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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家的团宠小雪貂（萌宠）
　　作者： 轩辕蛋卷
　　简介：
　　阮白原形是只小雪貂，由于身受重伤，无法保持人形，被一个丧心病狂的除妖师带回了家，这人在外面少言寡语温文尔雅，高冷得仿佛天上明月，在家里嘛——
　　不是在rua他就是在rua他的路上。
　　每个人类都有不为人知的癖好，阮白表示理解，但当有一天他看到这人的日记后彻底不淡定了。除妖师把他皮毛的手感和对他皮毛的痴迷尽数写进日记，辞藻华丽情真意切。
　　怪不得他对他有求必应，用每天从大草原空运过来的特级肉给他做饭，还准备了全套小雪貂皮毛护理工具。他甚至在邪恶除妖师的收藏室发现了许多制成标本的动物皮——他也想剥了他的皮！
　　阮白抱住毛茸茸的自己暗自垂泪，他一定要逃出去！
　　——
　　沈沐表面是名扬内外的影帝，私下其实是一名等级七星的除妖师，他看起来矜贵高冷，却是个毛茸茸深度爱好者。
　　大概是他对毛茸茸的感情太过强烈，在母胎solo二十六年后，他拥有了一个小雪貂男友。
　　然而，小男友在和他一起完成除妖任务时受了重伤，醒来后不但把他彻底忘了，似乎还对他有诸多误会。
　　从此，沈沐过上了每天抓捕逃跑小男友的日子。
　　阮白：吃完这顿我就跑。
　　沈沐：明天做炭烤小羊排呢～
　　阮白：……再吃一顿好了。
　　（文案写于2022.1.23）
　　注：
　　1、单纯可爱万人迷小雪貂受（阮白）×闷骚腹黑影帝除妖师攻（沈沐），HE，1V1；
　　2 、文中角色无原型，收藏室里的动物皮文中会写到，不是违法产物！
　　3、非典型娱乐圈，私设受灵力正常时为红瞳，失去灵力时为黑瞳，没有臭腺不会长大，原形永远白乎乎软绵绵香喷喷！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白，沈沐 ┃ 配角：好多好多银和妖～ ┃ 其它：小甜饼
　　一句话简介：这毛茸茸不当也罢！
　　立意：没有需求，就没有杀戮
　　


第1章 貂泪满襟
　　铺着纯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只有一小团比成年男性手掌长度大不了多少的纯白色物体，若是不仔细看，会以为它只是被出门的主人忘记带走的毛团饰品，但靠近了会发现，它的绒毛在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忽然，圆溜溜的毛团上立起两只小耳朵，耳朵上没被绒毛遮住的内侧皮肤粉嫩嫩的，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捏。
　　这小东西才竖起来的耳朵动了动，仔细探听着四周的声音，确定房间里已经彻底没人，它蹭地站起来，两只短小的爪爪先是揉了揉脸，然后抬起小短腿准备下床继续自己的冒险——勘测地形。
　　不知道是不是蜷缩的时间太长了，它刚一迈步就直挺挺向前栽去，小短腿朝上一头扎进柔软的鹅绒被子中。
　　它挣扎了两下抬起被蹭乱了毛发的头，晃了几下小脑袋，不疾不徐地站好，它外表看着十分平静，嘴上却并非如此：“装的什么这么软，还能不能让貂好好走路了！”
　　阮白梳理了一下摔乱了的毛发，看着软趴趴的大床叹了口气。
　　他已经被邪恶的除妖师抓进家中三天了，光这三天，他就遭受了除妖师诸多惨无人道的酷刑。除妖师看着人模狗样的，眉目像画的一样，却是个心肠歹毒的恶魔！
　　不过，他最喜欢好看的东西了。
　　呸，跑题了，不管除妖师怎么好看，阮白都不能原谅他随意揉乱他的毛发，更不能忍受他将手掌一直搭在他的小肚子上时不时就狠狠搓两下。他从会自己洗脸起，就已经不许身边的貂摸他的小肚子了！这还不算，这个无耻的除妖师做到这种程度也就罢了，可他看他好欺负，竟然还给他洗澡抱他睡觉！
　　他忍不了了，趁着除妖师出门，他一定要继续勘察地形做逃跑准备。
　　这简直不是貂过的日子！
　　经过几次摔倒再爬起来的挣扎，阮白终于拖着小小的身体到达了床边。
　　有点高。
　　要是他能化形就好了，他已经可以化形了。他是众貂们中最早化形的小雪貂，他们因为他天生发育不全没有臭腺还长得矮小时常嘲笑他，在他们一族，臭腺是神明的恩赐，而他是个不被神明祝福的孩子。
　　但比别的貂都早化形这件事让他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样，前几天他变成人形美滋滋出来觅食的时候，被这个凶残的除妖师抓个正着。
　　除妖师一定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语，让他化不了形逃跑，身体还十分笨拙。
　　他小时候就常听大貂们讲人类除妖师的故事，他们残忍、暴力、无情，还喜欢折磨抓到的小妖。现在阮白确信自己遇到的就是一个喜欢折磨小妖的除妖师。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爪子上的小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了，还被磨得十分平滑，他抓不住床单，一下子背对地面摔在地毯上。
　　阮白恨恨地想要踹一脚床腿，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一跤。他爬起来，决定不再用宝贵的时间生木头的气。
　　到了坚硬的地面他走得就快多了，出溜几下就窜到了客厅，这里的地板又光又滑，拖慢了貂前进的脚步。
　　客厅里刷成浅灰色的墙面上挂着几张巨幅照片，阮白对环绕着他的除妖师照片已经免疫了，但还是忍不住边走边道：“自恋！”
　　阮白并不是对人类的文化一点都不了解的，他知道人类的大部分房子都是穿过客厅就能到达门口，因此他现在侦查的重点也在这里。
　　他直直地往客厅四周其中一道门走去，没注意到墙壁上的摄像头也因为他的动作转了个方向。
　　与摄像头远程连接的手机屏幕前，眉目清冷的男人微微弯起嘴角，轻声道：“这又是要干嘛？”
　　“沈老师，服装好了，您现在方便试穿一下吗？”
　　男人按灭屏幕收起手机，转身向试衣间走去：“可以了，把衣服给我。”
　　阮白终于到了他认为是出口的门前站定，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根本够不到门把手。
　　他左顾右盼，看到茶几旁的小凳子，于是又折反回去，准备把小凳子推到门边做垫脚。
　　但除妖师的咒语太厉害了，他没有能推动小凳子的力气，脚在地板上也用不上力，一直往下滑，最后一头撞在凳子边沿。
　　阮白委屈地爬起来，对着除妖师挂在客厅的大照片嗷嗷呜呜叫了一会儿，然后生气地靠在小凳子上休息。
　　这活太累貂了，这是貂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就这样放弃吗？
　　不行，他不能放弃。
　　他迅速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那扇门旁边还有一个柜子，柜子虽然也高，但是能从旁边的架子一点点爬上去，只要他爬到柜子上再利用自己的体重把门把手压下来，他就能开门出去啦！
　　说干就干，阮白知道除妖师有多么狡猾，自己不能浪费一丁点可以逃跑的时间。
　　他迈着小碎步跑到架子旁边，对比了一下自己胳膊的长度，然后伸了伸手臂抖了抖腿，像是个在按照程序设定做动作的毛绒玩具。
　　做好热身，阮白握了握小爪子，扶住铁架子的栏杆一步步往上爬。
　　架子上缠了麻绳，摩擦力很大非常好用力，因此阮白很快就爬上了架顶。
　　接下来就简单了，架顶和门边的柜子高低差并不大，阮白可以轻松爬上去。柜子上放了不少摆件，阮白刚一上去就不小心拱掉了一个，陶瓷摔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得让貂心脏发颤。
　　阮白拍了拍胸脯，胆颤心惊地将小短腿往里移了移，小心地避开柜子上其余的摆件。
　　这个摔碎的东西一定很贵吧，这几天他也会跟着可恶的除妖师一起看电视节目，能住得上这么大的房子的人类都很富有，他一定赔不起那个碎在地上的东西。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马上就能逃跑啦！
　　不再关注其他，阮白往前挪了挪挑选好起跳位置，满心的激动让他忍不住握紧了小爪子。他看准把手，纵身一跃。
　　在身体即将压上门把手的时候，阮白忽然感觉身旁被什么带起了一阵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只貂就被门板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遭直到撞到桌腿才停下。
　　阮白被撞得生疼，捂着头晕晕乎乎地想要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人拽住后颈提起，周身瞬间充斥着陌生的气息，这气息让他紧张地全身的毛都几乎炸开。
　　“这是什么东西？黄鼠狼？”
　　被撞出老远的气他还没处撒，一声“黄鼠狼”让他瞬间愣住。
　　黄鼠狼？！
　　阮白震惊地看着自己通身洁白的毛毛，委屈和愤怒在内心交错，他挣扎了几下，提起他的人也并没有用力，所以他轻易就逃脱出来，落到桌子上。
　　他第一反应是抬起小脑袋与这名不速之客大眼瞪小眼，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这个人能进出邪恶除妖师的家一定是除妖师的同伙，于是他不自觉后退一步，拔腿就要跑。
　　但逃跑失败，他再次被人提起来，这人将他举到自己眼前，认真地看了又看：“是雪貂？怎么跑进来的？”
　　阮白没因为这个人认出了自己原形而原谅他刚才说他是黄鼠狼的事，但这个人的话也让他明白或许他不知道他是妖。
　　而且现在的门是开着的，这个人进来以后忘了关门！
　　这让阮白胆子大了起来。
　　他蹬了蹬腿，一爪子拍飞了眼前人鼻梁上架着的东西，身上的力道骤然松开，阮白在这人肚子上踩了一下作为缓冲最后才落到地上。
　　一落地他就直直朝着门口冲过去，大门就在眼前，他已经看到了从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
　　离自由只有几步远，阮白开心地甚至快要叫出来，他忍住激动，免得自己突然说话吓到那个雪貂和黄鼠狼都分不清的傻瓜。
　　“砰”的一声，自由之门在眼前关闭，阮白险些撞到门上，勉强停住。
　　说话声在头顶响起，他自己又被那个人提起来，只是这一次轻柔了许多，这个不速之客没有提他的后颈，而是像抱小婴儿一样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的祖宗，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是外面跑进来的。”
　　手机那一边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失真，但窝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怀中的阮白还是听出了那是除妖师的声音。
　　阮白知道这个人拿着和除妖师交谈的是叫手机的东西，之前他看到除妖师用过，早就到人类世界探险的前辈们也告诉过阮白，那个东西是人类之间非常好用的通讯工具，除妖师们也早把什么传讯符淘汰掉改用了手机。
　　他还听说手机是可能被监控的。
　　想到这个阮白冷不丁抖了一下，那个除妖师现在不会正在监视着他吧？
　　这个和除妖师正说着话的人把他抱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阮白在他怀里拱了拱，没能爬出去。
　　“你说什么？”上方又传来这人的一声惊呼。
　　阮白安静下来眨了眨黑珍珠一样的眼睛仰头看这人，对方也低头看向他，满脸震惊。
　　随后，阮白便听到手机那头传来除妖师清冷的声线——
　　“把电话给他。”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自荐一下预收《炮灰受怒摔圣父光环》，求收藏！
　　司时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炮灰，还自带圣父光环：
　　出生便被拐卖，养父母把他当照顾弟弟的免费保姆，弟弟拿他当提款机，上学是被校园暴力的对象，工作上是同事们任劳任怨的小跑腿，交的男朋友各个劈腿，不是把他当替身，就是用他做挡箭牌……
　　而他对此，通通选择原谅。
　　司时本来应该按照设定有始有终走完圣父的一生，成为圣父文化的集大成者，用圣光普照所有的抛弃背叛和欺骗，但他能忍，主神忍不了了。
　　因此，司时得到了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只要他按系统所说完成做坏人的任务，就能摆脱圣父设定，成为真正的人。
　　一开始：
　　系统：你在忍着高烧给他熬粥的时候，他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应该？
　　司时：等粥不烫了正好给他。
　　系统：……
　　系统：你好心送他下楼，他却故意摔倒陷害你！你应该？
　　司时：扶他起来问他痛不痛。
　　系统：……
　　系统：他他他竟然跟你男朋友吃同一个冰淇淋！
　　司时：把我的也给他。
　　系统：你个废物！
　　后来：
　　渣男一：你只是我搪塞父母的工具！
　　司时：现在是我的父母了。
　　渣男一：什么？！
　　司时：你是捡来的。
　　渣男二：我只是通过你看另一个人。
　　司时：俺也一样。
　　渣男三：你为什么推他！
　　司时一脚踹翻渣男：我不光推他，我还踹你呢。
　　众人：你们两个人，为什么欺负他一个？
　　司时问系统：这样行了吗？
　　系统：你是行了，可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随着任务推进，司时逐步掌握做“坏人”的技能，却也发现，似乎总有个人在阻止他的任务，他经过不断验证终于抓到这个变换身份影响他的人——
　　司时：不许跟着，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可不是个好人！
　　对方回道：好巧，我也不是。


第2章 怀疑人生
　　赵逸光还是很怀疑自己听到的话，他再次向电话那头询问一遍：“沈哥你说什么，电话给谁？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里他能给出电话的生命体，也就只有自己怀里这只小雪貂了。
　　“嗯，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赵逸光脸上满是纠结，但最后还是把手机慢慢放下去，然后匪夷所思地盯着怀里这个跟自己对视着、看起来很懵懂的小雪貂。
　　这怎么看它一个雪貂也不可能听得懂人话吧？赵逸光很想问手机对面那个祖宗“您老没事吧”，但心里话和面包之间，他坚定地选择绝不得罪给自己发钱的老大，于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阮白看着显示着通话对象头像的手机屏幕一点点向自己靠近，心中满是抗拒，他在手机真的到自己眼前的时候伸出爪爪推了一把，没能推动。
　　他在心中又给邪恶的除妖师记上了一笔。
　　明明他这三天一直在除妖师面前装听不懂人话也没开过口，但除妖师总是试探他，还总和他说些奇怪的东西。
　　因为除妖师说的那些话和他对他做的事相比属于小巫见大巫，所以阮白完全没记在心里，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
　　他稍稍仰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傻乎乎的人类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妖呢。
　　凉凉的屏幕贴到了耳边，又好像觉得这样会压到他，这人又稍微拿远了点。阮白看着亮着的屏幕上大大的除妖师头像，嫌弃地哼了声，并不是人类的音色，而是属于小雪貂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对面呼吸顿了下，隔着屏幕阮白都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好。
　　“你不要乱跑。”沈沐在另一头轻声道。
　　阮白又哼了声，什么都没说。
　　自家老板向来成熟稳重，是一个圈里八卦、邻里吵架和路上的挖掘机都吸引不到的男人，突然做跟动物说话这种幼稚的事赵逸光还有点不习惯。
　　赵逸光强忍着笑，却还是没能忍住，在忍耐到极致的情况下骤然在呼吸间憋出了猪叫，他怀里的阮白吓了一跳，趁着他抱着的力道松开，出溜一下钻了出去。
　　手机吧嗒一声摔在地上，那头的沈沐是戴着蓝牙耳机在通话的，被这声音震得不自觉歪了下头。
　　一旁的化妆师正要给他铺些散粉定妆，见他躲开，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沈老师是……”
　　沈沐摆摆手，对化妆师礼节性地淡淡一笑：“没事，是通话声音开大了，请继续吧。”
　　化妆师又重新用粉扑取了些散粉，轻轻拍在沈沐脸上。不得不说，沈沐是她见过的最好做妆造的艺人，外貌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
　　沈沐闭上眼睛任化妆师在他脸上动作，抬起手轻轻敲了下耳机，那头的通话已经断了。
　　阮白现在正扒着桌腿和赵逸光对峙着，赵逸光没功夫心疼自己的手机，只想看看给他发工资的沈爸爸养的爱宠有没有因为踩到他碎了的廉价手机屏幕而受伤。
　　赵逸光伸手去拽阮白的小胳膊，到阮白眼里就变成了要抓他。他躲开来，“唰”地一下越过赵逸光往卧室的方向跑去。
　　他在沈沐的房子里本来就转向，刚才又折腾了那一遭，这时候哪里还找得到去卧室的方向，于是不知不觉就一头扎进了开着门的厨房。
　　赵逸光想要去追到处乱窜的小雪貂，刚捡起来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沈沐。
　　感慨了下自己碎了屏的手机竟然还能用，他将电话接起，沈沐在那头道：“刚才怎么了，他、雪貂呢？”
　　“不好意思哈沈哥，刚才手机不小心掉了，那个……”赵逸光边往厨房走边回话，“小雪貂应该是被声音吓到了。”
　　至于什么声音，赵逸光也不好意思说，只希望沈沐没有听见。
　　沈沐没有深究什么声音，而是继续问他阮白的情况：“他怎么样？”
　　“跑到厨房了，”赵逸光往前走着，“我这就去看看。”
　　耳边的听筒中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轻笑，赵逸光没太听清。紧接着，那头的沈沐就说：“吧台上有盖了餐盘盖的香煎银鳕鱼，你把它打开给小白吃。”
　　“小白？哦哦，沈哥你的宠物原来叫小白啊。”
　　听他这么说，沈沐顿了顿，最后嗯了一声。
　　赵逸光已经走到厨房，小雪貂正扒着玻璃推拉门看他，那小模样大概是在谨慎地观察他。很多宠物都怕生，赵逸光于是放轻了脚步。
　　想起沈沐说的话，赵逸光转道去厨房外面的吧台上取香煎银鳕鱼。
　　盖着盖子味道并不明显，但一揭开香味瞬间就迸发出来，让赵逸光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不禁感慨不愧是沈沐，养宠物貂竟然养得这么细致，做这么精美的食物给它。
　　他端起餐盘，准备去找小雪貂，却发现小雪貂已经到他脚边的矮凳上站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阮白没给他一丝一毫的眼神，注意力全在餐盘上。
　　赵逸光感觉自己这颗猛男心都被可爱化了，控制不住地去揉了揉小白团子的脑袋。
　　他蹲下的动作让餐盘近在阮白眼前，阮白暂且原谅了他揉他脑袋的无礼，忍住说话提醒他给自己取餐具或者小手套的冲动，朝他低低叫了几声。
　　除妖师虽然是个恶魔，但在吃上从不为难他，而且很注意卫生，这让阮白十分满意，因为阮白也是个讲卫生的貂。
　　食物很好吃，但是脏污绝对不能沾上他漂亮干净的毛发，这是他做貂的底线。
　　刚才明明很想吃鱼的小雪貂这会儿却不动了，赵逸光把餐盘又向前托了托，面前的毛团子还是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不免在心中腹诽，这雪貂不会是个傻的吧？
　　“他吃了吗？”沈沐还没有挂断，继续询问着。
　　赵逸光将情况如实说给沈沐，沈沐略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他继续嘱咐他：“吧台旁边的小置物架最上层有一个一次性手套的盒子，你取出两个来，他要戴着吃东西的。”
　　“嗯？”赵逸光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产生如此巨大的疑惑，“它……戴手套？”
　　虽然很不理解，但他还是照着沈沐说的，从置物架最上层找一次性手套的盒子，他还没有找到，就看见小雪貂伸直小短腿趴在置物架上，举着小爪子拍了拍一个贴着可爱猫猫头贴纸的白色小盒子。
　　与此同时，赵逸光举着手机也拍了拍自己的脸，他不是看错了吧，他真的没有疯吧！
　　阮白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的智商真是和除妖师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这种照顾貂的简单小事都做不好，以前也没少像他一样被族人看不起吧？
　　赵逸光冷静下来，按开了手套盒，发现里面的手套是那种硅胶材质但不分指的，像是婴儿防抓脸小手套，也确实很迷你，很适合现在这个体型的小雪貂戴着。
　　他想到，沈沐这只貂大概还是个幼貂，不知道以后会长多大，而且体型和性别也有关系，雌貂体型会小很多。
　　他忍不住去看小雪貂究竟是什么性别，阮白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蜷缩起来。
　　这个人果然和除妖师是一丘之貉，竟然还想看他的，他的……生气！
　　赵逸光哪知道阮白小脑袋瓜里的弯弯绕绕，他只以为是小雪貂站累了。
　　他取出手套在阮白面前晃了晃，示意他要戴上手套，阮白这才放开自己，伸出爪爪自然地伸进手套里，然后看向赵逸光，意思是可以把盘子放下来了。
　　这一次赵逸光没有反应迟钝，很快送上香喷喷的食物。
　　阮白满意地从盘子里捧出一小块鱼肉，开吃。
　　赵逸光没忍住，退出了通话界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家老板。
　　这头沈沐已经做好造型，他拿起手机，看到照片会心一笑。
　　“谁的消息看得这么开心？”
　　一道女声插进来，化妆师对着过来的女人喊了声学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女人是标准的浓颜系长相，唇红齿白的，声音柔和，眉目却有些锋利，看着就是做事干脆利落的人。
　　她到沈沐身边时不经意扫过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他是在和助理聊天。
　　沈沐有些不自然地按灭屏幕，抬头叫了她一声：“汐姐。”
　　“嗯，方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这边打不通？”她发现沈沐戴着的耳机，“难怪，你这通电话结束回一下方导，是之前说的那部电影的事，剧本已经好了，一会儿我把编剧推给你，剧情的问题你自己沟通。”
　　“嗯。”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业内大多都知道沈沐和自己的经纪人关系淡淡的，从来都是这么交流。
　　赵逸光从那边隐隐听到了些他们两人的对话，伺候好沈沐的宝贝宠物，他才想起来自己到这儿究竟是来干嘛的，他得帮沈沐取几套衣服。
　　他刚拿完衣服，沈沐就像开了天眼一样，问他拿好了没。
　　“好了好了，沈哥，”赵逸光快步下楼，看到小雪貂已经吃好，手套也摘了放在盘子里，悠哉悠哉坐在矮凳上晃腿呢。
　　他脚下一滑，这是貂会做的动作吗，就连刚才小雪貂捧着食物吃饭他都觉得奇怪。
　　但他转念间又觉得自己少见多怪，他的沈爸爸就是个神人，养个神貂好像……也还挺正常？
　　“他吃完了吗？”沈沐在另一头又问道。
　　“吃完了，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沈哥？”
　　“吧台上那个小胖恐龙的绿色杯子，你倒上水插上吸管，放在低一点的地方，出门时一定要将门关好。”
　　赵逸光一边照做，一边不确定地问：“这也是给小白喝的？”
　　得到沈沐肯定的答复，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迷幻了起来。
　　所以他是真的疯了吧！
　　做好这一切，他把水杯放到矮凳旁边，却发现小雪貂趴在矮凳上一动不动的。他伸手推了推阮白，阮白吃得饱饱的懒得理他。
　　赵逸光纠结半晌，告诉沈沐：“沈哥，那个……小白好像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赵逸光：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助理罢了。
　　某不知名蛋卷：自荐下卷的预收《假少爷拒当反派白月光》，甜甜的小爽文～
　　汤圆穿成了豪门抱错的假少爷。
　　假少爷过的并不好，被冷漠对待久了之后破罐破摔勾引养兄男主、与反派boss狼狈为奸，最后瞎了眼瘸了腿坠楼身亡摔成八瓣。
　　他穿过来的时间，正是炮灰勾引男主失败被扫地出门、要去找反派寻求安慰的时候。
　　书中的反派大boss、帝都季家家主季承，他冷酷他无情他心狠手辣，但他有个爱到骨子里的白月光。
　　汤圆：巧了，正是本人。
　　为了避免原书结局，汤圆没有去见季承，而是主动卷铺盖走人，远离主角团保平安。
　　但他反而一次次偶遇男主一家。刚开始，他们见到他就要冷嘲热讽——
　　养母：不要脸的东西！
　　养父：亏我们那么宠爱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养兄男主：恶心。
　　真少爷：抢我的东西，你也配？
　　汤圆在原本的世界就是孑然一身，对此并不会感到难过。但突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他说是他的母亲，对方不仅带来了亲子鉴定书，还带了他素未谋面的父亲和哥哥——
　　妈妈：宝贝，别住这种小破公寓了，回去把咱家市中心的金融大厦拆了给你盖庄园。
　　爸爸：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给你，签个字就行。
　　哥哥：这是车库的钥匙，里边有这些年给你留的一百八十台限量款跑车，喜欢哪个随便开。
　　而当初对他嫌弃不已的养父母也找上门来，求他原谅，让他回家。
　　汤圆当然没有答应，而是回到了亲人们的怀抱。
　　剧情已经完全偏离原书，汤圆也放下心。一次技术交流峰会上，汤圆被暗算喝了“加料”的酒，跌跌撞撞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却撞上了季承。
　　原以为剧情会因为和季承相遇再次回归原书，没想到季承嫌弃地将他扔回房间，扬长而去。
　　再次相遇时，他成了对方口中的蠢蛋和没用的废物。
　　汤·从小就是天才儿童·别人家的孩子·某top大学优秀毕业生·圆：喜不喜欢无所谓，但侮辱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是他主动上前，和季承打赌，他的AI技术一定会超过季承手底下的科技公司，让他哭着叫爸爸。
　　很久之后的一天，汤圆红肿着眼睛挣扎下床，被恶毒反派再次拽回去，对方在他耳边轻语：“哭着叫爸爸？”


第3章 秘密之屋
　　他一边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看起来脆弱不已的小雪貂，忽然，小雪貂动了下，然后缓缓坐起。
　　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沈沐也说：“他装的。”
　　赵逸光提起的小心脏终于落下，他呼了把小雪貂的头：“小白在家里要乖乖的哦，哥哥已经帮你把水放在旁边喽。”
　　他说完，忽然有那么点觉得小雪貂看他的样子莫名带出一股嫌弃。
　　不，这种小可爱这么可能露出嫌弃的表情呢，一定是他看错了。
　　看着小雪貂，他忽然想到国内养貂是要办-证的，于是问电话那边的沈沐：“沈哥，你办-证了吗？”
　　沈沐这边还要再拍几组照片，但摄影器材出了点问题，摄影师正在调试，所以他找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什么证？”
　　“就养宠物貂的证件……”感受到对面的沉默，赵逸光确认自家老板根本就没有办-证。
　　他都已经想象到这事要是被曝光了，媒体会起什么样的标题——著名年轻影帝知法犯法违法养貂，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还没，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的。”
　　赵逸光本来想说如果沈沐没空的话自己可以带着小雪貂去办，但沈沐拒绝得那么干脆，他想着可能沈爸爸想要不错过与自己宠物有关的所有事，便作罢。
　　他在这儿也磨蹭了很久，该赶快回去了。
　　走到玄关，终于想起进门时就看到的碎瓷片，赵逸光把碎片收起来包上妥善放在柜子上，也向沈沐报备了一番。
　　等换了鞋，赵逸光一抬头发现小雪貂也跑到了这边。
　　“怎么，你也想出去呀小白？”赵逸光对阮白摆摆手做再见的动作，“不可以哦，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沈爸爸忙完就会回来陪你啦。”
　　他说完打开大门，谨防小雪貂跑出来，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但阮白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几乎成了一道残影，直接掠过赵逸光穿过门口。
　　但下一秒，阮白整只貂就被沈沐设下的结界弹回来，撞在赵逸光腿上一路滑到地面。
　　沈沐没忘和赵逸光通话的时候查看阮白的情况，见状神色一黯。
　　赵逸光要被这状况吓傻了，感觉这一整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沈沐一边紧紧盯着监控中的画面，一边试探他的态度：“怎么了，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沈、沈哥，你的貂好像，好像……”赵逸光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刚才的场景，犹豫再三，“它刚才横冲直撞想要出去，忽然就弹回来了。”
　　“它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怎么……”
　　沈沐没给他改口的余地，当即确定地说：“对，他生病了，会偶尔像癫痫病人一样弹跳，不用担心，你先回来吧。”
　　“好。”赵逸光把阮白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拍了拍，一步三回头地开门离开。
　　阮白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刚才被弹飞的力道太大了，即使有赵逸光做缓冲他还是晕晕乎乎的。
　　他窝在沙发上大半天终于缓过来，盯着远处的大门很久，最后气哼哼锤了两下沙发。
　　可恶的除妖师，还在房子周围设界不让他出去。
　　沈沐一直注意着阮白的动向，他担心阮白刚才那一撞被伤到了。这事怪他，没有顾及好阮白受伤后的身体状况，给结界注入了太多灵力。
　　监控画面上，小白团子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吓到，它又开始在客厅里跑跑跳跳的。沈沐放下心来，摄影师那边也可以了，他就又去调整了下造型继续拍照。
　　而阮白其实还在寻找出口。
　　一定还有别的可以出去的地方，一定会有漏洞！
　　阮白不甘心地在客厅东转转西转转，希望能找到另一个出口，但事与愿违。客厅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还是不死心，看向楼梯，说不定上面会有出口。
　　之前他其实一直没有上过楼，沈沐在家的时候不会带他上去，他趁着沈沐不在时勘查家里的环境也不会往楼上跑。
　　这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是件很废时的事，爬楼梯就要爬很久，等上去了用不了多久沈沐说不定就会回来，不能被他发现他想要逃跑，否则邪恶除妖师限制他的术法一定会更多，就更难逃出去了。
　　根据刚才那个蠢蛋人类离开的时候和除妖师在手机上的对话，阮白猜测除妖师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来。
　　这个除妖师大概还有什么别的工作，每天都会出去很久，今天离开的时间尤其长。
　　阮白手脚并用快速跑到水杯旁 ，从置物架底层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揪着小吸管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他就视死如归地看向楼梯。
　　既然一层行不通，那他就去上面看看。
　　沈沐在居住上是个十足的挑剔派，因此装修的时候连台阶高度都是按照他自己迈步上楼时最舒服的高度定制的。
　　他一米八-九的个子，在成年男性中本来就算是高的，因此阮白站到楼梯前时，望着高高的台阶瞬间充满了退缩之意。
　　楼梯旁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阮白能看到在外面草地上蹦蹦跳跳自由活动的小鸟，心生羡慕。
　　于是他再次看向楼梯，鼓起勇气向上爬。
　　好在台阶本就为了防滑防摔用的与客厅地板不同的材质，阮白爬得累，但不至于打滑。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夕阳都已经将天边染红了，阮白终于爬到二楼。他上来以后才发现，这栋房子还有向上延伸到三楼的楼梯。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得一点点来，先看看二楼有没有能出去的窗户，他可以爬下去。
　　一楼的大窗子平时都是封闭着的，阮白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怎样打开。刚才爬楼梯的时候他就在想，族长哥哥跟他说过，有时除妖师为了省时省力，会只在门口设界，所以这个抓他过来的除妖师会不会也是这样？
　　阮白骤然换了地点有些分不清方向，在走廊里晃悠了会儿。但令他兴奋的是，走廊尽头的窗子是开着的，他就知道，人类不可能不开窗通风！
　　他一时间忘了疲惫，飞速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奔跑起来，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爱。
　　不得不说，除妖师的地毯踩着真的很舒服，让阮白想起了自己出生后意识还不清晰时被长辈们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到达窗子前，窗户下面的小立柜上放着一个瓷瓶，里面插着还很鲜艳娇妍的花。
　　柜子不高，把手都是突出来的，正好方便了阮白向上攀爬。
　　这回他很小心，没有把柜子上的花瓶碰掉。柜子距离窗口只有一小段距离，足够让他扒住窗沿。
　　现在还不是有蚊虫的季节，所以也没有拉下纱窗，阮白趴在窗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吹进来的风儿都在歌唱着自由。
　　他紧紧扶住窗沿，抬起小短腿往外爬，同样的感觉袭来，他再一次被弹出老远，摔下立柜。
　　有厚厚的毛绒地毯接着，他并没有摔疼，但再次被弹回来的那一刻，有貂的心碎了。
　　他仰面躺在地毯上，无所适从。
　　族人大多不喜欢他，但是族长哥哥对他很好，一起长大的南南哥哥对他也好，他们找不到他，一定担心死了，他很想念他们，他想要回家。
　　天色开始发黑，阮白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二楼，得先下去才行，明天等除妖师走了，再到三楼或者二楼其他房间看看好了。
　　雪貂的视力本来就差，现在光线昏暗，他又是第一次上二楼，自然就更分不清方向了，于是他不知不觉就朝着远离楼梯那边而去。
　　头顶到了不知什么东西，阮白伸出爪子推了下，本来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知道自己方向大约是不对的，他本想转身就走，但他嗅觉灵敏，闻到了属于同伴还有一些其他妖的气味。
　　难道除妖师不只抓了他一只妖回来？
　　遖峯怪不得他从来不带他上二楼，还把楼梯建得这么高，一定是因为怕他们这些妖碰到一起合力逃出去。
　　闻到的气味十分混杂，里面似乎还有体型巨大十分凶猛的妖，这让阮白心惊胆颤。
　　但与除妖师相比，还是妖更亲切一点，于是他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小声问：“有貂在吗，有妖在吗？”
　　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始终萦绕在鼻间的属于妖的气息，阮白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
　　他有点害怕，想要退回去，不小心被地上的线绊了一下，撞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意识到可能是同伴，他摸黑拍了拍对方。
　　依然没有回应。
　　等他再靠近点，生物的本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刚才拍的“同伴”似乎并没有活着的气息。
　　整颗貂心都提起来，阮白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有些慌乱地后退，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吧嗒一声，屋子里灯火通明。
　　突如其来的光线实在刺眼，阮白小爪子捂住双眼缓了一会才移开。
　　但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房间屋顶很高，应该是跟三楼打通了，无论是房顶上、地面、墙上还是玻璃展柜中，都放着数不胜数的皮毛，这些皮毛保养得很好，而且气味都来自于妖！
　　阮白几乎立刻意识到除妖师抓他是为了什么，像他这种毛色纯白无垢的小雪貂，无论在妖中还是未开化的貂里，都十分罕见。
　　他慌不择路地往外跑，一个没注意再次被电线绊倒，撞到了一边的矮桌，矮桌上的本子也掉下来，翻开的一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阮白觉得奇怪，他明明才被除妖师抓过来不久，为什么能认出上面写了什么？
　　但他没有功夫细想这个问题，因为本子上的文字细致入微地描写了他身上皮毛的手感，满是华丽的赞美之词，透露出除妖师的爱不释手，而最后落款是一个“沈”字。
　　他知道的，除妖师叫沈沐。
　　这时，走廊里的灯突然亮了，熟悉的脚步声逼近。
　　除妖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阮白：我是野生貂，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赵逸光：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沈沐：你不去头条做小编都不合适。
　　赵逸光：爸爸再爱我一次。
　　某不知名蛋卷：推荐小基友熊崽的文文《我用位面做游戏》！
　　郁余的母亲生病需要大量金钱，但此时的他毫无办法。
　　思考对策之际，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尊敬的郁先生，我是来自RGKK科技的智脑，希望能和您合作，以此达成位面间的能量互换。]
　　郁余沉吟：“能量互换..... 任何方法都可以？”
　　于是不久之后，如同另一个世界般真实的全息游戏横空出世。
　　人们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忙碌--
　　全息养崽无法割舍；
　　开机甲种田毫无违和；
　　地下城解密、史莱姆养殖、勇者拯救世界.....
　　甚至于.....从前作家笔下的幻想世界正逐步成型！
　　神经传感芯片将虚拟伙伴引入真实，从此动画里的场景成为现实，它们给予每个人爱、陪伴和快乐
　　动物语言翻译器让深海不再是秘密，人类第一次听懂鲸鸣--“又是你，慢吞吞的小家.....真可爱！’
　　史莱姆凝胶作用多种多样，在医疗领域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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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传奇科技公司开始崛起！
　　很多年后，记者问郁余：“郁总，态最近建好的无障碍游乐场受到很多人欢迎，综合以前推出的所有商品，网友评价您为最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请问您的追求是什么？”
　　郁余轻轻一笑：“钱。”
　　新闻播出后一-
　　（高赞置顶）
　　网友：“别的不多说，郁余说过一段话。”
　　[科技发展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淘汰掉某些人。][我能做，于是我做了。]
　　游戏连接位面：[萌物养崽] [机器之心][末世机甲][魔物地下城]


第4章 胆颤心惊
　　阮白手脚发凉，想要逃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呆呆地看着掉在地面上的本子，大脑根本控制不了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艰难地挪了挪自己因为惊吓过度而开始发麻的小爪子，一点点爬到刚才他拍过的那个皮毛中蜷缩成一团。
　　这张皮毛是摊开来的，足够容纳体型本就不大的他。
　　但这瞒不过沈沐。
　　整个二楼就只有这间房间开了灯，想不知道阮白在里面都难。
　　今天他是自己开车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看监控确定阮白在哪儿，但一回来就看到楼上透过来的灯光，于是进门后直奔二楼。
　　他在走廊上特意看了眼阮白之前爬过的窗子，挥了挥手指，将窗子关上，然后径直走进亮着灯的房间。
　　屋中静悄悄的，没有阮白的身影，只有地上的线混乱地缠在一起，他的日记本也从矮桌上掉了下来。
　　沈沐正想用灵力感知一下阮白的所在，忽然看到脚边的皮毛微微动了动，幅度极小，说是被风吹的都不为过。
　　但沈沐天生感知灵敏，这点小动静在他眼中就已经是在大摇大摆告诉他这底下有东西。
　　以为阮白在玩，他直接伸手掀开皮毛，将阮白抱了起来。
　　阮白在沈沐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只剩半条命了，现在被拿开皮毛抱起，差点当场去世。
　　他几乎将自己蜷成了一个毛球，瑟瑟发抖地窝在沈沐的怀中。
　　沈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反应，伸手扶摸着他的背以示安慰，这在阮白看来，就变成了除妖师在估量什么时候可以把他的皮毛也剥下来做成标本。
　　“饿了吗，”沈沐嘴上询问着，揉阮白的动作一直没停，“我们这就下去做饭。”
　　阮白受伤以后记忆全无，甚至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开口说话。沈沐私下找信得过的除妖师前辈给阮白查看过，对方说还是先不要刺激到阮白，所以他便没有对他说以前的事，而且就算说了，现在的阮白也不一定能明白他们的关系。
　　有时候，沈沐甚至觉得阮白并不是失忆，而是伤得太重连灵智都退化掉了。
　　可他不在场时阮白的表现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阮白好像既怕他，又离不开他。
　　阮白哪里会知道沈沐的想法，他感受着背上越来越快的揉搓，心里害怕得要死，也没有听清刚才沈沐说的话。
　　他们来到楼下，沈沐做饭向来不会避开阮白，于是直接开了灯将他抱进了厨房，又把他先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感觉自己被放开了，而且身下有些凉，阮白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不睁开还好，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沈沐拿着刀朝他过来的画面。
　　他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了，没有像之前一样动弹不得，而是“蹭”得一下弹起来想要逃跑。
　　但他弹到一半就被沈沐按住，沈沐还觉得奇怪：“今天吃晚餐怎么这么激动？”
　　他拍了拍阮白毛茸茸的小脑袋，又说：“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好。”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阮白被他骨骼匀称的大手按着，已经快要晕过去。
　　这不就是在告诉他就疼那么一下子他的貂生就彻底结束了吗？
　　他摇了摇脑袋，终于想要开口和沈沐沟通，却因为紧张到极致而说不出话来，发出的都是属于小雪貂的咿咿唔唔的叫声。
　　沈沐失笑，又轻轻揉了他几下：“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黏人？”
　　他想着可能是因为赵逸光突然过来，阮白陡然见到陌生人十分害怕，所以晚上看到他才会忍不住想要蹭他撒娇。
　　自以为安抚好阮白，沈沐转身去切菜和小牛肉，他准备给阮白做顿大餐好好安慰他一下。
　　阮白瑟瑟发抖地看着沈沐的背影，又不敢乱跑。他斗不过除妖师，想要逃跑说不定都跑不出厨房。
　　他又害怕又想哭，刚醒来时他的皮毛也是好看的，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除妖师为什么不趁着他没有意识直接杀了他剥去皮毛，非要养他几天再动手。
　　除妖师果然是最邪恶的生物，可怖到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
　　楼上房间里的皮毛也是这样得到的吗？他们的身体去哪儿了？看着沈沐已经准备好的配菜和锅子，阮白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难道生剥出来的皮毛会更好看吗，难道貂肉也有什么进补灵力的作用吗？
　　他以前是听别的貂说过的，一些除妖师会吃妖以达到增强自身灵力的目的，妖身上对于他们来说帮助最大的就是妖丹。
　　阮白摸了摸自己因为运动过量已经瘪下去的小肚子，被挖出妖丹来，一定很疼的吧。
　　沈沐一转头就发现阮白在摸肚子，于是上前摩挲了把他肚皮上的软毛：“是不是太饿了？”
　　他打开顶柜拿了包小鱼干拆开送到阮白面前，破天荒的，阮白没有立刻接过来。不过令沈沐高兴的事，这次阮白似乎对于被他摸肚皮这件事并没有太过抗拒。
　　这是个好的迹象。
　　看着阮白还在死死盯着他的手却不接过去，沈沐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拿手套，便又出去取。
　　这时，门铃响了。
　　阮白被门铃吓得一个激灵，再回神发现沈沐已经不在厨房了。
　　被沈沐随手放在他前面操作台上的小鱼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闻着味道阮白就知道一定是他最爱的麻辣味。
　　与他发育不完全的矮小身体不同，他有个十分强大的胃，完全不会被人类加了各种调料和添加剂的食物伤害到。
　　这些食物只会让他快乐。
　　那干脆做个饱死貂好了，他坚定地拿起小鱼干。
　　吃完了一小包小鱼干以后沈沐还是没有回来，于是阮白不自觉看向了沈沐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配菜。
　　他没有怎么吃过蔬菜，而且貂本来就是以肉食为主，所以他认不出案板上花花绿绿的菜都是什么，更猜不到这些蔬菜颜色之下的味道。
　　但这并不重要，尝过就知道了。
　　于是他看了眼外面，确认沈沐还没过来，走到案板边拿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塞进嘴里。
　　那是一小片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的黄甜椒，并不是阮白会喜欢的口感，不过他还是吞了下去。族长哥哥说吃到一半的食物吐出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他已经不想再尝试第二片了。
　　阮白刚吃完，沈沐就回了厨房，并不知道他刚才吃了一小片蔬菜。
　　同时，阮白也注意到沈沐手上拿的东西，一个刷子。
　　不等他躲开，沈沐就又将他抱起来，离开厨房坐到沙发上，然后用刷子一下下梳理起他的后背上的毛毛来。
　　阮白看到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放了一大堆东西，是他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各式各样的道具。
　　他再次瑟缩了一下，所以现在已经进入到要整理他的毛发准备开剥的时候了吗？
　　作者有话说：
　　沈沐：新到的小雪貂皮毛护理工具，试用一下～


第5章 貂生艰难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阮白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安静地窝在沈沐怀里，平静迎接离自己不远的死亡。
　　而沈沐看他如此安静，心中十分开心，忍不住将刷子放到一边，将怀里的小毛球揉开，埋在阮白的小肚皮上狠狠吸了把貂。
　　等他离开去厨房继续做今晚的晚餐，阮白眨着眼睛摸摸刚才被沈沐埋过头的位置——他是在确认他妖丹的位置吗？
　　他怯怯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探头看了看沈沐的方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沈沐好像真的是在准备晚餐，难道今天不打算要他的皮毛和妖丹了？
　　其实他是能隐隐感觉到沈沐对他的柔和的，但今天的所见却又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沈沐并不是什么善类。
　　他是除妖师，他会杀妖的，甚至会把那些被他杀掉的妖的皮毛剥下来当作战利品收藏。
　　阮白从沙发上跳下来，又看一眼茶几上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道具，然后看向门边，还看了看在做晚餐的沈沐。
　　饭菜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阮白不自觉停止了动作。他在心中大骂自己不争气，拼命忍住去厨房的欲望。
　　也不知道沈沐打算把他和什么配菜炖到一起，他不太喜欢胡椒粉的味道，闻了就会打喷嚏。
　　他转身躲到了茶几下面，既然逃不出去，就先躲一会儿吧，至少让他多闻闻香气再死，让沈沐晚一点找到他。
　　茶几下铺的地毯质感实在是太好了，让活动了一天的阮白开始犯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是被疼醒的，肚皮之下像是在被什么绞着一样疼，疼得他不自觉就用属于小雪貂的声音哼哼唧唧起来。
　　眼睛疼得睁不开，但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躺在之前的地毯上了。
　　难道这就是被挖了妖丹的感觉吗？除妖师还是找到了躲起来的他，在他睡着的时候挖去了他的妖丹。
　　忽然肚皮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安抚似的轻揉着他的小肚子，稍微减轻了阮白腹中的痛楚，让他能勉强睁开眼。
　　眼前是除妖师放大的俊脸，他拧着眉看阮白，帮他揉肚子的动作却没停。
　　“我不在厨房的时候你又乱吃什么东西了？”
　　阮白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没有被挖去妖丹吗？他艰难地看向自己的肚皮，好在貂的身体柔软，他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加深疼痛。
　　肚皮那里的白毛毛因为除妖师的按摩倒成一片，但都还好好的，没有什么外露的伤口，也没有血迹。
　　他刚刚好像听见除妖师问他吃了什么，当然是吃了他给的小鱼干，还有案板上的黄片片。
　　他吃小鱼干从来没有难受过，难道是那个黄片片有问题吗？
　　沈沐看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又叫了他几声，结果怀里的小雪貂忽然头一歪，合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沈沐心都凉了半截，窒息感涌上来，过往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不，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他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立刻又用灵力将阮白全身都探知过一遍，仍然没有什么被咒法侵染的痕迹，所以真的只是生病？
　　沈沐探了下阮白的气息，小家伙即便昏睡过去，也因为疼痛而呼吸发颤，让他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可笑他学了那么多咒法，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减缓阮白身上的疼痛。
　　门铃响起，他第一时间站起来，抱着阮白去开门。
　　“呦，想我了没！”门刚一打开，发小的声音就先传过来。
　　沈沐沉重的心情稍微放松，叹了口气：“那个……靠谱的兽医院？”
　　何冶看了眼沈沐怀中的小雪貂：“嗯，绝对靠谱，离这里很近，我带你过去。”
　　沈沐一开始就没把阮白当成宠物，况且阮白本就是妖，也是他的恋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妖也会像未开化的动物一样吃坏东西。
　　这个动物诊所果然很近，就在他们别墅区里面，时间已经很晚了，店里只有一个女孩子在抱着只小黑猫不知在检查什么。
　　女孩抬头看清来的是谁，不禁深吸了口气。但她很快将看到男神的激动心情平复下去，询问沈沐阮白的症状。
　　了解过后，女孩说道：“应该是吃了蔬菜，貂是肉食动物，不太好消化蔬菜，严重的话可能会引起肠道阻塞。”
　　家里的监控主要视角在客厅，看不到阮白在厨房吃了什么，沈沐想起自己开门收快递随意放在案板上的菜，而再回去时阮白就在案板前，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有些愧疚：“之前他吃什么都没有不适过，是我疏忽了。”
　　“这样，我再给他检查一下，两位稍等。”女孩抱着阮白进去检查，沈沐不放心，用灵力感知着阮白的状态。
　　何冶看他聚精会神的模样，用手肘戳了戳他，小声说：“不是，今天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大影帝？”
　　“汐姐呢，不过是带宠物看病，怎么不叫汐姐来？”
　　沈沐往里看了一眼：“这么晚了，当然不能叫她过来。”
　　何冶瘪瘪嘴：“行吧，我好歹也是个总裁，被你天天当跑腿使唤，可记得给我发工资。”
　　“总裁还要我来发工资？”
　　“对了，”何冶正经起来，“我这儿有个综艺想邀请你带带热度，帮下忙呗。”
　　沈沐向他示意了下里面还在检查的阮白：“最近要照顾他。”
　　“哎呀，为了宠物至于嘛，”看到沈沐神色一变，何冶立即改口，“不出门，就在你家录制，具体形式的话后面我叫人发给汐姐，你看了就知道了，有足够时间陪你的爱宠的。”
　　他话音刚落，女孩子抱着阮白出来，阮白还是昏昏沉沉的，以前总是害怕除妖师，但换了个怀抱以后反而很不安。
　　不过他还是想到，这是多好的逃跑机会，他却完全没有力气逃跑。
　　女孩把阮白交给沈沐，阮白回到沈沐怀里，没由来地感到安心。
　　“情况并不严重，我给它开些剂量很轻的药，后天再来检查一下就可以。”
　　沈沐点头，对女孩表达感谢，掏手机准备付钱。
　　何冶为了让他答应，抢先一步去付款，然后拉着沈沐出来，继续尝试说服他。
　　女孩在后面发懵地看着他们两个拉拉扯扯出去，心想难道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她摇摇头，拍拍自己红意还没褪去的脸，转身继续去查看小猫咪。
　　沈沐这边，何冶还是不遗余力地劝说。阮白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清醒不少，被上方絮絮叨叨的何冶吵得拿小爪子捂住了耳朵。
　　看到怀里貂的动作，沈沐会心一笑，心情终于好起来，于是答应了何冶的请求。
　　话还没说完的何冶一愣：“真的！”
　　阮白都不禁扬起小脑袋看他，心想除妖师身边怎么尽是傻乎乎的人类。
　　“嗯，”沈沐呼了吧手底下不安分的小毛头，“明天你找人跟汐姐谈吧，告诉她我已经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阮白：摆烂了，随便吧！


第6章 貂的决定
　　要录制综艺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方导的电影下个月才开，为了照顾阮白，沈沐干脆将原定在这几天的活动延后。
　　复诊后的第二天，阮白一睁眼就发现沈沐竟然没有出去工作，当即心凉了半截，看来今天寻找出口的计划又要搁置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在这栋房子里自由活动了。
　　不过生病这件事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除妖师大概是不喜欢在妖生病的时候取妖丹，并且担心他的皮毛因为生病受影响，所以才没动手。他说不定可以装病来拖延时间。
　　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阮白早已经坐起来，用小爪子托起脸仔细思考。也许，沈沐是真的不想杀他，甚至还很喜欢他。
　　他摇摇头，楼上展览室的妖怪皮毛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没办法欺骗自己。
　　况且，除妖师怎么会喜欢一只妖呢，他为什么会喜欢他，因为他可爱吗？他相信不会有除妖师因为这种理由放过妖。
　　早在他爬起来拿小短手戳着下巴看沈沐时，沈沐就已经醒过来了，以前阮白从来没有比他先起床过，他很好奇先醒过来的阮白会做些什么，于是继续装睡。
　　阮白不知道自己靠得这么近的邪恶除妖师在假寐，还在默默观察着沈沐，他又往前挪了挪，觉得除妖师自恋也算是情有可原，他的脸的确很好看。
　　他盯着沈沐的脸发了会儿呆，又忽然觉得沈沐顶着这样一张脸做那么多坏事，实在是暴殄天物。随即，他就意识到自己离沈沐太近了，于是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不揉还好，这一揉他就发现自己脸上肉好像又多了。
　　他听过一个故事，狼钻进羊圈偷吃小羊，结果因为吃太胖钻不出去，被猎人杀掉。
　　除妖师其心可诛，总是拿美味的食物诱惑他，好让他也胖得走不动道不能逃跑，最后圆滚滚地被宰杀。
　　沈沐发现阮白离开了他身边，坐起身不再装睡。阮白坐在离床边很近的地方，背对着他，小背影看起来很深沉的模样，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实在是太可爱了！
　　于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阮白，忽然就被从后面捧住，继而被按在床边一顿猛吸。
　　一觉醒来就能吸到毛茸茸的日子让沈沐的起床气都罢了工，心情愉悦至极。但阮白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他后背上的毛毛被沈沐蹭得乱七八糟，活像炸开花的鸡窝。
　　他委屈地想要反手摸摸后背，奈何爪子太短，根本够不到。
　　阮白还在艰难地想要抚平后背的毛，小脑袋又被沈沐揉了了把，沈沐起床去洗漱，然后开门去了厨房。
　　因为生着病，这两天阮白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其实以前也很滋润，只是这回沈沐认认真真查了养宠物貂需要注意的事，照顾他时更加小心了。
　　阮白却觉得除妖师是要在剥他皮毛之前先让他过段好日子，沈沐要是知道他是这么认为的，一定会想看看他小脑壳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这几天他的小指甲也长了，不知道是不是除妖师没有注意到，还没再给他剪，他勾着床单下床，不出意料地在床单上留下两道显眼的印子。
　　但阮白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他落到地面轻手轻脚去看沈沐在干嘛，又不敢太明显，就只从卧室冒出了个小脑袋。
　　从这里看不到厨房，而且沈沐做中餐时一般都会关上门防止油烟跑到客厅，所以阮白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闻到了食物香香的味道！
　　阮白从卧室出来，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望一下沈沐，生怕自己被发现。但其实沈沐在厨房忙碌，又开着抽油烟机，根本没有注意阮白的小身影。
　　沈沐今天其实是有工作的，会在家里拍一个作为综艺嘉宾打招呼的视频，他自己来就可以。
　　节目就叫《请来我家做客》，很休闲的日常综艺，大概就是嘉宾们互相拜访，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做游戏之类，是何冶公司旗下的丝瓜视频新推出的，本来也用不着他这个老板操心邀请谁，只是节目组实在想在第一期就把热度打出去，需要个有流量又咖位足够大的人。
　　何冶那天被沈沐召唤过来帮忙找宠物医院，想到沈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年纪轻轻的影帝，不光有作品傍身，还有大票热血的颜粉，于是就极力邀请。
　　沈沐答应何冶已经几天了，那天晚上何冶回去后不久沈汐就联系了他，问他为什么忽然要接综艺，不过沈汐从来不会干涉沈沐接什么工作，只是问他要不要换个不常住的房子用来拍摄，但被沈沐拒绝。
　　再换地方他不可能不带着阮白去，因为他还不放心连续几天把阮白单独留在家里。可若是带阮白到新环境，他很可能会不适应。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别墅地下的东西，阮白现在还需要那东西的灵力来修复之前受伤了的身体。现在的阮白看着活蹦乱跳的，但不能化形不能使用灵力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他身上的损伤还没好全。
　　第一期的拍摄怎么也要个三五天，他这儿没什么不能被拍的东西，至于二楼的收藏室，他会用障眼法封上，不会被人发现。
　　沈汐见他十分坚定，就也没有强求。
　　沈沐决定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录个视频放到大眼平台的账号上，正想着这事，一回头就看到阮白趴在玻璃门上从厨房外面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阮白被他忽然的转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他本来就矮小，身上到处软乎乎的，倒也不疼。
　　他会过来也是内心挣扎了很久的，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倒不如开口和除妖师商量一下，求他放过自己。
　　哪怕是强大的除妖师，也不可能没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哪怕弱小如他，也是有能帮上别人的一天的。他们可以做个交易，阮白保证自己以后会在沈沐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收藏室的皮毛固然可怕，但这几天的相处也让阮白觉得沈沐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穷凶极恶之徒，他想努力说服他。
　　做好心理建设，阮白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毛毛，仰头看向已经出来的沈沐，又揉揉胸脯，开口问：“那、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
　　作者有话说：
　　沈沐：那你倒是少吃一口啊？


第7章 貂的信任
　　阮白说完，睁着两只圆眼看沈沐，等待沈沐的回答。沈沐越是沉默，他就越觉得害怕。除妖师知道他还能说话，肯定更不会放过他了。
　　他在这样的安静中默默退后一步，以便在第一时间逃跑，虽然根本就没有能逃掉的可能。
　　但沈沐不动其实是因为太高兴了，他端着餐盘，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腾不出手来抱阮白。反应过来，他立刻快步把盘子放到桌上，然后折返回来找阮白，但原地已经没有阮白小小的身影。
　　他抬起头，看到阮白躲到茶几底下还没来得及收起小尾巴的身影，快步过去。
　　“怎么啦？”他弯下腰朝缩在里面的阮白伸出手，“快出来，早餐已经好了。”
　　见阮白不动，沈沐有些无奈：“怎么每次都往茶几底下钻？你不是说想谈谈，谈什么？”
　　明白沈沐是答应了他要谈话的要求，阮白终于慢慢爬出来，脸颊上的毛毛被茶几边沿的土蹭灰了一块。
　　沈沐扫了眼茶几，前段时间忙于工作阮白又单独在家，一直没有让人过来打扫，看来节目录制前得先清理一下。
　　阮白被抱起来，扒在沈沐身上，小脑袋埋在沈沐怀里，跟只遇到危险的鸵鸟似的，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沈沐失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杀你？”
　　阮白猛得抬起头看向沈沐，纯黑色的眼睛闪过疑惑与惊喜：“你不会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沈沐将一根筋的小家伙放到他在桌上吃饭的专属座椅上，他犹豫了一下，试着开口，“你是我的恋人，我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阮白呆愣在座位上，“恋人”，是他在听大貂讲故事时常听到的词语，他们之中也有貂与人类相恋，但人类与他们不同，人类讨厌他们引以为豪的自身气味，因此他们平时需要用大量的香水来掩盖，甚至有貂为了恋人去除臭腺。
　　阮白闻了闻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先天发育不全根本就没有臭腺。
　　沈沐不解他的动作，把做的虾仁推到他面前，又给他小手套想要帮他戴上。
　　都已经自己开口说话了，阮白哪里还好意思让沈沐帮他戴，他接过来小手套，爪子没有人类的五指灵活，但还是笨拙地戴上了。
　　他捧起虾仁咬了一口，想起自己说了要和沈沐谈，就又不好意思地放下虾仁，陈述道：“你是除妖师。”
　　没想到阮白的重点不是在恋人而是在他的除妖师身份上，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早知道小家伙心理这么强大，他就早点告诉他真相。
　　不过他怎么总觉得阮白怕他？
　　沈沐放下筷子，手肘支在桌上：“嗯，我是，但那不代表我会杀你。”
　　“唔……”阮白煞有介事地戳住自己的小脑袋，“我为什么对我们是恋人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恋人是相互喜欢的吧，你喜欢我什么呢？”
　　阮白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除妖师的脸的，他欣然接受自己和除妖师是恋人这件事，这样就不用被剥皮炖肉挖妖丹啦！
　　他揉揉胸口，看到除妖师脸上笃定温柔的眼神，对自己这几天的战战兢兢表示强烈谴责，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纪。
　　可是除妖师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沈沐看他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rua了把他的头毛：“与你做恋人，当然是因为喜欢你的全部。”
　　阮白怀疑地看着他，但因为他的眼睛始终都是黑黝黝的，所以沈沐没看出他的质疑。
　　“我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阮白又问。
　　沈沐解释：“我们外出任务你受重伤失忆，当时情况很不好，醒来后连话都不会说，我担心刺激到你。”
　　阮白点点小脑袋，算是相信了。
　　原来貂也会失忆的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能化成人形不久。
　　他想到楼上的皮毛，就又问沈沐：“那上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妖怪的皮毛，你杀了他们吗？”
　　“怎么，你还是不喜欢吗？”沈沐顾左右而言他。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阮白一时间有些听不明白。
　　随即沈沐的大手又伸到他面前，揉了揉他：“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送给我的，你之前就不喜欢，所以最近准备收拾好移到别处。”
　　阮白还是没有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又捕捉到沈沐所说的“之前”这个词，忘性大的他没有继续追问动物皮毛，而是问：“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在他们一族和恋人在一起也是要有很多程序的，不可以很快就住到一起，要拜访过族长哥哥得到祝福才行。
　　族长哥哥知道他和一个人类除妖师在一起了吗？
　　阮白想到这个，就也开口问了沈沐，沈沐神色有些怪异，眸光暗了暗，但很快就又恢复在他面前的笑容：“嗯，所以你可以安心地留在这里。”
　　这下阮白放了心，他没有发现沈沐刚才的不对，终于愉快地吃起早饭来。
　　沈沐安静看了他半晌，才又重新拿起筷子。
　　饭后，沈沐将餐盘之类都放进洗碗机，安顿好阮白，开始录制用来宣传的视频。
　　阮白对沈沐除妖师之外的职业好奇极了，于是坐在沈沐给他准备了零食的小座位上不停地张望沈沐，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还不太了解人类都有些什么职业。
　　今天沈沐告诉他的真相太过魔幻，他饭后回想起来，又忽然有些不确定沈沐说得是真是假。
　　可是他一个小雪貂有什么好欺骗的，沈沐那么厉害，要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直接抢就好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照顾他欺骗他。
　　所以沈沐一定没有骗他。
　　阮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每天好吃好喝咸鱼瘫不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吗？
　　等沈沐录完视频再来看阮白的时候，阮白已经仰躺在小椅子上睡着了，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他把阮白抱起来送到卧室关门出来，正要离开，又不放心似的，在卧室门上下了一道符咒，只要阮白醒来他就能知道。
　　他去收藏室拿了日记本准备放到书房，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室内的皮毛，然后关门离开。
　　一到书房，他就取出了一张阮白认为现在除妖师已经淘汰掉的传讯符，这是沈沐特制的符咒，即便中途被拦截也不会被发现传讯的两人交谈了什么。
　　“周老，想请您帮我查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阮白：和人类成为恋人，就是好吃好喝咸鱼瘫！
　　沈沐：其实还有很多其他事可以做，比如……


第8章 意外声响
　　阮白现在一丁点灵力都没办法运用，不知道沈沐不在他身边时都做了什么，而且就算他没有受伤，才化形不久的他估计也没有办法探查比他强大的除妖师的行动。
　　在得知除妖师不光不会杀自己并且还是自己的恋人后，之前的紧张害怕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在《请到我家做客》开拍之前，阮白过得尤为惬意。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只要家里一有人来，沈沐就会将他送到卧室。不过他的听觉灵敏，他也能很容易理解人类日常说的那些话，大体上猜到了找沈沐的人都是来做什么的。
　　知道他们是恋人这天下午家里来了好几个男人，嘴上喊着沈沐“少爷”。阮白知道人类之中的大户人家还会有这种将家主孩子称作少爷的习惯，所以沈沐家里说不定是什么除妖师世家。
　　那些人忙上忙下折腾了一下午，听着声音像是在打扫。等那些人走后阮白再出来，果然闻到了洗涤剂的味道，沈沐之前给他洗澡时，浴室里偶尔也会有这种味道。
　　这波人离开后，晚上还来了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大姐姐，阮白的保命雷达感受到对方身上属于除妖师的气息，对方似乎也感知到了躲在卧室中的他，但并没有说什么。
　　再然后，就是那天来这儿取东西的那个傻乎乎的人类。
　　他来过好几次，阮白知道了他是沈沐的助理，小助理还特意问沈沐他的状况，沈沐当时只是往卧室看看，说他睡着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节目拍摄这一天。
　　沈沐不打算让阮白出镜，而且约定好拍摄只会在一楼，即便让嘉宾们夜里住在他这儿房间也是够用的，至于节目组，他们在别墅区租了栋空房，白天来这里拍摄，晚上去那边休息。
　　所以这几天沈沐准备让阮白在楼上住。
　　综艺是直播，即便不是直播，阮白出镜也不大好，沈沐担心他被其他除妖师发现，也担心他的同伴找过来。
　　不同除妖师对待妖的态度是不同的，至于阮白的同伴，沈沐不会让他们找到他。
　　于是阮白头一回没有睡到自然醒，还睡得美滋滋翻肚皮就被沈沐薅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被沈沐轻轻拍了拍脸颊：“小白，快醒醒。”
　　“嗯……”阮白也拍拍自己的脸，眼神有些幽怨地看向沈沐，不过他现在的形象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是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所以这股幽怨没能传达给沈沐。
　　“快起来啦，”沈沐看他清醒过来，提溜起他去洗漱，“这几天我有工作，所以你得先在楼上住段时间。”
　　他一说阮白的困意可就彻底消失了：“工作？”
　　阮白扬起脑袋，接过沈沐沾湿了的小毛巾擦脸，又捧起迷你杯用里面倒好的漱口水漱口。
　　沈沐已经在楼上准备好了今天的一日三餐，他嘱咐好阮白不要从楼上下来，不要到楼梯边，为以防万一还在一二层中间设界让其他人看不到阮白。
　　阮白迷朦地被带到楼上，大体明白了沈沐的意思，紧接着注意就全被食物吸引过去。
　　沈沐已经在楼上给他准备好了一整天的食物，甚至准备了一个落地的迷你小冰箱，还教他怎样使用小微波炉热饭。
　　这一幕幕阮白都似曾相识，但一往深处去想就感觉头疼。
　　他是一个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貂，于是就不再多想，先把早餐吃掉。
　　阮白坐在沈沐拿上来的他的专属小椅子上安静用餐，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俨然就是一个独属于貂的游戏屋，有阮白平时的日用品，还有一些小零食和奇形怪状的玩具。
　　阮白并不需要玩具，他可是个成年貂呢，再说，人类这些玩具要怎么玩啊？他吃完早饭随意走到一个软乎乎的球前面：“肯定一点也不好玩。”
　　他伸出小爪子拍了下，硅胶球瘪下去，然后忽然发出一阵口哨音，阮白不知道它能发声，被吓得蹭得一下钻到刚才吃饭的小餐桌下面。
　　他小爪子抱头蜷缩成一团，奈何手太短，只能抱到耳朵。
　　等过了会儿声音终于停下，阮白才慢慢爬出来。他迈着小步子走到那个球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它推远了些。
　　这声音也传到了楼下。
　　节目组和嘉宾都已经到了，在打招呼阶段，沈沐听见声音就心叫不好，他根本不知道让赵逸光买来的那些玩具中还有能发出声音的，所以设界时也没有考虑过要隔绝声音。
　　楼上的响声让正在说话的嘉宾一愣，导演坐在对面使眼色叫他不要停下。
　　“啊，沈老师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他话音刚落，坐在导演边上正看情况的沈汐就脸色沉下来。
　　说话的这个是最近刚靠偶像剧小火的一个爱豆，叫郑译晨，出了名的不会说话，是真的性子直爽还是故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综艺为了展现艺人生活中最真实的样貌，采用的是直播形式，因此郑译晨这话一出，正在观看直播的各方粉丝和来凑热闹的观众就炸开了锅。
　　沈沐出道至今从没有过什么绯闻，这下弹幕上都在猜测楼上到底是谁。
　　“沐沐房子这么大，当然是跟家人住在一起了，有什么可奇怪的？”
　　“对啊，这个郑译晨怎么回事，在说什么废话？”
　　“我们小晨就是可怜，惹不起大影帝，就是随口一问，任谁第一反应都是这个吧？”
　　“是呀是呀，大影帝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
　　导演组看着热闹的弹幕，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心中狂喜，邀请郑译晨本就是为着他那张嘴，热度这不就有了？这下就看沈沐怎么回答了。
　　对于沈沐来说，家里那些弯弯绕绕可比圈里复杂多了，这种小突发事件说实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只是牵扯到阮白，才让他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表情不变，对在场的大家笑笑：“不过是闹钟而已，昨晚在书房看剧本到很晚，索性睡在书房，结果闹钟忘了关。”
　　“沈老师原定时间是九点多起床啊，那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了。”郑译晨又接话，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沈沐，但往深了想，沈沐明知道第二天有工作，却定那么晚的闹钟，对待工作有些不负责任。
　　一时间，直播弹幕上又吵得不可开交。
　　坐在最边上的年轻小花苏仪珊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来的时候经纪人嘱咐她说这一季需要她和郑译晨炒cp赚些热度，她实在不想跟这种说起话来像大脑缺失的蠢蛋炒作。
　　楼上的阮白不知道自己在楼上不小心的举动让直播变得一片沸腾，他找到了一个不会发声的新球球，无聊地在房间里推来推去。
　　忽然窗口传来断断续续的轻响，阮白动作停下，发现一只鸟正站在窗台外沿啄窗纱。


第9章 貂被骗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物，阮白忍不住过去窗边张望，还特意拉过自己的小椅子用来垫脚。
　　这个椅子是沈沐特意为阮白定制的，以他原形的力气很容易拽动。
　　阮白站到椅子上，踮起脚尖扶住窗台，发现这只在啄窗纱的小鸟真的就只是一只普通的鸟。
　　也对，这段时间的相处，阮白能感觉到沈沐是个很厉害的除妖师，他一定会将整个房子都用结界包围住，所以寻常的小妖根本进不来。
　　小鸟还在不知疲倦地啄，阮白拍了拍窗纱它都不离开。
　　窗户下面有一个卡扣，打开卡扣就可以将窗纱推到最右边，阮白曾看沈沐那么做过。于是他伸出爪子去开卡扣，但他的小爪子太圆了，也拨不动被锁得紧紧的开关，就只能对着外面的小鸟干瞪眼。
　　这时，他看到小鸟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布条，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咒。
　　阮白觉得眼熟，于是用两条胳膊努力撑着身体爬到窗台上站好，伸出小爪子去碰那只鸟啄的地方。
　　他在接触到鸟喙的一瞬间，沈沐设下的结界被触发，但作用力不像之前那么大，只是将阮白的小爪子弹回来。
　　小鸟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它“叽叽”叫了两声，脖子上挂着的布条忽然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整栋别墅的结界都与沈沐紧密相连，所以沈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楼上的异样。
　　但现在众目睽睽，他不方便做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放出一点灵力寻找楼上阮白的位置，确定阮白还安全地在屋内终于放下心来。
　　他收回灵力时，坐在郑译晨边上的男嘉宾也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沈沐敏锐地注意到，但并没有分出注意力看过去。
　　《请到我家做客》一共邀请了六位嘉宾：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影帝大满贯的沈沐，出道多年靠偶像剧走红的郑译晨，年初获得最佳新人奖的小花苏仪珊，婚姻美满半退圈状态的影后前辈李栩，歌手出道的气质御姐陈茵茵，还有不久前通过今夕娱乐独立制作的大型古装连续剧爆红的新晋小生常星南。
　　常星南是今夕娱乐新签的艺人，他演技不错，非常有灵气，很多人预测他将来可能会成为沈沐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次节目组同时邀请了沈沐和常星南，不少人都等着看好戏呢，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前浪后浪”之类的言论，他们不信沈沐会不介意。
　　沈沐倒是完全不在乎外界的传言，而且今夕娱乐是何冶的公司，看在何冶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刚刚走红的新人。
　　再说，他本人会做演员也是阴差阳错。
　　沈沐的确很喜欢那种演绎不同角色体会人生百味的感觉，所以一定会做到自己的最好，但要说为了竞争做些什么，他还没有兴趣。
　　楼上的阮白被刚才布条突然地燃烧吓得跳回了地板，等他再看向窗台时小鸟已经飞走了，只剩下燃烧剩下的灰烬弥漫在空气中。
　　“小白，小白？”
　　迷朦中阮白好似听到了族长哥哥的声音，但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窗台上落的那一点灰烬也一点点湮灭，像是阳光照射下的尘埃一样忽明忽灭直至完全看不见。
　　族长哥哥一定是有事要找他！
　　阮白又爬上窗台，漫无目的地在窗口转来转去，想要找到一点熟悉的人的身影。但外面除了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景象，什么也没有。
　　他又趴在窗台，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刚才推着玩的小球旁边。
　　之前沈沐抱着他不撒手他还嫌沈沐黏人，现在沈沐不在，他却觉得无聊得让貂不快。
　　也许是因为一个貂太孤独了吧，即便不是沈沐，是什么别的人陪着他，他也会开心的。
　　现在的阮白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沈沐和其他人感觉的不同，他只觉得无聊透顶。
　　但沈沐说了，他最近的工作需要在一楼进行，还嘱咐他不能跑到楼下去。
　　他说致使他受伤的人还没抓到，安全起见他还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
　　阮白没有明白沈沐口中的“大家”是指什么人，是族长哥哥、他的朋友还是沈沐的亲人？
　　人类都有亲人的吧，人类之中也有许多大家族呢。想到这儿，阮白忽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沐的亲人。
　　沈沐和家人的关系不好吗，或者也和他一样没有了其他家人？
　　阮白在小屋子里推着球走来走去，但其实心思完全没在球上，他还想着刚才的怪事。要是族长哥哥找他的话，他可不可以和沈沐说明原因，要沈沐放他出去找族长哥哥问清情况呢？
　　他还不太了解沈沐的性格，沈沐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又很固执。
　　但他很喜欢摸他身上的毛毛。
　　阮白看着自己身上柔软洁白的毛，觉得用毛毛贿赂一下沈沐也不是不行。
　　他不知不觉就来到门边，门是虚掩着的，沈沐并没有要他只在一个房间待着，除一楼外的其他地方阮白都可以去。
　　于是阮白发现那天他看到的全是妖怪皮毛的房间就在对面。
　　他丢下推着的球，从门缝钻出来跑到对面，这里的门也没有关，他鼓起勇气进去。
　　白天的收藏室没有那么可怕，反而让阮白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随着他往里走而愈渐加深。
　　忽然，他停在一处皮毛前不动了。熟悉的花纹，熟悉的味道，油然而生的亲切……他抖着小爪子走上前，摸了摸摊开在眼前的皮毛。
　　不会错的，一定没错，这是妈妈的皮毛！
　　都说生命诞生的最开始，即便记不住周围发生的事，也会对最初在自己身边的亲人有感知，甚至会记住一辈子。
　　阮白始终记得自己出生时被妈妈护在怀中的感觉，那种气息，那种触感，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族长哥哥收养的，族长哥哥说他捡回他时，他比现在还小好几圈。
　　大概是太小的时候惊吓过度，阮白一直到成年原形都小得可怜，常常被别的貂嘲笑。
　　而他之所以会离开父母，是因为他已经化形的父母被除妖师杀掉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也让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眼前的皮毛。
　　“骗子。”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不要怕，保甜～


第10章 貂很愤怒
　　阮白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震惊与愤怒过后，他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但他一到走廊，听见楼下吵嚷的声音，感觉到现场除了沈沐外还有别的十分强大的除妖师，和沈沐拼了的念头瞬间就被浇灭。
　　以前他总不懂族长哥哥说的无能为力，但现在却隐约明白了。
　　也许他拼尽全力去对抗沈沐，对于沈沐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攻击吧？
　　他原本的斗志萎靡下去，垂头丧气一步步缓慢地回到了收藏室。
　　趴在属于母亲的皮毛上，难过的情绪溢满胸腔，阮白不自觉就把靠近眼睛的那一小片皮毛沾湿了，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成年貂不应该再随便掉眼泪，他抹了把脸站起来，伸出小爪子想要抹干净沾在妈妈皮毛上的眼泪。
　　但已经离开活体的毛毛太不容易被擦干了，阮白抹了半天，反而让上面湿掉的痕迹更大，泪水也不争气地不停往下掉，将他自己的小胸脯也打湿了。
　　于是他转身回到一开始待着的房间，把沈沐放在房间里给他用来擦嘴的小纸抽拿过来，一张张摊开铺在妈妈被沾湿的皮毛上，等纸巾吸够了泪水才拿下来。
　　再回到之前的房间，阮白的小脑袋终于清醒了些。他不能一直待在收藏室，妈妈的皮毛会让他忍不住想哭。
　　他靠坐在小椅子上，安静地思考着沈沐的目的。
　　可他想不明白。
　　在阮白心中，恋人其实是很特别的一个身份，人类不也很看重这个身份吗，沈沐为什么要用这么重要的称谓欺骗他？
　　他又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让沈沐费心骗他呢，就因为他的皮毛吗，还是因为他是个发育不全的特例，让沈沐觉得很有趣？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阮白看着窗户那边，族长哥哥应该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画着符咒的布条燃烧之后他听到的声音应该并不是他的幻觉。
　　族长哥哥在外面那么努力地找他，他也一定不能泄气才行。等他逃出去，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给被除妖师杀害的爸爸妈妈报仇！
　　楼下的声音时不时传上来，但因为隔着楼层，有些失真，也听不太清人们说了什么。
　　阮白只知道他们很欢乐。
　　大概是到了午饭时间，楼下飘上来一阵香气，还传来好几个陌生的欢呼声。阮白想着或许是沈沐的朋友来了在聚餐。
　　他说他们是恋人，但他却是他朋友不能见的存在。还说是有工作，骗貂！
　　闻着香气阮白也感觉有些饿了，他揉揉自己的小肚子，看向沈沐给他放好了食物的小冰箱，又想到收藏室里妈妈的皮毛，想到沈沐欺骗他，于是打消了去取食物的念头。
　　楼下的沈沐并不知道阮白没有好好吃饭，他和其余嘉宾一起将午餐放到桌上，大家围坐在长方形餐桌边，边吃边聊些日常。
　　节目组邀请的几名艺人其实在之前没有什么交集，但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几个人都对彼此熟悉了些。
　　第一期是众人到沈沐家里做客，所以是沈沐来做这个主厨，不过其他人也都有帮忙，实在什么帮不上忙的也会递个东西之类，因此直播的弹幕上也和谐了不少——
　　“没想到沈影帝竟然还会做饭啊？”
　　“啊啊啊我也想要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其实郑译晨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影后做凉拌菜的那个料汁看起来不错哎，配料都是什么来着？”
　　“哇，常星南切菜真的溜得飞起，应该也会做饭吧？”
　　苏仪珊夹了口沈沐煎的猪排，瞬间星星眼，惊讶地看向沈沐：“沈哥这个猪排怎么做的也教教我们呗，它看起来很干咬下去竟然爆汁哎！”
　　沈沐还没说话，郑译晨就插话进来：“女明星不都是要控制体重吗，你刚才吃了那么一大口会吃胖的吧？我记得你在采访里说过自己是易胖体质。”
　　李栩觉得莫名其妙，看了郑译晨一眼。常星南往后靠靠，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刚夹起菜来的陈茵茵差点没拿住筷子，她看了眼大概是因为尴尬而一直没说话的苏仪珊，又面向郑译晨：“小郑弟弟吃饭啊，沈老师这手艺可绝呢。”
　　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苏仪珊其实不是尴尬，是纯粹的无语，郑译晨不会觉得炒cp就是毒舌她整什么古早口味的“丫头，管束你是因为我爱你”吧？
　　要不是优秀的表情管理在撑着，她白眼估计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沈沐将炖猪蹄往郑译晨面前推了推：“别光喝气泡水，这个猪蹄炖得很烂，尝尝？”
　　弹幕上此时一片哈哈哈——
　　“还是第一次看到其他所有嘉宾都在内涵一个人。”
　　“沈老师在说他是大猪蹄子吗？”
　　“郑译晨是真的情商低。”
　　郑译晨的确没有意识到其余人对他的态度，夹了块猪蹄：“谢谢沈老师哈，没想到沈老师做饭这么好吃，平时没少练吧？”
　　“哎，是不是为了女朋友学的啊？”
　　气氛凝滞了一瞬，餐厅安静下来。
　　沈沐笑笑：“我没有女朋友。”
　　他这次接得很快，本还认为他说不定有秘密圈外女友的节目组和观众忽然又觉得沈沐其实还是单身。
　　没人知道他的小男友此时就在楼上委屈巴巴，还是只毛团子一样的小雪貂。
　　阮白委屈愤怒了一通，坐在小椅子上睡着了，因为身体太柔软，睡梦中不小心滚下椅子他都不知道。
　　等他再醒来，室内已经一片黑暗。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差点被小椅子绊倒。
　　楼下已经安静下来，阮白不知道是不是沈沐的工作结束了，于是摸索着朝外面走去。
　　走廊的灯也是关着的，他只好扶着墙壁向楼梯靠近。
　　他听到了沈沐的说话声。
　　“楼上的确是有个小东西，不怎么重要的小妖而已，我留下他不过是觉得好玩，这种事稽查部应该也没什么兴趣管吧？”
　　稽查部，是除妖师协会的稽查部吗？
　　阮白知道除妖师协会有一个稽查机构，是负责监督协会留档的除妖师和调查进入人类社会的妖的。
　　好玩？什么好玩，是在说觉得他好玩吗？
　　所以，他就是个不怎么重要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
　　阮白：今天我就是死了，从这儿跳下去，我也一口都不会吃！
　　沈沐：我不但会做饭，我还会做法和撸貂呢。
　　阮白：大猪蹄子你自己留着吃吧！


