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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攻四被骗成为了万人迷（快穿）
　　作者：香菇凉凉
　　文案
　　谭琼穿越到古早狗血小世界，扮演前期喜欢万人迷主角受，后期因为爱而不得黑化，并且做出一系列欺负主角受事情的攻四号。
　　系统看着谭琼的美人面，【我一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你是蛇蝎美人，这些任务交给你做轻而易举。】
　　美丽而不自知的谭琼点点头，他相信了，直到他发现原本应该对他视而不见的主角受天天等在他家门口，他的情敌攻一二三五号更是因为他的事情打了起来。
　　谭琼哽咽：“就……我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世界一：就爱吃嫩草的攻四
　　谭琼奔三十，但是就爱和年轻的小男生交往，他一下子就被漂亮又年轻的主角受所吸引。
　　宴会上，谭琼故意当着攻一二三五号的面，将自己的酒杯递到了主角受的面前，微微抬起精致的下颚，“我就是喜欢比我小的男生，帮我挡酒吧，叔叔给你极致快乐体验”
　　等待主角受打翻他酒杯的谭琼意外看到主角受默默的接过了酒杯，目光还一直盯着方才他唇瓣碰过的地方。
　　主角受：“乐意至极。”
　　谭琼将希望放在了主角攻和其他炮灰攻的身上，他知道他们一定会给主角受打抱不平。
　　却没有想到主角攻故意打碎了主角受手中的酒杯，“这样不就不用其他人碰你的酒杯了？是吧，谭少。”
　　世界二:悔不当初的攻四
　　抛弃结婚三年的丈夫，只因为对方老了，而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离婚后，谭琼却发现与自己日夜相伴的“白月光”，居然就是他那变老的前夫。
　　身为很多人的白月光的主角受自然有很多追求者，而谭琼是那个最没有竞争力的。
　　可是，主角受却把谭琼按在床上，“小琼想要恢复单身玩两天，我同意了，但是公粮还是要定时上交一下。”
　　谭琼:“别别别……别扒我衣服!”
　　世界三:想要成为“小妈”的攻四
　　和主角受分手后，主角受的养父找了过来，问谭琼:“和我商业联姻。”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意外成了万人迷
　　立意：美好生活来之不易，珍惜珍惜


第1章 世界一1
　　原本用来庆生的包间内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实在是无法从今天的主角的身上移开。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青年单单是被人看上一眼，就会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惊艳的印象。
　　他的美丽丝毫不含蓄，该如何张扬就是如何张扬，就是摆在明面上告诉你，盯着他看太久，可能会因为他这张脸从此陷在他的身上。
　　也是自从认识了谭琼，敖鹏才知道冰肌玉骨是形容什么样的美人，纵使他身为男人，又与谭琼多了好多年的狐朋狗友，他都不能够保证就从来没有对谭琼起过一些不应该用的心思。
　　他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喜欢男人。
　　谭琼小的时候就长得好看，长大了之后，更是因为他这一张脸让他在A城出尽了风头。
　　谭家是没落了，可能谭琼都不配和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玩，但是今日谭琼的庆生会上，还是有很多人来了。
　　敖鹏太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了，他就直接说了，他们就是想要占谭琼的便宜。
　　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着谭家渐渐没落，他们的算盘可是打的太好了，就算他们这个时候对谭琼做些什么，谭琼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毕竟身份地位就摆在这里了。
　　敖鹏自认为自己不是特别有出息的那种，但是他很讲义气，他怎么能够看着有苍蝇围着谭琼飞。
　　平时谭琼就已经很漂亮了，他在此之前又喝了不少的酒，从脖颈到面颊，晕染上了好看的粉色，氤氲着雾气的眼眸更是妖冶，唇瓣被酒水浸湿，谭琼要比以往的时候更会勾人魂魄。
　　敖鹏盯了两三秒，就赶紧收回视线，生怕自己看多了会陷进去。
　　他这个人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在一些事情上看的很是透彻，就不如说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他能够碰的起的，而谭琼就是他碰不起的。
　　就算不是谭琼本人的意思，将来盯着他的人肯定也很多，敖鹏可没有信心能够胜过所有的竞争者。
　　总的来说，谭琼的这张脸好看，但是同样无法给人带来安全感。
　　谭琼略显落寞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旁的一个男生想要过来给他倒酒却被敖鹏一脚给挡开了。
　　敖鹏：“去去去，别以为老子没看出来你安的是什么心，拿着你的酒赶紧走，谭少还有我服侍着，哪里轮得上你。”
　　敖鹏将心怀不轨的男生给挡开了，但毕竟能够混这个圈子的都是不差钱的主，他也不能够太不给人面子，就用了开玩笑的语气。
　　男生笑着挠了挠头，可能也是喝多了，何况敖鹏不是好惹得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谭琼将手机扔给了敖鹏，声音有些绵软，但意外的勾人，“给顾丞打电话，他凭什么不来给我庆生？”
　　原本应该颐气指使的话从谭琼的嘴里说出来稍稍变了些味，更像是在撒娇，听得敖鹏耳根子都要软了。
　　谭琼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做起这种蛮不讲理的事情……还挺爽的。
　　他是被系统选中的人，穿越到各种不同的小说世界里扮演立马又渣又坏又蠢的攻四。
　　前期，他对万人迷主角受爱而不自知，等到他发现自己爱的是主角受，再想去示爱的时候，主角受早就心有所属，完全不care他。
　　他觉得自己自尊被羞辱了，后期想着法子针对主角受，几乎每本小说里他都没有很好的下场。
　　在这个世界里，顾丞是顾家的少爷，只不过是个假少爷，谭琼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顾丞。
　　可是顾丞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直到后面主角受这个真少爷回到了顾家，顾丞被赶出顾家后，顾丞才发现他自己其实一直都喜欢着主角受。
　　而谭琼就比较惨了，他现在喜欢的顾丞对他爱答不理，后面喜欢上主角受，在那么多情敌面前，他显得是那样的平庸与愚蠢，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谭琼的任务也简单，就是让主角受和主角攻以及炮灰攻他们都讨厌他。
　　虽然谭琼没有做过故意招惹他人生厌的事情，但是让所有人喜欢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让所有人都不喜欢他则容易许多。
　　敖鹏拗不过谭琼，知道顾丞根本就不会来，谭琼这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但是为了让谭琼死心，这个电话他还是打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穿了过来。
　　“谭琼？”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受设定是29、30岁，后面改成了35，一直有读者在说受并不老，说我觉得受老是因为我特别小。首先，无论什么年龄段的人都不喜欢被拿年龄来说事，我相信无论什么年龄段都有自己的魅力。其次，文中配角这么说都是想要PUA受，觉得贬低了受，自己就配得上受了。受自己也更向往二十出头那个更加年轻美貌的自己。文中任何人物的想法行为都是为了塑造这个人物或者剧情需要，不是我写了什么样的人物或想法，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什么样的。】
　　因为前面章节字数太少了，所以才会第一个世界写了很多章。
　　预收文【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反派】求个预收
　　文案:连舟被意外选中穿梭在小世界里扮演反派，只是他自幼身体就不好，弱柳扶风，迎风咳血。
　　系统：【我瞧你面相凶狠，而且反派讲究的就是美强惨，你都占了。】
　　“是吗？咳咳咳……”连舟半信半疑的手指抵住唇瓣轻咳了两声。
　　——
　　家产争夺宴会上，连舟徐徐走到主角受的身边，声音轻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掌权，我会帮你哥哥咳咳咳……”
　　主角受急忙给他拍了拍背，“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动气。”
　　连舟：“咳咳……”
　　——
　　订婚宴上，连舟强势撞入，拉住主角受的手腕，“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咳咳……”
　　连舟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浮现一片红晕。
　　主角受顺势勾住连舟的手，“我跟你走。”
　　主角攻想要给连舟递上一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行。”
　　连舟：“咳咳……”
　　剧情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吗？
　　——
　　世界一：扭曲爱着主角受的偏执反派。
　　连舟觉得自己偷偷拍下主角受的照片已经算是很过分了，可是当他走进主角受的房间，发现主角受将他扔掉的东西全部都捡回来珍藏着，忽然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


第2章 世界一2
　　敖鹏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谭琼一眼，漂亮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略显得伤感。
　　他可清楚的记得谭琼今年也是不小了，再过一个生日就要奔三十了，但是谭琼眉骨生得好，如果不是刻意强调，谁能够想到谭琼已经29了。
　　谭琼当初可是谭家的掌上明珠，受着一家子人的宠爱，谁都害怕他吃了苦都巴巴的将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谭琼的交际圈也是这个样，谭家虽然算不上是顶级的豪门，但是就冲着谭琼那一张“人间难得几回闻”的脸，也让他受尽了周围人的追捧。
　　他是从来都不缺朋友的，尽管这些朋友都没有交过心。
　　谭琼身边的人来回换了好几拨，他们大多觉得就算在谭琼的身边待的再久，也无法得到谭琼，要么就是他们要回家继承家产，哪里像谭琼这般，他的天塌了，还有人顶着。
　　就这样，谭琼肆意的过完了他人生最美好的十年，也是他最漂亮的时光。
　　谭琼也谈过恋爱，不过大多数没有多久就分了。
　　谭琼的前男友分手的借口太极其的相似，就是谭琼在外面明着“勾引”别人，让他们感觉不到安全感。
　　谭琼又是谭家的小少爷，他们又不敢说什么。
　　谈起这些事情，谭琼就觉得委屈，他哪里“勾引”了旁人，只是这些人太过不自信，总觉得谭琼和他的那张脸，随时都能够踢开任何人。
　　当他们知道谭家破产后，他们其实是有点幸灾乐祸的，谁不想看看神的陨落是怎样一副美景。
　　谭家最近几年走上了下坡路，前两年又被爆出了谭琼的几个亲戚偷税，用公司洗黑钱。
　　一夜之间，曾经依附于谭家的人纷纷撇清关系，谭琼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也从谭家的老宅子搬了出去。
　　谭琼失意过，也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几年挥霍了，所以他一定要将顾丞追到手。
　　敖鹏收回视线，清了一下嗓子，“顾少，我是敖鹏……”
　　可能知道顾丞不太会记得他这种小人物，立马补充道：“我是谭少的朋友，谭少想让你现在过来一趟。”
　　手机那边传来了久久的沉默。
　　敖鹏对于这种结局早有预料了，顾丞可是从来都没有说他喜欢过男人，突然被一个男人纠缠，还缠的这么近，放在谁身上谁不觉得膈应。
　　谭琼大概是从前被宠坏了，一直以为现在还会有人捧着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谭琼没了依靠，又有那么多人要对他虎视眈眈。
　　酒局上，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向顾丞，有点尴尬的交叉起双手。
　　他们倒是挺好奇的，有谁能够在谈生意的时候让顾丞接电话。
　　顾丞按灭了烟头，嗓音更加沙哑了，“让他接电话。”
　　敖鹏眨了眨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诧异的劲还没有过去，已经下意识将手机拿给了谭琼。
　　谭琼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陷在沙发里，他穿着黑色的衬衣，给他的妖冶的五官点缀上了些许的神秘。
　　“顾丞，你来找我好不好？”
　　“我可想和你睡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嫁给了我爸的死对头】求预收
　　文案：奚时穿越到了小说中，变成了为了救回父亲的公司，被亲戚当做礼物送给了孟家的掌权人孟祎的无脑作妖炮灰。
　　孟祎作为私生子，他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位置，手段果决狠辣，冷戾的五官中总是透着几分阴森感，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一身笔挺的西装衬的他更加禁欲了。
　　孟祎条件没得挑，但是……孟祎是奚时父亲近三十年的死对头，两人从高中时就不对付，常常打架。
　　原主因为不满自己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天天以泪洗面，还想要偷孟氏集团的机密文件，搞垮孟祎，只为讨好自己的白月光，最后被发现，被赶出了孟家，他的家里人也没有愿意收留他的。
　　奚时给自己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孟祎虽是比他大了点，但是有钱又有颜，嫁给孟祎不亏，还有钱花，万一哪天把老头熬死了，没有儿女的孟祎的财产还不得都是他的。
　　奚时打算演好自己“小娇妻”的角色，当着孟祎的面安静乖巧，按时睡觉，从不沾酒，孟祎送他的礼物都被他珍藏起来。
　　孟祎不在的时候，就和朋友去蹦迪，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有一天，黑暗中，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孟祎薄唇擦过奚时滚烫的耳畔，小声道：“小时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差点忘记了要按时交公粮。”
　　奚时本以为和他父亲一个年龄的孟祎能厉害到哪里去，可是第二天下不来床的他才算是领教到了孟祎的“厉害”。
　　————
　　孟祎一直觉得奚时有些过分乖巧了，直到有一次在会所的酒局上，他在看到“滴酒不沾”的“小娇妻”奚时正坐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喝酒。
　　奚时面颊通红，说话结巴，“孟祎送我……好多东西，我都给……收了起来，等他那一天把我踹了，我就去把那些东西……都当了，嘿嘿嘿……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奚时话音刚落，手中的酒杯就被夺走了，他下意识回头，见到的是西装革履目光玩味的孟祎。
　　孟祎：“不会喝酒，喜欢我送的礼物？”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踹掉的，所以我送你的东西你一件也别想卖出去。”
　　奚时：“……”
　　娇妻人设崩了？


第3章 一3
　　谭琼这话一出，直接把敖鹏给吓的呛到的。
　　“我天，谭少，谭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瞧着谭琼目光迷离，肌肤上点缀着酡红，像是沐浴在春风里的樱花。
　　敖鹏知道谭琼醉了，才会这么的口无遮拦，可是对面的是顾丞。
　　顾丞可是从来都没有给谭琼过好脸色，要是换个人可能还会哄着谭琼，但是顾丞可是顾家唯一的少爷。
　　顾家又是A城数一数二的豪门，祖上还做过官，哪里是谭琼一个落魄少爷能够招惹的起的。
　　谭琼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但是他这个炮灰渣攻就是要这么做，这是系统给他的任务，让主角受和情敌门都厌恶他到骨子里。
　　顾丞垂了垂睫羽，半掩在领口的喉结微微一动，声音沙哑到有些模糊不清了。
　　“地址……”
　　谭琼酒精上头，下意识的把地址给说了，等电话挂断了，听不到顾丞的事情后，他才渐渐后知后觉。
　　顾丞这是要来找他？不太可能吧，小说里顾丞可是最讨厌他的那个。
　　估计就是耍他吧。
　　谭琼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竖起耳朵听到有人在说八卦。
　　“我听说，这顾丞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少爷，真少爷在前几天被找到了。”
　　“顾家害怕这件事情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就一直都没有公开，我看顾丞的位置岌岌可危啊，他长得也确实不太像顾先生和顾夫人。”
　　“……”
　　这段剧情谭琼可是太熟了，在后面，他会为了给心上人顾丞出头，得罪了主角受这位真少爷。
　　结果费力不讨好，顾丞离开顾家后，得到主角受的帮助，深深的地上了主角受。
　　他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
　　谭琼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尽，他扔飞镖输了，众人吵着要罚他挑一个人接吻。
　　几个人就差将腌臜的想法写在脸上了，谭琼虽然不再年轻了，但是那张脸是真的不显老，甚至更加诱人了。
　　谭琼目光淡淡的从几个人的身上划过，还有人毛遂自荐，走到了谭琼的面前。
　　“谭少，我吻技可好了，保证让你难以忘却。”
　　男人得意的笑了笑，说话也越来越放肆，“谭琼你装什么装，应该和不少人都上过床了，怎么还会因为一个吻和娘们一样扭捏。”
　　谭琼直起身子，他这个人张扬肆意，从来不知道收敛，所以才导致他在后期得罪了很多人，没有人愿意在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那……”
　　谭琼话还没有说完，包间的蝴蝶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门可怜兮兮的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凄惨的声音。
　　敖鹏曾经问过谭琼，为什么非顾丞不可呢？
　　谭琼交过男朋友，敖鹏还从未都没有见过谭琼为了那个男的这么坚持过。
　　谭琼当然不可能告诉敖鹏这是小说剧情需要，他说顾丞的身上有一种独属于青春的美好与闯劲。
　　敖鹏看到从门口处走进来的顾丞，大概明白谭琼在顾丞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是一种独属于青春美好的单纯，是没有经过社会磨难的光芒。
　　谁曾经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在成年之后步入社会，再也找不回来曾经的美好。
　　顾丞迈着修长的腿走到方才说话的男人面前，撇开顾丞迫人的气势不谈，仅仅是那身高，就已经带来了压迫感。
　　顾丞冷着一张脸，他的眼眸冷的像是阳光下的冰霜，透亮也寒冷。
　　谭琼将身子坐的更直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说出顾丞的面子，就见顾丞看了他一眼，转头抬手揍上了方才口贱的男人。
　　谭琼眨了眨眼睛：……
　　——他这是来砸了我的生日宴会？


第4章 一4
　　谭琼在软沙发上坐的好好的，周围人乱做了一麻。
　　这拉架不是，不拉架也不是。
　　顾丞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他真的受了点伤，谁也担待不起，可是要是按照他这个尽头打下去的话，他们这帮子人是真的很害怕方才最贱的男人会临死反扑，伤到顾丞。
　　尽管顾丞身份地位受到了威胁，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定数，谁也不知道顾家的那位真少爷是怎样的，能不能够接受整个顾家。
　　谁是顾家的太子爷，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所以他们这些人那个都不能够把他们得罪了。
　　顾丞这个人打人狠，上学的时候就有人想要堵他，结果非但被他揍了一顿不说，还被他告了老师那里。
　　不得不说顾丞人长的好看，五官线条分明又立体，眼窝深陷，就连此时此刻他揍人的时候也十分的赏心悦目，紧实的身子像是拉开的一张弓，腰间有力。
　　谭琼不由的放松下身子，目光下移，落在了顾丞臀部与大腿的连接处，那曲线优美的像是用笔描绘出来的。
　　谭琼因为少年时期惊艳过太多的人了，那么多人都对他这张脸喜爱有加，他享受过太多众星捧月，就导致他岁数渐渐变大之后，但凡身边有人说他老了，不如从前了，就会给他造成很大的焦虑。
　　何况他曾经认真喜欢过的一个人，也说他不如从前漂亮了，所以他才会对顾丞这种年轻又桀骜肆意的青年情有独钟。
　　谭琼现在的这张脸仍旧惊艳，只是周围的人无论有没有见过谭琼青春美好那段时光的人，都纷纷说他容貌不如从前。
　　这话听多了谭琼自己就信以为真了，再加上他家族的没落，他是真的失意很多，人可能也不及曾经的意气风发了。
　　谭琼眼瞅着酒瓶都□□飞了，这次从欣赏美人的心思上面回过神来，这是他的生日宴会，顾丞这是要给他毁了不成？
　　“顾丞……”
　　谭琼声音略微沙哑，但仍旧好似清澈的泉水撞击在岸石上，“你是来给我砸场子的吗？”
　　顾丞会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让谭琼诧异了，他自认为是他给顾丞发的消息刺激到了顾丞。
　　那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能够接受自己被一个老男人调戏。
　　谭琼对自己的定位总是很奇怪。
　　方才那么多人都没能够拦下顾丞，就谭琼轻飘飘的一句话，还真就让顾丞停手了。
　　顾丞站直身子，衬衣上多了些褶皱，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唯有指节上稍稍带着一点血痕无法抹去，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
　　他扣上衣袖口崩开的扣子，手腕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地上的男人比起顾丞可就凄惨太多了，衣服皱皱巴巴的黏在身上，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地毯上，鼻青脸肿，鼻血还一个劲的往外冒。
　　顾丞终于将目光放到了谭琼的身上，尽管谭琼比他大上九岁，但是仅从外貌上完全看不出来。
　　男人漂亮的像是一朵被保护在花房里的玫瑰花，就独有他一朵玫瑰花。
　　肌肤白的好似随时都会融化掉的雪。
　　谭琼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顾丞的面前，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让顾丞讨厌他。
　　“你把我的人打了，谁来和我接吻，你吗？”
　　谭琼最后两个字拖得微微有点长，妖冶的眼尾轻抬了一下，肩头懒洋洋的垂着，整个人都写着慵懒。
　　顾丞眼中的阴戾还未完全褪去，下意识的看向谭琼被酒水打湿的浅色的唇瓣。
　　仅仅是看着，就娇艳欲滴。
　　顾丞感受到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他转过身，薄唇微碰了碰。
　　“好。”


第5章 一5
　　谭琼又愣住了，这次和酒精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仅仅是因为顾丞的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顾丞就算比对他恶语相向，也应该表现出来很是厌恶，但是眼下是怎么一种情况？
　　谭琼微微皱了一下眉，在酒精的作用下，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眼中含着湿气，明明只是他一个人喝醉了，却能够让看到他的人一同醉过去。
　　唇下有一个殷红的小痣，增添了几分妖媚。
　　谭琼是看着顾丞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么离近一看，他更加觉得自己变“老”了，再也没有意气风发的光彩。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顾丞眼底晕染着的阴霾，他是比谭琼小上九岁，但是举手投足间都会带着一抹压迫感。
　　他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一小块小臂肌肉。
　　谭琼这边漫不经心的神游，顾丞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
　　敖鹏瞧着顾丞那股狠劲，担忧谭琼这种惊艳了A城的脸今天会葬送在这里，都迈出去半步，要做拉架的准备了，可是接下里顾丞的举动不仅告诉他，他多虑了，而且还狠狠的震惊到了他。
　　谭琼忽然感觉下巴上一重，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没有任何防备撞入了一双黑沉的眼眸中，紧接着唇畔被同样软糯的东西一碰。
　　等到顾丞咬了谭琼的唇，疼的下意识将唇瓣分开了，谭琼才知道这家伙就是纯纯的在报复！
　　就算吻有温柔和霸道之分，但是顾丞的和这两个都不沾边，谭琼感觉顾丞这小子就是在用他的唇撒气。
　　谭琼虽然恋爱谈的都不是特别走心，因为曾经的那些人都是爱他的这张脸，没有等到他之前，觉得他如何如何好，得到了他之后，又觉得他不如曾经的那个他好，所以用不了多久就会分手，但是该有的接吻经验还是有的。
　　可是顾丞不一样，尽管他年轻，而且气盛，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谈过呀，更不用说这接吻的经验了。
　　他只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来完成他心目中的吻，另外他的确是有点动怒，要是他来的稍微晚上一些，亲谭琼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顾丞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忍着怒意品尝着谭琼这朵娇艳的话。
　　他尝到淡淡的甜酒味与烟味。
　　谭琼喜欢喝甜酒，可乐加威士忌是他每次来酒吧必点的。
　　他这个人没有烟瘾，但是烦闷的时候，也会抽上一根，偶尔也会用抽烟来撑撑场面。
　　谭琼眼中氤氲的水汽越来越重，可是顾丞的技术太烂了，导致他意识越来越清醒，也就趁这个机会多审视了一下顾丞。
　　顾丞鼻梁高挺，唇形偏薄，一看就是颇为薄情的那种，肌肤不似他的这么白，领口的扣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崩开了，脖颈的青筋因为顾丞太过动容而崩起。
　　谭琼对于顾丞这种毫无章法的吻不能说是无动于衷吧，但绝对不会深陷其中，何况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有任务在身上。
　　所以他在顾丞最动l情的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顾丞身上哪哪的热情了，高举祁自己的右手，然后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下狠狠的挥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但是没有上顾丞炙热的情感消下去半分。


第6章
　　谭琼的这一下可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直到顾丞的左脸上的红印渐渐清晰起来，其他人慢慢回味过来。
　　艹！谭琼火辣的脾气还是一如往常，能够上手的事情绝对不会给你多废口舌。
　　也不能怪谭琼，主要是以前谭家得势，上赶着巴结谭家的人就不在少数，谭琼又是家中最得宠的那个，自然是事事都得顺着他心来。
　　之前想要讨好谭琼的那些人，也是投其所好，对着谭琼千依百顺，就算谭琼想要打人了，他们也会主动将人递过去。
　　那个时候的谭琼正年轻着，谁会觉得一个美人打人会很疼？
　　对某些人来说非但不疼，还是一种享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谭家没落了，谭琼再也不是那个被捧在手掌心上的少爷，他也会渐渐变老，可以肆意张扬的资本没有了。
　　敖鹏可以肯定的是，在谭琼这巴掌落下去之后，包间内幸灾乐祸的人呢绝对是占大多数的，他们巴不得谭琼赶紧从神坛上跌落下来，好分一杯羹。
　　等谭琼变的不再那么神圣，他们这些曾经只能够远远看谭琼一眼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一具美丽的身躯占为己有。
　　这个时候是最考验关系了，敖鹏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先是看到眼中晕染着醉意的谭琼，虽然指责谭琼会是最能够安抚下顾丞怒意的方法，但是难免保不全谭琼分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谭琼一个顶嘴，只会让状况变的更加的糟糕。
　　顾丞想要整谭琼太容易了。
　　敖鹏咽了咽口水，“顾少，谭琼他……”
　　顾丞侧着脸，用舌尖顶了顶脸颊，谭琼也知道顾丞有多么疼，因为过去了这么一小会儿，他的手掌心还在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不只是让顾丞脸疼，更是狠狠的将顾丞的自尊心踩在的脚下。
　　虽然谭琼觉得自己人还挺好的，但是他和原主有一点很相似的就是他的确是被宠坏了。
　　他想着后期顾丞就会联和主角受将他整治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他为什么不现在打击报复回来。
　　谭琼是实打实的活在当下的人，眼下他还有点肆意妄为的资本，当然不会收敛。
　　敖鹏话说到一半不说的，是因为顾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瞬间将他冻住了，他倒不是因为怕了才不帮助谭琼的，他是害怕自己会火烧浇油。
　　方才因为被顾丞揍了一顿的人，救护车还没有来，他就躺在地上看到了全过程，心中那是一个爽，就差没有将夸赞谭琼的话喊出来了。
　　谭琼十分的容易后悔，看到顾丞阴鸷的样子，他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些，但有一说一，顾丞的吻技是真的很烂。
　　这么一想，他心中又有了底气，微微抬起精致的下颔，指腹停在殷红的唇瓣上，“顾丞，你是小朋友吗？你这吻还真的是糟糕透了。”
　　顾丞目光在谭琼娇艳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儿，控制不住的回想方才触感，倒是头一次如此的动容。
　　他声音沙哑了不少，“那谭叔叔，想教教我？”
　　谭琼醉意下去了不少：“？！！”
　　谭叔叔？
　　他有这么老吗？
　　按照辈分来说，顾丞叫他一声“叔叔”也是没有错的，但是谭琼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老。
　　谭琼故意往下看了一眼，他方才可是感受顾丞是真的很“精神”，他撇了撇唇角，“好啊，顾丞小朋友，要不要叔叔教教你怎么做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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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顾丞摸了摸自己泛红的面颊，他在顾家长大，还从未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过。
　　就算是前世，谭琼也不敢这么对待他。
　　他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往前倾了倾身子，完全可以感受到谭琼微弱的呼吸，“谭叔叔想要怎么教我？”
　　前世，谭琼喜欢他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尊严来讨好他。
　　谭琼前辈子被众星捧月，但凡他勾勾手指，都会有人扑过来，但是顾丞绝对是他主动追求的第一个人。
　　可惜，顾丞不是唯一一个。
　　顾丞很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在顾家真正的少爷会来后，他就会被谭琼一脚踢开，他对谭琼来说就变的可有可无。
　　他有时候都在想，谭琼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顾家少爷的这个身份。
　　重生前，顾丞也算是被谭琼坑惨了，谭琼为了帮助那个真少爷，甚至不惜随意践踏他的信任来背刺他。
　　顾丞在顾家二十年，突然被告知他不是顾家的少爷，不是未来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点接受不了。
　　好在顾父和顾母养育了他这么多年，自然是有感情在里面，舍不得顾丞出去受苦，虽然帮顾丞找到了亲生父母，但是并未将顾丞驱赶出去。
　　谭琼两面三刀，之前过了太多的逍遥日子，便还以为他仍旧是那个闯了祸有人给他擦屁股的谭少。
　　他害的顾丞差一点就失去了顾父和顾母的信任，顾家的钱财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丞怎么可能不恨。
　　谭琼不让他得到他想要的，那他谭琼也就别想要得到顾家真少爷的青睐。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谭琼还真就爱而不得。
　　只是顾丞没有想到，一场车祸过后，竟然会让他穿越到了过去。
　　顾丞还未完全接受这个事实，敖鹏用谭琼手机给他打的这个电话，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真的重生了。
　　顾丞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去惩治一下谭琼，却看到有男人对着谭琼说着腌臜的话。
　　坐在梦幻暧昧灯光下的谭琼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更加漂亮了，那张脸，一颦一笑都媚极了。
　　谭琼的漂亮是很张扬的，与他本人一样，从来都不知道收敛。
　　当谭琼那双凤眸看过来，顾丞脚步微微一顿，也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了。
　　以前他大概从未好好的打量过谭琼，他那个时候只觉得被一个“老男人”喜欢是一件很不齿的事情，直到现在他再次看到谭琼的这张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谭琼可以惊艳到整个A城的圈子了。
　　冲动之下，他将人给揍了。
　　打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原本就不是一个大事，顾丞诧异的自己会主动吻上谭琼，而且被谭琼嫌弃吻技差的他也根本就没有生气。
　　反倒是对谭琼说的“教他做大人”很是感兴趣。
　　当敖鹏看到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的顾丞扶着谭琼走出了包间，久久都没能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顾丞没有生气就算了，怎么还真就答应了谭琼的要求——送他回家。
　　不会真的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吧！
　　或者顾丞想把谭琼拖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然后叫来很多人……
　　敖鹏平时黄色的东西没少看，还都挺重口的，他也是担心谭琼。
　　可是他光担心有什么用，就算他跟上去了，也打不过谭琼，况且他家也抵不过整个顾家，顾家要是不想在A城给他留“活路”，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敖鹏左想右想谁可以救救谭琼，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人。
　　谭琼的前男友——朱清周。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呀！


第8章
　　喝醉的谭琼垂着头坐在顾丞的车内，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他转过头看向了顾丞。
　　顾丞单手撑着太阳穴，虽是注意到了谭琼的目光，但是并未选择与其注视。
　　一只漂亮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还颇为过分的捏了捏，一直滑到了他领口下。
　　谭琼晕乎乎的评价着：“身材……不错……小鲜肉，我喜欢。”
　　顾丞看着谭琼愈发大胆的动作，轻扯了一下唇角，他知道谭琼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用力的按住唐琼的手，太阳穴青筋微凸，眼中闪过一抹危险。
　　“谭叔叔，你喜欢我吗？”
　　晕晕乎乎的谭琼忽然又不说话了，他盯着顾丞的这张脸看了看，犹豫又诚实道：“……还好……不行，我不能够喜欢你。”
　　他的确不能够喜欢顾丞，因为在人设上，他最喜欢的应该是顾丞的弟弟，那个万人迷主角受。
　　下一秒，谭琼的手就被顾丞无情的甩开，冰冷刺骨的气压塞满了整个车子。
　　谭琼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要睡一会儿，可是这个时候酒精的劲头上来了，搞的他太过兴奋了，只能掰着手指头数数催眠。
　　“一个套套，两个套套，三个套套……”
　　顾丞黑着脸，忍无可忍的看了过来，谭琼头靠在车窗上，柔软的发丝因为静电而黏在玻璃上。
　　他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有做出把谭琼扔出车子的举动。
　　要是谭琼清醒一点的话，他一定会替自己好好的辩解的，因为他平时喝醉了不会是这个样子，但最近他身上发生了一点奇怪的事情。
　　每个上几天，就会有人给他送来一包洮套套，而是类型功能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特大号。
　　嗯……谭琼拉开自己的裤腰带看了一眼，不是很适合他。
　　那人既然要送给他套套，也要送他能用的吧，这样会让他很伤心的。
　　喝完酒后的谭琼彻底被套套洗脑了。
　　这种型号的套套真的有人适用吗？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送给的他这些套套，他一定会让那人用给他看。
　　这关乎他的自尊心。
　　顾丞望着谭琼娇艳的侧脸，心中暗骂了一声“老□□”。
　　车子停下后，谭琼认出了这是他家楼下，他推开车门就往外走。
　　顾丞原本是不想管谭琼的，谭琼出的丑越多，他应该越开心才对，可是看到谭琼踉跄的摔倒差点摔倒在地上，他还是没忍住的轻托了一下谭琼的后腰。
　　“放开他。”
　　一道冷彻底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直冲着顾丞的面门而来。
　　顾丞轻眯着狭长的眼眸，看到站在路灯下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有些消瘦，颧骨明显，盯着人看的时候，那种阴翳冷戾感便更加的明显。
　　他似有三十出头，但是他身上没有成熟的温文尔雅，反倒是诡谲的像是惊悚片里的杀手。
　　谭琼不舒服的推开顾丞，他眯了眯眼睛，看了许久，才将男人认了出来，有些奇怪和不可置信，“朱清周？”
　　朱清周见谭琼认出了他，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的暖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神情复杂的盯着谭琼。
　　谭琼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你怎么在这？你家人让你出来和我见面了？”
　　朱清周是他的前男友，也是他在大学里的学长。
　　朱清周从很久之前就在追他了，但是他一直没同意，后来他身边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交往了，他便选择了和朱清周在一起试一试。
　　可是他们才在一起没有三天，就“被迫”分手了。
　　最后一天的约会上，朱清周的父亲找了过来，强行让保镖把朱清周给带走了。
　　朱父临走前，厌恶的看着他，仿佛他身上有传染病毒一般。
　　“离我的儿子远一点，他生病了，我会带他去治病，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纠缠清周。”
　　谭琼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朱清周的父亲和他的其他家人，不能说他们古板吧，但是他们接受不了同性恋，认为这是一种“疾病”。
　　朱清周被他父亲带走治病后，谭琼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朱清周了，得有三四个月了。
　　没有想到几个月没有见，朱清周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成熟严谨在他身上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极其不舒适的阴郁。


第9章
　　谭琼脸颊滚烫，肌肤下染着浅浅的桃粉，轻眯起的桃花眼既迷离又暧昧。
　　他知道自己是很严重的颜恋，所以他交往过的对象，就算是没有什么优点，最起码那张脸是绝对能够看的过去的。
　　谭琼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以后他结婚的对象要是老了 ，他虽然不至于做出出轨的事情，但可能会变得没有那么爱对方，从而导致冷暴力，继而离婚。
　　要是可以的话，他的结婚对象能够永远不老就好了。
　　谭琼走路摇摇晃晃的和不倒翁一般，顾丞冷眼在一旁看着，舌尖轻抵上颚，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谭琼被衬衣包裹住的细腰，若是再往下一点，就是弧度刚刚好的臀线。
　　谭琼走到一半，回头看着顾丞，“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气笑了，他轻扬着唇角，“好，我这就走。”
　　他转身上了车，衣摆在空中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弧。
　　谭琼又等了一会儿，顾丞的车子似乎没有要开走的意思。
　　他轻撇着唇角，恹恹的抬眸看向朱清周，嘴巴有些不听他的使唤，“朱清周……你怎么来了？你家里人让你来见我？”
　　谭家的确今时不同往日了，朱家都能压他一头，所以朱清周的父亲才敢与他说一些重话。
　　朱清周痴痴的盯着谭琼看，他滚了滚喉结，想要扶住谭琼的手伸到半空中而后又无力的垂下来。
　　“小琼，我……我好想你。”
　　“他们说我病的很严重，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一点，可是我就是想来见你。”
　　“嗯，嗯……”谭琼敷衍的点点头，反正过不了多久，主角受出场后，他与朱清周都是疯狂迷恋主角受的炮灰。
　　谭琼醉的厉害，只想赶快回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说完了，你让让，我要……回家。”
　　谭琼推开朱清周的手被朱清周紧紧的抓住，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朱清周要与他血肉相融。
　　他抬眸便对上了朱清周清瘦但清隽的面容。
　　朱清周在大学的时候非常受欢迎，喜欢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只不过朱清周特别喜欢粘着他，倒是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
　　谭琼想甩开朱清周的手，却意外看到了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过淡淡的药的苦涩的味。
　　“谭琼。”
　　谭琼听到朱清周叫他，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而后手中就被朱清周塞了个东西进来。
　　朱清周触碰到谭琼的体温，急忙搓了搓手心，惶恐又可怜的垂下头，“不行，我的病还没有好，还没有好全……”
　　谭琼诧异的朱清周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再一低头，一枚橙红色外包装的套套正躺在他的手中。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什么变l态给盯上了。
　　但为什么就连朱清周都会帮那个人送他套套？
　　谭琼头晕目眩，他现在不想思考这么多，就想回到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但是进家门时，他又被地上的一包东西给狠狠的绊了一下。
　　谭琼狼狈的摔在了木板上，他小声的骂了一句，回头去看那袋东西，微愣住了。
　　将袋子塞得慢慢的套套撒了出来，颜色各不相同的套套落在谭琼的脚边。
　　他差点都忘记了昨天他将最近收到的套套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打算扔出去的。
　　谭琼拖着沉重的身体，也顾不上回卧室了，直接爬到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
　　第二天，谭琼睡醒后，身子是哪里都疼痛难忍，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神。
　　难以忍受身上的酒丑味，他先去洗了个澡，而后摸着如同被针扎般作痛的肚子，打开冰箱，找到了一小块黑森林。
　　谭琼胃一向不好，昨夜他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又是一上午没有吃东西，胃早就疼痛难忍了。
　　他端着黑森林蛋糕想要坐在客厅里慢慢吃，这个时候他家门铃突然响了。
　　自从谭家生意一落千丈后，谭琼就将之前住的别墅给卖了，在附近买了一间小公寓，没有七八米的高挑，不是大平层，也不是复式，但是便宜。
　　“系统，你说外面会是谁？”
　　系统翻了一个白眼：【但凡你多走两米把门打开，你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谭琼轻叹着气，语气略有些嫌弃，“还以为你有多有用。”
　　谭琼从电子猫眼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由于最近套套事件总是发生，他愈发的警惕，“谁？”
　　“您的外卖。”
　　谭琼皱了皱眉，“可是我没有点外卖。”
　　外卖小哥说出了谭琼的名字和他的手机号码，谭琼这才给外卖小哥打开了门。
　　谭琼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满汉全席”，轻抿住了唇。
　　自从他落魄后，还没有一顿吃的这么奢侈过。
　　他看了一眼外包装上的图案，这家私房菜 他以前也去过，好吃是好吃，但就是非常的贵。
　　外卖小哥瞟到谭琼的脸后，又匆忙的将视线落往别处，耳畔有些微红，“您的餐已经给你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对了，还有这个，是单主让我转交给您的。”
　　谭琼看着压在餐盒上的蓝色包装的套套，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将外卖小哥拦了下来，“你说的单主……是谁？”


第10章
　　外卖小哥忍不住多看了谭琼几眼，就算眼前的这个男人马上就要三十了，但是那张脸看起来实在是太带劲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外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也难怪会有人给他买上这么一桌子菜，好几千呢！
　　外卖小哥对上谭琼审视的目光，才渐渐回过神来，急忙解释，“我没有见过单主，也不知道单主的其他信息，就接了一个跑腿的单子。”
　　谭琼轻抿着浅色的唇瓣，对着外卖小哥摆了摆手，“算了，谢谢你了。”
　　外卖小哥受宠若惊的急忙说不用客气，走出谭琼家门的时候还是笑呵呵的。
　　谭琼望着餐盒上的套套，越来越没有胃口，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谁会这么无聊和他开这种玩笑？
　　谭琼抱着手臂，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来从昨天晚上他就没有回消息。
　　以前谭家还可以的时候，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要是聚一聚的话，一定会叫上谭琼，谁让谭琼长得漂亮呢！想要巴结他和睡他的人数不胜数。
　　可是如今，谭家不再是那个谭家了，谭琼虽然算不上“人老珠黄”吧，但是过了那个让人惊艳的年纪，似是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敖鹏：【天天天，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了吗？之前喜欢过你的朱清周，居然陪着一个漂亮小男生在看电影，发你照片。】
　　谭琼原本对朱清周的事情不敢兴趣，他以前之所以答应和朱清周交往试一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朱清周以后会喜欢上主角受，猎奇与不肯安分守己的冲动刺激着谭琼寻求更加惊心动魄的事情。
　　谭琼点开照片一看，还真是朱清周。
　　他昨晚刚刚见过了朱清周，但是因为他那个时候醉的厉害，只依稀的记得他见到了朱清周，至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几乎记不得了。
　　幸好这张照片将朱清周侧脸给拍了下。
　　西装革履的朱清周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粉衣的青年，至于有没有敖鹏说的那样好看，谭琼还真不好定夺，因为照片上就一个背景。
　　不过，单单只是着背景，宽肩窄腰，后颈肌肤白皙，就会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他真容应该也差不掉哪里去。
　　谭琼无感，【嗯，不错，好看。】
　　敖鹏：【……】
　　【你就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吗？】
　　谭琼：【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朱清周还喜欢男人?】
　　敖鹏恨铁不成钢：【你就没觉得朱清周身边这个人的背影与你有点相似啊！】
　　提起朱清周喜欢男人这件事情，谭琼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在大学的时候，朱清周虽然常常向他示好，但是从未提起要和他试着交往的事情，不知是害羞提起这件事情，还是害怕被他拒绝。
　　但是在毕业典礼的那几天，有人撞见到了朱清周和另外一个长得娇小的男生在小树林里似是要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娇小的男生的裤子都脱到胯上了，地上还放在玩具。
　　这件事情被人在学校的表白墙上一说，很快认识朱清周和不认识朱清周的人都知道了。
　　但第二天，这条动态就被删除了，那个娇小男生主动站出来澄清了这件事情，他和朱清周没有在小树林做什么，都是误会。
　　朱清周没几天就毕业离校了，这件事情就没有人再提起过。
　　但是他身边的人偶尔还是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打趣他。
　　“谭少，你没有见过那个男生吧？他长得可与你有点相似，不过完全没有你好看，那么丑的玩意，朱清周也能够下得去嘴呀，我现在开始有点佩服他了。”


