做停留的，他应该一直守着的……
　　明知道凌山和凌琨不安好心，他还按照凌子健的嘱托离开，越想小杨的心中越是自责。
　　温暖急得来回踱着脚，双手都揉搓的关节痛了起来。
　　终于，所有的煎熬在门开的刹那转化为焦急和紧张：“陈医生？”


第一百三十章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放弃的。”陈松明拍了拍温暖的肩膀，说的笃定。
　　这么多年，这么多次，他都挺了过来，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的。
　　胃里的情况虽说严重，却也在预料当中，不好的是头上的伤。
　　想到凌子健头上的那道伤口，陈松明浑身恶寒，该是多大的仇啊，能将人打成那样。
　　头皮撕裂，皮下血肿，就是连硬膜下都受到了影响，陈松明甚至怀疑凌山是想直接打死凌子健的。
　　要不然何至于会用如此大的力道，就是正值壮年的男子也使不出这么大的力道。
　　更何况凌子健本身的体质并不好，这一下下去，情况比之身强体壮的人，自然是严重许多。
　　人现在还昏迷着，有没有后遗症，并发症的还不好说，要等人清醒了才能知晓。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凌子健并没有被一下打死吧。
　　陈松明苦笑，拍了拍温暖的肩膀，微叹一声过后，指挥着护士将平车推了出来。
　　平车上的人紧闭着眸子，一张脸白的有些吓人，偌大的氧气罩将一张脸罩起来大半，更是显得瘦弱。
　　一侧鼻腔里伸出来一条管子，不断的有红色的血沫流出来……
　　头上，包裹着一圈白色纱布，不知是血还是汗水，将黑发浸染，湿答答的贴在头上，额角，狼狈又可怜。
　　整个人陷在移动的平车上，更显瘦小，微弱。
　　温暖紧跟着平车的移动，微薄的唇紧抿在一起，一双眼，流露着的，是心疼，是怜惜，是恨意，是愤怒。
　　他多想躺着的人能睁开眼，淡然的告诉自己：“别担心。”
　　他多想躺着的人能站起来，安然的走到自己身边，轻语言道：“下班了，回家吧！”
　　可惜，什么都没有……
　　平车在前面移动着，温暖慢慢的在后面跟着，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凌子健的脸。
　　从包裹着纱布的额头到微皱的眉峰，从紧闭的双眸到被氧气罩遮盖的唇角，温暖看的眼红，看的心碎。
　　一直到车子进入监护室，温暖才停住脚步。
　　不是第一次面对凌子健的病弱和受伤，却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更让他痛心。
　　紧握成拳，温暖狠狠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
　　“温先生？”小杨惊呼。
　　温暖摇摇头：“我没事！”
　　“凌总不会有事的。”小杨扬声说道。
　　跟着凌子健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事件见过不少，小杨坚信，没有什么能难得到凌子健，就是疾病也是一样的。
　　只是……
　　“凌总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温暖暴怒：“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回想着自己刚冲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温暖至今一阵阵后怕。
　　他甚至不敢去想，要是那一棍子再打下去的话，会是如何场景。
　　那个人明明那么好，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语调平和，声音低醇，像是发酵过的美酒，让人沉醉。
　　一张脸更是如同被上天眷恋的天使一般，每当笑起来，更是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身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不但没有那种倨傲凌傲的架子，反而平和到像是邻居大哥哥一样的可亲。
　　纵使有着雄厚的资产，也不见追求奢华的自我生活，反而住着不大的三居室，自己做饭，自己洗衣。
　　……
　　这样的人，本应是上天垂帘人间，派落凡尘的谪仙，理应享尽这人世间的繁华和荣耀，安然而祥和的度过人间的岁月。
　　却为何连最基本的人伦情长都无法得到？
　　从小，他就以为自己已经够悲苦的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看来，凌子健比他，更是过之而无不及。
　　温暖靠着墙壁，垂着头，双眼空洞无焦，右手指甲滑过左手手背，留下一道道白痕。
　　小杨站在另一边，双眼通红，学着自己母亲为父亲祈祷的样子，默默的祈祷着……
　　他们一家都深受凌子健大恩，每次面对凌子健的重病，小杨恨不得一身相替。
　　……
　　沉默是最好的缓和剂，也是最痛苦的，最可怕的煎熬……
　　一时间，温暖和小杨都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了言语，没了交流。
　　不是没话说，不是没感想，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愤怒，而是太多太多了。
　　所有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结果就是沉默，就是无话可说，因为已经没有言语能表达出他们的愤怒和悲伤之情。
　　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沉闷的寂静，顾不上凌乱的发丝，莫小夏冲上来就问：“人呢？没事吧。”
　　要不是被公司的事务绊住脱不开身，她早就来了。
　　温暖没有说话，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的态度让莫小夏心里一寒，直接抓住小杨问：“怎么回事？”
　　“莫助理！”小杨勉强启唇，却是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只是默默的看向监护室的门。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莫小夏看着看着，火爆的脾气一下就冒了出来：“我他娘的宰了他们。”
　　就知道凌山和凌琨没安好心，要不是有重要客户要接见，她又何必将两个人推给凌子健呢。
　　要不是两个人闹腾的太过分，直接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她又怎么会将凌子健的地址告诉两个人呢。
　　只是，千算万算，她到底还是将两个人恶劣的心性给看轻了。
　　“小夏姐！”听到一声沙哑的轻呼，莫小夏回头，看到的是温暖赤红的眸子，听到的是对方质问的言语：“到底怎么回事？”
　　“温暖？”莫小夏哽咽，内疚而自责：“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凌子健的，让两人过来的。”
　　大不了不要这笔生意，大不了让媒体，大众看凌氏集团的笑话好了。
　　反正凌氏集团也不是凌子健一个人的。
　　“小夏姐！”温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和：“不怪你！”
　　这样的家庭，这样没良心的亲人，除了叹息之外，又能怨得了谁呢。
　　“温暖！”莫小夏眨着眼睛，她知道没人怪她，也知道这件事不怪她，可是心里，总是难受的紧。
　　她宁愿有人责备她，有人控诉她，也好过这样无能为力的面对这一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喜欢他吧
　　“小夏姐，”温暖的声音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和我说说凌子健的事吧。”
　　越是接触越是想要知道的更多，越是知道的越多越是喜欢这个人。
　　温暖渴望的注视着莫小夏，他想知道，知道关于凌子健的一切，无论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只要是事关凌子健的，他都想知道。
　　尤其是现在，望着那个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人，这种渴望变得无比强烈。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一颗焦急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一样。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迎着温暖凝视的目光，莫小夏一阵凝噎，没有回应温暖的询问，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喜欢他吧。”
　　“……”温暖一怔，面色微变，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不知道莫小夏的心思，尤其不知道对方对于同性之恋的态度，温暖不敢贸然承认。
　　这个世界对于这种非主流的情感的接受度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抵触
　　温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是，他不能让凌子健也背负这样的指责和谩骂。
　　而且，温暖并不确定凌子健是不是弯的，他就更加不敢冒险承认了。
　　“小夏姐，你说什么呢。”温暖故作轻松的调侃让莫小夏笃定。
　　凌子健喜欢温暖，如今看来，温暖自然也是喜欢凌子健的。
　　莫小夏深感老怀欣慰的笑了笑，心酸里带着一丝欣慰。
　　“凌子健这个人，怎么说呢……”说起自己之前喜欢过，现在欣赏着的男人，莫小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起来。
　　从两个人相识开始，一直说到现在，其中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随着莫小夏的轻语流淌出来。
　　虽已是时过境迁，却犹如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
　　时间静悄悄的流淌着，几乎转眼之间，凌子健在监护室已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却依旧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温暖毫无上班的心思，之前以为的金钱，以为的事业，和凌子健比起来，变得一文不值。
　　温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还要工作的事情。
　　也亏的项目负责人是齐坤，在得知凌子健的情况之后，直接给温暖放了假，有需要的时候直接让人将文件材料送到医院。
　　至于去工地的工作，则是直接交给了副设计。
　　让温暖能够安心的在医院陪着凌子健。
　　莫小夏则是将公司除去那些非凌子健不可的事务之外全部揽了下来，加上齐坤，莫冰尘等人的帮助，处理起来倒也井井有条。
　　只有一点，那就是凌山。
　　凌山仗着自己占有的凌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到凌氏集团大闹了一场，扬言要参加董事决策。
　　对此，莫小夏无奈之际，接到曾维坤的电话。
　　听着曾维坤电话里的话语，莫小夏先是兴奋，接着陷入沉默。
　　凌子健是一个重情重义，信守承诺之人，这些年来，虽说凌家如此待他，他却从来没有背弃过当初许下的诺言，将凌家很好的关照着。
　　莫小夏知道凌子健恨凌家却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正是因为如此，在凌子健昏迷不醒的时刻，在凌家这个问题上，她才犹豫了起来。
　　“放心吧，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还不然也不会让我早早动手了。”曾维坤说：“要是他怪你，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莫小夏苦笑，她何尝是因为害怕凌子健责怪自己啊，她担心的一直都是凌子健自己过不了自己心理上那一关。
　　这么多年，凌山和凌家的所作所为早就将他们之间并不深厚的感情消耗殆尽，然而，就算是如此凌子健也没有痛下狠手，一直不冷不热的相处着。
　　在这个问题上，莫小夏从来不曾问过凌子健到底是如何想的，因为她明白，凌子健柔软的内心里对亲情的渴望。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莫小夏曾经不止一次的从凌子健眼中看到过这种奢望，她知道，在凌子健的内心里，他一直渴望着这种求而不得的亲情。
　　只可惜，凌山和凌家做的太过，让这种奢求在一次次的磨灭中，变成了悲伤的绝望。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莫小夏从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决定去做，就会义无反顾。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又和莫小夏沟通了一些关于股份的相关事宜，曾维坤挂断了电话。
　　“哼。”莫小夏冷笑，幸灾乐祸的拿着手机给凌山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两点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凌先生要是有意的话，可以过来。
　　想要用凌氏集团股东的身份来左右凌子健的决策，凌山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发完消息，莫小夏扬眉，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凌山绝望的嘴脸了呢，想来一定非常有趣。
　　另一方面，凌山正在家中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大闹凌氏集团的风光伟绩，满足的享受着柳沙沙和凌晓雪的崇拜恭维之语。
　　“哈哈哈，你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凌氏集团早晚是属于我凌山的。”
　　“那是，也不看我老公是谁，凌子健想要独揽大权，简直痴心妄想。”柳沙沙说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爹地，等你掌握了大权，我能不能也到凌氏上班啊？”凌晓雪拉着凌山的手，撒娇的说。
　　她早就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自诩是凌氏集团的大小姐了，还要请她们到集团参观学习呢。
　　如今这个显摆的机会终于到来了，凌晓雪嘿嘿的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朋友恭维羡慕自己的样子了。
　　“这个还用说嘛，晓雪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就是凌氏集团将来都是你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老公？”
　　柳沙沙靠在凌山身上，满脸崇敬的撒着娇，一双手更是在凌山的身上不老实的摩挲着……
　　“这个自然。”被柳沙沙弄的心痒难耐，凌山哈哈大笑着将人揽入怀里。
　　就在此时，凌山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莫小夏发过来的消息，凌山笑的愈发得意，想要和他斗 ，简直就就是不自量力。
　　这不，自己还没怎么样呢，对方就妥协认输，老老实实的邀请自己参加股东大会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有资格
　　时直一时三十五分，凌山趾高气昂的走进凌氏集团的大门，见到职工就对人微笑点头，自以为是领导视察一般，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前台在看到凌山的时候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给莫小夏打去了内线。
　　“来了。”挂断电话，莫小夏对着自己的哥哥莫冰尘说：“真不想见他。”
　　“放心吧，过了今天你想见都见不到了。”莫冰尘安慰着莫小夏，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又何尝想见到这么龌龊的人。
　　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凌山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准备好的言语在看到空荡荡的会议室的时候一下卡了壳，就像是被突然卡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只来得及发出吱呀的嘶叫声。
　　凌山咬着牙，脸色铁青，都是些什么人那，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等他掌管了凌氏集团，一定将这些人全部都给开除了。
　　“想拿我凌氏当冤大头不劳而获，门也没有。”
　　凌山嘟囔着，气呼呼的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陆陆续续的，其他的股东都来到了会议室，看到凌山，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惊讶。
　　这些年凌山虽然名义上是凌氏集团的股东，实际上却只是挂名而已，什么事情都不管，公司的股东大会也不曾出席过。
　　这次突然而来，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个跟着张琴月一起走过来的股东看到凌山，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人也就是仗着是张琴月的老公，要不然，哪里有他如今的地位。
　　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凌山并没有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而是倨傲的昂着头，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仿佛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众人见凌山这幅德行，本来就有些不屑，如今更是毫不避讳的议论起来。
　　“他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估计没安什么好心。”
　　“真不知道凌总怎么想的，怎么让这人来参加董事会。”
　　“再怎么说，这人也是凌总的父亲，是凌氏集团的股东，我们还是少说一句吧。”
　　“怕什么？凌总向来公私分明，不会是非不分的。”
　　听着众人毫不掩饰的议论，凌山黑了脸，刚要出声，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莫冰尘带着秘书和莫小夏出现在门口。
　　“莫副总，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莫冰尘，股东之一的章程第一个出声。
　　章程是之前跟着张琴月的老股东之一，对于凌山的行为略知一二，如今看到这人，不由得想起张琴月，心中无限感慨。
　　“章老稍安勿躁，这件事，稍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莫冰尘说着斜了一眼凌山，看着人气的鼓鼓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好笑：“凌先生，这里不是你能坐的。”
　　想要坐在主位，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有没有德行才行。
　　自从凌子健接手凌氏集团之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前那些和凌山串通一气的股东早就被驱逐出境，如今这些，有些甚至连凌山长什么样子都是第一次见到。
　　“你是什么人？”凌山高声质问：“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和我说话。”
　　纯粹就是不想混了，凌山决定了，等自己拿到了主权，第一个就将这人给开除了。
　　“在下莫冰尘，凌总亲自任命的集团副总，不知凌先生有何指教？”莫冰尘不卑不亢，直接指挥着秘书说：“快去，给凌先生找把椅子，就放在…”莫冰尘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皱着眉头，万分歉意的对凌山说：“实在是抱歉了凌先生，我们这边太小了，放不下多余的椅子。”
　　“你？”凌山气的咬牙，呼啦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莫冰尘叫嚣起来：“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个位置，就是我凌山的位置，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凌山，才是凌氏集团的股东。”
　　本来想着先凭借自己股东的身份干预到凌氏集团的决策当中来的凌山，在被莫冰尘这样一cj之后，直接改变了主意，将心中话说了出来。
　　“你的，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凌氏集团是你的。”莫小夏睨了凌山一眼，不屑中透着鄙夷：“难不成是仗着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凭什么？”凌山往后一靠，又坐了回去，别说这个位置还挺舒服：“就凭我是凌子健的父亲，就凭我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
　　“是吗？”莫小夏冷笑：“你说你手中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有什么证据？”
　　凌山不认识莫冰尘，却是认识莫小夏的。
　　当即就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莫小夏：“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想要爬上我们凌家的床的贱。人……”
　　“凌先生？”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妹妹的不是，莫冰尘疾言厉色，打断凌山：“请自重。”
　　“哼！”凌山冷笑，直视着莫冰尘，环顾了一圈众人，面对众人敌视的眼神，不屑道：“还有你们，谁要是不服的，站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在我凌家的地盘上，有谁敢撒野。”
　　“我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我凌山，从现在开始，正式接管凌氏集团，谁要是不服的，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凌先生好大的架子啊！”莫冰尘抽着唇角，看着凌山的目光冰寒异常：“凌先生想要掌管凌氏集团，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最大的股东就可以了。”
　　凌山微顿，他的股份比其他的股东多不假，却比凌子健少，这一点凌山清楚无比，只是现在，他不能承认，更不能露怯。
　　“这个与你无关，这是我们凌家的公司，自然由我们凌家人说了算，至于是凌子健掌管，还是我凌山掌管，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凌先生好大的口气，只是不知道没有张总在后面坐阵，凌先生有什么本事管理的了一个偌大的公司。”章程早就看不惯凌山的嚣张气焰，出言讥讽道。
　　张琴月就是凌山心里的一根刺，提不得，如今被章程这样赤果果的说出来，一张脸，顿时青白交织，变了颜色。
　　“你算什么东西，说到底不过是给我们凌家打工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凭什么管我们凌家的家事？”凌山呵斥，疾言厉色。
　　“那我呢，可有资格？”不知何时凌子健出现在门口，声音虽低，却犹如千钧，直击凌山心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凌子健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容郎俊，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余。
　　如若不是头上的纱布，苍白的脸色，疲惫的容颜，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三十几分钟之前，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
　　温暖紧张的站在凌子健的左边，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凌子健，双手微抬，随时准备着扶住眼前之人。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别看现在凌子健站的笔直，就在进入这个门之前，这人还浑身软软的坐在轮椅上，只是在进门的时刻，将轮椅推到了视线的盲区而已。
　　因为距离的关系，温暖能清楚的感觉到凌子健颤抖的身体，能清楚的看到凌子健额角的冷汗，能清晰的听到凌子健粗重的喘息声，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呼吸之间的压抑感。
　　他知道，他的痛，身上的，心上的，他都知道。
　　越是知道，温暖越是心疼，对凌山，自然也就越是憎恨。
　　曾维坤站在凌子健的右边，一双精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凌山，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如何自己打自己的脸，如何从这间屋子里面走出去。
　　“凌子健，你怎么…”凌山皱眉，再来之前，他明明打听到凌子健还在监护室里面昏迷不醒，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了呢：“你到底是谁？”
　　“呵呵！”凌子健冷笑，悲凉又自嘲：“我是谁？凌先生好记性，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吗？”
　　“不可能。”凌山反驳，摇晃着头，难以置信的辩驳：“你不是在监护室昏迷不醒吗，怎么会醒过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那一棍子用了多少力气，没有人比凌山更加清楚，事后的事件更是证明了凌山的猜测，一度的，凌山甚至希望凌子健死在监护室里，再也醒不过来。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凌子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睛，待到头晕目眩的感觉稍稍缓解，才迈开腿，走进会议室。
　　“凌总？”莫小夏担心的皱眉，想要上前的脚步被莫冰尘拉住，看到莫冰尘对着自己微微摇头之后，才一下明白过来。
　　抿着唇往后推了推，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
　　凌子健是一个要强的人，就算是身体在不舒服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一丝一毫的痛楚和虚弱，如今这人坚持着从医院赶来，必然是相信自己能坚持住的。
　　视线瞥到莫小夏担心的目光，凌子健微微点了点头，勉强给了莫小夏一个安慰的眼神，憋着一口气，在力竭之前，坐到了椅子上。
　　胃里绞痛的厉害，一阵一阵的像是被人给用绳子勒紧了一样，连同喘息都带着难以压制的痛楚，像是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一般，痛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头脑更是眩晕的厉害，模糊的视线中，几次连别人的唇形都看不真切。
　　温暖紧跟着凌子健的脚步，几次想要伸手扶住凌子健，都被对方不着痕迹的避开，唯有默默的守在一边，担心着，紧张着……
　　“凌总！”众位股东在凌子健落座之后才一起起身向这个即是执行总裁又是公司董事长的男人问好。
　　凌子健淡淡的点了点头，等到众人坐下后才说：“今天让大家过来，是因为股东变更一事。”
　　凌子健说着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现场安静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开会。
　　众位股东也不急着询问，一个一个的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着凌子健的下文。
　　这是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或者说是凌子健强制的加入进来的规矩。
　　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一团乱的争相发言，必须挨个来，有意见的说意见，没意见的说没有意见。
　　刚开始他们还不适应，被凌子健无试过几次之后也就改了，这个规矩也就自然而然的延续下来。
　　至于内心的猜测，他们也只当是新总裁的个人习惯而已。
　　除了凌子健自己，还有知根知底的莫小夏等几个儿，没有人知道凌子健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听不到，需要看到对方的唇形才能明白言语的意思而已。
　　凌山则是不同，听到凌子健这样说，以为是自己成功了，凌子健终于要将凌氏集团还给自己了，一张脸，得意的全是褶子。
　　“鉴于凌山先生手中已经没有我们凌氏集团的股份，现正式将凌山先生从凌氏集团董事会除名，以后凌氏集团的所有相关事宜，均与其无关。”
　　“你胡说！”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的等着坐享总裁位置的凌山一下回过神来，怒视着凌子健吼道：“我手里有着百分之十的凌氏股份，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罢免我。”
　　他没有将凌子健赶尽杀绝已是仁慈，这人竟然还想开除自己，痴心妄想。
　　凌子健也不着急，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招了招手，让曾维坤递上来一份文件。
　　“凌先生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看什么看，”凌山一把挥开曾维坤递过来的文件，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身瞪视着凌子健，恶狠狠说：“别忘了我是你老子，只要我想，整个凌氏集团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开除我？”
　　温暖一直注视着凌子健，看到凌山这样，直接一个侧身将人挡在了身后，瞪着一双怒目：“起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凌山本就一个火爆脾气，容不得别人蔑视自己，当即扬手对着温暖就要打下去。
　　温暖皱眉，抬手一把攥住凌山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人的手拧向一边。
　　“啊……”凌山皱着眉峰哀嚎起来，身体随着温暖的力量拧成侧弯的弧度，连责骂都憋在咽喉处吐不出来。
　　“温暖。”凌子健默默的看着，莫名的，心中闪过一丝畅快，在凌山脸色铁青之际，顿了顿，拉了拉温暖的衣襟。
　　“哼。”温暖冷哼，直接往后一用力，将凌山推到座位上，咣当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是傻的吗
　　“你混蛋。”屁股被摔的疼，凌山咧嘴，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趁手的东西，弯腰搬起椅子就朝着温暖砸了上去。
　　凌山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的人，平时对凌子健那也是非打即骂，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连拖鞋，茶杯，筷子都没少扔过。
　　这一次，这么被温暖下了面子，自然是忍不住的。
　　别人不熟悉凌山的个性，凌子健是知道的，眼看着温暖将人惹火了，他就知道这人又该动手了，直接一把就将温暖给拉到了一边，正好凌山手中的凳子落下来，温暖一看急了，一抬脚，直接将凌山给踢了出去，凳子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凌子健喘息着，庆幸着，幸好，幸好没有砸到温暖。
　　“你是傻的吗，不知道危险啊。”温暖却是急了，刚刚要不是自己动作快，这一下子就砸在凌子健身上了，就他那病病歪歪的身体，能受的住？
　　凌子健心里紧张温暖，一直注视着对方，正好看到对方责骂自己的话，一时之间，怔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温暖，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无悲无喜的样子，让温暖心里咯噔一下，慌乱起来。
　　“NND竟然敢打老子，你什么玩意啊你？”从没受过如此屈辱的凌山火冒三丈，顾不上肚子上的脚印，冲着温暖就吼叫起来。
　　本来还想要动手的心思，在看到温暖瞪过来的目光，和扫视到地上的椅子的时候，一下熄了火。
　　“嚷嚷什么嚷嚷，就你有张嘴巴会说话是吧，臭烘烘的也不知道几天没刷牙了，恶心死了。”温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有着对凌子健的担心，也有着对自己刚刚行为的懊丧，还有着担心凌子健会责怪自己，会嫌弃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心里憋着一肚子的脾气，一下冲着凌山发泄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为老不尊，凌子健都说了，你已经不是股东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要不要脸啊，就是你不要了别人也不会要，长得这么丑，出去都吓着孩子。”
　　“这里是凌氏集团，就算是你姓凌又怎么样，姓凌的多了去了，难道都是凌氏集团的当家的？想要管别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温暖噼里啪啦的说了很多，有些乱，却又不乱，听得莫小夏，莫冰尘，还有众位股东一脸惊叹，一个一个的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微张着嘴巴，瞪着双眼，一副呆呆的样子。
　　凌子健看不到温暖的唇形，却能通过温暖绷紧的后背中感觉到这人的紧张。
　　想到刚刚温暖下意识的维护自己的举动，还有对自己那一句脱口而出的名为责骂，实为担心的质问，凌子健心间流淌过一阵暖流，连绞痛的胃，都舒缓了些许。
　　凌山几次张口，都没能插上话，他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在医院里怼的自己和凌琨说不出话来的那个人。
　　没想到竟然又在这边遇上了。
　　凌山黑了脸，气鼓鼓的像极了一只青蛙，好不容易等到温暖停下来，才说：“凌子健，你什么意思，能吵架就有本事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吵破了天，凌氏集团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吵不过温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凌子健。
　　温暖咬牙，刚要说话，就感觉到衣角给拉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凌子健一张带笑的脸，顿时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笑什么笑，笨死算了，自己什么身手不知道啊，连自己都不护不住，还管别人。”
　　凌子健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越看着温暖越是莞尔，惹得温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卡了壳，咬着唇，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绞着手指退到了一边。
　　坏了，这下该被嫌弃了，他怎么能在这里和人吵架呢，关键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吵架，这么伶牙俐齿了啊。
　　温暖懊恼的咬着牙，抬手抓了几下头皮，懊悔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要是被凌子健嫌弃了怎么办？
　　愁死了，怎么就没忍住了！
　　被温暖自怨自艾的样子逗笑，凌子健掩唇，将眼角的笑意隐藏下去，直接对着曾维坤挥了挥手，将文件再一次递了过去。
　　“凌先生，这是柳沙沙女士签署的股权买卖合同，您看一眼，然后再说关于凌氏集团股东的事情。”为了避免凌山不看，曾维坤直接将内容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凌山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竟然是一份股份买卖合同，还是柳沙沙签署的。
　　柳沙沙的手里有什么股份，凌山是清楚的，除了凌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还能有啥。
　　“不可能！”凌山一把将资料夺了过去，青白着脸看了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凌子健直了直身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按在肚子上，压制着躁动的脏器：“严格来说，你早就不是凌氏集团的股东了，在你将股份转给柳沙沙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一天。”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设计了莎莎，将股份骗到手的。”凌山又想上前，眼角瞥到温暖之后又退了回去。
　　事到如今，就算是凌山再笨也知道自己和凌氏集团是真真的没有了关系，可是他不死心，不甘心：“凌子健，你别忘了，这是你母亲留给我的股份，你没有权利弄回去，就算是我给了莎莎又怎么样，这些股份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你也会说你给了柳沙沙，既然这样，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转让或者变卖的股份……”曾维坤看着凌山，清清楚楚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讲解着国家的法律知识，无视凌山漆黑的脸，最终下了结论：“所以说，这部分股份现在归凌总所有，和凌先生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也就是说，以后凌氏集团是盈利，还是亏损，是赚了几个亿，还是亏了几千万，都和凌山先生您没有任何关系，您不必为凌氏集团的亏损买单，自然，也不会得到凌氏集团盈利的一分一厘。”
　　“换而言之，您想要坐凌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只能做梦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起不来了
　　“你胡说？”凌山怒吼，红着眸子，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
　　“胡说不胡说的，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妻子就知道了。”凌子健抬着头看着凌山。
　　一高一矮的站位，硬是被显现出一矮一高的气势。
　　凌山咬牙，恨恨的看着凌子健，心中却是对柳沙沙记恨上了。
　　“你，你给我等着。”事到如今，凌山知道自己在这边争辩于事无补，他是鲁莽，是冲动，是暴躁，但却不是傻子。
　　就如今这种情况，不管是从人数上，还是从法律上，他占不到一点便宜。
　　“凌先生，不要这么着急，我们给你时间，只要你能将股份重新归拢到自己的名下，那么凌氏集团股东的名单上，就还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曾维坤笑的灿烂，却是刺痛了凌山的心。
　　恶狠狠的一咬牙，颤抖的手指指着曾维坤，复又落向凌子健：“你，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罢休的。”
　　门嘭的一声开了，又嘭的一声关上，吵闹的会议室，一下安静了下来。
　　凌子健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桌面，温暖站在一边，紧盯着凌子健，却看不到他的容颜，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想要言语，想要劝慰，却无从说起。
　　曾维坤握紧拳头，将手里的文件握的起了皱着，莫小夏和莫冰尘相互看了一眼，均无奈的抿着唇，淡淡的摇了摇头。
　　还有一众股东，面面相觑之下，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座位上，时不时的看向凌子健，等待着……
　　时间流逝，会议室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看着凌子健几次摇摇欲坠的身影，温暖伸出的手臂，每次都停留在凌子健再一次坐直的身体前，没了力气。
　　求助般的看向莫小夏，温暖轻皱着眉峰，抿着薄唇，担心的用眼神询问着。
　　莫小夏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着急，可是，能怎么办？
　　凌子健的心里难受，这一点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却都没有办法。
　　说什么？说这样的人不值得伤心？凌子健何尝不明白，更何况，凌子健的伤心不是因为凌山，而是因为…因为张琴月，因为他自己。
　　这些年，他苦苦的维持着这段关系，尽力的让自己去忽视那段已经被裂痕侵占着，不可能在弥合的亲情。
　　与其说他在维持这段亲情，不如说，他在以此怀念自己的母亲，那个有着惊人的才华，却命运多舛，红颜薄命的女子，张琴月。
　　不是想不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只是不想面对，或许，只是内心深处自欺欺人的不想面对而已。
　　他答应了张琴月的，要照顾凌家，要照顾凌山，不能恨，不能怨，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的人，要他如何不恨，不怨，这样的家庭，让他如何照顾，如何…一次又一次的违背内心去妥协。
　　这些年，他一心只想要完成张琴月的嘱托，让张琴月不留遗憾，可以说，这是他的心愿，这是他一直坚持着，一直活着，一次一次的和病魔作斗争的动力和源泉。
　　虽然违心，虽然不愿，可是他还是做了，并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这种虚伪的感情被彻底的打破了，就是连张琴月特意留给凌山的股份都被收了回来，凌子健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他甚至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挺直的身体逐渐的佝偻下来，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而窒息。
　　“子，子健？”曾维坤犹豫的伸出手，触碰到凌子健的肩头，不小心碰到的脸颊的肌肤，是那样的冰凉，是那样的湿润。
　　“子健？老凌！”曾维坤慌了，凌子健这是…哭了？
　　在了曾维坤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凌子健就感觉到了，收了收心思，抬手试了一把眼角，扭头看向曾维坤，薄唇微扬，笑的勉强，勉强的让人心酸：“没事。”
　　转头看向在座的众位股东：“没事的话，大家就先回去吧，今日为了凌某的家事劳烦各位跑一趟了，辛苦了。改日我做东，请各位一定赏光。”
　　“哈哈，凌总客气了，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辛苦，不辛苦。”
　　“对啊，凌总为了凌氏集团劳心劳力，我们只是坐享其成，说来惭愧啊。”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凌总好好休息。”
　　“……”
　　等到股东们陆陆续续的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温暖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上来。
　　“凌子健，你，你没事吧。”
　　凌子健微微摇头，安慰的对着温暖轻笑：“没事！”
　　温暖却是心酸到窒息，他不知道他的笑有多么的勉强，他的人有多么的憔悴，他宁愿他不要笑，不要这样老是想着安慰别人，他宁愿他大闹，大喊，大叫，哪怕就是痛哭一场都是好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凌子健环视了一圈，看着几个人面色沉重，一脸担心的样子，失笑道：“好了，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我这没事，真没事。”
　　“凌子健？”
　　“子健？”
　　“凌总？”
　　凌子健扶住桌面，稳住身形，勉强对着众人勾唇：“没事的，我让温暖和维坤送我回去，你们先去忙吧。”
　　公司有多少事务需要处理，凌子健还是清楚的，同样清楚的是他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们了。”
　　莫小夏和莫冰尘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担心却也无奈，他们知道，就算是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凌子健不是不明白，只是需要时间疗伤而已。
　　“温暖？”温暖点头，给了莫小夏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小夏姐，我会看着他的。”
　　莫小夏嗯了一声，不放心的被莫冰尘拉了出去。
　　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凌子健自嘲的勾唇冷笑起来，就在温暖心惊的时候，听到人对自己说：“能将轮椅推进来吧，我，起不来了。”
　　曾维坤瞬间就红了眼眶，凌子健是一个多么要强的人，他很是清楚，让这样一个人说出自己起不来，需要轮椅的话，该是多么的悲伤，这具身体，又该是如何的难受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陪你去
　　“凌子健？”温暖刚出声就被曾维坤给拉住了，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看向凌子健：“去推轮椅吧，让他休息会儿。”
　　温暖抿唇，凌子健的样子让他心疼，却也自知无能为力。
　　想着他自己独自钻牛角尖的时候凌子健能劝慰的了他，而他却没有那个能力劝慰的了凌子健，心中更是愧疚，难受的厉害。
　　默默的走到门口，将轮椅推进来，在曾维坤的帮助下，两个人将凌子健扶到轮椅上。
　　“怎么样，要不要让陈松明上来？”陈松明就在下面，曾维坤看着凌子健青白的脸色，满脸的冷汗，刚刚扶着这人是颤抖的身子，汗湿的衣衫不放心的建议道。
　　凌子健摆了摆手，很明显是不同意让陈松明上来，在曾维坤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温暖推着轮椅，和曾维坤一起将人推到策停车场，陈松明一看，接着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曾维坤摇了摇头，说：“回去再说吧。”
　　像是感应到车子的行走，或者是刚刚的昏睡让他积攒了一些力气，凌子健睁开眼睛，看着车子外移动的景色，低声说了一句：“送我去墓园一趟。”
　　“子健？！”陈松明第一个反对：“你现在必须回医院，哪里都不能去。”
　　刚刚他已经给人检查过，呼吸急促，脉搏细弱，尤其是胃部，像是一块铁一样的僵硬，冰冷，必须立刻解除痉挛，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体温，在触碰到凌子健身体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人高于异常的体温，所料不错的话，凌子健发烧了。
　　“小杨，去墓园。”他想要去见张琴月，他有很多话想要和自己的母亲说，要是不去，他怕，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了。
　　“不行，墓园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医院。”身为一个医生，陈松明对凌子健的身体再了解不过，这人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随处走动，不要说墓园，就是来凌氏这一趟，都是勉强为之。
　　凌子健刚醒过来就要求来凌氏集团，像是早就知道这边会有这样一出一样，不管别人如何劝说，都执意要来，更是威胁陈松明，要是不放自己离开，就再也不配合治疗，陈松明无奈，只好让人回来一趟。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让了，如今，这人竟然还要去墓园，怎么可能。
　　凌子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陈松明，双眸一片赤红，眼眶的湿润，犹如血液一般，让陈松明心颤。
　　“凌子健？”莫名的温暖有些害怕，颤巍巍的握紧了凌子健的手，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却是半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眼神啊，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又是那么的哀怨，只一眼，就让温暖妥协了。
　　不要说只是去墓园，现在就是凌子健想要上天入地，他都会同意，都会陪伴。
　　紧紧地握着凌子健的手，温暖说的坚定：“我陪你去。”
　　凌子健直直的盯着温暖，半晌，用力的点了点头，唇角上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洋溢在脸上，是感动，是感激，更是遇到知己人那种释然和放松，沙哑的嗓子，堪堪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只两个字，却让温暖鼻头酸涩，再也忍不住的陷入哽咽，握着凌子健的手，越来越紧。
　　“疯子！”陈松明也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只能依着凌子健所为，只是比之别人，多了一份身为医者的操心。
　　“别说我没照顾你啊，到时候病情加重了，受苦的还是你自己。”陈松明一面嘟囔着，一面将鼻导管连在了氧气枕上面，将鼻头递给温暖：“给他吸上，一会儿能好受点。”
　　“还有这个，给他放在脖颈，还有腋下。”凌子健的胃不行，受不得一丁点药物的刺激，想要降温，就必须利用物理降温法，冰袋的冷敷，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凌子健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动作着，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随意摆弄。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陈松明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在乎这几个人对自己的情谊。
　　胃里的刺痛已经有阵发变成了持续，嗓子眼里的铁锈味更是浓郁起来，凌子健憋着一口气，他想他母亲了，很想，很想，从来没有一刻比此刻能深刻，更浓烈的想。
　　墓园很快就到了，温度有些低，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更显得清冷和悲凉。
　　温暖将一件外套披在凌子健身上，推着轮椅朝着墓园深处走去。
　　陈松明和曾维坤跟在后面，一边指挥着温暖，一边查看着凌子健的情况。
　　走了十分钟左右，轮椅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和凌子健相似的容颜让温暖倍感亲切。
　　“你们去外面等我吧，我想单独待一会儿。”凌子健的声音不高，却沉重的让几个人无从反驳。
　　帮着凌子健将衣衫紧了紧，温暖笑了笑，假装随意的说：“我就在那边，有事喊一声我就过来。”
　　凌子健点头，等到三个人离开之后，才将目光投向墓碑上张琴月的照片。
　　冰凉的手指触摸到冰凉的墓碑，凌子健闭了闭眼睛，薄唇轻启：“妈，你怪我吗？”
　　他真的累了，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里上的。
　　手缩了回来，凌子健掩唇闷闷的咳嗽声压抑不住的流淌出来，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尤其寂寥。
　　心里想着念着的要见张琴月，真正的见到了，凌子健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就像是石块一样的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憋的难受。
　　凌子健坐在轮椅上，单薄的身影更显瘦弱，深邃的眸子大睁着，和张琴月四目相对，凌子健忽然就笑了。
　　“妈，儿子好累啊。”
　　“答应您的事，我恐怕是做不到了，您要怪就怪吧...”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凌氏集团那么多的职工没了生计，更不能...让您的心血毁于一旦。”