第11章 貂冷静了
　　阮白本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会气愤地不管不顾下去找沈沐。
　　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上，默默地听着沈沐之后的话。可沈沐停下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步步上楼的脚步声。
　　虽然暂时不能使用灵力，但阮白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结界的变化——比之前更为牢固了。
　　耳边的声音因为结界被加固也都消失。
　　整个二楼走廊静悄悄的，直到沈沐已经上了楼，阮白才回神。
　　沈沐没有开灯，而是用灵力寻找阮白的位置，发现阮白就站在走廊的地毯上他还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到阮白身边，把软乎乎的小雪貂抱到怀里，“是不是自己太无聊了？”
　　察觉到阮白抖了一下，想到他会不会是因为被自己陡然抱起害怕了，沈沐拍拍他的后背，开门进到给沈白放着食物和玩具的小房间。
　　他关上门，将灯打开，随即脸色就一沉。
　　放在小洗碗机里的餐盘还是早上用的，至于剩余的……他打开冰箱，其他食物阮白一整天都没有动。
　　阮白蜷缩在沈沐怀里，听见上方传来沈沐不解的声音：“怎么不吃东西，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沐已经用结界将二楼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所以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灯光也听不见声音。他坐在地毯上把阮白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因为之前吃坏东西还没恢复？他问阮白，阮白却恹恹的只用小雪貂的声音哼了两声。
　　阮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沈沐对他表现出的关怀备至不像假的，可收藏室的皮毛也不是假的。沈沐突然过来，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他做不到像不明真相时一样亲密。
　　沈沐猜不到原因，想着要不要联系一下宠物医院。之前阮白复诊的时候，他留了那里的电话。
　　阮白看他要掏出手机要打电话，不知道又会叫什么人过来，于是做好心理建设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沈沐，含糊着说：“我、我就是有点孤单，自己实在、实在是太无聊了。”
　　“嗯？”沈沐放下电话，没有全信阮白的话，阮白对食物很在意，没理由因为无聊就不吃饭，“那为什么不吃东西？”
　　这个问题让阮白有些没办法回答，他没有预设过沈沐还会接着问缘由。
　　他支支吾吾了一阵，忽然想起之前和沈沐一起看剧时，人类经常会说到“吃醋”一词。
　　他灵机一动：“我、我吃醋了。”
　　沈沐没有听清：“什么？”
　　“我吃、吃醋了！”阮白窘迫地用小爪子捂住眼睛，为了瞒过大坏蛋而说这样的话真是让貂不知所措。
　　沈沐确认了自己听到的话，一时间有些恍惚，即便是阮白没有失忆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直白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阮白化成人形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其中还有一大段时间是在貂族的领地度过的，在感情上懵懵懂懂。他的喜欢也很简单，甚至还不太理解吃醋是什么感觉。
　　怎么一受伤还开窍了？
　　沈沐心中五味杂陈，他亲亲阮白的小脑袋，把他放在椅子上，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即便是吃醋，也要好好吃饭，不可以赌气。”
　　他一边说着，想着明天白天也用和现在相同的结界好了，这样阮白就不会因为听到了楼下热闹的声音而吃醋。
　　但他心中还是很开心，因为阮白也有那么点依赖他了。
　　阮白根本不知道沈沐的脑回路已经跑偏，他看这事被他糊弄过去，就往小椅子里缩了缩，安静看着沈沐动作。
　　二楼也有小厨房，沈沐准备再给阮白做些新鲜的食物吃。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沈沐没有做很复杂的餐品，只是煎了一小块牛排。
　　闻到食物的香气，阮白动了动，又坐回去，觉得自己这样总是被沈沐简简单单诱惑到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沈沐看把餐盘放上小餐桌，自己坐到阮白对面的地毯上，发现阮白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阮白其实口水都已经要流出来了，他心中十分犹豫。不对，他需要好好吃饭的，在逃出去之前，他得养好身体才行。
　　他慢慢往前挪了挪，给自己的小爪子戴上手套，才要去拿餐盘中切成小块的牛肉，沈沐的声音就又传到耳中。
　　沈沐问他：“上午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阮白抬起头，看到沈沐意有所指地看向窗户。
　　他有些紧张，又不太想回答，于是立刻拿起离自己爪子最近的一块肉送到嘴里，在沈沐从窗口收回视线看向他时假装因为在咀嚼而说不出话。
　　沈沐没有怀疑他的行动，只觉得他这么急一定是饿狠了。
　　阮白飞速地把食物吃完，沈沐适时在桌上放上一杯水，插好吸管送到阮白眼前。
　　为了防止沈沐继续追问他白天的事，阮白抢先开口：“白、白天的时候我听到下面很热闹，沐沐是做什么的呀，今天有朋友过来吗？”
　　他这样称呼沈沐，还是这几天相处时闲聊，沈沐说他以前都是这么叫他的。
　　阮白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但独处沈沐的名字时，心中又有种莫名的悸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妖和除妖师本就是天敌，他在靠近沈沐时总会害怕，所以心脏才会比平时跳得更剧烈。
　　一定是这样！
　　“你真的很好奇？”沈沐将餐盘放进洗碗机，坐回来把阮白抱到自己这边，“其实是在拍节目。”
　　“节目？所以沐沐和电视上那些人是一样的？”阮白小口地用吸管喝着水，极度的恐惧愤怒与紧张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沈沐是装的，也未免对他太好了，他不想冤枉沈沐，但也不想让父母不明不白地成为什么藏品。
　　所以他一定要冷静，这还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这样的事，以前族长哥哥都会在他烦恼之前将问题解决掉。
　　可他已经是成年貂了，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别人的帮助，他也要尽快独当一面才行。
　　他安静沉思得小模样可爱极了，沈沐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吸了一口，不过他还没吸够，脸就被一双小爪子推了推。
　　阮白双爪抵着沈沐的脸，小脑袋歪到一边。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他不能让除妖师这样肆无忌惮亲亲他。
　　眼前的人一直沉默着，阮白以为他生了气，却没想到沈沐一笑，对他说：“既然你想知道我白天在做什么，我帮你把楼上的电视线路接上。”
　　“我这次的工作是直播，明天你可以从电视上看我。”
　　作者有话说：
　　阮白：一顿不吃饿得慌


第12章 突发情况
　　沈沐是在楼上陪阮白一起睡的，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过来，他教会阮白自己开电视调频道和搜索节目，在众人醒来开始拍摄之前下楼回卧室，以免被人发现。
　　阮白比平时醒得早很多，发现沈沐不在他松了口气。
　　沈沐大概是怕他冷，还在他身上盖了一张小毯子。不过他有很厚的毛毛，其实一直不需要盖什么东西的，在沈沐床上住着的时候他也是睡在他枕头上。
　　沈沐睡觉时比醒着要老实多了，不会对他揉揉捏捏，也从来不会压到他。
　　餐桌那边传来早餐的香气，沈沐在下楼前给他做了饭。
　　沈沐对他的照顾和父母的事让他心中很矛盾，要是以前，不想面对的话逃避就好了，但现在他只能待在这里，躲都躲不开。
　　他晃晃小脑袋，揉揉脸颊，用很长时间折好毯子后擦脸漱口坐到小椅子前吃饭。
　　在找到真相之前，他得好好活着。
　　吃了饭，阮白想到自己问了沈沐工作的事，今天可以看直播。
　　他很好奇沈沐在工作的时候做些什么。
　　他按照沈沐教的搜索那个叫《请到我家做客》的节目，果然看到节目封面上标注着正在直播的字样，他本想直接点开，却忽然注意到右下角，立刻愣住。
　　楼下——
　　拍摄很早就开始了，沈沐回去以后连回笼觉都没有睡上就被节目组敲响了卧室的门。
　　时间虽然还早，但是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有二十几万了。
　　“影帝脸上有黑眼圈哎，是不是家里忽然来了这么多人所以不适应啊？”
　　“心疼，自己生活那么快乐。”
　　“哇，沈沐二十六岁不是六岁，有些粉丝把他当巨婴吗家里来了客人就睡不着休息不好？”
　　“不要吵啦，能看到偶像刚醒来的素颜不让人激动吗啊啊啊啊啊小沈真的好帅啊素颜好能打，我爱他的脸一辈子！”
　　“加一！”
　　“跪求节目组让我看一眼还在睡着的星南，球球啦！”
　　“不过沈沐起得好早啊，你们没发现他的衣服穿得很整齐而且不像刚醒来的样子吗？”
　　“是哎，不会是害怕节目组的叫醒服务所以才早起的吧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影帝！”
　　“大家说得好像不穿整齐能播出来似的（但想看不那么整齐……）。”
　　“哎，谁知道呢，昨天不还有人怀疑他楼上住着恋人呢嘛，万一是一夜温存呢？”
　　“有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他都澄清没有女朋友了就不要瞎猜了吧，再说谁会在综艺在自己家拍摄的时候做什么别的事啊？”
　　……
　　沈沐现在还算清醒，没什么困意，节目组看到开门的他精神焕发时还集体沉默了一下。
　　好在节目组没有叫他再去将其他几个人喊起来，而是主持人带着摄影师一个个敲门叫醒众人。
　　影后和两个女孩子在被叫的时候都已经化好了妆，弹幕里也是一阵感叹。
　　相比之下，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女明星会对自己的要求更高，更注意自己的形象，就比如现在的李栩，结婚生子后身材依旧凹凸有致，跟两个年轻后辈站在一起也丝毫不显年龄。
　　可有些男明星就不一样了，人到中年再不复从前的帅气，不健身锻炼带着大肚腩演戏参加节目。
　　“希望男明星也像影后一样要求自己，肥头大耳地演帅大叔真的让人出戏。”
　　“女演员真的很不容易，稍微胖一点都要被骂。”
　　“沈影帝一直有健身吧，刚才节目组敲门叫他，镜头很近的时候看到了他腹肌的轮廓。”
　　“他才多大啊，总不能不到三十就自暴自弃吧，有什么可感叹的？”
　　“夸一句怎么了，哎我就夸，我反而觉得郑译晨就是那种人到中年吹气球的类型。”
　　“我家晨晨招你惹你啦！”
　　早餐比较简单，沈沐和很早就出来的陈茵茵合作给其余人做了早餐。
　　虾仁粥水晶煎饺小豆包牛肉饼油条和卷饼，大家可以自己选择。
　　昨天的菜大多都是沈沐和李栩做的，大家都不知道原来陈茵茵手也这么巧。
　　苏仪珊吃了口牛肉饼，忍不住对陈茵茵开启了夸夸模式。
　　她一看到食物就双眼发亮的模样让观众忍俊不禁：“苏仪珊其实是个吃货吧，昨天吃影帝的饭也美滋滋的。”
　　“小姐姐真可爱，我也会做饭，而且超好吃，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沈沐余光扫过苏仪珊，立刻想到了他下楼时还在睡的小家伙，也不知他醒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郑译晨昨晚在房间里就跟经纪人抱怨了炒cp的事，说苏仪珊对他递过去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经纪人叫他先按原定计划好好拍。
　　他没想到沈沐做晚饭还定量，离谱的是除了他其余人都赞成晚饭不要太油腻不要量太大，所以他昨晚根本没有吃饱。
　　今天看到满桌子的早餐，什么烦心事他都忘了，眼前的卷饼薄薄的皮被切成丝的甘蓝里脊肉黄瓜丝生菜胀得发亮，让人食指大动。
　　“沈哥，”他一开口态度尤其恭敬，跟昨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您这儿有手套吗。”
　　沈沐倒还是一脸平静，弹幕却已经乐开了——“昨晚就感觉他没吃饱。”
　　“哈哈哈原来吃不饱饭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郑译晨为了吃上卷饼对沈沐毕恭毕敬的样子好好笑。”
　　“还不如不要手套直接上手，态度变化这么大也太尴尬了哈哈哈。”
　　“没关系啦小郑，一辈子很快就过去啦。”
　　看到他视线在卷饼上，沈沐指了指吧台边上的收纳架：“就在架子最上边，一个黑色的盒子。”
　　常星南和郑译晨都离那边很近，常星南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去拿，他在走到收纳架前时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地看了沈沐一眼。
　　郑译晨嫌他慢，也过来，立刻找到了手套盒，他视线在架子上随意一扫：“哎沈哥，您这儿怎么还有这么小的手套啊，是给小朋友戴的？”
　　今天沈汐也在导演组这边看情况，闻言她当即坐直身体看向沈沐。
　　郑译晨话音一落，爆炸的弹幕让导演组这边的分屏幕都卡了一瞬。
　　“有人注意到吧台上的可爱杯子了吗，好几个，沈沐像是会用这种东西的人吗？”
　　“那哪有准，也许影帝有颗少女心呢？”
　　“小孩子的手套，影帝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那个手套感觉稍大一点的孩子都戴不了，婴儿的吧？”
　　“现在进入吃瓜的阶段了吗，激动！”
　　“怪不得他说没有女朋友，原来是有妻子啊。”
　　“前面的评论不要造谣好吧？”
　　阮白这边，他呆愣过后一打开直播就是满屏的弹幕，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他忽然对自己刚才在封面上看到的是否是一起长大的哥哥产生了质疑。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这一章的白白出场有点少，等做完铺垫我们白白很快就会和沐沐一起参加节目啦，看一只貂貂solo全场！


第13章 貂下楼啦
　　阮白恍惚记起来沈沐说那个叫弹幕的东西是可以关闭的，他趴在电视机前踮着脚尖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左下方找到了一个标注的弹幕的地方。
　　小爪子很不方便按遥控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弹幕开关关闭，弹幕关闭的一瞬间，阮白清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他的南南哥哥！
　　他们找到他了！
　　他激动得在电视机前呆呆站了很久，最后反应过来，快速跑出房间朝着楼梯口过去。
　　他得让南南哥哥知道他就在楼上，他得下去才行。
　　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阮白被沈沐设下的结界弹回来之后四脚朝天地在地板上躺了好久。
　　沈沐发现了上面的异样，但他现在分不出精力去管，因为他在郑译晨问起手套的事情时，收到了沈汐的意念传音。
　　在导演组这边观察情况的沈汐先是扫了眼楼上，然后立刻用只有沈沐能接收到的咒法问沈沐到底瞒着她什么。
　　沈沐想把阮白的事情揭过去，只是告诉她：“我会解决。”
　　“解决什么？让整个协会知道你现在问题很大吗？”
　　沈沐看向沈汐，周围听不到他们传音的节目组成员和其余嘉宾以为是沈沐在用眼神询问经纪人的意思。
　　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沈沐的眼神冷冷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汐不理会他的眼神：“你可以选择继续瞒着我，但是能将你的情况反馈给协会的，可不只我一个。”
　　沈沐沉默的时间太久，让在观看直播时一开始坚定不移支持他的部分粉丝也产生了质疑。
　　“沈沐，”沈汐再次看向楼上，继续用意念传音给沈沐，“把结界收了，带他下来，不然我保证今天拍摄结束就叫协会介入带走他。”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弄下来？”
　　沈沐倒是不怕除妖师协会来强硬带走阮白，他有能力从他们手中护住他，只不过之后恐怕会受到更为严密的监视。
　　相比于除妖师协会，沈汐才是真正麻烦的人，一直以来她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
　　等级五星以上的除妖师都是有人监视的，但沈沐有些特殊，协会派来监视他的人并不来自稽查部，而是和他相同的七星除妖师——他的表姐沈汐。
　　沈沐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常星南叫了他一声：“沈哥是养了什么宠物吧，这个手套好小，小孩子戴的话会勒吧？”
　　众人的焦点都在沈沐身上，沈沐看向常星南，没有遗漏常星南说话时看向楼上的视线。
　　结界还在，下面的人看不到在二楼栅栏那里奋力往外钻但次次被弹回去的阮白。
　　在阮白不知道第几次被结界弹回地板上四脚朝天时，楼梯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他赶紧翻身爬起来，与上楼的沈沐正对上。刚要开口，他就看到沈沐伸出食指叫他噤声的动作。
　　阮白被沈沐抱起来，沈沐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抱你下去，下面有很多人，你不要开口说话。”
　　“唔……”阮白刚发了一个音就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朝沈沐点点头，心中紧张和兴奋交织。
　　结界已经被沈沐收起，他抱着阮白下来，镜头也转移到他们身上，一时间观众都看到了缩在他怀里的小毛团。
　　“那是什么，是猫吗？”
　　“这位姐妹你是不是刚进来，刚才沈沐说他养了雪貂哦。”
　　“啊啊啊好可爱！”
　　“影帝面无表情抱着小雪貂的样子真的好有反差萌啊！”
　　“所以影帝是养了宠物又不想被发现才很迟疑？”
　　“哈哈哈，他刚才看经纪人的样子好像在征求家长同意。”
　　“什么家长，沈沐跟经纪人关系一般吧？圈里都知道。”
　　嘉宾们看到沈沐下来都聚集过来，阮白陡然见到这么多人有点发怵，死命往沈沐怀里扎，完全忘了心心念念的小哥哥。
　　苏仪珊自己也有养猫，看到阮白的反应就稍微退开了些：“它是不是害怕呀，要不我们不要围这么近？”
　　众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都走回去坐到餐桌旁。
　　阮白也被沈沐抱着坐下，他便头看了一眼常星南的方向，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就立刻缩回来。
　　南南哥哥也是妖，沈沐那么厉害，他不能连累南南哥哥。
　　“沈老师这只雪貂好小，还是幼年期吧，真可爱。”陈茵茵就坐在沈沐右手边，从阮白被抱下来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沈沐看了眼阮白的体型，笑着点头。
　　李栩侧头看着阮白，还抬手逗他：“小沈这只雪貂毛色竟然是纯白的，很少见呢，养多久了，怎么这么乖呀？”
　　主持人也插话进来：“它叫什么名字呀，怎么感觉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反而香喷喷的？”
　　阮白稍微适应了点现在的情况，所以他现在也是能被从电视上看到的吗？
　　他现在终于敢看向众人了，但还是有点害怕，听见主持人的话，他还特意闻了闻自己。他当然香香的，他可是个很爱干净的小雪貂呢，而且沈沐都用草莓牛奶味儿的香波给他洗澡。
　　苏仪珊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感叹：“它不会是在闻自己吧？”
　　沈沐揉揉阮白的小脑袋，解释说这只是阮白常做的动作。
　　常星南坐在对面，他一直在盯着阮白，但阮白却像不认识他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阮白现在完全是众人的焦点，常星南试图搭上话，旁边的郑译晨却先一步开口：“刚才不是说那个手套是给雪貂的，沈哥能让它戴一下给我们看看吗？”
　　常星南笑容僵在脸上，收回想要说的话。
　　苏仪珊坐直身体往后靠了靠，忍不住开口：“那要看它现在愿不愿意戴啊。”
　　沈沐把阮白翻过来面向自己，摸了摸他的小肚皮：“还饿不饿呀？”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观看直播的粉丝却炸了：“哇啊啊啊，沈沐刚才说话好温柔，小雪貂的视角简直就是女友视角，慕了。”
　　“嗯……怎么不能是男友视角呢？”
　　“前面的男粉请不要这么嚣张！”
　　“呜呜呜我不管，现在躺在他腿上的就是我！”
　　“沈沐是不是傻，动物又听不懂人话。”
　　“拜托前面的，你没养过宠物吧，铲屎官平时就是喜欢对着宠物胡言乱语啊。”
　　阮白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开口，所以他蹭蹭沈沐的手表示自己吃过早饭了，于是沈沐问他还想不想再吃点。
　　阮白靠着小雪貂柔软的身体看了眼桌上的食物，迟疑地又蹭了一下沈沐的掌心。
　　想吃！
　　苏仪珊捂住鼻子，感觉这只小雪貂再这么卖萌她就要晕过去了。
　　沈汐在设备这边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视线从阮白身上扫过，又落到常星南那里。
　　作者有话说：
　　阮白：桌上的可以随便吃吗？
　　沈沐：算你狠。
　　沈汐：承让了，下次藏好点。
　　常星南：看我呀，倒是看我一眼啊？
　　某不知名蛋卷：对不起来晚啦，都怪火锅太香了哭泣＿（：з」∠）＿


第14章 貂貂吃播
　　常星南注意到沈汐的视线，回了她一个微笑。
　　沈汐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又收回去继续看着现场。
　　沈沐争得阮白的同意，取来小手套给阮白戴上。
　　他从自己的粥里挑出了一小碟虾仁放到阮白面前，让阮白自己捧着虾仁吃。
　　阮白在众人的目光中用两只小爪子举着虾仁，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样已经令很多人惊奇了，嘉宾中离他最近的陈茵茵看他只是拿着不动，不禁怀疑到：“沈老师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我怎么不记得小雪貂这么吃东西？”
　　阮白当然会，只是大家都满目期待面露笑意地这么看着他，场景莫名诡异，让他有些张不开嘴。
　　“对了，他可以直接吃粥里的虾仁吗，雪貂的专用粮会不好好一点？”苏仪珊本来坐在李栩和常星南之间，跟沈沐还隔了个位置，她挪挪椅子挨着李栩更近些以便能近距离观察阮白。
　　沈沐摇头，笑着说：“早上的粥没有加调料，单挑出来的虾仁他能吃的，只要不吃蔬菜水果就好。”
　　他说完摸摸阮白的头，安慰他不要害怕。
　　阮白站在沈沐新添的高脚凳上，直面着常星南，收到了常星南不断的暗示，他都一一忽视，并不回应常星南什么，常星南看了他旁边的沈沐一眼，默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这些都没能逃过沈沐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招呼大家继续吃饭，然后在阮白手套上的汤汁沾到他附近的毛毛上时帮他用湿巾擦干净。
　　在场的人并没有谁不同意阮白在桌边吃饭，但观看直播的各家粉丝都想法不一。
　　有人觉得这很正常：“我家咪咪也是和我一起在桌上吃饭，只要调-教得好，根本不会把桌面弄得乱七八糟。”
　　但也有人觉得奇葩：“再怎么喜欢也不过是宠物而已吧，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上桌啊，而且还有客人哎，沈沐没事儿吧？”
　　“沈沐怎么了？不是嘉宾想要看的吗，再说小雪貂也没上桌啊，只是坐在旁边，而且很安静，吃相也好。”
　　“我都怀疑影帝根本没有养雪貂，这是节目组做的特效吧？”
　　“认真的吗，雪貂这么吃饭吗，我养的安格鲁貂和小猫咪一样进食。”
　　“训练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的貂说这一看就是演的。”
　　阮白把面前小碟子中的虾仁全都吃掉，感觉有点饱了，就在沈沐还要往他小碟子里放虾仁时拿头顶了顶他的手腕。
　　一边始终在暗中观察的陈茵茵差点崩了高冷御姐的形象笑出声，她喝了口水掩饰，转头问沈沐：“沈老师它是不是吃饱了？”
　　“嗯。”沈沐点头，注意力完全在阮白身上，他站起身，用小杯子给阮白接了点水，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没有插吸管。
　　阮白有些不习惯地从水杯里添了几口水解渴，然后自然的扬起小脑袋等着沈沐给他擦沾湿了毛毛的下巴和嘴。
　　他现在已经因为现场这么多人感觉晕晕乎乎像醉酒了一样，脑子根本就不清醒，完全沉浸在当众表演的快乐中。
　　要是以前有谁告诉他，说他以后敢在一圈人类的围观下放肆吃喝，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常星南看到他和沈沐自然亲昵的举动，脸色有点不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今天是周六，流量本来就比工作日大，六名嘉宾自身的流量就已经让直播的热度非常可观，阮白出现以后更是将热度推向了新的台阶，还连上了好几个热搜，“沈沐婴儿手套”、“沈沐宠物”、“沈沐雪貂”，诸如此类，吸引了更多人前来观看。
　　这边拍摄还在进行，沈汐那里就接到了好几个合作商打来的电话，还有个做宠物貂专用粮的公司问她能不能请沈沐的小雪貂拍广告。
　　沈汐满脸黑线地处理好，说等拍摄完会与沈沐一同商量后给出答复。
　　她看着餐桌前认真照顾阮白的沈沐，原本的低气压早就消失殆尽，甚至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来。
　　《请到我家做客》这档综艺并非是全天直播，第一季还在试水阶段，暂定每一期每周五到周日直播，早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晚上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
　　剩余时间也会有摄影机跟拍，用来做后期剪辑的素材和彩蛋，丝瓜视频会将这档综艺分成直播版和剪辑版两个板块供观众选择，剪辑版会在直播版播出后的星期二被放上平台，里面会有很大一部分直播中没有的镜头。
　　今天上午两个小时的时间随着阮白的出现和早餐的结束而结束，观众依依不舍地退出视频，纷纷留下了“貂貂等我晚上看你”的弹幕，甚至一度压过了各家粉丝给自家哥哥姐姐的应援。
　　而直播之外的嘉宾们在进入可剪辑的拍摄中行为也更加外放，直播时不能出错，能剪辑可就不一样了。而且剪辑版播出之前节目组也会将最终版本先给各家经纪人看以表诚意，坚决不胡乱剪辑。
　　其实这个规矩也是何冶最初定下的，因此丝瓜视频的综艺一直都少了些“恶意剪辑”下的爆点，有点不温不火，这回总算是出了头。
　　节目组高兴得不得了，说今天中午不需要嘉宾们自己动手，节目组会采购并处理好食材请大家一起烧烤。
　　为了表示对沈沐和阮白的感谢，导演非要给阮白定制宠物貂粮和玩具，沈沐好说歹说劝住了，毕竟阮白看着乖，其实挑嘴得很，是因为他做得都是他爱吃的，阮白才会显得不挑食。
　　至于玩具，阮白毕竟是妖，楼上一屋子的玩具他都兴致缺缺，再多也没用。
　　而阮白从导演过来和沈沐说要给他定制貂粮时就内心瑟瑟发抖，他不要吃那种干巴巴的貂粮和冻干！
　　同时，他也盯着不远处黑洞洞的摄像头，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别的除妖师应当没有厉害到能隔着电视机屏幕认出他是只妖吧？沈沐明显是不太想让他被发现的样子，既然能带他出来他就应该还是安全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南哥哥也在这儿，南南哥哥是为了找他才来的吗，他什么时候成了演员的，怎么他不知道呢？
　　上一次见面明明隔了没多久，那时南南哥哥还没下山呢。
　　可是他在人类中好像比他这只生活在沈沐身边的貂还更加游刃有余。
　　难道他的失忆真的和沈沐说得一样，已经持续很久了？
　　他窝在沈沐怀里思索间，常星南也走过来，沈沐看到他不自觉将阮白抱紧了些。
　　常星南只是笑笑：“沈老师，可以让我抱抱他吗？”
　　作者有话说：
　　沈沐：不可以。


第15章 貂的考虑
　　他话音刚落，意料之外的，阮白往沈沐怀中躲了躲，避开了常星南伸过来的手。
　　常星南一愣，面色十分尴尬。
　　沈沐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心中对阮白躲开常星南的反应高兴得要命，他朝常星南笑笑，还故意解释：“他大概有点认生。”
　　他都这么说了，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常星南也只好顺着他的台阶下：“小动物认生挺正常的。”
　　但低头看到阮白的模样，常星南还是忍不住说：“刚才他就没有怕茵茵姐她们呢，他是不是只喜欢漂亮姐姐呀？”
　　沈沐面色不变，微笑：“是吧。”
　　阮白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沈沐的开心，也察觉到了常星南情绪的低落，但为了不牵扯到常星南，他还是没有动作，继续窝在沈沐怀中。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节目拍摄的第一天晚上，沈沐和常星南就已经交锋过一次，在算着众人差不多都睡着后，沈沐从卧室出来上楼找他前，先是遇到了郑译晨，而后遇到了常星南。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不过拍摄中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所以他们两人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一切正常。
　　现在是休息时间，沈汐等导演和常星南离开，朝沈沐这边过来。
　　之前阮白在楼上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威压，现在这种恐怖的威压更是明显。
　　她不是沈沐，不会在和阮白相处时收起周身灵力。
　　阮白小尾巴都不禁抖了抖，刚才常星南在时他好歹只是面朝沈沐，这回完完全全整个身体都快团成一个球。
　　沈汐垂眸扫了一眼阮白：“胆子倒小。”
　　“这一期拍摄结束后，关于他……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恐怕就要被提到协会的公堂上被审问了。”
　　沈沐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我会的。”
　　不知怎的，沈沐总觉得沈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节目组动作很快，工作人员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把食材都采购了回来。
　　沈沐的后院本来就空出了一块用来烧烤野餐的地方，开放的凉亭里放着吧台和餐桌，嘉宾算上节目组的人也能放得下。
　　外面摄像机已经架好，食材也移了出来，沈沐还特意把闲置的小冰箱搬出来给大家冰冷饮。
　　只是有一点他有些头疼——要不要让阮白也出去。
　　节目组是想阮白也能出境的，还很有诚意地跟沈沐谈好久，说一定不会让阮白受伤，也不会让他不小心跑出去。
　　沈沐最担心的就是后一点。
　　他只用结界包裹住了整栋房子，外面的草地一直到大门都没有被圈在结界范围里。放大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方便。
　　郑译晨看他们聚在一起，以为是在商量什么事，自顾自过来，明白其余人是在说阮白的事。
　　“这还不简单，把它关笼子里带出去嘛，小动物在外面不都是这样的，要不拴上？”
　　苏仪珊皱起眉头，勉强维持脸上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狰狞起来了：“去宠物医院或是出去散步肯定要牵绳或者放宠物包里，但这是在沈哥家里……”
　　说到最后她也有点无语，沈沐明显就是不愿意在自己家中把宠物关起来，至于节目组，他们想要的就是拍摄小雪貂自由活动的状态，郑译晨不光话多，还说话不过脑子，根本看不出导演的意思。
　　阮白本来已经有点困快要睁不开眼，但一听到郑译晨的话立刻就清醒了，他从沈沐的怀里钻出来，凶巴巴地看着郑译晨。
　　但他的原形实在太可爱了，根本表现不出一点凶狠来，反而像是在卖萌。
　　郑译晨不解其意，甚至还伸手摸了下阮白，终于说了句不那么尴尬的话：“不过它这么可爱，我应该也不舍得拴住他。”
　　阮白很不满地从他手心蹭出来，抬头看向沈沐，满眼写的都是“快替我做主”，这种不由自主自然而然的亲密让想到收藏室的阮白又心情沉闷起来，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是不自觉表现得和沈沐很亲密呢，沈沐一定是给他下了蛊。
　　沈沐用手顺了苡橋顺阮白头上蹭乱了的毛发，看向导演：“没关系，小白常在院子里玩的，不会跑丢，大家先去吧，我帮他系上个饭巾就过去。”
　　苏仪珊眼睛一亮：“小白这个名字很适合它嘛。”
　　导演点点头：“行，那我们在外面先开始。”
　　沈沐抱着阮白上楼，阮白从他臂弯的缝隙悄悄观察着常星南，想着自己是不是让南南哥哥伤心了。
　　他又被沈沐带到楼上那个他暂时住着的小屋里，他坐在沈沐身后，看着沈沐在抽屉里找饭巾。
　　“沐、沐沐，我们一会儿要去院子里吗？”他没话找话，希望能从沈沐那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只是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嗯，”沈沐找了一个米黄色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小饭巾过来，蹲到阮白身前，“你一会儿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食物。”
　　阮白刚想点头，紧接着听见沈沐后面的话：“尤其是常星南的。”
　　“为、为什么？”
　　沈沐一笑：“他不是什么好人。”
　　看阮白不出声像是在思考，沈沐问他：“你之前见过他？”
　　他并不知道常星南和阮白是一起长大的，之前拜托除妖师协会的前辈查记录在册的貂妖栖息地和成员构成还没收到回复。
　　阮白反应迅速地摇摇头，小脑袋灵光乍现：“他太可怕了，我害怕。”
　　害怕就对了，沈沐并没有怀疑阮白说的话，常星南也算是只大妖了，实力不可小觑，阮白会害怕他躲他很正常。
　　尽管如此，常星南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接近阮白也让沈沐非常不爽。
　　阮白说完就等着沈沐给他系饭巾，但脖子上的触感却并非如此。
　　饭巾还在沈沐膝上，沈沐先戴在他脖子上的是一串冰冰凉的小红珠子，并不重，但阮白感受到了它其中蕴含的满满的灵力。
　　系好珠串，沈沐才拿起饭巾，细致地给阮白围好。
　　沈沐垂下眼：“这个可以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沈沐：也能让你没办法逃离我。


第16章 貂锤人啦
　　饭巾将珠串完全遮挡住，阮白隔着饭巾摸摸珠串，然后用小爪子拍拍饭巾，示意沈沐他已经准备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终于有机会到院子里啦，说不定能趁乱跑出去！
　　阮白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站在沈沐肩膀上下楼，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但等到门边时想到前段时间被弹回来的事他又不禁往后躲了躲。
　　沈沐安抚地拍拍他：“没事，有我在你不会受结界影响的。”
　　阮白并没有深究沈沐话中的含义，只以为沈沐是已经撤掉了结界。
　　才一出门，属于烧烤酱料的香气就飘过来，阮白不禁伸长脖子闻闻。
　　要不吃完这顿烧烤再走吧？
　　他顺着沈沐的衣襟爬下来坐到他手上，因为发育不全他的身形还不算太长，所以不至于头重脚轻栽倒下去，沈沐的手完全足够他平稳地坐下。
　　这一次是节目组为了犒劳嘉宾，所以嘉宾不需要动手帮忙，只等着食物熟就行。
　　虽然是中午，但是天气还没热到人待不下去，节目组还找来了电风扇，在亭子里放了好几个。
　　晒到外面的阳光，阮白感觉自己的皮毛都快舒服得炸起来了，他不自觉往后靠靠，在沈沐衣服上蹭了几下。
　　沈沐垂头看他，会心一笑。
　　这一部分也是会放到剪辑版的正片里的，所以摄影师小哥还在扛着摄像机认真地四处走动拍摄嘉宾的状态。
　　主持人看到沈沐带着阮白过来，立刻迎上前：“小白戴着这个小饭巾也太可爱了吧，最近看它看得我都想养只宠物貂了。”
　　苏仪珊也早就看到他们过来，拉着陈茵茵和李栩一起来看阮白。
　　阮白能感觉到她们的友好，伸出爪爪和她们每个人都握了手。
　　“沈哥这是您训练的吗？”苏仪珊难以置信地举着刚才被阮白握过的那只手，她极力忍耐才没有拽着那只软绵绵的小爪子不撒开，这只小雪貂跟人握手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人！
　　她也不是没有教过自家猫猫，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阮白从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在后面踟蹰不前的常星南，心里有些不好受，从小到大南南哥哥对他照顾很多，他会不会觉得他是只小白眼狼啊？
　　等他自由了，一定要好好解释才行。
　　沈沐所有注意力都在阮白身上，所以也发现了阮白看向常星南的动作有些频繁。
　　他调整手臂姿势把阮白抱起来，隔绝掉阮白的视线，然后往亭子那边指了指：“我们大家别再这儿站着，去亭子里吧？”
　　阮白根本察觉不到沈沐的意图，他被小暖风吹得都要舒服得睡着了，正当他昏昏欲睡时，身体突然悬空，一双陌生的大手将它提起。
　　“哎，让我抱抱！”郑译晨没有经过沈沐同意，直接把阮白抱过来，还完全不知收着力道地揉了阮白后背几下。
　　阮白一下就站直了，趁着他不注意把爪子握起来狠狠锤了他下巴两下。
　　沈沐迅速抱回阮白，小心地把他后背的毛顺好，面色不虞：“你要是想抱他的话，还是……”
　　“小晨你这样会吓到他的。”常星南插话进来，先看了眼阮白的状态。
　　郑译晨丝毫感觉不到在场其他人的尴尬和不满，摸摸有点疼的下巴：“不还意思哈，我看他跟珊珊她们都挺亲热的，以为他胆子很大呢。”
　　阮白刚才拿小爪子锤他的时候没有收力，自己也有点疼，在沈沐怀里气呼呼地哼哧了一声。
　　主持人看气氛有些尴尬，立刻出来打圆场：“之前小白也不让星南抱，是只喜欢漂亮的大姐姐们吧？”
　　“ 它这么聪明，是不是看沈老师还单身所以想要给自己找个妈妈啊？”
　　沈沐眉峰稍微动了动，并不接茬。
　　阮白虽然蜷缩着，但还能听见每一个人说的话，听到主持人说了什么，他立刻转了回来。
　　主持人脸上还都是笑意，根本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阮白扶着沈沐的手臂站起来，朝主持人伸出爪子，示意他抱自己。
　　主持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向沈沐询问：“它这是让我抱他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阮白接过来，心想自己也不是女生啊，怎么这个小雪貂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两个帅气的男嘉宾都没能得到小雪貂的青睐，自己反而能被小雪貂主动要求抱抱，他心里别提多开心。
　　但阮白没有在他臂弯停留，而是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他肩膀，又踩到他头顶，拿小爪子抓了几下他本就不太茂盛的头发。
　　主持人被拽得一疼，沈沐立刻把阮白抱下来，他脸上满是歉疚，嘴上也在说着安慰主持人的话，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他rua了阮白几下，心想阮白貂不大气性倒是挺大，因为主持人打趣他和别的女明星竟然还吃醋了。
　　阮白被沈沐抱回来才开始反思自己刚才那样是不是算是妖怪伤人，有点后怕。
　　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人类头发的貂妖，一定会被送上除妖师协会公堂的吧，他们会先审问他，批判他，最后处死他。
　　他猛得一抖，沈沐以为他还在生气，一边找座位一边安抚。
　　阮白气是有的，但并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说沈沐是他“爸爸”这件事也太过于羞耻了，沈沐才不是他爸爸！
　　等坐下，沈沐再次安慰主持人，阮白觉得自己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把节目组盛给自己的小块牛排分出来一个推到了主持人面前。
　　郑译晨还在揉下巴，莫名就有点委屈，他轻轻挪了挪椅子靠近常星南，小声问他：“哎你说，它这是在跟主持人道歉吧，它为什么不给我一块呢？”
　　“没想到小雪貂力气那么大，锤得我的下巴现在还有点麻。”
　　常星南面带笑意地看向他：“嗯……可能一会儿就给你了吧？”
　　“真的吗？”
　　陈茵茵坐在他们边上，能清楚听见他们的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再一次死命捂住嘴，绝对不能崩掉自己的御姐形象。
　　阮白在分了一小块烤牛排给主持人后，内心终于不再受谴责，他安心地坐在沈沐旁边垫高了的椅子上吃饭，想吃什么就会轻轻拍拍沈沐，哪里还记得要逃跑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阮白：迷茫。
　　沈沐：咳，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不能是爸爸。
　　常星南：你闭嘴！


第17章 貂的机会
　　直到晚上的直播结束，众人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各自回房间，阮白被沈沐抱着洗了漱擦了全身躺到大床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的逃跑计划，他的逃跑机会！
　　一时间什么欢呼雀跃的情绪都消除了，他郁闷地躺在沈沐给他围出的一圈貂貂专属小床中思考貂生。
　　沈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躺到他旁边揉揉他的小脑袋：“怎么啦，还在为中午的时候不让你吃那块小鱿鱼生气呀？”
　　“没有！”阮白立即否认，他怎么可能没出息到为一块小鱿鱼生气！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半天嘴没能蹦出一个字。
　　貂有点生气。
　　阮白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沐，这让沈沐更加确定小男友就是在生中午的气。
　　他取过床头的小雪貂专用梳毛刷给阮白刷毛，又把他揽进怀里，垂头在他头顶猛吸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不要不开心啦，等这期结束给你来一顿海鲜宴。”
　　阮白小耳朵不禁动了动，可是刚才他都已经计划好怎么逃走了。
　　这一天他听工作人员的聊天，大致了解到明天就是拍摄的最后一天，拍摄结束后嘉宾们就要回自己的家，他得趁乱跟南南哥哥离开。
　　但在沈沐眼皮底下做这些一定不容易，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说是计划，但阮白脑子里其实一团乱，什么也想不到，困意袭来，他带着出逃成功的美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叫醒阮白的是熟悉的早餐香味，但身下的触感又有些奇怪，他好像并没有在沈沐的大床上。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一圈人，最前面的是昨天给他挖蟹黄的小姐姐。
　　阮白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发懵，也有些尴尬。以前他睡懒觉不起床，族长哥哥就会站在他床前喊“太阳晒屁股了”之类的话。
　　他不好意思地坐起来，原本睡前一直想的怎样逃跑，现在一睁眼看不到沈沐，却不自觉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苏仪珊把阮白抱起来，带他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让他能看到沈沐跟李栩还有陈茵茵忙碌的身影：“小白你在找沈哥吧？”
　　“他在和李老师还有茵茵姐一起做早餐哦，我被安排照顾还没醒的你啦！”
　　被落在后面的常星南和郑译晨一起过来，常星南看着阮白一眨不眨盯着里面的沈沐，若有所思。
　　阮白确认了沈沐的位置，原本悬起的小心脏落到实处，他转头看到常星南，这才意识到这是个和南南哥哥说上话的好时候。
　　“哦，我想起来了，沈哥说等你醒了要带你洗漱的。”苏仪珊放下手臂，把阮白抱回怀里，转身往沈沐给阮白准备了洗漱用具的客厅卫生间过去。
　　阮白揪住她的衣袖，侧头看向常星南，常星南会意地上前对苏仪珊说：“要不我抱他去？”
　　苏仪珊愣了一下，有些不太好答应，因为昨天阮白就很抵触和除沈沐以外的男生接触，而且沈沐今天特意把阮白交给她照顾，她转手叫别人帮忙有点不太好。
　　况且，这绝无仅有的和小可爱相处的时间，她真的不想错过！
　　观看直播的粉丝没有想那么多，只在弹幕上打下“哈哈哈”和“毛茸茸争夺战”的字样。
　　常星南知道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让沈沐察觉，于是又说：“要不你就让我试着抱他一下下，我昨天可受打击了。”
　　弹幕上笑得更欢：“惊！是什么让小狼狗向小奶狗蜕变！”
　　苏仪珊还是迟疑，但态度已经有些松动。
　　“你看他今天都没有躲呢。”常星南又补上一句。
　　“那……”
　　苏仪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伸手过来的常星南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表情也有些奇怪，但摄像机没有拍到，屏幕前的观众也不明缘由。
　　“虚晃一枪哈哈哈。”
　　“星南为什么又把手缩回去了？”
　　“合理怀疑是小雪貂故意表现得友好趁他过去想要咬他一口哈哈哈。”
　　常星南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要不还是你带他去吧。”
　　苏仪珊不明所以，但看到自己怀里的小雪貂也往后靠了靠，觉得阮白可能还是有点怕人，就点头笑笑带阮白去洗漱。
　　阮白惊魂未定地窝在苏仪珊怀里，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的珠串。
　　冰凉的红色珠串依旧是隐藏在饭巾之下的，身上的饭巾大概是沈沐在他睡着的时候换的，不再是昨天有小向日葵图案的，而是一块纯天蓝色的饭巾。
　　刚才常星南手伸过来的时候，被珠串溢出的灵气狠狠刺了一下。
　　阮白虽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他知道这个珠串的灵力有多强盛，南南哥哥一定很痛。
　　怪不得沈沐放心地撤掉了结界，甚至还把他交给别人照顾，原来是因为有这个珠串在，其他的妖根本就无法触碰他。
　　他把小爪子伸到饭巾底下，想要把珠串拽下去，但珠串在他脖子上一动不动。
　　阮白尝试了几次，在苏仪珊想要亲手帮他洗脸时终于放弃，自己接过小毛巾擦脸。刚才的尝试让他有些丧气，想到自己今天逃不出去了，而且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忍不住掉了金豆豆，但眼泪很快被他用小毛巾擦去了。
　　苏仪珊并不知道站在洗漱台上的小雪貂心理活动那么复杂，她只觉得她快被眼前的毛茸茸萌晕了。
　　她本想举起手机给阮白拍个视频，但想到这是沈沐的宠物，她擅自拍摄不太好，想着还是以后问沈沐要小雪貂的可爱瞬间或者征得他同意再拍比较好。
　　等阮白洗漱好被苏仪珊带出来，早餐也做好了。
　　郑译晨摊在沙发上，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倍受嫌弃的处境，他叹了口气：“一想到一周都不能再吃到沈哥、李姐和茵茵姐的手艺我就难过。”
　　李栩打趣了一句：“怎么，下周还想叫小沈动手啊，下周就不知道要去我们哪一个的家里做客了，总让小沈动手多不好。”
　　陈茵茵忍不住问了一句：“下周去谁家还没定下来吧？”
　　这时弹幕里也开始提名，纷纷把自家哥哥姐姐的名字搬上弹幕。
　　主持人适时插话进来：“下一周要去哪位的家里要在周二的剪辑版播出后确定哦。”
　　“还要那么久啊。”苏仪珊喝了一大口奶昔，随即看到站在导演组那边眼神恶狠狠的自家经纪人，只得小心翼翼将杯子放下，又很有诚意地推远了一点。
　　听到这些，阮白在沈沐腿上坐直，连手上的小猪排都忘记了吃。
　　他转着小眼睛，也就是说，沈沐下周要去别人家拍摄？
　　作者有话说：
　　阮白：好耶！
　　沈沐：我的，别碰。
　　常星南：诡计多端的除妖师。


第18章 要合作吗
　　到时沈沐会一连出门三天，而且晚上不会回来，他有足够的时间用来逃跑！
　　阮白美滋滋窝在沈沐怀里，甚至不自觉摇晃了两下小身子。
　　这把坐在他附近的李栩还有苏仪珊都逗笑了。
　　“它是不是吃得太开心了？”
　　沈沐也感觉到了，于是又给阮白夹了两小片鱼片。
　　最后一天过得很快，今天的拍摄在晚餐后结束，大家跟粉丝和观众们告别，这一期算是圆满结束。
　　导演把大家聚在一起又说了几句，表示很期待后续的合作，节目组还给每个人发了小礼物，然后一一送其他嘉宾离开。
　　常星南的经纪人第一次露面，阮白一直注意着他那里，发现他的经纪人并不是妖，只是个普通人类。
　　阮白目送着常向南离开，开始期待起下一期录制沈沐不在家的时间。
　　下一次他一定要成功，就是不知道南南哥哥知道了他在这里，会不会做些什么，可千万不要因为他暴露身份。
　　沈汐和导演聊完送节目组离开，回到客厅找沈沐，沈沐正开着电视给阮白放葫芦娃。
　　阮白发现沈汐过来，不自觉往沈沐怀里缩了缩。
　　“还知道害怕呢？”沈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点了点额头，“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了吧？”
　　沈沐摸摸怀里的阮白，沉默半晌，终于抬头对沈汐说：“我把他送回房间。”
　　阮白一听沈沐要送他回去瞬间精神起来，多跟这个看起来很厉害又凶巴巴的除妖师多待一会儿他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他欢呼雀跃的时候，噩耗从天而降，因为沈汐伸手随便画了个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也是当事人，哦不，妖，留下来会更好。”
　　“他叫什么名字，小白？”
　　沈沐抬抬手指将沈汐画的符打散，叹了口气：“他虽然是当事妖，但留下他是我自作主张，与他无关。”
　　阮白扒着沈沐的肩膀狠狠点头，表示同意沈沐的观点，沈汐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沈沐也发现了，装作生气似的敲敲他的小脑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亏我还这么努力地伺候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小动作被发现，阮白抱住头缩成一团，假装无事发生。
　　沈汐不想闹得太僵，又说：“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想要置他于死地吧？”
　　死？阮白的身体抖了抖，他的貂生才刚开始，也没害过人，为什么要杀他？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沈汐坐直身体，“之前我对你的态度的确很疏离冷淡，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想我们或许目的是一样的。”
　　她这话沈沐有些听不明白，但阮白有点明白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这件事。
　　沈沐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周老想要在除妖师协会成立的新部门，说是他自己来管理，但其实这件事是你主导的吧？”
　　“所以呢，你也感兴趣？”
　　“我可以加入吗？”
　　沈沐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他迟疑，沈汐再次开口：“你不是很想知道保守派那边的动向吗，我可以帮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沈沐还是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当初协会要派人来监视我，你是主动请缨的，而且你几次三番阻止我的任务，我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你讨厌我，所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沈汐起身，走到沈沐身边，伸手在阮白身上探了探，沈沐刚想避开她，却发现沈汐是在给阮白治疗。
　　她是除妖师协会少有的能运用灵力有效治疗旁人的除妖师，而其他除妖师的灵力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伤害和杀戮，就连沈沐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他既因为这种职业能让他遇到阮白而感到幸运，也因为它制造了太多杀戮而痛恨。
　　“抱歉，我这样的确很冒昧，之前也对你存在诸多误会，你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沈汐一边帮阮白治疗，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他拿到合法身份，用这个来投诚如何？”
　　沈沐不语，她又补充道：“你其实也想了很长时间办法帮他**件吧，但那帮老东西向来不给你情面，还暗中阻挠你。”
　　“沈沐，人啊，有时不能太过刚正的。”
　　阮白抬起头，他是知道关于妖入世要有合法身份这件事的。
　　妖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就像阮白身边的妖，根本就没有喜欢吃人的。大家喜爱的食物和自己原形动物喜爱的食物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大多数情况下是在被人类迫害。
　　一百年前妖和人类爆发了一场大战，说是人类，但人类这边参与的只有除妖师，普通人类甚至是不相信有妖存在的。
　　那之后两方签订了和平条约，大家共享世界资源，但妖要想生活在人类中间就必须有妖族证件，那个证件是需要除妖师协会认证的。
　　这个条约在最开始的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被执行得很好，但后来除妖师这边忽然开始在审查方面变得异常严格，以至于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只有极少数的妖能够得到合法证件，这也让妖和人类的矛盾越积越多。
　　阮白想着这些，抬头看沈沐的脸色，他想他大概是没有合法证件的，不然沈沐也不会在沈汐提及以后沉默良久。
　　他收回视线时不小心跟沈汐对视了一眼，沈汐对他笑笑：“或许你应该劝劝他，他应该会听你的话。”
　　沈汐话音刚落，沈沐就说：“成交。”
　　“但我要先看到证件。”
　　“没问题，”沈汐收起为阮白治疗的灵力，看了窗外一眼，“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沐终于看向她：“嗯，我送你。”
　　沈汐制止他：“不必了，你就好好陪着他吧。”
　　“我的灵力能治疗的有限，他似乎……伤得很重。”
　　阮白左右看看自己，他怎么没感觉自己很严重，不对，不能化形就已经很严重了。
　　可他真的记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受伤的。
　　等等，沈沐为了给他办-证件和那个很厉害的漂亮姐姐做交易？
　　光听刚才的谈话阮白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好，沈沐竟然为了他向别人妥协，他真的是个坏人吗？


第19章 貂貂洗澡
　　阮白态度松动，开始仔细思考起来这段时间和沈沐的相处。
　　但沈沐很快就向他证明，他就是个大坏蛋。
　　等沈汐离开后，沈沐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打算明天再叫人彻底清扫一下，而阮白也觉得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他已经准备好去洗漱然后安安稳稳睡觉。
　　然后，他就发现抱着他的沈沐要去的方向不是卧室洗手间的洗漱台，而是那个大浴缸。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阮白拼了命往外窜，但根本逃不出沈沐的臂弯。
　　沈沐放好温度适宜的水，再看怀里的阮白，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头垂在外面了。
　　知道他是装的，沈沐拍了拍他的脸：“快起来，洗了澡早点烘干好睡觉。”
　　阮白坚决不动，他现在已经是只昏迷的废貂了，废貂是不能洗澡的。
　　但沈沐不管他的小把戏，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游泳圈套在他身上把他平稳的放进了水里。
　　阮白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他先是和游泳圈头部的小鸭子大眼瞪小眼发了会儿呆，然后抬头看沈沐，沈沐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正转身拿浴花和草莓牛奶香波。
　　看到香波的瓶子，阮白又有点犹豫，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他犹豫的这一下下，整只貂就被沈沐从小鸭子泳圈里薅出来：“既然醒了就扒着浴缸趴好，给你挤香波洗澡。”
　　事已至此，阮白只好用小爪子扶住浴缸，等着沈沐用浴花把香波打出泡泡。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沈沐：“以前也是这样吗？”
　　“什么以前？”
　　阮白指沈沐，又指指自己：“那、那我是你的男朋友对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肯定是没受伤的，我既然没受伤那肯定是人形的吧？”
　　沈沐把香波泡沫抹在阮白后背，又问：“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那个……”阮白仔细嗅了嗅香波的味道，岔开话题，“一会儿我可以吃一个草莓蛋糕吗？”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还有，你不可以吃水果。”
　　阮白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来：“嗯……难道我人形的时候也是这样要你帮忙洗澡吗？”
　　头顶上传来沈沐的一声轻笑，阮白莫名觉得那声音贱兮兮的，虽然这个词和沈沐高贵冷艳的脸一点都不搭。
　　他鼓起勇气：“你、你笑什么？”
　　“小傻子，你不会想知道你是人形时我们怎么洗澡的。”
　　人形当然是他自己动手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现在需要帮忙只不过是小爪子有些笨拙罢了，但如果沈沐让他自己洗他还是可以的！
　　阮白觉得沈沐就是在糊弄他。
　　“怎么，你不信？”沈沐失笑，用没有沫沫的手指敲了一下阮白的粉鼻尖，“和现在的确有点不一样。”
　　看他承认，阮白抬头看他：“那我、我现在也可以像之前那样自己洗。”
　　沈沐冲他摇摇手指：“不不不，你以前可不是自己洗哦，一开始你甚至害怕淋浴呢。”
　　“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像以前一样啊？以前……”沈沐放轻声音，“可不止要洗澡哦。”
　　阮白听不大明白，他觉得沈沐在欲盖弥彰，沈沐一定是不想失去揉他毛毛的机会才不让他自己洗澡。
　　一定是这样。
　　而沈沐的眸光不自觉就暗了，他看着在浴缸里自得其乐哼着不知名曲调的毛茸茸，想起浴室之前的情景，不自觉叹了口气：“啧。”
　　阮白洗香香了以后，沈沐第一次十分冷淡地叫他自己去宠物烘干箱里把毛毛烘干，转身迅速进了浴室，不久水声响起。
　　阮白裹着小浴巾打开烘干机自己钻进去，然后透过玻璃门安静看着外面等待全身干透。忽然，他看到卧室沙发旁的小茶几，那上面放了一小块粉扑扑的蛋糕。
　　绝对是草莓口味！
　　他不禁打开了玻璃门，伸出小爪子把烘干箱的功率又调大了一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和亲爱的草莓味蛋糕来一次亲密接触啦！
　　沈沐出来的时候，阮白正坐在茶几上吃蛋糕，嘴巴边上的毛毛又蹭脏了一大片，但他自己没察觉，还在认真和奶油作斗争。
　　沈沐伸手取来婴儿湿巾给阮白把嘴周围的毛毛擦干，嘱咐他：“一会记得再刷一下牙哦。”
　　阮白嘴里嚼着蛋糕，唔唔了两声算是答应。
　　他一边吃着，想起了今天沈汐的话，她说沈沐给他办理合法的妖族证件时受到很多阻碍。
　　可是沈沐不是除妖师协会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吗，那些人为什么会不给他面子？
　　而且这两天见到了南南哥哥，他知道南南哥哥一定是在人类社会有工作了，所以南南哥哥拿到合法证件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应该不会做这种会面向大众的工作吧？
　　这让貂很担心呢。
　　“不是你想吃草莓味蛋糕，怎么这会儿又不开心了？”沈沐整理好自己，接了杯冰水坐到沙发上。
　　阮白摇摇头：“我吃好啦，去刷牙。”
　　沈沐想要起身抱他，但阮白身形迅速地窜去了浴室。
　　阮白洗漱完出来，沈沐跟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他正看着窗口发呆，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过来。”沈沐冲他招招手。
　　“不要，”阮白总觉得没什么好事，“我们该睡觉了，貂熬夜的话皮毛会变得枯燥的。”
　　沈沐干脆不废话，捏了个决把阮白移到自己膝上。
　　阮白缩成小毛球：“我睡着了。”
　　“哦，”沈沐拉长声音，“那怎么还从侧面偷看啊？”
　　他拍拍阮白，揉了一下他的小耳朵：“之前你不是说你是族长带大的吗，他是个老头？”
　　“你还说恋人在一起要得到族长的祝福呢，不如等我忙完，我们抽个时间去你们貂族的居住地见一下他，把我们的事情彻底定下来。”
　　阮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驳什么，族长哥哥才不是老头！
　　再说，他是疯了才会带沈沐去貂族居住地，沈沐恐怕不是想让族长哥哥见证，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等等，难道他失忆前真的和沈沐是恋人，并且告诉了他很多事？
　　阮白摊开身体，凶巴巴看着沈沐，企图用自己凶狠的眼神震慑住沈沐，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于是大坏蛋沈沐一头埋进膝上毛茸茸伸展开的肚肚上，使劲蹭了好几下。
　　阮白欲哭无泪，除妖师什么的，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沈沐：什么是快乐，这就是。
　　阮白：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族长：听说我是个老头？


第20章 貂出差啦
　　沈沐终于吸够了貂，带着阮白上床睡觉，阮白气鼓鼓地背对着沈沐，还从床头柜上拿了自己很久不用的小毯子，避免和沈沐一起盖被子。
　　后背被人推了推，阮白坚决不动，闭上眼睛睡觉。
　　沈沐又揉了揉他：“好啦不闹你了，快睡吧，明天给你做海鲜煲。”
　　阮白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轻哼了声：“我想吃麻辣的。”
　　“不行，你肠胃才好几天，最近戒辣。”
　　无情的反对砸在耳边，但阮白并没有继续争取麻辣煲，他已经想着大闸蟹和小龙虾美滋滋地睡着了。
　　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累貂了，貂每天要睡十八个小时的。
　　沈沐没有骗他，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就闻到了海鲜的腥气，沈沐把他抱到了外面的沙发上，还特意给他垫了一个小枕头。
　　阮白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锻炼一下自己的敏感度，不能总是睡得像个死貂一样，对外界的事情毫无察觉。
　　就比如现在，沈沐把他从卧室移到了客厅他都不知道。
　　他叠好小毯子，蹦下沙发，朝厨房那边张望了一眼。
　　沈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也回了头，阮白听见了沈沐的传音：“你先去洗个漱把早饭吃了，中午才能吃海鲜煲哦。”
　　阮白爬上椅子看向餐桌，发现上面已经放了一小碟水煮的虾滑。
　　他抽了两只手套，跳到桌上，正想开吃，身体一下悬空浮起来。
　　沈沐拉开厨房的门，走过来把他抱着的两只手套抽出来：“要洗漱了才可以吃早餐。”
　　他将手套放在碟子旁边，解了阮白身上的禁制，阮白落回桌上，颇为哀怨地看了沈沐一眼，转身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沈沐也已经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了桌边。
　　阮白还惦记着自己的海鲜煲，于是往厨房多看了好几眼，旁边沈沐的声音传来：“放心，会有的，先把早饭吃了。”
　　“对了，”沈沐看向他，“我有个任务，今晚就要出发。”
　　任务？阮白立刻竖起小耳朵仔细听，没想到逃跑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你和我一起去，我会叫助理陪你。”
　　阮白差点被虾滑噎住，他握了握小爪子：“还、还是你去吧，我和助理哥哥都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助理哥哥只是普通人类，并不了解妖的事。”
　　“没事，我会订好酒店，你们等着就行，叫上他陪你是次要的，我还有个广告要拍需要他陪同。”
　　“嗯……那个，”阮白抖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腿表达害怕，“我是因为出任务受的伤，现在想想还觉得害、害怕。”
　　他装着装着，还哽咽了一下，配上一如既往乌黑发亮的眼睛：“你看，我的腿都在抖。”
　　坐在餐桌对面的沈沐垂下头扶额，怎么办，他好想把他抱过来狂吸。
　　但那个宠物医院的女孩子说不要在貂吃东西的时候刺激貂，以免造成惊吓呕吐。
　　阮白不知道沈沐心中的想法，只以为他低下头是在认真思考，但他刚吞下最后一块虾滑，脖子上的珠串就被沈沐按住：“这上面是与我同源的灵气，没有什么妖能靠近你，你会很安全。”
　　面前的碟子被端走，换成插了吸管的小恐龙水杯，阮白仰头问沈沐：“那那、我在家里不也是一样的嘛，我会、我会水土不服的。”
　　“那个小姐姐说了，水土不服有可能致命！”阮白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重点，他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安稳地坐在自己加高的椅子上，等着沈沐的回应。
　　沈沐像是完全不在乎他是不是会不适应环境，甚至还笑了一下：“你，水土不服？”
　　“昨天给你洗澡的时候我说错了，你以前并不是没有变回原形过。”
　　阮白把小杯子推到一边，站起来和沈沐对视，还是有些不够有底气：“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之前变回原形和我去海边玩，可是还下水抓鱼一口一个小虾米呢。”
　　沈沐点点他的脑门：“你这只陆地上长大的小雪貂可是一点都没有水土不服。”
　　“这种事情没准的。”
　　“不要害怕，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沈沐随手给阮白放了两包原味小鱼干，“哪里你都能适应的。”
　　阮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沐进厨房后开始处理海鲜了，就不再说话。
　　既然沈沐要处理中午的食材，那他勉为其难等他一下好了，等吃了午餐再说。
　　阮白是这么想到的，但海鲜煲实在是太香了，香得小雪貂嘴巴分不出时间去说话，想得貂吃完就美美地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车里了。
　　貂貂悔不当初。
　　“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沈沐把睡在宠物专用汽车座椅上的阮白抱起来，先是把他全身上下都揉了一遭，然后拿出小水杯让阮白抱着喝。
　　阮白也确实有些口渴，所以就先吞下了谴责沈沐的话。
　　但他喝完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明白前面开车的小助理赵逸光并不知道他是妖还会说话这件事，于是选择换种方式——用jiojio狠踩沈沐的大腿。
　　沈沐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还挑衅说：“力气再大点。”
　　赵逸光万分惊恐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是小雪貂在拿老板的腿当蹦床。
　　阮白闹够了，自己爬回宠物座椅，还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但他的原形太小了，安全带有些绑不住他。
　　他把睡觉时盖的小毯子从旁边抻出来，盖在身上算做填充来卡住安全带。
　　赵逸光开着车又忍不住看后视镜，看到了阮白的一系列动作，心想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沈沐把阮白那边车窗的遮阳帘拉下来，免得他被晒到。
　　阮白吹着车里的冷气，翘着小脚，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所以他和沈沐以前也这样一起出去过？
　　脑中熟悉的钝痛感传来，阮白拍拍自己毛茸茸的小胸脯，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邻市，很快就到了，阮白看沈沐戴上墨镜，还伸出爪子拍了拍。
　　“你喜欢这个？”沈沐问他。
　　他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一边想着那个傻乎乎的小助理在，他不能说话真是好不方便。
　　沈沐觉得阮白可爱极了，抱起他rua了把头，然后把他放在宠物包里，毕竟在明面上，阮白还是要以宠物的状态出现在赵逸光面前和公共场所。
　　他们住的是沈沐出差工作经常住的酒店，但没人知道，这其实是沈氏的产业，沈氏会在自家每一个城市的连锁酒店都给沈沐留一间总统套房。
　　沈沐带着阮白和赵逸光径直上楼，赵逸光其实到沈沐手底下不久，这是第一次和沈沐一起出差，紧张得不得了。
　　阮白就不一样了，他通过宠物包的透气孔闻出了沈沐手里提的是新鲜的牛腩！
　　作者有话说：
　　阮白：那吃了晚饭再研究怎么逃跑吧。


第21章 沾貂的光
　　总统套房里有三个套间，沈沐住在主卧，叫赵逸光随便选一个房间住，然后带着阮白去主卧放东西。
　　赵逸光没带多少行李，他整理好后看时间不早了，就从外面叫沈沐，问他要不要点外卖吃、想吃什么。
　　沈沐打开门，阮白站在沈沐肩膀按着他头顶，把他发型都蹭乱了。
　　但男神就是男神，赵逸光心想，什么发型都帅得一塌糊涂，不过他怎么感觉小雪貂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点外卖，这里可以做饭，我来做，你去整理一下明天要用的东西。”
　　沈沐竟然要给他这个小助理做饭！赵逸光连忙应下转身去房间，他实在是受宠若惊。
　　等等，老板不但没叫上汐姐还单独带他来，还带他住总统套房要给他做饭，他从房门的缝隙偷偷看外面头顶雪貂从冰箱拿肉的沈沐。
　　那盒牛腩他知道，是沈沐特意从家里带来的，听说是今天刚通过空运送到的。
　　老板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难道是想潜规则他？
　　赵逸光捂住自己的心脏，一时间热血上涌，老大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立刻冲到浴室的洗手台前观看镜子中的自己，嗯，俊美不足清秀有余，怎么也算是一个小帅哥吧？
　　老大平时接触的都是大帅哥大美女，会想换换口味来点他这种清粥小菜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小段时间，他就已经脑补了一出虐恋情深的大戏，什么你不爱我我爱你，什么我只是把你当玩物，什么追妻火葬场。
　　不行，赵逸光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是那种会接受潜规则的人吗？他不是！
　　即便老大再优秀再抢手，这性别也不对啊，他可是喜欢可可爱爱的温柔小姐姐的，等会儿吃完饭，他一定要严词拒绝。
　　外面趴在沈沐头顶的阮白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沐的动作，他小声问沈沐：“这是我的晚餐吗？”
　　“是我们的晚餐哦。”
　　卧室那边听不见这里的声音，所以沈沐没有刻意压着音量：“怎么样，喜欢吗？”
　　阮白拿鼻子轻轻嗅了嗅：“可是我不能吃番茄耶。”
　　沈沐手上快速地处理着食材：“放心，会给你挑出去的。”
　　“喔。”阮白应了一声，顺着沈沐的胳膊爬到一边的椅子上。
　　他有模有样地站好：“我知道这个叫什么，这是番茄牛腩！”
　　“知道得还挺多嘛。”沈沐转身看了眼赵逸光选的房间的方向，想了想，放下食材转身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他回来洗了手，发现阮白的注意已经被电视节目吸引过去了。
　　阮白从电视上发现了沈沐，他指着屏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沐略微回忆一下，想起这好像是自己才出道没多久那会儿参加的综艺，是为了推新剧，和一群前辈一起上的。
　　他在上面没什么存在感，因为没有名气也不会有人跟他搭话，妥妥的背景板。
　　阮白也看出来镜头照到沈沐的次数非常少，他莫名就有点不高兴：“我不要看这个，换一个。”
　　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沈沐调台找了一个动画片给阮白看。
　　阮白抱着遥控器，等沈沐转过身，立刻用小爪子扒拉起按钮来，准备选一个适合成年貂看的节目。
　　于是沈沐做好番茄牛腩端出来的时候，发现阮白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最近大热的青年男女相亲节目《为你心动》。
　　“你在干嘛？”
　　阮白正全神贯注，忽然被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遥控器扔了。
　　看清是沈沐，他伸出爪子指指前面的电视，疑惑地问：“人类都是这样寻找另一半的吗？”
　　沈沐按按他的小脑袋：“当然不，也会有偶遇、一见钟情，会有陪伴、日久生情，人们都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寻找另一半。”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阮白问他，上次他这么问沈沐，沈沐似乎没有回答。
　　沈沐刚想开口，那边赵逸光却出来了：“沈哥，都弄好了，刚才汐姐发了消息过来，说之前那部电影的合同已经发给你了，你有空看一下？”
　　阮白还在仰头看着沈沐，但沈沐没有再回答，而是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沈沐伸手抱起阮白，低头看了眼他头顶顺滑的毛毛，心想，他的话……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坐到桌前，赵逸光十分拘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沐的状态，全身戒备准备一会儿拒绝沈沐。
　　“小赵，冰箱里有饮料和牛奶，你想喝什么自己去选。”沈沐一边说着，一边给阮白往餐盘里夹牛腩。
　　赵逸光蹭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回答：“是、是，我这就去拿。”
　　阮白再次投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然后立刻就被盘子里的牛腩吸引。
　　“还烫，晾一会儿再吃。”
　　“喔。”阮白声音很小，没有叫赵逸光听到。
　　他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晚餐，等待食物凉下来的时候时不时轻嗅一下。
　　“沈哥，你想喝什么？”赵逸光站在冰箱那边问。
　　“你就拿你的就行。”
　　赵逸光拿了瓶酸奶回来，阮白视线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
　　沈沐转回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行哦，你不可以喝酸奶。”
　　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赵逸光蹭地坐直了，但他看向沈沐，却发现沈沐是在对小雪貂说。而小雪貂像是能听懂似的，被嘱咐不能喝酸奶后看起来还气鼓鼓的。
　　晚饭很快结束，赵逸光担心的场景一直都没有发生，他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于是在收拾碗筷的时候特意感谢沈沐。
　　“沈哥，今晚麻烦你了哈，我也会做饭的，以后还是我来吧，再说我这本来就是助理，都让你亲力亲为我这工资拿着也不好意思。”
　　沈沐正在给阮白取湿巾，听见他的话站起身，指了指阮白：“你要是真想感谢，就感谢他吧。”
　　言外之意就是这顿饭是给阮白做的，他是捎带的。
　　赵逸光醍醐灌顶，瞬间感觉眼前纯白的毛茸茸神圣起来，这哪儿是宠物，这是他的光啊，把这个小祖宗伺候好了，就是在讨老大欢心！
　　阮白扬起脑袋，两爪叉腰，小模样别提多得意了。
　　他再次顺着沈沐的胳膊爬上他的肩膀，咿咿呀呀薅着沈沐头发指挥着沈沐去卧室带他洗漱。
　　貂该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阮白还没醒身边就已经空了，沈沐去处理除妖师协会交代的任务，临走不光给整个房间设下了结界，还给赵逸光施了个小小的休眠咒法，然后独自出门。
　　作者有话说：
　　阮白：你为什么喜欢我？
　　沈沐：嗯，大概是因为你撞上了我的心、心巴。


第22章 貂生难测
　　阮白醒后发现沈沐不在，赶紧爬起来环视四周，闻不到沈沐的气息。
　　难道沈沐出门了？
　　他立即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顺着床单滑到地面，然后跑到门边从缝隙中偷看。
　　外面也找不到沈沐的身影。
　　“沐沐，沐沐？”没有人回应，阮白又改口，“沈沐？大坏蛋？除妖师？”
　　整个总统套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制冷的声音传过来。
　　他按照自己的记忆走到赵逸光住的房间门口，眼前的房门紧掩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又是如何开门的难题。
　　但这次赵逸光的房间门边没有可以让阮白爬上去的柜子，他不可能依靠自己开门。没有办法，他只能将小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断断续续有规律的呼噜声传进耳中，阮白拍拍门想要叫醒里面的人，但呼噜声一直没断。与此同时，阮白还感受到一点沈沐残留的灵力。
　　难道是沈沐给笨蛋小助理下了休眠咒？
　　所以沈沐真的不在！
　　意识到这一点，阮白浑身都上来了劲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沈沐不在，且他不在沈沐家里。
　　阮白在客厅转了一圈，自觉忽略了从正门离开的想法，昨天上来的时候他见到了不少人类，如果从正门离开，一定会在下楼的时候遇到这些人。
　　而且他不知道酒店里的结构，也不会坐电梯，不如从外面爬下去实在。最重要的是门比窗户难开太多了。
　　没人会在意一个很高很高的酒店外墙上趴了什么东西的。
　　沈沐主卧的窗户非常好开，还是落地窗，但那边临江，不适合他这种有点点怕水的貂。
　　两个小套间一个赵逸光在住着，他进不去，另一个嘛，窗户太高了，实在为难貂。
　　客厅也是大落地窗，但那边面朝繁华的街市，太热闹了，还是有很大概率被发现的。
　　阮白转着小脑袋瓜仔细分析这套房里不同位置的窗户，把不合适的一个个排除，最后只剩下厨房这边。
　　厨房的窗户下边就是料理台，旁边是吧台和椅子，呈阶梯状，着实适合貂爬。
　　他满心欢喜，顺着椅子爬上吧台，但准备往料理台上跳的时候，忽然被一边盖着餐盖的盘子吸引了目光。
　　啊，是肉的芬芳！
　　阮白摇摆不定地在餐盘和窗口之间纠结半晌，几步就跑到餐盘旁揭开餐盖，原来沈沐在出门前给他做了早餐。
　　一块鸡腿肉和两块小排骨。
　　看了眼窗口，阮白毅然决然选择去拿自己用来吃饭的小手套。
　　也不知道沈沐跟谁学的，做起肉食来嫩得不像话。阮白心满意足地吃了早餐，拖着小盘子放进洗碗机。
　　做完这一切，他又跑回吧台上，双爪合十朝屋里拜了一拜：“沈沐，你很好，但我得走了，如果是我冤枉你的话，以后我一定会向你道歉的。”
　　“嗯……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以后、以后我会回报的。”
　　他说完，转身跳上料理台，忽然想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那串珠串。
　　阮白再次尝试摘下珠串，仍是失败。但他记得沈沐说珠串只是保护他不被其他妖近身，应该不至于让他逃不出去，于是他定下心，伸出爪子用力掰窗户的开关。
　　但掰得他爪子都疼了，开关纹丝不动。
　　“小白。”
　　“谁？”
　　“是我呀小白。”
　　阮白抬起头，看到窗外飘浮着一个巨大的幻影：“族长、族长哥哥！”
　　“嗯，小白，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我会接住你的，我和南南在下面等你。”
　　“可以，可以的，我这就把窗户打开！”阮白疯狂点头，继续努力去开窗户的开关。但下一秒，他就被弹回去，外面的幻影也被打散。
　　他内心凉了半截，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跑回窗边。
　　散开的影子重新聚拢，但距离窗户远了些。
　　阮白趴在玻璃上，和外面属于族长的影子说话：“族长哥哥，这里被设了结界，我暂时出不去了。”
　　“不只是结界，”珠串中的灵力刚才循着阮寂苍的气息，让他本体也受到了攻击，“你脖子上的那串红玉珠也在阻止我带你走。”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又很快破灭，阮白不自觉泄气：“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好好待在除妖师身边，不要做会让他怀疑的事，我和南南会再从别的地方想办法的。”
　　影子话音刚落就逐渐消散，阮白拼命扒着玻璃：“族长哥哥、哥哥，我有事想要问你！”
　　“我的父母到底是不是沈沐杀的，他这里为什么会有他们的皮毛，沈沐说我失忆了，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影子顿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你对抗不了他，等逃出来再说吧。”
　　“什么意思？”阮白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外面已经看不到阮寂苍放出的幻影了。
　　他呆呆地趴在窗边，睁大眼睛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对抗不了……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沈沐的话，族长哥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呢？
　　不知在窗口站了多久，阮白终于回过神，蔫哒哒的从料理台爬到吧台上，又顺着椅子回到地面。
　　他刚一落地，门那边就传来响声，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沈沐回来了。
　　沈沐没有先解除赵逸光身上的休眠咒，而是径直走向阮白，他先看了眼窗外，然后弯腰把阮白抱起来：“早餐吃了吧？”
　　阮白本不想开口，但又觉得让沈沐看出异样不好，就“嗯”了一声。
　　“我出去处理任务了，自己在这儿没吓到吧？”
　　“没、没有。”
　　“嗯。”沈沐抱着阮白往房间走，朝赵逸光的房间抬了抬手指。
　　不久，赵逸光顶着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跑出门：“沈哥，对不起！”
　　“我明明定了闹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觉就睡到了现在，真的非常抱歉，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拍摄场地了？”
　　沈沐表现出一副刚睡的样子，阮白都不禁感叹他不愧是影帝，状态说变就变。
　　“不着急，拍摄在傍晚呢，有些食材需要你去我指定的地点买一下，不然我怕小白吃不惯。”
　　“好好，沈哥你发给我，我洗漱一下就出去买。”
　　“嗯。”
　　交代完事情，沈沐抱着阮白进入卧室，将门关上。
　　他把阮白放到床边，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一下。
　　看见沈沐转身，阮白心惊肉跳地拍了拍胸脯，幸好刚才族长哥哥来找他的时候沈沐没回来，不然就全完了。
　　沈沐看了手机之后就坐到了沙发那边，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阮白本来不想过去，但他总觉得沈沐气场不对，就轻手轻脚跑到沙发边。
　　他靠近的时候，忽然看到沈沐刚才提着的手提纸袋，纸袋里传来属于妖的气息。他又捡了什么妖回来了？
　　阮白小心翼翼爬到沙发靠背上，等看清纸袋里的东西差点摔下沙发。
　　那里面是一大块不知什么妖的皮毛！


第23章 貂貂下厨
　　“怎么了？”沈沐发现阮白站在靠背上摇摇晃晃的，伸手把他抱过来。
　　他这一动作让手机屏幕直接戳到阮白面前，阮白看清了屏幕上的字，是关于貂族的居住地。
　　上面不光说了位置，甚至写出了族长哥哥的名字，还有一些欺负过他的其他貂的名字，准确地说，那上面是貂族所有已化形貂的名单。
　　阮白整只貂都僵住，他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沐大概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被他发现他在暗中调查貂妖，还没事人似的，像往常一样揉阮白的小肚子。
　　阮白很难过，他拼命忍住眼泪，最后绷不住吸了吸鼻子。
　　身体立刻被转了一圈，阮白貂的形态其实看不出委屈，沈沐也确实没有看出来，他用自己的额头和阮白的脑门贴了贴：“是不是生病了？”
　　阮白摇头：“没有生病。”
　　他刚才还吃了肉肉，胃口很好，没有不舒服，只是很难过。
　　阮白所看到的，就是沈沐再次带回了不知什么妖的皮毛，甚至还在查他们貂族的居住地。
　　他不敢再想着开口问他，他不知道戳破以后沈沐会是什么反应，又会不会一改温柔的模样。
　　阮白纠结的时候，沈沐也没闲着，他拿来温度计，想要量一量阮白的体温。
　　“来，过来。”沈沐一边往温度计上涂润滑油，一边单手把阮白抱到自己膝上趴好。
　　感觉沈沐摸的位置有点点怪怪的，阮白拧着脖子：“你要做什么？”
　　“给你量体温。”沈沐说着，伸手提起阮白的尾巴就要把温度计插进暴露出来的位置。
　　阮白捂住屁股蹭得一下跳起来蹿到茶几上，满眼都是震惊：“你在做什么？”
　　沈沐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晃晃手里的温度计：“刚不是说了，量体温啊。”
　　“不、不用，我真的没有生病！”阮白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栽进装着皮毛的袋子里。
　　发现自己是在靠着什么，阮白又心有余悸地往前挪了挪，重复一遍：“我没有生病。”
　　沈沐想到了他为什么这么抗拒，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之前在宠物医院的时候医生给你量体温你没什么反应？”
　　阮白如遭雷击，小脑袋里想了一圈，小声嘀咕：“我那时候明明因为肚子疼晕过去了。”
　　“好啦，那我们测耳朵好不好？”沈沐说着抽出纸巾擦了擦温度计上的润滑油，“过来，测耳朵。”
　　阮白捂住自己的耳朵：“嗯……还是不用了吧，我好着呢。”
　　“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呀，”阮白低头抠着自己的小爪子，“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沈沐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思考着陪阮白回去看望朋友的方案。半晌，他摸摸阮白的小脑袋：“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望朋友的，现在先安心地把伤养好恢复灵力好吗？”
　　阮白现在害怕得很，哪里敢说不，他点点头，表现得很开心，但沈沐还是觉得他情绪不太好。
　　沈沐看向窗外，决定晚上结束工作立刻就回家，阮白也许是真的不太适应这里。
　　晚上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由赵逸光陪着拍几张广告宣传照，所以结束得非常快。
　　沈沐拒绝了拍摄方留他吃饭的邀请，马不停蹄回酒店接阮白。
　　时间太晚了，阮白在车上就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熟悉的大床上，而沈沐破天荒地没有在他之前醒来。
　　阮白在床上左蹦蹦右蹦蹦也没能让沈沐醒过来，想着沈沐大概是昨晚夜里回来睡得晚所以累坏了，他自己跑下床，决定给沈沐做早餐。
　　这段时间在沈沐身边，天天看着沈沐的操作，他觉得自己已经心领神会。
　　族长哥哥说了，恩情和仇恨是要分开看的，等他确定沈沐就是那个害了他父母的坏除妖师，他一定跟他拼命。
　　但在真相不明之前，他可以先小小回报一下沈沐对自己的照顾。
　　他很快就溜进厨房，借着错落的家具爬到料理台上，歪着身子使劲拉开冰箱门，差点把自己也甩出去。
　　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食材让阮白挑花了眼，他仔细寻找沈沐经常用的用来给自己做饭的食材，但扒拉了半天，也就只找到了一小盒肥牛卷，其他的全都是可能导致他肚子疼的蔬菜和水果，还有一些写着奇怪字眼的瓶瓶罐罐。
　　沈沐那些多种多样的肉类和小排骨还有海鲜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算了，就这些吧。阮白又挑了五颜六色的彩椒，一根胡萝卜，一盒草莓和一个苹果，准备自己吃肥
　　牛卷，然后给沈沐烧道菜。
　　开火根本难不倒貂，他见沈沐用过，是触摸屏的，于是伸出小爪子按上开关。火苗蹭得一下窜起来，热浪把信心满满的貂掀了个跟斗。
　　但阮白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他选了一个喜欢的小锅，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锅叫奶锅，他放上奶锅倒上水开始处理食材。
　　阮白使出浑身解数用盆子把拿出来的蔬菜水果一起洗干净，也基本给自己洗了个澡。
　　接下来就是把洗好的蔬菜水果倒进锅里煮熟！
　　他刚往里放了一个彩椒和几颗草莓，忽然想到沈沐好像并不是这样把所有食材混在一起煮，是要分开的。
　　想起这一点，他没有多想直接伸出爪子去捞已经放进去的食材。
　　“啊！”
　　惨叫声伴随着盆子摔在地面的咣当声，成功叫醒了还睡着的沈沐。
　　沈沐立刻循着声音跑出来找阮白，看到阮白全身半湿着举着爪子狼狈地站在料理台上，蔬菜水果撒了一地，冰箱的两扇门中间还夹着没完全塞进去的塑料袋。
　　以为阮白身上的水也是锅里的热水，沈沐感觉自己心脏都几乎停跳了一下，他慌忙抱起阮白走到洗菜池那里打开接冷水给他冲洗身上。
　　但阮白其实是小爪子疼得要命，呜呜咽咽地把爪子往水龙头那里伸。
　　沈沐发现不对时，阮白的爪子已经肿起来老高，快要变成之前的两倍大。
　　来不及多想，沈沐先按着阮白的爪子冲了很久冷水，一手拿着手机联系宠物医院那个女孩儿。