第11章
　　谭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鬼使神差的问敖鹏，【这人叫什么？】
　　敖鹏：【好像叫许意……】
　　谭琼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唇角，因为今天早上送来的套套而变的糟糕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许意啊……他记得主角受没有回到顾家前就是叫许意。
　　其实所有人都误会朱清周了，朱清周大学找的那个男生不是像他，而是朱清周就喜欢那种类型的，所以朱清周在见到许意才会走不动路。
　　谭琼倒是乐意快点见到许意，这样他也好快点完成任务，尽快离开这个世界。
　　——
　　接下来的几天，谭琼在家窝着，手机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他在家里清静着，外面倒是格外的热闹。
　　起先敖鹏还时不时的找他聊天，但聊天的内容全部都是有关这个叫许意的。
　　许意好似没有用几天，就彻底融入了这个圈子，听敖鹏的意思，有不少人是对许意有好感的。
　　后面几天，谭琼不知道敖鹏是不是也陷进去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找过他。
　　谭琼在家处理工作室的事情，这几天过的实在是无聊头顶。
　　终于到了顾家给许意接风洗尘的宴会这天，他换上一件他最喜欢的雪白的西装，叫了辆车把他送到了在山脚下的庄园。
　　顾家很看重寻回来的许意，宴会的排场都是最盛大的，邀请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名流。
　　像谭琼这种已经没落的公子哥，原本是不会收到邀请的，但是小说里，他目无一切，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谭家少爷，没有邀请也来了，好在顾父不想因为他一人毁了今晚的宴会，也就没有和他多计较。
　　谭琼下车行至庄园门前，做好了要被盘问和赶出去的准备，不曾想侍者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有些不知所措的将目光移开，磕磕绊绊：“欢迎您，谭总。”
　　谭琼挑了挑眼尾，下意识的多看了侍者两眼，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缭绕在他的心头。
　　他轻吸一口气。
　　反正眼前的庄园又不是龙潭虎穴，他有什么好怕的。
　　系统安慰道：【或许因为蝴蝶效应，所以才会有一点不贴合原著，你不用太担心。】
　　谭琼走进宴会厅内，像他这种没落，但长得漂亮的人儿，平日里还是会有人上来献殷勤的，反正他们这个圈子里最能玩得起了，大家睡一觉，第二天碰面的时候依旧能够装作不认识。
　　但是今日，没有一个人上前找谭琼搭讪，这倒是弄的他微微有些郁闷。
　　他缓过着富丽堂皇的大厅，原本还想找寻顾丞的身影，但是找了大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今日宴会的主角——许意迟迟都没有出现，顾父虽是忙着应酬，但是眉宇间不见丝毫的不耐烦，看来是对那位新寻回来的儿子很是满意，立马把许意的名字改成了顾意。
　　谭琼放下酒杯，打算去后花园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遇到他谭琼认识的人，其中还不乏他之前的狐朋狗友，但是那些人看到他后，脸色微变，又急忙移开视线，诡异的很。
　　谭琼蹙着眉，来到后花园散散身上的酒味，垂眸望着人工湖里浅淡的月色。
　　“谭总。”
　　谭琼听到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他这个人很喜欢白色，干净，也能够将一切的肮脏衬托出来，可能因为他算不上是绝对的好人，所以才会喜欢这个纯净的颜色。
　　但是隔着几步远的青年身上的白色西装给他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白色更像是一层绝对完美的包装，干净的糜烂 ，圣洁的晦暗。
　　西装将青年完美的身体比例勾勒出来，领口袖口熨烫笔挺，银白色的袖口闪烁着寒光，白色漆皮的皮鞋半掩在茂密的草中。
　　让谭琼目光停留的最久的是青年的脸，他肌肤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像是一张白纸，更像是久病未愈，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扬，似是透着算计的狐狸眼，可他的目光又是极为纯净清明。
　　好似兔子穿上了狐狸的伪装。
　　面容漂亮的有攻击性，但攻击性又不是特别多。
　　谭琼瞧着青年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所有长得漂亮的都眼熟的缘故，他挑着眼尾，“你是？”
　　青年漂亮是漂亮，但是与他都穿着白色的西装，这点让他略微有些不太舒服，何况青年的视线就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我是许……顾意。”顾意差点说错了，他对着谭琼腼腆的笑了笑，耳根微红，青色的血管便埋在那殷红中。
　　他悄无声息往前走了几步。
　　“顾意，顾少啊。”
　　谭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当他再去看顾意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方才离得远，顾意还没有带给他不适感，眼下，顾意就在他的面前，比他高了半头，却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晕染着点点光晕，目光澄澈。
　　“不愧是万人迷主角受呀，长得挺漂亮的，快点给我看看台词本，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系统：【调戏他，模他的头,让他面红耳赤……】
　　系统后面的话，他没太听清，注意力全都在“摸他的头”上面。
　　“系统，你看仔细了，我最多一米八一，对面那个叫主角受的，起码有一米八七往上，虽然我知道以身高定攻受的方法非常的不靠谱，但是他怎么看也不太像个受，我要怎么摸他的头？”
　　系统沉思了片刻，提议道：【跳起来摸？】
　　谭琼：“……”
　　行了，没得聊了。
　　顾意注意到谭琼没有看向他，有点失落的垂下睫羽，挡住眼底的光，但很快又兴致勃勃的聊起关于谭琼的事情，“我没有来北城前，就听说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情。”
　　“哦，是什么事情？”谭琼还在丈量着两个人的升高，想着该如何潇洒又略带轻挑摸顾意的发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顾意上挑的狐狸眼亮了亮，“我听说你是北城最漂亮的人，好多人都想要追求你。”
　　谭琼望向顾意充满向往的眼睛，微风先吹过顾意的手背，再擦过谭琼的面颊，送来淡淡的泥土和草的清香。
　　谭琼不置可否，不过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提起来，多多少少都有点讽刺了，北城谁还不知道他早就没了年轻时的风华正茂，又眼高于顶，至今都没有看中一个人肯结婚。
　　“是吗？”
　　顾意真诚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虽是都穿着白色的西装，但谭琼美的更张扬些，顾意则更加的内敛。
　　谭琼五官精致的像是用玉石雕琢出来的，眼眸潋滟，薄唇轻抿，琼鼻高挺，眉宇间
　　“谭总，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谭琼轻抿着唇，忽然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似是无意问了一句，“顾少，最近，我的那些朋友似乎都和你玩的很好呀？”
　　他只是浅浅的勾了一下唇角，就听到系统带来了捷报。
　　【他脸红了，耳朵红了。】
　　“我做什么了？我还没开始调戏呢？”
　　系统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你对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更新比较慢，因为特别想要攒收藏上一个榜单，想要体会有榜的快乐。


第13章
　　谭琼垂下眼尾，语气中不经意的带上了一点怨气。
　　就算他再不在意那些狐朋狗友，但他不傻，能够看出来顾意就是故意的与他身边的人交好。
　　顾意浓密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轻颤了两下，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将他与谭琼的距离拉到了最小，似是有些抱怨道：“没有很好，他们很烦，很讨厌，我不喜欢他们。”
　　谭琼避无可避的闻到了顾意身上浅淡的男士香水味，是一种很温柔的香。
　　身后的湖面被冒出的泡泡打破宁静，泛起一道接着一道的涟漪。
　　谭琼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可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哥，”顾意咬了咬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我这么做让你不开心了吗？可是我就是像要多了解你一点，因为这些人以前都承认过他们想要上你。”
　　谭琼动了动浅色的唇瓣，看向顾意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而后莫名的焦躁，他拢祁额前的碎发，“呵，想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还有，不要叫我哥，我们没有那么熟，你要是想拉近距离，那就叫我‘叔叔’吧，我爱听 。”
　　他身边的人确实有心怀不轨的，巴结他就是为了能和他上床，这点他一直很清楚，但是从顾意的嘴里说出来总有那么一点点变了味。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顾意愿意拿这件事情调侃他，就让顾意说去吧。
　　“叔叔……”顾意削薄的唇微动。
　　明明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顾意咬出了无限的眷恋，听得谭琼耳根软了。
　　“会不会把你叫老了？”
　　谭琼向后退了一步，“不老，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爷爷，我也不觉得老，我不喜欢你和我穿同色的西装，下一次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穿白色西装。”
　　“那……白色的婚纱呢？”
　　“叔叔不喜欢我穿西装，我又喜欢白色，婚纱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谭琼诧异的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对上顾意藏着狡黠的狐狸眼，鞋跟撞到了湖边凸起的矮石上，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向后倒去。
　　失去身体的掌控让谭琼脊背一凉，更知道要是掉到了湖里，他今天可就是出了大丑了。
　　一只有力的手落在他的腰间，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而后是似有若无的薄唇在脸上轻擦而过的柔软。
　　浅淡的男士香水顿时变得浓烈了起来。
　　天旋地转后，沉闷的落水声划破了幽静的后花园，星星点点的水珠被溅起，而后挂在岸边的小草上。
　　谭琼站稳身子，面色有些苍白，湖面上荡开渐渐放大的涟漪，他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半步。
　　方才，顾意抱住了他，他们两个人都可以不用落水的，但是顾意偏偏转了一下身子，借着力道掉到了湖了。
　　依稀能够看到湖面下的身影。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谭琼分辨不出顾意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直到有人撞开了他。
　　“顾意！”朱清周趴在湖边，着急的在湖中搜寻顾意的身影。
　　顾意在湖中挣扎的动静太小了，以至于难以被窥察到，朱清周三下五除二的脱掉外套，骨瘦如柴的身子一头扎进了湖中。
　　原本热闹的、专门为顾意举办的宴会，因为顾意落水，而彻底的被打断了。
　　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顾父和顾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虽是顾意只与他们短短接触了几天，但是顾意乖巧能干，满足了他们对一个优秀的儿子所有的期许。
　　“小意，小意……”
　　顾母看到被人从湖中救上来的顾意，腿一软，差点摔倒，好在有顾父扶住了她。
　　顾母见不得这种场面，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一转眼就……”
　　想到这些年对顾意的亏欠，顾母哭的更伤心了。
　　好在顾父还没有慌了神，急忙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顾意的肌肤被水泡过之后更白了，唇瓣没有血色，眼眸紧闭，打湿的发丝贴在他的额头上，黏在他身上的肌肤恰到好处的描画出他的线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14
　　谭琼也害怕顾意会出意外，因为顾意是为了救他才掉进湖中的，何况顾意是主角受，顾意要是出了意外，他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谭琼想跟着一起去医院看看，这还没有出庄园，就被全身湿漉漉的朱清周给拦了下来。
　　朱清周本来就瘦的只剩个骨架了，先前昂贵的西装还能给他遮掩点，如今因为他下水救顾意，打湿的衣服黏在他的身上，依稀还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谭琼整了整神色，“做什么？”
　　朱清周脸上染上了一点薄怒，“我做什么？是你把顾意害的掉到湖里的，你还好意思跟上去？”
　　他这一动怒，没有肉撑住的脸皮松垮下来，更加狰狞。
　　谭琼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嗯，那我就不去看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顾意掉入湖中的那一幕，但是但凡看到的，都有可能误会是他把顾意推入湖中的，既然这样，他再跟着去医院就是有点自讨没趣了。
　　“谭琼……”朱清周加重了声音，眼中满是失落，“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谭琼讥讽的扬了扬唇角，没有理睬他，转身就要走，朱清周布满青筋的手去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身子往后一带。
　　谭琼抬眸对上朱清周晦暗不明的眼睛。
　　“我知道顾意他和你……”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伤害了顾意，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
　　原本应该是一句颇有震慑力的威胁的话，可是朱清周说到最后语气却软了下来，似是有些不忍。
　　朱清周放开带着水珠的手，顾不上先换一件衣服，着急要去医院看顾意。
　　谭琼垂眸看了看袖口上的水渍，眉头微皱。
　　他这衣服可不便宜。
　　他倒是不诧异朱清周对他态度的改变，他是攻四，朱清周是炮灰攻，朱清周会因为顾意的事情找他的麻烦，原著里也时常发生。
　　但是比起文中描绘的，朱清周对他可以说得上“温柔”了。
　　“喂 ，”谭琼喊住了朱清周，瞟了一眼他垂下的手，“你的病……治好看吗？”
　　朱清周以前在学校里，因为高挑又俊美，追他的人不在少数，但要是让那些人见到现在的朱清周，恐怕会十分的失望。
　　朱清周停滞了一下才回眸看向谭琼，浅色的唇瓣抖了抖，干涩的咽下口水 ，指尖也在发颤。
　　“没……没有……”
　　谭琼无所谓的点点头， “你就好好治病吧。”
　　——
　　谭琼回到家后，立马收到了敖鹏的问候，但他还记得敖鹏在方才的宴会上对他视而不见的事情，所以他故意没回，等过了几个小时，他划掉微信弹出来的推送，才记得还有个敖鹏。
　　敖鹏：【小祖宗，你没事吧？吓到了？】
　　【谭少，谭总，你回我个消息啊，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谭总，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谭琼：【嗯。】
　　敖鹏秒回了消息，【艹，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你见到顾家寻回来的顾意了，你就没有发现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吗？】
　　躺在沙发上的谭琼正在翻看通讯录，看看能不能叫人个来玩。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里算不是顶级有钱的，但还是有点钱，不寻点乐子就太浪费了。
　　谭琼：【哪里不对劲？】
　　敖鹏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给谭琼发来了几个字，足以见得他在发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纠结。
　　【你真的没发现啊！顾意和你年轻的时候有四五分相似啊！】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些追过你的人，现在可爱在顾意面前刷存在感了。】
　　谭琼手指一顿。
　　难怪他觉得顾意有点眼熟，原来是和他很像。
　　这也不能够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因为平时他照镜子，都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格外陌生。
　　谭琼没有再和敖鹏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够叫到家里玩。
　　正当他想要放下手机的时候，一个好友申请突然弹了出来，谭琼便顺手同意了。
　　知道他微信号的基本都是熟人，何况这个微信号和他的工作完全不沾边。
　　【叔叔。】
　　【你明天会来医院看我吗？如果你很忙的话，不来看我也没有关系。】
　　谭琼盯着这个人白色小蛇的头型看了一会儿，立马就能够猜到这个人就是顾意。
　　看来顾意没有什么大事，这么快就能够找到他的微信，还给他发了消息。
　　谭琼：【不忙，会去看你的，你没有事吧？】
　　顾意发来一个天线宝宝穿裙子跳舞的表情包，【没事，只是被灌了几口水，肺有些不舒服，家里人都挺忙的，我还给他们添麻烦了，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
　　【嗯，谢谢你救了我。】
　　昏暗的病房内，顾意捧着手机翻了个身，被子掉落后，露出他未着片缕的身子。
　　“叔叔……”


第15章
　　谭琼问了顾意的病房号，当从电梯内走出来，望着无人、甚至间隔一段距离后才会有灯亮着的走廊，才意识到顾意的病房是有多么偏僻。
　　这里是家私立医院，贵的要命，也就只有圈子里的有钱人为了方便才会来这里看病。
　　谭琼找到病房，房门留着一道缝，虚掩着，他弯起手指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听到回应，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将门推开了。
　　顾意的病房很大，靠窗一张床位，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高档酒店。
　　但房间内太过寂静了。
　　明明昨天，顾家人都在担心顾意的安危，就算顾意没有事，也应该派人守着才对。
　　顾丞突然离开顾家，甚至连宴会都没有参加，尽管顾意这个顾家的真少爷的到来可能会影响到顾丞在顾家的地位，但是他相信顾丞不是那般沉不住气的人，顾丞不可能连装都不装了。
　　那么这一切就很有可能都是顾丞的手笔。
　　还有昨夜……
　　谭琼皱了皱眉，回家他细想了一下，他明显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小段的记忆，就在顾意落水的那一刻。
　　他有段记忆是衔接不上的，顾意扶住他后，并没有立刻落水，而是贴近他的脸与他说了些什么，而后便是他看到的顾意落水的那一幕了。
　　由于这段衔接没有太大的不合理的地方，所以在当时他才没有发现。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去想起顾意到底与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却完全记不起来了。
　　谭琼走到床边，注意到床上放了几张翻过来的白纸，依稀只能够看到正面浅浅的轮廓，好像是两个人。
　　他有些好奇，想床上的那几张纸伸出了手，指腹刚刚碰到纸张锋利的边缘，一股温热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后背，就像是蛇漫不经心的攀附在枝杈上，不需要绞杀猎物，只需要稳住他的身体。
　　谭琼下意识的转身，先是对上了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狡黠里又满是清明，肌肤白的像是用棉花缝制起来的，涂抹着樱桃红的唇釉的唇瓣格外的妖艳，唇釉尚未完全干掉，涂唇釉的这个人很明显是第一次接触化妆品，娇艳的红晕染到了薄唇外。
　　虽谈不上丑陋，但是多了几分邪魅的妖气。
　　顾意肌肤本就白的透明，殷红的唇与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冲击，他轻眯着狭长的眼眸，更显得纯真无害。
　　让谭琼大脑一瞬间停止思考的是顾意身上穿着的白色旗袍。
　　旗袍上用银线勾勒出来的绽放的牡丹因为光线的不同，而显现出不也一样虚幻的美。
　　身为男人，谭琼很喜欢旗袍这种能够修饰身材又能够将身材的优点完全展现出来的衣物，他见过穿旗袍的女人，自然也有男人知道了他钟爱旗袍后，特意换上旗袍给他看，就是为了讨好但。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他面前的顾意一样，将纯与欲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第16章
　　谭琼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是顾意出现的太过突然了，还有这造型，最主要的是没有人会在生病期间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吧？
　　顾意就算五官妖冶了些，线条柔和似女子般，但是他的骨架依旧是大的，如若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旗袍，否则一般码数的旗袍顾意根本穿不下。
　　谭琼还没有回过神来，顾意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腰上按，旗袍勾勒出顾意紧实的腰线，指腹下是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顾意像是得到新玩具迫切想要与好朋友分享的孩子，他白皙的腿从开叉间露了出来，“叔叔，你喜欢吗？因为准备的太匆忙了，我就没带假发。”
　　谭琼猛吸了一口气，渐渐回过神来，忽然发觉这走向有些不太对劲。
　　原文里主角受顾意可是很讨厌他的这些小癖好，要是按他的人设来，他应该喜欢主角受这幅样子，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系统好奇：【你在想什么？】
　　谭琼眨了眨眼睛：【我还没有做过上面的那个，万一把人弄疼了怎么办？】
　　系统：【别自恋，主角受不会喜欢上你的，绝对没有这种可能，绝对没有。】
　　或许是因为谭琼长时间不回应，顾意歪了一下头，涂上过厚口红的唇轻轻抿着，身体贴近谭琼，声音很轻：“真的不喜欢吗？我可是准备了好久。”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旗袍的？”谭琼的确很喜欢旗袍类的服饰，甚至他还收藏了好几套上个世纪的老旗袍，但是他这个小爱好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了讨他欢心，真的穿上旗袍。
　　顾意口红晕染到了唇角的肌肤上，他贴近谭琼，咬字略重了些，“是叔叔的前男友朱清周呀……”
　　他看到谭琼诧异的抬起了眼眸，乖巧的笑了一下，“难道朱清周骗了我吗？其实你不喜欢。”
　　谭琼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把这个逻辑顺过来，“你打听我的事情做什么？”
　　顾意瞟到从门缝氤氲进来的黑影，他突然压到了谭琼的身上，唇畔似有若无的很快在谭琼的脸上落了一下，等谭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
　　谭琼侧眸看过去，面容消瘦，西装笔挺的朱清周瞪大了眼睛站在门口，他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艰难的动了动唇，“你们在做什么？”
　　谭琼见到有人来了，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顾意，反正他是没有当着其他人面亲热的爱好，就算是在公共场合，他最多只能够接受拉拉小手，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
　　顾意丝毫不动，他侧眸看向朱清周的时候，眼中的冰冷逐渐转化为了实体，将谭琼抱的更紧了一些，而后缓缓松开了谭琼，看到谭琼唇上残留的口红，他满意的一笑。
　　“没做什么，我在说服谭叔叔娶我。”
　　谭琼睹了顾意一眼。
　　这还没什么？
　　谭琼有些尴尬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第17章
　　谭琼离开顾意身边后，朱清周连忙走上前来仔细检查了顾意，在确定顾意没有受伤后，他多留意了一下顾意身上的旗袍，眼中酝酿着风雨，转而怒瞪着谭琼。
　　谭琼抽出纸巾擦拭着唇瓣上的口红，但是顾意留给他的浅浅的触感怎么也擦不掉。
　　“谭琼，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朱清周瘦的好似只剩下一层皮的手缓缓攥起。
　　顾意原本对着谭琼还能够笑眯眯，可是转眸看向朱清周时，目光继而冷淡了很多，但他的声音依旧清冽，“有什么话不能够在这说吗？”
　　顾意有意无意的微曲着腿，虽然他是男子，但是谭琼还是想要用曼妙来形容他。
　　朱清周一对上顾意，舌头似乎就开始打结，“我只是……”
　　“没关系，我们出去吧。”谭琼先走出了病房，自然是没有瞧见顾意渐渐阴戾的目光。
　　谭琼看着墙上有关艾滋病的科普，注意到朱清周走了过来，刚要转头，衣领就被朱清周抓住了。
　　谭琼对上凶神恶煞的朱清周，第一反应不是要挣脱开，而是先心疼他五位数的衬衣，他现在很穷，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这件衬衣还是去年的款式，现在他可舍不得五位数买一件衬衣。
　　朱清周见谭琼还在神游，怒火更盛，“你刚刚对顾意说了什么？你之前推顾意掉到水里还不算完，现在还要将主意打到顾意的身上吗？”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科普海报，咬牙切齿：“你的确应该去查一查身子，省得传染给其他人。”
　　谭琼拍了怕朱清周的手背，“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开我吧。”
　　朱清周见谭琼反应平平，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他晦暗的眼睛看着谭琼，“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谭琼是他很喜欢过的人，如果不是他家里人难以接受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说不定他早就和谭琼厮守终生了。
　　当初的谭琼多么目中无人呀，追求他的人那么多，想要得到谭琼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唯有现在谭琼不再年轻貌美，他们才敢多靠近谭琼一点。
　　他们做不到爬上神坛，就只能够等着谭琼跌落神坛。
　　谭琼摇了摇头。
　　他还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朱清周说的，因为作为情敌，朱清周的反应是正确的，他很是能理解，所以又要他说什么呢？
　　他倒是觉得朱清周很是可怜，因为家人认为喜欢同性是一种病，朱清周喜欢上一个人都是错的。
　　“叔叔……”
　　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顾意扶着墙站在拐角处，幸好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否则就这一身的旗袍，肯定赚足了目光。
　　顾意脆弱的低头轻咳了两声，一片殷红在脖颈涂开，“你们聊完了吗？”
　　谭琼还没有开口，朱清周率先松开了他的衣领，眼巴巴的走了过去。
　　朱清周紧张的问：“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有风，小心着凉，我先扶你回房吧。”
　　顾意不着声色的避开了朱清周的手，声音冰冷：“我自己能走。”
　　他不着声色的侧眸看向谭琼，可是谭琼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顾意的神情。
　　敖鹏一个劲的给谭琼发消息炮轰。
　　【谭总，小祖宗，你疯了？你知不知到霍英青他们几个心怀不轨，先前挤兑你让你做不先去生意，就是为了邀请你来这次的鸿门宴，你不躲着点就算了，居然还一头扎进去？】
　　【你要是这么缺钱的话，我忍痛割爱转你几万块好了，多了没有啊！】


第18章
　　谭琼笑了笑，【不用，钱你自己留着日后买棺材用吧。】
　　霍英青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个“名人”了，倒不是因为他是霍家的嫡长子，将霍氏集团经营得井井有条，而是因为他和谭琼有一段“孽缘”，所以敖鹏才会这么担心谭琼。
　　谭琼放在古代，肯定是妥妥的“红颜祸水”，但是一般的红颜祸水不会自己招惹麻烦，都是旁人因为他们的美貌而起了贪念，谭琼与他们不同，他不但会让人起贪念，还会狠狠的嘲讽他们的贪念。
　　以前的谭琼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目中无人，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霍英青就算其中之一吧。
　　要说霍英青对谭琼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那还真没有，顶多就是对谭琼心生好感，在一次宴会上希望谭琼能够陪他喝杯酒。
　　但就是这么一件小事，高傲的谭琼把自己杯中的酒倒在了霍英青的杯子里，羞辱意味十足。
　　要说霍英青长得也不差了，又有钱，未来还是霍家的掌权人，谭琼就算看不上霍英青，但是和这样的人交好总是没有坏处的。
　　可是他偏偏不爱这么做。
　　谭琼想的很简单，反正以后霍英青也会喜欢上了顾意，成为他的情敌，他以后还比不过霍英青，被霍英青整的欠了一屁股的债，不如现在先预先报复一下。
　　至于这次酒局，说是要和他谈生意，但是就是故意把他叫过去羞辱他，按照剧情的进展，似乎还有有钱的“老头”想要包养他。
　　原文中的他可不是什么要脸的角色，他还想仗着霍英青曾经喜欢过他，让霍英青多在生意上帮帮他。
　　系统：【你似乎还有点小骄傲？】
　　谭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那么一点点，毕竟现在有钱老头只能看上漂亮的小年轻。”
　　系统：【……你好像和你口中的“老头”差不多大。】
　　这话谭琼可就是不怎么爱听了，“没关系，反正去下一个世界我就能重新变的年轻了。”
　　谭琼是一个很在意外表的人，可能是因为他长了这张脸，就不想要将其辜负，但是一想想待会他要去见几个“老头”，就没有心情打扮自己了，穿着去见顾意时的衬衣。
　　想到顾意了，谭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顾意清明的眼眸明明应该是人畜无害的，但是盯着他的时候，有点痴迷的沦陷……也有点疯狂的偏执。
　　怎么形容呢？
　　挺刺激的。
　　侍者领着谭琼走到了包间的门口，“您先在里面稍等一会儿，霍总稍后就来。”
　　侍者脸上的笑容敷衍，态度敷衍，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盯着谭琼的那张脸看。
　　这家会所对侍者的要求很高，首先就是外貌一定要好看，侍者他也在这里干过不少年了，漂亮的人儿也见过，但是特别纯天然的还是少，谁天生来就是完美无暇的，就算不动刀子，也会微整。
　　可是谭琼的这张脸很自然，不像是动过刀子的。
　　侍者很快回过神来，嗤之以鼻，就算长得漂亮又如何，看上去像个有钱人，但还不是卖屁股得来的这一切。
　　“你先别走。”
　　谭琼开口叫住了侍者，他傲慢的微微抬起下颚，“给我开门。”
　　侍者愣住了，这门也不需要放开，要他开什么门？
　　他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了谭琼漂亮的丹凤眼，咽了咽口水，谭琼的目光渐渐变得戏谑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谭琼这是故意的。
　　就因为方才他对谭琼太过轻视？
　　侍者虽是心有不甘，但是谭琼无论是不是来卖的，都是客人，他只能弯腰给谭琼打开了门。
　　屋内装修奢靡，空气中飘着的都是金钱的味道，最里面还有一个可以让好几个人一起嗨皮的床。
　　谭琼左右等了一会儿，见实在没有人来，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房间内还点着水果香味的香薰。
　　他这一躺不要紧，很快就睡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内，靠近床头橱的一道暗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的推开，一道未着片缕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第19章
　　白的胜雪的足尖轻点着地毯，来到了床的边缘。
　　顾意眸色微深的看着谭琼的睡颜，轻轻一闭睫羽，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白玉质感的侧脸染上了淡淡的粉晕。
　　“叔叔……”
　　顾意轻咬着字，喃喃道，脸上挂着笑容。
　　他轻轻的侧躺到了谭琼的身边，原本平整的床铺因为他与谭琼，多了些许的褶皱。
　　微凉的床单擦过顾意的肌肤，他的注意力都在谭琼的身上，狭长的眼眸中写满了愉悦。
　　他像是窃密者，轻轻在谭琼耳畔喃喃：“谭琼……”
　　谭琼人醒着的时候是美人儿，睡姿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他睡着的时候一般都很乖巧，少了平日里那讨人喜欢的跋扈，更加讨人喜欢了。
　　谭琼之所以会让那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不仅是因为他的那张脸，更因为他通常都是别人得不到的那颗“葡萄”，所以说“葡萄”酸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顾意不敢久留，所以他只在谭琼的身边躺了一小会儿，就坐起身来。
　　他往身下看了看，敛下眼眸，唇角扬起。
　　只是和叔叔单独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他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白天时，若不是朱清周来的太快了，说不定叔叔就能够摸摸他了。
　　“叔叔，我真的是个坏孩子，你会惩罚我吗？”
　　——
　　谭琼缓缓的睁开睫羽，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他动了动鼻翼，空气中除了高级熏香外，似乎还掺着了一丝别的气味。
　　是身为男人会熟悉的味道，但是他再仔细去闻时，那抹味道又散了去。
　　“咦……”
　　谭琼立马嫌弃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拍了怕自己的衣服，离着那张白色的大床远了一点。
　　在这种地方放一张床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拿来睡一个人的，但是他想着这么昂贵的一个会所，最起码的卫生会搞搞吧。
　　“好恶心。”
　　谭琼想过自己刚刚在别人做过的床上睡了一觉，恶心的差点没有吐出来。
　　他这个人虽然没有严重的洁癖，但是也难以容易这种事情。
　　这就直接导致了谭琼去开门的时候态度不怎么好，“谁呀？催命来着？”
　　谭琼刚刚睡醒，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脸颊处残留着红印，敲门的人目光先是被谭琼恹恹的脸给吸引，随后落到了谭琼脖颈与锁骨相连处的红痕。
　　嗯……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是吻痕吧。
　　张经理见谭琼的脸色越来越臭，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此是为了什么，可是面对谭琼那张勾人魂魄的脸他也凶不起来，只能干巴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霍总他们几位大老板都等急了，进来还有一位贵客，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得罪了。”
　　张经理心里暗骂遭罪。
　　他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漂亮的小男生他也见过，大老板养的金丝雀他也见过不少，谭琼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年轻，但可就是那张脸拉出去绝对能够随便碾压那些漂亮的小男生。
　　谭琼挑了挑眉，直到把张经理看的心虚才移开目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哎呀，那倒是的确不好意思了，这瓶酒是要我送过去吗？直接给我吧。”
　　他不知道张经理是故意将他认成了这里的员工，还是真的认错了，但是正好他也要去见霍英青，既然这些人想要刁难他，想要看他出丑，那他就做个顺水推舟好了。
　　张经理狐疑的把酒递到了谭琼的手中，很怀疑谭琼随时都会将酒瓶给摔了，不过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张经理原本还想要叮嘱几句，但是谭琼一直含笑的看着他，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那……你快，快点。”
　　张经理离开后，谭琼玩味的看了看手中九万的酒，闲庭若步走到了顶楼的另一个包房门口。
　　这里装修的风格与他先前睡过的那个房间是天差地别，当然这里也是用金钱堆起来的，不过很是淡雅别致，栩栩如生的木雕，还在地上引了一条小水流，充当小溪。
　　飘过的空气都是带着竹香的。
　　谭琼以前有钱的时候，虽然也会来这里玩，但是很少会订顶楼的房间，因为这里不仅贵，而且还不是一般人订的起的，只对特殊的客人开放。
　　霍英青也配来这里了？
　　谭琼轻轻的扣响门，声音清列：“特殊服务~”


第20章
　　谭琼故意拉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但是丝毫不会让人生厌，反倒是千娇百嫩。
　　他可不管包间里的人都是谁，都在做什么，既然霍英青他们要给他难堪，他起码得找回一点场子吧。
　　包间内因为门外的谭琼这一句话安静了下来，因为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袅袅的青烟垂直向上飘去，而后渐渐消散。
　　包间内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而后默不作声的看向摆在南侧的江南美人屏风，玉白的灯光透了过来，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身影。
　　离着屏风最近的霍英青也是一愣，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薄唇紧抿，屏风后的男人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他是故意让谭琼在这里节骨眼上过来的，就是为了让谭琼得罪屏风后的男人。
　　他再怎么针对谭琼，只不过是让谭琼生意惨淡一点，谭家的底蕴还摆在那里，但是如果是屏风后的男人出手的话，谭琼可能很难在北城混下去了。
　　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住了，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屏风后的男人开口说话。
　　屏风上的黑沉的影子微动了一下，浅色的薄唇微启，“请进。”
　　谭琼听到一道陌生的男声也是愣了一下，那人的声音低沉沉稳，不像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人的声音。
　　谭琼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放弃了，他推开红木雕花的门，环视了一下屋内，不少人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似是要看他出丑。
　　但是谭琼最终还是被南面那张精妙绝伦的屏风所吸引，在柔和的灯光下，上面刻画的女子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轻轻摇着团扇。
　　谭琼从屋内的几个人的座位，就能够推断出屏风后的男人身份地位不凡，也难怪霍英青能够使用这里的房间，恐怕是粘了别人的光。
　　谭琼手指点了点自己手里的酒瓶，“是谁说要来点酒的？”
　　他这也算是“人之将死”什么也不怕了，完全不惧会得罪人。
　　谭琼的美貌是北城人尽皆知的，之前还有个三四线的小明星照着谭琼把脸给整了。
　　若是放在平日里，他们这些人早就开始刁难谭琼了，但是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尊大佛，他们都不敢放肆。
　　谭琼也觉得有些奇怪，屏风后的人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打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谭琼挑了挑眉，缓步走到霍英青的面前，比起当初一见到他就会脸红的青年，现在的霍英青显得成熟多了。
　　霍英青见谭琼走了过来，下意识的背靠沙发，将自己整个人放松下来，微舔下唇。
　　他离屏风最近，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屏风后的男人搭在龙头拐杖的手指了指他。
　　所以即便现在不完全是他的意愿，他还是要迎头而上。
　　屏风后的男人他得罪不起，何况日后他还想要和男人谈合作，所相比之下，没落的谭家的谭琼得罪便得罪了。
　　霍英青抬起下巴对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点了点，“麻烦谭少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年轻气盛，但是面对从前心动过的人，霍英青只能够用紧抿着的唇瓣来掩饰内心悸动。
　　谭琼没有动，直到霍英青起身将被子端起来，他才倾斜瓶身，看着娇艳的红酒快速注入杯中。
　　霍英青见到谭琼没有发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前的谭琼是最目中无人了，特别是对那么和他表露过爱意的人。
　　但是随着手中的杯子越来越满，已经有溢出之势，霍英青才反应过来，谭琼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谭琼！”
　　被杯中溢出来的酒打湿了手的霍英青气急败坏的看着谭琼。
　　谭琼无辜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莞尔一笑，“怎么了，霍总？对我的服务，你很不满意吗？”
　　霍英青脸上的怒意并不明显，抬手指了指谭琼，目光一直落在谭琼的脖颈上，“很好……”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在屏风后的男人面前发火。
　　谭琼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有些可惜了这么贵的酒。
　　可是霍英青能够因为屏风后男人的特殊喜好而忍住自己的怒火，却有人想要利用谭琼这张脸讨好男人。
　　王老板事不关己的扬了扬唇角，“谭少你这做的可就不太对了，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你这是做什么呀？”
　　“谭少。”
　　低沉又磁性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谭琼的注意力，他下意识的回眸看向屏风。
　　明明是淡雅复古的屏风，但是他没有从其中感受到一点恬静的美，反倒是有一种凌冽的萧杀，会让人控制不住的绷紧神经。
　　屏风后的男人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修长的手指抵在下颔处，“麻烦你了，我想要尝尝这酒。”
　　被打断说话的王老板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往屏风那里看了看，吞咽着口水。
　　好在和他打听的差不多，屏风后的男人喜好男的，唯一的儿子也只是个养子。
　　男人在国外有个商业帝国，但是身边缺从未有过一个人，有人说那些想要爬上男人床的漂亮男生没有一个拥有好下场的。
　　也可能是因为男人本身就是个变l态。
　　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谭琼可真的要遭殃了。
　　王老板幸灾乐祸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第22章
　　男人是变l态的这件事情倒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尽管男人外表儒雅随和，但是他做事的手腕极其的狠辣。
　　那些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漂亮男生都因为得罪了他而在原本的城市混不下去的，找工作，没人敢要他们，继续去当金丝雀，他们当情人或者当小三的事情立马就会被爆出来，真就成为了过街老鼠。
　　男人虽然身边很是干净，但是听说从他年轻时起，就在“收集”一些模样长得很相似的男生们，把他们分别养在不同的地方，等过一段时间再将人赶走。
　　那些男生们走的时候是拿到了一笔巨额的钱财，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十分的不好，并且他们对自己在男人哪里的遭遇闭口无言。
　　谭琼挑了挑眉，他也挺好奇屏风后面坐的到底是谁，能够让房间里的人都这么忌惮。
　　霍英青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王老板，将手上的红酒擦干净，“陶先生，还是让侍者来吧。”
　　“谭少毛毛躁躁惯了。”
　　霍英青想要的只是让谭琼生活上更困苦一点，但是他不想谭琼被陶先生看上。
　　同样身为男人，陶先生几乎一开口，他就感受到了陶先生对谭琼的兴趣。
　　“没事，我小心一点就好了。”
　　谭琼在后退的时候，错估了他与屏风之间的距离，被屏风结结实实绊了一下，一时间失去平衡，他的手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子，然后他的手指就触碰到了高级的面料，以及凹凸起伏的肌肉线条。
　　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谭琼的窄腰，淡淡的清冷木质香飘了过来，沉稳的声音在谭琼的耳边响起，“小心一点。”
　　谭琼先是愣，在目光触及一片洁白胜雪的肌肤后渐渐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去，一张五官英挺俊美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底，男人眼眶微陷，鼻梁高挺，线条有着不似华人的锐利，薄唇微抿。
　　男人眼角处带着几条眼尾，目光黑沉锋利，不难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俊美，即便现在他年龄大了，但也有种成熟的魅力。
　　谭琼站稳身子，陶诲就将手收了回去，一身笔挺的西装极其的合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龙头拐杖上。
　　“谢谢。”谭琼好奇的多看了陶诲几眼，他不是那么喜欢明目张胆打量一个人的人，实在是因为陶诲余光若有若无的放到了他的脸上。
　　陶诲举止优雅，鬓角微白，“我是陶诲，名片我就不给你了，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加我微信。”
　　陶诲？
　　谭琼快速的转了转脑子，在北城，好像没有哪一个陶家特别有名。
　　“加微信？好。”谭琼也不想太让陶诲下不来台，毕竟方才陶诲还帮了他。
　　陶诲的手过于好看了，谭琼忍不住多看几眼。
　　陶诲举止温文尔雅，一切行为都是出于礼貌，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了，“谭少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陶诲明显要比谭琼大上不少，但是他与谭琼说话时是一点架子都不端，很容易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霍英青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脸色十分的差，尤其是在看到陶诲的手从谭琼的身上拿开时，眸光暗了下来。
　　有人诧异于陶诲对待谭琼的态度，但是也有人觉得正常，谁让谭琼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呢？陶诲会对谭琼有想法并不奇怪。
　　谭琼倒是觉得身旁坐着的陶诲行为举止让他极其的舒服，说话与盯着他看的时候目光都不会太过。
　　陶诲白玉的手指在桌布上轻点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其他人，几圈敬酒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醉意，酒精能够很好的麻痹一个人的意识。
　　谭琼脸上的酡红最重，艳丽的像是胭脂。
　　他不太能喝酒，但是很喜欢喝醉后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再说了他年轻的时候过的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哪能这么快就戒掉奢靡。
　　谭琼微微敛下凤眸，忽然感觉有人靠了过来，他本能的转头去看，宽肩窄腰的陶诲坐了过来，胸口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所飘过的空气都是陶诲身上所带着的木质香。
　　“谭少，你父亲是谭叶华吧。”
　　陶诲笃定的语气让谭琼根本就不用回应什么。
　　谭琼挑了一下眼尾，醉醺醺的：“你认识他？”
　　方才有陶诲坐在他的身边，就没有几个人敢给谭琼敬酒，毕竟陶诲就没有对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有好脸色过，他们为了东面的那块地的开发，还要对陶诲低声下气。
　　陶诲眸光晦暗，意味不明道：“认识，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他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第23章 世界一23
　　谭琼皱了皱眉，在酒精的作用下，脸颊涂抹着一抹酡红。
　　他的父亲去世的早，所以他对自己父亲的印象也并不深刻，大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来的。
　　谭琼能够长得这么好看，全是遗传他父亲，不过比起谭琼高傲到目中无人，谭琼父亲只是高岭之花，虽然同样可望不可即，但是不如谭琼那么能拉仇恨。
　　谭琼父亲对做生意和继承家产没有兴趣，因为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很难超越祖辈的成就，所以他干脆去搞艺术了，反正他也不缺钱。
　　谭琼父亲的所作所为在谭家人看来就是不求上进，在谭琼父亲出国没有几年后，就把他叫了回来，逼迫他商业联姻。
　　谭琼父亲并不介意自己到底是与谁结婚，他只在意自己的画作。
　　谭琼知道自己的父亲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就连他的母亲也对父亲不是很了解，所以谭琼在听到陶诲是他父亲的朋友时，眼眸微微一亮，来了兴趣。
　　“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谭琼侧过脸，眼角也晕染上了殷红，眼眸湿湿的。
　　或许是因为陶诲举止太过得当了，而且只看一眼他的穿着，就知道他也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没有必要骗他这个落魄的公子哥。
　　陶诲把玩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眸色渐渐变暗，“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很喜欢你父亲的画，他曾经拜托我保管几幅画，说等他再出国了，就会来取，可是……谁知道他再也没有来。”
　　“你来把你父亲的画带回去吧。”
　　谭琼眯了眯眼，醉醺醺的望着陶诲俊美立体的侧脸，摇晃的支撑起自己的脸，“……就这么想要我去呀？”
　　由于陶诲的目的性太强了，谭琼根本忽略不了。
　　但或许陶诲就真的只是想要把他把画带回去也说不定。
　　“好……”
　　谭琼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来，身侧的霍英青下意识伸手扶住谭琼，可是有人抢先一步，轻揽住了谭琼的肩头。
　　“小心一点。”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谭琼的耳边滚过，谭琼瞬间清醒了不少。
　　陶诲的唇形完美，虽然削薄，但是不会给人太凉薄无情的感觉。
　　霍英青面色微青，“陶先生，谭少喝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至于画……我可以先……”
　　陶诲无视霍英青商量的口吻，缓缓低下头来，像是漂亮的恶魔轻轻蛊惑般：“你要跟他走吗？”
　　谭琼意识不太清晰，但不得不承认，就算陶诲可能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身上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也很难让人抗拒的了，何况微贴着他后背的胸口有着凹凸起伏的肌肉线条。
　　霍英青眉头紧皱，抿着唇，见谭琼看了过来，欲言又止。
　　陶诲只是看上去衣冠楚楚，但实际上可能是个衣冠禽兽，像他们这种有钱人，不免会有喜欢拿钱践踏人尊严的变l态。
　　谭琼在霍英青逐渐愤怒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嫌弃：“不要。”
　　陶诲勾了勾唇角，看向霍英青时，眸光冷了不少，“霍总，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霍英青脸色难看，一旁的好友还在陶诲他们走后，凑了过来。
　　好友：“你疯了？陶诲盯上谭琼就盯上呗，谁让他那么目中无人的，活该落到老变l态的手里，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喜欢着谭琼。”
　　霍英青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谭琼都被人睡烂了，谁会喜欢？”
　　好友担忧的看着霍英青，显然没有相信霍英青说的话。
　　当初霍英青为了能够得到谭琼那一点点的青睐，傻逼事情也算做过不少了，像下雨天在外面等谭琼的事情也做过，可是谭琼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他是一点目光都没有施舍给霍英青。
　　后来，霍英青因为被母亲逼迫着要和私生子争夺家产，执迷不悟的他被母亲掌掴后，这次将谭琼渐渐淡忘，这么多年都没有私底下里见过谭琼一面。
　　谭琼或许不清楚，但是好友自己心里清楚，霍英青的确给谭氏集团使过几次绊子，但是那些绊子都是不痛不痒的，霍英青有可以让谭琼万劫不复的手段，但是他没有用。
　　好友轻叹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就算没有什么才能，但是如果能够长着和谭琼一张差不多漂亮的脸蛋，这软饭还真就能够吃到嘴里。


第24章 世界一24
　　谭琼坐上了陶诲的迈巴赫，懒洋洋的将头依靠在车窗上，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了。
　　醉酒后的谭琼更加不忌讳什么了，他从方才就对陶诲的拐杖感兴趣了，这下子有了可以拿过来把玩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谭琼悄咪咪的摩挲着拐杖的龙头，对上面两颗用帝王绿玉石做成的眼睛格外感兴趣，光摸摸还不够，甚至还想要扣下来。
　　他很喜欢玉石，但是好玉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的，何况他现在也没什么钱了，之前收藏的玉器也被他拿去买了。
　　陶诲拐杖上的这两颗帝王绿的玉石虽然不大，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细纹，通体深绿，泛着淡淡的油润。
　　陶诲宽厚的手盖在了谭琼做坏事的手背上，像是一个长辈般谆谆诱导：“喜欢？那我送给你？”
　　谭琼眯了眯微醺的眼眸，虽然玉石对他的诱惑力很大，但是到现在他还不忘问一句，“为什么？”
　　陶诲将脸转了回去，眸光渐渐变淡，似是在回忆，“因为你与他长得真的很像……”
　　谭琼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明白，但是因为陶诲将拐杖塞到了他的怀中而窃喜，就算下车后，因为晕车恶心的差点要吐出来，他还把拐杖抱在怀中。
　　他现在想着的就是把玉石扣下来卖掉，这样他还能够过几天彻彻底底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谭琼想的很简单，反正日后他下场凄惨，不如现在好好享受。
　　谭琼尽管之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是在看到陶诲富丽堂皇的别墅，还是稍微震惊了一下。
　　陶诲看谭琼脚下踉跄，他伸手极为绅士的搀扶住谭琼，轻柔的声音在谭琼耳边擦过，“还难受吗？”
　　谭琼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醉酒不是很难受，但是看到陶诲这么有钱，身为落魄少爷的他的确有点难受。
　　“去拿毛巾。”
　　侍者在看到陶诲扶着的谭琼后，微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在陶诲看过来之前，匆匆的离开了。
　　陶诲将谭琼扶到了地下一层的休息室，暖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陶诲的目光一点点加深，手指不受控制的覆上谭琼的侧脸。
　　“谭琼？”
　　陶诲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谭琼的脸，可是谭琼不老实，即便陶诲的动作轻柔，他还是想要将陶诲推开，见几次都未能成功，便直接上了脚。
　　陶诲低头看去，谭琼锃亮的鞋踩在他的大腿上，睫羽微抖，手下意识的握住谭琼的脚踝。
　　“谭琼，你与你的父亲长得真的很像，一样的漂亮。”
　　或许因为陶诲是混血，而且自幼生长在国外，所以他在说话时语气很平，没有丝毫的起伏。
　　谭琼听到有人在夸他，下意识的扬了扬精细的下巴，“嗯，也就还好吧……”
　　他与自己父亲长得像的事情很早已经就有人告诉过他了，但自从他长大后，说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他也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陶诲丝毫不在意自己定制的西装在谭琼的鞋下糟蹋了，他虽然鬓角泛白，但是身形上看不出一点老态，腰背笔直，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陶诲的目光在落到谭琼脖间一抹嫣红时，骤然晦暗了下来，他手指轻轻的揉搓着谭琼的脖颈，企图将那抹碍眼的红色擦去。
　　“疼……”醉酒后的谭琼声音软绵绵的，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眉头紧皱，控诉着陶诲的“恶行”。
　　陶诲单手撑在谭琼的身侧，细细打量着谭琼的这张脸，意味不明的扬起唇角，“什么时候被我亲爱的养子咬了一下，都不知道吗？”