第一百三十七章 您太残忍了
　　张琴月对凌山有情，奈何神女有梦，襄王无情，终究，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孽缘而已。
　　“以后他要是老实的话，我可以保证他衣食无忧，要是不能，我也没办法，这么多年了，妈，您不该，不该逼您儿子，您爱着，心疼着那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我是您儿子，唯一的儿子啊…咳咳咳咳！”
　　凌子健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经过长久的思量，像是从骨子深处一点一点的挤出来的一样，伴随着阵阵咳嗽声，喘息声，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阴森，显得可怖。
　　“这些年，我顺着他，供着他吃，供着他喝，就是连那个女人我都没有动…咳咳...您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难受吗？”
　　凌子健扶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凸显，头眩晕的厉害，要不是心中憋着一口气，早就倒下了。
　　眼皮沉重，晶亮的眸子逐渐染上了黯灰的色彩，一张脸，却因为高烧而泛红，呼吸的气息，灼烧的上嘴唇都开始发红。
　　嗓子疼的厉害，一张口就是一阵咳嗽，撕心裂肺般，像是要将脏腑全部咳出来一样。
　　“其实，要不是因为他将股份转给了柳沙沙那个女人，又再打凌氏的主意，大概我还会再忍忍他的吧，他折磨我可以，可是我不能拿您的心血冒险，您要怪就怪我吧，我不后悔，只后悔这样做太晚了。”
　　胸腔憋闷的厉害，每一字的吐出都伴随着一阵绞痛，像是榨干了身体里仅剩的一点空气一样，丝丝拉拉的疼的厉害。
　　“这些年，我自认为自己对得起他了。”凌子健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努力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他要看看他的母亲，更要让他的母亲看看，她是何等的残忍：“您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是您印象里的儿子吗？”凌子健抚上自己的胃：“这里，坏了，好不了了，”又指着自己的头：“这里，那个男人打的，呵呵呵……”
　　说着说着，凌子健再一次呛咳起来，一直到压抑的咳嗽声消停下去，才抬手摸着自己的耳廓，接着说：“还有这里，也坏了，听不到了，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风是怎么吹的，不知道鸟是怎么叫的。”
　　顿了顿，苦笑着勾起唇角，凌子健昂着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一如他的心情一样，都是灰色的。
　　“我甚至连我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
　　“妈，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凌子健摸着自己的喉咙，突出的喉结随着喘息一上一下的，韵动的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大还是小，每次出声，我只能寻找当年和外公一起练习说话的时候的感觉，我只知道这种感觉下的声音是合适的…咳咳咳…”又是一阵嘶哑的咳嗽声，凌子健擦了擦唇角，铁锈色的液体挂在手背上，红的浓郁，白的刺眼。
　　“当年要不是外公，我早就死了，您却让我照顾他，让我不去恨他，您…咳咳…您太残忍了。”
　　“有时候我就在怀疑…咳咳..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父亲，妈，您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挺恨您的，您不该把您的意志强加给我，您不该…咳咳咳咳…这样要求我的。”
　　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凌子健往后靠着椅背，聚焦的眸子逐渐变的空洞……
　　一束鲜艳的百合放在了墓碑前，张宇佟起身，站在凌子健的一侧，等到人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才说：“姑姑不会怪你的。”
　　凌子健并未出声，只是转过头又看向墓碑。
　　张琴月定格在年轻的岁月，时间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印象里的人和照片上的人融为一体，一时之间，晃了凌子健的眼，扰乱了本就躁动的心神。
　　张宇佟抿了抿唇角，在凌子健身边蹲了下来，一手扶着轮椅的扶手，一手碰了碰凌子健放在腿上的手，冰凉的触感虽在预料当中，还是让张宇佟震惊：“怎么这里凉。”
　　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一双手却是冰冷的厉害，张宇佟心惊，一抬手抚上凌子健的额头，顿时惊呼：“发烧了还来这里，不要命了？”
　　想要去推轮椅的手被凌子健一把按住，心急间听到凌子健带着哀求的喘息：“哥，陪我待会儿。”
　　一声“哥”让张宇佟呆住了，扶着轮椅的手放松下来，张宇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抬着头看着凌子健。
　　这么多年以来，凌子健喊他“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两个人同一年同一天出生，只不过凌子健比张宇佟晚了五分钟，就成了弟弟。
　　那个时候张琴月还在，两个孩子总是在哥哥弟弟的事情上争论不休，都争着要当哥哥，回想起那段时光，张宇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凌子健就不再轻易的喊自己哥哥了吧。
　　上一次被叫做“哥哥”是什么时候呢？
　　张宇佟回想着，好像是张琴月刚刚去世的时候，他在医院见到凌子健的时候，对方红着眼睛，开口叫了一声“哥！”
　　再次见到凌子健，对方已经听不到声音了，从那之后，这还是张宇佟第一次从凌子健的口中再一次听到“哥”这个字。
　　然而，他却是一点都欣喜不起来，他宁愿凌子健像往常一样和自己争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问题，宁愿凌子健像之前一样的胡搅蛮缠的说是医院将两个人的出生时间给弄错了，他才是哥哥的话。
　　可惜，没有，凌子健没有再说过任何一点关于哥哥弟弟的话题的话。
　　“子健！”张宇佟很少伤感，至少在凌子健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如今，看着凌子健通红的脸，通红的眼，嬉闹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哥。”又是一声轻呼，凌子健直视着张宇佟的眸子，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想外公了。”
　　张宇佟一下就红了眼眶，紧紧的攥着凌子健的手，昂着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爷爷总是偏心你，我才不想他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想吃张伯做的蛋炒饭
　　回忆着之前的种种，凌子健咧开唇角笑了起来，干裂的唇瓣渗出点点血丝，赤红的眸子却是晶亮了起来。
　　“谁让你老是欺负我的。”带着轻笑的调侃传来，张宇佟当即反驳：“哎，你可别倒打一耙啊，到底是谁欺负谁？不就是仗着爷爷宠你，你就胡说八道的，害得我每次都被爷爷打。”
　　凌子健笑着，脸上的酒窝是从来没有过的深，没有过的浓。
　　张宇佟也跟着笑了起来……
　　要是时间能停住，人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啊，那样是不是就不会有悲伤，不会有难过了呢。
　　笑着笑着，凌子健咳嗽了起来，吓的张宇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给人顺着胸口，一直到声音渐消，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吧！”凌子健微微摇头，眼角还挂着因为呛咳而出来的泪滴：“没事！”
　　“哥？”
　　“嗯？”张宇佟停下手中的动作，蹲下来，看着凌子健，等着下文。
　　“你说妈不会怪我，是真的吗？”凌子健直视着张宇佟，等着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可以欺骗自己的答案，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的答案，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在这个窒息憋闷的答案。
　　“必须的啊！”张宇佟说的坚定，就差对天起誓了。
　　别看平时张宇佟吊儿郎当的，其实这人的内心十分的细腻，凌子健心里的苦他如何不知，只是不提及罢了。
　　如今，这人好不容易迈出这早就该走的一步，他欣喜，却也难过。
　　“你怎么知道？”凌子健看着张宇佟，问的认真。
　　“我是谁啊，我可是你哥，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张宇佟扬眉，十分得意。
　　“我跟你说啊，姑姑那是年少无知，被凌山被骗了，要是她还在的话，看到你被欺负的这么惨，早就将凌山大卸八块了，哪里还会让你守着凌家，照顾他啊，早就将人生吞活剥了。”
　　“胡说，我妈那么温柔，才没有你说的这么暴力。”凌子健嗔责，眉眼之间，带着的淡淡的笑意让张宇佟稍稍放心下来。
　　“我胡说？我告诉你，姑姑一点都不温柔，有一次，我不过是多吃了一点糖果，姑姑就把我臭骂了一顿，那样子，咦～～比老虎还厉害。”说着张宇佟打了一个激灵，连连摇头，表示不堪回首。
　　“你那叫一点点？”凌子健都不忍心揭穿张宇佟的谎话：“一罐子的糖果都被你给吃了，还叫一点点，妈妈那是为了你好，怕你蛀牙。”
　　“才不是呢，她就是嫉妒我吃那么多的糖果不长肉，她为了身材不敢吃，羡慕我而已。”张宇佟越说越不靠谱，弄的凌子健连连摇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真的，我又一次还看到姑姑偷吃我的糖果来。”张宇佟说的信誓旦旦的，万分笃定：“自己偷吃不让我吃，真不是好姑姑。”
　　“噗嗤”凌子健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张宇佟说的正激，情滂湃，冷不丁的听到凌子健的笑声，顿时不高兴了：“你还真别笑，我跟你说，别看你是姑姑的亲儿子，你还没有我了解姑姑呢。”
　　凌子健怀疑的看着张宇佟，对方眉峰一挑，眼皮一翻，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你太小了，有些事你不懂。”
　　凌子健微蹙着眉峰，他小？这人还真好意思说。
　　“你不过是比我大了五分钟而已。”凌子健轻笑。
　　“五分钟也是大，一秒钟也是大，大就是大。”张宇佟据理力争：“谁让你躲在姑姑的肚子里不出来的。”
　　“狡辩！”
　　“这不叫狡辩，这叫事实胜于雄辩。”
　　凌子健白了张宇佟一眼：“无聊！”
　　“我就无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张宇佟梗着脖子，挑眉，得意的看着凌子健，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凌子健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张宇佟一看，接着也笑了起来。
　　一高一低，一个浑厚，一个清凉，两种笑声掺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墓园，连雾蒙蒙的天，仿佛都被震的晴朗了起来。
　　笑着笑着，凌子健咳嗽了起来，张宇佟也停了下来，一直到几分钟之后，咳嗽声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凌子健脱力的靠在轮椅上，全靠着后面的椅背才让自己不至于滑落下去。
　　张宇佟看的心疼，却又无奈，凌子健的心结解不开，身体上的伤就更加好不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想要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好了。
　　凌子健咳嗽着，晶亮亮的眸子看向张宇佟，薄唇微张，喘出来的气息火热：“哥？”
　　“嗯？！”张宇佟直视着凌子健，听到这人说：“我饿了。”
　　“饿了，那你想吃什么？”张宇佟再一次推着轮椅朝外走，这一次凌子健没有拒绝，而是继续说：“想吃张伯做的蛋炒饭。”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家，让张伯给你做。”张宇佟侧着身子，力求凌子健能看清自己的唇形。
　　“嗯！”凌子健应了一声，眼皮沉重的厉害，头晕的让他睁不开眼睛，浑身冷的直哆嗦，颤抖着唇角只说了一声：“哥，我想睡会儿，做好了叫我。”就闭上了眼睛。
　　张宇佟别过脸，他知道凌子健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微顿过后，顾不上悲天悯人，冲着等在外面的几个人就喊了一嗓子：“人呢，快点过来。”
　　……
　　温暖和陈松明，曾维坤，小杨等在一边，紧张的不断张望着。
　　本来在听到凌子健的咳嗽声的时候，温暖不放心的要过去的，被陈松明给拉住了。
　　别人不知道，陈松明是明白了，这个时候的凌子健需要的是时间，他们就算是过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就在温暖着急的时候，急急而来的张宇佟大步走了过去。
　　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们听不清凌子健和张宇佟的对话，却能清楚的听到每一次的咳嗽声和笑声。
　　就在几个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张宇佟的呼救声，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一个的直接跑了过去。
　　一通忙乱之后，终于将人弄上车子，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凌氏集团被凌子健拿捏，凌山就气的胃疼，肚子疼，头疼。
　　总之，就是哪哪的都不舒服，尤其是胸口，憋着一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的厉害。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看到凌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夫人呢？”凌山大步走向房间，连鞋子都没有换，衣服都来不及脱，就问道。
　　想到凌子健拿出来的那份股份买卖合同上柳沙沙的签字，凌山更是憋闷的厉害，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一切都是凌子健的阴谋，另一方面，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相信。
　　“夫人和小姐出去逛街了。”管家看了看时间：“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要不要给夫人打个电话告诉她您回来了！”
　　“嗯。”凌山闷闷的嗯了一声，自己受了委屈，柳沙沙竟然不在家里等着安慰自己，竟然还出去逛街？
　　凌山越想越生气，联想到股份的事情，气急败坏的吼道：“让她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要是被他知道股份的事情真的是柳沙沙出卖的，他绝对饶不了她。
　　管家微楞，停顿了片刻才去给柳沙沙打电话。
　　之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凌山回来了，而柳沙沙却不在，不是出去逛街就是出去打牌，之前凌山从来都不过问，只是让厨师准备好饭菜，等着柳沙沙回来。
　　怎么这次？
　　管家观察着凌山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再说柳沙沙，接到凌山让赶紧的回家的电话，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妈，怎么了？”凌晓雪正在试一件连衣裙，看到柳沙沙凝重的表情，担心的问道。
　　“没事，是管家，说是你爸回家了，让我们赶紧的回去。”
　　“爸也真是的，我们才刚出来，你看，我衣服都还没有试上几件呢。”凌晓雪嘟着唇，委屈的拉着柳沙沙的手，撒娇道：“妈，我们还是先买衣服吧，爸爸那么爱您，不会责怪您的。”
　　凌晓雪趁机拿过一件衣服在柳沙沙身上比量着：“妈，您看这衣服多么适合您啊，快去试试，一会儿回去穿给爸爸看看，爸爸一高兴啊，就什么都忘记了。”
　　柳沙沙早就被绚丽多姿的衣服给吸引了目光，现在听凌晓雪这样说，顿时眉开眼笑，想着凌山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
　　“那是，晓雪啊，不是妈妈说你，在掌控男人方面，你就应该和你妈妈我多学习学习。”提及凌山，柳沙沙那是有着一肚子的驭夫心得，就等着传授给自己的女儿凌晓雪呢。
　　“是，我妈是谁啊，那可是最厉害的凌夫人呢。”凌晓雪恭维着柳沙沙，将人哄的那叫一个灿烂得意。
　　……
　　凌山在家里左等右等的不见柳沙沙回来，本来心里就够憋闷的，现在更是恼怒起来，直接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给摔在了地上，对着冲上来的管家吼道：“给我打电话，让那个女人立刻给我回来，要是不回来，以后就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自从和张琴月结婚，住进这个别墅里，有了照顾自己的佣人之后，凌山就彻底的将自己当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老爷，就是连一个电话都要管家代劳。
　　深知凌山德行的管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转身去给柳沙沙打电话，谁让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呢，要不是凌家给的工资足够高，他早就走了，何苦在这里受凌山的暴脾气。
　　终于在管家将电话打出去之后的二十分钟，柳沙沙和凌晓雪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老公，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柳沙沙摆弄着腰肢，一扭一扭的走向凌山，自以为很是娇媚的转了一个圈，静等着凌山的赞扬。
　　凌晓雪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佣人，交代人给送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就走向凌山，开始夸赞自己的母亲：“爸，您是没看到，妈妈穿上这件衣服，那些看到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猜啊，他们就没见过有人能将这衣服穿的这么有韵味。”
　　“臭妮子，说啥呢。”柳沙沙故作娇羞的埋怨着凌晓雪，然后斜着眼睛偷偷的打量凌山。
　　本以为会看到凌山一如之前每一次一样的赞美和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不料，这一次柳沙沙被凌山的一声怒吼给吓住了。
　　“买买买，整天的就知道买，你老公在外面被人排挤，都不知道安慰一下，你说你，除了花钱，还能干什么？”
　　凌山越想越生气，越看柳沙沙越是不顺眼：“你说你自从嫁给我，挣过一分钱没有，整天的不是逛街就是打牌，你要是有张琴月一半能赚钱，今天，我何至于为了一个凌氏集团，受如此委屈。”
　　凌山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看着柳沙沙打扮的袒胸露背的样子就更是气恼不已，指着柳沙沙的鼻子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整天的穿的什么东西啊这是，袒胸露背的，弄个裙子开叉都开到大腿根了，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不知廉耻。”
　　“还有你，老大不小了，整天就知道赖在娘家，外面那么多的企业老总的，怎么没见你勾搭一个。”
　　凌山气的咬牙：“谁家的姑娘不是给爹妈的分担重任，找个好女婿，只有你，整天的什么都不敢，就知道拉着你妈去逛街，去消费，你自己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你找过多少工作了，哪一个干满过一个月没有？”
　　凌山越看柳沙沙和凌晓雪母女俩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嘟嘟囔囔的说的也就越多，最后直接下了定论：“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败家娘们，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你说你要是有凌子健一半的能干，凌氏集团何至于落到凌子健的手里。”
　　“爸，您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和妈妈不过是去逛了逛街而已，不就是没有在家等着您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嘛。”凌晓雪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数落，自然是不服气。
　　“凌子健，凌子健，您喜欢他自己去找他啊，还来找我们母女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你连个屁都不是
　　“你？”凌山被气得难受，低着头开始寻找趁手的东西，真是气死他了，刚受了凌子健一肚子气回来，没得到安慰不说，现在竟然连凌晓雪都来气他，简直就是要造反啊。
　　“你个臭妮子，看我今天不砸死你。”凌山咬牙切齿的瞪着凌晓雪，手中的茶杯眼看着就要扔过去。
　　凌晓雪害怕了，之前凌山再怎么发火，也是冲着凌子健发火，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只会觉得畅快，而如今，自己成了目标，凌晓雪顿时吓的白了脸，一把拉住柳沙沙的胳膊，吓的躲在了后面：“妈，你快劝劝我爸。”
　　这样的茶杯要是砸到脸上，毁容了怎么办？
　　柳沙沙皱眉，气鼓鼓的将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直接开始撒泼：“凌山，晓雪可是我女儿，你要是敢打她，我和你没完。”
　　仗着凌山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宠爱，柳沙沙那是怒目圆睁，双手掐着腰，直接将凌晓雪护在了身后：“别怕，有我呢，你爸不敢把你怎么着。”
　　凌山先是一愣，长久的对柳沙沙的宠溺的习惯让他拿着茶杯的手稍稍放下，却在看到凌晓雪得意的脸的时候，更加暴怒起来。
　　“怎么着，连你们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凌山越想越生气，扬起手，手里的茶杯对着柳沙沙和凌晓雪就飞了过去。
　　柳沙沙吓得一声尖叫，一个下蹲，茶杯顺着头皮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
　　凌晓雪更是被吓的坐在了地上，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看着女儿的样子，柳沙沙气的瞪眼，再加上茶杯差一点的就砸到自己，柳沙沙怒火中烧，指着凌山的鼻子就开始责骂起来：“凌山，你疯了是不是，平时砸砸凌子健也就算了，我可是你老婆，你也敢动手？”
　　凌山本就在起头上，又被柳沙沙这样一吼，连心底里拿仅存的一抹歉意都消耗殆尽：“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婆，哪里有老公在外面受了委屈，老婆不但不在家安慰，还一个劲的指责老公的。”
　　想到张琴月对自己的百依百顺，凌山顿时看柳沙沙不顺眼。
　　“你说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玩意，要是张琴月在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之前没想过，这次被董事会的人提及张琴月的种种，不自觉的凌山的脑海里面总是浮现出张琴月的样貌，对比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就说了出来。
　　“好啊，拿我女儿和凌子健那个贱种比也就算了，如今，竟然拿我和张琴月那臭女人比较，只可惜，人已经被你气死了，就算是你后悔也晚了。”
　　看着凌山充满怒意的样子，更是显得人老了十几岁，柳沙沙本就比凌山年轻十几岁，又保养得好，这一对比，说是两代人都不为过。
　　越看凌山越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上，她早就不伺候了，如今，在将凌氏集团的股份弄到手之后，谁还管这个老头子啊。
　　本来柳沙沙想着在和凌山过一段时间的，毕竟也算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现在看来，她是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啊，也就是张琴月那个笨蛋瞎了眼，才看上你。”话说开了，柳沙沙也不在伪装了，狰狞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小鸟依人。
　　“要不是看在你对我百依百顺，又有几个钱的份上，我跟你好，下辈子吧。”
　　凌山何时见过柳沙沙如此疯狂的一面，像是一个泼妇一样的大呼小叫着：“你，你个泼妇，我，你说凌氏集团的股份是不是你卖的？”
　　他早就该想到的，在柳沙沙提出要将股份转移到她的名下的时候，他就不该心软的答应。
　　凌山狰狞的面孔让柳沙沙一怔，心中的反叛因子一旦被触动，就像是联锁机关一样，想要停都停不下来。
　　柳沙沙根本就没有思索凌山说的卖是什么意思，想都不想的张口就承认：“是我又怎么样，股份你早就转给我了，我愿意卖就卖，愿意留着就留着，你管不着。”
　　“你说你也够窝囊的，好好的一个凌氏集团，先是被女人掌管着，女人死了，又被自己的儿子掌握在手里，挂着凌氏的名头又怎么样，和你凌山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好笑。”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什么都不会，一事无成的，只知道依靠女人和儿子，还真是丢人。”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阶段，如今，柳沙沙是既打脸，又揭短，彻底的将凌山的德行给揭了一个底儿掉。
　　一口气憋在心口，凌山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柳沙沙，颤抖着手指，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你，你，你…混蛋。”
　　暴躁脾气一上来，凌山就想动手打人，弯腰直接将茶几上的水壶拿了起来，刚要扔出去就听到柳沙沙说：“你扔啊，一个男人，只知道扔东西砸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今天砸死我，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早就忍够了凌山的脾气了，要不是因为魏旭才说的让自己先别离开凌家，等他另有谋算的话，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毕竟，股份到手了，这些年，面对凌山每天的逢场作戏，她也受够了，尤其是每当凌山这个老男人将咸猪手对着自己伸出来的出来，柳沙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本来还想等着将这栋别墅弄到名下再摊牌的，如今，就算是这个别墅不要了，她也忍不下去了。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张琴月，你连个屁都不是，还整天的自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老爷，我呸！”
　　柳沙沙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字字句句直戳凌山的心，连一边的凌晓雪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自己一向温润儒雅的母亲，何时变得这样凌厉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你了，如今，凌氏集团的股份已经到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凌氏集团都是我魏哥哥的，你就等着和你那个好儿子喝西北风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凌山你个混蛋
　　“魏哥哥？”凌山质问，声音尖锐：“什么魏哥哥，你给我说清楚。”
　　“哼。”柳沙沙冷哼，摆了摆衣裙，昂着头看着凌山：“魏哥哥就是魏哥哥，你以为你什么玩意，要不是有几个钱，又肯为我花钱，我会和你结婚？”
　　柳沙沙白了一眼凌山，不过是土老冒一个，仗着有几个钱就学别人找情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当年，要不是因为魏旭之想要创业，缺少周转资金，她才不会答应和凌山相处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魏哥哥，这些年，她委身凌山身下，都是为了魏旭之，如今魏旭之事业有成，早就不需要凌山的钱了，她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逶迤下去的心思。
　　更何况，让魏旭之念念不忘的凌氏集团的股份也已经到手，她早就不耐烦了，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开了也好。
　　“凌山，我告诉你，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魏哥哥，如今凌氏集团的股份我也已经转给魏哥哥了，本来我还想着在这里多留几天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谁知你竟然敢朝我发火，还想打我……”
　　柳沙沙换了口气，接着说：“我今天就走，也好给你那个儿子腾地方。”
　　柳沙沙说完，不再去看凌山气到发白的脸，抬脚朝着卧室走去。
　　凌山被震惊了，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相信，这么多年了，柳沙沙对自己竟然都是假的？
　　和凌山一样震惊的还有凌晓雪，不同的是凌晓雪并没有当真，而是以为这些话不过是柳沙沙故意编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气凌山的。
　　“妈？”她一向以自己父母恩爱为自豪，在几个玩的来的世家小姐面前，没有小三，没有家庭纠纷一向是她自诩自豪的地方。
　　凌晓雪拉着柳沙沙的手，低声说：“妈，就算是您在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啊，快点和我爸爸道歉。”
　　凌晓雪拉着柳沙沙的胳膊，恳求着：“爸爸那么爱您，您赶紧的哄哄他，哄哄就好了。”
　　“哄什么哄？”柳沙沙心里难受，委屈的对着凌晓雪倾诉：“这么多年，我顺着他，哄着他，什么事情都依着他，我也委屈，我……”
　　柳沙沙忽然停住了，想到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魏旭之，心里的委屈一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是兴奋。
　　不管之前受过什么委屈，都过去了，魏旭之答应过她的，只要拿到凌山手中凌氏集团的股份，她就可以离开凌家了。
　　想到这里，柳沙沙兴奋的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魏旭之站在一边对着她张开怀抱，幸福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一样。
　　“妈！”凌晓雪被柳沙沙一会儿委屈到眼红一会儿兴奋到大笑的样子吓到了，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晓雪，是妈妈对不起你。”柳沙沙白了凌山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越看越恶心。
　　“妈？”凌晓雪不明所以，心里却恐慌起来，看看柳沙沙，又看看凌山：“爸，你快哄哄妈妈啊。”
　　凌山被气的不轻，胸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剧烈的起伏着，颤抖着手指指着柳沙沙，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柳沙沙让他倍感陌生，温柔的面孔变得狰狞，凌山不敢去相信，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会是那个小鸟依人，温柔如水的柳沙沙。
　　“谁用他哄，恶心，也就张琴月那个傻子才拿他当宝。”柳沙沙冷哼，迈开腿朝着卧室走去，凌山咬牙，抬脚追了上去。
　　在柳沙沙打开卧室的门的瞬间，将人一把推进去，然后自己挤了进去。
　　“凌山，你干嘛，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去找个野男人去，说，那个姓魏的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间，门嘭的一声被关上，隔绝的还有凌山和柳沙沙吵闹的声音。
　　凌晓雪急得心慌，刚刚凌山气势汹汹的样子吓着她了，还有柳沙沙的那一番话，让凌晓雪心底不安，害怕的喘息着。
　　“爸，妈，你们开开门啊。”凌晓雪怕打着房门，她急了，真的急了，万一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一直到手拍疼了，里面都没人任何的回音，凌晓雪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还是听不到声息。
　　“没事弄这么隔音干什么？”凌晓雪气的一脚踢在门上，瞥眼看到躲在一边，恨不得将脑袋塞到肚子里的佣人，吼道：“眼瞎了啊，不知道去拿备用钥匙啊。”
　　佣人低着头快速的跑了出去，备用钥匙在哪里，只有管家才知道。
　　就在凌晓雪踹了三次门的时候，管家终于姗姗而来。
　　“还不快点。”凌晓雪刚吼完，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凌山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吓得凌晓雪一个激灵：“爸。”
　　“凌山你个混蛋，我和你没完。”柳沙沙忍着痛的哀嚎声传出来，凌晓雪一听就急了。
　　越过凌山就要往房间里走，却被凌山一把拉住：“看什么看？”
　　说着，嘭的一声将门关上，看着凌晓雪，怒呵：“滚回房间去，没我的允许，不许放这个婊。子出来”
　　“还有你们，”凌山指着佣人：“你们给我听着，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放她出来，听到了没？”
　　“爸？”不给凌晓雪说话的时间，凌山瞪着眼：“滚。”
　　凌晓雪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掩着面哭唧唧的跑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将门关上了。
　　凌山气鼓鼓的，直接将目标对准了管家：“你，去给我查清楚，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姓魏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管家也是有苦难言，低着头应了一声。
　　……
　　柳沐辰最近十分困惑，陈松明自从上次送钱过来急匆匆的离开之后一直没露面。
　　除了给自己和柳沅希找了护工照顾着日常之外，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柳沐辰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人就不担心自己拐了他的钱跑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起吃饭吧
　　按理说陈松明不理会自己，柳沐辰应该更轻松，乐得自在才对。
　　要是对方真的将那五百万忘记了的话岂不是更好。
　　理智上，柳沐辰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这样想这样想，可是情感上，还是忍不住的去思考，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难道真的将自己给忘了，或者说是真的忙到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脑海里不自主的浮现出陈松明瘦弱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就有些担心起来。
　　终于，还是没有耐住心里的困惑，柳沐辰向自己的治疗医生白医生询问起关于陈松明的事情。
　　“陈医生，最近好像挺忙了，好几次遇见他都加班到很晚。”听到白医生的话，柳沐辰顿了顿，接着问：“那陈医生的科室在什么地方？他现在上班了吗？”
　　白医生微愣，柳沐辰还是陈松明关照他好好照顾的，说是朋友的孩子，原本以为两个人挺熟的，没想到柳沐辰竟然连对方的科室都不知道。
　　“就在十楼，内科病房，你要是想去的话，就从那边的电梯上去，护士站有轮椅，让护工推着你上去。”尽管心中有疑惑，白医生却还是尽责的将陈松明的科室告诉了柳沐辰。
　　柳沐辰微愣，他何时说过要去找陈松明了。
　　白医生并没有停留太久，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重新回复安静的病房，柳沐辰却是再也躺不住了。
　　自小经历惯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冷眼相对，这些柳沐辰都能装作视若无睹，甚至用虚假的坚硬的外壳保护好自己倍受伤害的内心。
　　可是，一旦有人对他好，哪怕只是一碗水，一口饭的恩情，他都忘不掉。
　　尤其陈松明，帮了他这么多，就算是对于卖。身一事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否认这人帮了自己的事实。
　　于情于理的，自己去看看他，应该合适，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想到此处，柳沐辰待不住了，直接让护工到护士站借来轮椅，推着自己朝着十楼内科病房而去。
　　上来十楼，柳沐辰被眼前看到的场景再一次镇住了，这里可是比他住的病区宽敞多了，整个楼层也就五六间病房，一看就是豪华病区。
　　柳沐辰等了半晌没见到医护人员，只好让护工推着自己寻找起来。
　　……
　　陈松明从病房出来，就看到一个人推着一架轮椅从墙角拐了过去，轮椅上的人的脸虽然只是一瞥，却让陈松明确定下来。
　　不是柳沐辰又会是谁。
　　他怎么上来了？
　　快走几步跟上去，陈松明喊住了前面的人：“柳沐辰？”
　　轮椅停住，柳沐辰回头，看到走向自己的陈松明，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怎么上来了？有事？”
　　陈松明抬手，捏了一把酸胀的眉心，疲惫的闭了闭干涩的双眼。
　　柳沐辰本来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来找陈松明，如今听着这人疏离的询问，心里一下觉的憋屈。
　　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催促着护工赶紧离开：“刘哥，推我回去。”
　　自己担心这人，也不是担心，就是，就是……
　　柳沐辰烦躁的抿唇，算了，就当自己抽风好了，没事上来找不自在干什么，留在下面好好的睡觉不好吗？
　　干嘛上来自讨没趣。
　　“不是！”最近因为凌子健的身体情况，陈松明本就没休息好，又整天的悬着一颗心，见着人不回答自己也就算了，还给自己摆脸色，心里一口气，一时没憋住：“没事没事，没事你上来干什么，腿好了？”
　　“……”柳沐辰憋着一口气，闷鼓鼓的瞪着陈松明，半晌，直接伸手滑动着轮椅就要离开。
　　“喂。”陈松明喊了一声，轮椅的轮子停顿了须臾，接着转动起来，将陈松明未完的话憋了回去。
　　脑子嗡嗡的，陈松明觉得疲惫，刚才柳沐辰的表现终究被视作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脾气：“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柳沐辰和护工的身影已经在楼层消失，陈松明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脚就追了上去。
　　柳沐辰坐在轮椅上，看着电梯显示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憋憋闷闷的，很不舒服。
　　自己好心好意的上来看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恶声恶气的质问自己。
　　哼，以后再也不上来了。
　　又不是对方欠了自己的钱，他巴巴的上来干什么，人家债主都不着急，他急得着嘛。
　　……
　　陈松明急匆匆的追赶过来，本以为追不到了，结果看着人还在等电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陈松明无比感激医院繁忙的电梯。
　　也说不清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追不上就追不上好了，大不了去柳沐辰的病房找人不就行了。
　　想是这样想没错，奈何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追上去，仿佛要是错过了，就会造成严重的损失一般。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柳沐辰看着电梯的反光板照出来的人影，翻着白眼别过头。
　　这算什么，不让自己上来，干嘛又追上来？
　　陈松明站住脚步喘息着，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柳沐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很是凄凉。
　　“你吃饭了吗？一起吃饭吧。”话一出口，陈松明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起来。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吃什么饭啊。
　　电梯扳反射出陈松明懊恼的神情，柳沐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柳沐辰咳嗽了一声，掩下心头的笑意，板着脸将轮椅转了九十度：“没吃。”
　　“啊？”还沉浸在自我懊恼里的陈松明一时没听清，怔怔的出神：“什么？”
　　“我说我没吃饭，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走吧！”
　　“啊？哦！不是……”陈松明一下回神：“我说错了，这个时间，好像不适合吃饭啊。”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想吃不就吃喽，饿了随时可以吃，难道还非要等时间不行。”柳沐辰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陈松明，这人不是挺精明的嘛，怎么一下傻了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还是先吃饱了再走吧
　　医院职工餐厅二楼，柳沐辰拿着勺子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粥，一边看着对面一个劲的点头的陈松明，惊讶的蹙起好看的眉峰，这人是多久没睡觉了，吃个饭都能睡着？
　　眼看着陈松明的脑袋垂下来，马上就要打翻桌子上的碗，柳沐辰眼疾手快的将碗给端走了，只听到“嘭”的一声，接着就传来陈松明的哀嚎声。
　　揉着额角，陈松明一下醒了盹，视野所及，是光洁的桌面，陌生的纹理让混沌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呼啦一下 就站了起来。
　　柳沐辰昂着头，看着陈松明怔怔的扫视着餐厅的目光，不由得喟叹：“睡懵了？”
　　捏了捏酸胀的眉心，陈松明歉意的勾了勾唇，然后坐了下来，可不就是睡懵了嘛！
　　“你多久没睡觉了？”柳沐辰困惑，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忙吗，还是说这个医院压榨医生的时间。
　　眼眶干瑟瑟的，陈松明捏着眉心摇了摇头：“没多久，二十几个小时吧。”
　　按理说，二十几个小时不睡觉对于医生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要是赶上忙的时候，不要说二十几个小时，就是一两天的连轴转都是有可能的。
　　那个时候，也没见有多么的困倦，怎么如今，一下忍不住了呢。
　　二十几个小时？柳沐辰直视着陈松明疲惫的脸，质问脱口而出：“你们医院没别的医生了吗？”
　　一下值班值二十几个小时，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更何况是医生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职业。
　　尤其是看着陈松明白大褂下明显单薄的身体，柳沐辰的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埋怨，什么医院啊这是，真不人道。
　　“不是，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情况不稳定，我不守着不放心。”
　　与陈松明而言，凌子健不仅仅是自己的病人，更是自己的朋友，要不亲自守着，他放不下心。
　　而且这次凌子健的情况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胃部的疾病倒是好说，主要是脑袋上的拿一棍子，本以为人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不曾想，再一次昏迷之后，竟然会出现血肿，直接压迫中枢神经，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凌子健都昏睡不醒的主要原因。
　　说来也是奇怪，在此之前，陈松明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凌子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点困倦的意思都没有，不曾想，只是出来吃个饭，竟然会觉得如此疲惫，要不是脑袋磕到桌面上，陈松明相信自己还不会醒过来。
　　“吃好了吗？”缓了缓心神，陈松明看着柳沐辰面前的餐盘，问道。
　　“没有。”鬼使神差的，柳沐辰说了谎，其实他一点都不饿，要不是陈松明说要请他吃饭，他才不来呢。
　　“那你慢慢吃，不着急。”毕竟是自己叫人出来吃饭的，陈松明就算是担心凌子健那边的情况也不能将人抛下离开，跟何况，那边有温暖守着，他放心。
　　柳沐辰睨了陈松明一眼，看着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揉捏着额头的样子，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我吃饭很慢的，要不，你趴桌子上睡一会儿？”
　　陈松明看了看表：“不用了，你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来的路上，陈松明就将护工给打发回去了，如今，他要是自己先回去，留下柳沐辰一个人，也不放心。
　　“那行，你就趴一会儿，我吃完了 就叫你。”视线落在陈松明猩红的眸子上，柳沐辰直觉的刺眼：“我保证，几分钟就能吃完。”
　　看着陈松明还在犹豫，柳沐辰佯装很是自我嫌弃：“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还是说和我吃饭，你很为难？”
　　“没有！”陈松明矢口否认。
　　“那你就趴一会儿，要不我也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柳沐辰故意的摸着肚子，眼睛瞥向桌子上的餐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很大声的吞咽了一口唾液：“正好我也不饿，我们走吧。”
　　“……”陈松明愣住了，他早就发现柳沐辰生的好看，只是没想到，这人做出如此小孩子的举动的样子，竟然会如此的可爱，显得一张脸越发的好看，像是镀了一层光一样，耀眼无比。
　　“不着急，既然饿了，还是先吃饱了再走吧。”停顿了半晌，一直到轮椅滑动的声音才将陈松明从惊叹中唤醒。
　　“那你？”柳沐辰未置可否，只是将视线投向陈松明：“那你趴一会儿等等我吧，你看我这样，要是你走了，我就回不去了。”
　　其实柳沐辰自己转动着轮椅也是可以回去的，只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不想看到陈松明疲惫的样子，就是想要人睡一会儿，哪怕一会会儿，也是好的。
　　“那行，你吃吧，我趴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陈松明突然觉得非常困倦，趴在桌子上，心里想着只趴一会儿，等柳沐辰吃完饭就回去，却不知道，不过几秒钟，就已然陷入沉睡。
　　听着陈松明平稳的呼吸声，柳沐辰勾唇浅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看到陈松明疲倦如斯的时候，想着法子的让人能睡上一会儿。
　　或许，是这个人曾经关心过自己吧，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金主？身为一个有良心的被买断的人，总是要关心自己金主的身体，不是嘛！
　　……
　　温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凌子健。
　　最初还能看清楚凌子健的眉眼，还有头上刺目的白色纱布，随着时间的延长，逐渐变得空洞起来，最后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下茫然的一片，连同人，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从墓园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凌子健一直沉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温暖着急却也无奈，除了等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恨凌山，本来以为他的父亲已经够混蛋的了，不曾想，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更混蛋的父亲。
　　凌子健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一个父亲如此的厌恶，就算是不喜欢好了，至于下如此狠手吗？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对一个病人下如此重手啊。
　　温暖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当时他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凌山，就算不能将人的头打爆，只少也要让他尝尝被棍子打的滋味。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为什么醒了也听不见
　　听到开门的声音，温暖用力的揉了几下眼睛，然后才回头。
　　“今天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温暖摇头，站起来接过张宇佟手里的餐点，直接放在一边，不要说去吃了，如今，看到这些食物，他就感觉胃里堵得慌。
　　要不是深知自己的身体情况，温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胃病了。
　　“没关系，别着急。”张宇佟安慰着温暖：“这小子命大着呢，当年那么折腾都没事，如今，不过是挨了一棍子，不会有事的。”
　　说是这样说，可是内心深处的煎熬却是一点都无法减轻，只要人没有醒过来，一切都让人担心。
　　“嗯！”温暖吸了吸鼻子，心口闷堵堵的，憋闷的厉害。
　　“吃点东西吧，这样熬着，就是好人也熬不住。”张宇佟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指了指一边的餐点，对温暖说：“这个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嘴硬，心里有什么事老是憋着，也不说。”
　　想起在陈总的宴会上凌子健对眼前人的维护，张宇佟笑的一脸了然，看的温暖茫然心惊：“您，笑什么？”
　　眼前的这人真的是凌子健的表哥吗？怎么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如果说初识凌子健，会让人联想到高山上的雪莲花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长在地狱之畔的彼岸花，虽然很美，但是更多的却是摇曳，是蛊惑。
　　如果说相处久了的凌子健是温润如水的淡雅兰花的话，那么眼前的人就是一朵盛开着的桃花，处处留香，却又风过无痕。
　　“能问一句，你和子健是什么关系吗？”张宇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尤其是有了小胖子宁宇杭在自己身边整天的叽里呱啦的说着关于温暖和帅哥房东的事情，就算是他不想知道，也已经知道了。
　　“要是只是契约恋人的关系的话，对他，你应该不会这么上心吧。”
　　温暖震惊，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张宇佟，心中千回百转，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凌子健的关系，难道？
　　也是，这人是凌子健的表哥，自然是凌子健说的，或者是宁宇杭那个小胖子？
　　一时之间，温暖想了各种可能，要是凌子健自己说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是按照凌子健之前和自己嘱托的，在他的亲人面前要假装是真真的伴侣，还是承认只是契约关系？
　　要是是宁宇杭说的话，那就好办了，至少宁宇杭所说的都是从自己这边听去的，怎么将这个话圆过去，温暖还是有些把握的。
　　“其实，我们……”张宇佟抬手，打断了温暖的解释：“放心吧，我不是凌家那群混蛋， 不会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只要子健开心，喜欢，我们就开心，就喜欢。”
　　这人的小时候过的太惨，哪怕就是现在，也是愁苦多于喜悦，能有一个人真正的入住凌子健的内心，让人有寄托，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止。
　　只是，眼前这人，对凌子健真是只是契约感情吗？
　　万花丛中过的张宇佟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好了，我没那么八卦，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等这家伙醒了，我自己问他。”张宇佟说着等凌子健醒了再问，实际上却是一时半刻也等不了。
　　“喂，小子，睡够了就起来了哈，你要是再不起来，小心我将凌家那一窝混蛋给连窝端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不拦着我的。”张宇佟似真似假的说着，表面上像是吊儿郎当的在威胁凌子健，其实，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的眼底蕴藏着的风暴，是那样的浓烈，是那样的疯狂。
　　这些年，要不是碍于凌子健的关系，他早就将凌家那伙混蛋给收拾了，如今，倒是一个契机了。
　　“算了，你还是别醒了，多睡几天，最好是等我收拾了那群混蛋你再醒。”张宇佟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就算是我不动手，凌山估计现在也不好过，就他那个烂摊子，够他受的。”
　　说笑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张宇佟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了味道：“你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啊，你又听不到，说了也等于白说，浪费感情。”
　　听张宇佟这样说，温暖不乐意了，这人就算是昏迷着，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伤人吧。
　　什么叫听不到，说了也白说，什么叫浪费感情，有没有人求着你说，你不说不就是了。
　　“喂，我没得罪你吧。”敏锐的张宇佟顿时察觉到温暖眼底的敌意，不解的询问。
　　“张总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凌子健这边还没醒呢，就不浪费您的感情了。”温暖气鼓鼓的，现在的他容不得别人说凌子健一丁点的不是。
　　自从出了凌山棒打凌子健的事情之后，无论病房里面来的人是谁，温暖都是一副十足的护犊子的架势，双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就唯恐他们会做出什么伤害凌子健的事情一样。
　　“噗嗤”一声，张宇佟不怒反笑，看着温暖气鼓鼓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不过更多的却是感动，能毫无目的的真正关心着凌子健，除了付出了真的感情，还是如何。
　　“唉，你说你怎么像个字刺猬似的，就算是他醒了，也听不见啊，不是浪费感情是什么。”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温暖震惊，一把抓住张宇佟的胳膊，严肃的质问：“你说什么？”
　　“我说浪费感情啊！”张宇佟不解，这怎么一下就火了，他没说什么啊！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温暖瞪着眼，直视着张宇佟。
　　“上，上一句！”张宇佟想了想，了然：“哦，我说就是醒了也听不见，不是浪费感情是什么？”
　　“为什么？”不知为何，温暖突然感觉到心慌，抓着张宇佟胳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摇晃了几下：“为什么醒了还听不见，是不是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们都知道对不对
　　温暖扯着张宇佟的胳膊，一双眼，瞪的圆圆的，他整天的守在医院里，为什么医生都不和他说，反而告诉了张宇佟。
　　“是不是他脑子里的血块？”温暖皱着眉峰，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也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什么血块？”张宇佟茫然，看了凌子健一眼，疑惑的转向温暖：“他耳朵本来就听不见，这和血块有什么关系？”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张宇佟说的轻巧，温暖却是愣住了，抓着张宇佟胳膊的手先是松开，接着再一次用力：“你说什么？”
　　“……”张宇佟抬手，示意温暖先放开自己的胳膊，看着人小小的，不曾想，这力气倒是挺大，估计啊，着胳膊都青了：“放开，放开。”
　　温暖尴尬，悻悻的松开了手，不过却是一点都不放松的盯着张宇佟。
　　要是再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张宇佟也就不叫张宇佟了。
　　“子健耳朵的事情，你…不知道啊？”看到温暖摇头，一脸的茫然，张宇佟后知后觉的叹息，懊恼的抓了抓头皮。
　　“这事，你还是等子健醒了自己问他吧。”张宇佟还要再说，就被一阵吵闹声打断：“哟，张总也在啊，难得啊！”
　　莫小夏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莫冰尘，还有齐坤。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对于自己妹妹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莫冰尘也是无奈了。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真的要是听见了，从床上爬起来的话，那就好了。”莫小夏虽然梗着脖子倔强，声音却是不自主的小了下来，最后都变成带着哽咽的呢喃了。
　　温暖撇过脸，直视着莫小夏，在对方被他看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又将视线投向了莫冰尘和齐坤。
　　不发一言，脸色阴沉，双目含怒。
　　“怎么…怎么了这是？”莫小夏眨着眼睛，走向温暖，抬手就要触摸温暖的额头：“发烧了？”
　　温暖撇头躲了过去，莫小夏的一只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了空中，停顿了一两秒才放松下来：“怎么了这是？小温暖…”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莫小夏将目光对准了凌子健，问的急切：“是不是凌子健他……”
　　“不是他！”温暖回答的很快，几乎脱口而出：“他很好，没事！”
　　“那你？”不等说完，就被温暖直视过来的凌厉的目光打断，莫小夏蹙眉：“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人了都要。”
　　温暖咬着牙，低垂着眸子，视线落在安静的躺着的凌子健身上，一股酸楚的感觉从心而生，散发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
　　这么长的时间了，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初识他的明朗灿烂，交往之后的温润儒雅，还有帮助他的时候的狡黠莞尔，还有那一抹深入人心的浅笑。
　　再到现在，他的病，他的伤，他的痛，他的苦。
　　温暖甚至不敢去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人是忍受着怎么的心痛去面对这些伤悲的。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能为力。
　　温暖闭上了眼睛，往事就像是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钻入脑海中。
　　初次见面，他说：“以后你说话的时候，必须正面面对我。”
　　他问：“为什么？”
　　他说：“礼貌。”
　　互换手机号的时候，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要打电话。”
　　他问：“为什么？”
　　他说：“工作忙！”
　　厨房里的惊吓，背后交流的时候的没反应，还有……自言自语被发现的时候，他奇怪，惊讶。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难道你会读心术？”
　　他说：“不会读心术，我会读唇。”
　　读唇？
　　读唇！！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还说很酷，还说要学？
　　温暖突然间笑了起来，凄凉的笑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怎么这么傻，这么笨啊，一个人好好的，谁会去费心费力的学习读唇啊，又不是搞刑侦的，又不是商业间谍。
　　温暖抓着头皮，懊恼的肠子都要青了。
　　“张宇佟，你，欺负人家了？”听到莫小夏的询问，张宇佟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 ”莫冰尘也着急了：“你倒是说啊！”
　　张宇佟叹息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指了指凌子健，才说：“这个。”眼光瞥向温暖，抿着唇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有什么，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来，莫冰尘震惊：“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不知道？”
　　张宇佟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的，要不然的话，温暖何至于如此震惊。
　　“你们都知道对不对？”不知何时，温暖站了起来，镇定的看着几个人，平静的某样却让众人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能早一点知道，他和凌子健之间又何至于发生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以为他不理会自己，从而生气，因为不知道他听不见而害的他被烫伤，就在刚才，他还看到了他手背上并不明显的伤痕，这些，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啊。
　　还有浴室里那一次，因为不知道凌子健听不见，他以为对方发生了什么意外，冲动之下，将人的伤口撞开，导致再一次的出血。
　　还有……
　　如此种种，多到数都数不清，之前不觉如何，如今想来，却是悲从中来，无法自胜。
　　“我？”莫小夏语结，纠结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以为凌子健告诉你了。”毕竟，看着两个人平时的交流，谁会想到，温暖竟然不知道此事。
　　莫小夏被温暖盯的心慌，求助的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哥哥莫冰尘。
　　“我，我以为你，你说了。”莫冰尘抽搐着唇角，对于他们而言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于温暖来说，却是犹如惊雷。
　　齐坤也是自责，他和温暖共事过，也谈到过凌子健，只是对于耳聋这件事，却是从来没有涉及过。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凌总耳朵的事情。”齐坤内疚，曾经几次温暖说笑般的说道凌子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什么面对面说话，什么别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之类的，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一笑了之。
　　如今想来，自己到底是多么的愚钝，才会连想不到耳聋这件事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到底怎么回事
　　温暖心里乱乱的，满脑子都是凌子健的耳朵听不见这件事，以至于周围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只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自责，自己和凌子健一个屋檐下住着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常呢，他实在是太笨了，笨死算了。
　　温暖懊恼着，愧疚着，其他的几个人也 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一个的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好。
　　都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侃侃而谈的人，如今，不过是面对一个温暖，竟然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能动也不能说。
　　安静到极致的病房里，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
　　脖子疼的厉害，稍稍一抬头就是一阵刺痛，陈松明皱着眉峰抬起头，视线所及，是陌生的场所。
　　这是哪儿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陈松明一边用手揉着脖颈，一边观察着周围。
　　等到看到各种食物的宣传图和桌椅板凳的时候，才恍然，原来是职工食堂。
　　只是，他怎么会在食堂了？
　　陈松明捏着眉心，对于自己每次醒来都会有的短暂的失神虽说已经其以为常，却又万分的无奈。
　　什么时候，医学能发展到让他不再出现短暂的迷茫就好了。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陈松明咬着牙回头，就看到柳沐辰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刚刚陈松明一动他就知道了，本来要出声的，结果看到陈松明又是捏脖子又是看环境的，就没有出声，不曾想，竟然看到对方如此一面，还真是够傻的。
　　这么傻乎乎的人是怎么成为医生的，难道不会误人子弟？
　　陈松明转了转身下的椅子，直视着柳沐辰，短暂的迷茫之后，一起都回想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陈松明捏了捏眉心，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不过比之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就是连一直顿顿的痛着的头疼都缓和了不少。
　　“俩小时！”柳沐辰挑眉，他也没想到陈松明竟然这么能睡，看着对方别扭的睡姿，要不是担心叫醒了这人就不睡了，他早就将人喊起来了。
　　“俩，俩小时？”陈松明惊呼出声，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趴卧，双腿早就麻木，乍一站起来，突然的刺痛从双腿一下传到脊柱上，人朝着一边就倒了下去。
　　“小心！”情急之下，柳沐辰一下就站了起来，危急关头，一下抓住了陈松明的胳膊，险险的将人给拉住了。
　　“谢，谢谢！”陈松明舒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要摔了，还好，还好，没摔。
　　慢点，慢点。”被柳沐辰扶着坐在椅子上，陈松明才缓过来，看到对方竟然站在自己身边，顿时极了：“你怎么站起来了，谁叫你站起来的，腿不想要了？”
　　柳沐辰那个气啊，自己站起来是因为谁啊，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振振有词的数落自己，尤其是一张脸，臭的一批。
　　“不识好歹！”柳沐辰咬牙，弯腰拉过轮椅坐了上去，然后直接双手滑动着轮子朝着餐厅门口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陈松明。
　　“哎，你？”陈松明想追上去，奈何双腿还处在麻木的状态，刚移动脚步就一个踉跄，扶住桌子边缘才避免在一此跌倒。
　　等到陈松明活动过腿脚，追出去的时候，哪里 还有柳沐辰的身影，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陈松明微微摇头，真是小孩子脾气，他又没说什么，不就是关心了一下他的腿吗，错了吗？
　　没错啊，他是医生，柳沐辰是病人，医生关心病人有什么错？
　　真是小孩子脾气！
　　陈松明感叹着，一步一步的朝着病房走去。
　　……
　　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满屋子的人，正要说话呢，就被莫小夏狠狠地瞪了一眼。
　　“咋了，我记得没得罪你啊！”
　　莫小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只是撇过眼神来看了一眼，接着就沉默了下来，搞得陈松明一脸的茫然：“怎么了这是？”
　　他不过是睡了两个小时而已，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话啊？”陈松明急了，直接走向病床，难道是凌子健有什么情况了？
　　不对啊，没有啊。
　　一番检查下来，陈松明确定不是凌子健的问题，那就怪了。
　　“到底怎么了？”陈松明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投向坐在床边的温暖：“温暖，怎么回事啊这是？”
　　温暖抬头，双眼带着疲倦的红血丝，直直的盯着陈松明，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凌山？”
　　“啊？”陈松明不解，什么啊，什么凌山？
　　“凌子健的耳朵，是不是凌山弄的？”温暖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瞪着陈松明，双目含怒，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一样，风雨欲来。
　　“你说这个啊？”陈松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怎么着了呢，原来如此。
　　“就是这个，难道这个不严重吗？”温暖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陈松明，嗓门都大了好几个分贝：“连声音都听不见了，不严重吗？那什么才严重，难道非要性命垂危了才严重？”
　　被温暖震的一个楞一个楞的，陈松明讪讪的抽着唇角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这么多年了，他们只是对凌子健的耳聋习以为常了而已，或者说是不得不接受了而已。
　　都会心疼，都会气愤，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就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根本就治不好。
　　除了认命的接受之外，还能干什么？
　　而且凌子健从来都不希望别人对他另眼相看，要不然的话，这人也不会耗尽心血，历经艰难的去学习唇语了。
　　就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表现的无所谓和不在乎，最初也正是为了让凌子健在心理上不那么的难过，而后来，或许是因为凌子健太过于坚强和无所谓了吧，他们也就变得随意了起来。
　　只是和这人面对面的交流的习惯，却是不自觉的养成了，每一次交流都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无需刻意，这或许也是他们没将耳聋这件事当成严重的事情告诉温暖的原因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准胡说
　　面对温暖的气势汹汹，陈松明不解的看向安静的其他人。
　　“子健耳朵的事情，温暖刚刚才知道。”张宇佟耸了耸肩膀，这件事说到底是他捅出来的，要是早知道温暖不知道此事，他是决对不会提及的，要提也要等到凌子健醒过来再说。
　　“你们都没和他说过吗？”陈松明震惊：“我一直以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温暖是知道凌子健的情况的，要不然的话，两个人怎么能交流的如此顺畅。
　　而且，他之前就和凌子健建议过要告诉温暖，毕竟同处一个屋檐下，还是知道比较好一些，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来，凌子健根本就不曾提及过，就是病房里的这些人，也都不曾有个只言片语的说辞。
　　“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凌山？”温暖再一次出声。
　　自从知道凌子健现在的昏迷不想是因为凌山拿一棍子的关系之后，温暖就愤恨不已，一方面责怪自己没及时赶到，阻止凌山，另一方面却痛恨自己没好好的教训教训凌山。
　　胃病，脑部积血，如今又加上一个耳聋，这人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啊。
　　温暖越想越心疼，越想越难受。
　　就算是个陌生人，遭遇如此，他都会为对方感到伤怀，更何况这人还是和自己相处了如此长的时间，又是如此用心良苦的帮助过自己的人，更不用说，自己现在还将人放在了心上，这就更让温暖心疼而着急了。
　　“那次事故，不但将子健的胃给烧坏了，还因为高烧时间太长，所以……”所以烧退了之后，这人的耳朵也就听不见了。
　　陈松明叹息，他所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当时他还是一名医学生，所有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后来从自己的老师那边知道的而已。
　　“具体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还是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吧。”陈松明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心酸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对凌子健的敬佩。
　　“子健…很坚强的！”即使不曾见过当初的凌子健，陈松明却能想象到当初的凄凉和悲惨，那样的状态下，凌子健都能坚持下来，并且学会了唇语，攻读了经济学的双博士学位，这样的精神和毅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一句坚强，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不可否认，凌子健是悲惨的，但是更不能否认的是，凌子健是坚强的。
　　换作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放弃，自暴自弃，会一蹶不振，可是凌子健没有。
　　他不但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悲惨童年中自怨自艾，反而奋发图强，让自己有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耳朵不好使了，可是他却比其他人更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虽然胃不好，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因为不能随着自己的喜好进食而悲伤自怜，反而练就了一手超凡的厨艺，就是连星级大厨都堪媲美。
　　虽然他没有享受过父母之情的温暖，可是他有着爱他的外公，有着亲密的朋友和伙伴，这些，都是他的善，他的坚韧，他的好心的回报。
　　比之很多人，凌子健又是幸运的。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几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没有了交流，没有了言语、
　　久久，久久，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声，低沉，却更像是一声闷雷一样，震动了每个人的心。
　　温暖抬头，看向凌子健，沉痛的面庞不过转而就喜极而泣：“你，醒了！”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的话，他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凌子健闭了闭眼睛，头有些疼，视线有些模糊。
　　淡淡的扫视了一圈，看着一群人紧张兮兮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凌子健扯开唇角，笑的虚弱，嗓子沙哑：“怎么这么看我啊？”
　　他只记得自己在张琴月的墓前遇到了张宇佟，两个人说了很多，心里的难受减轻了不少，后来，他觉得很累，然后就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
　　看着这些人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凌子健一点都不陌生，不过转而，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或许，是他睡了很久吧。
　　要不然的话，他们何至于会露出如此激动的神态呢。
　　看着温暖猩红的眸子，凌子健动容，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却被一阵头晕被逼了回去。
　　温暖一急，上去扶住凌子健，陈松明接着将床头给摇了起来。
　　“谢谢！”依旧是如此的有礼，温暖却备感酸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所谓的久病成医，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但是看着众人面色凝重的样子，凌子健不由得多想：“你们怎么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啊，莫非是我…快死了？”
　　“不准胡说！”温暖高喝。
　　“瞎说什么呢你！”张宇佟怒斥。
　　“有我呢，”陈松明瞪眼：“你就是想死都不可能。”
　　莫小夏，莫冰尘，还有齐坤低着头，一个一个的连看都不敢看凌子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凌子健并没有看到三个人的唇形，视线所及，是莫小夏几个人恨不得将头缩到肚子里去的样子。
　　直觉里，凌子健知道，这三个人有事瞒着自己。
　　“你们？”凌子健顿了顿，观察着几个人的神态：“说吧，怎么回事？”
　　莫非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难道是？
　　凌子健着急起来，一下就坐直了身体，直视着莫小夏：“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的事情出了问题，没关系的，你别着急……”
　　“不是！”莫小夏咬着唇角：“是……”
　　“是什么？”莫小夏越是吞吞吐吐的，凌子健越是紧张，莫小夏一向是个爽快的人，这样的犹豫不决，更让他怀疑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就是，就是……。”莫小夏一咬牙，说了出来：“就是关于你耳朵的事情，我们一直以为温暖是知道的，谁知道，他，他不知道！”
　　凌子健先是一愣，接着了然，抬眼看了温暖一眼。
　　看到对方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一时之间，心头被莫名的情绪笼罩起来，分不清是失落，是沮丧，是难过，还是怅然，或者，又有些释然，有些解脱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怎么可能会过得去
　　半晌，凌子健才收回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温暖咬着唇站在一边，没有移动，也没有言语。
　　莫小夏，张宇佟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病房，让本就安静的房间，更显空旷和清冷。
　　“你的？”
　　“对不起！”
　　几乎同时，温暖和凌子健看向对方，同时开口，又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凌子健笑了笑，有些淡，有些勉强：“你先说吧。”
　　“……”温暖顿了顿，咬着的唇因为用力而泛白，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子健的双眸，停顿了几秒钟，才说：“你真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吗？哪怕一点点，一点点的声音？”
　　之前有多少震惊，现在就有多少困惑，有多少的困惑，就有多少的心痛。
　　温暖不敢去想象一个人听不见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
　　他更不敢去想，要是自己有一天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会怎么样？
　　大概会疯，会崩溃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多姿，各种各样的声音是那样的繁多，不管是动听的，还是难听的，不管是温柔的，还是尖锐的，不管是低沉的，还是高亢的，每天都会经历那么多那么多。
　　不管是动物的鸣叫声，还是人类的交流声，不管是机器的轰鸣声，还是大自然的风雨声，总是那么多样，总是那么多那么多。
　　温暖害怕去想，要是这一切都消失了，会怎么样。
　　而且，凌子健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听见过声音，让一个本来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的人，一下子陷入到无声的世界中，这种悲伤，这种落寞，这种崩溃的思想，温暖不要说去尝试，就是想一想都浑身颤抖，几近崩溃。
　　凌子健微微摇头，清瘦的面容上，并没有温暖以为的那种悲伤，反而是淡然的笑意：“习惯就好了。”
　　习惯？
　　怎么可能会习惯呢。
　　温暖沉着脸，他恨凌山，从来没有一刻比这一刻更恨凌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有这样的亲人呐，简直就是，就是禽兽不如。
　　温暖瞪着眼，气鼓鼓的咬着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虽然凌子健听不见，却依然能从温暖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中读懂了这人的心。
　　“都过去了了，已经没事了。”
　　“怎么可能会过得去？”温暖质问，声音有些尖锐，有些事可以过去，可是有些事永远都过不去。
　　就像是他的父母给他的那些伤害一样，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每每想起，依旧会让他心痛难过，过去，怎么会过去呢。
　　这些事，就如同一个烙印一般，已经深深的印在骨头上，流淌在血脉中，就算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奈何，一旦触及，就像是揭开的伤疤一样，一样的还是会流血。
　　温暖的激动让凌子健动容，抬手招呼了一下：“过来。”
　　温暖做着深呼吸，缓和了几下心中的情绪，才慢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凌子健往一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坐！”
　　温暖挺直着脊背，有些僵硬的坐在床边，想着自己刚刚的激动，连看都不敢看凌子健一眼。
　　“真的没事了，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凌子健说的不快，一双眼，一直紧盯着温暖：“你看，我们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不就一点没发现吗？”
　　“那是因为……”抬眸争辩间，看到凌子健晶亮的眉眼，温暖一时语塞。
　　“因为什么？
　　凌子健轻笑：“因为我隐藏的好，还是因为你粗心？”
　　温暖白了凌子健一眼，撇了撇唇角没有说话，嗔责的模样让凌子健禁不住莞尔轻笑：“你不是怼人挺厉害的吗，怎么不说了？”
　　温暖明显一怔，心里打了一个突兀，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谁说的？”
　　他明明很温柔的好吧。
　　“陈松明啊。”凌子健说的坦然，一点都没有因为出卖了自己的主治医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那次，你怼…凌家那两个人的时候，陈松明说你很厉害，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脸颊一阵发烫，温暖禁不住脸红起来，嘴巴里却是倔强的争辩着：“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凌子健问。
　　“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你都生病了，他们凭什么打你，不照顾你就算了，还来医院里闹事，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要是早知道…早知道你的耳朵也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
　　轻歪着脑袋，流转的眼角在看到凌子健眼底的笑意的时候，满腹的话一下停顿下来，就像是 被截断了信子的鞭炮一样，一下哑了火，熄了音。
　　“怎么不说了？”凌子健笑了，很是温柔，尤其是一双眼睛，柔的像是一汪清泉一般，让温暖沉迷其中。
　　“不说了。”倔强的出声：“说多了，你又会说我怼人厉害了。”
　　“呵呵！”凌子健朗笑出声，抬手揉了温暖的头发一眼，脸颊上的酒窝圆圆的，深深的：“不说你。
　　“真的？”温暖问的急切。
　　“嗯！”凌子健回答的认真。
　　“其实…”凌子健停顿了下来，等到温暖带着疑惑的，等待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才继续笑道：“你不但嘴巴挺厉害的，就是拳脚也很厉害。”
　　温暖得意一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好看：“那是，我父母从小就不管我，村子里那些小孩都欺负我，老是抢我的东西，我不给他们就打我，时间长了，我就学会了打架……”
　　温暖侃侃而谈，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或是开心，或是沮丧，都融化在点滴的诉说中。
　　凌子健淡淡的笑着，认真的看着，看着温暖洋溢着笑意的脸庞，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这人从愤怒的情绪中拉出来了，还真不容易啊。
　　凌子健往后靠了靠，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暖俊逸的眉眼，阳光从窗口打过来，很明亮，阴影里五官，很美，很灵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直没睡着
　　温暖又说了几句，没听见凌子健的回音，细看之下，才发现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均匀的呼吸弥散开来，原来，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睡着了。
　　温暖有些心疼，抬手帮着凌子健往上扯了扯被角，自言自语的说着：“你也真是的，想睡觉就告诉我啊，这么吵，你也能睡得着？”
　　话音落地，温暖怔住了，抓着被子的手也僵持在了半空，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凌子健是听不见声音的，吵闹还是安静，对他而言，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叹息着，抿着的唇角因为用力而泛白，温暖坐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凌子健。
　　精致的脸庞，剑眉入鬓，鼻梁英挺，唇角微薄，带着淡淡的粉色，自带几分上扬的笑意，坚毅的下巴上几多青色的胡茬，更显成熟的韵味。
　　要不是知道详情，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会是一个耳聋的患者，谁会相信这样一个自信儒雅的一个人，会有一个如此不堪回首的童年，会有如此不负责任的父亲。
　　温暖伸出手，握着凌子健的手。
　　很大，很温暖。
　　温暖握着凌子健的左手，慢慢的将他的五指张开，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掌对了上去。
　　掌根对着掌根，掌心对着掌心，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比凌子健的手指矮了一两厘米的长度。
　　温暖不淡定了，轻蹙着眉峰。
　　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的手要比凌子健的小，小就算了，还不如凌子健的手型好看，凭什么啊。
　　再看凌子健的眉眼，更是精致的像是舞台剧上的模特一样，好看到过分。
　　就算脸色有苍白，也无法掩饰骨子里的雅致。
　　温暖看着凌子健，握着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上，来来回回的抚摸着厚实的手背，满足而欣喜的勾着唇角。
　　这人的手真大，真暖……
　　微凉的脸颊触碰着微热的掌心，格外的舒服，温暖忍不住的上下晃着脑袋蹭了蹭，真好！
　　良久，温暖才恋恋不舍的将凌子健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刚要放回到被窝里，就看到本来应该睡着的凌子健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漆黑的墨瞳里，晶晶亮亮的，还有自己的倒影。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温暖结巴着，看着自己手里的大手，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一下就松开了。
　　失去了支撑力道的手一下垂落下来，正好打在床边的护栏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嗯！”一声闷哼，凌子健抖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没事吧？”情急之下，温暖一把就将凌子健的手抓了过来，察觉到手心里往回撤的力量，才恍然回神，羞红着脸松开了手。
　　讪讪的撇了撇唇角，结结巴巴的，半晌才出声：“对，对不起，我……不是，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凌子健轻扬着唇角，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沉醉不想远离。
　　“其实，我…一直没睡着。”头晕乎乎的疼着，胃里也不舒服，时不时的就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就算是他想睡也睡不着。
　　温暖：“……”
　　温暖直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凌子健，尤其是看到对方带笑的眉眼的时候，心里一下乌突突的咯噔起来，心脏狂跳不休，像是想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一样。
　　满脑子里都是他没睡着，凌子健没睡着，一直没睡着的话。
　　那自己刚刚的举动，凌子健岂不是都看到了。
　　温暖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因为冲击力而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吓的心脏一阵紧缩，身体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慢点！”凌子健担心出声。
　　“……”温暖纠结着，双眼不听的眨巴着，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煎熬，急急地留下一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就冲出了病房。
　　门开了又关了，凌子健侧目，想到刚刚温暖急匆匆的样子，明显的不知所措的神态，就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弥漫在病房里，轻松而惬意。
　　温暖一冲出门口就停了下来，直接背靠着墙壁懊恼的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到全部弄成了鸡窝才放手。
　　“哎呀～～～”温暖嘤嘤呀呀的出声，心里那个懊恼啊，那个悔恨啊，那个煎熬啊，别提了。
　　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整个人的神经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了出来，然后拧巴拧巴，拧成了一股麻花绳子，然后再胡乱的塞了进去一样。
　　总是，就是难受，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纠结。
　　他怎么能做那么弱智的事情呢。
　　其实，做就做了吧，为什么要守着凌子健做呢，就算是守着好了，至少要确定这人是真的睡着了之后在做啊。
　　现在算什么，自己不但做了，还在人醒着的情况下做的，简直就是，就是…就是……
　　温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或者说，恨不得让时光可以倒流。要是那样的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来。
　　“咋了这是，头发不想要了。”听到揶揄声，温暖才算是放过了自己的头发，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松明，再一次有了心惊胆战的感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怎么一直没注意。
　　“刚过来啊。”陈松明不疑有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检查单：“我给开了一个检查单，看看头部的血块什么样了。”
　　“哦。”温暖应了一声，有些闷闷的看了看病房，又看了看陈松明，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还是有些不敢去面对凌子健：“我，我还有事，这边就…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陈松明反应，抬脚就往前走，连身后的呼喊声都充耳不闻，不但如此，反而走的更快了，就像是后面有狼追着一样。
　　“怎么了啊这是？”陈松明不解的摇了摇头，难道耳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可能啊。
　　带着困惑的心情，不解的目光，陈松明推门走进了病房。