第24章 貂想参加
　　“之前打包的药箱里有？”沈沐拿着手机跟那个女生通话。
　　“对的，沐、沈先生，注意事项一会儿我发给你。”
　　“好，麻烦了，谢谢你。”
　　沈沐放下电话，看着已经从疼痛中冷静下来自己举着爪子冲洗的阮白，无奈又心疼。
　　阮白泪眼汪汪的，冲爪子的时候又看到满地的杂物，心中委屈又愧疚。
　　他才不是笨蛋貂，都是因为没有了灵力不能维持人形才做不好的。心里是这么想着，但阮白始终不好意思看沈沐，觉得很难为情。
　　等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刚一抬头，沈沐就拿着毛巾裹住他抱起来：“冲得差不多了，我们去上药。”
　　“你不生气吗？”阮白缩在毛巾里，这会儿才感觉到有点冷。
　　“生气。”
　　完蛋，他果然生气了。
　　阮白肿起来还被烫出了泡的爪子始终举着，可爱得不像话，委屈巴巴的表情更让沈沐想要欺负他。
　　“所以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补偿？”阮白用没有被烫到的爪子扒着毛巾边缘，懵懵地抬头看沈沐，“你想要……什么补偿？”
　　这可把沈沐逗乐了，这个小傻瓜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在套路他，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完全不考虑自己。
　　“先欠着，等以后我想到了再叫你补偿。”
　　这时阮白也转过弯来：“那不可以是太过分的事哦。”
　　比如伤害好妖，去貂族领地杀掠，去拿别的妖的皮毛……
　　沈沐看着阮白严肃的小表情，不知道他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于是戳戳他的脑门：“你自己答应的，怎么还要求上了？”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阮白看沈沐拿出药膏，就把爪子伸到他面前等待上药，“我是说我一貂做事一貂当，你只可以要求我，不能牵连别人。”
　　沈沐怎么可能会想把别人扯进来，他巴不得只有他和阮白呢：“这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不要抵赖。”
　　阮白挺起毛茸茸的雪白胸脯：“当然。”
　　药膏涂在爪子上凉飕飕的，暂时止住了灼热的疼痛，阮白眼睛都亮起来，举着爪子自己看了半天。
　　并没有消肿的迹象。
　　“一个劲儿看什么呢？”
　　“为什么涂了药还是肿的？”
　　难看死了，有辱貂的英明。
　　沈沐失笑：“你以为这是灵丹妙药啊，先安心涂一阵子吧，放心，肯定会恢复的。”
　　“嗷。”
　　收拾好药箱，沈沐看了眼厨房的一地狼藉，阮白不自觉往后缩了缩，然后看着沈沐拿起电话，叫了人来打扫。
　　阮白知道来打扫的人大概都是沈沐的本家来的，除妖师大多是氏族，有的家族甚至在滚滚历史长河中延续了几十代，十分庞大。
　　他也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沈沐都会叫他躲起来，或者用结界给他圈出一小块地方告诉他不要出去，大概是被家族里的其他除妖师发现他不好。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一来一回沈沐就会心情极差，明明是他自己叫人来的，却反倒不开心了。
　　他很想知道答案，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答案的，难道是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沈沐同他解释过？
　　其实他心中已经默认了沈沐的许多话没有骗他，但妖和除妖师在一起实在太匪夷所思，他自己很难相信。
　　阮白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在沈沐把他送回卧室后，偷偷趴在卧室门板上听外面的声音。
　　沈沐正在和什么人交谈，对方叫他有时间的话回去一趟。
　　他拒绝了，没有留一丝余地。
　　“我知道每次都跟过来劝你……你也觉得厌烦，但是沐沐，他真的很想念你。”
　　“那是他的事情，”沈沐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但阮白能感觉到他的烦躁。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没有那么狠心，你……”
　　“您就不要再劝了，我自己过得很好，节日和家族聚会也一样会回去，至于平时……”
　　大概是对方说服不了沈沐，也可能是他们两人走远了，后面的话阮白没有听清。
　　折腾了一早上，还被烫伤，阮白在门板上趴着趴着就趴着了，柔软的身体一路滑到地面。
　　但爪子上的伤因为药膏最初的凉意褪去以后又开始泛疼，阮白即便睡着了，也不太舒服地竖着爪子。
　　沈沐送了其他人离开，回房间开门把阮白推出了一段距离阮白都没醒，他一低头，印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毛茸茸平躺在地面受伤的爪爪直直向上伸着的画面，可怜又好笑。
　　他摇摇头，把阮白抱起来，凑近了观察了一下他的爪子，爪子内侧的肉肉肿得发亮，水泡比之前更大了，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戳破。
　　“小白，醒醒。”沈沐拍拍阮白毛茸茸的脸颊，带着他坐到卧室的沙发上。
　　阮白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想要用受伤的爪子揉脸，立刻被沈沐制止。
　　“喔你回来啦。”阮白坐起来，先看看自己的爪子，发现还是肿得像馒头一样，随即郁闷起来。
　　沈沐忍住笑：“别难过啦，用了药膏也是需要时间的，等过几天……”
　　他想说等沈汐来了说不定可以用灵力给他治疗一下，但转念想到沈汐自从说了合作，会给阮白办妖族证件后再也没有消息，就觉得有点可疑。
　　“过几天怎样？”阮白想了想，“是又要拍摄节目了吗？”
　　他提起这个，沈沐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剪辑版播出的时间，下一期直播去谁家也要在今天定下来。
　　沈沐本对剪辑版没什么兴趣，毕竟作为节目的主角之一，都发生了什么事他再清楚不过，而且节目组是何冶的人，他比较放心。
　　不过节目组提过好几次下次能不能继续让阮白出镜，还是先知道要去哪儿比较好，免得没有准备。
　　而且阮白现在受伤了，周末能不能好都不一定呢。
　　如果阮白恢复的情况不理想，他打算到时候每天结束拍摄后都回来照顾阮白，第二天拍摄前再提早赶过去。
　　因此晚上八点，沈沐准时打开了电视机，点开剪辑版开大声音处理别的事情。
　　之前的任务很简单，但还是要给协会提交报告。
　　阮白现在右爪受伤了，吃起东西来很不方便，因此晚餐吃得很慢，他看沈沐打开了电视，抱着自己的小羊排跑过去，把胸前的毛毛蹭上了油渍。
　　不过他现在没功夫管这个，注意全被电视上的自己吸引过去。
　　原来他这么可爱的吗？
　　他左爪用力拿着小块猪排，右爪也举着的模样十分滑稽，身体还会因为剪辑版的音效左右摇晃。
　　沈沐时不时就视线离开电脑屏幕看他一眼，努力忍着过去rua他的冲动。
　　报告其实很简单，但写完后周老又给沈沐打电话过来，聊了许久，等他出来，就见阮白蹭蹭蹭跑过来：“沐沐沐沐！下一期我也要参加，让我继续参加可不可以！”
　　“嗯？”沈沐皱起眉头，觉得他兴奋得不对劲，“下一期是去谁那里？”
　　阮白没有回答，一溜烟跑去吧台的置物架最底层抽湿巾擦胸脯去了。
　　电视上已经进入片尾，于是沈沐拿起手机准备搜索看看，结果一进大眼平台就看到“常星南下一期”这个热搜明晃晃地挂在推荐页。
　　他看着阮白蹦蹦跳跳的身影，顿时觉得十分可疑。
　　阮白擦完毛毛，又跑回到沙发上，自己调台找到了之前看了一半的《为你心动》，晃着jiojio接着上一次的看起来。
　　沈沐也坐到他旁边：“怎么这么爱看相亲节目？”
　　不等阮白回答，他又说：“为什么想去下一期，你很想去常星南家？不是怕他吗？”
　　这令貂难以回答的三连问让阮白一时间大脑宕机，他装模作样调小声音：“沐沐，你刚才说什么？”
　　做了这一切，阮白还沾沾自喜在内心夸了一下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但沈沐哪里看不出来，于是直接说：“这周末你就先留在家里吧，我会叫赵逸光过来陪你。”
　　打着到常星南家就可以顺利离开沈沐身边的小算盘的阮白霎时愣住，小声说：“我可以去的，我一点也不累。”
　　沈沐点点他：“你以为我是怕你累？”
　　“那、那，”阮白举起右爪，“到周末的时候就好啦，我不会添麻烦的。”
　　“不行。”
　　“我可以自己吃饭，晚饭就是自己吃的。”
　　“不行。”
　　“我没有怕他，我只是第一次看到外族的妖！”
　　“不行。”
　　“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想待在你身边，你不在的话我会很孤独的，有小助理和在你身边是不一样的……”
　　阮白一连说了一大段话，累得停下来喘气，一边思考着再用什么理由说服沈沐。
　　“那好吧。”
　　“而且你不带着我的话你不会担心吗？”阮白忽然意识到沈沐说了什么，“你答应啦？”
　　“嗯，”沈沐看着还是不大情愿的样子，半笑不笑的。
　　阮白以为他不开心，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看似十分淡定的人心里早就快乐开了花。
　　作者有话说：
　　沈沐：我就知道他离不开我。


第25章 貂接代言
　　剪辑版出来以后，观众们又看到了很多新的情节，阮白在的画面更是让众人萌翻，当晚，关于阮白和沈沐的多个词条再次爬上了热搜。
　　阮白裹着爪子在沈沐的帮助下洗了澡独自在烘干箱里烘毛毛，忽然听到了沈沐手机的来电铃声。
　　沈沐还在洗澡，阮白也烘干得差不多，就跑出来到手机边想要看看是谁，结果一个没站稳左爪直接按到了接听。
　　“沈沐，我这儿刚收到了一些代言邀请……沈沐？”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和当面听起来有些差别，但阮白还是认出对面的是沈汐。
　　有点让貂不敢开口呢。
　　“沈沐，你在听吗？”
　　想着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不定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阮白壮着胆子回复：“你、你好。”
　　另一边的沈汐明显愣了几秒：“小白？”
　　“唔……是我，沐沐在洗澡哦。”
　　沈汐在那边被逗笑了，想起了不久前还在电视上看到的白色毛团子，忽然就觉得手有点痒痒，想要揉揉毛茸茸。
　　“原来你会说话，”心情十分激动，但她的语气还是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冷冷的，“在沈沐那里住得怎么样？”
　　“如果他欺负你，来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听到沈汐的提议，即使没有面对面，阮白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这个大姐姐虽然漂亮，但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不、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想到被族长哥哥教的拒绝人的时候也要有礼貌，阮白还加了一句，“谢谢你。”
　　他刚说完，上方就伸过来一只还散发着水汽的手，阮白抬起头，差点撞到沈沐手臂上。
　　沈沐接起电话：“还没有合作，就开始撬我墙角啦？”
　　“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沈沐倒了杯水坐下：“不够明显吗，男朋友。”
　　他这么直接，沈汐反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淡淡开口：“你倒是不担心那帮老家伙。”
　　“我要是真的担心，就不会带他回来。”
　　阮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话题，只捕捉到“男朋友”这个词，于是就悄咪咪跑到沈沐身边，企图听到些其他的话。
　　沈沐发现了他，他赶紧躺下翻肚皮，免得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
　　以为他是来撒娇的，沈沐自然而然地按上了他的肚皮，顺着毛毛开始撸貂。阮白仰头望着天花板，有点郁闷。
　　“所以是有什么事吗，证件办好了？”沈沐调整了个姿势，以便更快乐地揉毛茸茸。
　　沈汐正一手拿着手机，从电脑上搜索貂玩具，她就不信她在毛茸茸眼中敌不过沈沐。听见沈沐的话，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幼稚。
　　虽然没人看到，她还是咳了声掩饰尴尬，对沈沐说：“除了证件和除妖师协会，我还是你的经纪人，有工作。”
　　“工作？”
　　“准确地说不是你的工作，是你那小男友的。”沈汐打开电脑上的邮件，里面一箩筐带着红点点的未读，有几十封都是这两天发来的，什么宠物用品、宠物玩具、貂粮、宠物零食，他们希望阮白能为他们做代言。
　　沈汐截图了几个发展前景不错的大品牌发给沈沐，其中有两个专做宠物零食的公司，一个宠物用品公司，三个宠物粮公司。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让他接什么工作。”沈沐说着，还低头看了阮白一眼。
　　感觉这个话题跟自己有关，阮白左爪撑着身体坐起身：“什么工作？”
　　沈汐听见阮白的声音，对沈沐说：“你得问问他的意见吧，或许他想接呢？”
　　沈沐低头看向跃跃欲试的阮白，犹豫半晌：“我先给他看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
　　放下手机，沈沐把阮白抱进怀里：“你知道工作是什么意思吗？”
　　阮白小心地举着右爪，免得剐蹭到：“当然，工作不就是赚钱嘛。”
　　“你想赚钱？”
　　“嗯！”阮白低下头，“我都知道了，人必须要赚钱的。”
　　沈沐否定道：“可你是妖啊。”
　　“但是、但是……”阮白有些词穷，他突然想到自己最近看的那个相亲节目，“可我是你的男朋友，我1要赚钱养你。”
　　沈沐觉得他认真的模样尤其可爱，继续问他：“那我养你不是也是一样的嘛？”
　　这把阮白绕进去了，他还不太能完全理解那些相亲中的男男女女所说的话。
　　他绞尽脑汁，灵光乍现：“不是的，我也想要能帮上沐沐的忙，我、我可是要融入人类中的貂，我也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不可以只依靠沐沐的帮助。”
　　“沐沐一个人太辛苦了，”阮白不自觉就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貂也会心疼的。”
　　沈沐看着臂弯里的小毛团子，一下愣住。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谁说心疼自己，尤其是母亲走后，他就变成了孤身一人。
　　沈沐语气软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反对：“有人希望你能为他们的产品代言，你知道应该怎样工作吗？”
　　“代言？”阮白漆黑的眸子中满是不解，“我应该怎么做呢？”
　　“嗯，大概就是需要尝一尝他们的零食或者貂粮好不好吃，玩具有不有趣，”沈沐说着伸手从茶几上拿来平板把沈汐发过来的截图放大给阮白看，“然后要在镜头面前表现对它们的喜爱，可能要拍短片，也可能只拍照片就好。”
　　阮白想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关于沈沐的事，就问：“是不是和沐沐的工作差不多？”
　　“嗯，你真的想尝试吗？到时候可能要接触很多陌生的人类哦。”
　　阮白纠结了一小下：“想的，我可以！”
　　他不能一直在沈沐这里白吃白喝，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工作的话，至少不会被限制出行！
　　这时天真的他没有意识到，没有貂会自己出门拍广告，他的工作是必须有沈沐陪同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于是第二天沈沐给沈汐发了阮白感兴趣的两家公司，一家宠物用具公司和一家宠物零食公司，说可以先接洽看看。
　　这两家公司收到回信，立刻闪送给沈沐寄来了好几箱宠物零食和用品。
　　看到零食，阮白久久没能移开眼，沈沐却忽然有些犹豫，阮白大多数食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知道试吃会不会吃坏肚子。
　　但他也不是答应了会反悔的人，于是又把这家公司从各个方面仔细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出过任何食品安全问题，才整理好零食让阮白先尝尝。
　　阮白一次不能吃太多，所以先挑了自己感兴趣的。
　　这家做宠物零食的公司叫“可爱亲选”，主打的宠物零食是以海鲜为主料的海鲜罐头和冻干之类，还有小鱼干。
　　阮白把每个口味的小鱼干都尝了一遍，因为是是给宠物吃的，所以里面不会加人类的调料，阮白总觉得没有人类的小鱼干吃起来快乐。
　　不过味道也不错，貂可以接受。
　　他向沈沐表达自己的看法，说确定要和这家合作，沈沐没多过问，告诉沈汐可以合作。
　　至于另一家，沈沐的皮毛护理工具就是从那家买的，所以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考察，也可以合作。
　　得到肯定答复，“可爱亲选”的工作人员联系上沈汐，问她可不可以让沈沐发一条关于阮白的动态@一下公司的官方账号，沈汐跟沈沐商量了一下，决定给阮白单独开一个账号，由阮白这个账号先发动态，沈沐和“可爱亲选”的官方账号一起转发。
　　于是周四晚上，阮白认真捧着小鱼干啃的照片就被放到了他自己的专属账号上，沈沐转发过后，阮白再一次上了热搜。
　　一开始的评论十分和谐——
　　“哇哇哇男神转发之前我就刷到了小白的照片，还以为是高仿！”
　　“这么说以后也可以经常见到小可爱啦！”
　　“感觉他吃得好开心，立刻给我家的傻貂下单！”
　　但其中也掺杂了一些质疑，有人发现了阮白戴着手套的右爪好像肿了起来，在沈沐和阮白的评论区问缘由。
　　也有人问沈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自己的宠物也要榨取商业价值。
　　“什么清清白白的年轻影帝，不也一样钻钱眼儿嘛。”
　　“之前粉丝还天天吹什么云淡风轻的人设，这下翻车了吧？”
　　但这些话很快就被反对的声音压下去：“小雪貂喜欢吃顺便接一下代言有什么问题吗，影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爱沈沐一辈子：“对啊，影帝怎么照顾小白的大家有目共睹，肯定花费不小，让小白自己赚钱不是挺好的？”
　　老子名叫安琪拉：“啊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所以是小雪貂自己谈的工作，自愿拍的照片，自己动手发的动态，沈沐就干干净净无知无觉。”
　　动态还真是阮白自己发的，阮白之前的手机在受伤时弄丢了，沈沐给他准备了新手机，让他自己管理账号，不过也嘱咐他不要回复评论。
　　第一条动态下的评论太多了，阮白看不过来，而且其实他本身就不在意被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工作，是只扬眉吐气的貂。
　　而且现在他们该收拾些行李准备明天的拍摄了，一想到要去常星南家里阮白就无比激动，不知道南南哥哥怎样自然融入到人类世界的，又住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沈汐：幸好没人看到。
　　某不知名蛋卷：我看到了我是证人！
　　沈汐：这儿有个蛋卷成精了，我准备消灭她。


第26章 爪爪争议
　　第二天一早，赵逸光就开车来接沈沐和阮白，节目组也派了人来跟车，一方面怕大家迷路，一方面顺便拍摄一些素材。
　　十分期待第二期的粉丝们一早就等在了屏幕前，连阮白也喜提了一大堆“姐姐妈妈”，呼叫小雪貂的弹幕竟然是最多的。
　　一颗橙子：“大家看到昨天小白拍的广告了吗，真是太太太可爱啦！”
　　你再瞅：“影帝跟身边人是不是还没看网上风向啊，他公关以前也没有这么拉呀。”
　　锵锵锵：“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影帝怎么了？”
　　孤独的自行车：“昨天影帝的貂接了代言，所以有人觉得影帝想钱想疯了，大早上的吵起来了。”
　　是彩铅笔不是铅笔：“谁知道呢，不是还有人说小雪貂爪子好像受伤了，怀疑影帝虐待宠物吗？”
　　咕咚：“你们没注意吗，现在貂的爪子确实是肿的，跟小馒头似的。”
　　许多人看到这一条弹幕，立刻把注意力放到直播中和沈沐一起坐在后座的阮白爪子上，发现他的爪子确实肿得发亮。
　　这时也有人提出异议：“有些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可能不小心夹的撞的呢，怎么就变成沈沐虐待宠物了，他现在多小心翼翼地护着小白的爪子你们看不到吗？”
　　在弹幕和评论区的争吵中，阮白也和沈沐到达了常星南家。
　　“哇，星南是哪家下凡的太子爷吗，竟然住市中心的四合院！”
　　感叹声暂时压过了刚才的争吵，大家都在好奇常星南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
　　阮白也很意外。
　　之前见到南南哥哥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他大概在人类世界一切顺利，不然也不会能做这种属于公众人物的稳定工作，但他没有想到，常星南竟然和沈沐一样拥有超大号的房子。
　　没人会觉得常星南的房子是公司安排的，他虽然突然爆红，但评级还没到“一哥”的程度，何冶的公司大牌不少，还轮不到常星南被特别优待，而且也不会有娱乐公司能壕到给艺人住这样的房子。
　　这个四合院的确不是公司安排的，就连常星南的经纪人第一次去他家里接他都大吃一惊。
　　弹幕一大片感叹号经过之后，话题再次回到沈沐和阮白身上，这时沈沐已经抱着阮白进了院子。
　　常星南和主持人一起在门口迎接客人，沈沐过来的时候，他先将目光放到了阮白身上，因此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阮白爪子上的伤。
　　“他这爪子是不是肿了？”常星南直直地看着阮白，目光里满是心疼，他抬起眼睛看向沈沐时，眼中划过一丝怀疑。
　　阮白仰头看看沈沐，又看看常星南，总觉得他们之间气氛不对。
　　这时，早就过来的苏仪珊知道沈沐带阮白来了从里面出来，插话进来：“沈哥好久不见啦，小白，想姐姐了没？”
　　“呀，这个爪子是被烫了吧？”她矮下身仔细查看，“沈哥给他用的什么药膏啊，我知道一种效果很不错的宠物烫伤药膏，我家的猫猫头之前烫伤抹了没两天就好了。”
　　“是嘛，”沈沐把阮白抱高一点，免得苏仪珊曲着腿不方便，“你还记得名字吗，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它推给我。”
　　观看直播的各家粉丝得知了阮白是烫伤后，又展开了新一轮的争吵。
　　“烫伤了都要出来营业，这是什么可怜貂。”
　　“沈沐真是坏透了，各位滤镜还是收一收吧，什么名校毕业的高学历，什么机缘巧合做演员，什么清白不作妖，我看啊，有的人学历越高就越坏。”
　　“前面那位，你是不是自己考不上学所以敌视影帝名校毕业啊？”
　　“拜托，别拿学历攻击人好吧。”
　　“疯了吧，沈沐明明很在乎小白的伤情，怎么被你们搞得跟虐待动物似的，沈沐家那么大他总不可能一眼不离地盯着吧，小白自己淘气不小心烫伤了沈沐能有什么办法？”
　　“这就洗上啦？一口一个小白叫得挺亲密，话里话外却都在维护沈沐，小白多乖大家有目共睹，它会自己去碰热水吗，再说热水哪儿来的？”
　　“是啊，沈影帝那么有钱，不至于连个看貂的人都请不到吧？”
　　镜头前的阮白已经被沈沐抱着进了常星南家里，院子内部也很古朴，格局一看就是找人专心布置过，沈沐作为除妖师，对风水方面也很熟悉，一眼就看出这个院子底下压了东西。
　　看阵法的复杂程度，应当也是压了什么了不得的物件，至于是什么，沈沐抬眼看向常星南的背影，这只大妖秘密很多嘛。
　　常星南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笑了下。
　　郑译晨和陈茵茵也到了，李栩因为堵车还在半路上。
　　大家聚在一起研究起了阮白的爪子，又成了众人的焦点，阮白还有些不好意思。
　　“它这是怎么搞的呀？”郑译晨大概是被经纪人教育了，不过还是没有改掉喜欢问问题的习惯。
　　不过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弹幕也飘过几条“小郑说对话的时候还是没有那么烦人的”之类的评论。
　　沈沐没打算隐瞒阮白干的糗事：“他自己从热水里捞东西，被烫得嗷嗷叫。”
　　阮白没想到沈沐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揭他的短，顿时气鼓鼓的，对他背过身去。
　　陈茵茵觉得神奇：“它该不会听得懂人话吧，是不是生气啦。”
　　“它也挺会照顾自己的呢，竟然知道举着爪子不蹭到别的东西，”苏仪珊轻轻戳了戳阮白的后背，“小白不要生气啦，姐姐给你找药到病除的药膏好不好？”
　　她没有直接把药推给沈沐，而是干脆点了药店的外卖。
　　对于她的做法，郑译晨粉丝先炸了锅。
　　捡一个晨：“苏仪珊也太会趋炎附势了吧，宣传的时候想要和晨晨炒cp，现在见了沈沐拼命往人家跟前凑，我才不信她是真的喜欢影帝的貂，是喜欢影帝本人吧？”
　　姗姗未来可期：“炒cp不也是节目组和经纪人的意思吗，你家哥哥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之前到处骂我们珊珊的疯狂女友粉哪儿去了，现在我们珊看不上你哥了，你倒是开始不平衡了？”
　　捡一个晨：“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姐倒贴影帝了？”
　　我爱和平：“大家不要吵架嘛。”
　　是美珊呀：“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珊珊自己就养了小猫咪吗，大眼账号上晒猫比自拍都多，还经常去做保护流浪动物的志愿者，她本来就对小动物喜欢得不得了。”
　　晨晨是我的：“谁知道是不是假人设啊，谁知道她是不是亲自在养啊，就这也能作为证据，直接承认想蹭热度想红我都不会觉得这么low。”
　　沈沐的粉丝就不一样了，她们在对苏仪珊夸夸，还出言维护她。
　　“小姐姐说了名字不太好记，所以从手机上找的之前的购买记录啊，干脆直接下单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
　　郑译晨的粉丝却见不得人维护：“就你们认真看了行了吧，第一次见这么积极给自己找嫂子的，影帝粉对苏仪珊很满意吗，那干脆结婚好了。”
　　“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不光冤枉人，还到处瞎磕。”
　　晨宝最棒：“怎么了，难道不是吗，再说影帝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吧。”
　　沐沐在哪里：“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郑译晨是三岁不是二十三呢，沐沐二十六岁哪里年纪大了？你哥活不到二十六？”
　　捡一个晨：“上面的没必要诅咒人吧，影帝粉丝就这素质？还天天吹最高素质的粉丝群体笑死人了。”
　　沐沐在哪里：“合着拿年龄说事素质就高了呗？”
　　药膏很快就到了，刚好阮白也到了上药时间，沈沐把说明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开始给阮白上药。
　　他们配合得太默契了，沈沐刚打开药膏，阮白就举着爪爪离他更近了点，把周围人都萌得不要不要的。
　　李栩也赶了过来，很快加入了话题：“小白也太聪明了，什么都不用教，感觉比我家小朋友都好带。”
　　“说起这个，栩姐昨天晒的小宝贝我看见了，”苏仪珊跟陈茵茵还有常星南洗了水果出来，“小宝贝真漂亮，感觉就像是迷你栩姐哈哈哈！”
　　哪个家长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夸，李栩接过苏仪珊递给她的杨梅：“她呀，平时可淘气了。”
　　常星南特意给阮白准备了小酥肉，炸得鲜香酥脆，阮白还在涂着药，眼睛就不自觉看过去，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沈沐抬眼看到常星南有些挑衅的眼神，心中很是不爽。
　　常星南戴着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小条酥肉：“小白现在不太方便吃吧，我喂你，要不要到哥哥怀里来呀。”
　　弹幕此时一大片哈哈哈飘过：“常星南这是有预谋地笼络貂心啊。”
　　“哈哈哈他好好笑，就这么想被小雪貂接受吗。”
　　“他上一次是不是特别受打击哈哈哈。”
　　“呜呜呜现在我就是小白，哥哥喂我！”
　　“前面的，不要勾引我男朋友。”
　　沈沐想要顺手接过小酥肉自己喂给阮白吃，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一开始直接挂断，但对面很是坚持，又打来了一通。
　　于是他向导演示意了下，看向其他嘉宾：“各位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他表示了歉意，关掉麦克风，转身去了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严叔应该已经转告你了，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那边声音有些疲惫：“我看你参加了综艺，怎么样，累吗？”
　　“这些用不着你关心。”
　　“我记得以前你也很喜欢那种四合院。”
　　沈沐抬头看了一眼四角的天空：“我早忘了，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挂了。”
　　他按灭屏幕，长舒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这才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说：
　　小白：太受欢迎真是令貂忧愁呢。


第27章 貂的争端
　　“有没有人觉得沈沐刚才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刚知道自己被骂惨了吧？”
　　阮白还在仰头吃常星南递过来的小酥肉，看到沈沐过来，立刻就朝沈沐的方向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想离开沈沐，但总是在分开的时候不自觉去关注他的动向，会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发现他，甚至想要去他身边。
　　今天出门的时候沈沐也给他戴了饭巾，浅粉色画着小雏菊，虽然他再三表示他是男孩子不可以戴粉色的饭巾，最后还是系上饭巾不情不愿出了门。
　　阮白站在桌上等沈沐过来，不自觉用左爪摸摸饭巾底下的珠串，沈沐一定是给他下了符咒，让他总是想要靠近他。
　　沈沐在阮白站的位置前停下，看到他仰着小脑袋，心情终于好了些，他抱起阮白，伸手擦擦他嘴边绒毛沾上的油渣：“好吃吗？”
　　阮白没有在大家的注视下直接点头，而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后面刚拿起一条新的油炸小酥肉的常星南看着阮白小小的背影，不自然地放下小酥肉。
　　“小白跟沈哥真的好亲啊，没想到现在连食物都贿赂不了了。”常星南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神中满是审视，他也怀疑沈沐对阮白做了什么。
　　阮白感觉到沈沐情绪不对，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上，亲昵地蹭他的颈窝。做完这一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整只貂呆立在原地。
　　沈沐抬手rua了下阮白的小脑袋，也回了常星南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连屏幕前的观众都感觉出了他们两个之间淡淡的火药味儿，但没人多想，只是再一次发出感叹——
　　我爱沈沐一辈子：“小白也太黏影帝了。”
　　一颗橙子：“之前说影帝虐待小白的人呢，他要是真的虐待它，它可能跟他这么亲昵吗？”
　　“谁知道沈沐是不是身上喷了什么东西，刚才他出去小白就一直往他那边看。”
　　“喷什么你说清楚，我听说过猫薄荷，还从没听说过有貂薄荷。”
　　也有人关注点完全在沈沐和常星南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什么大型争宠现场。”
　　“为了一个貂至于吗？”有人提出质疑，声音很快就被压下去。
　　也有角度清奇的网友：“咳咳，谁知道他们其中一个是不是在吃貂的醋呀，你们不觉得常星南对沈沐的态度跟对别人的不一样吗？”
　　“呜呜呜终于有人敢说了，上一期就觉得他俩不对劲，按说李栩大美女也是前辈啊，小常对影帝影后差别不要太大。”
　　“太好磕了，是在相爱相杀吧，是吧是吧是吧？”
　　这类言论马上就引起了沈沐和常星南唯粉的围攻，弹幕和评论区顿时又混乱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别家粉隔岸观火，内心还想吼一句“打起来打起来”。
　　常星南左思右想弄不明白阮白怎么会待沈沐这么亲昵，他心里已经谴责了沈沐几百遍，要是知道自己的表现被解读成了喜欢沈沐，可能会气得背过气去。
　　谁也不能伤害小白，沈沐也不可以，他一定要知道沈沐对阮白做了什么，就算斗不过沈沐，这次在他自己的地盘，他也要尽力一试。
　　阮白不知道他们各自心中都盘算着什么，他尴尬之后，安静坐在沈沐肩膀上，不动了。
　　苏仪珊隐隐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所以出声叫常星南：“星南哥今天中午准备做什么呀？”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确实应该准备午餐了。
　　李栩也搭上话：“上次小沈是主力，这次星南来？”
　　“好啊，我这些蔬菜是家里园子种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常星南笑笑，又看了阮白一眼，发现阮白还在专注地看着沈沐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陈茵茵接话：“怎么会，家里种的多健康，要不是我家那地方太小了，我也想自己种呢。”
　　大家把蔬菜过了一遍，确定了午餐菜品，开始分工明确地准备。
　　上一期大多是沈沐来的，所以这次大家推着沈沐去休息，也正好，沈沐想要和阮白独处一会儿。
　　而阮白满脑子想的是怎样让沈沐把珠串摘下来，不知道南南哥哥有没有办法。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可能性很小，连族长哥哥都摘不下来，南南哥哥应该更觉得头疼。
　　沈沐没有光待着，而是把餐桌这边收拾了一下。
　　餐厅刚好可以看到后面花园的景色，阮白感觉后面好像长了不少经常在貂族聚居地那边看到过的植物，于是一直伸着脑袋张望。
　　“怎么，想去后面看看吗？”
　　沈沐怕阮白摔了，扶住他的身体走到餐厅外的走廊上蹲下，然后抱阮白下来，好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些。
　　这里不只植物让阮白觉得熟悉，就连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气息都让阮白觉得好像在哪里感受到过。
　　有常星南的，有族长哥哥的，也有其他妖的，太繁杂了。
　　但这种熟悉又莫名让他升起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危险隐藏在表象之下。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族长哥哥到南南哥哥这里做客很正常，他们会认识其他的妖也很正常，也许是因为沈沐也在，他担心沈沐察觉到会杀了住在这里的其他妖才会不安的。
　　沈沐点点阮白低垂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呢？”
　　他刚问出口，忽然想起这还是在直播，所以就干脆没等阮白回答就把他抱起来。
　　阮白知道自己不可以开口，他趴在沈沐肩上，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想要得到更多的线索。但现在妖力有些衰微的他能发挥的有限，没有再发现什么新的东西。
　　夜里，大家自己选了房间各自回去休息以后，沈沐也带着阮白回到房间。
　　阮白被白天的事情困扰，而且很想找到和常星南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在沈沐带他到床上躺下后一直努力对抗着睡意撑住不睡过去，打算等沈沐睡着后出去看看。
　　也不知等了多久，感觉旁边人的呼吸渐渐规律，阮白小心地爬起来，把室内四下打量了一遍。
　　房间里的装修也十分古朴，像是穿越回了古代。
　　阮白没有灵力加持夜视能力很差，好在开着的窗户透了月光进来，让他能看清些。
　　他直接放弃开门，从床头柜爬到了窗边，窗口吹进来的风很清凉，还能听到外面音隐约的虫鸣。
　　阮白刚刚扒住栏杆，就察觉到了外面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是妖的气息。
　　一定是南南哥哥偷偷来找他了！
　　他赶紧贴近纱窗，仔细地看着外面，希望常星南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正当他满心欢喜地时候，一双幽深的绿瞳从距离窗口不远处闪了一下，巨大的黑影掠过，危险的气息散开来，让阮白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被扑面而来的杀气震得呆了一下，一脚踏空向后栽倒。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一双温热的大手接住了他。
　　“沐沐……”
　　沈沐根本没睡，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这么晚了，爬到窗台上干嘛？”
　　阮白往窗外望了一眼，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了。
　　沈沐看到了吗？
　　“没、没什么，就是月光很亮，所以想要到窗口看看。”他说完紧张地看着沈沐，但光线太暗了，沈沐又高，上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上方传来沈沐的声音：“嗯，回去睡觉吧。”
　　阮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蹦蹦跳跳跑到床上，他抻平自己的小毯子盖在身上：“我准备好啦，我们睡觉吧。”
　　沈沐拿他没办法，抬手在窗边下了道禁制，也上了床。
　　一大早，阮白被沈沐叫醒，说要借常星南的厨房给他做早餐。在早餐的诱惑下，阮白晕晕乎乎爬起来。
　　他像前两天一样先是观察了一遍自己的爪子，发现好像消了点肿以后立刻开心地窜起来。
　　时间还很早，房子里也很安静，摄像器材也都还关着，阮白和沈沐洗漱完从房间一出来就碰上了常星南。
　　沈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问常星南能不能用一下他的厨房。
　　“巧了，我想着在大家起来之前把早餐做好呢，”常星南瞥了眼阮白，“要不一起吧？”
　　“嗯。”
　　厨房到他们住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常星南手上准备着菜品，眼神却一直往沈沐和阮白的方向飘。
　　沈沐忽然转头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常星南也装着觉得没意思，直言道：“我们就不要这么掖着藏着了吧，反正现在大家都还没醒。”
　　“你想说什么？”沈沐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手把阮白从肩上抱下来，“你应该知道小白是妖，你自己也是，没必要天天想着怎么接近他吧？”
　　沈沐揉揉阮白的头，似在安抚：“他现在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小妖，根本就不够你这种大妖塞牙缝的。”
　　“我可没说我想吃他，反倒是你，一名除妖师整天带着一只妖，你又想做什么？”
　　阮白不希望他们吵起来，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插进来：“沈哥，星南，你们起得好早！”
　　沈沐立刻转过身，发现摄影师驾着摄像机跟着郑译晨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修罗场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某不知名蛋卷：也不是不可以，大概酸酸的。
　　沐沐：你在内涵我？
　　沈汐：除妖吗，这蛋卷精我早看不顺眼了。


第28章 貂的坚持
　　郑译晨看沈沐和常星南都僵立着，就走上前：“沈哥，星南，你们在干嘛？”
　　他说着，伸头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啊，原来是在准备早餐啊。”
　　见他们二人还是站着不动不说话，郑译晨又尴尬地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严肃，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沐先反应过来，他上前跟郑译晨还有摄影师寒暄，脸变得比六月天都快。
　　但刚才他和常星南的状况屏幕前的观众也都看到了，大家都在猜测他们两人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柠檬是甜的：“可恶，节目组为什么不偷偷开摄像机，刚才沈沐和常星南一定说了什么大事，他们绝对有秘密。”
　　不做韭菜：“丝瓜视频的综艺不是出了名的尊重艺人吗，不然怎么会一直不温不火的。”
　　“大清早的都起这么早，还跑到离大家卧室很远的厨房，他们一定有情况。”
　　沈沐的粉丝不乐意了：“别瞎磕了行不行，不是说了在做早餐吗？”
　　有人反驳：“可是刚才郑译晨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明显没在准备早餐吧，明明是在面对面说什么，而且很严肃。”
　　“小情侣难免吵架啦。”
　　赵逸光第一次单独跟沈沐参加这种直播类的拍摄，他看着弹幕越来越离谱，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沈汐对风向把控的能力在业界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结果这一期拍摄前突然跟他说有事情要出差，把沈沐最近的事务暂时全交给他。
　　他给沈汐发过几次消息，一直没收到回信。
　　不行，他不能慌，老大平时就很讨厌炒作，这期结束要是发现有人把他和常星南组了cp，非直接开了他不可。
　　赵逸光拽了拽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学着沈汐以前的样子开始在工作室的群里给大家派任务。
　　沈沐不知道这一茬，他跟郑译晨说了两句，就又转身去准备早餐。
　　阮白长舒了口气，那个不太聪明的哥哥来得好及时，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沈沐和常星南。
　　沈沐把猪排切成小块煎上，抬头忽然看到导演在镜头外朝他示意了下，很紧急的样子。
　　他来不及细想，洗了手就赶过去，摄影师也会意地没有拍他。
　　阮白看着沈沐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了和常星南独处的机会。
　　常星南大概也是等着这一刻很久了，沈沐一走他就朝阮白靠过来，不过有上次的教训，他没有伸手碰阮白。
　　他轻轻滑动手指关了麦克风，矮下身对阮白说：“我们上那边怎么样？”
　　阮白轻轻点头，跟着常星南到餐厅去。
　　摄影师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原本还在的常星南和郑译晨都不见了。
　　他挠挠头，看到郑译晨往卧室的方向去了，于是追过去，能拍到一个是一个，不然导演知道他走神又要扣鸡腿。
　　今天是周六，观看直播的人很多，纷纷在弹幕和评论区问沈沐忽然干嘛去了，常星南又带着小雪貂去做了什么。
　　葡萄没有糖：“摄影师扣鸡腿！为什么忽然不拍影帝和常星南还有小白了？”
　　捡一个晨：“拍晨晨怎么了，说明我们招人喜欢。”
　　“呦呦呦，瞧把你能的，真的不是摄影师走神没追上其他人吗？”
　　“所以常星南带小白去做什么了，沈沐回来看到小白不见了会着急的吧。”
　　“哎呀，小情侣之间分开带孩子有什么可着急的，你们不觉得沈沐和常星南还有小白就像是一家三口吗？”
　　“Cp粉给爷爬！”
　　“你们好凶哦。”
　　阮白跟着常星南走到餐厅，期间几次回头寻找沈沐的身影。
　　“南南，我们要快一点说，沐沐一会儿就回来了。”
　　常星南本来想要直接跟阮白说自己的想法，听见阮白这么亲昵地叫沈沐，不由十分吃味：“你跟他关系不错嘛，还叫他沐沐。”
　　阮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继续说：“南南，你有办法把我脖子上的珠串拿下去吗？”
　　常星南摇头：“你见过族长了吧，他都没有办法，我也取不下去。”
　　他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这两天人们看到你受伤的爪子，猜测你是不是受了沈沐虐待，你演一场戏……”
　　阮白着急解释：“他没有虐待我。”
　　常星南蹲下身：“不，为了离开他你必须要装作害怕他，把外面的猜测坐实。”
　　“到时候，我会提出收养你。”
　　阮白明白过来，南南哥哥是想让他诬陷沈沐，他立刻摇摇头：“不行的，他没有虐待我，我不能……”
　　“阮白！”常星南音量稍高，看到阮白怯怯的眼神立刻控制住自己，“小白，我们都很担心你，现在有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能让你离开他，难道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就被他收买了吗？”
　　“你是妖他是人，而且他还是除妖师，”常星南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哪一天觉得你无聊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阮白还是摇头：“可是，可是他是演员吧，他们说这个职业是公众人物，我也不太明白‘公众’到底意味着多少人，绝大多数人类似乎都十分讨厌虐待动物的人，我要是诬陷他，他会怎么样呢？”
　　“他会被大家攻击吗，会受到伤害吗？”
　　眼前的人沉默半晌，阮白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在没有确定真相以前伤害无辜的人，沈沐待他很好，他没有虐待他。
　　他看着常星南，又开口说：“族长哥哥说，我们不能随便冤枉谁，我们……”
　　常星南打断他：“我知道了。”
　　感觉出来他不太高兴，阮白伸出爪子想要握一下他的手，想到自己的珠串，于是只拽了一下常星南的袖口：“南南你不要不开心，我会想办法回到你们身边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我现在还是安全的，他对我很好。”
　　常星南垂着眼，刚想开口，沈沐的声音从阮白身后传来：“小白！”
　　跟过来的是另外一名摄影师，常星南变了下表情站起身。
　　阮白在听到沈沐声音的那一刻立即就转过了身，甚至还往沈沐的方向走了两步。
　　沈沐长腿一迈几步过来，蹲下身抱起阮白：“怎么跑这儿来了，肚子饿了吗？”
　　窝在沈沐怀里，阮白莫名安心。他蹭了下沈沐的下巴，表示自己想要吃早餐。
　　摄影师离他们还有段距离，常星南往前一迈，利用沈沐的身体挡着摄像头。他直视着沈沐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杀意：“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才不信阮白会事事替沈沐着想，沈沐一定对阮白做了什么，让阮白按照他的意志说话做事。
　　沈沐大场面见得多了，根本就不怕他的眼神威胁，甚至还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你在害怕什么？”
　　“你最好是，”常星南撂下说这句话，再面向镜头时表情十分柔和，语调也变了，“沈哥，那我先去厨房了。”
　　“救命救命！都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常星南刚才在对沈沐耳语什么，他们说了什么啊啊啊！”
　　“唯粉看清楚了哈，真不是我要磕，实在是他们总做让人误会的事。”
　　“是啊是啊，有什么不能说给大家听的非要离那么近？”
　　常星南的粉丝气得不行，她们哥哥刚走红，可不能因此得罪前辈，但是刚才他们两人的举动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
　　阮白一只爪子扒着沈沐的肩膀看常星南的背影，忽然有点头疼，因为现在抱着他的沈沐似乎情绪也不怎么好。
　　刚才南南哥哥那么说，沈沐一定知道他们其实是认识的了。
　　要是沈沐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该怎样回答呢，直接坦白？编故事？
　　他想破了头，实在想不出要怎样解释。
　　该来的总归会来，午休时间回到房间，沈沐果然把他圈在床上询问。
　　“你和常星南以前就认识？”沈沐想了想，“他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竹马小哥哥吧？”
　　阮白东看看西看看：“沐沐，我好困啊。”
　　沈沐扭过他的小脑袋看向自己：“小白，看着我。”
　　“常星南是只狼妖，他为什么会跟你一起长大？狼是群居动物，极少会跟自己的族群分开。”
　　阮白紧张得jiojio乱动，他的小爪子不自觉去揪肚皮上的毛毛，沈沐怕他伤到自己，立刻制止。
　　“那你、你可以不杀他吗？”阮白开口，再一次说出沈沐意料之外的话。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阮白失忆后似乎对他有了很多误解，他就看起来那么像喜欢滥杀无辜的除妖师？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他是你的朋友，是陪你一起长大的妖，你不是说以前常常被族中其他妖欺负？”沈沐揉揉阮白的小脑袋，“我很感谢他在你孤独的时候陪伴你保护你。”
　　阮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沐沐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沐沐没有生气就好，”阮白又开心起来，“我不是故意让沐沐找不到的，我只是太想跟友人说话了。”
　　沈沐看向窗外，将外面的黑影打散，对阮白笑着说：“嗯，那我们休息吧，导演说下午要去抓鱼哦。”
　　作者有话说：
　　沈沐（表面上）：怎么会，我没有生气，我还要感谢他呢。
　　（实际上）：找个机会抓起来，遣送回妖族，让他再也见不到我的小白！


第29章 貂和鱼塘
　　阮白从沈沐说过抓鱼以后就十分期待，没睡多久就醒了，在床上各种翻滚等着沈沐醒来一起去抓鱼。
　　常星南家这一片都是四合院，在喧嚣的市中心动中有静，出了院子不远处有一片围起来的鱼塘，节目组看到了以后多方打听，跟鱼塘的主租了一天来让嘉宾们钓鱼。
　　工具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一段不是直播时间，所以钓鱼的内容会剪到下周二的剪辑版中。
　　除了嘉宾们的工具，节目组还给阮白准备了小雨衣小雨鞋，以及避免烫伤感染的小手套。
　　阮白觉得很新奇，拽着沈沐要他帮自己穿上，貂一只爪爪是没有办法穿衣服的。
　　陈茵茵看着阮白乖乖站着让沈沐穿衣服，越想越觉得奇怪：“我说怎么感觉小白特别与众不同呢，它平时两脚站着的时间占绝大多数哎。”
　　“这样会不会对它的脊椎不太好？”李栩也关切地问。
　　阮白体型跟幼貂差不多大，不至于长得跟小围巾似的，但总站着还是有点奇怪。
　　沈沐已经给阮白穿好小雨衣：“之前有问过医生，说不用担心，可能是他自己很喜欢这样吧。”
　　阮白穿着黄色的小雨衣坐在沈沐肩膀上，两条短小的手臂环着沈沐的脑袋，用小雪貂的声音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这个鱼塘本身就经常出租给钓鱼爱好者，主人自己也会偶尔往里洒洒鱼苗，所以岸边建了遮阳的棚子。
　　节目组说如果抓到的多的话，今晚就不用嘉宾动手，节目组请外面的大厨来给大家做鱼。
　　李栩痴迷过垂钓一段时间，经验丰富得不得了，她听见节目组说奖励：“这个‘多’是指多少啊，万一我们钓完了你们耍赖怎么办？”
　　导演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怎么可能，我们是那种会言而无信的节目组吗？”
　　“要不这样吧，时间有限，你们六个人能抓一满桶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沈沐对此无所谓，所以没发表意见，苏仪珊和陈茵茵从没钓过鱼，觉得难得离谱，但她们看到李栩老神在在的模样，也学着她的样子拿着小马扎坐到岸边，整理好工具静静坐着钓鱼。
　　沈沐悄悄关上了麦克风，坐得离大家稍远一点小声和阮白交谈。
　　阮白肿胀的右爪已经消下去大半，活动起来也不疼了，苏仪珊推荐的药膏很有用。
　　他整只貂扒在沈沐的后脑勺上，指挥着沈沐钓鱼。
　　“那边那边，那只小胖鱼看起来就很好吃！”
　　“咦，那里有一只红白相间的，它好漂亮，我们可以养它吗？”
　　“那个扁片片过来了，沐沐快钓它！”
　　他体型小，音量也小，因此没有被谁发现在说话的事。而且他虽然因为受伤暂时没有了灵力，但听觉还十分灵敏，摄影师靠近他会立刻停止出声。
　　“沐沐，我也想下去抓鱼。”
　　沈沐听见他这么说，抬手按了按他的小脑袋：“在浴缸洗澡你还嗷嗷叫呢，还敢到水里抓鱼？”
　　“我我、我可以的，以前我就经常自己抓鱼的。”
　　沈沐不置可否，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阮白时候的事。
　　那时他接到协会的任务，深夜去密林中寻找一只没有妖族证件混在人类中的大妖，那只大妖凶狠异常，会被发现就是因为在夜里出没吃了人。
　　这种大妖吃人的事情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协会非常重视，派出了不止一个五星以上的除妖师来捉妖。
　　那天沈沐在密林中隐匿身形探查周围，发现水潭边有动静。
　　他轻手轻脚过去，指间已经捏了个杀伤力极强的诀，但他走到近处的时候，发现弄出声响的并不是协会发过来图片的那只丑陋的大妖，而是一个发丝像雪一样纯白的妖，他已经能化成人形，身上只穿了一件长度到膝盖下方的长衫，也是白色的。
　　这只妖人类状态的体型介于少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线条均匀，也有些单薄，大概是妖形就发育不全。
　　他整只妖在月光和潭水的映衬下散发着一层柔光，好似随时都可能融化在空气中，像是冷白的月光幻化成的精灵。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那只妖转过头，淡红色的眸子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尤其显眼，他站在那儿，像一座雕塑，却又让人觉得柔软温暖。
　　沈沐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连呼吸也仿佛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
　　但那只妖没有多停留，而是在确定身后没什么异常以后，纵身一跃，一下就跳进了水潭中。
　　沈沐屏住呼吸，彻底藏起了自己的身形，他靠近岸边，一边想着那到底是只什么妖。
　　鱼吗？水母？白狐？
　　他站在岸边静静看着漾着波纹的水面，甚至忘了身上的任务，只想再见一见那只妖。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沐感觉到与那只跳下水的妖相同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潭水，忽然，一只通身雪白的毛茸茸跃出水面，嘴里叼着一只小鱼灵巧地落到岸上。
　　沈沐愣了一下：“雪貂？”
　　刚落到地面准备吃鱼鱼的阮白看到因为惊讶解开了隐匿身形咒法的沈沐，吓掉了嘴里的鱼：“人类！”
　　想到阮白当初毛毛炸起来快要窜上天的模样，沈沐没忍住笑出了声。
　　“沐沐你在笑什么？”阮白还在聚精会神得盯着鱼塘，他说着小爪子按在沈沐嘴上，“你不要出声，鱼会吓跑的。”
　　摄影师和主持人一起过来的时候，阮白刚把爪子从沈沐唇边移开。他站在沈沐肩上，看到摄影师后边还跟着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双手抱着一个塑料材质的小箱子，放到了沈沐旁边。
　　沈沐站起来，看了眼箱子，打趣道：“导演不会想单独派任务叫我钓满一箱子吧？”
　　主持人摆摆手：“那不能够，这个小箱子是给小白玩的，里面放了点小鱼，箱子里水不多，它可以自己抓鱼玩。”
　　阮白探出小脑袋，投给主持人赞赏的目光，只不过主持人没有接收到。不过他就算看到了，可能也只是觉得阮白在卖萌。
　　沈沐戳了下阮白的鼻尖：“想去里面玩吗？”
　　箱子里的水连阮白的小雨鞋都没不过去，还是很安全的，看着阮白跃跃欲试的模样，沈沐伸手抱阮白下来。
　　阮白拖来沈沐的水杯盖子，示意自己要把抓的小鱼放到盖子里，沈沐无奈笑笑，点头同意。
　　不过是一个保温杯，哪里有貂的快乐重要。
　　被放到箱子里，阮白开心地踩了会儿水，把小鱼都吓得跑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
　　这些小鱼也就指甲盖那么大，阮白用左爪拍了拍水面，水纹就把它们带动得得上下起伏。
　　踩够了水，阮白伸出爪爪去捞角落的小鱼，但因为戴着手套，一只都没有捞到。
　　沈沐看他没什么问题，就把注意稍微放到鱼竿上，虽然不在乎结果，但可不能吃零蛋啊，作为影帝他还是有那么一捏捏偶像包袱的。
　　鱼竿忽然颤动起来，知道是鱼上钩了，沈沐一把拉起鱼线，钓上来一只体型中等的草鱼。他提起这只蔫了吧唧的草鱼仔细看了看，总觉得是节目组中午买了放鱼塘的。
　　他刚把这只鱼放进水桶，旁边阮白不知道做了什么，小箱子一下子翻倒，阮白也随着箱子的侧倾扑倒在地差一点滑进鱼塘，好在沈沐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不过箱子里的小鱼都被冲进鱼塘里，阮白浑身湿透，连带的沈沐的保温杯盖也掉进了鱼塘。
　　其他人听见声音都赶过来，看到阮白身上都打湿了纷纷担心不已。
　　沈沐抱着阮白，向大家表示歉意：“抱歉啊没有看好他，我先带他去擦一下身体。”
　　他匆匆往院子的方向赶，没忘告诉导演自己的杯盖也掉进了池子，这种东西掉进鱼塘会污染环境，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浮起来。
　　导演告诉他鱼塘下面有网，会定期清理，他这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卧室，阮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受伤的爪子大概是沾了水，有很强的灼烧感。
　　他有些虚弱地问沈沐：“沐沐，我是不是闯祸了。”
　　沈沐别提多心疼了，哪里会责怪他：“没有，你先坐好，我给你把毛毛擦干好不好？”
　　阮白闷闷地点头，还是很自责。
　　沈沐帮阮白换下雨衣，用吹风机吹干他的毛毛，又给他换了新的小饭巾，这才又回到鱼塘那里。
　　李栩果然经验老道，真的带着大家钓了一满桶的鱼，于是晚餐就由节目组安排的厨师来做。
　　阮白摔了以后有点蔫蔫的，连晚上看直播的观众都发现了。
　　“下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以前小白干饭可不是这样的。”
　　“我就知道，沈沐果然是虐待宠物了吧？”
　　“真行啊，你又知道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得比较早，察觉到阮白的不对劲，沈沐也早早回了房间。
　　他用灵力探查了一下阮白身体，发现阮白体内的灵力十分混乱。
　　“很难受吗？”
　　“唔……沐沐。”阮白还是不太精神，沈沐给他量了体温，并没有发烧。
　　看来就是灵力的问题，沈沐画了一个助眠调息的符咒，好让阮白睡着了以后能轻松一点。
　　夜晚，沈沐把睡着的阮白小心地放在自己旁边，抵着阮白毛绒绒的额头睡着了。他睡着以后，旁边阮白的体温反而高了起来。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大床上与沈沐额头相抵的，是个线条明朗、四肢纤长，头发乃至睫毛都雪白的清瘦青年。
　　作者有话说：
　　小白：看到是我，你不满意吗，除妖师？
　　沐沐：我家泳池很大，要来游泳吗？
　　某不知名蛋卷：推荐小基友熊崽的文文《我用位面做游戏》！
　　郁余的母亲生病需要大量金钱，但此时的他毫无办法。
　　思考对策之际，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尊敬的郁先生，我是来自RGKK科技的智脑，希望能和您合作，以此达成位面间的能量互换。]
　　郁余沉吟：“能量互换..... 任何方法都可以？”
　　于是不久之后，如同另一个世界般真实的全息游戏横空出世。
　　人们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忙碌--
　　全息养崽无法割舍；
　　开机甲种田毫无违和；
　　地下城解密、史莱姆养殖、勇者拯救世界.....
　　甚至于.....从前作家笔下的幻想世界正逐步成型！
　　神经传感芯片将虚拟伙伴引入真实，从此动画里的场景成为现实，它们给予每个人爱、陪伴和快乐
　　动物语言翻译器让深海不再是秘密，人类第一次听懂鲸鸣--“又是你，慢吞吞的小家.....真可爱！’
　　史莱姆凝胶作用多种多样，在医疗领域大放异彩。
　　人工智能、外骨骼机甲、清洁能源、基因药物、搜救机器人.....
　　一个传奇科技公司开始崛起！
　　很多年后，记者问郁余：“郁总，态最近建好的无障碍游乐场受到很多人欢迎，综合以前推出的所有商品，网友评价您为最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请问您的追求是什么？”
　　郁余轻轻一笑：“钱。”
　　新闻播出后一-
　　（高赞置顶）
　　网友：“别的不多说，郁余说过一段话。”
　　[科技发展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淘汰掉某些人。][我能做，于是我做了。]
　　游戏连接位面：[萌物养崽] [机器之心][末世机甲][魔物地下城]


第30章 貂的人形
　　阮白被右爪的疼痛打破了美梦， 准确地说，是右手。
　　他睁开眼想要看一下爪子的情况，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的手。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蹭地一下坐起身， 又赶紧拽起一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现在的他， 正以人形的状态一-丝-不-挂地坐在还睡着的沈沐旁边。
　　阮白呆呆地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的确已经完全变化成了人形。
　　也就是说，他的灵力恢复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去找族长哥哥了？
　　他四下里寻找有没有可以穿的衣服， 他变成人形的第一课就是被教育要穿衣服呢， 人类是很可怜的生物， 他们没有毛毛，不穿衣服会被抓起来的。
　　阮白没能找到能够蔽体的衣服， 于是将目光移到沈沐那一边的床头柜，沈沐昨晚洗了澡以后直接把浴巾放在床头柜上了。
　　他一手支着身体探身去拿浴巾，门那边忽然传来敲门声：“沈老师醒了吗？”
　　阮白一个激灵差点摔在沈沐身上， 被身下的人一把扶住。
　　沈沐被外面的声音叫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身体， 瞬间清醒·。
　　“小白？”
　　外面的声音还在叫他：“沈老师， 您醒着吗？”
　　阮白裹紧被子：“我、我， 你……我们怎么办？”
　　沈沐看不出他有没有恢复记忆， 焦急和欣喜之下连可以使用咒法都忘了，拉着他跑进浴室：“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阮白点点头， 还担心自己站着被人看到， 默默蹲下了， 沈沐被他可爱地心都化了， 很想留下来陪他， 但外面还有工作， 他得先把节目组应付过去再说。
　　匆忙漱口洗了把脸将头发也打湿了些，沈沐走到外面开门：“不好意思，刚才在浴室，一开始没有听清。”
　　门外站着主持人和摄影师还有被安排了叫醒任务的常星南，沈沐和常星南对视一眼，感觉早上醒来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常星南从门口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大床，没有找到阮白，不由紧张起来，他顾不上主持人和摄影师还在，直接问沈沐：“小白呢？”
　　他说着释放出灵力寻找阮白的踪迹，被沈沐拦在半路。
　　浴室门是关着的，阮白站在浴室门的旁边，听到外面常星南问他，心里紧张极了。
　　他虽然想要恢复灵力见到常星南和阮寂苍，但现在他裹着被子光着身子实在不雅，还会遇到节目组的人。
　　而且沈沐离开浴室以后他就尝试使用灵力，发现自己虽然变成了人形，但还是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控制灵力，也不能控制自己在妖形和人形之间切换。
　　真是糟透了，不知道沈沐会怎样把他突然不见了这件事搪塞过去。
　　浴室的门并不透光，也看不到里面人的身影，于是阮白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外面的交谈声。
　　“小白昨天不是摔倒浑身湿透了嘛，”沈沐面不改色地看着镜头和眼前的两人一妖，“昨天夜里我发现他有点发热，就让经纪人接他去宠物医院了。”
　　这时在观看直播的粉丝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小白看起来蔫蔫的，原来是下午摔倒淋湿了。”
　　阮白由于太过可爱，在综艺上表现得聪明又乖巧，还有沈沐这个本身就流量很大的影帝带着，现在的大眼账号粉丝数量已经有三百多万了，甚至还有了后援会和粉丝群。
　　“发热了？”这边常星南问沈沐，语气中暗含责怪。
　　沈沐表情不变：“早上的时候经纪人打来电话说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烧也退了，请大家不要担心。”
　　气氛有些安静，弹幕也出现了一小段的空白，然后就飘过一条：“送去医院的话照片总有吧，这活不见貂死不见尸的，谁知道是不是沈沐把它掐死了。”
　　“前面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阮白靠在浴室门上，轻轻叹了口气，幸好蒙混过关了。
　　他抬起眼，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裹着被子，有点狼狈，头发也蹭乱了，忽然，他发现镜子中的人身上多了一处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凑近了镜子去看，确定这东西不是镜子上的污浊，就是长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颗红色的小痣，小米粒那么大，静静地躺在他的左侧锁骨上，在雪白的皮肤上十分刺目。
　　阮白伸出手搓了搓，红痣并没有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意识到沈沐原本戴在他脖子上的红色珠串不见了。
　　难道这颗红痣是那串珠串幻化而成的？
　　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关门声，以为是沈沐打发众人后关上了门，阮白立刻拧开浴室的门把手。
　　卧室内空空如也，沈沐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他没由来的失落，但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他就开始找起自己能穿的衣服来。
　　阮白记得沈沐的行李箱放在了衣柜里，于是打开衣柜寻找。
　　柜子就在门边不远靠墙角的位置，里面空空的，沈沐把箱子靠在了边上，并没有打开。
　　阮白刚打开箱子，听见外面有人路过的脚步声，吓得立刻钻进柜子里。
　　他摸黑在箱子中翻找，感觉差不多大就套在了身上。这一顿折腾结束，他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感觉脚步声在屋内呢？难道是沈沐回来了？
　　他刚想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忽然听见一道女声：“小白，你在这里面吗？”
　　阮白一瞬间心脏狂跳，因为他确定这声音是属于沈汐的。
　　他小心翼翼地缩到大衣柜的一角，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响，以免被沈汐发现。
　　沈汐为什么会在这里，沈沐呢，他们因为他化成人形要抓走他了吗？
　　阮白捂住嘴巴，已经快要被自己的脑补吓哭了。
　　而沈汐还没有离开，她其实是从外面瞬移过来的，没有被节目组发现：“小白，沈沐叫我带你出去。”
　　貂才不会信这样的花言巧语，人类狼来了的故事貂也是听过的，她一定是在骗他。
　　“小白，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就在衣柜里，是沈沐叫我过来帮忙的。”沈汐说完看着衣柜的缝隙，里面的小家伙已经吓得妖气四溢了。
　　她等了半天，胆小的小雪貂还是不肯出来，于是她有些玩味地笑了下，假意威胁：“小白，你听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吗？你要是拒不配合，我可不保证除妖师协会那边会不会抓你去坐牢哦。”
　　坐牢？阮白听别的妖说过，除妖师协会的监狱简直不是妖待的地方，在里面不但会被强制进行妖德再教育，还有很大可能被别的妖吃掉，即使不被吃掉，也可能会被欺负。
　　他想了想自己原形的模样，本来就比别的貂矮小，再遇上厉害的大妖，别说反抗了，可能连骨头都剩不下。
　　但现在乖乖听话的话，沈沐可能会因为他心甘情愿被他揉肚肚那么久替他求情。
　　想清楚利弊，阮白怯怯地问外面的沈汐：“那、那沐沐叫我们出去做什么？”
　　他总算愿意交流，沈汐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是先送你回家。”
　　“回家？”
　　沈汐不知道阮白所说的家是指貂族的居住地：“嗯，先送你回别墅，今天拍摄结束沈沐就会回去陪你。”
　　但阮白没有失望，他往前挪了挪，离衣柜的门缝更近：“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身上可是有沈沐的护身符的，我与他虽然都是七星，但真要打起来，他恐怕更胜一筹呢。”
　　沈沐的天赋的确更高，能胜过沈汐，但他自己也大概率讨不到什么好。
　　再者沈汐说到底也是沈氏的人，还是他母亲在世时最喜欢的外甥女，虽然知道人死灯灭，但沈沐还是不忍与母亲喜爱过的晚辈针锋相对。
　　知道沈汐打不过沈沐，阮白放心地把柜门推开一半：“我们现在就走吗？”
　　“是……”先进入视线的是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沈汐深吸了口气，“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说着背过身，让阮白再找条裤子穿上。
　　阮白先前找到的是沈沐的一件衬衫，沈沐平时会有计划地健身，肌肉是那种不算太大但线条流畅的样子，身形比阮白这只小菜貂要健壮多了，又更高，所以阮白穿上沈沐衬衫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衣摆能到大腿中间。
　　沈汐一边等着阮白穿衣服，一边开始认真思考起沈沐和阮白的关系。
　　她倒是有些明白沈沐喜欢阮白的原因了。
　　见过太多人世的污浊与冷暖，所以遇到简单纯白的东西，才拼了命想要靠近吧？
　　当初沈沐认真跟她说阮白是自己的男朋友时，沈汐真的觉得沈沐疯了，但现在看来，有这样的伴侣在身边，疯一下有能怎样呢？
　　阮白勉勉强强穿上了沈沐的长裤，把裤脚挽起来，然后对背对着自己的沈汐说：“我准备好了，我们就这样出去吗？”
　　沈汐转过身，看他懵懵懂懂的样子，感觉心都被这种软绵绵同化了：“当然不，我开车过来的，我们瞬移到车内就可以，那边我已经画上了传送符。”
　　“喔。”
　　阮白刚应了声，沈汐一把拉住他，才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有些陌生的车里。
　　沈汐挥手用结界将整辆车笼罩住，拉开车门对还在发懵的阮白说：“我进去找一下沈沐，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她得先去镜头前晃一下，把沈沐说阮白夜里被她接走去医院的事坐实。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需要为沈沐圆谎，这个世界未免太疯狂了。不过，她以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和沈沐合作的那一天。
　　即便沈汐不说，阮白也不敢到处乱跑，他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沈汐回来。
　　忽然，车窗被敲了敲。
　　阮白转过头，然后惊讶地睁大眼睛：“族长哥哥！”
　　作者有话说：
　　沈汐：一颗可怜的小菜貂就这么被猪拱了。
　　沈沐：你说谁是猪？
　　沈汐（为了合作）：我是。
　　沈沐：我不允许！
　　沈汐：你是你是，行了吧？


第31章 貂有证啦
　　阮寂苍“嘘”了声， 叫阮白不要轻举妄动。
　　阮白看他有些迟疑，想到刚才沈汐的动作，小心地按下车窗：“外面是有结界吗？”
　　他知道，一旦触动结界沈汐就会发现， 所以没有往窗口靠近。
　　阮寂苍点点头， 他已经感觉到这个结界力量的强大， 强行突破一定会惊动设界的人：“你最近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的，族长哥哥你们呢？”
　　“我们也都好， 只是很担心你。”
　　“哥哥， 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阮白仰头开心地看着阮寂苍，“沈沐他之前答应过我， 等我好一些了，就让我回到貂族的居住地。”
　　“我在他这里还是安全的，他不像其他的除妖师那么可怕， 对我也好， 还有那个设下结界的漂亮姐姐， 她虽然凶巴巴的， 但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对了哥哥， 我父母被除妖师杀害的事和沈沐有关吗？我在他家里发现了……”阮白再次见到阮寂苍十分激动， 一连串说了很多，抬起头却发现阮寂苍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有些怪异。
　　“族长哥哥？”
　　阮寂苍从阮白锁骨上的那一点红上收回视线， 他还是没有回答阮白的疑惑：“小白， 看到你现在的状
　　态我也算安心了。”
　　“那个小白， 你能不能……”
　　阮白觉得阮寂苍今天怪怪的， 说话总是吞吞吐吐， 以前他明明告诉他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
　　阮寂苍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在沉默半晌以后终于开口：“小白，你能不能暂时先留在沈沐身边？”
　　他话是这么说，但语调和神态却看起来很抗拒让阮白留下，只不过阮白完全看不出来。
　　阮白张了张嘴，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他留下：“为、为什么，族长哥哥不想让小白回去吗？”
　　“不是的，”阮寂苍垂下眼，似乎在仔细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小白，你知道的，妖族和除妖师虽然有合约，但矛盾由来已久，妖族的居住地日益缩减，甚至还有妖被人类抓走剥皮挖丹。”
　　听到最后一句，阮白不自觉抖了一下。
　　“当然，也出现过大妖吃人的情况，”阮寂苍刚想摸一下阮白的头，想起还有结界在，于是收回手，“与其越发针锋相对，不如找到能够和谐相处的办法。”
　　阮白立刻明白：“族长哥哥希望我能让沈沐帮助我们？”
　　“对，他在除妖师协会是地位很高的除妖师，说话很有分量，有他帮助，进展会更快。”
　　“沈沐说我失忆了，还说我是他的男朋友，我该相信他吗哥哥？”阮白垂下头，有些迷茫。
　　他之前的目的就是逃跑，后来觉得貂形不方便逃跑就期待着恢复人形，现在阮寂苍忽然告诉他，他还需要留下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这让他开始无所适从。
　　他并不确定他和沈沐的真实关系究竟如何，即便始终在沈沐的庇护下，除妖师的这个身份也还是会让他感到恐惧，所以他对自己会跟沈沐在一起这件事始终都是质疑的。
　　“他真的这么说了？”阮寂苍面色不大好，皱起了眉头，“你们的情况我也不算很清楚，因为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阮白心中一动：“很长……是多久？”
　　“大概三四个月吧。”是一百二十一天，阮寂苍的笑容有些浅，神情也十分落寞。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看来关于失忆这件事，沈沐说的是真的，因为阮白在沈沐家中醒来时，记忆停留在自己深夜去湖边抓鱼那里。
　　然后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人……
　　“哥哥，那我留下来，我一定会努力让沈沐同意帮我们的。”
　　阮寂苍大约还是对让阮白留下这件事迟疑的，但还是点点头：“谢谢你愿意留下。”
　　“不过，你也不要着急，先循序渐进些，除妖师大多比较多疑，且对妖有着很大的敌意，何况你是妖，你说什么做什么沈沐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就相信的。”
　　阮白记忆中虽然没有很多跟人类接触的记忆，但还是懂阮寂苍的意思：“我知道了，族长哥哥不要担心我，我现在灵力已经在慢慢恢复，虽然还控制不住，但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那我就……”阮寂苍顿了下，再次看了眼阮白锁骨上的印记，“就先走了。”
　　“等一下！”阮白叫住阮寂苍，拿出沈沐给他准备的新手机，“族长哥哥是不是和南南哥哥一起住到人类之中了，一定也用手机的吧，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吧。”
　　阮寂苍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听清后无奈地笑了下，说了一串数字。
　　他离开后，阮白把这串数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认真备注上阮寂苍的姓名，庆幸自己和沈汐离开的时候带上了手机。
　　沈汐回来，看到阮白盯着手机正看得入迷，不禁感慨手机这种东西真是连妖都不放过，沈沐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收获一枚网瘾小男友了。
　　她没有问阮白在看什么：“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哦。”
　　阮白反应迅速地伸手抽过一边的安全带扣到另一边的卡扣中，等做完动作才发现自己好像太过熟练了些。
　　也许是因为之前和沈沐去邻市看到了就学会了吧？阮白在心中这样解释这个问题。
　　沈汐也发现了，但她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刚发动车子，她忽然顿住，用灵力在车身周围感知了一下，转过头问阮白：“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妖来过？”
　　阮白心里一惊，族长哥哥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妖了，竟然也会被沈汐发现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对沈汐摇摇头：“刚才吗，我没有看到。”
　　可怜的小雪貂，还不知道有行车记录仪这种东西。
　　沈汐这个时候被阮白纯良无害的外表欺骗，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的想法，想着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大妖经过但阮白没有注意到。
　　毕竟她的结界可以隔绝气息，阮白现在灵力不稳，不可能发现结界外的妖。
　　还有就是第二期拍摄的这栋宅子——
　　沈汐在启动前最后看了这间四合院一眼，这里面妖还不少呢，不知道那个常星南是什么来头，她查过他的妖族档案，没有任何异常。他的妖族证件也是正规渠道拿到的，甚至还做了除妖师协会稽查部的编外成员。
　　阮白不了解沈汐，尽管能感觉到她是个好人，但还是怕怕的，所以途中也不敢主动说话。
　　“对了，”沈汐看着前面的路，叫了下副驾驶上的阮白，“你的妖族证件办下来了。”
　　阮白转过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那上面目前只有你妖族形态的照片，还需要补上一张人形的。”
　　不会是要去除妖师协会补吧？
　　阮白深吸口气，一下看到那么多可怕的除妖师他会昏过去的：“那、那我们、那个照片……”
　　沈汐猜到了他的担忧，看向前方的表情柔和了些：“放心，就是我想带你去除妖师协会，沈沐还不答应呢，而且也没必要那么麻烦，我比你更不想见到其他除妖师。”
　　“等一会儿回家拍一张就好。”
　　阮白松了口气，还保留着貂形时的动作，拍了下胸口。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但转过头，沈汐还是面无表情地在开着车。
　　沈沐讨厌喧嚣，所以别墅也远离市中心，等快要到家的时候阮白已经昏昏欲睡。
　　他和沈汐下车回去，心情比一开始平静了不少。
　　“我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沈汐走在前面，猜到阮白指的是拍摄的事：“都已经回家了才想起来啊，看来沈沐在你心中的地位不怎么高嘛，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嚎啕大哭呢。”
　　“他真的、真的会哭吗？”
　　“噗嗤，”沈汐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怪不得沈沐把你看得那么严。”
　　她不禁感叹一不小心就被忽悠跑的小可爱谁不喜欢。
　　阮白其实刚瞬移到车里时就想到了沈沐，但是后来沈汐出去好久，阮寂苍又来了，他不小心就忘记了。
　　沈汐用密码开门，不忘告诉阮白也记一下密码。
　　阮白现在穿着白衬衫正适合拍证件照，于是沈汐在客厅找到一个光线好的地方，让阮白站在没有装饰的背景墙前拍照。
　　“好了，等过两天我会把你的证件带过来，以后你就可以安心在人类之中生活了。”
　　“好哦，谢谢……”阮白看着沈汐，有点不确定自己该怎么称呼她。
　　“我是沈沐的表姐，你既然是他的男朋友，那就和他一样叫我姐姐吧。”
　　沈沐其实从来不叫沈汐姐姐，沈汐有点想看到沈沐听到阮白叫她姐姐之后的反应。
　　阮白可不清楚沈汐的想法，他知道人类很注意礼貌方面的问题，所以立刻说：“谢谢姐姐。”
　　本来是开玩笑的态度，但看他这么认真，沈汐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这感觉就像忽然多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她把能想到的都嘱咐了阮白，这才放心离开。
　　阮白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呆呆站了几秒，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对了，他可以看今天的直播，新的一天才刚开始呢！


第32章 孤独的貂
　　阮白现在使用遥控器简直不要太方便， 几下就找到了《请到我家做客》的直播入口，点击开始观看。
　　不知道是不是平台设定的问题，每次看什么节目或者剧集时，弹幕都是打开的状态， 今天也是如此， 所以阮白按动按钮准备关闭弹幕。
　　他刚刚恢复到能化成人形， 灵力虽然还不受控制，但已经足够让他的感官敏感程度上升好几个等级， 因此他在做出动作前就清楚看到弹幕写了什么。
　　有人在骂沈沐。
　　专业打假：“沈沐连经纪人都搬出来了， 谁知道经纪人是不是处理了小雪貂尸体回来的。”
　　我爱沈沐一辈子：“也不用这么阴谋论吧， 有些小动物本身就比较脆弱啊，小白看体型应该不大的样子， 换了环境会不适应不是很正常吗，尤其是昨天还淋湿了。”
　　“早看出沈沐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就翻车了？”
　　“不是，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我不理解。”
　　“呸， 虐待动物的垃圾。”
　　“沈沐以死谢罪吧。”
　　“有些人是疯了吧， 家在精神病院吗？”
　　“我就要说， 烂人烂人烂人！”
　　让我说一句：“为个雪貂至于吗， 就算真死了，死了就死了呗， 有些人连自己爸妈都没这么关心过吧？”
　　“又来了， 麻烦就事论事， 别一提到动物保护就搬家人。”
　　手指没有按下关闭的按钮， 四周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阮白直愣愣地看着弹幕上骂沈沐的句子， 心里沉甸甸的，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现在流行起来的骂人的词实在太多，阮白还并不能全部理解，但他已经能感受到其中的恶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凑到电视机前，用眼睛迅速地捕捉着划过的弹幕中关于沈沐的字眼。
　　是因为他？他们说的小白是指他吧？
　　可是沈沐并没有伤害他，相反地，他是为了保护他才让他“从屏幕前消失”。
　　阮白一时间十分焦急，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帮到沈沐，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是他忽然化成了人形。
　　要是他没有拼命要求参加这一期的录制就好了。
　　他虽然对人类的很多规则不懂，但很清楚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健健康康地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他现在不能自由控制灵力，即使变回了原形，眼睛也会是淡红色的。
　　到底该怎么办？阮白忽然想到这周沈沐给他申请的大眼账号。
　　他兴冲冲拿出手机，却又想起沈沐嘱咐他不要随意发表评论的事，他其实也不太会措辞，万一把事情变得更糟就不好了。
　　在账号澄清的想法打消，阮白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不小心点进了联系人界面，最上面就是被加了星号的沈沐的号码。
　　他抬头看向电视屏幕，把几乎要将画面完全遮挡住的弹幕关闭，这时候正好拍到沈沐，大家正围在一起做木雕，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沐安静的样子，他自己心情也好了点。
　　失神间，阮白按到了沈沐的电话号码，画面上的人低头看了眼手机，表情立刻变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暖洋洋的笑意。
　　有人抓住了这一点，还是不肯放过在弹幕上骂沈沐的机会：“哇，沈沐怎么笑得出来的？”
　　“他笑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经纪人发消息说公关找好了？”
　　“沈汐不就是沈沐工作室最好的公关老大吗，都是自家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丘之貉吧？”
　　“求求你们不要再臆想了，有这时间还是去看看病吧，小白真的没事。”
　　“就没人关注影帝真的笑得很开心吗，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打来的吧？”
　　“我好爱这个综艺，没有规则，展示得就是明星们的日常生活。”
　　“前面的不会是节目组请的水军吧？”
　　已经关了弹幕的阮白看不到大家的讨论，也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地给沈沐打了电话，直到好像听见哪里传来了沈沐的声音，他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手机上。
　　“沐沐！”阮白拿起手机放在眼前，好像真能看到沈沐一样。
　　沈沐已经关了麦克风，找了一个没有摄像器材的角落，他抬头望着天空，语气温柔：“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到家了吗？”
　　“到了的，沐沐你……”阮白想要问沈沐怎样解决这件事，欲言又止。
　　“怎么啦，想说什么？”沈沐说着忽然想起家里还没准备食物，他还要在这里一天，没办法回去，阮白铁定要饿肚子。
　　于是他又问阮白：“沈汐走了吗？”
　　觉得现在告诉沈沐弹幕的事或许会影响到他，阮白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回答：“姐姐已经回去了。”
　　“姐姐？”沈沐无奈笑笑，越来越看不明白沈汐。
　　明明不久前还一副质疑他所有行动的样子，忽然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谈合作，甚至开始用让阮白叫她姐姐这种幼稚的办法占他便宜。
　　嗯，说是占便宜也不对，她本来就是他的表姐。
　　但沈沐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阮白怕他不明白，还特意重复了一遍沈汐的话：“所以我应该叫她姐姐。”
　　“嗯，”沈沐放出一点灵力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动一旁的树叶，“饿不饿，家里没有新鲜的饭菜，我一会儿……”
　　“现在还不饿，”阮白在和沈沐聊天期间不自觉走到落地窗前，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玻璃上乱画，“沐沐不要担心我，我可以吃小鱼干。”
　　沈沐被他逗乐了：“光吃小鱼干怎么能行，而且你现在是人形，应该也吃不饱。”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叫人给你送饭。”
　　“喔。”貂貂有点没办法拒绝新鲜出炉的美食。
　　挂断电话，沈沐立刻联系沈汐。
　　“我想着这事儿呢，”沈汐正在离别墅区不远的一家大型超市挑食材，“你的小男友今天有口福了，本人要亲手给他做午餐。”
　　沈家人厨艺方面的技能可能是天生就被点满的，都快变成家族特色，沈沐总觉得要不是祖上就是除妖师，后辈非得开个饭店祖祖辈辈传下去不可。
　　所以沈汐的厨艺也相当出色，她来做午餐在味道方面沈沐还是放心的。
　　只不过，沈沐摸不清她要合作的目的，有些担心她会在阮白身上动什么手脚。
　　“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怀疑我的用心吧？”
　　沈沐垂下眼：“没有，那就麻烦你了，回头……”
　　“不客气，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们之间客气来客气去反倒没意思，我先挂了。”
　　他们之间不用客气并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在足够亲密，而是原本那么生疏忽然说些感谢的话没有必要。
　　沈沐也明白，所以没再多说。
　　而对于沈汐来说，她和沈沐关系如何其实无所谓，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求沈沐一下子就对她毫无芥蒂也不可能，总要慢慢来。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或许她和沈沐也会是十分要好的姐弟和非常默契的除妖搭档。
　　可惜没有如果。
　　沈汐带着买来的新鲜食材回到沈沐那里，惊讶地发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雪貂难得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
　　阮白看到沈汐又回来了，虽然已经知道她和沈沐一样是不会滥杀无辜的除妖师，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
　　他起身，叫了沈汐一声姐姐，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
　　“饿了吧，我来给你做午餐，”沈汐示意了下手里的购物袋，“我的手艺可不输沈沐哦。”
　　阮白没出息地期待了下。
　　“那我来帮忙。”他觉得这样干等着吃不太好，所以也想参与进去。
　　沈汐倒是没有拒绝：“好啊，那你帮我洗蔬菜和水果。”
　　“对了，”沈汐手起刀落剁下鱼头，“你人形的时候是可以吃果蔬的吧？”
　　阮白点头：“可以的，我以前经常从树林里摘野果子吃呢。”
　　洗菜这种简单的任务当然难不倒貂，阮白很快就把果蔬处理好，放到沈汐旁边的料理台上供她使用。
　　沈汐做了水煮鱼和炭烧小猪排，还配了油焖青菜和红烧茄子，每人一小碗花蛤汤，甚至还有下午茶的甜点。
　　这次阮白可以吃有新鲜草莓点缀的草莓小蛋糕！
　　一顿午餐吃完，阮白想自己要是还是原形的话，一定会舒服得翻小肚皮。
　　沈汐看他吃得那么香哪里还用问他感觉如何，她偷偷拍了阮白吃饭的视频发给沈沐，还配上一句话——“看来他更喜欢我的手艺呢。”
　　对面的沈沐隔了许久回过来一个“不许打他的主意”的表情包。
　　阮白主动收拾了碗筷，沈汐没有多留，吃过饭后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她得去把阮白的人形照片录入一下。
　　之前赵逸光发给她的消息她看到了，网上莫名其妙的风向她也有所了解，只是还没抽出功夫管。本来觉得这种不会有人相信的事没必要给眼神，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的，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家里又剩下自己，阮白打开电视发现中午时间段的直播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怎么找回放，就关了电视，一只貂独自在客厅晃悠了会儿。
　　没过多久，他就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觉直接到傍晚。
　　沈沐回到家，发现自己已经化成人形的小男友穿着他的衬衫躺在沙发上，长了不少的裤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阮白在睡梦中蹬掉，他就那样光-裸着腿，四仰八叉地平躺着。
　　衬衫也被蹭上去不少，一半衣角翻上去，露出了一小块看起来就很软的白皙肚皮肉。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好像没有说过关于沈汐作为沐沐表姐为什么也姓沈的问题，蛋卷才没有分不清辈分，剧情设定沐沐是随母姓嗷，后面会写到！