第25章 世界一
　　谭琼皱了皱眉，等他意识清醒了一些时，陶诲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他茫然懵懂的四处望了望，然后快速的脱下自己的鞋和袜子。
　　谭琼是醉了，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喜好，他不喜欢穿袜子，每每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脱下袜子。
　　他赤着脚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天井下的浅池。
　　谭琼一开始以为那是游泳池或者是用来养点鱼的水池，可是等他走进，借着一点光，他才看到水池里装着的是深红色的葡萄酒，那清甜的酒味随着风轻轻的摇曳。
　　若是旁人看了这酒池一定会觉得诧异，酒挥发的快，况且建这个一个酒池子除了彰显财大气粗外，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难不成还真的要用酒杯在这里舀酒喝？
　　谭琼歪了歪头，大脑的反应并不灵光，甚至出于一种宕机的状态，他现在只有一种想法。
　　他需要洗洗脚。
　　谭琼想到了并且付诸了行动，他坐到酒池旁，玉白的脚伸入酒面，清冷的触感让他像是餍足的小猫眯了眯眼眸。
　　“舒服……”
　　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谭琼的身后。
　　陶诲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谭琼光洁雪白的脚背上，谭琼的脚背细窄，肌肤吹弹可破，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足尖水润的像是剥了皮的荔枝。
　　“你在做什么？”
　　谭琼心中一惊，急忙缩回脚，说他醉了吧，他还知道要避讳这点，说他没有醉吧，他还能够做出葡萄酒泡脚的行为。
　　十分可惜，谭琼没能收回自己的脚，脚腕被陶诲用一只手扣住了。
　　陶诲的手长得十分漂亮，手指修长，指尖修剪圆润，甚至每一处指节的长度都恰到好处。
　　谭琼缩了缩脖子，小脸红的厉害，“我，泡了泡脚，不信，你自己看。”
　　陶诲眸光越来越深，抿住的唇也愈发的用力，鼻尖是属于谭琼和酒池的香味，他低沉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我想要喝点酒。”
　　“喝酒？”谭琼下意识的指了指身后，“这里有酒。”
　　他话还没有说完，陶诲忽然低下头，脖后脊骨凸显，削薄的唇先是贴上了谭琼的脚背，温热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去上面残留的酒，顺着血管的纹路，最后将谭琼的足尖含到了嘴中。
　　谭琼身子微颤了一下，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陶诲，因为现在的陶诲给他的感觉太过诡谲了。
　　陶诲就好像忽然撕扯下身上淡雅的伪装，一下子，深处所有阴暗的负面都暴露了出来。
　　谭琼挣脱了几下，除了将脚背愈发的送到了陶诲的唇边，就没有再起到其他的用处。
　　“你放开我，我想上厕所了……”
　　谭琼委屈的声音略微带上了有点哭腔，更加的楚楚可怜，也更容易让人想要恶劣的对待他。
　　陶诲手却紧紧的攥住了谭琼的脚踝，微水润湿的唇缓缓离开谭琼的足尖，“再等一会儿，还没有处理干净，你会不舒服的。”
　　正当谭琼无力挣扎的时候，一道虚弱清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父亲。”
　　天井之外的阴影下悄无声息的多了一道身影，暗明光线交界处将他的影子拖的又长又细，似是一只恶鬼在此等候多时了。
　　陶诲缓缓抬头，舔去唇瓣上残留的酒水，眼眸镀上一层凌厉，不急不慢的放下了谭琼的脚，“是小意回来了。”
　　谭琼急忙收回自己的脚，一股脑的压在了自己的屁股低下，像是害怕还会有人抢走一般，他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懵懵的转过头去，但不知说话那人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谭琼的头发擦着顾意的裤子而过，顾意双手放在裤兜里，肩膀看上去更加的单薄，他的脸色很差，薄唇也没有太多的血色，额前泌出了细小的汗珠，他胸口失去规律的起伏着。
　　顾意面色如霜，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时才缓和了寒意。
　　他垂下眼眸，从他这里刚好能够看到谭琼精致流畅的锁骨线条，醉酒后的谭琼肌肤浮现着淡淡的粉色，娇艳的像是刚刚绽放的樱花。
　　“叔叔，我送你回去吧？”虽是询问，但是顾意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将谭琼送走。
　　【宿主啊，是主角受，快点对他展现你的爱意！要争取做个合格的攻四，我们是渣了点，还会因爱生恨，但是我们对主角受的爱意是真的。】
　　系统很少会出来干涉谭琼的行为，除了遇到顾意的时候，只不过上次在医院里，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被屏蔽了，怎么也发不了声，后来他就送自己去检修了，但是并未发现有什么毛病。
　　谭琼皱了皱眉，就算没有系统提醒，他也认出了顾意。
　　“你们……”
　　谭琼指了指陶诲，又指了指顾意，脑子忽然一卡壳，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情，他抓住顾意微凉的裤腿，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你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很像，你在哪里买的呀？”
　　谭琼是醉了，但是他眼神没出错，顾意的衣服与谭琼身上穿着的有七八分像，明明今日谭琼没有穿他最喜欢的白色，但是还和顾意撞衫了。
　　“叔叔，”顾意蹲下身来，想要将人捞到他这边一些，起码要离着那个男人远一点。
　　陶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二人，意味不明的勾起唇畔，“小意，你又生病了，在病情严重前，你需要更好的治疗。”
　　作者有话说：
　　看到亲爱的有问，陶悔其实有些病态，他未必是真心喜欢谭父，他只是迷恋极致的美丽。


第26章 世界一26
　　陶诲见到顾意后，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谭琼最后没能成功离开陶家，而是被顾意带到了一间客房。
　　谭琼推开搀扶着他的顾意，委委屈屈道：“我要去厕所，你不要在这里烦我。”
　　谭琼很久之前就想去厕所了，要不是因为这对诡谲的养父子俩，他也不用憋的这么辛苦。
　　顾意跟着谭琼走到了厕所的门口，见谭琼身子摇摇晃晃的差一点摔倒，他下意识的想要扶住谭琼，舔了舔下唇，“叔叔，我扶着你吧。”
　　他注意到谭琼犹豫的皱了皱眉，轻声细语的安慰道：“我们都是男人，没有关系的。”
　　谭琼缓慢的抬起头，逆着光的顾意的眼眸漆黑，像是一颗失去光泽的黑珍珠，悠悠的盯着他，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不……不要你……”
　　顾意感受到谭琼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的推搡，默默的向后退了半步，清冷的脸上蓦然多了一抹格格不入的笑容，“好吧，你小心一点，我就在门外。”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但是隔着那模糊的玻璃，顾意依旧能够在光影的转换间捕捉到谭琼的身影。
　　顾意轻轻的背过身去，闭上眼眸，听着从里面传来的细微的声音，牙齿狠狠的咬在了弯曲的手指上，一抹本不应该出现殷红的悄然的爬上了他的脖颈。
　　“谭琼……”
　　——
　　等谭琼从洗手间出来时，房间内已经没有顾意的身影了。
　　床上堆叠整齐的放着他的衣物，地毯上还有一双黑色素净的拖鞋。
　　谭琼抓了抓头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谭琼受不了自己一身的酒味，先去冲了一个澡，然后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问系统。
　　“系统，陶诲和顾意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顾意是被普通家庭的养父养母养大的吗？”
　　他还记得养父养母对顾意并不好。
　　系统沉默了半天，犹犹豫豫道：【可能出了一点小偏差，我怀疑是两本书的内容串到一起了，不过对以后的剧情影响不是很大，宿主你只需要继续扮演对主角受爱而不得的攻四就好了。】
　　谭琼说到底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他就是一个戏份不多的攻四，难道整本小说离开他还能走不下去了？主角攻、受就谈不成恋爱了？
　　所以谭琼一直抱着咸鱼的心态，混混就行了，要是有钱的话就好好享受一下，反正又带不到下一个世界去。
　　谭琼擦了擦头发，还有些湿润的发丝粘在一起，被水汽熏过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
　　谭琼的肌肤一直很娇嫩，稍微多用些里就会红的厉害。
　　手指停在了喉结的下方，谭琼觉得难以置信，又凑到了镜子面前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什么？我睡觉挠痒痒的时候挠出来的吗？”
　　谭琼摸着喉结下方的那抹红，见不像是受伤就不再去在意了。
　　没过多久，佣人就在外面敲响了谭琼卧室的门，态度极其的恭敬，“谭少，陶先生在等您用餐。”
　　谭琼身子微僵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稍微有点印象的。
　　比起面对一个可能有点变l态的人，谭琼其实更希望自己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谭琼换上了极其舒适的白色衬衣，一丝不苟的扣上袖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
　　谭琼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餐桌旁只坐了陶诲一人。
　　今天他依旧是穿着正装，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丁点的休闲与轻松，微微敛下的眼眸，刀叉与盘子相碰时，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光线勾勒着陶诲深邃俊美的五官线条，他仿佛不是在肢解盘子里的牛排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谭琼觉得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明明是给活人住的房子，却没有一点生气，就算灯光再明亮，可是他依旧觉得这光极其的冰冷。
　　陶诲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抬眸望向还站着的谭琼，“坐下，吃点东西，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是不合胃口的话，我会让他们帮你再做。”
　　谭琼在陶诲的注视下坐了下来，昨天与陶诲相处时，并未有现在如坐针毡，难道是因为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会如此警惕陶诲。
　　“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谭琼刚刚起床，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因为面前的菜品味道的确不错，他忍不住的多吃了几口。
　　“对了，你是顾意的养父？”谭琼重新打量起着偌大的别墅。
　　陶诲坐着的时候，身子依旧笔直，仿佛现在不是在餐桌旁，而是在谈判桌上，“是。”
　　他轻眯着深邃的眼眸，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顾意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和他一直生活在国外，因为害怕他在国内会住的不习惯，还特意在这里复刻我们在国外的家。”
　　谭琼轻抿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的看着杯壁上的波纹，“你昨天……对我……”
　　陶诲云淡风轻的扬起唇角，双手交叉，“抱歉，我对漂亮的物品十分的痴迷，昨天我也喝了点酒，可能有些失态了，向你道歉。”
　　谭琼不喜欢咄咄逼人，虽然仍然觉得很怪异，但是陶诲都和他道歉了，他也不愿意纠结这件事情。
　　谭琼都用完餐了，但是依旧没有见到顾意的身影，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顾意呢？”
　　陶诲以更加轻松的姿态压下眼尾，“他？应该在治疗。”
　　“作为小意的养父，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小意接受过很多治疗，所以他表面上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有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犯病，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这样对你和他都不好。”
　　“什么病？”谭琼有些好奇，因为这是系统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起过的，听起来似乎十分的严重。
　　陶诲敛下狭长的眼眸，“如果我真的和你说，小意会不开心的，我不希望小意觉得难堪，你不用太担心，他的病很快就能够好了。”
　　陶诲句句不离顾意，但是谭琼感受不到陶诲身为父亲对顾意的父爱。
　　谭琼用完餐后，就随陶诲到画室里拿画。
　　宽敞的画室里堆放着很多副画，应该是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所以画框上没有积攒下来一丁点的灰尘。
　　谭琼站在墙前，有些错愕，墙上挂着的画布上面有一个美艳的人，细腻的笔触将每一个神情都刻画了出来。
　　“这是我？”谭琼有些不听确定。
　　他的眉目并不柔和，而是充满攻击性的一种美。
　　“这都是我画的。”
　　陶诲走到谭琼的身后，口中说的明明是画的事情，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谭琼的后脖颈，“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的父亲。”
　　“你父亲那个时候24岁，和我拥有同一位老师，后来他离开了，我知道他拥有了一位儿子后，就画下了这幅画。”
　　“顾意也十分的喜欢。”
　　陶诲目光暗了下去。
　　谭琼真的很漂亮，他对这样漂亮不凡的物件一向没有抵抗力，很想珍藏起来，就像他卧室里摆放的那些珍贵的首饰与玉器。
　　以前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如果察觉到了他的这个意图，立马就将他锁在家里了，他的母亲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知道他若是“发起疯”，会一发不可收拾。
　　谭琼还是觉得画这么多画有些太离谱了，莫名的生出了要离开这里的念头，“我父亲的画？”
　　“在这里，我提前给你找了出来。”
　　谭琼接过画，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画画，但是他没有艺术细胞，也就很少去欣赏父亲的画作。
　　“谢谢。”
　　谭琼刚要离开画室，却突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堆画。
　　这些画与其他的都不一样，上面的人就是他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时的样子。
　　画的署名是顾意。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反派】求预收!
　　文案:连舟被意外选中穿梭在小世界里扮演反派，只是他自幼身体就不好，弱柳扶风，迎风咳血。
　　系统：【我瞧你面相凶狠，而且反派讲究的就是美强惨，你都占了。】
　　“是吗？咳咳咳……”连舟半信半疑的手指抵住唇瓣轻咳了两声。
　　——
　　家产争夺宴会上，连舟徐徐走到主角受的身边，声音轻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掌权，我会帮你哥哥咳咳咳……”
　　主角受急忙给他拍了拍背，“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动气。”
　　连舟：“咳咳……”
　　——
　　订婚宴上，连舟强势撞入，拉住主角受的手腕，“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咳咳……”
　　连舟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浮现一片红晕。
　　主角受顺势勾住连舟的手，“我跟你走。”
　　主角攻想要给连舟递上一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行。”
　　连舟：“咳咳……”
　　剧情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吗？
　　——
　　世界一：扭曲爱着主角受的偏执反派。
　　连舟觉得自己偷偷拍下主角受的照片已经算是很过分了，可是当他走进主角受的房间，发现主角受将他扔掉的东西全部都捡回来珍藏着，忽然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


第27章 一27
　　谭琼离开陶家，一路上想的都是他在画室里看到的那些画。
　　不仅仅是因为画上画的人是他，还因为那些画面呈现的景象他十分的熟悉。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他上学时期，母亲最喜欢用来嘲笑他小时候做的囧事的照片吗？
　　每次只有谭母笑的最开心了，谭琼常常被迫站在一旁尴尬的笑两声，直到后来谭琼成年了，谭母才放过了他。
　　这些照片应该只有他的家里人见过，顾意怎么会见过，还能将其画下来。
　　谭琼觉得这件事情怪异的很，难不成顾意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他还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就被公司的事情给了当头一棒。
　　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先前的项目出了问题，现在钱全都被套牢了，谭琼拿不到钱，如果不能够即使解决钱的问题的话，他的公司距离破产也就没有多远了。
　　这些天，谭琼基本上就是公司和家里两边跑，他一边要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又要安抚提心吊胆的亲戚们。
　　谭琼玉白的手指夹着烧到一半的烟，淡淡的青烟飘入空气中后消失不见，他交叠着双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他不常抽烟，偶尔心情糟糕时才会来上一根，但大多都只是点着烟，看它慢慢燃尽。
　　谭琼按灭了烟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待会自己还有个饭局，是朱清周想要见他，说是可以在生意上帮帮他。
　　谭琼很是奇怪，“系统，不是还没有到我要下线的时候吗？怎么会这样？”
　　在原著里，明明是他希望主角受做他的笼中鸟，所以他帮助顾丞去争夺故意的家产，遭到了报复，公司这才破产了，可是他咸鱼了这么久，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公司就要没了。
　　谭琼不乐意了，他的奢侈生活靠的都是公司的生意，要是真的破产了，那他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当初他答应系统来完成任务，就是因为系统承诺他在大多数的世界里都是有钱人。
　　系统挠了挠自己的小脑瓜，【这个……可能是出了一点小bug，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没到你下线的时候，你绝对不会领盒饭的，这不，朱清周主动联系你了。】
　　谭琼狐疑的看了一眼手机上朱清周给他发的消息，让司机送他去了朱清周提前订好的会所。
　　如果不是敖鹏的那一个电话，他与朱清周也有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朱清周好似一直在避嫌。
　　当初他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答应了和朱清周的交往，他那个时候身边没有特别适合的人能够和他谈恋爱，所以他选择了朱清周。
　　不过，他的新鲜感很容易过期，不久好就和朱清周提出了分手，如果不是当初朱清周的家人强行带走了朱清周，否则朱清周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分手。
　　谭琼走路带风，推开了包间的门。
　　一直在等待的朱清周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今天，谭琼穿了他最喜欢的白色西装，白色原本就挑人，白色西装更不是谁穿上都会好看，相比之下，深色的西装包容性会更好。
　　但是张扬的白色西装穿在同样招摇的谭琼的身上就刚刚好。
　　谭琼和几天前相比略显消瘦，下巴线条更加清晰了，肌肤白的似有些病态，眼下晕开一抹淡淡的乌青。
　　朱清周急忙起身，手抬起又放下，尽管他看上去有些瘦脱了像，脸颊内陷，颧骨凸显，但是今日明显能够看出来是提前简单的打扮过，所以他凹陷的面颊也没有那么的
　　“你来了。”
　　前几次见面，朱清周和谭琼都闹得不是很愉快，谭琼如果不是还想着过几天奢侈日子，他是不会来见朱清周的。
　　谭琼从不掩饰他对金钱的向往，这又不丢人，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况且他在现实世界里活的辛苦，还不允许他在小说世界里好好放纵一下自己吗？
　　谭琼坐了下来，朱清周在两人的杯子里倒了酒，克制又小心翼翼，：“小琼，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
　　“哦，”谭琼抿了一口酒，火辣的刺痛感顺着食道而下，“确实应该着急一下了，你比我大一岁还是两岁来着？”
　　朱清周见谭琼神情正常，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是程家的三小姐。”
　　“那挺好的，”谭琼点了点头，“我们还是谈谈我公司的事情吧，你想要怎么做？”
　　“你周转资金链的钱，我可以出。”
　　朱清周摩挲着杯沿，他开出了谭琼无法拒绝的条件。
　　谭琼轻靠在椅背上，桌上的菜品两人都没有动过筷子，他抿了抿薄唇，又想要抽烟了，“你想要什么？公司我可不能给你。”
　　他要是真的想要卖掉公司，就不会坚持的这么辛苦了，朱清周肯拿出这么多钱来帮他，想必不会是“免费的午餐”。
　　朱清周的手离开杯子，抬眸对上谭琼的视线，“我拒绝了和程家的联姻。”
　　谭琼微微颔首。
　　正常，朱清周真正喜欢着的是顾意，虽然和程家联姻有不少好处，但是都比不过追求真爱来的实在。
　　朱清周站起身子，皮鞋鞋跟轻扣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来到谭琼的身侧，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压低声音，“小琼，你还没有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谭琼轻扬唇角，“我应该明白吗？”
　　朱清周开门见山道：“小琼，我可以给你钱，但是这笔数额太大了，我需要……”
　　“你用你自己来换。”
　　谭琼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看向朱清周逐渐坚定的眼眸。
　　“什么？我？朱清周，你疯了吧？”
　　无论是身为从小到大就被骄纵着的谭少，还是这本小说的攻四，谭琼绝对都有资格说朱清周疯了。
　　他指着自己，“朱清周，我没空陪你玩，你要是想用那点破钱买我，那还太少了，除非你把你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赠给我，或许我还能稍微考虑一下。”
　　谭琼现在的确不如年少时美丽了，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会失去曾经的一些骄傲与傲慢，他就能随便让人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只不过，谭琼现如今收敛了很多。
　　朱清周在谭琼没来之前喝了一些酒，他是想要控制一下的，可是越喝越多。
　　“好，你想要公司股权，我就给你。”朱清周眼中没有一点波澜，唯有在酒精作用下愈发明显的热忱与贪婪。
　　谭琼向后推了一下椅子，站起了身，眉头紧锁，“朱清周你真的疯了？那可是股权。”
　　朱清周身为继承人，他手里可有他们家公司的三分之一还要多的股权，可以说是拥有了朱清周手里的这份股权，他谭琼就可以在朱家横着走了。
　　“你想要，我就给你，”朱清周摇摇晃晃的将谭琼逼退到了角落里，他抓住谭琼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的逼问谭琼：“如果当初我父亲没有找过来，我们是不是能一直在一起？”
　　他多么希望能从谭琼的眼中看到一丝动容，可是他只看到了冰冷。
　　谭琼语气冷了下来，“你想的太多了，就算你父亲没有出现，我还是会和你分手。”
　　“为什么？谭琼，为什么？”
　　朱清周有些歇斯底里，但是他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脖颈的血管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炸裂开。
　　谭琼想要掰开朱清周的手，但是没有成功，“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要和你再谈下去了，太无聊了。”
　　朱清周苦笑了两下，将袖口挽了上去，苍白的肌肤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旧伤叠着新伤。
　　“我父亲认为我生了病，治疗这种病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我‘发病’的时候给我施加痛，这样我身体会本能抗拒‘发病’，病就会治好了。”
　　朱清周垂下睫羽，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如果我不骗我父亲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根本不能出来见你，我拒绝了和程家的联姻，还来见了你，父亲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件事情，把我抓回去。”
　　“你还因为顾意的事情和我生气吗？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跟着顾意身边？他和你长得像，我只是想要气气你，而且顾意他……”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天，祝大家吃好喝好，排便顺畅


第28章 一28
　　谭琼将脸别开，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的慌乱，“因为像我？”
　　朱清周苦涩的扬起唇角，把谭琼按到了墙上，“很傻逼吧，但我只是想要让你生气，让你多看看我，我被关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最想要见到的就是你。”
　　可是当他见到谭琼后，他发现谭琼的目光不在他的身上停留了。
　　朱清周心中慌张，却无法表现出来，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朱清周手上不断的用力，“顾意他……”
　　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挣扎的神情。
　　“你喜欢顾意吗？”
　　谭琼淡淡的看着朱清周，在不会崩人设的情况下，点了点头。
　　·他都已经这么轻描淡写了，但是朱清周像是突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指尖狠狠的扣住他的手臂，脖颈胀的通红。
　　朱清周眼中染着不甘的愤怒，“你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是他让我来找的你，是他……”
　　他死死的咬住了唇，才没有让自己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谭琼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还没等他开口问什么，朱清周忽然压了下来，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小琼，求求你，亲亲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够没有你。”
　　朱清周微红的眼眸渐渐没有了清明，像是许久未进食的吸血鬼看到了血液，没有了理智，心中阴暗面的恶鬼被释放了出来。
　　他的这幅样子看得谭琼心惊，“朱清周，放开我。”
　　谭琼挣扎了几下，因为力气太过悬殊而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被酒精腐蚀大脑的朱清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他只想要得到谭琼。
　　他低下头想要触碰谭琼柔软殷红的唇瓣，谭琼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他内心越来越悸动。
　　就在谭琼着急要将朱清周推开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并且大力的将朱清周拉开，挥拳砸到了朱清周的脸上。
　　谭琼愣了一下，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导致他是过了一会儿，才感受到朱清周在被强行拉开时在他手臂上留下的抓痕的刺痛。
　　他捂着手臂，原本落在他身上 的灯光被顾意挡住了，他看不清顾意的脸，但是顾意挥拳落下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处处透着阴戾的危险。
　　朱清周消瘦的身体原本就不好，顾意学过军方格斗术CQG,是一种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的徒手格斗术，一般只在熟练木仓支后才会学习CQG，朱清周自然就不会是顾意的对手，被顾意轻而易举的打倒在地，脸上都是血。
　　顾意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像是一个按照程序操控自己身体的机器人，浑身充斥着戾气。
　　“够了，你要把他打死了。”
　　谭琼看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他将头微微别开。
　　顾丞下手虽然狠，但是他的重点是在让对方无反手之力，而顾意不会管这些，他只想让对方“死”。
　　谭琼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急忙拦下顾意。
　　顾意呼吸有些乱，转过身面对着谭琼时，方才的戾气一扫而尽，一双漂亮的眼眸澄澈又无辜，有些委屈问：“叔叔，你关心他？”
　　漂亮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狐狸。
　　谭琼注意到顾意垂在身侧的手还没有完全放松，紧紧的攥在一起，指节不仅破了口子，还青紫着，可见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顾意垂下头，冷冰冰的抬起自己的手，“太便宜他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谭琼眸色渐冷。
　　顾意用纸巾擦去手上的血，睫羽轻颤了两下，“我刚刚就在隔壁，听到声音就过来的。”
　　谭琼心中存疑，但这会所不是私人会所，是对外开放的，顾意也不是不能出现在这里。
　　谭琼脸色有点苍白，任谁也不能一下子就从差点被人强吻的事情里那么快的缓过劲来，何况房间里还有一个被揍的面目全非的人。
　　，闻到血腥味，谭琼的脸色就更差了，顾意及时的走上前托住了谭琼的手臂，轻轻的抚摸着谭琼的擦脸。
　　“叔叔，你脸色好差，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谭琼点点头，他这些天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他很不喜欢血腥味，所以胃里一直翻涌着一股恶心。
　　顾意走到门口时，在谭琼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侧了一下眼眸，正好对上了朱清周的视线，他微不可查的弯着眉眼。
　　朱清周趴在地上，从口袋里翻找出了手机，血滴在屏幕上，他点了好几次，才拨通了电话。
　　“小周，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忙了。”
　　朱清周的助理小周放在手中的资料，“朱总，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
　　朱清周眸光暗了下去，他眼下嘴里的血沫，“嗯，帮我叫辆救护车吧。”
　　————
　　“叔叔，我有个公寓就在附近，你先到我哪里去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好差。”
　　两人都坐在车子的后排，但是顾意明显更靠近谭琼着一边一点，身上纯白色的外套粘上了点点血污。
　　谭琼闭了闭眼眸，算是同意了，顾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欣喜的笑容。
　　谭琼原本是想要闭眼休息一会儿的，他最近一直高强度工作，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休息过了。
　　可是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谭琼皱了皱眉，但看到是敖鹏的来电，还是接通了电话。
　　“呜呜呜——”
　　“谭少，他们欺负人！”
　　敖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谭琼也勉强从他的哭声中听到了一些讯息。
　　敖鹏一直在做一个项目，合同都签了，但是霍英青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另外一个法人，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好好解决的话，敖鹏可能会进局子。
　　谭琼落魄的时候，只有敖鹏在他的身边，帮衬了他很多，所以他难以对敖鹏袖手旁观。
　　他轻叹了一口气，“这事……我怎么帮你？”
　　他了解敖鹏这个人，极其好面子，如果对方不是能够帮他的人，他宁可天塌下来，也不愿意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敖鹏犹犹豫豫，沉默了好久才道：“霍英青说你认识陶诲，陶诲手里有霍英青名下公司的股权，他想要让陶诲让出来。”
　　电话挂断后，谭琼望向车窗外看了好久，玻璃上有道影子越来越清晰。
　　顾意慢慢的靠了过来，“我能做点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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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29
　　谭琼盯着顾意那张脸看了许久，无法与方才狠厉揍人的那个顾意联系起来。
　　顾意的五官其实是比较偏阴柔的，是那种明艳的柔弱美人长相，完全不像是会学习军方格斗术的人。
　　顾意身为陶诲的养子，可能真的有办法帮他，但是他难以开这个口。
　　可是，他如果不开这个口的话，敖鹏怕是……
　　敖鹏尽管只是他在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好友，但是依照他的人设，他不会对敖鹏袖手旁观。
　　顾意见谭琼沉默了，他身子又侧了过去，属于苹果般淡淡酸甜的香气飘过谭琼的鼻尖，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谭琼的耳畔，他没有留给谭琼一点反应的机会，薄唇含住了谭琼的耳垂。
　　“叔叔，我想要快点到我家里。”
　　“我可以帮你的，拿到我父亲手里其他公司的股权不是一件难事。”
　　他声音低沉又沙哑，压制着急切，娇艳的面容一半浸泡在了阴影中。
　　谭琼缩了一下脖子，只轻推了顾意胸口一下，便感受到了蓬勃有力的心跳。
　　不得不承认，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张了这么一张脸的顾意，尤其是顾意似乎还有意的低声下气去求你。
　　谭琼微微扬起了脖颈，睫羽颤了又颤，微微咬住下唇，顾意的唇瓣从他脖颈上缓缓一动，舌尖舔过他的喉结，顾意隔着肌肤，啃咬着带着脉搏的血管。
　　直到谭琼眼中被水雾迷的严严实实，顾意才放开了谭琼，他舔了舔被水润红的唇瓣，“到家了。”
　　谭琼身子有些发软，是在车上缓了一会儿，才跟着顾意上了楼。
　　顾意的家中过于简洁了，八米挑高的复式却不见有任何住过留下的痕迹，就连地板都干净的能够反光。
　　谭琼刚刚打量完房间，顾意就从后面贴了上来，急切炙热的吻落在了谭琼的耳畔上。
　　谭琼尝试着撑开顾意环住他的手臂，但是顾意无动于衷。
　　在顾意吻住他唇瓣时，闭上了眼眸，顾意的吻既小心翼翼又满是侵略，好似要在他的嘴里留满他来过的痕迹。
　　顾意手覆上谭琼的耳畔，捧住了他的脸，肌肤沾染着淡淡的粉红，轻声安慰：“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叔叔，我们看电影吧。”
　　谭琼没有回话，顾意却已经拿起手机挑选了起来。
　　顾意选择了一部老片子——《剪刀手爱德华》，是很有童话色彩的讲爱情的电影。
　　顾意特意给谭琼准备了糖果，他知道谭琼喜欢吃，只是他在递出去的时候，谭琼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抬眸看向谭琼，眼底印着同屏上的颜色，显得光怪陆离，他贴过去，想要将糖果塞到谭琼的唇边，却被谭琼侧头避开了。
　　巨大投屏上的拥有着剪刀一样的手的爱德华同样茫然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
　　谭琼扯了扯衣领，他今天没有喝醉，但毕竟喝了一点酒，现在酒劲上来了，他整个脸都热乎乎的，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可能是被突然出现的顾意影响了，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朱清周？打得那么狠，你想要让他死吗？”
　　正在挑选着草莓味糖果的顾意因为谭琼这一句话而顿住了身子，他抿了抿薄唇，把谭琼最喜欢的草莓味的糖送了过去，“你喜欢的。”
　　顾意本就病态白的肌肤在寂寥的房间的衬托下，更加没有生气，他眸光微微闪烁，“我不喜欢他碰你……他还强迫你……”
　　“……”谭琼弯了弯唇角，笑了一下，却满是讽刺，“现在的你和朱清周又有什么区别？”
　　朱清周是用钱和他做交易，要换他，顾意又何尝不是呢？
　　顾意见到谭琼冷冰冰的样子，有点失落的将糖果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谭琼的身上。
　　电影结尾，女主亲吻了男主爱德华，顾意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谭琼，谭琼放松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肌肤微带了一点粉红，那双漂亮的凤眸半敛着，脖颈上还留有他的吻痕，像是落雪花中的一片玫瑰花瓣。
　　谭琼注意到顾意的视线，他冷冷的避开，却又因为他是喜欢主角受的攻四，无法彻底的拒绝顾意，所以只能呈口舌之快，“看什么？你希望我做和女主一样的事吗？”
　　顾意没有说话，但是从他没有从谭琼身上移开的目光就可以知晓了。
　　顾意透彻的眼眸无光，像是一座漂亮的冰雕，“我知道你不想敖鹏被关进去。”
　　谭琼沉默了很久，知道投屏光亮熄灭，这部电影彻彻底底的结束。
　　其实这件事情不能够完全怪顾意，顾意只是提出了想要他用自己来交换的条件，最后要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可是，谭琼无法不去在乎顾意。
　　顾意是挺符合他的审美的，但是他这个人就是有很强的反骨，别人越是逼迫他去做一件事情，即便那件事情是正确的，他也只是会越反感，愈发的抵触。
　　霍英青他们给敖鹏下绊子还真会挑时间点，偏偏是这个时候，估计是霍英青憋坏憋了很久，就等着把敖鹏拉下水。
　　他的公司要是再没有敖鹏帮衬着点，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顾意的话已经表明了他先的态度，谭琼转头看了过去，顾意不愧是小说里的万人迷主角受，他的这幅皮囊有种糜烂的美，即便是他冷着眉眼，眼中流动着难以捉摸的情感。
　　最后，谭琼还是没有动，而是顾意主动吻上了谭琼的唇，他的吻技很是生涩，慢慢的试探当中，又带着迫不及待的占有，谭琼被他吻的气息乱了，手紧紧的抓住顾意的衣衫，他这才注意到，穿衣显瘦的顾意身材其实意外的好，薄衣下包裹的是有力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顾意轻抚着谭琼的后脑勺，舌尖舔走唇上的水渍，“叔叔，你留下吗？”
　　谭琼低下头，尽管他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他的心跳的确加快了，“……我得回去，公司还有事情等我处理。”
　　“我们只是交换，对吗？”
　　“如果你想要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吧。”
　　顾意目光忽然变得高深莫测，他没有说什么，同意放谭琼离开。
　　只是在谭琼要走时，偷偷往谭琼的口袋里放了几颗包装精美的草莓味的糖果。
　　谭琼自己也奇怪顾意对他的转变，但好像不能够说是转变了，现在仔细想一想，顾意从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表现似乎就有点不太对劲。
　　谭琼他还真没有好好的谈过一次恋爱，之前的交往都是因为剧情和他这个人设需要，所以他并不懂感情里的弯弯绕绕，更不会懂顾意这个奇怪的示爱方式。
　　主要是顾意选择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也是“剑走偏锋”，多数是受他童年的影响。
　　最为困惑的不是谭琼，而是拿着小说剧本的系统。
　　【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照剧情，顾意应该很讨厌你才对，这样下去可不行，剧情会崩坏的，主角受必须和主角攻在一起，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就是在剧情变得更加糟糕前，把你传送走。】
　　系统愁的直掉头发，谭琼是来帮着把剧情走完的，现在可好了，剧情越来越魔幻，不过这毕竟是一本古早文，这种强制爱是有可能发生的，但那也应该是谭琼强制顾意，而不是顾意强制谭琼。
　　但因为是强制性的传送走谭琼，自然要比谭琼正常领完盒饭再走要多花一些功夫，系统这些天一直忙着准备这件事情。
　　有了顾意的帮助，不见敖鹏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就连谭琼的公司也算是转危为安了。
　　就是……
　　谭琼坐在办公椅上，一抬眸就能够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意。
　　顾意这些天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一30陷阱
　　谭琼有他自己的顾虑，虽然最后祖辈一手创建的公司会在他手中彻底湮灭，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想办法竭尽挽回。
　　这些天，无论他去哪里，去干了什么，顾意都会跟着他，就算他明确表现出了不乐意，顾意还是我行我素。
　　顾意站在落地窗前，狭长的眼眸微眯了一下，忽然转身走到谭琼的身后，手绕过谭琼的脖颈，将谭琼的头掰过来，轻轻的吻了下来。
　　谭诧异于顾意这意外之举，手撑在顾意的胸口想要将人推开，手中的笔掉落在他的腿上，然后滚落到了地上。
　　两人渐渐粗重的呼吸在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尤为明显。
　　“顾意……你放开……”
　　谭琼眼中被雾气铺满，顾意蛮横的要在他嘴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顾意手上的动作是温柔的，但是吻时却很用力。
　　顾意没有放开谭琼，而是将响起铃声的电话接通了，眸光渐冷。
　　开了免提的电话发出的声音足够让办公室的谭琼和顾意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人是谭琼的助理，“谭总，朱清周朱总来找您，您……”
　　顾意在助理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挂断了电话，收回修长的手指，桎梏住谭琼的手腕，屈膝压在谭琼的腿边，将人彻彻底底的按在办公椅上。
　　谭琼皱了皱眉头，挣扎的更厉害了，但是他完全不是顾意的对手，顾意学过格斗术，想要制服他这个不爱运动的阿宅实在太容易了。
　　系统：【不应该是这样的，宿主，拒绝他呀，乱套了，主角受怎么能够亲你呢？】
　　谭琼此时眼中泌出的泪光，就不仅仅是因为顾意的吻了，还因为顾意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难怪方才还站在窗边的顾意会没有预兆的走过来，他之前叮嘱过顾意，在他工作的时候，不要骚扰他，如果顾意一定要做的话……也要等他休息的时候。
　　顾意一直遵守他提出的规定，唯有方才……
　　谭琼在知道待会朱清周就会上楼来找他，更加用力的挣扎，可是顾意弯曲下脊背，将他抵在办公椅上，轻闭着眼眸，用舌尖扫荡他整个口腔。
　　他用力的咬下顾意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顾意微动了一下眉头，始终没有放开过谭琼。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后，谭琼挣扎的更厉害了，顾意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转动办公椅，将自己的后背面对着门口。
　　手臂扫过桌面的时候，将上面的文件滑落到地上，发出响动。
　　可是即便这个样子，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朱清周，只能够听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细微的响声。
　　朱清周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关心则乱，在他听到声音后，害怕谭琼会出意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穿着白色高领针织衫的顾意半弯着腰，将他面前的谭琼遮了一个七七八八，他与谭琼的衣衫轻蹭在一起，他们脖颈上的血管都微现。
　　朱清周猛缩瞳孔，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推开门后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空气中飘散着的暧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下唇抖动的厉害，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有注意到手中的白色玫瑰花束掉到了地上。
　　朱清周是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的，他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对待谭琼，都是因为顾意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才会失去了理智。
　　他也知道谭琼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的，但是这件事情一直堵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的，他接连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让人惦记。
　　朱清周大脑渐渐恢复的运转，他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不相信顾意会惦记上谭琼，明明之前每当他提起谭琼的时候，顾意总会轻皱眉头，表现出不耐烦。
　　被盛怒与嫉妒填满的朱清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本能驱动他的身体大步走到了顾意的身后，只是他尚存理智的时候不是顾意的对手，现在在顾意精心算计下，顾意更是轻而易举就能够拿捏谭琼。
　　顾意放开了谭琼，转身一脚踹到了朱清周的腹部，利落的将人踢倒在地。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吃痛捂住小腹的朱清周。
　　谭琼领口半敞，露出了大片洁白的肌肤，以及还未来得及从上面消失的暧昧的红痕。
　　全部都是被啃咬出来的。
　　谭琼轻垂着眼眸，被咬红的唇瓣微微张开，胸口一起一伏的换气。
　　“顾意！”
　　谭琼抬眸看着顾意，顾意缓慢的转过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眸死寂如水，仿佛方才动l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谭琼咬了咬下唇，他能够感受到躺在地上的朱清周在看他，这次顾意没有下死手，朱清周倒地后他就停了下来，所以朱清周才能够保持清醒的看过来。
　　朱清周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加之他本来就有些瘦脱了相，就导致他现在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
　　谭琼无法忍受朱清周看向他时的目光，他起身径直从顾意身边走了过来。
　　顾意想要伸手拉住谭琼，却被谭琼冰冷又愤愤不平的目光钉在了原地，谭琼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滑落。
　　谭琼用手背擦了擦唇角，低头走出了令他觉得压抑的办公室。
　　顾意从一开始就知道朱清周会来，所以才会不顾他的意愿一直亲吻他，直到让朱清周看见。
　　谭琼为了公司，可以对顾意做出让步，甚至是用自己来交换，但是他忍受不了顾意用他来作秀。
　　谭琼拢好衣领，快速的走出了公司。
　　坐在车上的他扶着太阳穴轻叹了一口浊气，嘴里发干，导致他又想要抽烟了。
　　原本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但是系统让他一定要拒绝顾意，无论如何都要表现出抗拒，因为顾意不应该对他产生厌恶之外的任何一种情绪。
　　他这个攻四不是重要角色，但由于这是一本古早的耽美小说，感情是最重要的主线，如果主角受的爱情错乱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坏，
　　谭琼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含在了嘴里，摸了摸身上，却发现没有带打火机。
　　他手肘撑在车窗沿，响起的手机铃声吵的他更加心烦。
　　谭琼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好久都没有和他有过联系的顾丞。
　　他想了一下，如果小说剧情正常发展的话，也是他配合着顾丞给顾意使绊子了。
　　谭琼将手机听筒放到了耳边：“喂……”
　　————
　　自从那天谭琼冷着脸抛下顾意一个人离开后，顾意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来找过谭琼的，谭琼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陶诲不请自来的出现在他的家中。
　　陶诲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就移开了视线，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中总是透露着一丝优雅。
　　“上次你忘记带手杖了，我特意拿来送给你。”
　　谭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镶嵌着帝王绿玉石的手杖，没有和陶诲客气，直接收下来了。
　　别人送他的，他就拿着，况且这帝王绿玉石光泽极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棉，恐怕拿出去卖是有市无价的。
　　谭琼的公司虽然逐渐救了回来，但是他手上没有多少钱，正是缺钱的时候。
　　陶诲见谭琼手下了手杖，手指轻轻交叉，“最近，你和小意走的特别近，我之前提醒过你了，小意他‘有病’，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病’，一定要远离他才是。”
　　谭琼皱了皱眉，分辨不出陶诲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上次他去陶家，曾经向佣人问过顾意，因为比起高深莫测的陶诲，他觉得顾意相处起来更舒服些。
　　他只是说出了顾意的名字，佣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故意闪避着目光，像是在遮掩。
　　谭琼见状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陶诲——顾意的养父，一直在强调顾意‘有病’，这让谭琼不得不在意。
　　谭琼最近这段时间和顾意走得近了些，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圈里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们大都是奇怪，谭琼一向目中无人，顾意漂亮是漂亮，但是谭琼也不至于上赶着要选一个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吧。
　　谭琼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忽略陶悔前面的话，“你说他有病，有什么病？”
　　“你不相信？你可以到我家看看就知道了，”陶悔一眼就看出了谭琼的顾虑，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小意他不在家。”
　　——
　　谭琼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跟着陶悔又来到了陶家，但是他真的想要看看能学习军方格斗术的顾意隐藏了什么秘密。
　　“谭琼，你对你自己买过的衣服能记得住多少？”
　　站在顾意门前的陶悔转过头来问有些心不在焉的谭琼。
　　谭琼来之前其实有担心过陶悔在骗他后来他想了想，陶悔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除非是为了之前股份的事情。
　　可是顾意将这件事情做的很麻利，也很干净，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摆平了霍英青，法人松了口，熬鹏也就没有事了。
　　谭琼疑惑的摇了摇头。
　　他以前有钱又年轻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在买新衣服，就算他不买，也会有人送他，他的衣帽间根本放不下，甚至有的衣服只穿了一次就扔到了一旁。
　　陶悔：“有人帮你记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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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大家给点时间，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小键盘了，它说错字会慢慢改的，可能还会有漏的错字，谢谢大家指出来。