第一百五十章 我对他不好吗
　　“怎么了这是？”陈松明进门，看到凌子健一脸神秘的笑意，不禁好奇：“你又欺负人温暖了？”
　　“什么叫我又欺负人了，不都是你们欺负我的嘛！”凌子健心情很好，连眩晕着疼的头也舒缓了不少。
　　“切！”陈松明白了凌子健一眼，就这人，别看病歪歪的，真要是精明起来简直就不是人，谁能欺负的了他啊。
　　“我给你开了个检查单，一会儿去拍个片子，看看你脑子里的血块怎么样了？”陈松明说着，又看了看凌子健的瞳孔：“还不错，至少没压迫到视觉神经，除了头疼头晕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没有！”凌子健不敢摇头，只要稍一移动就眩晕的更加厉害。
　　“那就好，对了，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对温暖好点。”再一次听陈松明这么说，凌子健更是好奇起来：“我对他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具体是什么，陈松明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看着温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异样的感觉而已：“就是，就是感觉……”
　　感觉什么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一直到不久的以后，陈松明自己被柳沐辰弄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时候，才知道这不叫欺负，而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明白而已，也就想当然的把这种情调理解成了欺负和被欺负的关系。
　　这边陈松明推着凌子健去做检查，那边的凌家老宅却是刮起了一场暴风。
　　看着手里的调查表，凌山恨的咬牙，一个用力，就将手中的资料给皱巴到了一起，
　　纸张折叠起来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让站在一边的管家心惊胆战。
　　胸口剧烈的起伏，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直响，刺耳的声音让人听着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凌山站了起来，扬起手将手里已经被攥成团的纸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着纸团触碰到地面然后弹起来又落下，凌山还是不解恨，直接一个转身，抬起腿，对着自己刚刚还坐着的沙发就是一脚。
　　皮质的沙发很是沉重，尤其是凌山的一脚能撼动的，反而将凌山的脚震的生疼。
　　“NND，连你也欺负我。”凌山暴怒，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趁手的东西，直接指着站在一边的管家怒吼道：“你，找几个人将这个东西给我搬出去，然后给我拆了，什么玩意。”
　　怒吼间，看到身边的红木茶几，气的咬牙：“连这个也给我扔出去。”
　　凌山红着眸子，张大着嘴巴，鲜红的舌尖在赤红的口腔里活动着，像极了贪婪的吸血鬼，恐怖至极。
　　管家战战兢兢的，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抱怨和对家具的心疼也不敢多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朝着门口跑去。
　　凌山越想越生气，抬脚大步朝着卧室走去，自从上一次将柳沙沙关进去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的门。
　　凌山推了几下没有推开门，气急败坏之下，早就忘记了用钥匙开门的事情，直接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
　　嘭的一声，门没开，凌山反而被震的退了一步，这让他更是恼怒，愤恨。
　　咬着牙，直接又是一脚。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愤怒之下，总是能爆发非一般的力量，这一点用在现在的凌山身上，正是最贴切的说明。
　　不过两脚，就将原本牢固的房门给揣开了。
　　巨大的响声早就惊动了里面的柳沙沙，看到进来的是凌山，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哀求的话，在看到凌山赤红的双眼，杀气腾腾的气势的时候，一下全部吓忘了，连滚带爬的试了好几次，才让自己趴到了床的最里面，拉着被子，惊恐着一双红颜，瞪着凌山：“你，你想干嘛？”
　　“臭婊子，你问我想干嘛，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干嘛？敢背着我偷男人，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凌山。”看着柳沙沙双眼通红，浑身颤抖的样子，凌山更是气愤，三两下趴到床上，扯着柳沙沙的头发就拉到了床边。
　　“啊！！！”头皮被扯的生疼，柳沙沙痛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双手捂着头发，哀嚎的叫着：“老公，我错了，之前那些都是我瞎说的，呜呜呜……”
　　“瞎说！”凌山冷笑，直接一个扬手，将柳沙沙给扔到了地上，看着柳沙沙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心中的火气蹭蹭的就冒了上来：“你还有脸再这里哭？我凌山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呢，你自己说，你是怎么对我的？”
　　“老公……我…”柳沙沙爬到凌山脚边，跪在地上拉着凌山的衣角，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只是凌山并没有给她争辩的时间，直接大手一挥，啪的一巴掌砸到柳沙沙的脸上，直接将人给砸了出去：“别叫我老公，你不配。”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背着他找野男人，真当他凌山是冤大头啊，竟然用他的钱去养小白脸，简直…简直就是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老公，老公，我错了，之前都是我胡说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了。”柳沙沙再一次朝着凌山爬了过来，刚直起身子就被凌山再一次踢了出去。
　　“胡说，你还有脸说胡说。”凌山没想到柳沙沙竟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都将证据牢牢的掌握在手里了，这人竟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果真是给脸不要脸。
　　“魏虎是吧，新街小区三十七号楼三零二室对吧，每周的一三五的下午都会在惪据咖啡馆见面对吧…..”
　　随着凌山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柳沙沙的脸先是白了，接着青了，然后就是一片死灰，连嘴唇都开始泛起了惨白的颜色，哆哆嗦嗦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对吧？”凌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柳沙沙却是一下一下的磨蹭着屁股往后倒退着，扬起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惧怕，连眼睛都直了。
　　“啪”的一声，凌山一巴掌打在柳沙沙的脸上，顿时五个清晰的指印就出现在脸上，一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有脸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你没做过吗，没做过你害怕什么？”
　　凌山一边说着，一边啪啪的打着柳沙沙的巴掌，每说一句话就是一巴掌，不过尔尔，柳沙沙的唇角就流出蜿蜒血丝，一张脸，肿的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风情万种。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我干嘛
　　卧室里传出来的击打声，怒吼声，哭泣声，尖叫声惊动了整个别墅的人。
　　下人们都变得战战兢兢的，能躲的都躲了起来，就是不能躲的也想着法子的躲避着。
　　凌晓雪听到声音急匆匆的从卧房跑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朝着主卧就跑了过去。
　　这几天她因为柳沙沙的事情没有少去哀求凌山，奈何凌山根本就是铁了心的要关柳沙沙的禁闭，她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无济于事，只能每天呆在家里，瞅着凌山的空隙去安慰一下自己的母亲。
　　说是安慰，其实说白了不过是隔着门说说话而已。
　　别看家里的佣人平时一个两个的都会对柳沙沙言听计从的，可是只要是凌山下达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违抗。
　　因此，就算是柳沙沙和凌晓雪如何的威逼利诱，都没有人敢将柳沙沙放出来，就是连门都不会给打开。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山的火气慢慢的消退了就好了，不曾想，今日她刚刚不过是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爸，你干嘛啊这是！”看到如此混乱的情景，凌晓雪急了，直接冲上去拉着凌山的胳膊就要将人拉开。
　　“滚一边去。”愤怒起来的凌山那是六亲不认，直接一挥手臂将凌晓雪给甩了出去，抬脚对着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柳沙沙就是一通猛踹。
　　一边踹着，嘴巴里面还一边骂骂咧咧的，一张脸，更是狰狞的犹如被恶魔附体一般，见着谁就咬谁，逮着谁就要吃了谁一样。
　　“晓，晓雪！”柳沙沙没想到凌山真的会对自己动手，看着凌晓雪被推到一边，担心的呼喊出声，奈何声音嘶哑，几乎破不成句。
　　“妈？”凌晓雪怕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一次扑向凌山：“爸，爸，你饶了妈妈吧，妈妈这么爱您，怎么会背叛您呢。”
　　“爱我，爱我就背着我找男人吗？”凌山气呼呼的，怒视着凌晓雪：“还有你，你妈做的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对不对？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声音突然地尖锐拔高让凌晓雪浑身一颤，吓的脸都白了，说话更是变得结结巴巴的不利索起来：“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晓雪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凌山则是步步紧逼，一直到将人逼到墙角才停住脚步。
　　“你不知道？”凌山冷哼，鼻孔一张一合的，气流吹在凌晓雪的脸上，吓得脸都青了。
　　“说！”一声暴喝在耳边响起来，凌晓雪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呜……”
　　“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凌山瞪着眼，一脚一脚的踢着凌晓雪。
　　凌山说白了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动辄就是拳打脚踢，之前被柳沙沙哄着，将所有的情绪都对准了凌子健，如今，暴怒之下，哪里又分得清谁是谁，更是逮着谁就揍谁，下手之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柳沙沙再不喜欢凌山，对凌晓雪自己的亲女儿的感情那可是真的，看到凌晓雪被凌山打骂，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扑了上去。
　　将凌晓雪牢牢地护在身下，承受着凌山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打击。
　　“妈！”凌晓雪呜呜的哭着，喊着：“爸。”
　　一会儿喊着妈，一会儿喊着爸，无奈，一个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就听不见，一个则是失去了理智，听见了也等同于没有听见。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砰砰的声音和哭声，呼喊声夹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
　　听着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站在房子外面的佣人一个一个的面露担扰。
　　“管家，你赶快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啊！”
　　“要不，还是给老太爷打电话吧。”
　　这个家里，能镇得住凌山的也就只有凌琨了。
　　“不行，万一老太爷来了，嫌我们不劝架怎么办，要我看，还是给大少爷打电话吧。”
　　“不行，不行，平时老爷就不待见大少爷，万一要是又打起来怎么办？”
　　“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他们打吧。”
　　这个自然是不行的，于公，他们都是凌家的下人，要是主人家因为他们的不管不顾真的出了，命案，传扬出去，也就等于是断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以后谁还敢用他们。
　　于私，就算是陌生人，见到如此暴虐的场面，又怎么能不管不顾的袖手旁观呢。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这个好，管家我们报警吧。”
　　管家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对策，虽然心里巴不得凌山被气死才好，不过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尽职尽责的安排起来。
　　“这样吧，你去给凌老爷子打电话，你去给大少爷打电话，你，直接报警。”
　　听着管家的安排，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过来，就算是还有几个不明白的，也没有再问，而是点头表示赞同。
　　……
　　医院里，凌子健刚刚做完检查，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号码，凌子健皱了皱眉，将电话递给了身边的陈松明。
　　刚听对方说了两句，陈松明就绷着脸挂断了电话，然后在凌子健的注视之下哈哈的笑了起来。
　　“呃！”被凌子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得有些难看，陈松明讪讪的收敛了笑意，喘息了片刻，才说：“你猜我刚听到了什么？”
　　“那人说凌山和你那个继母打起来了，就是你那个妹妹都被打了一个半死，你说这是不是叫报应啊。”说着陈松明再一次哈哈的笑了起来：“太爽了，简直就是太爽了！”
　　陈松明笑够了，才说：“对了，他们说让你回去劝劝。”
　　“我可劝不了。”凌子健哼了哼，直接对陈松明说：“都要出人命了，这个时候不是要报警嘛，找我干嘛？”
　　报警是没错，可问题是要是报警的话，就等于将凌家的丑事公之于众，不管是对凌子健，还是对凌氏集团，都没有利处可言。
　　“你确定？”陈松明问。
　　“确定！”凌子健点头，停顿了片刻，才说：“走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手机比电脑还好用
　　像是真的放下了一样，回到病房之后，凌子健真的没有再过问过凌家的事情，该吃药的吃药，该休息的休息，乖的不得了。
　　只是，他不关注，不代表别人不关注，尤其是社会媒体和娱乐大众，对这件事那叫一个津津乐道，一时之间，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其实，事情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豪门恩怨加上一些小三上位，上位之后逼死原配，虐待原配孩子的的狗血事件，奈何，在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硬是上演成了一场渣男背叛自己的结发之妻，勾搭小三，最后反而被小三绿了的一场八点档狗血爱情剧。
　　关键的关键就是这个渣男还不是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大少，而是一个靠着不要脸的手段死缠烂打的追求富家小姐发家的一个人渣，利用发妻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吃喝嫖赌，最后和小三合伙将发妻气死，想要独吞财产的无耻小人。
　　更可恨的人，这人还虐待自己和发妻的孩子，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虽然小三遭人恨，遭人唾弃，可是这样的渣男更是惹人厌恶，恨不得抽筋扒皮。
　　一时之间，人们谈起凌家，那是纷纷摇头，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一向自诩名门望族的凌家，竟然藏着如此暗黑的一面，说是豪门，简直就是给豪门丢尽了脸面。
　　之前那些和凌家交好的贵族们，纷纷撇清了关系，什么凌家，他们不知道啊。
　　豪门里面有凌家吗？对不起，没听说过。
　　都说墙倒众人推，果然如此。
　　对于这些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凌子健就像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一样，醒着就和温暖聊聊天，要不就是闭着眼睛睡觉。
　　检查结果出来了，脑部的血块已经消退，完全可以回家休养了。
　　只是，出院可以，却让温暖，陈松明，莫小夏等人为难起来。
　　外面的这些流言，不是一时半刻能消停的，就算是消停了，也不能没有一点的消息流露出来，凌子健在医院里，他们能保证当着他的面不说，不提，不议论，可是出了院，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他们可无法保证凌子健不会知道这些消息。
　　“要不，我给注射点镇定剂，让人再睡一觉！”陈松明愚蠢的建议到。
　　“还是算了吧，睡一觉能睡多少时间，总是会醒的。”莫小夏白了陈松明一眼，什么医生啊，净出一些馊主意。
　　“要不，还是实话实说吧，这些事，始终是瞒不住的。”温暖是恨凌山，巴不得凌山早早的死了的干净，可是千错万错，这人毕竟是凌子健的父亲，事关凌家的名声，他也不敢保证凌子健会不会伤心。
　　“要我说，这事都怪张宇佟那个家伙，本来没多大动静的事情，他非要给搅浑了，非要闹得天翻地覆，这下好了，怎么收场啊？”莫小夏咬牙，恨不得一口吃了张宇佟。
　　豪门恩怨，哪个豪门没有，只要用点手段压下来也就是了，张宇佟倒好，不但不往下压，反而煽风点火，唯恐事情很快平息下来。
　　更甚者，将凌山和张琴月之间的经历，都找人写成了小说在各大网站发布，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关键的问题是他们几个都不是张宇佟的对手，更何况，人家这是写的自己家姑姑的故事，他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关键的关键既是张宇佟的速度太快了，不过是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就将事情闹到了如此境况，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私心里面，他们早就想这样做了，又怎么会真的去管呢。
　　“那个魏虎怎么样了？”陈松明问莫小夏。
　　“还能怎么样，就他那个公司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些年都是靠柳沙沙拿钱救济着，前段时间不是卖了凌氏的股份吗，早就卷着铺盖卷跑了。”
　　“跑了？”
　　“不过又被张宇佟给弄回来了，直接扔到了柳沙沙面前，那场面，想想就过瘾，真后悔没有事先装个摄像头，这样就能在上演一部小三撕逼渣男的戏码了。”
　　说起这一点，莫小夏来了兴致：“我听那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说，那个病房里砰砰啪啪的声音就没有断过，等他们得到允许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样，那场面，啧啧，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刺激。”
　　“那就没人管管？”陈松明自己就在医院，医院里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管？”莫小夏冷笑：“谁管，外面闹得这么大，谁不知道柳沙沙是谁，谁不知道魏虎是什么人，巴不得他们狗咬狗呢，谁管！”
　　温暖没有说话，心底却是畅快不已，得到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
　　“那后来呢！”
　　“后来？”莫小夏摇头：“不知道，这事就要问张宇佟了。”
　　具体的事情都是张宇佟处理的，而且因为张家的关系，后续事宜那些记者也不敢再继续追踪报道，只是听说柳沙沙疯了，见到男人就打，还听说魏虎也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还和柳沙沙关在了一起，美其名曰让他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凌山呢？”管他什么柳沙沙魏虎的，温暖只想知道凌山怎么样了。
　　“听说是精神出了点问题，被凌琨接回家休养去了，具体休养的怎么样了，这我就不知道了。”莫小夏说着摇了摇头：“估计是被气得够呛。”
　　话音落地，病房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几个人听到声音，一齐扭过头，就看到凌子健站在门口：“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温暖举了举手里的出院手续，笑的有些勉强：“你看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我们再住几天？”
　　凌子健扫试着几个人，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几个人心脏都差一点停止跳动的一句话：“其实，现在是信息化的时代，手机比电脑还好用。”
　　温暖：“……”
　　莫小夏：“……”
　　陈松明：“……”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那你…都知道了？”温暖问的不确定。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凌子健，唯恐这人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意外一般，一个一个的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面孔。
　　“怎么了这是？”凌子健困惑，视线从温暖身上扫到莫小夏身上，然后又落到陈松明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说：“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好，我又出不了院了？”
　　“不是，结果很好。”陈松明嘿嘿的笑着：“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的技术，我可是陈松明啊，什么血块见了我还不跑的远远的。”
　　凌子健挑眉：“嗯，相信你。”
　　“……”陈松明表示他只是胡说的，被凌子健这样严肃而认真的赞同，他虽然很开心，不过还是很有压力的，尤其是此时此刻。
　　“那个，你没事吧！”温暖关注的可不是什么陈松明，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凌子健这个人。
　　“没事啊！”凌子健好奇，自己能有什么事：“头不晕了，胃不疼了，我很好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温暖看了一眼陈松明，至少现在是在医院里，万一 要是情绪导致胃病犯了，还有一个医生不是。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在说开之前，几个人里面只有莫小夏知道这里面有着张宇佟的手笔，是他将事情故意闹大的，就是不知道凌子健知不知道这件事。
　　三个人站的很近，谁的嘴唇在动，凌子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因此莫小夏的话音刚刚落地，凌子健就回答了出来：“你们知道的我都知道。”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等交换眼神，就听到凌子健又添了一句：“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我们不知道的？”莫小夏不确定的问：“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比如说凌山的精神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被气着了，再比如说凌山自己开的那几个小公司现在正面临着倒闭的问题，只要到了，光是合同的赔偿金就够凌山砸锅卖铁的。”凌子健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三个人的表情。
　　看到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笑的很淡，却很暖：“还有就是凌家老宅，也就是凌琨住的那个房子保不住了。”
　　“还有就是凌山的那套别墅，也会被拍卖，用来抵债……”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就是…就是这里面很多事，其实并不都是张宇佟的手笔。”凌子健笑的神秘，其实很多的情况，都是他凌子健默许的，不但默许了，还偷偷的添了一把火。
　　既然他们无情，他又何必有义。
　　本来按照凌子健之前的想法，只要凌山老老实实的，想要和柳沙沙过，那就一起过好了，反正这也是张琴月已经知道的事情。
　　只要他们老实本分，他就会遵守和张琴月的约定，好好的打理着凌氏集团，照顾着这一家人衣食无忧。
　　奈何，凌山不但将家里的妻子的位置 给了柳沙沙，就是连凌氏集团的股份也都转给了柳沙沙。
　　或许，就是从知道股份被转让的这一刻起，凌子健的心开始发生了转变，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确定，没有定下最终的决心。
　　故而让曾维坤将股份弄回来，目的也不过是单纯的不想让凌氏集团的股份落入外人的手中的而已。
　　再后来，要是凌山不起了想要掌控凌氏集团的心思的话，或者他们之间，还走不到现在的这一步。
　　错就错在，某些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已经得到了碗里的，却偏偏还惦记着锅里的。
　　或许，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他可以养凌山的老，可以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只要凌山不是那么的过分，他真的没想过撕破这层脸皮。
　　可惜，凌山想要的太多了，而这些，都是他不想给，也不能给，更不会给的。
　　尤其是那一棍子，让凌子健彻底的明白了，这些年他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将他们当做有血缘关系的人照顾着，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是当头一棒。
　　既然如此，不要也罢。
　　张琴月要怪就怪他吧，将来到了阴曹地府，他自然会找张琴月道歉。
　　只是现在，他不能再让凌山，再让那群自以为是的凌家人吆五喝六的拿捏。
　　就算是他不会执行，不会遵守，也会被膈应。
　　既然如此，又何必呢。
　　反正已经这样了，反正他无论怎么样都得不到半分好脸色。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凌山和凌琨不死，他依旧会给两个人养老，只是这养老和养老，是不一样的。
　　别墅是房子，茅草屋也是房子，山珍海味是一顿，粗茶淡饭也是一顿。
　　有些人，就注定不能锦衣玉食，有些人，就必须捉襟见肘。
　　既然这些都是张琴月给他们的，那么他身为张琴月的血脉遗传，将这些都收回来，应该不算过分吧。
　　至于外界的那些舆论，传就传吧，无所谓的。
　　只是凌氏集团恐怕会面临一些麻烦了。
　　无视三个人震惊的模样，凌子健将视线对准了莫小夏：“公司现在怎么样，你这个特助难道不应该向我汇报一下？”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凌氏集团的情况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都还好。”明显还处在震惊中的莫小夏，勉勉强强的总算是恢复了以往的精明。
　　“你确定？”不是不相信莫小夏等人，而是他身处这个位置，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嘿嘿。”莫小夏笑的勉强，她就知道瞒不过去，更何况这些事就算是她想要瞒着也不敢瞒太久。
　　就在此时，莫小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说吧。”莫小夏握着手机，脸色渐变：“你说什么？好，你让人去会客室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迎着凌子健探究了然的目光，抿了抿唇角，说：“是凌晓雪，我让人先稳住了。”
　　“嗯。”凌子健应声，伸手将温暖手里的单子抽了过来，说的洒脱：“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那就走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起吧
　　从医院出来，凌子健直接来到了公司。
　　看着正门口的各路记者，凌子健眉峰轻蹙，有些不悦，什么时候，他们凌氏集团的门口成了菜市场了，难道就没人管管。
　　察觉到凌子健的不悦，莫小夏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生活中，她和凌子健怎么胡闹都行，可是一旦涉及到工作，两个人就是明确的上下级的关系，没处理好这些事务，是她的失职。
　　“怎么回事？”电话刚一接通，莫小夏就怒吼了出来：“保安部的人呢，都死光了？不想干了就滚蛋，我们凌氏集团不养闲人。”
　　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竟然乱成这样，真当他们凌氏集团是软柿子啊。
　　“我没时间听你们解释，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要是还这样，你们一个一个的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话音落地，莫小夏接着挂断了电话，一点都不给对方解释的时间和机会。
　　“什么人啊，一个个的就知道推搡。”莫小夏嘟囔着，一直到地下停车场，抱怨才停了下来。
　　“女孩子牢骚太多了，当心老的快。”听着凌子健语出惊人的话，莫小夏白了对方一眼，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朝着电梯走去。
　　敢笑话她，哼！不能打你，还不能不理你么。
　　“小温暖，走，姐姐带你上去，别理这人，不识好歹。”她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了他凌子健。
　　要不是因为凌氏集团是他凌子健的，她才不会在这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呢，真是枉费苦心。
　　“小夏姐，你先上去吧，我还是陪着他慢慢来的好。”温暖并不是第一次面对工作中的莫小夏，对于对方风风火火的性格，早就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惯而敬佩。
　　尤其是看到莫小夏脚下的那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的时候，更是钦佩不已。
　　“累不累，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挺无聊的。”对于温暖的照顾，凌子健心里高兴，想到温暖这两天在医院陪着自己都没有好好休息，就难免心疼起来。
　　“不用，我不累。”温暖摇头：“我回去也没事，还是陪你上去吧。”
　　说着，温暖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也整天的提心吊胆的，还真的没有休息好。
　　不过让凌子健一个人上去，他还真不放心，尤其是对方还是凌家那边的人的时候，他就更不放心了。
　　毕竟，他们的前科太多了，就算只是一个女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的。
　　凌子健的沉默让温暖心里滑过一丝失落，接着就是难受，却一点不妨碍他想要跟着上去的心：“你放心，我绝对不到处乱走，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温暖说的坚定，他不是不懂这里面的问题，一个非本公司的人进入公司，不出问题还好，要是出了问题，就是有三张嘴巴也说不清楚，就算温暖还只能算是初入职场的毛头小子，他也是知道商业间谍这个名词的。
　　温暖昂着头，倔强的看着凌子健，他不怕被人说，只担心凌子健会被伤害。
　　随着和这人深入的接触，温暖深刻的感受到，和凌子健比起来，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的浮云。
　　“一起吧。”凌子健没有解释，淡笑过后，率先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他没有解释，因为在事情没有真正的发生之前的解释，就是虚伪的花言巧语，没有真正的经历过那些，所说的话，都是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
　　就像是有人问你，如果只剩下一个馒头，你会自己吃掉，还是分给爱人吃一样的道理。
　　无论现在说的多么的天花乱坠，不到真正的面对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今日的言语是否是事实。
　　而且，凌子健向来相信，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更何况，如果对方是温暖的话，那就更无须多做说明了。
　　他相信他，无需解释，只是因为他是他。
　　跟着凌子健来到办公室门口，温暖停住了脚步：“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进来吧。”凌子健推开门，邀请温暖入内。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在外面等会儿吧。”
　　虽然他没有去过新城科技的老总的办公室，不过就是他们组长，总监的办公室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也是会锁门，不让外人随便进入的。
　　“进来吧。”凌子健站在一边，再一次邀请道，眼底的坚持终于让温暖放弃挣扎走了进来。
　　“一会儿我去会客室见见凌晓雪，你就在这边等着吧。”凌子健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转了一个方向，朝着温暖的方向：“你要是无聊就玩会电脑，要是累的话，里面有休息室，进去睡会儿也行。”
　　“凌子健，你？”温暖直视着凌子健，话未出口，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接着就是凌晓雪尖锐的喊叫声：“凌子健，你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在会客室等着，自己却在这里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你还要不要脸？”
　　秘书站在一边，歉意的看着凌子健：“抱歉凌总，我…我没能拦住凌小姐。”
　　在温暖回头的瞬间，凌子健已经将目光对准了门口，自然也就“听”到了凌晓雪和秘书的言语。
　　“没事，你先出去吧。”等到指示，秘书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推了出去，顺便给带上了门。
　　“凌子健，你什么意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明情况？”凌晓雪指着凌子健，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凌家的大小姐一样。
　　“说明什么情况？”凌子健看着凌晓雪，眉间带笑，眼底却带着一种看白痴一样的怜悯：“说你那个好母亲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爬上了有妇之夫的床，然后逼死了原配，成功上位，还是说她卖。身求荣，只是为了给青梅竹马的恋人捞点跑路的钱而已，这么想来，还真是伟大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聊就玩会儿电脑
　　凌晓雪被凌子健的话给震住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子健，就像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之前的凌子健虽说不待见她，不过却从来都没有这样毫无遮拦的怼过她，就算她平时对着人说三道四，颐指气使的样子，对方也不过是用冰冷的眸子看自己几眼，然后在淡漠的走开而已。
　　像是现在，这样直接的，面对面的用言语来怼，还是第一次。
　　而且，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的架势让凌晓雪一下就傻掉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十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
　　心中那个恼火，那个愤怒，那个憋闷啊，别提多么压抑了。
　　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凌子健给震住了，凌晓雪就万分的恼火，张开嘴巴，刚要出声，就被凌子健的声音再一次打断。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凌子健，你别得意，别忘了你也是凌家人，凌家毁了，你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凌晓雪咬牙启齿的看着凌子健，恨不得将这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看着凌子健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就来气，看来她的母亲柳沙沙说的不错，这里面一定有凌子健的手笔，现在看来，这一切，果然都和凌子健脱不了干系。
　　“你老实交代，我妈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凌晓雪气不过，凭什么她一个堂堂凌家大小姐，不过是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尤其是之前的那些围绕着她转，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的那些人都一个一个的对她视而不见，甚至冷嘲热讽之后，凌晓雪受不了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人，就是这个万分惹人讨厌的凌子健。
　　“事实就是如此，还需要别人搞鬼吗？”凌子健有些好笑，幸亏他像张琴月多一些，要不随了凌家人的话，就笨的太蠢了。
　　“凌子健，你什么意思？”凌晓雪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窝囊气，现在的她连个住的地方都要没有了，想着那些上门催债的人，凌晓雪更是恨得牙痒痒。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爸爸妈妈的疼爱，而你却什么都没有。”说着，凌晓雪用鼻子哼出一个气息，看着凌子健的 眼神更是鄙夷的厉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聋子而已。”
　　温暖待不住了，咬着牙刚要开口，就被凌子健攥住了手腕，扭头间，是凌子健带笑的眉眼，微微摇头过后，凌子健轻声说：“没事。”
　　他早就习惯了，不过温暖刚刚下意识的维护，还是让他倍感欣慰，本来因为一句“爹不疼娘不爱的聋子”已经揪起来的心也舒展开来。
　　“你以为你掌握着凌氏集团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凌氏集团是我的。”凌晓雪还在张狂的自以为是的吼叫着，狰狞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以往的大小姐的样子。
　　“你还真自以为是的厉害。”莫名的，凌子健想笑，真不知道凌晓雪是哪里来的自信，凌氏集团就算是给她，她能管得了？
　　“哼，告诉你，爸爸早就和我说过了，别看你现在是凌氏集团的总裁，早晚有一天，凌氏集团还是爸爸说了算，他说给谁就给谁。”只要一想到将来这偌大的凌氏集团是自己的，凌晓雪就兴奋不已。
　　刚一路上来，她早就被凌氏集团的规模还有里面的气势给吸引了，等她掌握了凌氏集团，她倒是要看看，那些抛弃她的朋友的那些嘴脸。
　　想着她们跪舔自己的样子，凌晓雪就开心不已。
　　“妄想是种病，得治。”实在是受不了凌晓雪白痴一样的表情，温暖禁不住摇头叹息，转而对着凌子健说：“幸亏你没遗传到凌家的妄想基因，要不然，咦～～”温暖打了一个激灵，想想就觉得恐怖。
　　想象着凌子健傻乎乎的站在一边，对着自己嘿嘿的笑着的样子，温暖就感觉到一阵恶寒，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你很冷吗？”凌子健奇怪，凌氏大楼里常年保持着固定的温度，应该不会太冷啊，而且就现在的天气来说，也不会冷啊。
　　“不冷。”温暖回答，望着凌子健一脸认真的样子，嘿嘿的笑的有些尴尬。
　　难道要他说自己打哆嗦是因为脑补他变成傻子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就算凌子健的脾气再好，估计也会变脸。
　　“嗯？”盯着凌子健询问的目光，温暖只好尴尬的笑着，掩饰着自己的无措：“就是有些无聊而已。”
　　“无聊就玩会儿电脑，一会儿我去开个会，等开完会带你去吃饭。”
　　“没事，不着急。”温暖打量着凌子健，确定这人没有什么不适，才放心下来：“你先开会，也别急，慢慢来，总能解决的。”
　　“嗯。”凌子健应声，看着温暖软软的发丝，莫名的就想要揉一下。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手心的触感柔柔的，滑滑的，很舒服，像极了温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让人很熨帖。
　　宽大的手掌在头顶上，一股暖流从上而下，让温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犹如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一样，舒服的紧。
　　温暖微闭着眼睛，舒服的扬着唇角，不知何时起，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望着温暖细致的眉眼，微微扬起的唇角，以及犹如小猫一般享受的样子，凌子健勾唇，笑的忻悦而温柔，眼底是连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喂，你们干什么啊，变态。”凌晓雪不甘被遗忘，瞪着眼，怒视着亲亲我我的两个人，大声吼道：“两个大男人，真不要脸……同性恋，真恶心。”
　　凌晓雪也是在各种场合混过的，自然知道很多人都是喜欢同性的，只是她没想到凌子健竟然也会喜欢男人。
　　早就感觉两个人之间怪怪的，原来如此。
　　难怪一直不答应和米娜结婚呢，原来竟是同性恋。
　　想到这里，凌晓雪像是攥住了凌子健的把柄一样，一下变得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高高的坐在凌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对着下面的人呼来喝去的一样。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们已经结婚了
　　被突然的声音惊醒，温暖脸色一白，惊恐的看向凌子健。
　　同性恋，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紧紧地束缚着温暖，他不敢确定凌子健要是听到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此时此刻，温暖无比的庆幸凌子健听不见，这样一来，自己还能自欺欺人的和凌子健待在一起，就像是朋友一样的相处着，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的。
　　察觉到温暖突变的脸色，还有不自觉的绷紧的身体，凌子健眉峰轻蹙，揉着头发的手落了下来：“怎么了？”
　　“没，没怎么。”越是不确定，心里越是忐忑，温暖都不敢去看凌子健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什么？怎么会没什么呢！
　　真是个傻子，连撒谎都不会。
　　凌子健转身，将视线对准了凌晓雪，冷冷的只说了一个字，就让凌晓雪浑身一颤。
　　“说！”
　　凌晓雪往后退了一步，咽喉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这是一个人在害怕的心理作用下的本能反应，这一瞬，凌晓雪怕了。
　　“凌子健，你别问了，她没说什么。”温暖拉了拉凌子健的衣袖，等人侧目的时候才说。
　　温暖越是如此，凌子健越是坚定凌晓雪一定说了什么让温暖伤心的话，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没事，别担心。”温柔的安慰着温暖，转身却是横眉冷对，他就不应该让人进来，凌家的人伤害他可以，但是伤害他身边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看着凌子健前后的转变，凌晓雪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惊惧的面容几乎是在顺便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就说，同性恋，变态，不要脸。”
　　温暖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冷的骨头都开始疼。
　　凌子健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饶是如此，却不难想象，应该是厌弃的吧。
　　温暖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唇角，他到底在奢望什么呢。
　　温暖的样子让凌子健心疼，落寞的样子不适合他，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像是斗公鸡一样的温暖。
　　抬手再一次抚触着微凉柔顺的发丝，凌子健扬唇轻笑，几多感叹，就有几多怜惜。
　　温暖抬眸，看到的是凌子健一双明亮的眸子，幽深幽深的，那一刻，温暖发誓，他真的看到了浩瀚星海，是那样的美丽不可方物，那样的动人心魄。
　　“你，不觉得恶心吗？”温暖问了，声音缥缈。
　　恶心？
　　凌子健皱眉，不明白温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果然还是凌晓雪太讨厌了。
　　“凌子健，你要是不想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将凌氏集团交出来，我保证你是同性恋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视线落在温暖身上，凌晓雪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自视甚高：“还有你的小情人，我保证不会伤害他。要不然，我就去告诉记者，让你身败名裂。”
　　凌晓雪昂着头，一脸得意的冷笑着。
　　她就不相信，凌子健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更何况，身为一个同性恋，是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后代的，想到这里，凌晓雪更是得意起来：“反正你也不会有孩子了，还不如早点将凌氏集团让出来，我保证，等你老了，我的孩子会给你养老送终，怎么样？”
　　“还有你的小情人，虽然你们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不过我保证，就算这样，也不会亏待了他，如何？”
　　凌晓雪一边说着，一边沾沾自喜，她怎么这么聪明呢，实在是太聪明了。
　　“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将来的财产早晚都是我的，还不如早点给我。”凌晓雪越说越得意，连凌子健脸上讥嘲的笑意都不曾看到。
　　“你胡说，凌子健根本就不是同性恋，你就算是去告诉记者也不会有人相信。”温暖早在凌晓雪威胁凌子健的时候，就气不过了，瞪着眼，怒视着凌晓雪。
　　“就算是以后...他的遗产也会由他的子女继承，和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只是，辩解的话不等说完，就被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耳边是凌子健低沉醇厚的嗓音：“这一点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要是死了，自然有我的爱人来继承我的遗产，和你无关。”
　　爱人？
　　凌晓雪冷笑：“你都这样了，还爱人，谁信啊。”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温暖，我爱人。”凌子健揽着温暖的肩膀，对着凌晓雪说的从容而坚定：“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见了面，你是要叫一声哥的。”
　　无视凌晓雪震惊的样子，凌子健径直说着：“你说的很对，我们国家是没有允许同性结婚，可是你忘记了，还有遗产公正这一块，要是我死了，所有的财产都是你温暖哥哥的，和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心跳如鼓，温暖靠在凌子健的怀里，身体绷紧，爱人，说的是他吗？
　　听着凌子健侃侃而说的话，温暖震惊的连呼吸都忘记了，抬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坚毅的下巴，薄唇一张一合的，倾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坛美酒一般，单是闻着就让人沉醉，更何况酒入胃肠，更是让人迷失而不自知。
　　“凌子健！？”温暖眨着眼睛，漆黑的瞳仁滴溜溜的转悠着，兴奋，激动，怀疑，迷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起起伏伏，犹如一叶扁舟，漂洋在激流中，不知道下一秒会何去何从。
　　他期待着，又忐忑着。
　　理智告诉他，凌子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应付凌晓雪而已，奈何私心里，温暖还是渴望着，哪怕凌子健真的是为了应付凌晓雪，也让他多沉醉一会儿，让他多靠一靠，这个宽阔的臂膀，这个温暖的怀抱。
　　感觉到怀里人的贴近，凌子健勾唇，揽着温暖的胳膊更是用力，将人压向自己的怀抱，低垂的视线，正好和温暖扬起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时之间，有什么在两人心中悄然发生着改变......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题
　　凌晓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凌氏集团的，总之就是她现在一肚子火气，本来想着让凌子健去找凌山说说，让凌山放柳沙沙出来的事情也给忘记了，这让她更是恼火。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温暖的男人，一定是他在背地里捣乱，才让凌子健对凌家动手的，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尤其是想到凌子健说的，他以后的财产都是温暖的，就算是死了，全部的遗产也会由温暖来继承，不会给她一分一毫，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快要将自己的心给焚着了。
　　“不行。”凌晓雪咬牙，抬头望着高耸的凌氏集团的大楼，凌氏集团是她额·的，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人。
　　就在凌晓雪咬牙切齿的瞪着凌氏集团的大楼想着办法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晓雪，你怎么在这里？”
　　“米娜姐？！”凌晓雪看到米娜，顿时喜上眉梢，走过去直接就挽住了米娜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多么要好的姐妹呢：“你怎么来了？”
　　她这不是听说了凌家的事情吗，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安慰凌子健，要不是最近她被自己的父亲赶到国外去了一趟，她早就过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想着外面的那些传言，再联想到如今凌氏集团面临的问题，米娜是真的担心凌子健了，不过就像是她的父亲米奎松说的那样，这何尝不是一个商机呢。
　　只要在凌氏集团危急关头伸出援手，还怕他凌子健以后不听他们的嘛。
　　看着凌晓雪满脸的笑意，米娜只觉的恶心，外面的那些传言她是知道的，想到这一切都是凌晓雪的母亲柳沙沙搞出来的，她就对凌晓雪没有了之前的热情，抬手将自己的胳膊从凌晓雪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言语，自然也就没有了之前的热情：“没什么。”
　　米娜说完，就朝着门厅的方向走去，至于凌晓雪在身后的呼唤，她装作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不给与丝毫的回应。
　　凌晓雪自然知道米娜这样的原因，不过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好的时候，一个两个的上赶着讨好自己，现在自己落魄了，这些人就恨不得躲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
　　再者说了，就米娜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因为对方是米氏集团的千金，她才懒得理会对方呢，整天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是谁都欠了她的钱一样。
　　凌晓雪冷哼一声，转身要走的脚步顿了下来，不行，她不能走，想到凌子健说的话，凌晓雪皱着眉头转回身，看着米娜的背影，略一犹豫就追了上去：“米娜姐，你听我说，我刚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正想着去告诉你呢。”
　　米娜被凌晓雪拦住脚步，有些不耐：“什么事？”
　　“是关于我哥的，我有办法让你得到我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凌晓雪说的自信，米娜也不傻：“你想要什么？”
　　凌晓雪心思流转，自己想要什么自然是不能告诉米娜的，对方不过是自己的一步棋子而已。
　　凌晓雪略一沉思，便说：“其实，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温暖恶心的嘴脸，自己是同性恋也就罢了，竟然还缠着我哥，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竟然让我哥去公证，说什么凌氏集团是他的，我哥竟然也听他的，你说这不是胡闹吗。”
　　凌晓雪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米娜的神情，看到对方明显阴沉下来的脸色，更是卖力的编造着：“米娜姐，我哥明明就是喜欢你的，而且，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嫂子，凌氏集团可是要留给你们的孩子的，怎么能便宜了温暖那个混蛋呢。你说是不是啊，米娜姐？”
　　“什么温暖？什么同性恋，你说清楚。”米娜直视着凌晓雪，她就说凌子健怎么对她不冷不热的呢，原来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啊。
　　见米娜上了勾，凌晓雪自然是喜上眉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悄咪咪的将米娜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米娜姐，我可是把你当亲嫂子看的，我刚从上面下来，你是没看到温暖那个得意的样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凌晓雪叽里呱啦的说着，米娜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
　　……
　　这边凌晓雪和米娜在密谋着，那边凌子健和温暖却是尴尬不已。
　　自从凌晓雪离开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一个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个坐在老板椅上，一副想看又不敢去看对方的样子。
　　身上还留着凌子健的温度，温暖低着头，一颗心还在砰砰的狂跳不休。
　　虽然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凌子健刚刚说的，做的不过是为了应付凌晓雪，可是温暖还是禁不住的红了脸，刚刚的凌子健真的好温柔，好霸道哦，尤其是他的怀抱，是那样的宽厚，那样的温暖。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真的不想离开，真的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奈何，对方却在凌晓雪离开的第一时间放开了自己，这让温暖失落不已，就算是想要赖在对方身上，也失去了理由。
　　曾经一度的，温暖希望凌晓雪不要走，能多待一会儿，哪怕一秒钟也是好的，至少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的靠在凌子健的身上，感受这份难得的亲密时刻。
　　……
　　凌子健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他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温暖在他怀里昂着一张小脸，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他的样子，尤其是一双唇，红润润的，像极了水润的果冻一般，让他好想吃一口。
　　要是凌晓雪再多待一会儿的话，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住，幸亏，幸亏凌晓雪走了。
　　凌子健既感到庆幸，又倍感失落，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做出逾越的行为来，没有吓到温暖，而失落的是对方的身体真的好软，抱着好舒服，他还没抱够呢，就不得不放开，好舍不得，还有对方的红唇，他怎么就没有亲下去呢，真是失算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家
　　温暖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觉得很是困倦，双眼一闭，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过去，以至于等到凌子健终于按捺不住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一时之间，凌子健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感情自己在这边犹豫紧张，不安的，对方却睡得呼呼的，这都什么事啊。
　　果然，还是他想多了。
　　其实这样也好，万一要是说破了，对方没那方面的意思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他放对方离开吗？
　　凌子健自认为做不到。
　　至少现在他们之间还有一纸合约，就这样吧，什么事情两年之后再说吧。
　　或许等到那个时候，温暖就喜欢上他了呢，或者说，他放下了也不一定。
　　毕竟，两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想明白了也就能静下来心来了，凌子健起身，从休息室拿出来一张薄毯给温暖盖在了身上，虽然室内保持着固定的温度，不过睡觉的话，还是有些凉了。
　　看着温暖沉睡的容颜，凌子健慢慢的坐在下来，这几天自己在医院里，温暖忙前忙后的照顾着，黑眼圈都出来了。
　　凌子健看的心疼，看到温暖即使是睡梦中也轻皱着的眉头，伸手就抚摸了上去。
　　凌子健一下一下的抚平着温暖眉头的皱纹，歪着头细细的打量着沉睡中的容颜。
　　温暖的长相虽然不是那种惊艳型的，不过却是越看越耐看，尤其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温暖这人的五官虽然不是最完美的，但是配合到一张脸上，却是最和谐的，就像是本来就应该如此一样，给人一种很恬静的感觉。
　　看着温暖的睡眼，凌子健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这段时间的浮躁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烟雾一般，风一吹，就散了。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温暖砸吧了几下唇角，惹得凌子健一阵莞尔，给人盖了盖毯子之后，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那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处理。
　　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坐着，一个睡着，一个工作着，协调又美好，仿若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等到签好最后一份文件，凌子健抬头晃了晃僵硬的脖颈才发觉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看起来想要下雨的样子。
　　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发现马上就要下班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晚了。
　　看到桌子上的显示灯亮了几下，凌子健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莫小夏推门就看到一个偌大的身影堵在自己面前，吓的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刚要喊出声，就被凌子健一下喝止住了：“小声点。”
　　“啊？”莫小夏不解，他什么时候知道声音大还是声音小了？
　　不对，这里面有鬼！
　　莫小夏从凌子健和门之间的缝隙里忘了搜寻着，等到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温暖的时候，了然勾唇，她就说嘛，这人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声音的大小，这个时候在乎，很明显就是有猫腻，果不其然。
　　“哦～～”莫小夏刚出声，就被凌子健推着出了办公室，然后她就看到凌子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然后才说：“说吧，什么事？”
　　莫小夏还要往办公室的方向看，八卦的样子落在凌子健的眼中，无奈的摇头轻叹：“好了，有什么事快说，一会儿就要下班了。”
　　莫小夏见没有什么八卦可言，就歇了心思，反正一会儿可以去问温暖。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去查米奎松那个度假村的事情吗，有眉目了。”凌子健一听，抬手阻止了莫小夏，然后带着人去了一边的会议室：“怎么回事？”
　　“还真让你说对了，米奎松现在真的急于出手，只是碍于面子，他没有大张旗鼓的对外宣扬，而是在偷偷的寻找买家。”
　　“直接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看着莫小夏一脸得意的样子，凌子健就知道这人肯定背着自己动了手脚。
　　果然，莫小夏神秘的一笑，将自己的计划和凌子健说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力凌子健从会议室离开，身后跟着兴高采烈的莫小夏。
　　……
　　温暖揉着眉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凌子健的身影，失落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凌子健，想到对方，温暖就一阵心跳加速，连脸蛋都染上了红润的色彩。
　　要是他趁机向凌子健表白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温暖自嘲的笑了笑，还是算了吧，凌子健之所以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应付凌晓雪而已，要是自己真的傻乎乎的表白的，估计连共处一室的机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毕竟，那一纸合约上写的清楚，在外面，尤其是在家人之间，他们是要伪装恩爱的，不是嘛！
　　温暖并没有纠结多少时间，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子健本以为温暖还在睡着，不曾想刚进门就看到人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盯着自己。
　　“醒了！”
　　“嗯！”
　　一时相对无言，凌子健将莫小夏交给他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犹豫了片刻，才转身对温暖说：“饿了吧，走吧，回家！”
　　凌子健的目光太过于温柔，温暖沉迷其中，一时忘了回应，等到听到凌子健又问了一句之后，才急急地站了起来：“走，回家。”
　　家！
　　凌子健笑了，温暖也笑了，虽然各怀心思，却是殊途同归，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办公室。
　　刚到楼下，雨就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很快就浸湿了地面。
　　温暖刚睡醒，被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接着就感到肩膀上一沉，扭头就看到凌子健站在自己身边，手里的衣服披在了自己肩头。
　　“不用，我不冷。”
　　“别动。”凌子健轻声喝止，将衣服仔细的披在温暖的肩头，然后才掏出手机给小杨发消息。
　　温暖一眨不眨的看着凌子健的动作，同样的情景，同样的发生在不久之前，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和凌子健之间只是单纯的租客的关系，可是现在，他却是深深的爱上了这个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现在能走了吗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规律，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仿佛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的快，消散的也快，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上班下班的生活当中来，凌子健继续做着凌氏集团的总裁，只是繁忙的事务当中却是多了几分不该有的烦躁。
　　毕竟，因为凌山的事情而引起的一系列问题还是对凌氏集团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再加上莫小夏提出来的那个方案和计划，更是让凌子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当中。
　　也幸亏凌子健手段了得，再加上张氏集团的助力，很快的有关凌氏集团遭受重创，股份下跌严重的状态一下就被扭转了过来。
　　凌氏集团不但没有因为这次的事件而有所损伤，相反的，却是更上一层楼，无论是业绩，还是在业内的影响力来看，都稳稳的超过了之前。
　　豪门的恩恩怨怨来得快，消散的也快，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些八卦就消散了，被新的八卦消息所取代，成为人们记忆中的一段过往。
　　而温暖，在勤勤恳恳的工作之下，终于迎来了自己主设计的第一个项目的顺利完工。
　　为此，凌氏集团和新城科技联合举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除了宣布竣工之外，更是对这次的施工人员和设计人员进行了表彰，尤其是主设计师温暖，和主要负责人齐坤更是在这场发布会上大放光彩。
　　温暖第一次站到镜头前，激动地话都不会说，要不是看着坐在身边的凌子健投过来的安慰鼓励的目光，他差一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布会结束之后，新城科技的张飞鹏特意举办了庆功宴，只是凌子健正好有事没有参加，凌氏集团这边只让齐坤作为代表参加了庆功宴。
　　在宴会上，张飞鹏对温暖那是大加赞扬，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新城科技出了一位有名的设计师，几次说的温暖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就是连刘洋，都对温暖是敬佩有加，只是这里面有多少的真，又有多少的假，就无人知道了。
　　庆功宴过半，张飞鹏神秘兮兮的将温暖叫到了一边，说的那叫一个贴心，仿佛自己和温暖的关系有多么的铁一样。
　　“温暖啊，你看，这个项目呢，也完成了，你的试用期也到了，正好我们公司决定成立一个设计三组，你担任组长，怎么样？”
　　“张总，我可当不了什么组长，您还是让别人来吧。”面对张飞鹏，温暖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那怎么行，这个三组组长，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就好好干，放心，没问题的。”
　　张飞鹏说着，拍了拍温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你看，这次庆功宴凌总也没过来，有时间你约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还是问问凌子健吧。”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单纯。
　　张飞鹏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对于温暖直呼凌子健的名字一事，记在心上却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整个宴会上，对温暖那叫一个热情，看着刘洋和刘总监心愤不平。
　　“什么玩意，狗仗人势。”刘洋气的咬牙，凭什么自己在公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混上一个组长的职位，还是靠着张玲玲的关系，温暖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他不甘心。
　　“怎么，不服气啊！”刘总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正在和张飞鹏说话的温暖，一副阴腔怪调：“不服气也没办法啊，谁让你的后台不够硬呢。”
　　“哼！”刘洋冷哼，白了刘总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说完，端着酒杯就走开了。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温暖没有心情去理会，满脑子都是先离开的凌子健。
　　想着那人并不太好的脸色，温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要不是凌子健让他留下来参加什么狗屁庆功宴，说什么对他的职业生涯有益处，他早就走了，在这里面对这些虚伪的面孔，让他倍感恶心。
　　“怎么了？”等到张飞鹏离开之后，齐坤才走了过来，看着温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笑着问。
　　“没什么，齐哥，现在能走了吗？”他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每个人都带着虚伪的面孔，看着就累。
　　“今晚你可是主角，不多享受一下？”齐坤对着不远处正在拍照的记者举了举酒杯，然后将视线落在温暖身上。
　　不得不说，温暖的确是很与众不同，要是别人的话，早就在媒体面前卖弄了，就算是不夸大其词，也会趁机曝光，让自己的知名度更上一层。
　　可是，温暖呢，见到闪光灯就躲，如今，更是恨不得早早的离场。
　　“你难道就不想功成名就？”齐坤问的声音不大，却异常认真。
　　“想！”温暖从不否认自己的内心，只是他发现，和这些比起来，他更加在意的是凌子健的情况。
　　更何况，他讨厌这种虚伪的商业交流，他想要功成名就，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去获得的，而不是靠着这些虚伪的宣传和报道。
　　齐坤笑了，到底还是年轻啊，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有多浑。
　　那些所谓的知名设计师，有几个不是靠着炒作起来的，靠着真才实学固然也可以功成名就，可是若没有这些宣传和造势，谈何容易。
　　看着温暖一张纯真的笑脸，齐坤突然就明白了，或许，不是温暖太傻，而是他们太傻了。
　　是他们太过于习惯这个浮华的世界，太过于依赖这些个光鲜亮丽的外表，而忽略了内心最深处的那一抹真实和最初的悸动。
　　想到那个淡雅的男人，平时冷冷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柔软，他看上温暖的，或许正是因为对方的这种纯真吧。
　　或者应该叫傻气，傻乎乎的傻气。
　　想着想着齐坤不由得笑出了声音，闹的温暖茫然又错愕的看着齐坤，心里直打鼓，这人没事吧，莫不是喝醉了：“齐，齐哥？你没事吧！”