第33章 鸵鸟貂貂
　　这画面冲击力多少有点大， 沈沐心跳都快了几拍，连带的脸上温度也高起来。
　　他先是无奈笑笑，然后叹了口气。自家小男友这喜欢睡觉蹬被子的习惯还是没变，失了次忆蹬东西的喜好还更严重了， 没有被子就蹬裤子。
　　幸好这边别墅都是独栋， 且院子范围非常广……， 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然阮白这样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非被外面看光了不可。
　　当初沈沐选择这里， 也是因为这边私密性很好。
　　沈沐放下行李箱， 从卧室随手抻了个毯子过来给阮白盖上。他没有开灯，俯下身轻轻亲了口阮白的脸颊。
　　阮白睡得很沉， 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整理好衣服，沈沐看着时间，到厨房给阮白准备晚餐。
　　桌上还有阮白吃到一半的草莓小蛋糕和几包小鱼干， 中午用过的碗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洗碗机里， 已经干净了。
　　叫醒阮白的是厨房传来的香气， 他迷茫地睁眼， 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客厅的灯也没有开，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瞎了，差点就窜起来。
　　但他很快发现厨房亮着灯， 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
　　妖本就是随性和粗神经的， 阮白更是， 他没有多想自己为什么会为沈沐的归来而高兴， 第一时间就兴冲冲跑去厨房找沈沐。
　　沈沐听见声音， 一转身发现阮白正从玻璃门那边歪着头看他， 可爱得不得了。
　　“醒啦。”
　　“嗯，”阮白看到料理台上的配菜丰富了很多，心中的喜悦顿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沐沐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和沈汐相处得还好吗？”
　　阮白没有注意沈沐对沈汐的称呼，他走进厨房，好奇地看了一圈晚餐食材，点头说：“姐姐很好，做饭也很好。”
　　沈沐没有来得有些酸，沈汐就做了一顿饭就俘获了小雪貂的胃。
　　想到这个，他捶打牛肉的力道都加大了，阮白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不爽，伸着脑袋在旁边看着：“再用力点啊沐沐！”
　　沈沐差点把小木槌扔了：“你说什么？”
　　“不都是这样的吗，我看电视上说肉用力捶会更好吃哦。”
　　话是没错，但沈沐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好像被勾动了什么弦，以前阮白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沐沐你怎么不捶了，要不让我来？”阮白其实很想帮上什么忙，他虽然已经是只能接广告能赚钱的貂了，但平时也总该做点什么。
　　沈沐没让他上手，而是拿了瓶他妖形时觊觎了很久的老酸奶递给他：“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尝尝吗？”
　　阮白接过老酸奶，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那我真的出去了哦，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他嘴里说着，眼睛已经瞄上挖酸奶的勺子，腿也移动了下。
　　沈沐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点点头：“嗯，快去吧。”
　　阮白欢天喜地拿了勺子坐到吧台前，现在他用不到那个小椅子了，他可以和人类一样坐在高脚凳上吃饭。
　　他挖起一大勺入口，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他以前好像也是吃过这个的。碎片里还有会让他妖形时觉得难受的蔬果，模糊地出现，又慢慢淡去。
　　这些是他失去记忆的一部分吗？小雪貂破天荒地沉思起来。
　　吃晚餐的时候，阮白总觉得沈沐情绪有些不太对，于是和他坐到同一侧：“沐沐不开心吗，是不是因为被误会了所以不开心？”
　　“什么误会？”
　　“就是，就是被说的事啊。”阮白有点描述不清，因为他还没学会网友那么多流行词汇和骂人的话。
　　沈沐听明白：“那个啊，不用担心，沈汐会处理的。”
　　阮白看他说得轻松的样子，但情绪却并没有变好，坚定地认为这件事处理起来很麻烦。
　　因此，晚上沈沐洗澡的时候，阮白偷偷跑出卧室，用记下来的号码联系阮寂苍。
　　“小白？”对面的语气很惊讶。
　　“族长哥哥你在忙吗，我有事想要问你。”
　　这边阮寂苍对面坐着常星南，今天节目结束，常星南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他。
　　阮寂苍接起电话的时候，常星南正在质问他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阮白带回来。
　　“你说吧，什么事？”阮寂苍对常星南比了个手势，让他先不要说话。
　　阮白回头看了眼卧室，确定沈沐还没出来：“哥哥有办法让我变回妖形吗？”
　　“他在说什么？”常星南十分担心阮白，直接伸手按开了外放，阮寂苍阻止不及。
　　“南南哥哥也在吗？”
　　“在的，小白，你那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沈沐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尽管知道对面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还是不自觉笑了一下，果然南南哥哥始终都这么关心他，“我现在灵力不受控制，想要变回原形，所以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办法。”
　　阮寂苍接过阮白的话：“为什么要变回原形，化成人形不是因为身体在恢复了吗？”
　　他不知道原因，常星南却是知道的，阮白是为了沈沐，他不想让阮白变回原形帮沈沐澄清。
　　也不知道沈沐给他的小白下了什么蛊，让小白对他言听计从。
　　“小白，你现在自己都控制不了灵力，强行变回去会受伤的。”常星南在这头表情有些阴郁地劝阮白，旁边的阮寂苍安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阮白忽然被拒绝，也有些发懵，因为以前常星南都是会帮他的，他想着是不是他所说的太难达成了。
　　不对，南南哥哥一定是怕他受伤。
　　于是他语气轻松地对手机那头的常星南说：“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我只是想帮帮沈沐，他被大家误会了。”
　　“我一直不出现的话，就更不会有人相信我没事。”
　　常星南有些生气，现在阮白做什么都把沈沐放在第一位：“他是什么样的身份，用得着你操心解决吗，以后被他卖了你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卖我？”阮白想到自己的皮毛，“他不会的，他比任何人都喜欢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被同族知道他天天在除妖师身边打滚卖萌翻肚皮一定会被嘲笑的。
　　常星南被他气得没脾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小白，你想要的这个办法的确存……”
　　“小白，你在外面做什么。”
　　阮寂苍的话说到一半，沈沐洗完澡出来了。
　　阮白还在认真听手机那边的声音，没有想到要挂断电话。
　　沈沐走到他身边：“你该去洗澡了。”
　　这下常星南可精神了，他凑近手机：“沈沐，你要对小白做什么？”
　　听见声音，沈沐才意识到阮白是在和常星南通话，他扫了眼屏幕，发现上面备注的是族长哥哥。
　　原来都在啊，到底是什么时候交换的号码？
　　阮寂苍没有出声，但紧张地摩挲了下贴着掌心的座椅扶手。
　　阮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匆忙地挂断了电话。他只到沈沐的下巴，低着头不敢看沈沐的表情。
　　沈沐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狠不下心责怪他。
　　沉默的气氛尴尬地在他们之间停留了大半天，阮白倏地抬头，差点顶到沈沐下巴，沈沐立刻后退了一步扶住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阮白企图“萌”混过关：“沐沐，我该去洗澡了。”
　　沈沐怎么可能放过他：“那我帮你吧？”
　　以前妖形的时候沈沐揉遍他全身上下，给他翻面洗澡他都能心静如水地乐在其中，可现在沈沐叫住人形的他说要帮他，他的脸唰得就红了。
　　“不，不用了！”阮白后退一步慌忙跑开，往卧室的方向去，蹭地钻进了浴室关上门。
　　真是要貂的命了。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阮白磨磨蹭蹭泡澡，在淹死自己和出去直面沈沐之间摇摆不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里面晕晕乎乎的都要睡着了，浴室门被沈沐敲响。
　　“小白你好了吗，再泡就要变成胖头貂了哦。”
　　貂被催了。
　　阮白立刻坐直身体，抹了把脸上的水，站起身迈出浴缸继续磨磨蹭蹭擦身上的水。
　　变成人形就不能进烘干箱了，好麻烦。
　　他出来的时候，沈沐正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剧本。
　　“过来，给你把头发吹干。”
　　阮白脸颊被水汽熏得红红的，脑子也有些发懵，他慢悠悠走到沈沐旁边，直接弯腰鞠躬：“你吹吧。”
　　沈沐拽着他坐下：“怎么傻乎乎的。”
　　他打开吹风机，开的最小风速，轻柔地帮阮白吹头发。
　　阮白坐在他前面：“不可以用灵力烘干吗？”
　　因为风力小，他的话沈沐听得很清楚。
　　“用灵力多没意思，而且……我的灵力你现在可受不住。”
　　沈沐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阮白从水潭上来以后浑身的毛发都湿漉漉的。
　　身为妖自然不可能像未开化的动物一样抖来抖去甩干，所以阮白在看到沈沐之后鱼也不要了，一溜烟逃跑，然后在一个小树丛里自己使用灵力烘干毛发。
　　但他技艺不佳，烘了半天还不如甩干来得快。
　　沈沐轻手轻脚追着他过去，发现他在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烘干毛毛，就挥挥手指帮了他。
　　也是因为那样，单纯的阮白觉得他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沐沐：难道我不是好人吗？


第34章 貂的关心
　　好人沈沐给阮白吹干了头发， 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先去睡觉。
　　阮白甩甩头感觉轻松了不少，沈沐说让他先去休息，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去床上，刚刚起身忽然想到自己“说服”沈沐的任务。
　　貂现在可是肩负重任了呢。
　　于是， 肩负重任的貂决定也帮沈沐吹吹头发。
　　“你说真的？”沈沐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怀疑。
　　要知道阮白刚到他家时对人类的什么东西都好奇且恐惧， 不光死活不愿意打泡泡洗澡， 还掀翻了烘干箱，现在房间里的烘干箱已经是后来换的新的了。
　　至于吹风机——在烘干箱坏了新的又没到的那段时间， 沈沐要用吹风机给他吹毛毛， 他竟然问他是不是要把他做成熏肉。
　　阮白顶着沈沐怀疑的目光， 从沈沐手中拿过吹风机，坚定点头：“我可以的！”
　　他表情认真， 催着沈沐转过去，然后学着沈沐的样子一边用手轻轻梳理沈沐的头发，一边晃动着吹风机。
　　不得不说， 这次貂并没有翻车， 他手艺不错， 没有让厨房的悲剧重演。
　　沈沐看着卧室窗户上倒映出的阮白的身影， 恍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其实他没有必要执着于让阮白恢复记忆。
　　不知道他的小雪貂对记忆的态度如何。
　　等阮白帮沈沐吹干头发， 时间已经很晚了，沈沐把剧本放在一边， 拉着阮白去床上。
　　阮白本来对同床共枕这件事就不敏感， 沈沐说要去睡觉， 他立刻几步就扑到大床上。
　　但这对沈沐就很不友好了， 心爱的恋人光着两条腿趴在自己面前， 还无知无觉地乱晃。
　　沈沐拿了条干净被子给阮白， 被子是鹅绒的，很轻，阮白留下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鹅绒被子的事，所以新奇地在翻来覆去折腾被子。
　　“沐沐，这里面好像是动物羽毛呢。”
　　沈沐在另一边躺下，抻过自己的被子：“嗯。”
　　他按住还在扑腾的阮白：“快睡吧，你不是说貂睡太晚会影响皮毛的光泽吗？”
　　阮白心里是一直那么想的，并不记得自己跟沈沐说过，但还是安静躺下。
　　半晌，他转向沈沐那一边：“沐沐，那它会不会痛啊？”
　　沈沐其实完全没有睡意，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阮白的人形状态睡在一起了。
　　“痛？谁？”
　　“就是、就是这个被拔毛的动物呀。”阮白说着，把自己的被子往沈沐哪里靠靠，让沈沐看。
　　沈沐明白过来阮白的意思，一时语塞。
　　鹅绒可能会活体拔毛，也可能宰杀取用，沈沐不想告诉阮白这个残酷的事实。
　　阮白一直得不到回答，就趴在床上托着下巴挪到沈沐旁边：“沐沐不会也不知道吧？”
　　沈沐在黑暗中叹口气，轻轻拍拍阮白支棱起来的小脑袋，叫他好好躺下，骗他说：“只要剪下来就好，然后等着它像头发一样继续生长。”
　　“真的吗？”
　　这声询问让沈沐有点心虚，但他还是肯定地说：“真的。”
　　“喔。”阮白满意了，抱着被子躺下嗅了嗅。
　　沈沐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安心地闭上眼睛，他刚合上双眼，手臂就贴上来一个热源。
　　阮白头靠在他上臂上，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沐沐今天不抱着我睡吗？”
　　“是因为我现在太大了吗？”
　　沈沐猛地睁开眼睛，深吸口气，在一群人面前台词都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他磕磕巴巴问阮白：“为什么、你、你想让我抱着睡？”
　　“今天不需要吗？”
　　阮白觉得沈沐今天有点笨笨的，竟然听不懂他的话了。
　　还不诚实。
　　明明以前不抱着他就睡不着呢，睡觉时也要把脸在他的皮毛上蹭蹭，还会莫名其妙蹭他毛茸茸的肚皮。
　　阮白坐起来，自以为是在安慰地拍拍沈沐的头：“沐沐，你不会觉得我会因为你不抱着我会睡不着就嘲笑你吧？”
　　“我不会的，也不会告诉别人。”
　　沈沐不知道他小脑袋瓜里到底都想了什么，也为他因着坐起来而蹭到自己手臂的大腿而感到十分焦躁。阮白人形的体温没有妖形时高，但妖形对于沈沐来说只有甜蜜，人形就是甜蜜的折磨了。
　　至少貂形时他只是想要感受撸毛毛的快乐，人形可就不一样了，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他用那条新拿出来的被子把阮白裹成卷：“再不睡明早就没有小羊排吃了哦。”
　　阮白乖乖闭嘴。
　　他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把卷滚开了些，想想还是觉得沈沐不承认想要抱自己睡觉这事很幼稚，这有什么，貂怎么可能会笑话他呢？
　　于是他小声嘟囔：“沐沐幼稚，不就是不抱着貂睡不着嘛。”
　　“我以前还经常缩在族长哥哥和南南哥哥怀里睡觉呢。”
　　“你说什么？”本来昏昏欲睡的沈沐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他蹭地坐起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他怎么好像听到他的小雪貂说经常和阮寂苍还有常星南睡在一起？
　　阮白以为沈沐被他揭穿所以生气了，就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沐沐小气！”
　　貂明明是怕他睡不着才提出让他抱着睡，被揭穿了还要生气，除妖师都是大坏蛋！
　　沈沐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你刚才说经常和谁一起睡？”
　　阮白觉得沈沐怪怪的，往后缩缩脖子，小声嘀咕：“和族长哥哥还有南南哥哥。”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貂貂疑惑。
　　阮寂苍沈沐还没有见过，但和常星南的相处中，他能清楚感觉到他对阮白的心思。
　　他家小恋人对感情上的事并不灵光，可能无知无觉地就被常星南占了便宜。
　　“常星南不是什么好妖，你……”等他再看向阮白，发现没心没肺的貂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沈沐把睡着的阮白揽进自己怀里，像是对什么的挑衅报复一样把他抱得紧紧的，却也控制着力道不让他觉得难受。
　　怀里的恋人身上满是淡淡地沐浴露气息，让人觉得安心。
　　“唔……冷。”阮白在睡梦中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
　　“冷？”沈沐凑近他，想要听清楚些，心里想着是不是又让他感冒了。
　　“冷才要……睡在一起……毛毛很……暖和。”
　　沈沐听明白了，是阮白睡着了还在想着他问他的事。
　　原来是因为冷所以用妖形睡在一起取暖啊，沈沐亲亲他的额头，轻声说：“以后冬天会有暖气哦，不会再让你觉得冷了。”
　　“晚安。”
　　一人一妖一觉到天亮。
　　阮白一睁眼就闻到香喷喷的炭烤小羊排的味道，他美滋滋爬起来，又因为头上突然出现的钝痛差点撞在床头柜上。
　　有一些纷杂的场景从那大脑中闪过，里面有他，有沈沐，也有不认识的妖。
　　这是……他的记忆？
　　阮白觉得这些记忆碎片都太陌生了，他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发生过。
　　他趴在枕头上缓了一会儿，然后蔫蔫地去洗漱，等开门闻到更浓郁的食物香气，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一条腿已经迈出卧室，手里攥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小白你怎么样了，沈沐有没有伤害你？”
　　发来信息的是个陌生的号码，阮白拉到最后，发现落款是常星南。
　　原来是南南哥哥的消息，他这样想着，把这个号码也加进了通讯录。
　　现在他的通讯录里有三个号码啦！
　　阮白又退了回去，没有关卧室的门，转身就跑到了卧室里的小沙发上坐着。
　　他调出刚才的信息界面，没有细想常星南的话，而是很欢快地回了常星南一个“早上好”。
　　信息刚发过去，常星南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白接起来：“南南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沐呢？”常星南急于确认沈沐是不是在阮白身边。
　　阮白愣了一下：“沐沐在做早餐哦，今天有炭烤小羊排和小炒羊肉，还有焦糖布丁！”
　　这回换到常星南愣住：“我不是问这个……他没在你身边对吧，你再离他远一点。”
　　“已经很远了，我在卧室。”
　　听见“卧室”这个词常星南眼前一黑：“卧室？”
　　“对呀，晚上要睡觉的呀，”阮白并没有听出常星南语气的不对，“不过沐沐很早就醒了，我刚起床呢。”
　　憋了半天，常星南终于问出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什么做什么？”
　　听见阮白这样回问，常星南松了口气，心想沈沐还没有禽兽不如到忽悠什么都不懂的阮白上床。
　　“就只是睡觉啊，像我们小时候睡在一起取暖一样！”
　　常星南听着阮白天真的语调，心想哪里一样了，谁知道沈沐是什么心思。
　　“不过沐沐真的很幼稚，还不诚实，明明想抱我却不承认。”
　　常星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什么？”
　　阮白继续着自己的话题：“不过他还是抱我了，人类真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什么抱，他做了什么？”那头的常星南一下坐直，放在腿上的剧本都滑到了地面。
　　他新来的助理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看他这样以为他不舒服，赶忙去拿了热水和医药箱，甚至想要拿起电话问经纪人需不需要送医院。
　　常星南无奈地告诉她他真的没那么脆弱，而且很健康。
　　他没有等到阮白的回答，手机中再次传来的是沈沐的声音。
　　沈沐做完早餐发现阮白还没起，就来卧室找他。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在门口就听到了阮白的话，也判断出电话对面是常星南。
　　所以他没有说话，轻手轻脚走到阮白身后，先俯身亲了阮白一口，还刻意发出声音，然后才开口，装作不知道对面是谁：“在和谁聊天？”
　　阮白还没说话，那边听到声音的常星南一下站起来：“沈沐你干什么呢！”
　　要出门的小助理激灵一下，手里的药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磕的cp一定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空气中怎么一股好大的酸味儿？


第35章 貂的新衣
　　小助理蹲下身去收拾药箱， 后面常星南还在和沈沐通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阮白。
　　“沈沐，你最好不要伤害他，否则……”
　　他话没说完， 对面沈沐已经挂了电话。
　　常星南不爽地放下手机， 却发现助理还在。
　　他尴尬地从地上捡起剧本， 走到门边帮她一起收拾：“你还好吧？”
　　“嗯、嗯。”小助理唰得红了脸，一边因为被偶像帮忙激动到无以复加， 一边在心中哀嚎她的cp原来是假的。
　　阮白在沈沐过来之后没再开口， 生怕自己暴露什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暴露的。
　　沈沐放下手机，把他从沙发上薅起来：“好啦， 我们去吃早餐。”
　　阮白穿上拖鞋，亦步亦趋跟在沈沐身后，没好意思再去拿被沈沐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
　　坐到餐桌前， 阮白发现他以前用的各色小恐龙杯子都被收了起来， 换成了和沈沐用的同款不同色的水杯。
　　餐盘餐具也是。
　　这个貂是明白的， 恋人总是喜欢用一样的物品， 人类管这叫作仪式感。
　　吃过早餐， 阮白拍着肚皮仰躺在沙发上， 一边仰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一边对旁边看剧本的沈沐说：“如果还有小鱼干的话， 我也是吃得下的。”
　　沈沐从剧本中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伸手把他搭在沙发背上的长腿拽下来：“刚吃完饭不要这样待着。”
　　阮白坐起来：“为什么？”
　　“会影响消化， 你不是一直想让妖形和正常貂一样吗？”
　　“真的吗？”
　　沈沐头也不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白心想那可太多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思来想去觉得沈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毕竟对于人类的身体， 还是沈沐更了解些。
　　貂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除妖师其实是被他的腿恍了眼。
　　阮白现在穿的是沈沐的睡衣，所以大了不少，伸胳膊抬腿时衣服都会往下滑。
　　沈沐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起身拿了平板过来，打开自己经常穿的几个品牌发来的文件，让阮白挑衣服。
　　文件里都是这一季度的新款，因为沈沐常穿是高级会员，所以官方会不定时发来新品供客户挑选。
　　“这是什么？”阮白伸手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看到玲琅满目的衣服。
　　他有点兴致缺缺，刚才沈沐去拿平板他还以为是要给他玩游戏呢。他貂形的时候沈沐经常给他开抓小鱼的游戏，还有切水果之类的，都比较幼稚。
　　不过他是很善解人意的貂，不介意满足一下沈沐想要看貂玩游戏的幼稚心理。
　　“你不是还没有衣服穿，自己挑，喜欢的就圈起来，让他们送来。”
　　阮白没有多想就说：“可是我现在有衣服穿啊。”
　　“你现在穿的都是我的，并不合身，而且衣服和你的皮毛不一样，是需要天天换的。”
　　总觉得这些话有些似曾相识，阮白又把视线放回屏幕中的衣服上。
　　貂当然知道衣服要天天换，只是……他抬起头，再次发问：“我为什么不能一直穿沐沐的，不合身也没有关系。”
　　因为貂觉得很舒服。
　　“不行！”
　　他再这样无知无觉地诱惑他，他就要疯了。
　　沈沐把他的脸转回去：“新买的衣服也会舒服，你以后也要出门，不能总是穿我的。”
　　“好吧。”
　　阮白终于开始安安静静看，沈沐松了口气。
　　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十万个为什么”貂又抬起头：“沐沐不是说我们是恋人吗，我失忆前是人形，肯定也要穿衣服的吧，穿那些不就好了。”
　　不要再让貂看这样五颜六色的图片了，一点都不有趣。
　　他说得没错，之前的衣服其实都在，但现在已经换季，再穿就热了。
　　沈沐可是知道的，他的小雪貂热了不行冷了也不行，除了不挑食，其他地方哪儿哪儿都挑得很。
　　阮白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脆弱的貂，他拍拍沈沐：“那我们把之前的衣服找出来，我穿那个就好啦。”
　　“你确定？”沈沐看着阮白坚决的模样，觉得不让他看一眼他是不会善罢干休了，“好，你跟我过来。”
　　半个小时后，阮白穿着所有衣服里最薄的那件套头卫衣满头大汗，他拉拉沈沐的衣袖：“沐沐，我觉得那些图片上的衣服也挺好看的，我还是看看吧。”
　　他说着伸直手臂，沈沐会意地帮他把卫衣往上一抻，像被火炉烤的貂终于得到了解救。
　　阮白选好衣服，沈沐看过之后直接下单，下午就能送过来。
　　付款界面的一大串数字没能逃过阮白的眼睛，他习惯性地扒着沈沐的手臂：“这是不是很贵？”
　　貂也开始心疼钱了。
　　沈沐一下划走：“不贵。”
　　阮白不信，看来以后他得更努力赚钱才行。
　　沈沐因为阮白受伤和综艺的事直接空出了一个月，下个月才会进组，所以现在空闲时间很多。他看到选完衣服的阮白无聊地在客厅东转转西转转，问他要不要参观一下院子和二三层的房间。
　　“可以吗？”阮白来了兴趣。
　　“当然了，这里也是你的家。”
　　其实阮白第一次和沈沐回家时就在沈沐的陪同下参观过，失忆前早就对这儿熟悉得不要不要的。
　　但自从他变回妖形又失去记忆，活动范围一直在客厅和卧室，只有拍摄的时候去过二楼和后院，还不了解其他地方。
　　为了方便行动，阮白把睡衣的裤腿挽了起来，和沈沐一起去院中。
　　上午的阳光并不算太强烈，还有微风吹拂。
　　别墅正门出去的路连通外面的大门，车可以直接开进来，院墙很高，离中间用来居住的房子也很远，院墙内侧还种植着排列整齐的树木，现在正是颜色最浓的时候。
　　前院都是一些修建好的灌木，两边是大草坪，沈沐喜欢简简单单，就没有过多装饰。
　　阮白溜达一圈，并不觉得无聊，脑海中忽然蹦出他在草地上用貂形打滚的画面，他晃晃脑袋，坚决地把这样的画面赶出大脑。
　　貂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可是成熟的貂。
　　“怎么了？”沈沐发现他的动作，以为他是不舒服。
　　阮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沐沐，我们去后边看看！”
　　他早就发现了后院有一个大游泳池，它简直就是为貂而建的。
　　看着阮白走的方向沈沐就知道他是奔着哪儿去，说起来也奇怪，阮白害怕洗澡，但却很喜欢游泳。
　　只是看他这么熟练地找到泳池，沈沐心中一动，以为他是恢复了记忆：“小白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嗯？”阮白已经走到泳池边，发现里面没水，刚要失望就听见沈沐的话，“想起什么？”
　　他眼神懵懂满脸疑惑，沈沐哪里还不明白，是他想多了，于是他转口问他：“怎么知道泳池在这里的？”
　　“之前在二楼时从窗口看到的呀，”阮白发现了沈沐情绪的变化，“沐沐，你怎么了？”
　　“没，”沈沐拉着他又往花园的方向走，“你要是想游泳的话，等我找人清理了再说。”
　　貂貂开心：“喔！”
　　他们在第一期拍摄时一起吃烧烤的亭子里休息了会儿，室外温度高了起来，两人就一起回到室内。
　　沈沐走在前面：“那我们去二楼转转。”
　　阮白想起二楼收藏着皮毛的房间，有些犹豫，决定问一问沈沐那个房间的事。
　　不过族长哥哥还交代了他事情，所以他想再跟阮寂苍确认一下沈沐确实跟自己父母的死没有关系这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把爸爸妈妈的皮毛带回貂族的居住地安葬。
　　阮白松开沈沐的手，借口要去洗手间：“沐沐你等我一下。”
　　客厅就有卫生间，阮白却执着地跑去了卧室。
　　沈沐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的小貂也有了小秘密。
　　阮白拿到自己的手机，立刻发消息给阮寂苍，希望他能快点回复。大概是真诚的祈祷有用，阮寂苍几乎是秒回。
　　但阮白一看清回信的内容，兴冲冲的表情就收了起来。
　　阮寂苍说还在调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阮白悻悻地放下手机，出去找沈沐。
　　沈沐没有问他刚才去干了什么，而是牵起他的手：“那我们上去吧？”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沈汐，沈沐接起：“喂？”
　　“沈沐，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小白要拍广告视频的事？”
　　阮白也听见了她的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白的灵力稳定了吗，可以控制身形吗？”
　　“还不行。”
　　那边的沈汐沉默良久：“从上周小白在大眼上发过动态以后，合作商那边就在预热了，定的就是明天，这件事不能再推了。”
　　沈沐没有过多犹豫：“赔付违约金道歉吧，我可以去道歉，小白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拍摄。”
　　“而且……”沈沐感知了一下阮白体内的灵力，“短期内恐怕无法恢复。”
　　沈汐知道沈沐什么性子，护犊子的主，她也没想多劝，准备应下去跟合作商那边协商。
　　“等一下！”阮白凑近手机，“姐姐等等，我可以的，先不要和对方说没办法合作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白：貂还没到爪子里的钱就要飞了。
　　某不知名蛋卷：哈哈哈哈哈哈，小钱钱变成蝴蝶飞走了～
　　沐沐：沈汐说得对，这个蛋卷精还是除了吧。


第36章 骗子貂貂
　　沈沐还想拒绝， 但看到阮白期待的眼神，反对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沐沐，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我感觉我已经好很多了。”
　　为了小钱钱貂貂绝不认输， 一定还会有办法变回原形的！
　　阮白已经决定等中午沈沐做午餐的时候再去问问阮寂苍。
　　沈汐没再多说什么， 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到时还是不行的话，只能花大功夫布阵施个障眼法了。
　　沈沐不是没有想到， 只是这个办法耗时耗力， 能瞒住现场的人， 也能瞒过看不出的观众，却骗不了其他除妖师。
　　他还不想让阮白就这样暴露在其他除妖师的面前。
　　之前阮白原形的时候至少是透过屏幕看不出他妖的身份的， 现在化成人形想要不被看出来就太难了。
　　一人一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待了很久，阮白一直悄咪咪偷瞟钟表上的时间。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阮白一挪一挪地蹭到沈沐身边：“沐沐， 我们是不是该吃午餐啦？”
　　沈沐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刚刚十点半， 而他们的早餐是九点才吃的。
　　“饿了？”
　　阮白拼命点头：“嗯嗯， 我们中午吃什么？”
　　“早餐不是吃了没多久， 要不给你拿些零食和水果？”
　　“我我、我就是想吃沐沐做的饭嘛， ”阮白煞有介事地揉揉自己的小肚子，“可能是灵力在恢复， 所以很消耗能量， 我真的好饿。”
　　阮白说完觉得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除了要支开沈沐， 他也是真的有那么点饿的。
　　对， 没错， 貂没有骗人。
　　看他那小眼神沈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阮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一边说谎一边在往卧室的方向瞟。
　　沈沐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确没有给阮白更多时间来跟同族相处。也许对于阮白来说，阮寂苍和常星南就像亲人一样，长时间不见肯定会想念。
　　算啦，就当没有发现吧，给他和亲人叙旧的时间。
　　看沈沐相信了自己转身去了厨房，阮白悄悄回到卧室，再次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联系人界面。
　　按了通话键，他焦急地等着对面的回音。
　　“小白，发生什么事了？”阮寂苍那边很安静，一丝纷杂的背景音都没有。
　　“族长哥哥，还是之前的事，可以告诉我在灵力不受控的情况下迅速恢复原形的办法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小白，之前星南就已经告诉过你，这种方法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你是背着沈沐偷偷打电话给我的吧，我想他应该也是因为不想让你冒险所以才拒绝的。”
　　阮白瘪瘪嘴：“可是，只是有一定可能会受伤不是吗，我从小就很幸运啊，不然也不会遇到族长哥哥。”
　　阮寂苍怔了下，望着窗外的翠竹良久：“小白，我们都不想你冒险。”
　　“我知道的，”阮白继续发动自己软磨硬泡的技能，“可是这次时间紧急，我现在很需要变回原形，我真的不想让沈沐因为我再遭受什么损失。”
　　“而且我在他身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肯定能第一时间救我的。”
　　“还有还有，这里有个漂亮姐姐可以用灵力给我治疗。”
　　阮寂苍沉思片刻：“你是说沈汐？”
　　“族长哥哥你认识她？”
　　“谈不上认识，只是以前远远见过，她是名很优秀的除妖师，”阮寂苍顿了一下，“原来她还能用灵力帮别人治疗。”
　　阮白感觉阮寂苍有所松动，立刻说：“所以族长哥哥你就答应我嘛。”
　　“小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跟以前在貂族的居住地时你玩的那些咒法完全不同。”
　　“我不怕，”阮白声音坚定，“我一定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的。”
　　他说完后就只能听见手机另一端阮寂苍浅淡的呼吸声，整只貂都紧张起来，一边等着答复一边期待阮寂苍能答应。
　　半晌，阮寂苍终于开口：“好吧，我把方法告诉你，你一定要小心，察觉到不对立刻停止，知道吗？”
　　“嗯嗯，一定！”貂已经迫不及待了！
　　阮寂苍发了符咒的画法示意图过来，阮白跟他道别，立刻挂断电话开始尝试。
　　第一步就有点让貂肉疼，因为符咒需要使用者本人的新鲜血液。
　　不过既然决定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没有符纸，阮白只能用白纸代替。他把纸放到自己面前，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别过头咬牙刺破手指，按照阮寂苍发过来的图片上的示意，用指尖画下相同图案。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落下最后一个笔画，还没来得及念咒语，这张符咒就开始运作起来。
　　纸上跃出的笔画迅速凝成锁链束缚住阮白，他刚要开口，嘴巴也被封住。
　　“唔……沐……”
　　阮白在拼命挣扎着，身上缠绕的锁链越来越紧，让他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身上的力量在一点点被抽走，恍然间，阮白好像看到了一个混沌虚无的世界，天地间一片纯白，身体仿佛有风拂过，耳边却听不见风声。
　　沈沐发现不对冲进卧室的时候，阮白整只貂已经被包成了蚕蛹，符咒释放出的残余灵力让门窗都震动起来。
　　来不及细想，沈沐立刻冲上前，一眼认出符咒是什么用途，他一手解咒一手去接悬浮在空中的阮白，再将阮白四溢在房间内的灵力暂时封到桌上的木质摆件中。
　　“小白，小白？”
　　“小白！”
　　名字在被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周身的疼痛压得阮白睁不开眼，阮白疼得轻哼了声，立刻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只是触感有点怪怪的。
　　他双臂扑腾了几下，终于睁开眼，沈沐的俊脸近在眼前，这个距离难道是……
　　阮白蹭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妖形，正窝在沈沐怀中。
　　之前穿的衣服早就被符咒撕成了碎片，安静地躺在地上。
　　他抬起头，兴奋地对沈沐说：“沐沐，我成功了，我变回妖形了！”
　　沈沐脸上完全没有喜悦，他面色极差，拼命忍着心中的怒火沉沉开口：“小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阮白激动之间并没有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沐沐，我变回来了，明天不用爽约了！”
　　“阮白！”这是沈沐第一次这样和阮白说话，他把阮白提起来放到桌上，眉心皱成一团。
　　终于意识到问题，阮白怯怯地开口：“沐沐……”
　　沈沐抬起他一直躲闪的小脑袋：“别躲了，看着我。”
　　“这个符咒没有休止笔画，你知不知道它不光会吸出你体内的灵力，还能把你变成一张皮？”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阮白打了个抖，想到二楼收藏室里一块块的皮毛。
　　可是怎么可能呢，族长哥哥不会伤害他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刚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沈沐抢先一步拿起，点开了他的通话记录。
　　“是阮寂苍告诉你的？”
　　阮白后退几步，被沈沐一把按住：“我以为你只是叙旧，平时胆子那么小，怎么这个时候什么都敢做？”
　　沈沐又气又心疼，他按着阮白毛茸茸的小脑袋的手不明显，但拿手机的那只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阮白左脚踩右脚，爪子不安地揪着自己身上的毛：“可是……”
　　他话没说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沈沐看了眼屏幕，是阮寂苍打来了电话，他长舒口气，接起来：“喂。”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确认了他的身份：“沈沐。”
　　“沈沐，小白在哪里，他还好吗？你一定要阻止他！”
　　听见是阮寂苍的声音，阮白往前挪了挪，想要说句话。
　　沈沐一只手掌就能把妖形状态的阮白整颗貂头包住，他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转而对另一边的阮寂苍说：“我知道你，一族之长的大妖，画符咒竟然也丢三落四的吗？”
　　“他差一点就死了。”
　　那头的阮寂苍深吸口气，沉默许久：“对不起，你让他说句话好吗，我想知道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也是刚发现那符咒有问题，所以你能不能……”
　　沈沐没听他之后的话，一下挂断电话，视线再次回到阮白身上。
　　毛毛因为符咒的力量还炸开着的小雪貂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小脑袋耷拉着，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发现沈沐挂断电话后一直不说话，阮白终于抬起头，他走近沈沐拽了拽他的衣袖：“沐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全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沈沐一把揉进怀里，头顶上方传来沈沐闷闷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
　　阮白绞尽脑汁，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骗子，阮白你就是个骗子。”
　　他抬起眼，阮白才发现他的眼圈有点泛红。
　　不知怎么的，阮白心中也难过极了，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按住沈沐的眼眶：“沐沐不哭嗷。”
　　沈沐封好阮白的灵力之后就给沈汐发了消息，说情况紧急，所以沈汐想也没想做完手头的事一个瞬移过来，一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了阮白的话。
　　“吧嗒”一声，她手里拿的法器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沈汐：哦呦～


第37章 貂很忧郁
　　沈沐听见声音， 立刻抬起头望向门边：“谁？”
　　“是我。”沈汐推开门，先是看到了地面上碎成一片片的衣服。
　　她摇摇头：“玩得很花嘛。”
　　沈沐站起来：“怎么，后悔来晚了？”
　　“你不介意的话下次可以提前邀请我。”
　　他们两个的对话把阮白说得云里雾里的，阮白看看沈沐， 又看看沈汐， 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沈汐捡起掉在地上的法器， 那是一个小小的坛子，枣泥红色， 像是小醋坛。
　　“东西我带来了， 你把他的灵力先封在这个坛子里吧。”
　　“嗯。”沈沐接过坛子， 松开了捏着阮白后脖颈的手。
　　阮白站在桌上，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
　　沈汐看他发呆， 走过来rua了把他还炸着毛的小脑袋：“胆子挺大嘛。”
　　“为什么要再把灵力放坛子里？”阮白扬起脑袋问沈汐。
　　“要是一直把你的灵力放那个装饰品里，会跑光的。”
　　“唔，”阮白的爪子还没有放开自己的毛毛， 他犹豫着小声开口， “姐姐， 沐沐他是不是特别生气？”
　　沈汐蹲下身：“你先说这方法是谁告诉你的， 沈沐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冒险吧？”
　　“嗯……是族长哥哥说的， 是我求他告诉我的。”
　　“族长？妖吗？妖不太了解这个符咒倒也正常， ”沈汐倒没觉得意外，她继续说道， “这个办法的确可行， 但风险很高， 而且引出的灵力需要特殊器皿存放， 不然你的灵力以后也回不去， 说不定会变成一只普通的貂哦。”
　　阮白听得心有余悸， 他还没说话，就又被沈汐点了点脑门：“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毕竟沈沐他……”
　　沈汐欲言又止，将没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然后站起身叹息一声。
　　沈沐收好阮白溢出的灵力，对着小坛子沉思片刻，又加了几层禁制妥善安置好，这才放心。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没用，还是先按沈汐说的，把明天的事情解决，至于不听话的小雪貂，秋后算账也不迟。
　　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除妖师记上了账，他感觉沈沐封好他的灵力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就完全不担心了。
　　做完这一切，沈沐和沈汐去客厅谈话，阮白大概知道是关于什么，无非就是合作的事，这种事情貂貂怎么会懂，他独自留在卧室，想起阮寂苍和沈沐讲到一半的电话，就又拨了电话过去。
　　“小白是你吗，你还好吗？”电话一接通，阮寂苍那边就焦急询问。
　　“是我，我没事。”
　　“那就好，小白，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不完整的。”
　　阮白整只貂趴在手机旁边，听见他的话认真摇头：“我真的已经没事啦族长哥哥，要不是我一直磨你，你也不会告诉我。”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不要怕我担心就不说。”
　　“真的没有。”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阮白在打电话的时候也认真听着周围的动静，所以一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就立刻跟阮寂苍告别：“族长哥哥，那我先挂了嗷。”
　　“等等，小白……”
　　阮白按了红色的挂断键后把手机推出去老远，又一下窜到地毯上跑到窗边。
　　于是沈沐一进卧室，看到的就是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一个小小的背影。
　　“在看什么？”
　　阮白早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等着沈沐开口才转过来，一副忧郁的小模样：“我在反思呢。”
　　这可把沈沐逗笑了，他蹲下身，捞起阮白：“说说，都反思出什么来了。”
　　“我不应该不告诉你就自己尝试。”
　　“嗯。”
　　“我不应该不顾安全冒险。”
　　“嗯，然后呢？”
　　“我不应该骗你。”
　　“嗯，还有呢？”
　　“我我……”阮白说着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我真的饿了。”
　　沈沐失笑：“那就先去吃饭。”
　　“喔！”
　　晚上，合作商那边发来了广告方案，请沈沐先看一下，他们准备明天上午拍完后，在傍晚之前剪辑出来成片放上平台。
　　视频不长，时间是完全够用的，只是动物多少都会不太听话，所以对面委婉地询问了阮白的情况。
　　阮白知道了对方的问话后气气地靠坐在床边，他们哪里是担心小动物不说话，他们根本就是觉得貂傻，要拍好久才可以拍好。
　　“那你明天就好好表现让他们大跌眼镜嘛，”沈沐揉揉气鼓鼓的小雪貂，“未开化的动物和妖的确不同，他们不能和人类交流的。”
　　“沐沐，那我们明天要去哪里拍摄呀？”
　　“就在家里，怎么样？”
　　阮白放心，他看了一眼被沈沐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坛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离那个小坛子远了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不安。
　　第二天早上，合作商那边对接的人员和摄影组的成员一早就赶了过来，沈沐也叫来了工作室的几个人，沈汐在忙，由赵逸光全权负责。
　　又是小助理感觉任务艰巨的一天。
　　阮白本来就能听懂大家的话，因此拍摄十分顺利，表现力强得不得了，仅有的几次喊停是因为摄影师震惊而造成的失误。
　　总的来说，合作十分愉快。
　　合作方来的时候又给阮白搬了好几大箱子零食，所有人一走，阮白就快乐地扑到箱子上滚了两遭。
　　沈沐把他薅起来：“你不是说没有人类的小鱼干好吃吗？”
　　“那、那也是小鱼干！”
　　小鱼干在貂眼里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对了沐沐，我们也拍张照片发一下吧？”
　　沈沐愣了一下，明白过来阮白是什么意思：“你一直想要变回原形是为了……我？”
　　阮白没有听见沈沐的话，因为他蹦蹦跳跳去拿自己的手机去了。
　　手机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多少有点沉重，他托着手机走到一半，沈沐就把他连貂带手机一起抱起来。
　　不过沈沐也没有随便拍一张就发上去，他问了沈汐那边公关的态度，还是不要影响大方向比较好。
　　得到不影响的回复，沈沐让阮白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起拍了张合照，发在了阮白的账号上，连博文也是以阮白的口吻写的——
　　“坐在铲屎官的肩膀上，就能看得更远嗷。”
　　很多人大概已经蹲了他的大眼账号好久，动态一发出，赞和评论转发就开始疯长。
　　“啊啊啊我的小白还是一样可爱，看起来小爪子也痊愈了呢。”
　　“旁边的大箱子是宠物零食吗，这么多？”
　　“不必惊讶，我的好大儿可是从出生起就站在终点的貂。”
　　“来来小白，让姨姨亲亲！”
　　“噫……你们都正常一点，把我们小白都吓跑了。”
　　“这下没人再叭叭什么小白被沈沐掐死了的奇葩言论了吧，想象力这么丰富。”
　　“谁知道沈沐是不是又找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貂骗你们这群傻子。”
　　“就我发现了那几箱宠物零食旁边放了一大堆奢牌的纸袋吗，沈沐其实是个购物狂魔？”
　　“演员衣服本来就很多吧，哪里奇怪了，说不定是合作方送的呢。”
　　施瑶此时也正在上网摸鱼，自从沈沐带阮白来她宠物医院看过病，在关注沈沐之余，她也默默关注上阮白。
　　上次阮白烫伤，她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看他的爪子已经消肿她就放心了。
　　只是……她看到那个提到衣服的评论，又把阮白的账号发出的图片放大仔细看了一遍。
　　作为一个多年老粉，她对沈沐跟什么牌子有合作清楚得不得了，图片里那些袋子中明显有几家并没有和沈沐合作，而且其中一家最新季度的服装风格跟沈沐的喜好相去甚远，甚至能从袋子倒在地上的那边看到衣服掉出来的一部分。
　　那件衣服她认得，是她弟弟很喜欢的限量款，差点就没抢到。
　　沈沐应该不会喜欢穿的。
　　所以到底是买给谁穿的？
　　她看到一半，被来电显示打断：“妈？”
　　“瑶瑶，周末一定要记得去知道吗？”
　　“我知道啦，不要一直催了，我会去的。”
　　放下电话，施瑶叹口气，也没心思再拿手机，转身去笼子里随机捕获一只幸运小猫咪剪指甲做驱虫。
　　衣服的事情并没有讨论开，因此声量也不大，赵逸光和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看着风向时也没有发现。
　　小危机解除，阮白放松下来，又开始想念可以肆无忌惮吃奶制品和甜点水果的日子。
　　于是，他询问沈沐知不知道怎样再把灵力引渡回去。
　　貂想做人了。
　　沈沐当然知道，但短时间内使用两次终归对身体影响太大，何况阮白本就灵力不稳。当然了，也没有多复杂，阮白稍微养几天就可以。
　　不过，沈沐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不顾自己安危的小雪貂，得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才好——剥夺吃货貂的一部分食物权限可不就是最大的惩罚嘛。
　　他故作神秘：“要引渡回去……有点难办哦。”
　　“不可以现在就做吗？”
　　“当然不行啦，你想想，灵力离开你的身体那么长时间，肯定就不像之前那样亲近你了。”
　　阮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完全没有怀疑，他睁大眼睛：“那我该怎么办呢？”
　　沈沐忍着笑：“把那个小坛带在你身边，让里面的灵力多熟悉熟悉你，等时候差不多了我就帮你把灵力引回体内。”
　　阮白无奈接受：“那好吧。”
　　沈沐都这么说了，阮白没事的时候就把那个小坛子带在身边，吃饭看电视都要给它一个单独的位置。
　　这天晚上，沈沐洗完澡出来，发现烘干毛毛的阮白一本正经坐在小坛子对面，气势汹汹说：“你记得早点把灵力还给我嗷。”
　　沈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作者有话说：
　　沈汐：那是醋坛子吗，那叫沈沐。


第38章 貂貂和猫
　　发现沈沐出来， 阮白匆匆找了个地方躺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殊不知沈沐看他半天了。
　　沈沐走到床边推推躺得四仰八叉的小雪貂：“醒醒，我都看见了。”
　　阮白坚决不承认，他揉揉脸坐起来：“沐沐， 你洗完啦， 我好困啊。”
　　貂并不想解释刚才的事， 太丢脸了。
　　“你跟坛子说什么呢？”
　　“我、我在跟它培养感情。”貂有点生气，明明是沈沐叫他和小坛子多熟悉， 现在却要反过来嘲笑他。
　　他抱着小坛子， 准备晚上也这么睡。
　　身体忽然悬空， 阮白一个没抱住就把小坛子掉在了枕头上，还没来得及出声， 就被沈沐箍在手上狠狠-撸了大半天。
　　等再被放到枕头上时，阮白后背的毛毛已经全因为静电炸起来了。
　　除妖师不光是大坏蛋，还从来不知道反省， 不像貂， 知道时常反思！
　　阮白气鼓鼓地坐在枕头上梳理毛发， 但手臂太短， 根本捋不到后背中间那一块， 于是他又气呼呼在枕头上滚来滚去， 想要把毛毛弄顺滑一点。
　　沈沐吹干头发再出来的时候，阮白已经躺在枕头上头贴着坛子睡着了。
　　沈沐伸手把小坛子弹远了点， 把睡得像小猪一样的阮白放到自己旁边盖上毯子。
　　只要一侧过头能立刻看到毛茸茸的小团子， 沈沐终于满意睡着。
　　·
　　第三期的拍摄时间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是去苏仪珊家中。
　　苏仪珊家也在本市， 她住的小区保密性很好， 有很多艺人也住在这里， 所以节目组直接舍弃了外部拍摄的部分，以免不小心拍到其他艺人。
　　沈沐抱着阮白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一条条的弹幕唰地就遮挡住了整个屏幕。
　　“今天的小白也好很好rua的样子！”
　　“背上背的什么，小背包吗，也太可爱了吧！”
　　“小朋友出游当然要背背包啦，让我猜猜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沈沐今天的衣服跟小白的饭巾颜色很搭哎，这就是亲子装吗？”
　　“别刷了别刷了，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一只雪貂似的，不知道别人是来看自己喜欢的人的吗？”
　　“你喜欢谁你刷啊，有人按着你的手不让你发评论发弹幕了？”
　　阮白不知道竟然也有人为小雪貂吵架，他摸摸背包里的小坛子，安心地窝在沈沐怀里。
　　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得知要出来拍摄，阮白是有点抗拒的。
　　他的小坛子不可以离身，在外面摔碎了可怎么办。
　　沈沐看他头疼得都快把自己的头毛拽下来了，像变戏法一样将一个奶黄色的小背包提到他眼前，要他把坛子放进背包里背着。
　　阮白开心地站在沈沐肩上给了他一个超大的亲亲，小坛子并不重，貂一直背着也不会觉得累。
　　小雪貂怎么会知道那个坛子还可以缩小直接穿在珠串上呢？邪恶的除妖师沈沐是不会告诉他的，小雪貂做错了事差点伤害到自己，除妖师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沈沐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美滋滋地东瞅瞅西看看的小雪貂，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欺负貂了。
　　苏仪珊早就和主持人在门口迎接其他嘉宾，她这儿是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到家，很安全。
　　“呀，小白也来啦，”苏仪珊微微俯身轻揉阮白的头顶，“身体好了吗？”
　　小雪貂不能说话，所以他用爪子拍拍沈沐，沈沐也捏捏他的小爪子，对主持人和苏仪珊笑着说：“已经好了，现在活泼得不得了。”
　　阮白扒在沈沐身上，忽然看到苏仪珊脚边也有一只毛茸茸，他好奇地伸着脖子瞅，苏仪珊也反应过来。
　　“小白在看猫猫吗？”她一瞬间有点发愁，抬头对沈沐说，“我家咕噜有点闹，小白怕猫吗？”
　　沈沐也很担心，阮白并没有跟别的动物接触过。他低头看向阮白，发现阮白注意力全都在地上圆滚滚的猫猫头身上，正探着小身子往那边伸爪子。
　　咕噜大概也是因为看到了跟自己差不多的毛茸茸，好奇地一直抬头喵喵叫。
　　常星南在屋里就听见沈沐的声音了，因为在广告上看到了阮白原形，他这几天非常担心，急着想要见阮白，想知道他情况怎么样。
　　他还不知道阮白是从阮寂苍那里知道了变回原形的办法。
　　外面的人在门口一直说着什么，他实在等不及，就过来看，还不忘对镜头说：“我们人是不是到齐了，怎么都站在门口？”
　　苏仪珊看他过来让开位置，常星南立刻就看到了沈沐怀里还在拼命够猫猫头的阮白。
　　咕噜还没成年，但橘猫的天赋基因已经让它的身形跟很多猫猫头成年后一样大，阮白跟它比起来个头太小了，沈沐担心两只毛茸茸会打起来，也深深觉得阮白根本打不过小胖橘。
　　他们进门后，咕噜像是盯上了阮白一样，沈沐带着阮白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丝毫不肯离开。
　　苏仪珊也觉得神奇：“咕噜其实挺闹腾的，还爱闹客人，刚才茵茵姐就差点让它挠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把先把它放到我房间吧。”
　　观看直播的粉丝和一些观众早就开始讨论这件事了，想法也分歧严重。
　　“苏仪珊怎么回事，刚才陈茵茵就差点被猫挠了为什么不给关起来。”
　　“前面的有没有点同情心，大家外面热热闹闹它一只小猫被锁在房间里肯定很难过。”
　　“我是人类，我不跟猫共情。”
　　“问题是小白才那么点，被胖橘咬死怎么办？”
　　“你看见啦你就说？”
　　“我家猫猫和安格鲁貂就是一起养的哦，相处得很好呢。”
　　“原来是怕喜欢的动物受到伤害就拼命贬低另外一只啊，小猫做错了什么？”
　　“这怎么又吵起来了，人陈茵茵也没说什么啊，苏仪珊一开始就提了，不是陈茵茵说没关系的吗。”
　　“对啊对啊，陈茵茵后来不是还喂咕噜吃冻干，咕噜已经不哈她了。”
　　之前的两期阮白就总听见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说他是沈沐的“宠物”，所以他很好奇人类的宠物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因此很想和猫猫头近距离接触一下。
　　沈沐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也不想让他不开心，就小心地把他放在了离咕噜不远的地上。
　　咕噜看到阮白站在地面了，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沈沐大脑都宕机了几秒。
　　弹幕也炸开了锅。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小白！”
　　“沈沐是不是疯了，他不能自己掐死小白所以想干脆制造意外了是吗？”
　　“我就说陌生的小动物要分开放，这下好了，直接变成直播事故了。”
　　“哇，好可爱！”
　　“说可爱的那个弹幕是刚才小白进门前的吗，这场景只能说恐怖吧。”
　　“救命，我不想看到雪貂被咬死的血腥现场。”
　　“你们能不能先看看屏幕，咕噜和小白相处得很好哦。”
　　这条弹幕大概是为了显眼，用了彩色加宽的文字效果，看到了的人再去看屏幕，发现他们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镜头里，白乎乎的小雪貂正和伸过来的猫猫头抱抱。
　　阮白其实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但他并没有感受到过来的毛茸茸身上有什么恶意，于是就原地不动。
　　原本以为这只小猫这么关注他可能也是只妖，但他和它拥抱过后才发现，眼前的小胖猫真的就只是只猫。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只猫猫头很喜欢他。
　　“还真是让人惊讶，”苏仪珊蹲下身看着正亲密互动的两小只，“咕噜以前也和别的小猫相处过，恨不得把对方猫头打掉。”
　　李栩也过来：“大概是小白太可爱了吧，跟朵棉花似的。”
　　两个毛茸茸边上围了一圈人，陈茵茵拼命抑制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保持住御姐人设，满心喜爱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郑译晨有点插不上话，他本身就没有耐心，跟动物接触也少，站过去害怕被小动物闹，不站过去又感觉不太合群。
　　“郑译晨是在干什么，离镜头那么远，他不是想红吗？”
　　亲亲晨晨：“我们晨晨不爱没皮没脸蹭这种镜头。”
　　“不合群就说不合群，不喜欢动物就说不喜欢，给自己戴高帽干嘛。”
　　“是哦，人的喜好本来就是多元化的，喜不喜欢的也没人谴责他吧？”
　　“呦呦，说得冠冕堂皇的，那些把宠物看得高于人的博文下面你们这些人少说话了？”
　　“怎么又吵起来了？关弹幕了。”
　　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阮白已经爬上了咕噜的后背。
　　这下换成沈沐尴尬，好像他的宠物在欺负苏仪珊的宠物。而且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阮白是妖，他就更加不好意思，阮白这样多少有点欺负未开化的小动物。
　　他想让阮白下来，结果咕噜一个转身，驮着阮白蹭蹭蹭往房子另一边跑过去了。
　　沈沐没有抓住：“哎……”
　　苏仪珊叹了口气：“那边有咕噜的游戏房，咕噜大概是想要和小白分享自己的玩具。”
　　“这样吗。”不过沈沐还是不放心，想要过去看看。
　　他一进这栋房子就感觉到哪里不对，阮白这样到处跑遇到麻烦可就糟了。
　　“沈老师等一下。”发现其他人分散开去收拾行李了，苏仪珊轻轻关上麦克风叫住沈沐。
　　沈沐看到他的动作，也会意地把麦克风关了。
　　苏仪珊犹豫了下：“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助我。”
　　作者有话说：
　　小白：原来撸毛茸茸这么快乐。


第39章 貂貂疯玩
　　苏仪珊这么说的时候， 还十分谨慎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围。
　　镜头有拍到他们，但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今天沈汐还是不在，全程由赵逸光跟沈沐，周围工作人员之中就有开始小声议论的了， 屏幕外的观众会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赵逸光有点心焦， 不知道沈汐面对这种情况是怎么处理的。
　　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苏仪珊那边的麦克风发出了声音：“那我可以再问问沈哥是怎么帮小白保养毛毛的吗， 它身上的毛毛摸起来手感好棒啊。”
　　沈沐表情一直都没变， 就好像他和苏仪珊刚才就只是铲屎官在交流心得一样。
　　不过还是有观众觉得他们两个的对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刚才为什么收不到音啊， 是不是把麦克风关了？”
　　“看情况只是故障之类的吧，沈沐刚才不是走出镜头外去换了？”
　　“真坏假坏谁知道呢， 这样单独在一起说悄悄话，不让人误会才怪。”
　　“沈沐怎么回事，最近曝光多就算了， 连自己行为也不规范一下。”
　　“前面的哪个朝代的， 异性之间在公开场合连话都不能说了？”
　　我爱沈沐一辈子：“多看看自家的糊比吧， 不要总盯着我们沐沐， 盯着他你家就能拿影帝吗？”
　　沈沐和苏仪珊刚分开， 常星南就过来找沈沐， 他也发现了这间房子的古怪，所以很担心阮白。但他不好直接说， 所以只是问沈沐：“不去看看小白吗？”
　　“正想去找呢， 等苏仪珊过来让她带一下路吧。”
　　没多久苏仪珊就回来， 陈茵茵也跟来了：“是要去游戏房找小白和咕噜吗， 带我一个。”
　　现在沈沐和阮白基本上算得上是整个节目的焦点， 所以镜头自然地跟了他们几人过来。
　　阮白此时正在游戏房和咕噜推球球玩。
　　他骑在胖橘的背上， 一路风驰电掣跑到了这里，小猫咪像是在讨好他一样，把自己平时玩的各种玩具都推到他面前。
　　善良的貂从来不会拒绝好意，于是他没出息地拿了个小球和小胖猫滚着玩。
　　期间他多次尝试和咕噜沟通，渴望它能听懂他的话。
　　沈沐他们一群人过来的时候，阮白先察觉到了脚步声，立刻闭嘴。
　　一进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沈沐不自觉捂了下额头，或许他之前不应该给阮白准备一屋子玩具，现在阮白完全认识不到自己一个妖在做很幼稚的事。
　　不过看到他可爱的模样，沈沐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每次球球离阮白很近的时候，咕噜都会故意跑到阮白身边，还伸出舌头舔阮白的毛毛，糊了阮白一脑袋口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只有沈沐知道自家洁癖的小雪貂大概快哭了。
　　但他不打算帮忙，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阮白还没有到哭的地步，只是觉得脑壳湿漉漉的，他跟咕噜在游戏房里到处跑，还学到了好多玩具的用法，之前独自一貂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呢。
　　以后沈沐不在家他也不会无聊了。
　　不对，沈沐不在家他为什么要用妖形玩球球啊，看电视不香吗？
　　沈沐刚开始还若无其事地待在一边，但时间长了，看阮白并没有要和咕噜分开的意向过来找他，反而还越玩越开心，他一下就坐不住了。
　　阮白玩起来完全忘了他。
　　来的时候他给阮白带了很多小鱼干，于是就拿出小鱼干诱惑阮白和咕噜，准备在他们吃小鱼干的时候分开他们。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咕噜来说，小鱼干的吸引力竟然没有阮白大，阮白在跑过来吃小鱼干的时候，咕噜只是过来蹭阮白，并没有想吃东西。
　　沈沐不死心，假装要抱起阮白，立刻就得到了咕噜跳起来的踩脸警告。
　　刚开始大家以为沈沐是想一起撸两只毛茸茸，后来才发现他是执着地想把两小只分开：“哈哈哈哈哈，沈沐在干嘛。”
　　“哇，不会吧不会吧，沈沐不会是在吃猫的醋吧？”
　　“说好的高冷呢，一下崩没了哈哈哈。”
　　“咕噜好喜欢小白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哪个毛茸茸。”
　　阮白再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也感觉出沈沐的不对了，他在沈沐蹲下来的时候爬到他肩膀贴在他耳侧：“沐沐你在做什么？”
　　貂早看穿了你的心思！
　　他声音很小，麦收不到音，不过想象力丰富的粉丝们已经开始讨论：“小白刚才好像在和沈沐说悄悄话呀。”
　　“他一定在对沈沐说别那么幼稚，不过是和外面的毛茸茸玩玩。”
　　“哈哈哈这是什么渣貂语录。”
　　“忽然觉得外冷内热铲屎官和成熟稳重宠物的cp也好好磕。”
　　“疯了吗，人和动物的cp？”
　　“这种人设的话小白一定是攻吧？”
　　赵逸光也在关注着弹幕，看到这条划过后默默看了眼屏幕中还在和阮白对峙的沈沐，他忍住笑，心想沈沐看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沈沐还在试图分开阮白和咕噜，但阮白已经玩嗨了，又骑在咕噜背上到处疯跑。
　　咕噜跑得快的时候阮白就抱住它的脖子，虽然手短抱不到太多，但好歹不会太害怕。
　　是的，速度稍微快一点貂就有点肝颤了。
　　但是他是那种不敢冒险的貂吗，当然不，而且他现在觉得自己威风极了，就像当初在丛林里骑在南南哥哥的背上一样威风。
　　在他们这边吵吵闹闹的时候，“沈沐吃醋”、“小白咕噜”、“沈沐小白”之类的词条又冲上热搜前排，沈沐在热搜上再一次被无情“嘲笑”。
　　到处都是嘻嘻哈哈的，没发现风向有什么不对，赵逸光放下心。
　　上午和中午的直播时间结束，大家休息的时候摄影师会偶尔拍点花絮，因此沈沐把麦克风先关了。
　　他望着阮白和咕噜跑走的方向发呆，常星南跟上来，没头没尾地说：“体会到了吧？”
　　“什么？”
　　“沈沐，你也终于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常星南说着话，有点幸灾乐祸，但表情还有点恨恨的。
　　沈沐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过是在和小猫咪玩而已，但却是我货真价实的男朋友。”
　　“而你，”他不忘补刀，“永远都是他的南南哥哥。”
　　“沈沐！”
　　“沈哥？”
　　常星南刚要发作，苏仪珊过来找沈沐说之前的事。
　　“啊，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还没说完话？”
　　常星南看了沈沐一眼，满眼杀气，然后对苏仪珊笑笑：“已经说完了，你们有什么事就先说吧。”
　　等他离开，苏仪珊四下里望望，然后小声对沈沐说：“沈哥，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是、是有人向我推荐了您，不然我也想不到您竟然还是除、除妖师。”
　　苏仪珊一句话说完，深吸了口气，其实她现在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可想想她身边发生的奇怪的事，又有什么不能相信呢？
　　沈沐一开始本不想承认的，但苏仪珊都说了是有人告诉她的，他也很好奇是谁。因为他平时很少会接除妖师协会之外的工作。
　　“有人推荐的？”
　　“是的，是我的闺蜜，她叫施瑶，”苏仪珊又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我想您应该是认识她的，她在您住的别墅区开了一家不大的宠物医院。”
　　光说名字沈沐对不上号，但她说宠物医院他就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个给阮白看病的女孩。
　　除妖师的身份都是很隐蔽的，一般也不会向顾客或是同行之外的人类透露，所以沈沐迅速思考起来除了阮白，他和施瑶还有什么交集。
　　对了，当初是何冶把施瑶推荐给他的，何家和沈氏也算得上是世交，他和何冶从小一起长大，他家的事何冶是知道的。
　　不过他不觉得何冶会把这件事告诉施瑶。
　　施瑶，施？
　　沈沐恍惚想起来，经常和沈氏来往的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似乎也是姓施，难道施瑶是他家的孩子？
　　这样倒是能对得上。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被妖怪缠上了？”
　　听沈沐这么说，苏仪珊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立刻回答：“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
　　“您也知道我是独居，这段时间我的东西总是变换位置，窗户会莫名其妙打开，还会有奇怪的声响，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我。”
　　最开始她以为是咕噜调皮，但后来发现连咕噜搬不动的角柜，大花瓶一些重物都变了位置。
　　因为职业的原因，苏仪珊又想到会不会是自己遇到了比较疯狂的私生饭，甚至这人已经侵入了她家里。
　　她改了几次密码，但这种现象并没有什么改变。
　　于是她在家中各处都装上了监控，还请物业查了楼下的监控，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从始至终到她家中的就只有她本人。
　　“没办法我只好住到别处，朋友家、公司安排的宿舍、酒店，但这个妖怪会随着我到各处，甚至还附身到咕噜身上威胁我，叫我不要再做没用的事。”
　　苏仪珊怕给朋友们添麻烦，只好再搬回来。
　　“这次也是施瑶突然想到问我要不要试试，那个妖怪似乎很厉害，我不敢发消息，所以就想着……等您来了当面说。”
　　“大概就是这样，那个……”
　　沈沐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如果苏仪珊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家中的到底是什么妖呢？
　　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妖会这么喜欢捣乱，而且他向来都是处理那种难对付的大妖，这种多少有点小打小闹。
　　不过对于没接触过妖的人类来说，会害怕很正常。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
　　咣当！
　　一堆重物倾倒的声音传来，沈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常星南绕过拐角冲到自己面前：“小白和咕噜呢，从刚才开始就没见过他们！”
　　作者有话说：
　　小白：冲鸭！
　　咕噜：喵喵喵～～


第40章 勇敢的貂
　　听了他的话， 沈沐迅速通过珠串感知了下阮白的位置。
　　阮白的气息不见了。
　　他们来到客厅，发现所有人都昏睡了过去，各种器材也都倒在地上。
　　苏仪珊边往前走边试图推醒昏睡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用， 她拿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 被常星南拦住。
　　“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是因为你房子里的妖怪晕倒的，叫救护车没用。”
　　苏仪珊一瞬间愣住：“你、你知道？”
　　“星南你也是除妖师吗？”
　　沈沐看了眼浑身散发着妖气的常星南， 心想还是不要告诉苏仪珊真相好了：“他算是吧。”
　　“你现在把能回忆到的细节都告诉我， 我们现在想办法找到那只妖。”
　　沈沐设下结界暂时将整栋房子包裹住以免被外人打扰， 又给已经昏睡过去的其他人用了休眠符咒以防万一。
　　他和常星南分头行动，把房子各处都找了个遍， 完全没发现那只妖的踪迹。
　　苏仪珊寻找着两只毛茸茸，整颗心都提起来：“咕噜，小白！”
　　“怎么办， 哪里都没有， 那只妖会不会伤害他们？”
　　沈沐虽然也着急， 但还算冷静， 阮白身上有他的珠串保护， 没有反应说明阮白现在还是安全的。
　　常星南虽然是只大妖， 也加入了协会的稽查部，但对除妖师寻找妖怪的方法并不太熟悉， 因此十分焦急：“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他的吗？”
　　苏仪珊听到他的话明白他是指阮白， 但总觉得他这么说怪怪的， 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这个妖怪应该能够操纵空间， ”沈沐做了一个叫他们安静的手势， 仔细感知阮白脖子上珠串的位置， “小白和咕噜一定还在这栋房子里。”
　　沈沐说的是对的，阮白还和咕噜在一起，他们跑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游戏房，在那里玩了一阵。
　　咕噜总是隔一会儿就往他身上扑，或是用自己的身体围住他亲亲蹭蹭。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白感觉吃的那几条小鱼干已经消化完了，就想要出去找沈沐，问问沈沐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他和咕噜来到走廊，发现房子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咕噜似乎在害怕什么，走到一半死活不动，就连阮白把头伸过去让它舔都诱惑不了它。
　　没办法，阮白只好独自来到客厅，却发现找不见一个人影，连那些拍摄工具也都不见了。
　　“沐沐，沐沐？”空旷的屋子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回荡。
　　阮白呆立在客厅中央，想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沈沐不可能无缘无故丢下他。
　　他把开着门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大家的身影。
　　苏仪珊的房子也很大，尤其是对于原形状态的阮白来说整个转一圈实在是太累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阮白四处看看，忽然瞄到了茶几上的电话。
　　那是一部很老式的带听筒的电话，阮白知道这种电话，沈沐那里也有，只不过是用来装饰，不知道苏仪珊这里的能不能用。
　　他打起精神，气喘吁吁地爬上茶几，将听筒扛起来推到一边，然后两爪扒在按键两边准备给沈沐打电话。
　　糟糕，貂根本就没有记住除妖师的手机号码！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阮白撑着电话站起来，又靠坐在听筒上，委屈巴巴地望着窗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发了会儿呆，小脑袋漫无边际地乱想时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珠串，他抬起爪子摸摸：“沐沐……”
　　为什么要把貂独自留在这里。
　　阮白折腾了这么大半天已经累惨了，觉得口干舌燥的，于是又爬起来想要去找点水喝。
　　之前咕噜邀请他一起吃猫粮喝水，他还觉得猫粮不好吃，但现在恐怕也只能去找咕噜的小猫碗了。
　　他知道在哪里，就在游戏房外面走廊的拐角处。
　　阮白背着小坛子慢蹭蹭往游戏房的方向走，终于到了苏仪珊给咕噜放猫粮和水的地方。
　　他左顾右盼，确定没人看到，这才弯腰从水碗里捧了点水喝，喝完水又偷偷从小猫碗里拿了几颗猫粮。
　　貂偷吃猫粮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想得很完美，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猫粮的主人——咕噜，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我可以解释……”阮白摆摆爪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咕噜离他越来越近。
　　他两只爪子揉揉脸，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咕噜又听不懂他的话。
　　就是不知道小猫咪看到有貂吃了自己的猫粮会不会不开心。
　　咕噜走到他身边，亲昵地在他身上蹭蹭，差点给他蹭个跟头，然后就越过他，也去吃碗里的猫粮了。
　　阮白拍拍胸脯，他就知道咕噜不会生气。
　　他想伸手摸摸咕噜的尾巴，却忽然被一股力量拉住小背包的肩带拽到客厅。
　　尾巴和屁股还有后背因为这样的姿势在地上蹭了很长一段距离，阮白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后面的毛毛一定炸开了花。
　　貂最讨厌毛毛不顺滑了。
　　他气得要命，一个转身想要看是谁拖拽自己，却什么也没找到。
　　“谁、谁在这里！”
　　刚刚回过头，背包又被拽了一下，阮白浑身毛毛炸起来：“快出来，我不怕你！”
　　他把小背包抱到怀里，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四周，强装镇定。
　　有什么东西像一阵风一样从身边掠过，紧接着客窗帘“哗”地一声合上，客厅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阮白一步步后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腿，他紧紧抱着小背包，又感觉到饭巾被扯了下。
　　“你、你出来！”
　　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阮白好像听到了一下下软绵绵的脚步声。
　　“给我，给我，把它……给我！”
　　“快给我！”
　　听到陌生的声音，阮白下意识绷紧后背。
　　但有些娃娃音的音色配上这样的环境让他的恐惧情绪提到一半不上不下，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尖叫也卡在半路。
　　“给我！”
　　声音的主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在一片黑暗中，阮白先是看到一双猩红的眼和一个比他体型大了不少的轮廓。
　　他呼吸急促起来，躲过茶几腿又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摔在地毯上。
　　这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阮白手脚发麻，爪子不停拽着地毯上的毛毛想要站起来。
　　“啊！”搞怪的东西终于到他身前，他抑制不住尖叫出声，但当他看清这东西是什么，尖叫直接拐了个弯：“啊……啊？”
　　眼神凶狠的毛绒垂耳兔一下子弯腰垂头盯着阮白，伸出同样毛茸茸的爪子去拽阮白怀里的背包：“把、它、给、我！”
　　这只垂耳兔完全是毛绒玩具的样子，前不久阮白还在网上看到过这个类型的玩偶，好像是个挺有名的牌子，毛毛很长，眼睛做得也逼真，但平时基本都会被绒毛挡住。
　　阮白看清捉弄他的东西的长相就完全不害怕了，死命护着自己的小坛子，坚决不给这个奇怪的妖。
　　垂耳兔的手臂软绵绵的，但因为体型更大，阮白护得有些费力。
　　“你给我……放手！”它一直不撒手，阮白用短腿蹬着地毯借力，一头撞在这个玩具兔的胸口，把自己撞得晕晕乎乎的，但也成功把对方撞开。
　　夺回了自己的背包，阮白踉踉跄跄往厨房的方向跑。
　　貂可是知道毛毛沾水会变得沉重的，他要让这个玩具妖怪湿透后无法行动。
　　想到这一点，阮白不禁在心里夸了下自己。
　　苏仪珊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容易就能找到，这个厨房也有可以爬上料理台的收纳柜，所以阮白很顺利地就到了水池边。
　　他重新背上背包，把水池放满水，然后站在里侧等着那个毛绒兔子过来。
　　但他低估了对方的行动力，毛绒兔与没有灵力的他不同，是可以运用灵力悬浮起来的。
　　专心听着声音的阮白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兔子过来，他站起来想要查看，刚一起身，后背就被轻轻一推，整只貂往前朝着满是水的池子栽去。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身体没有碰到水的触感，阮白惊讶睁眼，发现自己被沈沐提在手中。
　　“总算找到你了，小白。”
　　阮白觉得今天沈沐的声音格外好听，他一下子抱住沈沐的手臂爬到他肩上，抱住他的脸亲了一大口。
　　常星南随后赶到，看到这场景一口气憋在心里，想要说的话也被堵回去。
　　阮白亲完沈沐，再回头去看刚才推自己的罪魁祸首——毛绒垂耳兔已经被沈沐的符咒禁锢着贴在墙上，正凶狠地朝着他们乱叫。
　　貂现在可是有靠山了哦，阮白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小坛子，也恶狠狠瞪了兔子一眼。
　　沈沐把阮白抱下来放到料理台上，伸手取下已经被封住但还在乱动的毛绒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妖，”常星南在他身后，看向兔子的目光带上了杀意，“你刚才欺负小白了？”
　　原本还在乱叫的兔子感受到灵力强大的除妖师和大妖的双重威胁，终于闭嘴，猩红色的眼睛也转变成黑色，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企图用可爱来让两个“恐-怖分子”降低戒心。
　　但沈沐完全不吃它这套，用符咒幻化出的绳子将它绑得更紧：“为什么捣乱？”
　　阮白也插着腰：“说，为什么捣乱？”
　　这时和沈沐还有常星南分开找阮白和咕噜的苏仪珊也赶过来，她怀里抱着咕噜，一到厨房前的岛台就听见阮白说话，震惊地愣在原地。
　　“小白，貂、雪貂说话了！”她说完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小白：说，为什么扒拉貂！


第41章 貂的鸡汤
　　常星南离苏仪珊最近， 一下接住她，不然她非摔得头破血流不可。
　　“苏仪珊？”常星南推了她两下，咕噜也在苏仪珊旁边焦急地喵喵叫。
　　不过苏仪珊并不完全是因为惊吓才昏厥的，她一直担心阮白和咕噜， 也担心外面睡着的大家， 精神有点过度紧张。
　　她很快就醒过来， 接过常星南递过来的水喝了口：“抱歉，吓到你们了。”
　　阮白不好意思地顺着沈沐的手臂跳下来， 在蹲着的常星南肩头踩了一下， 然后才落到岛台上， 他看着苏仪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仪珊现在已经平静下来， 她伸手轻轻揉揉阮白的头：“所以小白其实也是妖吗？”
　　“是的哦，”阮白点头，“对不起， 让你害怕了。”
　　“也没有很怕啦， 就是太惊讶了， 而且小白这么可爱， 一点都不吓人。”
　　被夸可爱， 阮白不自觉仰头看向沈沐， 一副骄傲的小模样。
　　但沈沐还在为刚才阮白跳上吧台踩的是常星南的肩膀而吃醋，现在他发现阮白先看向的是他， 满意地笑笑。
　　常星南看到沈沐的表情， 心里更气了。
　　苏仪珊感叹了句：“不过话说回来真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小白竟然是妖呢。”
　　“所以你是像故事里一样， 是沈哥养的式神一类的妖吗？”
　　阮白歪头：“那是什么？”
　　沈沐手里还攥着毛绒垂耳兔的兔耳朵， 他刚刚就发现苏仪珊晕倒的时候这个兔子很紧张， 说不定它会愿意对苏仪珊开口。
　　兔子看到自己被拿着离苏仪珊越来越近，开始挣扎起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恶毒的除妖师！”
　　阮白不满地抬头瞪它，虽然他也在心里说过沈沐是邪恶的除妖师，但他决不允许别的妖这么说。
　　只要貂才可以！
　　“再乱说话把你头打掉。”阮白张牙舞爪的，还露出一口小白牙吓唬毛绒垂耳兔。
　　苏仪珊看到兔子，溏淉篜里皱起眉沉默下来，半晌，她不确定地开口：“你不会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垂耳兔不想说话，直接把头扭到一边。
　　沈沐动动手指，让它重新转回来面向苏仪珊。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会在这个家里捣乱是因为她吧？”沈沐垂眼看着毛绒兔的头顶，轻声威胁，“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也可以用咒法强制你说，到时候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毛绒兔晃了两下，终于不情不愿开口。沈沐看它松动，在岛台上画了个圈把它放里面，然后提起阮白的后颈皮把他抱回自己怀里。
　　苏仪珊看着圈中欲言又止的兔子，先开了口：“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只垃圾桶中的兔子对不对？”
　　“我捡到咕噜那天，你就被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毛绒兔低下头：“没错，可你只带走了那只小笨猫。”
　　常星南有点无语，他很少能理解这种小妖怪的脑回路，因为觉得无聊，他干脆站到一边，把注意力全放到阮白身上。
　　“你才是笨蛋，人类很少会捡垃圾的。”阮白没忍住插了话，貂可是知道的，扔在垃圾桶里的都是人类不要的东西。
　　本来还凶巴巴的兔子忽然就哭了起来，声音大得响彻全屋，连咕噜都不耐烦地开始喵喵叫。
　　阮白抱着沈沐的脖子往后躲了躲：“你、你不要哭了嘛，对不起，不要哭了。”
　　苏仪珊迟疑地伸出手摸摸小兔子的头：“所以你才要跟着我捉弄我吗？”
　　“呜呜呜不是的，”小兔子委屈巴巴的，还在抽泣，“那天你看到我淋雨，还给我打了伞，甚至把伞留下了，呜呜呜，但是我真的、真的很难过，为什么你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呢？”
　　“从小就没有人喜欢我，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收留我，但没多久就会把我扔掉。你、你明明觉得我可怜却只是留了把伞，我也想要呜……想要被人喜欢。”
　　沈沐大概知道这只妖为什么总被扔掉了，大概是把调皮捣蛋当作讨人喜欢的办法了吧？
　　“我刚开始的确是想要吓唬你、捉弄你的，但你很好，也很善良，把病得快要死的小笨猫养成了猪……”
　　苏仪珊看了眼咕噜：“这个……”
　　咕噜也许是懂了毛绒兔在说它，很不满地嗷呜了声。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希望也能被你收养，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对不起呜呜呜。”
　　阮白听见它说没人喜欢，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小小地惆怅了一下，他也曾是个没人喜欢的“残疾貂”呢。
　　“但这样是不对的喔，因为这样就产生怨恨去伤害无辜的人是不对的。”阮白一站起来差点仰倒，情急之下揪住沈沐的头发，把沈沐也带得往后一仰。
　　沈沐无奈地抬手扶住阮白软乎乎的身体，叫他站好。
　　阮白几乎把沈沐的头发当成方向盘：“当然啦，如果有谁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学会反抗嗷！”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毛绒兔子说着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哪儿还有之前嚣张的模样。
　　阮白放满水的水池没把它浸湿，现在它自己把脸上的毛毛都哭湿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常星南终于走上前：“罪行也交代完了，等一会儿你把隔绝空间的能力撤了，晚上我会带你回除妖师协会的稽查部。”
　　“你没有合法证件吧？没有的话到时候按照规定被遣送回去或者依法坐牢就可以了。”
　　苏仪珊惊讶道：“除妖师协会？”
　　小兔子早就没有可以被遣送回去的家，在人类世界犯了错事就只有坐牢这一条路，它也听说过除妖师协会里的监狱有多可怕，还会遇到厉害的大妖，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于是，它哭得更大声了。
　　沈沐看常星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觉得有趣，并不打算插话。苏仪珊犹豫半晌，对常星南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收养它？”
　　常星南顿了下，表情中闪过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它可是闹得你鸡犬不宁的妖哦。”
　　“我知道，这样好像挺没有原则的，但是……”苏仪珊低头看向已经因为她的话停止哭泣正认真看着自己的妖，“但是人类的法律还有获得谅解可以宽大处理的规则。”
　　“啊那个、我不是说所有的事都能被谅解，我只是觉得它的行为还没有严重到要坐牢甚至被杀掉的程度。”
　　刚才毛绒兔子哭哭啼啼的时候，苏仪珊从它断断续续的话里听见了“会死”、“被吃掉”之类的话，动了恻隐之心。
　　听见苏仪珊为自己求情，兔子赶紧接话：“我发誓，我一定会听话的，绝对不再捣乱也不会伤害人类。”
　　它说着看到咕噜，补充上：“也不伤害小笨、小动物。”
　　阮白趴在沈沐肩头看它：“那你发誓。”
　　不等兔子动作，沈沐伸手虚空画了个符，符咒进入兔子的身体消失不见。
　　“我已经在你身上放了符咒，你要是违背自己的话，会受到惩罚，”沈沐语调很平静，说完又面向苏仪珊，“如果它再出什么事你随时可以联系我……和星南。”
　　苏仪珊露出笑容：“沈哥您答应了？”
　　常星南没有阻止，他眼神奇怪地看着沈沐，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它虽然没有妖族证件，但要是居住地就在人类世界之中的话，除妖师协会是不会管的。”
　　“沈哥谢谢你，”苏仪珊弯下腰，朝沈沐鞠了一躬，“我也会督促它好好改正的，一定不会让它再犯傻做错事。”
　　阮白看大家都不说话了，终于提出自己的疑问：“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小坛子？”
　　毛绒兔子看向他，目光在掠过阮白背包的时候还亮了一下，惹得阮白又往后躲躲。
　　“那是因为那个坛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
　　阮白有些不明白：“这又不是吃的，哪里好吃了。”
　　常星南和苏仪珊的视线都落到阮白的小背包上，苏仪珊不懂这些，因此没有开口。
　　常星南盯着沈沐：“那里面是小白的灵力吧？”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小白忽然变回了原形，他的灵力又为什么被封在坛子里？”
　　“你不知道？”沈沐还想说什么，被阮白一下捂住嘴。
　　阮白看着常星南：“就、就变回来了嘛，挺突然的。”
　　沈沐握住他的爪子把他提到自己怀里抱着，不打算拆穿他：“是挺突然的，吓了我一跳。”
　　苏仪珊疑惑道：“小白说变回来，难道是还有别的形态？”
　　“他可是能化成人形的妖呢，”小兔子适时开口，“都可以化成人形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看起来也是个笨蛋。”
　　他话音刚落，再次收到了沈沐和常星南的双重威胁，乖乖闭嘴。
　　“人形！”苏仪珊好奇地看着阮白，“不知道小白这么可爱化成人形会是什么模样，一定也很可爱吧？”
　　阮白想起自己人形的模样，他不知道人类的审美如何，但他自己觉得挺好看的，于是仰起小下巴骄傲地点头。
　　沈沐宠溺地揉揉他头顶的毛毛，对另外的两人说：“事情解决得差不多，我们也该去看看空间外的大家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我是全世界最可爱的貂！