第31章 一31
　　顾意的卧室与他的公寓一样的整洁，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洁白但是又暗淡无光的窗帘在床边轻轻垂下，地毯是白的，床铺是白的，床头橱亦是白的的……这里干净的似乎出现任何其他颜色就是一种玷污。
　　陶诲：“这里是他的衣帽间，你可以进去看看。”
　　谭琼狐疑的看向那扇纯白色的门，薄唇紧抿，在推开门之前问了一句，“顾意呢？”
　　顾意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他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陶诲微微抬起下巴，镜片的反光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我说过很多遍了，小意他生病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接受治疗吧，估计谁都不想见。”
　　他见谭琼还在看他，漂亮的男人与着冷清的房间格格不入，谭琼应该更适合华丽的装潢，因为是用金钱奢靡堆叠出来的美人。
　　“你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军方的格斗术吗？这东西一般人也不会去学，他在你面前失控打人的时候，其实已经犯病了，小意可能有轻微的暴力倾向，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还不至于让你躲着他点，你想知道的，都在这扇门后面的衣帽间里。”
　　谭琼轻皱着门，手搭在门把手上，微用力推开了门。
　　他确实很好奇顾意这个人，因为顾意与系统告诉他的完全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系统口中的那个主角受，尽管自幼时生活就非常的困苦，但是他是非常乐观向上。
　　谭琼见到的顾意，不但令他捉摸不透，而且会拿捏别人的要害，以此来要挟。
　　衣帽间的感应灯立马亮了起来，这里有很多面镜子，灯光在好多次镜面的折射下变得更加绚烂夺目。
　　谭琼只是向前走了半步，就愣住了。
　　偌大的衣帽间内，全部都是是偏白色系的衣服，并且码数有大有小。
　　谭琼缓缓的从衣服前走过，他是因为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衣服太多，而对自己的衣服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是那些他很喜欢的款式，以及找设计师定制的，以及他身上的这一件，他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他能认出来的衣服挂在顾意的衣帽间内，那么这些他认不出来，但是略微有些眼熟的，也有可能是他曾经穿过的款式。
　　不仅如此，这些衣服里还有他高中时期穿过的校服，他可能认不出其他的衣服，但是校服这种东西，一穿就是好几年，怎么可能轻易的忘记。
　　谭琼挑出那件校服，紧紧的握在手里，在这件校服的后面的衣服都比较偏小，似乎是他孩童时期穿过的衣服。
　　谭琼越看越觉得诧异与难以置信。
　　陶诲走到他的身边，在他无意识的时候，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指，将衣服拿了出来，薄唇碰了碰，“觉得很难以置信？我当初知道小意在收集你用过的东西时，也不是很能够理解，但是我们谁也控制不了他，他就好似……疯魔了一般，他从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病’了，我是真的很害怕他会伤害到你。”
　　陶诲说中文时，语气轻缓，语调很平，没有任何的起伏与重音，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果说，顾意是在见到他后才对他产生兴趣，然后开始收集和他有关的东西，谭琼还能够理解，但是现在摆在他的面前的却是，可能顾意从很就之前就开售收集和他有关的一切了。
　　谭琼来到这个世界也算是胎穿吧，这是给像谭琼这样的炮灰配角的员工福利，在这里里，只要未进入主线前，他们可以快速的跳过无关紧要的日子，而享受那些他们喜欢的时光。
　　所以谭琼也有过挥金如土的时光，除了一些必须要完成的剧情，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很自由的，但是他之前的故事线和顾意半分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顾意会收集他衣服的同款？
　　陶诲看出了谭琼的疑惑，修长的手指划过一件带着可爱的兔子耳朵的白色卫衣，“我很早之前就发现小意在收集某个人的东西，近乎痴迷的程度，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小意也没有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我就没有阻止他。”
　　“……已经很出格了。”谭琼默默道。
　　陶诲转头看去，谭琼蹲着在看地上放着的磨破了皮但是明显被人很用心珍藏着的运动鞋。
　　“那顾意的那些画？”谭琼站起身来，大脑因为一时供血不足而有些眩晕。
　　陶诲眸光晦暗，“你看那些画的水平，就应该有答案了。”
　　谭琼紧紧抿住唇，那天在画室匆匆一睹，但是也留意都了那些画有的完成度会更高一些，有些则显得水平不足。
　　“小意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油画了，不是他多么喜欢油画和艺术，而是把这个当成一种记录的方式。”
　　陶诲指了指角落里的柜子，“那里面有你的照片，你想要看看吗？”
　　谭琼有一种被陶诲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不得不承认陶诲很会琢磨人心。
　　谭琼拉开了柜子，里面是成堆成堆、堆放的甚至可以说是夸张的照片。
　　每一张都与他又有关，从他四五岁到高中毕业，再到现在，几乎每个年龄段都有。
　　谭琼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不知道顾意是从什么时候收集这些东西的，但绝对不会是他答应和顾意做交易之后。
　　或许在他们见面之前，顾意就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了，但顾意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琼走出别墅，经过因为天气变冷而逐渐荒凉的后院时，冷风一吹，他渐渐缓过神来，实在是太魔幻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走过喷泉池旁时，看到远处还有一件极其破败的杂物间，与周围的华丽显得格格不入。
　　谭琼临走前，陶诲还意味不明的叮嘱了一句，“你应该多避着一点顾意，被他缠上不是一件好事，正常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就算他现在没有做出伤害你的行为，可是谁也保证不了以后。”
　　陶悔的话让谭琼忽然下定决心，他得从顾意的身边“逃离”。
　　——
　　谭琼等了很多天，但是顾意迟迟不出现，马上就要到上次顾丞说的项目竞标的日子了，他决定主动联系一下顾意。
　　小说原剧情中，这场竞标的地有很大的问题，而顾丞就是想要顾意吃这个亏。
　　这些天虽然顾意没有出现，但是顾意吩咐了人天天都来给他送百合花还有一幅油画。
　　顾意将他见过谭琼的样子都画了下来，他只要见过，就能够记在心中。
　　顾意不需要出现，依然可以让谭琼有一种顾意时时刻刻伴在他身边、盯着他的错觉。
　　谭琼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系统已经和他商量过了，要将他尽快送离这个世界，但是作为惩罚，下个世界他就不是胎穿了，也就是说他就没有空闲的时间来享受在下一个世界里的生活了。
　　谭琼摸到手机，放到耳边，这不是他第一次给顾意打电话，但绝对是他等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以往只需要响铃两次，顾意就会接通电话，但是这次谭琼等待了快二十多秒，以往的习惯使他莫名有些不安，直到顾意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内传了过来。
　　“叔叔……”
　　顾意的声音藏着些许的喜悦，但是过于沙哑的嗓音将他的情绪完全遮掩了起来。
　　顾意咽了咽口水，试图抹平嗓子里的异样感，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轻咳出声。
　　谭琼久久没有说话，顾意也没有催促，就是安静的等待。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谭琼不擅长说谎，所以他下意识的想要先说点别的。
　　顾意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赤l裸着上半身，最南面的小窗户透进来了一丁点的光亮。
　　只是抬手的动作，铁链摩擦在地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顾意舔了舔干裂的唇，“有点事要忙，叔叔，我好想你，想要见到你。”
　　谭琼再一次沉默了，“过两天有个竞标会，我想要你陪我去，好吗？”
　　“好。”
　　谭琼话音刚落，顾意立马回答到，仿佛无论谭琼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顾意都会答应。
　　“……那就没事了，挂了吧。”
　　顾意没有说话，但是谭琼好像感受到了顾意的失落。
　　谭琼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钻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尽管谭琼的家里开着空调，但是他的手脚依旧冰凉，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缩在被子里。
　　半夜，谭琼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被屋外的响动给惊醒了。
　　眼睛就算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但也无法将黑暗中的一切都看的特别清楚。
　　谭琼缓缓撑起身子，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就站在他卧室的门口。
　　“谁？”
　　作者有话说：
　　求点白白的灌溉
　　预收文【摆烂炮灰被主角受盯上了】求个预收
　　文案:夏瑛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又蠢又坏的炮灰，处处要和万人迷主角受争个高低，嫉妒心与报复心极重的他会在小说结局迎来他该有的报复——被养父嫁给老头，只为了谋取一点利益。
　　夏瑛决定摆烂了，不努力了，离得万人迷主角受远远的，与其被养父强迫嫁给老头，他还不如自己找个有钱的“老头”养着他。
　　夏瑛男大十八变，长得漂亮极了，喜欢他脸的人不再少数，而他只喜欢他们的钱。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可是，有一个人总是出来破坏他的好事。
　　霍家的次子霍悔从国外回来的当天，没有最先回家见见霍老先生，而是追到了酒局上，将正在陪人喝酒的夏瑛拉了出来。
　　霍悔将醉醺醺的夏瑛堵在墙角，“阿瑛，我好想你……”
　　醉酒的夏瑛看到霍悔，直接吓的快要哭了出来，“不不要你，你离我远一点。”
　　因为他知道霍悔就是小说中的万人迷主角受，自己身为炮灰，和霍悔接触越多，他的下场就会越惨。
　　所有人笑拒绝了霍家二少的夏瑛不知好歹，霍悔可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霍家家产的，夏瑛这么不给霍悔脸，恐怕以后在北城的日子要难过了。
　　但是无人注意到霍悔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中藏着一抹心痛。


第32章 一32
　　谭琼紧张害怕的绷直了身子，寂静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宁可是自己胡思乱想看到了幻觉。
　　“……是我。”
　　谭琼听到熟悉的声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加快的心跳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
　　顾意打开了角落里的小灯，光线足够让谭琼看清顾意的身影。
　　顾意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恰到好处的肩宽将衣服撑了起来，额前的碎发略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的额头，晕开淡淡的影子，让他看起来阴郁了很多。
　　谭琼略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顾意，微微动了动唇，“你怎么进来的？”
　　顾意要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下颚线愈发的冷硬，面色苍白，唇瓣也没有血色，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冷戾。
　　顾意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轻轻的勾着唇角，眼中渐渐升起一抹暖意，“我配了你家的钥匙，既然我们交往的话，我觉得这样能更好的照顾你。”
　　谭琼先是一愣，眉头紧皱，他头发本来就柔软，每次睡觉起来都会把头发睡的乱糟糟的，所以他现在这幅样子，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谁让你配钥匙了？”
　　谭琼刚刚睡起来，声音还很沙哑，他像是一只被冒犯了领地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捍卫着自己最后一点安全感。
　　谭琼面颊被压出了淡红的印子，手抓住被子，“谁和你在交往，谁需要你的照顾？我们只是交易，顾意。”
　　顾意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谭琼，缓缓垂下眼帘，走了过去，黑色从长风衣印在白色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影子。
　　顾意滚动着喉结，将那怪异的刺痛感咽了下去，他带着一抹寒意走到床边，单膝压在床上，拉住谭琼的手臂，就吻了上去。
　　这次顾意吻的特别急不可待，像是快要饿死的人终于见到了食物，什么都顾不上，只想要填饱肚子，让自己活下来。
　　谭琼现在就有种自己是“食物”的感觉，他别开脸想要拒绝，却被顾意用不容反抗的姿态将他的脸又掰了过来。
　　谭琼眼中渐渐浮起雾气，他用力挣扎，甚至脚踢到了顾意的腹部，顾意的舌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似是惩罚般的，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人在奋力挣扎时，用出来的力多多少少都会比平时大上一些，所以不是谭琼没有用力，而是顾意不肯放开他。
　　顾意的手握住了谭琼冰冷的较脚背，自己手中的热量渐渐被谭琼的脚吸走。
　　谭琼的脚长得很是漂亮，虽然肌肤白到可以看到血管，但是并不会凸起，脚背细窄，脚弓的弧度恰到好处。
　　谭琼很是抗拒，但是他只能够十分细微的声音，顾意缠住他的舌尖，他多次反抗，但是顾意好像并不满意只有他一个人主动，他希望谭琼也能够多喜欢他一点。
　　在任何一种感情中，如果只有一方在努力的维持这段感情，那么迟早会心生不甘。
　　顾意不会有不甘，但是他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得到回应，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可能不会以“正常”的方式去爱一个人，说起来有些可笑，他接触谭琼的前男友，只不过是想要学着该如何去做谭琼的男朋友。
　　他帮了谭琼，所以想要谭琼也可以给他一点点感情上的回应，他就只是想要这个。
　　顾意松开谭琼唇瓣的时候，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
　　谭琼眼眶微红，他迅速地拽过被子来盖在身上，背对着顾意躺了下去。
　　他是表现出了抗拒顾意，可是他的身体在回应顾意。
　　“关灯，我要睡觉了。”谭琼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灯熄灭没一会儿，谭琼身后的床凹陷下去了一块，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顾意轻轻的挨着谭琼，狭长的眼眸里晕染着点点的光亮，手指拂过谭琼的发梢，“叔叔，我可以进去吗？我在外面好冷。”
　　“真的好冷，手都动冰了。”
　　顾意见谭琼迟迟都没有反应，眼中的光悄无声息的消失，他掀起被子的一角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就如同蚕食一般，只要谭琼没有说停下，他就一点点的侵略着谭琼的领地，直到贴上了谭琼。
　　这一瞬间，谭琼才知道，原来方才有反应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他可能是第一次会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体，他想要顾意离他远一点，他不喜欢顾意对他的亲密举动，但是身体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顾意似乎是知道谭琼拿他无可奈何，所以他的唇瓣落在了谭琼的后脖颈，向下滑落到谭琼的脊骨。
　　顾意的吻又急又密，谭琼忍无可忍想要回头制止，却正中顾意的下怀。
　　顾意桎梏住谭琼的手腕，呼出热气的唇烫到了谭琼的耳垂，“叔叔，我很想和你做，真的真的很想。”
　　“我好想要biehuai了。”
　　不用谭琼多说什么，他的身体的反应已经给了顾意最好的答复。
　　谭琼很着急，但是他推不开顾意，他想要找系统，可是这个时候，系统好像完全屏蔽他了，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当初，他就是用自己去和顾意做了一笔交换，他希望他的公司不要现在就破产，他不想看到敖鹏因为他而被人摆了一道，所以他答应了和顾意做交换。
　　他得满足顾意，又像系统说的那样，绝对不能够让主角受对他产生过多的情感。
　　谭琼轻轻闭上了眼睛，脖颈用力向后绷紧，青色的血管像是植物的根深深的扎入他的皮肤之下。
　　顾意低下头，在谭琼想要躲避开之前，他张开了最。
　　谭琼别开脸，鸦黑的睫羽一直不安的轻颤着，他咬住曲起的手指，才不至于让自己叫出声来。
　　……
　　谭琼再次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浑身都很酸痛，不用低头看就知道，他未穿睡衣的身上落满了吻痕，现在他翻个身都难，可能是他真的有点老了，比不上年轻人的体力了。
　　谭琼记不清昨天晚上顾意到底做了多少次，但是他家中没有备着套套，他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来。
　　那可就苦了顾意了，一个套套用到破，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谭琼。
　　尽管谭琼昨天晚上做完就直接睡下了，但是醒来的时候，身子很清爽，应该是顾意帮他处理过了。
　　谭琼穿上睡衣，刚刚走到客厅，就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饭菜香味，让他饥饿感加重了一些。
　　谭琼不怎么会做饭，他是连煮面条都能煮成浆糊，所以他家的厨房就是崭新的，也就用来煮煮泡面。
　　谭琼摸了摸自己的腰，每多走一步身子都会痛的厉害，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
　　顾意快一米九的一个人，围着浅粉色的兔子围裙，拿着锅铲，窗外明媚的阳光刚刚好的洒在他的侧脸上，描绘出五官线条。
　　顾意转头看到肩头挂着睡衣的谭琼，浅浅的扬起唇角，“叔叔，饭好了，吃饭吧。”
　　谭琼得承认顾意做的饭菜不仅卖相好，闻起来也不差，吃起来可能会更美味，但是他垂下睫羽，经过一晚上运动的嗓子还有点微疼，“不了，你自己吃吧，我点外卖。”
　　顾意拿起盛有牛排的盘子，跟着谭琼来到了客厅。
　　顾意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到了谭琼的嘴边，谭琼别开脸，就是不愿意吃。
　　谭琼领口微敞，露出了成片黏连在一起的吻痕，“够了顾意，你已经得到你想到的了，还不满足吗？”
　　顾意眸光微暗，他看着谭琼冰冷的神情，低头含住牛排，按住谭琼精致的下巴，将牛排未到了谭琼的嘴里。
　　尽管谭琼挣扎的很厉害，他用唇瓣睹着谭琼的嘴，直到逼迫谭琼将牛排吃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33
　　——啪
　　顾意微微被打偏了侧脸，浅粉的手指印子很快就出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特别刺目。
　　顾意舔了舔唇角，那里还残留着牛排的味道以及谭琼身上的香味。
　　他神情丝毫微变，仿佛方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漆黑的睫羽缓缓垂下，因为谭琼将牛排吃了下去而感到高兴，即便是他强迫谭琼吃掉的。
　　谭琼尚未完全放下的手掌心还在隐隐作痛，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只是希望顾意能放过他，或者对他产生一点厌恶的情感。
　　他从昨天晚上就在呼唤系统，可是系统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可不想要留在这个世界里，如果系统不能及时的带走他，一旦到了他剧情结束的时间节点，他就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经历无穷无尽的重复，这点才是最折磨人的。
　　谭琼握起微烫的手，顾意摸了摸自己逐渐有点红肿的脸，眸光晦暗，他又切下一块牛排，刚要放到嘴里，就被谭琼制止了。
　　“我自己会吃。”
　　与其继续让顾意用那种方式喂他，不如他自己吃。
　　牛排很嫩，黑胡椒酱也很香，顾意知道谭琼的口味略重一些，所以这是他特意去附近的超市买来的。
　　谭琼有些食不知味，牛排其实很弹牙，但是顾意一直坐在一旁，轻抱着手臂看着他，让他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况且他一向刚刚睡醒后胃口不算太好。
　　谭琼把盘子推到了顾意的面前，“剩下的我吃不了了。”
　　顾意看了看被谭琼戳从不成样子的半块牛排，自然的拿起谭琼使用过的刀叉，切开牛排送到了嘴里。
　　顾意吃东西的时候也透露着一股优雅，手肘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勾住刀叉，他微微用力的时候，手臂肌肉线条浅浅的复现。
　　谭琼坐在一旁观察着顾意，尽管顾意是坐在茶几旁吃牛排，但是举手投足间仿佛将谭琼带到了什么高档的餐厅。
　　顾意对吃谭琼的“剩菜剩饭”没有一定点的怨言，很快就将剩下的半块牛排吃掉了。
　　谭琼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吃不多东西，但顾意是个快一米九的男人，这点东西完全不够。
　　顾意不在意这种吃没吃饱，他想的是另外一种吃没吃饱。
　　昨天晚上没有准备充分，顾意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第一次了解到这种事情还是在高中，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可能接触这些事情太晚了些，这些生理知识原本在初中就应该学到，但是因为顾意养父——陶诲的干预，顾意知道这些生理知识就晚了很多，有些甚至是他从同学的嘴里听来的。
　　顾意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这么饥渴。
　　谭琼还睡着的时候，天刚刚亮，顾意就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套套的类别很多，顾意不知道他和谭琼会喜欢那一种的，就都买了一盒。
　　买这么多套套，无论是谁来做都会都会引来注目，何况顾意还盯着那么一张俊美的脸，就是他不笑的时候，会十分的阴翳。
　　在顾意贴上来的时候，谭琼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是怎么弄的？”
　　顾意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
　　顾意的手腕紫红了一圈，像是被抓住出来的，再加上顾意用清明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谭琼逐渐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抓的？”谭琼小声嘟囔了一句。
　　昨天晚上他好像是抓住过顾意的手腕，但是他有那么用力吗？
　　顾意微不可查的拉下袖口，遮住了自己的手腕，在他要欺压下身子的时候，被谭琼推开了。
　　谭琼动作一大，领口扯开，露出了那些暧l昧的痕迹，他冷着一张脸，“别对着我发情，你要是真的忍不住，就去卫生间处理干净。”
　　顾意没有起身，倒是将谭琼抱的更紧了，他这么一动，谭琼立马就感受到了顾意身体的反应。
　　谭琼面色很差，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拒绝顾意，顾意还是会留在他的身边，而且他不想顾意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因为两天后，就是竞标会了。
　　————
　　顾丞和几位老总熟稔玩，就听到一些细微的躁动，他微微侧眸看了过去，一身白色西装俊美的顾意站在谭琼的身边。
　　两个人的脸都是顶尖的好看，谭琼虽然不似年轻时那般明艳，但是时间并未在他的身上过多的堆积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他美的内敛了很多，但他身上酒红色合身的西装并未比顾意身上的那件差的太多。
　　原本两个人中的一个出现，就足够吸引目光了，如今他们还一同出现，尤其是前段时间谭琼公司快要不行的事情闹得整个北城都知道了，谁能想到谭琼还会有钱来参加竞标。
　　这里的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没有被谭琼轻视过呢？
　　那个时候，谭琼可是天之骄子，谁追求的他厉害，他便越瞧不起谁，当初被谭琼那张脸所诱惑的人，现在清醒过来，很希望谭家能够快点完蛋，他们很想看到从云端跌落的谭琼。
　　其实，谭琼已经从云端跌落了，但是有顾意接住了他。
　　顾丞无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眼中流露出些许的凌厉，他一旁许家的三公子斜了斜嘴角，“谭琼这是真的和那个顾意搞上了？谭琼挺有一手的吗？”
　　许三少目光还未落到谭琼细窄的腰上，就被侧过身子的顾意挡住了。
　　他轻啧了一声，心中的不爽一定要发泄出来，“谭琼他凭什么……”
　　徐三少话刚到嘴边，就被顾丞一个冷戾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顾丞搓了搓手指尖，在无人看到的时候，他与谭琼对上了视线。
　　谭琼只是刚刚看到顾丞，顾意就挡到了他的面前，帮他整了整点缀着钻石的胸针。
　　他垂眼的时候极其的认真，“有些歪了。”
　　顾意的手背谭琼打开了，谭琼没有给顾意好脸色，“在外面不要这样……”
　　他睫羽不安的颤了两下，想到方才顾丞的那个目光，抿了抿唇，闻道：“这次竞标，你……”
　　顾意是顾家的血脉没有错，可是他毕竟流落在外那么长时间，能力到底比不比得上顾丞，这一点还不好说。
　　顾丞当然也不想让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白费，就算要他离开公司，他也能够做到让公司“大出血”。
　　顾丞与顾意一直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谁都不能够出一点错。
　　顾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的弯曲，他犹豫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愿望，“下个星期我过生日，琼琼你可以送我一个礼物吗？”
　　“如果你答应我，你说什么，我就答应你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一34疯子
　　谭琼抿住唇瓣的力气越来越大，心情复杂，没有回应顾意。
　　竞标的这块地有问题，可以说是谁买谁亏，顾丞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希望谭琼能够帮他让顾意上当。
　　这原本也是小说中的剧情。
　　谭琼在顾意再次加价的时候，于心不忍的想要拦住顾意，但是却被顾意按住了。
　　顾意贴到谭琼的耳畔，手拦住了谭琼的腰，“我想拍下来。”
　　谭琼眉头紧皱，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可是……那块地有问题，别买了，我不想要了，你的生日礼物我会送的。”
　　顾意幽幽的看着他，鸦黑的瞳孔里只印有他一个人的身影，白皙的肌肤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层。
　　谭琼知道顾意想要做什么，他立马别开脸，压下怒意，“现在是在外面。”
　　顾意抬眸看了看，有不少人的目光一直投向这里。
　　“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意下意识的看向谭琼，伸手抓住了谭琼的手臂，目光轻柔，里面藏着恳求，看得谭琼莫名有些心虚，他强装镇定，“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顾意松开了手，方才就在观望、没有敢上前的几个人，见谭琼终于离开了顾意，他们立马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再怎么说顾意也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顾意很少与这个圈子里的人接触，即便是距离被顾家认回来后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顾意只是偶尔出现在他们这群人的视野中。
　　顾意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好似完全不想扩大自己的交际圈。
　　顾意虽是被人围住了，但是视线一直追随着谭琼，直到谭琼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谭琼起身离开了顾意的身边，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他走过拐角处，以为只有顾丞在这里等着他。
　　可是，等他按照短信上的指示来到约定的地点，见到的不仅仅是顾丞，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的朱清周。
　　自从上次顾意设计朱清周看到他与顾意在一起的那幕后，朱清周就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谭琼方才还在奇怪这种竞标会上怎么没有见到朱清周，原来朱清周早就来了。
　　谭琼的身形隐藏在富贵树后，朱清周和顾丞都没有看见他。
　　他还未走过去，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突然动起了手来，拳拳到肉，仿佛要至对方于死地。
　　谭琼被吓了一跳，他愣在原地，没有上前去拉开他们任何一个人。
　　谭琼是一个特别喜欢自保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首先想到的都是他自己，说他自私也好，反正他不会为了朱清周还有顾丞而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过，突然出现的朱清周阻止了他与顾丞的单独见面。
　　顾丞想要顾氏集团，所以顾意能够收购下那块有问题的地，如此一来，顾意必定会赔不少钱，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顾意就拿顾丞没有办法了。
　　就算这两个人不像顾意一样学过军方的格斗术，但毕竟是两个成年男子，要是真的下了死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打死对方。
　　朱清周和顾丞的脸上很快就挂彩了，血液滴落在价格不菲的西装上，原本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皱皱巴巴，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人和风度翩翩有任何的关系。
　　朱清周不是顾丞的对手，顾丞原本就无意要在这里和朱清周打个头破血流，所以在制服朱清周后，又看到了脸色微沉的谭琼后，他松了松拳头，站起身来。
　　顾丞理了理衣服，可惜作用不大，无论他如何掩饰，都无法回到方才的风度翩翩的模样。
　　这两人一动手，很快就惊动了其他人，侍者也是极其的慌张，这两位他们一个也得罪不起，急忙给医院打电话。
　　顾丞推开走过来想要关心他的许三少，眸色阴沉的刚往谭琼那边走。
　　可是才走了两步，他就走不动了。
　　许三少瞧着顾丞脸上的伤，不忍心笑他这个好友，“喂，你怎么了？怎么和朱清周干上了？”
　　要他看来朱清周和顾丞还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不至于这么丢脸的在竞标会上动手。
　　许三少刚刚问完话，顾丞就站住了身子，他倒不是为了回答许三少的问题，而是顾意缓缓的从谭琼的身后走了过来。
　　顾意白色的西装极其的显眼，他又生得高挑，顾丞想要不注意到顾意都难。
　　顾意就像是一条漂亮的白蛇，轻摇曳着身子缠住了谭琼，还对觊觎谭琼的人吐着蛇信子，黑沉的眼睛结了一层冰霜。
　　顾丞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仅从他现在的这个狼狈样子，他就已经输给顾意了。
　　而且……
　　他又看了一眼被人扶起来的朱清周，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
　　他与朱清周无冤无仇的，朱清周怎么会突然找到他，说他“害了谭琼”，然后挥拳就要打他？
　　要是告诉他，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他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他一直派人盯着顾意，自然也是最早知道顾意对谭琼“感情不一般”，再加上谭琼对他动心过，他立马就想到要让谭琼来帮他。
　　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顾意本就不是什么英雄。
　　顾丞微微绷紧下颚线，舌尖舔走了嘴里浓浓的血腥味。
　　他觉得是自己算计顾意，但是没有想到顾意能够提前察觉到一切，还把朱清周放出来“咬”他。
　　顾意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顾意只看了顾丞一眼，冰冷的收回视线，他以一种亲昵的姿态从谭琼的身后揽住了谭琼的腰，“叔叔，我们回去吧。”
　　谭琼皱了皱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脸上挂彩的顾丞和奄奄一息的朱清周的身上，倒是很少有人看过来。
　　他压低声音，“是你做的？”
　　朱清周和顾丞无冤无仇，平日里也一同合作过，如果不是有人挑唆，他们不至于在竞标会上动手。
　　为什么他一来找顾丞，朱清周就出现将人打了呢？
　　顾意唇角上扬的角度平了些，低下头，嗅闻着属于谭琼的气味，“你饿不饿，回家后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吧？”
　　顾意的语气特别的温柔，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那种乖巧的人。
　　但谭琼很清楚的知道顾意不是那种人，顾意很有主见，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谭琼都阻止不了。
　　也只有，在给了顾意想要的东西后，他才会短暂的听话一段时间，就比如无论是白天和晚上，顾意总会缠着谭琼陪他“测试”套套。
　　谭琼度过了他最荒l淫无度的几天，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到完全放纵自己后的愉悦。
　　他们的痕迹几乎遍布在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有在阳台上，有在那台谭琼很少碰过的钢琴上。
　　顾意很喜欢谭琼用身体碰触到钢琴键发出的声音。
　　往往这个时候，顾意会特别听他的话，就算谭他和顾意置气，不允许顾意睡在床上，顾意也不会强迫他，而是乖巧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等着谭琼睡醒。
　　有的时候顾意表现的太过无害了，就让谭琼忘记了他是一个疯子的事实。