第一百六十章 不舒服不会说啊
　　“没，没事！”齐坤收住笑意，他可不敢笑话温暖，要是被凌子健知道了，那还了得。
　　这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是被凌子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可不敢嘲弄对方。
　　先不说这人在凌子健心目中的地位到底如何，就说这位如今所取得的这些成就，这些聚集的闪光灯，要是没有那位，温暖想要得到这些，少说也要十年八年的。
　　“齐哥，既然没事，那我现在能走了吗？”温暖不知道齐坤的心思，也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的回去。
　　“嗯！”齐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招来服务员将酒杯放在托盘上，转身对温暖说：“走吧。”
　　“那还需要和他们打招呼吗？”温暖看着不远处一脸兴奋和人交谈着的张飞鹏，问齐坤。
　　他是真的不懂这些，从小到大的环境，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齐坤笑了笑，有些轻蔑：“等我会儿！”
　　早就看不惯张飞鹏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勾当，要不是被凌子健叮嘱过要好好的照顾着温暖，他早就走了。
　　什么庆功宴不庆功宴的，不过是一个小项目的竣工而已，以后比这个大的项目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开庆功宴，开的过来吗。
　　温暖不知道齐坤和张飞鹏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两个人朝自己看了一眼，然后齐坤就和张飞鹏告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齐哥？”温暖询问。
　　“嗯，”齐坤点头：“走吧！”
　　……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凌子健分身乏术，好在自己多年的经验不是白白积累的，很快的就将繁琐的事情给解决了。
　　只是这段时间的忙碌，还是让他刚刚有些起色的身体疲惫不堪，尤其是最近一两天的加班加点，让本就有复发趋势的胃更是叫嚣起来。
　　要不是实在难受的厉害，担心自己会在所谓的庆功宴上出丑，他真的想要在那边陪陪温暖的。
　　这个项目对凌氏集团来说虽然只是一个小项目，可是于温暖而言，却是自己主设计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他知道这对于温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是，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他不能让温暖担心，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面对温暖目光中的期待，凌子健咬牙说了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胃里丝丝拉拉的疼着，明明很饿，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揉着不安分的胃，凌子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拿起筷子却是一口也吃不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餐厅，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这段时间，就算是再忙，他也会按时下班，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和温暖共进晚餐而已。
　　就算是需要加班，他也会回家，吃过饭之后或者回公司，或者就在书房忙碌到深夜，为此，哪怕来回的奔波，他也乐意。
　　今天，面对一个人的餐桌，凌子健突然就失了兴致，一点食欲都没有，胃里不断的泛着酸水，一股一股的恶心感直接往上涌。
　　碗里的面条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凌子健恶心的更加厉害，捂着唇角仓皇的奔向卫生间。
　　……
　　和齐坤告别之后，温暖急匆匆的上楼，打开门之后才发现屋子里空空的，根本就没有凌子健的身影。
　　这人莫非不在家？
　　温暖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灯都亮着，门口的鞋子也换过了，餐桌上还有一碗明显没有动过的面，温暖皱眉，难道这人饭都没吃就又忙着工作去了？
　　温暖轻蹙着眉峰，担心的快步朝着书房走去，还不等推门，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顿时就改了方向。
　　砰砰的敲了两声之后才猛然想起凌子健听不见，温暖担心自己突然出现会吓着对方，就往后退了几步，站的远一些，等着凌子健出来。
　　可是等了半晌，都不见凌子健出来，里面也没有再传出来任何声音，温暖急了，担心恐惧占据了上风，顾不上其他，温暖直接推门就冲了进去：“凌子健？！”
　　凌子健扶着洗手台面，看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的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无奈。
　　刚刚的呕吐让他筋疲力尽，身体像是被碾压过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抬起的头看着镜子里猛然闯进来一个人影，吓的心脏咯噔一下，扶着台子的手一个打滑，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一边倒去。
　　温暖吓了一跳，仓皇中，只来及接住凌子健软到的身子，一张脸，急的发白。
　　身体跌入温暖怀抱的瞬间，凌子健就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扯了扯唇角，弱弱的说了一句：“没事，别担心。”
　　温暖那个气啊，自己不过是一会儿不在，就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凌子健的手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就着温暖的力道，凌子健坐到了沙发上，吐过之后，胃里好受了不少，连无力的身体都有了些许力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按照张飞鹏那个嘚瑟的程度，这个时候散会，根本就不可能。
　　“没什么，挺无聊的，就早点回来了。”温暖打量着凌子健，并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他才早早的赶了回来，想起餐桌上的那碗明显没有动过的面，温暖拧紧了眉峰：“是不是胃又痛了？”
　　“没事！”凌子健知道自己刚刚吓着温暖了，只是他现在真的感觉没事，吐过之后真的舒服了不少，尽管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没事，没事，整天的就知道没事。”温暖有些急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差的要命，没事，谁信啊！”
　　“……”凌子健抬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暖，看着对方着急的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虽然听不见，却能感觉到对方声音里的急切和担心：“不舒服不会说啊，不会去看医生啊，要是靠着能好的话，还要医生干什么，早就下岗了。”
　　凌子健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温暖说，他算是明白了，在紧张，担心的事情面前，温暖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快速而且条理清晰，真正的怼起人来，恐怕连律师都插不上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去做饭吧
　　“笑，还笑？”温暖白了凌子健一眼，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你不吃饭，不饿啊？”
　　“饿！”莫名的凌子健吐出一句话：“你会做吗？”
　　“我！”温暖一下噎住了，停顿了半晌才憋出来五个字：“我只会煮面。”
　　面？想到餐桌上的那碗面凌子健就觉得反胃，好不容易止住的恶心感再度袭来，他赶紧的摇摇头，将这种要不得的思绪赶出脑海。
　　看着这人为难的样子，温暖也知道面恐怕是煮不成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内疚和自责。
　　想到从住进这所房子的第一天开始，凌子健就说过让自己打扫卫生，做饭，可是自己呢，好像除了住进了这一点坐到了之前，其他的几点都没有做到。
　　不要说做饭了，就是连平时的卫生自己都很少打扫，更何况，他是真的不会做饭。
　　想到凌子健几次三番的让自己去学习厨艺，甚至都给自己报了名自己都没有去，温暖就后悔不已，他应该去的。
　　懊恼，悔恨，纠结都救不了现在的他，看着凌子健疲惫中满是苍白的脸，温暖恨不得时光倒流，要是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练就一手非凡的厨艺。
　　虽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不过凌子健也知道自己必须吃东西，哪怕吃进去几口都是好的。
　　“要不，你去熬点粥吧。”凌子健仰着头看着温暖，停顿了一两秒才说：“这个，你不会不会吧？”
　　“会！”温暖兴奋的双眼放光，不就是熬点粥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难道，到进水，放上米，打开火，然后等着不就行了。
　　温暖自信心爆棚的样子让凌子健心声不安，越想越担心，厨房可不是别的地方，他可不想将自己的房子给炸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凌子健微微摇头，撑着身子就要起身。
　　“不用！”温暖急急地向前，将凌子健按住，双眼放着晶晶亮的光芒，比客厅的灯还要亮，说的更是自信而丰满：“我去。”
　　不就是煮个粥吗，这个简单，只要别让他做出两菜一汤来，他感觉都还是可以的。
　　“那…就交给你了。”温暖郑重的点头，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你真没事，吃药了没，要不我还是给陈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吧。”
　　“没事，我躺会儿就好，你去做饭吧。”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凌子健早已习以为常，要是这样就需要陈松明的话，估计陈医生得常驻他家了。
　　“那行，你躺会吧，有事记得喊我。”再三的确定凌子健真的没事之后，温暖才朝着厨房走去，脚步超快，几乎只在几秒之内，就跑进了厨房。
　　看着温暖翻箱倒柜的开始找米，凌子健无声的笑了起来。
　　看着温暖明明手忙脚乱却一直坚持的样子，凌子健真的很高兴，至少这说明他是真的在学，真的想要做好。
　　尤其是看着对方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至少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人气了，终于不再那么冷清和孤寂了。
　　温暖没想到不过是熬碗粥竟然这么麻烦，该放多少米，该放多少水，他实在是不知道。
　　要不还是去问问凌子健吧。
　　“还是算了吧！”自己刚刚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能将粥给煮好了，结果现在就搞不定了，这样出去，岂不是会被笑话。
　　温暖低着头，看着台子上的米袋子还有锅，实在是搞不明白，到底应该放多少。
　　一勺，两勺，温暖看着锅里的米，怎么看怎么少，思索了片刻，又加进去了两勺子，怎么还这么少啊？
　　温暖拧着眉头，看看锅，再看看米，看看米，又看看锅，还是决定再加进去一些米。
　　秉着宁愿剩下，也不要不够吃的原则，温暖又往锅里加了两勺米，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拿到水龙头下面接水。
　　可是放多少水呢，温暖犯了愁。
　　水管里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流，米一点点被浸湿，然后有些沉在下面，有些漂浮了起来。
　　温暖看着一点一点多起来的水，思考了片刻，将水管给关了。
　　水刚刚漫过米有两厘米的样子，温暖拿着勺子搅了搅，好像少了点，温暖思考着，又将水龙头给打开了。
　　……
　　凌子健坐在沙发上反着身子半趴在靠背上，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儿，看着人动来动去的，凌子健莫名就觉得心情很好。
　　只是，这人怎么突然又不动了呢？
　　莫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到这一点，凌子健不由得莞尔一笑，无奈的微叹过后，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体。位的突然变动，让稍稍消停的胃一阵刺痛，凌子健捂着胃部，轻轻的揉了几下，等到刺痛的感觉缓解之后，才迈开一双大长腿朝着厨房走去。
　　因为身高的关系，凌子健很清楚的看清了温暖看到的情况，不由得发出声轻叹，在温暖听到声音回头的时候，从后面伸手将水龙头给关上了。
　　温暖双手端着电饭煲的内胆，一颗心砰砰的狂跳着，后背温热的触感，脖颈处温热的气流，都让他心神激荡，不能自己。
　　凌子健的双手分别从自己的左边和右边伸过来，关闭水龙头的时候就等于是将自己抱在了怀里，温暖抿着唇，脸颊迅速的腾起一朵红云。
　　“米太多了！”想要接过锅的手正好压在温暖端着锅的手上，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凌子健停住了，温暖的手很软，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很温暖，透过手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背血管里的脉动，就如同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样，暖暖的，很舒服。
　　手背上的触感是如此的明显，有些微凉，却又仿佛很烫，烫的他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
　　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秒钟，温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激动，一颗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脸颊很烫，像是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一般……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会儿就能吃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的不自在，凌子健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放开了想要端锅的手。
　　温暖红着脸，一颗心忐忑的厉害，端着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力道，在凌子健放手之际也松了手，锅朝着一边倒去，碰到洗碗槽的边缘，发出嘭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紧张起来，四只手，几乎同时朝着锅伸了过去。
　　温暖的手刚触碰到锅边缘，手背就接触到凌子健的掌心，顿时一个机灵，手肘往回一撤，避开了凌子健的掌握。
　　却不想，
　　撤回的手肘一下捣在凌子健的胃部……
　　“嗯！”突然的刺激让凌子健闷哼，弯腰的同时捂住了胃，手里的锅更是直接被打翻，倾倒在水池子里，连米带水的淌了出来。
　　在顶到凌子健胃部的同时，温暖就警醒了，惊慌失措的猛回头间，只觉得一个温热的触感在额头上绽放，软软的，柔柔的，有些湿润，有些微凉。
　　温暖愣住了，鼻端是凌子健身上特有的气息，眼前一片白，温热的气流拂过脸颊，四散开来，像是无所不在的空气一般，将温暖全部都包裹了起来。
　　凌子健也是愣住了身形，柔软的唇角贴在温暖的额头上，有些凉，垂落下来的发丝滑过唇角，痒痒的。
　　一秒，两秒，三秒……
　　温暖没有动，双眼睁得圆圆的，黑眼珠子都忘记了转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唯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休，即使是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清楚的听到。
　　凌子健也没有动，视野里是温暖墨黑色的发丝，敞开的衣领处被温暖呼出的气流一阵一阵的拂过，像是催化剂一般，让整颗心就激荡了起来。
　　锅里流出来的水顺着下水道哗啦哗啦的流淌着，白色的米粒就这样被漏网留了下来，散落在水池里，很白，很圆，很润……
　　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温暖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心跳紊乱而窒息，感觉到额头上温热的触感，想要平复的心却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反而越跳越快，越跳越大声。
　　心头慌乱，温暖下意识里往后退了一步，不曾想，却是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双眼瞪的圆圆的，接着后怕的闭上了眼睛。
　　身后就是台面，这一下跌上去，就算是摔不到，对腰背而言，伤痛也是在所难免的。
　　凌子健双目一凛，一把拉过温暖，一手撑在了对方身后的台面上，一拉一扯之间，将人直接按到了怀里。
　　鼻尖碰到硬邦邦的胸膛，温暖闷哼一声，接着抬手捂住了鼻子。
　　好痛！
　　凌子健松了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要是真的跌回去伤到腰就不好了。
　　“没事吧！”惊魂初定，凌子健拉开温暖，就看到这人低着头，捂着自己的鼻子：“怎么了？”
　　不由分说的就扳着温暖的下巴将头抬了起来，顿时一双憋得通红的眼睛就落入自己的视线。
　　再看对方捂着鼻子的样子，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碰着鼻子了？”凌子健说着，就要去掰开温暖的手：“我看看！”
　　“没事！”温暖捂着鼻子，说话嗡里嗡气的，都怪自己，要不是将水弄到了地板上，何至于会如此狼狈。
　　“听话，松手我看看。”凌子健担心，要是碰伤了可怎么办，就算是碰不伤，流鼻血的话也不行啊。
　　“真没事！”温暖摇晃着头，躲避着凌子健的手。
　　鼻子酸疼的厉害，温暖一个没忍住，生理性的泪水都流淌了出来，凌子健一看，更是急了，顾不上其他，大手一抓，直接将温暖的手给掰了下来。
　　温暖昂着头，被凌子健看的尴尬，只好闭上眼睛皱着眉头，自我厌弃的等着凌子健的审判。
　　什么时候，他的鼻子变得这么脆弱了，不过是被碰了一下，竟然就“疼哭”了，真是够弱的。
　　凌子健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再看温暖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顿时就乐了。
　　听到笑声，温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在一起狂跳起来，说话，带着嗡里嗡气的质问：“你笑嘛？”
　　自己都快要疼死了，这人还小笑，有没有良心啊。
　　“没，没什么！”凌子健收敛笑意，要怪只能怪温暖刚刚的表情实在是太大义凛然了，让他一下想到高中生物课脊髓实验中那个“宁死不屈”的青蛙，一个没忍住，再一次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温暖：“……”
　　这人真的是凌子健吗？
　　温暖表示深深的怀疑！
　　不会是自己没在家，这人被掉包了吧？
　　眼看着温暖的面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凌子健憋住笑意，即使是现在温暖的表情更好笑，他也不敢再笑出声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均是一愣，接着温暖再一次红了脸。
　　“饿了？！”凌子健一怔，接着问道。
　　温暖点头，他不喜欢那个什么庆功宴，被张飞鹏骚扰不说，还要应付媒体的追问，实在是一点吃喝的性质都没有，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好吃的。
　　想到那些好吃的，温暖就后悔不已，早知道他应该吃点再回来的。
　　凌子健莞尔，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抬手揉了揉温暖的发丝，凌子健笑着，言语里满满都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好了，出去等着，一会儿就能吃了。”
　　温暖：“……”
　　“乖了，快去，要是无聊就看会儿电视。”凌子健催促着，要不是怕吓着温暖，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真想将人就地正法了。
　　这人傻呆呆的样子简直就是太可爱了，可爱的他忍不住的想要抓过来狠狠地蹂。躏一番。
　　可惜，不行啊。
　　要是将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快去！”
　　“哦！”温暖闷闷的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再留下也只有添乱的份，无奈之下，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厨房。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近怎么老是发呆
　　柳沐辰最近觉得很是郁闷，心情常常会莫名觉得沮丧，可是仔细想来，却又想不出什么可以让自己沮丧和郁闷的事情来。
　　按理来说，外债还清了，弟弟也重新回到学校上学了，就是他也回归了学校，虽然脚腕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是拄着拐杖慢慢的行走已经不成问题。
　　就是连那些赶场子似的工作也不用去做了，生活应该很舒心才对，可是他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思来想去的，柳沐辰觉得自己矫情了。
　　之前为了几块钱累死累活的时候，整天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还清了外债，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然后再将学业完成，然后找个安定的工作，挣钱让柳沅希好好读书。
　　可是，现在，这些问题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部都解决了，他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相反的，心里空荡荡的，找不到一点生活的乐趣。
　　“哥，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发呆。”趁着周末，柳沅希来大学找柳沐辰，兄弟俩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两个人坐在大学食堂里，吃着简单的午餐。
　　“没什么，够吗，还想要什么，我再给你去买。”柳沐辰勾了勾唇，笑的有些无奈。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又怎么知道如何回复柳沅希。
　　“不吃了，我已经饱了。”柳沅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食堂的菜有些咸了。
　　“哥，趁着周末，我们去找医生哥哥玩吧！”自从出院，柳沅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陈松明了，在医院的时候，陈松明去看过他几次，柳沅希都记着呢。
　　柳沐辰抬眸，看了柳沅希一眼：“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就是想着好久没见了，正好有空，就去看看喽！”柳沅希看着柳沐辰，狡黠的眸子流转着：“难道哥哥不想医生哥哥啊。”
　　他可是早就看出来了，医生哥哥很喜欢他哥哥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在病房里，询问的最多的都是关于柳沐辰的事情呢。
　　柳沅希不是那种一直居住在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相反的，因为父母的事情的关系，他非常的早熟。
　　柳沐辰顿住了，他有多久没有见到陈松明了呢？
　　好像真的很久了。
　　自从他的腿伤稍稍好一点，他就在医院里待不住了，本以为陈松明对自己会有所安排，他就等着，可是等来等去的，这人就像是忘了这事一样，根本就不提。
　　无奈之下，柳沐辰只好说自己想要回学校上课，本以为陈松明会发对，毕竟他欠了他那么多钱，他应该让自己打工还债，或者做工抵债才对。
　　可是，事实出乎预料，陈松明不但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钱财的事情，甚至就是连他上学都没有阻止，不但如此，还直接开车将人送到了学校，再三的叮嘱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别碰着别磕着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让柳沐辰最奇怪的还不止这些，他以为陈松明会联系自己，就像是每一个包。养别人的金主一样，喜欢随叫随到，对方无条件的听从安排的人，可是柳沐辰发现自己再一次错估了陈松明。
　　自从上次将自己送到学校里来之后，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这人就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回去过。
　　甚至就是连电话都很少会打，偶尔会发一条短信，还是询问自己的腿伤，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过问，就像是两个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那种关系一样。
　　要是所有的金主都这么宽松和大方的话，估计也就没有人会对包养反感了，或许就会有无数的人上赶着，求着被包养了吧。
　　柳沐辰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按理说陈松明这样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一些什么，让他很是郁闷。
　　难道对方真的是有钱没地方花了才给自己，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帮他花点？
　　可是，根据柳沐辰的观察，对方并不是那种有钱的人，就是身上穿的，都是很普通的衣服，还有那辆车，也是低价位的车子，要是真有钱的话，不应该开一辆好车吗？
　　柳沐辰曾经在高档的会所里工作过，对于一些奢侈品和高档服装虽然不曾拥有过，不过辨识的能力还是可以的，陈松明虽然打扮的整洁利索，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至少，不会太有钱，不会有钱到需要让他帮着花的地步。
　　“哥，哥？”柳沅希一直喊了三四声，柳沐辰才回过头来，一脸的茫然：“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回事才对！”柳沅希嗔怪的睨了柳沐辰一样，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腿又疼了对不对？”
　　柳沅希不赞同的皱紧了眉峰：“你就不应该来学校，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啊，就下地行走，不行，我现在就给医生哥哥打电话，让他过来给看看。”
　　柳沅希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就要给陈松明打电话。
　　柳沐辰却是一把将手机给按住了：“别打，你不是一会儿要去找他嘛，到时候再看不就行了。”
　　柳沅希眼前一亮，对哦，他怎么忘了呢。
　　“要不，你还是坐轮椅吧，我记得有出租轮椅的地方，要不然，我们让医生哥哥从医院借一架也行啊。”
　　“你以为医院你家开的啊，想用直接拿就行。”柳沐辰笑了。
　　莫名的想起当初陈松明要给自己治疗腿伤，自己不愿意，怼他的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免费就免费？”
　　“我说我免费给你治疗，又没说医院给你免费。医疗费我出，你只管安心养着就行。”
　　“不需要！我没钱。”
　　“我说了免费给你治疗，不用你花钱。”
　　“……”
　　回忆重现，柳沐辰惊起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如此之好，这么久了，他竟然还都记得，就是连陈松明当初的表情，他都能清晰的想起来。
　　如今想来，陈松明果然是人傻钱多类型的。
　　想着想着，柳沐辰不由得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他好像是真的想见他了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哥，快点啊。”柳沅希高兴的喊着，欢快的朝着医院的方向奔跑着。
　　两个人吃完饭，就坐车来到了医院，刚下车，柳沅希就迫不及待的奔跑起来。
　　“沅希，小点声，这里是医院。”柳沐辰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自从父母离开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这么开心了。
　　“哦！”柳沅希赶紧的顿住了 脚步，一张脸歉意的嘿嘿笑着，他只顾着兴奋了，倒是真忘了这里是医院了。
　　“哥。”柳沅希折返回来，小心的扶着柳沐辰：“要不我还是去找架轮椅吧。”
　　“没事，你慢点走，我跟得上。”柳沐辰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器械，比起轮椅，他宁愿自己慢慢的走。
　　……
　　医院里就是忙啊，平时不觉得，来到医院才知道，不要说别的地方，就是电梯都比其他的地方拥挤，两个人等了十几分钟，才算是等上了电梯。
　　“哥，你慢点。”走出电梯，柳沅希小心的扶着柳沐辰，朝着陈松明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两个医生正在讨论病案，看到柳沅希，问：“有事吗？”
　　这边属于高级病房专区，病房少，一些病人家属他们基本上都认识，可是这个人，明显没有印象。
　　柳沅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陈松明的身影。
　　“陈医生呢？”
　　“陈医生？”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医生笑的和蔼：“你是他的弟弟吧，他上午刚做了一台手术，现在应该在休息室休息。”
　　陈松明是今晚的夜班，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为夜班做准备。
　　“那我能去找他吗？”柳沅希长得精致，又是一张天生的娃娃脸，很容易给人让人产生好感。
　　“可以啊，休息室就在那边，你直接过去就行。”医生给指明了方向。
　　“谢谢！”柳沅希高兴的道谢，出去之后，对着柳沐辰说：“哥，这边，医生哥哥还在睡觉呢，一会儿我要叫他大懒虫。”
　　柳沐辰拄着拐杖，跟着柳沅希的身后一瘸一瘸的朝着休息室走去。
　　门，一推就开了，柳沅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柳沐辰停顿了几秒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所谓的休息室，不过是比办公室多了一张床而已，周围全部都是医学书籍，还有换下来的白大褂。
　　唯一的一张床上，陈松明平躺在上面，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脱。
　　屋子里有些凉，窗户半开着，风透过缝隙吹进来，窗帘浮动，阳光正好。
　　“医生哥哥？”
　　柳沅希喊了一声，躺着的人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医生哥哥？”柳沅希困惑着，上前推了陈松明一下：“医生哥哥？”
　　“怎么回事？”柳沐辰上前，打量着陈松明，越看越觉得人不对劲，一张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额头发白，脸颊却是红的吓人。
　　柳沐辰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探上了陈松明的额头，入手，是滚烫的！！
　　眉峰紧缩，柳沐辰又摸了摸陈松明的脸颊，烫的吓人。
　　这人明显是发烧了。
　　“陈松明？”柳沐辰推了陈松明几下，看着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急的脸都白了：“沅希，你快去找医生，就说陈医生发烧昏迷了。”
　　“啊？”柳沅希没想到事情这么很严重，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柳沐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松明，不过几天不见，这人怎么瘦了这么多，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脸上，更是脸颊深陷，下巴尖的都能杀人了。
　　难道这人都不好好吃饭的吗？
　　本就瘦弱的身体，如今躺在床上，更是显得瘦小，柳沐辰禁不住怀疑，这人真的是之前的那个陈松明吗？
　　“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医生呢，说出去也不嫌丢人。”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刚刚的那个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怎么回事？”
　　伸手一摸，果然烫的吓人。
　　“我就说这人脸色不好嘛，还不当回事，没事没事，这下好了，再烧下去都要成烤乳猪了。”平时调侃惯了，医生并没有觉得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倒是柳沐辰心里不好受起来：“人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赶紧的退烧，瞎说什么呢。”
　　什么烤乳猪，听着就难听。
　　潜意识里，他不允许别人这么说陈松明，就是身为同事的医生也不行。
　　医生像是这才看到柳沐辰一样，观察了两眼，刚刚被怼的不悦转为笑意：“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放心吧，没事，挂上几瓶水就好了。”
　　这段时间，他们这个科室格外的忙，陈松明更是连着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如今刚刚轻松下来，却发烧了，一看就是劳累后遗症，将这段时间的火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认识我？”柳沐辰不解的看着医生，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医生。
　　“啊，上次你来找陈医生，我见过你。”医生从一边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支体温表，递给柳沐辰：“你们是朋友吧，既然你在这，那就给量量体温，我去配药。”
　　说话间，医生走了出去，柳沐辰看着手里的体温表，停顿了一秒钟，俯身就要给陈松明放到腋窝里。
　　白大褂好脱，可是这里面的衣服却是有些困难。
　　看着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衣，柳沐辰犯了难，他一只手怎么解得开。
　　想了想，柳沐辰还是扔掉了拐杖，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一个一个的将扣子解开，顿时领口大开，精致的锁骨暴露在视线里。
　　陈松明很瘦，尤其是现在，更是明显。
　　锁骨突出，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看的明确，看上去就是一层皮包着一个骨架，皮肤白里带着不正常的红，即使没有触碰，也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莫名的，柳沐辰感觉到一阵心疼，他好想将人打包回家，然后好好的养着，让这人长点肉，不至于如此的瘦骨嶙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的好好吃哟
　　周末的时光总是让人欣喜，尤其是对于爱睡懒觉的温暖来说，更是如此。
　　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灿烂，温暖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下坐了起来。
　　想到昨晚他本来要给凌子健做饭，结果最后还是凌子健动手两个人才吃上饭的事情，温暖又是甜蜜，又是懊恼。
　　看来真的需要去学习一下厨艺了，总不能让一直让凌子健做饭吧。
　　凌子健的身体不好，理应由他来照顾对方才对，怎么能一直无所回报的接受对方的照顾呢。
　　发丝垂落下来，挠的额角痒痒的，温暖不由得抬手想要将头发拢上去。
　　手指刚触碰到额头就停住了，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着残存的气息，脑海里面崩现而出的，是昨晚凌子健亲吻自己的画面。
　　虽说是意外，不过，不可否认的，温暖的心悸动了。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温暖慌忙的收回放在额头的手，正经八百的坐直了身体。
　　两秒之后，门开了，凌子健站在门口：“醒了，起来吃饭吧。”
　　“哦！”刚应了一声，温暖就懊恼的吸了一口凉气，刚刚还在想着要去报个班学习一下厨艺呢，这就再一次让凌子健下厨了，自己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唉，凌子健，我？”温暖刚喊了一声就停住了，因为凌子健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温暖抿唇，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沮丧，凌子健听不见的，每当想起这件事，他的心，就瑟瑟的难受着。
　　桌子上是六菜一汤，菜是油焖虾，蒜蓉排骨，辣子鸡心，泡菜田螺肉，原汁牛腩，还有一个酱爆猪蹄，汤是紫菜蛋花汤。
　　温暖一看，惊喜的双眼都开始放光，迎着凌子健的目光：“怎么这么丰盛，而且，怎么都是肉啊。”
　　据他所知，凌子健是不能吃这么多肉，这么油腻的食物的，满桌子看起来，也就是那份紫菜蛋花汤还能入口。
　　“昨天的庆功宴没去，今天给你补上。”凌子健将手里的筷子递给温暖：“有些简陋了，别嫌弃啊。”
　　本来他是打算带着温暖出去吃的，不曾想这人一觉睡到现在，他难得有空闲，就自己在家整了这么一桌子，希望温暖能喜欢。
　　“不嫌弃，不嫌弃，看着就好吃。”温暖直接摇头，这些都是他爱吃的，平时根本就吃不上，就算是吃也吃不这么全，看着桌子上的食物，他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温暖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在嘴巴，双眼放光，说话都含糊起来：“嗯，好吃，太好吃了，比五星级大厨做的还好吃。”
　　“慢点！”凌子健笑着，给温暖添了一碗米，又给人倒了一杯果汁才坐下来。
　　“你吃什么啊？”温暖看着凌子健面前空空的碗，有些难过。
　　“我喝汤就好。”其实是他昨晚才犯过胃病，现在胃里还闹腾的厉害，要不是不想让温暖担心，现在的他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的。
　　凌子健笑着，给自己添了一碗汤，又给温暖添了一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算了，我还不饿，你想吃什么，你说步骤我做。”温暖越想心里越难受，看着满桌子的菜，是越看越食之无味。
　　他是喜欢这些食物，可是比较而言，他更喜欢和凌子健一起吃饭的那种感觉。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
　　“不用，我早餐吃的多，现在还不饿，你快吃吧。”凌子健说着，给温暖夹了一块牛腩：“尝尝，第一次做这个，希望不会太难吃。”
　　温暖双眼圆睁，看着色泽光亮的牛腩，惊讶不已：“你说这是你第一次做？”
　　天啊，第一次做能做成这个样子，这是什么手啊，神仙吗？
　　“好了，你都还没吃，说不定很难吃呢。”凌子健笑的开心，看到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做的食物，这比他自己吃都幸福。
　　“不会，一定很好吃。”温暖夹起牛腩塞进了嘴巴里，咀嚼了几下之后，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只要温暖喜欢，也就不枉费他辛辛苦苦的做了半中午了。
　　“嗯，好吃，这个也好吃。”温暖发现自己根本就停不下筷子，这些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还有这个，真的好好吃哟。”
　　“喂，凌子健，你可以去开餐馆了？”温暖越吃越兴奋，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都要手舞足蹈起来了：“嗯，这个要是被宁子知道了，一定后悔死。”
　　“为什么？”凌子健好奇，吃到一点好吃的食物，真的有那么兴奋吗？还后悔死，至于吗？
　　“这还用说，自然是因为没吃到啊！”就宁宇杭那个吃货，要是知道凌子健能做这么好吃的食物，一定非赖到这里不走不可。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看着温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凌子健只觉得好笑，对方将所有的食物都塞进嘴巴里的样子，像极了贪吃的仓鼠，脸颊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有道是看着别的吃得香，自己也会觉得饿，凌子健拿起勺子，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
　　今天的汤好像也做的格外的鲜美，不知不觉的，凌子健发现自己竟然喝了一碗进去，而且一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
　　“哇，好饱啊…嗝！”温暖揉着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偷偷的睨了一眼凌子健，幸亏这人没看到，要不然的话糗大了。
　　凌子健一直关注着温暖，哪里会看不到对方的小心思，不过就是不揭穿罢了。
　　“吃饱了别坐着，起来逛逛，小心积食。”凌子健收拾着碗筷，被温暖拦下：“这些我来吧，嘿嘿，总不能什么都你做吧。”这也太尴尬了吧。
　　“那就交给你了。”凌子健也不客气，他喜欢这种一起动手的感觉，既然温暖不能和自己一起做饭，那么洗碗也不错啊。
　　于是，在温暖的自告奋勇之下，就变成了他在洗碗，凌子健靠在一边看着他洗碗的一幕。
　　温馨，和谐！！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很好
　　温暖虽然不会做饭，不过洗碗还是不错的，不一会儿就将碗给洗好放到了消毒柜里。
　　回头看到还站在一边的凌子健，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我的实习期到了，张总说让我去人事签正式合同，还说要让我做三组的组长！”
　　凌子健勾了勾唇角，张飞鹏有此动作在他的预料当中，只是他没想到这人做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三组？亏得张飞鹏想的出来。
　　“你怎么想的？”事关温暖的事业，凌子健不会轻易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也是从新手开始的，自然知道一个新手遇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有多么的忐忑，他不想自己的建议给温暖压力，影响对方的决定。
　　“我不知道！”温暖低着头，双手无措的揉搓着，他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可是，新城科技，他真的做的不开心。
　　先不说张飞鹏如何，就是刘洋上次要买他的设计的这件事，就让温暖觉得恶心，还有那些人在知道自己和凌子健的关系之后的嘴脸，更是让温暖厌烦。
　　“新城科技是个不错的单位，”在商言商，凌子健说的是实话。
　　然而，他也知道，站在他的角度和站在温暖的角度看到的新城科技是不一样的。
　　他和张飞鹏在此之前是没有任何的交集的，这次要不是因为温暖，他也不会选择新城科技，他看到的，不过是张飞鹏的业务能力而已。
　　而温暖呢，是张飞鹏手下的职工，接触到的自然是张飞鹏的另一面，是他不曾接触却能想象得到的一面。
　　要说温暖这种刚毕业的学生，能进入新城科技是很不错的，正常的话，会有很不错的发展。
　　当然了，前提是正常的话。
　　只是这个正常，包含的东西就太多了。
　　正常的发挥，正常的环境，正常的流程。
　　然而，这里面有多难，凌子健同样也是知道的。
　　温暖沉默下来，之前他也认为新城科技是个不错的单位，他在里面能一展才华，做一个出色的设计师。
　　可是，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很多事情并不像他想的这么简单。
　　于是，他犹豫了。
　　他知道这些都是正常的，知道这些都是踏入社会不可避免的，可是，温暖还是犹豫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对新城科技很是抵触，只要一想到刘洋和张飞鹏的嘴脸，他就心里发慌，堵的难受。
　　“我…不想在新城科技干了。”温暖说完就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凌子健，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神。
　　自己在新城科技的所有，可以说都是凌子健给带来了，如今，自己却想要一走了之，温暖心里难受，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凌子健。
　　凌子健靠着墙壁，大长腿交叠着，惬意而轻松的看着温暖，静静的，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询问原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
　　温暖等了半晌没有等到任何声音，犹豫着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凌子健轻笑的眉眼，还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和煦：“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凌子健失笑，温暖的不安他看在眼中，莫名的，觉得很是美好。
　　虽说温暖小时候的经历有些悲惨，可是到底是干净的，没有经历过像是凌家一样的肮脏，他虽然过得穷苦，虽然被人看不起，被人耻笑，嘲弄，可是到底，还是年轻，还是单纯。
　　也是，哪一个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不是满怀着一腔热血，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当中。
　　然而，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将纯白的纸染上了各种色彩，有灿烂的红色，有郁郁葱葱的绿色，有温暖的橙色，有纯净的白色，也有深洞般的黑色，种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才是一个人所有的色彩。
　　“我，”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凌子健这么帮助他，他却坚持不下去，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这么帮我，我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工作是你自己的，你决定就好。”凌子健说的是实话，却让温暖心里更加难受。
　　“我，我不知道，我拿不定主意。”正是因为犹豫着，所以温暖才找凌子健商量，想要对方给自己一个意见：“你，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凌子健摇头，接着转身走到餐桌前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温暖，你要知道，每一个地方都是大同小异的，你到一个新的地方，固然可是离开刘洋和张飞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遇到第二个刘洋，第二个张飞鹏，到时候怎么办，再辞职吗？”
　　“工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社会，没你以为的那样的公平，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建立在权势，金钱上的相对论而已，真正的公平，谈何容易。”
　　就是他，明明是张琴月唯一的儿子，是凌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是这又怎么样，要是没有他的外公，没有张家，这一切根本就不会是他的。
　　“凌子健？”温暖突然出声，双眸带着晶亮：“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我就是一无是处，离开了别人，什么都做不好。”
　　“凌子健？”温暖看过来，目光微红：“我是不是很笨？”
　　“不会！”凌子健扬唇：“其实，一个人能简简单单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好。”温暖陷入自我否定中，想起自己的种种，更觉一无是处，好不容易在凌子健的帮助下做出一点成绩，结果又不想做了。
　　凌子健起身，走到温暖身边，伸手按住对方的脖颈，将人压到了自己的怀里：“没有，你很好。”
　　虽然从小受尽磨难，可是温暖的一颗心却是真诚的，是炽热的，对生活，总是那么的认真，对人，又是那么的善良。
　　从小到大，温暖是他见过的最简单的人。
　　这人虽然没什么雄伟的大志，可是这人活的认真却简单，是他想要活成，却做不到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来一次
　　温暖趴在凌子健的怀里，眼眶通红，他唾弃自己，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刘洋，去面对张飞鹏。
　　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必须面对这两个人，他的心里就憋闷的厉害。
　　可是，要是真的辞职的话，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像是凌子健说的，每个单位都会有这样的人，他不能保证下一份工作遇不到这样的人。
　　要是再遇到呢，难道要再辞职吗？
　　那要是在遇到了呢，接着辞职？
　　温暖不知道，他茫然了，脑海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知道。
　　凌子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温暖的后背，这个时候，温暖需要的不是什么建议，只是陪伴而已。
　　温暖靠着凌子健，这个怀抱很温暖，让他眷恋，让他沉迷。
　　“凌子健？”温暖趴在凌子健怀里，低声的呼唤着，仿佛只有这个名字才能让他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只有不断的呼唤着，才能让他无措，茫然的情绪，稳定下来。
　　温暖仰起头，看着凌子健，双目微红，含着委屈，酸楚，无奈，迟疑，彷徨，无措，唇角微张，唤了一声：“凌子健？”
　　“嗯！”凌子健微垂着眸子，看着温暖晶亮的眉眼，像是小兔子一样，红红的，很可爱。
　　“凌子健？！”温暖又唤了一声。
　　“嗯！”凌子健再一次应声，拍着温暖后背的手停下来，抚上怀中人的头发，从上到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凌子健？！”温暖再次出声，依旧是这三个字，不多不少，只有三个。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做就别做了。”凌子健笑的温柔，一点都没有温暖以为的生气。
　　“真的？”温暖不确定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他不应该这么矫情的，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绩来，他不应该放弃的。
　　“嗯！”凌子健点头：“真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温暖接着问。
　　“没有！”凌子健接着摇头。
　　“可是，我，我都不想继续做下去了，我，我，我知道下一个工作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我，我真的，真的不想和刘洋，和张飞鹏一起工作了。”想到刘洋那贪婪的嘴脸，想到张飞鹏算计自己的样子，温暖就觉得恶心。
　　他讨厌对方询问自己关于凌子健的任何事情，想要和凌子健搭上关系，他们不配。
　　“他们不过是想要通过我和你拉上关系而已。”温暖昂着头，继续说。
　　“我知道！”凌子健笑了笑，这一点他何尝不知，当初决定帮助温暖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凌子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仗着他的名义去捞好处，可是，如果对方是温暖的，他不介意当一次踏板。
　　“那你还帮我，他们那么坏，那么贪婪，只会想要得到更多。”凌子健点头，温暖说的这些，他都明白，为了他，他不介意在允许的范围内做一些让步。
　　不过既然温暖不愿意继续做下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早就在帮助温暖得到之前那个项目的主设计师的位置的时候，他就想过让温暖离开新城科技了。
　　只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这些事，毕竟是温暖的事，他不能做决定，是去是留，还要看温暖的意思才行。
　　“那我不做了，要是在找一个工作还这样怎么办？”温暖昂着头看着凌子健，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于温暖，还是这个气氛太过于温馨，他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难道还要继续换吗？”
　　“嗯～”凌子健蹙眉：“这个好像不行哎！”
　　“为什么？”温暖不解。
　　“因为老板不同意！”凌子健笑着，将温暖从自己的怀抱里稍稍推开，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要是不介意的话，欢迎你来凌氏上班。”
　　“做设计师？”温暖问。
　　“你以为呢？”凌子健突然俯身，一手从颈后拖住了温暖的头：“要不，做总裁助理怎么样？”
　　“……”温暖昂着头，他觉得自己的脸很热，脖颈很热，整个人都很热，头很晕，像是喝了酒一样的晕，可是他记得清楚，他分明一滴酒都没有沾。
　　难道是那杯果汁，对，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热呢。
　　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小巧的舌尖露出来，一颤一颤的，像是一杯浓酒，直冲凌子健的脑海。
　　温暖闭合了一下唇角，接着张开，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拂过凌子健低垂的脸颊，热气袭人，扰乱了心神。
　　低垂的脸颊越来越低，高昂的头颅却是越深越高，终于，唇瓣相接，湿润了彼此。
　　……
　　脸红如血，心跳加速，温暖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慌乱过，不，不是慌乱，是…是什么他不知道，总之就是脑海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软绵绵的身体挂在凌子健的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温暖张着唇，双目圆睁，瞪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连呼吸都已然忘记。
　　……
　　察觉到温暖身体的下坠，凌子健扬唇轻笑，展颜调侃，点着温暖的鼻尖，笑的温柔：“小笨蛋。”
　　温暖抬手摸着自己的唇角，软软的，热热的，想到刚刚的那个吻，甜甜的，香香的。
　　一下昂起头，漆黑的墨瞳紧盯着凌子健的双眸，温暖眼珠流转，踮起脚尖抱住了凌子健的脖子，软糯糯的说了一句：“再来一次！”
　　“啊？”凌子健困惑。
　　温暖羞赧极了，舔了舔唇角，双手往下一拉，对着凌子健的唇就贴了上去。
　　凌子健展颜，唇角的酒窝圆圆的，深深的，一手托住温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甜蜜的接触。
　　......
　　温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又是怎么坐在了床边，脸上阵阵发烫，脑海里混乱的就像是一团浆糊。
　　他亲了凌子健，他真的亲了凌子健？！
　　温暖抬手轻抚过自己的唇，这里，还有这里，被凌子健亲了，是真的亲了，不是意外，不是偶然，是真真正正的亲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这么凶干什么
　　陈松明觉得热，很热，浑身都热，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放在蒸笼里面蒸煮一般，热的难受，热的让人躁狂。
　　这种热，不是外面的热，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热，让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煮熟了一般。
　　周围都是热的，仿佛置身于炎热的沙漠，连周遭的空气都是热乎乎的，透着让人窒息的闷胀感。
　　陈松明想要喊，却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嘴唇干涩，喉咙更是干到刺痛。
　　就在他绝望而无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给托了起来，然后唇角触碰到一股清凉，清凉沿着口腔一直流进咽喉里面，强烈的刺痛感顿时消散不少。
　　陈松明大口的汲取着甘甜，他想要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耳边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在告诉自己慢一点，慢一点，可是他慢不下来，这种被滋润的感觉太舒服了，仿佛久旱的秧苗迎来了难得的甘露，他忍不住，他慢不了。
　　“慢点，还有呢。”柳沐辰一手托着陈松明的后背，一手端着水杯，皱着眉峰，小声的劝慰着。
　　“咳咳咳！”因为喝的太急，陈松明还是不可避免的咳嗽了起来，柳沐辰将水杯放下，让人靠在怀里，给慢慢的顺着胸口：“让你慢点，不听，这下好受了吧。”
　　虽然说着嗔责的话，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越发的温柔起来。
　　模模糊糊中，陈松明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语气还算温柔，不过这话语的意思就不那么好听了。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医生呢，病人家属心情不好，说话难免急切了一些，他应该谅解才对。
　　只是，这人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还有那一声声的医生哥哥，医生哥哥的呼唤也是如此熟悉。
　　陈松明颤抖着睫毛，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休息室，身后是温热的触感“醒了！”
　　陈松明刚要回头，就看到柳沅希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脸的欣喜：“医生哥哥，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们都要急死了。”
　　陈松明闭了闭眼睛，困惑着：“沅希，你怎么在这？”
　　“我和哥哥过来找你，结果你生病了，我们就在这了。”听着柳沅希的话，陈松明却是怔住了，柳沐辰也在？这么说，他现在靠着的人是…柳沐辰？
　　“别动，扎着针呢。”陈松明刚要移动，柳沐辰就感觉出来了，直接一把就将人按住了。
　　顺着柳沐辰力道，陈松明放松了身体，头晕乎乎的，一动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刚要抬手就被柳沐辰攥住了手腕：“告诉你别动，还动，一会儿回血了有你好受的。”
　　“还医生呢，医生都你这样，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想起陈松明之前的情况，柳沐辰一阵后怕，要是他和柳沅希没有过来，这人还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
　　陈松明叹息：“难怪觉得有些晕呢，原来是发烧了啊！”
　　自从下了手术，他就感觉浑身发冷，晕乎乎的难受，以为只是累了，睡一觉睡好了，不曾想，竟然是发烧了。
　　柳沐辰反着白眼，这人也是够了，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还医生呢，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用没有输液的手摸了摸额头，陈松明觉的并没有多烫，怎么就厉害到需要输液了呢。
　　再看挂在临时输液架的上药瓶子上龙飞凤舞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同事张医生的手笔。
　　“这个张山，总是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发点烧而已，至于嘛，还输液。”陈松明小声的抱怨着，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输过几次药，发烧感冒的也是能抗就抗，抗不过去就吃上几片药也就好了，什么时候，竟然虚弱到需要输液了？
　　“发烧？”被陈松明毫不在意的语气闹得有些不悦，柳沐辰直接就站了起来，陈松明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坐稳了，抬眼就看到柳沐辰气鼓鼓的瞪着自己：“你还好意思说，三十九度五 ，再烧下去，都成烤乳猪了，还发烧？你以为发烧是小事啊！”
　　“我？”不知为何，陈松明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心底满腹的话，在迎上柳沐辰质问的言语，急切的表情，还有那一抹稍瞬即逝却无比明显的担心的时候，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好受了，舒服了，不晕了？”柳沐辰没好气的看着陈松明，说来连同他自己都奇怪，不过是自己的金主而已，看到对方生病，自己竟然如此紧张，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自从父母离开之后，他的生命中除了柳沅希，最重要的就是挣钱还债，什么时候，竟然还是担心起别人的事情来了，还真是奇怪。
　　或许，只是因为对方关心过自己，又帮助自己还了债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柳沐辰自我安慰着，不过看着陈松明因为生病而失了神的目光，还有退烧之后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就一阵阵的难受着。
　　这种感觉，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在看到陈松明昏睡中依然紧皱着眉峰呻吟的时候，他甚至一度的宁愿生病的是自己，也不想要这人这么难受。
　　“不是，生病的是我，你这么凶干什么？”陈松明不解，蹙着眉峰仰着头看向柳沐辰。
　　角度的关系，让他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顿时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你坐下，我看着头疼！”
　　“头疼？”柳沐辰白了陈松明一眼，幸灾乐祸的冷笑：“活该！”
　　说着，还是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抬手一下就摸上了陈松明的额头，顿了顿，才放下手。
　　总算是没那么烫了，柳沐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放松就听到陈松明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顿时又是一阵气闷。
　　“沅希，你去给买份粥回来。”柳沐辰指挥着柳沅希，等到人出去之后，才将重新投向陈松明，看着对方低着头，神情蔫蔫的坐在床上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心疼。
　　头上的呆毛翘着几根，柳沐辰抬手就摸了上去，陈松明奇怪的抬眸，看到的就是柳沐辰认真的面庞。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屁孩一个
　　莫名的，陈松明觉得自己要晕了，却不是感冒发烧的那种晕，而是心跳加速导致的供血不足的那种晕。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脑袋眩晕的厉害，眼神却是格外的清明，甚至连柳沐辰脸上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柳沐辰的皮肤真的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尤其是脸型，更是精致到毫无挑剔。
　　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精致，尤其是一道剑眉入鬓，更显男子英气。
　　陈松明不由得看的呆了，任由柳沐辰的手在的头上按压着也不曾察觉。
　　柳沐辰没有察觉到陈松明的目光，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正皱着眉头，不悦的瞪着陈松明头顶的几根呆毛。
　　“你这什么头发啊，和人一样，倔强的让人讨厌。”柳沐辰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收回了手，气呼呼的坐在一边。
　　“……”陈松明蹙眉，他这是得罪柳沐辰了？不，是他的头发得罪柳沐辰了？
　　陈松明抬手抓了抓自己额头上的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缕头发是怎么回事，经常会竖起来，然后弄得他很是尴尬。
　　只是这头发总归是他的，和柳沐辰有什么关系，小毛孩兮兮的，还管他。
　　“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啊，这叫个性，知道不？”陈松明白了柳沐辰一眼，满脸的不屑在疲惫的面色上，显得好笑起来。
　　“你说谁小屁孩呢！”柳沐辰白着一张脸，气鼓鼓的看着陈松明：“不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就可以耀武扬威，颐指气使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说我是孩子，咱俩到底谁是小屁孩啊！
　　“哟，生气了？！”陈松明笑了笑，打趣的看着柳沐辰，这孩子真是可爱，从第一次在早餐馆见得到这人，他就觉得和这人还会再见。
　　不曾想，两个人的缘分竟然这么深，不但见了面，还有了这种种的纠缠。
　　柳沐辰白了陈松明一眼，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呢，他都担心死了，这人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简直就是比小孩子还小孩子。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真是够了。
　　“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小孩子的。”陈松明喟叹，年幼的孩子总是喜欢冒充大人，总是想着快点长大，可是等到长大了呢，又会忍不住的回忆过去，思念过去，更是希望回到过去。
　　怎奈，时光匆匆，犹如白驹过隙，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时间去悲春伤秋，去缅怀过去。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真的想回到过去，做一个孩子呢。
　　“哼！”
　　柳沐辰白了陈松明一眼，这人还真够无聊的。
　　“唉，你的腿怎么样了，好点了没？”看着柳沐辰拿过一边的拐杖就要朝外走，陈松明急忙喊了一声：“别忘了按时复查。”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柳沐辰拄着拐杖朝外走，一步一步的，虽然不快，却不曾停顿片刻。
　　“你干什么去？”陈松明盯着柳沐辰的后背，着急的问道。
　　或许，真的是生病会让人脆弱吧，陈松明突然觉得很委屈，他想要柳沐辰别走，想要这人陪着自己，就像是自己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一样。
　　柳沐辰顿时脚步，回头望着陈松明，对方的眼睛红红的，连鼻头都是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去找医生，你的药输完了。”柳沐辰看了一眼输液瓶，刚刚还有一点点，现在已经完全流淌了下来，再耗下去，就要回血了。
　　“……”陈松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输液管，可不是嘛，要是再不更换，真的要回血了。
　　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柳沐辰离开。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输液了。”说着，抬手就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给拔了下来，顿时血珠从针孔处涌了出来，柳沐辰看的皱眉，而陈松明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拿过一边的纸巾直接擦了上去。
　　“干什么啊你？”柳沐辰被陈松明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蹦着上前，一把就将陈松明的手给攥住了。
　　看着手背上已经不怎么出血的针孔，柳沐辰皱紧了眉峰，血是流的轻了，不过却是大部分都流到了皮下，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青色的血肿。
　　柳沐辰红了眼，咬牙瞪着陈松明的手，对于对方的这种不自爱的行为，很是气恼，胸口都被气的憋闷起来。
　　“没事，真的，过两天就好了。”陈松明无所谓的笑了笑，柳沐辰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就像是想要吃人一样，让他莫名的有些心虚。
　　“没事？”柳沐辰问。
　　“啊！”陈松明回答的轻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皮下血肿，真的没事啊。
　　“没事？”说话间，柳沐辰对着血肿按了上去。
　　“啊～～～”陈松明一下尖叫起来，被柳沐辰握在手里的手颤抖了起来，连同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没事？！”尾音上扬而轻佻，柳沐辰问的急切而认真。
　　看着陈松明忍痛的样子，柳沐辰一下心疼了，刚想要放松又想起陈松明“自我虐待”的事情来，顿时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疼，疼，放手，放手！”陈松明歪着身体，另一只手使劲的拍打着柳沐辰的手腕，哀嚎连连：“你个混小子，放手啊！”
　　“你不是说不疼吗，怎么，喊什么？”柳沐辰放开手，看着陈松明对着手背吹气的样子心口一顿，接着认命般的轻叹着：“拿来！”
　　“什么？”陈松明没好气的白了柳沐辰一眼，他发现自己只要遇到柳沐辰，好脾气就会消失不见。
　　“手！”柳沐辰弯腰，将陈松明的手拉了过来。
　　“唉…疼疼。”陈松明往回抽着手，无奈柳沐辰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别动！”柳沐辰加大了力道，直接将陈松明的手拽倒自己身前，然后弯腰，嘟起唇角吹了起来。
　　微热的风从唇角吹出来，吹到手背上的时候已经变得凉爽，拂过刺痛的手背，带来的是阵阵凉爽和刺痛的舒缓。