第42章 不要笑貂
　　苏仪珊赶紧拦住沈沐， 又鞠了个躬：“对了沈哥，我听说除妖师帮助普通人收妖是妖要收取报酬的，不知道我……”
　　“酬劳就不用了。”
　　“可是，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小白还差点受伤， 我有点过意不去， ”苏仪珊想想也是，沈沐根本不会在意钱， “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事情， 我一定尽力去做。”
　　常星南看到沈沐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就窝火， 就对苏仪珊说：“这对于沈老师来说不过是个小妖啦，沈老师以前收的可都是会见血的大妖……”
　　沈沐打断他的话：“倒是有一件，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您说。”
　　沈沐看了看好奇仰头的阮白：“小白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一个平安符送给他？”
　　他本来想要拒绝的，只因为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看到阮白， 他忽然想起之前母亲说的话。
　　他家地底下封上的那个东西， 或许可以听到旁人的祈愿， 受助者怀着感激之心做出来的平安符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
　　所以沈沐想要试一试。
　　“当然可以啦， 不过， 有什么要求吗？”苏仪珊欣然答应。
　　沈沐摇摇头：“只要是平安符就好。”
　　能稍微做点什么，苏仪珊也开心不少。
　　毛绒兔子解开了空间隔绝的幻术， 苏仪珊把它安置好， 然后出来和沈沐还有常星南来看还昏睡着的大家的情况。
　　阮白有点饿了， 沈沐先给他找了几包小鱼干。鉴于自己还吃了咕噜的猫粮， 阮白拿到小鱼干后跑去和咕噜分享。
　　常星南看阮白不在， 趁着苏仪珊走远的时候低声问沈沐阮白的事：“沈沐， 你要是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沈沐转过头，微微一笑，表情有点欠揍：“常星南，你打得过我吗？”
　　常星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攥了攥手指：“就算你是除妖师协会最顶级的除妖师，你要是伤了他，我也会跟你拼命。”
　　“你说，你要是真的杀了我，小白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沈沐目视前方，手上已经开始画唤醒大家的符咒，他表情不变，轻描淡写地说：“我有办法让他和我一起唾弃你，你信吗？”
　　他的声音随着符咒的启动散在纷杂的声音中，常星南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外面其实没过去多久，但大家醒来发现集体晕倒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沈沐在唤醒众人之后紧接着又画符抹去了众人一小段记忆。
　　即便心有不甘，常星南还是不得不承认，沈沐用的这些高阶术法根本就没几个除妖师能驾驭，他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阮白在沈沐身边也的确更容易被保护。
　　可他真的好不甘心。
　　醒过来的大家恍惚了一阵，又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陈茵茵跑过来，问沈沐和常星南有没有见到咕噜和小白，她还没撸够毛茸茸呢。
　　现在没有在拍摄，陈茵茵终于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沈沐给她指了指方向：“正好我也要过去看看，一起吧？”
　　常星南虽然没说话，但也转了个方向跟上他们两个，陈茵茵走在前面，沈沐刻意停顿一下等着常星南跟上。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常星南说：“既然你好奇，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告诉阮白变回原样的方法的，是你们的族长哥哥哦。”
　　沈沐说完看向常星南，意料之外的，他的脸上了然大过震惊，这倒是有意思。沈沐思忖着常星南和阮寂苍的关系，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
　　阮白正坐在游戏房的冰垫上和咕噜一起吃小鱼干，觉得累了就干脆靠在咕噜身上。
　　他是有那么点理解沈沐为什么喜欢毛茸茸了。
　　但理解归理解，就算是喜欢也不能收集那么多皮毛啊，还没日没夜地撸他rua他。因此沈沐进游戏房的时候，收获了貂的一个瞪眼。
　　沈沐看不出阮白妖形时具体的表情含义，以为阮白是从他进门就在盯着他看，就脚步更快地走到阮白身边，揉揉他的小肚皮。
　　“吃了不少嘛，一会儿还吃得下午餐吗？”
　　他这么一说，阮白感觉自己手里的小鱼干瞬间就不香了，转手就把小鱼干塞给了咕噜。
　　沈沐觉得好笑，敲敲他的脑袋：“不许欺负咕噜。”
　　咕噜此时正在陈茵茵手底下翻肚皮求摸摸，陈茵茵挠挠它的下巴，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沈哥，我听说小雪貂出生没几周就会绝育了，我看小白还挺小的，它做绝育了吗？”
　　她揉着咕噜的毛肚皮：“我听珊珊说咕噜已经是个小公公啦。”
　　阮白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沈沐和常星南一起噎了下。
　　沈沐不自觉手往下遮了遮阮白的身体，哈哈几声含混过去，阮白歪着脑袋，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三天的拍摄很快结束，但阮白对沈沐在那天听过陈茵茵的话后忍笑大半天一直耿耿于怀，穷追不舍地问沈沐陈茵茵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我听听？”
　　是沈汐来接的他们，工作室的其他人跟赵逸光一起回去。
　　阮白看沈沐还不说，就扒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把那天的事原封不动地给沈汐叙述了一遍，说得磕磕绊绊的，因为人类有些词汇他还运用不好。
　　他话音刚落，沈沐就没绷住在后座笑起来。
　　沈汐也忍着笑意：“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有什么好笑的……”貂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来他要重新定义一下这个漂亮姐姐。
　　她也是除妖师，果然除妖师都是大坏蛋，她和沈沐一个样！
　　他们笑得阮白自闭，阮白气鼓鼓跑到后座的角落去吃零食，还特意背对着外面。
　　“你这样等一会儿车子启动了很容易摔倒哦。”
　　阮白哼唧一声，不理沈沐。
　　沈沐只好拿了小毯子挡住他的后背，以免他不小心仰倒。
　　沈汐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沈沐的动作，伸手把副驾驶上的文件袋递给沈沐。
　　“看看吧，他的所有证件都办好了。”
　　“还有人类的身份证，暂时以孤儿的身份挂在你家这边的街道。”
　　“嗯，”沈沐从后视镜中与沈汐对视一眼，“麻烦了，谢谢你。”
　　沈汐听到他这么认真的感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算了吧，你这么说话我都不习惯了。”
　　阮白从听见“孤儿”这个词时，吃零食的动作就顿住了，他背对着他们，安静地听着后面的话。
　　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也是孤貂呢。
　　他不太明白人类之中的孤儿是怎样的，那些孤儿也会像他一样被群族里有名望的人收养吗？
　　车子还没启动，阮白扶着车门站起来，因为踩着沈沐拿过来的毯子，视线刚好能看到车窗玻璃的最下面。
　　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宠物医院的姐姐，而姓苏的小姐姐正抱着咕噜在外面跟她说话，她们很快又上楼去了。
　　“在看什么？”沈沐见阮白一直踮脚扒着窗口，也靠过去，但什么人都没见到，“坐好哦，我们该出发了。”
　　“唔，”阮白转过身，把赌气的事情忘记了，“沐沐，我什么时候可以把灵力引渡回身体啊。”
　　貂感觉自己已经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沈沐满脸认真：“还需要好久哦。”
　　阮白瘪瘪嘴，不说话了。
　　沈汐开着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沈沐有欺负小妖怪的恶趣味。
　　等阮白被车晃得睡着了，沈沐才开口和沈汐谈事：“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
　　“不要这么冷酷嘛，你不是也很喜欢小白？”沈沐顺顺膝上睡着的阮白的毛毛。
　　沈汐觉得沈沐只是在大众面前表现得温文随和，但私底下其实很恶劣，她摇摇头，可怜的小雪貂不知道要被他哄骗着怎么卖自己。
　　“说吧，想要让我帮什么忙？”
　　沈沐抬起眼：“是关于小白父母的事。”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小白的灵力很特殊，所以我很好奇他的父母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前面的沈汐微眯了下眼，随后淡淡一笑，的确，那天阮白灵力失控沈沐叫她过去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件事。
　　阮白的灵力很奇怪，太纯净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灵力。
　　“小白是被他们族长收养的吧，他的父母应该已经死了，”沈汐目视前方，“这种已故且没有记载的妖族是很难找的。”
　　沈沐也明白：“以小白的灵力推断，他父母的灵力应该也是很特殊的。”
　　“前天我在苏仪珊家中捉了只妖，那个妖说小白的灵力闻起来很好吃。这种灵力很吸引别的妖，很可能会有许多妖对此趋之若鹜。他父母的死应该……”
　　沈汐叹了口气：“对于走歪路子的除妖师来说也会是好东西吧？能平安长大甚至化成人形，看来他的族长哥哥把他保护得很好。”
　　沈沐也不置可否：“以后我也会保护好他。”
　　“这就吃上醋啦？”
　　“没有。”
　　“否认得倒是快，”沈汐觉得这样的沈沐鲜活了不少，“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查查吧。”
　　阮白其实一直都没睡，他窝沈沐怀里一动不动地听着他们交谈。
　　听了沈沐的话，阮白更加觉得沈沐并非是杀害他父母的除妖师。
　　那他是不是可以问他收藏室的皮毛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沐沐，你不要大庭广众乱摸。


第43章 天才貂貂
　　沈汐送阮白和沈沐到家之后没有多留， 很快就离开了。阮白好像看到沈沐拿了什么文件给沈汐，但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送沈汐离开后，沈沐回来发现阮白还蹲在沙发上发呆， 就把他抱起来：“该去洗澡了。”
　　他们是吃过晚饭回来的， 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
　　想起沈汐在车里的话， 阮白仰头悄悄看了眼楼上，她说已故且没有记载的妖很难找， 不知道他对父母的那些了解算不算得上有用的信息， 这样他们查起来会不会更方便一点呢？
　　对父母的事， 阮白都是从阮寂苍还有一些别的貂族那里听说的，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自己父母到底是怎样的。
　　他趁沈沐在忙的时候给阮寂苍发了消息，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父母的事，但阮寂苍回信息说他知道的也就和之前告诉阮白的一样多，更多的事情并不算了解。
　　为此阮白还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小雪貂的忧愁一向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相信总会有别的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仪珊很重视给阮白做平安符这件事， 还认真学了刺绣， 在沈沐进组前， 她把做好的精致平安符寄了过来。
　　方形的小平安符上除了沈沐说的必要的图案和文字，还加上了一个q版的小雪貂， 旁边写着阮白的名字。
　　沈沐从阮白身上剪了一小撮毛毛塞进平安符， 将平安符和家里地下原本封着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因为嘉宾时间的关系， 《请到我家做客》后几期改成录播， 而沈沐也在温度高得离谱的夏至这天带着阮白进组。
　　阮白身上还有“讨好沈沐拉沈沐入伙”的任务， 原本以为要因为工作跟沈沐分开一两个月， 没想到沈沐竟然会带着他。
　　小雪貂也很好奇那些电视上播放的影片和剧是怎样拍摄的呢。
　　担心阮白中暑，开机仪式的时候沈沐就没有带上阮白，把他一个貂留在了房间里。他不知道的是，阮白钻进赵逸光的背包里跟了过来。
　　最先发现的是拍摄现场图的摄像师。
　　方导并不想搞得兴师动众的，所以时间并没有向外界透露，只打算拍几张照片再叫电影官方微博发一下。
　　摄像师在一旁随意走着抓拍的时候，忽然从镜头里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一闪而过，天气本来就热，方导这样的大导又很信开机仪式这种玄学，所以并没有把仪式改到室内，摄像师顶着大太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放下东西，往刚才的位置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小块白从及地的桌布下面露出来。
　　这个白色物体似乎是也发现了这一点，往里缩了缩，看不见了。
　　摄像师以为是哪里的野猫，就快步过去准备把它赶走。
　　到了片场以后沈沐看天气太热，叫赵逸光跟随行的新人助理在车里等他。
　　阮白趁着赵逸光开门去买冷饮的时候从背包钻出来跟他一起下车，循着沈沐的气息一路跑到了片场。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热化了，地面也很烫jiojio，他一蹦一蹦地前进，终于发现一个可以躲起来的阴凉处，结果刚进来没多久，一个彪形大汉忽然掀开帘子。
　　阮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与摄像师对视着。等他想起来要跑的时候，摄像师已经伸手过来一把捉住了他。
　　“这个、这个不是……沈影帝的小雪貂嘛？”
　　路过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了之后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沈沐正在和导演说话，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赶过来。
　　“小白？”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阮白在附近，但因为一直有人在找他说话，不太方便直接寻找。
　　阮白被抓住之后就不住挣扎，陡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沈沐走过来，立刻挣脱已经放松警惕的摄像师的手窜到沈沐怀里，闷闷地哼哼两声。
　　“哎呀，这就是小白吧？”饰演女主的钱羽薇走过来，稍稍矮身和阮白对视，“比节目上还可爱。”
　　阮白有点不适应强烈的光线和燥热的环境，又往沈沐怀里扎了扎。
　　沈沐对周围的人笑笑：“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先送他回车里。”
　　这时方导也过来：“送回去干嘛，一会儿一起拍照吧。”
　　“您不介意啊？”沈沐知道方导其实很不喜欢计划好的事被影响，他自己也怕阮白中暑，“我的房车离这边很近，我很快就回来。”
　　沈沐说着跟大家摆摆手，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沐沐，我是不是又闯祸啦？”阮白心里有点内疚。
　　沈沐边走边揉揉他的脑袋：“瞎想什么呢，刚才大家都很喜欢你哦，方导那么顽固的小老头还想让你留下呢。”
　　“真的吗？”
　　“嗯，不过现在外面太热了，你先回车里。”
　　“喔，”阮白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再解释一下，“不和沐沐在一起我觉得很难过，所以就跟出来了。”
　　“沐沐会生气吗？”
　　沈沐会心一笑，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像是被点燃了一个个小烟花：“当然不。”
　　看到沈沐回来，赵逸光还愣了一下：“沈哥这是结束了？”
　　“没有，帮我看一下小白，”沈沐说着看到了赵逸光买来的冷饮，“车载冰箱里也有很多冷饮哦，随便喝。”
　　“啊……嗯。”
　　不再多浪费时间，沈沐rua了把小貂头，转身回去。
　　第一次跟组的小新人助理陶昕看向沈沐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这才回过头惊讶地对赵逸光说：“赵哥，我还以为圈里咖位比较大的演员都不会像对外表现出来的一样随和，会很有距离感呢。”
　　距离感只是好听一点的形容，其实是因为有些走红的明星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苛待助理耍大牌。
　　赵逸光正想把阮白抱过去，听见陶昕的话抬起头：“沈哥不是那种人，他对大家很好。”
　　“而且啊，咱们工作室福利也很多。”
　　陶昕点头：“不过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我竟然能进影帝的工作室实习。”
　　阮白并不想被“不太聪明的助理”抱着，所以几次躲开赵逸光，一下跳到小冰箱上。他伸出爪子拍拍冰箱门，想让赵逸光给他打开冰箱。
　　他可是知道的，冰箱里有貂的小鱼干。
　　但赵姓助理果然没有沈沐聪明，阮白拍了半天他都不知道开门。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汐姐最近比较忙，咱工作室人手也有点紧缺，等实习期结束汐姐点了头，你就可以留下。”赵逸光其实是想告诉陶昕不要因为一些成见影响工作。
　　陶昕大概是没听明白，不过她本来就是随口说一句，她之前对沈沐观感还是挺好的。
　　阮白在小冰箱上蹲了半天，终于等得不耐烦，开始自己伸出小爪子去扒拉冰箱门。
　　“哎，他是不是想要开冰箱啊？”陶昕先发现了阮白的动作，伸手过去把冷藏部分的门打开。
　　看冰箱门开了，阮白跳到地面伸着脑袋找自己的小鱼干，又拖出一瓶冰水。
　　赵逸光看着他拿的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阮白大概是渴了。
　　他把冰水抢过来：“小白不行哦，我给你倒点常温水，不然会闹肚子。”
　　他说着，把原本直接在车里放着的一箱水打开来，拿了一瓶倒在杯子里送到阮白眼前。
　　阮白十分迟疑，因为沈沐没有带他的小吸管。
　　陶昕看着阮白撕起包装来干脆利落的动作，失神了好一会儿，但发现赵逸光完全没反应，她还以为是自己不正常。
　　“小雪貂动爪能力都这么强吗？”她还是不敢相信，“还这么吃饭？”
　　阮白站在座位上双手捧着小鱼干，安静吃着，暂时没功夫回应这个新来的十万个为什么。
　　“小陶你先在车里待着，看好小白，我出去买点东西。”赵逸光开门下车，直奔刚才的小超市。
　　“哎赵哥等……等，”陶昕还是第一次跟这种小动物相处，有点紧张，“小、小白？”
　　阮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干饭。
　　陶昕试探性地轻轻用手指碰碰阮白头顶的毛毛，发现阮白完全没有反抗的迹象，就又大胆地揉了一下。
　　她缩回手，心脏因为刚才的触感跳动都加快了，小雪貂真的……好可爱呀！
　　比电视上看还可爱一百倍，不，一万倍！
　　陶昕捂住胸口努力平复心情，好让自己不要吓到小雪貂。
　　超市离这边很近，赵逸光很快就回来了，他买了一盒吸管，打开拿出一个插在杯子里推到阮白面前，刚吃完小鱼干的阮白满意地喝起来，还不忘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但赵逸光看不懂。
　　“赵哥，”陶昕感觉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受到了严重冲击，突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小白他一直都这么吃东西喝水吗？”
　　“我怎么记得小雪貂是舔水喝的？”
　　看着和最初的自己一样迷茫的新人，赵逸光心里总算平衡了，他用过来人的语气开口：“别的貂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小白一直这么吃。”
　　紧接着，他面不改色说：“它是个天才，测过智商的。”
　　“啊？”


第44章 片场的貂
　　“貂还能测智商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哦。”
　　陶昕拍拍自己的脸， 感觉自己在做梦。
　　阮白吃饱喝足，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想着沈沐今天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沈沐要拍的电影叫做《远星》，是一个科幻片， 对此外界看法不一， 因为这也是方导对这种题材的第一次尝试。
　　方导喜欢开机当天就按最严格的标准拍重头戏， 沈沐和钱羽薇虽然都演技一流，但也架不住导演感觉上来了一条接一条地拍， 整个剧组忙碌到了十一点多。
　　沈沐回来的时候， 阮白已经趴在门边的柜子上睡着了。
　　“小白？”沈沐推推他， 看他一直不醒就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感觉身下的触感变了，阮白后知后觉睁开眼， 迷蒙间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坐起来，发现沈沐今天穿的衣服搭在不远处的椅背上。
　　沈沐从浴室出来，看到阮白正襟危坐在床上， 认真地看着他这边。
　　“怎么啦， 是不是太想我？”
　　阮白把头扭到一边：“没、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被什么不知名的妖怪吃掉了。”
　　“有什么妖怪能吃掉我？”
　　阮白一本正经：“那、那可说不准。”
　　看沈沐走到沙发坐下， 又开始翻剧本， 阮白一路小跑到床边：“明天还会这么晚回来吗？”
　　沈沐顿了下， 用刚才阮白的话回答：“那可说不准。”
　　“你不要学我说话！”阮白坐在床边翘着jiojio，“我明明是在关心你。”
　　“今天是不是没吃好？”
　　“你不要想扯开话……是。”阮白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沈沐不在他都没有好吃的了， 只能吃零食垫肚子。
　　沈沐伸手把他捞到自己腿上：“好啦好啦，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片场， 中午的时候我在车里给你做午餐好不好？”
　　阮白揉揉肚子， 开心地躺倒在他腿上：“喔！”
　　第二天阮白醒得很早， 他精神抖擞地刷牙洗脸，背上小坛子戴上加了迷你小风扇的帽子趴在沈沐肩上，和沈沐一起下楼。
　　同剧组的演员大多住在这里，因此下电梯的时候沈沐还碰到了饰演女二的秦绯然和饰演男二的周潼。
　　赵逸光和陶昕也在，陶昕看到周潼，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看过关于他的什么事，但一见到本人死活想不起来。
　　“沈老师早，”秦绯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阮白，摆摆手和他打招呼，“小白今天要体验剧组生活吗？”
　　“沈哥早。”
　　周潼其实是比沈沐大一岁的，出道很多年了，一直不温不火，走的硬汉小生路线，跟沈沐差不多高，但肌肉更明显些。
　　“早上好，”沈沐扶了一下阮白免得他摔下去，“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沈沐就好了。”
　　貂并不懂人类的这些相处，过了早起的清醒劲儿之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到一楼出电梯的时候，阮白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常星南从酒店正门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沈沐明显一愣。
　　常星南摘下墨镜，满是笑意地过来，好像之前跟沈沐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争论：“沈老师，好久不见。”
　　“也是有段时间了，要进组了吗？”沈沐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哎，沈老师还不知道吗，星南学长是要来咱们剧组演沈老师的弟弟哦。”
　　虽然沈沐说不用客气，但秦绯然作为新人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叫他的名字，沈沐看着的确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但被有心人听见了，不知道要编排她什么呢。
　　秦绯然是电影学院在读的纯新人，好不容易被大导选中，经纪人嘱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惹出什么事，一定要好好拍戏。
　　周潼看看常星南，又看看秦绯然，慢半拍地说：“你们竟然是校友啊？”
　　秦绯然瞬间变成小迷妹的语调：“对呀，我们这些后来的新生都知道学长！”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激动，秦绯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常星南适时插话：“大家是要去片场吧，那赶快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沈沐自然地接话点头，带着阮白和赵逸光还有陶昕去房车那边。
　　周潼和秦绯然也各自去找自己的经纪人，陶昕上车时看了一眼周潼车子的方向，她总觉得周潼刚才分开的时候简直像是在逃难。
　　难道他在怕谁？
　　片场离这里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车程，阮白一个回笼觉都没睡完他们就到了。
　　这个时间天气还不算太热，阮白扒在沈沐脖子上不下来，要和他一起去片场。
　　沈沐没有拒绝，阮白又不是真的宠物，并不会添乱。
　　他给阮白带了小遮阳伞、冰垫、零食水壶还有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毕竟拍戏时间不固定，可能不能让阮白正点吃饭。
　　他们来得早，工作人员还在准备，沈沐跟大家打了招呼，发消息让赵逸光中午还有下午热的时候给大家订些冷饮和冰淇凌之类的过来，就跑去跟导演聊天了。
　　导演看到阮白也在，什么都没说，还伸手摸了摸阮白的背。
　　阮白能感觉到沈沐和导演关系不错，于是作为家属挺起小胸脯跟导演蹭蹭，表示他得到了貂的喜爱。
　　方导难得地笑起来，从口袋摸出了自己心爱的文玩核桃给阮白玩。
　　“方导这么大手笔啊。”钱羽薇跟大家不在同一个酒店，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不禁调侃起来。
　　“我看它挺乖的，叫小白是吧？”方导看向安静抱着核桃东看西看的阮白。
　　沈沐笑笑：“对，方导这核桃要是碎了，我可赔不起呢。”
　　方导轻锤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子能没钱？我就等着拿我的核桃碰瓷呢。”
　　阮白隐隐听明白了他的话，二话不说揪着沈沐的头发把核桃推回方导手里，貂不可能让人类碰瓷的！
　　沈沐觉得好笑，闷声笑起来，方导独自愣在座位上。
　　他摸不着头脑，这是嫌弃他了？
　　上午的戏份很快就开拍了，沈沐用来休息的座位就在方导旁边，这里有大遮阳伞，但阮白还是自己支起了小伞躲在后面，以避开大家看过来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大家带着善意，但是这实在太让貂害羞了。
　　方导大概是被拒绝后很不甘心，期间多次主动贿赂阮白，说话逗他，还特意叫自己助理去买了宠物零食和小鱼干。
　　后来阮白终于勉为其难用脑壳蹭了蹭他的手指，这可把方导高兴坏了，他决定今天提前放饭。
　　常星南是下午才出现在片场的，他的角色是最晚确定的，甚至前两天还不是他。
　　原本要出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因为受伤没有办法参加拍摄，何冶干脆把常星南推荐过来，因为这部电影何冶也有投资。
　　方导本来并不愿意，他最反感的就是资方塞人，但看过常星南的形象和演技以后，立刻就拍板定下了他。
　　阮白中午在房车里吃了沈沐做的午饭，期间陶昕的嘴几乎都没合上过。
　　她先是震惊于阮白的食物竟然那么讲究，心想怪不得昨天赵逸光特意开常温水买吸管；又震惊于沈沐竟然会亲自动手给宠物做饭，用的都是精选食材。
　　吃过午餐的阮白惬意地躺在座椅上拍着肚皮看沈沐演戏，还不忘打开自己的迷你小风扇吹脸上的毛毛。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沈沐给他装了一小保温杯的冰水，他根据陶昕的反应，知道自己这样吃喝在人类眼中很奇怪，所以口渴的时候就躲到自己的小遮阳伞下喝水。
　　他正偷偷喝水的时候，忽然被叫了一声。
　　“小白？”
　　常星南过来跟导演打招呼，说完话一低头就看到了阮白。他现在才来是因为上午在二号影棚拍定妆照。
　　阮白嘬着吸管抬起头，对上常星南疑惑的脸，把自己呛了一下。
　　方导第一时间去轻拍阮白的背，还眼神责怪地看了常星南一眼。
　　常星南感觉自己第一次产生人类常说的那种叫做“无语”的情绪。
　　不过他的小白就是不一样，在哪里都能得到众人的喜爱。
　　“来，这边还有空位，坐下看，”方导拍了拍另一边的椅子，示意常星南坐下休息，“我记得今天没有男三号的戏。”
　　常星南目光终于离开阮白：“是，刚好拍完定妆照，听说这边沈哥和羽薇姐正在拍摄，就过来看看，学习一下。”
　　“我是第一次拍电影，怕影响大家进度。”
　　方导喜欢谦虚好学的新人，表情好了很多：“年轻人有无限可能嘛，我和你们公司一样看好你。”
　　“这次也是时间紧，不然你会有更多时间准备的，剧本看得怎么样？”
　　“正好有想要请教的部分，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方导放心地看了一眼前面还在拍摄的沈沐：“嗯，你说。”
　　他们两人聊起来后，阮白又偷偷喝了口水，他扒拉着自己周围一圈的零食，艰难思考先宠幸哪个比较好。
　　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本能抬头。
　　阮白并不知道周潼的名字，只知道这是早上在电梯遇到的人。
　　他看着周潼弯着腰脸离他越来越近，还听到一声低语：“这白的是什么？”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渐小，阮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惊恐。
　　眼前的人蹭地直起身猛地退后几步，一个后仰晕倒在地。
　　阮白刚拿到手的小鱼干也吧嗒一声，掉在圆肚皮上。
　　作者有话说：
　　周潼：这是什么？
　　小白：啊？
　　周潼：是是是……貂啊！（晕）
　　小白：啊？
　　某不知名蛋卷：不好意思来晚啦，这是六号的更新，七号还有一更嗷＿（：з」∠）＿


第45章 貂很不解
　　导演和常星南离得最近， 立刻起身查看，周潼的经纪人和助理也赶过来。
　　经纪人很了解周潼的情况：“快，打120。”
　　正在拍摄的这一条被打断，沈沐发现这边的情况， 赶过来查看：“出什么事了？”
　　周潼仰躺在地面还没有醒过来， 他人高马大的， 经纪人和助理都搬不动他。
　　“先不要动他了，把遮阳伞移过来一下吧。”
　　忽然晕倒的人最忌讳被胡乱抬动， 阮白听见沈沐的话， 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迷你遮阳伞扣在了周潼头上。
　　现在实在不是笑的时候， 沈沐忍住笑把阮白抱起来，询问导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导也一头雾水， 他已经掐过了周潼的人中，没什么用，只好把风扇也移过来：“他这不会是中暑了吧？”
　　经纪人蹲在一边， 抬头看了阮白一眼， 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想可能是因为沈、沈老师的宠物貂。”
　　大家的视线一时间都聚集到阮白和沈沐身上， 阮白奇怪地仰头看众人，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沐挡住阮白， 又后退两步， 不确定地问：“他是对动物毛发过敏吗？”
　　经纪人摇头：“我们家小周就是有点……害怕小动物，尤其是……毛茸茸的。”
　　阮白眨眨眼， 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爪， 更加小心地缩回沈沐怀里。
　　这个人怎么看着挺强壮的， 但是胆子那么小啊？
　　“不好意思啊沈老师， 他可能是对这种类型的小动物有种极端的条件反射， 所以离得太近就会晕倒， 就跟晕血晕针差不多，”周潼的经纪人斟酌着字句，“所以可不可以……”
　　沈沐倒不在意这个：“那我把小白送回去，抱歉啊，事先没有了解这件事，给大家和周哥添麻烦了。”
　　周潼的经纪人连连摆手，她和周潼都不怎么受公司重视，而且原本她是周潼的助理，周潼没人带了才把她提成了经纪人。
　　她不太敢惹沈沐这种咖位的人，沈沐一出道资源就一骑绝尘，大家都说他很有背景，甚至有人说他被什么厉害的人物包养了。
　　阮白被沈沐送回车上，趴在车窗委屈巴巴看着片场的方向，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隔了一小会儿又离开，不知道周潼情况怎么样。
　　“玻璃这边很热哦，”陶昕把阮白抱过来放到座位上，十分自责，“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到周潼之前好像有一件我觉得很离谱的事上过热搜，要是我早点想起来就好了。”
　　赵逸光安慰她：“这不怪你，我们先跟工作室联系一下看看网上的情况。”
　　沈沐进组这事很多媒体都盯着呢，昨天官方账号发了开机仪式的照片以后不少记者过来蹲点，这事一定会被捅上热搜。
　　陶昕打开大眼的时候，阮白也凑过去看，果然看到了关于沈沐周潼还有他的热搜词条。
　　他现在也是一只很了解大眼这个平台的貂，知道都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现在他和沈沐的流量大到难以想象，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顶到了前排。
　　随便点进一个营销号的评论区都能看到吵得不可开交的各方粉丝。
　　一颗橙子：“真的有人会害怕这种小可爱吗我震惊住了。”
　　普普通通一只猹：“笑死，周潼一个大男人被小雪貂吓晕，也太离谱了吧？”
　　水立里哩哩：“怎么不笑死你，嘲笑别人的病你很光荣吗？”
　　“周潼害怕毛茸茸这事之前是不是就上过热搜？”
　　沈沐什么时候塌房：“怎么还有人受害者有罪论啊，之前既然上过热搜了，沈沐那么大一个工作室竟然没人知道，还把宠物公然带到片场，就算没人害怕，宠物都傻了吧唧的，捣乱怎么办，雪貂也有喜欢拆家的。”
　　阮白看到这条评论，气鼓鼓伸出爪子点了个踩，谁说宠物傻了吧唧的？貂一点都不傻！
　　陶昕还在一边看风向一边在工作室的群里说话，没有在意阮白的动作。
　　实在无聊，阮白从沈沐早上带过来的背包里找到平板，解锁打开大眼自己看。
　　平板上登陆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小雪貂账号，进入界面的时候还卡顿了一下，收到消息那里已经变成了省略号的小圆点。
　　他点开消息查看其中一条，发现竟然还有人摸到他的大眼账号骂他。
　　阮白本来要回复，但是想起沈沐的话，又气鼓鼓关上了聊天界面，按了上面的一键清除。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因为新的消息还在一个个蹦出来，很快就又999加了。
　　他转而点进热搜去看，大概是沈沐工作室这边的公关已经开始运作了，界面看起来干净不少，骂脏话的人也少了。
　　沈沐工作室先出了声明，很直白地道了歉，并没有找任何理由，让并非粉丝的人观感好了不少。
　　但还是有人觉得不满意，认为既然是要一起工作的同事，就应该先了解对方。
　　也有人觉得要求太多：“你会在找工作入职的时候先了解同事的喜好和病症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沈沐很忙的，第一次合作的人他哪里知道对方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并不是一个经常上网冲浪的人。”
　　“他不知道他工作室也不知道吗，干嘛用普通人举例子，他是公众人物哎，知道一下同事的问题所在不是最基本的尊重吗？”
　　“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哪个明星工作室不找理由直接道歉。”
　　“这就觉得他清新脱俗了啊，谁知道是不是有恃无恐啊？”
　　“啊对对对，都是沈沐的错，沈沐就应该把整个娱乐圈的明星喜好都查一遍记在心里，不然他就是不尊重人。”
　　沈汐看到群里的消息，打电话过来，赵逸光开了公放。
　　“小赵，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疏忽，你找人带一下节奏，叫沐沐的粉丝不要跟人吵了，也别多辩驳什么，周潼那边联系我说他们会马上发声明。”
　　赵逸光放下电话第一反应不是去找人，而是惊讶于沈汐竟然管沈沐叫沐沐。
　　周潼那边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沈沐，所以声明中也自嘲了一下，说早上见到阮白的时候没有反应很大，以为自己终于不怕毛茸茸了呢。
　　这条动态是周潼自己用个人账号发的，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不想因此得罪沈沐。
　　“宝贝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种心理问题很难好的，我们潼潼真是善良。”
　　“可不敢说，这情况想不善良也没办法，那可是沈影帝。”
　　“你们想表达什么，沈沐逼他了，圈里谁不知道沈沐人美心善？”
　　“沈沐出道以来就顺风顺水的，谁知道他背后金主多厉害呢，周潼肯定不敢惹他啊，真以为你们看到的人设就是沈沐本人啊？”
　　“沈沐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到的，看到个不知道谁编的东西就出来说，显得你很能吗？”
　　“沈沐最大的帮手就是他自己，再说他这种类型谁驾驭得了，还金主，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酸味溢出屏幕了都。”
　　阮白看着热搜里混乱不堪的景象，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多话可吵。
　　陶昕和赵逸光都下车去帮来送下午茶的外卖员搬东西了，阮白自己留在车里，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这一切平息下去。
　　车窗被敲了敲，趴着扒拉平板的阮白爬起来，发现是常星南在外面。
　　他学着刚才赵逸光下车时的动作去按车门，发现门根本打不开，没办法，他只好按下车窗，然后拖过沈沐的背包站在上面和常星南说话。
　　“南南你怎么过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沐沐还好吗，那个人怎么样？”
　　常星南听见他先问的沈沐，不禁内心一沉，但他还是保持着笑意跟阮白说话：“已经送到医院了，人也早醒了，里面开始正常拍戏了。”
　　“喔，”阮白扶着车窗，还往那边张望了一下，“南南也会在这里拍戏吗，早上听那个姐姐说你要演沐沐的弟弟。”
　　“嗯，”常星南伸手揉揉阮白毛茸茸的脑袋，感知着掌心下的一小团温热，同时也被什么结界刺痛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着话，“为什么不离开他呢，是不是族长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在帮族长哥哥做很重要的事情哦。”
　　常星南想到了什么：“他跟你说了想要和除妖师协会合作的计划？”
　　阮白反应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吧。
　　“南南你不要担心，沐沐是我的男朋友，他不会伤害我。”
　　听见他说起沈沐是自己男朋友时越发顺口，常星南心中更加酸涩，他轻轻掀起阮白的小饭巾，发现沈沐那个珠串果然还在。
　　“嗯，你照顾好自己，我的房间就在你们楼下，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过来找我。”
　　“好。”
　　常星南感觉到赵逸光和陶昕的气息往这边靠近，就和阮白告别，转身回片场。
　　那两个人回来，陶昕疑惑地看向远处常星南的背影：“常星南刚才是不是来的我们这边？”
　　“不可能吧，”赵逸光坐下，又给阮白的小杯子倒上水，“咱们这里也没人啊。”
　　“嗯，这个包怎么跑到窗边了？”陶昕把背包放回原处，给阮白抓了把零食放在座位上。
　　阮白靠在自己的专属小座位上高深莫测地吃着零食，默默在心里想着——你们这些人类是不会懂貂也是有朋友来看这件事的。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你们再这样宠貂，貂是要上天的。


第46章 谁在说话
　　晚上下了戏， 沈沐还特意带着赵逸光和陶昕去看望周潼，周潼傍晚的时候就出院了，他的房间和常星南是同一层。
　　阮白自己留在房间里看电视，偶尔跑到门口的柜子上听外面的声音。
　　沈沐没让他等太久， 很快就回来了。
　　“沐沐， 他怎么样了？”阮白扒在沙发背上， 头搭在最上面问沈沐。
　　“已经没事了，不要再担心了， ”沈沐把阮白抱起来， 关上电视， “我们去洗澡吧？”
　　这里也有浴缸，不过沈沐给阮白带了宠物用的折叠小浴缸， 免得人类用的浴缸太大让小雪貂呛水，毕竟现在阮白是没有灵力的貂。
　　现在阮白已经完全可以用貂形自己洗澡，所以沈沐把他需要用的东西放在外面， 拉上淋浴的门也开始洗。
　　阮白其实是喜欢游泳的， 但因为暂时没有灵力， 他还是套上了泳圈， 用爪子按沐浴露的瓶子挤泡泡。
　　为了方便他自己用沐浴露， 沈沐特意给他换了新的泡泡瓶， 出口在上方，只要按压就可以直接把泡泡粘在爪爪上。
　　阮白戴着迷你小手套给自己刷毛毛， 还把浴巾垫在小浴缸的边沿上用来枕着。他靠在哪儿， 一边搓毛毛一边哼不知名的调子， 整只貂快乐得不得了。
　　沈沐洗完澡出来， 阮白还在浴缸里转圈圈。
　　“要换水吗？”
　　阮白现在被一层层的白色泡泡包围着， 雪白的身体几乎要与泡泡融合在一起。
　　他低头看看浴缸里的水， 对沈沐点点头：“好。”
　　沈沐先帮他把泡沫冲洗下去，然后才换了干净的水让他继续泡。
　　等阮白终于泡得心满意足出来，沈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很累吧，阮白这样想着，拖着小浴巾走过去。
　　沈沐听见声音睁开眼，把还湿漉漉的阮白抱起来放在桌上：“怎么这么久，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吹风机。”
　　阮白全身的毛毛都贴在身上，比之前小了一圈，他看着沈沐的背影，觉得心脏的位置暖烘烘的。
　　吹毛毛的时候，沈沐和阮白商量明天的事。
　　“明天你就待在房间里可以吗？”
　　因为不能去片场的话，还不如留在酒店里，活动范围更大一点。
　　“好哦，”阮白知道自己吓到了那个男演员，也担心自己去车里的话会在下楼时碰到对方，“那中午……”
　　不可以，阮白捂住自己的嘴巴，沈沐最近太辛苦了，他不可以要求他回来给他做饭。
　　“我自己在这里可以的哦。”
　　“我会回来给你做午餐，你……”
　　“我不要！”阮白已经吹干了毛毛，他往后退了几步，努力摆出凶恶的眼神，但他不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是可爱的，“你、你要是敢回来做饭，我就、我就绝食！”
　　沈沐脸色沉下来，小雪貂竟然要绝食威胁，他一字一顿道：“你、敢。”
　　阮白叉起腰抻直脖子，但因为原形手臂太短动作有点好笑：“我就敢！”
　　他这小动作把沈沐逗笑了，沈沐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小脑袋：“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太过辛苦，那这样，我早上给你做些吃的放到微波炉里，你自己热可以吗？”
　　“其实我吃零食完全可以的，导演伯伯也给我买了很多。”
　　而且貂的零食和人类的零食完全不一样嗷，并不是什么垃圾食品。
　　时间不早了，沈沐干脆抱着已经全身清爽的阮白上床继续讨论这件事，刚才有一瞬间，沈沐其实思考过要不要现在就帮阮白把灵力引渡回去。
　　人形的阮白自然是可以去片场的，周潼也不会再害怕。
　　但看时间，沈沐想想还是算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准备一下再说吧，至少等沈汐过来的时候。
　　他一个人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完成，但涉及到阮白，他就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沈汐在场也方便解决。
　　阮白看沈沐躺到床上后一直不说话，就开口继续劝他：“沐沐，我知道你想让我每一顿饭都吃好，但其实我已经很好了，我明白很多人类用的东西，也可以自己撕包装。”
　　“我还知道房间里的小冰箱是触摸开门的，知道微波炉热饭要叮三分钟以上，知道不要触摸它的门会烫爪子。”
　　“我还，我还知道不要给陌生人和陌生妖开门。”
　　“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我知道的技能比沐沐想象的要多。”
　　阮白一连说了一大堆话，有些口干舌燥，再抬头看沈沐，大脑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总觉得沈沐这样专注又热烈的眼神他好像以前也见过。
　　“傻子，”沈沐把他揽进怀里，“我知道了，如果明天你有什么事，就发消息给我，休息的时候我会看的。”
　　阮白窝在沈沐怀中，闷声答应：“沐沐安心拍戏就好啦。”
　　这一夜阮白没有睡自己的小冰垫，而是趴在沈沐身上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沐把阮白轻轻放到一边，设了个结界以免吵醒他，最后还是去了套房自带的小厨房，给阮白做了早午餐放在餐桌显眼的位置。
　　阮白一觉睡到自然醒，他翻了两下才起来，发现旁边空了，连余温都已经消失殆尽。
　　想到沈沐已经去拍戏了，阮白心中莫名失落。
　　他起床准备去洗漱，在经过客厅的时候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喜好美食的貂第一次没有以前的欢呼雀跃，而是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所以貂才不喜欢除妖师，永远说话不算数，根本不听貂的话！
　　阮白气呼呼地往浴室走，在即将进门的时候又停下来，看着能倒映出他自己身影的地板出神。
　　他揉揉有点酸涩的眼睛，不是的，貂虽然不喜欢一些除妖师，但貂很喜欢沈沐。
　　整理好自己，阮白爬上餐桌，戴上沈沐准备好的小手套把还温热的早餐吃掉。
　　以前也没感觉自己待着无聊，那时候他还巴不得沈沐一直不在家，现在才分开没多久就开始想念了。
　　阮白不明白这种心情，他只是笨拙地把盘子洗好，然后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发呆。
　　对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阮白只以为是玻璃的反光。
　　他在窗口坐了会儿，最后实在无聊，就又跑回去打开了电视。
　　这里也能联网，阮白看了会儿葫芦娃，觉得蛇精实在是太恐怖了，和他平时遇到的小胖蛇完全不一样，就又换台找别的，忽然看到了沈沐放大的俊脸。
　　只是一则广告而已，但因为时长重复了两遍，他也目不转睛地看了两遍。
　　再后来，阮白干脆直接搜索沈沐演过的影视剧。
　　平台上也有汇总，可以按照时间顺序一个一个看。
　　最开始演戏的沈沐比现在青涩不少，在镜头前甚至有些腼腆。
　　他拍的第一个作品是个只在网上播出的电影，是他当初被在影视学院上学的同学拉过去拍的。
　　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沈沐的未经雕琢很贴合角色，里面的男女主到结局都只是见到后除了问好不会再有别的交流的朋友。
　　暗恋，心酸却又引人深陷。
　　明天见到她，试着再多说一句话吧——结局在两个人某一天问好后戛然而止，片尾只有这一句旁白。
　　阮白看得也心里闷闷的，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啊。但是沈沐最后念台词的声音很好听，他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电视上现在还放着舒缓的片尾纯音乐，门那边嘎达一声，开了。
　　阮白敏锐地捕捉到，立刻两下爬上沙发背惊喜地看向门边。
　　虽然他跟沈沐说了好几次不许中午回来看他，但他还是会想要见沈沐。
　　又或者，说不定今天沈沐的工作就是提前结束了呢。
　　“沐沐，你回来啦！”
　　已经进门的人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
　　他换好鞋往里走，一边给沈沐发消息：没想到你还喜欢玩金屋藏娇那一套啊。
　　“是你？”阮白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不听话”的除妖师，而是看到了生病的时候和沈沐一起送自己去医院的那个男子。
　　因为太过惊讶，他直接开口说了话。
　　何冶愣愣地看向阮白：“谁在说话。”
　　阮白仰着小脑袋看他：“还能有谁？”
　　“是你？”何冶又往前走几步确认，心想会不会是沈沐在哪儿装了播放器在放语音吓唬他。
　　“不要学我说话，”阮白一本正经，“你不可以这样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
　　何冶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你再说一句？”
　　他本意是不相信这是小雪貂发出的声音，想让阮白再出声。
　　但听到阮白耳朵里就像是在凶貂：“你不要威胁我，我不怕你。”
　　他说完，还朝着何冶呲了呲牙，露出了因为生活习惯好又白又尖但毫无威胁的小牙齿。
　　“真的是你在说话？”
　　“那不然呢？”
　　何冶确定真的是眼前的小白团子发出的声音，呼吸一滞，像在片场晕倒的周潼一样，两眼一翻后仰着晕了过去。
　　好在后面是地毯，看起来摔得不算太重。
　　阮白没由来地有点生气，他明明这么可爱，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看到他都要晕过去。
　　他知道人类晕倒一定要急救，但是并不知道急救电话，只好直接打给沈沐。
　　沈沐大概是还在拍戏，铃声响了半天都无人接听。
　　阮白围着何冶转了好几圈，戳戳他的脸，又跑到他胸口听心跳，确定他还活着。
　　“这不是跳得挺有劲儿的嘛，”阮白用爪子上的小指甲戳戳何冶的下巴，“胆小鬼。”
　　何冶因为这种轻微的刺痛感悠悠转醒，阮白发现，伸出小脑袋惊讶地说：“你醒啦！”
　　“雪貂……说话了！”刚醒过来的人再一次晕过去。
　　阮白继续打着沈沐的号码，气呼呼地拍了何冶的脸一爪子。
　　作者有话说：
　　小白：要男朋友吗，渴了知道喝水，饿了知道吃饭，会用微波炉会开电视会玩手机那种。


第47章 是男友貂
　　沈沐上午的戏排得很满， 还是陶昕看他手机一直响才在他终于有休息时间之后跟他说了手机的事。
　　等沈沐接起电话，陶昕想起来电显示上的备注，她惊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到底什么人会被标上“小家伙”的备注呢，应该不是恋人， 就是孩子了吧？
　　难道她以前吃的瓜都是真的？不不不， 陶昕甩甩脑袋， 既然她现在是沈沐工作室的一员，她就该不被流言蜚语迷惑， 坚定地相信沈沐。
　　知道了阮白那里的情况， 刚好也到了午餐时间， 沈沐干脆跟导演说下午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回来，得去解决件急事。
　　沈沐的戏向来好过， 方导也没说什么，还担心地问需不需要帮忙，沈沐说自己可以解决， 向方导道谢后带着赵逸光和陶昕回去。
　　他把他们两人留在楼下吃饭， 自己上去找阮白和何冶， 他到房间的时候何冶还没醒过来。
　　阮白正坐在何冶旁边， 隔一会儿就用爪子敲敲何冶的脑袋。
　　沈沐看何冶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想要打急救电话， 结果刚拿起手机何冶就睁开了眼。
　　阮白反应很快，先跑没影儿了， 他怕自己再把这个胆小鬼吓晕。
　　何冶扶着脑袋坐起来， 他看清眼前的是沈沐， 立刻扶住他的肩膀：“我好像做了个梦。”
　　“你知道吗， 我梦到你的雪貂会说话了！”
　　沈沐不知道该回什么， 只能先暂时沉默。
　　“嗯？等等， ”何冶摩挲着身下的地毯，“不对，它好像真的会说话。”
　　“靠！沈沐你的雪貂成精了！”他说着开始左顾右盼寻找阮白的身影，沈沐在他就不怕了。
　　何冶蹭蹭站起来，在小客厅转了一圈：“怎么回事，它藏到哪里去了？”
　　他一边找着不忘继续感慨：“我去，沈沐你的宠物竟然是妖！”
　　沈沐有点无奈，何冶明明一直知道他家的情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啦？”
　　找不到阮白的身影，何冶终于停下，转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坐到沙发上：“我是知道，但我没以为竟然真的有妖怪。”
　　“你不会觉得我家里都是神棍骗子吧？”
　　何冶伸出手掌发誓：“绝对没有，只是以为你们是帮人看风水。”
　　看着沈沐又沉默下来，何冶用肩膀撞撞他：“之前也没见过你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事，哎，那只小雪貂呢，被你收了？”
　　“它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发现它是妖怪？不对，按理来说你应该很厉害啊。”
　　沈沐手臂交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要让他留在我身边呢？”
　　何冶有点没听明白：“啊？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哦……啊？”
　　他们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阮白从床上的被子里跑出来：“啊什么啊，沐沐是我的男朋友哦。”
　　何冶看到阮白，再次深吸一口气，又有要晕的趋势，沈沐拍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
　　“我发誓，我前两次真的是被它吓晕的。”
　　阮白气鼓鼓地爬到沈沐肩上，抬起jiojio要踢何冶，沈沐拉住他，安抚地摸摸他的后背：“好啦好啦，被吓晕是他们的问题，你明明这么可爱。”
　　何冶抱着手臂哆嗦了下，真想不到沈沐谈起恋爱是这个模样。
　　“不过沈沐，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动物在一起。”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他还想说什么，头顶被轻飘飘地锤了两下，还想再锤的阮白已经觉得自己很用力了。
　　“我才不是动物，”阮白又被沈沐拉回怀里，“我有人形的。”
　　这可吊起了何冶的好奇心，他看向阮白，怎么也想不出他的人形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变出来给我看看。”他现在还是很难相信现实中的妖能像神话故事或者影视剧中一样，可以在动物和人形之间切换。
　　阮白一下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手臂，一边偷瞟沈沐一边说：“我、我现在不太方便。”
　　“为什么？”
　　何冶先是疑惑，然后就反应过来可能是现实生活中的妖不能自己变出衣服来，于是他把头扭向一边：“那你让沈沐带你去卧室变，我保证不看。”
　　沈沐没忍住笑出了声，插话进来替阮白解释：“他现在的确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化成人形，等什么时候他身体好些了，我再带他见你，我们也正好聚聚，顺便叫上……沈汐。”
　　何冶挑眉轻咳了声，神色怪异：“说定了啊。”
　　沈沐揉着阮白的小脑袋：“嗯，对了，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来探班啊，你还有，哦对，常星南，是叫这个名字吧？”
　　听见常星南的名字，阮白也抬起头，没想到这个奇怪的人也认识南南哥哥。
　　沈沐想起来，常星南是何冶公司的艺人，评价道：“他最近发展得不错。”
　　“是不错，不知道沈影帝愿不愿意纡尊降贵多带带他？”
　　“你确定？”沈沐似笑非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小雪貂听不出来除妖师话里的“杀意”，还以为一起长大的哥哥和自己男朋友关系很好。
　　·
　　何冶作为制片人过来一趟，晚上非常大手笔地包场请全剧组去影视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吃饭。
　　阮白想去得不得了，但是他怕碰到害怕毛茸茸的周潼，沈沐答应他一定给他打包食物回来他才开心起来。
　　在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候，网上曝出了一组照片，热搜词条也与沈沐有关。阮白因为无聊拿着平板玩，比跟在沈沐身边的赵逸光和陶昕先发现了这件事。
　　他打电话给沈沐，音乐响了没两下就被接起来，那头沈沐的声音不太清晰，还混杂着剧组其他人嘈杂的说话声。
　　“沐沐，你能听清吗？”
　　“嗯，”沈沐来到露台上，背对着外面靠在栏杆上和阮白说话，“能听得清，怎么啦？”
　　“沐沐的名字又上热搜了哦，还和其他人一起。”
　　阮白只在赵逸光和陶昕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绯闻”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种情况大概也是绯闻——因为词条写得是“沈沐钱羽薇同居”。
　　小雪貂用爪子不客气地在屏幕上拍拍词条的位置，心中十分不满。
　　这完全是瞎说，在和沈沐同居的是貂嗷。
　　沈沐和阮白通着电话，切到了大眼平台，发现自己和钱羽薇还有何冶上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热搜。
　　原本这些无稽之谈他是不会在意的，但他的小雪貂可不能因此难过，于是他把情况转手分享给沈汐，又对电话这头的阮白说：“我很快就会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喔！”阮白摸摸肚子，晚上虽然也吃饭了，但是这会儿一听沈沐说好吃的却又饿了。
　　他和沈沐聊完放下手机，开始用爪爪继续扒拉起热搜词条来。
　　与沈沐有关的热搜还有“钱羽薇何冶”、“钱羽薇房间”、“钱羽薇恋情”之类的词条，明眼人能看出来这事实际上是冲着钱羽薇去的，做这件事的一方还想拉上沈沐和何冶给钱羽薇拉仇恨。
　　评论和实时里已经有不理智的粉丝在吵，还有别家粉混迹其中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说什么来着，沈沐早晚翻车，这不就翻了。”
　　“钱羽薇不要倒贴影帝，和影帝演了电影就以为自己飞升了啊？”
　　“有些人是不是自家姐姐舔不上大导的电影饼就开始发疯啊，就算钱羽薇因为电影和沈影帝在一起又怎么样？”
　　“这事看起来很锤哎，沈沐连自己的小雪貂都抱到钱羽薇的房间去了，那张照片那么清楚，很明显就是沈沐养的那只貂。”
　　阮白扒拉着屏幕，不自觉呢喃出声：“什么照片？”
　　他点开其中一张，发现上面赫然是坐在窗口的自己，照得很清楚。后面的几张有沈沐站在窗前的，有钱羽薇站在窗前的，还有沈沐和何冶交谈的。
　　他望向窗户，难道是有人从对面拍摄的？
　　可是他一直都在房间里，那个演女主的漂亮姐姐怎么可能来过这儿？
　　这时候也有人问何冶是谁：“之前没有见过哎，还挺帅的，谁家的新人吗？”
　　“这你都不知道，晟景娱乐的总裁啊，现在他们拍摄的这部电影何冶是最大的资方。”
　　“怪不得钱羽薇能做女主呢，原来是抱上金主大腿了，还一下抱俩，公然玩三人行。”
　　“啧啧啧，什么清清白白努力人设，简直烂透了，脱粉了，江湖不见。”
　　“上面的表演型人格吧，你主页都没有关于薇薇的动态，搁这儿装什么呢？”
　　沈沐回到宴会厅，发现里面安静了不少，看来大家也都知道了网上的事。
　　他们几个主演住的比较近，所以一些工作人员和小配角在沈沐进来的时候投来了探究的视线。
　　率先打破这份安静的是钱羽薇，她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她没管经纪人的阻拦，打开自己的大眼账号就转了热度最高的那个营销号的动态，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傻叉吧，我的房间在楼下！”
　　作者有话说：
　　何冶：为什么不变成人形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小白：一拳超貂，我锤！


第48章 貂貂窥屏
　　阮白刷新界面的时候， 钱羽薇这条新动态直接出现在最前面。下面已经有了很多评论，吃瓜路人比粉丝来得都快，大多数都在“哈哈哈”。
　　“傻……这是什么意思？”阮白看着那句话，明白过来钱羽薇的房间在他们房间的正下方。
　　一条相关的吐槽也被顶到最上面：“狗仔现在为了热度和流量真是连脑子都不要了， 不在一层都能说到一起。”
　　阮白狠狠地点点头：“就是。”
　　他继续浏览着这个词条的界面， 发现争吵并没有因此平息， 还有人在继续挑刺揪着别的内容在吵架。
　　“这事其实是钱羽薇自导自演的吧，不然怎么澄清得这么快？”
　　“又显得你能了是吧， 没回应就问是不是心虚， 回应了就说是自导自演， 好话赖话都让你们说了，合着薇薇做什么都不对呗。”
　　“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清楚。”
　　“又到了自由心证的环节了啊， 佩服。”
　　“就没人关注为什么何冶要去沈沐房间吗，听他们组内部的人说当天沈沐特意请假说晚点回去。”
　　“探班不可以吗，作为制片人不能去看看主角？这个电影沈沐是最扛票房的吧？”
　　“看主角非得看到房间里啊， 他们没什么反正我不信， 不是说沈沐有金主吗， 不会就是何冶吧？”
　　“听说晟景娱乐对于何冶的家族企业来说只是一个小破公司， 这个背景还是挺贴合的。”
　　“造谣真是虽迟但到， 为什么看到两个人就要觉得他们有不正当关系啊， 就不能是朋友吗，思想龌龊真是看什么都是脏的。”
　　“不过沈沐跟何冶要是有那种关系的话， 何冶是个受吧？”
　　阮白歪着脑袋看这句话， 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何冶在听见钱羽薇说话以后也拿出手机搜了搜， 发现这事竟然还牵扯到自己，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追女朋友的计划都没开始实施呢， 先跟别人传了绯闻，本来就是困难模式，这都快变成地狱模式了。
　　于是他问管家要了小时候和少年时期跟沈沐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一起的合照，又拉着沈沐拍了一张现在聚餐的合照，再登录上自己的个人账号把照片发出去，配上“探班好朋友”的文字。
　　他的个人账号本来就有很多自家公司艺人的粉丝关注着，很快也上了热搜，和刚才钱羽薇的澄清上下排在一起。
　　因为常星南现在也在剧组里，所以他的粉丝都很关注这件事，还从何冶跟沈沐的合照里找到了坐在另一桌的常星南。
　　一只橙子：“聚餐看起来好热闹的亚子，沈沐旁边是方导吧，老头精神气不错嘛。”
　　翻滚的鱼：“方导这个状态，是对电影特别有信心吧？”
　　瓜田里乱窜：“钱羽薇都没有跟沈沐他们坐在一起，后面那桌聚的都是组里的女演员吧？”
　　“班级聚会的时候我也喜欢和同性坐在一起，女孩子共同话题才更多。”
　　“大家看起来关系不错。”
　　“前面的怎么这么像水军？最重要的不是何冶说他和沈沐是老朋友吗？”
　　“看起来认识很多年了，从小一起长大，哎那个校服有点眼熟。”
　　“他们校服照那张，站在沈沐旁边的是不是顺呈地产的总裁啊，听说他很早就接手自家公司了。”
　　“哇哦，那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沈沐从小就和这些人一起耍，是因为家庭条件差不多？”
　　“那肯定啊，一般那种圈子很难挤进去的，而且照片上沈沐每次都c位，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站中间的吧？”
　　“我去我去这是什么大型打脸现场，之前恶意揣测沈沐的人是不是可以道歉了。”
　　“难不成这是又一位混的不好就要去继承家业的明星？”
　　到这里大多数人都赞成上面的猜测，认为沈沐自己就家境不错，但也有人不认同这个看法：“万一是从小就养在人家一群贵公子中间做玩物呢，有钱人的世界多肮脏还需要我说呀，伺候完老子再伺候儿子。”
　　“恶不恶心啊你，闭嘴吧，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阮白在默默窥屏的时候不小心关注了何冶的大眼账号，但他自己没发现，他认真地把沈沐那几张照片存好，伸过小脑袋在屏幕上吧唧亲了一口。
　　做完这个动作，阮白懵懵地看着屏幕上的沈沐，然后拍拍自己的脸，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这一失神的时间，挑事儿不成的水军又把火引到他身上。
　　有人问为什么沈沐都知道周潼害怕了还不把阮白送走，问他是不是故意的：“有些人装得真好啊，明面上诚恳道歉，私底下依旧我行我素，不知道周潼又吓晕了多少次，都不敢跟外界诉苦吧？”
　　“你又知道了？沈沐把小白留在房间不带出去周潼又见不着，再说这个关你屁事。”
　　阮白看到还在挑刺的评论就举着爪子强烈谴责，看到替沈沐说话的就忍不住夸夸，根本不知道在这个词条之外，他的账号新关注了何冶的事也被人发现了。
　　何冶真的只是来探班，所以吃完饭就得回去了，他公司的事情其实很忙，家里也想让他尽早接手整个集团。
　　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因为第二天还要拍戏，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没有喝酒，席间的饮品是牛奶和饮料之类的。
　　送何冶离开以后，常星南特意坐到沈沐身边，低声和沈沐说话。现在周围乱糟糟的，其实他声音稍微大一点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说什么？”沈沐在看菜单，想着一会儿给阮白带些什么比较好。
　　常星南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在沈哥出去接电话的时候跟我说过呢，希望您能带带我。”
　　“我作为新人，也是第一次拍电影，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沈沐在手机上下了单，转向常星南，挑眉：“所以呢？”
　　“沈哥，剧本上有些地方我不太懂，一会儿回去了您能帮我讲讲戏吗？”常星南还带着笑意，“我听说这部戏您也小投了点，不能因为我影响品质不是？”
　　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是常星南想要借此炒作，但沈沐清楚地很，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就直接拆穿他：“你想见小白吧？”
　　常星南一滞，收起笑容：“是又怎么样，就算你是他男朋友，你也没理由不让他见别的朋友。”
　　沈沐反而笑起来：“你说得对，然后呢？”
　　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常星南就明白沈沐就是不愿意他见阮白，于是就说：“什么然后，你不情愿又能怎么样，我直接去敲门想要见他，你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沈沐沉默下来，这让常星南觉得他是无话可说了，但他刚一这么想沈沐就开口：“你是认为我不会设结界吗？”
　　他说得没错，他要是想让常星南没机会跟阮白接触，完全可以设置一个强有力的结界。
　　常星南听出他语气里的有恃无恐，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哑口无言。
　　“不过，我从来不是一个限制恋人交友的人，你还是收收你那些无端的猜测，有这时间不如多想想……”沈沐稍微离他近了点，“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呢，我对于他来说可是异族呢。”
　　“你……”
　　常星南声音太大，引起了旁边周潼的注意，周潼不明就里地看着他：“星南怎么了？”
　　“没事，只是差点把杯子碰倒。”
　　听过他的解释，周潼也没想太多，转身又跟别人聊天去了。
　　常星南被沈沐的话气个半死，沈沐的意思不就是在嘲笑他为什么跟阮白一起长大都没能得到阮白吗？
　　这算什么，他跟沈沐这个阴险的除妖师可不一样。
　　沈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心里骂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又说：“你一定在想，为什么你们那么多年的情谊都比不过我这个空降的男朋友吧？”
　　“唉，你说你们以前朝夕相处，他为什么就没喜欢上你呢？”
　　常星南在桌下攥着拳头，拼命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你也不要嘴硬，其实你很在意我们一起长大这件事吧，毕竟你都没有参与过他的幼年童年少年时期呢，他的那些时光里，是没有你这个人的。”
　　“你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他现在只属于我，”沈沐表情不变，“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常星南不肯认输，继续说：“这不过是你的想法罢了，小白现在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你们这些除妖师家族的可怕，你能接纳他你的家族能吗，别说大话了。”
　　“再说，先从这段感情抽身的会是小白也说不定。沈沐，不要自我感觉良好。”
　　沈沐其实心里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但他坚决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份：“你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如果你会因此觉得开心的话，我倒没什么意见。”
　　服务生过来找到沈沐说他刚才点的菜已经好了，沈沐点头笑笑，准备起身去拿菜品，然后就回去找阮白。
　　他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再次俯身对常星南说：“光一点你就大错特错，我的家族没有资格干涉我的感情，他们谁也别想分开我和小白。”
　　作者有话说：
　　沈沐：光嘴硬是得不到他的。
　　常星南：你闭嘴！
　　周潼：那该哪里哔—
　　某不知名蛋卷：因为该演员的话不符合绿jj的核心价值观，已做消音处理。


第49章 再次变身
　　沈沐打包好菜品， 又跟大家告别，很快回到了酒店。
　　阮白为了等沈沐一直撑着没睡，还很亢奋。他在里面听见脚步声，蹭蹭蹭跑到门口， 等着沈沐开门进来。
　　于是沈沐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地毯上的一小团雪白毛茸茸， 刚才因为常星南的话而酸涩的心情好上不少。
　　他并非完全不在意常星南说的那些， 有谁不想更早遇见喜欢的人，有更多的时间相伴在一起呢。但好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沈沐将带回来的饭菜放到桌上， 伸手捞起阮白。
　　若是以前的他遇到阮白， 说不定会因为对妖族的憎恨而伤害他。
　　这家餐厅的鱼丸做得很好吃，体积又小， 阮白可以一口一个，他吃得肚子滚圆躺在桌上，与回来以后说话不多但一直温柔注视着他的沈沐对视。
　　“沐沐， ”忽然想到自己的小罐子， 阮白摸着肚子开口，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修养的时间够多了， 什么时候可以把灵力给我呢？”
　　阮白仿佛觉得这么说还不够似的， 补充道：“我最近跟那个坛子相处得不错， 它说不想继续装我的灵力了，叫我赶紧拿回去呢。”
　　那个小坛子被阮白放在茶几上， 沈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 想想时间， 从他告诉阮白修养过后才能把灵力引渡回去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他看着阮白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笑：“那好吧， 这周末就帮你。”
　　阮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激动地坐起来， 又因为肚子太撑一下躺倒， 沈沐怕他磕到脑袋还特意用手垫了一下。
　　“好哦，说话算数。”
　　“算数的。”
　　沈沐问了沈汐周末有没有时间过来，沈汐一听就知道是关于阮白的事。她最近刚解决一项除妖师协会分下来的任务，也算是有些时间，就答应下来。
　　阮白之后的几天一直掰着爪子数日子，十分期待周末的到来。沈沐在拍戏的时候，他跟小坛子自言自语的时间也变多了。
　　沈汐在周五晚上就过来了，但没有去片场，而是直接到沈沐房间找阮白。
　　周六沈沐有直播，他和沈汐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阮白出镜。
　　阮白现在也是有一大堆粉丝的小红貂了，的确该经常露下面跟喜欢他的人们互动一下。
　　之前的广告片播出以后阮白又涨了一大波粉，大眼账号的粉丝数量已经接近四位数。
　　直播前沈沐给阮白准备了很多零食还有玩具，他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既然已经跟对方合作了，宣传一定要到位，总不能白拿钱。
　　阮白满心都是即将恢复灵力的喜悦，沈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直播的时候也非常热情，蹦蹦跳跳地对粉丝们释放可爱。
　　弹幕飘过一大片流鼻血的表情包，期间夹杂着一些粉丝的挣扎：“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吸貂。”
　　“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沈沐的直播还是小白的直播，但我好喜欢。”
　　“小白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姨姨现在就过去套你。”
　　“套雪貂送影帝吗？”
　　“不送影帝，送影帝的巴掌要不要。”
　　“因为小白所以也决定做一个铲屎官了，我的貂貂过几天就会来啦！”
　　阮白看着不断刷屏的弹幕眼花缭乱，但吃东西的动作一直没停，还很敬业地时常推推玩具球。
　　“小白真的是个吃货貂，嘴就没停过，我仿佛是在看什么大胃王视频。”
　　“晚上吃这么多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
　　沈沐看到这一条，也意识到阮白今天吃太多了，于是伸手把他的零食推到一边，换了一个小滚轮放到阮白面前。
　　他ruarua阮白的脑袋：“今天就吃到这里吧，该运动了哦。”
　　阮白意犹未尽地看看自己的零食，又不情不愿钻到滚轮里，慢悠悠走起来。
　　粉丝们在屏幕那头都感觉到了阮白的不满：“小白刚才的眼神好幽怨，像是想要晚上蹦迪报复的亚子。”
　　“已经想象到沈沐睡觉的时候会有多鸡飞狗跳了。”
　　“怎么都在问小白，就没有人关心沈沐说的后面要无缝进组吗？”
　　“对对我刚才就想问这件事了，但小白实在太可爱了，一直在吸貂。”
　　“所以接下来到底要拍什么呀，远星就得拍两三个月吧，方导要求那么严格。”
　　“不管是什么都好期待！”
　　沈沐这个“无缝进组”大概会持续到年底，今年还有一部剧和一个电影要拍，而现在已经七月份，都到下半年了，时间很紧张。
　　看到很多人在询问，沈沐一边给阮白扒拉滚轮，简单回答说：“应该会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题材。”
　　粉丝都已经习惯了他嘴严，整个工作室跟干保密局的似的，不到官宣绝不多说一句话。
　　不过，到底什么样的题材是会让人意想不到呢？
　　悬疑惊悚？无厘头喜剧？神话传说？说实话，他这次演科幻片粉丝就觉得很惊讶了，她们目前还不能从沈沐的古装里走出来。
　　也许是大多数人都因为他的话思考起来，直播间里人数还在上涨，但弹幕空屏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间，沈沐看到有人提及阮白关注了何冶的事。
　　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也没有多少人觉得是个“瓜”，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忽然上了热搜，就在沈沐晚上直播的这段时间。
　　阮白气喘吁吁从滚轮上下来，沈沐事先不知道阮白关注何冶的事，眼看着直播时间也差不多，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就抱起阮白一起和大家说再见。
　　下了播，沈沐问起阮白这件事。
　　“何冶？”阮白一小团白平摊在地毯上，没能把何冶的名字和脸对上号，“那是谁？”
　　想起自己和钱羽薇上热搜还是阮白告诉的，沈沐猜测大概是阮白爪滑。
　　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有人不满，是沈沐自己的粉丝：“小白的账号是谁在管啊，知道吃瓜不知道告诉自家老板出了莫名其妙的绯闻吗？”
　　“小白是很可爱，但是我们更关注的是沐沐好吧？”
　　还有更极端一点的：“小白什么时候死，能别总占用沐沐时间了不？”
　　这一条博文下面也有很多沈沐的粉丝在反驳，还有“路人”在冷嘲热讽。
　　除了沈沐的粉丝，也有别家粉开着小号提出质疑：“从另一个角度想，小白的账号关注何冶很快，是不是代表着沈沐工作室的人一直在默默吃瓜，既然跟自己没关系，为什么不能像另外两个人一样坦坦荡荡发声明呢？”
　　“不是吧，现在连这种小破事都要给眼神发声明了啊。”
　　“这事跟沈沐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红眼病为了拉下钱羽薇的工具人，最后被切切实实拍到和沈沐同居的只有顶流貂小白。”
　　“前面笑死我了哈哈哈，没错，我们小白真的是顶流貂，时时刻刻处在漩涡中心。”
　　正在喝水的沈汐看着这两条噎了一下，已经想象到以后沈沐要公开恋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说实话，要是公开了，她还真不想管公关这一块儿，光想就觉得头疼。
　　算了，既然早晚有这么一天，还是早一点做铺垫让粉丝有个准备吧，毕竟大家都那么喜欢沈沐，不可以太伤人心。
　　相比之下性别上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问题，因为这两年公开了的同性恋人也不少。
　　沈汐斜倚着沙发背，把自己现在的一些公关想法先记下来。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阮白站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啦？”
　　“姐姐，沐沐要开始帮我引渡灵力了嗷。”
　　沈汐一拍脑门，想起了这件最重要的事，她拍拍阮白妖形时几乎不存在的肩膀，又抬头对沈沐说：“开始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问题记得叫我。”
　　沈沐点点头，朝阮白伸出手，阮白一蹦一蹦跳到他肩膀上，催促沈沐快点开始。
　　引回灵力也是需要画符的，依然是要用被引灵力那一方的血，所以阮白既兴奋又害怕。
　　他的爪子很小，挤出点血很不容易。
　　沈沐这会儿已经掏出符纸，阮白还在拿着针头对着自己的爪子比划。
　　他实在下不去爪。
　　但这事其实沈沐也做不来，他也下不去手扎自己心爱的小雪貂，因此还没开始，一人一妖就先求助了沈汐。
　　沈汐快被他们两个气笑，揪住阮白的小爪子，拿起已经消过毒的针头一下就刺破了阮白爪子上的软肉，阮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沐就接过他的爪子画好符咒。
　　等他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灵力已经从小坛子里喷涌而出，一点点融进他的身体里。
　　收回灵力的感觉跟之前并不一样，全身都暖融融的，身体也变轻快了很多。
　　沈汐在他身形开始变化的时候离开卧室，留下沈沐一个人。她知道沈沐是个大醋坛子，一定不想让谁看到他的小雪貂幻化成人形一-丝-不-挂的模样。
　　刚开始吸收回自己灵力的感觉很好，但后来可就不轻松了，一个长时间没有灵力的身体就像是枯竭的泉水，现在忽然重新有了水源，根本就吃不消。
　　于是阮白再一次晕了过去。


第50章 貂回家了
　　身体的疼痛并不像之前持续得那么久， 迷迷糊糊中阮白似乎还听见了沈汐和沈沐的谈话，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而被罩在里面的人是他。
　　再然后，他就彻底陷入昏迷。
　　阮白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眼前有什么明灭的光在跳跃，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沈沐家里的大床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因为灵力回到身体让他各种感知都灵敏了不少， 他知道家里应该也没有别人在。
　　他坐起来， 看着自己的掌心， 还握了握拳，确定自己并没在做梦。
　　没有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沈沐， 阮白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失落，他起床洗漱，找到了之前买的衣服换下睡衣。
　　客厅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所以他只是睡了一晚上吗？
　　阮白是这么认为的， 想着肯定又是沈汐利用空间跳跃的符咒瞬移过来的， 但等他拿起手机， 惊讶地发现现在已经是周三了。
　　他竟然睡了整整三天！
　　“哎呀， 你醒了呀叽？”
　　阮白激灵一下向茶几看去， 发现上面站着一个迷你熊猫，身体和人类经常用的钥匙挂件差不多大， 看起来软绵绵的， 耳朵和四肢还有缝合过的针脚。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沐、会在我家？”阮白临时改口， 总觉这样说是自己的家才更有威慑力。
　　他还有一点点羞耻的私心， 沈沐是他的男朋友， 他不要别的妖住在这里。
　　这里是小雪貂的！
　　这个迷你熊猫听见他的话笑了起来， 是奇怪的“叽叽叽”的声音。
　　“你笑什么？”阮白脸颊红彤彤的，他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这只熊猫发现了。
　　熊猫没头没尾地说：“我不是妖怪哦叽。”
　　阮白皱眉，这个熊猫身上的灵气的确不像妖，他满心疑惑：“哪有会说话的挂件，你不是妖还能是什么？”
　　“我是主人留下来保护你的叽。”
　　“我的主人是沈汐哦叽。”
　　“我的主人是除妖师协会最厉害的除妖师叽！”
　　“我……”
　　迷你熊猫的话还没有说完，阮白伸手捏住它的脸，让它胖嘟嘟的脸直接挤到了一起：“你胡说，沈沐才是最厉害的你这个叽叽怪。”
　　“呜呜呜……你这个蠢貂放开我叽。”
　　阮白才不想一直陪它玩，这几天他一直昏睡沈沐肯定担心死了，他要先给沈沐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是满血复活的貂啦！
　　不过他的消息还没发出去，沈沐那头的电话就打过来，看清沈沐的名字，阮白紧张地攥着手机，轻轻点上接听键。
　　“小白，”沈沐那边声音嘈杂，能听见场记打板的声音，“感觉还好吗？”
　　才一听到沈沐的声音，阮白就忍不住按住自己人形时心脏的位置，感觉那里被敲得都有点疼了。
　　“我很好哦，”阮白一个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心地上下摆腿，“沐沐呢，开心吗，累不累？”
　　有没有想念貂。
　　阮白不太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他觉得自己怪怪的，只要碰见跟沈沐相关的事就会激动起来，不会是灵力回收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吧？不然沈沐为什么要送他回来？
　　茶几上的迷你熊猫也坐下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满脸开心的阮白。
　　可怜的貂，被沈沐那个坏蛋忽悠得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它还不知道自己亲爱的主人已经跟“大坏蛋”沈沐合作了，对沈沐的印象全都是以前偶尔见到时，沈沐投过来的诡异目光。
　　想到这儿它还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太了怕了。
　　沈沐是休息的时候挤时间跟阮白通话的，所以他们没能聊太久。
　　他刚放下手机，常星南就走过来，沈沐下意识不想跟他说话，准备去另一边，但常星南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把小白弄到哪里去了？”
　　沈沐闻言收起手机的动作一顿：“我直播的时候不就说会送他回家吗？”
　　“你撒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对粉丝和观众说的那一套吗？”
　　“你不是已经在这附近找不到他的气息了吗？”沈沐挑眉，“再说，他在我家里不是更安全。”
　　常星南想起在沈沐家拍摄的时候察觉到的东西，不自觉就跟着沈沐的话走：“你家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我的传家宝不可以吗，你虽然在帮稽查部做事，但应该也管不到我家放了什么东西吧？”
　　“你最好别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我一定会申请调查你。”
　　沈沐忽然觉得常星南也很幼稚，还是个根本沉不住气的狼崽子：“亏你待在阮寂苍身边那么久，有这功夫还是琢磨琢磨下午的戏份吧，毕竟上午已经被喊卡很多次了不是吗？”
　　“沈沐……”常星南压低声音，免得被片场其他人听见，“早晚有一天我会揭下你虚伪的面具，让小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表示尊重，沈沐并没有表现明显地嘲笑常星南中二的话，只是接话道：“我很期待。”
　　常星南气不过，转身去自己座位那里看剧本，沈沐说得没错，他要是想要和他竞争，至少要先强过他，让阮白知道他才是最优选择。
　　总算让常星南回去，沈沐刚想喘口气，发现钱羽薇不知道在他这边站了多久了。
　　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表情十分正常地对钱羽薇笑着打了声招呼。
　　“等一下，沈沐。”
　　钱羽薇也算他的小前辈，外人在场一般都是叫他小沈或者我们的男主角，现在忽然直接叫他的名字，沈沐第一反应就是她一定有什么事要说。
　　钱羽薇却并没有像沈沐预料的说什么别的事，只是回了一句很日常的话：“你和小常关系不错嘛。”
　　“大家一起拍戏，都是朋友。”沈沐的话也很客套。
　　“我还以为……”钱羽薇说着瞟了一眼常星南的方向，欲言又止。
　　沈沐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沉默着等待这个话题过去，而是开口询问：“以为什么？”
　　钱羽薇忽然转过头，眼里全是笃定：“他看你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就好像你抢了他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是恋人吗？”
　　见沈沐不说话，钱羽薇继续道：“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哦，你该不会在他还没有行动之前就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
　　沈沐刚想开口，手机震动了一下，跟随响起的是阮白专属提示音，他不由自主看了一眼。
　　钱羽薇被声音吸引不小心看到了他屏幕最上方的备注，立刻别过头。
　　她以为沈沐会继续回避，但沈沐没有，而是直接回了对面消息。
　　“抱歉，刚才是我太冒昧，你的恋人很喜欢你嘛，你也很爱对方，”钱羽薇看向前方微笑着，但眼神中有化不开的悲伤，“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有恋人，不能宣之于口。”
　　沈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秘密。
　　这时阮白又发来了消息，是一张图片和几句话，图片上有两个烤盘，沈沐认出烤盘下面是自家的料理台。
　　阮白在跟着空闲下来的沈汐学做饼干，右边形状怪异的不用想就知道是阮白的杰作。
　　“虽然丑丑的，但很好吃哦。”
　　沈沐看着这句话，眼神也温柔起来。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做给你吃。”阮白发完这句话，又开始跟沈汐一起鼓捣别的。
　　钱羽薇一直在注意着沈沐的表情，发现他的视线一离开屏幕，就又变成了平静如水的模样。
　　“你的恋人是个很温柔可爱的人吧？”她问。
　　沈沐看着还在拍戏的周潼和秦绯然，想到阮白人形和妖形的模样，不自觉笑了：“是个小糊涂蛋。”
　　“他是男孩子。”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话炸开在钱羽薇耳边，她花费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万一我不是什么好人，直接给你曝光出去，你就不怕……”
　　沈沐笑笑：“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吧，我死不承认又有谁会相信你呢？”
　　“而且，”他转过来面向她，“我并不害怕我的恋人是男性的事被人知道，相比之下，我很期待公开的那一天。”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还不知道阮白的想法，阮白现在灵力和记忆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被别的除妖师盯上就糟了，就算要公开也得等能确保阮白安全了再说。
　　至少要先把除妖师协会的问题解决掉。
　　但这话钱羽薇听起来，就以为他的另一半也是个公众人物，还不愿意公开。
　　因此她只是唏嘘一声：“我不会去曝光的。”
　　“我知道，”沈沐注意着周围的人，以免被人听见什么话，“你自曝秘密向我投诚，其实是有什么事想说吧？”
　　“我告诉你我的事也是同样的意思，我可以帮你。”
　　钱羽薇抬起头，有些游移不定：“可是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你帮我什么。”
　　沈沐低垂下眼睛：“你身上有妖的气息，但并不明显，而且这个气息很衰弱。”
　　“你的恋人不会是妖吧？”
　　沈沐问完这句，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
　　“怪不得，”钱羽薇其实很紧张，现在被沈沐直接点明反而轻松了不少，“怪不得他们都说你很厉害。”
　　“你说得没错，我的男朋友的确是妖，他被除妖师打伤了，很可能……命不久矣，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可不可以帮帮他？”
　　作者有话说：
　　迷你熊猫：我真的栓Q