第35章 一35
　　谭琼想要挣开顾意的手，可是顾意不允许，对于站在顾意面前的他来说，就好似被扒光了衣服般。
　　顾意知道他和顾丞的事情？
　　“我们走吧。”
　　谭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顾意拉住了。
　　顾意意味不明的扬了扬唇角，目光凉薄，帮谭琼理好了额前的碎发，“叔叔等一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谭琼询问的看向顾意，顾意虽是微笑着，但是他的眼中不见任何的温度，这让谭琼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就在谭琼疑惑顾意要让他等什么的时候，原本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朱清周突然推开了那人，双眸泛红，踉踉跄跄的冲到了谭琼的面前。
　　“谭琼……”
　　朱清周沙哑的嗓音仿佛好多天都没有喝过水了，不只是顾丞在他脸上留下的紫红色的淤伤，朱清周原本状态就极其的不好，眼眶凹陷，眼底无情，面颊更加消瘦，像是病入膏肓，身体已经撑不起衣服了。
　　谭琼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他是很想要离开，但是顾意不允许，顾意拉住他，一定要他看完朱清周的这场“表演”。
　　对于谭琼来说，这是一件极其难熬的事情，谭琼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从小到大就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无论他出现在哪个宴会上，他永远都是最夺目的那个，他一边嫌弃着有人想要癞□□吃天鹅肉，又极其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所以，即便在谭家没落后，谭琼也不愿意轻易低头讨好其他人，很多他卖个笑脸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他是宁可高傲的微微抬起下巴，也不愿意低头。
　　如今，他为了自己的公司和敖鹏的事情，对顾意提出了妥协，这件事情又被圈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比杀了他还让他觉得难受。
　　谭琼已经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在意这件事情，可是当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无论别人有没有鄙夷他或者幸灾乐祸，他依旧很难受。
　　谭琼看着顾意，而顾意则是居高临下睨着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朱清周。
　　朱清周喘着粗气，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都来不及擦，腿一软，跪在了谭琼的身前。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谭琼的裤腿，可是隔着的那段距离仿佛永远都跨越不了，他抖着唇，眼泪从眼角滑落，“小琼，对不起，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朱清周夹着哭腔，一直在道歉，垂头耸动着肩，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助理被朱清周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只是他，周围的人都猜不透朱清周这是想要做什么。
　　朱清周可是朱家的大少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给谭家这个落魄的谭琼跪下道歉吧，而且怎么能够说跪就跪，朱老爷子的脸可被朱清周这一跪都给丢尽了。
　　旁人都忙着戏谑，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只有谭琼一个人觉得脊背发凉，顾意握住他手腕的手明明是温的，可是他却觉得格外刺骨。
　　他艰难的从朱清周的身上移开目光，朱清周虽然没有他高傲的那么眼中，但是也绝对有自己的傲骨，他不认为自己可以让朱清周跪下和他道歉。
　　谭琼手脚冰冷的抬起眼眸时，顾意却在温柔的看着他，耐心的询问他，“要原谅他吗？”
　　顾意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就算朱清周现在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而是视若无睹的从尸体旁走过去，怎么又会在意谭琼要不要原谅朱清周。
　　所以，谭琼隐约猜到了顾意想要做什么，他咬了咬牙，很想堵上耳朵不去听朱清周的声音，“顾意，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所有人被你玩弄于鼓掌中，你很开心是吗？”
　　谭琼觉得很是好笑，顾意不觉得这有什么，或者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他与朱清周交往过，自然是知道朱清周不会是这么容易失控的人，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面。
　　顾意抿平唇角，“不原谅也没有关系。”
　　“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开心点，就和他说只要跪下求你，你就能原谅他，他好像是鑫了。”
　　谭琼面色冰冷，他甩开顾意的手，转身离开，留下顾意在原地发呆。
　　顾意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朱清周，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谭琼面前装出来的悲悯也荡然无存。
　　朱清周手脚并用的想要追上谭琼的身影，抖动的嘴还在不同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还未爬出去多远，就被闻讯赶来的朱程黎叫保镖给拦了下来。
　　朱程黎眸色凝重，既担忧又恨铁不成钢，“你们几个快点送清周去医院。”
　　朱清周推着保镖，“不要，别碰我，我要见谭琼，我要他原谅我。”
　　朱清周的姐姐朱程黎盛怒下一巴掌就挥到了朱程黎的脸上，“朱清周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话，待会来找你的就是父亲了，你还想被一直关在家里吗？”
　　索性都这么丢人了，朱程黎想着也不差自己这一巴掌了。
　　朱清周挨了自己姐姐这么一下子，人也清醒了很多，眼中偏执的疯意消退了不少，整个人好似突然被抽掉了灵魂，呆呆的看着朱程黎，“姐……别告诉父亲，我不想被关起来……”
　　朱清周的声音都在发颤，足以看出来那段被关起来的日子给朱清周留下了多么大的阴影。
　　朱程黎看着朱清周，是慢慢的心疼，连忙吩咐保镖，“把清周送去医院。”
　　朱清周被拉走了，张合的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朱程黎看得出来，朱清周还在对谭琼道歉。
　　她不知道朱清周对谭琼做了什么，但是朱清周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绝对和谭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朱程黎原本就不喜欢谭琼，尤其是谭琼还把她的弟弟害的这么惨，她就更加痛恨谭琼了。
　　朱程黎踩着高跟鞋走到顾意的面前，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疏离，“谢谢顾少告知我这件事情。”
　　顾意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她刚好在附近，所以才能够及时赶过来。
　　但这不代表她会领顾意的情，顾意的确有一个能迷惑人的外貌，任谁第一眼见到顾意，都会无意识的被顾意的那张脸所吸引，就连她在见到顾意的时候，也会被顾意吸引，可是谁知道顾意葫芦里卖的什么酒。
　　朱程黎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顾意会这么好心的帮他们家？
　　她看不透顾意，只能仅仅保持着面上的微笑。
　　“客气了，朱小姐。”
　　顾意微微颔首，温文尔雅，不是礼貌，径直走过朱程黎的身边。
　　朱程黎微微一愣，顾意虽是笑着，但是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的难受·，她没有见过人的尸体，但是见过小狗死后那空洞无神的眼睛。
　　顾意的眼睛给她的感受就如同死掉的动物般冰冷阴森。
　　朱程黎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等她下意识回头去找寻顾意的身影时，顾意早已经走远了。
　　这些天圈子里可算是乱了套了，谁也没有想到顾意会是陶诲的养子。
　　陶诲在国内不够出名，但是在国外不仅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而且坐拥的资产令人咂舌，与这样的人谈合作，就不是双方在做生意了，而是陶诲单方面的“施舍”。
　　有这样一位养父的顾意其实完全不用在意顾家公司，但是这段时间，顾意没少针对顾丞。
　　朱程黎不是很在意顾家的事情，但是她留学期间，听到过有关陶诲的传闻，他们学校也有幸邀请到陶诲做过演讲。
　　怎么说呢……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但是陶诲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陶诲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不仅仅因为他模样好看，更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从容优雅，看他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朱程黎从未在陶诲的眼底见到一丝笑意。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停后，一只浑身淋湿只剩下半口气的小鹿爬在围墙栏杆下。
　　小鹿可能只是想要来避雨，但是断裂的栏杆贯穿了它的胸口，它在痛苦中渐渐失去呼吸。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有陶诲一人走了出来，锃亮的皮鞋沾染上了污泥，他单手握住沾了血的铁栅栏，手腕血管隆起，将铁栅栏从小鹿的胸口处拔出，手背上被溅上了血。
　　周围有人脸色苍白，也有人别开眼睛不敢看，只有陶诲擦去手中的血，面色不改的让人把小鹿扔掉。
　　陶诲：“比起让它饱受折磨痛苦的死去，这种方式可以让它死的更轻松些，尸体放在这里很快就会臭掉，既然死了，就扔了吧。”
　　……
　　因为这件事情，朱程黎一直觉得陶诲是个很可怕的男人。
　　————
　　谭琼这么着急离开是因为系统主动和他说了话，并且要求他离顾意远一点。
　　过好多天，谭琼终于联系上了系统。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怪怪的，状态很不对劲，谭琼甚至觉得系统有点精神恍惚。
　　系统：【我找到了你个适合你离开的时间点，刚好就是顾意生日那天，你约他去南去游乐园，促成他和小说里的主角攻见面，像这种重要的剧情发生时，小说世界会变得不稳定，我刚好可以带你离开。】
　　系统两条眉毛都快皱成连在一起的了，【唉……你这……我就离开了几天，你怎么都把主角受给睡了，我承认他很迷人，但是你也不能够做这种事情啊，我要哭死了。】
　　谭琼挑挑眉，“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是顾意馋我的身子。”
　　系统沉默了两秒，【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谭琼对顾意更加的冷淡了，但是顾意全然不顾，他去到哪里，顾意就跟到哪里。
　　顾意竞标的那块地果然有问题，若是其他人肯定早就满目愁容的想着该如何减少自己的损失，但是顾意完全不担心，他所念所想就只有谭琼一个人。
　　王总坐在谭琼的对面，极为忐忑的咽了咽口水，睹到了在会议室外站着的顾意，“那个……让顾少进来吧……”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把顾意是陶诲养子的事情给捅了出去，一下子闹得人尽皆知。
　　谭琼看着文件，眼睛都不抬一下，“不用，王总我们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一36
　　王总离开前还对着顾意鞠躬弯腰，“顾少。”
　　如果顾意只是顾家的少爷，完全不值得他对顾意如此的尊敬，但是顾意还是陶诲的养子。
　　虽说是养子吧，但是陶诲并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顾意很有可能是陶诲唯一的继承人，王总怎么可能不想着给顾意留下一个好印象。
　　顾意淡漠的看了王总一眼，王总忽感压力倍增，急忙找借口离开，也顾不上在顾意的面前刷好感了。
　　但是他得承认顾意长了一张极为漂亮的脸，他是工作以后才来北城的，所以并未见过年前时的谭琼，大家都说顾意与年前时的谭琼有几分相似，那么谭琼年轻时应该比他现在还要美上几分。
　　谭琼低头整理文件，忽感面前的光线暗了暗，他下意识的抬头，唇角扬起的顾意站在他办公桌前。
　　谭琼很轻易的就发现今天的顾意有些许的不同，身上的衣服是他一个月前定制的，谭琼还没有见他穿过，柔软的发丝被发胶定了形，身上的香水也不似从前那般清冷，后调有些香甜，像是玫瑰花。
　　谭琼收回视线，语气微冷，“你来做什么？”
　　“叔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我要去游乐园的。”难得顾意的眼中也有笑意，他这幅样子才最符合他的年纪。
　　谭琼手上动作一顿，他并没有忘记今天是顾意的生日，但是他得装出来不记得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使计划进行下去。
　　“非去不可吗？”谭琼忙着整理文件，没有施舍给顾意一个眼神。
　　顾意绕过办公桌，很是强势的按住谭琼的肩头将谭琼按在的椅子靠背上，急不可耐的吻落了下来。
　　“唔……顾……”
　　顾意从谭琼的手中顺走了文件，手扯开了谭琼 衣服的扣子，又握住谭琼的手一路向下。
　　在触碰到顾意温热的肌肤，谭琼像是触电般想要快速的收回手，但是顾意不允许，谭琼没有办法只能狠狠的咬下顾意的舌尖。
　　谭琼胸口起伏着，领口半敞，洁白的肌肤上满是顾意留下的吻痕。
　　他擦了擦唇瓣，嘴里还残留着血腥味，“疯子……”
　　谭琼之所以反应会如此巨大，是因为顾意带着他摸到了皮带下。
　　顾意除了最外明的一条休闲裤，里面就什么都没有穿。
　　他觉得顾意是真的疯了，顾意想要做什么他立马就猜到。
　　谭琼有的时候不得不怀疑顾意是不是走错小说的主角受啊，这本明明是清水恋爱文，但是顾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们走进了某种花的名字的文里面。
　　谭琼知道这是顾意因为他许久都没有理睬自己的报复，顾意很少会在他如此剧烈的反抗中还能够亲吻他。
　　“叔叔，我们去游乐场了，就一下午。”顾意半蹲在谭琼的面前，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谭琼的脚踝，轻轻的摩挲。
　　和他预料的一样，谭琼脖颈处渐渐融化开娇艳的粉红。
　　谭琼收回自己的脚，无奈的点点头。
　　————
　　游乐场这种地方谭琼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他不太喜欢，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玩什么项目都得排队，那点期盼喜悦感也很快就消磨殆尽了。
　　而且往往排队长的项目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玩。
　　比起一脸淡漠的谭琼，顾意显得开心多了，他眉眼微弯，只是见到排起的常常的队，他眉头总会微皱起来。
　　谭琼知道顾意在想什么，“你要是真的清场了，就把我也清出去吧。”
　　顾意想要将游乐场包下来，以他的财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是遭到了谭琼极力的反对。
　　顾意只想要和谭琼独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谭琼和其他人，甚至在很久之前，他的认知里就只有谭琼。
　　顾意这才舒展开眉眼，他拉起谭琼的手，“叔叔想玩什么？”
　　谭琼环顾四周，他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玩的，只想尽快脱身，可是距离主角攻出现的时间还差了一点。
　　“去鬼屋吧。”
　　鬼屋既是室内项目，又不用排队。
　　谭琼知道鬼屋这种地方一向很无聊，就喜欢用昏暗的光线和红绿交替的灯光吓人，所以他毫不在意的走入了鬼屋的黑暗中。
　　谭琼想要的只是消磨时间，可是逐渐的，他发现身边的顾意有些不太对劲。
　　鬼屋内有几个孩子在打闹，就算这里光线很暗，但是他们声音很大，跑起来的速度并不快，谭琼都能够避得开，可是方才还提醒他不要被假棺材绊倒的顾意好似被钉在了原地，就这么傻傻的站着让人撞。
　　小孩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去很多的顾意，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会伤害到顾意，就又和小伙伴跑开了。
　　唯有谭琼摸到了顾意冰冷的手，他疑惑问道：“你没事吧？伤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顾意能够看到光线昏暗的鬼屋里的每一处细节，因为他很久之前就是在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他本应该特别适应，可是……
　　顾意突然低头枕在了谭琼的肩上，紧闭的眼眸泌出一滴泪了，声音沙哑的像是揉搓着树皮，“叔叔，别离开我，好吗……”
　　“我很害怕，我只能看到你。”
　　谭琼的手被顾意紧紧的握住，他皱了皱眉，感受到了一丝的痛意，“我们先出去。”
　　他们在这里睹着路，后面的人过不了，也开始着急起来，就差没有骂他们了。
　　走出鬼屋，谭琼被耀眼的光刺到了眼睛，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而后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顾意。
　　顾意眼睛红红的，眼中荡起的雾气还没有消失，肌肤涌现出一抹怪异的粉红，他轻咬着薄唇，人畜无害。
　　谭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模样的顾意，没有过于凌冽的阴戾，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此时的顾意更想一个受欺负的孩子。
　　“你怎么了？”谭琼在鬼屋的时候就感觉顾意有些不太对劲，他还以为是错觉，但是现在再看顾意，明显是哭过。
　　顾意睹着身旁的人群，轻轻的覆在谭琼的耳边，温热的舌尖划过谭琼的耳廓，“叔叔，我有感觉了，好想让你惩罚我。”
　　谭琼猛然抬眸，推开顾意，他可没有忘记顾意只穿了一条裤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发情的公狗都比你强。”
　　顾意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顾意说有反应了，就是真的有反应了。
　　顾意移开谭琼气呼呼的迈着修长的腿就往湖边走，他急忙追了过来，一定要和谭琼十指相扣。
　　他低眸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不自觉的扬起唇角，“叔叔，我们现在像情侣吗？”
　　顾意的目光太过纯净，谭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意。
　　谭琼别开目光，“不算，我和很多人交往过，就只有你，和我最不像情侣了。”
　　“顾意，你别忘记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从这点上来讲，我们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情侣。”
　　顾意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淡去，在看到他童年从未接触过的游乐项目时，他的脸上也没有回复笑容。
　　“没事，我会好好对你的。”顾意声音很轻，一阵风刮过就吹散了。
　　————
　　顾意一定要拉着谭琼去拍照留念，在这里可以挑选动漫人物的衣服，换装后再拍照。
　　谭琼有轻微的洁癖，说什么都不愿意穿这里的衣服，最后就只有顾意一个人换了衣服。
　　谭琼在看到穿着一身水蓝色裙子的顾意，瞳孔轻微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意，同样被惊到的还有摄像师。
　　水蓝色和顾意洁白的肌肤极为相配，低胸的裙子刚好展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殷红的唇瓣像是玫瑰花一样娇艳欲滴。
　　直到顾意走到谭琼的面前，谭琼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带着一丝怒意，“去把衣服换了，为什么穿裙子？”
　　顾意轻捧着谭琼的脸，“叔叔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穿，可惜这里没有白色的裙子，不然我们……”
　　真的很像是在结婚。
　　拍出来的照片上也只有顾意露出了笑容。
　　——
　　走到湖边时，谭琼看到远处有一家冷饮店，排队的人都排到了店外。
　　“我想吃冰激凌了。”
　　顾意下意识的去摸谭琼的手，“好。”
　　“我走累了，你去给我买吧，我在这里等你。”
　　顾意推开顾意的手，看到顾意眼中的犹豫，“你还说我们像情侣，现在给我买个冰激凌都不愿意。”
　　顾意看了看远处的冷品店，又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谭琼，谭琼晃了晃腿，仿佛真的很累。
　　他微微颔首，“我去买，很快就回来。”
　　顾意迈着笔直修长的腿，快速的穿过人群，明明只是去买个冰激凌，但是顾意好似非常赶时间般。
　　谭琼见顾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快速起身向游乐园中心的摩天轮跑去。
　　他马上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一37
　　谭琼是故意把顾意支开的，在那家冷饮店里，如果能够按照小说剧情发展的话，顾意是会遇到主角攻的。
　　谭琼坐上了摩天轮，而系统有点忧心忡忡，【这样可以吗？你不怕他找过来？】
　　谭琼想要在完成他的全部剧情之前离开，需要借助一些外力，像主角攻受出息见面时，世界会极其的不稳定，系统刚好能够把谭琼捞出去。
　　谭琼看着渐渐远离他的闪着璀璨光的地面，心沉了下去，特别笃定道：“顾意不会找过来的，因为……”
　　方才和顾意在一起时，他就在不停的给顾意下暗示，他不习惯高空的项目，他说自己恐高，所以即便顾意发现他不见了，也不会想着要到高空项目上来找他。
　　系统；【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你待会闭上眼睛，权当睡了一觉就可以。】
　　谭琼刚想要收回视线，猛然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不知道是白色太过显眼，还是他与顾意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几乎是立马就认出了顾意。
　　一身白衣的顾意手中还拿着他想要吃的冰激凌，薄唇紧抿，望着已经被其他人占去的长椅。
　　谭琼不见了……
　　顾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力气过大，粘稠的冰激凌滑落他的手背。
　　……
　　谭琼望着逐渐变小的身影，心中翻涌起苦涩，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顾意猛然抬起眼眸。
　　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谭琼不知道顾意有没有看见他，但是他抚着快速跳动的心脏收回了视线。
　　他骗了顾意，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这里离开，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可是他的举动在顾意看来就变了味吧，变成了想要远远的逃离。
　　没有人教过顾意该何如去喜欢一个人，但是极为讽刺的是，他一直都在喜欢一个人，即便他们差了很多岁，但他就是喜欢。
　　既然没有人教他，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喜欢着谭琼。
　　那些属于谭琼的衣服，画有谭琼身影的画作，还有他刻意去接近谭琼的前任，都不过是他想要离的谭琼更近一点。
　　他害怕自己无法成为谭琼“喜欢着的那个人”，所以他愿意向谭琼的前任“学习”。
　　他害怕谭琼会远离他，所以即便是会令谭琼讨厌，他也要谭琼留在他的身边。
　　谭琼是个活得特别自傲的人，他怎么会不恨有人拿他的身子当做交易条件。
　　顾意快速穿过人群，即便撞到了人，鞋子落入水潭，他都毫不在意，像是感知不到一样，跑到了摩天轮下。
　　他的手中紧握着给谭琼买的冰激凌。
　　即便与地面隔着遥远的距离，谭琼也是感到了一丝不安，他闭上眼睛，就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等他睁眼的时候身边就不会再出现顾意。
　　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谭琼睡了一个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觉，可是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并不轻松，完全没有休息好，手臂很沉，脑袋也晕乎乎的。
　　谭琼睁开眼睛，等待眼睛恢复了聚焦，他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大脑好似不工作了般，过了好久他才注意到周围有些熟悉。
　　他在心中叫了几声系统，可都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一般来说，他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系统必定会出来和他分享剧本的，可是这次没有。
　　谭琼掀开被子，手脚发软的慢慢向门口移动，他身上的衣服变了，是一件特别柔软的睡衣。
　　他摸了摸睡衣，很是熟悉。
　　谭琼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推开门求证。
　　隔着一条走廊，是悬挂着璀璨水晶灯的天井，柔和偏黄的光线让谭琼感到炫目。
　　这里是陶家？
　　很快就有人就帮谭琼求证了。
　　一只手臂从谭琼的身后伸出来，轻轻的抓住他的手腕，但是用的力气足以不让谭琼逃脱。
　　“小琼，可以这么叫你吧？你感觉好些了吗？你睡了很长时间，把我和……小意都吓坏了。”
　　谭琼下意识的回头，西装革履的陶诲轻垂着眼尾，将谭琼诧异的表情尽收眼底。
　　谭琼的面色很差，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唇瓣干裂，尤其是他开口时，扯破了唇角，血珠泌了出来，“你怎么……”
　　他更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系统传送他失败了？
　　陶诲波澜不惊的笑了笑，好似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想先扶你回房间内休息，但是你肯定不会愿意。”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小意消失了一段时间，我联系不上他，后来我去他家，才找到了他，也见到了你。”
　　“你发着高烧，听小意说，你已经病了好久了。”
　　陶诲目光在谭琼的脸上划过，意味不明道：“我害怕生着病的小意照顾不好你，所以也把你带了回来。”
　　谭琼眉头紧皱，如果陶诲没有骗他的话，那天系统的传送失败了，顾意找到了他，还把他带回了家中，但是他一直高烧不退处于昏迷中，所以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感知不到。
　　“我……要回去了，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
　　谭琼刚向前迈了半步，忽感头晕目眩，脚下无力，差点摔倒，还好有陶诲扶了他一下。
　　陶诲碰触他时，会让他下意识的排斥，这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从不爱吃肥肉的他要到了一块肥肉，尽管他还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味道的，但嘴巴会下意识的将肉吐出来。
　　陶诲的胸口贴在谭琼的手臂上，谭琼依稀可以感觉得到衣衫下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陶诲浅笑了一下，“恐怕还不能够让你就这么离开，你自己没察觉到吗？你的烧还没退，最好还是不要去外面吹风了，现在外面还在下雪，路也不好走，还是再等等吧。”
　　谭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隔着薄薄的玻璃，霜雪压弯了干枯的枝条。
　　被陶诲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的肌肤仍是有些滚烫，而且染着不自然的红晕。
　　陶诲薄唇轻碰，“而且……小意还需要你。”
　　谭琼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声音沙哑的问：“顾意呢？”
　　陶诲一边扶着他走回卧室，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小意这次病的很眼中，上次他的病没有好全就偷偷跑出去了，据我所知，他之所以会离家出走，是因为接到了你的电话。”
　　谭琼坐到床边，注意到陶诲晦暗不明的视线，他下意识的把脚藏到了被子里。
　　上一次？
　　谭琼垂下睫羽，后脖颈的脊骨微微凸显。
　　大概是顾意突然闯入他房间的那一晚，当时他觉得顾意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正因为顾意未经他允许私自配了他家的钥匙而生气，所以没有过多的留意顾意。
　　虽然顾意告诉他自己手腕的青紫是他抓出来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力气很有数，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把顾意的手腕抓成那个样子。
　　出于心中的不安，谭琼问了一句：“顾意呢？我想要见见他。”
　　陶诲抿住唇线，“他现在应该无法见你，等你病好了，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我其实很需要你的帮助，小意不配合治疗，我想着他那么在乎你，一定会听你的话。”
　　陶诲的眼神让谭琼举得十分的不舒服，他缩到被子里，嗓子一直有一种灼烧感，滚烫的身体好似在榨取他的体力，“我想要休息了。”
　　以他现在这幅样子根本不可能离开陶家，况且陶诲似乎就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陶诲没有立马离去，而是起身走到床边，微凉的手背贴上了谭琼滚烫的额头，纤长的睫羽颤了一下，恰到好处的扬起唇角，“小琼，你忘记喝药了，喝完药再睡吧。”
　　谭琼没有父亲，但是陶诲的口吻太像是父亲了，让本就发烧的他更加辨不清现实了。
　　他皱了皱眉，“嗓子疼，不想喝。”
　　谭琼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面容憔悴，瓷白的肌肤上点缀着娇艳的红，浓密的睫羽恹恹的垂下，声音闷闷的。
　　陶诲没有做出退让，安抚道：“听话，把药喝了，这样才好的快。”
　　他语调很慢，没有催促的意思。
　　谭琼缓慢的支撑起上半身，接过陶诲手中的水杯，想要药片吞咽下去就好，可是谭琼的嗓子原本就窄，发烧后，嗓子更是肿了，药片没能顺利被水冲下去，倒是让谭琼嗓子眼里恶心，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
　　陶诲的手捂住了谭琼的嘴，谭琼被雾气浸润的眼眸抬起看向陶诲，他难受的哼了两声，即便唇角泌出的水珠弄湿了陶诲的掌心，陶诲都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静静的等着谭琼将药片咽下去。
　　直到谭琼喝下药片，陶诲才松开手。
　　谭琼两颊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更红了，他趴在床边猛咳了两声，眼中的泪光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好了，好好休息吧。”
　　陶诲看了一眼手中残留的水渍，意味不明的扬了扬唇角，走出了卧室。
　　谭琼觉得舒服多了后，又躺了回去，可能是因为喝过了药，困的他几乎撑不开眼皮。
　　睡梦中，他好像渐渐回想起了这些天发生过的事情。
　　他的传送失败了，因此他大病了一场，是顾意将他从摩天轮上抱了下来，一直抱回了家中。
　　他病的不省人事，顾意就陪在他的身边，哪里都不去，甚至将医生请到了家中，似乎是很惧怕他会再次离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又盯住医生。
　　医生也提心吊胆，生怕哪里没有做好得罪了顾意，就不能够再走出这里。
　　顾意一直守着他，直到陶诲找了过来。
　　顾意不愿意离开，即便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从顾意站在他床前的守护的姿态也不难猜出。
　　陶诲淡淡的看了顾意一眼，习惯性的保持着唇角的弧度，“把少爷带走。”
　　几个保镖走上前，陶诲知道顾意会军方格斗术，但是这些天顾意为了守着谭琼，没有正常进食，整个人消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很不好，现在这个状态的顾意不可能是他保镖的对手。
　　何况，他就没有打算让清醒状态下的顾意和他一起走。
　　顾意紧绷着后背想要反抗，但是他没有想到陶诲会让保镖用电击木仓来对付他。
　　电流接触皮肤的声音让谭琼头皮发麻，也瞬间从梦中被惊醒。
　　谭琼坐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可能是因为吃过药，他现在感觉好多了，肌肤也不像烤炉一样滚烫，唯一令他有些不安的是他还没有联系上系统。
　　谭琼换上衣服走出了卧室，陶诲好像并不在别墅内，他逛了一圈，从了几个对他格外恭敬的佣人外，就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偌大的别墅过于寂静，就显得诡谲。
　　谭琼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后院，他上次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谭琼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管家，他见管家提心吊胆的，面色很是难看，衣角上还被大片的油污染脏，下意识问：“这是怎么了？”
　　管家见到谭琼，连忙敛去脸上的慌乱，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太迟了，想到陶诲先前叮嘱过他，他眸光变了变，面露难色，“是少爷……”
　　“顾意？他怎么了？”谭琼眉头紧皱，无论是陶家还是陶诲，都给他一个很怪异的感觉。
　　管家垂下眼帘，“少爷病的很眼中，不配合治疗，也不吃放，您要去看一眼吗？”
　　冷风吹拂过谭琼额前的碎发，谭琼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唇瓣被冻的已然没有了知觉。
　　管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没有理由不去看一看，况且……他记得陶诲是命人把顾意电晕才带走的。
　　陶诲是顾意的养父，但是对顾意没有一点父爱。
　　谭琼跟着管家来到那间破败的杂物间前微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管家心有余悸的叮嘱谭琼，“您进去必须要小心一点，少爷发病的时候，谁都会伤害，您呀，最好是离得他远一点，不过……”
　　管家看了看谭琼那种过于精致的脸，微微叹息了一下，出于善意，他又多嘴了，“这话我本来不应该说的，但是……您最好能快一点离开这里，我们少爷对你执念太深了，还得小心一点陶……”
　　管家在看到拐角处的陶诲挺直的身影，立马闭嘴禁声，因为心虚，鬓角处泌出了冷汗，缩在袖子里的手也止不住的打颤。
　　陶诲走过来时，管家身上的压力更重了，压的他就要喘不过气来。
　　“你先去忙吧。”
　　管家立马点头，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陶诲将目光放到谭琼的身上，谭琼病了这些天里，他人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病态。
　　不只是谭琼这个人，谭家的公司又出现了问题，就算谭琼没有生病，顾得上公司的事情，其实也不一定能够救得回来多少了。
　　最主要的是，谭家公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陶诲也没少“操心”。
　　陶诲浅色的唇瓣冷冷的碰了一下，“还难受吗？”
　　谭琼摇摇头，“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抱歉，”陶诲对上谭琼有些气愤的眼眸，“现在还不行，因为我想让你帮帮小意，他现在不吃不喝，还在伤害自己，我很害怕他会死掉。”
　　一股凉意顺着谭琼的脊骨一路向上，冻得他遍体生寒。
　　陶诲一点都不像是在关心顾意，他口中的“害怕会死掉”，更多的像是害怕顾意死掉后，他就没有了其他的乐趣。
　　“他不吃东西，我能帮他什么？”谭琼冷的缩了一下脖子，“您肯定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强迫的手段也用过了吧，他如果这都不吃的话，我还能帮他什么？”
　　陶诲的影子落在了谭琼的身上，他翘起唇角，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你不一样，他一定会听你的。”
　　“小意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够变得再特别一点，希望他能够胜过其他的孩子，所以我对他采取了一点特殊的教育方式。”
　　“进来看看吧，小意在下面等你。”
　　谭琼看了一眼陶诲身后黑漆漆的杂物间，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抛弃偏执攻跑路了】求预收
　　文案：庄樰因为急需用钱，收留了无家可归的顾叙迟。
　　顾叙迟有疯病的母亲杀死了父亲，常年被家暴虐待的他，身上布满伤疤。
　　他除了庄樰，再也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
　　当天晚上，顾叙迟张开手臂，“哥哥，我的伤口不能沾水，你可以帮我洗澡吗？”
　　庄樰手指颤抖的帮少年褪去衣衫。
　　——
　　顾叙迟包揽了一切家务活，也将庄樰照顾的无微不至。
　　庄樰原本以为顾叙迟把自己当成了哥哥，可是少年复读完并且考上大学的那一晚，顾叙迟悄悄的爬上他的床，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庄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顾叙迟，所以在第二天带着他所有的行李跑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
　　几年后，庄樰还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网上都是铺天盖地的黑料，接不到戏，就快要吃不上饭了。
　　经纪人安排他参加了一个酒局。
　　几个投资商取笑庄樰，“你想演戏？好啊，只要你把隔壁屋的顾二少请过来，这部电视剧你想演哪个角色，我给你哪个角色。”
　　这份角色庄樰非要不可，不然就会被公司雪藏。
　　庄樰硬着头皮敲开隔壁包间的门，猛然看到，当初被他抛弃在家中的少年正西装革履坐在主坐上，唇角含笑的淡淡的望着我。
　　一开一合的嘴无声的说出了两个字，“哥哥”。
　　庄樰那时才知道，曾经走投无路的少年的真正身份是顾家少爷顾叙迟，顾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
　　——
　　北城有些变天了，一向洁身自好的顾长池身边却突然多了一个满是黑料的小明星，娇气又没有实力，可是顾二少偏偏喜欢的要命。
　　旁人欺他辱他都可以，唯独不能说庄樰。


第38章 一38
　　谭琼处于两难的境地，他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如果主角受顾意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况且他又联系不上系统了。
　　要是又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换个靠得住的小统子。
　　从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杂物间，里面别有洞天，要比从外面看时大上不上，并且整洁的没有丝毫落灰，一个旋转楼梯只通地下。
　　“来看看吧。”
　　陶诲抬起下巴，点了点楼梯的方向。
　　谭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楼梯到最底层间灯火通明，刚好能够将下面一览无余。
　　下面是一个略显破旧的房间，看上去是给人居住的，但是家具简单到不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面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台亮着的电脑。
　　最让谭琼在意的是坐在床上的人，男人□□着上半身，过于病态的肌肤像是一层单薄的纸张，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破掉，脊骨突出皮肤，非常的瘦削。
　　他垂着头，略长的发丝在额头上涂抹着淡淡的影子，细长的脖子上连着一条半粗的链条，他像是一只狗般被拴住，失去了自由。
　　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几张照片，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谭琼还是勉强看清照片上的人就是他自己，并且还是他小时候。
　　顾意的影子被灯光拖的特别长，印刻在墙壁上，他佝偻着脊背，呆呆的坐着，目光偶尔从电脑屏幕上划过。
　　谭琼瞳孔一缩，陶诲告诉他的顾意在接受“治疗”，实际上却是被关在地下，像是一个牲畜一样被锁着。
　　他扭过头看向陶诲，想要陶诲给他一个解释，但是陶诲神情淡然。
　　陶诲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下的顾意，“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顾意从小就有这种病，我只能把他锁在这里。”
　　“到底是什么病？”谭琼握了握发凉的手。
　　陶诲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什么病？这个并不好说，但是顾意绝对不正常，他性格孤僻，而且对一件事情的执着程度近乎疯狂，他曾经咬伤过我家的佣人，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对他。”
　　谭琼：“从小？”
　　陶诲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凉薄，他没有回到谭琼这个问题，“你之前想不通小意为什么会有你小时候的衣服和照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当初，我很想念你的父亲，所以找来了有关你父亲近况的照片，其中就有一张是属于你的，小意看到了那些照片，一眼就看中了你。”
　　谭琼眉头紧皱，“看中我？”
　　“对，很可笑的是，他把你当做他的救赎了，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存在的救赎，我把他关在地下，只是希望他不要再伤害人，他不方便去学校，我就只能够让他在地下学校。”
　　陶诲儒雅随和并没有半分改变，即使他说着在别人听来难以置信的事情，“这样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我想要顾意学什么他就学什么，我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就会认为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但是，孩子都是叛逆的，顾意一开始也不听我的话，直到我见到他对你的照片特别喜欢，我就把和你有关的东西当做奖励送给顾意，他果然听话了很多。”
　　陶诲走到谭琼的面前，伸手帮谭琼理了理衣领，动作极尽温柔亲昵，“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被吓到了吗？”
　　“你就把顾意……一直这么关着？”谭琼错愕的看着陶诲，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陶诲摇摇头，“我现在关着他，是因为最近他太不听话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作为惩罚，我拿走了顾意他珍藏的你的照片，他这才听话了些。”
　　谭琼再次看向地下的顾意，注意到顾意手腕上又有青紫色的淤伤，指节上的伤疤都已经结痂。
　　陶诲并不是因为恨才这么对待顾意的，只是当初在街上看到流浪的顾意，他一眼就看出来顾意与他极其的相似，他们是同一种人。
　　那段时间，刚好是他又想起自己曾经见到谭琼的父亲又无法彻底得到，他觉得世界上不应该只有他这么一个“疯子”。
　　他把顾意领了回来，尽管他给了顾意干净的居住环境，和充足的食物，但是他将顾意锁到了地下，这里见不到光亮，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一开始，顾意不会对外界事情所发生的一切做出反应，像是屏幕了自己的感知，无论他说什么，顾意都不会听，即便是作为惩罚被关在着暗无天日的地方，顾意还是不肯低头。
　　直到顾意看到了谭琼的照片，他能看出来顾意很喜欢谭琼，一种近乎病态的喜欢。
　　只要用和谭琼有关的一切做为奖励，顾意就会乖乖的听他的话，顾意所学到的一切，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教过顾意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不但如此，既然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还希望顾意和他一样。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谭琼不知道他们的交谈声会不会被楼梯尽头的顾意所听到，但是陶诲缓慢的靠近，已经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了。
　　坐在床边的顾意垂着头，弯曲的小指微动了一下，眸色晦暗，他撕下干裂的唇皮，用舌尖碰了碰血珠。
　　陶诲闭了闭眼眸，脸上的笑容不见分毫，“你不想摆脱顾意这样的人吗？我可以帮你，你暂时离开他的身边并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只要顾意还想着你，无论你躲到什么地方，他总会找得到你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
　　陶诲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也好，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因为一个男人消沉到这种地步，我想要他彻底忘记你，也不想他这样折磨自己。”
　　“小琼，你公司的情况也不好，家里人也都指望着你，你难道要弃之不顾吗？”
　　谭琼缓缓的低下眼帘，轻咬住了下唇。
　　虽然他只是一个过客，但是他不可能不担心家里人，公司破产，他可以随时离开，但是债务就落到了他最亲的人的身上。
　　——
　　陶诲离开，要给谭琼与顾意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太了解顾意了，顾意比他更没有人情味，更像是一台被提前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他有感情，但是表现感情的方式是错的。
　　顾意这样的人，迟早会将身边的人吓走的，没有人会愿意与一个疯子待在一起。
　　所以陶诲很放心谭琼去见顾意。
　　谭琼扶着扶手，小心翼翼的走下略有些窄小的台阶，他来到地下，才发现这里铺了很厚一层地毯，不但如此，墙壁上也围了很厚的一层海绵，像是害怕顾意会弄伤自己。
　　但是在谭琼看来，这里更像是害怕顾意会做出自残的行为。
　　谭琼走入顾意的房间，顾意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低着头，手里握着照片，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顾意……”
　　顾意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往谭琼只要叫出顾意的名字，无论再小声，顾意都会立马来回应他。
　　几天不见，顾意清瘦了很多，手臂上青色的血管越发的明显。
　　谭琼环顾四周，注意到桌子上的电脑，比起房间内的其他摆置，这台电脑太过崭新了，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被翻了一面的鼠标不停的闪烁着，谭琼走过去将鼠标翻过来，电脑屏幕突然一亮，显示出方才被人播放过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谭琼很是熟悉，就是那天陶诲按住他的唇喂药的那一幕。
　　因为视角，所以从视频看上去他与陶诲的动作过于亲昵了，陶诲的手还给他擦去了唇角的水迹。
　　谭琼不知道这个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顾意的电脑上，但是一定是陶诲授意的。
　　他关掉这个视频，发现文件内还有十几个视频，并且每个视频的时长都非常的长，都与他有关。
　　谭琼抿紧薄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害怕。
　　他在陶家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视频还被发给了顾意。
　　谭琼转身看着顾意，过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为什么……你的电脑上有我的视频？”
　　顾意还是没有反应，他像是失去了听力，只默默的看向手中的照片。
　　“顾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琼隐隐感觉到了，那天不是系统失败了，原本他是能够离开这个世界的，但是顾意联系工作人员，停止摩天轮运行，也成功的让他留在了这个世界。
　　谭琼最害怕的就是永远的留在这里，他的戏份很快就要结束了，他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后续剧情里的人。
　　顾意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的抬起头，像是脖间的零件生锈一般，漆黑的眼眸空洞无光，他张了张嘴，声音喑哑的像是踩碎的树皮，“……我喜欢你。”
　　谭琼走到顾意的面前，胸口不断翻涌起怒意，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的宣泄口，因为就算他对顾意发火，顾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只会想法子让他不要生气，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锁链碰撞在桌角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顾意突然翻身抓住谭琼的手臂，将谭琼压在了身下。
　　谭琼的惊呼声被顾意用手堵住了，唇瓣划过顾意冰冷的掌心，他打了一个寒颤。
　　顾意手臂撑在他耳朵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顾意舔了舔干裂的唇，眼中满是落寞与疯狂的占有欲，“你和我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放开我。”谭琼脸涨得通红，用力的去推顾意的手臂，可是顾意的手臂像是焊住了一样，他撼动不了分毫。
　　顾意不愿意听谭琼说的话，而谭琼也顾不上和顾意解释，他只想顾意赶快动他的身上下去。
　　顾意歪了歪头，令谭琼略感意外的是，顾意缓缓的从他身上移开，就在谭琼已经顾意要放过他的时候，顾意手放在腰间，腰带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谭琼脸色微变，在顾意又要靠近他的时候，他挥手给了顾意一掌掴。
　　他冷冷的看着顾意被打偏了脸，愣愣的保持着这个姿势，“顾意，你发疯发够了吗？”
　　顾意茫然无措的看着谭琼，想要伸手碰碰谭琼 的侧脸，却被谭琼避开了。
　　谭琼听到有脚步声，他下意识的抬头，管家拿着食物正和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走下旋转楼梯。
　　管家见谭琼衣服有些凌乱，先是皱了皱眉，目光瞬间变得同情，“快去把少爷拉开，他应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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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连舟被意外选中穿梭在小世界里扮演反派，只是他自幼身体就不好，弱柳扶风，迎风咳血。
　　系统：【我瞧你面相凶狠，而且反派讲究的就是美强惨，你都占了。】
　　“是吗？咳咳咳……”连舟半信半疑的手指抵住唇瓣轻咳了两声。
　　——
　　家产争夺宴会上，连舟徐徐走到主角受的身边，声音轻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掌权，我会帮你哥哥咳咳咳……”
　　主角受急忙给他拍了拍背，“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动气。”
　　连舟：“咳咳……”
　　——
　　订婚宴上，连舟强势撞入，拉住主角受的手腕，“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咳咳……”
　　连舟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浮现一片红晕。
　　主角受顺势勾住连舟的手，“我跟你走。”
　　主角攻想要给连舟递上一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行。”
　　连舟：“咳咳……”
　　剧情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吗？
　　——
　　世界一：扭曲爱着主角受的偏执反派。
　　连舟觉得自己偷偷拍下主角受的照片已经算是很过分了，可是当他走进主角受的房间，发现主角受将他扔掉的东西全部都捡回来珍藏着，忽然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


第39章 一39
　　这样的事情大概不是第一次了，保镖知道使用什么样的方法最有效，他们拽着锁链将顾意扯开了。
　　顾意狼狈的被拖行在地上，他从床上掉了下来，突然缩进的锁链榨取了他脖子里的空气，从脖颈到面颊红了一片，后背同样磕红了一片。
　　顾意艰难的撑起身子，他还未稳住身子，就又被拽倒了，被链锁锁住的地方青紫了一片，似乎下一秒就会流出血来。
　　谭琼愣在了原地，眉头紧皱，保镖粗鲁的动作完全不像是在对待陶家的少爷，更像是对待一只狗。
　　眼前发生的对于谭琼可能是难以接受，但是对于管家与保镖来说是每天都会发生的。
　　陶诲要求他们必须让顾意吃吓东西，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尽管顾意在外人眼中是陶家的少爷，但是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顾意在陶家活的连一只狗都不如。
　　说的是“喂饭”，但实际上是保镖用力的掰开顾意的嘴，将粥灌进去。
　　粥还飘着白白的热气，但是无人会去在意粥烫不烫，他们只想尽快完成陶诲交代的事情。
　　粘稠的粥顺着顾意的唇角留下，从面颊到脖颈留下了嫣红的烫痕。
　　顾意挣扎的很厉害，保镖的手指深陷在顾意的肌肤中，才勉强的按住了顾意。
　　“唔……”
　　顾意被桎梏住强行灌下粥，他死死的闭紧牙关，看向不远处的谭琼。
　　忽然，顾意用力挣脱开了保镖，手臂弯曲成了怪异的弧度，对着谭琼所在的方向，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顾意只为自己争夺了说这一句话的时间，而后又被保镖按住了。
　　谭琼叫住了管家，心中不是滋味，“等等，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管家耸了耸肩，“谭先生，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吧，这里恐怕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好。”
　　他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没有办法，少爷不听话，也不肯吃东西，陶先生为了能让他活着，只能让我们使用这种方式。”
　　“上次，少爷就咬断了保镖的手，把少爷锁住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少爷很少发病，但是每次发病，都会变得极其不听陶先生的话。”
　　管家说的恳切：“您要是实在难以接受，就先去外面等一会儿吧，陶先生应该在等着您用午餐。”
　　谭琼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顾意，眉头微蹙，他转身走向楼梯的时候，又听到管家说：
　　“谭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千万不要和少爷纠缠太久，想办法离少爷远一点，对您和少爷都是一件好事。”
　　——
　　谭琼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客厅，陶诲已经在等他了。
　　陶诲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想的怎么样了？我知道顾意很喜欢你，我把他关起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不喜欢他在一个男人身上迷失了自我，所以只要他不喜欢你了，我就可以帮助你的公司，而且让顾意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谭琼垂下纤长睫羽，默默的颔首，“你想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因为到时间要更新了，写不完了，所以这章比较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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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谢黎昕怒气冲冲的撞进新婚房，拉着何穗的手臂就往外走，心中一阵阵的抽疼，“何穗你他妈是傻子吗？就因为我拒绝了你，你就要嫁给我哥，糟蹋自己!”
　　谢黎昕的大哥谢悔是谢家长子，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行动能力，脸上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此人变得阴晴不定，阴翳的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何穗日复一日的来谢家两年了，每次都是为了见他谢黎昕，可是谢黎昕却在昨天听说何穗要嫁给他哥哥。
　　何穗:“第一，那封表白信不是写给你的，第二，嫁给你哥哥我心甘情愿。”
　　所有人都认为何穗是伤心欲绝，想要报复谢黎昕才会选择嫁给谢黎昕的大哥谢悔。
　　何穗轻轻推开谢黎昕，神情淡漠，“我现在是你嫂嫂了，放尊重点。”
　　后来谢黎昕才知道何穗每次来谢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哥哥。
　　————
　　何穗慢慢走回房间，看到坐在轮椅上工作的谢悔，激动的对系统说:“我的续命药!”
　　多年前他死在一场意外中，为了续命，他绑定系统开始做任务，在小说里当配角。
　　他勤勤恳恳演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遇见大反派——谢悔。
　　因为谢悔就是他续命良药。
　　他常年体弱多病，多吹会风就能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摸谢悔手背一下，何穗肌肤变得又滑又嫩。
　　亲谢悔薄唇一下，何穗嘴唇再也不怕干燥。
　　揉谢悔头发一下，何穗头发是又密又黑，再无脱发烦恼。
　　————
　　谢悔很满意自己的妻子何穗，体贴又懂得距离感。
　　只是每天晚上，等他装作熟睡后，何穗总会先抚摸他的头发，摩挲他的肌肤，最后亲亲他的唇瓣，带着无限的眷恋。
　　谢悔知道何穗很爱他，直到某一天他多了一个可以听到何穗心理活动的系统。
　　何穗:【哇，这大胸肌，多摸摸，来年我也会有大胸肌。】
　　【这乌黑亮丽的头发，多摸摸，避免脱发烦恼。】
　　【谢悔太好了，有了他，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
　　【你说我摸摸他……，我的也能变大吗？】
　　系统帮忙分析:“你的妻子在利用你。”
　　谢悔:“他说我很好。”
　　系统“……”妈的，恋爱脑？
　　——
　　何穗每晚都会小心翼翼为自己续命，直到有一天，他正摸着谢悔的胸肌不亦乐乎，忽然谢悔翻身压了上来，声音沙哑的在听耳边道:“还有比胸肌更大的，要试试吗？”


第40章
　　陶诲缓缓起身，走到谭琼的面前，手指覆上谭琼因为生病而又消瘦了一圈的下巴。
　　谭琼下意识的想避开，可是陶诲哪里会如他的愿，手指愈发的用力，谭琼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好在陶诲的唇只是擦着谭琼的下颚线而过。
　　谭琼忙不迭的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陶诲。
　　陶诲舔了舔浅色的唇瓣，似是在慢慢品味，“别害怕，我在家里很多地方都装了摄像头，我虽然关着顾意，但是也会让顾意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顾意知道我为什么要关着他，我怀疑他在故意装作不在意你，只要我能确认他是真的不在乎你了，你和你的公司都会无事。”
　　“疯子……”谭琼盯着陶诲，慢慢说道。
　　陶诲无所谓的笑了笑。
　　————
　　谭琼这些天都住在陶家，好在陶诲说到做到了，他的公司算是暂时保住了。
　　陶诲要求谭琼每日都要去给顾意送饭，并且还需要陪着顾意待一会儿。
　　顾意最近几天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不再攻击保镖，那天他强行挣脱保镖的桎梏，手臂脱臼了，这次医生来帮他治疗，他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排斥。
　　谭琼来见顾意的时候，顾意几乎都在盯着电脑看。
　　电脑上有关于他的视频，可是说是陶诲特意让顾意看到的内容，以此来折磨顾意。
　　陶诲清楚顾意有多么在乎谭琼，但是为了能够让谭琼离开这里，顾意又不得不表现的不在乎，他很享受看顾意被折磨。
　　“我要走了。”
　　谭琼起身的时候，顾意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他抬眸看向楼梯，苍白没有血色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像是白白的一层纸张。
　　顾意的情况越是稳定，谭琼就能够越快的离开陶家，离开这对疯子父子。
　　谭琼原本是想要回自己的房间的，但是来到走廊的尽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改变了方向，走到了陶诲的书房前。
　　不知道是因为隔音效果做的太差了，还是里面弄出来的声音太大了，反正站在门外的谭琼听了个真切。
　　谭琼翘了翘唇角，这些天来可是把他闷坏了，虽然他只是暂时扮演这个攻四的角色，但是也习惯了张扬与目中无人，现在陶诲处处用公司和他的亲人来要挟他，他不仅觉得憋屈至极，而且胸口一直都有气。
　　所以，他想都没有想，抬腿就进门给踹开了。
　　先是响声惊到了趴在陶诲身上的漂亮男生，他的唇瓣离开陶诲的脖颈，下意识的转身看过去。
　　一个很让人惊艳的男人站在门口，漂亮的眉眼轻轻的垂着，面色略有些苍白，这样的人只是瞧上一眼，恐怕半年都不会忘记。
　　男生回过神来后有些惊慌失措，只是陶诲没有说话，他也就不敢乱动。
　　陶诲胸口留下了吻痕，领口敞开，腰带扣半开着，他淡淡的看向门口的谭琼，眼中没有一丝情迷意乱的将身上的男生推开。
　　“出去。”
　　男生听到陶诲冷冰冰的近似命令的口气，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冷颤，根本不敢与陶诲对视，“是……”
　　他尽快整理好衣衫，脸颊微红，虽然他这个人很开放，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其他人撞破。
　　男生是大学生，想要挣点外快所以找上了陶诲。
　　陶诲年龄是大了些，但是胜在好看又有钱，除了偶尔陶诲敛下目光让他觉得遍体生寒外，其余时间他觉得陶诲温文尔雅。
　　男生还是第一次听陶诲如此冰冷的声音，他有些害怕，急忙拿上自己的衣服就往门口走。
　　冷风一吹，他的脑子就清醒多了，不免多看了谭琼几眼。
　　漂亮的事物总会吸引目光，男生打量了谭琼一会儿，才发现谭琼这张脸与他有点相似，特别是嘴唇这块。
　　男生方才心中的疑问有了答案，他说有人不敲门撞入陶诲的书房，陶诲都不生气，反倒是把他赶出了门。
　　这个时候很难不让人多想，男生这个年纪更容易天马行空的乱想，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了一场爱而不得找替身的大戏。
　　说时候，被人当成替身的感觉并不好，但是谁让陶诲有钱呢！
　　况且陶诲的脸好看，那地方应该也挺壮观的，和陶诲睡一次，他绝对不亏的。
　　在钱面前，感情算个屁呀！
　　所以，男生与谭琼擦肩而过时，还对谭琼眨了眨眼睛。
　　若是以前，谭琼可能觉得有趣，扬扬唇角，可是眼下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陶诲不急不慢的理好衣衫，神色不变的看向谭琼，“不进来吗？”
　　“没有必要了，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的。”谭琼耸耸肩，给了陶诲一个讥讽的笑容。
　　陶诲摸了摸唇角，“小琼，你和你父亲很不一样。”
　　谭琼不想和陶诲继续聊下去，“我要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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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庄樰看了一眼医院的缴款短信，把手机放下的瞬间，楼外忽然想起了警笛声，他被吓了一跳。
　　他所在的小区非常的老旧，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了，年轻人都搬去了靠近市中心的大房子，所以平时人烟稀少，也更不会有突兀的警笛声。
　　庄樰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可是慌乱的人声与脚步声透过不隔音的防盗门闯进来时，他就不得不去在意了。
　　庄樰透过猫眼看到穿着警服的男人围在对面，透过人影，他看到了地上刺目的血迹。
　　他瞳孔猛的一缩。
　　死……死人了……
　　“快点，已经没有呼吸了。”
　　“把嫌疑犯带出去。”
　　“师父，这里还有一个孩子……”
　　刘警官被徒弟的声音提醒，下意识的看向被徒弟打开的衣柜，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少年蜷缩在木头衣柜里，头发乱糟糟的，已经瘦到了皮包骨头的程度，难怪可以缩在那么小的衣柜里。
　　少年裸l露在外的皮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新伤盖在旧伤上面，纵横交错，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就算见过了各种惨死场面的刘警官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小警察以为少年被凶杀案现场给吓到了，立马想要把少年从衣柜里拉出来。
　　“小同学，没事了，你别害怕。”
　　只是小警察的手还没有碰到少年，少年就下意识的避开了。
　　小警察和刘警官对视了一眼，神情复杂。
　　这少年估计就是死掉的男人的孩子了，杀人的是孩子的母亲。
　　母亲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若是忽然发病陷入幻觉伤人，也是讲的通的，但怪就怪在报警的时间太晚了，地上的血液都干掉了。
　　报警的就是少年，但当时在电话里，少年声音太过镇定了，一点都不像是亲眼看到自己父亲被母亲杀害后该有的惊恐伤心样子。
　　刘警官摆了摆手，让徒弟把少年一块带回去，审讯一下，做个笔录。
　　庄樰胆子小，虽然杀人犯已经被带走了，但是他心脏跳动的依旧很快。
　　尤其是那个穿着邋遢、浑身是伤的少年走出溅上血的走出房门，往猫眼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庄樰后背一凉的向后倒退了半步。
　　少年的目光太冷的，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庄樰下意识的想到了惊悚电影里凶手充满戾气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
　　对面死人了……那个男生是凶手吗？
　　应该不是吧，他那么瘦弱，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庄樰咽了咽口水，拿起手机把对门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朋友说了一遍。
　　对面一直有声音穿过来，大概是警察在取证，而后他家门也被敲响了。
　　他配合着警察回了几个问题。
　　“那个男生？我只见过几次，他挺奇怪的，大夏天也穿着长袖，我就对他印象比较深。”
　　警察：“那你知道男生一直被他父母家暴吗？”
　　庄樰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那好，谢谢您的配合。”
　　虽然是对门，但是庄樰的确很少遇到那个瘦弱又阴郁的少年，不是因为他太忙了，而是因为少年似乎很少出家门。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也不擅长搞好邻里关系，自然和对门的那一家人十分的陌生。
　　唯一一次与少年打过照面，是他去菜市场买菜，突然下起了雨，他躲在塑料棚子下避雨，单手撑伞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用过于喑哑的声音问：
　　“和我打一把伞，我送你回去……”
　　庄樰最先注意到的是少年撑伞的手，手背紫红发肿，似乎被重物击打过。
　　他不是一个喜欢到处打听别人家中事情的人，但是每次上下班，或者去买菜，总能够听到一些老奶奶在说少年家里的事情。
　　“哎呦，太可怜了，我看着那孩子和我孙子差不多大，不应该上高中考大学吗？怎么天天无所事事的。”
　　“他是上不了学了，有一个疯子妈，他那个爸也靠不住，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偶尔回家也是问他妈要钱，我那天刚好瞧见了。”
　　“问一个疯子要钱，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才没有，我听说了……这个女人在嫁过来时就已经怀孕了，孩子根本不是姓李的那个男人的，不然为什么孩子要跟着母亲姓顾。”
　　“我就是想着，那孩子可千万不要和他母亲一样成了一个疯子，他瞧人的目光太怪异了，阴森森的，怪可怕的。”
　　“……”
　　庄樰其实与大多数人想的都一样，他也觉得少年很可怕，少年一家都很诡谲，最好是离这家人远远的。
　　少年给人的感觉很不好相处，庄樰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一想到下午他还有工作，不能耽误了时间，就磕磕绊绊的答应了。
　　伞不大，给两个人遮风挡雨本就很是勉强，庄樰又下意识的想要和少年保持一段距离，所以他肩头湿了大半。
　　少年可能是瞟到了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忽然往他这边靠了过来，正当他询问的看过去，少年干裂的唇瓣轻启，“淋雨会感冒的。”
　　庄樰下意识回道：“没事，我不要紧的。”
　　可能是他感受到了少年的善意，又因为之前对少年心有猜忌让他产生了愧疚，最后，他是手臂贴着少年的手臂被少年送到了楼下。
　　“你等一下，”庄樰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少年，从袋子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这个给你，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他怕少年不肯要，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别人送我的，我家里还有很多，你拿着吧。”
　　少年盯着他手中的奶糖看了许久，眸光微变，耳根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粉，他慢慢抬起手臂了接了过来，转身爬上了楼梯。
　　……
　　庄樰送走警察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就开始愁自己的事情了。
　　他送阿婆去住医院开销很大，而他自己又只是个从小村里出来的，只上了高中，大学没有考上，反正考上了，他也不是学校的料，不如早早出来打工好了。
　　但是他现在跟着小公司去各种街头表演，一天下来也就只要三四百块，如果只养他一个人是足够的，但是阿婆的医药费怎么办？