第一百七十章 很好玩是吧
　　柳沐辰直了直腰，就看到陈松明涨红着脸，眼神迷离而朦胧，像是看着自己却又没有焦点。
　　难道又烧起来了，要不然脸为什么这么红？
　　柳沐辰担心着，伸手就摸了上去，额头的温度很高，让他惊恐的皱紧了眉头：“怎么还这么烫啊？”
　　难道之前的输液没起作用？
　　不会啊，刚明明已经降下来的啊，怎么又上去了呢。
　　额头的触感是如此的明显，陈松明尴尬的往后撇了撇头，随手摸了一把额头，是很烫，却不是发烧的温度。
　　“你等着别动，我去找医生。”柳沐辰有些着急，这样烧下去非要烧坏了脑子不可。
　　“不用，我没事。”面对柳沐辰的目光，陈松明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就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细弱不可闻。
　　“不是，我……”陈松明不知道如何说出口，难道要他说自己烫人的脸颊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因为羞涩？
　　他说不出口。
　　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年的人生，他第一次明白了“悸动”是什么感觉，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时刻。
　　这种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的感觉让他感到陌生，却意外的不排斥。
　　柳沐辰低着头认真的嘟着唇角吹着自己手背的样子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严肃，夕阳从窗口照进来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是那么的绚丽，那么的温暖
　　朦胧中抬起的脸如梦如幻，看不真切，仿佛从天而降的谪仙，美的不胜人间。
　　低垂的发丝被包裹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随着柳沐辰的动作不停的摇动着，仿佛在和自己招手，又像是带着光环的精灵，调皮的笑着，在陈松明的眨眼中笑的开怀。
　　在这一刻，他觉得柳沐辰美极了，他想要抱住他，亲吻他……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陈松明赶紧的闭上眼睛，止住这种还不得的心思。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不应该会这样啊。
　　就算是心动也应该是对着妹子啊，怎么会对着一个男人心动呢，更何况对方还小自己那么多，还是一个学生，他怎么能？怎么能有如此想法呢。
　　陈松明摇头苦笑，难道是因为自己憋的太久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生病的关系而产生了幻觉？
　　都说生病使人脆弱，一定是因为这样，没错。
　　陈松明想明白了也就不苦恼了，只是一颗心，却还是无法迅速的恢复到平静。
　　一双眼，总是时不时的朝着柳沐辰撇过去……
　　陈松明抚着胸口，安慰着还在悸动不止的心脏，或许，真的该找个伴了吧。
　　要是能有个爱人的话，又何至于发个烧就如此悲春伤秋的呢。
　　陈松明先是摇头，接着苦笑，还捂着心口叹息，一连串的动作落在柳沐辰的眼中，却是有了另一番不一样的解释。
　　柳沐辰想着，一定是陈松明病的太厉害了，才会这样，顿时担心不已。
　　“头晕吗？”看陈松明闭上了眼睛，柳沐辰皱着眉将人扶住了：“让你别乱动还不听，这下好受了？”
　　说着责怪的话，表情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和不安。
　　陈松明不敢去看柳沐辰，他怕，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在一次激动起来。
　　却不想自己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的样子将柳沐辰吓得心脏都差一点停止了跳动，顾不上拐杖，直接蹦哒着出了休息室。
　　“张医生，你快点给看看，陈医生，他好像晕过去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柳沐辰着急的呼唤，陈松明恨不得给自己一把掌，没事干嘛闭上眼睛啊，这下倒好，闹大了！
　　柳沐辰急匆匆的进门，看到的就是陈松明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向自己。
　　“你，没晕啊！”不是疑问是肯定。
　　“啊！”陈松明应了一声，看到柳沐辰拉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不下思索之下，辩解脱口而出：“不是，我晕了。”
　　话一出口，陈松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晕了还能睁眼，还能说话？
　　陈松明那个懊恼啊，那个纠结啊，简直到了极致，无以复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那会儿晕了，现在又醒了……”陈松明越说声音月低，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柳沐辰瞪着陈松明，漆黑的墨瞳凝聚着浓郁的怒火，仿佛只要一根导火索就能点燃，然后爆发。
　　很明显陈松明在说谎。
　　柳沐辰咬牙，恶狠狠的瞪着陈松明：“你？”
　　柳沐辰气急了，这人说的轻松，可知道他刚刚有多么的担心，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叫人，现在脚腕还疼着，这人竟然和自己装晕？
　　“很好玩是吧？”柳沐辰质问。
　　“……”不知为何，陈松明突然很害怕，柳沐辰的样子太吓人了，阴沉沉的脸像是要打人一样。
　　“说啊，很好玩是吧？”再一次质问出声。
　　“不，不好玩。”陈松明胆怯了，却又想到自己竟然会害怕一个小孩子，内心不平，开始抱怨的嘟囔了起来：“又不是我想晕的，是，是他自己要晕的，谁叫你不仔细看的，又不是我说我晕了，分明就是你自己没看明白瞎猜的，还怨我，什么人啊，不知道生病的人容易累啊，我不过就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就这样，没大没小的，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还大学生呢，我看……呜！”
　　陈松明愣住了，双目睁的大大的，心脏却是一下停止了跳动……
　　柳沐辰亲了他，柳沐辰亲着他，柳沐辰……亲他？
　　意识到这一点，陈松明直接僵硬了身体，像是木偶一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有一双眼一眨一眨的，诉说着主人的仓皇，震惊和无助。
　　唇瓣是如此的柔软，因为高烧的关系而发烫，柳沐辰起身，推开了陈松明……
　　他怎么就……怎么就亲上了呢？
　　都怪刚刚陈松明喋喋不休的唠叨让他心烦意乱，看着那张小嘴嘚吧嘚吧的，搅的他心烦意乱，情不自禁之下，就亲吻了上去。
　　柳沐辰挺直着身体，视线的余光瞥到陈松明震惊的双眼，还有微红的唇角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竟然伸出舌头舔了唇瓣一圈。
　　别说，还真甜！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继续
　　陈松明满脸通红，看着柳沐辰舔舐唇角的样子，他的脑海里想着的确是这一张唇亲吻自己的情景。
　　莫名的，陈松明觉得自己嘴唇发烫，像是柳沐辰的唇还在上面一样，残留的质感是如此的明显。
　　陈松明抬起手，指腹在唇瓣上来回摩挲着，像极了刚刚的触感，却又不及刚才的温柔和甜软。
　　情不自禁的，陈松明伸出舌尖，在唇周舔了一圈，有些凉，又有些…甜。
　　甜？
　　陈松明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他没吃糖啊，怎么会甜呢？
　　难道是？
　　陈松明摇头，不可能的，他记得柳沐辰也是不喜欢吃甜的
　　之前他不知道，后来给定了几次餐，对方都将甜味给留了下来，根本就是连看都不看，他才知道。
　　既如此，哪里来的甜呢？
　　陈松明坐在床上，仰望着柳沐辰，柳沐辰垂眸，正好和陈松明看过来的眸子对接，顿时，俩人都怔住了……
　　“怎么回事？”张山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不解。
　　按照陈松明的情况，退烧了就应该醒过来了，只要人醒了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怎么会突然就晕了呢。
　　“这不是没事吗？”进门，就看到陈松明好端端的坐在床上，不但没有晕倒，反而神采奕奕的，尤其是一双眼，更是晶亮晶亮的。
　　柳沐辰尴尬的抽了抽唇角，也怪他没好好的观察自己，也没有等确定之后再去找张医生。
　　“对不起张医生，是我……”
　　不等柳沐辰说完，陈松明就故作轻松的截断了话头：“老张啊，我跟你说啊，我就是有些累了，睡了一会儿，哪知道将人吓成这样，没事，没事，你快去忙去吧哈。”
　　不知为何，看到柳沐辰为难的想着解释的样子，陈松明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他一点都不想要看到这样的柳沐辰。
　　直觉里面，柳沐辰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是具体是什么样的，他也说不清楚。
　　“无聊吧你就。”张山白了陈松明一眼，虽说有些嗔责，不过看到对方浓重的黑眼圈的时候，还是难免关切起来：“行了，你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以为你是个铁人啊，好受了就赶紧的回家休息，今晚的夜班我替你上了。”
　　“不用。”陈松明拒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回家，那个病人的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也赶紧的回去一趟吧。”
　　陈松明说的是事实，他负责的病人发生了紧急情况，他的确是两天没有回家了。
　　“你真的没问题？”张山表示怀疑。
　　“真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快点回去吧，我在睡会儿就没事了。”
　　见陈松明说的坚决，张山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临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真不行就说一声啊，别硬撑着。”
　　“真没事，你快去忙吧。”
　　他们这个科室他们自己知道，别看平时病人少，其实都是一些难伺候的，非富即贵的身份，他们可是担待不起。
　　要说这里面，应该就数凌子健的脾气好了，怎么样都行，要不是他需要钱，就干脆的辞了这里的工作，只做凌子健的家庭医生就好了。
　　“你？”柳沐辰一直以为医生到了下班时间就下班，不会这样连轴转，不曾想，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彻底改变了他的认知：“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说话间，陈松明打了一个哈欠，顿时眼睛涌出一层水雾，回答的语气都带上了嗡嗡的回音：“两天了吧，还好了，之前有一次，我们几个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离开过科室，那才叫一个累呢。”
　　“那你怎么不换个科室，别的科室都那么多医生，你们在这里怎么这么少？”
　　“也不少啊，只是最近有两个医生外出进修了，我们才紧张了一些。”陈松明解释着，其实这种劳动强度对于医生来说，很是平常，只是柳沐辰没见过，才会大惊小怪的。
　　柳沐辰不知道因该说什么是好，陈松明也没有再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安静的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松明抿着唇，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那个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意的吻，更是不知如何言语。
　　相比较陈松明而言，柳沐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父母离开之后，他一心里只有柳沅希和挣钱坏账这两件事，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数不清的工作当中来来回回的穿梭奔跑，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的一颗心，会因为一个人而悸动。
　　尤其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人还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老”男人。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为一个男人悸动过，就算是女人多没有过，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清心寡欲的过一生，不曾想，面对陈松明嫣红的唇，还有那双滴溜溜的转悠着的墨瞳的时候，他竟然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尤其是看到陈松明因为打哈欠而导致的水汪汪的眼睛的时候，他竟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将人拉近怀里，狠狠地欺负一通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柳沐辰陌生，恐慌，无措，却又莫名的有些欣喜，甚至是期待。
　　陈松明昂着头，柳沐辰垂着连，四目相接，像是突然绽放的烟花一般，在两个人的脑海里面迸射出绚烂的光彩，逐渐靠近的两张脸，近的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陈松明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渴，渴的口干舌燥的，面对柳沐辰的靠近，身体不受控制的挺直起来……
　　柳沐辰弯腰，越弯越低，越弯越低…。
　　“哥，医生哥哥，我…回…来了！”柳沅希抱着餐盒，目瞪口呆的站在了门口。
　　柳沐辰和陈松明听到声音倏地一下就离开了彼此，一个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一个站直了身体，视线飘忽，不知看向何处。
　　“……你，你们……继续，别，别管我。”柳沅希抱着餐盒，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他好像回来的不是时候怎么办？
　　柳沅希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欲哭无泪的眨巴着眼睛，呜呜…谁来救救他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巧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喜欢就上啊
　　柳沐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休息室出来的，坐在楼下的休息椅上，心里还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只要看着柳沅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直打鼓。
　　“沅希！”
　　“哥！”
　　兄弟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巴。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起开始，一起结束。
　　柳沐辰笑了笑，有些苦涩，低着头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始。
　　柳沅希则是笑意盈盈：“哥，以后我见了医生哥哥，应该怎么称呼啊？”
　　“叫嫂子，不行，医生哥哥又不是女人，不能叫嫂子，要不，叫哥夫，哎呀，好难听的。”柳沅希为难的说着，一抬眼，正好迎上柳沐辰看过来的目光，震惊，不解，还有…释然。
　　“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啊。”柳沅希笑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明白这些，就是他的同学，就有两个男的谈恋爱的。
　　“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落伍啊，还大学生呢，连我这个高中生都不如。”柳沅希白了柳沐辰一眼，言语揶揄，神态鄙夷。
　　“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这样说你哥，找打是吧。”柳沐辰扬手，作势就要打柳沅希，却被对方笑着躲了过去。
　　柳沅希起身，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柳沐辰的身边：“哥，喜欢就上啊，医生哥哥是个好人，你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柳沐辰沉默下来，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嘴碎的医生了吗？
　　“哥，别犹豫了，我跟你说啊，追人呢，一定要主动，再加上不要脸，就行了。”柳沅希说的自信，柳沐辰却是皱紧了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哎，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恋爱。”柳沅希赶紧的讨饶，和柳沐辰相处的久了，对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我同学有谈恋爱的，他们告诉我的。”
　　“真的？”柳沐辰明显不相信。
　　“真的！”柳沅希笃誓：“绝对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沅希？”柳沐辰突然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
　　“嗯！”柳沅希站住脚步。
　　“谢谢！”柳沐辰说的由衷。
　　他是真的感谢自己的弟弟，这些年虽说是他在照顾着柳沅希，其实内心里面柳沐辰明白，要是没有柳沅希的话，他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与其说是他在照顾柳沅希，倒不如说是柳沅希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无论做什么，柳沅希的认同和支持，就是对他最好的鼓励和回报。
　　不可否认的，在今天之前，柳沐辰真的不确定自己的情感，他只是知道在他的心中陈松明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柳沅希，陈松明是第一个让他有了思念的感觉的人。
　　本来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情感，就在之前，在休息室里他突然吻上陈松明的唇的时候，脑海里面的那一团混沌一下就消散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明起来。
　　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了，他对陈松明是不一样的。
　　见不到的时候，他会想着这人，见到的时候，他的目光会跟着这人旋转，看到他生病，他比自己生病了还要难受，想到他的劳累，他竟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将人拉进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的冲动。
　　本来他还不太确定这种情感是不是所谓的爱情，是柳沅希，是柳沅希的一句话，彻底的惊醒了他。
　　柳沐辰明白了，这，就是爱情。
　　他，喜欢上了陈松明。
　　“谢我干什么，你可是我哥。”柳沅希笑眯眯的又坐了回来，拉着自己哥哥的手，说的认真而严肃：“哥，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已经长大了，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你的真爱吧。”
　　看到柳沅希一本正经的样子，柳沐辰还不适应，听着对方前面的话，满怀欣慰的感慨着，他的弟弟终于长大了，不曾想，后面的一句话，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你？”柳沐辰顿感无力，唯有摇头苦笑方能代表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你啊，哎！”
　　“嘻嘻！”柳沅希笑的开怀，拉着自己的哥哥起身：“走吧，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找医生哥哥。”
　　……
　　温暖趴在床上，脸颊通红，只要一想到之前自己和凌子健之间的亲密接触，他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就在温暖脑补着和凌子健如何缠绵，如何恩爱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登时就将温暖给惊醒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温暖抱怨了几句，然后才翻了个身将手机捞到手里。
　　看着上面张飞鹏的名字，温暖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坏了，他忘了张飞鹏让他邀请凌子健一起吃饭的事情了，还有合约的事情，他也没有回复。
　　怎么办？
　　温暖心里埋怨着，这人也真是的，急什么急啊，不知道现在是周末休息时间啊，谁休息时间还想着公司的事情啊，真是无聊。
　　话虽如此，可是温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张总啊，您好。”
　　“温暖啊，你和凌总在一起吗？”电话里，张飞鹏并没有给温暖回答的时间，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是这样啊，我听说乾心居换了新的厨子，还不错，就在那边定了餐，你看下午，能不能约上凌总，我们一起吃个饭啊。”
　　温暖苦笑，他就知道张飞鹏打电话是为了这件事。
　　“不好意思啊，张总，我现在没和凌子健在一起，这两天他一直加班，应该没时间去吃饭。”温暖不善于撒谎，幸好是隔着手机，才磕磕绊绊的将一句话给说全了。
　　“哦，这样啊，那没关系，今天不行的话，你看明天行吧，后天也行。”张飞鹏不死心，身为老油条的他如何听不出这是温暖的推托之词，不过他想的却不是温暖骗他，而是凌子健在推脱。
　　“要不，你过来也是一样的，凌总忙的话，我以后再请他。”张飞鹏说的真诚，至少从语气上是感觉不到丝毫的虚伪的。
　　事实上，张飞鹏却是比谁都精明，他早就算好了温暖和凌子健的关系不一般，只要温暖来了，凌子健也就来了。
　　“行了啊，就这么说定了，我在乾心居等着你，你快点过来啊。”说着，不给温暖拒绝的时间，张飞鹏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喜欢吗
　　温暖握着手机，为难的坐在床边。
　　张飞鹏的邀约在他的预料当中，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坚决，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从另一方面来说，温暖是有些生气的，自己都说了凌子健没时间，没时间下次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一次呢。
　　他该怎么办啊，是和凌子健说一声自己过去，还是给张飞鹏打电话推了？
　　温暖真的不知道。
　　“啊，好烦啊。”温暖翻了个身，直接趴在了床上，发出纠结的哼哼声。
　　……
　　凌子健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未处理的文件，双眼直盯着文件，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满脑子里都是温暖的样子，尤其是对方之前的那种欲拒还迎，以及踮着脚尖对着自己说“再来一次”的模样。
　　想着想着，凌子健展颜笑了起来，抬手摸着自己的唇瓣，双目含情，唇角微扬，连脸颊上的酒窝都带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没想过温暖竟然如此可爱，尤其是想到对方用那一双晶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时候，凌子健承认，要不是还有着一丝的残存理智，他真的会将人就地按倒。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的感觉，凌子健掏出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停顿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消息。
　　看着预料当中的消息，凌子健冷笑，现在想见他了，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了。
　　将手机放到一边，凌子健合上了桌子上的文件，看了看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二十几分钟，为什么他感觉像是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一样的漫长呢。
　　凌子健起身出了书房，看到客厅里，餐厅里都没有温暖的身影，就知这人自从进了卧室之后就没有出来，不由得哑然失笑，还真是可爱呢。
　　想到这里，凌子健突然很想见温暖，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见他，想到对方羞涩的样子，要是吓到他就不好了。
　　就在凌子健纠结不已的时候，温暖却打开房门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本以为不会见到凌子健，不料却是两两相望，四目相对。
　　凌子健笑了笑，温柔如水，融化着温暖本就软绵绵的一颗心。
　　温暖尴尬的笑了笑，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凌子健目光中的笑意和探究。
　　温暖的躲闪让凌子健蹙眉，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凌子健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尤其是在看人方面，更是如此。
　　因此，只一眼凌子健就看出温暖的纠结和尴尬。
　　“怎么了？”温暖闻言抬眸，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凌子健，顿时红了脸，犹犹豫豫的半晌才说：“是，是张飞鹏...”
　　“张飞鹏？”凌子健微顿：“他约你了？”
　　“嗯！”温暖点头，昂着头迎上凌子健的目光，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眸光太过于温柔，又或者是因为此时此刻的气氛太过于温馨，让温暖忘记了烦躁的思绪，将脑海中的纠结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张飞鹏让你约我，你说了我没时间，然后他就单独约了你？”看到温暖点头，凌子健一下就笑了，抬手揉着温暖的头发，笑的爽朗：“你啊，怎么这么可爱呢。”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你的好啊。
　　“...”温暖咬着唇，嗔怪的看着凌子健：“可爱是形容女孩子的。”
　　“？”凌子健皱眉，接着哈哈的笑了起来，还说自己不可爱，要是不可爱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不过没关系，他喜欢，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好了，回去换身衣服，告诉张飞鹏，我们一会儿过去。”
　　温暖一下抬起头来，双眸晶亮，笑的惊讶而喜悦：“真的吗？”
　　“嗯！”凌子健点头，揉着温暖的头发，越揉越觉得不想要停下来，越揉越觉得手感好，连声音都愈发的低沉起来：“真的！”
　　温暖呆住了，凌子健的声音太好听了，本以为两个人都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自己早就喜欢了对方的嗓音，不曾想，还是不行。
　　每当凌子健用这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说着宠溺又温柔的话的时候，他总是难以抗拒，浑身就像是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连跳动的一颗心，都会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不相信？”凌子健轻笑，温暖更是无法自拔的沉迷其中，摇晃着脑袋，就像是拨浪鼓一样的否定着。
　　“那为什么？”
　　“你？”温暖望着凌子健，心跳加速，脸颊微红：“你的声音。”
　　“声音？”闻言，凌子健咯噔一下，面露尴尬，以为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故而压低了嗓子问：“是声音太大了，还是言语不连贯，或者是说错了？”
　　凌子健突然很是不安，不可避免的，他紧张了起来，因为听不到声音，他根本就无从确定自己说话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合适。
　　温暖的沉默让凌子健更加不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却是不敢在出声，反而是想要去找纸和笔。
　　刚转身，就被温暖拉住了手腕，回眸间，是温暖紧张的眉眼，以及唇间倾吐出来的言语：“你的声音，很...很好听！”
　　好听？凌子健一下就笑了，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比得了一笔巨大的单子还要开心，出声更是越发的低沉而具有质感：“真的？”
　　“嗯！”温暖用力的点头：“真的！”
　　他本就是一个十足的声控，如今被凌子健用这样的声音质问着，更是无法自拔的沉迷其中，不要说否认了，就是此时此刻，凌子健让他说什么，他都会照着说出来。
　　“你？喜欢吗？”凌子健问。
　　“喜...喜欢！”温暖机械的回答着，满脑子都是凌子健这种置入骨髓的声音。
　　“那你是喜欢我的声音，还是...人？”凌子健低着头，步步逼近温暖，温暖往后一步一步的退着，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才停了下来。
　　“嗯？！”尾音上扬，彰显着问话的人此时此刻的期盼和等待。
　　凌子健抬手，抵在温暖的墙壁上，靠近的身体更是将人直接控制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垂的眸子带着点滴笑意，正好落在温暖扬起的眸色中，一时，气息交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慢点
　　温暖怔怔的望着凌子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从凌子健的瞳孔中看到了星辰大海，是那么明亮，仿佛能穿透时间，照亮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又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宽广，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给吸进去，包裹起来一样。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想起此刻，温暖还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能自己，就如同置身于凌子健的大海星辰中，无法自拔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温暖将心底隐藏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不去计较后果，不去计较得失。
　　“声音……还有，人。”温暖的声音很低，几乎弱不可闻，连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音。
　　也幸亏凌子健并非常人，几秒不安而紧张的等待过后，他如愿的看到了他想要的，渴望的答案。
　　“真的？”凌子健俯身，挺拔的身子直接压到了温暖的身上，左手撑着墙壁，右手的食指轻挑起温暖的下巴，拇指在摩擦过柔软的唇角，润润的，湿湿的。
　　温暖昂着头，高抬着下巴，不断眨着的睫毛下，是犹如小兔子一般灵动，却又带着几分不安的瞳眸，那么亮，那么圆……
　　“恰好，我也是。”低沉醇厚的嗓音穿透了骨膜，直冲脑海，一颗心狂跳不止，温暖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子健，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忘记了今夕何夕。
　　满眼里，满脑里，只有眼前的人，上扬的唇角，轻笑的眉眼，脸颊的酒窝更仿佛带着斑斓之色的漩涡一样，将他给吸了进去，出不来，也不想出来。
　　温暖的反应让凌子健欣喜，他喜欢他这种看着精明，实际上却是傻呆呆的样子，更喜欢对方因为自己而沉迷的模样，是那么的可爱，呆萌，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将人拉进怀里……
　　嘟起的唇，红艳艳，水润润的，像极了橱窗里诱人犯罪的果冻精灵，让人心生悸动，想要靠近，然后舔弄，吞噬，融化，吸收。
　　事实上，凌子健是这么想的，更是这么做的。
　　等到温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巴大张着，口腔的角角落落都被凌子健攻占着，扫荡着……
　　呼吸不畅，窒息袭来，瘫软的身体挂在凌子健的身上，若非对方紧紧的抱着自己，温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的住。
　　脑海一片迷蒙，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是贪婪的渴望着，想要汲取更多更多……
　　……
　　一直到被凌子健拉着坐到车子里，温暖都没有彻底的回过神来，脑海里，就像是被设置了循环播放按键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的，是被凌子健的亲吻吻的浑身无力的那种既欣喜，又挫败的复杂情感。
　　他，怎么能，怎么能仅靠着一个亲吻就让自己差一点缴械投枪呢，每每想到如此，这种浑身酥软的感觉都会再次萦绕而来，温暖懊恼的抓着头发，嘴巴里发出哼哼的叫声。
　　“温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听到声音，开车的小杨担心的询问着。
　　“没，没什么。”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温暖尴尬的扯着唇角，目光流转间，看到的是凌子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凌子健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毫不掩饰的调侃的笑意让温暖不知所措，控诉的话，更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回过头去，别看了。”
　　丢死人了都要，还看。
　　凌子健莞尔，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大手一挥，直接搂上温暖的头发，rc了几下之后，无视温暖能杀人一般的目光，直接 将人揽到了怀里。
　　他已经想要这么做太久太久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要不是怕吓着温暖，早在那一刻，他就将人给收了。
　　可惜......
　　低垂的眸子，看到的是温暖红透了的耳尖，就是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润的色彩，凌子健轻笑，温热的手掌顺着头顶柔顺的发丝往下，落在脖颈上，如此反复，一下一下，又一下。
　　“温先生，你？”小杨刚要出声，透过后视镜就看到如此让自己匪夷所思的一幕，顿时闭上了嘴巴。
　　闻言，温暖刚要抬头就被凌子健压进了怀里，耳边听到一声戏虐般的轻笑：“别动，小心一会儿又要难受了，让你别喝酒，别喝酒，偏偏不听，这下难受了吧。”
　　温暖蹙眉，他没喝酒啊！
　　不过转而他就知道了，凌子健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趴在他怀里的原因吧，只是？
　　温暖微微动了动，仰着脸看向凌子健，这人不是听不见吗， 怎么会？
　　“好了，睡会儿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凌子健勾唇，这人已经不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呢，有什么心思都直白的写在脸上，一点心机都没有，难怪总是被人欺负。
　　不过，没关系的，以后有他了，他一定会好好的护着这个人的。
　　他是听不到，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察觉不出来，尤其是深知温暖和小杨的为人，就算是小杨不说什么，在他将温暖拉近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这样说了。
　　有了凌子健完美的解释，温暖便心安理得的趴在了凌子健的怀里，脸上的笑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垂在两侧的手抬起来，试探着，却又坚决的揽上了凌子健的腰，这人并不强健的身体，却有着一副让温暖安心的腰杆，笔直..
　　凌子健笑的无声，一手拍着温暖的后背，一边对着前面开车的小杨说了一句：“慢点。”
　　慢？
　　小杨悲催了，看着一辆一辆的超越自己而去的车子，默默的为这辆性能良好的车子默哀，不是我 不愿意发挥你的速度，而是......唉，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开车的呢，主人的命令总是要听的。
　　尽管小杨已经压低了速度，可是目的地 还是到了，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停下来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包含着浓浓不满的敌意袭来，顿时打了一了激灵。
　　一定是天太冷了才会让他有这种错觉，就凌子健和温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一定是自己开了太久的车子，出现恍惚的幻觉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乖
　　张飞鹏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还没见到温暖的身影，不禁有些恼怒。
　　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啊，要不是有了凌子健的关系，谁认识温暖是谁啊，真是不知所谓。
　　张飞鹏越想越生气，自己已经低三下气的去求着了，还要怎么样？
　　张飞鹏怒意重重的瞪着门口的方向，要不是为了和凌氏集团搭上关系，他来懒得和温暖这样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套近乎，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真不知道凌子健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张飞鹏实在是等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温暖和...凌子健！
　　凌子健？！张飞鹏一下来了精神，虽说凌子健会过来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可是他没想到凌子健会和温暖一起过来。
　　张飞鹏站起来，急匆匆的朝着门口就应了上去，一张老脸笑的就像是一朵菊花一样，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想要骂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凌子健走了两步，没见温暖跟上来，微微摇头过后站住了脚步，等到温暖走过来之后，直接一把将人的手给拉到了手中。
　　这人怎么脸皮这么薄啊，平时叽叽喳喳的，对什么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不曾想，竟是如此容易害羞之人。
　　手腕被握住，温暖抬头，看着凌子健笑意盈盈的一张脸，好不容易下去的羞涩又重新燃了上来，腾地一下，脸，瞬间就像是烧了起来一样，烫的厉害。
　　温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很多，他害怕的往回抽了抽手，结果却因为凌子健握得太紧了而没有抽动。
　　“有人，快放开。”温暖紧张地看着左右，再一次想要往回抽着手，却被凌子健更加yl的握住了手腕：“别动！”
　　温暖试了几下没见效果，不安之际听到凌子健质问的声音，一向温润平和的语调带了几分明显的恼怒：“为什么，还是说你之前的话都是假的？”
　　什么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人都是假的。
　　凌子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握紧的手颓然的放开：“抱歉。”，落寞的歉意让温暖心疼。
　　凌子健转身，挺拔的背影透着几分决然，温暖一下恐慌起来，张嘴大叫了一声：“凌子健。”
　　奈何，凌子健听不见，看不到的情况之下，他根本就不知道温暖的呼唤。
　　一瞬间，温暖慌了，心思百转千回，都不及看到凌子健远离的背影的时候的那种慌乱和惊恐。
　　温暖快跑几步，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凌子健。
　　双臂紧紧的扎在凌子健的腰间，像是菟丝子缠住了树藤一般：“别走！”
　　温暖有一种感觉，就是绝对不能让凌子健离开，至少现在不行，这种情况下不行。
　　他有一种要是现在让凌子健离开，他们之间就将在无交集，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种惊恐感。
　　腰间的力道让凌子健错愕，他听不到温暖的声音，却能感觉到对方贴在自己后背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双手放在温暖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双臂上，凌子健推了几下没推开。
　　“凌子健。”温暖的脸紧贴在凌子健的后背上，他恍惚都能听到凌子健砰砰的心跳声。
　　“你先放开。”凌子健扳着温暖的手，终于将人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回转过身体，直视着温暖。
　　通红的眸子，凝重的不安，委屈的神情，无一不让凌子健心痛，只是一想到温暖之前的拒绝，担心就变得酸涩起来。
　　“走吧，张飞鹏还等着呢。”凌子健苦笑，
　　凌子健脸上的落寞和勉强是如此明显，温暖就算是再笨，也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了。
　　在他的心中，凌子健一直都是成熟稳重，聪明睿智的代名词，可是他终究是忘了，眼前的人也只是一个人。
　　他有着自己的渴望，有着自己的担心，有着自己的落寞和无助，有着一颗需要呵护的心。
　　没有谁生来就是强大的，没有谁的心，是永远不会有奢求的。
　　是他刚才的推搡和拒绝，伤了他。
　　让本来对着自己敞开的心扉再一次合上，让本来那个被躯体束缚着的本性被释放，却又被关了起来。
　　如果说不曾感受过别样的凌子健，或许温暖不会察觉，或许他会一直以为温柔儒雅，淡然处之就是他的本来样貌，可是现在？
　　温暖一下就笑了，他发现原来凌子健也还有小脾气的，而且还如此的……可爱，又与众不同。
　　温暖上前，拉住了凌子健的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投过来的略带惊讶和惊喜的眸子。
　　温暖知道，自己猜对了。
　　之前之所以会拒绝凌子健拉着自己的手，还是因为之前肖冰说过的那些话。
　　在和肖冰交往的那段时间里，肖冰从来都不允许温暖和他有身体的接触，尤其是在外面，说是会被人看不起，会被当做另类……
　　久而久之，温暖也就习惯了，或许是潜意识在作怪吧，在凌子健当众拉住他的手的时候，他选择了回避和退缩。
　　不是不喜欢，正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让他无措，让他胆怯。
　　迎着凌子健疑问的目光，温暖笑的灿烂：“我只是在担心别人会说什么，要是影响到你就不好了。”
　　他是无所谓的，凌子健就不同了。
　　凌子健笑了，很美，很开心，握着温暖的手紧了紧，说的随性，自信，张扬，洒脱：“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人生在世，走我们自己的路就好。”
　　“……”温暖定神，嘴角的笑意逐渐的扩大，然后yl的点了点头：“嗯！”
　　“乖！”凌子健扬唇，笑的温柔而宠溺，抬起的另一只手落在温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像极了温暖的人，软软的，很舒服。
　　“走吧，别让人等久了。”凌子健收回手，指尖的触感还在，心头的悸动更是环绕不散，望着呆愣在前方的张飞鹏，凌子健突然觉得对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家温暖
　　张飞鹏愣住了，他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思考者温暖和凌子健的关系的话，那么现在，一切都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需要猜测，不需要询问，对方的行动已经明确的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凌，凌总！”张飞鹏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上流社会里的事情他如何不知，就是他自己都养过几个男宠，更何况是凌子健这样的人。
　　只是让他预料之外的是凌子健对于温暖，是否太好了一些。
　　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至于这么用心吗？
　　不过，张飞鹏的脑子转的很快，温暖是自己公司的职员，凌子健对他越好，越是在乎，对自己来说，只能是好事。
　　张飞鹏打量着温暖，没想到这人不动声色的，竟然还有这种手段，能将凌子健哄的为自己出面，也是一种本事啊。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看走了眼。
　　“凌总，请！”既然明白了温暖的定位，张飞鹏就直接忽视了温暖，不过是个玩物，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抛弃，为今之计，还是先和凌子健打好关系要紧。
　　至于温暖，随便甩给他一个小组长当着，哄着也就是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凌子健抛弃了，到时候他再将人赶走，也亏不了什么。
　　张飞鹏自以为自己想的巧妙，其实，一切心思早就被凌子健看在眼中，本来还想着给张飞鹏一个项目作为一点回馈的，不曾想？
　　哼，还是算了吧。
　　“走吧！”凌子健没理会张飞鹏，转身对着温暖，说的轻柔：“这家的厨子还不错，一会儿多吃点。”
　　说完，拉着温暖的手直接走了进去，至于张飞鹏，很抱歉的被直接无视了。
　　张飞鹏举着手站在门口，一直到凌子健和温暖走了进去才恍然回神，他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啊！
　　等到张飞鹏跟进去，凌子健已经拉着温暖在一张空闲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凌子健在看菜单，温暖在看凌子健。
　　“凌总？”张飞鹏巴结着，脸色有些难看。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公司的领导，但是好歹也终究是一个领导，从来都是别人低三下四的求他，何曾被这样的无视过。
　　“凌总，这大厅里总归有些吵闹，我已经在楼上订好了包间，我们还是......”不等张飞鹏说完，凌子健就打断了对方的话：“张总，这么巧啊，你也在这边用餐？”
　　张飞鹏：“......”
　　不要说张飞鹏了，就是连温暖都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凌子健，对方却是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将菜单递了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凌子健的目光太过于温柔，让温暖都忘记了张飞鹏还在身边，全身心的投入到和菜单的奋斗当中。
　　“凌总？”迎上凌子健看过来的目光，张飞鹏胆怯了，对方的眼神太过于凌厉和霸道，张飞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抖。
　　“没事的话，就不耽误张总用餐了。”凌子健不喜欢张飞鹏，尤其是现在，对方不该在发现了自己和温暖的关系之后，漠视温暖。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时间长了，凌子健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看到自己和温暖的关系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直接将人无视，说白了，不就是以为温暖是自己找的小情人嘛。
　　“凌总，这？”事到如今，张飞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得罪了凌子健。
　　“张总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个便饭吧，正好也感谢张总这段时间对我家温暖的照顾。”凌子健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温暖说：“温暖，坐到这边来。”
　　“啊？”温暖微怔，就看到凌子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再看张飞鹏站在一边一脸难看的模样，快速的站起来，拐了一个弯，直接坐在了凌子健的身边。
　　“张总，请！”凌子健指着对面的位置，笑的得体而优雅。
　　“多谢凌总！”张飞鹏坐了下来，刚想要和凌子健说话，就看到对方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温暖：“选好了没，有没有想吃的？”
　　温暖为难的看了一眼凌子健，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而且，只是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温暖就一阵阵心惊。
　　太贵了，这哪里是吃饭啊，这分明就是在吃钱啊。
　　“好了，还是我来吧。”凌子健将菜单拿了过去，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之后，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张飞鹏：“张总，请！
　　张飞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事到如今，要是再看不出自己是如何得罪了凌子健，他也就不用混了。
　　张飞鹏没想到在凌子健的心中，温暖的位置竟然如此之高，想到自己之前的作为，张飞鹏后悔不已，要是早知道凌子健如此看重温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故意的冷落这人的。
　　千错万错，都是他估算错了。
　　“温暖啊，还是你来吧，年轻人要多吃点。”张飞鹏将菜单推给了温暖，双目，却是偷偷的打量着凌子健。
　　果然，看到凌子健舒展开了的笑脸，张飞鹏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还是我来吧。”凌子健将菜单拿到自己手中，抬手在温暖的头上揉了一把，笑的意味深长：“这段时间，承蒙张总对温暖的照顾，这顿饭，就权当凌某替我家温暖，谢过张总了。”
　　温暖脸色羞红，低着头不敢去看凌子健，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我家温暖”“我家温暖”的说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此言一出，张飞鹏顿时就白了脸，他以为凌子健让自己坐下，是原谅了自己之前的冒失，不曾想，却并非如此。
　　“凌总客气了，温...温先生既然在我们公司任职，就是我们新城的员工，老板照顾员工，应该的，应该的。”张飞鹏脸上笑的灿烂，恭敬，心底里却是万分忐忑，唯恐凌子健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记恨上自己。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己家的孩子
　　凌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温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不像本来的样子。
　　张飞鹏倒是想说，只是凌子健太过于安静了，让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
　　幸好，餐馆的饭菜上的很快，很好的缓解了张飞鹏的尴尬。
　　菜都上来了，张飞鹏才发现没有酒，就对服务员说：“麻烦，将之前二号桌定的酒水端过来。”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躬身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将酒还有三只酒杯端了上来：“三位，请慢用。”
　　见到酒，张飞鹏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题，也变得热情起来。
　　张飞鹏斟满了三只酒杯，一只放到了凌子健的右手边，一只放到了温暖的跟前。
　　“凌总，我敬您，感谢您能将这次的项目交给我们新城科技来做，以后还请凌总多多提携。”
　　“抱歉张总，我不能喝酒。”凌子健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给温暖挑了一筷子鱼：“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呵呵！”张飞鹏倍感尴尬，端着酒杯的手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好将目光投向温暖：“温暖，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没有一起吃过饭，来，干一个。”张飞鹏笑意盈盈的看着温暖。
　　温暖有些不知所措，停顿了几秒之后，还是端起了酒杯，刚要说话，就被一双大手拿住了手腕，接着手中的酒杯就被端了过去。
　　“抱歉张总，小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张飞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尴尬起来，却又不能发火，只能闷闷的嘿嘿了几声，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了一边：“对，不喝酒好，不喝酒好！”
　　一顿饭，吃的张飞鹏无比的郁闷，每次想要说话都会被凌子健无视，或者被打断，一直到饭局结束，他心里一直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张总，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对温暖的照顾，只是小孩子在外面呆久了总是要回家的，更何况，将自己的孩子留在外面，当家长的总是担心会被人欺负，终究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安心，你说对吧张总？”
　　凌子健看着张飞鹏，说的隐晦，却又意有所指的揉了揉温暖的头发。
　　张飞鹏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对方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凌总，”张飞鹏抽搐着唇角，尴尬的笑着，他如何不明白凌子健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才更加担心起来，只能装糊涂的顾左右而言他：“凌总，你放心吧，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我的新城科技，我保证，没有人敢给温暖脸色看，就是我，也是一样的。”
　　“对了凌总，上次我就和温暖说了，我们公司呢，打算成立一个设计三组，我希望温暖能成为三组的组长。”张飞鹏自信的说着，只是他忘记了一点，凌氏集团虽然不是专门的设计公司，却也有着自己的设计团队。
　　听着张飞鹏的侃侃而谈，凌子健并没有打断，而是等对方都说完了之后，才说：“抱歉张总，我家温暖呢，没什么其他优点，就是记性太好了，被人伤害，算计过的事情，总是忘不了，而我呢，又格外的护短，我不忍心让他每天都在那样的环境中，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顿了顿，凌子健接着说：“而且吧，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如果身边的人不高兴的话，我就总想着去帮他一把，要是万一一个没忍住伤了人就不好了。”
　　凌子健说的如此明白，要是张飞鹏在不明白的话，就真的白瞎了这么多年的经历了，只是他不甘心，他想要争取：“不是，凌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公司……”
　　“误会不误会不是张总说了算的，贵公司的刘洋将温暖的创意说成是他的侄子肖冰的，我想这件事张总没忘吧？”
　　“还有贵公司的那几个人在工地上是如何给为难别人的，这一点不用我说了吧，至于背后的那些流言蜚语，我相信张总也不是一点不知道，难道还要我一一列举出来？”
　　“我想张总也调查过，温暖进入贵公司完全凭借的是个人的本事，只可惜，贵公司并没有惜才之心，你手下的员工，也没有容人之量。”凌子健笑了笑，接着说：“正好温暖的实习期也到了，以后就不劳烦张总了，自己家的孩子，还是自己带着来的放心。”
　　凌子健站起来，温暖跟着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就看到手中被塞进了一个钱包：“去，把单买一下！”
　　“……”温暖微楞，接着就听到凌子健温柔的说：“乖，去吧，一会儿在门口等等我。”
　　温暖知道凌子健恐怕是和张飞鹏有话要说，也没有再问，而是拿着钱包走向服务台。
　　“张总，请！”凌子健示意张飞鹏，两个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凌总，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张飞鹏不是傻子，相反的他非常的精明，既然已经明白温暖是不可能会回到新城科技上班了，那么，有些利益，他就必须争取。
　　“张总，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既然敢将人带出来，就不怕你胡说，只是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不知道张总有没有掂量过。”
　　张飞鹏犹豫了，他承认凌子健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想用两个人的关系来威胁对方的，可是凌子健说的也没错，他承担不起这样做的后果。
　　凌子健看着温暖已经买好了单，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心头一软，对着张飞鹏说：“张总要是想要试一试的话，尽管试，凌某奉陪到底。”
　　事到如今，张飞鹏知道已经无力挽回，可是他不甘心。
　　“凌总可以不在乎，难道温暖也没关系吗？”张飞鹏一改刚才的模样，变得狰狞起来：“凌总有身份有地位的，别人不会说什么，可是温暖呢，据我所知，温暖可是什么背景都没有，难道凌总忍心让他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凌子健看着张飞鹏，突然就笑了，他以为这人够聪明，没想到，是他高估了对方：“你可以试试！”
　　“……”莫名的，张飞鹏觉得浑身充满了寒意，明明凌子健还是原本的样子，甚至言语都是一贯的温柔，可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胆怯了。
　　温暖看着凌子健朝着自己走过来，看了张飞鹏一眼，不解的问：“张飞鹏怎么了？”
　　凌子健大手一挥，将温暖捞进怀里：“你现在可是凌氏的人了，别老想着别的男人。”
　　温暖：“……”他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吃饭
　　陈松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沐辰，一双眸子眨巴眨巴的满是不解：“你怎么又来了？”
　　柳沐辰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吃饭。”
　　“吃饭？”陈松明茫然的看着柳沐辰，很明显不相信这人会因为一顿饭而特意赶过来。
　　“说吧，有什么事，不会是那些人又来找你们麻烦吧？”陈松明能想到的只能是这件事：“那钱不是都还上了嘛，怎么还找你啊？”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啊！”柳沐辰白了陈松明一眼，将保温桶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
　　陈松明看着桌子上的清汤寡水，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要说食欲了，就是看着都反胃。
　　“你就吃这些？”陈松明打量着柳沐辰，难怪这人这么瘦，原来净吃些素食，一点荤腥都没有。
　　“啊？”柳沐辰一顿，看着陈松明一脸嫌弃的模样，淡定的笑了笑，说：“这些是给你吃的。”
　　接着，柳沐辰打开了保温桶的最后一层，只见一根鸡腿，几只大虾，暴露了出来。
　　陈松明一看，这才对嘛，有荤有素才是健康饮食嘛。
　　看着陈松明笑眯眯的样子，柳沐辰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在对方想要上前抓大虾的时候一下护住了保温桶：“你的在那边，这些，是我的。”
　　陈松明：“……”
　　“我是病人！”看着柳沐辰手里的鸡腿越来越小，陈松明艰难的吞咽着唾液，伸手朝着柳沐辰护着的大虾伸过手去。
　　柳沐辰伸手，直接将餐盒护到了怀里，对着那些素菜努了努嘴巴：“你的在那里？”
　　陈松明觉得自己被针对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柳沐辰是故意的，反正他刚刚输了液，也不饿。
　　柳沐辰也不管陈松明，自己坐在一边吃着鸡腿，那叫一个惬意，一个香甜。
　　陈松明捂着肚子，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饿了。
　　“我查过了，发烧的人不能吃荤腥。”柳沐辰看着陈松明渐变的脸色，有些好笑，这人怎么和沅希一样啊，看到肉就双阳放光。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柳沐辰微叹，将筷子递给陈松明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安慰道。
　　本来是想着戏弄陈松明一番的，谁让这人不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不曾想，竟然会看到陈松明如此一面，让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调侃对方。
　　“谁要你做，不给吃就不给吃，我难道不会自己买啊。”陈松明嘟囔着，只是他现在身上没多少力气，只能拜托科室里的同事给带饭。
　　刚起身就听到柳沐辰说：“对了，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医生，我就告诉他我给你带饭了，他们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就走了。”
　　“你？”陈松明气呼呼的瞪了柳沐辰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啊：“不带就不带，我定外卖。”
　　“唉，你把手机还给我。”陈松明瞪着柳沐辰，这人怎么回事：“还给我！”
　　“先吃饭，吃好了我就还给你。”柳沐辰将陈松明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将餐点往对面推了推：“听话，你先尝一下，真不喜欢我再给你去买。”
　　陈松明：“……”这种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陈松明没别的爱好，平时就是喜欢没事四处搜寻好吃的，眼前的清汤寡水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手机还我。”陈松明沉着脸，看着柳沐辰。
　　他是那种不合胃口宁愿饿着，也不会勉强自己的人。
　　小时候因为这个毛病没少挨饿，这大概就是他们家兄弟姐妹三个人，就他长的瘦小的原因吧。
　　幸好这人脑子好使，上大学之后自己赚点外快，也就吃的好了些，身高才一下窜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呢，吃点东西怎么了，能毒死你啊！”不自觉的，柳沐辰将吼骂柳沅希的话说了出来：“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父母刚离开的时候，柳沐辰还不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不要说美味了，就是能熟了都是好的。
　　那个时候的柳沅希还小，就这样挑来挑去的，柳沐辰就这样气急败坏的吼叫着。
　　想着自己辛辛苦苦的工作，然后累个半死还坚持着做的饭被柳沅希嫌弃，柳沐辰就一肚子愤怒和委屈。
　　气急了会将一桌子的饭菜都掀到地上去，然后气呼呼摔门而出。
　　结果还不是因为担心柳沅希饿着而从外面买些带回来。
　　后来，他的厨艺慢慢的练了出来，柳沅希就没有再怎么挑过食，不曾想，今天竟然又遇到一个。
　　他合着就是欠了他们俩的是吧。
　　“爱吃不吃。”
　　柳沐辰恨恨的，将鸡腿三两口的啃干净，然后将大虾一个一个的剥了皮扔进嘴巴里，接着拿过一边的汤还有青菜吃了起来。
　　真是气死他了，枉费他因为担心这人，好说歹说的才借用了一家家常小炒店的厨房，才给这人做了一顿饭，结果呢？
　　这人竟然连尝一口都不尝的就拒绝，实在是太伤人了。
　　随着筷子和勺子的搅动，饭菜的香味散发出来，将整个休息室都给笼罩起来。
　　陈松明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越闻越觉馋的厉害。
　　食材是简单，也的确是素食，只是陈松明不知道的是，这些材料在经过了柳沐辰的手之后，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发烧，鼻塞的关系，他的嗅觉并不灵敏，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没有闻到香味一个原因，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先入为主的否定了。
　　陈松明是越闻越觉得香，越闻越感觉馋，憋了半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尝尝，就看到柳沐辰已经端起碗来，将最后一口粥倒进了嘴巴里。
　　刚看向菜碗，结果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根菜叶被柳沐辰夹起来，然后…塞进了嘴巴里。
　　一时间，陈松明觉得自己更饿了，饿得都要晕厥了。
　　柳沐辰气呼呼的将筷子和保温桶收起来，吃完了才觉得有些撑了，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多了。
　　抬眸间，看到陈松明干巴巴的望着保温桶的眼，还有不断的舔着唇角的舌尖，以及上下滚动的喉结，柳沐辰觉得自己好像又饿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让我抱会儿
　　温暖发现凌子健变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一如既往的儒雅，对自己也是一如既往地好，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人变了。
　　就比如现在，之前的时候， 两个人会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边，或者看电视，或者说会儿话，至少两个人身边还是有着一些距离的，可是现在？
　　温暖看着紧紧地挨着自己的凌子健，火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毛毛的，刚想要移动身子就被拉住：“别动，让我抱会儿！”
　　温暖僵硬着身体，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怀抱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他并非不谙世事的男人，自然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只是，他……
　　温暖绷紧了身体，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而且对方的接近让他想起一件事，那就是……
　　酒后的一夜荒唐，虽说已经久远，可是，如今想来，却是让温暖紧张而不安，他突然就害怕了起来，要是凌子健知道的话，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温暖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更何况他是男子，就算是被人…这样那样过了，也不会怎么样，只是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难受，身体的抗拒也就更加强烈起来。
　　温暖侧了侧身子，看着凌子健，犹豫着，彷徨着：“凌子健，我…我……”
　　凌子健笑了笑，抬手点着温暖的鼻尖，身体也往后退了退：“真傻，好了，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不是，我，我是想说，如果我……”温暖直视着凌子健，对方的眸子太过于认真，纯净，让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出来。
　　他舍不得凌子健，他更不想凌子健嫌弃他，可是如果不说，万一被凌子健知道，或者自己在遇到那个人怎么办？
　　他是认不出对方，奈何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认出他，万一，万一要是……温暖不敢想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温暖变来变去的脸色让凌子健担心，抬手抚上对方的额头，然后又试了试自己的：“没发烧啊，哪里难受，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温暖摇了摇头，他身体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是他的心。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凌子健失落的坐到一边，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以恋人的身份和人去相处。
　　面对温暖，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想要去照顾他，靠近他，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难道…错了吗？
　　“我没爱过别人，男人女人都没有，自从我母亲去世之后，我就是一个人，就算是后来和我表哥，也就是张宇佟相处过一段时间，可那个时候，我刚刚听不见，整天的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谁都不愿意见……”
　　凌子健没有去看温暖，这些事他一直憋在心中，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不知为何，现在，面对温暖，却突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别墅里那么多人，我却觉得很孤单，就像是天底下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一样…”
　　“后来，后来外公带我去看着心理医生，我听不到声音，也不想去听，不想去看，也不想去想…后来外公告诉我，那段时间他真怕我就这样将自己给封闭了，单是心理医生就换了十几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后来有一次外公带着我和表哥出去玩，有一个小哥哥走到我面前，将一张宣传单递到了我面前，还一个劲的对我说着什么。”
　　“现在想来，或许是缘分吧，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拉起爷爷的手，跟着那个小哥哥走进了一家特殊学校。”
　　“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听不见的小孩……”
　　“那段时间，我天天都会去那里，外公说，我的变化是在半年之后出现的，那个时候他高兴的一口气给这所学校建了三座教学楼……再后来，我离开了那边，因为我告诉外公，我不要学手语，我要学唇语，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我曾经和你说过，学唇语真的很枯燥，很难……一个简单的发音，我就要练习很长的时间，有时候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两个月，一点进步都没有，嗓子疼，充血，水肿，整日整夜的咳的睡不着，外公说那个时候，我嘴里的血就没断过……”
　　“凌子健？”温暖红着眼眶，他知道这人不同意，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惨痛的一段经历。
　　凌子健微微摇头，勾唇笑了笑，有些勉强：“好在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五年的时间，我一边学着唇语，一边跟着家教老师学完了高中之前的课程，本来是要去国外念大学的，外公不放心，就让我在A大读了大学，再后来，我出国待了两年，再回来的时候，就接管了凌氏。”
　　凌子健说的很简单，语气是一贯的平和温柔，就仿佛在说着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是温暖心疼了，一下就扑到了凌子健的怀抱里，紧紧地，用力的，抱住了他。
　　“温暖，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男人，女人都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怎么去爱一个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我，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不对的，你也直接说，别让我猜，行吗？”
　　抬手堵上温暖想要言语的唇，凌子健直直的盯着看着温暖：“我知道，和我这样的人谈恋爱的话，会很累，你…你要是后悔了，或者，想…想结束了，记得，记得直接告诉我。”
　　“凌子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微微叹息，凌子健没有让温暖继续说下去：“没关系的，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凌子健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身影虽然依旧挺拔，却莫名的让温暖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凌子健，我喜欢你。”冲着凌子健的背影，温暖大声的喊着，看着凌子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才收回目光，低声的添上了一句：“我就是害怕你知道了那件事之后，会嫌弃我。”


第一百八十章 他是我的
　　自从上次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那次交谈之后，凌子健就没有再对温暖有过任何逾越的举动，连言语都变的简单了起来，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两个人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的样子，熟悉，却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客气。
　　对此温暖既有一些放松的感觉，同样的也难免有些失落。
　　好在忙碌的生活并没有给他悲春伤秋的时间，凌氏集团的节奏要比新城科技快很多很多，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却又能很好的相互协调，明面上是各自为战，其实相互联系，相互依存。
　　一个项目的完成，不再是一个人的成果，而是一个团队的力量，有的负责这部分，有的负责那部分，有多有少，却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这是温暖在新城科技不曾感受过的紧张和团结。
　　按照温暖的意思，凌子健并没有送温暖去设计部报道，只是在莫小夏知道了之后，一天恨不得跑到设计部三趟，对此，设计部的人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叫温暖的是莫助理的弟弟。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于温暖这个天降的同事并没有多少的好感，不过是仗着莫助理的关系不敢言说而已，可是久而久之，随着相处的深入，他们发现这个叫温暖的男生，不但为人谦和，一点仗势欺人的架势都没有，不但如此，对方的能力还很强，不但能将自己的工作做完，在某些时候，还能一鸣惊人的提出一些意见来，大家顿时对他的态度有了改观。
　　就像是现在，他们正在针对一个新的项目进行着主题方案的讨论，就是温暖的一句话，让众人有了新的方向。
　　这倒并不是说温暖的能力比他们强，而是因为年龄的关系，有些时候，人的认知和开拓性，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增进，却同样的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形成一些固定的思维模式，从而限制了创新的可能。
　　几乎毫无疑义的，这个项目的主设计交给了温暖。
　　散会后，温暖找到了齐坤，他才进来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接手这样的项目，温暖感觉心里没多少底气，而且他也知道这些同事对他和善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莫小夏的关系。
　　“部长，这个项目您还是交给其他人吧。”因为合作过的关系，温暖在齐坤面前还是比较随意的，心里的想法也能很好的表达出来。
　　“怎么，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齐坤看着温暖，和其他的同事一样，刚开始接触温暖的时候，他也真的以为对方没多少真本事，不过是仗着凌子健的关系才拿到的那个项目而已，不过一番合作下来，齐坤才真正的改变了想法。
　　当然了，这些他是不会主动地说出来的，就像是这一次一样，凌子健虽然没有明确的对外宣布温暖和自己的关系，不过还是特意嘱托了自己要将人照顾好。
　　“也不是，就是……”温暖没有说下去，就是什么呢，无非就是新城科技的那些经历让他心生不安。
　　“温暖，你知道子健为什么不来找你，只让莫助理来找你吗？”温暖看着齐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因为子健在乎你。”齐坤看着温暖，说着一些他不曾想过的话：“子健是个认真的人，他应该是认定你了。”
　　温暖惊讶的看着齐坤，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很惊讶对不对？”看到温暖点头，齐坤接着说：“其实我也很惊讶。”
　　齐坤打量着温暖，不要说他了，就是凌子健身边的人都是惊讶的。
　　两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差距都不是一般的大，按理来说，凌子健和温暖之间，根本就 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不但有了交集，还相互的爱上了。
　　当真是缘分吧。
　　“温暖，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齐坤看着温暖，问的认真而严肃：“你会为了凌子健而公开出柜吗？”
　　温暖看着齐坤，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是凌子健带笑的眉眼，仿佛是阳光，将他生活中的晦暗，全部都照亮。
　　“会！”温暖说的坚定：“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齐坤笑了：“那就好！也就不枉费子健为你所做的一切了。”
　　“齐哥！？”温暖改了称呼，齐坤也随即笑了起来：“温暖，听我说，你要是真的想和子健在一起的话，就好好的努力，做出点成绩来，这样，在你们公开关系的时候，别人才不会说你是靠着他的关系才有所成就的，你能明白吗？”
　　温暖点头，他只是心思单纯的没有深入的想过，却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
　　“只有这样，你才能不受到伤害，你明白吗？”温暖点头，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他才更觉得对不起凌子健，这人对他这么好，而他呢，却是什么都给不了对方。
　　“好了，别多想，好好干。”齐坤拍了拍温暖的肩头，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的鼓励着：“加油！”
　　“谢谢齐哥！”
　　……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凌子健笑的开怀，他就知道温暖是可以的，果然，他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只是另一条消息，却让他高兴不起来，他都已经明确的拒绝过多次了，为什么这人就是不死心呢。
　　子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去X国，再也不回来了，临走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我在新欣和酒店订了餐，就当给我送行了，等你。发信人：米娜。
　　凌子健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按动了内线让莫小夏进来。
　　“兴辰度假村的项目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莫小夏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当然了，并不是以凌氏集团或者莫小夏的名义，而是以一个新的注册的公司的名义和米奎松进行的接洽，等到对方将合约签订的那一刻，或许对方也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
　　“我正要和你汇报呢，我们约了后天签订转让合同，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莫小夏笑的得意，只要一想到米奎松到时候后悔的连哭都找不到地方的样子，她就开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去接你
　　凌子健思考着，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莫小夏安静的站在一边，她知道这是凌子健在思考。
　　终于，等到凌子健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的时候，莫小夏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知道，总感觉不太对劲。”具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出来，总感觉到这里面有些问题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样吧，你将签合同的时间……”凌子健顿了顿，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算了，就这样吧，你去忙吧。”
　　“没事吧？”跟着凌子健这么久了，莫小夏从来就没见过凌子健这么烦乱的时候，这让她禁不住担心起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事！”凌子健淡淡的回了一句，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总是感觉有事要发生一样。
　　不过他相信莫小夏，也相信齐坤的调查结果，兴辰度假村是不会在继续建造了，可是上次莫小夏得到的那个消息，却是真的，那个地方的确是要建造高铁的。
　　“没事，你先去忙吧。”莫小夏出去之后，凌子健暗自叹息，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子健哥，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今天下午你一定要过来啊，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发信人：米娜。”
　　凌子健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去见见米娜，或许就像是对方说的，她人都要走了，就算只是朋友的话，送送行也是可以的。
　　“好！”凌子健给米娜回了一条消息，然后又将自己有约的事情告诉了温暖：今天我晚点回家，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垫垫，等我回去做饭。
　　与此同时，刚刚从齐坤办公室回来的温暖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温暖，是我，肖冰！”
　　肖冰？温暖顿了顿，才说：“有事吗？”
　　语气平和，心境更是平静，仿佛对方真的只是自己一个认识过的普通人一样。
　　曾经一度的，只要听到这个名字，温暖的心里就闷堵堵的很是憋闷的难受，可是现在，温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肖冰，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仅仅是两个字而已。
　　“没必要吧，我们之间…就像是你之前说了，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温暖，我知道过去我伤害了你，你就算不原谅我，也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通过电话，温暖听着肖冰熟悉到陌生的声音：“我都要走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难道你连这个当面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不是，肖冰，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不等说完，电话里就传来肖冰的声音：“要么你过来，要不我就去你公司门口等你，你自己决定吧。”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温暖有些无奈，他知道肖冰说得出就做得到。
　　温暖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见一面吧，至于吃饭，还是算了吧，和这样的人他吃不下去。
　　想到凌子健，温暖觉得心里暖暖的，拿着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短消息：下班后我有些事晚点回家，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凌子健的胃不好，最近几天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他可不能让人饿着肚子等自己。
　　一来一往，两条短信，几乎同时发出和接收到。
　　各自的办公室里，凌子健和温暖看着各自的手机短信，笑了笑，不得不说，他们还真的心有灵犀呢。
　　凌子健看着温暖的消息，笑了笑，接着编辑：注意安全，等完事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温暖笑着回复：好！
　　下班之后，凌子健让小杨开车直接去了新欣和酒楼，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米娜：“子健哥，你来了！”
　　米娜笑着迎了上来，像是和之前的每一个一样的热情，却在靠近凌子健的时候停了下来，笑的有勉强：“子健哥，谢谢你能来，我们进去吧。”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凌子健站定脚步，并没有跟着米娜往酒楼里面走。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米娜也不恼怒，而是直直的盯着凌子健，眼眶微红，说的更是委屈：“子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连和我吃顿饭都不愿意吗？”
　　“子健哥，其实，想要千方百计的和你结婚，并不是我的本意，是我父亲让我这么做的，如今我就要离开了，算我求你了，你就算不想陪我吃饭，至少陪我坐会儿行吗？”米娜说的低声下气的，和之前的那个嚣张跋扈截然不同。
　　“子健哥？！”米娜红着眼眶，再次哀求着。
　　凌子健看了看时间，并没有温暖的消息，或许对方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谢谢子健哥！”米娜笑的开怀，跟着凌子健的脚步走进了新欣和酒楼。
　　而另一边，温暖下班之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温暖，这边！”肖冰站起来，对着刚进门的温暖招了招手。
　　温暖慢慢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坐下：“有什么话，说吧！”
　　“你不会想就这么站着和我说话吧。”看着肖冰脸上的调侃之色，温暖有过片刻的恍惚，眼前的人仿佛又回到了在校园的时候的样子。
　　“坐吧，就算是你再讨厌我，也是最后一次见我了，就权且当做是和过去告别吧。”肖冰说着，对着服务台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上菜。
　　“吃饭就算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温暖坐了下来，任由肖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和之前还真是不一样了呢。”肖冰笑着打趣。
　　“人，总是会变的。”温暖看着桌子上的茶水杯，勉强扯了扯唇角，经历了这么多，他要是还和当初一样的话，那就不是单纯，而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也是！”肖冰没有反驳，反而赞同的说了起来：“人，总是会长大的。”
　　说话间，饭菜端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别嫌弃。”肖冰的关照让温暖倍感不适应，其实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温暖起身，不等迈开脚步，就听到肖冰说：“你和凌总，真的在一起了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什么意思
　　温暖望着肖冰，警惕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敌意。
　　“你听谁说的？”他和凌子健在一起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能和肖冰有关系的更不多，除非是？
　　“张飞鹏？”
　　肖冰并没有因为温暖的警惕和质问而发怒，相反的，他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温暖，你应该明白，你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你，或许只是一时好奇玩玩而已，你……”
　　“我怎么样与你无关。”温暖冷冷的凝视着肖冰，这个男人，他或许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
　　“温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我们毕竟认识一场，我不希望你难过。”肖冰说的很是动情，似乎他和温暖之间真的有着深厚的情谊一般。
　　“谢谢。”温暖白了肖冰一眼：“不过，不需要！”
　　温暖暗自叹息，当年的他到底是有多瞎啊，才会看上这么一个虚伪的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话刚说完，就被肖冰一把拉住了手腕：“温暖？”
　　温暖挣扎着，怒视着肖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放开！”
　　肖冰看了温暖一眼，直接就放开了手。
　　就在此时，服务员将菜肴一一端了上来。
　　肖冰没有再邀请温暖吃饭，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两杯水，一杯握在手里，一杯递向温暖。
　　“温暖，我就要离开了，对于之前的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祝福你，和凌总一生幸福。”
　　温暖没有接，肖冰又往前递了递：“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不会真的恨我恨得连杯水都不和我喝了吧？”
　　肖冰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算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就一杯茶水，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再也不见。”
　　“嗯！？”肖冰直接一仰头将水杯里的水倒进了嘴巴里，然后看着温暖：“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这样，只要你和我喝一杯，我保证让你走，决对不会阻拦。”
　　“真的？”温暖迟疑着，肖冰点头，说的认真：“真的，我保证。”
　　对于肖冰的保证，温暖并不相信，只是现在的他真的不想在和肖冰有丝毫的关联。
　　温暖思考了片刻，接过茶杯，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行了吧，再见。”
　　“再见？”肖冰一改刚才委曲求全的憋屈模样，变得狰狞而张狂起来：“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
　　“你什么意思？”温暖瞪着肖冰，强烈的不安划过心头，不等询问，就觉得头晕晕的，视线模糊，身体却像是要烧着了一样，从内到外，热的难受。
　　肖冰突然笑了起来，走过去扶住了温暖摇摇欲坠的身体，飘忽的话却犹如一颗zd在温暖的脑海中爆破：“你说你家凌总要是看到你fd的模样，还会不会要你呢？”  ，无一不在清楚的告诉温暖，他到底怎么了？
　　“你？”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温暖使劲的挣扎起来，却发现一丝力气都没有，要不是靠着肖冰的力道，他连站着都是问题。
　　模糊中，温暖似乎看到了服务员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惊喜之余，温暖刚要求助，就被肖冰按到了怀里，口鼻被压倒衣服上，
　　痛苦中，他听到肖冰对着服务员说：“饭钱我放桌上了，麻烦帮我开一下门，我弟弟心脏病犯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先生，要不还是帮你叫救护车吧？”服务员担心的说。
　　“没事，我就是医生，车上有药，吃颗药就没事的。”肖冰半扶半拖的，将温暖给塞到了车子里，然后打开驾驶室，坐了进去。
　　肖冰不屑的冷哼，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放心吧，都办好了，钱准备好了没？”听到对方肯定的说辞，肖冰笑着将电话挂断，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温暖，抽搐着唇角发出一声冷哼：“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哼！”
　　温暖躺在后排，身体蜷缩成一团，，头脑清醒着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凭借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温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清醒不少。
　　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蜷缩的身体很好的遮挡了肖冰的视线。
　　视线越来越模糊，凭借着最后的一点意志力，温暖按动了通话键……
　　另一边，在和凌子健面对面坐着的米娜收到了一条消息：事成。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米娜笑开了怀，连凌子健的漠视和疏远都浑不在意。
　　凌子健不是喜欢温暖吗，好啊，那她就让人上了温暖，她到是要看看，等凌子健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还会不会喜欢温暖。
　　哼，她米娜喜欢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感觉到手机的振动，凌子健掏出来，看到的就是温暖的来电。
　　自从温暖知道自己听不见之后，从来都没有打过电话，要是事情紧急的话，就会打给莫小夏或者小杨，打给自己，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时间，之前的那种不安再次席卷而来，凌子健起身，疾步走向一个服务员，直接将手机塞给了对方：“接，听他说！”
　　就算是再温柔的一个人，也是长久处于高位，那种凌厉，那种不怒自威的压力让服务员说不出拒绝的话。
　　虽然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何会让自己接电话，却依旧接了起来：“喂？”
　　服务员皱着眉头，听一会儿问一句，又听一会儿又问一句，还是没明白过来。
　　“他说什么？”凌子健一把夺过手机，急切的问道。
　　“他说……”服务员思考着，茫然中复述着并不太清楚的话：“救他。对，就是救他，然后我就听到另一个人的一声咒骂，接着就挂断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快点
　　凌子健意识到出事了，随即将电话拨打了过去，再一次递给了服务员。
　　“没人接！”服务员听了几秒钟，对着凌子健摇头说道。
　　“谢谢！”本能的道谢之后，凌子健拔腿朝着酒楼外面就冲了出去，至于还等在一边的米娜，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凌子健出来，小杨直接迎了上去：“凌总？”
　　“打电话给叶波，就说温暖出事了，让他将手机信号定位，然后立马发给我。”凌子健说着，直接将手机塞给了小杨：“快点！”
　　“哦！”小杨连连应声，忙乱的行动起来，跟着凌子健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着急慌乱的样子。
　　电话打出去，小杨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清楚，接着就对凌子健说：“凌总，叶哥说马上就给查，让你稍等会儿。”
　　“走！”凌子健也不等小杨将车子开过来，直接朝着车子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小杨一看，赶紧的追了上去。
　　开门，打火，加油门，一气呵成，车子一下就冲了出去。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小杨还是先将车子开到了主路上。
　　凌子健坐上车子，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并没有选择再给温暖打电话，要是温暖真的出事的话，自己的连环拨打，只会让对方警惕，或者将手机关机，这样一来，叶波想要定位就会困难很多。
　　虽然没有再拨打温暖的手机，凌子健却还是将手机打了出去。
　　等到屏幕上显示接通之后，凌子健直接按响了免提：“齐坤，你给我听着，米娜现在人在新欣和酒楼，你找人给我盯着她，看她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立刻向我汇报，还有凌晓雪，你给我查清楚，这人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立刻，马上。”
　　齐坤着急了问了一声，凌子健听不到，小杨趁机回了一句：“齐先生，别问了，快点，温先生出事了。”
　　齐坤果然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放心，我马上问。”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叶波的电话就拨打了进来，凌子健接通之后，直接说：“说。”
　　“最后的位置是在汇城酒店，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自己注意安全。”叶波说完，就收了声，手机里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
　　不等凌子健发话，小杨直接就开车着朝着汇城酒店的方向冲去……
　　凌子健紧紧地握着手机，心里是浓重的不安和恐惧，要是温暖真的出事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都怪自己大意了，要是自己多问两句，或者不和米娜出来，跟着温暖一起过去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发生了。
　　“快点！”听到凌子健催促的声音，小杨没有说话，不过却是将车子的速度再一次提升了上去。
　　幸亏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并不多，而且，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汇城酒店并不远，终于，十几分钟之后，小杨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汇城酒店的门口。
　　不等车子挺稳，凌子健打开车门就冲了下来，握着手机奔向服务台。
　　“见没见过这个人？”凌子健将手机里早就调出来的温暖的照片拿给前台看，这个还是他之前偷偷的拍下的温暖的照片。
　　“唉，这不是之前那个喝醉了的客人吗？”服务员对温暖有些印象，这人刚被抱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生病了，还询问过需不需要给叫医生的话，要不然，她也不会有印象了。
　　“那他现在去哪了？”凌子健问的急切，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服务员。
　　“你是什么人？”服务员却是拒绝回答：“抱歉，我们这里有规定，是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的。”
　　“你说不说？”凌子健瞪着服务员，双眼愤怒的都要喷出火来了。
　　“警察，说。”叶波冲进来就听到凌子健的问话，直接将警官证亮了出来。
　　“是，是一零二九房间。”
　　不等服务员说完，凌子健抬脚朝着客房的楼层就冲了上去。
　　“子健！”叶波喊了一声，凌子健并没有停住脚步，叶波扭头对着身边的警察说：“都给我守住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备用钥匙呢！”一把抢过前台递过来的钥匙，叶波朝着凌子健的方向追了上去。
　　电梯一直在顶层不下来，凌子健等的急了，扭头钻进了楼梯间，身后的警察一看，也立马跟了上去。
　　十楼，不是最高，却也不矮，
　　叶波跟在凌子健的后面，紧追慢追的硬是没有追上，一直到房间门口，才追赶而上。
　　在叶波将钥匙插。进锁眼里还不等转动，就被凌子健大力扯到了一边：“等着，不准进来。”
　　叶波被扯得一个踉跄，刚稳住身形，就看到凌子健已经冲了进去，接着门就被关上了。
　　尽管早就在听到目的地是汇城酒店的时候，凌子健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亲眼看到眼前的场面的时候，还是一下红了眼眶。
　　房间里，温暖被两个男人按在床上，不断的挣扎着，奈何力气小的可怜，上衣早就不知去向，裤子也已经被退下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腿上，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个人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起看了过来。
　　“哟，兄弟，你来晚了，等哥们玩够了才轮到你！”说话间，两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又开始朝着温暖扑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不等他们的手碰到温暖，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开来，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甩了出去。
　　“奶奶的，你急个屁啊，总有个先来后到吧。”男子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凌子健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滚！”
　　许是凌子健的样子太过于狠厉，。又或者是这一脚太过于疼痛，男子捂着肚子，指着凌子健恶狠狠的留下一句：“算你狠，你小子给我等着。”然后一甩手，对着另一个人说：“走！”
　　刚打开门，就在守在门口的警察给逮了一个正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是我
　　温暖躺在床上，。
　　意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双手没有力气不说，身体更是和意识做出完全相反的反应，他渴望着，渴望着那些人的碰触和抚摸。
　　那些手，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会给他带来舒服的感觉，他想要得到更多，却又厌弃这样的自己。
　　温暖知道自己，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却是比第一次更加的恐慌和惊惧，仅剩不多的意识里面，想的，念得，记得的，都是一个人，都只有一个人。
　　凌子健！
　　温暖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一下下就好……
　　可是，他坚持不住了，真的坚持不住了，咒骂的话出声，连他自己都唾弃起来，明知道肖冰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却还是上了当，果然是咎由自取，是活该，可是，他不甘心，他已经错了一次了，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指甲扣进手心里，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温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让他回神，不过转而，却又沉沦在新一轮的刺激当中……
　　周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难受的想要哭泣，难受的想要被填满，那种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空虚让他整个人都躁狂了起来，他甚至想要骂人，想要让人赶紧的填满他，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他不再这样的难受和痛苦就行。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温暖抬起了手，一下抱住了身上的人，双腿高抬着，直接攀附在了对方的腰间。
　　这一时刻，他彻底的沦为了欲望的奴隶，不过转而，温暖又大力的推开了身上的人，他不能，不能让人……
　　“凌子健，凌子健……”轻到不可闻的呼唤声，像是注入黑暗里的一道亮光，让温暖混沌的脑海有了片刻的清晰，他要离开这里，凌子健还在等着他，他好不容易迎来了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毁在他自己的手里。
　　身体被抱住，冰凉的触感是那么的舒服，迷迷糊糊中，温暖听到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凌子健？”温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着，其实声音却是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幸亏凌子健不是靠听的，而是靠看的，才没有错过温暖的呢喃。
　　轻柔的将人的，凌子健俯身在温暖的耳畔，轻语呢喃：“是我！”
　　……
　　据说，昏睡的人最先醒来的是痛觉，这一点对于现在的温暖来说，更是如此。
　　意识恢复的瞬间，最明显的感觉就是痛，头痛，背痛，腰痛，腿痛，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除了痛，还是痛。
　　嘴巴痛，眼睛痛，喉咙更痛，连带着呼吸都是痛的。
　　沉重的眼皮睁开，入目是完全陌生的洁白。
　　意识瞬间回笼，他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和肖冰见面，，然后被人拖到宾馆，接着是两个男人，他们在他身上游走的肮脏的手，还有……
　　温暖不敢想下去，他无法欺骗自己，身体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挣扎着起立的身体稍微一动便是一阵彻骨的痛，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被摔在松软的被褥上，都会引起一阵痛苦的喘息。
　　卫生间里清晰的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温暖咬牙切齿的瞪着，都是这个人，他要将他给撕了，将他生吞活剥了……
　　听着，等着，温暖想起了凌子健，昨天自己没回去，这人该着急了吧，忽而又想到自己现在残破的身体，更是一阵悲从中来，温暖没忍住，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从眼眶中奔涌了出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凌子健，奈何？
　　就算是对方不在乎，他也不能在留在他的身边了……
　　温暖默默地为自己逝去的爱情流着泪，伤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门已经开了，凌子健从里面走了出来，光裸着上身，只有一件浴巾围在腰间，遮盖着关键的部位。
　　远远的，凌子健就看到温暖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还以为这人是不舒服的厉害了，快步走到身边，才发现温暖眼眶湿润，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从眼角滚落下来，划入鬓角的头发中，消失不见。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凌子健很是后悔，只是这一切也不能愿他，谁让温暖一个劲的缠着他要个不停的，差一点都将他给榨干了。
　　只是他给检查过了，除了应该不会这么痛才对啊，怎么就哭了呢。
　　听到声音，温暖回神，看着凌子健，呆呆的眼神，直直的目光，从不解，到震惊，然后再到慌乱，温暖大声的喊了出去：“出去，你出去……”
　　混乱的意识中，温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凌子健出去，他不能让凌子健看到他的狼狈，看到他的不堪，看到他的残破……
　　沙哑干涩的嗓子因为吼叫而撕破，温暖只觉得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口腔中，再张口，已经是剧烈的恶心呕吐起来。
　　“怎么了这是？”凌子健紧张的上前，半抱着温暖的身子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呕…”温暖吐了半晌，却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反而让自己更加晕眩起来，毫无力气的身体软软的靠在凌子健的身上，温暖喘息着，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都知道了，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别说话，先喝点水！”凌子健端过水杯，递到了温暖的唇角边，却被温暖一下推了出去：“你走吧，走啊！”
　　他不需要他的可怜，更不想让他看到他的狼狈。
　　凌子健看着温暖，不知道这人突然闹什么性子，难道是怪自己太不温柔了，可是这能怪得了他吗，要不是他自己缠着要个不停，他能…这样吗？
　　思考间，温暖再一次咳嗽了起来，撕心裂肺的架势让凌子健心惊，直接含住了一口水，俯身对着温暖的唇就贴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哭了好不好
　　温暖愣住了，柔软的唇，温热的水，滋润的，又何止是干涸的嗓子，更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温暖沉默了下来，安静了下来，低着头，感受着唇角上残留的触感。
　　“温暖！”凌子健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让温暖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一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凌子健。
　　凌子健给温暖的背后塞上了一个软枕，然后翻了个身，坐在了温暖的面前。
　　因为半坐的缘故，温暖很不舒服，心里难受的厉害。
　　只是，温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看上去好不可怜。凌子健抬手fm了上去，温暖却是一个哆嗦，迅速的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如此的刺目，如此的讽刺。
　　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求你了，别看！”眼眶通红，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奔涌而出。
　　“怎么了？很疼啊，我看看。”凌子健说着，就要去扒拉温暖，温暖一惊，躲避之间，牵扯到伤痛，顿时又是一阵痛呼，连喘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别动！”翻转的身体被凌子健大力的按住，身下的被子被扯开，一切想要隐藏的，正在隐藏的和无法隐藏的，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感觉到舒服的凉爽，还有大手的抚触，温暖突然一下就停止了挣扎，一张脸，呈现出一种绛紫色，咬着牙，干脆的破罐子破摔，看就看吧，看了就恶心了，就不会再纠缠着自己了，自己也就不用为难了。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凌子健小心翼翼的又给上了一遍药，确定真的没有什么隐藏的伤口之后，才将人小心翼翼的翻过来，不料，看到的，是温暖满脸的泪痕。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保证下一次不这样了，不哭了好不好？”凌子健捧着温暖的脸，说的小心翼翼，说的怜悯又心疼。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那么热情的，一次一次的缠着要个不停，不给你就哭鼻子，也不嫌羞！”凌子健转了转身子，让温暖能看到自己的后背：“看到了吧！”
　　温暖抬眼，凌子健的后背上，一道一道的全是划痕，一看就是被指甲划出来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还在朝外渗着血，那些没有破皮的地方也充血的厉害，又红又紫的，看上去比自己身上的痕迹更加惨烈。
　　抬手fm上这些伤痕，凌子健疼的一哆嗦，接着转过了身，一把抓住了温暖来不及收回的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些？”温暖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凌子健的后背，试探着，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询问着：“是，我，弄，的？”
　　“你说呢！”凌子健笑了，这人断片断的还真是彻底。
　　“那，这些？”温暖指着自己的身上的痕迹，斜着眼睛看着凌子健，依旧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朝外蹦：“是，你，弄，的？”
　　“你以为呢？”又是同样的一句话，温暖却是听出了调侃之意，脸，一下就红了。
　　“这么说？”凌子健看着温暖，笑的一脸宠溺：“说什么？”
　　“昨晚，昨晚那人是…是你？”温暖说的小心，漆黑的墨瞳里满是期待，满是希翼。
　　“嗯！”凌子健挑眉，望着温暖羞涩的面庞，右手的食指，一下将人的下巴挑了起来，眼神犀利，笑的危险：“难道，你还希望是别人？”
　　“嗯？～～”尾音上挑，凌子健低头，对着温暖咬着的唇角就咬了上去，刺痛袭来，温暖大手推着凌子健，在一阵哈哈的笑声中，凌子健放开了温暖：“真傻！”
　　“你才傻呢！”得知昨晚那个人是凌子健，温暖的心不但放了下来，甚至开始情不自禁的高兴起来，一张脸，更是笑的像是花一样的灿烂。
　　不过转而，温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是第一次与人发生关系，在此之前，还有一次……
　　“怎么了？”温暖突然的沉默让凌子健担心：“是不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有干净啊？”
　　凌子健担心极了，拿过一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穿好外套之后，转身就用被子直接将温暖给包裹了起来：“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这次的药很猛烈，昨晚那么多次之后，温暖都还缠着继续。
　　现在，看着温暖满身的痕迹，要不是担心这人的身体受不住，他还真想再来一次。
　　奈何，纵欲伤身，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切还必须以温暖的身体为先。
　　“不去医院。”温暖拒绝，凌子健明白，却不得不去：“没事，有陈松明呢，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不是！”温暖拉着凌子健的衣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急的凌子健直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凌子健？！”温暖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凌子健动容，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再要我一次！”温暖昂着头，直视着凌子健。
　　“你说什么？”凌子健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我说，再要我一次。”温暖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直接揽住了凌子健的脖子，抬头对着凌子健的唇靠了上去：“凌子健，再要我一次！”
　　“不行！”身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要是拒绝，就不是男人了，可是，他不能：“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不行，你必须要去看医生。”
　　“不要！”温暖突然挣扎起来，力道大的，凌子健差一点没抱住：“你别激动，我先抱你去床上。”
　　身体一接触到床，温暖就缠了上来，双手，双脚，就像是菟丝子一样的缠在凌子健的身上，眼睛红红的，泪汪汪的，声声低诉，哀求连连：“凌子健，求你了，要我……就一次！”
　　“别闹，你身体受不住的。”凌子健说着，温暖却是一个劲的摇头：“凌子健，我怕……”
　　说话间，温暖呜呜的哭了起来，吓的凌子健心疼不已，直接将人就给捞到了怀里：“不怕，不怕，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滥觞酒吧
　　温暖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浑身颤抖。
　　感觉到怀中人的悲伤，凌子健只能一声一声的安慰着，好半晌，才让温暖逐渐的收了声音。
　　“好了，没事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了，相信我，好吗？”凌子健捧着温暖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说的郑重而认真。
　　听着凌子健的劝慰，看着眼前的人温柔的眉眼，温暖却更是悲从中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更是决堤般的涌了出来。
　　他哭的，不是自己被下了药，更不是自己的身体痛，也不是在害怕，而是在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爱情流泪。
　　“凌子健！”温暖委委屈屈的，嘟着唇惨兮兮的喊了一声。
　　“在呢！”凌子健轻轻的擦拭着温暖脸上的泪痕，满脸的心疼：“听话，好好养着，那些事以后再说。”
　　“凌子健？”温暖嘟着唇，不老实的手被凌子健一把攥住，耳边是凌子健严厉的呵斥：“听话，别闹，在闹下去我可不保证能忍得住。”
　　温暖全身cl，一双眼更是红肿的厉害，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想要凌虐的冲动。
　　“凌子健？！”温暖又喊了一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的眼睛，停顿了片刻，才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昨晚那人不是你，你…你还会要我吗？”
　　凌子健一下笑了起来，抬手在温暖的脑壳上弹了一下，戏虐道：“想什么呢，怎么会不是我呢。”
　　温暖心里堵的难受，他就知道会是如此，只是他心里没底，那件事不说出来，心底总是不安，就像是一颗定时zd一样，越是埋的深，越是危险大。
　　“你还没回答我呢。”温暖倔强的坚持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会怎么样！
　　“好了，哪有这么多的如果，昨晚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凌子健抱了抱温暖，接着说：“就算不是我，也没关系，是我没保护好你。”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温暖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才不嫌弃的吗？
　　“怎么了？”凌子健不解，自从温暖醒过来，总是感觉怪怪的：“温暖？”迎着温暖的目光，凌子健在床边坐了下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人相处，要是我有做的不对的，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直接告诉我，别让我猜，还记得吗？”凌子健很有耐心的等着，一直到温暖点头，才继续说：“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温暖看着凌子健，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目光太过于温柔，温暖思索了几秒之后，终于开始倾诉：“你知道我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的！”
　　“嗯！”凌子健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是肖冰，也就是这次给你下药的那个人。”
　　温暖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昨晚……昨晚之前，我，我和人做过。”话一出口，温暖反而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的不安起来。
　　他害怕，又期待的看着凌子健，眼底郑重而严肃，仿佛凌子健的决定就能判定他的生死一般。
　　“是和他吗？”心口顿顿的，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都是他们认识之前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去控制。
　　“不是！”温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晚我好像也是被人给下药了。”提及这一点，温暖就难受的厉害，为什么两次经历，都是这么的不堪。
　　“在哪？”凌子健问的小心，陷入自己思绪的里的温暖，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滥觞酒吧。”四个字，温暖松了一口气，像是拿开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一样，一下舒缓开来，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凌子健的眼睛，他怕，怕自己会看到失望，看到厌恶……
　　凌子健咬着唇，压抑着自己的笑声，这个傻子，在温暖刚开口的时候，他还真的以为在那一次之前，温暖就跟人有过关系了，不曾想，这个小笨蛋说的竟然是那一次。
　　想来，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那一次他刚从老宅出来，心情不好，就想着去坐坐。不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被竞争对手给算计了，也就是那一次，他和温暖发生了关系。
　　刚开始他还以为温暖是对方的人，后来才知道，对方安排的人是另一个，而温暖，不过是碰巧了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再一次见到在看租房信息的温暖的时候，才会停下了车子，才会有了他们的后来和现在。
　　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那一夜，要是他不去滥觞，或者温暖不去滥觞，或者他没有被人算计，或者温暖没有被人下药，这一环一环的，无论哪一环断了，都不会促成最后的结果。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一环一环的，并没有断，所以，他们，才有了牵扯，才有了现在的面对面。
　　凌子健的沉默让温暖感觉到寒冷和伤悲，他知道，没有人能接受的，不过没关系，温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刚准备和凌子健告别，就看到对方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傻！”
　　温暖：“……”
　　“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和你坦白。”凌子健望着温暖，神情悲切，语调缓慢：“在昨晚之前，我也和别人做过一次。”
　　温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他早就该想到的，像是凌子健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没有…呢，就算是没有男女朋友，也会有需要缓解的时候，找个人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他心里，就是很难受呢。
　　“巧合的是，那次也是在滥觞酒吧。”
　　看着温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脸，凌子健决定不再逗弄下去，直接说出了重点：“你醒来之后，是不是看到床头柜上有两千块钱？”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准笑
　　“那天你穿了一件带着小黄鸭的nn，看上去，很…很可爱！”带着调侃的声音让温暖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凌子健轻叹，宠溺的点了点温暖的鼻尖：“真够笨的，又笨又傻。”
　　温暖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思考着：滥觞酒吧，两千块钱，小黄鸭……
　　凌子健看着温暖，看到对方从困惑，到震惊，茫然，然后到恍然大悟的表情，抬手揉着眼前软软的，黑乎乎的头发，很是认真，严肃的问了一句：“想明白了？！”
　　“啊！！”温暖一下尖叫了起来，绷紧的身体因为突然的痛楚而跌落回去，接着又爬了起来，温暖直直的盯着凌子健，顿顿卡卡的憋出来一句：“那，那，那，那个人，是，是你？！”
　　“嗯！”凌子健扬眉，反问道：“要不然呢？！”
　　“你，你，你，你怎么没说过啊？！”温暖结结巴巴的，凌子健却是笑了起来：“你也没问啊！”
　　“啊？！”温暖愣神，感情这事还要怪自己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谁会去问啊，这不是揭自己的伤疤嘛！
　　“你那次是第一次？”温暖突然的提问让凌子健一愣，这人的关注点不对啊。
　　“啊！”就算是不想承认，凌子健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一晚的确是他的第一次，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那也是我的第一次哎！”温暖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真的是要多傻就有多傻，看的凌子健无奈的皱眉：“你这脑袋壳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啊？”
　　现在是问这些的时候吗？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温暖笑着，抬起双手揽住凌子健的脖子，不小心扯到后面的伤势，没忍住痛呼了起来，不过转而就被温暖心底的兴奋给遮盖了过去：“哈哈哈哈！”
　　“还说自己不够傻！”凌子健笑了起来，一把将人抱住，接着按到了床上：“现在不疼了？”
　　温暖一个劲的摇头：“不，不疼了！”
　　还疼什么啊疼，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不疼了，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凌子健笑的狡黠，一脸的危险。
　　“啊？”温暖先是一愣，接着猛烈的摇晃起脑袋来，连连否定：“不，不用了。”
　　“刚是谁说再来一次的？”凌子健趴在温暖的身上，吐出的气息拂过温暖的脸，滚烫得让白色的肌肤变成了绯红的颜色。
　　“反正我没说。”再来一次，那自己还活不活了！温暖垂下眸子，不去看凌子健眼底的笑意，反正他没说过，这句话绝对不是他说的。
　　“真的！？”凌子健扬眉，直起了身子，微叹过后，才说：“算了，不是你说的就不是你说的吧，唉！”
　　听着凌子健的叹息，温暖一下就心疼了：“要不，要不…再来一次？！只是，你能不能慢…慢点！！”
　　“噗嗤”一声，凌子健笑了起来：“你说，你怎么就傻的这么可爱呢。”
　　凌子健笑的开怀，温暖却是一脸的羞赧，连声音都轻微了许多：“那你还笑，不准笑！”
　　“好，不笑，我不笑了。”望着温暖满脸的羞红，凌子健实在是没忍住，俯身对着人的唇吧唧就是一口，在温暖嗔怪的目光中，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身后。
　　“你干嘛！”温暖惊呼，躲避之间扯到伤处，没忍住一个sy了起来，看的凌子健直皱眉，直接一把将人给按住了：“别动。”
　　温暖真的不敢动了，直勾勾的盯着凌子健，红红的眼眶，水汪汪的眼睛，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你，你不会真的想再来一次吧，会，会死人的！”
　　“现在知道会死人了，之前怎么不会？”凌子健给了温暖一个白眼，接着开始在温暖的腰间细细的揉捏起来。
　　腰间的酸软在揉捏之下，有些轻缓，温暖不由得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绷紧的身体更是逐渐的放松下来。
　　凌子健笑了笑，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的给温暖按摩着，一直到人睡着了，又给按了一会儿才松手站直了身子。
　　确定人睡得安稳之后，凌子健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后续的事宜。
　　“说吧！”凌子健给齐坤发了条信息。
　　昨晚他将事情交代了好了之后，就没有在理会，如今，到了算算账的时候了。
　　很快，齐坤的消息的就发了过来。
　　昨晚他派去跟踪米娜的人发现米娜从酒楼出来之后，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凌晓雪。
　　而凌晓雪除了见过米娜之外，还见过一个人，肖冰。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米娜和凌晓雪勾搭，联合肖冰，一方面拖住了自己，另一方面给温暖下药，让后让人上了温暖，从而让自己厌弃了这人。
　　还真的有狠的，不过有一点凌子健觉得不对劲，按照米娜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帮助凌晓雪托住自己的。
　　想到昨晚米娜的热情，凌子健冷笑，原来如此。
　　温暖的那杯酒里面有问题，他的那杯水里面，肯定也少不了。
　　还真是…好险啊！
　　人呢？凌子健又问了一句。
　　看着呢，现在都还在家里。
　　得到确切的消息，凌子健突然就笑了，还是一贯的温柔，不过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脸上虽然笑的温柔，不过眼底却是一片狠厉。
　　她们算计自己也就罢了，错就错在不该算计他身边的人，更错在看错了他凌子健。
　　他是真心的喜欢温暖，就算昨夜之人不是他，那也没关系，他对温暖只会有心疼，而不会有厌弃，他会让那些伤害他的人，让他伤心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更会用自己的真心真情来温暖那颗受伤的心。
　　不过，想到温暖前后的反差，凌子健无比的庆幸自己来了，那个人是自己。
　　目光轻柔的落在温暖身上，凌子健给人压了压被角，然后在唇角吻了吻，轻语呢喃：“等我回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说完了就走
　　从病房出来，凌子健直接去了警局。
　　看到大步而来的凌子健，叶波直接将人拉到了办公室。
　　“人呢？”
　　“关着呢。”看着凌子健满脸的冰冷，叶波顿了顿，说：“放心吧，人是我亲自审问的，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言罢，叶波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凌子健：“照片不多，都在这里面了。”
　　凌子健没有看，而是将手机直接一下塞进了桌子上的水杯里，快的叶波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
　　“大哥，这可是我喝水的杯子，你想扔也要扔水盆里吧。”抱怨归抱怨，叶波还是认命的将水杯拿到饮水机下面，又添上了一些水。
　　“几个混混，还不等问呢就全说了，他们就是拿钱办事，指使的人……是凌晓雪。”叶波说完，紧盯着凌子健，担心的抿紧了嘴巴：“你，没事吧！？”
　　“人呢？”凌子健答非所问。
　　要是按照强。奸未遂，或者绑架罪来判定的话，这几个人短时间之内是出不来的，然而凌子健并不想将这件事闹大。
　　不是不恨，而是不想温暖受到影响，要是真的走法律程序的话，势必会需要温暖的证词，他不想温暖再回忆起这段不愉快的过往。
　　“你想怎么处理？”叶波有些为难，他能理解凌子健的心情，只是，他是一个警察，不能让自己的朋友知法犯法。
　　“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凌子健如何不知叶波的心思，而且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有权有势的，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恃强凌弱的事情，说到底，终究是因为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也是因为，没有人这么触碰过他的底线。
　　“你按照你的程序来就好，什么时候放了他们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就行了。”凌子健说完就站了起来，不顾叶波的挽留直接出了警局。
　　“凌总？”小杨看着凌子健阴沉的脸色，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温先生没事吧？”
　　“没事。”凌子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广茂小区。”
　　广茂小区，就是凌子健给凌山，凌琨找的新的住处，当然了还有柳沙沙和凌晓雪。
　　“凌总？”小杨欲言又止，担心的望着凌子健。
　　“无妨，走吧。”他只是去告诉他们一些事情而已，并不是去吵架的，至于凌山等人会怎么样，会不会吵起来，这些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本来，有些事，有些话，他是不想说的，奈何，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不晓得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那么他不介意去帮他们一下。
　　车子很快的就到达了广茂小区，凌子健下车的时候让小杨在车子里等着，然后大步朝着三号楼一单元的单元门走了过去。
　　紧塞的楼间距，狭窄的楼道，即使是太阳升起的时刻，仍旧透着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
　　对于莫小夏帮忙找的这个小区，凌子健表示，很满意。
　　楼道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气息，凌子健却像是没有闻到一般，镇定自若的走到四楼，然后敲门，等待。
　　清冷的目光在看到开门的人的时候，更是凌厉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凌晓雪没想到凌子健会过来，一时心慌，连连后退了两步，一直到身后传来柳沙沙的呵斥声，才停住脚步。
　　“凌子健，你还有脸过来，你个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你将别墅还给我，将凌氏集团还给我，我要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柳沙沙叫嚣着，冲着凌子健就扑了上来，张狂狰狞的样子不见之前丝毫的踪迹，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也是，任谁由高出一下跌落到泥潭中，都会不好受吧，尤其像是柳沙沙这样虚伪的女人，更是生不如死。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凌山几次想要和她离婚，都在柳沙沙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凌晓雪的劝阻中罢休，如今，凌山则是选择了直接无视柳沙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吧。
　　“你最好给我闭嘴。要不然，你知道后果。”凌子健瞪了柳沙沙一眼，目光凌厉而阴狠，像是一把冒着寒光的刀子，直接让柳沙沙卡了壳，嗓子里呼噜呼噜的，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听不到尖叫声，不过只是看着柳沙沙疯狂的样子，他就觉得愤怒。
　　凌子健转身，将视线重新落到了凌晓雪的身上，步步紧逼，一直到将人逼到沙发上，双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才弯腰对着凌晓雪说：“看来你的日子还是过得太悠闲了，有时间去算计别人，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过吧。”
　　“你想干什么？”凌子健的话让凌晓雪恐慌，惊惧之下，声音更是尖锐起来。
　　“干什么？”凌子健咧开唇角冷冷的哼了一声，直起身子的时候留下一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莫名的，凌晓雪觉得浑身冰冷，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失去了力道。
　　凌山从卧室出来，看着正厅里站着的凌子健，没好气的怒吼：“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之前的那些朋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一个一个的见了他，就像是见到了细菌病毒一样，逃的比老鼠见了猫还要快。
　　所谓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凌山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凌子健所赐，现在这人竟然还有脸上门，他，他今天要是打不死他，他就不叫凌山。
　　看着凌山习惯性的动作，凌子健冷笑，大步上前，直接站在了凌山跟前。
　　凌山一下就僵硬住了，这段时间他苍老了很多，吃不好，睡不好的，连样貌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身体更是大不如前，被凌子健这样瞪视着，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
　　“哼！”凌子健看着凌山，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我来是有几句话要告诉你，说完了我就走，保证以后不会再踏进这个地方半步。”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不该动他
　　“凌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从下个月开始，您的生活费将再次缩减一半。”凌子健抬手，阻止了凌山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别急，听我说完，原因吗，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那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凌晓雪，根本就...不姓凌！”
　　凌山：“......”凌山愣住了，一时的茫然过后，是疯狂的否决：“不可能，你胡说。”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检查，还有就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你到时候最好留在家里哪也不去，因为那些记者，很快会找到这边。”
　　“凌子健，你混蛋。”面对凌山的暴跳如雷，凌子健淡淡的勾唇，转而看向一边明显被吓住了的柳沙沙，凌厉的眸子扫过之后，最终落在了彻底呆滞住的凌晓雪身上：“你不该动他。”
　　凌落雪还沉浸在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里面，脸色惨白，发型凌乱，双眼空洞而茫然，一个劲的摇晃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是她现在被凌子健算计的一无所有，可是只要她是凌家的人，凌氏集团早晚有一天还会是她的，可是现在？
　　自己却根本就不是凌家的人，那么凌家的一切 将彻底的和她没有了关系，她不甘心，不允许。
　　“这不是真的，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了独占凌氏集团，你污蔑我，污蔑你的亲妹妹。”
　　“亲妹妹！”凌子健冷笑，他曾经也以为凌晓雪是他的亲妹妹，他对她好，可是结果呢？
　　他的好心换来的是什么，他的真情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不是亲妹妹的你可以去问你母亲，至于你有没有当我是你哥哥，你自己心里清楚。”凌子健说完，直接朝着门口走去，至于身后传来的凌山疯狂的暴喝声，以及柳沙沙哭泣的争辩，还有凌晓雪的质问，如此种种，他听不见，也和他再无关系。
　　本来他是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毕竟，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和凌晓雪说到底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从来都不是狠心之人。
　　奈何，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动了不改动的人。
　　凌子健回到车上，看了看时间，直接让小杨开车：“心左咖啡馆。”
　　心左咖啡馆是靠近宾馆的一家咖啡馆，等他解决了事情之后，正好可以回去找温暖。
　　想到温暖，凌子健笑了，很温柔。
　　这个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温暖，果然很温暖。
　　凌子健拿着手机，给莫小夏发着消息，今天是莫小夏和米奎松签订合约的时间，有些事情，也是时候爆出来了。
　　他相信米奎松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的激动，至于激动的后果是什么，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将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凌子健直接将电话打给了米娜，看着屏幕上接通的字样，直接说：“二十分钟之后，心左咖啡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子停下来之后，凌子健又让小杨去买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送过来，然后才一个人走进了咖啡馆。
　　十几分钟之后，米娜穿着一身性感的长裙，化着浓妆，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
　　自从昨晚和凌晓雪见过面，知道事情成了之后，她就兴奋的一夜未眠，一直到今早凌晨才睡去，睡梦中和凌子健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正高兴着呢，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本来不悦的她在听到凌子健的邀约的时候，手脚麻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精心的一番打扮之后，就朝着心左咖啡馆奔了过来。
　　而且一大早的赶过来，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看网络上的消息，一心里只以为事情成功了，而凌子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事情不但没有成功，凌子健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陷入自我麻烦里面的凌落雪，早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又怎么会通知她呢。
　　“子健哥哥，一大早的约我出来，有事吗？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
　　凌子健看了米娜一眼，并没有拆穿这人的谎言，因为这些与他而言，早就不再重要，他过来，不过是想通知一下米娜而已。
　　“凌晓雪，肖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闻言，米娜脸色突然，看着凌子健，吞吞吐吐的半晌才吐出一句：“子健哥哥，你，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没关系，”凌子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慢悠悠的说：“我明白就行了。”
　　“子健哥，你什么意思？”米娜惊慌了，为什么凌子健的反应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还有就是凌子健是怎么这件事情的，难道？
　　“米娜，你不该动他。”凌子健直视着米娜，目光中的清冷让米娜心口发凉，脑海中一个念头猛然乍现，让她惊慌，那就是凌子健知道了。
　　“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凌子健的目光太过于清冷，让米娜失了虚伪的优雅，变得狰狞，质问的话脱口而出：“子健哥，为什么？我哪点不如他，家事，背景，还是样貌，子健哥，我不明白，你明明不是同性恋，怎么会......你就算是喜欢男人，也不应该喜欢他这样的，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谁配得上我？”凌子健呵呵的笑了起来，直视着米娜：“你吗？”
　　“的确，无论是哪方面来说，你是我凌子健最合适的伴侣，家世背景，样貌才华，你都很合适，而且你说得对，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还？”凌子健笑笑，没给米娜说下去的时间：“我还是喜欢上了他。”
　　看着米娜眼中的迷茫，凌子健接着说：“或许，就是因为他是他吧，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只要他是他，就好！”
　　“为什么，我不明白。”米娜不甘心：“子健哥，你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凌子健打量着米娜，悠悠了说了一句：“你改不了，如你所说，他什么都比不上你，可是有一点，你比不上他，那就是你...这里......”凌子健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对着米娜说：“太脏了！”而他，是干净的！