第51章 貂也要去
　　“你愿意帮他的话，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沐看着钱羽薇视死如归的表情，总觉得她想到的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一直不说话，钱羽薇也很紧张：“除妖师画符不是都需要人血吗，我可以， 我的血多得是。”
　　“还有、还有我的骨头……可以做法器。”
　　沈沐十分无奈， 但也笑不出来， 毕竟有的人为了心爱之人什么都愿意做，他更多的是感动。
　　“你想哪儿去了， 血并不是必须的， 在各种咒术之中用血的其实是少数。”
　　阮白之前用自己的血画符引出灵力他之所以那么生气， 就是因为需要伤害肢体使用的符咒大多是禁术。
　　现实中除妖师所用的符咒与那些文学作品和影视剧里的相差很大，没那么邪乎。
　　“还有， ”他又补充道，“骨头也不需要，用不着付出那种代价。”
　　沈沐看着钱羽薇：“不过我很好奇， 既然你的男朋友是被除妖师打伤的， 而我又是除妖师， 你怎么会想要找我帮忙？”
　　“我男朋友说是一只兔子告诉他的， ”钱羽薇想了想， “他说他遇到了一只兔子， 那个兔子说你会帮助妖，是个额……大好人。”
　　沈沐有些尴尬， 但也立刻知道了她说的是谁， 应该就是苏仪珊现在收养的那只毛绒兔， 没想到那家伙还是个大嘴巴。
　　“怎么了吗， 你是不是认识它？”
　　“算是吧。”
　　沈沐还要说什么， 那边方导叫他们过去。
　　他赶紧将剩下的话说完：“你男朋友既然是受伤， 我对他的帮助可能不大，不过有个人能帮他。”
　　“谁？”
　　“我的经纪人沈汐，她是我表姐，也是除妖师。”
　　还在指导着阮白往蛋糕上挤奶油的沈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沐吹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神医圣手，没休息多久又要忙起来。
　　“哎不对，”她扶住阮白的手，好让他能够稳一点，“这个图案在稍低一点的高度挤更好控制些。”
　　“喔。”阮白按照她说的往下移了移裱花嘴，果然挤出来的图案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还是丑丑的，像一团不可描述的东西。
　　本来沈汐只是因为得到那个迷你熊猫的报信，知道阮白醒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顺便做饭，没想到阮白竟然想要和她学。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教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沈汐巴不得有阮白这样可爱乖巧的弟弟，要是沈沐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她怎么忍心因为姑姑的事迁怒沈沐。
　　迷你熊猫看沈汐那么耐心地教阮白，现在的感觉就像之前不小心摔进西红柿汁水里，沈汐给它泡醋去污渍一样，全身都酸酸的。
　　它的主人不是不喜欢沈沐吗，为什么对他的貂那么好？
　　阮白灵敏地感知到了小熊猫的情绪，有些挑衅地看它一眼，然后继续一脸纯良地跟沈汐继续学。
　　“对了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去沐沐那里啊，我总觉得他自己孤零零的，夜里会哭鼻子。”
　　沈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心想你就算把眼睛哭成小肉球沈沐也不会哭：“你就这么想见他？”
　　“也没有，”阮白觉得自己并不粘人，“片场那里好像很好玩，而且南南哥哥也在。”
　　“哦——”沈汐故意拉长音，默默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听清阮白的话，“你刚说什么？”
　　“片场那里似乎很好玩，而且南南哥哥也在那里。”阮白说完这句话，感觉对面的沈汐笑得莫名慈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词安在青春靓丽的沈汐身上，人类好像都用慈祥形容年老的人。
　　沈汐把这条录音发给沈沐，笑话，这么可爱的小雪貂，短时间内她才不会放回去给沈沐。
　　她的姐姐瘾还没过够，沈沐要恨，就恨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可爱吧。
　　现在是中午，沈沐应该在休息，消息一过去对面果然回得很快。
　　沈沐的醋味都要冲出屏幕了：“他没说别的？”
　　他还是不相信他的小雪貂会是因为别人想要回来，阮白身上的珠串是和他的灵力相通的，这是他们沈氏一族很久以前就在用的法术，会给自己最爱的人。
　　珠串现在已经幻化成阮白锁骨上的红痣，阮白一醒来他就感应到了，那之后他就给阮白打了电话，阮白立刻接起一定是因为也正想打给他。
　　万一是要打给阮寂苍或者常星南呢，沈沐戳了下盘子里的西兰花，不，没有这种可能。
　　阮白醒来以后第一个想要说话的人一定是他。
　　沈汐本来还因为沈沐在那头酸溜溜的开心，但看到沈沐的新消息立刻变了表情。
　　“怎么了？”阮白刚吃完自己盘子里的小蛋糕。
　　沈汐看着沈沐新发过来的消息，本来不准备告诉阮白，但她转念一想，收起刚才的表情换上了个笑容，对阮白温柔地说：“小白，你想不想出去玩？”
　　阮白眼睛瞬间亮起来，之前外出全部都是因为拍摄，也不能到处跑，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去哪里玩过呢。
　　“喔！”阮白双臂支在桌上，“我们要去哪里呀？”
　　沈汐卖起关子来：“在去玩之前，我们得先去另一个地方。”
　　阮白没想太多，也没觉得沈汐会蒙他什么，就说：“可以啊，我们要先去哪儿？”
　　“先去见一个妖。”
　　想起沈沐也带他外出除妖过，阮白以为沈汐也是：“除妖师协会的任务吗？”
　　沈汐摇摇手指：“不是哦，是去救他，有人拜托我去查看一只妖的受伤情况。”
　　这让阮白第一次对除妖师这一职业产生了疑惑。
　　上次沈沐没有杀那个兔子，他还可以理解为是因为苏仪珊求情，而且那个兔子暂时没有伤人见血，但这次沈汐说要去给妖治伤他就十分不理解了，可沈汐的态度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那么既然除妖师会帮妖这件事是正常的，是不是族长哥哥想要追求的人与妖的平衡也是可以达到的呢？
　　“是什么样的妖呢？”阮白对那个让沈汐肯伸出援手的妖好奇起来，他并不知道是沈沐刚才发了消息让沈汐去的，为此还答应了沈汐一个条件。
　　“还不知道。”沈汐一边和阮白说着话，一边回复沈沐，告诉他阮白也会去。
　　沈沐这边正在房车里休息，看到沈汐的话立刻回复过去：“他不需要去。”
　　沈汐看到沈沐秒回的信息笑容更大，她不介意再添把火，于是在手机上快速打字：“他缠着我要一起出去呢，钱羽薇说的那个目的地很远，我短时间之内根本回不来，要是小白出什么事可怎么好？”
　　沈沐刚想说那你可以把他送到我这里来，又忽然想到前面沈汐发过来的录音，立刻把打到一半的字删除，他现在绝对不让常星南见到阮白。
　　“那你们不要在那边待太久，我们随时联系。”
　　打完这句话，休息时间也要结束了，沈沐把小冰箱里的冰水打开一瓶放进保温杯，准备去片场。
　　沈汐这边也准备带阮白出发，她嘱咐阮白带上会用到的东西，因为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阮白也是第一次自己准备出门的背包，因此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在里面塞了两件衣服几袋零食还有一颗他貂形时玩的球。
　　沈汐指着阮白还没来得及放进背包的球：“那个也要带吗？”
　　她不是很理解。
　　阮白看着能完全被他人形时的手掌包裹住的球，陷入沉思，还是把它放了进去：“我怕路上无聊。”
　　沈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扶了下额头：“好，那我们出发吧，等解决这件事，我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看到阮白的头发，沈汐随手摘了一个沈沐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还不忘把手机的充电线也放进他的包里。
　　这是阮白第一次坐副驾驶，他扣上安全带，满心期待接下来的行程。
　　钱羽薇担心男朋友的身体，所以把他藏在了自己家里，虽然也在本市，但距离沈沐这里还是很远，开车也要两个小时。
　　“我们为什么不用那个瞬移的符咒过去呢？”
　　阮白在车里也没有把帽子摘下来，因为帽子上有沈沐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
　　沈汐还没说话，那个迷你熊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扒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戳阮白的脑袋：“你这只蠢貂，瞬移的咒法是能随便使用的吗，那可是很消耗灵力和精力的。”
　　阮白一伸手就抓住了它，捏住它的脸不让它说话，然后很小声地跟它说：“你才蠢你这只臭熊猫。”
　　他以为沈汐没听见，又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对沈汐说：“那之前姐姐带我瞬移还给我做午餐，是不是特别累？对不起。”
　　沈汐觉得他真的又可爱又有点小狡猾，心都要化了：“道什么歉，我当时正好精力充沛，你不用有什么愧疚的情绪。”
　　而且沈沐还大出血送了她很多藏品呢，是她赚了。
　　“不过……”沈汐想起沈沐转发给她的来自钱羽薇的话，“小白，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在车里等我，我会设上结界。”
　　“我不可以上去吗？”阮白其实还挺想见见其他生活在人类之中的妖的。
　　“不可以，因为对方是只狐狸，我想……你大概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我是不会限制恋人交友的！
　　沐沐：我没说过！！
　　某不知名蛋卷：对不起来晚啦：D


第52章 貂好着急
　　听到狐狸两个字， 阮白不自觉抖了一下，他往椅背上靠靠：“好、好哦，那我在车里等你。”
　　狐狸本身就算得上雪貂的天敌，而且阮白还很小的时候被狐狸咬伤过， 虽然早就不知道是哪只狐妖咬的他， 但是严重的心理阴影算埋下了。
　　“好， 那你等我回来，我留下团崽陪你。”
　　“啊啊啊， 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叽！”迷你熊猫在座位上气得直蹦， 坚决不要阮白知道它的名字。
　　阮白斜眼看看它：“我听得很清楚哦。”
　　看着两个小可爱又斗起了嘴， 沈汐无奈笑笑，挥挥手指设下了一个结界。
　　“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阮白听着沈汐这话，总觉得她是在嘱咐小朋友。
　　他和熊猫吵闹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 开始摊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发呆。
　　人无聊的时候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妖也一样。阮白回忆起小时候还有近来发生的事， 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完全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 从记事起就已经跟在阮寂苍身边了， 但也不是每天都跟阮寂苍待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身为族长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有时候阮寂苍顾不过来就会把他交给群族里其他的貂照顾。
　　可是大家因为他发育不全都不太喜欢他，因此他更喜欢白天的时候去群族之外的地方玩， 有一天他在外面乱跑的时候就遇上了一只狐狸。
　　都说无知者无畏， 当时的阮白也是。
　　他年纪小， 根本意识不到狐狸的可怕， 只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通身雪白， 是个可以亲近的妖。
　　他小心翼翼地搭着话， 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然而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只白狐张开血盆大口叼住了他的脖子。
　　还年幼的阮白吓得晕了过去，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得救了，族长哥哥和负责照顾他的一家貂在一边担忧的看着他。
　　他记得那次他养了很久的伤，每天要吃很苦很苦的药，脖子上的伤口一动就生疼，害他差点以为脖子要断掉了。
　　“喂，你在发什么呆叽。”
　　阮白扭过头看熊猫，看到它站在自己的背包上，忽然想起自己还带了零食，于是伸手把迷你熊猫提起来，拿过自己的背包。
　　“喂，你干什么叽！”
　　团崽刚说完话就被阮白劈头盖脸撒了一堆零食，阮白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团崽压在零食底下了，就把它刨出来，对它说：“这些都给你吃吧。”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贿赂我叽，”团崽想一脚踢开一个豆干，却不小心把自己绊倒，“我告诉你，像我这种高贵的熊猫是不吃零食的叽！”
　　阮白撕开一包薯片，仔细观察起团崽和之前那只兔子如出一辙的毛绒身体：“不吃是因为根本就吃不了任何食物吧？”
　　他说完嘎吱嘎吱故意咬出薯片脆脆的声音，气得团崽跳脚。
　　“没想到你这只蠢貂还有聪明的时候叽，”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能吃东西这件事，团崽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又很快改口说，“我跟你才不一样，我可不会被人类的食物所诱惑。”
　　“哦。”阮白很快就吃完了一包薯片，又打开一袋子水果冻干，没心没肺地继续吃。
　　团崽更加生气：“妖总吃人类的食物是会变傻的，等你痴呆了我就骑你头上作威作福叽！”
　　看阮白还是不为所动，冻干还没吃完眼睛就已经瞄上一边的猫耳朵，团崽更气了，这只貂怎么不听话？
　　它轻轻往前一蹦，准备跳上两个驾驶座中间的扶手盒，结果脚一滑，一下子摔倒卡在了主驾驶和扶手盒的缝隙里。
　　“呜呜，救命叽！”
　　阮白虽然觉得真正傻乎乎的是这只熊猫，但并没有幸灾乐祸，而是立刻放下手里的包装袋去帮团崽。
　　团崽死死卡在缝隙里，拽都拽不出来，阮白轻轻往外薅它：“你不是说你不吃东西吗，那怎么会这么圆？”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吗叽？”团崽声音透过缝隙传来，闷闷的，“哎，等一下等一下叽！”
　　阮白瞬间送了手，因为他好像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你不会坏了吧？”他紧张地看着头朝下还在乱蹬腿的团崽，十分担心。
　　“好像是，我的耳朵夹住了，好像开线了叽。”
　　“那怎么办，要不我跟姐姐说一下？”
　　阮白话音刚落，团崽的反应更大了：“不可以，我、我怎么可以这样麻烦她，我我……”
　　“可是这样把你**的话我怕伤到你，而且姐姐应该也很喜欢你吧，她不会觉得你麻烦的。”
　　“我这就、好了叽！”团崽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它跟自己较着劲，同样夹在缝隙里的爪子不停乱抓。
　　突然砰的一声，团崽弹出来，一下摔在扶手盖上的凹槽里，一边耳朵完全开了线，半掉不掉地坠在一边。
　　阮白刚想跟它说话，结果它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团崽？团崽！”阮白小心的戳了它两下但它完全没有反应。
　　情急之下，阮白把它捧到自己手里，想要出去找沈汐，沈汐一定有办法给它治疗。
　　阮白有沈汐的联系方式，他本来想一边往沈汐那边走一边给沈汐打电话，但忙中出错一下车车门就上了锁，而他手机还没拿。
　　“糟了。”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查看着团崽的状态，咬咬牙还是径直走向刚才沈汐进去的那扇门。
　　钱羽薇住的是一个安保条件特别好的公寓，从旋转门进来之后还要有密码才能通过另一道门去电梯或者楼梯，电梯也需要刷卡。
　　现在阮白既不知道沈汐的目的地是在那一层，也不知道怎样进去，甚至还在旋转门前发呆了一会儿。
　　他急得团团转，终于有个人从里面出来，于是他学着对方的样子走进门里，顺利进入大门。
　　好不容易进来，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一不小心和迎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帽子也被撞掉，还差点把团崽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貂知道的，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他道着歉，伸手去捡自己被撞掉的帽子，因此也没注意到和自己相撞的年轻男人肆意打量着他的目光。
　　这个人将他全身上下扫视过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帽子上，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阮白也没在意，还在想着怎样联系上沈汐。
　　“你还好吧？”
　　一道温柔的女声落在耳边，阮白抬起头，发现是之前给自己看过病的宠物医院的医生。
　　施瑶有些不满地看了已经出了公寓大门的人一眼，然后回过神询问阮白的状况。
　　她本来都已经按了密码进去，快走到电梯前了，听到这边的声音就立刻赶过来。
　　“谢谢你，我没事。”阮白抬起头，看到对方眼里惊讶的目光。
　　施瑶看清阮白的脸，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好看了，虽然一般不用漂亮来形容男孩子，但她真的忍不住要说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人，简直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
　　阮白忽然想到可以跟这位医生姐姐求助，他虽然不知道沈汐的号码，但他可以打给沈沐。
　　经历上一次在苏仪珊家中的事，阮白很认真地背下了沈沐的手机号码。
　　“那个，请问你可以借我手机用一下吗？”
　　施瑶还在发呆，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出门的时候沈汐只是随手一拿，也没有想到阮白会遇到熟悉沈沐的人，所以就没有挑选帽子。
　　现在阮白头顶戴的这个帽子，是全球限量款，这个品牌的设计师是沈沐的真爱粉，而且比较疯狂，这一顶帽子上有对方亲手绣下的图案。
　　也就是说，只此一顶。
　　这个设计师很有名，追星的大多数人哪怕不是沈沐的粉丝都知道这件事，更别提多年老粉的施瑶。
　　这还不算，施瑶还发现阮白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之前沈沐照片里客厅那一堆里面的其中之一。
　　“你好？”阮白看她一直不说话，就又叫了她一声，“我的手机被锁在车里了，你可不可以借我手机用一下？”
　　怕她不相信，阮白还指了一下大门外不远处停着的沈汐的车。
　　施瑶一眼就认出那车是沈汐的，她知道沈汐并不是因为沈汐是沈沐的经纪人，而是他们两家一直都有来往，关系很好，她还得管沈汐叫声姐姐。
　　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孩子一定跟沈沐关系匪浅。
　　“啊不好意思，你说想用一下手机是吗？”施瑶倒不会怀疑阮白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而且刚才明明就是那个狗男人走太快撞倒了阮白，他明明就看到阮白进来了，完全可以避开，阮白竟然还道歉。
　　她拿出手机解锁给阮白，阮白接过来道谢，然后开始按沈沐的号码。
　　尽管不知道阮白是打给谁，施瑶还是自觉往边上走了几步以免不小心听到那边的话。
　　沈沐之前使用工作号码加的施瑶，所以阮白用施瑶的手机打过去以后，沈沐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来电。
　　他本来不想接，奈何对面锲而不舍地打：“喂，你好？”
　　“沐沐，你能不能把沈汐姐姐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把手机忘在车里了。”
　　沈沐正坐在片场的椅子上休息等在自己很快就到的下一场戏，听了阮白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皱起眉头：“你没和沈汐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团崽：小伤啦。
　　小白：哦，那你倒是醒醒。


第53章 貂和狐狸
　　阮白反应了下， 对电话那边的沈沐说：“现在没有和姐姐在一起，她上楼去看狐狸了。”
　　他说完还看了远处的施瑶一眼，担心她听到狐狸觉得奇怪。
　　“我有点害怕狐狸，就等在下面， ”阮白音量更低， “但是刚才出了点意外， 姐姐的熊猫坏掉了。”
　　“什么熊猫？”沈沐虽然不知道阮白小时候被狐狸咬过，但是能明白他那种惧怕天敌的的心理， 这种心理妖也不能避免。
　　“就是一个小毛绒熊猫， 它说之前见过沐沐哦。”
　　沈沐想起来， 沈汐的确有一个用来当使徒的迷你毛绒熊猫，还挺可爱的。
　　阮白手里还轻握着团崽，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一定巴不得跟沈沐多说会儿话，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催促沈沐：“沐沐，你把姐姐的号码给我， 或者给她打电话也行， 她的熊猫开线了， 现在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死掉了。”
　　他掌心的团崽还稍微有一点点意识， 但是身体损坏不能操纵了， 听见阮白的话不满地弹了下腿，动作很小， 阮白根本就感觉不到。
　　“已经给她发消息了， 她回复说很快下来， ”沈沐看看时间， 又问阮白， “你跟路人借的手机？”
　　知道沈汐马上下来， 阮白也放下心：“不是的，是沐沐也认识的人，那个宠物医院的姐姐。”
　　他这样说沈沐第一反应竟然是阮白是怎么跟施瑶自我介绍的，他不确定地开口：“你不会告诉她你是小白吧？”
　　阮白先是不明白地沉默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气鼓鼓说：“没这回事，我才不是笨蛋！”
　　沈沐在另一头笑得开心，阮白气呼呼说：“我不和你说了，我要把手机还给那个姐姐了。”
　　“哎等等……”
　　叮的一声，阮白挂断电话，他走到施瑶身边把手机还给她，再次道谢。
　　“不客气的。”
　　阮白抬起头，再一次和施瑶对视上，施瑶这才发现阮白的瞳孔颜色很特别，刚才光线暗的时候她以为是红棕色，现在看却发现比红棕色更浅淡一点，清澈透明，像块红宝石。
　　她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以为阮白戴了美瞳。
　　但她仔细看看又觉得不像，再结合阮白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施瑶立刻认为阮白可能是有白化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生出同情来。
　　阮白总觉得施瑶再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沈汐从电梯那边的门出来。
　　他挥挥手，示意沈汐自己的位置：“姐姐！”
　　施瑶愣了一下：“姐姐？”
　　她一转身看到沈汐，沈汐认出她来：“你是……瑶瑶？”
　　“汐姐，好久不见。”
　　沈汐走到阮白身边，不动声色从他手里收回团崽，暗中用灵力给它治疗。
　　“好巧啊，你住在这边？”
　　“嗯，有事的时候就会住到这里，这儿在市中心，方便一点。”
　　阮白看看沈汐，又看看施瑶，惊讶她们竟然是认识的，他回想了一下，发现沈沐之前的表现不像认识施瑶。
　　他们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电梯那边走。
　　“上一次见你好像还是在你的毕业宴会上，我从何冶那里听说你开了家宠物医院？”
　　施瑶点头：“是啊，我专业不就是这个，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开心。”
　　沈汐想起自己小时候想学考古的事，不由笑笑：“快订婚了吧？”
　　“对啊，不过时间还没定，”她回答着，脸上也仍保持着笑意，但阮白却觉得她并不高兴，“没想到我竟然是家里第一个要订婚的，明明以前长辈总说要哥哥姐姐先成家才轮到我。”
　　“瑶瑶你要是不……”沈汐也看出来她的想法，但话没说完，就到了施瑶住的那一层。
　　“汐姐，我就先走啦，以后你不忙了多来找我玩。”
　　“对了，小帅哥叫什么名字呀？”
　　阮白被沈汐拍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叫他，于是笑着对施瑶说：“阮白，我叫阮白。”
　　“嗯，那再见啦。”
　　电梯门合上，阮白好像捕捉到在门彻底关闭的一瞬间施瑶脸上落寞的表情。
　　为什么要订婚了会不高兴呢？阮白这样想着。
　　他之前看相亲节目，那些人都是满怀期待和幸福订婚结婚的，没有期待也可以订婚吗？不开心也可以订婚吗？那之后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对于貂来说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沈汐看着阮白好似不明白并在认真思考的脸，出声说：“人类就是这样哦，有时候会有很多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的事。”
　　说起来，施瑶订婚的话，无论是以她和施瑶的关系，还是她和施瑶那位未婚夫的关系，她都是需要出席的。
　　施瑶的未婚夫和她还有沈沐一样，也是沈氏这一辈的年轻人。
　　“姐姐也有不想但不得不做的事吗？”阮白还是不明白，不喜欢不做就好了，为什么要逼得自己不快乐呢？
　　貂就从来不会这样为难自己，率性而为，只做会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事。
　　沈汐倒是希望阮白能永远保有这份天真：“人类的世界是很复杂，小雪貂。”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钱羽薇居住的那一层，阮白刚一到走廊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狐妖气息，顿时十分迟疑。
　　“不要害怕，他伤得很重，还需要卧床休息，不会伤害你的。”
　　阮白点头，跟在沈汐后面进门，狐妖的气息更加浓烈，但是能感受到对方灵力不稳伤得很重。
　　他和沈汐来到钱羽薇男朋友休息的卧室，刚一进门，床上的妖就睁开了眼睛。
　　这妖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回来了。”
　　屋内的光线很暗，大概是怕被除妖师发现，紧闭的窗帘上还贴了符纸，歪歪扭扭的。
　　阮白适应了下昏暗的光线，这才看清床上的妖。
　　这是一只红狐，因为妖力溃散耳朵和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蜷缩在大床上，眼睛也变成了属于动物的竖瞳。
　　不过他神智还很清醒，很快就认出了阮白的原形。
　　“你带回了一只妖。”床上的狐狸耳朵动了两下，对沈汐说。
　　但他没有刨根问底，又说：“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我，没想到我的恋人能把你请过来。”
　　“伤害已经有合法证件的妖本来就是除妖师协会不允许的，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申请调查，”沈汐顿了顿，“你还记得对方的特征吗？”
　　狐狸抖了下，只说：“对方灵力很强盛。”
　　他沉默了会儿，又想说什么，被沈汐抬手打断。
　　“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好。”
　　阮白没有跟着沈汐出去，而是留在了房间里，也许是因为大部分还是人形的模样，眼前的狐妖并没有让他觉得太过恐惧。
　　“你是小雪貂吗？”狐狸抬起脸轻轻嗅了嗅，“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别的貂妖的那种气味？”
　　“唔……我天生就有些发育不全。”
　　狐妖又说：“你的灵力很纯净。”
　　“真的吗？”
　　“对了，”狐妖稍微动了动，改变了下姿势，“我叫北尧，原本是住在森林里的。”
　　阮白也自我介绍：“我叫阮白哦，也算是住在森林里吧，不过我现在有新的家了。”
　　北尧看了眼门口，好像是在寻找沈汐的身影：“你到人类中来也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吗？是她吗？”
　　失去的那段记忆里也许有阮白来到人类世界的原因，但现在他哪里知道，只能支支吾吾说大概是的。
　　“不过并不是因为沈汐姐姐，我的恋人叫做沈沐。”
　　“沈沐？”北尧的语气很惊讶，“他在我们妖之中很有名呢。”
　　“为什么？”
　　“他很喜欢皮毛吧？又很厉害，很多妖都知道他。”
　　阮白心脏像被猛地揪了一下，脑海中不断闪过收藏室里的画面。他明明很想知道真相，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他不知怎么的，第一反应却是想去捂住北尧的嘴，叫他不要再多说。
　　貂或许会承受不住那个真相。
　　但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大家都知道他喜欢皮毛吗？那么那些皮毛是……”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妖用来感谢他的吧，被抓住了求放过或者有事相求，”北尧话峰一转，“不过也都是近些年开始的，最开始沈沐谁的脸面都不给，甚至对妖极度讨厌。”
　　想问的太多，阮白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半晌，他挑了一个问题：“那些妖杀同类剥皮给沐沐吗？”
　　这回换成北尧愣住：“你在说什么？”
　　“皮毛难道、难道不是要剥下来吗？”
　　“怎么可能？妖是不会随意杀同类的，妖族本来就已经因为人类活动范围越来越大在锐减了。”
　　北尧在沈汐的帮助下灵力已经停止溃散，现在四散出去的妖气也渐渐收了回来，他坐直身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毛都是剪下来或者换季的时候收集的，然后组合在毛毡上，做成动物皮的模样。”
　　阮白回忆收藏室里的皮毛，发现自己的确从来没有见过沈沐那些皮毛有爪子或者头颅一样的东西。
　　那是不是就说明，收藏室里他父母的皮毛也是主动送给沈沐的？
　　沈沐很可能见过他的家人并且还帮助过他们！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那些有先天性疾病的人们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都是可可爱爱的人！


第54章 貂被拍了
　　北尧哪里看不出来阮白想的什么， 他觉得这只小雪貂又好玩又可爱：“你们不是恋人吗，可以直接问他，你怎么会对他有这种误会？”
　　阮白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其实我之前受了伤，失忆了。”
　　“原来是这样， ”北尧了然， “你现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沈汐打完电话回来， 看到原本害怕狐狸的阮白此时正和北尧自然地交谈着，沈汐笑笑：“我们要回去了哦。”
　　阮白回过神来， 有些担忧地看着还很虚弱的北尧：“我们把他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 沈沐已经同意让我们带他去家里休养了， 那里的灵气场能帮助他更快恢复。”
　　听到她的话北尧又从床上往门这边挪了挪：“我真的可以去吗？”
　　北尧并不知道沈沐那里灵气场有什么不同，因为人类世界的灵气本就稀薄， 但他知道待在沈汐身边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但是不能告诉外面的其他妖，以后也不能说这件事。”
　　“一定一定。”
　　阮白倒没什么反应， 虽然对外总是坚定地说那也是自己的家， 但他心里明白， 或许他还并没有决定什么的话语权。
　　沈汐扫了阮白一眼， 话锋一转：“不过这事还要看小白哦， 沈沐说如果小白不愿意你就不可以住进去。”
　　明白过来沈汐说了什么， 阮白有些发愣地看着她：“沐沐是这么说的吗？”
　　“对啊，你也是那里的主人， 而且现在正住在那里， 当然要由你决定。”
　　她话音刚落， 北尧就满眼恳求地看向阮白。
　　阮白的脸因为兴奋和喜悦烧得通红， 他感受着心脏渐渐快起来的跳动， 轻轻点头。
　　北尧这副半人半妖的模样不能被外人看到， 所以沈汐去取了个小坛子先把他收进去，阮白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才明白这种坛子对于除妖师来说就只是容器。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不愿意还灵力的事，也用不着跟坛子培养感情，沈沐都是骗他的！
　　沈汐开着车，不明白刚才还十分开心的小雪貂这会儿又开始气鼓鼓的。
　　他们把北尧先安顿回家，然后沈汐践行自己的承诺，带阮白出去玩。
　　因为今天时间太晚，只能去下午的夜场了，但夜晚有漂亮的烟花可以看，也不算亏。
　　买票进入园区以后，阮白先从入口不远处的宣传栏里拿了一张园区地图，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和介绍把阮白的期待值又拉高了不少。
　　“有没有感兴趣的项目，我们可以先去排队。”沈汐也戴了帽子，她作为沈沐的经纪人，没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还是遮一下放心点。
　　阮白指着地图上的鬼屋：“我听说这个很受人类的欢迎。”
　　沈汐沉默了下：“你确定？”
　　“嗯！”他答应的时候几乎要两眼放光。
　　相亲节目说跟恋人来游乐园玩这个很能增进感情，貂要先去踩个点，以后带沈沐来。
　　看他很坚定，沈汐就不再拒绝，她向来胆子大，鬼屋完全不带怕的。只是听说这里的鬼屋尤其恐怖，不知道小雪貂受不受得住。
　　事实证明，貂根本受不住。
　　抛开鬼屋里面黑暗的环境和逼真的音效，光走在前面的人的尖叫都能激得阮白扒着沈汐的胳膊不撒手。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阮白感觉自己已经是只废貂了。
　　沈汐买了冰淇淋回来：“怎么样，还玩吗？”
　　她承认，她有时候也会坏心眼地想看小雪貂出糗。
　　阮白接过冰淇淋，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还没消下去：“嗯……我觉得旋转木马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看着远处传来小朋友笑闹声的双层旋转木马，对沈汐说：“我们去玩那个吧？”
　　沈汐没想真的为难他，就说：“走吧。”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人还是很多，阮白几下就把冰淇淋啃完，然后乖乖站在队伍里等着轮到自己。
　　他认真观察着旋转木马上的人，想着这个一定不会恐怖。
　　排队的人很多，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轮到阮白和沈汐，阮白挑了一匹不太高的马坐上去，但因为身高腿屈着很不舒服。
　　沈汐问他要不要换一个，他坚定地摇头，貂才不要第二次被吓到！
　　但游戏设施还没启动，屈着腿的阮白就被人拉了下衣角。
　　他低下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高大概到他腰部的小朋友。
　　“哥哥，这个小马可以给我玩吗？”怕他不同意，小朋友还指了自己刚才那个对于小孩子来说太高的白马，“我用我骑的和你换。”
　　小朋友的家长坐在一边，看见自家孩子跑去打扰陌生人很不好意思，就跑下来拉过自己的孩子跟阮白道歉。
　　“可不可以嘛哥哥，”小朋友还不打算放弃，“像你这样勇敢的人是要骑大马的。”
　　貂想也是。
　　阮白从小马上下来，对小朋友的家长说：“让他用我这个吧，我和他换。”
　　“谢谢哥哥！”
　　沈汐一直没出声，默默在后面给阮白拍了好几张照片。她正拍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在被什么人注视着，但四下里看过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还是不放心，就给沈沐和赵逸光分别发了消息。告诉沈沐今天她带阮白出来可能被拍了，也让赵逸光关注一下网上营销号发的与她有关的消息。
　　赵逸光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沈汐说的做了。
　　沈汐的直觉没错，他们果然被拍了，但有人因为阮白的帽子把阮白认成了沈沐。
　　这条关于沈沐和她的词条在阮白和她回家的路上悄悄爬上了热搜，并很快跑到前排。
　　沈沐的粉丝已经很久没有沈沐的新消息了，开开心心点进“沈沐”的词条，却发现有人说沈沐今天旷工放了剧组鸽子，还和经纪人一起去游乐园。
　　他的粉丝平时和他本人一样佛，并不控评，所以实时和营销号底下的评论区很快就被披着皮的别家粉还有一些吃瓜路人占领，不知怎么就爆了。
　　有人节奏带得飞起：“不敬业就算了，还偷偷恋爱，光明正大戴着自己那顶只此一个的帽子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咸鱼瘫：“为什么是‘不敬业就算了’啊，不敬业不是比他偷偷谈恋爱更严重吗？”
　　“虽然但是，沈沐从来没说过不谈恋爱吧？”
　　“沈沐是不是染头发了，他还有这么中二的时候呢啊，但是电影定妆照不是黑发吗，这会影响拍摄的吧？”
　　不敢说话：“插一句，你们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是沈沐啊，沈沐应该更高吧？身材都不一样，图里的感觉年纪很小。”
　　快到碗里来：“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沈沐老吗？”
　　不敢说话：“神经病吧，我只是想说图上拍到的感觉比他年纪小，但不代表他老啊？”
　　“那个帽子就是沈沐的啊，他干嘛没事把帽子给别人戴？”
　　真的是路人：“我没看懂，是说沈沐和他经纪人谈恋爱了吗？娱乐圈跟经纪人谈的还真多啊。”
　　“啊？还有谁，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沈沐今天上线了吗：“粉丝的话你们爱信不信，图上的人确实不是沈沐，至于是沈汐的哪个野男人就不知道了，竟然还给野男人戴我男神的帽子。”
　　“沈汐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怎么这么敢啊？”
　　阮白和沈沐的身形差别很明显，所以从有人提出图上的人不是沈沐以后绝大多数人都是相信的，因此冲着黑沈沐来的人都消了音。
　　最不满的反而是沈沐的粉丝：“沈汐能不能好好干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再给沐沐招黑了，早就听业内说沈汐对咱沐沐有意见。”
　　“楼上的，别撕她吧，毕竟她还是沐沐的经纪人。”
　　“是又怎么了，可工作室是沐沐开的呀，她说白了不就是打工人吗，一天到晚趾高气扬地给谁看？”
　　“打工人招你惹你啦？”
　　“前面的你多少有点大病，重点是打工人吗？”
　　“不过感觉沈汐比一些女明星热度都高，她真挺漂亮的不是吗？”
　　“大家不要吵了，弱弱地说一句，你们真不觉得沐沐和沈汐名字很像吗？他们都姓沈哎，第二个字还都是三点水。都是好看的人，肯定是家族基因好。”
　　“怎么，是亲戚就不能骂了？”
　　“但是有一说一，这个小哥哥身材比例很不错啊，侧脸感觉很好看，还奶呼呼的。”
　　“你到底是不是沐沐粉丝啊，为什么对沈汐养的小白脸这么关注？”
　　施瑶晚上没什么事，网上冲浪的时候不可避免就看到了这个热搜，看到大家吵得不可开交，已经多少明白真相的她默默评论了句：“大家不要多想吧，也可能只是沈汐的朋友或者弟弟呢。”
　　她这话一出来，就被还在上头的粉丝追着骂，实在说不过，她只好默默退出眼不见心不烦。
　　阮白到家的时候还不知情，最先吸引到他的是一进门就闻到的食物香气。
　　难道是沐沐回来了？
　　他换了拖鞋蹭蹭跑到厨房外，发现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的北尧正在吭哧吭哧做饭。
　　作者有话说：
　　沈汐：他们哪里知道，今天被拍的是沈沐的野男人，哦不，野貂。
　　小白：我野吗？


第55章 谁要害貂
　　听见声音， 北尧立刻转过身：“你们回来啦。”
　　他的饭已经快做完了，就拉开门出来。
　　虽然不是沈沐让阮白失落了下，但饭菜看起来还不错，让他的失落情绪淡化不少。
　　“这些都是你做的啊？”沈汐指着已经摆出来的一桌子菜， “你身体还好吗？”
　　北尧把围裙摘下来， 先道了歉：“不好意思， 我看你们一直不回来，就擅自主张做了晚餐， 用的是冰箱里的菜和肉。”
　　想到什么， 他补充说：“我发誓我没有乱跑。”
　　沈汐自然是相信的， 房子里有沈沐自己设的结界和她的结界，还有一堆摄像头， 北尧不可能发现不了。
　　而且相处下来她早就觉得北尧是只好妖，钱羽薇能喜欢他也很正常。
　　钱羽薇在圈内的人品就一直有口皆碑。
　　阮白就更不在意这个了，他已经坐到了桌前， 歪着头看还站着的沈汐和北尧：“你们不吃吗？”
　　沈汐拿他没办法， 不过还是拦住他想要直接拿松饼的手：“在外面玩这么久要先洗手哦。”
　　“好。”阮白不情愿地起来， 转身去了客厅的洗手间。
　　“你不用太拘谨， 冰箱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买来吃的， ”沈汐看着阮白离开的方向， 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回来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我们对吧？”
　　北尧看她的表情突然感觉怕怕的， 头顶的耳朵不自觉抖了一下：“当、当然啦， 薇薇也说一定要感谢你们。”
　　“喏， ”沈汐冲阮白的方向指指， “家里这只小雪貂很挑嘴， 食材必须用最好的， 味道也不能差，我看你手艺不错，要不你这段时间给他做饭作为报答吧。”
　　沈汐看北尧惊讶的模样，又继续说：“至于你女朋友说的什么她的骨头和血就算了，我们可是正经除妖师。”
　　她说完，本来要答应的北尧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沈汐没再说什么，也去洗手。
　　阮白出来，看到北尧眼眶通红地坐在桌边，好像还偷偷抹了下脸。
　　“你怎么啦？”他坐下来，“是不是做饭太辛苦所以身体不舒服了？”
　　北尧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你尝尝我做的。”
　　阮白狐疑地多看了北尧几眼，不明白怎么就洗个手的功夫他就这样了。
　　沈汐很快回来，面色有些不大好。
　　赵逸光已经跟她说了网上的情况，一开始的风向只是有人猜测是沈沐，被辨明不是以后热度就开始回落了。
　　但只回落了一小段时间，沈汐也觉得她的瓜没什么可讨论的，后续却忽然就有人往阮白身上带节奏，到现在都在扒阮白的身份，这一点让人觉得奇怪。
　　一个经纪人跟一个不知名的素人逛游乐园说实话不会有这么高的讨论度，沈汐直觉这件事实质上是冲着阮白来的。
　　可是阮白只是昨天才以人形出门的，怎么可能会惹到圈里的什么人，这个走向也太奇怪了。
　　一时之间，沈汐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不过冲着阮白来应该也是跟沈沐关系更大，沈汐估摸着沈沐这个时候已经下戏并且知道了情况，就给他发消息，让他自己想想有什么觉得可疑的人。
　　沈沐刚回到酒店，更是一头雾水，最近他都在这边拍戏，媒体就算要盯他也是会在这里，而且大家都知道现在跟组的是赵逸光和陶昕，怎么会有人忽然想到去跟沈汐呢？
　　想了想，他直接打电话过去：“沈、汐姐，你把电话给小白，我有点事想问他。”
　　阮白的手机在充电，刚才沈沐打了一下没能接通。
　　听说沈沐要找自己，阮白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沐沐，你想我啦！”
　　沈沐被他的话说得一愣，瞬间忘了自己刚才想问的话，他不自然地“嗯”了一声：“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雪貂想到自己学到的话，“沐沐在的话一定更开心。”
　　沈汐坐在一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忍着，沈沐在另一头捂脸，心想他的小雪貂真是直白得要命。
　　“小白，你想想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在游乐园，在钱羽薇公寓楼下，所有能想到的点你都思考一下。”
　　阮白不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担心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沈沐说的笃定，阮白并没有怀疑什么。
　　“奇怪的人……”阮白绞尽脑汁，觉得没什么奇怪的，现在脑子里还都是游乐园欢快的乐声。
　　他想了一会儿，犹豫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没礼貌的人。”
　　听他这么说，沈汐立刻严肃起来，也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在乐园的时候吗？”
　　“不是，是在公寓楼下，不小心撞到了人，”阮白皱起眉头，“我跟他道歉，但是他走得很快，什么都没说。”
　　沈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机发消息给沈汐，但他发到一半又点了删除，那时候阮白都没给他打电话，沈汐一定没有撞见那个人。
　　对，施瑶，施瑶一定知道。
　　沈沐把这个猜想告诉沈汐，沈汐回他说：“我有空问一下瑶瑶那边吧，实在不行或许可以查查监控或者问一下周围的妖。”
　　“那就麻烦你了。”
　　阮白又和沈沐聊了几句，得知他晚饭还没吃就催促他赶紧去吃点东西。
　　睡前，沈汐问施瑶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闲聊了些家常，又将话题转到阮白身上。
　　“那天多亏遇到了你，愿意借他手机用。”
　　施瑶其实对阮白的身份还是很好奇，她有点不相信沈沐会交往男朋友，在她的印象里，沈沐一直都是个很会趋利避害的人，这件事对他而言于公于私都不是什么好事。
　　光沈家的长辈，就不会允许他和男孩子在一起，而且沈沐在做除妖师方面天赋极高，沈家的长辈希望他能早些娶妻生子，留下更好的基因。
　　可她又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沈沐这样待阮白，帮他挑衣服，让他带自己喜欢的帽子，公关速度也比以往快。
　　是的，沈沐发现这件事到最后都在扒阮白的身份之后，就直接自己在大眼账号上说只不过是家庭成员休息时间一起出游而已。
　　“家庭成员”，这个词可以套在沈汐身上，因为他们是由血缘纽带绑在一起的亲人，但恋人又何尝不是家庭成员呢？
　　施瑶从来没有在沈氏的年轻一辈中见过阮白，圈子里也没有姓阮的家族。
　　但也许是家庭成员这个词太具有迷惑性，沈汐又确实是在休息，所以竟然没有人把家庭成员这个词安在阮白身上。
　　本来还是有人在好奇的，问阮白是不是沈沐工作室签的新人，但看到沈沐的话后，认为沈沐承认了自己和沈汐的亲缘关系，大家都开始关注起他们的家庭背景来。
　　毕竟沈沐的粉丝都知道，沈汐有时候陪沈沐看展的着装比很多女明星的都要大牌。那个时候有的粉丝还因此撕过沈汐，说她拿工作室的钱打扮自己不干正事。
　　施瑶把自己因为无聊刷的剧关闭，打字回复沈汐：“我真的就是举手之劳，我的话一直都有空，汐姐想去哪里玩？”
　　沈汐没有先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不止是借他手机，还有帮他捡帽子安慰摔倒的他。”
　　她说着叹了口气，发挥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技能：“这个孩子也挺可怜的，是个孤儿，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极少跟人接触，所以胆子很小。”
　　“但是昨天遇见你之后，他就跟我说觉得跟人交往一点都不可怕，因为好人还是很多的。”
　　施瑶本来就颜控，现在更是同情心泛滥：“原来他身世是这样的，没想到我做的这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感动。”
　　“对了，其实昨天我也很不好意思，”施瑶仰面躺在床上，“昨天撞到他的人是因为送我回来才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个样子。但汐姐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指责对方的行为。”
　　她这么一说沈汐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人是谁。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汐就开始悄悄转移话题，开始和施瑶商量去哪里玩。现在阮白身边有北尧在，她还是挺放心的，她也很久没和施瑶聚过了。
　　等跟施瑶约定好告别，沈汐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沈沐，她知道他一定还没睡：“怎么这么久才接？”
　　沈沐头一回说话支支吾吾的：“哄……男朋友睡觉。”
　　“啧。”
　　“是有消息了吗汐姐？”
　　“是，施瑶说那天小白撞见的人是沈潇。你知道的吧，沈潇是瑶瑶的未婚夫。”
　　沈沐在那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当然知道，沈潇是他大伯家的孩子，他大伯走得也早，沈潇目前是在沈氏集团中职位最高的年轻一辈。
　　沈氏私下的主业还是除妖，但万事万物都逃不过盛极必衰的道理，他们家到这一代，也就他和沈汐天赋很好，其他的孩子要么就是心思不在这上面，要么就是实力不行。
　　这些同辈很努力想要追上沈沐和沈汐，奈何先决条件不允许，在业内名气一般，被人提起时也只是陪衬，都不太甘心的样子。
　　但沈潇不同，他好像本来就不喜欢除妖师这个职业，反而对沈氏旗下的公司更感兴趣，所以沈沐跟他接触很少，他身上疑点不多。
　　只是这样一来，沈沐就更想不到会是谁想要知道阮白的信息了。
　　难道是除妖师协会？
　　作者有话说：
　　沈汐：我才没有睁眼说瞎话——这个孩子也挺可怜的，是个孤儿（孤貂），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是妖）极少跟人接触，所以胆子很小。
　　小白：被男朋友哄睡怎么了？
　　沐沐：那个蛋卷精呢，收了吧，我哄男朋友睡觉怎么了？
　　沈汐：噗哈哈哈哈哈


第56章 貂被抓包
　　阮白并没有真的被沈沐哄睡着， 他在临睡前看到网上的消息，又收到沈沐的视频邀请，于是装睡骗了沈沐。
　　一挂断视频，阮白就蹭蹭蹭爬起来拿到手机， 窝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看网上的情况。
　　因为沈沐回应得很快， 现在揣测沈汐是沈沐什么亲戚的动态早就把猜测阮白身份的那些压了下去， 但阮白还是有点自责，要是他不出去，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盯着手机发呆， 屏幕最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睡了吗， 小白？”
　　还以为是沈沐在查岗，阮白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拿稳手机拉开消息列表， 发现是常星南发来的。
　　因为他没有回复，常星南就又发了一条过来：“你今天和沈汐出门了？”
　　“即使是在人类之中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人类的世界其实是最混乱的， 有普通人， 有除妖师， 也有亡命之徒的妖。”
　　阮白点开对话框， 有些笨拙地打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南南哥哥不要担心。”
　　常星南看不得网上有人骂阮白， 开着小号跟人撕了一晚上，没忍住去沈沐微博骂他那么晚才说话， 然后很快就被沈沐粉丝的评论给淹没了。
　　他发现阮白还没睡， 想要见见他， 也发来了视频邀请， 但阮白下意识拒绝了。
　　阮白虽然拿到手机很久了， 对一些功能也很熟悉了， 但今晚是第一次用视频通话。他还没有那种视频这件事并不独特的概念，总觉得视频是他和沈沐的小秘密。
　　秘密自然不能跟别人分享。
　　拒绝了常星南的视频后，阮白觉得过意不去，就拨了电话过去：“南南哥哥。”
　　常星南却以为是他现在出了什么事，不能接电话：“小白你是不是身体情况又不好了？”
　　阮白摸不着头脑：“没有，我现在很好哦，已经能稍微控制灵力了。”
　　“嗯，”常星南没有再多想，“你现在住在沈沐家里吗？”
　　“是的哦。”
　　“我们最近有两天假期，你要来我这里吗，族长也在。”
　　阮白听见放假第一想到的却是沈沐，他凭着心意直接问道：“沐沐也放假吗？”
　　常星南感觉胸口堵了一下，不自然回答：“我们都放。”
　　“喔，”阮白开始期待沈沐回家，他又拒绝了常星南的提议，“最近家里来了客人，小白要留在这边。”
　　“什么家里，谁家，沈沐家？”
　　“也是我的家了。”
　　常星南呼吸一滞，忽然有点委屈，但他又不忍心对阮白说重话，他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他总有一天会看清沈沐是个伪君子是个大骗子。
　　“嗯，那以后有机会吧，”常星南闷闷地说，又忽然想到阮白说的客人，“客人是谁啊，可以说吗？”
　　阮白觉得北尧是妖，应该是可以告诉常星南的，就回答说：“是一只狐狸。”
　　“狐狸？狐妖！”常星南紧张起来，“你不是一直很害怕狐狸吗，沈沐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一只狐妖住进去！”
　　果然没错，沈沐口口声声说喜欢小白，其实根本就不过如此，现在撸貂撸够了就往家里放狐狸，可怜他的小白什么都不知道，还相信沈沐是个大好人。
　　常星南本来看时间不早已经决定跟阮白说完就让他去睡，结果现在自己气精神了，沈沐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小白！
　　他先跟阮白道了晚安，气冲冲坐电梯上楼去找沈沐，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声。
　　担心这一层除了沈沐还住了别的什么人，常星南只好破坏自己一直以来的礼貌，用灵力隔绝摄像头一个闪身进入了沈沐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沈沐此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他准备在去老宅之前先去看看他的小雪貂。
　　虽然沈汐说北尧没什么问题，但沈沐还是不放心。
　　现在还不知道想要调查阮白的人是谁，沈沐只能抽时间到处探查，除妖师协会暂时没办法去，如果真的是协会的人，他贸然过去会打草惊蛇。
　　但沈氏老宅还是可以回去看看的，最近正好有回去的由头，那个人明天要举办生日宴。
　　沈沐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本该黑暗一片的别墅一角却还亮着光，是他房间的位置。
　　看来是有只小雪貂在偷偷熬夜。
　　他换了鞋悄无声息走到卧室门边，轻轻打开门，完全没有惊动房间里的貂。
　　阮白开着空调裹在被子里，正聚精会神浏览与自己有关的那个热搜，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连沈沐站在床边了他都没发现。
　　看到不明白的词语时，他还会退出界面转去浏览器搜索是什么意思。
　　就比如现在，沈沐亲眼看着阮白搜了“小白脸是什么意思”后，气鼓鼓返回大眼对着那个说他是小白脸的账号一顿口头谴责。
　　但阮白并不怎么会骂人，能说出来的都是“你算哪条小鱼干”、“坏蛋”诸如此类的词语。
　　沈沐忍俊不禁，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阮白听见声音，吓得立刻缩成一团滚到被子里。
　　“什、什么人！”他不小心把手机忘在外面，还伸出一只手摸了两下把手机也拖进被子里。
　　“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阮白蹭地钻出被子，确认真的是沈沐，一瞬间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沐沐！”
　　他身体先一步于意识，直直扑到沈沐身上，沈沐接住他，轻吻了下他的头发。
　　“南南哥哥说你们放假了，你果然回来了。”
　　沈沐的嘴角弯到一半，酸溜溜说：“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阮白并没有意识到沈沐在吃醋，如实回答：“就是、大概……在睡觉之后。”
　　“嗯？”沈沐把他的手机拿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按在床上，“不是说好要早睡早起的吗，为什么骗我？”
　　阮白扭了几下没能挣脱沈沐的桎梏，鼓着嘴嘟囔：“我不喜欢他们骂沐沐，不喜欢他们骂姐姐，也不喜欢他们说我小白脸。”
　　“我查过了，小白脸不是什么好词，”他认真道，“可我明明是只好貂。”
　　沈沐把他抱进怀里：“他们说的都不对，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貂。”
　　“嗯嗯。”阮白在沈沐怀里拼命点头，把头发都蹭乱了。
　　“以后不许再这么晚睡了。”
　　“好。”
　　“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阮白应下，瞟了眼自己的手机，还是乖乖躺下。等沈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沈沐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帮他盖上被踢开了的被子，然后把他揽进自己的臂弯。
　　见到阮白之后，因为要回老宅而溢出的烦躁都消失不见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同样留宿在沈沐这里的沈汐惊讶地看着已经坐在餐桌边和阮白吃早餐的沈沐。北尧坐在一边委屈巴巴吃饭，觉得自己失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沐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调侃她：“起得很早嘛？”
　　“怎么，觉得我起晚了会让你的宝贝貂饿肚子啊？”沈汐拉开椅子坐下，“我可是给小白找了贴心的管家呢。”
　　北尧不好意思地对沈沐笑笑，再次道谢。
　　沈汐直接上手，拿起了一个小鲜肉饼：“剧组放假了？”
　　“嗯，”沈沐顿了下，“今天我要回老宅，你要一起吗？”
　　阮白知道老宅是什么意思，貂通过看电视也获取了不少信息。但他从来没听沈沐提过老宅，一直以为沈沐只有这一个家。
　　想到沈沐还有其他亲密的人，有他不知道的亲人，阮白就觉得胸口发闷。
　　貂也想了解更多，但除妖师并没有想要带他去的意思。
　　吃过早饭沈沐和沈汐就出发了，阮白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好久，最后被北尧拉回来。
　　“北尧哥哥，你有见过恋人的家人吗？”阮白总觉得沈沐已经见过了他的家人，自己也该看看沈沐的家人。
　　他现在还不明白除妖师家族的复杂程度。
　　北尧坐在他旁边：“没有呢，不过薇薇准备在我伤好以后就带我和她的母亲见面，她是母亲自己一个人带大的。”
　　阮白懵懂地听着：“你们会结婚吗？”
　　“当、当然啊。”北尧涨红了脸，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何处，他虽然有妖族的合法证件，但是还没有属于人类的身份证，并不能和钱羽薇登记结婚。
　　现在知道有妖存在的人还是占极少数的，妖想要拥有一张人类的证件，困难程度要比得到妖族证件还大。
　　其实流程并不难，除妖师协会和这些人类机构都是有交流合作的，只是除妖师协会内部分裂严重，想要把流程顺利走下来会遇到很多阻碍，就连当初沈汐帮阮白办理妖族证件和身份证，也被为难了很多次。
　　对于普通妖来说就更难了，沈沐和沈汐合作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将这些流程规范化，办理起来不再那么困难，也希望人类与妖能够和平相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沐和阮寂苍的目的是一致的。
　　阮白不确定沈沐的想法，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北尧看阮白消沉的模样：“你就这么想去啊？”
　　阮白疯狂点头：“可是我听说沐沐家里也有很多除妖师，我去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这个不难，”北尧掏掏口袋，摸出几张符咒，“我有办法。”


第57章 钻墙的貂
　　“什么办法？”阮白满眼希冀地看着北尧， “这个符咒是用来做什么的？”
　　北尧把几张符咒往桌子上一摆，开始跟阮白说自己知道的信息：“我听说沈沐家里是除妖师世家，那里一定有很多除妖师，要去的话就必须要隐藏掉气息。”
　　“这几张都是我从别的妖那里得来的， 他们说是一个很厉害的除妖师画的符咒， 靠它们潜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阮白怀疑地看着那几张符咒：“这个厉害的除妖师有沐沐厉害吗？”
　　“这个嘛……”
　　虽然知道大概率被发现， 阮白还是想要去看看，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姐姐和沐沐都已经离开了一会儿了， 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老宅在哪里。”
　　重新燃起的希望破灭， 阮白在沙发上摊貂饼。
　　“这个也好解决， ”看他太过消沉，北尧拿出手机， 开始搜索与沈氏有关的新闻，“沈沐家除妖师的业务是私下的，明面上还有正在经营的公司。”
　　沈氏有关的新闻虽然不会上娱乐版块， 但是财经版块还是经常能看到的， 北尧一搜就找到了一个说沈氏目前的董事长今天会在老宅举行生日宴， 连老宅地址都有。
　　能不能进去先放在一边， 至少知道了地点。
　　但北尧看着看着， 就皱起眉头：“咦？沈氏的董事长为什么是姓许？”
　　“啊？”阮白不明白这些， 只是伸过脑袋来看了一眼，记住了沈家老宅地址。
　　这个小道消息上还说沈氏没有邀请媒体， 去的都是朋友或者合作方。
　　等北尧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离开， 发现阮白已经戴好了帽子口罩， 整装待发。
　　“我现在就去！”
　　北尧无奈：“你知道怎么去吗？”
　　他也是从沈汐那里了解到阮白恢复灵力没多久， 因为失忆很多事情都忘了， 基本是个生活白痴。他不放心阮白自己去， 叫住已经快要跑到门口的阮白：“等一下，我陪你。”
　　一貂一狐就这样踏上去往沈氏老宅的路，北尧其实心里是发怵的，这可是在往除妖师堆里扎，他们两只妖简直是在自投罗网。
　　不过相信有沈沐在，应该不会有人抓他们。
　　阮白之前对于人类公用交通工具的记忆都没了，所以看哪里都觉得新奇。
　　沈沐这里离市中心远，离沈家老宅也远，他们要换乘好几次公交车和地铁才能抵达。
　　“我们不能开车去吗？”阮白不知道驾照是要考的，并且眼前的狐狸晕方向盘，“不是说开车会很快吗？”
　　北尧带着阮白刷二维码上公交车，找了一个没有阳光直射的位置坐下：“是这样没错，但是首先开车需要驾照，其次我并不会开车。”
　　“很难吗？”
　　“当然，这可是非常非常难的技能，妖是学不会的。”北尧轻咳了声，他绝对不会告诉小雪貂他一见到方向盘就觉得天旋地转，连刚才上车都在回避司机师傅手中的方向盘。
　　阮白没有怀疑，他若有所思，按狐狸这么说，南南哥哥会开车吗？他还没见过常星南开车。
　　但是他的沐沐会开，沐沐是很厉害的人类。
　　公交车上没有什么人，阮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这样的感觉和之前坐车出门完全不一样。
　　沈沐家里的灵力威压太强，北尧昨晚睡得其实并不太好，他被车晃得昏昏欲睡，刚要闭眼就听到一边的阮白对他说：“北尧哥哥你看，是沐沐！”
　　公交车随着车流穿过繁华的街道，对面大厦上挂着沈沐的巨幅广告。
　　发现可以在路上寻找沈沐的广告海报，阮白更精神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地铁站口。
　　已经临近中午，阳光把大地烤得炙热，地铁站的入口处却能感受到习习凉风。
　　阮白觉得很神奇，他学着北尧的模样小心踏上电梯：“这个车真的在地下吗？”
　　“嗯，你看了就知道了。”
　　阮白调整了下帽子，紧紧跟在北尧身后，因为一进地铁站人忽然多了起来，大家都行色匆匆。
　　走着走着，阮白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似曾相识，但只要一往深处想，头就会不可控制地开始泛疼。
　　地铁里的空调比公交车上要凉多了，阮白穿着短袖短裤，有点冷。
　　他和北尧勉强找到了座位，等坐下后，阮白总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抬起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在看他。
　　他没有在意，偶尔用手搓搓胳膊取暖，貂觉得冷的时候旅程也显得长了起来，阮白不禁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沈沐。
　　终于到下车地点，阮白腿都要冻僵了，原本就雪白的皮肤显得更白，在阳光下都有些晃眼。
　　沈家的老宅占地面积很大，建在半山腰，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但这里已经没有公交线路了。北尧纠结再三，打了辆车。
　　他不敢直接定位到沈家门口，让司机师傅停在了一个稍远的地方。
　　随后，北尧带着阮白蹲在离沈家正门很远的灌木丛里，仔细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沈家大门是很高的铁栅栏门，上面都竖着尖角，离这么远北尧都能感觉到里面复杂的结界气息。
　　现在大门打开着，一个两鬓已经开始斑白的中年男人和保全人员在门口接待来参加生日宴的客人。
　　在那个男人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女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只跟客人打招呼，其余的一概不管。
　　“我们为什么要蹲在这里？”阮白感觉自己腿都要蹲麻了，“门不是开着的吗，我们说找沈沐就可以进去。”
　　“你在说什么傻话，”北尧把想要起身的阮白按下去，“这种宴会是需要邀请函的，你看……”
　　他指着站在中年男人边上的侍者：“他收的就是邀请函，至于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应该是沈家的管家。”
　　“他们都是除妖师吗？”
　　北尧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们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什么灵力。”
　　阮白被按回来，只好继续老老实实蹲着：“沐沐和姐姐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吧，那我给他们打电话，这样我们就能进去了。”
　　“你确定沈沐会愿意你到这种场合？他会生气的。”北尧能看出沈沐是真心喜欢阮白的，沈沐应该不希望阮白暴露在自己家人的眼中，毕竟他们一族有很多除妖师。
　　他会陪阮白过来，也是因为知道劝不住，觉得让阮白来看一眼就会放弃了，但他没想到阮白在感受到这个宅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以后还想要进去。
　　阮白其实并不能感受到宅子危险，他甚至感受不到这里有结界。
　　“那我们从墙那边钻进去吧。”阮白这样提议，他不想让沈沐生气，只进去偷偷看一眼。
　　北尧心想那怎么可能，他们现在可是人形，一定会被安保人员抓起来扭送去警察局，连沈沐的面都见不到。
　　他刚想说话，却发现旁边的阮白不见了，只剩下一堆衣服。他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立刻也变回原形循着气息追上去。
　　阮白看到北尧跟过来以为他是同意他的提议，就更不管不顾地往前跑，北尧担心被人发现，没有大声喊阮白。
　　这个时候的阮白跑得出奇的快，他也是才发现自己能控制灵力变回妖形，就迫不及待尝试了下。
　　沈家老宅砌起来的外墙只有很矮的一部分，上面是和大门如出一辙的铁栏杆，因此阮白停止发育的幼貂身形轻而易举就钻了进去。
　　这样的缝隙北尧缩缩身体也是能过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被沈家的结界弹了回来，一下摔进了草丛里。
　　安保已经听见声音，过来查看，北尧只好飞速躲回灌木丛这边。
　　他一动不动盯着沈宅的大门，这下糟了！
　　可是为什么阮白就能进去？
　　阮白也不算完全不会被发现，围栏这边的监控还是很多的，他也确实被监控室的安保人员看到了，但家里有人养猫，也是白色的，阮白跑得又快，就没人怀疑他是外边进来的。
　　阮白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沐是怎么跟家人相处的，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他虽然有族长哥哥，有南南哥哥，但很明白他和他们的相处跟别的貂族一家人的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
　　沈沐那么温柔，在家人面前又是怎样的呢？
　　道路两边的矮灌木完全可以遮挡阮白的身体，他跑了很长一段，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到房子的门口，不禁感叹沈沐的家真大。
　　这也是沈沐的家，他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在阮白不知道的网络上，关于他的事又被网友们顶上了热搜，目前还排在末尾的位置。
　　事情起因是地铁上有人觉得阮白的穿搭好看，又偶然发现他纯白的头发和线条优越的体型，偷偷拍下来说觉得遇到了一个很潮的银发小帅哥。
　　结果这个人发到自己的大眼账号上以后，有网友觉得阮白眼熟，一对比发现他是之前和沈汐上热搜的男生。
　　本来已经沉下去的话题就又被讨论开了。
　　作者有话说：
　　沐沐：我不只会开小汽车哦，小白，要和我学开车吗？
　　小白：去哪儿？
　　沐沐：床上。
　　某不知名蛋卷：去开车吧，去开不被定义的车～


第58章 貂貂探险
　　这个热搜在爬到末尾的时候被重新编辑了词条， 由“银发小帅哥”变成了“沈汐银发小帅哥”，沈汐又和沈沐有关，涌进来看的人更多。
　　一开始只是来看脸并且不了解前面的事的评论很快被压下去。
　　这样一来二去，就不免有人觉得是在炒作：“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个男生是沈沐工作室签的新人， 在试探大家的态度。”
　　“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试探态度上啊， 不就是签了新人吗， 沈沐也没说工作室不会签新人啊？”
　　“那可不一样，沈沐粉丝愿意看他奶新人吗？”
　　“可是沈沐自己不是老板吗， 奶不奶不是看他自己意愿吗？”
　　我就一吃瓜的：“有一说一， 这个男生看身形就很帅， 有没有正脸照，求私。”
　　“哪里来的糊比天天出门戴帽子戴口罩， 今天戴的帽子又是沐沐的，想红想疯了吧？”
　　“对啊，都没人认识戴什么帽子口罩， 不会以为自己上个热搜就爆红了吧？”
　　“所以到底是不是沈汐男朋友， 姐弟恋好香。”
　　“那哪儿有准， 说不定沈汐想自己捧新人开夫妻店， 把沈沐逼走。”
　　“不至于吧， 工作室不是沈沐的吗？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沈汐和沈沐最近关系不错。”
　　“小道消息你也信？”
　　“沈沐工作室什么都不说， 就让我觉得大家猜的都是对的。”
　　赵逸光还奇怪他们什么时候签了新人，他虽然没跟在沈沐身边， 但并没闲着， 因此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词条。他不知道沈沐和沈汐的意思， 不好贸然行动， 于是给沈汐发消息询问。
　　沈汐也很久没回老宅了， 与沈沐不同， 她跟家里各个亲戚的关系都算说得过去，跟父母感情更是亲密，所以被长辈拉着说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新消息。
　　今天来的人很多，施瑶的家族也在受邀行列，她是跟父母一起过来的，来了没多久碰到沈潇，长辈们就让他们两个快要订婚的年轻人独自去聊。
　　施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和沈潇到阳台这里边看风景边交谈。
　　“我听伯母说你的晚上还要回宠物医院那边，到时我送你吧。”
　　“没有关系，刚才碰到汐姐，她说晚上她也回那边，我跟她回去就好，”施瑶并不是讨厌沈潇，只是忽然多了一个不熟的未婚夫，她无法适应，“而且你现在很忙吧？”
　　沈潇没有继续坚持，而是笑着答应，说起别的话题：“那个……”
　　他还没说完，发现施瑶一动不动看着楼下某处，他也将目光移过去，看到一个飞闪而过的白影。
　　施瑶发现阮白的时候，阮白正站着辨别方向，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沈沐养的小雪貂。
　　今天沈沐和沈汐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据说沈沐一到就去书房了，施瑶还没见到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宠物过来。
　　“怎么了吗？”
　　施瑶回过神，对沈潇歉意一笑：“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潇没说什么，也点头笑笑：“好的。”
　　施瑶一走，沈潇就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然后继续百无聊赖地看外面熙熙攘攘的客人。
　　宴会上似乎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呢。
　　一直到关上卫生间的门施瑶还心脏突突直跳，她自己也觉得疑惑，为什么会坚定认为小雪貂是自己过来的。
　　也许是因为传言吧，她从父母那里了解到沈沐和家里关系并不太好，所以她私心里认为沈沐是不会带宠物回来的。
　　她用手机发消息给沈沐，询问他是不是带了宠物过来，又说自己好像看到一只和小白很像的小雪貂。
　　还是不放心，施瑶又给沈汐发了消息。她刚退出聊天界面，就看到大眼的推送，发现沈汐和那个男孩子又上了热搜。
　　沈沐和沈汐大概是都在忙，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消息，施瑶只好离开洗手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回到阳台。
　　外面找不到小雪貂的身影了。
　　阮白已经跑进了宴会厅，他游刃有余地在坠地的桌布底下跑，四处闻着属于沈沐的气息。
　　但这里人太多气息太混杂了，还有很多别的除妖师的气息，把阮白闻得晕头转向。他还在这些气息之中，嗅到了和沈沐有那么点相像的气息。
　　那些应该就是他的家人了吧，貂这样想着。
　　闻了半天，确定沈沐不在一楼，阮白钻到侍者推着的餐车底下，跟着餐车一起到二层，然后挑了个时机躲到桌下。
　　他雪白的一小团，躲在桌布下并不会被发现。
　　阮白一边仰着头努力通过味道寻找沈沐，一边在长桌下走动，不小心撞到一个同样毛茸茸的物体。
　　“喵喵喵？”
　　他一下伸出爪子捂住比他体型大了将近两倍的白猫的嘴，语气凶狠地说：“敢叫人我咬你嗷。”
　　“喵？”白猫没有被吓到，反而还开心地舔起了阮白的脑壳。
　　继咕噜之后，阮白再次被糊了一脸口水，怀疑貂生地坐在地上。
　　看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白猫还用身体拱拱他，后来干脆把他环在怀里舔毛毛，阮白推都推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猫终于放开阮白，还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喵！”
　　阮白假意跟它走，然后趁它不注意钻到了另一边的长桌底下，还怕它追上来跑了一小段路。
　　这里的人好像不如一楼多，但阮白能明显感觉到更多除妖师的气息，没有哪一个属于沈沐。
　　这让他有点不好行动，被发现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打不过谁的。
　　他想起看的电影里的内容，主人公潜入敌军的大本营，换上敌军的衣服光明正大游走在他们的房子里。
　　貂思考起变成人形假装成客人的可能性，他刚要用灵力，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可穿。
　　人家电影里的主角可是做足功课才开始行动的，可小雪貂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阮白郁闷地坐下，想着干脆再去找那只猫看它能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好了。
　　·
　　沈沐一来就被带到书房，里面除了许启之还有其他长辈在，他不好扭头就走。
　　但他现在很担心阮白，阮白一出现在房子附近他就通过珠串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这个气息越来越近，沈沐奇怪阮白作为妖为什么能进来，又担心阮白被什么人发现，他心里很急，偏偏这些叔叔伯伯话多得很，不住拉着他聊家常。
　　“从来这儿你就一直漫不经心的，在长辈面前这样会很失礼。”许启之敲敲雕刻着不知名花纹的红木桌，皱着眉看沈沐。
　　现在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两人。
　　沈沐站起来，不想再多废话，只想快点出去找阮白：“我失礼的时候多了去了，差这一次吗？”
　　“你给我站住！”
　　“那帮老家伙知道你这么为沈家考虑，为他们考虑，会感动哭吧？”沈沐觉得好笑，“我现在对你应该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什么刚才还要一遍遍在他们面前强调我们关系并不差呢？”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在沈家最大的话语权了不是吗？”
　　“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许启之深吸口气，他已经五十二岁，但脸看起来也就将将四十的模样，长相儒雅，沈沐身上偶尔出现的那一点斯文气就来自于他。
　　“我知道你怨我没照顾好疏晚，所以我现在想要好好补偿你，”许启之语气柔和下来，“你母亲也不希望你这样不是吗？”
　　“你只要还是沈家的一员，就不免会被旁人紧紧盯着，沈潇的确不错，可是沐沐，你才是我的亲子，我希望你是那个撑起沈家的人。”
　　“我想你母亲也是这样想的，要知道，她是你外祖父最喜欢的孩子，你也是你外祖父最喜欢的孩子。”
　　沈沐闭了闭眼，过去的事浮上心头，再欢乐的回忆都只余下沉闷：“你说够了吗，沈家是世代的除妖师氏族，我现在做的才是母亲希望的，她想让我成为一名出色的除妖师。”
　　“还有，”他拧开门把手，“少在我面前提母亲，你不配。”
　　沈沐没再多留，快步离开，只留下许启之站在桌边叹气。
　　尽管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不要再跟许启之争辩争吵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不过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难过，他有了阮白。
　　他要快点去找他的小雪貂。
　　阮白还在二楼桌下，他在寻找刚才那只大白猫。但他翻遍了两边长桌的桌底，都没能再找到那只猫的身影。
　　周围的环境也更加嘈杂，好像人多了起来，还掺杂着食物的香气。他活动这么久，开始饿了。
　　“绒球，绒球？”
　　阮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不断重复叫着一个名字。她不光边走边叫名字，还会矮身掀开垂到地面的桌布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当阮白意识到她是在找刚才那只猫时已经晚了，他虽然比那只猫小很多，但一样是纯白色的，和掀开桌布的女人撞个正着，桌下光线昏暗，女人一把捞起阮白：“终于找到你了。”
　　阮白认出她是刚才在门口跟管家接待宾客的女人，看来她在外面待了会儿就回来了。
　　女人看清自己拿了一个什么出来，一下松了手：“啊！”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跑进来了！”
　　阮白因为她松开了手一下掉到桌上，踩在了自助拿取的奶油慕斯里，沾了一脚奶油。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往前跑，撞翻了桌上很多东西，带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潇和施瑶就是在二楼这里的阳台，离得很近，早就听见声音。
　　施瑶发现是阮白，立刻跑过来，她叫阮白的名字，企图让他冷静下来，她并不知道阮白是妖，只觉得是小雪貂在新的环境太害怕了。
　　等阮白快要到她身前时，她伸手想要接住阮白，另一只手却先于她一把揪住了阮白的后颈。
　　“没事，妈，”沈潇提起阮白看了看，笑着说，“只是一只小雪貂。”
　　作者有话说：
　　沐沐：你、给、我、松、开、他！


第59章 貂的草莓
　　阮白大脑还有点发懵， 他在陌生的手掌中挣扎，一边想着为什么这个人和沈沐的气息那么像，却没有沈沐一星半点的温柔。
　　宾客因为这样的声音渐渐聚拢过来，阮白在各种混杂的灵力下瑟瑟发抖。
　　侍者们开始收拾被阮白撞得乱七八糟的桌面， 保全人员走到沈潇身边， 轻声询问他要不要把阮白丢出去。
　　或者， 人道处置。
　　阮白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施瑶立刻上前来， 她想把阮白抱过来， 却被沈潇不动声色躲开。
　　“弄死它！哪里跑来的东西， 把宴会搞得一团糟！”沈潇的母亲恶狠狠地瞥了一眼阮白，仿佛这场生日宴是为她开办， “还不快把它弄出去。”
　　施瑶刚想阻止，沈潇就说：“我看他挺可爱的，您不是养了只白猫吗， 把它留下做个伴儿也可以。”
　　“谁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野物， 带病毒可怎么办？”
　　“妈， ”沈潇放低声音， 脸上是不变的笑意， “客人们都看着呢。”
　　他母亲垂眼狠狠剜了阮白一下， 转身离开：“叫人把它洗干净些。”
　　“不必劳烦别人，把他给我。”沈沐一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终于看到沈沐， 阮白又开始挣扎起来， 沈沐朝沈潇伸出手， 沈潇不自然松开阮白。
　　阮白毛毛上的奶油还一片一片的， 此时全沾在了沈沐昂贵的高定西装上。沈沐并不在意， 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要害怕。
　　来参加宴会的一些除妖师倒是知道沈沐是沈家人，那些纯粹的商业伙伴就不清楚了，他们甚至没有见沈沐在沈家出现过。
　　“哥，你也来啦，很久没见了，”沈潇像是没看到沈沐不虞的脸色，还笑着和他搭话，“抱歉，不知道这只小雪貂是你养的，本来还说留下陪绒球呢。”
　　沈沐开口，皮笑肉不笑的：“我记得家里应该不止一只猫，绒球不会觉得无聊的。”
　　旁边已经有人小声谈论沈沐的身世，才知道他是现任董事长许启之的孩子，是沈潇的表哥。刚才沈潇叫得那么亲昵，他们还以为沈沐是沈潇的亲哥哥。
　　阮白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他窝在沈沐怀里，只觉得沈沐现在很不高兴。
　　貂又闯祸了，貂明明不想让沐沐不开心。
　　“少爷，去换身衣服吧，知道您要回来，房间早就打扫好了。”
　　阮白抬起头，发现现在跟沈沐说话的是那个在门口接待客人的中年男人，这声音他莫名有些熟悉。
　　他想起来了，之前沈沐叫人来家里打扫，劝说沈沐回来的就是这个声音。
　　沈沐点点头，对在场的其他宾客微微点头示意：“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不管身后的议论，也没再多说一句话，跟着严叔上楼去自己的房间。
　　路上严叔几次想要说什么，都没能开口。
　　老宅很大，沈沐的房间在三楼最好的位置，空间也最大，能看出外祖父对他的喜欢。
　　“严叔，就到这里吧，您先去忙。”
　　“哎好，里面都打扫干净了，放了很多换洗衣服，可以的话，住一晚吧，好吗？”
　　严叔在沈沐成长中的重要程度比许启之高太多，沈沐不忍心看到他难过的表情，态度有些松动：“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你快去换衣服吧。”
　　老宅的装修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带着独特的韵味，建造它的人品味很好。
　　沈沐房间的门是双开的，雕刻着花纹，如果阮白也去过许启之的书房，会发现这花纹和他书桌上的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沈沐母亲设计的，据说可以保护经常使用接触这些花纹的人。
　　房间内并没有许久无人居住的烟尘气息，厚重的窗帘拉开着，薄绸质感的遮光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带起明灭的光斑。
　　桌上点了香薰，是沈沐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松木香，很浅很淡，就好像老家具自然散出的味道。
　　觉得时机差不多，阮白踟蹰开口：“沐沐，我是不是又给你闯祸了？”
　　没有得到沈沐一向很快的回应，阮白心凉了半截。
　　他看向沈沐，发现沈沐手背挡着嘴唇，在拼命忍笑。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
　　这让貂十分摸不着头脑，沐沐不会被他气疯了吧？
　　沈沐笑了会儿终于停下来，对着阮白竖起大拇指：“小白，如果你闹得更热闹一点，让他的生日宴完全开不起来，吓跑其他宾客，我会更开心。”
　　“可是、可是你刚刚明明不开心。”阮白觉得自己的感受没错，沈沐一定是在安慰他，怕他自责。
　　沈沐摇摇头：“我不高兴，是因为他们想要杀你。”
　　阮白激灵一下，那个最开始提起他的年轻男人不是说让他陪那只胖猫吗？
　　“小白，人类是很伪善的，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类。”
　　“相信沐沐也不行吗？”
　　“可以哦。”
　　“可沐沐自己也是人类。”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你。”
　　“嗷。”这话听得小貂感觉脸蛋红红。
　　阮白被沈沐放在桌上，一失神的功夫再抬起头，就发现沈沐已经把上衣都脱干净，流畅的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仿佛只要贴上去，就能感受到这层皮肉下脉搏的跳动。
　　“你、你在做什么！”阮白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好几拍，撞得他体温都升高了，他不好意思地举起短短的胳膊捂住眼睛，但还是忍不住从爪爪的缝隙偷看几眼。
　　沈沐一把抱起他，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要洗澡吗？”阮白问。
　　“嗯。”
　　阮白心跳更快了，这样下去，貂是会坏掉的。
　　沈沐照例给阮白安排了浴缸：“今天没有小盆子和你喜欢的草莓香波，浴缸可以吗？”
　　阮白站在沈沐旁边的洗手台上，小小的一团：“可以的哦，我现在已经能自由控制身形啦！”
　　他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沈沐变了几次的表情。
　　“是吗，那你变一下给我看看。”
　　“我不，”阮白鼓着脸颊，整张脸像个小白毛团，“我就、就这样洗就好了，本来、本来脏了的也是毛毛！”
　　沈沐此时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掉了，阮白再一次紧张地捂住眼睛。
　　“怎么忽然这么害羞，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沈沐拉上淋浴的门，再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你也快洗吧，一会儿还要下去。”
　　“好哦。”
　　阮白先用湿毛巾把身上的奶油擦了擦，这才跳进浴缸，现在能稍微控制灵力的他完全不怕水了。
　　这里的浴缸很大，很久没有这样畅游，阮白在潜进水里的时候舒服得吐泡泡，又蹭地一下窜出水面换气。
　　大概是水里太舒服，来到老宅后的经历紧张又刺激，所以阮白在浴缸里睡着，不知不觉化成了人形。
　　沈沐出来的时候，看到顶着雪白发丝的阮白脑袋搭在浴缸边沿一点一点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快整个滑进浴缸了。
　　叹了口气，沈沐无奈地笑着抱阮白出来，带他去淋浴那里冲干净身体，又用浴巾把他裹起来。
　　掌心和浴巾下雪白的皮肤相触，烫得沈沐心跳加快。他的小雪貂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是在自投罗网？
　　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
　　沈沐把阮白放到床上，阮白因为骤然离开熟悉的怀抱，迷迷糊糊睁眼：“沐沐……”
　　“睡一会儿吧，频繁化形也是很消耗灵力的，晚些给你带好吃的上来。”
　　“喔。”
　　沈沐起身要走，又被迷蒙的阮白拽住：“沐沐，我有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你说。”
　　“那个提着我的大坏蛋就是……就是那天我撞到的人，我……”阮白没说完，沉沉睡去。
　　沈沐重新蹲在床边，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早就知道啦。”
　　轻薄的天鹅绒被子没能遮盖住阮白锁骨上变成红痣的珠串，沈沐垂头看过去时，发现这枚红痣在阮白的皮肤上竟那样刺眼，让他舍不得离开。
　　于是，小雪貂今天还是拥有了草莓，不是草莓香波的气味，而是散落在锁骨上的星星点点。
　　不得不说沈家雇佣的保全还有侍者办事迅速，沈沐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恢复原样，重新摆上了香甜可口的蛋糕和各类点心水果。
　　大家发现沈沐，安静了一瞬。沈沐并不在意，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等许启之发表完他没什么用的感言就带些吃的回房间。
　　“可算找到你了沈沐。”
　　刚一站定，肩膀就被拍了一下，沈沐转过头，发现是何冶。
　　“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你的小男友和汐姐又上热搜了，”何冶还在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这两天关于小白的事这么莫名其妙呢。”
　　沈沐拿出手机在看，发现沈汐已经在工作群里跟赵逸光还有其他人讨论完了，结论大概就是与其让他们一直揪着不放，不如直接给阮白一个身份，但沈汐也给沈沐发了消息，说现在不可以公开他们在一起的事。
　　在没查出来这件事到底是谁的手笔之前，还是不要让外界觉得阮白对他来说很重要比较好。
　　思索间，沈沐又接到了沈汐的消息：“我已经让工作室澄清说小白是姑姑生前资助的孩子了。”