第41章
　　陶诲敛下眼眸，微微思索，这次没有做出阻拦，因为在他看来，顾意有些太过镇静了，越是对谭琼没有反应，越是可疑。
　　在顾意被独自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陪伴他的就只有谭琼的影像，这是给给顾意的奖励，也是惩罚。
　　顾意会和他一样，将心爱的东西推得远远的。
　　——
　　谭琼如愿以偿离开了陶家，陶诲履行了他的承若，他的公司不仅被救了回来，而且还接到了几个大合作。
　　因为迟迟联系不上系统，谭琼只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里消磨时间。
　　圈子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在陶家做了很长时间的客，所以人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言。
　　谭琼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在公司忙工作，就是回家窝着，直到他收到了朱清周订婚宴的邀请。
　　以往这种宴会他都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可是他太闲了，一闲下来，就会不受控制的乱想。
　　想着想着就想到顾意身上了。
　　若是家里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话，谭琼可能不会觉得孤独，可是顾意陪他在这里住了很久，总是会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即便他从未给过顾意好脸色。
　　他本应该听系统的话，不要给顾意任何感情上的回应，在一段感情中，只有一方在付出，这段感情迟早会消失的。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不知顾意为何用情这么深，但是迟早有一天、或者顾意遇到主角攻后就会把他忘记了。
　　但是，顾意在地下室度过的每一次，陪伴顾意的只有他的照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没有人回应顾意，顾意还是坚持下来的。
　　谭琼的手从白色西装上移过，他选择了一件深色西装，整个人都沉稳了很多。
　　他参加朱清周的订婚宴，虽说不是来找茬的，但绝对是来找乐子的，因为他的出现，也有不少人等着看乐子，因为还是有人知道他和朱清周好过一段时间。
　　谭琼以前选择男朋友的要求还是挺高的，要是觉得腻了，也会立马更换。
　　一开始还会有人拿和谭琼交往过的这件事情津津乐道，后来越是得不到谭琼，他们越是喜欢贬低鄙夷谭琼，谭琼的名声也是这样慢慢变坏的。
　　谭琼从前不在意这种事情，以后也不会在意。
　　他刚刚步入宴厅，就接收到了不同的审视的目光，他翘了翘唇角，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朱程黎大概是宴会上知道隐情，看到谭琼后脸色最难看的一个了，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气场很强，像是一朵不会枯萎的玫瑰，径直走到谭琼的面前，语气谈不上太好，“谭总，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无聊，就来看看。”谭琼对朱程黎浅浅的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招人嫌，但是知道未必就会避讳。
　　朱程黎要是年轻个几岁，还会对谭琼的笑容脸红一下。
　　“这里可没有人邀请您来。”
　　朱程黎害怕谭琼在这里会出乱子，她弟弟朱清周是好不容易才答应联姻的，要是这个时候朱清周看到了谭琼，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谭琼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挑了挑眉尾，“那……是谁给我发的邀请函？”
　　朱程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能是她脸变的太快了，谭琼一下子就捕捉，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过，瞳孔微缩了一下。
　　穿着白色西装的顾意站在璀璨的灯光下，面色更加的苍白，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眸没有丝毫的光晕，像是镶嵌上去的黑宝石。
　　顾意迈着修长的腿走到谭琼的面前，但是感觉到压迫感的却是朱程黎，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意冰冷的碰了碰薄唇，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向朱程黎，“是我邀请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朱程黎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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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舟：“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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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舟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浮现一片红晕。
　　主角受顺势勾住连舟的手，“我跟你走。”
　　主角攻想要给连舟递上一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行。”
　　连舟：“咳咳……”
　　剧情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吗？
　　——
　　世界一：扭曲爱着主角受的偏执反派。
　　连舟觉得自己偷偷拍下主角受的照片已经算是很过分了，可是当他走进主角受的房间，发现主角受将他扔掉的东西全部都捡回来珍藏着，忽然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


第42章 你输了
　　“叔叔……”
　　谭琼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走，顾意在后面追寻着谭琼的身影，他不是追不上在，只是刻意的保持着一段距离。
　　谭琼听到身后的声音，指尖刺入了掌心的软肉，但是他心烦意乱的根本感觉不到痛。
　　他还是头一次发觉感情是个很麻烦的东西，他逍遥肆意的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些察觉不清自己的感情。
　　谭琼要等车，不得不在路边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顾意就在离他三米的路灯下站着，面容略显憔悴，就算是精心打扮过，也难掩他眼中的疲惫。
　　谭琼难受极了，也只能扯着唇角轻轻一笑，“追出来做什么？我要先恭喜一下你终于能够被放出来了吗？”
　　顾意脸色一白，茫然无措的看着谭琼，抿了抿唇线，“叔叔，我父亲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他的公司现在是我在打理，你不用担心。”
　　顾意早些时候就被放了出来，不过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筹划好了，用陶诲精神诊断证明让董事会逼陶诲让权。
　　谁也不想自己控有股份的公司是一个疯子在掌权。
　　陶诲知道自己有病，为此他还特意去诊断过，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觉得这种病对他这种人再正常不过了。
　　顾意取代陶诲，成了公司的董事长，他就在想要如何和谭琼见一面，思来想去，就只能把谭琼骗到朱清周的订婚宴上。
　　“那我应该恭喜你了，”谭琼打开车门，“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和你，还有你的公司有任何的合作。”
　　谭琼坐上车，用力的关上车门。
　　车窗玻璃外的顾意显得有些举足无措，欲言又止的望着载着谭琼离开的那辆车。
　　谭琼揉了揉眉心，他还没有等到系统出现，顾意就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希望顾意不要再纠缠着他，希望顾意能够放过他，这样他才能够从这个世界里离开。
　　他一个小小的攻四，毫不起眼的配角，怎么要得起主角受的爱？
　　谭琼从电梯上下来，还没等着去摸钥匙，就看到了等在他家门口的顾意。
　　顾意褪去了外套，柔软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听到谭琼的脚步声，几乎是同时抬起了眼眸，流露出一丝笑意。
　　谭琼移开了目光，顾意有办法比他早到他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最难以接受的是顾意连他想什么都能够猜得到。
　　他知道自己想要回家的念头并不难猜，但是他还是觉得膈应，莫名的就是想要置气。
　　谭琼没有理睬顾意，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一旁的顾意无动于衷，只是在他要关门的时候，一只腕带伤的手塞到了门缝间，只要谭琼关门的速度再快点，顾意的手就要增添新伤了。
　　“顾意，你他妈有病是吧？”
　　谭琼狠不下心弄伤顾意的手，也就让顾意有了可乘之机。
　　顾意将门推开，谭琼难以在力量上胜过顾意。
　　“顾意！”
　　谭琼有些动怒，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在顾意这里讨到过任何的便宜，索性松了手，放顾意进来了。
　　他气呼呼的走到沙发前，抬手解开扣子，“怎么？一被放出来就想要找我做？之前你被关着的时候，我和陶诲再怎么刺激你，你都没有任何反应，你……”
　　“为什么就不能永远的装下去？”
　　——一直装作不喜欢我。
　　顾意看着谭琼光洁的后背，很是无措的张了张嘴，而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到了茶几上，“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是我们上次在游乐场拍的，我们唯一一张照片。”
　　顾意有很多张谭琼的照片，但是唯独这张照片上有他们两个人。
　　谭琼犹豫片刻，转身看向茶几上的照片，身着蓝色礼裙的男人骨架有些大，所以尽管他五官艳丽，但是也不会有人把他当做女人，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晕着淡淡的光，他身边的自己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都没有看向镜头。
　　“你居然还留着这张照片？”谭琼阴阳怪气道，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是敞开衣衫的他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这抹寒意是从内里弥漫出来的。
　　谭琼是看着顾意走到他面前，微微皱眉的看着顾意亲上了他的唇瓣。
　　顾意的吻总是特别浓烈，像是一团即将要熄灭的火焰，在走到尽头前尽情的燃烧。
　　谭琼感觉到了滚烫与那不受控制的掠夺。
　　顾意缓缓的放开谭琼，舔去唇瓣上的水渍，轻柔的帮谭琼擦了擦唇角，“我很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应该不会知道，我每天最开心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父亲能够带给我一张你的照片，我希望有一天，我和照片上的漂亮的少年能够拥有一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照片。”
　　“我不喜欢打架揍人，但是只有我学会了CQC，父亲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每当我完成了父亲的任务，我就能够多了解和你有关的事情。”
　　“我会很多东西，但是从来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喜欢一个人，所以我才去接触了你的前男友们。”
　　顾意脸上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我迫切的想要逃离那个黑暗的地下室，我想要来见你，可是当我走出地下室，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顾意在地下室时，能接触到的就是有陶诲的命令与任务，他已经习惯了被命令。
　　谭琼眸光微微闪烁，嗓子略有些苦涩，“然后呢？你想要和我说什么？要我可怜你吗？”
　　如果顾意没有对他做这些事情，而是一开始就告诉他的话，他可能会可怜顾意。
　　可是他的可怜同情没有一点用处，顾意始终都是主角受，就算是有救赎的戏码，也轮不到他来。
　　顾意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我是想说，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了，只是这样……”
　　顾意见谭琼没有再看他一眼，他垂眸望向茶几上的照片，而后慢慢的走出了谭琼的家。
　　顾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父亲变成了同一类人，用他们自以为是的爱与喜欢永远的将自己囚禁，得不到救赎，折磨自己到死。
　　但是他敢肯定，他没有变成陶诲。
　　顾意摸了摸已经空掉的口袋，“这次是你输了，父亲。”
　　顾意将陶诲送进了疗养院，那里会有专门的护工照顾着陶诲，不会让他离开疗养院。
　　陶诲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他望着满院子的雪，对身后的顾意说，“小意，你觉得你赢了吗？你不会就这么放弃谭琼的，就和我一样，我终其一生都没有忘记那个人的样貌，就算那个人死了，我也要留下他的骨灰。”
　　“我和你不一样。”
　　陶诲笑出了声，“我自己教出来的好孩子，怎么会不了解呢？”
　　“我很想看看，最先迎来的是你和谭琼的婚礼还是谭琼的葬礼。”
　　“……”
　　顾意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喃喃自语：“……我和你不一样，你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困住
　　自从那天顾意从谭琼的家离去，谭琼就再也没有见过顾意。
　　“先生，这还有把钥匙。”
　　谭琼抬眸看了一眼来帮忙打扫房间的阿姨，她从他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泛着淡淡的金属冷光。
　　谭琼接过钥匙，眉头微皱，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把钥匙，难道是他拿错了？
　　他也没有多想，左右不过一把不起眼的钥匙，他把钥匙随便一放，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今年的春节谭琼觉得过的是最没有意思的一次了，好在消失许久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宿主，我回来了！】
　　谭琼没有因为联系上系统而有半点开心，“你先说说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做什么了？就把我这么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系统有点委屈，【上次的传送出了点意外，然后我也出了那么一点意外……不过这次我可以和你保证，不会再出现任何的问题，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走。】
　　他还隐瞒了一点，就是他的意外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所以他才会和谭琼失联这么久。
　　他不愿意告诉谭琼，是因为他觉得很没有面子，对面那人的权限比他高出好几个level。
　　之前谭琼着急着想要离开，现在他随时都能够走了，他反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
　　谭琼将公司交给其他人来打理，他自己悠闲了不少，还能有空上街逛逛。
　　这一逛不要紧，刚好遇到了陶家的管家，只是相比较于上次，管家今天穿的低调了许多，身上是商场两三百打折促销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气喘吁吁的扶着路灯。
　　谭琼站在人群外观望了一会儿，才知道管家只是被人给抢了。
　　待人群散去了一些，谭琼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管家的面前，轻飘飘的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
　　除非是对待特别痛恨的人，否则谭琼不会浪费时间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去讥讽嘲笑一下。
　　“您这是要回陶家吗？我让人送送您？”
　　管家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对上了谭琼透亮的眼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语，嘴巴开开合合，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谭先生，您好，我……不回陶家。”
　　“不回陶家？”谭琼轻挑了一下眉尾。
　　管家讪讪的点了点头，“我已经不在陶家当管家了，唉……这不是少爷掌管了陶家吗？我自然就被踢出来了。”
　　他不是本国人，跟着陶诲来到这边，一时半会又没有办法离开，况且他给陶诲到了几十年的管家了，说不让他干了就不让他干了，他心中当然存着怨气。
　　他虽是管家，但是每个月的工资极高，如今变成了无业游民，巨大的落差也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忍受。
　　“不当管家了呀……”
　　谭琼意味不明的对管家笑了笑，管家心中更是来气了，他撇了一下嘴，忽然又恢复了他当管家时的姿态，“谭先生，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少爷把自己关到了地下室，就是不肯出来，谁劝都没有用，还用锁链把自己栓了起来。”
　　“唉，如果我是才认识少爷，我当然会为他在地下室生活十几年的经历而同情他，但是我现在只觉得少爷他是活该，是犯贱，怎么会有人明明逃离了哪里，又把自己关了回去呢？”
　　“哦对了，是因为他遇到了你，谭先生，我之前没有可怜过少爷，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可怜他了，他以前充其量就是一个不听话并且生病的孩子，现在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你变成了一个疯子，我觉得他真的是可怜啊。”
　　管家拍了拍身上的土，被人偷掉的手机应该是追不回来了，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手机上的钱被人偷用了，他得赶快找其他手机登录一下自己的账号。
　　谭琼面色一僵，一直在回想管家的话，就连管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系统小心翼翼问：【宿主，我们还离开吗？】
　　冷风吹过谭琼的耳畔，留下凄凉的呼啸声，他抿了抿发冰的唇瓣。
　　“我想最后去看顾意一眼。”
　　————
　　谭琼从车上下来，心情复杂的望向陶家别墅，到处都落满了积雪而无人打理。
　　明明一天前雪就不再下了，可是路上的积雪没有留下过一个脚印，这里像是变成了一座“空城”，没有一个人进出。
　　以前的陶家别墅也显得凄凉，但不会一个人影都没有。
　　谭琼推开前院的栅栏门，踩在雪地上时不可避免发出细微的响声，就在要走到别墅前，他停住了身子，突然转过身子向后院走去。
　　顾意不会在别墅里的。
　　从前院到后院杂物间的这条小道谭琼走过无数次了，他打开杂物间的门，寒风一个劲的往里面灌，他是用了很大的劲才将门重新阖上。
　　谭琼打开灯，这里的陈设全部落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只比外面暖和了一点点。
　　谭琼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去，简单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泛着寒光的锁链半垂在空中。
　　“顾意？”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是不愿意抬头去见谭琼。
　　谭琼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紧，他快速走到顾意的床前，将他薄薄的被子掀开，被铁链拴住脖颈的顾意微愣了一下，肌肤在接触到寒冷的空气瞬间就涌现出狭小的鸡皮疙瘩。
　　谭琼先是看到了拴在顾意脖子上的铁链，他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但是他的确将顾意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现在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顾意更消瘦了，也不似谭琼第一次见到时的光鲜亮丽，他现在好似只存留下一副空壳，内里开始悄无声息的腐败。
　　谭琼气不过的拉过铁链，发现尽头被一把锁锁住了。
　　顾意在看到谭琼时，空洞漆黑的瞳孔里渐渐有了光亮，他动了动被冻的没有知觉的唇，“我在这里还好，我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去找你，你也希望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有这样才能够困住我。”
　　“所以，我觉得挺好的。”
　　“我以为我会和我们看过的电影的男主爱德华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他选择了放弃，在城堡里雕刻冰雕也孤独的雕刻着自己的爱情，不愿和女主再见面，我想的的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欢我。”
　　顾意轻轻的将谭琼的手从铁链上拿开，“可是，我现在和他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我无法让自己不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将自己困在这里，只要它们拴住我，我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
　　谭琼下唇抖动，赤l裸着上半身的顾意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大型犬，他把自己的獠牙利爪都剔除掉，然后在冰冷的地下室独自死去。
　　谭琼被很多人追求过，但每一次恋情的结束都是他主动提出分手的，那些人曾经也为他做过很多，可是还没有一个人像顾意一样，就为了不让自己来找他，干脆将自己困在这里。
　　谭琼猛地一拽锁链，顾意不受控制的低下头，抬眸就对上谭琼含着怒意的眼睛，“顾意，你举得你这样做我就会有一点同情你吗？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就能够接受之前发生的一切，和你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复习考试，没有很多时间让小键盘码字。
　　预收文【离婚后我又闪婚了】求预收
　　文案:顾惜难以忍受丈夫和前男友纠缠不清，提出了离婚。
　　他偷偷跑到酒吧买醉，喝得醉意朦胧间，看到一个极品男人，高订的西装，高挑挺拔的身姿，以及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顾惜借着醉意上前搭讪，“可以请你喝酒吗？”
　　他没能注意到男人看向他的眸光渐渐发生了变化。
　　男人微抿薄唇，“好。”
　　————
　　第二天，顾惜不仅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而且身子光溜溜的，有地方还隐隐作用。
　　顾惜大脑处于宕机时，昨天遇到的男人从浴室走出来，他轻轻转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表带，“我这个人很保守，只能和我的妻子发生关系，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顾惜:“考……考虑什么？”
　　男人微样唇角，“和我结婚。”


第44章
　　顾意平淡的看着谭琼，过了一会儿，谭琼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他抬起手碰了碰谭琼的眉心，“对不起……”
　　谭琼松开锁链，“这个东西怎么打开？”
　　他并不指望顾意能够给他答案，如果顾意想要离开这里的话，他早就离开了。
　　顾意就是想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谭琼还有可能去思考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让他心生愧疚，但是……
　　谭琼注意到顾意在看他，一个简单的目光中藏了太多感情，让谭琼一下子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那把钥匙……”
　　难怪那天的顾意那么奇怪……
　　谭琼讥讽的扬了扬唇角，走到顾意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顾意，“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意很平淡的看着谭琼，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感，因为谭琼的出现而掀起了波涛骇浪，“如果你不希望我再出现，我就把自己困在这里。”
　　“要是我希望你永远都待在这里呢？”谭琼睥睨着顾意黑色的眼眸，不容顾意移开视线。
　　顾意轻松道：“那就永远都待在这里。”
　　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他很喜欢谭琼，把谭琼当做了他被关在地下室时的唯一一道光，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去爱一个人。
　　他不想要谭琼讨厌他，可是他又想要牢牢的抓住谭琼。
　　但如果谭琼厌恶这样的他，他宁可做出退让，在这里独自回忆着他与谭琼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谭琼其实只看到了他一小部分画作，更多的画上是小时候的他和小时候的谭琼，他幻想着两个人在儿时就相识。
　　谭琼没能从顾意的眼中找到丝毫的动容，他默默的移开视线，缓缓的扬起唇角，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顾意。
　　“你还真的是把我吃的死死的。”
　　“你最好祈祷钥匙我没有扔掉，不然你就永远被锁在这里好了。”
　　——
　　谭琼回家找钥匙，可是钥匙还真的就不见了。
　　对于不重要的东西，他向来都有随手一丢的习惯。
　　谭琼找了半天就放弃了，掏出手机联系开锁师傅，没有想到自己还真的一语成谶了。
　　开锁师傅赶到的时候，先是看了看顾意脖子上的锁链，又看了看穿的“衣冠禽兽”的谭琼。
　　因为比起谭琼，顾意穿的太过简陋了，他身上那薄薄的一件很容易让人怀疑根本不避寒。
　　开锁师傅摇了摇头，“……也太会玩了。”
　　谭琼当然知道开锁师傅误会了什么，但这样总比被人认为是他囚禁顾意要好。
　　顾意冷冷的盯着开锁师傅，期间开锁师傅想要和顾意搭话，因为顾意和谭琼这两个长得是真的好看，有这么一张脸不去当明星实在可惜了，他下意识的想要和顾意拉近一下关系，但是每次都被顾意寒冷的目光给逼退。
　　锁链从顾意的脖子上摘了下来，开锁师傅因为没和顾意说上画而心中憋着烦闷，“你们以后注意……”
　　开锁师傅本来想要拿这件事情对谭琼好好说教一下，比起顾意，谭琼看上去脾气要更好一点，只是他的话还未能说出口，就被顾意给打断了。
　　从床上下来的顾意没有穿鞋，径直走到谭琼的面前，将谭琼轻轻的抱住，即便谭琼的外套冰冷，但他还是将谭琼划入自己的怀中。
　　浅色的唇瓣轻轻的落在了谭琼的耳郭上，顾意睹到谭琼的耳畔渐渐浮现一片桃粉，他见谭琼没有拒绝，继续用唇瓣在谭琼的肌肤上开括自己的领地。
　　开锁师傅看了一眼就急忙将头给转向了一边，眼睛是看不到了，但是总觉得能够听到响动。
　　开锁师傅拎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要是在这地方多待上一会儿，他肯定会因为身体反应而被那两个人嘲笑的。
　　顾意抬起头舔了舔下唇，“叔叔，你为什么要故意气走他。”
　　谭琼推了顾意的胸口一下，“站好了，谁让他误会我是字母圈的，我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的。”
　　实际上，这也怪不到开锁师傅的头上，实在是幽暗隐蔽的地下室，不粗不细的锁链拴住了顾意的脖子，再加上顾意穿着十分单薄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有特殊癖好的人的小情趣，结果玩的太过火了，找不到锁链的钥匙，只能找开锁师傅。
　　“那你呢？你算怎么一回事？”谭琼指了指自己被顾意吻红的耳畔。
　　顾意下意识的抿了抿唇，他恋恋不舍的松开谭琼，垂着头，“我不想你和他说话。”
　　“我想你只看向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笑。”
　　谭琼盯着顾意若有所思，顾意一直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你没看出来我那是讥讽的笑容吗？”
　　顾意微微颔首，声音有点闷闷的，“……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就算是生气，我也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生气。”
　　谭琼回避了顾意的视线，顾意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重，他害怕自己承担不起。
　　他轻扬了扬唇角，“那不就是把你当做出气筒了吗？这你也愿意？”
　　顾意眉眼微弯，“当然好。”
　　顾家空了，谭琼闲着无事就四处逛了逛，他找到了专门存放顾意画作的房间。
　　顾意并不喜欢作画，但是他还是画了很多。
　　那些画上有他和顾意，是在他们比较年幼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他都没有见过顾意。
　　谭琼不太能够理解从小的时候就产生的这种一定要见到一个人的执念，但顾意似乎早就病入膏肓了。
　　看着面前肌肤苍白的像是吸血鬼的顾意，谭琼听到了外面飘雪的声音，忽然提议，“陪我出去逛逛吧。”
　　顾意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这里没有暖和的外套，他只能披一件单薄的外套。
　　院落里堆满了白的晃眼的雪，谭琼踩在雪上，听着雪被压缩的声音，他侧眸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顾意。
　　被阳光一照，谭琼才发现顾意真的瘦了好多，略长的发丝从他的额前划过，他轻眯着狭长的眼眸，脖颈上还有锁链留下来的青紫的淤血，足以见得顾意对自己有多么的狠了。
　　顾意将顾家所有的佣人都赶走了，只让自己最信任的助理每个星期来给他送一次食物，顾意是真的要将自己困在这个寂静荒凉的别墅下。
　　没有人搭理这里，很快这里就会变得破旧不堪，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知道还有一个人被关在这里的地下室。
　　一个小雪球砸在了顾意的下颚上，四散的雪花飞溅开来，落在了顾意米白色的外套上。
　　顾意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凉的下颚，对面的谭琼又捏起一个雪球。
　　“打雪仗会吗？”
　　谭琼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傻逼，但是顾意从小就被关地下室，陶诲不让顾意接触其他人，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来陪顾意玩这种有些幼稚的游戏。
　　顾意学着谭琼的样子，将手中的雪团成一颗球，过于病态白的肌肤几乎要与雪融为一体。
　　在谭琼的注视下，顾意将雪球扔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后无辜看了看谭琼。
　　谭琼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雪仗不是这么玩的。”
　　“我知道，”顾意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是我想要你赢，就算你是我的对手，我还是会帮助你赢过我。”
　　谭琼盯着顾意看了许久，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急忙移开视线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顾意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部恐怖片，他明知道看了之后会非常的害怕，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看。
　　谭琼拍了拍手上的雪，手指被冻的发红，“好冷，我们回去吧。”
　　他走过顾意身边前，顾意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顾意就先将他的手放到衣服里，紧贴着他的肌肤。
　　冰冷的手背瞬间就被滚烫的温度包裹，谭琼所能触碰到的是他最熟悉的顾意的身体。
　　在他看来顾意的身体很完美，属于开灯能欣赏，关灯能享受。
　　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谭琼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优美的肌肉线条。
　　“你做什么？”谭琼想要抽出手来，仅仅是几秒钟的接触，就让他想起了那些他们天天坦诚相见的时候。
　　谭琼是一个很“疯”，很放纵的人，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没有过多的阻拦顾意。
　　顾意捏了捏他掌心的软肉，他苍白的笑容在雪地中有一种破碎的美感，“我想要给你暖暖。”
　　“你自己不怕冷吗？”谭琼手指渐渐有了知觉，更加觉得顾意体温滚烫了。
　　“我还是想要给你暖暖。”顾意一直有他自己的固执。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今天你就不要回到地下室了，锁住自己算什么？”
　　“你要走了吗？”
　　谭琼身子微微一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回眸看向顾意。
　　穿着单薄衣衫的顾意勉强的对他笑了笑，脖颈上的伤痕更加清晰了，“我知道你要走了，会远远的离开这里，所以你才会来见我，会把我放出来。”
　　“顾意，”谭琼面颊被风吹的有些泛红，“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笨？”
　　顾意松了松肩，“好像还没有，你可能是第一个。”
　　“要是我真的不想要来见你，我会直接离开这里的，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一点的人，说不定我就能够接受你了，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好像也不算太坏，有钱，身材很好，来上好几次都不会累，还那么的听话。”
　　顾意微愣了一下，瞳孔缩了缩，有些难以置信，他敛下目光，声音发颤的问：“你会留下吗？”
　　顾意要比谭琼想的还要心细，其实上次谭琼消失在游乐园，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谭琼是想要离开这里，只要谭琼走了，他就永远都找不到谭琼了。
　　谭琼没有给顾意任何回应，但是顾意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画了很多和你有关的画作，我会去想如果你唱歌该是什么样子的，你小时候也会喜欢玩玩具吗，你也会有暗恋的人吗？”
　　“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存在下来。”
　　“我知道，”谭琼闭了闭眼睛，“那些东西你要是喜欢的话就一直留着吧，我现在想吃饭了，你还能做饭吗？”
　　顾意自然很乐意为谭琼做饭，“可以，你想吃什么？”
　　“……”
　　顾意陪着谭琼吃了晚饭，又颤着谭琼和他睡一张床。
　　谭琼背对着顾意，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你不睡觉吗？”
　　“我闭上眼后，明天还能够再见到你吗？”
　　“……”
　　“为什么不可以？顾意你在害怕什么？”
　　谭琼咬了咬下唇，眸光逐渐变得晦暗，他只想在离开前，可以让顾意开心一点。
　　就像他说的一样，如果顾意能够正常一点，他说不定就能够接受顾意了。
　　顾意抬起的手指轻轻描绘着谭琼后背的轮廓，最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起来可能见不到谭琼了，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谭琼。
　　如果他们不是在当初那种情况下相遇，或许情况能够变得不同。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悔不当初的攻四1
　　“谭琼，你真的和你家里那位离婚了？”
　　嘈杂的酒吧包厢内，于文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了有一下没一下品着酒的谭琼。
　　谭琼那张脸是真的好看，也幸亏有了这么一张脸，虽然没有什么演技，脾气也很差劲，但还能够在娱乐圈混的顺风顺水。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有白家那位爷给谭琼撑着，娱乐圈才没有人敢给谭琼脸色看，就算是有名的大导演拍的电影除了需要演技惊艳的演员外，他们还需要花瓶一样的演员来带带流量，谭琼一向都是他们的首选。
　　谭琼能够不受任何挫折走到现如今，都是因为白家白闵把谭琼放在手掌心里捧着，现在可倒好了，谭琼说离婚就离婚，一点都没有给自己以后的事业想一想。
　　谭琼晃了一下神，然后点点头，“离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于文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大腿，“你说你离婚做什么呀？反正你们两个人也是分开住，你说说你结婚这两年和白闵见过几次面，你这婚结和没结一个样，你还是白家夫人，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还要闹哪样？”
　　“不要闹哪样，”谭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谁让他不让我炒绯闻的。”
　　于文成做了谭琼几年的经纪人，对谭琼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但有的时候还是会被谭琼给气到。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自己在乎的人炒绯闻，而且你都这个热度了，完全用不上炒绯闻。”
　　于文成说的是真的，谭琼又红又黑，每天盯着他要黑他的人一抓一大把，他可是靠被黑天天都挂在热搜上。
　　“那又怎么样呢？我又不喜欢他。”谭琼略显疲惫的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这么一想的话，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角色的确有些不识好歹了。
　　他和白闵结婚的这两年多，白闵对他可是有求必应，就算他提出分开住的邀请，白闵也是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就同意了，结婚这段时间，白闵对他来说可是幽囚必应，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
　　他在这个世界里可是另外有一个白月光——白闵的弟弟白恨怅。
　　当初他愿意和白闵结婚，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有白恨怅的原因，他就是在置气，谁让白恨怅拒绝了他，跑到了国外。
　　谭琼现在要和白闵离婚，也是因为白恨怅从国外回来了。
　　“渣男呀！”
　　于文成小声吐槽的一句被谭琼听到了，但是现在谭琼没有心思和于文成置气。
　　谭琼戴好口罩，“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这个点，你要去哪？不会是去给白恨怅接机去吧？我去，这么多年，我也没有见过你对白总上心过，还真就是爱与不爱一目了然啊！”于文成惆怅的摇摇头。
　　谭琼白了于文成一眼没有说话，谁让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角色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呢！
　　渣男吗？的确有点渣。
　　但是当初白闵应该很清楚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提出的结婚，白闵还是点头同意了。
　　谭琼出了酒吧，叫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师傅看了几眼谭琼，谭琼虽然遮住了脸，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过于漂亮了，很标致的桃花眼，若有似无的含情眸。
　　谭琼就是靠着这张脸，在没有什么代表作的情况下，依旧拥有了大把的粉丝。
　　谭琼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他身为没有什么戏份的攻四，尽管和身为主角受的白恨怅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也逃不掉被炮灰的命运。
　　谭琼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上白恨怅，他倒是经常给白恨怅发消息，但是白恨怅很少，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回过他。
　　白闵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闵的确给了他最大的容忍。
　　前段时间，白恨怅在国外出了车祸，脸被烧伤了一大片，这也是白恨怅在国外待得好好的，突然回过的原因。
　　谭琼在机场外站了好一会儿，强忍着没有抽烟。
　　白恨怅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人缘不错的了，他要回国，肯定有一群人等着给他接风洗尘，说不定白闵也在其中。
　　眼下这种情况，谭琼最不想要碰见的就是白闵了。
　　白闵和白恨怅是双胞胎，样貌虽是特别的相像，除了亲近的人，其他人很难一眼就将他们两个人分辨出来，但是这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
　　白恨怅是懂得说话的，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畔还有甜甜的梨涡，特别招人喜欢，而白闵时常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阴阴沉沉的，这样的人就算不招人讨厌，也会被其他人远远的避开。
　　谭琼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冷笑的骂了一声：“狗屁。”
　　狗屁的阴沉，狗屁的沉默寡言。
　　虽然结婚着两年多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他们的确睡在过一张床上，他从膝盖到小腿的泛红可一点都看不出来白闵是那种阴沉到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
　　白闵一边拥着他，过快的节奏感让他说不出话来，甚至意识也渐渐离开身体，但是白闵还在不停的和他说话。
　　反正在床上的时候，谭琼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白闵是沉默寡言的人。
　　白闵可以在第二天穿得西装革履，遮住身上红痕，好似无事发生的去上班。
　　要谭琼看，白闵就是有点闷骚。
　　系统：【好了宿主，我们快点进去吧，今天可是有你的戏份，虽然你喜欢白恨怅，但是你又没有那么喜欢，在看到白恨怅那张被毁容的脸后，你的喜欢就消退了大半，但是碍于面子只能对白恨怅嘘寒问暖。】
　　谭琼耸了耸肩，这任务挺简单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谭琼走进机场，这个点了机场的人还挺多的，但是想要找白恨怅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今天来接白恨怅的人很多，白家再加上白恨怅关系好一点的朋友，谭琼四处望了望，一下子就找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谭琼在看到白家的人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谭琼，不过唯一能够让谭琼送一口气的是白闵并不在这里。
　　白闵不在，他就不会感觉那么尴尬了，但是窘迫还是有一点的，谁让他白占了白闵那么多好处，现在又一脚把白闵给踢开了。
　　谭琼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人放在平时都特别容易得罪人，就更不用说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了，他有心或者无心中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他身后有白闵，恐怕早就被人针对了，而不是几个黑粉天天不痛不痒的在网上抨击他。
　　谭琼拿到的资源都是最好的，但就是这样，他还是会对那些资源挑挑拣拣，选最不累的综艺，这其中除了谭琼要维持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外，还有他本人的意愿，他本身就不缺钱，全是为了完成任务，当然要挑最简单的节目上了。
　　幸好原主就是个花瓶，没有特别出色的表演，这样对他来说容错率也特别高，毕竟他不是明星，要是在节目上说错话了，就以往大家对他的这个印象，也只会见怪不怪了。
　　谭琼看到白家的人，也觉得尴尬，毕竟几个月之前他们这些人还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夫人”，如今恐怕早就知道了他一脚把白闵踹开的事情了。
　　系统：【呃……宿主，我们还要过去吗？我很害怕你这种吃干抹净，又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会被打。】
　　“过去，为什么不过去？难不成他们真的敢在这里和我动手，何况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把白恨怅接回去，而不是揍我。”
　　谭琼看的透彻，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做了这么久的明星，还是很懂得如何快速提高自己的气场，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忘记。
　　谭琼的家境平平，比起富可敌国的白家就更加的不够看了，但是谭琼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全都是因为他的两个青梅竹马白闵和白恨怅罩着他。
　　白家的佣人有的时候也觉得奇怪，谭琼也就是长得好看了些，怎么就叫白家的两位少爷如此念念不忘呢？
　　白恨怅比起他哥哥白闵要讨人喜欢，小的时候，愿意和他玩的小朋友也多，但是白恨怅就只和谭琼一个人玩，甚至见不到谭琼还会哭鼻子。
　　白家的管家看到是谭琼，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绷不住了，但还在功力深厚，对着谭琼笑了笑，“谭先生。”
　　如果站在谭琼把他家白总一脚踹开的这个角度上，谭琼的确可恶，但如果换个角度，谭琼轻而易举的就让白家的两个少爷为他神魂颠倒，管家还是挺佩服谭琼的，甚至说得上是羡慕了，怎么他年轻的时候没有两个人有钱人为他争得头破血流。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白恨怅和谭琼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可是白恨怅却在几年前突然出国，连招呼都没有和谭琼打，像是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
　　谭琼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打击，决定要和白闵结婚，为的就是气白恨怅。
　　管家刚想要侧侧身子，身后有一道声音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琼！”
　　声音中藏着一丝陌生，和多年未见的激动，但又多了些沉稳。
　　管家无奈只能够往一旁站了站，心中又在清醒白总没有在，不然这里就成为了修罗场。
　　他是不太明白，谭琼的确有一张漂亮到独一无二的脸，但是也不至于让两兄弟反目成仇吧，白家的少年想找什么样的情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呀。
　　谭琼脚下微微一顿，如果按照小说中的设定，他与白恨怅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见过了，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停止联系白恨怅，但是白恨怅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他，这才是真正让谭琼心灰意冷、决定和白闵结婚的原因。
　　当初结婚是脑子一热的冲动之举，现在冷静下来了，白恨怅又回来了，他自然想要和白闵离婚。
　　白闵自然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但是他没有阻止谭琼，好似笃定谭琼还会回到他的身边一样。
　　谭琼愣了一下，是因为他与白恨怅太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即便是之前无话不说的人，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动了动唇瓣，“白恨怅……”
　　他的目光不敢在白恨怅的脸上做过多的停留，因为就算白恨怅戴了棒球帽，白色的口罩遮挡住了大半的面容，但是他还是能够看到白恨怅坑坑洼洼留下伤痕的肌肤。
　　谭琼只是看到白恨怅脸上的伤疤，就大概可以想象得到白恨怅被火灼烧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痛。
　　白恨怅的眼眸好似也不如从前那般清澈透明了，多了些阴霾，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清脆。
　　就在谭琼愣神的时候，白恨怅直接走过管家的身边，快步走到谭琼的身前，伸手将谭琼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阿琼，我好想你，能够再见到你真好，早知道就应该带你一块出国，总比这么久见不到你要好。”
　　谭琼的颈窝一重，他下意识的拍了拍白恨怅的后背，闻到了只属于白恨怅的好闻的桂花香味，让他的记忆一下子飘到了他和白恨怅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夏天。
　　其实，他最先见到的是白闵。
　　那个时候白闵长得很瘦弱，模样并不是特别好看，头发很长，有些不修边幅，让谭琼印象最深的就是白闵肌肤很白，像白色的百合花一样。
　　他在花园里一眼就看到了皮肤和洋娃娃一样的白闵，他和白闵说话，白闵什么都不说，默默的低着头挖着沙子。
　　白闵不说话不要紧，一点都不妨碍谭琼起歪心思，他想着家里还没有肌肤这么好的洋娃娃，就打算把白闵拐回自己家里。
　　谭琼以为自己得给白闵买点零食，白闵才会乖乖的跟他走，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站起身来，白闵也默默的站了起来，而且他去哪里，白闵就跟着他去哪里，比他家里只会汪汪叫的机器小狗还要听话。
　　谭琼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白闵小朋友拐回家了。
　　家里没有大人，谭琼像模像样的给白闵倒饮料和，还把自己吃到一半举得很难吃的薯片塞到了白闵的手中。
　　白闵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薯片，尝了一片，没说好吃也没说难吃。
　　谭琼当然不会白给白闵喝饮料和吃薯片，他对着白闵白的像是牛奶的脸上下其手，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越摸越爱不释手，愈发的想要和父亲说要收留白闵。
　　结果谭父回来后，谭琼就挨揍了，最让谭琼气愤的是白闵就在一旁看着，也不上来帮他说说好话。
　　“我……我想要个漂亮的洋娃娃，我没有错！”谭琼一边哭，一边犟嘴。
　　他只是单纯喜欢又漂亮又乖巧听话的事物。
　　谭父被气的喘着粗气，鼻翼一张一缩的，“他是洋娃娃吗？几天不管你，你连骗人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谭琼擦着脸上的眼泪，“我没有骗人，他就是自愿跟过来的。”
　　白闵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这渐渐也就成了谭琼讨厌白闵的理由。
　　最后，是白家的人找了过来，白闵仍是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来接人的管家的面前。
　　倒是与白闵五官一样，