第一百九十章 我给你按按
　　米娜瞪着凌子健，满眼的难以置信，她不相信，一向儒雅的子健哥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米小姐，要说钱，我有，要说势，我也不缺，更何况，我一不违法，二不乱纪，要那么的权势也没什么用，更无需你来锦上添花，你什么都有，我要的，你却恰好没有。”凌子健看了看时间，然后看向门口，小杨已经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餐盒。
　　想着还在宾馆里沉睡的温暖，冷硬的面部线条顿时柔软下来，抬起的脚步因为米娜的阻挡而落在原地。
　　“子健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如果说凌子健喜欢男人的消息对米娜来说让她震惊的话，那么凌子健会喜欢上温暖则是让她无法接受。
　　之前不是没想过凌子健和温暖的关系，不是没有得到过消息，可是，她不相信。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温暖和凌子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都不会走到一起，可是，事实偏偏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米娜想不通，温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长相都不是出众的人，这样一个人，凌子健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他呢？
　　凌子健勾唇，俊朗的脸上是脱俗的笑意：“米小姐，你有时间在这边关心凌某的事，不如好好的享受你的富足的生活，它还有...”凌子健看了看时间，接着说：“还有两个小时零十二分钟，就彻底的将离你远去。”
　　突然米娜感觉到一阵恐慌，看着凌子健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还有事，今天的咖啡算我请你的！”言罢，凌子健抬脚走向柜台，结账之后才朝着门口走去。
　　“凌子健，你到底什么意思？”米娜在后面喊了一声，无奈凌子健根本就也听不见。
　　匆忙的脚步在出门之后便停了下来，接过小杨递过来的餐盒，凌子健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凌总，我送您过去吧。”凌子健看着马路对面的宾馆，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你等我一会儿，等会儿我还用车。”
　　“好的！”小杨应声，看着凌子健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宾馆，一路上都小心的护着手里的餐盒，像是多么珍贵的宝贝一般。
　　打开门，看到床上还在沉睡的温暖，脚步放的更是轻缓。
　　将手中的餐盒放在桌子上，凌子健直接坐在了床边，看着温暖，伸手给温暖拢了拢额头上垂下来发丝，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看着即使是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的眉头，凌子健笑了笑，将手相互rc了几下之后伸进了被窝。
　　捏着腰间的软乎乎的，热乎乎的肉，凌子健不由得莞尔，这人看着挺瘦的，不曾想脱了衣服还是挺有肉感的，尤其是臀部，更是如此。
　　想到昨夜的疯狂，凌子健放在腰间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面滑去......
　　睡梦中，温暖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最难受的腰间突然被揉捏起来，顿时舒服的哼了一声，不曾想，这种舒服没有维持多少时间，竟然感觉到一双手在揉捏自己的屁股，甚至还在股缝中间的位置来来回回的摩擦着，一个机灵，睡意顿时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温暖睁开眸子，躲闪的身体因为无力而跌落，恍惚中，听到一声熟悉的调侃之声：“慢点，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凌子健？”看到熟悉的人，温暖一下放松了身体，屁股下清楚的感觉让他再一次绷紧，脸颊一下就红了：“你，你干什么？”
　　“没什么啊。”凌子健说的坦然，被温暖压住的手在软软乎乎的臀肉上捏了一把，然后淡定的朝上移动了一下：“你不是腰酸嘛，我给你按按。”
　　温暖紧蹙着眉峰，怀疑的看着凌子健，真的只是按按？他怎么不相信呢？
　　只是，腰间的手真的在认真的按了起来，而且随着每一下的揉捏，这种酸疼到骨子里的感觉真的减轻了不少，尤其是这种滋生到骨头缝里的无力感，仿佛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温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由得哼哼了起来，连嘴角都带上了舒心的笑意。
　　只是按着按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呢，力道怎么越来越朝下呢！
　　猛然间明白过来的温暖恶狠狠的瞪着凌子健，不曾想却是落入一双含笑的眸子中，顿时心跳如鼓，脸颊发烫，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别，别按了，我不疼了”
　　“真的？”说着，手下加重了力道，惹得温暖一声惊叫起来，痛苦中夹杂着一声愉悦的sy，这其中哪个多哪个少，倒是只有切身体会者方能知晓了。
　　“真，真的！”温暖红着脸，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让凌子健按下去，自己早晚非得死在床上不可。
　　好在凌子健并没有继续，而是真的将手抽了出来，温暖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有些别扭，有些失落。
　　看着宾馆简陋的房间，凌子健皱眉，没想到自己和温暖两个发生关系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都是在宾馆里面，还真是有缘呢。
　　“下次不会了。”莫名的凌子健嘟囔了一声，抬眸间，面对温暖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毫不避讳的直接说：“我是说下次，我们在家里做，不能每次都便宜了宾馆的床！”
　　温暖：“......”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凌子健吗？一定是他醒来的姿势不正确出现的幻觉，眼前的人一定是假的。
　　“有些事要处理，我就没回去，就让小杨没简单的买了一些，你先吃点，等回去我在给你做。”凌子健将桌子上的餐盒打开，顿时一股香气钻进了温暖的鼻子，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凌子健笑笑，小心翼翼的将温暖扶了起来，确保人靠的舒服之后，才转身将稀粥端了过来：“你现在不能吃别的，那里受不了，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温暖：“......”咱能不说的这么露骨吗，真的好难为情的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怎么在这里
　　温暖脸红的看着凌子健递到自己嘴角边的汤勺，心里又是别扭又是感动：“我自己来就好。”
　　“吃吧，吃完了我们回家。”凌子健执意的持着汤勺，大有一副只要温暖不吃，他就不罢手的架势。
　　温暖被看的无奈，再加上身体实在是疲惫酸软的厉害，也就由着凌子健一勺一勺的将粥喂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一杯夹杂了药物的酒水之外，肚子里一点食物都没有，再加上昨晚一番运动，温暖早就饿了，也就不再矫情，就着凌子健的手喝了起来
　　肚子里有了东西总算是舒服了一些，看着凌子健再一次递到自己嘴角边的勺子，温暖问：“你吃了吗？”
　　要是所料不差的话，这人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凌子健举着勺子，等到温暖张嘴含住之后才说：“你睡着那会儿我吃过了！”
　　“真的？”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之前自己晕乎乎的没有注意，这个时候看着凌子健的脸色，的确是不太好，不，应该说是非常的不好。
　　想到这人娇弱的胃，温暖紧张起来：“是不是胃里又难受了？”
　　“没事。”凌子健毫不在意的说着，继续举着勺子喂温暖吃饭：“快吃吧。”
　　“你也吃。”温暖抬手将勺子朝着凌子健的方向推了推：“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就算帮我，吃点呗。”
　　温暖执拗的看着凌子健，勺子就在两个人中间僵持的停在了空中，半晌凌子健才妥协似的笑了笑，将勺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行了吧！”
　　温暖笑了，笑的甜蜜。
　　很快的，一碗粥就在你一口我一口的哺喂当中被吃了一个干净，凌子健将碗放下，对着温暖说：“再睡会儿，还是现在回家？”
　　“我想回家。”迎上温暖可怜兮兮的目光，凌子健温柔的一笑：“好，我们回家！”
　　温暖笑了，刚要起身就被身后的不适逼的躺了下去，可怜兮兮的目光在看到凌子健带笑的眉眼的时候变得羞涩：“看什么啊，都是你啦。”
　　“好，怪我，都怪我，你等我洗洗手，抱你回家。”
　　“你说什么？”温暖怔住了，抱自己回家，这怎么可以，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抱你回家啊，怎么了？”看着温暖红润的脸颊，凌子健俯身在人的腰间捏了一把：“难道你现在能站起来自己走回家？”
　　温暖苦笑，也是，就他现在的情况不要说走回家了，就是下床都是问题，然而一想到要凌子健抱回家，还是算了吧，要是真的被抱着回家，他的脸还要不要啊。
　　“还是算了吧，我有些累了，还是等我睡醒了再说吧。”温暖说着，直接慢吞吞的躺了下去，几次动作撑到身后的伤势，痛的嘴巴一抽一抽的。
　　凌子健没有多加勉强，而是帮着温暖躺下之后，颇有些急切的说：“那你好好睡，我去公司一趟，一会儿回来接你。”
　　温暖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凌子健能陪着自己，可是想到对方还有工作，虽然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没事，等我睡醒了，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好，要不我让宁宇杭过来陪你？”听到凌子健的提议，温暖赶紧的摇头：“还是算了吧，就宁子那个大嘴巴，你还是饶了我吧。”
　　“那行，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凌子健低头，在温暖的唇角边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急切的脚步落在温暖的眼中，莫名的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看着被关闭的门，温暖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嫌弃的说：“温暖啊温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快睡吧，睡醒了人就回来了。”
　　凌子健仓皇的奔出房间，转头就冲进了走廊里的公共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就吐了起来。
　　等到将吃进去的几口米粥都吐出来之后，凌子健才抬起头舒了一口气，双手撩起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起来。
　　胃里火烧火燎的痛着，在车上吃的止痛药已经失去了药效，凌子健胡乱的揉了几下，等到刺痛稍稍缓解之后，才用手接着凉水漱了漱口。
　　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一张脸白的有些吓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子健咧开唇角笑的惨淡，还真是够较弱的，不过是两顿饭没好好吃而已，就给自己闹情绪，也真是无语了。
　　无力的身体靠在墙上，凌子健摸出手机给小杨发了条信息，让人上来接自己，却不料刚抬头，就看到站在对面，一手扶着墙壁，双眼通红的温暖。
　　“你怎么在这里？”好半晌，凌子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站直了身子，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无恙。
　　“凌子健！”温暖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脚步踉跄着朝着凌子健走了过来，凌子健上前几步，将人在倒地之前捞进了怀里：“好了，没事没事，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啊！”
　　“凌子健，对不起！”温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难受的要死，要不是因为他睡不着，要不是仓皇中凌子健没有关好房门，要不是他听到呕吐声不放心的出来，这人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自己？
　　“凌子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老是给你添麻烦，老是让你照顾我，我却一点都帮不上你，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温暖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刚开始还小声的哽咽着，不过转而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凌子健抱着温暖，一手在后背给温暖顺着气：“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心被人看到。”
　　“谁让你生病了不告诉我的，我心里难受。”温暖收住了哭泣，抽抽搭搭的抬起脸看着凌子健：“是不是疼得厉害，让杨哥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没事！”凌子健笑笑，苍白的脸色，鬓角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回房吧，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是最好的
　　回到房间，凌子健扶着温暖躺到了床上，刚要起身，就被拉住了手腕。
　　温暖的眼睛很红，泪汪汪的，一张脸又是懊恼，又是沮丧，又是歉疚的，皱皱巴巴的，活脱脱的像是一张小苦瓜脸：“怎么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
　　“你！”温暖嘟着唇，拉着凌子健的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然后撑着身子翻了个身，将手捂在了凌子健的胃部。
　　即使是隔着一层衣服，依旧能感觉到凌子健胃部的异样，就像是一个石块一样的冰冷又坚硬，一点热乎的感觉都没有。
　　温暖垂着眼睑，小心的在凌子健的胃部打着圈的按摩着，手底下的器官又冷又硬，温暖的眼泪一下就淌了出来。
　　这人该是难受了多久了啊，要是自己没有发现，这人是不是就打算这样一直瞒着自己啊。
　　温暖越想心里越是难过，他好像一直都在给凌子健添麻烦。
　　从认识他开始，一次一次的总是这人拖着病弱的身子在帮着自己，而自己呢，说着要照顾对方的话，却从来没有一次实现过。
　　自始至终，自己一直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被照顾也就算了，关键的问题是自己总是闯祸，总是在不断的制造麻烦，总是……会让他受伤。
　　“好了，是我不对，以后不这样了。”凌子健以为这人还在因为昨夜的事情闹情绪，连忙温柔的哄着。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人累着了就是他的不对。
　　“才不是这个。”温暖抬起眸子，委委屈屈的看着凌子健。
　　“那是什么？”胃里难受的厉害，一阵一阵的呕意直往上涌，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唯恐一下压不住吐出来。
　　“你都生病了，我还给你惹麻烦。”温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都微不可闻起来，只是他忘了，他身边的这个人不是靠听，而是靠看的。
　　“看着你不舒服，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心里难受。”温暖内疚自责的小声说着，越说越觉得憋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好了。”凌子健抬手将温暖的脸捧起来，小心而仔细的将人的泪滴擦拭干净，揶揄而宠溺的说：“多大的人了还哭，丢不丢啊。”
　　“你笑话我。”温暖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样子让凌子健莞尔又心疼：“不笑话你。”
　　“你也知道我这个病和你没关系，我生病又不是你害的，你委屈什么啊，我又没怨你！”
　　“就是你不怨我我才难受呢。”温暖嘟着唇，心里越发的难受，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看着这人惨白着一张脸还要照顾自己，温暖就从心底里唾弃自己。
　　他宁愿凌子健痛骂他一通，或者干脆的打他一顿，就是发一通牢骚也是好的啊。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凌子健不但没有埋怨他一句，还如此尽心竭力的照顾他，就连自己不舒服了都没想过要告诉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忍着也不想他担心，这让温暖更是无地自容。
　　“凌子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要不然，他的父母为什么不要他了，肖冰为什么会一再的算计他。
　　“怎么这么想。”凌子健看着温暖，清亮的眸子中是甜腻的温柔，温暖的手很暖，抚着他的冰冷的胃很舒服，连同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松缓不少。
　　“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做，房子不会打扫，饭也不会做，工作也做不好，你生病了我都看不出来，也不能照顾你，还老是闯祸，让你照顾我……”温暖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你这么好，我这么孬，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凌子健这种事业有成，长的又帅，性格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自己呢。
　　一时间，温暖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和自我否定当中。
　　“也就你说我好。”凌子健笑着说：“你是没见那些恨我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我是最坏的坏人。”
　　“才不是呢。”温暖昂着头，眼巴巴的瞪着凌子健：“你是最好的。”
　　凌子健笑了，按着温暖还在自己胃部按摩的手，轻声说：“哪里好？”
　　“哪里都好。”温暖用力的点头，唯恐凌子健不相信自己，说的更是信誓旦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真的？”凌子健问。
　　“嗯，”温暖回答的认真：“真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和我说，别随便跟着别人出去，别再乱吃东西了好吧？”凌子健看着温暖，说的可怜：“为了找你，昨晚我都没吃饭，本来想吃的，你又缠着我不放，一个劲的要个不停，可不就难受了嘛。”
　　“对不起。”温暖看着凌子健，歉疚的眼圈红红的，仿若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那你以后多长个心眼，别谁的话都听，都信，拿不准的先和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温暖用力的点头：“嗯。”
　　凌子健笑了，笑声连动着胃部，让本就不消停的器官更加的躁动起来。
　　察觉到手下的脏器的变化，温暖紧张起来，说话都快了几分：“要不，你还是去医院吧，行吗？”
　　“不去，去了也就这样，你给揉揉就好了。”说着，凌子健按着温暖放在自己胃部的手慢慢的揉了起来。
　　凌子健说的惨兮兮的，温暖听的更是可怜，手中的动作更是仔细起来。
　　凌子健本就没休息好，原本胃里难受的紧，在温暖的按摩之下，加之心情舒爽了起来，竟在不知不觉中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等到温暖察觉到凌子健睡着了以后，手中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更加用心的按摩起来。
　　后背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温暖微顿，就听到凌子健说：“你说你这么笨，以后还是放在身边的好。”
　　“你才笨呢。”温暖反驳出声就听到凌子健说：“嗯，你不笨，只是傻了一点而已。”
　　温暖：“……”
　　原来，不知何时，凌子健已然睁开了眸子，正灼热而有神的看着自己。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这腿还想不想要了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的感觉，凌子健掏出来，果然是莫小夏。
　　想到自己给莫小夏说的自己会在她安排的人和米奎松签约的时候过去的话，凌子健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有事？”温暖仰头看着凌子健，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嗯。”凌子健微微颔首，握住了温暖放在自己胃部的手，轻言：“休息会儿吧，没事了。”
　　温暖扯了扯唇角，什么没事啊，这人分明就是非常不舒服，连身体都是绷紧的。
　　“能不去吗？”尽管心里明白凌子健一定是有紧要的事情要处理，可是私心里，温暖不希望凌子健去。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不通情理也罢，他就是不想凌子健离开，想让这人留下来陪着自己。
　　更何况，这人现在很不舒服，他只想让人好好的休息。
　　“我想你陪着我。”温暖看着凌子健，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上去仿若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让陈医生给看看好不好？”温暖将手重新按在凌子健的胃部，虽然揉了半晌，可是这人的胃还是冰凉的一团，让温暖心疼。
　　凌子健紧咬着唇，强压着胃里的闹腾，一股一股的呕意往上奔涌着……
　　仓皇中，凌子健将温暖的手拿开，然后快步奔向卫生间。
　　温暖半趴在床上，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水流的声音很大，即使如此，他依然能听到里面夹杂着的呕吐声。
　　是那么的清晰，是那么的刺耳。
　　顾不上其他，温暖往前爬了几下，抓过放在一边的手机，直接就给陈松明打了过去。
　　简短的将情况和陈松明说了一遍，却在对方询问地址的时候愣住了。
　　因为温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一个宾馆，却不知道名字。
　　“行，你等着吧，我问小杨。”陈松明挂断电话就给小杨打了过去。
　　电梯轿门打开，柳沐辰看着拿着医药箱的陈松明，问：“你干嘛去？”
　　“你怎么来了？”几乎同时，陈松明也问了出来：“你的拐杖呢？”
　　“碍事，就让我丢了。”柳沐辰无所谓的笑了笑，顺带着扭了扭脚腕让陈松明看：“你看，都好了。”
　　“好了也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才几天，你这腿不想要了？”陈松明上了电梯，直视着柳沐辰，满脸阴沉：“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别仗着自己年轻，小病小痛的不在乎，等你年纪大了，后悔都来不及，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柳沐辰盯着陈松明，看着人一张嘴张张合合的，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直接将手撑在电梯的轿壁上，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你关心我？”
　　陈松明还在数落着不用拐杖，过早行走的坏处，猛然听到柳沐辰这样说，一下就怔住了。
　　柳沐辰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直视着自己，陈松明只觉的自己心跳加速，一颗心像是带着加速器一样的，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谁，谁关心你了，别自作多情了、”陈松明不自在的撇开了目光，眼前的人靠的这么近，总是会让他想到那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到现在每每想起来，陈松明都能感觉到柳沐辰残留在自己的唇畔的暖意。
　　“嗯！”柳沐辰放开撑着电梯轿壁的手，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后背贴紧轿壁，言语中，带上了一些自嘲的落寞：“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关心我呢。”
　　神情悲伤，语气低落，陈松明一下就心软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柳沐辰抬眼，还沉浸在自己情绪的里的陈松明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的调侃和戏谑，依旧低着头，像是有多么的为难一般：“就是，就是...”
　　“就是关心我！”不是疑问是肯定，柳沐辰笑着，再一次上前将陈松明圈进了自己和轿壁之间的空隙中，晶亮的眸子带着仿若能穿透人心的力量，让陈松明看了一眼又急匆匆的低下了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才不是呢！”
　　“呵呵！”柳沐辰笑了，没有在打趣陈松明，而是重新的站直了身体：“到了，你还不下去吗？”
　　原来，就在陈松明上电梯之后，他已经悄悄的拿了下行键，现在电梯正停在一楼的位置，轿门打开，等着坐电梯的人站在外面，一个一个的瞪着他们。
　　陈松明抬眸，就看到柳沐辰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中来气，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拎着医药箱走出了电梯。
　　“唉，你慢点。”柳沐辰看着陈松明脚步匆忙的朝外走去，追赶了几步之后，停住了脚步：“陈医生，我腿疼，你慢点，我追不上了。”
　　闻言，陈松明一下停住了脚步，扭回头，果然就看到柳沐辰一瘸一拐的正朝着自己奋力的行走着，心中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早就跟你说了，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行走，就算不坐轮椅，至少还是需要拐杖的，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整天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倒时候就晚了。”
　　听着陈松明再一次开启的嘟囔模式，柳沐辰笑了笑，好不容易走到了陈松明的身边，帮着人将领口给整理了一下：“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就回去拿拐杖行了吧，你快去忙吧，别让人等久了。”
　　“那你快回去吧，记得拄拐啊！”
　　“嗯，知道了。”柳沐辰答应着，一直到目送陈松明离开，才笑着微叹：“真是！唉！”
　　柳沐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转着圈的看了一个遍，不由得想起这人对自己说话：“你这腿不想要了。”好像那次受伤的时候，这人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也说了这样一句：“你这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想着想着，柳沐辰突然就笑了，拍着自己的大腿，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像是关心你一样的关心我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不走
　　凌子健从卫生间出来，脚步有些虚浮，抬眼就看到温暖趴在床上，抬着上身直勾勾的的盯着自己。
　　“怎么这么看着我？”声音有些疲软，即使自己听不见，凌子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并不稳定，胃部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才让自己混沌的意识清醒过来。
　　“我想你陪我睡觉！”温暖看着凌子健，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幅要哭出来的样子：“人家事后都会陪着休息，就你不理我，还要去工作，工作那么多，就不能放放吗？”
　　听到温暖这么说，再看对方那一双满含着哀求的眸子，饶是凌子健心思在坚定，也有了动摇。
　　“好，我陪你，快躺下。”凌子健走的极慢，终于在力尽之前坐到了床边，刚想扶着温暖躺下，就被拉住了手腕：“你陪我，不准走！”
　　“嗯，”凌子健点头，温柔的眨了眨眼睛：“好，我不走。”
　　“那你上来陪我一起睡。”温暖抓着凌子健的手腕不撒手，一直到凌子健答应才松手，挪动着将床边的位置留了出来。
　　凌子健有些无奈，心里想着答应莫小夏的事情，看来只能等到温暖睡着了之后再说了。
　　“好了，快睡吧！”凌子健上床刚躺下，温暖就扑了上来，一手搭在了凌子健的胃部，头贴在对方的颈窝处，将人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睡吧！”凌子健抬手，将温暖揽进怀里，低声轻语：“我不走。”
　　温暖的手很暖，让冰冷的胃稍感舒适，凌子健不由得放松了身体，本来想着等温暖睡着了就起来了，不曾想，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了过去。
　　察觉到怀里的人平和的呼吸，温暖一直不紧不慢的给揉着冰冷的胃，一直到冷硬的器官变的软下来，才停下了手中的的动作。
　　想着这个时间陈松明应该快来了，温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外套，皱皱巴巴的。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温暖慢吞吞的爬起来，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慢吞吞的走向那些衣服，终于在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将外套套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有些大，有些急促。
　　温暖看了凌子健一眼，发现这人一直紧皱着眉头，显然是很不舒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人并没有醒来。
　　温暖走的很慢，门外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温暖苦笑，幸亏凌子健听不见，要不然这么大的声音早就将人给吵醒了。
　　终于，在第五次咬牙抬脚之后，温暖来到了门口，咔吧一声，将门给打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开门，你要是再不开门，我都要去找前台了。”陈松明抬脚走了进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温暖的异样，直接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凌子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陈松明好奇的问，这人还真是奇怪，好好的家不住，住到宾馆来。
　　“陈医生，你先别管这些，快给看看，他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东西，刚才还吐了。”温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幸亏陈松明一直背对着温暖，也没有看到这人磨磨蹭蹭的，走路异常困难的样子。
　　“昨天下午就没吃饭，还吐了？”陈松明叹息，磨着牙齿嗡里嗡气的说：“唉，你们一个一个，都想气死我是吧，我是医生，不是保姆，一个一个的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个一个都想累死我，我就活该，我就倒霉，碰上你们，都是什么人啊都是。”
　　凌子健如此，柳沐辰也是如此，他们这是想累死他，气死他得了。
　　“我就不该做个医生，我就应该做个保姆。”陈松明一边嘟囔着，一边给凌子健挂上了水，这人的胃是老毛病了，他甚至连检查都不用检查，只是询问一下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是有点出血，陈医生，你不给检查一下？”温暖有些担心，刚靠近凌子健的时候，他闻到有些血腥气，虽然这人掩饰的很好，其实只要用心，总能发现些端倪。
　　“没什么大问题，”陈松明感慨着：“他自己的身体，他比你清楚。”
　　这人就是这样，但凡有一点能忍受的住，这人就会忍着，非要到忍不住了，才会找他。
　　这次要不是温暖找他，这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忍着，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联系他的。
　　“药里我给加了一些镇定的成分，你等人睡醒了，让他少吃点易消化的食物，慢慢就好了。”
　　又老生常谈一般的交代了一些注意点，陈松明收拾好医药箱就要离开，转身看到温暖别别扭扭的样子，不由得蹙眉：“你又怎么了？”
　　“没，没怎么。”温暖急忙站住了脚步，不敢去看陈松明，唯恐对方发现自己的问题。
　　“没怎么就好。”陈松明叹息着，却还是不放心：“你真没事？”
　　凭借着一个医生的专业素质，陈松明觉得温暖一定有事，只是对方不说，他也没办法。
　　“真没事，就是刚上厕所有水摔了一跤。”温暖找借口搪塞着，也幸亏陈松明没有多加追问，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陈松明一直等到凌子健输完了一袋液体，换过第二袋之后，确定没事了才打算离开。
　　“行了，怎么起针你也会，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陈松明想了想，又说：“对了，你和莫小夏说一声，唉，算了，你就不说也没什么事。”
　　都是跟着凌子健这么长时间的人了，自然会猜到这里面的因由。
　　就在说话间，凌子健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温暖掏出来：“是小夏姐！”
　　“你给回个电话吧，问问什么情况，顺便把事情给她说一下。”
　　“嗯！”温暖应了一声，将凌子健的手机放下，拿过自己的手机给莫小夏打了过去：“小夏姐……”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财迷
　　温暖将这边的情况和莫小夏说了说，才知道凌子健原本是想着去签约现场的：“不去的话没关系吧？”
　　“没事。”莫小夏回答的爽快，本来就没打算让凌子健过来。
　　挂断电话，温暖将手机放在一边，直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凌子健。
　　陈松明不解，皱着眉头看着温暖：“你站着干嘛，不累啊。”
　　“不累。”温暖笑的有些勉强，他倒是想坐下啊，可是身体情况不允许啊，站着腰疼，坐下腰疼屁股疼，相比较而言，他还是站着吧。
　　总不能光明正大的爬床吧。
　　“那行，你看着吧，我先回去了哈。”陈松明将该嘱托的都嘱咐了一遍然后才离开。
　　陈松明一离开，温暖松了一口气，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就蔫巴了。
　　“上来！”不知何时，凌子健已经醒了，看着温暖，淡淡的加上了两个字：“慢点。”
　　温暖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慢慢的爬了上去，趴在床上，温暖稍稍侧着身，看着凌子健。
　　“刚小夏姐来消息，我私自告诉她你生病了，不过去了。”温暖说的忐忑，不安的看着凌子健：“没事吧？”
　　凌子健微微摇头，抬手将温暖揽进了怀里：“没事，小夏自己会处理的，睡会儿吧。”
　　温暖趴在凌子健的胸口，听着身边的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温暖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腰间的酸楚也减轻不少，环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凌子健的身影，只有床边的简易输液架上，还挂着空掉的液体袋子。
　　刚要出声，就看到浴室的门开了，凌子健出现在了门口，脸上还往下滴着水珠：“醒了？好点了没？”
　　“好多了，你没事了吧？”温暖倍感歉意，本来自己是要盯着的，不曾想却是先睡着了。
　　“没事，我让小杨准备了吃的还有衣服，你起来洗洗，吃点东西我们回家。”听凌子健说到吃的，温暖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肚子都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温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尴尬了半天才想起凌子健根本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慢慢的爬下床，钻进了卫生间。
　　等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凌子健已经将餐点在餐桌上摆放好了，还有一身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
　　“先吃饭吧。”看到温暖出来，凌子健将筷子递了过来：“先简单的吃点，等回家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凌子健？”温暖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男子，心里暖暖的：“你教我做饭吧。”
　　“好啊！”凌子健淡淡的应着，并没有多少的诚意，或许当初以让温暖做饭为条件让人住进自己的家里开始，做饭就成了一句空话。
　　之前不曾在意，现在就更不会在意了。
　　看着凌子健吃的比小猫多不了多少的食物，温暖皱紧了眉峰，却又无奈，心疼的同时，更是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学会做饭的想法。
　　饭后，温暖换了衣服，两个人走出宾馆，温暖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下午。
　　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大半天的时间，温暖就惊讶不已：“怎么睡了这么久啊。”
　　“怎么了？”凌子健问。
　　“我好像没有请假哎！”温暖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愣愣的瞪着眼看着凌子健，半晌冒出来一句：“怎么办？”
　　“没办法了，你就是现在去也赶不及了，马上就要下班了。”凌子健看着温暖，佯装正经的板着脸，将心间的笑意压下去，说的一本正经：“恐怕会扣工资了。”
　　温暖撇着唇，扣工资啊？很心疼怎么办！可是最让温暖觉得难受的还不是扣工资，而是自己这样无缘无故的旷班，还不请假，会给领导和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就不好了。
　　看着温暖惨兮兮的样子，凌子健还以为这人在因为那点工资而闷闷不乐，大手一抬，直接揉上了温暖的头发，醇厚的嗓音带着轻笑：“好了，等我和齐坤说一声，不扣你工资了，小财迷！”
　　“别，还是算了吧。”温暖想着齐坤对自己说的话，虽然齐坤知道自己和凌子健的关系，可是其他的同事并不知道，他可不想搞特殊，尤其是在自己做出点成绩之前，还是算了吧，至于扣工资，那就扣吧，谁让他不请假就缺勤了呢。
　　“呵呵！”凌子健轻笑，未置可否，其实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温暖借着自己的关系在公司里面“横行霸道”，可是他知道，温暖不是这样的人。
　　回去的路上，小杨安静的开着车，凌子健没有再说请假不请假的事情，而是一脸郑重的看着温暖，说：“肖冰想见你，见吗？”
　　在他从米娜那边回来的时候，就接到了叶波的短信，说是肖冰想要见见温暖，那个时候，温暖正在休息，凌子健也就没有提及。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不想让温暖去见肖冰的，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见当事人就意味着将这些糟心的事情再回忆一遍，凌子健不想温暖再伤心一次。
　　可是，这毕竟是温暖的事情，凌子健最终还是决定将决定权交给温暖。
　　温暖沉默着，他和肖冰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肖冰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还让人那样的对待自己，温暖想起来就觉得浑身恶寒。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他们给你下药，其实是针对我的。”温暖不解的看着凌子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是米娜和凌晓雪连和肖冰设计的，凌晓雪是为了凌氏集团，米娜是因为我，而你，算是被我牵连的吧。”凌子健简单的将事情和温暖说了说，微叹过后，歉疚的说：“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差一点就让你……”
　　只要一想到温暖差一点就被人给侵犯了，凌子健的心里就万分的愧疚：“抱歉，以后不会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温暖不是笨蛋，只是为人有些单纯而已，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温暖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凌子健虽然说得简单，不过温暖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想到这里，温暖不觉心中发寒：“如果，我是说如果，昨晚的人不是你，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傻子配傻子
　　凌子健沉默着，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温暖却在这种沉默中紧张起来。
　　一颗心，忐忑不安的紧张着，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上，顶不着天，下，碰不到地面，整个人漂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温暖憋了很久，才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异样，心里却是比含着黄连还要苦涩。
　　他就知道，他早就应该想到的，或许，他就不应该这样问。
　　温暖低着头，咬着唇，两只手紧紧地搅在一起，揉搓着，连手指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问呢，他怎么就这样问了呢。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将温暖的懊恼，纠结，沮丧尽收眼底，凌子健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伸手将备受温暖摧残的双手解救出来，一手挑起温暖的下巴，果然，对方的眼睛都是红的。
　　“嗯？”凌子健又问了一句，加重了语气，拇指和食指捏着温暖的下巴，让人无法低头，无法逃避：“你想要什么答案，你说，我给你！”
　　想要低头低不下，想要逃避避不开，温暖咬着唇，几乎要将唇瓣给咬出血来了，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面流淌了出来，身上的痛，似乎更厉害了，厉害到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停车，我要下车。”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温暖崩溃了，这么多年来，他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尴尬过，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发誓，他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继续开！”凌子健的话阻断了温暖最后的逃避，让他变得疯狂起来：“凌子健你什么意思，看着我难过很好玩是吧？”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承认很多人都会有所谓的“处子情结”，可是他想不到凌子健也会有，或许他本来就是有的，只是他不曾发觉，不知道罢了。
　　“我没有逗你，也没有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结。”凌子健没有给温暖逃避的机会，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的好，凌子健向来是个果断的人，尤其是感情，容不得半点的瑕疵：“是你自己要问的，那你一定想好了答案了对吧，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答案，我说了，我给你。”
　　“不是，”温暖抬手，一下将凌子健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挥开：“是，是我问的，那你说啊，如果昨晚的人不是你，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温暖哭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的难受过，当年父母离异，他难受，和肖冰分手他难受，可是如今想来，却比不上此时此刻心痛之万一。
　　看着温暖的眼泪，凌子健心痛了，直接往前靠了靠，一把就将温暖揽进了怀里。
　　“凌子健，你放开我了，既然你都不要我了，还靠近我干什么，你放开我，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温暖喊叫着，双手推拒着，凌子健无奈，捧着温暖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一瞬间，连世界都安静了。
　　终于，温暖平静了下来，凌子健放开对方，抬手将温暖脸上的泪痕擦干，浑厚的嗓音带着抚平人心的魔力：“真是个孩子。”
　　“你才是孩子呢。”温暖嘟囔着，却被凌子健一把拉进了怀里，一手在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察觉到温暖的挣扎，温怒到：“别动，你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要是说不在意，还会和你在一起，你会觉得我是为了哄你开心，是骗你的，要是我说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又会觉得我虚情假意，只会在意那些莫名的东西，伤心难过，对不对？”
　　听着凌子健不急不缓的话语，温暖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潜意识里，他希望凌子健会回答自己不介意，依然会和自己在一起，可是就像是凌子健自己说的，他总会禁不住的担心，这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你的心里总会留下疙瘩。”凌子健将温暖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让人的双目直视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感情很脆弱的，容不下一丁点的疙瘩。”
　　温暖茫然的看着凌子健，听到他说：“如果换做是我，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嗯！”温暖用力的点头：“会！”
　　“那我要是怀疑你是为了安慰我说的假话，自己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开心，很难受怎么办？”凌子健没有给温暖思考的时间，接着说：“嗯，你怎么办？”
　　“会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还是会想着法的补偿我？这样的感情就变了味道了，久而久之，你累，我也累，明白吗？”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不会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的不在意的，更何况，你又不是故意的，是被人给陷害的。”温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看着凌子健脸上揶揄的笑意才恍然明白过来：“你耍我？！”
　　“好了，不耍你了。”凌子健妥协：“别纠结了好吗，你的问题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昨晚的人是我，所以你的假设不存在，而且，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所以，你的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这样的事情之前没有发生，以后更不会发生。”凌子健伸出拇指，擦掉了温暖眼角残留的泪水：“刚我没有回答让你伤心了，我道歉，可是温暖，你要明白，我爱你，即使昨晚那人不是我，更甚至再早的那一次也不是我，也没有关系，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比起这些，我更在乎你，我只会心疼你，只会更加的爱你，不会离开你，听明白了吗？”
　　温暖用力的点头，眼眶再一次红了，凌子健却是笑了，抬手使劲的揉了揉温暖的发丝，轻笑道：“还说自己不傻，傻乎乎的追问一些不存在的问题，真有你的。”
　　“你才傻呢！”温暖咬着唇，垂下了眸子，心里却是比吃了蜜还要甜，他知道，就像是凌子健说的，如果没有这一出的话，凌子健无论怎么回答，他的心中总是会有怀疑，可是，现在，不会了。
　　“好，我傻。”凌子健宠溺的笑着：“我要是不傻，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小傻子呢。”
　　“……”温暖抿着唇，不等言语，就听到凌子健说：“傻子配傻子，谁也别嫌弃谁，果然是绝配。”
　　温暖：“……”这人一定是假的，苍天啊，你把之前的凌子健还给我。
　　小杨：“……”爱情果然强大，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凌总也是能说笑的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要请我吃饭
　　温暖又在家里休息了一晚，身上的不适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才被允许出门。
　　凌子健陪着温暖来到了警察局，因为怂恿别人mj的罪名，肖冰一直被关在警局里面，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凌子健给了温暖一个鼓励的眼神，伸手帮人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低头在额角亲了一口：“去吧！”
　　“嗯！”温暖点头，确定凌子健就守在外面，才推开了门，走进了警局专用的约见室。
　　房间被一道防盗网隔开，肖冰坐在里面，温暖坐在外面。
　　“温暖，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害我？”肖冰看着温暖，横眉竖目，一脸阴狠。
　　“我害你？”温暖冷笑：“肖冰，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之前没见到肖冰尚且不觉得如何，如今，见到这人，温暖竟觉的是如此的陌生，眼前的这人，真的是自己曾经用心的喜欢过的那个阳光帅气的肖冰吗？
　　“我害你，温暖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我肖冰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是当年在学校里，你说你喜欢我，为了不让你伤心，我忍着恶心和你交往，我也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温暖皱着眉峰，这人怎么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啊，他忍着恶心？说的像是自己多么的伟大一般。
　　“毕业的时候，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肖冰越说越生气，根本就不给温暖说话的机会：“在学校，因为你的关系，我没有交过女朋友，好不容易我舅舅给我找了份工作，你又来抢，你说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啊？”
　　“你说我抢了你的工作？”温暖叹气，眼前的人让他陌生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他什么时候抢过这人的工作了？
　　自从两个人分手之后，他巴不得永远都不在见到这人，又怎么会去抢这人的工作，他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了。
　　“别装了，假惺惺的，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整天的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别人都欠了你的似的。”
　　“你要不是针对我，你为什么要到新城科技上班，那个职位本来应该是我的，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没有了工作？”
　　肖冰越说越坚定，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温暖，你真让我恶心，勾引我不成，就去勾引凌氏集团的总裁，凌子健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肖冰，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温暖看着肖冰，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峰，他知道人是会变的，可是肖冰？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我变成什么样子？”肖冰的声音很是尖锐，像是在嘶吼：“我变成这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温暖冷笑，对于肖冰，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们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一个四维空间里面。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拍拍屁股走的潇洒了，你到凌氏集团高就了，可是我呢，张总将责任推给我舅舅，我舅舅又将责任推给我，不但将我赶了出来，还停掉了我所有的卡，温暖，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肖冰怒视着温暖，要是眼光能杀死人的话，估计此时此刻的温暖已经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了。
　　“肖冰，你讲不讲道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好好的找个工作的话，何至于没有收入来源，何至于什么事都要依靠你的舅舅？”温暖站起身，他发现自己来见肖冰就是一个错误，这人根本就已经走火入魔了，和这样的人说不通道理。
　　“温暖？”看着温暖要走，肖冰大喝一声，对着温暖的背景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卖屁股的，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凌子健会抛弃你，到时候，你连哭都没有地方哭。”
　　“呵呵！”温暖不怒反笑，回头看着肖冰，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陌生：“肖冰，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肖冰怒吼，目眦尽裂。
　　“我说你可怜。”温暖往回走了两步，直视着肖冰，一个一个的说的异常清楚：“自始至终，你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你之所以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的，可是你呢，却将这一切都推给别人，难道你就没想到过你自己的责任吗？”
　　“我的责任，我有什么责任，要不是因为你在背后捣乱，我能落到今天的地步吗，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我舅舅不管我了，我没有工作，我不敢回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啊，啊！！”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死，再说了，你还活着，我怎么能死呢。”事到如今，温暖反而冷静了下来，多年的感情，就当是喂了狗了。
　　“肖冰，我之所以答应来见你，是想着毕竟同学一场，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不会在见面了。”温暖说完，再也不顾身后肖冰的大喊大叫，抬脚就走了出去。
　　迎着凌子健关切的目光，温暖扑了上去，仰着小脸笑着说：“我饿了，你要请我吃饭。”
　　“好，想吃什么？”凌子健本来还在担心温暖的情绪，听到温暖如此说，松了一口气，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在外面吃吧！”温暖看着凌子健，嘟着唇想了想：“去食膳坊吧，我记得你说上次我吃的那些东西就是从里面买的，很好吃。”
　　“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
　　“才没有呢，我是真的想吃里面的东西了，说，你是不是嫌贵，不想请我？”温暖如何不知道凌子健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让自己不要迁就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看着他难受，看着他吃不好，比自己饿着肚子还要难受。
　　只要眼前的人能好好的，就是让他喝一辈子的稀粥他都乐意之至。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总裁助理
　　看出温暖的兴致不高，凌子健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总归是要他自己想清楚的，温暖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按照他一向的性格而言，这种忧郁的情绪也就会持续到这顿饭结束就结束。
　　“多吃点，吃的多了，肚子里就没有地方盛放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凌子健又给温暖添了一碗粥，既然他的小男朋友这么好养活，那他就好好的投喂投喂，也好将人养的胖胖的，手感好。
　　温暖抬眼看着凌子健一眼，这是什么理论啊，不过这边的粥的味道还真是不错，不知不觉中他倒是真的有些吃多了。
　　“饱了！”温暖揉着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惹得凌子健莞尔，真是一个小笨蛋，吃不下不会不吃啊，也不嫌撑得难受。
　　这边两人悠闲的吃着饭，那边米奎松就没有这么悠闲了，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冤大头，将兴辰度假村给出手了，只是还不等他高兴上几分钟，一个让他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就是原本兴辰度假村的位置要修建高铁的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的满天都是，他就像是想要假装不知道都是不可能的。
　　米奎松那个恨啊，连忙找签约的公司，却得知这个公司根本就是刚刚注册了十几天的一个新公司，目的自然也就很是明确了，这人摆明了就是冲着兴辰度假村的项目来的。
　　就在米奎松茫然无措的时候，凌氏集团却曝出寻找合作商，共同开发兴辰度假村的消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
　　米奎松咬牙切齿的瞪着眼，恨不得将凌子健给生吞活剥了，可是现在的他却是连人都找不到。
　　就在米奎松直接冲到凌氏集团想要找凌子健理论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公司秘书的电话，说是公司被爆出偷税漏税，现在已经被税务人员找上门了，还有一些合作商也趁机提出解约的问题，一时之间，米氏集团乱作一团。
　　米娜在得知了这一切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凌子健对自己的说的好好的享受仅剩的一点富有的生活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将不再是米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更不会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在等着自己。
　　看着被查封的公司还有别墅，看着被查封的车子，米娜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了呢。
　　“娜娜，我们错了啊！”事到临头，米奎松已然清楚的明白过来，凌子健不是他们能轻易的拿捏的，在他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他今天的失败。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米奎松被带走之后，米娜就去找凌子健，可是她现在却是连凌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电话也打不通，人也见不到，就是之前的那些朋友也在得知米氏集团的情况之后，和米娜划清了界限，一个两个的，躲她躲的就像是耗子躲着猫一样，不要说见面了，就是连声音都不敢出一声。
　　米娜茫然的站在曾经的米氏集团的大楼下，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曾经那么辉煌的米氏集团，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她不死心，天天的守在凌氏集团的门口，等着凌子健，她要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的心狠手辣。
　　就在米娜等待的第二天，一辆警车过来，直接将人给带走了，理由就是教唆他人犯罪的罪名，还有倒卖商业机密的罪名。
　　米娜直呼冤枉，可是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她，毕竟证据摆在眼前，有了凌晓雪的证词，很快的米娜被关押了起来，等待她的，将是法律严厉的制裁。
　　至此，风光一时的米氏集团彻底的退出了舞台，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谈及米氏集团，都会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再后来，凌氏集团和张氏集团合作，将度假村的项目做了起来，一时间，风光无限。
　　而另一边，温暖接手的项目也完美的竣工，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同事，设计部的员工在嫉妒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是有本事，有才华，为人又是如此的谦和，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很是温暖。
　　甚至还有一个设计部的小女生喜欢上了温暖，不过温暖还是隐晦的拒绝了，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被凌子健知道了，自己还想不想在设计部工作了啊。
　　尽管温暖捂得严实，凌子健还是知道了，直接一纸调令，让人成了总裁助理，一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位，是上面的人啊！
　　“凌子健，你搞什么啊，我一个设计师，你让我做总裁助理，我不会啊！”温暖据理力争，可是无论怎么说凌子健就是不动口，说的急了，就直接拉到床上就地正法，做到嗓子哑了，也就没有异议了。
　　对于凌子健的霸道温暖真的是欲哭无泪，他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人如此的霸道呢，还觉得凌子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柔的人，简直就是“有眼无珠”啊！
　　尽管如此，凌子健却没有阻止温暖继续之前的工作，公司要是有什么设计上的项目，还是会让温暖跟着齐坤一起主持，就这样，温暖才勉勉强强的算是接受了总裁助理的职位，至于具体做什么，还不是凌子健一句话的事情。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就在温暖再一次被凌子健假借工作之名骗到办公室上下起手，差一点就要酱酱酿酿之际，接到了宁宇杭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宁宇杭哽咽的哭声，温暖一下紧张起来：“怎么了？”
　　“温暖，呜呜呜呜……”宁宇杭未说话先哭了起来，即使隔着电话，温暖依然能感觉到这人的伤心，哪里还顾得上欲求不满的凌子健，直接打车奔着宁宇杭就冲了过去。
　　宁宇杭站在路边，靠着一棵树，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宁子！”温暖急匆匆的奔过去，满脸急切：“发生什么事了？”
　　印象中，宁宇杭一直是一个乐哈哈，没心没肺的性子，这样哭的伤心的样子，还是他第一次遇见。
　　“温暖！”宁宇杭红着眼，吸了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我以后都找不到女朋友了……呜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了
　　“怎么了啊？”温暖也跟着紧张起来：“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了呢？”
　　宁宇杭一直都喜欢那种青春的萝莉美少女，这一点身为朋友的温暖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年宁宇杭喜欢上的女生不少，真正付诸实际行动的，却一个都没有。
　　“说，是不是你又看上哪个女人了，不敢去表白啊？”听着温暖的猜测，宁宇杭皱巴着一张圆嘟嘟的脸，委屈的那叫一个可怜兮兮：“我好像弯了。”
　　“你说什么？”温暖一下尖声叫了起来，瞪着宁宇杭，一脸震惊：“你说你，弯…弯了？”
　　不可能的啊，这么多年了，宁宇杭可是一直都是钢铁直男的，虽然这些都是宁宇杭自诩的，不过温暖并没有见过这人对某个男人动心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自己弯了？”即使身为一个彻彻底底的gay，温暖也能深刻的体会到这种初识自己性向的时候的那种震惊和无措。
　　宁宇杭苦哈哈着一张脸，眼眶微红，看着温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喜欢男生的啊？”
　　温暖：“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呗，就是…”温暖努力的想着，将自己的经验之谈告诉宁宇杭：“就是看着他就开心，不见就想，对女生没感觉，就是想要亲近男生。”
　　“可是我对女生有感觉啊，我一直想要找个女人，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的啊。”
　　想到自己远在农村老家的父母，宁宇杭苦恼的嘟着唇，摇晃着温暖的胳膊，哀求着：“温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自己弯了的呢，说不定是你的错觉呢，说不定是你搞错了呢！”温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一个好好的直男，说弯就弯了呢。
　　“还不都怪张宇佟，说什么带着我去参加酒会，谁知道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们就…就…”宁宇杭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一咬牙，一瞪眼，说了出来：“就那个了呗，然后，然后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恶心，还…还觉得挺享受的，你说，我是不是弯了啊？”
　　温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严肃的看着宁宇杭，在对方的殷殷期待中吐出两字：“弯了！”
　　宁宇杭：“……”短暂的沉默过后，宁宇杭一下垮了脸，接着就哀嚎了起来：“啊，你说怎么办啊，我怎么就能弯了呢，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宁宇杭嘤嘤嘤的哭泣着，却是干打雷不下雨，看的温暖直皱眉。
　　“我的美女，我的儿子，我的女儿，我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啊，呜呜呜，都没了……”宁宇杭使劲的吸着鼻子，要是看不到脸的，还真的以为这人有多么的伤心绝望呢。
　　“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啊，弯了就弯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温暖直接呵斥道：“我问你，张宇佟怎么说的，他就这么上了你，然后呢？”
　　宁宇杭收了哭腔，眼睛一下都亮了起来，抓着温暖的手，激动地说：“他说他喜欢我，很早就喜欢我了，还说要和我回家，亲自和我父母说呢，你说我父母会不会同意啊，还有他的父母，要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啊？”
　　宁宇杭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听得温暖直皱眉，感情他这火急火燎的，担心的心脏都从胸腔里跳了出来，抛下亲亲的凌子健出来，就是听这人在这里“秀恩爱”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啊？”温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要不是看在这人是自己多年的朋友的份上，他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想啊！”宁宇杭刚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抓住了温暖的胳膊：“你说，我怎么就能弯了呢？”
　　“我怎么知道！”温暖没好气的白了宁宇杭一眼，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温暖掏出来一看，是凌子健的消息。
　　“你去哪了？张宇佟让我问你，宁宇杭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温暖看着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各种苦恼的宁宇杭，拿着手机给凌子健回复消息：“我们在衡长璐的小公园里，你让他来吧，赶紧的将人给接回去。”
　　温暖将消息给凌子健发了过去，然后直接对宁宇杭说：“行了，你家的担心你呢，马上就要来找你了，别纠结了啊，有问题就交给张宇佟去解决。”
　　“啊！”宁宇杭一听，接着紧张起来：“你怎么能告诉他呢，我是偷偷地跑出来的，不行，我还没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呢，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让他找到。”
　　“你？”温暖一下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呢，既然都喜欢上了，为什么还要躲躲闪闪的呢。
　　“唉，别说我了，你呢，你怎么样？”温暖最近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风头正盛，凌氏集团的项目备受瞩目，作为设计师的温暖自然是小有名气，想到这里，宁宇杭就替温暖开心。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想到凌子健，温暖就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这边交流着，那边张宇佟则是直接来到凌氏集团找到了凌子健。
　　“你不是去找你的人了吗，怎么过来了。”看着张宇佟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凌子健打内线让秘书送进来一杯咖啡。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张宇佟看着凌子健，这人总是这样一幅面瘫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惊奇一样，真没劲。
　　“好奇什么？”凌子健放下手中的笔，转了转身下的椅子，直视着张宇佟：“带着人去参加宴会，喝醉了，发生关系，你以为所有人都傻啊，活脱脱一个司马昭！”
　　张宇佟蹙眉，他就不该和这人说那么多，什么兄弟情义啊，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不给面子、揭老底的兄弟吗？
　　“你，你不就是嫌宁子将温暖拐走了吗，又不是我拐走的，你至于朝我撒气啊！”张宇佟白了凌子健一眼，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凌子健直勾勾的盯着张宇佟，悠悠的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第二百章 你疼不疼啊
　　张宇佟一直在办公室待着，一直到凌子健被烦的不行，答应跟着一起去找温暖和宁宇杭两人，才从办公室离开。
　　张宇佟开车，凌子健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从凌氏集团出来，行驶到外面的马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车子跟着行驶了起来。
　　因为凌子健身体的特殊性，张宇佟没有在开口说话，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发现了后面一直跟着的车子，同样的凌子健也有所察觉。
　　“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凌子健侧头，看着张宇佟。
　　张宇佟点头，稍微侧了侧脸，让凌子健能看到自己的唇形：“坐好了。”
　　这个时间，道路上的车子并不少，张宇佟不确定身后跟着的人到底是谁，不过很明显的是，对方绝对是没安好心，为今之计，两个人不能硬碰硬，只能先想办法摆脱后面的追踪。
　　奈何，对方在察觉到张宇佟的意图之后，直接加大了油门，不要命似的追了上来，一连擦过了两辆车之后，直接撞到了张宇佟的车子上。
　　强大的撞击力让车子失去平衡，然后张宇佟为了避免撞到正在过马路的行人，直接一打盘，车子直接撞到了路边的路沿石上。
　　……
　　温暖和宁宇杭左等右等的，不见凌子健和张宇佟过来，有些着急起来。
　　心中，更是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划过。
　　就在三十分钟分钟之前，温暖接到凌子健的消息，说是会和张宇佟一起过来，可是现在？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过来了啊，怎么还没到。
　　“怎么回事啊？”宁宇杭张望着，怂恿着温暖：“你打电话问问呗！”
　　“你怎么不问？”温暖看着宁宇杭，这人还这真是矫情，明明喜欢的紧，还假装矜持的，真没见过这样的。
　　“我？”宁宇杭看着温暖，皱的一张脸成了包子：“我这不是还没答应他呢吧，总要矜持一下的。”
　　“你这还叫没答应，我看你啊，就差半夜爬上他的床了。”还矜持呢，他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我不管，总之，你快点打电话。”
　　实在是受不了宁宇杭的催促，温暖拿着手机给凌子健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的，电话就被打了过来，温暖接通，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言语，顿时就被吓住了，脸上的血色顿时消散了一个干净。
　　看着温暖怔怔的的样子，宁宇杭不解：“怎么了？”
　　“他们，出车祸了，现在在第一医院。”温暖说完，拔腿就跑了起来，宁宇杭接着跑了起来：“谁，你说谁出了事？”
　　“凌子健 和张宇佟啊。”温暖跑到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车，坐进去就说：“师傅，第一医院，快点！”
　　“怎么回事，怎么就出车祸了呢。”宁宇杭咬着唇，不安的搓着手，心里慌乱乱的，连心跳就像是加上了马达，快的想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我怎么知道。”温暖也是急的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奔过去，攥着手机的手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师傅，麻烦你快点！”
　　两个人一路上心急如焚的看着外面的景色，一遍一遍的催促着，车子刚停下，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连司机在后面喊着还没给钱呢都没有听见。
　　一直到跑进医院大厅被司机拉住才回神，从兜里掏出钱也不管多少直接塞给了司机。
　　按照之前护士在电话里说的话，温暖和宁宇航直接冲到了急诊室护理台。
　　“请问凌子健在哪个房间？”
　　“张宇佟呢，张宇佟在哪？”
　　两个人焦急的等待着，护士查阅电子档案，说：“在一号观察室。”
　　温暖和宁宇航冲着观察室就跑了过去，刚到门口，门开了，凌子健拖着胳膊站在门口。
　　温暖：“……”
　　心里想过千万种言语，却在面对面的时候失去了声音，温暖看着凌子健白色衬衣上的血，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视线一阵阵模糊发黑。
　　“你没事吧，伤哪里了啊？”温暖看着凌子健，想要上前又不敢，唯恐自己不小心碰到凌子健的伤处。
　　看着温暖要哭不哭的样子，凌子健笑了笑，落在温暖的眼中那就是强颜欢笑：“你疼不疼啊？”
　　凌子健微微摇头：“不疼！”
　　温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凌子健的胳膊，怎么会不疼呢，流了这么多血。
　　凌子健看着温暖，用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温暖的头发，他真没觉得有多疼，只是被送来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晕厥，这才让护士拿着他的手机通知了温暖。
　　要是他能清醒的话，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通知温暖的。
　　“张宇佟呢？张宇佟怎么样了？”宁宇航踮着脚朝里张望着，没看到张宇佟出来，心底的不安越发扩大。
　　“张宇佟？”凌子健让开门口的位置：“在，里面。”
　　宁宇航一下就冲了进去：“张宇佟？”
　　张宇佟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纱布，一条腿吊的高高的，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
　　“张宇佟？你怎么了啊这是？”宁宇航都要哭了，前一秒还对着自己耍流氓的人，这一刻去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宁宇航眼眶通红，一下就哭了出来。
　　张宇佟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宁宇航，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接着闭上了眼睛，假装昏迷不醒的样子。
　　“护士，他怎么样了啊？”护士看着宁宇航，在看看刚才还和自己说话，现在却明显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的人，顿时了然：“脑震荡，小腿骨折，需要好好养养。”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宁宇航追问。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这个需要看病人自己的情况了，睡够了就醒了。”
　　可不就是睡够了就醒吗？一个装睡的人，除了自己醒过来，她可没有办法。
　　护士又给检查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宁宇航和张宇佟两个人。
　　宁宇航坐在座位上，看着张宇佟，眼眶红红的……