第60章 貂和照片
　　何冶见沈沐看了消息后神色复杂， 就问他发生了什么。
　　“汐姐已经处理好了。”沈沐拿起手机给他看，何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汐说的姑姑是谁。
　　等想到是指沈沐的母亲，何冶笑容也收起来：“这样的话以后小白被拍到住在你那里……应该也不会有人问东问西了。”
　　沈沐代替母亲照顾她生前资助的孩子，倒是无可厚非。
　　“你说要是直接说你母亲收养了他， 你们住在一起会不会更名正言顺啊？”
　　沈沐有些无语地看向何冶：“那不就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也是哦， ”何冶抬起胳膊往沈沐肩上一挎， “上次就想说，小时候你可是我们一堆人里最正经的了， 没想到现在这么叛逆， 竟然跟妖在一起。”
　　“我喜欢他。”沈沐想起阮白， 不自觉笑了。
　　“噫……你现在肉麻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沈沐拍拍他：“行啦，明天就请你吃饭， 怎么样？”
　　“汐姐去不去？”何冶小声问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表情的脸难得正经起来。
　　“去，就在我家吃， 明天我还有一天假期。”
　　“说话算数啊。”
　　“算数。”
　　本来沈沐躲在这边， 打算待会儿就上楼去， 没想到沈潇找过来。
　　何冶和沈潇也不算熟， 他爸又总喜欢把沈潇当作“别人家的孩子”举例， 让他正经一点， 所以何冶看到沈潇就想起他爸，心情复杂。
　　“沐哥， 何冶哥， 你们在这儿啊， 怎么不去那边热闹一下？”沈潇微微侧头示意了下许启之那里， 许启之刚下楼， 合作伙伴围在他身边， 不知道都在聊些什么。
　　不过聊什么沈沐都不会感兴趣，他现在想着的是阮白有没有醒，在做什么。
　　离开房间时他设下了一个很强的结界，以免有别的除妖师摸过去，沈沐不太相信某些除妖师的人品。
　　一些人原本就在寻找沈沐，但不太敢直接过来，看沈潇先来了，就也大着胆子凑过来。
　　这些人都是除妖师，没有和沈氏有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那些合作伙伴几乎默认沈沐不会接手沈家的公司。
　　“没想到大明星沈沐私下不光是除妖师，竟然还是沈家人。”说话的是一个年轻除妖师，他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场合，以前虽然听说过沈沐的名字，但只以为是同名同姓，没联想到属于公众人物的影帝沈沐身上。
　　沈沐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笑笑。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除妖师也说：“沈公子真是难见啊，好像很久没去过协会了吧？”
　　有人接话：“不过电视上见的倒是很多，我女儿特别喜欢你，一会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汐小姐呢，她和您都是协会里第一层级的除妖师呢，沈家真是人才辈出。”
　　这话说得就有点故意的成分了，谁不知道沈家作为除妖师氏族，近几十年拿得出手的除妖师也不过就是沈沐、沈汐和沈沐的母亲以及外祖父。
　　因为人类领地不断扩张，环境越来越差，灵力也越发稀薄，别说沈家，就连其他家族天生灵力强盛的除妖师也几乎找不到了。
　　但与之相反的，一些大妖却渐渐强大起来。
　　除妖师协会中有人提出干脆将妖族彻底消灭以绝后患，被以周老为首的一众除妖师坚决反对，后来不了了之。
　　没人知道人与妖的平衡被打破之后会迎来什么，人类也没有去剥夺其他种族生存的权力。
　　见沈沐一直沉默着，又有人说：“对了，咱们协会一年一度的例会也要举办了吧，沈公子到时候会参加吗？”
　　何冶实在插不上除妖师们的话，他和沈潇站在一边，无聊地看着窗外，问沈潇：“你故意的吧？”
　　沈潇像是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何冶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过来然后让这些除妖师也跟着过来的？”
　　“怎么可能，”沈潇语气十分正常，“我从小就没怎么接触过家里与除妖有关的事，那些除妖师估计都叫不出我的名字。”
　　他说完又一副认真思考的状态：“不过可能是因为不敢搭话，见我过来了就都来了吧？”
　　沈潇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何冶其实也想不出沈潇有什么理由要和沈沐作对，毕竟他们分工明确，要不是沈潇之前是和家人住在邻市，说不定也会融入他们这群朋友的圈子里。
　　不过何冶也没完全信他的话，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从有人围到沈沐这边后，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最先来的那些除妖师看到后面过来的都不是业内人士，就不再谈协会的事。
　　来参加生日宴的客人之中有不少和施瑶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这样的社交对于他们这些长在圈子里的人来说，最终目的无非就是发展人脉、达成合作或者联姻之类。
　　现在沈潇和施瑶会订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没有多少年轻的女孩子再去跟沈潇搭话。而得知沈沐也是沈家的孩子，不免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于是意料之外的，许多人以要签名为借口，把这场生日宴变成了沈沐的粉丝见面会。
　　许启之站在台阶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了会儿沈沐那边，问站在一旁的严叔：“我听说今天他还带了宠物回来？”
　　严叔总觉得自己没有看到沈沐进门时有带宠物，但还是说：“是的，把潇少爷的母亲吓到了，现在少爷已经把宠物送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他又特意补上一句：“少爷说今晚会留宿在老宅。”
　　许启之半天没做声，最后轻轻“嗯”了声：“他……养的是什么？”
　　“是只小雪貂，很可爱呢，全身都是雪白的。”
　　“嗯，”许启之刚想抬脚，又停住，“家里有雪貂吃的用的吗？”
　　“叫人准备了，晚点就给他送过去。”
　　“好。”
　　沈沐在人群之中察觉到许启之的视线，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去，继续给周围的人签名。
　　他很恶劣地想着，干脆让许启之办不成生日宴。
　　·
　　阮白睡得头脑发昏，一睁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的房间沈沐很久没有住过，被子上也没有他的气息。
　　在床上缓了半天阮白才爬起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于是又鼓着脸缩回去，他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在恢复妖形的时候都留在外面了。
　　不知道北尧现在怎么样，不会被别的除妖师抓到了吧？
　　想到这儿阮白一下子弹起来，裹着被子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最后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
　　他打电话给北尧，那边接的很快。
　　“小白，你现在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阮白放下心来：“我被沐沐藏到房间里了，你呢，你现在在哪儿？”
　　“我已经回别墅这边了，我给汐姐打了电话，她叫我先回来。”
　　“喔，你没事就好。”
　　北尧瘫在沈沐客厅的地毯上：“你真是吓死我了，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阮白天真地说：“就是从栅栏穿过去的呀。”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北尧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沈家老宅上上下下都是结界吗？”
　　“有吗？”貂感觉不到呢。
　　北尧想到阮白脖子上的珠串：“会不会是沈沐给你那个珠串的原因，因为有沈家人的气息所以被结界接纳了。”
　　他说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认为这就是真相。
　　阮白就更不知道了，他对这些术法本身就不了解，只觉得被沈沐的结界弹屁股蹲儿的时候很丢貂的脸。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小白，我等你们回来。”
　　在这之前钱羽薇还给北尧打了电话，她知道北尧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本想过来感谢沈沐和沈汐，但是因为沈沐今天不在家，她过去沈沐家里找北尧并不礼貌，于是准备问问他们第二天有没有空，或者等到了剧组她再答谢。
　　阮白和北尧告别，放下手机裹着被子去沈沐的衣柜里找可以穿的衣服，然后回到沙发这边往里一窝。
　　他想着在沈沐回来之前看看那个相亲节目，沈沐房间没有安电视，他又觉得手机屏幕太小，于是作罢。
　　百无聊赖间，阮白看到了沈沐茶几上的合照。
　　照片似乎比相框大很多，所以最右侧的部分直接被折到了背面，但还是能看到有人在那一侧牵着沈沐的手。
　　还是一个小萝卜头的沈沐懵懂地看着镜头，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而他的左边，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沈沐的眉眼和她如出一辙。
　　“你是沐沐的妈妈吗？”
　　“你好漂亮哦。”
　　沈沐的衣服被阮白松松垮垮穿在身上，他抱腿看着照片，心想原来沈沐也有笑得傻乎乎的时候。
　　等一下，貂为什么要用也？
　　阮白很快丢下这个问题，因为他发现沈沐房间里还摆放了很多别的照片，这些照片无一例外的都不算完整，要么上面折过去了，要么侧面折了起来，要么直接撕掉了一部分。
　　照片一直到沈沐少年时期，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上面的沈沐都笑得很开心，好像从没经历阴霾。
　　那现在怎么会时常露出难过的表情呢？
　　这也太让貂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胡说，貂才没有傻笑过！


第61章 貂貂害羞
　　沈沐回到房间的时候， 阮白正抱着他的各种照片睡得昏天黑地，一条腿伸到沙发外面，由于没有受力点一颤一颤的。
　　阮白的脸上被沙发布硌出了一小片花纹，泛着红， 他在睡梦中大概也觉得不舒服， 瘪着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小白， 醒醒。”
　　一睁眼就看到沈沐，阮白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他伸手拍拍沈沐的脸：“好啦好啦， 不要难过了。”
　　“做梦了吗？”沈沐攥住他到处乱摸的手， 抱他起来，“实在想睡的话就去床上睡。”
　　阮白在他怀中清醒过来， 另一只手还拿着照片：“沐沐，你回来啦。”
　　他借着沈沐肩膀的力气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对着沈沐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抬起晶亮的眼：“好吃的呐！”
　　沈沐揉了把他的脑袋， 指了指茶几：“都给你带过来了， 今天先凑活着吃， 明天回家了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做餐点的厨师要是知道沈沐跟别人说自己做出来的食物只是“凑活”， 说不定要气得吹胡子瞪眼。
　　阮白刚重新坐到沙发上，门那边就传来敲门声。
　　沈沐往那边走了几步， 示意阮白先不要动：“谁？”
　　“少爷是我， ”严叔站在门外， “我叫人给你养的小雪貂拿了食物和玩具过来。”
　　“啊……好。”
　　阮白四下张望几眼， 在沈沐还没告诉他躲之前就藏到浴室里。
　　他听见沈沐开了门， 室内脚步乱了会儿很快安静下来， 他们好像真的搬来了许多东西。
　　严叔临走，还不忘告诉沈沐这是许启之的意思，但沈沐什么都没说。
　　等外面安静下来，沈沐打开浴室的门：“小白，可以出来了。”
　　阮白踮起脚尖满眼期待看向他的身后，发现送过来的都是宠物专用的食物，又兴致缺缺坐到沙发那里吃沈沐带回来的东西。
　　沈沐觉得阮白可爱又简单，总是把喜欢和讨厌直接表露出来，不像其他人，让他猜测。
　　“慢点吃。”
　　阮白差不多饿了一天了，睡着的时候并不明显，但一醒来就感觉肚皮瘪瘪的，急需食物填满。
　　沈沐坐在一边，安静看着他：“还累不累？”
　　“不唔……”阮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嗷。”
　　“嗯，”沈沐支着下巴，也开始思考起阮白是怎么进来的问题，“你是跟谁过来的？”
　　他以为阮白是跟着什么除妖师进来的，那些钻研术法多年的除妖师倒是有能力带着妖进入沈家的结界。
　　“我是和北尧哥哥来的呀。”阮白不明所以。
　　“他在哪儿？”沈沐有些疑惑，北尧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被别的除妖师打成重伤了。
　　“他没进来啊。”
　　“嗯？”
　　“他说他被结界挡在外面了，所以沐沐，”阮白吃完小蛋糕，趴到沈沐腿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露出了大片腰线，“为什么我可以进来，是因为……”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想起那个珠串变成了红痣：“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沐沐把这个给了我，我才可以进来吗？”
　　其实这也是最合理的猜测了，沈沐也是这么想的，他看着阮白锁骨上的红痣出神，不自觉就轻抚上去。
　　阮白觉得有点痒，抖了一下。他忽然想到刚才藏进浴室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的痕迹，于是向沈沐告状：“沐沐，你的房间里是不是有虫啊？”
　　沈沐刚飘起来的心回到原处，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喏，你看，”阮白伸长脖子把自己送到沈沐眼皮子底下，没有发现沈沐愈渐深沉的目光，“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还咬了好几口。”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那些痕迹，疑惑地说：“好奇怪，一点都不痒，好像也没有肿起来哎。”
　　沈沐手掌握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绷不住现在就让小雪貂知道那些痕迹是可以肿的，还可以落到别的地方。
　　阮白说完自己的疑问，抬起头发现沈沐脸侧一直到耳根都有点红，担心地问他：“沐沐你发烧了吗？”
　　他突然靠近，沈沐不自觉用手护住他的后颈去亲吻他的嘴唇。
　　小雪貂唇上还有淡淡的奶油甜香，唇肉也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品尝一下。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沈沐直起身，看到阮白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除妖师笑得貂有点气恼，不就是亲亲，有什么厉害的，这种事情，貂在电视上见得多了。
　　阮白像是要和沈沐决一高下，调整姿势去追沈沐已经离开的唇，颇有些骄傲地也亲了沈沐一大口，但是他亲得很笨拙，还磕到了牙。
　　他刚想伸手去揉揉嘴唇，手腕就被沈沐揪住，然后被整个抱起来，又一下陷进大床里。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细密的吻就再次落下，让本就不会换气的小雪貂红着一张脸快要缺氧。
　　阮白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嘴唇上麻麻的，连呼吸都深了，身体也有点奇怪。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沐终于放开他，轻轻用手指摩挲了下他微烫且变得更红的嘴唇：“还要亲吗？”
　　“不、不要了，”阮白全身都像被温泉的蒸汽熏过，白里透红，他莫名有些委屈，觉得沈沐在欺负他，再次强调，“不要了。”
　　没人告诉小雪貂亲亲这样折磨妖，除妖师果然是大坏蛋，只知道欺负小雪貂。
　　阮白趁着沈沐不注意一下钻进被子里，任凭沈沐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晚上吃这么多甜食是会蛀牙的哦。”
　　“蛀牙就……蛀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蛀牙严重了牙齿会全都掉光，以后你就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吃好吃的喽。”
　　“那、那也没……”
　　那太有关系了，貂不可以吃不到好吃的食物！
　　阮白没能坚持多久，还是被沈沐挖出来，沈沐拍拍他屁股上的软肉：“快去刷牙，今晚要早点睡。”
　　“好。”小雪貂磨磨蹭蹭下床，没有注意除妖师拍他的动作，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
　　第二天，沈沐本想早点带着阮白离开，没想到严叔一大早就来询问他要不要下去吃早餐。
　　沈沐只好带着变回妖形的阮白下楼，吃过早饭再走。
　　昨天晚上阮白回到床上就变回了妖形，坚决不让邪恶的除妖师再多亲他一口，结果除妖师更加猖狂，按着他rua了半天他的肚皮，rua得毛毛都起静电了。
　　沈沐带着阮白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沈潇一家都在，他母亲抱着昨天阮白碰到的那只白猫，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梳毛。
　　阮白往沈沐怀里扎了扎，不想再被舔毛毛。
　　沈家座次上规矩并没有那么多，沈沐找了一个离许启之很远的位置坐下，开始安静吃饭，时不时喂给阮白切成小块的鸡腿肉，最后干脆直接让阮白抱着鸡翅尖啃。
　　阮白起初是不大乐意的，毕竟他没有戴手套。但这个鸡翅尖实在是太香了，貂有点忍不住。
　　沈沐为了暂时不被家里发现他把自己的珠串给了阮白，以至被他们知道阮白的身份，在出门的时候给阮白围了一个小手帕，勉强遮挡住珠串。
　　沈潇并不涉足除妖师的领域，他父亲沈疏奕年轻时也没什么灵力天赋，原本就并非沈家血脉的沈潇母亲还有许启之就更看不出阮白是妖了，沈沐还算放心。
　　阮白吃得很开心，却发现昨天看到他就尖叫的那个女人总是有意无意瞪他，他也回瞪过去，但看起来有点像在卖萌。
　　沈沐轻轻敲了下阮白的小脑袋，叫他好好吃饭，阮白小声告状，说沈潇的母亲总瞪自己。
　　“别管她。”沈沐小声说着，又塞给阮白一小块牛排肉。
　　餐桌上没人说话，沈沐也乐得自在，等阮白吃饱，他用毛巾帮他擦了擦爪子，然后站起来：“我吃好了，大家慢用，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工作。”
　　“等等，”许启之皱眉，“我有话要问你，你先去书房等我。”
　　“该说的都说了，就不用再多问什么了吧？”
　　沈沐说着转身就要走，沈疏奕放下餐具叫住他：“小沐，我看网上说疏晚之前资助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妹夫知道这事儿吗？”
　　许启之听到沈疏奕的问题，只是笑笑：“疏晚一直都有自己的考量。”
　　“那孩子是不是挺叛逆的啊，那头发染的，不是我说，小沐，你一向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可不能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啊。”沈潇的母亲捋捋头发，说得语重心长。
　　沈潇一直没出声，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沐表情不变：“伯母，他是我母亲看重的孩子，我肯定也会继续照应他，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染个头而已，伯父抽烟喝酒逛夜店的时候您不也没说什么嘛，是不是？”
　　他说完这些，不再多停留，抱着阮白离开，严叔跟出来送他。
　　“沈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什么意思！”
　　阮白用爪子捂住耳朵，心想沈沐家里的人也太暴躁了。
　　“严叔，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哎，有时间的话偶尔回来看看。”
　　沈沐在车门前顿了一下：“好。”
　　阮白回到沈沐车上，终于放松了些，他忍不住问沈沐：“沐沐，他们说的什么孩子，你为什么要照顾孩子？”
　　作者有话说：
　　沐沐：不是孩子，是小傻貂。


第62章 貂情报员
　　“是指你哦。”沈沐叫阮白在后座坐好。
　　阮白现在不方便变回人形， 好在沈沐开的是平时带妖形的他出门时经常用的那辆车，有小雪貂专属座椅。
　　问过了沈沐，阮白终于明白自己和北尧跑出去又被拍了，所以沈汐干脆澄清他是沈沐母亲生前资助的孩子。
　　他想起在沈沐卧室看到的照片， 于是扒着座椅上的安全带对沈沐说：“沐沐的母亲很漂亮。”
　　沈沐从后视镜看他：“那些照片你能认出来啊？”
　　“因为沐沐和妈妈长得很像啊。”
　　“嗯， ”沈沐目光温柔， “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她会愿意你和妖在一起吗？”
　　“说愿意其实不准确，她的话……大概会尊重我每一个选择吧。”
　　沈沐的语气怅然若失， 阮白感受到这种悲伤， 垂下小脑袋：“沐沐不要难过，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傻子。”
　　“我才不傻，沐沐才傻。”貂不太会骂人， 只是一个感情充沛的复读机。
　　开车比阮白乘公交和地铁过来要快多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沈沐的郊区别墅。
　　沈沐答应今天请何冶吃饭，何冶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比他们一人一妖到得还早。
　　阮白其实觉得何冶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把何冶那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状态当成了“傻乎乎”， 因此他回来看到何冶有些闷地坐在沙发上， 就悄悄跟沈沐说：“他好像要变聪明了。”
　　“什么意思？”沈沐觉得小雪貂的脑回路太过清奇。
　　但阮白没有回答， 他被桌子上的零食吸引了注意。
　　“呦， 回来啦？”
　　“怎么就你一个人？”沈沐把怀里的阮白放到桌上，“汐姐很早就跟我说她到了。”
　　“是到了， 出去买食材了。”何冶说得漫不经心， 但眼神幽怨得很。
　　沈沐没看出来他的不对， 去房间换衣服。
　　阮白在桌上挑完零食， 两只爪子往两边一用力， 轻松打开了鸭脖的包装袋， 他往前挪挪坐到何冶边上：“你遇到困难了吗？”
　　何冶垂眼看向阮白，还是觉得自己发小跟妖怪在一起了这件事难以置信，尤其是阮白以妖形做人类才会的动作时，他更觉得怀疑人生。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你怎么看出来的。”
　　阮白啃了口鸭脖：“你的嘴都要撅到胸口了。”
　　“有那么明显吗？”何冶凑到阮白身前，殷勤地给他扯开一袋小鱼干，“你给我说说，沈沐家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男人？”
　　“就是、就是那个……”
　　何冶话没说完，去买食材的北尧和沈汐回来，沈汐看阮白在，笑着过来撸了把貂头。
　　等阮白跟北尧和沈汐都寒暄完再回神，发现何冶又不说话了，窝在沙发上像一个失去梦想的皮球。
　　阮白用腿蹬蹬他，没碰到：“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会是害怕沈汐姐姐吧？”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我以前也害怕她呢，不过她是个好人哦。”
　　嗯，也是个好除妖师，貂肯定地点头。
　　何冶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好像阮白夸的是他：“她的确很好。”
　　沈沐收拾好自己出来，到厨房和沈汐还有北尧一起准备午餐，三个人都是厨艺不错的，配合相当默契。
　　何冶酸溜溜地看着厨房门那边，轻轻拽拽阮白的胳膊：“和沈沐一起做饭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嗯？”阮白仰头吞掉一条小鱼干，用纸巾擦擦嘴，貂不能再吃了，得留着肚子吃中午的大餐。
　　他看向厨房，因为是沈沐说要请客，所以北尧和沈汐都是在打下手。
　　“你说北尧哥哥吗，他是薇薇姐姐的男朋友，在这里养伤。”
　　何冶没有听清阮白说的“薇薇”，只注意到“男朋友“，一颗心直接坠入谷底，心如死灰地说：“真是男朋友啊？”
　　“对哇，”阮白竖起爪子嘘了声，“这是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因为薇薇姐姐还不想公开。”
　　“啊，有什么不能公开的，沈汐……嗯？薇薇？”何冶露出笑容，“你说的薇薇是谁？”
　　“就是和沐沐拍戏的漂亮姐姐啊。”
　　“哦。”何冶快要忍不住笑意，拍拍阮白的小脑袋，甚至还想上去嘬一口。
　　阮白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往后蹭了蹭钻进零食堆里：“你要干嘛，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何冶站起身，“我也去帮忙。”
　　他刚走两步，就看见沈汐从里面出来，阮白在他身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都绷直了。
　　“怎、怎么出来了？”
　　沈汐还是往常的样子：“你还不了解沐沐，他哪里需要帮忙。”
　　“最近你好像没有跟他去片场，是在忙别的吗？”
　　他们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何冶坐回原位，沈汐坐在了一边的小沙发上。
　　阮白吃得很开心，准备在饭前洗个澡澡变成人形，可以多吃一点。
　　貂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蹦到地面往卧室去，因此也没有听到两个人后面说了什么。
　　沈沐的衣柜里有一半的地方留给阮白挂衣服，回到卧室的阮白先化成人形，拿好自己的浴巾，跑去浴室洗澡。
　　时间有点紧，就不能用浴缸了，但其实貂没有之前关于淋浴的记忆，只能自己摸索，水不是热了就是冷了，搞得他洗了一个很不舒服的澡。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美食能治愈一切。
　　因为之前沈沐嘱咐过不要一直湿着头发，所以阮白还特意吹干头发出来，只是技艺不佳，吹得像台风刮过。
　　他随便揉了几下，跑出去吃饭，一下逗笑了已经到桌边的三个人，沈沐从厨房端出来最后一道甜品，也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阮白头顶有一撮头发坚强地支棱着，像根小天线。
　　沈沐把盘子放下，伸手按按他的脑袋，那一撮毛刚下去就又弹起来，倔强得不行。
　　阮白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注意力全放在了桌子上。
　　何冶殷勤地给沈汐拉开椅子，沈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沈沐挑了下眉，至于小雪貂——已经开始干饭了。
　　“说是请我们，其实做的都是小白爱吃的食物。”沈汐拿起公筷，特意给阮白夹了一块离他比较远的糖醋鱼。
　　沈沐在帮阮白挑着鱼刺，闻言不置可否，只有何冶酸溜溜地说：“那个鸡腿好远我够不到。”
　　沈汐就在那边，她瞥了何冶一眼：“都是自己人站起来拿啊。”
　　何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内心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吃完饭就得出发去片场了，但在阮白要不要去的事情上，沈沐和沈汐产生了分歧。
　　沈沐考虑到阮白的安全，不想让他总暴露在大众视野里，免得被什么奇怪的除妖师盯上。但沈汐觉得阮白身上的珠串就是最好的保护，它和沈沐紧密相连，会隔绝一切陌生的妖靠近阮白。
　　阮白是想去的，他不想和沈沐分开太久，而且也该找个机会和沈沐提一下阮寂苍的事情了。
　　他不太了解珠串的原理，只知道它上面的灵力和沈沐的同源。
　　其实珠串是依据沈沐的意志来阻止其他妖或除妖师靠近阮白的，单纯来说，沈沐不喜欢谁的话，珠串就会抗拒对方接近阮白。
　　这也是常星南没办法和阮白接触，但北尧就可以的原因。不过，目前貂还想不到这一层。
　　最后，沈沐被阮白和沈汐一起说服，答应让阮白同去。而北尧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想要顺道去看看钱羽薇，于是和他们一起出发。
　　临走时沈汐亲切叮咛：“不要被拍到哦。”
　　阮白不知道沈沐什么感觉，他总觉得沈汐笑得阴测测的，太吓貂了。
　　沈汐其实就是单纯地吓吓他们，之前阮白和北尧两只妖去沈家老宅实在是太让冒险了，北尧已经被她和钱羽薇批评了一顿，阮白被沈沐亲亲教育，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他们既然已经声明阮白是沈沐母亲资助过的孩子，就不打算后面继续掖着藏着，不如让大家多见见，也算有个心理准备。
　　关于阮白的事讨论度还是很高，有人非常羡慕，说阮白经常能见到沈沐，说不定还能住在他家里，也有人质疑，觉得既然是沈沐母亲的事，沈沐没理由继续照顾，而且对方已经长大了。
　　对于这一点，沈汐只是叫人稍微带一下节奏，以猜测的语气说可能从小认识关系很好，所以经常一起玩。
　　至于其他，就只能看以后了。
　　北尧在到达酒店前就和阮白他们分开，因为钱羽薇说要和他偷偷去约会。
　　赵逸光和陶昕还没到，沈沐带着阮白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上次钱羽薇和沈沐的房间都被拍了以后，酒店的安保措施加强了不少，他们本来就是在影视城赚剧组的钱，自然要做到位。
　　所以这次暂时还没什么外面的人知道阮白过来了，至于也住在酒店的其他演员，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晚上沈沐没什么事，问阮白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以吗？”经历前面的两次事件，阮白已经有点害怕这样出门了。
　　“可以的呀，这附近有夜市，很热闹，往来的大多是附近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之类，不用担心。”
　　阮白还是犹豫，沈沐又安慰他：“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妈妈资助的孩子了，你会经常出现在我身边没什么问题。”
　　之前沈沐不想阮白多出门，只是害怕他遇到危险，但沈汐说的对，阮白有他的珠串，还有曾受沈疏晚保护的名头在，哪怕是除妖师协会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第63章 貂坦白啦
　　阮白还是不放心， 找了一个自己的帽子戴上，自从他在网上看到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戴沈沐的帽子，他就自己准备了几个，但说是自己准备， 其实还是沈沐订的， 因为貂貂还不会网购。
　　不过貂没有戴口罩， 因为除妖师说夜市上有很多好吃的。
　　他们没有表现得太过亲密，阮白亦步亦趋跟在沈沐旁边时不时就指着什么问他。
　　沈沐没有骗他， 隔得老远他就闻到了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的香气。
　　“这是什么？”
　　离阮白左手边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章鱼小丸子的摊位， 摊主正在戳小丸子， 手脚麻利。
　　阮白看着圆鼓鼓的小丸子，轻轻扯了下沈沐的衣角：“我可以尝尝吗？”
　　沈沐不由自主揉了下他的头， 然后跟摊主买了一份。
　　小雪貂一直都是被投喂最顶级的食材的，但偶尔放肆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阮白拿到章鱼小丸子，立刻扎起一个炫到嘴里， 被烫得嘶哈嘶哈的， 沈沐失笑， 叫他慢点吃。
　　一份小丸子的量不算太大， 阮白走走停停， 看到喜欢的就拉着沈沐要尝， 最后沈沐手里提了一堆东西。
　　小雪貂弱小无助但能吃，并不感觉撑， 甚至还想再吃冰淇淋， 但邪恶的除妖师拒绝了他的提议， 前面吃的东西就已经很杂了， 不能再吃冰的了。
　　阮白也知道自己今天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于是并没有坚持要吃。
　　沈沐也戴了帽子， 还架上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但也还是很好认，他一来很多人都认出了他。不过这些商家见明星已经见习惯了，签名都不知道要过多少次，因此也不会来打扰，只觉沈沐对这个母亲资助过的孩子太好了。
　　夜市上其实还有一些纪念品和饰品之类，但阮白一门心思都在吃上，没有关注其他。
　　他又看中了一个烧烤摊上的奥尔良鸡腿，美滋滋在一旁等着烤熟，沈沐站在他身后，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呦这是谁呀？”肩膀骤然被拍了一下，沈沐转过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李栩。
　　不只有李栩，苏仪珊也在。
　　“沈老师晚上好呀。”苏仪珊冲他笑笑，紧接着就看到了后面的阮白，不由愣了一下。
　　阮白也回过头，跟苏仪珊打招呼，然后又在沈沐的介绍下和李栩问好。
　　苏仪珊之前看热搜就猜到这是阮白的人形，但还是很惊讶，不过想想家里的兔子，阮白又好像没有那么奇怪了。
　　现在她出来工作有兔子陪着咕噜，倒让人挺放心的。
　　李栩反应就很大了，她甚至捂了下嘴：“小沈你最近的热搜我可都看见了，不过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真的长得这么好，多大了呀？”
　　阮白懵懂地看着她，不知道该回答多大，妖和人类的年龄算法是不一样的。
　　“二十了。”沈沐按照沈汐给阮白办理的证件上的年纪说。
　　“二十，”李栩点头，“那还在上学吧？”
　　这回换到沈沐呆住，小雪貂都不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哪里上过学？
　　“没有哦。”阮白把自己刚才买的食物分给李栩还有苏仪珊，企图借此叫她们不要再问。
　　李栩本身就是随口一说，所以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不过太油腻的她们也不敢多吃，怕胖了，就只拿了点烤菜卷。
　　沈沐也适时插话谈论别的话题：“我之前就听说李老师和仪珊合作了一部电影，没想到也在这边拍摄。”
　　苏仪珊吃完烤菜卷，忍不住又吃了块鱼豆腐，经纪人不在，好歹吃点不一样的，就这一口应该也胖不了。
　　她这一口吃着吃着就多了，最后又多撸了两串羊肉小串。
　　“我们也是昨天才到这边的拍摄的，海边场景的戏份都拍完了，感觉都晒黑了好几个度。”苏仪珊跟沈沐说着话，阮白还要递给她烤鸡翅，她咬着牙拒绝。
　　李栩很好奇苏仪珊认识阮白的事，忍不住问出口：“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明明综艺我也参加了呀，怎么没有提前认识这么可爱的孩子？”
　　苏仪珊只好说谎：“不是因为综艺啦，是因为咕噜认识的，有一天……”
　　“有一次我没什么空，是阮白替我带小白去医院的，碰到了仪珊。”沈沐接话，顺便给阮白递了张纸巾擦嘴。
　　“他们名字还挺像，真的有缘。”
　　阮白觉得自己也学到了谎话技能：“因、因为小雪貂的名字是我起的。”
　　沈沐忍住笑，肯定道：“嗯。”
　　李栩了然：“还有这一层呢，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阮白心想能不好嘛，他们还天天一起睡觉呢，相亲节目上可是说一起睡觉是很亲密的关系呢。
　　从夜市上回来，阮白被沈沐催着刷牙洗漱，今天他们在外面待太长时间了，再拖明天可能就起不来了。
　　不得不说，这两天阮白以人形睡在身边，沈沐都不想起床。
　　小雪貂洗完澡清清爽爽出来，又自己吹干头发，乖乖躺到床上——玩手机。
　　他可不是故意要玩的，是在等沈沐睡觉。
　　沈沐出来看他还没睡并没有催促，而是在收拾好后沉默不语地躺到了另外一边，似乎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阮白对周围人情绪的变化感知很灵敏，于是放下手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沈沐犹豫半晌，开口问阮白：“小白，你想上学吗？”
　　“上学？”貂听过这个词，电视里的小朋友一听说要上学，都会各种哭嚎打滚。
　　不像是件会让貂快乐的事。
　　“不了吧，”阮白缩回被子里，“上学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会？”沈沐向他这边靠过来，“上学可以学到很多新的知识，认识更多的朋友，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小白要是想更了解人类社会，想要一直留在这里，上学是个很好的选择。”
　　阮白闷声嘟囔：“我不想认识新的朋友，我有沐沐就好了，我还认识沈汐姐姐，傻乎乎哥哥，认识珊珊姐姐，北尧哥哥，我也认识好多人了。”
　　沈沐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那不一样的哦，而且你认识了新的人，老朋友也依然会在你身边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你不是还说要包养我吗，好好学习的话能学到更多知识，能赚更多钱呢。”
　　“沐沐有点不想努力了，想要被小雪貂养。”沈沐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他之前还想着怎样能够让阮白更快地融入人类世界，今天李栩的话正好提醒了他。
　　人类和妖从来都不是水火不容的状态，若是他们能够建立和谐的环境，未来势必会有更多的妖到人类之中生活。
　　而且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要把他的小雪貂还回去。不过，还是要看阮白的意愿。
　　小雪貂要学习的不仅仅是人类这些和灵力妖术并驾齐驱的先进工具，还要学会看人，知道人心的复杂。
　　沈沐相信自己能护得住阮白，但他还是总在患得患失，在担心阮白莫名就被沈沐亲近的人骗了。
　　阮白也在被子里认真思考着，沈沐的话很有诱惑力，小雪貂也想给除妖师做些什么。
　　“沐沐希望我能适应人类的世界吗？”他问。
　　“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和沐沐一起生活，想要了解更多，”阮白说着话锋一转，“沐沐讨厌妖吗？”
　　除妖师的语气温柔：“有过一段时间哦，不过现在我知道妖和人一样，也有好有坏，就像我的小雪貂，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妖。”
　　阮白被他说得脸红，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勉强思路清晰地说阮寂苍的事：“沐沐希望人和妖和平相处吗？好像很多除妖师都讨厌妖，妖也总是在骂人类不好。”
　　“嗯，”沈沐轻声答应，“我们的世界是属于生存在这里的每一个种族的。”
　　阮白眼睛一亮：“族长哥哥也是这么想的，我、我也是……”
　　“嗯？”沈沐总觉得小雪貂有话没说完，“你是不是还想问什么？”
　　“族长哥哥知道沐沐在除妖师里很厉害，所以想要和沐沐合作，一起努力。”
　　看沈沐没有出声，阮白继续说：“他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让我问问。”
　　“妖族那边也有很多妖是想要和谐相处的。”
　　沈沐不说话是因为他在回忆之前周老反馈给他的关于貂族的资料，阮寂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正常的貂妖族长，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人类的事情，甚至之前都很少出现在人类之中。
　　所以他最近住到了人类世界，其实是想要和除妖师寻求合作？
　　这个理由也算是合理。
　　“沐沐，你是怎样想的呀？”阮白终于忍不住直白地询问，他还挺害怕自己亲近的人和妖相互之间不喜欢呢，有空他也要告诉南南哥哥沈沐是很好的人才行，不要让他总是对沈沐有偏见。
　　沈沐伸手把阮白搂紧怀里：“等我这一段时间忙完，我们就和你的族长哥哥郑重地见一面吧，你不是也说你们族里的妖在一起是需要族长祝福的吗？”
　　“好啦，快点睡吧，不然明天可就起不来了哦。”
　　“喔！”
　　阮白心满意足地睡去，沈沐深夜失眠。
　　在小雪貂不知道的地方，邪恶的除妖师在盘算着让他去上学了。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有时间的话，就去学习和读书吧！


第64章 貂被邀约
　　睡眠质量超好的小雪貂凌晨五点多就醒了， 沈沐还在昏昏沉沉睡着。
　　阮白轻手轻脚下床洗漱，然后窝在沙发里漫无目的地在网上冲浪，正嗨的时候头忽然被揉了一下，他赶紧扬起脑袋：“沐沐早安！”
　　“小白早安。”
　　等沈沐洗完漱在厨房那边准备早餐， 阮白就坐到餐桌这里等：“我今天也可以跟去吗？那个哥哥会不会害怕？”
　　“怎么会， 你忘了你已经变成人形啦？”
　　貂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形， 周潼并不会害怕了。
　　“你上午的时候先在车上待着，等下午我订好的下午茶到了你和赵逸光他们直接送过来， 跟大家稍微认识一下。”
　　“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大家会更喜欢你哦。”
　　他们在片场一直午饭吃得比较早， 下午方导精神头一上来晚上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了， 没有谁会不喜欢有人在下午送食物过来。
　　沈沐特意早走，没让阮白碰见别人， 尤其是常星南。
　　阮白虽然之前就见过赵逸光和陶昕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精致帅气的男生就是那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雪貂。
　　陶昕也和李栩一样惊讶，她看到网上阮白的图片时， 只以为有P图的成分在， 很多人遮挡起嘴巴来都会比完全露脸好看， 但真正看到阮白， 她才觉得是自己草率了。
　　这个男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貂被时不时地看一眼并不觉得害羞， 只以为陶昕是觉得自己奇怪。对于人类来说， 这样的发色果然还是太惹眼了吗？
　　因为他一直不说话，陶昕和赵逸光误以为他很高冷， 更不好意思随便搭话， 于是阮白过了一个有点无聊的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 气氛才终于轻松起来， 沈沐今天订好了午餐， 四个人一起在房车里吃饭的时候， 阮白的表现跟高冷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干起饭来六亲不认。
　　“原来你叫阮白呀，那不是跟小白名字一样啦？”陶昕家里有个和阮白差不多大的弟弟，所以比赵逸光活跃很多。
　　阮白再次拿出之前忽悠李栩的说辞：“小白的名字是我起的哦。”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个发色是天生的吗，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叫阮白的呀。”陶昕刚问出口，就觉得是自己失言，很多人是不喜欢被提及自己身上不同常人的地方的。
　　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大概是父母当时随意取的，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笑了一下：“应该是吧。”
　　但陶昕现在本来就很不好意思，阮白回应得温和，她就更心虚愧疚了，也觉得阮白性格很好。
　　下午三点，阮白以探班沈沐的名义给整个剧组送来了下午茶。因为有沈沐和钱羽薇带着，剧组进度很快，所以停下来吃点东西并不会影响多少，方导也看出大家最近因为三伏天心浮气躁的，所以大手一挥让大家吃完下午茶休息一下再开始。
　　此时阮白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儿人，小雪貂没见过这种世面，有些紧张。
　　“哎你这头发是染的吗，成色怎么这么好，我之前漂了好几次都没这效果。”
　　“弟弟用的什么美瞳啊，瞳色显得好漂亮。”
　　“哎你是不是眼睛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呀？”
　　“我之前还说你会不会来探班，没想到真的来啦，感谢弟弟的茶饮还有甜点水果！”
　　“弟弟多大了，有女朋友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咳咳。”方导站在大家身后咳嗽了一声，意思是他也想和新来的小朋友搭话。
　　围着阮白的工作人员还是有点怵这位平时比较严肃的大导的，于是一哄而散，只剩下钱羽薇还站在原地。
　　她小声对阮白说：“北尧还和我提起你来着呢，你比他描述得更可爱。”
　　阮白也神秘兮兮轻声说：“姐姐也很漂亮，比北尧哥哥说得还漂亮。”
　　钱羽薇被他逗笑：“小嘴真甜。”
　　秦绯然对阮白也很好奇，但大概是因为同龄人的害羞心理，她不太敢过来搭话。
　　“说什么悄悄话呢？”方导拉着沈沐过来，上下打量了阮白一遍，露出了肯定的表情。
　　沈沐站在他身后，对阮白温柔地笑着。
　　钱羽薇注意到他的目光，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小朋友今年多大了呀？”方导走到阮白身边，也问了一个之前其他人问的问题。
　　阮白按照沈沐说的，告诉方导自己二十岁了。
　　“二十啊，我记得小秦也二十了。”
　　“你对演戏有兴趣吗，我这儿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
　　方导话一出口，沈沐和钱羽薇立刻就知道了方导说的是哪个角色。
　　《远星》讲述的是人类和外星文明的故事，主角一行人在探寻宜居星球的旅途中被卷入陨石乱流，本以为会因此丧命，却意外来到了一个离太阳系很远的高级文明星球——埃尔比达1。
　　埃尔比达是一颗离本星系恒星很远的星球，一年有将近两千个日夜，被光线照射的时间却仅占九分之一。在这里生存的种族并不像地球上的生物那样对光的需求很大，他们的皮肤极白，连毛发也是白色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
　　要不是钱羽薇确定方导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阮白，她都要以为这个外星角色是为阮白量身定制的了。
　　方导提到的这个角色，是一名叫做未来的外星少年，他活泼、简单，是一个小太阳，但他也很早就从已经故去的父母那里明白，埃尔比达是一颗必将陨落的行星。
　　未来加入了埃尔比达秘密的远星探索计划，希望能找到新的宜居星球。
　　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主角团和以未来为首的埃尔比达原住民相遇了。
　　陡然见到了其他星球的种族，两方人马都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相遇给他们带来的并不是希望。
　　这是一个在绝望中找寻希望，由寂灭迸发出新生的故事，可以说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方导和编剧都对剧本很有信心。
　　当然，沈沐最初也是看中了剧本，还根据理解提出了一些建议，大家都在让它变得越来越好。
　　其他角色的人选基本都确定了，只有这个奇怪的外星少年一直让方导头疼。
　　他希望对方是一个从里到外都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的人，而来试戏的演员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方导想要让阮白加入也算蓄谋已久，第一次从热搜上看到阮白戴着帽子的侧脸时，他就想认识一下他，现在看到本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的感觉是对的，没有人能比阮白更合适！
　　但沈沐的态度他就摸不准了，最近的热搜和今天阮白来了以后沈沐的反应，他能看出阮白对沈沐很重要，也发现他说出这个提议时，沈沐表现出的那一点抗拒。
　　关于沈沐工作室的回应他看到了，沈沐大概是把这个自己母亲也喜欢的孩子当成是亲弟弟在宠，所以不愿意让他有过多曝光。
　　而且据他观察，这个男孩子的外貌特征是天生的，沈沐大概不想让他因为身体原因被攻击吧。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阮白身上，钱羽薇自觉找了个理由离开，让沈沐和方导有空间来商量这件事。
　　“小白，你想试试吗？”沈沐虽然不情愿，但并没有一开始就否决。”
　　“我可以吗？”
　　沈沐内心一沉，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如果你想的话。”
　　他现在心情十分矛盾，他既想要让阮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希望阮白不要被以后可能有的流言蜚语所打扰。
　　正是因为他在从事这个职业，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和会遇到的困难。
　　阮白也沉默下来，他能感觉到沈沐情绪有点低落，但他也真的对方导说的很好奇，他想要和沈沐做同样的事，想要看到他所看到的世界。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因为当初没能定下人选，有这个角色在场的戏份还一直没开。”方导一遇到自己看好的新人就忍不住“放低条件”，他对演员和角色的适配度要求很高，愿意等合适的人。
　　“喔。”阮白笑着答应，拉了下沈沐的衣袖。
　　这样的小动作被方导看在眼里，他没再多说什么，告诉沈沐吃完下午茶后要把两场重头戏提前。
　　沈沐失笑，小声吐槽：“还真是记仇。”
　　他不就是不舍得他的小雪貂挨骂嘛，一个两个都跟小屁孩儿似的。
　　“沐沐，沐沐？”阮白端来小蛋糕，献宝一样捧到沈沐眼前，“我加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片场了？”
　　话是没错，沈沐点点他的脑袋：“你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阮白摇头：“我还想了解沐沐除妖师之外的工作，想知道沐沐为什么能发光。”
　　貂其实是想说，除妖师在镜头前面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令人炫目，也让貂移不开眼。但貂不太会形容，把除妖师说得像奥特曼一样。
　　但沈沐是谁，他知道自家小雪貂的意思。
　　“你要是想的话，就来试试吧，”除妖师起了点坏心思，“不过可是有代价的哦。”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你相信光吗？
　　某不知名蛋卷：1.埃尔比达是希腊语“希望”的音译。


第65章 貂貂试镜
　　阮白没能知道沈沐说的代价是什么， 常星南看他们在这边说着话，特意过来打招呼。
　　沈沐打起十二万分的戒备，引得珠串都用灵力把阮白包裹得更严实了。
　　常星南一走近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沈沐一句， 但他表情仍然十分和煦， 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连阮白都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拉小白出来吸引各界注意，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全呢。”
　　沈沐也带着笑：“奇怪，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顾虑， 是因为你保护不了他吗？”
　　“沈沐！”常星南情绪比刚才更外露， 但声音却更小。
　　“常星南，”比起他， 沈沐就显得游刃有余，“你不能因为自己护不住小白就朝我撒气呀。”
　　他说着还把小白拉到离自己更进的地方，很委屈地说：“小白， 你的南南哥哥他好像不喜欢我， 我是不是很让妖讨厌啊， 我该怎么办？”
　　小雪貂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哄骗， 于是语重心长劝说常星南：“南南哥哥， 我知道你和族长哥哥都对除妖师印象不好， 但是沐沐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善良的除妖师， 他还帮助过很多妖呢。”
　　谁能想到原本一心想要逃离除妖师的小雪貂， 现在不但在维护除妖师， 还劝说自己青梅竹马的哥哥不要有偏见呢？
　　常星南看阮白这么坚定， 张了张口， 没能说出什么。
　　这时沈沐又表现出有容乃大的态度：“可以的话， 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呢，小白经常跟我说起你还有你们的族长。”
　　“哦，对了，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我们能郑重地见一面，我和小白都想要得到你们的祝福。”
　　“你们会祝福的吧。”
　　沈笑眯眯的，还有一句“毕竟小白这么喜欢我”没有说出口。
　　阮白听不出来沈沐的话有什么不对，但常星南已经快被沈沐气个半死，他勉强维持笑意：“好啊，有机会的话。”
　　经由常星南这么一打断，阮白就把沈沐说的“代价”抛在了脑后。下午茶时间结束，剧组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阮白坐在沈沐的椅子上，和方导一起看镜头里的画面。
　　“是不是很有趣？”方导想要拉小朋友入伙，给阮白介绍了不少剧组拍摄需要用到的道具和一些原理，还跟他说了这个电影讲述的故事。
　　貂现在大概是整个片场对故事了解最全面的，就连作为男女主的沈沐和钱羽薇都不知道方导又有了新的灵感，要改动剧本的一些地方。
　　最后，方导告诉阮白，如果他想要加入的话，等晚上拍摄结束，他可以在沈沐的陪同下先试一下戏。
　　阮白算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新人，他对人类都知之甚少，更别提拍戏了，方导虽然认可他的外在条件还有跟角色的契合度，但还是想要看一下他呈现出的“未来”是怎样的。
　　最紧张的也是方导，他不知道错过阮白后还能不能找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合适演员。
　　貂就不同了，他十分放松，甚至很期待，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游戏。
　　晚上拍摄结束沈沐知道阮白的决定，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而是鼓励他大胆尝试。
　　于是，在大家离开后，方导、副导演、选角导演还有编剧都留下来，准备面试阮白。沈沐坐在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全程录像。
　　这也算是小雪貂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值得纪念。
　　方导挑选的是外星少年未来发现主角团生长的地球也是一个即将灭亡的星球，所有的希望落空那一段，坚守的信念破碎，是个不小的考验。
　　沈沐看方导选了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小声对还在他身边的阮白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很讨厌妖也并不想和你的族长哥哥合作，甚至想把你做成小围脖，你会不会很难过？”
　　阮白还没回过味儿来，就被沈沐推了一下站到众人面前，表演开始——
　　现在他早把方导对电影这一段的描述忘了，满脑子都在想万一沈沐骗他了怎么办。
　　深爱自己的恋人是假的，答应合作是假的，不会伤害自己是假的，希望人和妖和谐相处也是假的，电影里的故事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小雪貂瞬间难过起来。
　　目光清澈的少年眼神有些迷离，眼眶泛红却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内心还在挣扎。
　　他仓皇地张望了一下远处，似乎是在确定什么，又好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人。许久，他收回视线，手指不自然地攥了下。
　　坐在阮白对面的几人看到了一个茫然无措、为无法完成任务而悲伤又带着歉疚的少年，可他的坚韧又不允许他在此时倒下，他抹去还没来得及流下的泪水，收敛起眼中的绝望。
　　方导深吸口气，心落到实处，他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定妆照，明天就拍！”
　　不过沈沐的小动作也没有逃过方导的眼睛，散步回酒店的路上，他还特意偷偷问沈沐到底跟阮白说了什么。
　　沈沐看着前面脚步轻快的阮白，笑着告诉方导：“只是吓唬了他一下。”
　　“这孩子看着就不禁吓，”人选都确定了，方导也很高兴，“虽然有你提点，但我还是能看出这孩子有灵气，可没有多少人一点就透的。”
　　虽然事情发展的方向偏离了自己的预想，但阮白被夸沈沐还是说不出的开心：“嗯。”
　　阮白对拍戏这件事其实还是懵懵懂懂的，但都已经答应下来，明天也要签合同了，他就缠着沈沐问了很多奇奇怪怪没有用的问题。
　　沈沐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对事情永远关注在十分神奇的点上，就很耐心地跟他讲关于拍摄和演戏的事。
　　于是，小雪貂做了一晚上被各种镜头怼脸拍的梦，醒来感觉头都重了。
　　“如果觉得难的话，拒绝也可以哦。”早上吃饭的时候，沈沐有点心疼破天荒认真想事情的小雪貂。
　　要知道，对于以前的貂来说，干饭时想一秒别的事情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不过这样认真的小雪貂也一样可爱。
　　出发时，沈沐rua了把阮白的头安慰他：“不要太担心啦，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可以吗？”
　　“当然啦，你知道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什么台什么月？”不要和貂说这么复杂的词汇。
　　“就是说，你现在跟别人比起来，可是很有优势的，因为你在我身边。”
　　阮白关注点再次偏移：“别人在沐沐身边也会有优势吗？”
　　“不会的，”沈沐在电梯打开的前一秒俯身轻声在阮白耳边说，“因为我不喜欢他们。”
　　电梯门打开，在一层等经纪人的秦绯然一眼就看到了脸颊通红的阮白和满面笑意的沈沐，以及同样在电梯里但没有听见沈沐说了什么的赵逸光和陶昕，他们两个活脱脱的两脸懵比表情包。
　　“沈老师早安。”秦绯然跟沈沐问好，视线却不自觉落到阮白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发现阮白还在这边她莫名有些开心。
　　沈沐礼节性地笑笑：“早安。”
　　陶昕跟剧组的女演员混得比较熟，尤其秦绯然和她的年纪还差不多，秦绯然只有一个男经纪人，并没有女性助理，所以她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她看秦绯然一个人站着：“是在等经纪人吗？”
　　“对，在等经纪人，”秦绯然一抬头发现阮白和她擦肩而过，脸瞬间泛红，说起话来开始结巴，“啊那个、那个对，就是在等经纪人。”
　　其他人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阮白就更看不出来了，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又开始期待起来方导说的定妆照拍摄。
　　也就是说貂也要拥有和除妖师一样的海报了吗？
　　嗯，貂想和除妖师的海报挨在一起。
　　阮白暂时不明白，那天他和北尧偷偷去沈家老宅时看到的那巨幅海报属于沈沐代言广告，和这种电影海报是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
　　除了昨天的几人，剧组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未来这个角色定了阮白，所以他们看到阮白又来了片场还觉得奇怪。
　　不过并没有人反感，阮白性格好，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有人和他说话都会笑着回应，大家都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直到方导叫阮白去b组拍定妆照，众人才反应过来阮白也即将参演《远星》。
　　因为阮白和角色适配度很高，又有沈沐单独开的小课堂提点，定妆照拍得很快，除了背景几乎不需要再修图，电影官方账号很快就放上了两张阮白的角色海报。
　　果不其然，在大家点进来看到阮白的图片，发现他是这两天时常上热搜的男生时，评论开始蹭蹭往上涨。
　　“哇哇哇这是哪家的新人啊，我好可！”
　　“怎么总觉有点眼熟？”
　　“不是已经开拍好久了吗，怎么现在还在确定人物演员？”
　　“惊为天人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一秒钟内，我要知道这个新人的全部信息！”
　　“你们最近真的没吃瓜吗，这不就是和沈汐上热搜最后沈沐工作室还发声明的那个什么……母亲资助的孩子？”
　　“果然是个帅弟弟。”
　　“为什么没有@他本人啊，还没有大眼账号吗？”
　　“笑死了，我就知道是在炒作，看吧，这就开始演戏了，直接进大导剧组，现在工作室签新人流行说是家里资助过的孩子吗？”
　　镜头下的阮白有一种直击人心的纯粹，在炎热的夏日让人点开照片就眼前一亮，评论区大多都是在夸夸和期待，一小部分在剖析“果然如此”，也有质疑和谩骂，都被压下面去了。
　　一个粉丝数很高的营销号转发了《远星》大眼账号的这条动态，配文是：有后台就是好，可以随便挤掉努力磨练演技去试镜的人。
　　这个账号在评论区发了几张图，配上吃瓜的表情，顺着《远星》官方摸过来的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沐沐：哎呀，你的南南哥哥好凶，我好怕怕。
　　常星南：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第66章 貂被肯定
　　转发和评论里的图片把前来吃瓜的各路粉丝绕得云里雾里， 但大家都默认是在说阮白顶掉了别人的角色。
　　至于这个角色原本是谁的，还没有定论。
　　我就一个吃瓜的：“就别猜了吧，方导不是一向不喜欢制片方塞人，而且坚决根据角色需要选择演员吗？”
　　“现在就开始找理由论证了啊， 方导有多看好沈沐人尽皆知， 要是人是沈沐推荐， 他会拒绝吗？”
　　“他一向铁面无私啊，沈沐介绍他不一定答应的吧？”
　　“怎么还有人相信这种人设啊， 即便是导演不也是圈内人， 圈内有几个表里如一的？”
　　一颗橙子：“大家也没必要这样想吧， 我觉得光从形象来说，他还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为什么营销号说什么都有人信啊， 一挑拨就吵起来。”
　　“吃到瓜说之前是左晟的角色，今天他发的动态语气很奇怪。”
　　“左晟是谁，哪里来的糊比？”
　　我爱和平：“尊重人一点好吧， 谁不是从糊糊过来的， 他就是郑译晨拍的那个偶像剧里演技不错的男三号啊。”
　　有人看到这里， 又去搜索左晟的大眼账号， 发现他在《远星》官方发了阮白的角色海报以后， 发了一张写着“没有关系， 那就继续努力吧”的图片。
　　之前的动态也有说过要去试镜一个很厉害的导演的电影，里面有自己的偶像。根据试镜时间和他的一些其他描述， 以及他曾提到的把沈沐当作目标和男神这件事， 还有什么不明白？
　　因此， 很多人看到这里都真情实感怜爱了：“好惨一男的， 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姓名， 就这么被顶掉了。”
　　“也不能这么理解吧， 这个角色不是一直没定吗？”
　　“可是他发这张图的意思难道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个角色不是自己的了吗？”
　　“我也觉得，可能之前定了等着宣呢，结果今天忽然就知道角色不是自己的了，他语气好遗憾，感觉好可怜啊。”
　　“咱就是说不能等等结果吗，如果那个小帅哥是被冤枉的，不也很可怜吗，而且他真的很好看啊。”
　　“最烦你们这种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那些在影视剧里喜欢反派的也是你们吧？好看就可以被原谅了？”
　　“没有定论的事大家就不要吵了吧？”
　　阮白的人类身份并没有大眼账号，所以一些吃瓜路人和为自家哥哥要一个公正结果的粉丝都跑去了《远星》官方账号底下质问。
　　也有人跑到沈沐最新一条宣传电影的动态下询问，但沈沐粉丝太多，战斗力强，这样的评论不一会儿就被淹没了，也有人是不想自讨没趣招惹沈沐，不敢去沈沐的评论区。
　　《远星》的官方账号有专人在负责，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就询问了方导的意思。
　　阮白发现方导在看自己，转头朝他笑笑，对于给自己买过零食的人，阮白都觉得很亲切。
　　看着阮白不明情况且在认真看拍摄的模样，方导清楚他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干脆叫沈沐过来。
　　沈沐刚去换了戏服，他出来时就听赵逸光说了这件事，看阮白还无忧无虑的样子放下心。
　　方导直入主题：“昨天我们这边也有录像，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官方账号直接澄清一下，这事本来就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要是你家小朋友不给力，再符合形象我都不会定下他呢。”
　　对此沈沐没什么意见，而且方导说阮白是他家小朋友，沈沐十分受用。
　　沈沐转头问阮白：“小白，你想注册个人账号吗？”
　　“可是……”貂不是有一个账号了吗？
　　沈沐差一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去按住阮白的嘴唇叫他不要说小雪貂账号，好在阮白停住了。
　　这时沈汐也打了电话过来，她这两天有除妖师协会的任务，暂时没空来片场：“才一天，你们就又折腾上热搜了呀？”
　　她说话的语气幸灾乐祸的，仿佛是对家派过来的间谍。
　　“真拿你们没办法，需要我帮忙吗？”
　　自从跟沈汐关系比以前亲密以后，沈沐发现沈汐并不怎么高冷，有时候也幼稚得可以：“没关系，电影官方这边马上就会澄清了。”
　　“哦……”沈汐拉长声音，“他们没人看出你们的关系吧，不是我说，你怎么想到让小白去演戏的？”
　　沈沐压低声音：“是方导觉得他形象很符合角色设定的才叫他试戏的。”
　　“这样啊，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让他继续拍戏？”
　　“再说吧，看他心意。”
　　沈汐那边的话断了一小会儿，还有什么东西倾倒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半晌，沈汐终于又开口说话：“你猜我在做什么？”
　　“拆家？”
　　“严肃一点猜。”
　　“你不是和协会的其他人去处理一只大妖了吗？”沈沐说到“大妖”两个字时，声音更低，“怎么，那只妖很难处理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听到了些事，那只妖提到了小白。”
　　沈沐皱起眉：“其他人也听见了？”
　　沈汐帮阮白办妖族证件的事是秘密进行的，现在能拿到妖族证件的妖虽然少，但是在巨大的基数之下，负责这一块的协会成员的工作任务也不算轻松，只要沈汐模糊些信息就能瞒下阮白的身份。
　　但这样也并不完全保险，有心人若是想查，一样能查得到，况且阮白本就是十分瞩目的存在，又跟在沈沐身边，其他除妖师不注意到他都难。
　　这也是沈汐劝沈沐不要护得太紧的原因，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咧咧摆出自己的态度，让其他除妖师对阮白望而却步。
　　“听见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沐呼吸一滞：“是什么内容？”
　　“放心，他们应该还不能对号入座到小白身上，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说，这事叙述起来有点长，”沈汐顿了一下，“可以的话，我会在这只妖被审判前找机会和他聊聊。”
　　“好，那就麻烦你了，”沈沐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这只妖很快就移交总部了，我会直接去片场找你。”
　　“好。”
　　阮白发现放下手机的沈沐脸色有点差，就趁人不注意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
　　沈沐朝他笑笑，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说不要担心。
　　“不好意思方导，刚才有点急事。”
　　“没关系，澄清已经发了，回头你让小白申请个账号，也转转官方动态，现在负责人都不知道@谁。”
　　“嗯，谢谢您。”
　　“哎，咱们谁跟谁，下次合作还想拉你入伙呢，”方导调整一下帽檐上的小风扇，“实话实说，这个我准备拍系列片，当初大家都对科幻题材不太看好，所以合作方只签了一部。”
　　沈沐在方导身边坐下：“我倒是觉得这个题材不错，您不用客气，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我以后……”
　　阮白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在拍摄的周潼和钱羽薇，但小耳朵一直仔细听着沈沐和方导的对话。
　　他拿出手机点进大眼，先看到了电影官方的澄清，随后又看到前面一条动态下的质疑。
　　貂才没有顶替谁的位置！
　　不过他还是记着沈汐的嘱咐的，没有用小雪貂的账号回复什么评论。
　　他的心情并没有怎么被质疑他的评论影响苡橋，因为更多的人在夸他，说他可爱帅气，像个小精灵，而且他们还夸他表演得好，没有见过彩虹屁的小雪貂被夸得害羞。
　　一个肯定的评论被顶得很高：“形象符合而且很有灵气，我是方导我也选阮白。”
　　很多人在这下面讨论，还对比了阮白和左晟谁更适合。
　　“那肯定阮白啊，这个角色按照刚开始官方放出的一点背景就能看出来是个简单澄澈的小天使啊，我想象中他就得是个肤白貌美的。”
　　“是啊，没人不知道左晟拍郑译晨那部《你可以喜欢我一下吗》的时候，脸上涂了几斤粉底增白吧？补充说明，没有说黑不好看哈，只是在就事论事。”
　　“哈哈哈，前面姐妹求生欲好强。”
　　“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左晟现在是不是逃到外星生活的心都有了。”
　　“有没有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在装死。”
　　“好笑，蹭大导大片热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该说不说，官方直接澄清打脸我真的爱了，所以请问这个小新人的大眼账号是什么？”
　　有人在评论区@出了阮白的名字，但这个账号似乎是为了蹭热度今天才申请的，大家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就没有人好奇沈沐私底下怎么称呼他吗？他的宠物貂不是就叫小白吗？”
　　“哇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不会是他的小雪貂成精了吧？”
　　“上面小心被封啊，见过以后不许成精。”
　　“出来啦出来啦，官方编辑了动态，@了这个小新人！”
　　阮白用自己的手机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因为名字已经被占用，他用了“阮白在的呦”作为名字。
　　看到他名字的人也笑翻了：“怎么一股我在盯着你的即视感哈哈哈。”
　　他先关注了沈沐，然后按照沈沐说的陆续关注了剧组里的一些比较熟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貂现在把这个软件玩得很明白，甚至知道登录设备的事，还特意给自己充了会员隐藏了登录设备。
　　做完这一切，阮白忍不住夸了下自己，满脸自豪地看沈沐，想要奖励。
　　沈沐被他逗笑：“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明天就要开拍你的戏份了哦。”
　　作者有话说：
　　小白：什么！


第67章 又放假啦
　　阮白笑到一半瘪下嘴， 嘟囔着说：“我知道啦。”
　　在场边方导会偶尔和阮白说一些走位、打光之类的问题，还让他仔细观察其他人，看看大家是怎样对待镜头的，还会说一些零散的知识科普。
　　没事的时候阮白就看新拿到的剧本， 不懂的词会用浏览器搜索， 实在不明白就在沈沐有空的时候问沈沐。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 实在太慢了。
　　晚上回酒店，阮白想着沈沐说的“代价”， 纠结之下还是问沈沐可不可以再教教他别的。
　　代价的话， 肯定就是什么多久不准吃零食之类的， 之前除妖师也这样惩罚过小雪貂，不要以为貂不知道除妖师打的什么主意。
　　貂也不是没吃的就不行， 偶尔也是能割舍的！
　　沈沐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的就是阮白的剧本，他在想着怎样让小雪貂理解人类笔下的故事。
　　他并不能一直给阮白设置特定场景，阮白也要学会自己去理解剧本。
　　想着想着， 他就觉得是不是对小雪貂要求太高了。妖有妖的想法， 他们看到的世界和对同一件事的评价其实是不同的。
　　不过他很了解阮白， 看着软乎乎很好拿捏， 但其实自己认定的事几乎会一条路走到黑， 很有韧性。
　　方导的眼光也没错， 阮白的确有天赋在，他现在要做的是稍加引导。
　　那么今天， 就先从讲故事开始吧， 技巧不能短时间学会， 但他可以让阮白先把心情和故事融合。
　　洗完漱的一人一妖一起窝在床上， 阮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沐的侧脸， 等着他的睡前故事。
　　貂还是有很多疑问：“今天真的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吗？”
　　“还学会这个词啦？”
　　“我学东西很快的， 以前经常被族长哥哥夸呢。”其实是有一天阮白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准备开学考试的学生发了这个词，特意去查了意思。
　　“嗯。”
　　沈沐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关于少年未来的经历当成睡前故事讲给阮白，还偶尔问一下他的看法。
　　意料之外的，小雪貂对人物理解得还不错，能明白每一次转折未来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抉择。
　　等沈沐讲到最后再去看阮白，阮白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沈沐给阮白盖好小毯子，安心地躺在他身边。
　　希望后天沈汐带回来的不要是什么坏消息。
　　剧组的大家都看过了阮白试戏的那一段，知道他演技不错，但还是想要现场看看。因此等到要拍阮白饰演的外星少年从基地出来碰到主角团这场戏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很多人尤其是不需要出场的演员，不自觉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
　　阮白感受到这种被注视的状态，有点紧张。
　　沈沐给他拆了包小鱼干，安慰他说：“想想昨晚给你讲的故事，表现好的话，今天小鱼干不限量哦。”
　　阮白眼睛一亮，瞬间在意识中把看着他的人们当成了小鱼干和小排骨。
　　事实证明，对于吃货貂来说，美食就是最好的驱动力，阮白表现得比方导预想的好上太多，方导原本都做好了在最初好好磨一下小新人演技的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阮白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好好好，卡！”
　　方导拍拍呼吸还有点急促的阮白，笑容满面：“表现得不错！”
　　大家都知道方导有多严格，能听见他嘴里一句不错可不容易。
　　休息的空余时间，阮白如愿以偿得到了小鱼干，虽然沈沐说不限量，但是貂还想留着肚子吃别的食物呢。
　　他一边慢慢啃着小鱼干，一边继续看剧本，对故事也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这个故事中主角团采用的是经典的三人组模式，男女主和男二作为人类一方远星计划的探索队成员，在按照计划返航的途中卷入乱流和地面失去了联系。
　　三个人并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男主原本不在探索队，因为和领导层意见不合赌气要调到这里，想要找到新的宜居星球但偶尔会产生摆烂心理。
　　女主有个同为探索队成员的未婚夫，在上一次任务中失踪，她为了找到恋人表现得十分激进，却也能在关键时刻给予男主和男二帮助和鼓励。
　　至于周潼饰演的男二，他是男主的同校师弟，曾把男主当作努力的目标，也在共事以后不断审视着这个自己曾经信仰的“神”。他还有个秘密任务，监视男主的一举一动，因为高层怀疑男主有异心。
　　常星南和秦绯然今天在a组拍摄，拍的是地面部分的内容。
　　主角团三人和地球失去联系后，最焦急的是常星南饰演的男主弟弟。
　　他和男主学的是相同专业，为的就是以后能帮到哥哥，现在哥哥骤然失踪，让他一下失去了主心骨。
　　不过他没有消沉太久，很快就开始用自己的办法寻找男主一行人的踪迹，还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其中就有秦绯然饰演的女二号。
　　这个角色是男主弟弟的同学，一个大胆又洒脱的女孩子，暗恋周潼演的男二号，为了找到心上人，非常坚定地要帮助男主弟弟。
　　大概是对文字的解读越来越熟练，阮白现在阅读速度很快，也没有再花很多时间去查阅词句，但看到有关于感情上的描述时还是会迷茫起来。
　　貂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和他做同样的事，暗恋也会吗，亲人也会吗？
　　这些感情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明白自己对族长哥哥和对南南哥哥的感情不一样，明白自己对沈沐又和对常星南还有阮寂苍的感情不一样。
　　亲情爱情和友情，也是这样的差别吗？
　　但在迷茫中阮白也隐隐体会到一点，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对方是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是恋人，都会担心他们的安危，都会希望他们过得更好。
　　明白这一点，小雪貂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初闯进沈家老宅是多么让沈沐担心的一件事。
　　可是他的除妖师却不忍责怪他。
　　沈沐在场上专注地表演着，阮白此时正在钱羽薇身后侧面的位置，沈沐一抬头看到自家小雪貂惭愧中夹杂着爱意的目光，破天荒地忘了词。
　　方导不动声色看了自己身边的阮白一眼，觉得自己好想明白了为什么总觉得沈沐和阮白之间相处起来怪怪的。
　　他摇摇头，兴许是自己猜错了吧，沈沐不是那么不稳重的人。
　　·
　　方导上次拍摄的一个社会题材的电影得到了多项提名，他拍戏一直是用自己的御用团队，明天他们整个团队都要去参加电影节，所以剧组再次放假。
　　他们的进度一直比设想的快，所以大家心情都很放松。
　　明天正好是周六，已经停了好几期的《请到我家做客》也需要几位嘉宾去拍摄了，刚好几位嘉宾都有空，时间就直接定下，本来说要录播也改成直播，得知消息的各家粉丝都在奔走相告，难得和谐。
　　沈沐带着变回妖形的阮白，和赵逸光赶往之前就定好的李栩家中。
　　沈汐收到了沈沐说剧组放假的消息，就说她会在料理好一切后直接去李栩那里跟他汇合。
　　为了拍戏方便，李栩一家也住在市区，另沈沐惊讶的是，她竟然和钱羽薇是住在同一个公寓。
　　李栩的另一半是圈外人，非常支持她的喜好和事业，主动做起家庭主夫，承担起照顾孩子和料理家里的责任。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李栩的丈夫是软饭男，李栩在公开场合说过很多次另一半给了她莫大的鼓励，但这些堵不住那些热爱臆想他人生活的人的嘴。
　　没有人知道，现在非常火爆的一款冒险游戏出自李栩丈夫之手，他是创始人之一。
　　现在为了照顾好李栩和他们共同孕育的小宝贝，他已经不再参与游戏工作室的各个事项，做一个吃分红的股东，只偶尔在闲的时候帮帮忙。
　　看到公寓楼下的旋转门，阮白终于发现自己来过这儿，北尧哥哥也住在这里，不知道他见到薇薇姐姐以后回家了没。
　　因为这里门禁很严格，节目组不想打扰到其他住户，所以来得很早，李栩和自己的两个助理下来迎接大家，她的丈夫还在楼上看着女儿睡觉。
　　苏仪珊之前见到了阮白的人形，且知道他是沈沐的男朋友，再像以前一样rua小雪貂实在太有心理负担，所以她只是在拍摄还没开始之前悄悄和阮白说了几句话。
　　陈茵茵就不一样了，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可爱了，手痒得不得了。趁着拍摄之前，她把小雪貂撸了个够，而苏仪珊看着她，神色复杂。
　　阮白在被rua得起了静电后，胆战心惊钻回了沈沐怀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沈沐搓搓他脑袋上的毛毛，喂给了他一小块牛肉干。
　　郑译晨最近接了一部古装剧，因为要带头套把头发剪短了很多，看起来精神不少。
　　常星南还是老样子，想和阮白接触，但又会被沈沐的结界阻隔，怨念颇深。
　　他们三个在片场每天都能见到，连寒暄都省了。
　　李栩的另一半在大家来了以后也出门迎接，李栩问了一下他的意见，他们的女儿还小，李栩不太想让女儿出镜。
　　他们两人不谋而合，李栩的父母刚好住在附近，所以拍摄前她的丈夫就动身把刚醒的女儿送去了岳父岳母家里。
　　他本不想回来，但李栩很坚持要让他参加这次拍摄，她不想自己的丈夫再被大家误会。
　　作者有话说：
　　小白：我理解的代价有哪里不对吗？


第68章 貂磨牙牙
　　除去阮白这只素貂， 这还是《请到我家做客》第一次有素人嘉宾参与拍摄，大家和李栩的丈夫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一直看我爱人的节目，大家都很优秀，我把每一个人都记得很清楚哦。”
　　沈沐知道李栩一定要让丈夫参加节目的理由， 干脆在打招呼的时候就客套地说：“谢哥， 我是沈沐， 叫我小沈就行，没想到能见到本人， 我很喜欢您主导制作的丛林传说。”
　　陈茵茵是资深游戏迷， 什么类型的游戏都要去尝试一下， 丛林传说刚出的时候她就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更是死忠粉。
　　她听见沈沐说的， 立刻想起主要制作人的名字：“请问，您的名字是谢逸吗？”
　　“谢逸？”郑译晨也开口，“丛林传说主要制作人第一位就是这个名字， 我在一些别的类型的游戏里也看过这个名字。”
　　“是我， ”谢逸笑笑，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在做项目了， 只偶尔搭把手。”
　　李栩感激地看了沈沐一眼， 笑着对大家说：“他这个人很容易害羞，大家这么惊讶他一会儿都不敢说话啦。”
　　苏仪珊适时接话：“能不惊讶嘛， 没想到谢哥这么厉害。”
　　“游戏行业忙得不得了， 他想要照顾好我们母女， 所以才决定回归家庭。”
　　陈茵茵一手托着下巴：“唉，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李栩满脸幸福：“你还这么年轻， 总会遇到的。”
　　“那就借李姐吉言啦。”
　　观看直播的各路粉丝和纯看热闹的观众在此时都呆了几秒， 屏幕短时间内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弹幕。
　　又过了会儿，一连串的感叹号飘过：“什么什么什么，影后的老公其实就是谢神，啊啊啊，是谢神！”
　　“没想到啊没想到，影后也是深藏不露啊，老公这么厉害现在才说，大家可以去查查谢逸，他活跃那些年的作品可不止有游戏，他算是革新互联网技术的先驱之一！”
　　“哇，之前到底是哪家天天嘲影后嫁了个软饭男的。”
　　李栩家装修得很梦幻，还放置了很多婴幼儿的玩具和用品，阮白对挂着的球球门帘很感兴趣，他在沈沐的肩上刚好能够到，在他们一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伸着爪子扒拉球球玩。
　　“呀，我们是不是冷落小白了？”李栩看向阮白，想着给他找点什么吃的，“我想起来那天在影视城的夜市遇到，阮白说小白的名字是他取的。”
　　陈茵茵只在网上看过阮白人形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李姐见过他？”
　　“对呀，我们剧组最近也在那边拍摄。”
　　观看直播的粉丝也坐不住了，纷纷在弹幕询问——
　　“小白的名字竟然是阮白起的？”
　　“哈哈哈阮白也太好玩了吧，为什么要给宠物起和自己一样的名字。”
　　“鉴定完毕，是病情很严重的起名废了。”
　　“没有人觉得疑惑吗，沈沐竟然让阮白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
　　“这哪里奇怪了啊，不就是起个名字吗，他俩的关系跟亲兄弟也差不多了吧？”
　　“有点好奇，为什么沈沐家里不干脆收养阮白。”
　　“万一是他爸不同意呢，工作室出声明的时候也只提到了他妈妈。”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沈沐好像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提到过他父亲。”
　　“关系不好吧，也不是谁都家庭关系融洽的呀。”
　　除了这些声音，还有觉得沈沐和阮白的确太过亲密的：“就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他俩很好嗑吗？”
　　“你不要直接说出来啊姐妹！”
　　“什么？谁好嗑？不会是沈沐和阮白吧？”
　　“求你们，这种兄弟感情就不要瞎嗑了吧。”
　　“可是他俩真的好嗑呀，能找到很多隐藏糖，许多事情细想真的甜炸了。”
　　“沈沐对他好特别，特意为他发声明，带他拍戏，而且之前不是有人说他有时候的一些衣服用品能看出是沈沐的吗？”
　　沈沐的唯粉当然就不干了，她们把这些评论压下去，弹幕直接点踩：“一家人用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沐沐孝顺遵从母亲遗愿，也有情有义愿意照顾这个白给的弟弟。”
　　“上面的，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粉。”
　　这一小波cp粉的言论很快被压下去，但有人偷偷私信了其他人，几个cp粉拉了个群，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嗑，那就悄悄嗑好了。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队伍很快就会发展壮大。
　　李栩家里没有养宠物，只有一些小朋友的食物，也都是奶制品之类，还有磨牙棒。
　　她看小雪貂能吃的不多，就拜托助理买些宠物零食回来，沈沐拦住她：“我给小白带了很多零食，李姐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完回过头，发现阮白已经跳到桌面，在抱着一根小磨牙棒啃。
　　“哈哈哈，也太可爱了吧。”陈茵茵蹲下身，忍不住掏出手机拍阮白。
　　她拍完照片想要伸手去摸摸阮白，苏仪珊一个激灵叫住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明显了，就岔开话题问陈茵茵最近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陈茵茵的注意力成功被她吸引过去。
　　李栩迟疑地问：“这个磨牙棒我这儿倒是很多，不过雪貂可以吃这种给人吃的奶制品吗，会不会生病？”
　　沈沐看着闷头啃的阮白，有些尴尬地回道：“他不会的。”
　　他捏捏阮白的后颈皮，叫他注意点形象。
　　小雪貂当然没有偶像包袱这种东西，他自顾自啃着奶制磨牙棒，甚至嚣张地用短爪爪扒拉沈沐捏他后颈的手。
　　这个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弹幕上也是哈哈哈一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养宠物了，真的可爱炸了。”
　　“看把孩子给饿的，是不是早上来没吃饭啊？”
　　早上吃了一整块牛排的阮白并不知道弹幕说了什么，他抱着磨牙棒，又爬回了沈沐的肩上。
　　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大概会被除妖师秋后算账，小雪貂拿好磨牙棒，敷衍地用鼻尖碰碰除妖师的脸，又亲了他一口。
　　这样除妖师就不会生气了吧？
　　沈沐不知道说阮白什么好，抬手rua了把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午饭是谢逸做的，李栩打下手，其他人都被李栩赶出来，说这一顿让他们两个人来完成。
　　谢逸做的都是家常菜，还特意给阮白准备了剔去骨头的排骨肉。
　　饭后，阮白摸着滚圆的小肚皮，继续啃磨牙棒，啃得沈沐怀疑他是不是身体又开始生长了，特意扒开他的嘴巴看看他的牙齿。
　　这动作在常星南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觉得沈沐简直就是在耍流氓，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妖族可是不能随便被掰开嘴巴的，很多妖都是要和伴侣交-配前才给对方看自己的牙齿。
　　他恶狠狠的盯着沈沐，恨不得把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沈沐察觉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明明没有故意气他。
　　阮白身形没什么变化，牙齿也没变，细白的小牙和两侧的尖牙都可爱得要命。
　　但沈沐这么一查看，有观众提出了疑问：“我怎么感觉沈沐这只小雪貂好像没怎么长大呢，小宠物不都长得很快吗？”
　　“对哎，这都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好像和刚开始出镜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幼貂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镜头问题看不出来。”
　　“我们只是隔着镜头，但不是瞎也不傻啊拜托，镜头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一点不变吧？”
　　“想起之前有人说沈沐虐待动物，有没有一种可能，每次他带出来的小雪貂都不是同一个，之前的已经死了？”
　　“哇，细思极恐，好怕怕啊。”
　　“别阴阳怪气了，有本事就拿出沐沐虐待动物的证据，小白爱怎么长怎么长，关你们屁事。”
　　“这不是长不长的问题，这是不符合生物自然生长规律的问题，不要模糊重点。”
　　一直在关注弹幕和评论区风向的赵逸光发现了这件事，他不了解阮白的情况，只好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打电话询问沈汐怎么处理。
　　沈汐因为除妖师协会职务变动的事还在协会本部，没办法接电话。她挂断电话后给赵逸光发了消息，问他出了什么事。
　　事件中心的阮白啃够了磨牙棒，瘫在沈沐肩上昏昏欲睡。
　　沈沐扶住他的脑袋，以免他掉下来。
　　大家餐后聚在一起聊天，各自聊了最近在忙的事。
　　“小沈和星南在拍同一部戏吧？”李栩和谢逸给大家拿来了茶点，“最近天可热了，你们剧组服装厚吗，我们这边因为是古装天天里三层外三层地套，捂了一身痱子。”
　　常星南把视线从已经快要睡着的阮白身上移开，回答说：“还好吧，我暂时是地面，沈哥他们……”
　　他说到一半停下，看向沈沐，毫无芥蒂地开玩笑：“不行不行，我这一说就剧透了，回去方导卡我戏我可就要哭了。”
　　沈沐自然接茬：“没事，方导现在很忙，估计不知道呢。”
　　苏仪珊询问：“方导是和团队参加电影节去了吧？”
　　“对，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放了两天假。”
　　有人在评论区开玩笑地问《请到我家做客》的导演组：“沈老师和我家南南好不容易放个假就被你们薅过来直播了，这不得给点福利啊？”
　　这个小粉丝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导演看到以后直接在下面回复：“有福利哦，敬请期待吧。”
　　导演发了评论以后被顶到最上面，让各家粉丝都好奇起来。
　　晚睡前，导演组把所有嘉宾聚在一起，宣布了这一期的惊喜福利。
　　“咳咳，”导演没有露脸，戴着一个大大的滑稽脸面具，“各位，应粉丝们的建议，明天我们准备包下熙和海岸观光区一天，让大家尽情游玩！”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今天还有一更，会晚点。