第46章 悔不当初攻四2
　　白恨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眸光渐渐变得晦暗，“怎么会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你的消息，我也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我以为你是生气了，才没有回我。”
　　谭琼和白恨怅对了一下彼此的手机号，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谁都没有说谎，但是他们又的确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
　　当车子行驶进白家老宅时，谭琼又打起了退堂鼓，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应该答应白恨怅。
　　但是白恨怅告诉他，白闵今天有酒局，不会太早回家。
　　谭琼觉得也对，白闵很少会这么早回家，他虽然与白闵住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对于白闵的一些习惯还是知道的。
　　因为白恨怅提前和白母打过招呼了，才让突然出现的谭琼没有那么尴尬。
　　白母看了一眼谭琼，脸色说不上太好看，毕竟谭琼刚刚才和她的儿子离了婚，她自认为白闵没有什么对不住谭琼的地方，可谁让谭琼不喜欢白闵呢！
　　她当初就不是很同意二人结婚，但是白闵下定了决心就是要娶谭琼，谁劝也没有用，她这才同意下来。
　　白母并不讨厌谭琼，她也算是看着谭琼长大的，但是她唯一不能够接受的就是谭琼玩弄了白闵的感情。
　　“小琼来了，快坐吧，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让他们去做。”
　　谭琼笑着：“不用了，谢谢……阿姨，这样就很好。”
　　白母是位很漂亮知性的女人，平时待人也很温柔，谭琼几乎没有见过白母生过气，唯一严厉的几次都是因为白恨怅。
　　白恨怅坐在白母的左手边，白母看着许久不见的白恨怅，自然有很多话说，但是因为谭琼在场，白母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问了几句谭琼工作上的事情。
　　“那个叫刘什么的抢了你的戏啊，那个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们小琼长得漂亮，就应该让你去演才对。”
　　白母摇了摇头，一副感叹其他人都眼瞎的架势。
　　谭琼无奈的笑了一下，“我那是不想去，不然的确没有他的什么事。”
　　白母被谭琼盯的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结果白母下一句话就把谭琼整不会了。
　　“小琼，你有没有考虑过和白闵复婚？”
　　谭琼手一松，筷子差点掉到桌子上，幸好他抓住了，“阿姨，我……”
　　他咬了咬下唇，白恨怅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不少。
　　摘掉口罩的白恨怅脸上狰狞可怖的伤疤完全暴露在了灯光想，那些崎岖不平的深色伤疤代表着他之前遭遇过的痛苦。
　　白恨怅表现的毫不在意，甚至从来都没有觉得他现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很坦然的将自己的伤口暴l露在光下。
　　白恨怅歪了一下头，虽然扬着唇角，但是他的眼中没有了多少笑意，意味不明的道：“要是阿琼同意复婚的话，阿琼就又称为了我的小嫂嫂了。”
　　白母拍了拍白恨怅的手臂，“好好说话。”
　　白恨怅撑着侧脸，有些撒娇的意味，“阿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哥应该对你很好吧，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你，小的时候你只送给我的那只毛绒小兔子，哥哥还在意了好久。”
　　白恨怅语气是打趣，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实际上要表示什么意思，低头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
　　就在谭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母的这个问题的时候，本不应该出现在白家的人却出现了。
　　“母亲。”
　　谭琼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
　　白闵依旧是一身极为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是深蓝色条纹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狭长的眼眸清冷疏离，看上去极为的难以接近。
　　他眉色微淡，鼻梁高挺，略薄的唇轻轻的抿着，在看到穿着白色针织衫的谭琼时，目光微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白母温柔一笑，“快去洗洗手，来吃饭，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有应酬吗？我以为你连你弟弟的接风洗尘宴都不来了。”
　　白闵和白恨怅从小到大的关系虽说不上极差，但是他们两个人不亲近倒是真的，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太过相似了。
　　样貌相似，就很容易被认错，白恨怅一直都很在意这一点。
　　白闵腕表泛着淡淡的寒光，他拉开座位，不着痕迹的坐在了谭琼的右手边，这让谭琼更加觉得不自在了。
　　谭琼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只想要赶紧吃完饭然后走人。
　　白闵脊背挺的笔直，即便是坐着也好似一点都不放松，衬衣的扣子亦被整整齐齐的扣紧，因为常年都待在办公室里，白闵的肌肤
　　谭琼想要夹远处的可乐鸡翅，手臂似有若无的擦到了白闵的手腕，他下意识的匆忙避开，筷子碰到了盘子上，发出不小的声音，一下子，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谭琼从未觉得有这么煎熬过，就在他打算放弃自己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时，一只鸡翅出现在他的碗里。
　　谭琼下意识的看了过来，白闵低眉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小说剧情需要，和白闵结婚后，除非是遇到了他自己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否则他不会主动去找白闵。
　　而每次求白闵办事，需要支付的唯一报酬就是和他上床。
　　白闵的技术挺好的，在床上时也不似平日里那么凉薄，冷白的肌肤被红晕浸润，鬓角会被汗打湿，滚烫的唇瓣会在他的耳畔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
　　白恨怅眸光渐渐变得疏离起来，他端起酒杯，任由红酒划过他的嗓子。
　　谭琼一晃神，抬手的时候不小心将还飘着热气的汤给打翻了，手背被烫红了一片，他自己也没有忍住痛，轻呼了一声，裤子都被烫打湿了。
　　谭琼怕疼，对痛觉可以说是异常的敏感了，白闵对这点是在清楚不过的了，每每在床上多碰谭琼一下，谭琼眼中的雾气就要溢出来，下唇被他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印记。
　　下一秒，谭琼的手就落入了白闵的手中。
　　“……疼，你轻点。”谭琼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近乎撒娇了。
　　白闵没有说话，而是在看到谭琼手背被烫肿了一片，急忙起身拉着谭琼到洗手间，用水冲洗着谭琼的烫伤。
　　凉水碰触到肌肤的一瞬间，谭琼变感觉好多了，这也让他有了多余的注意可以分给身边的白闵。
　　明明小的时候，两个人长得都差不多高，可是现在白闵已经比他高处了半头，垂下的睫羽在眼睑处留下化不开的重影。
　　白闵的指腹略有些粗粝，谭琼可以很清晰的问道白闵身上淡淡清爽剃须水味。
　　白闵目光一直停留在谭琼被烫红的手背上，居然从其中感受到一种糜烂的美，“好些了吗？”
　　谭琼点了点头，害怕白闵没有看到又补充道：“不是那么疼了。”
　　白闵视线渐渐下移，“腿呢？”
　　谭琼的裤子被打湿后黏在了腿上。
　　他方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被白闵这么一问，腿就开始隐隐作痛了，虽然不至于和手上的烫伤一样严重 ，但到底是被烫到了，谭琼自小又娇气，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痛。
　　“有点疼……白闵！”
　　谭琼恼羞成怒的出声叫住了白闵，因为动怒，脸染上了不自然的酡红。
　　白闵的手指已经搭在谭琼的腰带扣上，只需要稍稍用力，谭琼的裤子估计就要滑下去了。
　　白闵半弯着身子，抬眸看了看谭琼，神情不变，“穿着衣服可能感受不出来，我怕你被烫到。”
　　“这种事情不是做过了很多次了吗？”
　　“那也……”
　　谭琼憋了半天，脸更红了，但是迟迟都没能想出来反驳白闵的话。
　　白闵沾过水微凉的手指轻擦过谭琼的腰间，谭琼微微战栗。
　　“不严重，不怎么疼，你别碰我。”谭琼为了保住自己的裤子，连不疼的谎话都能够说出来。
　　白闵意味不明的盯着谭琼泛红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曲起的手指轻轻擦去谭琼眼角的泪珠。
　　谭琼略感不适的将头低了下来，小声的嘟囔一句，“已经离婚了……”
　　“是呀，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哥你还这么紧张阿琼？是不是也在考虑要不要复婚？”
　　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白恨怅轻靠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温暖阳光。
　　“我来给阿琼送药膏。”白恨怅在白闵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许。
　　他忽视掉白闵的视线，来到谭琼的身旁，身上属于玫瑰花的清甜的香味冲淡了白闵的清爽的剃须水味。
　　白恨怅想要将谭琼的手拉过来的时候，白闵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扣住了谭琼的手腕。
　　白恨怅敛下眼眸，“哥？”
　　谭琼从小的时候就更加喜欢和白恨怅在一起玩，他每每想到带到白家来分享的东西都只有他和白恨怅两个人的份，但是父亲常常提醒他要多照顾一点白闵。
　　谭琼也觉得他与白恨怅在一起玩的时候，白闵只在一旁看着有些可怜，所以也就不情不愿的也将零食和玩具分享给了白闵。
　　有一点是谭琼从来都不知道的，每次都能够得到他送的东西的白恨怅其实还不满足，只因为白闵常常与他得到一样的东西。
　　“要是不抹药的话，阿琼的手会留下伤疤的，说不定还会影响阿琼的事业。”白恨怅唇角习惯性的上扬，但是眸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白闵垂下眉眼，但是没有要松手的打算，目光在白恨怅脸上的伤疤微微逗留，“你今天话很多。”
　　白恨怅耸耸肩。
　　“我自己来。”
　　谭琼受不了越来越低的气压，夺过白恨怅手中的药膏就往外走。
　　他与白闵结婚两年，但也不算是“老夫老妻”，与白闵单独相处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白闵在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惯着他的，要是用于文成的一句话来说，如果他愿意的话，说不定只要扭扭小腰，白闵就可以将整个公司亲手奉上。
　　谭琼在白家有自己单独一间房，以前他常常来白家做客，白母干脆收拾出一间客房专门给谭琼用。
　　等到上药的时候，谭琼的手背已经隐隐约约要长出水泡了。
　　谭琼一边忍着痛，一边给自己上了药，但是上过药的手动弹不得，更别提给自己脱裤子了。
　　系统见不得谭琼笨拙的样子，犹豫的提议道：【要不还是找人来帮你算了。】
　　谭琼摇摇头。
　　汤把他的裤子都湿透了，要是脱的话，就得都脱下来，他还不想要光溜溜的站在白闵或者白恨怅的面前。
　　可能是想什么来什么，谭琼的门被人从外面扣响了。
　　“小琼。”
　　谭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白闵迈着修长的腿走进房间时，还不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可能是以防万一又有不相关的人进来，他顺便还将门锁上了。
　　“你来做什么？”谭琼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退，但是床上根本没哟给他多少后退的余地。
　　白闵坐在床边上，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谭琼的脚踝，“你一个人不方便，我帮你脱。”
　　白闵的手生的好看，指节处不会过于突出，上面的细纹又比较少。
　　“你……”
　　谭琼见争不过白闵，就索性不动了，等着白闵来伺候，“你脱吧，反正这又不是你第一次脱，脱起来应该十分得心应手。”
　　他与白闵协议离婚时，白闵是想要分财产给他的，但是他害怕拿人手短，除了一套房子外，其他的都没有要。
　　于文成对谭琼就是恨铁不成钢，既然要离婚，为什么多捞点好处？
　　谭琼腰间一凉，白闵看了看，“有点红了，好像没有烫伤，我帮你擦一擦，你换条裤子。”
　　谭琼轻“嗯”了两声，察觉到白闵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他不自在的耳畔微红，“我知道了，你还看什么？”
　　白闵知道谭琼肌肤娇嫩，轻轻一碰都会染上娇艳欲滴的粉色。
　　白闵收回视线，手放在膝盖上，眼尾下压，“恨怅回国你应该很开心吧？”
　　谭琼下意识的抬头，幸好腿上已经盖上了被子，不然尴尬的还是他。
　　“……系统，我是不是应该说我挺高兴的？”
　　系统觉察到一抹危险，【我觉得吧，你不说话会更好一点，不过白闵这语气怎么有点拈酸吃醋的。】
　　小说中，谭琼和白闵感情本来就比较淡，白闵就算喜欢过谭琼，但是在看到谭琼多次追求白恨怅，甚至为了白恨怅还提出了离婚。
　　照理说，白闵是商人，以利益为重，如果谭琼不能给他带来利益，又多次造成他的损失，白闵不可能会给谭琼好脸色看。
　　但是方才系统看的很真切，白闵帮谭琼擦拭大腿的时候动作轻柔，弯曲的手指差一点点就要擦到谭琼的肌肤上了。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心怀怨气的前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难道是欲盖弥彰？表里不一？
　　谭琼不是第一次在白闵的面前脱下衣服，但是仍旧觉得不自在，白闵的目光尝尝会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
　　谭琼久久的沉默在白闵这里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他淡淡的收回视线，轻抿薄唇，“你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带走，但是你也不用着急，你随时可以回来住，反正之前也是这个样子。”
　　“我待会给你送衣服。”
　　谭琼愣愣的看着白闵走出了房间，还有点恍惚，“他什么意思？”
　　系统思考了一下，“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感觉很像怨夫。”
　　“我很渣吗？”
　　【不渣吗？】
　　“……”
　　系统：【白闵对待你就像是没有离婚一样。】
　　谭琼是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可是突然下起了大雨，外面路又不好走，白母也愿意让他留下来，他最后只能留在白家过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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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悔不当初攻四3
　　谭琼注定今天晚上不会过的太好，他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奇葩的设定，就是害怕雷声，可能是为了惩罚他在上一个世界任务的失败，所以才会给他这样一个一般人身上很少能够见到的设定。
　　谭琼盖着被子，原本他都快睡着了，可却猛的被窗外的雷声吓了一跳，呼吸渐渐开始不受他的控制，嗓子里苦涩的让他想要吐出来，好似有海水疯狂的从他的口鼻里灌入，他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直到有人从他的身后轻轻的环抱住他。
　　“谭琼？”
　　谭琼额头泌出了冷汗，他讨厌下雨，真的很讨厌，以前好像不会这么难受，会有爸爸陪着他，长结婚后……就是白闵陪着他。
　　越是处于痛苦中，人越是会想起美好的记忆。
　　谭琼不是不知道每次下雨，白闵总会找着各种借口回到家中陪他，就算有次出差，白闵也淋着雨在凌晨赶了回来。
　　白闵每次都会抱着他，帮他捂住耳朵，他还是能够听到那些雷声，但是有白闵陪在他的身边，心脏就不会那么的难受了。
　　谭琼感觉自己好像被从水中捞了上来，后背贴在温热的胸口上，他甚至能够感受得到那个人的心跳。
　　粘在额前湿漉的发丝被修长的手指挑开，低沉的声音擦着他的耳畔而过，“还难受吗？”
　　谭琼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像是一只找寻妈妈的小奶猫依偎在背后那人的怀中。
　　“没事了，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白闵轻拍这谭琼的后背，直到听到谭琼平缓的呼吸声，他手中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让他手臂都麻了。
　　他眸色晦暗不明，手指轻柔的点在谭琼的面颊上。
　　低下头，就在唇瓣要碰到谭琼面颊时，白闵停了下来，轻轻的在谭琼的耳边低喃了一句，
　　“你想要离婚，那就离婚让你玩一会儿，我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谭琼虽是和白恨怅的关系最好，但是白闵是最了解谭琼的人了，他知道谭琼很固执，如果他不同意离婚的事情，谭琼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说不定会伤害自己。
　　他见不得谭琼伤害自己，便暂时同意了离婚，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放弃谭琼。
　　————
　　谭琼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出了一身的冷汗，时不时的就会做一个断断续续的噩梦，他想要赶快醒过来，但是却醒不过来。
　　谭琼一睁眼，就看到身前有一道身影，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唇角忽然一软。
　　他顿时清醒了许多，下意识的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白恨怅，但是唇角的触感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谭琼匆忙从床上坐起身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的，这才放下心来。
　　他睡觉不喜欢穿裤子，可是今天早上刚刚醒来，裤子就在他的身上了，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是有人陪在他身边的。
　　白恨怅勾了勾唇角，舔了一下下唇，“怎么这么紧张？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做吗？”
　　他扬起脖子，喉结微微隆起，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还是害怕我哥会发现？”
　　谭琼察觉到白恨怅的话中意有所指，他下意识的转过头。
　　卧室的门是半敞着的，一道影子从门口划过。
　　刚刚有人站在门口？
　　谭琼皱了皱眉，头有些痛，“你怎么进来了？”
　　白恨怅这话倒不是假的，他们俩那个时候算是情窦初开，对这种事情原本就充满了好奇。
　　他们又互相有好感，所以曾经偷偷躲在白家老宅的后花园亲过。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谭琼印象很深刻，那天刚刚下过雨，湖边十分的泥泞，他和白恨怅站在亭子下，被风吹的有些微凉的唇瓣贴到了一起。
　　谭琼对那天印象深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和白恨怅所做的一切，被白闵看到了。
　　就是有了这件事情，他更加讨厌白闵了一些。
　　那个时候，他胆子还很小，他害怕这件事情被他的父亲或者白母知道，所以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偷偷的叫住了白闵。
　　“白闵，你上午看到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往外说？”
　　谭琼很少与白闵单独相处过，以往他和白恨怅在一起的时候，白闵亦会在一旁，但是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谭琼那个时候觉得白闵有些可怕，总是面无表情，一双眼眸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像是死人一样，略长的发丝落在的阴影挡住了狭长的眼眸。
　　“不行吗？”
　　谭琼听着草丛住蟋蟀的叫声，只觉得非常的烦躁。
　　白闵抬起眼眸，薄唇轻碰，“可以，但是你和他做了什么，也要和我做一遍。”
　　“什么？”谭琼皱了皱眉，难以置信的看着白闵，漂亮的五官在月光下像是蒙上薄纱的珍珠。
　　白闵对上谭琼的眼眸，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要走，谭琼下意识的拉住了白闵的袖口。
　　“……”
　　“你别走……”
　　白闵全程都没有再开过后，他静静的看着谭琼做挣扎，眉头紧皱，到最后似乎下定决心，抬起脸。
　　谭琼别开视线：“好吧，答应你……”
　　比起去吻白闵，他更不想要他和白恨怅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他不清楚他与白恨怅是不是在谈恋爱，但是这种私下的，或许还有可能是不被认可的感情，给他带来了与众不同的刺激感，他不想要就这么结束。
　　谭琼抓住白闵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唇瓣在碰触上的下一面就分开了。
　　谭琼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瓣，白闵的唇有些凉，又有一点茉莉花的清香。
　　他冷冷的看了白闵一眼，“我按照你说的做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能够说出去了。”
　　谭琼着急离开那个地方，虽然他在白闵的面前表现的干净利落，但是这不代表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越想越委屈，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梦到了白闵锁住他的双手，吻上了他的唇。
　　……。
　　“阿琼，你在想什么？”
　　谭琼回过神来，小腿上一重，白恨怅枕在他的腿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白恨怅：“要倒时差，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阿琼你睡的怎么样？”
　　谭琼总觉得白恨怅意有所指，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快点起来，我也要回去了。”谭琼推了一下白恨怅，因为白恨怅躺着的位置有些“危险”，似乎只要微微动一下，白恨怅的脸就会贴到他的……
　　白恨怅突然睁开眼睛，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更下狰狞，“你要和我哥复婚吗？我哥好像非常的想。”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
　　谭琼不知道到嘴的话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在小说里，他和白闵离婚后，从来都没有想过复婚的事情。
　　白恨怅眨了眨眼睛，他勾起谭琼的小指，“四天后，薛子他们要给我半个接风宴，你会来的吧？”
　　“他们这些年在国内好像一直玩的很大的，听说我还是处男，他们还想要帮我找个漂亮男生解决了这件事情，阿琼你要不要去给我掌掌眼？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开的上我。”
　　白恨怅抬手摸了摸脸上坑洼不平的疤痕，尽管他说着自怨自艾的话，但是语气满是打趣。
　　白恨怅身上有种独有的慵懒糜烂的美，这可能也是当初他吸引谭琼的地方。
　　……
　　谭琼趁着无人注意他的时候，偷偷的从白家溜走了，白闵和白恨怅他一个都不想要遇上。
　　自从和白闵离婚后，白闵就把两个人一同住过的平层复式留给了他，但是白闵还没来得及将东西都搬走，所以偶尔也会回来一趟拿东西。
　　白闵一直都是拿上东西就走，谭琼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白闵还将这房子留给了他。
　　谭琼原本想要在家里休息几天的，可是于文成提醒他还有一个酒局。
　　于文成声音在手里显得特别着急，“祖宗，我这就安排美妆老师过去找你，今天晚上的酒局特别重要呀，原本电影男二是内定的你，可是谁让你和白闵离婚了呢，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这个角色也有可能保不住了，要是你酒局上表现的好一点，说不定好有机会。”
　　“好，我知道了。”
　　谭琼今天原本就是有点不舒服的，可是为了拿下这个角色，挣到这笔钱，他不得不强撑着。
　　有不少人凭借他就是靠着脸吃一碗快餐的，要是以后老了，或者比他更好看的人出来了，他很快就会被粉丝们遗忘。
　　谭琼觉得这些人说的没有错，他原本就没有实力，演技也相当的一般，没有很好的代表作，有实力的导演也不愿用他当演员。
　　这次的电影与他以往接到的商业片不太一样，如果他能够演男二的话，就一定会成为他演艺生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谭琼不喜欢做造型，每次都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好在他底子好，皮肤也好，除了古装和特效装外，一般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谭琼今天穿了一套略显高调的酒红色的西装，衬得他肌肤更加的白嫩了，他的妆容也要妖艳一些，眼尾的一点红尤为的美艳。
　　于文成一把拉过谭琼，“哎呀，你怎么晚点了，今时不同往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以前迟点也就迟点，谁敢说你的不是？可是你现在……”
　　他看到谭琼有些心不在焉，以为自己戳到了谭琼的痛楚，急忙闭上了嘴，站在电梯里时，不停的叮嘱谭琼。
　　“这次酒局其实也就是哄着那几个投资商开心就是了，这电影一开始原本是拍不起来的，导演要求过高了，投资很大，一般人也不愿意参与进来，虽然剧本是好剧本，但是能不能回本是另外一件事情，现在没有人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谁让现在是流量时代呢？”
　　“……”
　　谭琼自嘲的扬了扬唇角。
　　说是酒局，说是要他表现好一点，能够被投资商看中，其实就是“陪”投资商“玩”。
　　以前的他的确不用做这些，因为他和白闵结了婚，他离婚的这件事情应该不少人都知晓了，他也就没有了之前的依仗。
　　于文成算是他能信得过的人，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于文成大概也不会让他来做这种事情。
　　谭琼看到包间外还有保镖，轻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于文成。
　　于文成也是一脸诧异，这些有钱人行事高调，但是也不会在身边带保镖，要说是里面其他演员的，倒也不至于，因为这里是一家私人会所，安全到不能够再安全了。
　　很显然，保镖没有让于文成进去的打算，随便伸手就把于文成给拦了下来。
　　于文成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保镖狠厉的目光给瞪的憋了回去。
　　谭琼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回头对于文成笑了一下，“你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他见过这种场面，但不代表喜欢这样的场面。
　　谭琼能够隐约感觉到这次是冲着他来的，他以前行事高调，可能得罪过不少人。
　　就算他临时反悔不进去，这些人也会“请”他进去。
　　所以何必这么麻烦呢？
　　保镖推开了门，包间内光线略暗，但又极其的暧昧，用金钱榨出来的酒香很快飘散了出来。
　　几乎是在开门的同时，一道让谭琼很不舒服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半张脸浸泡在阴影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下颚处的一条细长的伤疤很是狰狞，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揽着身旁的漂亮的小男生。
　　阴戾的目光好似要将谭琼看穿。
　　谭琼蹙了蹙眉，玩世不恭的笑了一下，“这是都在等我？”
　　这屋内的架势摆明了是要针对他，他还迟到了，几乎就是往枪口上撞。
　　有人想要站起来介绍谭琼，但是却被主位上的屠间抬手给阻止了。
　　他轻抿了一口红酒，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不用介绍了，我有幸和这位谭大明星见过一面。”
　　谭琼就站在几个人的面前，屠间没开口，谁也不敢让谭琼坐下来。
　　谭琼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因为屠间下颚的伤疤而对屠间有了些许的印象。
　　他很讨厌应酬，所以但凡是和白家有关的应酬，他是能推就推了，可是毕竟他是和白闵结婚，有些应酬是推不掉的。
　　他大概是在那个宴会上见过屠间，匆匆一睹的一面之缘罢了，那个时候，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已经很奇怪了。
　　屠间是“半道”出身，他不是出自什么豪门，他的公司是靠他自己一点点建立起来。
　　但是有人说他手段不干净，钱也来的不是很干净。
　　最近两年，屠间在生意上一直和白闵过不去，也有可能是白闵先动了屠间的“蛋糕”。
　　谭琼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就很少过问，只听说屠间这个人性格乖戾，喜欢以折磨人为乐。
　　“真抱歉，我是个粗人，有些怠慢了，谭大明星过来坐。”屠间垂下眼眸，说话的时候就没有给过谭琼一个眼神。
　　包间内也就只有屠间身侧可以坐，屠间的意思很明显了。
　　谭琼没有动，“屠总这是要让我坐哪里？”
　　屠间动了动微醺的眼眸，看向身侧局促不安的漂亮男生，语气像极了要随手扔个垃圾，“你，起开，给我们这位白总的前夫让个位置。”
　　男生下意识的看了看屠间，轻咬牙齿，有些不甘心，是因为他也想要这个角色，有些庆幸和开心，是因为他知道屠间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给谭琼好脸色看。
　　男生看谭琼不爽很久了，谭琼除了那张脸能够看得过去外，还有什么真本领？
　　以前能够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也是因为有白闵帮衬着，离开白闵的谭琼就什么都不是了。
　　谭琼看向屠间，屠间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轻扯了一下领带，他身上带着一种痞气，不像是会勾心斗角的生意人，更像是随时都能够上前和人挥两拳的地痞无赖。
　　屠间语气慵懒：“怎么？谭大明星不想要这次的角色了，你不走近点，我怎么知道你适不适合这个角色呢？还是你觉得我长得太吓人了，吓到你了？”
　　谭琼轻抿了一下唇，缓缓的走了过去，无奈之下是能够坐在屠间的身侧，但是两人之间还有小半臂的距离。
　　“我胆子是不大，屠总可别吓我。”
　　屠间笑起来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他轻晃着酒杯，“我的确想要吓吓你，因为我们的谭大明星长得可真是漂亮，漂亮到让我想要毁掉。”
　　谭琼紧盯着屠间，神经就没有放松过，屠间递到他面前一杯酒。
　　“给个面子吧，谭大明星，你不能连杯酒都不喝，这样可不能够打动我。”
　　谭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也算是体会到了没有靠山的感觉，明知道屠间图谋不轨，但是他就是不能够拒绝。
　　几杯酒下肚后，谭琼就有些意识不清了，屠间给他喝的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好几种酒混合在一起，虽然喝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后劲很大。
　　谭琼的酒量并不好，甚至有点轻微的酒精过敏，只要喝过一点酒，皮肤就会红的厉害，像是要盛开的玫瑰。


第48章 悔不当初攻四4
　　谭琼越醉，他就越受不了周围乱糟糟的声音，胃里翻涌的厉害，更加不好受。
　　“喝不了了？”屠间靠了过来，一双冷戾的眼眸紧紧的盯住谭琼，“就喝了这么一点，我还没有尽兴，谭大明星不觉得应该补偿我点什么吗？”
　　谭琼什么都思考不了，他闭了闭眼睛，眉头紧皱，“你离我远一点……”
　　屠间靠的他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屠间的呼吸。
　　屠间见谭琼如此反感他，他亦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一只手放在了谭琼的大腿上，然后慢慢向上移动，所处的位置越来越危险。
　　他压低声音，戏谑道：“我对你很有兴趣，尤其是你被白闵睡过，我就更有兴趣了，我很想尝尝被白闵调l教过的人滋味是怎样的？”
　　屠间见到谭琼看了过来，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我说不得这样的话吗？”
　　谭琼想要挣脱开屠间的手，“看来你比我醉的还要厉害，居然开始说胡话了。”
　　屠间手上突然加大力道，谭琼痛的紧皱眉头，“放开我。”
　　屠间非但没有听，反而抬手捏住了谭琼的脖子，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谭琼，这不是你求人应该有的语气，我说胡话，这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忘记了，是你先骗我的。”
　　谭琼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他仅剩的理智听出了屠间压抑的怒意，可是他记不得自己和屠间还有其他瓜葛了。
　　谭琼越是想不起来，越是因为这件事情苦恼，屠间就越是恼怒。
　　屠间将谭琼拉了过来，低下头就要咬谭琼的唇，只是他的动作因为门口的巨响停了下来。
　　谭琼垂着头，用力的推开屠间，抬眸时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有些眼熟，他眯了眯眼睛，才认出来了阴沉着一张脸的人是白闵。
　　屠间有些不爽的轻“啧”了一下唇，一条修长的腿搭在了茶几上，轻蔑的笑了笑，“白总，好久不见了，我这里不怎么欢迎你，你何必要进来呢？”
　　白闵抬手轻扯了一下歪掉的领口，身后的保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如果不是屠间的保镖阻拦，白闵原本可以更早就闯进来。
　　白闵环视了一周，浅色的薄唇轻碰，“我来带他走，就不打扰屠总了。”
　　“我的演员，你说带走就带走了，我的面子没了就没了，但是你得问问谭琼愿不愿意吧？”屠间轻挑眼尾，眼中翻涌着戾气。
　　白闵默默的看向谭琼，薄唇轻抿，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攥紧。
　　谭琼当然想要和白闵走，这鬼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但是系统不允许。
　　系统：【不行啊，你得走剧情，因为原本白闵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剧情歪了，你得把它修正过来。】
　　谭琼垂头轻叹了一口气，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一脸的淡漠了，他讥讽的杨扬唇角，“白总，谁要跟你走呀，谁要你多管闲事的？要是白总不是来喝酒的，那就请离开吧。”
　　站在门口的于文成都傻掉了，实在是没有搞明白现在是怎么一种情况。
　　他就是害怕谭琼会被人针对，才火急火燎的打电话把白闵找来，一开始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是谭琼主动和白闵离的婚，白闵怎么说也算是天之骄子了，能够忍受这种事情？
　　但于文成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可能请的动的就只有白闵了。
　　白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半敛下目光，胸口上的疼痛好像在这一瞬间渐渐麻木。
　　他转身离开了包间。
　　于文成左右看了看，迫于屠间的威压，他只能跟上白闵，“白总，白总，谭琼他……”
　　白闵没有说话，谭琼下定决心要和他置气，他也不能够在短时间内让谭琼回心转意。
　　谭琼默默的收回视线，屠间坐正了身子，戏谑的审视着谭琼，末了摇头笑了笑，“你们吵架了？还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吗？
　　谭琼只觉得心情十分糟糕。
　　谭琼醉了，所有人也很有自觉的把送谭琼回家的事情让给了屠间，但凡长眼睛的，都能够看出来屠间对谭琼有意思。
　　屠间要睡一个没有背景的谭琼，还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坐在车上的谭琼头扭想车窗，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
　　“想去哪里？”
　　谭琼不想回家，他害怕白闵回去找他，“去盛华酒店……”
　　屠间笑起来的时候，下颚处的伤疤倒也没有那么狰狞可怖了，他把车子停在酒店下，但是却锁住了车门。
　　屠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淡淡的烟雾从他唇齿间显现，又缓缓的消失，“谭琼，怎么说我也被你利用了一晚上了，你们闹什么矛盾，我不好奇，但是问我这个人从不吃亏，你总得想点办法补偿我吧。”
　　谭琼终于看向了屠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得上是清醒的，可能是有反应迟钝了些，“屠总觉得我身上……还有利可图？”
　　谭琼胃里一遍又一遍翻涌着恶心，他吹着微凉的风才觉得好受一点。
　　屠间点了点烟头，“你怎么没有利可图，要不然你不要跟着白闵了，跟着我吧，白闵可以给你的，我一样能够给你，你要是想要当明星，我就捧你，你要是不想当了，我这些年赚的钱也足够你玩玩了。”
　　谭琼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的红了，“呵……为什么？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屠间沉默了片刻，轻轻的呼了一口烟雾，“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无所谓的，但是我的提议，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要是真的想对你下手，不会等到现在。”
　　“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不想再麻烦屠总了，我自己走这点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谭琼以为自己是可以的，可是不曾想自己连直线都走不了，晃晃悠悠的，到最后，还是屠间看不下去，下车扶住了谭琼。
　　屠间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谭琼皱了皱眉。
　　屠间漫不经心的安慰谭琼，“这里人多，我能对你做什么？”
　　谭琼闭了闭眼睛，半信半疑，“……谢谢。”
　　这句谢谢屠间很受用，不过再怎么受用，谭琼在走进房间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把屠间关到了门外。
　　屠间抿了抿唇间的烟味，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
　　谭琼先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等他淑好口才觉得舒服了些，头也没有那么重了，脚也没有那么轻。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扣响，谭琼愣了一下，他醉的有些厉害，如果是平常，他一定先确认门外的人是谁再开门，但是醉酒后的谭琼听到有人敲他的门，他下意识的就把门打开了。
　　谭琼还未看清是谁，就被一道过大的力道抵到了墙边，下一秒，要将他唇间的空气都掠夺走的吻落了下来。
　　谭琼微蹙着眉头，他轻推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逐渐被男人不停的掠夺，他能够感受到男人在发泄不满，可是越这样，他就觉得越委屈。
　　“放……放开……”
　　谭琼狠狠的咬上白闵的舌尖，才让白闵暂时停下了动作。
　　白闵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谭琼殷红的脸，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被他吻红的唇瓣，“为什么不跟我走？”
　　在接到于文成的电话后，白闵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匆忙赶到会所，就是为了带走谭琼。
　　他与屠间有些瓜葛，害怕那人会报复到谭琼身上，所以他极为少见的失去了理智。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但是他还是选择亲自动手料理了门口的保镖，突兀的闯入包间。
　　谭琼不习惯气压迫人的白闵，轻轻的别开脸，赌气道：“就是不跟你走，我们都离婚了，你凭什么还要来管我，我就是想要那个角色。”
　　“……”
　　白闵搂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好似要将他揉入骨肉中。
　　他担心谭琼，所以出了会所也没有走远，而是等在一旁，看到屠间拥着谭琼走了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控制住自己。
　　“就是不要你，你只会欺负我……”谭琼越说越委屈，借着酒劲哭了起来。
　　谭琼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轻轻的哼着掉眼泪，再默默的擦去眼泪，谁看见了，都会觉得他委屈可怜。
　　白闵帮谭琼擦去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你必须要我，你不能不要我。”
　　谭琼听出了白闵有意哄着他，他要是任性起来是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那你得听我的，你帮我脱衣服，我……我要睡觉了。”
　　白闵解开谭琼的扣子，谭琼的肌肤也红了一片，比平时更加诱人。
　　白闵眸色晦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把谭琼抱到了床上去。
　　谭琼卷着被子，开心的弯着眉眼，白闵贴上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让白闵离开。
　　就是……
　　“你往哪边一点，你烫到我了。”
　　白闵默默的往后移动了一下下，但是并没有松开抱住谭琼的手。
　　白闵也有好多天没有发泄过了，今天又见到这个样的谭琼，怎么可能不会来感觉。
　　等谭琼睡着了，白闵去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重新躺在了谭琼的身侧。
　　第二天谭琼醒来，看着身旁的白闵，先是愣了一下，本就有些疼的头更痛了。
　　谭琼就知道每次他喝醉之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想要坐起身来，手上一重，下意识的看过去，他的手和白闵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谭琼轻轻的松开他们两人的手，生怕惊动了白闵。
　　白闵睡着的时候，那种阴翳感假弱了不少，五官线条也没有那么的生硬，冷白的肌肤有了些易碎感。
　　谭琼讨厌自己身上宿醉的酒味，快速的冲了一个澡，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匆匆的穿上衣服就走了。
　　方才系统一个劲的和他报警，因为剧情依旧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谭琼前脚走出了房间，一直在装睡的白闵就睁开了眼睛，他在床上已经感受不到谭琼的体温了。
　　——
　　于文成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生怕谭琼会出什么意外，他事先知道这种酒局会多多少少的有些潜规则，谭琼自己也清楚，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屠间和白闵有仇。
　　谭琼给于文成回了消息。
　　【我没有事，我想休息几天。】
　　于文成当然会同意，【行。】
　　他以为这次男二的事情就吹了，可是第二天剧组的人就来联系他了，虽然他们没有给谭琼男二的角色，但是有一个男四的角色想要让谭琼来演，还说是屠间点名、一定要谭琼来演。
　　谭琼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屠间答复，就说这件事情要想一想。
　　如果没有发生先前的那件事情，于文成可能会怂恿着谭琼直接答应下来，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屠间对谭琼有其他心思，就和谭琼商量着要么放弃这次出演。
　　谭琼没有同意，因为按照系统告知他的小说剧情，他出演了这部剧，而且表现还算不错。
　　这两天，他用手背烫伤推了不少事情，可是当白恨怅打电话找上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再推脱了。
　　白恨怅的声音掺杂了几分醉意，“阿琼，你现在能不能过来找我，你不再，这里好无聊……”
　　谭琼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他能够听得出来对面应该是比较混乱的。
　　前几天，白恨怅就说了他在北城的朋友会给他办个聚会，明里暗里就是希望他也去。
　　可是谭琼并不是特别想去，因为这个聚会上肯定是与白恨怅关系好的比较多，很巧的一件事情就是和白恨怅处的比较好的人，与他关系都不好。
　　这点和谭琼自己也很有关系，他对白恨怅占有欲很强，自然是只希望白恨怅就和他一个人玩，谁与白恨怅走的近了一些，他都不会给那人好脸色看。
　　而且要是谁约好了白恨怅，谭琼也会想方设法让白恨怅爽约后来陪他。
　　谭琼以前对白恨怅的占有欲几乎就差点要写在脸上了，白恨怅也愿意顺着谭琼来，只要谭琼让自己陪他，白恨怅就不会去理睬别人。
　　白恨怅久久没有听到谭琼的声音，有些委屈道：“阿琼你不来吗？来玩一会儿吧，给我举办的聚会没有你在，还有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了，我待会就过去。”
　　谭琼拒绝不了白恨怅，系统也不允许他继续，毕竟要走剧情。
　　谭琼不太情愿的随便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叫了一辆网约车，不急不慢的赶到了白恨怅所在的私人会所。
　　这里基本上只招待圈里的人，还必须是熟人。
　　原本谭琼是没有资格踏足这里的，但是因为靠着和白闵还要白恨怅关系亲密，他进出这里也不会有人阻拦。
　　谭琼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包间，等进了房间，他才发现白恨怅他们比他想象中的玩的还要疯。
　　并且上次白恨怅说的要拜托处男身份，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
　　谭琼讨厌白恨怅身边在这群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们玩的太疯了一点，就像是今天的包间不仅大，还有一张大床。
　　谭琼下意识眉头一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就是浓烈的烟味盖住了酒香，几个人躺在床上，白恨怅目光立马的靠在床头上，似是审视坐在他对面的几个男生。
　　白恨怅的吸引力绝对不只是他那张脸，他这个人其实还有一种可以让人与他共同沉沦的魅力，所以即便他的脸被毁了，想要和他来上一晚的人还有很多。
　　白恨怅交的这些朋友说是酒肉朋友也可以，因为是他们先提出来挑几个人帮白恨怅脱离处男身份的，说他们是真心朋友也不为过，因为白恨怅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想办法。
　　“怎么样？恨怅，你还不满意？我们再帮你叫点人？”
　　苏康凑到白恨怅的面前，他注意到站在门口处的谭琼，故意的从白恨怅的手中拿过酒杯，将白恨怅喝到一半的酒一饮而尽，顺便舔了舔唇瓣。
　　苏康见谭琼没有什么反应，觉得十分的无趣，撇了撇唇角，“谭琼，好久不见了，你也要来插一脚？”
　　他们几个人最开始说要帮白恨怅拜托处男身份其实也就说着玩玩，见白恨怅似乎并不反对这件事情，他们才开始张罗起来，帮白恨怅挑了几个干净的男生。
　　这几个男生都是平时想要进他们这个圈子捞钱的，所以只要钱到位了，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也不怕他们到处乱说。
　　只是白恨怅兴致缺缺，刚刚有一个大胆的男生想要直接凑上来，却被白恨怅一脚给踹开了。
　　谭琼懒得理睬苏康，他走到白恨怅的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白恨怅就已经主动拿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了一下。
　　白恨怅：“阿琼，我不知道选谁，你帮我选一个，可以吗？”