第二百零一章 你吓死我了你
　　“张宇佟，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还说喜欢我，要追我，还说要和我回家和我父母说清楚，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宁宇杭带着哽咽的喘息，数落着张宇佟的种种。
　　温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只以为张宇佟伤的很厉害，想要进门的动作被凌子健阻止：“走吧！”
　　“可是，张宇佟那边？”凌子健微微勾唇，低头在温暖的耳边说：“没事！”说完，给了温暖一个了然的眼神。
　　温暖顿时放下心来：“你怎么样？真没事啊？”
　　“真没事，就是有些擦伤，不过这几天就要辛苦你喽。”凌子健看着温暖一脸伤心悲痛的样子，将没有受伤的手搭在了温暖的肩膀上：“走吧。”
　　两人刚走出急诊室的门口，就被迎面赶来的齐坤和陈松明堵住了。
　　“怎么回事？”陈松明看着凌子健，他在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差一点被吓死。
　　凌子健的病历上他是主治医生，也是专门负责的家庭医生，这些情况，自然是需要知道的。
　　“查清楚了？”齐坤点头：“是米娜！”
　　米娜？
　　凌子健了然：“按程序来吧，张宇佟那边伤的比较重，你和张氏的律师沟通一下，看看怎么合适怎么来吧。”
　　既然做错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次米娜没能成功，难道会来下一次，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这种后患，还是解决掉比较好。
　　“那你这什么情况？”陈松明没有直接接手，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问题。”想起车子撞击的瞬间，张宇佟下意识的保护，凌子健心里暖暖的，他的这个表哥，虽然平时不着调，可是对自己，那是真的好。
　　“那我去看看张总！”凌子健叫住齐坤：“还是等等吧，你现在就是去了，他也没时间理你，还会抱怨你不解风情。”
　　齐坤是何许人啊，当即就明白了凌子健言语里面的意思，想到被张宇佟哄骗的小绵羊，齐坤唯有希望这人不会被吃干抹净才好。
　　病房里，宁宇杭哭的实在是悲切，张宇佟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于在无奈之下睁开了眼睛：“好了，我还活着，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你醒了！”宁宇杭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宇佟毫无血色的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你。”
　　他是真的害怕了，看着宁宇杭昏迷不醒的躺在这里，他真的怕这人就这样一直躺着，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宁宇杭通红的双眼，听着对方担心的控诉，张宇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的有些过分了，他好像不应该吓唬这人才对，看把人吓的，都成了兔子眼了。
　　“对不起！”张宇佟由衷的道歉，后面的话不等说出口，就被打断：“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他才刚刚品尝到爱情的滋味，还没尝够呢，怎么就能失去呢。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张宇佟一高兴，就要坐起来，脑震荡引起的头晕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就给逼了回去，直接摔在了床上，不等反应，强烈的呕吐感袭来，接着趴在床边就吐了起来。
　　宁宇杭被吓了一把半死，想要扶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扶，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咬着唇，一直到张宇佟喘过一口气，停止了呕吐，才将人扶着慢慢的躺了下来。
　　张宇佟不敢再动，就是连眼睛都不敢再睁开。
　　宁宇杭拿过一边的纸巾给张宇佟擦了擦唇角，将垃圾桶朝着一边推了推，然后握住了张宇佟的手。
　　“是不是很难受啊！”
　　张宇佟不敢睁眼，只要一动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只是轻轻的勾了勾手指，握住了宁宇杭放在自己手心里的手。
　　宁宇杭看着张宇佟难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着急，站起来就要去找医生，却被张宇佟给叫住了：“别走！”
　　“我不走，我去找医生。”张宇佟闭着眼睛，手里抓着宁宇杭的手：“别去，陪我坐会儿。”
　　“不是，你这么难受，我找医生想想办法啊！”张宇佟看不到宁宇杭的表情，却能从声音里判断这人是真的担心紧张自己，握着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气：“没事，脑震荡呕吐眩晕挺正常的，你陪我坐会儿，过去这段就好了。”
　　张宇佟难受的厉害，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有些累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宁宇杭一会儿摸摸手，一会儿碰碰被石膏包裹起来的小腿，心疼极了。
　　就在宁宇杭坐在床边，用手描绘着张宇佟的脸部轮廓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你就是小宁吧！？”
　　宁宇杭回头，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局促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嘴唇颤抖了半晌，才发出声音：“伯父，伯母，你们好！”
　　“好，好！”刘亚芝看着宁宇杭，这小子胖嘟嘟的真可爱，一看就能激起她那泛滥的母爱：“小宁啊，辛苦了，这小子命大着呢，没事。”
　　张振钊看着自己的妻子笑颜如花的和宁宇杭说话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在接到自己儿子出车祸进医院的电话之后，吓的差一点晕倒。
　　也幸亏，张宇佟没事，这要是真有个好歹的，他也真接受不了。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儿子的嘛！”迷迷糊糊中，张宇佟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没敢睁眼，只是闷闷的嘟囔了一句：“宁子是我媳妇，你可不准欺负他。”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老娘我怎么欺负他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刘亚芝上前，对着张宇佟的肩膀就是一巴掌，顿时引起张宇佟一声哀嚎，宁宇杭接着站在了张宇佟的病床上，隔开了刘亚芝：“伯母，您别打他，他受伤了，正难受着呢。”
　　“哟，这就护上了，真不愧是我张家的媳妇，放心吧，这小子皮实着呢，没事。”刘亚芝说着，扭头对着自己的老公扬眉：“你说是吧，老公。”
　　一向以自己的亲亲娘子为天的张振钊连忙点头，自己媳妇说的，自然是对的。


第二百零二章 我给你揉揉吧
　　张振钊和刘亚芝确定张宇佟没什么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医院，临走的时候刘亚芝对宁宇杭那是千叮咛万嘱托，说是将张宇佟全权的交给了宁宇杭，弄得宁宇杭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幸亏，两个人说完了就离开了，并没有人让宁宇杭尴尬太久。
　　张宇佟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宁宇杭之后，接着闭上了眼睛：“我就说吧，我爸妈一定不会反对，他们很喜欢你的，这下你放心了吧。”
　　宁宇杭看着张宇佟，心里瑟瑟的，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和张宇佟在一起，是一定会遭到他的家庭的反对的，倒时候，引起一场豪门恩怨就不好了。
　　“早就让你别看那么多的电视剧了，偏不听，你以为生活都是豪门偶像剧啊。”被张宇佟说的有些尴尬，不过想到张振钊和刘亚芝的喜欢，宁宇杭还是很高兴的笑了。
　　只是他父母那边，宁宇杭还是担心的，毕竟，他是家中的独生子，父母又整天的耳提面命的要他结婚生子，这样贸贸然的告诉他们自己弯了，不但不能结婚生子了，还给带回去一个男媳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自己扫地出门。
　　“嗯？”张宇佟偷偷的瞄了一眼宁宇杭，发现这人还是有些闷闷，就呻。吟起来：“疼！”
　　“哪儿疼？”宁宇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满心着急的看着张宇佟，哪里还有心思去丝毫怎么过自己父母的那一关啊。
　　“腿疼，头疼，腰也疼！”张宇佟闭着眼睛哼哼，可是将宁宇杭给吓坏了：“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让医生给你打止疼针吧。”
　　“不行，止疼针打多了，会影响神经的恢复，要是到时候瘸了就不好了。”张宇佟说的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的这方面知识的宁宇杭自然是深信不疑，着急的脸都白了：“那怎么办啊？”
　　“你给我揉揉吧，揉揉就不疼了。”张宇佟不敢动，他现在是真的被脑震荡的后遗症给吓怕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躺的腰酸，你伸进手去给我捏捏。”宁宇杭不疑有他，听话的伸进手去，仔细小心的给张宇佟捏了起来。
　　刚开始张宇佟还十分的享受，可是慢慢的，就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宁宇杭的小手就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可是，他又不想让人停手，就这样痛并快乐着……
　　毕竟是受过伤的身体，恍恍惚惚中，张宇佟到是真的睡着了。
　　……
　　凌子健将手臂包扎好了之后，就出了院，温暖则是事必躬亲，将凌子健照顾的无微不至，穿衣喂饭，洗澡按摩不在话下，每每撩起凌子健的火气，则是以伤病唯有各种拒绝，闹的凌子健也是痛并快乐着。
　　齐坤和张氏集团的律师负责这起案件，将肇事者米娜送上了法庭，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了刑，等到她出来，估计也已经年华老去，青春不在了。
　　而这些，在医院养病的张宇佟并不知道，一连三天，他被脑震动的后遗症给闹得身心俱疲，宁宇杭则是尽职尽责的照顾着，每每看到因为头晕被折磨的吃饭，上厕所都艰难的张宇佟，宁宇杭更是心疼的厉害，对肇事者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终于，三天之后，在脑震荡的症状好转之后，张宇佟出院了，直接以自己需要照顾，家里的保姆是女的不方便为由，将宁宇杭拐回了家。
　　辛亏张宇佟和父母不住在一起，宁宇杭才少了一份尴尬和纠结，在张宇佟可怜兮兮的目光中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张宇佟小腿的骨折已经基本痊愈，除了不能蹦蹦跳跳之外，最基础的行走已经没有问题，两个人也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只不过张宇佟用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为理由，直接让宁宇杭空降成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将人完完全全的留在了身边。
　　对此宁宇杭的反对，都在张宇佟可怜兮兮的目光中消失殆尽，再加上公司的人也比较好相处，并没有让宁宇杭感觉到为难，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天，宁宇杭接到了家里母亲的电话，说是自己的父亲生病了，急需要手术。
　　宁宇杭着急之下，直接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看着自己的爱人火急火燎的样子，张宇佟问。
　　“我想请假，我父亲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宁宇杭刚说完，张宇佟就叫来副总和助理，将公司的事情交代了下去，接着开车去了宁宇杭的老家。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用跟我回去。”看着张宇佟的架势，明显是想着跟自己一起回去，宁宇杭又是感动又是担心：“你的腿才刚刚好，不能累着的。”
　　“没事，早就好了。”张宇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宁宇杭就给塞进了车子里：“别磨蹭了，快走吧。”
　　就这样，宁宇杭被张宇佟拉着直接朝着自己家乡的方向奔去。
　　毕竟是刚刚恢复的腿，半天的行程下来，张宇佟的确是有些受不住了，宁宇杭看着心疼的不行，发誓等自己回去就去学习开车，以后两个人交替着开，绝对不让张宇佟在累着。
　　张宇佟安慰着宁宇杭：“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本来他是想着带司机过来的，又想着自己毕竟第一次登门，要是再带着司机，就显得有些矫情和骄傲了，也就想着自己开车。
　　“我给你揉揉吧！”宁宇杭看着张宇佟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就蹲下来给揉捏了半晌，一直到张宇佟说没事，才不放心的放开手：“真没事？要不还是找医生看看吧。”
　　“没事，走吧！”张宇佟拉着宁宇杭，朝着医院走去。
　　县城的医院不大，两个人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宁腾的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还有坐在床边头发斑白的母亲，宁宇杭一下就红了眼眶，哽咽的叫了一声：“妈！”


第二百零三章 你关心我
　　李玉翠回身，看着宁宇杭，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小杭，你终于回来了！”
　　刘玉翠就是典型一个家庭主妇，一辈子连县城都没有出去过，在家里一切都是有宁腾说了算，如今，宁腾一下病倒了，她就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看到宁宇杭，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心底的悲伤，委屈，一股脑的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妈，没事的，爸爸没事的，你别着急。”宁宇杭安慰着刘玉翠，被遗忘在一边的张宇佟去办公室在找了医生，询问了相关的情况。
　　等到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宁宇杭还在安慰自己的母亲。
　　宁宇杭看到张宇佟，歉疚的笑了笑，刘玉翠这个时候才看到张宇佟，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杭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妈，这是我老板，知道我着急回来，就特意开车送我回来的。”宁宇杭简单的介绍着，抱歉的看着张宇佟，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要是一下告诉自己的母亲实话的话，他怕她承受不住。
　　张宇佟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多想，给了宁宇杭一个了解，安心的眼神。
　　刘玉翠早就被张宇佟气度不凡的样貌给惊呆了，她是个小地方的人，老板在她的概念里，就是大领导了，是需要恭敬的。
　　“是老板啊，老板您好，您看，我们这，辛苦您了。”刘玉翠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责怪的看着宁宇杭：“你说你，怎么能让老板辛苦送回来呢，自己坐车回来不就好了。”
　　“阿姨，没事的，正好我有空，小宁又着急回来，开车比较方便一些。”张宇佟看着刘玉翠，笑的得体：“阿姨叫我宇佟就好，我和小宁是朋友，阿姨不用客气。”
　　“那好，那好宇佟啊，那就谢谢你了哈。”面对张宇佟，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刘玉翠不懂怎么拒绝，这也正好 合了张宇佟的心思。
　　“宁子，我刚问过医生了，叔叔的病不严重，只是这边的医生做不了，需要等专家过来，要不我们带叔叔去A城吧，正好我们都在那边，照顾起来也方便一些。”
　　“不用了吧，这样太麻烦了。”宁宇杭知道张宇佟说的是事实，他也想带着自己的父亲去城市看病，可是这一来一回的，太麻烦了。
　　“不麻烦，那边什么都有，要是缺什么到时候再买就是，我刚刚也问了，叔叔的病不能等，这边专家还不知道什么时间过来，我们还是过去吧，正好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到那边接着就能手术。”
　　张宇佟的提议让刘玉翠动心，可是她拿不定主意，只能将目光投向宁宇杭。
　　“去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张宇佟下了定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边张宇佟去办理手续，那边宁腾醒了过来，看到宁宇杭就开始指责刘玉翠：“孩子在外面工作不容易，就是一点小毛病，你说你告诉孩子干什么啊！”
　　刘玉翠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宁腾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是抹眼泪。
　　“爸，我没事，工作不忙。”宁宇杭宽慰着宁腾，终于将宁腾给说的放了心：“不耽误工作就好。”
　　“老宁啊，小航刚说要带你去A城治病，还有小航的老板也过来了，现在已经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了。”
　　听到刘玉翠这么说，宁腾当即反对：“不去，去什么A城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就在这边等着，要我说，就是医生乱吓唬人，我这毛病，回家养两天，吃几服药就好了。”
　　“你这毛病可不是两副药就能好的，A城挺不错的，你们要是有条件，还是去那边治疗吧。”几个人正在讨论着，医生就走了进来，正好接过了话题。
　　“那医生，这病做手术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宁腾看着医生，自己的妻子老说花不了多少钱，他现在连个准信都不知道。
　　“没事的叔叔，我认识一个熟人，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会给一个优惠价，花不了多少钱。”张宇佟正好进来，就没给别人回答的机会，自己直接就说了起来：“叔叔您好，我是小宁的朋友，您叫我宇佟就好。”
　　宁腾看着张宇佟，再看看站在一边的宁宇杭，知道这人就是自己儿子的老板了，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接受到张宇佟示意的宁宇杭给打断了：“是啊，爸爸，我们在这边也是等着A城的专家过来做手术，而且在那边，老板又认识医生，会给一个优惠价的。”
　　“真的？”宁腾一辈子辛苦，就怕乱花钱，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当即就有些动摇起来。
　　“是真的叔叔，而且我已经联系好了，做手术的时间都已经预约了，您要是不过去，这预约的钱不白花了。”
　　张宇佟是什么人了，只一眼，就能判断出宁腾和刘玉翠最在乎的就是怕花钱，对症下药，当即就将问题给解决了。
　　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怎么转院的问题。
　　“这个好办，我开车来的，后排很宽敞，叔叔要坐要躺的都行，就是需要您这边跟着去个医生，您看看，能行不，到时候我安排人将他送回来，当天就能回来，您看可以不？”张宇佟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着，医生也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那行，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给安排一下。”
　　“明天吧，今天有些晚了，我们明天走。”本来张宇佟是想着现在就走的，可是宁宇杭赶在他之前做了决定，那就明天吧。
　　“那行，那就明白，麻烦你了医生。”张宇佟对着医生道谢，在人离开之后，又将宁宇杭给叫了出来：“为什么要等明天啊，今天我们还能赶回去的。”
　　“你的腿刚好，还是休息一晚再走吧。”想着这人这一路开车就有些勉强，再接着赶回去，他心疼。
　　而且宁腾的病说来严重，手术延后个一两个星期都是没问题的，也不必急在一时。
　　“你关心我？！”张宇佟笑的灿烂。
　　“谁关心你了，我是…我是累了，不想走了。”宁宇杭看着张宇佟一眼，傲娇的转身进了病房。


第二百零四章 你别吓我啊
　　张宇佟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不等宁宇杭纠结到底要不要和张宇佟一起过去，就被自己的父亲从病房里面赶了出来。
　　理由就是张宇佟是领导，怎么能让领导一个人住宾馆而没有一个端茶倒水的人呢。
　　就这样，张宇佟和宁宇杭一起被从医院里赶了出来。
　　两个人来到宾馆的房间，张宇佟直接就坐到了床上，受过伤的腿酸酸麻麻的，还带着刺痛，让他很是不舒服。
　　“是不是疼得厉害？”看着张宇佟弯腰捏着自己小腿的动作，宁宇杭担心的走上前坐在床边，将人的腿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慢慢的揉捏起来。
　　“没事！”张宇佟弯腰，拉过宁宇杭的手，笑的有些虚弱：“休息会儿就好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不累！”宁宇杭抽回手，继续给张宇佟捏着腿，正所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人才不过休息了三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的好利索，如今，又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子，宁宇杭是真的担心了。
　　“要不我们明天雇个司机吧。”宁宇杭看着张宇佟，对方已经躺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眸子也闭合了起来。
　　“明天再说吧。”张宇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情况，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话，他一定会让司机跟着过来的，不过他不后悔，比起自己身上的伤痛，能看到宁宇杭如此的关心自己，能给宁腾和刘玉翠留下好印象，为以后的出柜做好铺垫，就算是再累一点，他也是乐意的。
　　腿部的感觉骗不了人，张宇佟知道，自己到底是托大了，那种像是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酸胀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身体像是被放在了油锅上一样的，备受着煎熬。
　　不过在张宇佟的揉捏之下，终于有了片刻的舒缓，张宇佟闭上眼睛，睡着了。
　　六点钟的时候，宁宇杭出去买了点吃的，两个人简单的吃了点，就睡下了。
　　张宇佟知道宁宇杭的心思，也没有要求什么，只是将人紧紧地揽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本来宁宇杭还是有些紧张地，虽说两个人也算是明确了关系，可是这样共处一室，还是有些紧张的。
　　“睡吧，明天还要赶回去呢，我就抱着你，不动你。”张宇佟笑了笑，紧了紧揽着宁宇杭的手机，伸出另一只手将灯给关掉了。
　　半夜时分，宁宇杭被一阵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宁宇杭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妈，怎么了？”
　　电话铃声惊醒了张宇佟，扭头间看到宁宇杭正在接电话，伸手就将灯给打开了。
　　“怎么了？”宁宇杭挂断电话，满脸的着急：“刚我爸的情况发生了改变，医生说最好是赶紧的做手术，越快越好。”
　　“怎么会这样？”张宇佟也是紧张起来，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说没事的吗？”
　　“不知道啊！”宁宇杭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别急，我们现在马上动身，天亮之前就能赶回A城，到时候，让叔叔接着手术。”张宇佟也快速的将外套穿好了，两人急匆匆的离开宾馆，朝着医院走去。
　　医院里，经过抢救，宁腾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刘玉翠一脸泪痕的看着宁宇杭，哭啼啼的，六神无主。
　　“阿姨，放心吧，叔叔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走。”张宇佟看着医生：“医生，能不能让你们这边的救护车送我们一程啊！”
　　现在宁腾的情况不比白天，还是用救护车比较好。
　　“行，那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打电话联系一下。”
　　“谢谢医生。”
　　宁宇杭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张宇佟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只不过很是不巧，医院的急救车都出诊了。
　　因为是 比较偏远的一个乡镇医院，救护车本来就不多，只有两辆，如今，要不就是等着，要不就是做自己的车离开。
　　“这样吧，我们开自己的车子走，只是能不能请医生安排一下，让一位医生随行，再带上一些急救设备。”看着医生为难的样子，张宇佟直接说：“明天一早，我一定让人将设备和医生送回来，另外我看你们科室的设备很多都是几年前的老款了，这样吧，你给你们院长打电话，就说我们张氏集团愿意无偿的资助你们一百套最新的救急设备。”
　　医生很快的联系了院长，二十几分钟之后，一套应急的急救设备被搬到了张宇佟的车子上。
　　张宇佟十分庆幸自己这次过来，开了一辆加长版的商务，摆放上设备也不显的拥挤。
　　因为是大半夜的，司机也不好找，张宇佟就打算自己开车。
　　面对宁宇杭担心的目光，张宇佟笑了笑：“没事，你在后面和医生一起好好照顾叔叔，一会儿就到了，没事的。”
　　张宇佟将宁宇杭赶到后面，自己坐到了驾驶室里。
　　夜晚的路上十分的安静，车辆基本没有，只有到了接近A城的时候，车子才多了起来，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子平安的到达了A城第一医院。
　　早就接到张宇佟消息的医生已经带着护士和平车等在了门口，看到车子，急匆匆的就赶了上来。
　　“老胡，谢了啊，辛苦了。”胡医生对着张宇佟摆摆手，指挥着护士将宁腾从车子上转移下来，然后推进了医院。
　　而另一边，收到张宇佟消息的助理也来到了车子边：“张总！”
　　“这是刘医生，你安排一下，将人给送回去，顺便联系一下医疗设备厂，给莘庄县的县医院购买一百套的急救设备，你亲自跟进给送过去。
　　得到指令的助理带着医生离开了医院，张宇佟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慢吞吞得到打开了车门。
　　咬着牙将僵硬的腿从车子里面挪了出来，刚刚沾地，接着就倒了下去。
　　张宇佟闭上眼睛，认命的等着疼痛的到来，只是他等到的 不是疼痛，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以及一句带着哭腔的，满是紧张地话：“你没事吧，张宇佟，你别吓我啊！”


第二百零五章 没事
　　张宇佟看着宁宇杭，笑了笑，靠着宁宇杭的支撑站直了身体：“没事，就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麻了！”
　　宁宇杭却是鼻头酸涩，这人哪里是腿麻了啊，分明就是腿疼了。
　　想着这人拖着伤重未愈的身体来来回回的奔波，忙碌，他就心疼。
　　一直以来，他自以为张宇佟是高高在上的张氏集团的总裁，是杀伐决断的掌权者，就算是两个人发生关系之后，他也一直以为这人和自己不同，他是那么的有权有势，想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可是，如今，在感受着身边的人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这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更让宁宇杭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事亲力亲为，及使如此的不舒服了也一直忍着，从这里到莘县虽说不是太远，但是也绝对不近。
　　一来一回将近一天的车程，或许这对于平时的张宇佟来说无所谓，可是现在呢？
　　看着张宇佟苍白着脸依旧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宁宇杭突然就红了眼眶，张开双臂一下就将人给抱了一个满怀：“呜呜呜，张宇佟，你怎么这么好。”
　　张宇佟笑了笑，有些虚弱：“你现在才知道啊！”
　　“嗯！”宁宇杭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包含着嗔责：“你还笑，你都不知道看你这样我心里可难受了。”
　　“这就难受了？”张宇佟突然低下声音来，弯腰趴在了宁宇杭的耳边：“帮我叫一下医生，宁子，我腿疼！”
　　说完，张宇佟往后靠，直接将身子抵在了车门上，宁宇杭根本不敢放手，只是大声的喊了起来。
　　“别担心，没事。”不等再多做劝慰，就被宁宇杭冰冷的一瞥给镇住了，张宇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朝着宁宇杭压了过去。
　　医生过来的很快，全程宁宇杭都在陪着张宇佟，一直到这人做完了检查，躺在病床上疲惫的睡去，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他的腿怎么样？”宁宇杭问的急切，担心的面孔一点都不妨碍医生毫不留情的批判，一直到将人数落了一个痛快，才松口：“不能再走动了，必须好好养着，明白了吗？”
　　宁宇杭连连点头，将医生的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间，说什么也不让张宇佟再下地行走了。
　　张宇佟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似梦似醒中，总是会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紧张的看着他，又仿佛能看到宁宇杭担心到发白的脸，心疼之下，人也就醒了。
　　“你醒了！”看到张宇佟睁开眼，宁宇杭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就扑倒了床边：“感觉有没有好点，腿还疼不疼啊？”
　　张宇佟看着宁宇杭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张宇佟的这句话，宁宇杭顿时百感交集，心中既有感动，也有委屈，更多的却是心疼。
　　感动的是张宇佟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他的父母，想到医生说的那句要是再养不好就会留下无法挽回的后遗症的话，宁宇杭至今都是心有余悸，后怕连连。
　　委屈的是自己都要担心死了，这人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心疼的却是这人明明不用受这种苦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想着这些，宁宇杭的心里就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宁宇杭嘴巴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情绪，只能委委屈屈的看着张宇佟面色阴沉，唇角紧闭，不发一言。
　　张宇佟抬手，拉住了宁宇杭的手：“我这边没事，你快去叔叔那边吧，让阿姨休息会儿。”
　　宁宇杭闷闷的，回了一句：“我刚给我妈打过电话啊，她说手术还没有结束。”
　　“没结束也不能不过去啊，乖，快点去吧。”张宇佟明白宁宇杭的心情，知道这人心中的为难和纠结，这种时候，他不能在让宁宇杭为自己担心：“去吧，我等会儿也过去。”
　　“不行。”宁宇杭顿时反对，一张脸上写满了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医生说了，你的腿必须好好养着，在彻底恢复之前绝对不能再下地行走，要是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怎么了？”张宇佟一下就笑了，看着宁宇杭的眸子亮亮的，带着调侃：“是不是我瘸了你就不要我了？”
　　“说什么呢？”宁宇杭厉声呵斥：“快点呸呸呸。”
　　“啊？”张宇佟讪然：“你几岁了，还信这个？”
　　“我不管，你快点说呸呸呸。”宁宇杭坚持，咬着牙瞪着张宇佟，大有一副只要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架势，闹得张宇佟无奈莞尔：“好，我说，呸呸呸，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宁宇杭说完就沉默下来，看着张宇佟放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腿，哽咽起来：“你说你的腿这么长，这么好看，要是真瘸了，那可怎么办啊？”
　　张宇佟：“……”感情这人担心自己腿瘸是因为这个？那么他会不会惨了点？
　　不行，绝对不行。
　　“你怎么了？”张宇佟低着头，听到宁宇杭的问话，顿时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委委屈屈的说：“你都还没说要是我真的瘸了，你还要不要我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修养，平时也别走路，想去哪里就坐轮椅，等彻底恢复了就好了。”宁宇杭站直了身体，豪气冲天的说：“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监督你，在你好之前，绝对不让你走半步路。”
　　“你？”张宇佟蹙眉：“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啊？”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好吧。
　　“啊？”宁宇杭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张宇佟苦笑，他怎么这么悲催啊，只是要一句“我不会离开你的”，怎么就这么难啊。
　　张宇佟：“我是说，如果我瘸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宁宇杭：“你不会瘸的，有我呢，放心吧！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是把你绑轮椅上也是绝对不会让你再走路的！”
　　张宇佟：“……”
　　他是该去给宁子挂个看脑袋的急诊啊，还是再去学习一下语言的阻止表达呢？
　　好难啊，心好累！


第二百零六章 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腾的手术很顺利，只是时间耗得有些久了点，接到电话，宁宇杭就急着过去，看着看到张宇佟的样子，还是停住了脚步：“你别动啊，我先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张宇佟很想告诉宁宇杭自己这边没事，让他去忙去就行，可是还不等话说出口，宁宇杭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速度快的，看的张宇佟愣愣的。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胖子吗？这人是运动员变的吧？
　　宁宇杭按照电话里自己母亲说的话，一口气就奔到了宁腾的病房门口：“妈，我爸怎么样了？”
　　“宁子啊，你去哪里了，怎么才来啊。”刘玉翠看着宁宇杭，激动地双眼含泪：“你爸没事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没事了，没事了。”
　　宁宇杭也是高兴的笑了起来，太好了，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因为刚刚做完了手术，宁腾还要在监护室里面住上二十四小时才能转出来，胡医生嘱咐好了一些相关事宜之后，就从监护室走了出来。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能出来了，好好休息个几个月，就能彻底的回复。”听到胡医生这样说，刘玉翠和宁宇杭都兴奋不已，相互握着手高兴地笑了起来。
　　刘玉翠更是一个劲的说着谢谢，谢谢的话，胡医生摆了摆手：“别客气，应该的。”
　　看着刘玉翠疲惫的样子，胡医生直接说：“这边二十四小时有医生和护士守着，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守着。”刘玉翠不愿意离开，胡医生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病人的家事，只是？
　　胡医生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张宇佟，就问：“张宇佟呢，怎么没见到他？”
　　这人在电话里说的那么着急，那么紧张，一看就是和这几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现在这人的手术成功了，人怎么不见了？”
　　“你想我了？”不知何时，张宇佟出现在了几个人的身后。
　　“你咋了这是？”看着张宇佟坐在轮椅上，胡医生先是一愣，接着说：“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吧！”
　　“嗯！”张宇佟点头，不愧是医生，一想就明白了。
　　宁宇杭给了张宇佟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直接就走过去接过了护士手中推轮椅的工作：“你怎么来了？”
　　“叔叔都做完了手术了，我总要过来看看的。”张宇佟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腿伤而受到影响。
　　刘玉翠看着张宇佟，一脸的不解：“这是，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坐轮椅上了啊？”
　　“妈，他的腿之前受过伤，还没好就开了一天车，这不就又复发了嘛。”提及这点，宁宇杭就心疼不已，对于张宇佟，更是感激，要不是因为他的关系，这人又何苦的遭受这种罪过啊。
　　想着想着，宁宇杭就沉默了下来。
　　“阿姨，你别听宁子胡说，我这没事，就是累了，不想走了，就坐轮椅上了。”张宇佟说着，扭头嗔怪的看了宁宇杭一眼，低声训斥道：“别胡说，我这又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还说没事，医生刚都说了，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以后就瘸了。”
　　“哪有那么严重，医生都是吓唬人的，对吧胡医生。”张宇佟将目光投向一边的胡医生，却没有得到一点支持：“哼，要我说啊，你就该瘸了，瘸了活该，这么远的路，一个来回，你这腿能保住，是你命大。”
　　没有得到胡医生的帮助，张宇佟也不生气，问了几句关于宁腾的情况之后，就让宁宇杭推着自己离开了。
　　刘玉翠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一直到被护士领着去了病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张宇佟道谢。
　　宁腾的情况恢复的很好，二十四小时之后从监护室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醒了，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小声的安慰着。
　　在得知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更是想着要好好的答谢一下张宇佟。
　　“你说什么？”宁腾有些吃惊，一想到张宇佟因为自己的事情差一点让腿伤留下后遗症，他的心里就愧疚的不行：“小杭啊，他真的只是你的老板吗？”
　　宁腾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可是最起码的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
　　张宇佟是个老板，而宁宇杭不过是个小职员，长得又不帅，他们又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张宇佟能着样的帮助自己，两个人绝对不仅仅是上下级这样的简单。
　　“爸！”宁宇杭心里一惊，紧张地看着宁腾，莫非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可能啊，对于他和张宇佟的关系，他只字未提，自己的父亲也不过就是见了张宇佟一面而已，就怎么能断定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彼寻常呢？
　　“小杭啊，你老爸我是没见过世面，可是我问你，要是你是老板，会对一个普通的员工的家家属这么关心吗？”宁腾顿了顿，接着说：“就算是关心，派个车子，说句话不就行了，又何必亲力亲为，还差点赔上一条腿呢？”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一向的认知。
　　宁宇杭沉默下来，宁腾说的不错，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媳妇啊，我有些饿了，你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吧。”宁腾将刘玉翠指派了出去，才对宁宇杭说：“小杭，你告诉爸爸，你和你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爸，我们……”宁宇杭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在纠结之际，就听到身后传来张宇佟的声音：“叔叔，你想问什么问我吧，别为难宁子。”张宇佟自己划着轮椅，慢慢的从门口滑了进来。
　　“宁子，你出去等会儿，我和叔叔说会儿话。”张宇佟给了宁宇杭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宁腾：“叔叔，这事不怪宁子，是我强迫他的，您要是想发火就朝我发，不过我是不会和宁子分开的。”
　　“张宇佟，爸爸！”宁宇杭有些懵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七章 怎么会这样
　　宁腾没有理会宁宇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张宇佟。
　　张宇佟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宁宇杭伸出了手，迎着宁腾的目光，说：“叔叔，就让宁子留下吧。”
　　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是喜欢宁宇杭，却不想强迫宁宇杭，要是宁宇杭真的不同意的话，他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强迫宁宇杭，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他喜欢上的人，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宁腾微叹，看着宁宇杭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叔叔，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张宇佟给了宁宇杭一个安慰的眼神，虽然他和宁腾之间并没有多少的交集，不过凭借着他看人的眼光，张宇佟确定，宁腾是个聪明人，不，应该是个精明的人。
　　宁宇杭的这个性子，大概是遗传自刘玉翠吧。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宁腾恢复的很好，虽然还躺着，不过却是一点都不影响气浑厚的嗓音：“这次的事情呢，我们全家都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这个手术做不成做得成还两说，就说孩子他妈，估计也要急出病来。”
　　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性格的，宁腾还是知道的，别看宁宇杭是个男孩子，可是性格和刘玉翠很像，没什么主见，不过人是真的善良是真的。
　　“叔叔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宁腾微微一抬手，打断了张宇佟的话，视线落在张宇佟的腿上，清冷的面色有了动容：“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这么个情况，小杭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你确定这一辈子就他了？”
　　“爸！”宁宇杭刚开口，就被张宇佟拉住了手腕：“叔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看上宁子。”
　　说起来好笑，张宇佟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是会找个男人过日子，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找个有着共同的语言的，最起码会找个长得好看的，英俊帅气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无常，在遇到宁宇杭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在遇到宁宇杭之后，张宇佟才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措不及防。
　　他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宁宇杭的，甚至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确定自己的感情的。
　　可是，他就是知道，他就是栽在了宁宇杭这个小胖子的手里了，而且还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不过叔叔你放心吧，我对宁子绝对是真心的，您和阿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去做公证，要是我将来对不起他，我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都给宁子。”
　　张宇佟说的坚定，宁宇杭听得心惊，张宇佟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价多少，他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的，先不说这些张宇佟会不会真的去做，就是这份敢说的心意，就足以让他感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腾不是糊涂人，自然知道张宇佟的身份非比寻常，至少 不是他这种老百姓能够奢望的：“人都分了，还要那些有的没的的，做什么呢。”
　　他就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幸福而已。
　　张宇佟苦笑，他的那些财产谁不惦记啊，不曾想到了宁腾这边，竟然就变得一文不值了，真不知道这要是被那些视财如命的人听到，会是何种反应了。
　　“爸！”宁宇杭喊了一声，委屈的看着宁腾。
　　宁腾叹息，真是女儿大了不由娘，这儿子大了也不由爹啊。
　　“张先生，我有些话想和小杭单独说说。”
　　张宇佟笑了笑：“叔叔叫我宇佟就好，既然如此你们先聊。”
　　张宇佟给了宁宇杭一个安慰的眼神，才慢慢的划着轮椅离开了病房。
　　宁腾一直紧紧地盯着宁宇杭，看到自己儿子这种不成器的举动，无奈的叹息：“我是你亲爹，不是后爸，又不能吃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爸！”宁宇杭咬着唇，倍感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算了，你什么意思我也管不着。”宁腾看着宁宇杭，严肃的问：“我问你，你决定好了，真的要和这人在一起？”
　　“嗯！”宁宇杭不安的应了一声，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到来了：“爸，我是真的喜欢他，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宁腾嗤笑一声，也不在逗弄自己的傻儿子：“看把你吓的，我又没说不同意。”
　　“您的意思是您，您同意了？”宁宇杭惊喜不已，双眼都开始放光，他以为自己的父母会反对，会难为自己，不曾想，这一切比他以为的要顺利很多。
　　“你爸我呢，是没什么本事，不过却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到道理。”
　　“可我们都是…”
　　“都是什么？你要说你们都是男的对不对？”
　　宁宇杭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有这种思想了？
　　“唉！”宁腾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小杭啊，你爹我呢，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前看不透的事情，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
　　“你还记得我们家隔壁的王伯伯家吗？”看到宁宇杭点头，宁腾不无苦涩的说：“你王伯伯的儿子上个月自杀了。”
　　“自杀？”宁宇杭心惊，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怎么会？”
　　“因为他啊，和你一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你王伯伯和你伯母不愿意，就将人给骗回了家，然后你王伯伯就将人给关了起来，本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不曾想……”
　　想到这段时间老王的悲伤，宁腾就心疼：“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买到，就是这后悔药啊，买不到的。”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宁腾就在想，要是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也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的话，他是一定会同意的，就算是心里在不情愿，也不会让老王的悲剧发生到自己的身上。
　　“那后来呢？那个男人怎么样了？”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宁宇杭突然想知道，王哥哥死后，那个男人如何了。
　　宁腾叹息：“说来，你王哥哥也是幸运的，找了个好男人，那个男人在得知你王哥哥去世之后，就来到了你王伯伯家里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就在我们都以为这人无情无义，为你王哥哥不值当的时候，那人又回来了，就在你王哥哥的墓前，自杀了。”
　　“……啊！！！”宁宇杭震惊了，怎么会…这样啊！