第49章 悔不当初攻四5
　　白恨怅能够很清楚谁在乎他，他也很乐意见到那人为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不过他一般不会玩的太过火，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谭琼让给他哥。
　　谭琼目光从那几个模样姣好的男生身上划过。
　　想必苏康他们毕竟是精挑细选过，这几个男生不但模样好，而且身段也不错。
　　谭琼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我害怕我挑的你会不喜欢。”
　　他很确定自己就是来演这个攻四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受到设定上的影响，当白恨怅将这个问题抛给他的时候，他心口还是会莫名一痛。
　　谭琼两指推开Zippo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轻吸了一口，麻木感顺着胸口蔓延到了全身。
　　Zippo的打火机不是最贵的，但是却是他最喜欢的，把玩起来十分得心应手，他不喜欢抽烟，但是却收藏了很多款打火机。
　　他现在手上这款打火机还是白恨怅投其所好送给他的。
　　白恨怅撑起身子，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不会的，阿琼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不是吗？”
　　白恨怅伸手想要拿过谭琼手上的烟，却被谭琼躲开了，白恨怅愣了一下。
　　谭琼橘黄色的烟头轻点了一个方向，“那就他吧。”
　　白恨怅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是一个穿着很干净但不名贵的男生，似乎并不怎么会打扮自己，但是那张脸干净中又带了几分明艳，上扬的眼尾与……谭琼长得其实有点像。
　　苏康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情况，他不算是心虚，倒是有点看好戏的摸了摸鼻尖。
　　谭琼选中的这个人叫向乐咏，的确是挖空心思精挑细选出来的，就是为了找一个与谭琼有几分相似的人。
　　苏康和其他人摸不太清白恨怅对谭琼到底是怎么一个情感，要说白恨怅不在乎谭琼吧，但是高中大学那段期间，但凡对谭琼动过心思的人，都明里暗里收到了白恨怅的警告，谭琼身边朋友为什么那么少，白恨怅其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谭琼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他觉得这是白恨怅在乎他的一种表现，他就没有多加阻拦。
　　要说白恨怅在乎谭琼吧，但是白恨怅出国前都不肯见谭琼一面，谭琼赌气嫁给他哥哥白闵，白恨怅仍是一声不吭。
　　苏康把与谭琼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向乐咏叫过来，其实也是开个玩笑，找点乐子，他们与白恨怅关系不错，所以这点玩笑还是开的起的。
　　但是令他们有点失望的是，白恨怅第一次见到向乐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苏康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是不是他挑的这个人与谭琼太不像了，白恨怅的反应才这么淡淡的。
　　白恨怅今天一晚上的反应都很平淡，像是无风的海面一样，一点波澜都没有，这让苏康几个人更加的无趣了。
　　白恨怅脸上表情只微僵了一秒，他甚至没有仔细打量向乐咏，点点头，“好。”
　　向乐咏在看到谭琼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些公子哥为什么要把他叫过来了。
　　他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谁都不想要得罪，但是他又想要钱。
　　这些公子哥虽然喜欢拿别人来取乐，但是出手都很大方，像是就这么出来一晚陪他们喝点酒，就有五位数的钱可以拿。
　　向乐咏本来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今夜混过去就算了，实现他和这些男生都被告知过，谁要是被白家二公子给瞧上了，睡一晚，就有六位数的钱可以到手，男生们自然是很希望被选上。
　　因为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一年省吃俭用还不一定能够攒的下六位数。
　　向乐咏在网络上见到过谭琼，但是基本都是黑料，他对谭琼的印象并不算太好，知道这个人是因为有个“金主爸爸”，才能够在娱乐圈里顺风顺水，说不定还抢了过其他人的角色。
　　他私下里也被人说过像谭琼，他有些反感这件事情，谭琼虽然是明星，但是是黑红，他就是不想被认为是和谭琼是一类的人。
　　向乐咏不知道谭琼居然和这些公子哥这么熟。
　　白恨怅拉住了谭琼的手，“他们帮我在隔壁订好了房间，你陪我过去，好不好？”
　　白恨怅贴的很近，只要在多低低头，唇瓣就可以碰到谭琼的唇。
　　这次他沉着谭琼心有顾忌，成功含住了谭琼手中的烟。
　　白恨怅眼眸轻眯，不像是在抽烟，而像是有烟瘾的人抽着长杆烟枪。
　　谭琼站起身来，白恨怅好似就认准了要粘着他一般，拉着他的手，而被谭琼选中的向乐咏则孤零零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苏康诧异的摇了摇口，连喝着一口酒压压惊，“太刺激了，这算什么？”
　　有人走过来，“怎么了？恨怅不是一向很喜欢玩吗？每次玩都是玩大的。”
　　苏康摆摆手，“恨怅根本就没有看上那个姓向的小子，不然早就带走了，但是谭琼一句话就能够让恨怅改变主意，这……”
　　他轻啧了好几声，没太看清楚今晚的局面。
　　但是白恨怅的确很奇怪，并且几乎……好像有点吃醋。
　　苏康不知道这样的认知对不对，但是白恨怅明显就是在置气，如果谭琼谁也不选的话，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白恨怅不会和这里的任何人发生关系，但是问题就是谭琼给白恨怅选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与他模样相似的人。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吃醋置气的是谭琼还是白恨怅？
　　——
　　谭琼所想的很简单，根本就没有苏康那么复杂，他不过是在走剧情罢了。
　　小说中，他因为吃醋，选择了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向乐咏。
　　这原本就是一个古早小说，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阿琼你在想什么？”
　　谭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被白恨怅抵在了墙角，白恨怅微凉的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侧脸上。
　　白恨怅眼眸逐渐失去了光亮，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了，或许动的怒还是比较大的那种。
　　谭琼推开白恨怅，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领口，“没什么，既然把你送到了，我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康那些人的恶趣味，他们给白恨怅选的这件房“别有洞天”，地毯上撒着玫瑰花瓣，床也是有着独特的按摩功能。
　　向乐咏有些窘迫的站在一旁，他也能够看出来白恨怅和谭琼的关系不简单。
　　但是明明挑选的人是白恨怅，谭琼却点了他。
　　向乐咏未必是真的喜欢上了白恨怅，但是他在意的是原本是他与白恨怅独处的时间，却被谭琼破坏了。
　　白恨怅叫住了谭琼，“你不留下来吗？”
　　“我想让你看着。”
　　白恨怅的身上有一种糜烂和毁灭的美感，谭琼从很早就注意到了，不只是他，凡是被白恨怅吸引的人应该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谭琼和这些人又一点是不同的，他们想要的是和白恨怅共同沉沦下去，就算要堕落，要死亡，也要糜烂的去腐烂。
　　而谭琼想的却是站在悬崖边上拉白恨怅一把，他想要把白恨怅拉到他的身边。
　　他想要救下白恨怅。
　　他的心思未必就是好的，或许因为他没有与白恨怅一共沉沦下去的勇气，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挽留下白恨怅，又或许他想要从白恨怅的身上寻找这种拯救的英雄感。
　　谭琼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人性就是这样的，所以人都是自私的，站在不触动自己绝对利益的前提下，再为其他人考虑。
　　或许白恨怅当初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着不告知他一声就出国了。
　　谭琼轻轻的敛下目光，说白了，他就是这个小说的过客，有些事情他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只需要走完剧情就可以了。
　　“恨怅？”
　　谭琼轻蹙着眉，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不算是困惑，不算是吃醋。
　　白恨怅扬了扬唇角，抬手向后拢起自己额前的碎发，“不行吗？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
　　他目光太过真诚纯净，谭琼一时之间看不透白恨怅的用意。
　　“别闹了，我先走了。”
　　白恨怅再次出声挽留谭琼，“那在隔壁房间呢？你在隔壁房间等着我好不好？”
　　白恨怅口中的隔壁房间，其实是这件房带着的一个小房间，隔音未必是好的。
　　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白恨怅，别闹了，我猜不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也懒得去猜了，你提出的要求，凡是能顺着你来的，我都顺了，所以够了，就这样吧。”
　　谭琼拂开白恨怅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从门缝溜进来的光在白恨怅的脸上渐渐消失，他的神情也越来越淡漠。
　　白恨怅以为自己离开几年再回来后，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他愿意的话，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谭琼从白闵的身边抢过来。
　　就像是小时候最先遇到谭琼的人是白闵，但到最后，还是他与谭琼的关系更好一点。
　　但是现在……有东西逃离了他的掌控。
　　谭琼是和白闵离婚了，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想要谭琼再靠近他一点。
　　不，应该是非他不可。
　　白恨怅习惯用自己方式考研别人对他的感情，他觉得经过考验的感情才是最坚固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采取的也是一种最伤感情的方式，让谭琼在同样在乎的两件事情中做出选择，又怎么不会消磨感情呢？
　　白恨怅转过身来坐到了床上，他的气质陡然一变，不再柔和，而是有些阴沉。
　　向乐咏向下看了一眼白恨怅的裤子，瞬间明白过来，他大概见白恨怅生了谭琼的气，心中莫名的窃喜，才会大着胆子走到了白恨怅的面前，缓缓跪下，手指都摸到了白恨怅的腰带，“白少，我帮您……”
　　向乐咏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在他有这个想法的苗头的时候，白恨怅并未阻止。
　　白恨怅面无表情，与面对谭琼时判若两人，他垂眸看着向乐咏解开了他的腰带，只觉得厌恶。
　　白恨怅冷嘲的扬起唇角，抬脚将想要在他身上忙活的向乐咏踹开了。
　　白恨怅这一脚可不轻，向乐咏胸口钝痛，像是被突然注入了冰冷的海水。
　　“咳……”
　　向乐咏趴在地上，心中发颤的看向白恨怅，不明白白恨怅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白……白少……”
　　向乐咏只觉得用钱的还真的就是大爷，就算是白恨怅先动的手，没有给过他任何好脸色，他却只能有气也不敢发。
　　白恨怅冷冰冰的笑了一下，眼眸微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要做点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别……”向乐咏急忙向后退去，但是他在地上爬着，能后退多远？
　　——
　　“哟，恨怅你怎么那么快就好了？”
　　“你忘了人家恨怅是第一次，快点也是正常。”
　　苏康看到半垂着头的白恨怅走了过来，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住，他急忙拍了怕胸口，“恨怅……你这是……去杀人了？”
　　还是苏康眼尖，他第一时间就看出白恨怅不太对劲，太阴沉了，目光又那么狠戾，像是刚刚经过屠戮般。
　　苏康倒也不是打趣白恨怅，因为白恨怅玉白的手指上沾满了血，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自然也就没有幸免于难，不仅溅上了血，还裂了屏。
　　苏康认识白恨怅最久，白恨怅也就笑起来阳光和嘴甜了一点，背地里他也不是没有干过狠戾的事情，和人干架也是常有的事情。
　　白恨怅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烦躁时，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就和人干起来，也就只有谭琼，不太清楚白恨怅还有这一面吧。
　　白恨怅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微眯着眼睛，更加的烦躁了，“递张纸给我。”
　　苏康拿了几张纸巾，“不是，你不是去……你这是和谁打成了这个样？”
　　白恨怅恹恹的垂下眼皮，“别管，我给他叫了救护车，伤得不重，我下手有数，把你手机给我用用，我的坏了。”
　　白恨怅现在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他想要找人发泄一番，但是他觉得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苏康听话的把手机甩给了白恨怅，“你别用我的手机出气，刚买的，很贵。”
　　“前几天，有人送谭琼去过酒店，是哪个半路出来的吗？”
　　苏康对这件事情还真有点印象，因为白闵还去抢人了，这件事便就传开了。
　　“你说的是屠间？”苏康喝了一口酒，“我劝你别去惹他，他可不是暴发户那么简单，听说之前也是摸爬滚打的替人办事，下手挺狠，还进去过。”
　　“可能是因为之前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保镖，就是害怕被报复。”
　　与白恨怅走的近的这些人，基本上面都是有哥哥姐姐的，继承家产这种事情不会落到他们的头上，他们玩的也就比较疯了一点，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也有人给他们擦屁股。
　　“得罪过人？那挺好的。”
　　白恨怅垂眸想了一下，快速的在手机上按下一串手机号码。
　　——
　　谭琼手背的烫伤好了差不多的时候，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剧组也催的越来越急了。
　　有屠间黑幕他，谭琼刷刷大牌，还真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
　　谭琼也觉得不能够再拖了，叫上于文成，一同出现在了剧组。
　　谭琼在剧组的时候，行事一向高调，于文成有的时候都嫌弃太过招摇了。
　　这次是要拍外景，剧组从很久之前就来勘察过现场，拍摄地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就算不是复杂的服饰，从换上衣服再到换装，一上午的时间几乎就这么过去了。
　　和谭琼对戏的人还是一位老演员，因为演技好，口碑好到没话说。
　　但是他今天对上谭琼的演技，是真的被气到没有话说，谭琼演技不好，看得他是十分的出戏。
　　他也知道谭琼背后有个大的投资商，不能够轻易把谭琼给得罪了，所以他也只能够憋着一口气，黑着一张脸，等到谭琼有淋雨的戏份时，他故意cut了好几次，就是为了让谭琼多淋一会儿雨。
　　谁让明明如果只是他一人，一遍就能够过的戏，但是因为谭琼，让他三番五次的演，现在也该换谭琼尝尝身边有个演技糟糕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了。
　　现在比不了夏天，要是天气热的燥人的话，全身湿透也算了，可是这马上就要冬至了，淋一身的雨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谭琼唇色被冻的全无，这下也不用上妆了，因为太冷了，谭琼控制不住上下牙打颤，发出的声音更是发抖。
　　他调整了好几次，这场戏才算拍完。
　　于文成立马上来给谭琼盖了一件大衣，“走走走，先回车上换衣服，我去，什么人呀！”
　　于文成虽然和谭琼一样，对事业不怎么上心，算是有活就接，没活就歇着，反正又饿不死，顶多不能花钱大手大脚了，但是他不是傻，自然能够看出来那人倚老卖老，故意为难谭琼。
　　“你演技是真的不行，他又不是演不好，就算是故意出错，能不能演的像一点，也太恶心人了。”
　　于文成扯着嗓子不满的抱怨了几声。
　　大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幸好车子还能够开进来，但是从拍摄地到车那里还有一段路要走。
　　谭琼裹着衣服，手脚被冻的没有知觉，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就算披上了大衣，但是他里面的衣服都湿了，紧贴在身上，偷偷的带走他的体温。
　　谭琼想着到车上就会好多了，一直强撑着，可是失去知觉的脚被绊了一下，连带着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好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揽上了谭琼的腰，将他又救了回来。
　　谭琼劫后余生，轻呼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要在这里摔倒，他丢人了。
　　“于文成你……”
　　谭琼以为是于文成扶住的他，但是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白闵那张英挺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白闵身着深色的西装，袖口熨烫整齐，浅色的眼眸倒映着谭琼的身影。
　　谭琼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一看，于文成已经躲的远远的了，他是希望谭琼和白闵能够破镜重圆的，出于一定的私心，有白闵给谭琼做靠山，他这个经纪人的工作也会简单很多。
　　还有一帮穿着西装的人站在远处，看样子是跟着白闵过来的。
　　谭琼被冻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在这里？”
　　白闵温暖的手太放在谭琼侧腰处，另外一只手拢了拢谭琼微湿的头发，“出差，我竞标一块地，来视察一下。”
　　谭琼的头发擦过，但是不可能完全擦干，原本明艳的一张脸此时被冻的发白，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白闵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谭琼披上，谭琼原本想要拒绝，可是穿着单薄的白闵直接抱住了他，把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帮他暖手。
　　“我的车就在不远处，先回我车上吧。”
　　谭琼很想要拒绝，可是他现在冰凉又贪恋温暖的身体根本拒绝不了白闵。
　　冷风吹乱了白闵的发丝，额前撒着些许碎发的白闵看着要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白闵总是板着一张脸，也不爱，行事风格过于成熟稳重，就像是一个小老头。
　　谭琼感受到身后那几个吃瓜群众的目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到白闵的怀中，吐槽道：“他们在看。”
　　白闵轻搂住谭琼，“嗯。”
　　白闵的话很少，这也是最让谭琼气愤的一点，他觉得白闵太无聊了。
　　谭琼几乎是被半抱着上了白闵的车，有白闵在身边，这些年他养成的习惯也就显露出来了——能够依靠白闵的地方，他绝对不会自己再去努力。
　　车上开足了暖风，但是谭琼依旧觉得很冷，身子习惯性的战栗，身上的衣服必须要赶快换掉。
　　白闵摸了摸谭琼冰冷的面颊，扯开盖在谭琼身上的衣服，“把衣服换了。”
　　谭琼无力的支起头，向着窗外看了看。
　　白闵看车谭琼在担心什么，“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谭琼冻得嘴唇在打颤，露出的笑容也不如平时勾人，“那你呢？”
　　他不太想在白闵的面前换衣服，两个人都离婚了，现在算什么？
　　“听话。”
　　白闵嘴上是在劝谭琼，但他不是一个先礼后兵的人，他一般都是“礼”与“兵”一起用。
　　白闵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谭琼的手臂，谭琼的力气本就比不过白闵，更不用说在被冻的四肢没有知觉的眼下这种情况了。
　　谭琼干脆就不反抗了，乖乖的等着白闵给他脱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谭琼抬了抬眼皮，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这衣服好像不是他的，而是白闵的……
　　白闵的衣服要比他的大上一些，而且带着微凉的香味。
　　于文成也没得办法，他们车子停的有些远，来回送衣服要浪费不少时间，白闵说他又衣服，于文成索性也就懒得送了。
　　谭琼看了看略大的针织衫，拉起衣领放在鼻尖下轻闻了一下，上面有独属于白闵身上的气味。
　　白闵要给谭琼穿上裤子，却被谭琼给拦了下来。
　　谭琼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手脚也渐渐有了知觉，他跪在座位上，衣服不太能够挡住他的内裤，他微微前倾，轻咬了白闵的耳尖一下，带着些许使坏。
　　“你说，你现在看到我在想什么？”
　　白闵眸光一暗，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缩，他侧过脸对上谭琼澄澈的眼眸，语气平平：“想艹你。”
　　白闵一直是一个非常正经的人，他不正经的时候也看着像正经，所以高中时候的谭琼才会被白闵骗。
　　谭琼今天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为白闵说了他想要听到的话。
　　白闵干燥的手掐住了谭琼的腰，将谭琼完全控制住后，他吻上了谭琼的唇。
　　白闵太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碰触过谭琼了，他来势汹汹，同样也经不起任何撩拨。
　　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了两下，他自制力已经算是不错了，但身体上的冲动很难克制住。
　　谭琼身体发软的靠在白闵身上，白闵才放过谭琼，给谭琼穿上了裤子。
　　白闵抬起谭琼的腿的时候，谭琼一直在笑。
　　“白总，没有司机，我们怎么下山？”
　　司机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他知道白总会和谭琼温存，所以干脆就选择去其他车上搭顺风车了。
　　亲到脖颈处的白闵脸黑的停了下来，被迫去前面做了司机。
　　谭琼不太相信白闵出差刚巧就碰上了他，竞标的地那么大一块，白闵怎么就好巧不巧到了他的拍摄地？
　　山下没有正规的酒店，这里不是景区，最好的就是有几间民宿了。
　　谭琼有自己的房间，但是既然遇上了白闵，看白闵那架势似乎也没有要轻易放他离开的意思，谭琼就留了下来。
　　白闵很会照顾人，帮谭琼烧好了洗澡水，就来床上找用被子裹起来的谭琼。
　　“水好了，可以去洗澡了。”
　　谭琼不愿意起来，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脸，头发凌乱，“可是，白总，我没有可以替换的内裤。”
　　白闵垂下手，轻轻的拢了一下谭琼额前的碎发，薄唇动了动：“那就不穿。”
　　谭琼对白闵轻哼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起身走进了浴室。
　　系统：【宿主你只管好好走剧情就行，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想。】
　　谭琼突然对白闵态度有所改变是有原因的。
　　小说中的他在离婚后，在娱乐圈里四处碰壁，才知道之前有白闵做他的靠山，他过的有多么的舒坦。
　　他有过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的日子，自然不甘心现在谁都可以踩他一脚的境地，所以他又重新盯上了白闵。
　　谭琼走的剧情所有进行的都很顺利，唯有一点不太对劲——白闵对他的态度有点过于好了，明明在小说里，白闵在察觉到他对白恨怅念念不忘之后，就完全剔除了恋爱脑。
　　谭琼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白闵刚好做完了饭，正坐在餐桌上看手机。
　　在他的印象中，白闵做饭一直都很好吃。
　　而他自己几乎没有进过厨房，就算煮个汤圆，也能够煮成“粥”，他害怕不熟就多煮了一会儿，但是没有想到煮成了浆糊，他嫌弃不愿意吃，最后还是白闵轻扬着唇角吃了下去。
　　白闵目光被眼前一闪而过的白所吸引，他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谭琼没有穿裤子，赤l裸着匀称修长的腿走到他的面前。
　　“不冷吗？”
　　“我不想穿你的裤子，太古板了，不好看。”
　　房间内开足了暖气，谭琼自然不觉得冷，“你这里只有一张椅子吗？”
　　这里虽然是附近唯一家民宿，但是环境条件算不上多么好，好多家具都破败不堪。
　　白闵轻垂下狭长的眼眸，在谭琼完全来不及反应下，他突然伸手抓住谭琼的手臂，往下一拉，谭琼顿时失去平衡，跌到了白闵的身上。
　　“那就坐在我身上。”白闵的声音有点沉闷，用筷子开始给谭琼布菜。
　　谭琼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像是个孩子一样被白闵抱在怀中，极其不自在的扭了扭腰，“你不会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吧？”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谭琼在下一秒就清晰的感受到了白闵身体上的变化。
　　“你要是再动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对你做什么。”
　　颇具威胁的一句话，让谭琼安静了下来，他眉头微皱。
　　冰箱里的食材并不多，但是白闵还是挑着谭琼喜欢的来做，白闵越是这么细心的对他好，他就越觉得不自在。
　　白闵总是有办法把送到谭琼嘴边的菜让他吃下。
　　“……白……白闵，我不想吃了。”
　　白闵看了一眼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轻柔的放下筷子，手掌控着谭琼的侧腰，“好，那就不吃了，3号白恨怅把你叫过去做了什么。”
　　谭琼先是愣了一下，渐渐回过味来，白闵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问那天他和白恨怅做了什么。
　　谭琼赤l裸的足尖踩着白闵的鞋，“真是幸亏你能够憋得住，居然到现在才问。”
　　白闵启开的唇含住谭琼脖间的软肉，微微用力吸吮。
　　“白闵！”谭琼的声音又惊又软，“我和他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
　　白闵睁开狭长的眼眸，手指摩挲着谭琼的唇瓣，“他怎么样，和我关系不大，但是你不行。”
　　“我有什么不行的？”谭琼胀红着一张脸，转过身来。
　　白闵静静的注视着谭琼，良久之后，他垂下睫羽，“小琼，我们复婚吧。”
　　谭琼怔住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工作。
　　这话谁都可以说，但是从白闵的嘴里说出来太奇怪了。
　　白闵慢条斯理：“以前我认为婚姻就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形式，但是我现在更觉得它是一种枷锁，把你栓在我身边的枷锁。”
　　“小琼，如果离婚玩够了，就回来吧，我不想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我讨厌他们看你的目光。”
　　白闵并不想谭琼来演屠间投资的电影，况且屠间还是最大的那个投资商，如果屠间想要对谭琼做点什么的话，太容易了。
　　谭琼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还是来了，即便他不喜欢屠间这个人。
　　谭琼到底有没有带着置气的心理来到这里，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谭琼生得漂亮，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不然白闵也不会乖巧的跟着谭琼回家。
　　但是谭琼美而不自知，他想要收集漂亮的娃娃。
　　白闵和白恨怅这对双胞胎，虽然没有心电感应，但是他们审美与喜好倒是出奇的一致。
　　白恨怅在见到谭琼后，就知道自己的哥哥白闵对谭琼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了，而白闵也知道白恨怅必定会和他争夺。
　　谭琼置气后与白恨怅结婚，谭琼是一时冲动，而白恨怅则是期盼已久。
　　谭琼想着随时都可以从这段婚姻里脱身，而白闵并没有想要过放手。
　　谭琼没有来得及回答白闵的话，突然发起烧来。
　　他有点庆幸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发烧，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白闵的问题了。
　　白闵把谭琼抱到床上去，谭琼脸红的厉害，像是娇艳的红玫瑰，他轻轻的拂开粘在谭琼额头上的碎发，用湿毛巾给谭琼擦了擦脸。
　　这附近没有药店，就更不用说药店了。
　　白闵从房东那里拿了一盒退烧药来应急，谭琼一看是药片就把头别开了，“不要喝药片。”
　　他嗓子很疼，声音也沙哑。
　　白闵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谭琼的嗓子应该是属于比较细的那种，最讨厌的就是一口水喝下药片了。
　　谭琼上了高中之后才学会的吞药片，在此之前，他住在白家，每当生病的时候，都会悄咪咪的把药片塞给白闵，并且盯着白闵吃下去，这样白母要是问起来的话，他就可以搪塞过去了。
　　谭琼也做过欺负白闵的事情，大概是他心中也明白白闵会纵容着他。
　　想要白闵宠着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对白闵笑笑，去网吧的时候主动叫上白闵，白闵就会无底线的纵容着他。
　　有次谭琼贪嘴，一天吃了不少冰棍，最后一支酸奶冰棍他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殷红的唇瓣被乳白色的酸奶所浸润，他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
　　融化的冰棍不再清凉，酸奶味显得格外的腻。
　　谭琼抬眸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白闵，对着白闵摆了摆手，“我不想吃了，你吃吗？”
　　要是被他爸看见他又浪费食物，估计少不了挨上一顿骂。
　　白闵敛下眼眸，默默的从谭琼的手中接过冰棍。
　　谭琼没有见过白闵吃这些凉东西，而且就算是在最炎热的夏天，白闵身上也很少出汗，他的身上总是最干净的。
　　谭琼受到白恨怅的短信，着急忙慌的走下了楼梯，他一心扑在白恨怅的身上，并未注意到白恨怅遥遥的与楼梯上的白闵对视了一眼。
　　白闵舔去滴落下来的酸奶。
　　……
　　谭琼浑身滚烫，但是他又觉得冷，瑟缩着身子。
　　白闵将药片含到了嘴里，又抿了一口水，低头吻住了谭琼的唇。
　　生病的谭琼的唇瓣轻而易举就被白闵撬开了，谭琼还想要反抗，可是他根本推不动压在他身上的白闵，只能发出轻不可闻的闷哼声。
　　苦涩的水灌了进来，谭琼无处可躲，只能够将其咽下去。
　　白闵抬起头，拇指擦去谭琼唇角边的水珠，然后送入了口中。
　　谭琼眼眶红的厉害，他意识有些不清，但是还是能够辨别的出来他这是被白闵给欺负了，“你坏……总是欺负我……”
　　白闵默默的给谭琼掖了掖被角，并不怕谭琼将病传染给他。
　　白闵站在窗边一直等着谭琼睡去。
　　谭琼被冻了这么一下，接连病了好几天，剧组要敢进度，只能先掠过他的戏份。
　　等谭琼的病好的差不多了，白闵也早就飞回了北城，他把房间留给了谭琼，这里虽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比谭琼租的那个民宿要好上一些。
　　谭琼拍戏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等他回到北城的时候，已经临近年关了。
　　谭琼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近几年第一个要独自过的跨年，莫名的孤独感将他包裹。
　　自从那天在会所和白恨怅见过面后，白恨怅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他也没有给白恨怅发消息，好像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谭琼原本想要好好的在家里待上几天，但是总会有人来打扰他。
　　于文成给他发消息，【屠间想要约你出去吃顿饭，嗯……你这戏是拍完了，但是会不会播出去还是屠间一句话的事，要不你还是去看看？】
　　“行吧，我会去的。”
　　谭琼也知道于文成也是为了他好，要是得罪了屠间，他这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谭琼从口袋里摸到了白恨怅送给他的打火机，关盖清脆的声响对他来说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他很喜欢这个声音。
　　——
　　白恨怅自从那天和谭琼见过面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睡梦中都是谭琼的身影，他常常从梦中醒过来，看着脏掉的裤子发呆。
　　白恨怅自嘲的扬了扬唇角，将脸埋在手里，他越想要否认谭琼对他的影响，事实就越会告诉他自己已经非谭琼不可了，他接受不了别人，却整夜整夜对着谭琼来感觉。
　　他当初离开，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不想要谭琼继续影响他。
　　可是他在国外那么久，他有玩的很疯的时候，但就算有那么多人都想要和他睡上一觉，他都没有同意过。
　　哪怕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他都知道自己不会对那些人来感觉的。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自l慰。
　　在国外，他除了不碰毒，基本不犯法的他都玩过一遍，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
　　白恨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疯了，是被谭琼逼疯的。
　　他为什么要回国？
　　别人或许或许不清楚，但是他没有办法骗自己。
　　他是为了谭琼才回来的。
　　他想要把谭琼抢回来。


第51章 悔不当初攻四7
　　谭琼在塑料棚下的小吃摊找到了屠间。
　　今天的屠间和那天见到的略有不同，脸上的戾气淡了许多，就算穿着西装，但是身上的市井气很重。
　　屠间也瞧见了谭琼，对着谭琼挥了挥手，将嘴里的酒咽了下去，“怎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还好。”谭琼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木凳坐了下来。
　　他原本就不是豪门子弟，像是这么嘈杂、不卫生的夜市他也来过，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是没有想到屠总会在这种地方约我。”
　　屠间笑了一下，他眼中多了些微醺，“这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先祝贺你杀青了。”
　　谭琼看向屠间端起的酒杯，拿起可乐瓶轻碰了一下，“谢谢。”
　　屠间轻眯着眼眸，单手撑着侧脸，手肘撑在大腿上，“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好。”
　　屠间很久之前就见过谭琼，不过那个时候谭琼还小，也就是高三吧，他那个时候也还只是个小混混，也难怪谭琼不认识他了。
　　不过，记不起他来是一件好事，要是谭琼真的想起来他是谁，恐怕今天就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喝酒了。
　　屠间见过很多漂亮的人，有男的，有女的，他又涉足娱乐圈，更是见到过很多想要用潜规则上位的人，但是他觉得这些都不如谭琼惊艳。
　　或许是他在人生中最肮脏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最美好的年纪，就此便念念不忘。
　　谭琼咬下一块烤肉，很烫，他轻张着嘴，呼出了热气，“跟着屠总，有什么好处？”
　　屠间侧着脸，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我得好好想想，我能给你什么好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好处。”
　　“不过，跟着我这样的人也有风险，以前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睡觉的时候都害怕仇家找上门来，所以身边得时时刻刻带着保镖。”
　　以前的屠间或许没有在这么惜命，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本钱去惜命，拿钱给人家办事，属于随时都可能会被抛弃的垃圾，他惜个屁。
　　谭琼用烧烤串子拨弄着烧的火红的炭火，他不太擅长应该这种别人对他说掏心窝子的话。
　　火光烤的他面颊发烫。
　　“听说你拍戏的时候被人刁难了，”屠间吃东西的时候习惯只有一边咀嚼，面颊一动一动的，看着也很带劲，“要不要帮你把那个人的戏份删掉?”
　　戏是拍完了，但到底怎么播，要播多少，屠间还是能够做得了这个主的。
　　屠间喝了些酒，面颊窜上一抹红，他扬着眼尾，含笑看向谭琼。
　　谭琼闭了闭眼睛，“算了，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估计又要被全网骂了。”
　　“你都被骂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被骂吗？”
　　屠间抬起手，拂去了谭琼发尾的雪花，谭琼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屠间也没有想到谭琼反应会这么大，一丝尴尬游荡在两人之间。
　　谭琼余光中看到点点星火，“你不是说要给我庆祝杀青吗？请我吃最便宜的烧烤就算了，我现在想要那个，屠总应该能满足我吧。”
　　屠间顺着谭琼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几个孩子手里仙女棒泛着淡淡的星光，从远处看格外漂亮。
　　屠间对上谭琼亮亮的眼眸，他笑了一下，“行，你等我一下，仙女棒我还是能够满足你的。”
　　屠间离开后，谭琼独自把剩下的烤串都吃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肚子已经胀的难受，可是屠间迟迟都没有回来。
　　街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少，谭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拿出手机给屠间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没有打通。
　　谭琼起身先找老板结了账，而后顺着屠间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条小巷子治安不算好，也没有人来管理，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小摊贩了。
　　谭琼越走离着热闹的街道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那条街道上吵闹的声响。
　　谭琼拐过胡同，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花坛旁，垂下的手不停的滴着血。
　　他下意识的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越紧，空气中的甜腥味越重，“屠间？”
　　屠间听到谭琼的声音，微顿了一下，才把头抬起来，虚弱的轻叹一口气，“挺晦气的，本想着要好好和你约会，没想到还会遇到这档子事。”
　　谭琼注意到屠间的手皮肉都融化了，露出的骨头也发黑，尚且能够算是完好的皮肉也发着黑，像是被灼烧过一样。
　　比起自己受伤，谭琼其实更见不得别人的身上出现伤口，他亦会觉得很痛。
　　“你还行吗？先去医院。”
　　屠间面色苍白，脸上全是冷汗，可是他依旧能够给谭琼扯出一抹笑容，他用还完好的手指了指一旁，“有人泼我硫酸，我下意识挡了一下，手机融了，还好你要的仙女棒没有事。”
　　“至于行不行……”屠间轻拨了一下泛着寒光的腰带扣，意有所指，“这里……还是很行的。”
　　谭琼强忍着没有给屠间翻白眼，“我给你叫救护车，你少说两句。”
　　屠间轻拉了谭琼衣摆，苍白的唇角上扬，“不急，你不是想玩吗？先放完，我上衣口袋里有打火机，你摸摸。”
　　屠间顺势挺了一下胸。
　　屠间是惜命，但是正要发生有人找他寻仇的事情，他还真不会怕，就像现在，他可以忍受手被腐蚀的痛，面不改色的逗弄谭琼。
　　“有病。”
　　谭琼刚刚解锁手机，就注意到屠间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他下意识回头，几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不用说话，只看他们手中的棍棒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屠间拉住谭琼的手臂站了起来，脸上的冷汗更多了，“你先去一旁放会儿仙女棒。”
　　谭琼扶住屠间还在发颤的手，“打架这种事情我还算擅长，就是好久都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我也不想因为打架上了明天的热搜。”
　　谭琼在干架上还真没有怂过，以前跟着白恨怅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谭琼打架的本领有一半是跟着白恨怅学的。
　　另外一半就是白闵教的。
　　白闵下手快狠，白恨怅则是要么不动手，要么就下死手的类型。
　　谭琼很多年都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毕竟不是年轻气盛的那个时候了，他和这些明显是打手的人动手，虽然算不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但是应付起来也麻烦。
　　谭琼的手臂上很快就挨了一下，他眉头紧皱，要紧牙齿才没有让自己闷哼出声。
　　谭琼出手还是比较保守了，不像是屠间这种本就在这种世界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下手就是要至对方于死地，最起码也要是无还手之力。
　　屠间这边的情况比谭琼还要糟糕，衣服上满是血，被腐蚀过的手臂垂在身侧，血液把衣服都染湿了。
　　谭琼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屠间，屠间抬眸见到谭琼精致的侧脸，脏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对不起，这次约会算是毁了，要不下次我再补偿你……”
　　屠间的气息很弱，他唇瓣没有血色，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都这样了，还想这些。”谭琼担忧的皱起了眉，屠间的手被腐蚀的很严重，以后还不一定能够正常使用，可是屠间还在想着以后要和他约会。
　　屠间按住谭琼的后颈，他与谭琼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我还想别的了，你想不想要知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因为我看到你的脸还能够硬的起来。”
　　屠间很自然的说着有些下流的话，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我……”
　　谭琼话还没有说完，屠间猛拽了他一下，将他拉到了一旁。
　　屠间的手劲很大，谭琼手臂阵痛的好似要掉下来，等他站稳身子，才看到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上还有一人，手中挥舞着棍棒。
　　屠间想要护下谭琼，就算再被敲断一根手臂也没有关系，反正这些年，他大大小小受了太多伤了。
　　只是，有一个人并不想屠间如意。
　　男人手中的棍棒还没有挥落下来，身后突然一道力将他狠狠的踹到了一旁。
　　谭琼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道：“恨怅……”
　　白恨怅穿着一件白色的长风衣，方才那一脚他还不觉得解恨，在地上男人想要爬起来之前，他又补了几脚，就算男人已经凄惨的求情，白恨怅也依旧没有停止。
　　“够了，白恨怅！”
　　冷风拂面，谭琼眯了眯眼睛，他曾经很了解白恨怅，白恨怅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见白恨怅终于停了下来，脖颈血管凸起，神情则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寻常在散步。
　　谭琼担心着屠间，“你帮我一下，待会救护车可能开不进来，我得把他扶出去。”
　　“呵……”
　　白恨怅的冷笑消散在寒风中，他走过去，温柔的将谭琼拉了过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没有了支撑的屠间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屠间少了一只可以用来支撑地面的手，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狼狈的摔在地上。
　　“白恨怅？你做什么？”谭琼想要扶起屠间，但是白恨怅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脸上狰狞的伤疤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
　　白恨怅讥讽的勾起唇角，他语速很慢，“我做什么？我在给你报仇，阿琼。”
　　他看到屠间脸色突变，那种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多了些铁青。
　　谭琼愣住了，不明白白恨怅是什么意思。
　　白恨怅捏了捏谭琼的掌心，一点都不在意屠间随时都可能晕过去，“你不记得高中时那场绑架了吗？”
　　谭琼不可能会忘记那次绑架，那件事情给他留下了一定的阴影。
　　谭琼不愿意记得这件事情，所以有很多细节都忘记了，只依稀记得有一个人欠了白家很多钱，但迟迟还不上。
　　这个人就动起了歪心思，他看谭琼在白家进出自由，又与白闵和白恨怅交好，他无法把主意打到白闵和白恨怅的身上，便盯上了谭琼。
　　谭琼那段时间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弱了许多，他是被男人捂住嘴强行拖上车的。
　　他被□□迷晕了，只能任由男人摆布，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比较偏僻的山脚下的一处破败的房子中。
　　欠债的男人想的很好，既然谭琼和白家的两个小少爷关系那么好，谭琼要是出了点事，白家不可能袖手旁观，到时候他再扮成旁人问白家要钱，他欠款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谭琼原本是没有那么害怕的，他知道男人想要的只是钱，并不会伤害的性命，可是在无尽的等待中，男人渐渐丧失了耐心，一开始男人还会给谭琼东西吃，后来就不再管谭琼了，让谭琼睡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谭琼身体打颤，而他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
　　谭琼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即便知道男人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一直处于这种戒备的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只要是个人都会有崩溃的那一刻。
　　绑架谭琼的男人心态同样的不好，在迟迟得不到白家那边的答复，他又不敢真的做出杀人的事情，心中既不快，整个人又有些接近崩溃，就把主意打到了谭琼的身上。
　　谭琼跟在白恨怅的身边，听到最多的就是夸赞白恨怅的话了，他也觉得白恨怅长得好看，不然他就不可能一开始就对白恨怅动心了。
　　但就是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让谭琼没有注意到他原本的样貌也很明艳。
　　白恨怅有意把那些对谭琼有了歪心思的人拒得远远的，他的所作所为也影响到其他人，导致他们下意识认为想要接近谭琼，就必须先讨好白恨怅。
　　男人在极度丧失耐心的情况下，盯上了谭琼。
　　他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谭琼长得的确漂亮，额前垂着略长的发丝，让谭琼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唇红齿白，眼角那抹红极其的艳丽，肌肤上还留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男人走到谭琼身前，弯腰拽住谭琼的衣领，外面下着暴雨，一道闪电落下的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怎么办呢？他们都不来救你，我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男人看到谭琼眼中的惧怕，心情终于舒畅了些，他从方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才明白过来。
　　他才是那个掌握事情发展方向的人，为什么他要这么被动？他是不想要落得一个杀人的罪名，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做其他事情。
　　他的手指探进谭琼的衣领，谭琼皱着眉头，紧咬了一下唇，“……”
　　谭琼很清楚男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就是不想开口求救，因为那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男人身上的气味和指尖的油腻感让他作呕。
　　谭琼的意识也接近崩溃，越来越不清醒。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男人扔下他离开了屋子，而后就有人抱起了他，在他耳边轻柔的叫他的名字。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被那个人抱着走出了屋子，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谭琼记不太清到底是谁说的了，但是有人告诉他是白恨怅找到的他，并且把他带到了医院里。
　　守在他床边的人中也有白恨怅。
　　但是谭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环视着病房内，唯独见不到白闵的身影。
　　因为这次的绑架，谭琼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学校，晚上去厕所时还会提心吊胆。
　　——
　　白恨怅摩挲着谭琼泛白的脸色，他睥睨着地上的屠间，“阿琼，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们的屠总，可是和当初绑架你的人是朋友，绑架你用的那辆车还是屠总的吧。”
　　脸色苍白的屠间抬起头，刚好对上谭琼询问的目光，他抿了抿唇，苍白的笑了一下，“是……”
　　谭琼垂下头，轻轻的推开白恨怅。
　　他不太清楚自己应该用一种什么反应来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屠间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老板或者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他没有太多的被背叛感。


第52章 悔不当初攻四
　　谭琼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他攥紧的手有些微凉，手臂的伤口刚刚处理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他听到走廊尽头有响动，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匆忙赶来医院的白闵还没有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他一拳打歪了白恨怅的脸。
　　白恨怅那张印有狰狞伤疤的脸迅速的泛起紫红，他垂着头，讥讽般的扬了扬唇角，“我以为你从来都不会生气。”
　　“哥……”
　　谭琼也被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白恨怅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情，白闵都不会生气到动手打人。
　　白闵有的时候太过平淡了，导致谭琼会以为他是一个脾气好到没有脾气的人。
　　但更多的时候，白闵只是不想去生气，或者没有必要生气。
　　白恨怅面上扯着笑容，但是眸色越来越幽暗。
　　当初他把谭琼从白闵身边抢走，白闵都没有这么生气，为什么现在来对他生气。
　　路过的护士紧盯着两个人，生怕他们再动手，两个人穿着看上去就很昂贵，护士也怕得罪人。
　　白恨怅动了动下颚，脸上很痛，白闵方才那一下看来是用足了力气，“白闵……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生气？嗯？你不过是阿琼无聊时找来的玩具，阿琼都和你离婚了，你能不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一个前夫，天天围着阿琼转，算是怎么回事？”白恨怅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吼了出来。
　　白闵越过白恨怅，径直走到谭琼的面前，在谭琼还有些发愣的时候，白闵蹲下身来抱住了谭琼。
　　谭琼一下子只能够闻到白闵身上好闻的香水味，白闵一直都用这个牌子这个味道的香水。
　　白闵的身子在他的怀中轻轻发颤，白闵用了很大力气将他抱住，好似生怕他会消失不见。
　　谭琼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他嗓子又痛又痒，像是有小猫用爪子在挠他。
　　他眼眶泛红，泪光在眼眶打转，他咬住白闵的肩头。
　　谭琼不想要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恨谁、怨谁，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件事情永远都没有发生过。
　　“白闵……”谭琼的声音软绵绵的，“我想要回家了。”
　　【宿主？】
　　系统很想要强制干预一下剧情走向，因为现在的发展早就偏离的剧情。
　　屠间遭遇不测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白闵来医院见谭琼是不应该发生的。
　　如果是按照小说原本的剧情，谭琼受伤住院，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想起了当初救他的人是白闵，不是白恨怅，他微自己认错人而悔恨不已，想要见白闵一面，但是白闵却不接他的电话，因为白闵已经完全放下了。
　　现在放不下的人变成了谭琼，他想起白闵之前对他种种的好，才醒悟过来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白闵，他对白闵的感情是细水长流，而他对白恨怅更像是年少时的惊艳，然后对于那份曾经的美好一直念念不忘。
　　谭琼最后因为爱而不得，下场凄惨，只能看着白闵和别人恩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白闵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系统有点抓狂，【啊啊啊啊，为什么什么都是意料之外？】
　　谭琼从床上醒来，揉了揉眼睛，一转头，就看到白闵那张五官线条俊美的脸，而他被白闵拢在怀中。
　　昨天他与白闵一同从医院离开的场景好像刺激到了白恨怅。
　　白恨怅挡下白闵，却一直不甘心的在看他。
　　谭琼很清楚白恨怅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恨怅，我想要先回家去。”
　　白恨怅做了什么，他其实也能猜到，但是他不愿意挑明了，想要给双方留点体面，起码不要破坏了曾经的美好。
　　屠间的手可能好不了了，腐蚀的太厉害了，但是他也不想追究，似乎是把这只手当成了给自己赎罪。
　　在谭琼转身要走的时候，白恨怅突然上前拉住了谭琼的衣领，他面目狰狞，眼睛发红，微凉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谭琼第一次见到白恨怅这个样子，又伤心又气愤，还有些不甘心，他愣住了。
　　白恨怅声音哽咽，脖颈血管凸起，“你……不是谭琼，谭琼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不管我，你把谭琼……还给我……”
　　“你把他还给我……”
　　白恨怅脸上的伤疤少了他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矜贵的气质的遮掩，变得丑陋无比。
　　白恨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抓住谭琼衣领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谭琼下意识抬起的手最后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在白恨怅的身上。
　　白恨怅知道这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谭琼，他松开谭琼的衣领，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弄丢了那个只喜欢他一个人的谭琼，他好想找到那个谭琼，告诉他，这里所有人都在欺负他。
　　白闵在欺负他，就因为事事都比他快了一点，所以白闵事事都比他要强上一点，只因为他先出生，白闵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疼爱，白闵是长子，就算他冷着脸不爱笑，也有人说他可爱，而他则得对着不喜欢的人微笑，费劲心思的讨好，才能够得到一句夸奖。
　　就连谭琼，也是白闵比他先遇到的。
　　所以他一直不甘心，他想着要把谭琼从白闵的身边夺过来，他可能成功过，但是他现在弄丢了谭琼。
　　他要把谭琼找到才行。
　　——
　　谭琼闭上眼还能够想起白恨怅不可置信又伤心的眼睛，曾经可以将一切抛之脑后，肆意的少年消失不见了。
　　谭琼从床头橱上摸到一支口红，他偶尔也会买点化妆品，不过很少使用，基本都是白闵帮他收拾。
　　谭琼转出口红，抬起白闵的下颔，在白闵的薄唇上轻轻的涂抹着。
　　只是他口红落下的同时，白闵睁开了狭长的眼眸，他微抿了一下唇，让鲜艳的颜色晕开。
　　谭琼见白闵没有阻止，便继续将白闵的整张嘴涂红。
　　抹了口红的白闵少了几分凉薄，多了些妖冶，就连眼眸也更明媚了些。
　　谭琼小的时候常常抓住白闵陪他玩给洋娃娃化妆的游戏，不过这个洋娃娃是白闵本人。
　　虽然白闵与白恨怅长得几乎一摸一样，但是白恨怅更喜欢动，而白闵的性格更静，更适合陪谭琼玩这种游戏。
　　谭琼还害怕白闵不和他，又或者是和他爸爸告状，就偷偷的在白闵的手里塞了好多糖。
　　手里捧着糖的“洋娃娃”端坐在小凳子上，谭琼手里拿着的是他从他爸爸那里顺过来的口红，他知道他爸爸交女朋友了，但是并不在意，反正他爸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女朋友。
　　白闵在做游戏的时候，一向很配合谭琼，谭琼让白闵闭眼，他就闭眼，让白闵张嘴，白闵就会张开嘴。
　　但是谭琼的化妆技术太烂了，白闵那张好看的脸常常被他糟蹋的没有办法看，但是谭琼还觉得非常的好看。
　　后来，白恨怅发现了他与白闵之间的这个小游戏，白恨怅送给他整套的化妆品，还答应会陪他玩这个游戏，他便把一开始的“洋娃娃”忘到脑后。
　　现在的谭琼不会再把口红涂出去，不会再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颜色。
　　他手中的口红刚刚离开白闵的唇瓣，白闵突然翻身压了过来，咬住他的唇瓣，将唇上的口红涂抹给他。
　　谭琼被白闵亲的有些喘不过气，但是他任由白闵在他嘴里掠夺空气，直到白闵心满意足的放开他。
　　谭琼眼中含着雾气，像是烟雨笼罩的山间，口红晕染出了唇角。
　　白闵略粗粝的手指擦去谭琼嘴角的口红印，“我们……复婚吧。”
　　当初他答应谭琼离婚，是因为就算他不同意离婚，谭琼也不会放弃的，不如他暂时顺了谭琼的想法，谭琼总有一天会自己想明白的。
　　就算谭琼想不明白，他也想把谭琼困在他的身边，比起什么都得不到，他宁可得到谭琼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在谭琼的记忆里，白闵很少会和他提议，基本上都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谭琼对上白闵的眼睛，嘴唇张了张，但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尝试了好几次，才小声的说出：“顾意……”
　　白闵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谭琼很确定他的声音小，但是白闵不会完全听不见。
　　白闵听见了，但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个名字，估计就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复婚有什么好的？”
　　谭琼被子下面没有穿裤子，他跪坐着，歪头笑了一下，他很喜欢撩拨白闵，看白闵假正经。
　　白闵也知道他这个喜好，一开始还会故意掩饰一下自己，但是久而久之，白闵就不掩饰了，反而用自己最自然的反应去逗谭琼。
　　白闵拉着谭琼的手往下压，“这里……算是你的好处吗？”
　　谭琼手心滚烫，连带着面颊也烧了起来，他将脸别向一旁，“太敷衍了，就算不复婚，我又不是碰不到。”
　　但是他得承认，白闵这里确实很让他满意。
　　白闵起身在谭琼耳边轻声道：“复婚后，想怎么玩都可以，想不想试试让我憋一个小时？”
　　谭琼最后又被白闵“欺负”了，在“欺负”过程中，他被白闵哄骗着答应了复婚的事情。
　　系统也懒得管了，从白闵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剧情就又不受他的控制了。


第53章 番外一
　　“小闵呀，这下你应该会开心了吧。”
　　白妈摸了摸正在吃饭的白闵的头，注意到白闵用餐从速度比平时都要快。
　　因为白闵这个不爱说话又孤僻的性格，白妈都快要愁死了。
　　挺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会交不到朋友呢？
　　白闵生的可爱，一开始去学校，新同学都愿意主动和他说话，但是他每次动不给人家回应，现在的小孩子也要强，自尊心也强，他们每次和白闵说话，都觉得自尊心受挫，所以哪里还肯和白闵做朋友。
　　白闵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想要一个朋友，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学校老师告诉她的。
　　所以当白妈知道有一个小朋友把白闵“拐”到自己家中，白闵还真就乖乖的跟着去了的时候，她除了担心白闵外，还觉得有些惊讶。
　　因为那个小朋友年龄与白闵年纪相仿，她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如果不是白闵自愿去的，同龄人根本偏不了他。
　　等她见到白闵时，白闵身上昂贵的定制校服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太合身的粉色裙子，白闵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似是为了套上裙子而遭受了不小的折磨。
　　穿着裙子的白闵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而闯了祸的谭琼被他爸爸又骂又打，正哭的可怜。
　　谭琼喜欢洋娃娃，可是爸爸说那是女孩子喜欢的玩具，就从来都不给他买。
　　他刚好在公园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他想着对方的性别和他一样，这次爸爸应该不会生气，所以就用糖当做礼物，想要请白闵回家陪他玩一会儿。
　　谭琼原本以为白闵会比较难以说服，可是穿着矜贵的男孩点点头，特别好说话的跟他走了。
　　谭琼顺势把白闵带回了自己的家中，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妹妹的小裙子，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白闵把裙子套上。
　　他想要脱白闵裤子的时候，白闵其实略微的拒绝了一下，他紧皱着眉，盯着谭琼。
　　如果白妈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知道他儿子生气了，但是谭琼没有那么了解白闵，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白闵皱眉，就把白闵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白闵不喜欢别人脱他的衣服，他现在都是自己更换衣服。
　　谭琼见穿上裙子的白闵更加漂亮了，真的像是一个大号的洋娃娃，但是他还没有高兴多久，爸爸就回来了。
　　谭琼还没有见过爸爸生这么大的气。
　　可是谭爸不生气不行啊，对面要是普通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原本就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来朋友家做客，但是白闵不一样，他是白家的少爷，白家也不是谁都能够得罪的起的。
　　谭爸生气的样子有一半是做个白家看的，最起码能够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不会影响到他的事业。
　　白妈揉了揉白闵的脑袋，在谭琼家时没有多说什么，回到白家后，细细的问了白闵一些细节。
　　白妈能够看的出来白闵对谭琼有好感，她也觉得自己儿子需要一个朋友，所以在第二天，邀请谭琼到他们家来做客。
　　谭琼是坐着玛莎拉蒂被送到白家的，他不懂车的牌子，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车很高级，和他爸爸的车完全不一样。
　　谭琼有点害怕白闵的母亲，因为昨天他明明和白闵玩的好好的，白妈一找上门来，他就被他爸爸给揍了。
　　谭琼走进偌大的别墅还有点不太适应，一直低着头。
　　白妈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很多小零食，又叮嘱白闵一定要看着谭琼，不能够让谭琼多吃，她知道白闵对这种甜甜的零食不感兴趣。
　　等四下无人了，谭琼松了一口气，他瞪着明亮的眼睛环视着四周，“白闵，你家里好有钱。”
　　白闵没有说话，板正的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
　　谭琼习惯了不说话的白闵，他翻着自己的小包，有些苦恼，“爸爸把小裙子扔掉了，我就不能和你玩扮洋娃娃的游戏了。”
　　白闵看了谭琼的小包一眼，纤长的睫羽缓缓垂下，“你想要裙子？”
　　谭琼点点头，“你有吗？”
　　白闵点点头。
　　他没有，但是他妈妈有。
　　白妈买过很多衣服，有些衣服可能穿过一两次就不穿了，佣人就会把这些衣服收起来。
　　白闵知道这些衣服被放到了什么地方，他带着白闵来到后院，让白闵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谭琼在陌生的地方不敢随意走动，他就站在原地等白闵，可是不一会儿，明媚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谭琼捂着头急忙要去躲雨，忽然发现下雨的地方就只有他站着的这一小块地，他下意识的抬头，被刺目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但还是依稀的看到了二楼坐着一个身影。
　　小男孩席地而坐，腿伸出围栏晃了晃。
　　谭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无意识脱口而出，“白闵，你怎么到哪里去了？”
　　和白闵长的一摸一样的小男孩小笑了一下，但是神情有些不满，“我不是白闵，白闵是我哥哥，我叫白恨怅。”
　　“你是谁？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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