第二百零八章 恭喜
　　宁腾说的事给了宁宇杭巨大的震动，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惜自然是有的，可是更多的却是对王哥哥和那个不曾谋面的男人的可怜。
　　“爸！”宁宇杭看着宁腾，要说之前他可能还会哀求宁腾原谅自己，祝福自己，可是现在，宁腾已经明确的表示不会阻拦他们了，他反而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小杭，我和你妈都没什么文化，只求你好好的活着，你愿意和男人在一起，还是和女人在一起，我都已经想得开了，只要你过的幸福，我和你妈就满足了。”
　　宁腾感慨着，他忘不了老王一夜白头的那种刺激，更无法接受要是自己的孩子也如此的话，那种噬心之痛。
　　比起这些，他宁愿让宁宇杭和张宇佟在一起，只要两个人能好好的活着就行。
　　至于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有一点，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
　　“小杭！”宁腾问：“你告诉爸爸，张宇佟的家人知道你们的事情吗，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很好的。”提及张宇佟的父母，宁宇杭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竟然能如此平静的接受自己和张宇佟，实在是让他惊讶。
　　“你见过他们了？”宁宇杭点头，刚要将自己和张振钊见面的事情说一说，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宁宇杭起身，看着进门的张振钊和刘亚芝，眼睛都瞪得圆了：“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说你这孩子，还问我们怎么过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我们问宇佟，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啊。”刘亚芝的看着宁宇杭，笑意盈盈中，哪里有一点真的责怪啊。
　　“您就是宁子的父亲吧，我是张振钊，是宇佟的爸爸。”张振钊和宁腾打招呼，态度亲切，十分恭敬。
　　接到张宇佟电话的时候，张振钊真的挺生气的，倒不是生气张宇佟的作为，而是气他们不告诉自己，亲家都住院了，他们竟然不露面，万一要是亲家不愿意这门亲事，那就麻烦了。
　　要知道宁宇杭可是他们夫妻俩认同的儿媳妇，虽说是个男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在乎这些，只要张宇佟喜欢就好。
　　“亲家啊，宇佟从小被我们给惯坏了，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您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不用手软，您要是不好意思，您跟我说，我教训他。”张振钊毫不留情的批判着自己的儿子，对宁宇杭则是大加赞赏：“还是宁子好啊，我们家宇佟要是能有宁子一半的乖巧孝顺的，我和他母亲就知足了。”
　　“谁说我儿子不好的。”刘亚芝不高兴了，对着张振钊说：“我儿子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好儿媳妇，给你找了一个好亲家吗，你还不知足！”
　　“对，对，看我，真是。”张振钊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宁腾感受着张振钊的善意，也笑了起来。
　　病房的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
　　“宁子啊，你先出去吧，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边聊聊天。”张振钊将宁宇杭给打发了出去，接着两个人才坐下来，和宁腾说起话来。
　　宁宇杭出门就看到张宇佟坐在轮椅上紧张地观望着。
　　“里面什么情况啊？”张宇佟紧张看着宁宇杭：“叔叔没为难你吧。”
　　宁宇杭摇了摇头，握住了张宇佟的手：“没有，只是伯父伯母怎么会过来？”
　　“是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的，要是他们不过来，让我的媳妇跑了，我绝对不原谅他们。”张宇佟说笑着，拉着宁宇杭在自己身边的排椅上坐了下来。
　　“我爸…”宁宇杭顿了顿，说：“没有反对我们。”
　　“真的！”张宇佟惊呼，满脸的兴奋：“太好了，宁子，太好了。”
　　“嗯！”宁宇杭反身一个扑进了张宇佟的怀抱，是啊，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的爱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同和祝福，他们能关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而不会像王哥哥那一对一样的，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们是幸运的，能够遇到彼此，更加幸运的是，他们的父母都是如此的开明，才能让他们的感情开花，修成正果。
　　宁宇杭将宁腾将事情和张宇佟说了说，张宇佟顿时沉默下来，除了对两个人境遇的同情和惋惜之外，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和宁宇杭之间感情的庆幸，和对父辈的感激。
　　“宁子，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
　　宁宇杭看着张宇佟，双眼泛红：“嗯！”
　　半个小时之后，张振钊，刘亚芝和十几分钟之前回来的刘玉翠一起走出了病房。
　　张宇佟和宁宇杭紧张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臭小子，傻了！”刘亚芝拍了张宇佟的肩头一下，笑着说：“我告诉你啊，你赶紧的给我好起来，要是累着宁子照顾你，我们几个可饶不了你。”
　　“必须的，我保证，明天就好。”张宇佟笑着，拉着宁宇杭的手紧了又紧，惹得三个长辈不由得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的照顾好你宁叔叔和阿姨，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你宁叔叔出院，你们就结婚。”
　　此言一出，张宇佟和宁宇杭都被震惊了，双方的父母肯接受他们已经让他们欣喜若狂了，不曾想，更加惊喜的消息竟然还在后面。
　　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颇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有了双方父母的明确的支持的态度，张宇佟做起事来就更加名正言顺了起来，当即就给宁腾请了护工，打算在情况平稳之后，直接接回家休养。
　　而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凌子健和温暖也赶来了医院。
　　“恭喜你！”对于张宇佟，凌子健由衷的道谢。
　　“谢谢！”难得的，张宇佟这一次没有和凌子健顶起来，而是意有所指的瞥向一边正在和宁宇杭说话的温暖，轻声问：“你们呢，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办婚礼？”


第二百零九章 一家人
　　看着一边的温暖，凌子健咧着唇角，笑的柔和：“下个月。”
　　“下个月？”张宇佟一下惊呼起来，却在看到温暖和宁宇杭回头的时候收敛了声音：“怎么没听你说过！”
　　“保密。”凌子健打量着张宇佟，凝思片刻，说：“要不要一起？”
　　想到自己正在准备的相关事宜，凌子健觉得要是和张宇佟一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和温暖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两个人加起来，也不过是张家的这几个亲戚而已，要是一起的话，还能热闹一点。
　　更何况，宁宇杭和温暖的关系，一起的话，也未尝不合适。
　　“这个主意不错。”张宇佟当即拍板，他和凌子健是表兄弟的关系，而宁宇杭和温暖又是最要好的朋友，一起结婚，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不过暂时别告诉他们。”凌子健的建议得到了张宇佟的的瞬间赞同，这些事情，就让他们来准备好了，至于那两个人，就等着就行了。
　　两个人当即就着一些相关事宜开始规划起来，而一边的温暖和宁宇杭却是毫不知情，自己亲爱的爱人，竟然会给自己制造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之间，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温暖就被凌子健从床上挖了起来。
　　“干嘛啊，这么早。”昨晚被折腾的狠了，温暖到现在还是感觉到阵阵的手脚发软：“还不到上班时间，再让我睡会儿。”
　　“不行，快起来，今天不上班了，带你去个地方。”凌子健拉着温暖，竟然从床上拖起来，直接拉到了卫生间：“快点洗一洗，今天宁宇杭结婚，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一听这个，温暖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什么，宁子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你个宁子啊，要结婚了竟然也不通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温暖来了劲头，凌子健也不点破，等到温暖洗漱好了之后，直接竟然拉到卧室给打扮了起来。
　　简单的白色的西装，恰到好处的裁剪，将温暖的身材一览无余的显现了出来，看的凌子健不由得舔了舔唇角。
　　要不是时间紧急，他真想亲手将自己刚刚给穿上的衣服扒下来啊。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扒，晚上扒下来，也是一样的。
　　换好衣服，两个人简单的吃了点早点，就出门了。
　　而另一边，宁宇杭的情况和温暖极其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张宇佟告诉他的不是他要结婚，而是温暖要结婚。
　　看着宁宇杭气鼓鼓的坐在车上，一副要找温暖打架的架势，开车的张宇佟就笑的开怀。
　　管他呢，先将人骗到现场再说。
　　偌大的婚礼现场，装扮的喜庆至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虽然人不多，不过却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个个的单独拎出来，都是在A城举足轻重的脸面人。
　　凌子健和温暖的车子从右边的入口进入，张宇佟和宁宇杭的车子从左边的入口进入，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同步，谁也不没有比谁晚一点，谁也没有比谁早一点。
　　车子停住了之后，就有专门的花童上来将车门给打开，凌子健先下车，然后走向温暖，将人从车里给领了出来。
　　张宇佟也是一样的，将宁宇杭从车子里领了出来。
　　温暖和宁宇杭面对面，相互瞪着对方。
　　“好你个温暖，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的。”
　　“你个臭宁子，结婚也不说一声，枉我还当你是最好的朋友，真不够意思。”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抱怨着，凌子健和张宇佟则是笑意盈盈的各自握紧了自己爱人的手，将两个人给分割开来。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面，让我们有请凌子健，温暖，张宇佟，宁宇杭两对新人入场，大家欢迎。”
　　温暖和宁宇杭还没有从自己的朋友结婚，变成自己结婚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亲亲爱人给拉到了台上。
　　看着下面喜气洋洋的众人，温暖侧身看着身边的男子，激动地眼眶都红了，手心 更是热乎乎的冒着激动地汗水，连同言语都变得结巴起来：“凌子健，你…我…”
　　“嘘！”凌子健紧紧地握着温暖的手，笑意间，是温柔的宠溺：“这是我们的婚礼，喜欢吗？”
　　目光所及，是莫小夏，齐坤等自己熟悉的几个人，他们一个一个的正对着自己笑的开怀，高声的喊着祝福的话，温暖吸着鼻子，哽咽起来：“喜欢！”
　　“喜欢就好，别哭，哭就不好看了。”凌子健将温暖揽进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宁宇杭同样的也是热泪盈眶，看着下面自己的父母，心中激动万分。
　　在一阵阵的祝福欢呼声中，张振钊，刘亚芝，以及宁腾和刘玉翠走了上来。
　　“今天是我大儿子张宇佟和小儿子凌子健结婚的日子，我高兴啊，在这里，我祝福他们两对新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张振钊说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凌子健没有父母，他这个做舅舅的，就是他的父亲，他的妻子，就是他的母亲。
　　“舅舅！”凌子健感动，对着张振钊说：“谢谢！”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啊，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振钊又讲了几句，就将话筒给了一边的宁腾。
　　宁腾有些紧张，这种场合他第一次经历，下面又都是一些“领导级别”的人，心里就更加紧张起来。
　　“我很高兴，今天我也有两个儿子要结婚了，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大儿子宁宇杭，小儿子温暖的婚礼，谢谢大家。”
　　温暖一愣，不解的看向宁腾：“叔叔！”
　　“叫什么叔叔啊，叫爸爸！”宁宇杭高喊了一声，他早就将温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父母，就是兄弟的父母。
　　“对，对，叫爸爸，叫爸爸！”宁腾也笑了起来，想起宁宇杭和自己说过的温暖的事情，宁腾从心底里心疼这个 孩子：“温暖啊，要是你不嫌弃，从今往后，我和你刘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就是一家人。”


第二百一十章 我们的新家
　　温暖咬着唇，看了看凌子健。
　　“嗯！”凌子健握着温暖的手，用力的点了点头，支持的笑着。
　　别看温暖平时嘻嘻哈哈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凌子健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人心中对于亲情有多么的渴望。
　　每当在路边看到对着自己的父母撒娇的小孩子的时候，温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看着他们，眼眶中带着羡慕。
　　凌子健明白的，温暖就像是自己一样，说着不在乎，说着没关系，可是内心里，却是真的，非常渴望的想要拥有自己的家人。
　　他们这样的处境，可以说有父母也等于没有，可是从今往后不一样了，他们也是有爸爸，有妈妈的人了。
　　温暖眼含热泪，对着宁腾和刘玉翠走过去了，给了两位老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带着沙哑：“爸爸，妈妈！”
　　多少年了，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只是书本上的字符而已，一点实际的意义都没有，很多时候，只要一想起这几个字，他的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愉悦，有的是悲伤，是难过，是落寞，是荒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有自己的爸爸，有自己的妈妈了。
　　宁腾轻轻的拍着温暖的后背，刘玉翠也是满脸的激动，她一下就多了三个儿子，真好！
　　“傻孩子，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有什么事就和爸爸妈妈说，知道吗？”听着宁腾的话，温暖吸着鼻子用力的点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凌子健过来，将温暖拉进怀里，他的亲亲爱人，还是自己抱着的好。
　　随着司仪的话，两对新人一一说着婚姻的誓言，听着爱人的那一句“我愿意”，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幸福的笑意。
　　仪式过后，就是酒宴的环节，在敬过一轮酒之后，温暖被凌子健拉倒一边坐了下来：“累了吧，休息会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说还说，凌子健这一说，温暖倒是真的感觉到饿了。
　　看着温暖摸着肚子的举动，凌子健笑了，抬手揉了一把温暖的软发，轻语：“等会儿啊，我给你拿点点心过来。”
　　凌子健离开，温暖坐在座位上，真没想到，结婚原来这么累啊。
　　“温暖！？”
　　听到声音，温暖疑惑的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服装的人站在身后，正在打量着自己：“温暖，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你是？”温暖打量着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名字。
　　“我是李刚啊，我们是一个村的，李大海的儿子李刚！”李刚很是激动，手舞足蹈的介绍着自己。
　　“李刚！”温暖凝思片刻，终于想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想起来了，李大海家和自己的家就隔着一条村道，李刚比自己大五六岁，是村子里的孩子王，自己小时候没少被这人欺负。
　　不过看着眼前有些瘦弱的李刚，温暖实在是没办法将过去的那个壮实的小子和眼前的人联系到一起。
　　“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出来了，现在在这个酒店做服务员，没想到能见到你。”李刚就是一个自来熟，他在这边过的很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童年的伙伴，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你的婚礼，不过你怎么找了一个男的啊？”
　　“找个男人怎么了？”温暖一下不高兴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冲了起来。
　　他就是喜欢男的，就是喜欢凌子健怎么了，管得着嘛。
　　这人又不是自己的谁，不过是之前一个村子的人罢了，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与他何干。
　　李刚讪讪的笑了笑，他和温暖之间本就没有多少交集，自己小时候也没少仗着年龄欺负温暖，现在想来，真是年少无知啊。
　　“抱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李刚歉意的笑了笑，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想要道歉，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当年，整个村里的人都不喜欢温暖一家，小孩子更是以欺负温暖为乐，现在想想，实在是太无知了。
　　其实，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恋，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毕竟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就算是没见过，听过的也不少了。
　　让李刚没想到的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软糯糯好欺负的温暖，竟然也会找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如此不凡的男人，他就有些惊讶而已。
　　“没事！”温暖知道自己错怪了李刚，闷闷的说了一声，起身朝着凌子健的方向走去，对于当年的人，对于当年的事，他并不感兴趣。
　　“怎么了？”迎着温暖，凌子健瞄了一眼已经转身离开的李刚：“认识啊？”
　　“之前村子里的邻居。”温暖言简意赅的带过，凌子健也没有在追问，当即转移了话题：“不是饿了嘛，快点吃吧。”
　　温暖拿起筷子，捡着餐盘里的点心吃了一口，接着点头，将其他的朝着凌子健的嘴巴里面塞：“这个味道挺好的，而且一点不油腻，你赶紧的吃一点。”
　　想着凌子健并不好的胃，温暖暗暗自责，他怎么就忘记了带点牛奶之类的呢，就算是吃不饱，填填肚子也是好的啊。
　　终于，在一番热闹喧嚣的觥筹交错之后，宴会结束了。
　　告别之后，凌子健就拉着温暖上了车。
　　“我们不回家吗？”看着路况，温暖不解的问。
　　“带你去个地方。”凌子健笑着将温暖揽进怀里，从今天开始，两个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
　　小杨尽职尽责的开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着拥抱着的两个人，脸上是由衷的笑意。
　　很快，车子驶进了一个新建的小区。
　　带着好奇，温暖跟着凌子健上了一座楼的三楼，门开，凌子健笑看着温暖：“进来啊！”
　　“这是？”温暖惊喜的看着房子，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装修简洁大方，却又将雅致渲染的淋漓尽致，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之气，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我们的新家。”凌子健双手揽着温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眉眼晶亮的看着怀里的爱人：“喜欢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嘴巴这么甜
　　“喜欢！”温暖趴在凌子健的身上，仰着头，确保让凌子健看清楚自己的唇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准备了好久了，不过最近才装修好，要不要参观一下？”
　　“好啊！”温暖笑着，一手拉着凌子健的手，慢慢的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底层很简单，宽敞明亮的客厅占据了大半，偌大的阳台上养着几株绿色的植物，明亮的落地窗让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除此之外，就是厨房和餐厅，设计的简约而大方，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舒心。
　　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是卧室，卫生间和书房。
　　推门进去，卧室里又有着独立的卫生间，整个空间又大又亮，温暖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看着温暖脸上的笑意，凌子健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就知道温暖会喜欢的。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凌子健拉着温暖走到主卧，从床头柜里面拿出来一个档案袋，交给了温暖。
　　“什么？”凌子健没有说话，就看着温暖将袋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户口本，上面只有两个人的名字：凌子健，温暖。
　　还有一个房产证，上面也是两个人的名字：凌子健，温暖。
　　看着看着，温暖的眼眶湿润了，自从当年他的父母离婚之后，他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很多的时候，就是连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
　　温暖抬眸看着凌子健，自己的童年充满了坎坷，就是少年时期都满是心酸，自从遇见了这个人，自己的一切都变了。
　　温暖心中感动，眼眶含泪，一下就扑进了凌子健的怀抱。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苦难，是为了此时此刻的温馨的话，那么他愿意，如果之前的种种磨砺，是为了遇到怀里的人的话，那么他愿意。
　　“凌子健，谢谢你！”温暖趴在凌子健的怀里，他知道他听不见，可是他还是一遍一遍的说着谢谢，说着心中的感动和感激。
　　温暖一直都以为只是个倒霉的人，可是，如今，他不是了，或许上天之前给予的那些艰难和困苦，都是为了给他这么一个爱人的话，那么，他，温暖，是愿意的。
　　凌子健就是一个天使，照亮了的他的生活。
　　“好了，不哭了，本来就长得丑，现在一哭，就更丑了。”凌子健听不见温暖的言语，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胸口的湿润，他知道温暖哭了，不过却不是伤心，而是感动。
　　“你才丑呢！”温暖擦着鼻子，嗡里嗡气的嘟囔着，娇嗔的眼神斜斜的白了凌子健一眼，看的凌子健欲。火上涌，将人搂到怀里就吻了上去。
　　所谓的情之所至，一切亲密接触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等到两个人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凌子健搂着温暖，温暖则是傻乎乎的看着手里的户口本和房产证，嘿嘿的笑着。
　　本来按照凌子健的安排，两个人是要出去玩一阵的，不料，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新项目给打破了计划。
　　“抱歉啊，等完成了这个项目，我一定带你出去玩。”凌子健坐在椅子上，将电脑往里面推了推，看着温暖，歉疚的说着。
　　“没事。”温暖担心这人的身体，总是一日三餐的紧盯着，即使再忙，也要吃了饭再忙：“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凌子健伸手，拉着温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笑着说：“老实交代，今天吃什么了，嘴巴这么甜！”
　　“才没有呢，你快点吃吧，我先出去了。”温暖挣扎了几下，都没能从凌子健的腿上站起来，有些担心的撇着门口：“别闹了，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没人看！”凌子健才不管呢，他的办公室，没有允许谁赶紧来。
　　“不行。”温暖还是不放心，忘不了上次自己和凌子健正动情呢，莫小夏推门而入的场景，他的小心脏啊，可是受不住第二次惊吓了。
　　“那怎么办，我都想了。”凌子健哀怨的看着温暖，拉着人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放。
　　“那，晚上，晚上随你怎么样都行，好不好？”凌子健越是用力，温暖越是紧张，连卖了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听到凌子健如此说，温暖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又上了当了，不过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亲热了，不要说凌子健了，就是他也想的厉害：“不反悔，不反悔。”
　　温暖再三的保证之后，凌子健才将人放开，匆匆的吃过饭之后，又投入了紧张地工作当中。
　　终于，在繁忙的工作告一段落，凌子健和众位高管正在开会，探讨着接下来的策略的时候，温暖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温特助，有位叫何青的女士说是您的母亲，想要见您。”
　　听到这个名字，温暖是愣的，不过转而就回过神来：“麻烦你带她到会客室，我马上下去。”
　　温暖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会议室，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下了楼。
　　会议室里，何青紧张不安的搓着手，时不时地看看门口，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温暖了呢？应该有十几年了吧，或者更多，她记不起来了，就是连温暖的模样都变得模糊起来。
　　“温特助！”温暖走出电梯，就看到前台小姐正站在会客室的门口：“人呢？！”
　　“在里面！”
　　让前台先离开之后，温暖却没有推开门，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何青。
　　本来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呢，他们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温暖站了很久，几次抬手又放下，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何青一下站了起来。
　　温暖站在门外，何青站在门内，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时间静默，都没有开口。
　　半晌，何青才颤抖着唇角，喊了声：“小…小暖！”
　　一声小暖让温暖回神，却又清晰的让他回忆起过去的种种。
　　有些僵硬的走进会客室，温暖抿着唇，说了一句：“坐，坐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投怀送抱
　　气氛万分尴尬，温暖坐在一边，何青坐在一边，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温暖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年少的时候的小习惯，紧张，无措，不安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做起这个小动作。
　　只是现在，和凌子健在一起之后，这个动作他都要忘记了，不曾想，今天，又下意识的做了起来。
　　“小，小暖！”何青咬着唇，叹息过后，顿顿卡卡的说：“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些年，她只是按时往银行卡里打钱，除了最后的那一通近乎于断绝关系的电话之外，他们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就是连年节都不曾有过问候的电话。
　　对于这个儿子，何青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了。
　　刚开始的不喜欢，厌恶，后来的逃避，再到现在，这种面对面的尴尬，何青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次贸贸然的找上门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应该的。
　　“挺好的！”温暖低着头，没有去看何青，母亲这两字在别人的眼里意味着的是一个温柔的人，是一个心灵眷恋的港湾，可是与他而言，却是陌生的堪比陌生人。
　　“那，那就好！”不知是说给温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何青看着温暖，声音很低：“你，过得好就，就好！”
　　“呵呵！”温暖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那种憋闷，那种不平，那种愤怒，在何青的这句话中爆发了出来。
　　过得好就好？
　　好一个过得好就好！？
　　“我过的好不好的，你们在乎过吗？”温暖直视着何青，这个让他倍感陌生的女人，眼底一片嘲弄，没有半点该有的母子之情：“当年你不管不顾的离开，你可知道，我在门口等了你三天三夜，最后是被邻居送进医院的。”
　　说起过往，温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心痛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他根本就不想想起来，可是，他还是心痛了。
　　“小暖，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何青几次伸出手，都蜷缩了回来，对于温暖这个儿子，她亏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以为，你爸爸，你爸爸……”
　　“他？”温暖冷笑：“你以为他会照顾我对不对？”
　　看到何青点头，温暖更是讽刺的笑了起来：“你都不管我了，他又凭什么管我，你们不都嫌弃我，都觉得我是累赘，都恨不得我去死的吗？你走了，他管我，这话你问问你自己，你相信吗？”
　　“后来，他又结婚了，我被赶出了家门，我去外婆家找你，可是你呢，那天你明明就在屋子里，却躲着不见我。”想起这些，温暖就心痛，这就是他的父母啊，就是生他的亲生父母啊。
　　“小暖！”何青哽咽着，之前不觉的怎么样，现在面对面的听着温暖说出来，她的心里难受的厉害，哀求的目光落在温暖的眼中，他听到他的母亲对自己说：“别说了，小暖，妈妈求你别说了。”
　　温暖吸着鼻子，脸上忽然就现出一抹笑意，直接刺伤了何青。
　　就在何青以为温暖还会说下去的时候，听到他说：“好啊，我不说了，你今天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
　　温暖的客气而疏离让何青比之刚才更加无措，她纠结着，犹豫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卡卡顿顿的，半晌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就在温暖的嘲弄冷笑，在何青的尴尬犹豫间，门被推开，凌子健走了进来。
　　“有客人怎么不告诉我啊！”凌子健走过来，直接拉住了温暖的手，手心冰凉，让他心惊：“怎么这么凉？”
　　“开完会了？”凌子健点头，轻拍着温暖的手，将人揽进了怀里：“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一个人先下来了？”
　　“我？”凌子健笑着，抬手点了点温暖的鼻尖，佯装没有看到温暖微红的眼眶，笑着说：“是不是饿了，想要偷偷的去偷吃，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颤抖，让温暖浑身酥软，一下就瘫在了凌子健的身上，疲惫的身心更是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凌子健半抱着温暖，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走吧，带你去佰味轩吃你爱吃的菜怎么样？”
　　“嗯！”温暖点着头，靠在凌子健并不算太温热的身上，感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凌子健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何青，就像是这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温暖本以为凌子健会询问，可是，一直到两个人到了饭店坐下来，一直到两个人吃完了饭，一直到两个人回到了公司，凌子健也没有问一句，这让温暖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到晚上，洗过澡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温暖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问凌子健为什么不问自己。
　　凌子健轻笑，起身将人压在了身下，笑的一脸危险：“不想睡？”
　　“嗯！”温暖点头，他的心里乱糟糟的，真的睡不着。
　　“睡不着，那我们就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怎么样？”说着，凌子健不等温暖的反应，直接就压了上去，双手熟门熟路的探索的同时，嘴唇也没闲着，而是将温暖的唇给紧紧地包裹住了。
　　……
　　身心得到彻底的满足之后，凌子健才停了下来，看着身下已经意识迷离的温暖，凌子健低头对着爱人的唇角吧唧就是一口：“睡吧，睡醒了就过去了。”
　　第二天，温暖醒来没有见到凌子健，收拾好自己走出卧室，才发现凌子健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醒了，我买了你爱吃的早点，快点洗洗过来吃吧。”凌子健将早餐拿到厨房，整理好了之后，又拿到了餐桌上，看着温暖还没有动作，就将人推进了洗漱间：“快点。”
　　饭后，凌子健带着温暖直接去了机场。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云山吗，我们现在就去。”凌子健一手拉着温暖，一手拉着行李箱，笑容满脸的朝着登机口走去，他的人，他自然会护着，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蔚蓝的天空，一架飞机横空而过，朝着云山的方向飞去。
　　……
　　凌氏集团街角的咖啡馆里，莫小夏和何青面对面的坐着。
　　莫小夏将一张支票递到了何青的面前：“这是凌总让我给你的。”
　　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何青抿着唇，脸色难看：“他，怎么知道的？”
　　“呵呵！”莫小夏冷笑：“你找温暖，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既然都给你了，怎么知道的，还有关系吗？”
　　离婚后，何青再嫁，最近夫家生意连连受挫，急需要周转资金，她也是没有办法啊，在得知温暖和凌子健的关系之后，她真的犹豫了很久，很久才过来的。
　　何青如何的忏悔，如何的自责，莫小夏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只是负责将话给带到而已。
　　“何女士，这是我们凌总的意思，你要是同意，就在上面签个字，从此之后，您和温暖之间再无瓜葛，这张支票您拿走，要是不行，也没有关系，您既然能改嫁第一次，肯定也能改嫁第二次。”
　　何青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条款，很简答，只有一条，那就是拿钱走人，从此再无瓜葛。
　　何青拿起笔，感叹的说了一句：“温暖比我幸运，凌总…替我谢谢他。”
　　“不需要！”莫小夏将合同收了起来，冷漠的看着何青一眼：“何女士还是自求多福吧。”
　　何青走后，莫小夏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装到了手机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之后，又将电话卡给拿了出来，折断之后丢进了垃圾桶，又把之前的电话卡装进去，同样的发了一条短信之后才起身结账离开。
　　三个小时之后，凌子健和温暖降落在了云山的机场，两个人打开自己的手机各自看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莫小夏发来的OK的字符，凌子健笑了笑，将消息删除，然后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而温暖，则是攥紧了手中的手机，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心情犹如波涛般汹涌，却又像是解脱和释然，一路上不曾消散的愁云，被云山的风一吹，顿时散了。
　　“凌子健！”温暖仰望着凌子健，微红的眼眶中带着让凌子健松了一口气的轻松和释然。
　　“嗯？”凌子健不等出声，就被温暖抱了一个满怀，感觉到温暖情绪的平复，凌子健将温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宠溺的调侃着：“这么想投怀送抱啊，那你晚上不要哭哟！”
　　“你？”温暖一下推开凌子健，脸色羞红，扭头就走了起来，兜里的手机一下掉落出来，凌子健上前一步将手机捡起来，还没有暗下来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我是妈妈，对不起，小暖，祝你幸福。
　　等到手机屏幕暗下来，凌子健大步追上了温暖，将手机递了过去：“马大哈，手机掉了也不知道。”
　　一伸手，将温暖给揽进了怀里，看着云山灿烂的天空，凌子健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人，自然是幸福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喜欢你傻
　　云山，顾名思义就是因为常年被云雾缭绕而得名。
　　云山的海拔并不高，或许是因为环境和季风洋流的影响，才形成了如此美景。
　　站在山脚下，看着山半腰的云雾缭绕，微微露出的山尖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耐不住家的寂寞，趁着家里的大人不注意，偷偷的从云层中露出头来观察着周围。
　　等到玩够了，或者感觉到自己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又倏地一下躲回到云层里面，害羞的半晌不露面。
　　风，更像是一个童心不泯的老顽童，总是想要将云山的云雾给吹散，可惜的是，任凭她用尽了浑身的解数，依旧无法将这些恋家的云雾从他们的家中驱赶。
　　留下的只能是环绕着山涧的悲鸣的呜咽。
　　温暖站住脚步，胸前挂着相机，回头看着距离自己五六步远的凌子健，笑着招手：“快点啊！”
　　凌子健大步赶上来，一把就将温暖的手攥进了掌心，看着他的爱人，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颊，心情大好：“慢点，小心一会儿累的走不动了。”
　　爬山，自然是要细水长流，不紧不慢的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哪像温暖这样，来了力气，就连跑带跳的，等到累了，就直接的坐在石阶上休息。
　　“不累。”温暖仰着小脸，指着环绕着山尖的云雾，兴奋的说：“你说，要是站在上面，从下面看上去，像不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腾云驾雾的神仙啊？”
　　“像！”凌子健应声，拉着温暖的手：“走吧，等上去了，我给你拍照。”
　　“好啊！”温暖又来了力气，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抢先跑在前面，而是和凌子健手拉着手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啊！！！！”山尖突然传来一声欢呼，伴随着同伴的哈哈大笑声，在云山的烟雾中传播着……
　　回声在山涧回荡，几多回环，逐渐的减弱下来。
　　“唉，你们看到我了吗？”
　　“琳琳，我爱你！”
　　山顶上不断传来一声声的呼唤，有男声，也有女声，有年岁长的浑厚的嗓音，也有年幼的清脆的呼唤，温暖听着，看着，回头望着身边的爱人，心里甜蜜蜜的：“等我上去了，我也要喊一嗓子。”
　　“喊你爱我吗？”凌子健突然低下头来，在温暖的耳边说，惹得温暖只翻白眼：“真自恋！谁要说这个啊。”
　　虽然嘴上不承认，不过脸颊却是染上了红润，凌子健也不点破，直接拉着温暖的手迈开脚步：“走吧。”
　　一个半小时之后，两个人爬到了山顶上，这个时候，温暖才发现，根本就不存在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因为周围都是白茫茫的，虽然不至于遮挡视线，不过想要看清楚山下的景色，却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山尖上的云雾突然的退去，将整个山尖给暴露了出来，温暖和凌子健正好站在高处，往下看去，景色清亮，赏心悦目。
　　“哎～～～”温暖双手放在嘴巴上，形成一个喇叭状，高声的喊了一嗓子，接着扭头看了凌子健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凌子健，我爱你。”
　　凌子健莞尔，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温暖的头发，眼神里，流淌着宠溺的笑意：“你不是要大声喊吗，怎么不喊了。”
　　温暖脸色微红：“才不要呢，我才不要让别人听到呢，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凌子健抬手，环绕在温暖的腰间，将人拉近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知何时又重新的飘回来的云雾恰好的将拥抱着的两个人给遮住……
　　不登上山顶不知道，总以为云山的顶部狭小，真正的上去了才知道，云山的顶部宽阔而平整，上面摆满了各种特色的纪念品，小吃，还有各种游乐场所。
　　两个人在上面吃了饭，又买了很多的纪念品，然后在游乐场玩够了之后，才下山。
　　等到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间十点钟，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温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凌子健，一下扑了上去。
　　“小心！”凌子健大手一捞，将险些掉在地上的温暖给捞进怀里：“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不知道危险啊。”
　　“这不是有你嘛！”温暖嘿嘿的笑着，双手并用，在凌子健的身上爬啊爬啊，一直爬到两个人的脸处在一个高度才停了下来。
　　温暖直视着凌子健的双眸，亮晶晶的瞳仁上有着自己的倒影，温暖突然一下就笑了，惹得凌子健莫名错愕：“你笑什么？”
　　“凌子健？”
　　“嗯？”
　　“你这里有我！”温暖指着凌子健的眼睛，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凌子健抬头，鼻尖蹭着温暖的鼻尖，有些凉，有些痒。
　　一手被凌子健攥住，放在了心口的位置，温暖睁着眼睛，耳边是凌子健好听到让人犯罪的嗓音，他听到他说：“我这里也有你。”
　　掌心，感触到的是，胸腔里跳动的脏器，那么的有力。
　　温暖趴下来，耳朵贴在胸口，听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觉得格外的安心。
　　“温暖！”凌子健沉声呢喃，不等温暖抬头，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握着的手往下扯动……
　　云山的白天很美，云山的夜晚，很旖旎。
　　幽暗的灯光下里，是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带着愉悦，透着情深……
　　两天之后，两个人从云山离开，又辗转去了河滩，塞外等多个景点，一直到被莫小夏一天三个电话催促着的时候，才不得不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飞机上，温暖靠着凌子健，看着窗外的白云，问：“凌子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因为你……”凌子健故意停顿了片刻，吊足了温暖的胃口才说：“够傻。”
　　“你才傻呢！”温暖瞪着眼，凌子健则是笑意满怀，将人按到怀里，说：“听说傻是会传染的，为了防止你传给别人，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你胡说！”
　　“嗯，我胡说！”绝不反驳。
　　“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说了啊，喜欢你……傻！”
　　“你？”
　　“唔……”
　　天空蔚蓝，飞机飞过，留下一道“白烟”……
　　[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番一
　　“沐辰，又来找陈医生啊？”迎着张医生的目光，柳沐辰扬了扬手里的餐盒：“嗯，来给他送饭。”
　　“陈医生真幸福。”张医生感慨着，指了指一边的办公室：“他就在里面，快进去吧。”
　　柳沐辰拎着饭盒进入办公室，陈松明正在和一个病人家属交代着什么，等到交代完了，才说：“来了！”
　　“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菌菇，快点洗手，吃饭吧。”柳沐辰等到陈松明洗完了手之后，带着饭盒和陈松明进了休息室：“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怎么又来上班了？”
　　“老刘有事，临时让我替个班。”陈松明一边说着一边将柳沐辰带过来的餐盒打开，顿时香气四溢，陈松明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陈松明值班，柳沐辰就每天中午都来送饭，时间久了，陈松明也就习惯了，要是哪一天柳沐辰不来，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有件事陈松明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柳沐辰的手艺真的很好，虽说比不上什么五星级的大厨吧，至少比他是绰绰有余的，尤其是对方将自己的口味拿捏的恰到好处，每每吃起来，都会让他欲罢不能。
　　“这样下去，我会成为一个胖子的。”陈松明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一边还不忘记调侃柳沐辰：“要不你去开餐馆吧，一定很火。”
　　柳沐辰将包好的虾放到陈松明的碗里，才说：“我还是对投喂你比较的感兴趣。”
　　“无聊！”对于柳沐辰时不时的冒出来的这种“土味情话”，陈松明已经从最初的别扭，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更没有再像是之前一样的说什么，反正无论他怎么说，柳沐辰都会用自己卖给他了作为回应。
　　就算是不说，也阻止不了这人下次的继续，时间长了，陈松明也就不再多做纠缠，毕竟柳沐辰的手艺这么好，对他又照顾的这么细致，这人正要是那一天不来了，他还真不适应。
　　看着陈松明吃的高兴，柳沐辰笑的开怀，等到陈松明吃完就将餐盒给收了起来：“后天我的毕业典礼，我记得你是休班，陪我一起去呗。”
　　“你毕业，我去干什么去。”陈松明坐在一边喝着茶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孩子，这么年轻，我去，你这不是纯粹的刺激我吗。”
　　“随你吧。”柳沐辰看了陈松明一眼，接着低下头，有些落寞的说：“别的同学都有父母陪着，就我，孤孤单单的，连个拍照的人都没有，要不我也不去了，不过是个毕业证，让同学捎回来也就是了。”
　　“那可不行。”陈松明反对：“大学毕业典礼，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啊，不能不去。”
　　猛然又想起柳沐辰说的没人给拍照的话，就说：“沅希呢，你让沅希陪你不就行了。”
　　“沅希学校有事，不能请假。”柳沐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陈松明，想到这人的性子，决定以退为进：“算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反正，我就一没爹没娘的孩子，习惯就好了。”
　　看着柳沐辰佝偻着的身子，在听到这样自嘲自弃的话，陈松明觉得心里难受急了，仿佛自己之前的拒绝成了罪恶一般，让他唾弃。
　　“嗨呀，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好了。”毕竟自己也吃了这人这么多的饭菜，就当做是回报了。
　　陈松明于是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柳沐辰的情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要说是可怜，他救治的病人中比柳沐辰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他的心中除了那种同情怜悯之外，就没有这种心痛的感觉呢？
　　得到了了想要的结果，柳沐辰也没有多做停留，拿着收拾好的餐具就离开了医院，一路上，一张脸，笑的就像是花儿一样。
　　“哥，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柳沅希看着刚进门的柳沐辰，炫耀的扯着身上的衣服：“等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就穿这身，怎么样，不给你丢脸吧。”
　　“哦，那天你挺忙的，不用去了。”柳沐辰毫不在意的说着，什么亲亲弟弟啊，在亲亲爱人面前，都要靠边站喽。
　　“我没事啊。”柳沅希不解，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挺忙的了，而且这可是他亲哥哥的毕业典礼啊，就算是真的忙他也是要去了，更何况，他是真的不忙。
　　“之前没事，从现在开始有事了。”柳沐辰毫不留情的打破自己弟弟的希翼：“那天有人陪我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柳沅希微楞，接着恍然，一脸惊喜的看着柳沐辰：“哥，陈哥哥陪你去对不对？”
　　“嗯！”柳沐辰点头，心里甜丝丝的，想到陈松明故作为难的答应自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意晃了柳沅希一眼：“唉，真是有…有同性没人性啊，你说我容易吗，为了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我特意去租了这件衣服，唉，现在看来，我还是赶紧的给人还回去吧，也好少一天的租金。”
　　柳沅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柳沐辰，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哥哥能说出让自己也跟着一起去的话啊，可惜，他失望了，柳沐辰不但没说让他跟着，就是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唉！”柳沅希哀叹着，不过能看到自己的哥哥如此开心，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嫂子”了，他还是决定将这种不快给咽到肚子里面去。
　　谁让他这么爱他的哥哥呢。
　　为了哥哥今后的幸福生活，他就勉为其难的“忙”一天好了。
　　毕业典礼这天，柳沐辰一大早的就来到了陈松明的家中，还给带来了早餐。
　　吃过饭之后，柳沐辰直接将陈松明拉到了自己的车子跟前，长腿一迈，跨坐到了座位上，拍了拍前面的横梁，说：“来吧。”
　　“你这是从哪里淘来的古董？”陈松明看着眼前的自行车，有些嫌弃，连后座都没有，让他一个大男人的坐在前面的横梁上，他还要不要脸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番二
　　柳沐辰哀怨了，看着陈松明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小声的嘟囔着：“明知道今天我毕业，连个礼物都不给，不给就不给吧，坐个自行车还不愿意……”说着，柳沐辰抬高了声音，冲着陈松明说：“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学校里也不让开车，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也就是了。”
　　柳沐辰前面的话说的虽然低，但是就站在身边的陈松明又怎么会听不到呢，心里连连懊恼，他怎么就忘了买个礼物呢。
　　心里自责的时候，又听到了柳沐辰委委屈屈的话，脑子一热，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我坐还不行嘛！”
　　不就是一个自行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又不是没坐过，就权当重温记忆了。
　　“真的？”柳沐辰眼前一亮，眉开眼笑的问道，不过转而就低沉了下去，哀叹着说：“还是算了吧，你说的对，我们两个大男人的，骑一个自行车，会被人笑话的。”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留下遗憾，毕竟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你又没给我准备礼物，可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难为你。”柳沐辰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角偷偷的打量着陈松明，看着这人明显松动的情愫，再接再厉的装着委屈：“我走了，你回去吧，耽误你时间了，对不起啊！”
　　看着柳沐辰哀怨叹息的样子，虽然明知道这里面有一半是假的，可是陈松明还是心疼了。
　　想到柳沐辰的身世，想到这个人凄凉的过往，心头一热，直接就钻到柳沐辰的前面，翘着屁股直接坐到了横梁上：“还不快走，小心迟到了。”
　　柳沐辰狡黠的一笑，眼中波光流转，不过言语却还是包裹着一层落寞：“我知道你不愿意，你还是下去吧，省的一会儿有人看我们的时候，你又责怪我。”
　　“行了，不怪你，快点吧。”陈松明催促着：“快点啊，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真的反悔了啊。”
　　柳沐辰一听，哪里还会在磨蹭，好不容易连哄带骗让陈松明坐了上来，他怎么会给人下去的机会呢。
　　柳沐辰抬脚，踏上脚蹬子，直接骑了起来。
　　毕竟是多了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又是在前面，柳沐辰刚开始还真的骑的有些艰难，车子歪歪扭扭的，拐了好几个弯才算是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惹得陈松明哇哇大叫：“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你要是不会就停下，我来带你。”
　　“别打扰我骑车，小心摔着。”柳沐辰呵斥着，脚下却是不停，一点机会都不给陈松明。
　　好在柳沐辰适应的很快，不过几秒钟之后就稳住了车子，而且越骑越顺畅。
　　幸而陈松明住的地方和A大的距离不远，拐了两条街道之后就进入了A大的范围，一路上骑车的学生多了起来，两个人倒也不显得突兀。
　　虽说两个男子骑着一架自行车有些奇怪，不过陈松明早就被这种久违的感觉吸引了注意力，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行走的人看过来的审视的目光。
　　而柳沐辰呢，则是根本就不在乎。
　　这些年，他一边打工一边求学，和学校的同学并没有多少的交集，要不是因为经常请假而认识了班长，他甚至连自己班里的同学叫什么名字，都说不上一个。
　　这次，要不是因为陈松明，这个毕业典礼他都不想来参加。
　　终于，车子在礼堂外面停了下来，陈松明一下就从横梁上蹦了下来，看着人来人往的礼堂，不由得感慨起来：“年轻真好啊，大学时代真好啊。”
　　柳沐辰停好了车子走过来，就听到陈松明发出这样的感慨，不由得笑道：“说的像是你多大年纪了一样。”
　　“我就是很大了啊。”陈松明白了柳沐辰一眼，他倒是想要年轻一些，可惜岁月不饶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返老还童的药物。
　　“是，你很大行了吧。”柳沐辰笑着，抬手搭上了陈松明的肩头，将人往怀里一带，说：“走吧，大人，小的邀请你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请大人答应。”
　　“这还差不多。”陈松明笑着，随着柳沐辰的脚步朝着礼堂正厅走去。
　　肩膀的手有些沉，被人这样搭着肩膀陈松明有些不适应，想要将胳膊推下去，却又莫名觉得不舍得，仿佛这只手臂就应该放在自己的肩头一样。
　　陈松明扭头看着柳沐辰，不知何时，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年轻人竟然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隐隐还有超过自己的趋势。
　　陈松明不淡定了，凭什么柳沐辰要长得比自己高啊，凭什么他要长得矮啊。
　　想着自己的身高，陈松明心里就憋屈的厉害，他们一家人，他的爷爷，爸爸，还有哥哥，都长得很高，为什么就他矮，这不公平。
　　之前还有柳沐辰，现在就是连柳沐辰都比自己高了，凭什么啊。
　　像是知道陈松明心中所想一样，柳沐辰抬起放在肩头的手，直接按在了头顶上，照着自己的身高比划了几下，然后在陈松明的怒目而视中，淡定的说了一句：“还不错，这个身高我很满意，身高差刚刚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陈松明白了柳沐辰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也喜欢长高的好吧。
　　“好了，别闹了，回去给你买牛奶，补补钙，说不定还能长高。”
　　“你才喝牛奶呢，你们全家都喝牛奶。”陈松明翻着白眼瞪了柳沐辰一眼，什么人啊，就知道戳自己的心窝子，不知道身高是他永远的痛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亏得他为了帮他拍照，舍弃休息的时间来参加这人的毕业典礼，真是过分。
　　柳沐辰笑笑没有说话，自己的全家，不也包括了陈松明嘛。
　　算了，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傲娇的“老人”呢，他愿意这样说就这样说吧，谁让他爱上了呢。
　　“沐辰，这边！”听到班长的呼唤，柳沐辰应了一声，然后拉着陈松明的手走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番三
　　“班长！”柳沐辰拉着陈松明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程杰说着，拉着柳沐辰的胳膊将人按到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怎么样，你找到工作了没有？”
　　“还没！”柳沐辰应声，又问起程杰的情况。
　　陈松明站在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柳沐辰，尤其是在看到程杰搭在柳沐辰肩头的手的时候，更是气的难受。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动手动脚的，什么素质啊。
　　陈松明咬着牙，越看心里越难受，直接一把就将柳沐辰给拉了起来：“你让我来陪你开毕业典礼，就让我这样站着开。”
　　“这不是有位置嘛，坐下不就行了。”柳沐辰疑惑的看着陈松明后面的椅子，分明有位置，为什么不坐。
　　陈松明气的瞪着眼，直接拉着柳沐辰的胳膊将人拉自己的另一边：“我要坐你的位置。”
　　柳沐辰抿唇轻笑，眼底一片精光，却故意的板着脸，一脸迷茫：“你坐后面，我和班长好久没见了，有话要说。”
　　陈松明瞪着眼，看着柳沐辰，他就是看着班长不顺眼，这人摆明了就是想要占柳沐辰的便宜，说话就说话好了，干嘛动手动脚的，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陈松明直接甩手，将柳沐辰推到一边，自己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气呼呼的说：“我就喜欢坐这里，”
　　哼，想要和程杰挨着，没门。
　　“这位同学，那边还有位置，这是我们班的位置。”程杰维持着尴尬的笑，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这边是你班的位置？”看到程杰点头，陈松明嘟着唇：“那你叫他他答应吗？”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我都和你说了，这是我们班的位置，你要坐可以，请坐到那边，这个位置有人了。”程杰有些气恼，这人怎么不讲理呢。
　　“你说吧，我坐哪？”陈松明放弃和程杰争辩，直接将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柳沐辰。
　　柳沐辰轻笑，眉眼弯弯，格外好看，陈松明却是格外的生气。
　　“笑，笑，就知道笑，笑的和花蝴蝶似的，难看死了。”陈松明嘟囔着，虽然很小声，却依旧没有逃过柳沐辰的耳朵。
　　陈松明傲娇的样子让柳沐辰很是开心，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他可不想将陈松明给气走了。
　　“你喜欢坐哪都行，只要你喜欢。”柳沐辰笑的一脸宠溺。
　　这不废话吗，这可是自己决定爱着的人，不宠着，不顺着，可不行。
　　更何况，他和程杰刚刚的恁熟，不过是为了刺激陈松明而已，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这人的心中，对自己是有着占有的欲望的，这就好。
　　要是这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和别人亲近的话，柳沐辰倒是要开始犯愁了。
　　柳沐辰一脸宠溺的模样让程杰惊讶，除了淡漠，他不曾在柳沐辰的脸上看到过其他的表情，这次，还是第一次，可惜，不是对他。
　　“沐辰，这位是？”程杰忽然想起，这人和柳沐辰好像是一起过来的，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位是你的朋友吧？”
　　“我才不是他朋友呢。”陈松明脱口而出：“我是他……”
　　柳沐辰看着陈松明，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我是他哥！”陈松明说完，直接目不转睛的瞪着柳沐辰，大有一副，你要是敢说不是，我立马就走人的架势。
　　柳沐辰心里高兴，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因为身高的关系，陈松明像是被抱住了一样。
　　“对，他是我……哥！”柳沐辰意味深长的笑着，将人拉倒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后面正好有两个位置，他们俩一人一个，倒是合适。
　　“哼！”陈松明心里高兴，娇哼道，惹得柳沐辰勾唇莞尔轻笑，将手搭在陈松明的肩膀上，笑的一脸开怀：“班长，我们坐这边就好。”
　　程杰心里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那好吧。”
　　陈松明白了柳沐辰一眼：“算你识相。”
　　“是，我识相，我要是不识相，你要是跑了，我找谁去！”柳沐辰一语双关的说着，奈何，陈松明根本就不明白。
　　“唉！”柳沐辰叹息，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不管怎么样，这人今天的表现还是让他满意的，至少这人的心里并非没有自己，只是没有察觉罢了。
　　“哥，你看我都毕业了，也没有找到工作，还欠你那么多钱，要不，我去给你做饭看家吧？”柳沐辰趁机装可怜：“你也知道我那房子是租的，租金很贵的，而且我还要省钱给沅希交学费。”
　　不等陈松明说话，柳沐辰接着说：“哥，你就让我去吧，你不是说我做的饭好吃嘛，我们要是住在一起，你一下班就能吃到我做的饭了，保证好吃。”
　　“还有啊，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只要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要是没房间，地板也是可以的。”
　　柳沐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松明的表情，看到人有松动的样子，再接再厉的说：“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只能去郊区租房子了，毕竟那里便宜，我也好赶紧的挣钱还给你。”
　　“还是算了吧，那么多钱，我都一辈子卖给他了，还什么还啊，不还了。”陈松明嘟囔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一个不经心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柳沐辰震惊：“那些钱不是你的吗，你卖给谁了？”
　　“干嘛啊你？”陈松明挣扎着，将自己的胳膊从柳沐辰的手中挣脱出来：“你攥疼我了！”
　　“对不起啊！”柳沐辰松了松力道，却是依旧没有放开抓着陈松明胳膊的手，一张脸，更是写满了焦急：“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卖给他了？”
　　“哎呀，没什么了，就是以后都没有钱拿了，还要随叫随到而已啊，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松明毫不在意的说着。
　　他和凌子健之间，本就是年结，现在不过几个月，谁知道倒时候对方会不会给自己转账啊，说不定凌子健早就忘了这一茬了呢。
　　陈松明想着想着，咧开嘴就笑了起来，看的柳沐辰一脸凝重。


第二百一十七章 番四
　　“你给我出来！”柳沐辰拉着陈松明，直接朝着会场外走。
　　“沐辰，你干嘛去，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程杰看着柳沐辰，不解的追问。
　　“没事，我一会儿回来。”柳沐辰说完，拉着陈松明就出了门，一直到走到一片楼层前面的墙角处，才停住脚步。
　　“你干嘛啊？”陈松明揉着自己的手腕，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
　　陈松明翻着白眼看着柳沐辰：“让我来参加什么毕业典礼，现在又出来，什么人啊！”
　　柳沐辰按着自己的性子，直视着对方的眸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陈松明不解，因为柳沐辰的身体逼的太紧，强迫着他往后倾斜着身体，一张脸，写满了迷茫：“什么不告诉你啊？”
　　“那些钱！”柳沐辰被陈松明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憋闷：“那些钱不是你的，是你……”
　　卖的，这两个字，柳沐辰说不出口。
　　“那个人是谁？”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沉住气，沉住气，柳沐辰压着性子质问：“你们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啊？”感觉到柳沐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陈松明抬手推了人两把没推动：“什么人啊，你有毛病啊，你要是不参加毕业典礼就给我让开，我晚上要上夜班的，没时间和你浪费。”
　　“我说那个人啊，买你那个人啊，到底是谁？”柳沐辰真的火了，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将自己给卖了？万一对方图谋不轨怎么办？
　　“买，买，买我干嘛？”陈松明更是迷糊了，他什么时候卖了，谁买他了？
　　“你想气死我啊？”柳沐辰咬牙，身体直接往前一个跨步，直接将陈松明赶到了墙跟，后背紧贴着墙壁：“我说那些钱？是谁的？他让你干什么？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柳沐辰紧盯着陈松明的眸子，这一刻他是紧张地，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连眼睛都是阴狠的。
　　陈松明眨巴着眼睛，终于在柳沐辰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将事情给串联了起来。
　　原来？
　　原来这人是以为那些钱是自己卖。身得来的？
　　“哈哈哈！”想到这里，陈松明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人的脑回路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啊。
　　“你还笑！”柳沐辰真的被气急了，看着陈松明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尤其是唇角晶晶亮的水润，直接吻了上去。
　　预料当中的，这人的唇出奇的甜，柳沐辰眼前一亮，一手扶着陈松明的后颈，直接将人压向自己的怀抱。  ，陈松明才回过神来，登时就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呆愣着。
　　柳沐辰暗自一笑，更是加深了亲吻。
　　“呼吸啊笨蛋！”感觉到陈松明身体的瘫软，柳沐辰不舍的将人放开，唇角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诱惑至极。
　　陈松明像是现在才活过来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一下就红了脸，抬手就推了柳沐辰一把：“你干嘛亲我？
　　“我喜欢你！”或许是此刻的阳光太好，或许是刚刚的亲吻太甜，压在心底的话，就这样一下说了出来。
　　柳沐辰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困难，相反的，他现在觉得无比的轻松：“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追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结婚的那种在一起，明白了？”
　　陈松明愣住了，迷蒙的眨巴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嘴巴微微张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红润的舌尖。
　　柳沐辰看的一阵火热，捧起陈松明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你有病啊。”这一次陈松明反应的很快，几乎在柳沐辰的唇角碰到他的瞬间就将人给推开了，沉这一张脸，厉声呵斥：“你干嘛又亲我？”
　　柳沐辰忍俊不禁，直接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呢，他都说了他是喜欢他才亲他的嘛，怎么还问，真够笨的。
　　“陈松明？”柳沐辰的突然严肃让陈松明震惊，接着他就听到了另一句让他更加震惊的话：“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陈松明的沉默让柳沐辰心里没底，满腔的热情猛然被泼上了冷水，变得透湿凉。
　　“我知道我这样的条件配不上你，你…你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能借给你那么多钱的人，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才对。”
　　柳沐辰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尴尬过，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表白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事先为什么不询问清楚，连陈松明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就这样，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柳沐辰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空了一块一样，难受却又不甘心：“很爱他吧？”
　　“爱谁？”被柳沐辰前后的状态弄得一头雾水的陈松明质问。
　　“给你那么多钱的人！”
　　“你是说凌子健啊？”陈松明看着柳沐辰：“他结婚了，你可别乱说啊，那人很小气的。”
　　柳沐辰：“……”
　　难过变为沉默，沉默变为喜悦，喜悦成为狂喜，柳沐辰一下抓住了陈松明的双肩，双目闪着亮光：“你说那个借你钱的人是凌子健，凌氏的总裁？”
　　“对啊，你是不知道，别看这人有钱，可抠了，竟然要我以后都免费给他看诊，一直到还清欠款为止，还要随叫随到，抠死了。”
　　听着陈松明的声声抱怨，柳沐辰突然觉得今天的天真好，尤其是陈松明一张一合的嘴唇，格外的好看，格外的水润……
　　陈松明虽然在抱怨凌子健，不过柳沐辰能感觉到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要是不好，谁会凭借着口头支票就借出那么多的钱啊。
　　“以后我和你一起还。”柳沐辰抱住陈松明，吧唧就是一口。
　　他已经接到了凌氏集团的面试通知，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凌氏集团的一员了，到时候，就让他挣着凌氏集团的钱还凌子健好了。
　　嗯嗯，想想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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