第69章 貂迷茫了
　　“熙和海岸？”
　　“！！！”弹幕上再次出现一片片的惊叹号。
　　“不是我想的那个熙和海岸吧？”
　　“那里很贵的吧， 听说是私人的，看心情开放，收费也巨贵。”
　　“好像是单人游一次至少五位数，还不包吃住。”
　　“它明明可以直接抢钱， 却还让我去玩一天， 真好。”
　　“这次节目组下血本啊， 包全天不便宜吧，看来确实赚了很多。”
　　“去海边的话， 咱们是不是可以来点……咳咳。”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搞-黄色， 你敢不敢说你省略号里的是什么？”
　　“这， 咱不得游个泳啥的。”
　　“已经想穿越到明天了，神啊， 让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看到沐沐的腹肌，我要在他腹肌里打滚。”
　　“醒醒，虽然已经晚上了， 但还没到睡觉时间。”
　　参加节目的嘉宾也很惊讶， 节目组这次简直是大出血。只有沈沐神色复杂， 只希望明天接待的不要是熟人。
　　熙和海岸是沈家的私有海滩， 他小时候常在那边玩。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只在今天的拍摄结束后发消息问了沈汐。
　　沈汐也有话跟他说， 是关于赵逸光反馈过来的网上风向。
　　阮白也在，沈沐特意打开了公放， 让阮白也能听见。
　　“你是说有人开始讨论小白长不大的问题了？”
　　沈汐在那头叹了口气：“对， 小白是妖， 妖形已经停止发育了， 再这样经常出镜大家都会觉得不正常， 已经有人说你每次带出来的小雪貂不是同一个了。”
　　她提着建议：“要不以后干脆不让小白出镜了。”
　　沈汐说完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再出现反而显得更加可疑了。
　　阮白趴在手机旁边，小脑袋里也在思考着怎样才能不让大家怀疑。
　　“要不这样吧，”沈沐轻点了一下桌面，“直接说小白因为生病已经停止生长了。”
　　“侏儒症？”
　　“嗯。”
　　沈汐仔细回想自己学过的生物知识：“雪貂会有侏儒症吗？”
　　她好像没有听说过有雪貂得过侏儒症。
　　“特殊病症在动物中出现的概率本来就很小，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沈沐也有点犹豫，毕竟他的小雪貂就是因为长不大才被同族嘲笑的，他这样不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我没有关系的哦，”阮白坐起来，一张小貂脸看起来十分正经，“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个了。”
　　沈沐迟疑：“还是算了吧。”
　　阮白窝进他怀里：“我没有在安慰沐沐哦，我真的不在乎这个，现在有很多喜欢我的人类和妖，之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貂是有人喜爱的貂，所以不会再被无关紧要的人和妖的话刺伤。
　　“就这么办吧，”沈汐听够了他们在这边腻歪，觉得她就是在自己打电话吃狗粮没事找虐，“一会儿我叫他们操作一下。”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应该知道我职务变动的事情了吧？”
　　“知道，常星南告诉我了。”
　　“嗯，你可要当心，那帮老家伙现在已经把目的**裸写在了脸上。”
　　“他们打得算盘不错，但常星南不一定会听他们的，”沈沐望着窗外，“让妖监视除妖师，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出的主意。”
　　阮白听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的，索性自己找乐子，他摸出了一包李栩给的磨牙棒，坐在一边慢慢啃。
　　沈沐跟沈汐说话的空看见，拍了下阮白的手臂：“不要啃到太晚，一会儿还要刷牙呢。”
　　“唔唔唔。”阮白啃得正嗨，呜呜咽咽回复了沈沐。
　　沈汐想起今天看到的热搜：“听说节目组大出血要包下熙和海岸带你们去玩？”
　　“嗯。”
　　“最近沈潇似乎在那边。”
　　“他？为什么？”
　　“你不知道啊，”沈汐已经回到自己家，正看今天《请到我家做客》的回放，“最近那边有个项目要谈，沈潇前几天过去的，沈凝似乎也在。”
　　听到沈凝的名字，沈沐不自觉愣了一下。
　　“怎么啦，听到自己亲妹妹的名字连个反应都没有？”
　　阮白听见沈汐的话，也竖起了小耳朵。
　　他怎么不知道沈沐还有个妹妹，失忆前沈沐有和他说过吗？
　　沈沐的确从没和谁说过关于自己妹妹的事情，就连受伤前的阮白也不知道。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根本想不到这一茬。
　　他跟妹妹完全没有相处过，甚至只见过照片，还是婴儿时期的。
　　沈凝出生的时候沈沐在外面上学，他从小学就开始住校。
　　等他回来，沈疏晚已经带着沈凝去国外，他的外祖母因为和外祖父感情不和，一直住在新西兰的一个小镇上。
　　沈疏晚接到除妖师协会的消息赶回来没有带上沈凝，再后来沈疏晚就去世了，沈凝仍没有回国，外祖母也对自己女儿的死不闻不问。
　　沈凝从小到大跟着外祖母生活，从来没有回来看望过他们，也没有联系过。
　　说实话，沈沐一直很抵触关于妹妹和外祖母的事，这会让他联想到母亲的死，还有许启之一直以来的遮遮掩掩，那时的他太小了，自己也很迷茫。
　　阮白感觉出沈沐情绪不对，扔下磨牙棒跑到他肩上抱住他的脸：“沐沐不要难过嗷。”
　　沈沐轻吻了一下阮白的小爪爪，因为阮白刚才一直抱着奶制的磨牙棒，所以爪子上也散发着甜甜的奶香。
　　“我没事的，”他安抚好阮白，问另一头的沈汐，“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我妈告诉我的啊，不过他们也没见到人，听说回来就和你爸见了一面，去熙和那边只是要玩。”
　　沈沐微微皱了下眉：“她不是和沈潇一起去的？”
　　“不是啊，她跟你都不熟，更别提沈潇了，她比沈潇晚一天去的。”
　　“好，我知道了，这一次是节目组包场，我应该碰不到她。”
　　“你不想见她？”沈汐问。
　　沈沐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沈汐揉揉头发：“算了，你注意一下吧，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忽然回来是想做什么。”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噫……你还是别这么认真感谢了，听得我头皮发麻，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除妖师协会的职务虽然变了，但还是你的经纪人，我可不想看到我的艺人明天早上神色疲惫出现在镜头前。”
　　“好好，这就去睡。”
　　挂了电话，沈沐捞起阮白一起去洗漱。
　　阮白今天一直是妖形，不用洗澡，很快就出来躺到了床上，在等待沈沐的过程中迷迷糊糊睡着。
　　“醒醒，喂，醒一醒……”
　　睡梦中的阮白听见什么声音一直在耳边叫着，很烦躁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的主人变本加厉，不光继续喊他，还伸手扒拉他。
　　实在睡不下去，阮白缓缓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发着幽光背后长着透明翅膀的精灵。
　　它和人们想象中的精灵不同，没有漂亮的卷发和大大的眼睛，也一点都不可爱，它的脸像是一个被拍扁了的饼，顶在细细的脖子上，在黑暗中生出一种恐怖的意味来。
　　阮白下意识看向旁边本该属于沈沐的位置，没人。
　　“你是谁？”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漂亮的妖。”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他一遍，作出评价。
　　阮白被夸得骄傲，美滋滋说：“那当然，我的皮毛可是世界上……”
　　他说着摸向自己的毛毛，触手不是柔软的毛毛，而是光滑的皮肤。阮白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而他光着上半身跟这只像饼一样的小精灵说了半天话。
　　阮白猛地拉起被子：“你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现在是人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我进来的时候你就这样了啊。”
　　“你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阮白环视四周，发现这个的确是李栩夫妻俩给他和沈沐安排的房间，只不过沈沐真的没在房间里而已。
　　“你有没有看到这里，”阮白指着自己旁边的枕头，“刚才有个人？”
　　小精灵背后的翅膀抖了一下，战战兢兢说：“你不要吓我，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人。”
　　也就是说沈沐在这个奇怪的妖来之前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阮白怀疑地看着小精灵：“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我的家，我没有名字。”
　　“哦，”阮白打开床头灯，再次观察了一下这个精灵的长相，“那叫你大饼好了。”
　　小精灵神色复杂，本来就丑丑的脸更显得狰狞了：“这个名字好难听。”
　　“那小饼，饼饼？”
　　“你不要乱给妖起名字！”
　　“嗷。”
　　两只妖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阮白觉得无聊，拿出手机给沈沐发消息，问他在哪里。
　　貂听说除妖师经常会接到临时任务，说不定是去工作了。
　　精灵看阮白不理他，又凑近了些：“你身上好香……”
　　它还没说完话，就被阮白伸手一下捏住脸，阮白抓着它不放，还换了姿势把它倒着提起来。
　　“救、救命！”
　　“你想说什么？”阮白在方导手底下磨砺了那么几场戏下来，也知道怎样露出凶狠的表情了，“我告诉你哦，你刚才的话在人类世界非常不礼貌。”
　　严谨一点，就是在耍流氓。不过小雪貂暂时不知道耍流氓这个词，只能说是不礼貌。
　　“可我们是妖啊。”
　　“但我们现在生活在人类之间，入乡随俗。”阮白悄悄在心里为自己用了成语点赞。
　　他手中的小精灵眼睛狡黠地转了几下：“喂，那个和你一起的人，他很厉害吧？”
　　小雪貂不但喜欢别人夸自己，也喜欢别人夸沈沐：“那当然，他是最厉害的除妖师。”
　　“嗯嗯，他一来我就感觉到了，我从没有见过灵力这么强盛的人。”
　　阮白听得满意，把小精灵正过来，但并没有放开他。
　　小精灵为了逃脱绞尽脑汁，神秘兮兮对阮白说：“你知道小宝宝吗？”
　　“当然啦。”这可难不倒貂，他啃的磨牙棒不就是这个家里的小宝宝的吗？
　　“那你知道小宝宝是怎么来的吗？”
　　阮白大脑空了一瞬，他的确不知道，无论是人还是妖的宝宝。尤其是妖的孩子，不同种族的宝宝出生的方式差别很大。
　　小精灵看着阮白的脸，试探性地问：“除妖师留你在身边，一定是因为喜欢你吧？”
　　它知道有些除妖师喜欢漂亮的妖怪，会把他们当成宠物一样养在身边，解决生理-需求，甚至是字面意义的拆-吃-入腹。
　　眼前的貂妖实在好看，那个除妖师真是好命，就是不知道这只貂能活多长时间了，说不定那个除妖师看在他好看的份上，可以留他一条命。
　　不过除妖师手里活下去的妖也没什么好的未来，说不定会转手卖给其他除妖师或者一些人类，因为有些妖的血肉是可以治病或延年益寿的。
　　阮白不知道小精灵在想什么，继续问它：“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人类的小宝宝是因为他们相爱才出生的哦，那个除妖师爱你的话，你们也会有宝宝的。”
　　它话音刚落，阮白就震惊地松了手，小精灵目的达成，逃也似的飞远，最后消失在房间里。
　　阮白顾不上它，他呆呆地看着沈沐的枕头，思考着小精灵说的话。
　　相爱会有宝宝！那为什么他和除妖师没有？
　　难道是以后会有？
　　作者有话说：
　　小白：他是不是不爱我。
　　沐沐：冷静，我们真的不会有宝宝！


第70章 貂的误会
　　阮白躺回枕头上， 发现沈沐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沈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白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他本想吹干头发也去睡，却意外收到了常星南的消息。
　　因为以后是合作伙伴了， 所以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沐不情不愿地添加了常星南的联系方式。
　　沈沐的视线在手机和阮白之间逡巡一圈， 本来不想去查看常星南发了什么， 但常星南不放弃地又打来了电话，他只好先接听， 语气里的不耐烦连伪装都没有：“喂？”
　　“知道这么晚了你不想被打扰， 但是情况紧急， 是协会的任务。”
　　“确实很打扰，”沈沐垂眼看了一眼已经化成人形， 光着身子一条白腿还搭在外面的模样，唇角微勾，话锋一转， “不过， 现在小白累了， 跟你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单纯的狼妖还没搞明白除妖师的弯弯绕绕：“他怎么累到了？”
　　还湿着头发的沈沐决定不用吹风机， 他给阮白拉好小毯子盖住腿， 对另一边的常星南说：“你说呢， 小朋友不听话，我总要收点报酬作为惩罚。”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常星南一瞬间攥紧了拳头， 差点让手机报废在手中。
　　“沈沐！你怎么敢……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怎么对他？”沈沐换好衣服， 虽然确实什么都没做， 但心中暗爽，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是我的男朋友。”
　　手机另一端沉默很久，半晌，沈沐听见一声压抑的叹息：“快点过来，别浪费时间。”
　　他忍着笑：“好。”
　　见面的时候常星南气明显还没消，他说话十分简短，除了必要的信息不愿意和沈沐多说一个字。
　　沈沐乐得自在，也随时警戒着周围。
　　过了一会儿，是常星南先忍不住：“你少欺负小白，他什么都不明白。”
　　沈沐说话欠得很：“就算不明白这么多次也该明白了。”
　　“你！”
　　“我什么我，你好好一个大妖，干嘛那么关心一个除妖师床上的事？”
　　常星南深吸口气，有点后悔答应来监视沈沐。
　　他们之间不只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有任务的时候也经常要一起行动，他觉得他迟早有一天被沈沐气死。
　　他的小白那么单纯，一定是被沈沐诓骗了。
　　人类是最狡猾的生物，他们总喜欢用各种手段迷惑猎物，让猎物心甘情愿成为他们手中操纵的木偶。
　　沈沐的名字他以前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早期刚开始进行除妖任务的沈沐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存在，他面对妖时从不留情。
　　常星南才不信一个人的想法和行为方式会忽然改变，沈沐哄骗阮白一定另有目的。
　　“你没必要总是对我横眉冷对，小白一定不希望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敌视自己的恋人。”沈沐抬手阻止常星南前进，皱眉盯着前方。
　　常星南刚想说话，就看到前面的星星点点的光。
　　“精灵？”
　　“嗯。”
　　常星南也皱起眉头：“不过就是些精灵，协会是闲得没事干了吗，这就是着急的大事？”
　　沈沐看着前方一闪一闪的微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忽然，他想起中午休息时闲聊，李栩说她的女儿最近总是哭，而且是在特定的房间。
　　他们为此把房间装饰重新换了一遍，把认为可能吓到女儿的玩偶都收起来，却还是没有用。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李姐说的事？”沈沐问常星南。
　　“你是说她女儿是被这些精灵吓哭的？”
　　沈沐微眯起眼睛：“不一定。”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给阮白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他本想先查看阮白说了什么，结果一团微光直直朝着他们冲过来，但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摔在他们脚下，逐渐消失了光亮。
　　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被什么驱赶过来。
　　摔在他们脚边的精灵挣扎了一下，随后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不见了踪影。
　　“死了？”常星南也戒备起来，手中已经聚集了灵力，随时准备跟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战斗。
　　半空中的光混乱起来，有些精灵开始横冲直撞，常星南叫他们不要到处乱跑，却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妖，把这些精灵吓得更加六神无主。
　　沈沐拦住他，设下结界以免被普通人类发现，除妖师执行任务时被发现是大忌。
　　他的结界刚设下，周围就起了雾。
　　·
　　阮白没等来沈沐的消息，但也没有犯困，小精灵的话把他说精神了，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他和沈沐的事。
　　可是小雪貂光想也想不到什么，又拿出手机搜索人类是怎么有宝宝的，没看几眼就脸蛋红红地退出界面。
　　天呐，不穿衣服才能有小宝宝吗？
　　阮白看着自己又伸出毯子的腿，他已经好几次在沈沐面前不穿衣服了，会不会他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不对不对，貂摇摇头，应该由除妖师来生才行。
　　那就是沈沐很可能已经有宝宝了，毕竟沈沐也经常在他面前露上半身，腹肌看起来很有弹性的样子。
　　可惜小雪貂练不出来，之前不能变回人形的时候阮白在看过沈沐的腹肌以后，天天四爪着地做俯卧撑，小肚皮下的肉还是软乎乎的。
　　除妖师一定作弊了。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很可能要做貂爸爸了！
　　阮白蹭地坐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床上摊大饼等沈沐回来，他得负起责任，去找找沈沐，他现在说不定在孕育着他们的宝宝呢。
　　这里并没有适合阮白穿的衣服，他只好从沈沐的行李箱里找了不算太大的套在身上，蹑手蹑脚打开了房门。
　　外面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睡着了。
　　晚上摄像头是关闭的，所以阮白大胆地来到了客厅。
　　没有沈沐的气息，就连房子里常星南的气息也不见了。
　　阮白想起常星南说他以后会代替沈汐的工作，所以他们是不是一起出门了？
　　他静下心来，用灵力仔细寻找着沈沐的气息。
　　沐沐和南南哥哥是从窗口离开的！
　　阮白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发现这里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内侧的窗台上还残留着一点属于沈沐的灵力。
　　他打开窗户，外面黑漆漆一片，勉强能看到远处街道的路灯，近处的地面却没有那么清晰。
　　李栩家是十二层，半空中的风有些大，吹得阮白险些没扶住窗沿。
　　他犹豫着要不要用灵力跳下去，刚往窗外一探头，就被什么东西撞在了脑门，害得他一下摔在窗边的地毯上。
　　“快，快逃！”
　　发现是刚才跑掉的那只小精灵，阮白伸手抓住它：“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家吗，怎么从外面进来？”
　　小精灵还处于慌乱之中，阮白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看到它右边的翅膀破损了一部分：“你受伤了？”
　　仿佛看到救星，小精灵抱住他的手臂，饼一样的扁脸贴到他皮肤上：“求你救救我们，我们被除妖师袭击了。”
　　阮白脑子空白一瞬，这附近的除妖师大概也就只有沈沐，沈沐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妖怪。
　　他看着小精灵，表情尤其认真：“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带我去。”
　　小精灵观察了一下阮白单薄的身体：“要不我们还是一起逃吧？”
　　“不行，你带我去。”阮白态度坚决。
　　看小精灵还很犹豫，阮白假装要去提它的腿把它倒挂起来。
　　小精灵赶紧答应：“我去我去，我带你去还不行嘛！”
　　它的翅膀受伤，不能再继续飞行，阮白把它捧在掌心，咬牙从窗口离开。
　　好在他对距离估计得还算准，灵力也没有出错，安全落地。
　　小精灵指挥着路线：“往前，在那个路口右转。”
　　“对对，就是这个公园。”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公园里只有地灯还亮着，可视范围极短，但现在阮白可以利用灵力查看道路。
　　这里明明到处都是沈沐和常星南的气息，但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呢？
　　“沐沐，南南哥哥……”
　　阮白喊了他们的名字几声，无人应答。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阮白再一次拒绝，“你给我说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小精灵揪着自己头上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我不知道、我、我就是离开了，然后、然后……”
　　“你慢慢说。”后盾不在的时候，小雪貂要比平时更加冷静。
　　“就是、就是我从你那里离开，想要来找同伴，就发现、发现一个奇怪的除妖师在驱赶我们，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污浊的灵气。”
　　“好多、好多同伴都被他打死了，我只能原路返回。”
　　“太可怕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这儿阮白确定它说的那个袭击他们的人并不是沈沐，放下心。
　　但小雪貂只放心了一会儿，立刻就开始担心起沈沐和常星南来。
　　按照小精灵说的，那个除妖师八成是学了什么不好的术法，他听说学习禁术会让除妖师灵力失控，这一类人往往都很强大。
　　阮白不由自主地摸摸锁骨上变成了红痣的珠串，这里属于沈沐的气息很强烈，他的红痣都在发烫，可为什么找不到沈沐？
　　难道是因为有结界？
　　他刚想到这儿，脚下一空，仰面跌进地面上骤然出现的黑洞中。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沐沐：呵～
　　某不知名蛋卷：文中从窗口离开的方式很危险，不要学！！！
　　（不好意思来晚啦）


第71章 貂貂被扎
　　小精灵因为阮白忽然的坠落从他掌心跌出来， 由于惊吓过度爆发的惨叫声震得阮白脑袋生疼。
　　他在悬空的状态下拼命调动灵力接住小精灵，又控制好自己的下落，最后平安踩到实处。
　　地面上的洞口已经合拢，洞内透不进一点光。
　　阮白捂住小精灵的嘴， 叫它不要再大喊大叫：“嘘， 不要出声。”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四处观察周围的环境。光线被黑暗吞没，这里就是一团虚无的黑雾， 看不到什么实体的墙壁。
　　“沐沐， 沐沐？”
　　没有回应。
　　阮白让自己镇定下来， 开始摸索着四处游走，希望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一片黑暗且虚无的环境将时间拉长， 让阮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有人在吗？”
　　“沐沐？”
　　“南南哥哥？”
　　阮白有些口渴，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沈沐还是没有回复， 更加担心。
　　“我就说不要来了， 现在好了， 我们一定会被困死在这儿的。”
　　“你不许说话。”貂不能让谁动摇自己的内心， 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因为恐惧大叫出声。
　　还想再问小精灵些什么， 阮白刚想开口，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这边靠近，是不同于沈沐和常星南的气息。
　　他立刻转过身：“谁！”
　　距离他不远处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你身上的气息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呢， 小东西。”
　　“你别躲在黑雾里， 你出来啊老东西。”阮白不甘示弱。
　　“啧啧啧， 胆子真大， ”对方的声音更近， “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 我原谅你的无礼。”
　　“哎呀，不愧是跟在沈沐身边的妖，说吧，他许给你什么好处，我可以双倍给你，来我身边怎么样？”
　　“你的灵力很纯净，闻起来……十分美味。”
　　阮白把小精灵揣进口袋里，冷眼看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你就是那个驱赶精灵一族的除妖师吗？”
　　“不不不，这不能说是驱赶，只是让他们不要耽误我的修行。”
　　“你在做坏事。”
　　“小东西，你说起话来真有趣，或许，你来我这儿，我可以让你多活一阵儿，至少比……在沈沐那里活得更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白其实也很没有底气，他知道这种能用灵力划出独立区域的除妖师和妖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你总在提沐沐，你见到他了？”
　　对面罕见地顿住，沉默了会儿。
　　“你叫他的名字叫得可真亲切，不过我告诉你，”对面又断断续续笑了会儿，“没有哪个除妖师留妖在身边是目的单纯的，他呀，是想吃了你呢。”
　　“像你这种灵力纯净的妖还真是罕见，我该感谢沈沐把你这么个好东西送到我身边。”
　　阮白立刻反驳他：“沐沐才不会吃我，他是我的恋人！”
　　“恋人？哈哈哈哈哈！简单的小妖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傻太天真。”
　　小雪貂觉得这个不愿意露面的人多少有点病，且病得不轻，他慢慢后退几步想要离开，脚腕一下被什么东西缠住，被拖倒在地。
　　他着急出来找沈沐，随便拽出来的是沈沐的沙滩裤，长度在沈沐大腿中间的沙滩裤穿在他身上一直到膝盖上方，他小腿露在外面，真切地感受到了缠住他脚踝的东西带着一股湿-滑-黏-腻的触感。
　　阮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掌扒在地面跟缠住他的东西抗衡。同时，他也发现地面上并不是他以为的沙土，而是一种更加细软的东西，有点像小孩子玩的玩具沙，他在李栩家里看到过。
　　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阮白大脑昏沉了一瞬，下一秒，锁骨上的红痣就将他灼烧得再次清醒过来。
　　束缚住他的东西瞬间松开，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视线里还都是黑雾，但阮白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沐沐！”
　　他这会儿委屈害怕全涌上来，抱住沈沐的脖子：“你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和我们的宝……遇到危险了。”
　　沈沐没有听清阮白说了什么，他紧紧盯着对面，捏了个决，打散黑雾。
　　视野逐渐清晰，即便现在还是在夜里，但这个环境中光线充足。随后，阮白就看到了被绑在墙面上的小精灵们，这些光都来自于他们。
　　他也看清了刚才和自己说话并缠住自己脚踝的东西——他上半身是人形，但与腰部想接的地方伸出了无数触手，像是一个变异的大章鱼。
　　“真是可惜，以为可以直接拿下这只可爱的小雪貂的，”这个半人半妖的东西遗憾地看了眼阮白，随后视线落到沈沐身上，“好久不见了，沈沐。”
　　沈沐沉默半晌：“是很久了。”
　　“没想到当初最不愿意做除妖师的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似乎……还找到了乐趣。”
　　沈沐把阮白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你会修习禁术，甚至不惜与妖伴生。”
　　“我也没有办法啊沈沐，谁叫我不能和你一样……天赋异禀呢，”这个东西目光中流出一刹那的悔恨，很快又消失不见，“家族在逼我，你、也在逼我。”
　　“你们这些天生就灵力充沛天赋奇高的人，怎么会懂我这种平庸之辈的痛苦。”
　　“你不会懂的……”
　　“齐彦！”
　　听见声音阮白回过头，发现沈汐和常星南也赶过来，他刚才还想问沈沐有没有看到常星南。
　　“小白你怎么样？”常星南按住阮白的肩膀，把他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
　　他看向沈沐，眼神里满是责怪：“你不是说他很安全不会跑出来吗？”
　　阮白隔开沈沐和常星南：“南南哥哥你误会了，我是因为担心才出来的，没有乱跑。”
　　“小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汐看向前面的庞然大物，神色复杂：“你们三个的事一会儿再说。”
　　“齐彦，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她眼中都是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不会再执着于提高灵力了吗？”
　　被她叫做齐彦的怪物只是冷笑了几声：“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通过刚才齐彦对沈沐说的话，阮白隐隐有些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嫉妒，不甘，人类的这一类情绪竟然能强烈到不惜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吗？
　　貂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用别人拥有的东西、与生俱来的天赋或是错误来惩罚自己呢，快乐不是最重要的吗？
　　“是协会叫你们来的吧？”
　　沈沐看起来冷心冷情，但自从和阮白在一起后也会偶尔心软，他有点无法接受曾经的同伴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但他也不会为此放过他。
　　他伸出手指，准备画符，将齐彦带回协会接受审问。
　　齐彦同为除妖师，哪里会不明白协会的流程，他已经受够了那些虚伪做派。
　　“用不着你动手。”
　　他话音落下，与腰部连接的触手卷起地面的细沙扬起。
　　沈沐下意识去捂住阮白的眼睛，“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挡住眼睛的手放下，阮白感觉脚下的细沙流动起来，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化，齐彦已经不见了，除了他们几人和已经获得自由的精灵们，身边只有扬起的尘土。
　　“他死了吗？”阮白问出这句话，脚踝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
　　阮白做了一个漫长压抑的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从小到大受到的嘲讽挖苦没有变少，只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
　　他是家里仅有的一个拥有灵力的孩子，但是天赋不高，所以从小就比别人刻苦，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最好，却依然没有办法得到大家的认可，因为总有一个人比他更强更厉害。
　　阮白在这样的视角下看到了小时候的沈沐，一张板正严肃的脸，和现在完全不同。
　　他受到大家的追捧夸赞，眼中却没有一丝光亮。
　　貂看得心疼，不自觉就红了眼眶。
　　“小白，小白？”
　　“小白你别哭啊，不要哭。”
　　阮白迷茫地睁开眼，看到沈沐和沈汐还有常星南围着他站了一圈，还有几只飞舞着的小精灵在伸着扁扁的脸在看他，他一下清醒过来。
　　“沐沐，姐姐，南南哥哥？”
　　“小白，你可算醒了，”沈汐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刚才我的灵力对你没有帮助，我们三个都急坏了。”
　　阮白余光看到外面的天空，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我睡着了吗？”
　　“你是因为被触手上的毒刺扎了一下晕了过去。”
　　阮白动了动腿，脚踝上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似乎是梦到了齐彦的记忆，回忆起梦中的一切，阮白问沈沐和沈汐：“他以前是你们的朋友吗？”
　　沈汐没有说话，目光中满是惋惜。
　　“是。”沈沐垂下眼。
　　阮白因为齐彦的情绪影响，现在胸口还有些发闷：“他很可怜吗？”
　　“嗯。”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很可怜吗？”阮白又问。
　　“是，”沈汐叹息一声，“但他做错了事。”
　　可以理解，却不能被原谅。


第72章 和貂有关
　　这大概是小雪貂第一次通过这种惨烈的形式来了解人类的情绪，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但却心有戚戚。
　　沈汐本来是来跟沈沐谈那只提到阮白的大妖的事，正好碰上和沈沐分头行动的常星南。
　　看阮白没事了，沈汐给沈沐打了个眼色， 叫他出去谈， 沈沐没动， 而是先看向常星南。
　　“明天还要拍摄，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了解沈沐和常星南关系的人乍听起这话来， 可能还以为沈沐是在关心常星南， 但常星南和在场的沈汐哪里不明白， 沈沐只是不想自己出去以后，常星南还和阮白待在一起。
　　阮白情绪已经缓过来， 因为又睡了会儿还不算太困。
　　他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小精灵围着他飞了两圈：“那我们也先走了哦。”
　　精灵们又跟沈沐道谢，纷纷离开。
　　常星南心里很气，但是不想让阮白觉得他和沈沐有冲突， 到时候小傻貂向着沈沐， 沈沐又要得逞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沈沐得意的脸。
　　“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白你好好休息。”常星南路过沈沐的时候， 故意撞了一下沈沐的肩膀。
　　沈沐笑容不减， 贱兮兮说了句慢走。
　　沈汐捂住额头，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们， 一个七星除妖师和一个大妖， 都幼稚得可以。
　　阮白拉起被子， 看起来很乖：“姐姐不是有事要跟沐沐说吗， 那你们去说吧， 我这就睡了。”
　　“这件事小白听听也可以， ”沈汐没动，她看向阮白，“你对你的父母还有印象吗，长相名字之类的。”
　　阮白不自觉攥紧手底下的被子，轻轻摇头。
　　沈沐担心是什么不好的事，拉了一下沈汐：“我们先谈过再告诉他。”
　　“等一下，”阮白叫住他们，“我要听，汐汐姐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等沈汐说话，阮白又说：“我也有事想要问沐沐。”
　　小雪貂的表情十分认真，除妖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你说。”
　　阮白犹豫着开口：“我听说沐沐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沈汐听到这儿轻咳了一声，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不可置信，毛茸茸和沈沐的风格实在不搭。
　　她以为马上就会上演那种年度狗血剧集里经典的一幕——阮白问沈沐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是毛茸茸。
　　但事实证明，小雪貂还没有看过那种狗血剧，也不是那种会问这种问题的妖：“沐沐收藏室里那个背部有一个小梅花图案的毛毛是从哪里得来的，是、是什么妖送给沐沐的？”
　　“也是一只雪貂吗？”
　　“啊？”
　　沈沐和沈汐同时疑惑了下，沈沐隐隐想到了阮白问这个的原因：“那个图案不会是……”
　　“我虽然不记得爸爸妈妈，但是我、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印象很深的场景，我被妈妈背着在身后，她毛毛上的纹路就是那样的。”
　　“而且，那上面的味道我也很熟悉。”
　　请求沈沐帮忙的妖实在太多了，他们收集的毛毛也都来自各种各样的妖，沈沐一时间有些对不上号。
　　不过他从没有跟阮白以外的貂族有过接触，这一点可以肯定。
　　得到沈沐的回答，阮白失望地垂下头，他还以为终于能知道一点关于父母的事情。
　　“小白……”
　　“我的爸爸妈妈是被除妖师杀害的，”阮白再次抬起头，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我听说他们在貂族已经是很厉害的貂了。”
　　沈汐余光扫过沈沐：“你不会以为是沐沐杀了他们吧？”
　　“刚开始是有点怀疑的，”阮白如实交代，他说着看向沈沐，怕他难过，“但是我知道的，沐沐不是坏除妖师。”
　　貂虽然经常在心里说除妖师是大坏蛋，但其实还是觉得沈沐很好。
　　沈沐把他睡乱了的头发捋顺：“没关系，是我的话也会怀疑的，说不定都有所行动了呢。”
　　阮白不自觉用头发继续蹭蹭他的手，又看向沈汐：“姐姐想说的是什么事情呢，也是关于我父母的吗？”
　　沈汐已经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还特意点开了自己的备忘录：“准确的说，是关于你的。”
　　“我任务中遇到的那只妖说它见过你，在……洛城。”
　　阮白不了解人类的城市，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但沈沐却惊讶地挑了下眉。
　　洛城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一个南方海滨城市，阮白是在帝都郊区一座密林深处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洛城？
　　“那是什么地方？”阮白后知后觉发问。
　　沈沐和沈汐对视一眼，问她：“那只妖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它说见到的是幼年的小白，大概出生没多久，意识还不清，和一只狐妖在一起。”
　　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狐狸多少也算是雪貂的天敌，而且按照阮白说的，他出生后一直在父母身边，直到父母被除妖师所杀。
　　“会不会是认错了？”沈沐也有些不大相信。
　　沈汐倒是觉得是真的：“不能吧？”
　　最近阮白出镜率很高，不光人类、许多妖也注意到他，他们知道有个貂妖在人类之中混得不错。
　　了解更多的，还知道沈沐是除妖师。一直跟在除妖师身边的妖，能不被注意都难。
　　何况阮白长相很有辨识度，特征也十分明显，他们抓到的那只大妖还清楚说明是“沈沐身边的那个”，应该不会有错。
　　阮白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叫洛城的地方，要不然有时间问问族长哥哥？
　　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了，沈汐是偷偷过来的，这个时候撞上节目组的人不好，就先离开。
　　沈沐累了一夜，这时候真的困到不行，只草草洗了把脸就躺到床上。
　　阮白说要哄他睡觉，自己先着了。
　　他们没睡多久，节目组就来敲门。沈沐头疼得厉害，还是挣扎着起来，先推醒阮白让他变回妖形。
　　外面摄像机已经架好了，一开门大家看到他床上躺了个人，有嘴都说不清。他倒是不在意恋情被人知道，但太突然的情况还是要不得。
　　阮白变回妖形，从沈沐的衣服里爬出来，最后攀到沈沐肩上，和他一起去开门迎接大家。
　　他们最后一个叫的沈沐，一大堆人站在外面，除了常星南都精神气十足的模样。
　　“哎？沈哥昨晚干嘛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郑译晨依旧一开口就得罪人，“星南也是，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什么了？”
　　他话一出口旁边的苏仪珊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沐肩上的阮白。
　　她不禁思考着，阮白在的话，和沈沐昨晚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想到这儿她又看向一边的常星南，但是人家小情侣情有可原，常星南又是因为什么？
　　这一期由于大家的时间问题，只直播两天，今天是周日，许多人为了看今天的海滩直播一大早就等在屏幕前。
　　去床上打架吗：“我之前就说他俩不对劲，果然没错！”
　　你凶你有理：“相爱相杀，表面相互看不顺眼，背地亲亲我我，咦～”
　　“不要瞎嗑不要瞎嗑不要瞎嗑！”
　　“你们说沈沐撸貂撸到半夜三更我都觉得合理，和常星南真有什么，我把话撂这儿，那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撸貂撸到半夜三更这话怎么看着这么不纯洁？”
　　“不是吧，连宠物都不放过了吗，这也能嗑？”
　　“怎么不能啦，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想刀一个人的眼神也藏不住啊，很明显能感觉到沈沐不大喜欢常星南，但他深深爱着貂。”
　　“抱走南南，送走沈影帝，两位一直是关系融洽的同组演员。”
　　我就一吃瓜的：“别抱了，你们这些粉丝一天天的抱这个送那个，好像真能抱走似的。”
　　“充其量就是一起打游戏之类的吧，昨天大家发现影后老公身份，不是聊了很久吗，感觉一个个都是网瘾少男少女。”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偷偷打游戏不邀请其他人，陈茵茵可是重度游戏爱好者，郑译晨不还新接了一个游戏代言吗？”
　　“得了吧，打什么游戏，接游戏代言也不见得就喜欢打游戏啊，人沈沐和常星南的事你插个郑译晨进去干嘛，当小三吗？”
　　“啊啊啊还是觉得好甜，他们昨晚到底干嘛啦啊啊啊！”
　　“我看你们是疯了，瞎嗑就算了，还随便给人安小三的帽子，发癔症了吧？”
　　“弱弱地说一句，明明沈沐看向自己小雪貂的眼神深情炸了。”
　　“人都不能瞎嗑你还嗑人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兽人？”
　　我就路过：“那不能够，小白有人形的话绝对是个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象小白人形，我立刻就对上了阮白的脸，狠狠代了，有一说一，他俩好配。”
　　沈沐唯粉自然不干：“闭嘴吧您嘞！”
　　弹幕上腥风血雨，镜头前大家和和美美地吃着饭，阮白昨晚睡得也少，一边吃东西一边打瞌睡，头都要埋到李栩给他准备的卡通碗里了。
　　可爱的毛茸茸把大家的关注点转移，弹幕上“哈哈哈”一片：“这就是困意与饥饿的终极对决吗？”
　　“我们来猜猜小白是先睡过去还是先干饭，先睡扣1，先吃扣2。”
　　“我选C！”
　　“怎么没人讨论小白好像一直没长大的事了？”
　　“前面的还不知道吗，刚才小白的小雪貂账号上发了新动态。”
　　作者有话说：
　　小白：为什么不能是兽人，他有了我的宝宝哎。
　　沐沐：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第73章 貂去海边
　　有人看到这一条弹幕， 分屏打开大眼，去看小雪貂的账号上说了什么。
　　沈汐回去以后没有闲着，想到阮白雪貂形态时被质疑没有变化，就又发消息问了阮白小雪貂账号的密码， 在早上发了一个雪貂口吻的解释——
　　“有大家和沐沐陪伴的生活很快乐， 但是貂也是有小烦恼的哦， 比如因为天生发育不全身材矮小，到现在都爬不到吧台上找沐沐藏起来的零食呐。”
　　这样回应其实并不能完全平息质疑， 所以沈汐又发了一条， 放了几张沈沐手机里阮白貂形的全方位照片。
　　不得不说， 沈沐存的照片多到不可思议，让沈汐挑花了眼。
　　这些照片不光有各个角度， 还有不同时间的，沈沐手机自带的拍照软件会在照片上标注日期。
　　纯白色的雪貂本身就少见，阮白貂形也比较有特点， 脸更圆更短， 耳朵并不像其他宠物貂那样是可爱的小三角， 尖尖上的弧度更圆润一点。眼睛像黑珍珠一样， 偏向白鼬的眼睛。
　　阮白现在灵力恢复得差不多， 跟沈沐在外边的时候会很小心地注意自己貂形的眼睛颜色， 以免忽然变红穿帮。
　　照片一对比就一目了然了，沈沐带出来的小雪貂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只。
　　“之前说沈沐虐待宠物的能不能道歉？”
　　“小白好可怜， 这其实就是侏儒症吧， 发育迟缓还要跟着沈沐出来赚钱。”
　　“虐待动物不成立你们又开始找别的理由了是吧？啥话都让你们说了烦不烦啊？”
　　“啊怎么会这样， 我的貂貂小宝贝竟然是因为生病才一直这么点儿大的， 怜爱了。”
　　“别圣母心泛滥了， 一只貂而已， 还真情实感上了。”
　　“关你屁事！”
　　已经看过阮白小雪貂账号动态的粉丝们回到直播画面，发现小雪貂已经吃完了饭，窝在沈沐怀里睡着了。
　　“谁能告诉我刚才先吃还是先睡的？”
　　“要出发了吗要出发了吗啊啊啊啊啊，我的腹肌我的大长腿！”
　　“前面的，觊觎别人家的老公也要有个限度。”
　　在弹幕和评论区嘻嘻哈哈中，几名嘉宾整装出发，前往熙和海岸。
　　常星南是妖，精神状态没多久就缓过来了，妖本来就不需要按照人类的作息规律生活，何况常星南还是只大妖。
　　他们几人和节目组一起坐的旅行大巴，常星南就坐在沈沐旁边。
　　他昨天才发现自己可以触碰到阮白了，沈沐为了从表面哄骗阮白，竟然舍得不再用结界防着他。
　　“沈沐，”常星南关上麦克风，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实在撑不住就睡会儿吧，我会看好阮白的。”
　　沈沐目视前方，也把麦关掉：“我不困啊。”
　　“既然是人类就多注意身体嘛。”
　　“没关系，我很好，”沈沐转头看向常星南，“小白不比你清楚？”
　　常星南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怒极反笑：“沈沐，你大爷。”
　　“对人类的语言学得不错嘛，不过小白应该不喜欢骂人的竹马哥哥呢。”
　　阮白在沈沐怀里睡得呼呼的，小身体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让人捧着的时候都觉得一定要放轻力气，以免伤到他。
　　他的耳朵偶尔还会动一下，每次他一动，沈沐就忍不住去捏捏，常星南坐在旁边，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骂沈沐臭不要脸，总是戏弄他的小白。
　　睡了一路，阮白终于精神起来，他刚一睁眼就闻到了咸咸的海风气息。
　　沈沐刚好是坐在车窗这边，小雪貂往上爬了两下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海上没有风，海浪只是偶尔在沙滩上轻掠过，深色的水迹又很快被阳光抹去。
　　海水呈现出一种透明偏蓝的玻璃质感，好像一块镶嵌在地面的巨大镜子，在远处和天空相连。
　　大巴车停下，坐在最前面的导演站起来拍拍手：“诸位，我们到啦！”
　　比嘉宾们反应更快的是弹幕，嘉宾还在车上行进的时候摄影师就在窗口拍摄外面的景色了：“哇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没想到我自己不舍得花钱去的地方，节目组带我看了！”
　　“之前还觉得要价那么高是抢钱，现在反而感觉物有所值。”
　　“哈哈哈哈哈，虽然很快乐，但还是想要问一下节目组，你们的钱包还好吗？”
　　“节目组是团购的吗，会不会便宜一点？”
　　弹幕和评论区讨论的这段时间，嘉宾们也都下了车，大家在沙滩上站成一排和镜头前的观众们打招呼。
　　阮白一下车就被阳光晒得毛毛炸起来，沈沐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顶小太阳帽，扣在了阮白头上。
　　米色的太阳帽上还用别针别着一个小向日葵，和阮白今天用来遮挡珠串的小上衣是一套。
　　今天沈沐没有给阮白系饭巾，而是穿了一件和太阳帽同色系的短袖小衬衫，上面的左胸口处绣着一朵小向日葵。
　　阮白两只小耳朵从帽子留的孔中露出来，又小又可爱，毛茸茸的很好rua的样子。
　　陈茵茵看到眼睛都直了，苏仪珊没来得及阻止她，她的手就已经盖到了阮白头上。
　　“我们小白怎么这么可爱呀，来让姨姨亲亲。”陈茵茵亲亲阮白的小耳朵，得到了沈沐的眼神暗杀，只有苏仪珊发现了。
　　观看的粉丝们也是一片片的晕倒和流鼻血：“啊啊啊，沈沐衣服哪里买的，我也要给我的不孝子买一身！”
　　“前面的，应该就是小白代言那家宠物用品公司出的，我之前给我的狗儿子买牵引绳时还看到了。”
　　“话说小雪貂很怕热的吧，沈沐给他穿的还是小衬衫，小白不会热死吧？”
　　“好像不久前还看到有人说因为出门忘开空调导致自己的小雪貂中暑死掉了。”
　　“死了好啊，终于不用再被沈沐带出来赚钱了，解脱了哈哈哈！”
　　“前面的你是不是有病？”
　　“应该不会一直在外面拍摄吧，我之前吃到瓜说小白每一顿饭都几乎是沈沐自己做，用的是每天空运过来的特级肉。”
　　“我吃的竟然还不如一只小雪貂好，人家是特级肉，我是特价肉，最近肉涨价也太快了呜呜呜·。”
　　“就没有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来接待导演组吗，这可是熙和海岸哎，私人海岸、鲜少对外开放，听说是帝都哪个大家族的。”
　　“到底是谁家买的啊？”
　　“接待的话肯定是他们自己家派人来吧？”
　　“都那么有钱了雇不起管理人员吗？”
　　评论区还在讨论，节目组已经带着打过招呼的嘉宾们去跟今天要过来接待的人汇合。
　　其他人都是紧张且期待，沈沐只有紧张，他实在不想见到家里的熟面孔，尤其不想碰到沈潇或者沈凝。
　　他默不作声走在大家中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熙和海岸，我是今天来照顾大家的负责人，我姓严。”
　　阮白从沈沐怀里扬起小脑袋，心想这不是在别墅遇到的叔叔吗？
　　沈沐一抬头就跟严叔对视上，严叔朝他笑笑。
　　他在镜头下不好做什么动作，只能祈祷严叔不要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我就一路过的：“还以为会是一排排的黑西装小哥哥接待。”
　　“可是这个大叔真的好帅，也太有那个味儿了。”
　　“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大叔的全部资料。”
　　“有没有人告诉我，他会不会一直出镜啊啊啊！”
　　“郑译晨小奶狗，常星南小狼狗，加上禁欲男神沈沐还有这个成熟帅大叔，我全都要！”
　　除了在犯花痴的各路粉丝，有人注意到了严叔刚才的眼神：“有没有人发现刚才这个帅大叔往嘉宾那里看了一眼，像是在看认识的人。”
　　“我我我！我知道，应该是看的沈沐那里，不是沈沐就是他身后的常星南。”
　　“常星南住的二环内的独立四合院哎，他不会是什么隐藏身份的豪门公子吧？”
　　“沈沐也有可能啊，之前何冶放的合照你们不会都忘了吧？”
　　“知道他们家庭条件应该都不错，但是不可能这么壕这么巧吧，熙和海岸算是全世界面积最大的私人海滩了，周围的娱乐设施和一排排的独栋别墅都是这家自己用来玩的。”
　　“就我一个人觉得他是在看小白吗，多可爱呀，大叔喜欢这种毛茸茸小可爱的反差萌真的绝了。”
　　“有一说一，沈沐喜欢毛茸茸就已经很反差了，这放他刚火那会儿我会觉得怀疑人生的程度。”
　　“对啊，感觉以前的沈沐给人很锋利的感觉，现在莫名柔和了一点。”
　　严叔还是了解沈沐的，并没有跟他打招呼，只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着给节目组和嘉宾休息娱乐用的地点。
　　离海滩最近的滨海别墅被安排给大家休息，周边的娱乐设施都是免费开放，餐饮甜点不限量供应。
　　今天的拍摄内容完全可以当成旅行节目来看，粉丝们的重点第一次不在自家偶像身上：“娱乐设施免费和餐饮不限量供应就感觉钱花得很值哎，说不定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做的。”
　　“我真的超爱这种不带脑子的出游，什么都被安排好，现在除了钱基本都到位了。”
　　“现在要钱都要得这么清新脱俗了我也是没想到。”
　　“这房子这么大，住在这里不会迷路吧？”
　　“请让我来承受这份迷路的痛苦。”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海里耍，我的肌肉，我的大长腿！”
　　阮白已经知道这里也算是沈沐的家，所以睁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看，想要了解沈沐更多一点。
　　但这个用来招待他们的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往房子走的这段路程就晒得他发晕，不知道是不是他晒迷糊了，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食物香气。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我觉得我快忍不住跟他打一架了。
　　沐沐：什么，你忍不住想要被我揍了吗？
　　苏仪珊：我真是为大家的生命安全操碎了心。


第74章 雇佣童貂
　　这里离市区很远， 大家赶时间过来，都还没有吃早餐。
　　阮白闻到的食物香气就是从服务人员推过来的餐车传来的，这味道和他在沈家老宅闻到的如出一辙。
　　小雪貂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也会把自己吃过的食物味道记得清清楚楚。
　　严叔招待着大家在露天的餐桌坐下， 说是露天， 但其实上面是有玻璃顶棚的， 因为早上阳光并不晒，所以现在是打开的状态。
　　大理石板上铺着地毯， 上面摆了几张用来放自取食物的长桌， 边上是足够嘉宾们和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使用的圆桌和配套桌椅。
　　阮白也有自己独立的增高椅， 上面有可以让貂借力的小围栏，不仅如此， 他还有自己单独的食物供应和餐盘，小零食也是他在沈家老宅时最喜欢的那几样。
　　沈沐发现了这件事，没说什么， 像平常一样给阮白切肉排。
　　“大家如果有什么需要， 可以再联系我们这边的服务人员， 按桌上的按钮就可以， ”严叔招呼其他人离开， “我就不打扰大家的拍摄了。”
　　大家特意起身去道谢， 等严叔他们一行人离开，又重新投入拍摄中。
　　弹幕在直播重新开始的一瞬间将整个屏幕占满：“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直播忽然就中断了？”
　　“不会是什么不能拍的豪门相关吧？”
　　“哇， 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玻璃花房吗， 环境美得像画。”
　　“服务这么周到真觉得十万要少了。”
　　“前面的醒醒， 不是谁都愿意花十万玩一天的， 可能这个数额对于有钱人来说连小钱都算不上，但是普通人有几个一天花十万的？”
　　“小白好可爱好可爱，竟然还有专用座椅和小餐盘。”
　　“有没有人觉得小白坐的这个椅子和沈沐家里的很像啊？”
　　这条弹幕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也没人往这个方向讨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精美的食物上。
　　因为刚开始直播，嘉宾们的麦克风还没有打开，常星南坐在沈沐身边，小声问他：“这里该不会是你家的吧？”
　　沈沐斜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人看向这边，是在和你打招呼吧？”
　　“还特意给小白准备了零食，”常星南说着看了眼吃得小嘴流油的貂，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不会下毒了吧？”
　　阮白虽然在哐哐干饭，但小耳朵也没放过周围的声音，他听着常星南和沈沐的对话，以防他们吵起来，忽然听见自己的食物可能被下毒，差点把嘴里的肉肉吐出来。
　　沈沐拍拍咳嗽着的小雪貂，故意眼神责怪地看向常星南：“你为什么要吓唬小白？”
　　常星南看着咳得眼泪汪汪的小雪貂，慌忙解释：“小白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小常，小沈，你们快去拿点食物呀，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发去海边了。”李栩因为电影还在控制食量，所以拿的都是热量很低的蔬果。
　　沈沐站起来：“好，这就去。”
　　阮白看看自己吃了一半的虾仁，又看了眼沈沐，在旁边的湿毛巾上擦擦爪子爬到沈沐身上，要跟他一起去。
　　这一幕把观看直播的粉丝们萌翻了：“啊啊啊啊啊，小白也太聪明了吧，又聪明又可爱！”
　　“它还知道先擦爪子哎，我家的小猪咪挂着一猫脸的酱汁到处乱蹭。”
　　“合理怀疑小白和阮白是一个人，啊不，一个妖，不然我无法解释为什么小雪貂会这么聪明。”
　　“上面的，不要暗戳戳嗑奇葩cp。”
　　一顿饭下来，虽然阮白很注意自己的毛毛，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蹭脏了很多地方，沈沐带着他换了新的小衣服和帽子，还用灵力将珠串变成了q版的貂貂脑袋吊坠让阮白戴在脖子上。
　　这样比珠串看起来好多了，不穿带领子的小衣服也不会被发现。
　　换上了天蓝色短袖和奶黄色小遮阳帽的阮白后知后觉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贮存灵力的器物是可以改变形态的，当初沈沐说小坛子必须要背着就是在骗他。
　　珠串也是贮存灵力的器物，也可以改变形态，可是沈沐从来没有说过，总是让他系着小饭巾。
　　大骗子！
　　小雪貂哪里知道，给毛茸茸系饭巾只是除妖师隐秘的爱好。
　　阮白生着沈沐的气，去海滩的路上气呼呼地自己在地面走。
　　苏仪珊看见：“小白今天怎么没有在沈哥肩上做小围巾啊？”
　　阮白抬头看向苏仪珊，气鼓鼓对她指指沈沐，又自顾自往前走。
　　“沈哥惹他不开心了？”苏仪珊捂着嘴，小声说，“恋人都是要哄的。”
　　沈沐一弯腰把走在前面的阮白捞起来，将麦克风捂住轻声问他：“因为什么不开心啦？”
　　阮白推推他的脸：“你又骗我。”
　　沈沐余光扫到他天蓝色小半袖下鼓起一点的貂貂头吊坠，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而不语。
　　他不说话，阮白更气，用头锤了他头顶两下，把自己撞得头疼。
　　一只树袋熊：“小白在干嘛，是在跟沈沐撒娇吗？”
　　“哈哈哈哈哈，怎么感觉是沈沐惹它不高兴了在拿头撞沈沐。”
　　“小雪貂真是不好懂哈哈哈。”
　　“我也觉得是跟沈沐闹矛盾了，刚才出来的时候还非得要自己在地上走。”
　　“是不是换衣服换烦了，我家主子也不喜欢换衣服。”
　　“不过小白的衣服都好可爱，现在的模样再背上小书包我都觉得他要去上学了。”
　　沈沐抱着阮白走到海滩上，发现岸边不知何时被支起了张网。
　　陈茵茵和苏仪珊还有李栩都走在后面，看到网都停下。
　　郑译晨穿着沙滩裤，还戴了副太阳镜，看他们都不走了也停下：“不会是要打沙滩排球吧？”
　　“答对了！”主持人戴着遮阳帽走过来，“今天上午节目组为大家安排了沙滩排球的比赛，怎么样，开不开心！”
　　镜头扫过几名嘉宾面无表情甚至想赶快跑路的脸，主持人面不改色说道：“看来大家都很期待呢！”
　　弹幕上哈哈哈笑成一团：“我要是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主持人证早考下来了。”
　　“不是吧，为什么沈沐和常星南还捂得那么严实啊，说好的福利呢？”
　　“前面的，没有人承诺有福利啊。”
　　“郑译晨不是光着膀子呢吗，还不够你们看的？”
　　“他这白斩鸡身材有啥好看的，偶像剧里露腹肌的情节找的替身吧？”
　　“瞎说，明明是画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这样，小郑不要面子的吗？”
　　“影后即便生了娃身材也好好啊，她孕期的时候看起来很胖来着，身材这么快就锻炼出来了，真有毅力。”
　　“南南，你脱，快脱，脱脱脱！”
　　“我是扫-黄打-非办公室的，前面那位，怎么每次扫-黄都有你？”
　　“安啦，不要着急嘛，一会儿打起球来不就都脱了？”
　　“还想都脱？！”
　　嘉宾们不知道弹幕上都说了些什么，节目组知道观众想看什么但因为之前签了协议，也不可能直接跟嘉宾说，所以弹幕上“脱”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沙滩边有好几个巨型遮阳伞，还有修建了吧台的遮阳屋，女孩子们都涂了厚厚的防晒，哪儿有阴凉往哪儿走。
　　小雪貂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新奇地趴在沈沐肩膀上东看西看。
　　他拽拽沈沐的头发，沈沐会意地关掉了麦克风：“怎么啦？”
　　“沐沐，他们都涂了什么东西在身上，你有涂吗？”
　　沈沐天生皮肤就白，因为遗传沈疏晚的关系也不太容易被晒黑，所以就没有涂，但阮白这么一说，他眼神不可抑制地看向了阮白的小爪子。
　　“还没涂，要不……你帮我？”
　　貂哪里知道除妖师的小心思，欣然答应。
　　担心防晒霜沾到阮白的毛毛，沈沐特意给他穿上小雨衣小雨鞋，还给他的爪子套上手套，但他也担心阮白中暑，所以去了沙滩边上的遮阳屋，开着空调让小雪貂给自己涂防晒。
　　阮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要均匀涂在身体上的，于是按了几泵到趴着的沈沐背上，开始在他背上边走边推。
　　观众和粉丝们并不知道沈沐去涂防晒了，这可能会涉及到隐私所以摄影师没有跟拍。但现场的部分工作人员是知道的，常星南看他带阮白进去以后那么久不出来，抬脚去找他们。
　　他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却浇不灭他燃起的怒火。
　　“沈沐，你真的够了，你这是雇佣童貂！”
　　沈沐头也不抬：“小白成年了啊。”
　　阮白扭头看向常星南，刚想说话被沈沐一个起身捂住嘴，一脸不明所以地望向门边。
　　每个嘉宾都有跟拍，有时候可能会消息延迟不知道别的嘉宾在做什么，跟拍看常星南往这边来就也跟过来，结果就拍到了小雪貂吭哧吭哧给沈沐涂防晒霜的一小段画面。
　　常星南刚才的话也全被麦克风收录，清晰地被看直播的观众和各家粉丝听到。
　　阮白看着常星南背对摄影师的严肃的脸，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于是歪歪头，对着镜头：“嗷呜？”
　　作者有话说：
　　沐沐：亲爱的，你是貂不是狗。
　　小白：可是南南哥哥就这么叫。
　　常星南：我是狼我是狼我是狼！


第75章 不守貂德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我好像看见小白在给沈沐按摩。”
　　“小白好奇怪， 怎么嗷呜嗷呜地叫，我家熊孩子很少叫，发声也是哼哼唧唧的，小白这是有一颗做大灰狼的心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作证那不是按摩， 是在推防晒霜。”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会这么好笑， 影帝私底下就是这样奴役小雪貂的吗？”
　　不知道是真情实感还是在反讽，有人说：“我就说沈沐虐待动物， 你们还不信，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我看他还有你们这群粉丝怎么狡辩。”
　　“有一说一，沈沐和小白单独相处我能看到世界末日， 太好玩了哈哈哈！”
　　“竟然还特意戴上手套穿上小雨衣沈沐是不是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给小雪貂换了哈哈哈。”
　　“以前觉得影帝好高冷，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我真的很好奇， 小雪貂能涂匀防晒霜吗？”
　　“防晒一定要厚涂（尖叫）！！！”
　　弹幕上热热闹闹， 但镜头前还是一片尴尬， 摄影师抗着摄像机不知所措， 常星南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被麦克风录了进去，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再开口。
　　有人因为他刚才的话觉出不对：“刚才常星南说话太直接了吧， 还直呼沈沐大名。”
　　也有人反驳：“怎么，沈沐名字多金贵别人不能念是吗， 上下能差几岁， 说白了都是同龄人， 天天沈哥沈老师地叫我都觉得尴尬。”
　　“用你觉得尴尬？”
　　“重点不是这个吧， 重点不是常星南语气忽然就变了吗， 好像跟沈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我不觉得， 我反而感觉刚才那样说话是因为关系很亲密，他们都一起拍戏快一个月了，见面多关系好说不定还会一起出去玩。”
　　“打住，诡计多端的cp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后面想说什么。”
　　“别打了，沈沐抱着阮白起来了。”
　　“再探再报！”
　　“直接看屏幕啊姐妹，探什么探？”
　　沈沐已经站在常星南不远处，正在帮阮白脱沾得到处是防晒霜的小雨衣。
　　常星南回过神来，干脆接着刚才自己的话说：“咱整个节目组都把小白当吉祥物，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
　　“是他自己要帮我涂的，我保证。”沈沐说着玩笑话，但也算是事实，还特意摸摸阮白的小脑袋，阮白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表示的确是貂先提的。
　　他借着沈沐伸过来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但由于涂了防晒的手臂比较滑，他出溜了几下，被沈沐托上去。
　　“啊啊啊你们只关心涂不涂防晒，只有我在看着男神的腹肌流哈喇子。”
　　“我刚给手机洗了个澡。”
　　“我一边看电视一边擦嘴，我妈问我看啥美食节目呢。”
　　沈沐的身材锻炼得宜，肌肉并不夸张，但都有明显且流畅的线条，也很有力量感。
　　阮白在无数次打滑以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他肩膀上，拿小短手抱着他的头。沈沐现在的状态明明是可以直接去拍海报的程度，加上白乎乎的毛茸茸，看起来莫名搞笑。
　　陈茵茵是后来才进来的，还拉着苏仪珊，苏仪珊这一次没有拦，她在外面已经快热化了。
　　“哇沈老师先别动，让我这样给你们拍一张。”
　　阮白看陈茵茵要拍他们，还特意咧了下嘴，像是在坏笑。
　　一颗橙子：“哈哈哈今天这期可以直接打包送去年度搞笑评选了，小白是笑了吧，它还知道要拍照。”
　　翻滚的鱼：“我真的笑死，这是什么魔幻的直播现场。”
　　其他人也陆续进来，感受到空调房的凉爽之后干脆不出去，导演戴着滑稽狗脸头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家拉出去打沙滩排球。
　　这个活动再叫小雪貂参与就真的有点丧心病狂了，所以剧组给阮白拿来了零食和小椅子，让他可以在太阳伞底下看比赛。
　　沈沐特意给他的小水杯插上吸管，还放了一个迷你风扇。
　　风扇不能太大，不然会把小雪貂吹跑。
　　还嫌不够似的，沈沐甚至给阮白架上一副小墨镜。不过阮白很喜欢就是了，新奇地到处转脑袋，还用眼睛在镜片和缝隙来回切换。
　　苏仪珊看着仰躺在椅子上的阮白，不由心生羡慕：“我现在真的好想跟小白互换，一边吃零食喝冷饮一边看着大家打球。”
　　李栩推着她往安了网子的地方走：“不行哦，来接受现实的毒打吧。”
　　阮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沙滩排球，只觉得自己一看到沈沐的腹肌就有点脑袋发昏，他把精力放到零食上，努力不看沙滩上的众人。
　　他的椅子很小，所以被节目组放在了桌上。旁边的小风扇被固定住，帮小雪貂吹肚皮上的毛毛。
　　摄影师的镜头会经常掠过阮白，所以他十分警觉，绝对不暴露貂会自己撕开包装还偷偷拿手机放动画片这件事。
　　沙滩上的众人汗流浃背，遮阳伞下的阮白十分惬意。
　　他翘着脚，偶尔啃一下小鱼干，偶尔害羞地瞟一眼远处的沈沐，更多的时间用来看动画片。
　　屏幕上的猫总是抓不到老鼠，阮白越凑越近，恨不得进去帮忙。
　　看直播的观众和粉丝们不知道瞅哪个好，镜头完全在拍摄比赛时他们就想看看小雪貂在干嘛，还有人担心小雪貂会不会在这么大的场地跑丢。
　　“放心啦，幕后的工作人员肯定会看着他的呀。”
　　“对，他们能坐一大巴车人，工作人员绝对不少啊，再说沈沐的助理不也在吗？”
　　工作人员和赵逸光的确会看顾着阮白，这就让阮白自由活动的时间变少了，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傻样，还要向工作人员撒娇让他们帮忙开包装袋。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比没开化的小动物们聪明太多了，这还是工作人员们第一次能这么近距离撸貂，之前拍摄沈沐大多数情况下都抱着小雪貂，沈沐没空的时候常星南又特别注意小雪貂的动向，好像是他养的一样，他们实在不好意思上前去撸。
　　平时负责道具的小姐姐轻轻碰碰阮白毛茸茸的头顶：“小白，你亲一下姐姐的脸，姐姐就帮你把肉干的包装拆开，好不好。”
　　“幼稚。”阮白心里这么想着，还是仰头去亲了亲这个可爱的小姐姐，如愿以偿得到了被撕好的肉干。
　　“啊啊啊还有我还有我，小白，叫声姐姐听听？”这个女孩子话音刚落，大家都沉默下来。
　　赵逸光推推眼镜：“嗯……我们小白虽然聪明，但不会说话。”
　　“哈哈哈小陈你是不是逗导演的小外甥逗习惯了？”
　　阮白现在周围围一圈人完全不怯场了，他拽拽赵逸光的衣角，示意他自己的卡通水杯空了。
　　“好好好，这就给你去倒水我的小祖宗。”赵逸光拿起水杯，有些担心地看了沈沐那个方向一眼，不知道他家老大知道这么多人撸了他的貂会不会炸毛。
　　赵逸光一步三回头往遮阳屋的吧台那边走，阮白在人群中怡然自得游刃有余，这个宠幸一下，那个宠幸一下，收获了无数夸夸和小鱼干。
　　摄影师一过来，大家就一哄而散，尽量不让自己出镜，留出地方给摄影师拍摄小雪貂。
　　不过这一群飞快掠过的残影还是被镜头捕捉到，呈现在观众眼中。
　　“哈哈哈刚才飞速跑开的是节目组的人吗，他们这是公费撸貂啊。”
　　“可恶，换我来，我也想撸小白，我不要别的貂我只要小白！”
　　“唉，你们也就只能做做梦了，不像我，等老公回来就可以跟他一起撸小白。”
　　帝都精神病院院长：“这个人在医院治疗好几年爱幻想的毛病都没好，不好意思，让病人跑出来是我院的失职。”
　　“说做梦你还就瞌睡上了，明明是我老公跟我的貂。”
　　“沈沐你们粉丝自己抱走，可以把小白给我吗，我不要男人也可以。”
　　“不行，没有小白我们沐沐会哭哭。”
　　“我真的栓q，前面的你是黑吧，沐沐才不会哭。”
　　阮白几乎要被零食包围，摄影师找了好几个角度才清晰呈现出他的姿态。
　　赵逸光拿水回来，看到摄影师还在这边，就没有过来。
　　阮白在剧组跟方导也学到了不少，还知道自己找角度和光线，镜头里的小雪貂每一根毛毛都被阳光映照得发着光，他还会镜头怼貂头，给屏幕前的观众亲亲。
　　赵逸光不知道沈沐气不气，他只觉得自己要热蒙圈了。沈沐工作需要每次都会带很多衣服，但这次才拍摄两天，赵逸光就带了一身换洗衣服，长裤和短袖。
　　这在空调房里没什么，在海滩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因此也没有注意从自己身边直直走向阮白的女孩子。
　　摄影师拍摄完阮白走远，刚好大家都不在，阮白惬意地躺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晾肚皮，虽然有小风扇和遮阳伞在，但还是会热。
　　阮白看着伞顶，想着赵逸光为什么还不来，他非常口渴，自己直接去接水的话一定会吓到不知情的人类。
　　他戴上小墨镜，仰躺着继续等。
　　忽然，眼前好像更黑了，墨镜忽然被摘下，一个好听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你就是小嫂子吧？”
　　作者有话说：
　　沐沐：呜呜你为什么让那么多人摸你，你不爱我了吗？
　　常星南：谁说他不哭的？


第76章 怼脸攻击
　　这声小嫂子差点让阮白直接从小椅子上翻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走远的摄影师，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装作什么都听不明白的模样抬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这个不速之客。
　　说话的女孩子一袭长裙，长而微卷的浓密黑发一直到腰线， 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遮阳帽， 眉眼让阮白觉得莫名熟悉。
　　看阮白什么也不说一动不动看着她， 女孩子忽然捏住阮白穿在身上的小半袖，隔着衣服直接按在那个貂貂头的吊坠上面：“你不要装傻， 我知道你是妖。”
　　阮白想要再挣扎一下， 往后退几步在椅子上蹭蹭， 有点卖萌似的摆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姿势，证明自己真的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雪貂。
　　“我拍下来了哦， ”女孩子刻意拉长声音，满眼都是玩味的笑意，“别一副蠢样， 不然我会觉得沈沐瞎了。”
　　她说完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让整个貂族都知道你在人类这里撒娇打滚卖萌， 出卖貂的尊严， 继续装不知道也没关系。”
　　“我会让你们貂族每一只貂妖都看到刚才的视频。”
　　阮白愣在小椅子上， 心里唾骂人类的无耻， 他很小声地问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孩：“你想做什么， 我不怕你。”
　　女孩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好像刚才威胁涉世未深的小雪貂的不是她， 她脸上是阮白熟悉的狡黠：“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而已呀小嫂子， 你不会猜不出我是谁吧？”
　　阮白作为妖其实对人类之间的关系称谓并不算熟悉， 但结合她刚才的表现和话， 他忽然就确定了她是谁。
　　能随意出现在这样的私人海滩又跟沈沐有关的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 大概就只有沈汐姐姐之前提到的“妹妹”了。
　　那个让沈沐头疼的妹妹。
　　“妹妹？”阮白不自觉叫出了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眼前人听见。
　　沈凝看他精准地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再绕弯子，干脆往沈沐的躺椅上一坐：“没那么笨嘛，不过……”
　　她捏着阮白后颈皮把他拎到自己膝上，阮白拼命挣扎，踩了她胳膊好几脚。
　　“妹妹可不能随便叫，你这么大点占什么辈分上的便宜，沈沐我都不一定要他叫我妹妹呢。”
　　阮白本来想要交叉着手臂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一点，却发现妖形时的手臂太短，环不到一起，于是放弃。
　　沈沐听沈汐提起沈凝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好，阮白很自然地认为他们关系不好，所以完全偏向沈说话：“那他、他还不一定要你叫他哥哥呢。”
　　沈凝往后一靠：“你不是小雪貂精，你是小学人精。”
　　这是沈沐跟家人之间的事，阮白本身就了解不多，能评价的地方也少，而且他本来就不太会还嘴，把自己气得小爪子不停抓肚子上的毛毛。
　　“悠着点，别把自己的毛揪秃了，不然就没人喜欢你喽。”
　　“你胡说，我即使没有毛毛，沐沐也会喜欢我。”
　　沈凝不置可否，毕竟沈沐把珠串都给眼前这个毛茸茸了。
　　他们在这里对峙了这么久，周围人早发现不对，弹幕上也有人从犄角旮旯的画面里捕捉到坐在阮白边上的身影。
　　“我去，那个是沈沐之前坐着的椅子吧，现在坐在那里的是谁啊，还跟小白很亲昵的样子。”
　　“报告，有人偷偷rua小白！”
　　“虽然说那个椅子没写沈沐的名字谁累了都可以坐吧，但为什么我感觉怪怪的啊，有点暧昧吧，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椅子。”
　　沈沐打球的空余扫了阮白这边一眼，立刻就看到了在跟阮白说话的人，这里离得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直觉不对。
　　他抬手示意一下导演还有对面正要发球的常星南，转身往那边跑去，常星南也看到了沈凝，把球放在一边也跟了过去。
　　陈茵茵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了？”
　　弹幕也在问——“沈沐终于发现了，那个人就是有问题吧，我刚才看她很不客气地提着阮白。”
　　“虽然但是，很多小动物被提后颈皮是会有安全感的，那里没什么痛觉。”
　　有点中暑的赵逸光终于缓过来，快步往沈凝的方向走去，没忍住问出声：“您好，请问您是……”
　　沈沐恰好赶到，与母亲六七分像的年轻的面庞让他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这时不明所以的大家还有摄影师跟过来，场面一时间有点难以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直播事故。
　　沈沐完全不了解沈凝，但通过她从没联系过自己这件事也能看出她并不喜欢自己，他不知道沈凝会在镜头前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现在叫停已经来不及了，镜头甚至拍清楚了沈凝的脸，而沈凝也已经抱着阮白站起来。
　　阮白小小地挣扎两下，看到镜头立刻停住了动作。
　　弹幕流动得更快，密密麻麻遮住屏幕：“哇去什么情况，这是安排好的还是突发状况啊。”
　　“感觉不像安排好的，大家都是一脸懵比。”
　　“这人是谁啊？”
　　“有一说一，这妹子真漂亮，就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一种植物，不会是沈沐女朋友吧？”
　　“天，我难道吃到了第一口瓜？”
　　看着沈凝起身，沈沐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他很担心沈凝会拿着阮白当威胁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带朋友来家里玩也不说一声啊哥？”沈凝笑嘻嘻的，沈沐勉强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出声，弹幕也空白了好大一会儿。
　　有小粉丝反应过来，在评论区不确定地询问：“刚才这女生是在管沈沐叫哥吧？”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说怎么看着她眼熟，她和沈沐的眉眼轮廓真的说不出来的像，只不过线条更柔和，眼睛也更圆润。”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来家里玩，谁家？”
　　“所以说熙和海岸是沈沐家的，不会吧？”
　　“我赌一包辣条，沈沐的沈是沈氏集团的沈。”
　　“算我一个。”
　　“救命这是什么魔幻的发展，我都要怀疑这一波是沈沐要给自家海岸打广告了。”
　　“这里还用打广告啊，打广告我也没钱去啊。”
　　“咱就是说它有没有一种可能，以后降价开放了呢？”
　　“楼上的，怎么起床后还能做梦啊？”
　　阮白紧紧地盯着沈沐，蓄势待发准备挣脱沈凝跳到他身上。
　　沈沐迅速地作出反应，表情甚至流露出一丝欣喜，只是有几分真假就没人知道了。
　　“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完全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他转过头，对大家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大家，这位是我妹妹，之前一直在外面上学，不太了解状况就直接过来了。”
　　他说完看向导演，导演没有要停下拍摄的意思，他就也转过身继续和沈凝尬聊。
　　沈凝表现出十分理解的模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在直播，是不是打扰到大家了？”
　　沈沐不经意皱了下眉，表情没变。
　　“哪儿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沈哥的家人呢，以前沈哥从来没有提到过家里的情况，”郑译晨一开口果然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哥藏得够深呐，熙和海岸竟然是你家里的私人海滩，以后我要是过来玩能不能便宜点。”
　　“都好说，”沈沐还没回话，沈凝就接过郑译晨的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哥哥的朋友。”
　　能不是第一次嘛，连哥哥都是第一次见。
　　沈沐面上的笑容都已经有点僵了，他眼看着沈凝对他示意了下阮白，随即开口：“哥，小嫂……”
　　别人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阮白还能不知道，他虽然不像人类那样对小嫂子这个词那么敏感，但也知道是弟弟妹妹对哥哥伴侣的称呼。
　　他一个挺身挣脱沈凝已经松懈下来的手，沿着她的手臂几下爬到沈凝肩上，直接用头抵住了她的嘴，以防她说出什么要貂命的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沈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凝吃了一嘴毛，给沈沐出难题的话也没说出来，有些无语。
　　观看直播的观众和各家粉丝刚缓过来就又陷入沉默，半晌，有人发了条弹幕：“这是什么情况？”
　　直播终于再次热闹起来：“哈哈哈，小白想干嘛，要妹妹吃他的头吗？”
　　“大概是想撒娇蹭蹭吧，小白看起来跟妹妹很熟的样子，一直窝在她怀里。”
　　“不像，总觉得刚才忽然就开始动，原本待得好好的。”
　　“小雪貂做事本来就是毫无理由的呀，为什么要思考小雪貂的行动是为了什么？”
　　阮白要是看到这句话，一定举起双爪赞成，说不定还要躺下让jiojio也加入。
　　他用头怼完沈凝，看沈凝没有继续说，终于放下心来。刚才的动作似乎有点突兀，小雪貂才不傻呢，于是他又抱着沈凝的头蹭蹭佯装亲昵，爪子一直按在她嘴上以防她说话。
　　上午这一段的直播时间也差不多了，虽然所有人都满脑子疑问，但直播还是按时结束，没有再给大家过多时间看沈沐和妹妹的互动。
　　“啊我还没看够，豪门兄妹究竟怎么相处啊！”
　　“感觉他们关系很不错，豪门争端其实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厉害吧？”
　　“谁会让外面人看到自己家里怎么争家产啊，在外面肯定一团和气啊。”
　　“现实只会比文艺作品更离谱。”
　　“跪求下午的拍摄让影帝妹妹加入！”
　　沈沐和沈凝的事随着上午的直播结束上了热搜，整整七八个词条，什么“沈沐妹妹”、“沈沐熙和海岸”、“沈沐家世”、“小白妹妹”、“小雪貂怼脸”……还有一些以前关于沈沐家庭情况的猜测也重新被翻出来。
　　不止广大网友好奇，几名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都好奇得不得了，但一结束沈沐就跟大家打了招呼拉着沈凝去了别处聊，没有人过去凑热闹讨嫌。
　　大家都暂时回到严叔安排好的房子里休息，准备着下午的拍摄。
　　沈沐拉着沈凝一直到完全听不到大家声音的地方才停下：“怎么突然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这个综艺是直播，所以弹幕会有点子多，嘿嘿～


第77章 去冲浪啊
　　沈凝扶着栏杆， 看着远处半晌都没有说话，沈沐并不催她，站在旁边揉着阮白的脑袋。
　　但貂就不满意了，他可是还饿着肚子呢。
　　他勾着沈沐的衬衫往上爬， 摸了摸沈沐胸前的口袋里有没有小鱼干。
　　果然有！阮白干脆靠坐在沈沐的臂弯里自己撕小鱼干吃。
　　“真是看不出来是只妖呢。”沈凝扫了阮白一眼， 作出评价。
　　阮白咬着小鱼干， 总觉得她是在内涵自己。
　　“你见过他了？”沈沐动动手臂，以免阮白掉下去。
　　他光这么一说沈凝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你说爸吗， 见过了， 也跟外祖父打了招呼。”
　　听见她说外祖父， 沈沐不自觉握了握手指，阮白几下就吃完了小鱼干， 窝在沈沐臂弯里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他恍惚记得沈汐提过一次他们的外祖父，老人家并没有住在老宅，但还在帝都， 平时深居简出， 只偶尔和家里通个电话， 也不喜欢有人经常去探望。
　　沈沐不是很喜欢外祖父吗， 为什么现在是这个反应。
　　沉默了会儿， 沈沐又问：“她还好吗？”
　　血缘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即便以前从没见过，沈凝也清楚知道沈沐问的是谁， 她捋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外祖母很好， 她年纪大了， 不想再长途奔波， 是我自己过来的。”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回来？”
　　“这个问题你问了三次了， ”沈凝低头看了眼一直睁着两只圆眼盯着她的阮白， 笑笑，“怎么，不欢迎我？”
　　沈沐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有些冷：“没有。”
　　“你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回来需要什么理由吗，这里是我的家。”
　　沈沐快要被她气笑：“你有把这里当过家吗？你甚至都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在此之前也从没见过我，不是吗？”
　　阮白很了解沈沐的情绪，他知道沈沐只有在十分生气的时候才会一下说这么多话，就比如发现他不睡觉偷偷玩手机的时候。
　　沈凝扶住栏杆歪头看向沈沐：“不准确。”
　　“什么？”
　　“我说，你说得不对，妈妈的照片我还是有的，外祖母那里也有很多，外祖母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至于你，哥哥……”沈凝刻意拉长声音，似笑非笑，“你这个大明星在国外也很有名呢，我见过你无数次。”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阮白瞪着沈凝点点头，表示支持沈沐的话，沈凝想要戳他毛茸茸的肚皮，被他躲过去。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嫂子，不要动手动脚的。”阮白抱着环不完全的手臂，理直气壮。
　　“哈哈哈，刚才那么多人摸你的时候你不挺受用的吗？”
　　沈凝说完，阮白察觉到头顶来自沈沐的视线，缩缩脑袋，坚决不肯承认：“你不要胡说。”
　　沈沐还不了解阮白，虽然沈凝现在态度不明，但在这一点上他还是信的，他的小雪貂最近面对镜头和大众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他捏捏阮白的后颈肉，被阮白用小爪子拍开：“你不要听她的话。”
　　沈沐满眼都是宠溺：“嗯。”
　　沈凝看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上沈沐之前的话：“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话锋一转：“但你也没见过我们不是吗，不是也从没问过我和外祖母的事情吗？”
　　“这么多年，甚至你去新西兰拍戏的时候，你有联系过我们吗，有去看望我们吗？”
　　“沈沐，你不要总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几个月大，我是没见过她，但我一直很想念她。”
　　“你被她保护过宠爱过，你感受过她的温暖，可我呢，我从来没体会过来自父母的宠爱，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现在才回来，是因为……”沈凝长舒口气，“外祖母她……”
　　“好了，不要再说了。”沈沐制止她，面上很平静。
　　但这话阮白完全听不下去，他抓着沈沐的手臂站直，问沈凝：“那你们为什么不回来，明明回来就可以了啊？”
　　“小白，”沈沐轻轻叫了阮白一声，对他摇摇头，示意他没有必要再跟沈凝争论，“要留在这边多久？”
　　“我很快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会带着外祖母回国。”
　　沈沐还是没什么反应，他静静看着海面，眼里一潭死水：“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自便。”
　　像陌生人一样，或许，本来就算是陌生人，只不过多了一层血缘的羁绊。
　　“等一下，”沈凝叫住他，“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没有了，祝你玩得开心。”
　　看着沈沐走远的背影，沈凝眉心紧皱，又很快松开。随后，她站在岸边眺望了海面很久才离开。
　　中午休息的时间严叔还叫人带着大家随意参观了下周围的建筑，这边不仅有住宅，还有沈家的一些私人藏品的展览馆，游乐设施也比较齐全，除了水上项目，还有痴迷游戏的少男少女看到就走不动道的高端游戏仓。
　　这些游戏仓还在研发阶段，目前市面上并没有发行。
　　陈茵茵拉着苏仪珊都体验了一把，开心得不得了。
　　趁大家都在各玩各的，严叔来到沈沐身边，关切地询问他与沈凝聊得是否顺利。
　　对于沈沐来说，严叔就像是父亲一样的长辈，比许启之称职得多，所以他并没有觉得不高兴，而是简单跟严叔说了下情况，又问了他沈凝来了以后的动向。
　　等离开大家的视线，阮白蹭蹭爬到沈沐的脖子上：“你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沈沐将他提下来rua肚皮：“没有。”
　　“关心一个人为什么不承认？”貂还不是很明白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表达形式，明明很多事情直接说就好。
　　“我只是在防备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她会做坏事吗？”
　　“我不知道。”
　　“她不是沐沐的妹妹吗？”
　　“小傻子，”沈沐发现阮白的小短袖下摆翻上来一点，伸手给他抻平，“即使是亲人，也不能完全信任，人类的想法是很复杂的。”
　　阮白似懂非懂，感觉自己又陷入了电影剧本上那种理不清的状态，今晚拍摄结束，他还需要沈沐给他讲讲呢。
　　下午的拍摄很快开始，另阮白意外的是，沈凝并没有离开，也加入了拍摄。不过她不怎么活跃，只跟他一起坐在遮阳伞底下看着沈沐他们一群人玩冲浪之类的水上项目。
　　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节目组说了什么，下午往这边拍的镜头明显变少，就连观众都在问为什么小雪貂镜头那么少，他们还想偶尔看一眼小可爱呢。
　　哪里有瓜：“刚才从远镜头看到沈沐的妹妹和小白坐在一起，是不是沈沐不希望妹妹过多出镜被打扰，才叫摄影师不要多拍那边的啊？”
　　一只会飞的猪：“也可能？”
　　“呜呜我的小白，这期之后又要很久见不到了，最近小白大眼账号的营业也好少。”
　　“可以去看我们阮白的营业呀，《远星》的官方账号发了很多照片哦。”
　　“前面的，不要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地宣传你家刚冒头的小新人，这关他什么事？”
　　我爱沈沐一辈子：“那个ky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暗戳戳嗑沐沐的和阮白的cp，你就是那拨拿小雪貂当阮白代餐的人吧？”
　　吃瓜的鲸：“等一下我怎么没明白，为什么说小白是阮白的代餐，人和动物怎么代餐？”
　　“嘘，悄悄告诉你，因为最近出了一批邪-教，说阮白和小白是同一个体，嗑他和沈沐日夜不分地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嗑得脑子坏掉了吧，真能硬嗑。”
　　阮白也发现摄影师下午没怎么往这边过来，不过这样他就更自由些，因为沈凝也在这儿，工作人员不会聚过来撸他。
　　“你倒是心大。”
　　阮白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看到喜欢的内容就用爪子啪啪点赞：“为什么这么问，你心眼小吗？”
　　“心大”和“心眼小”本身描述的就不是同一个内容，但这样完美达到了讽刺的效果。
　　沈凝拿起一边的杯子喝了口果汁：“怎么一个中午不见话就说得这么溜了，沈沐给你突击补课了？”
　　她刚说完，就看到阮白给一个标题写着“阴阳怪气语录”的小视频点了个赞，不禁眉毛一跳。
　　原本觉得阮白是个好欺负的，现在她真的该重新审视一下他，毕竟跟沈沐待久了，难保不会一肚子坏水。
　　阮白也是觉得之前有些憋气，所以下午自己从一个小视频软件上搜了一下怼人的话。
　　沈沐狠不下心，那就让他这个“恶毒”小嫂子来，相亲节目上不是说什么姑嫂之间关系一般都很微妙吗，今天他就是世界上最坏的貂。
　　“喂，你那么认真干嘛，我们归根结底是一家人啊。”
　　阮白现在得心应手，张口就来：“我只和沐沐是一家人。”
　　他说完，想到阮寂苍和常星南，默默在心里给他们两个道歉，貂只是为了气沈凝，他还是把他们当家人的。
　　沈凝点点头，眼睛一转，神秘地凑近阮白，态度说不出来的好：“小嫂子，不，小……哥夫，你要不要跟我去玩个有意思的？”
　　阮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趁他还发呆的功夫，沈凝一下拽起他就往海边走。
　　此时沈沐、常星南还有郑译晨正在玩摩托艇，还以远处的一块礁石做终点比赛，有少数工作人员注意到了沈凝的动作，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上前阻止。
　　沈凝抱着阮白直接选了个冲浪板，现在浪头正大，她动作熟练，很快就冲到海面上，苏仪珊阻止的话说到一半，呆呆地看着沈凝已经远了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小白：救命！


第78章 不要自责
　　阮白已经不是被沈凝拽着， 他现在死死地揪着沈凝的衣摆，努力不让自己被甩掉，但是他已经手臂发酸快揪不住了。
　　他是喜欢玩水，但这么玩还是第一次， 族长哥哥说过海里是有很多恐怖的大妖的， 他不敢直接松手进入水中。
　　弹幕上再次感叹号密集出现， 但因为沈凝身边没有跟拍的摄影师，大家都不知道情况如何。
　　“沈沐他妹是不是带着小白去冲浪了， 冲浪的时候怎么照顾宠物啊？”
　　“她不会想把小白扔海里吧？”
　　“貂会游泳吗？”
　　“会的吧， 我家熊孩子可爱玩水了。”
　　“主要是这是在海里， 会不会太危险了？”
　　“沈沐他妹跟小白不是挺熟的吗，说不定之前经常一起冲浪呢。”
　　“不是， 有没有点常识啊，小白就算是成年貂，年纪也不可能太大， 至少去年这个时候沈沐一定还没养他， 不然以他对小白的喜欢程度可能不带着他露面吗？北方海边能冲浪的时间一共多久， 说实话我不信小白和沈凝很熟。”
　　“虽然但是， 沈氏是什么样的家庭， 就非得在熙和海岸冲浪啊， 去南方玩不也是一样的吗？”
　　“冲不冲浪的先放在一边，我觉得大家担心的没有错， 你们看到刚才苏仪珊追过去的表情了吗， 现在苏仪珊好像去找导演了。”
　　苏仪珊跟导演说明了情况， 她不清楚沈沐和沈凝关系如何， 只是感觉刚才阮白是被拽着过去的， 不像自愿。
　　再说， 作为沈沐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哥哥是除妖师，她可是听施瑶说沈家私底下是除妖师氏族呢，沈凝大概率还知道阮白的身份，这样对待自己哥哥的伴侣真的正常吗？
　　导演也有点左右为难，毕竟哪边他都惹不起，而且沈沐现在正在开摩托艇，摄影师还在后边跟拍呢，一只宠物出意外跟不小心拍到什么豪门秘辛可不是一个概念。
　　外面秀猫猫狗狗的艺人多了去了，真正喜欢的有几个？
　　苏仪珊看导演不动，咬牙要开摩托艇去远处找他们。
　　陈茵茵看她回来，小声问她刚才怎么了。
　　“沈哥的妹妹带着小白去冲浪了，我怕小白有危险，但节目组好像不想管这事，”苏仪珊忽然想起什么，“茵茵我记得你说你会开摩托艇，你能带我过去找他们吗？”
　　陈茵茵看向导演那边，导演正拿着对讲机犹豫着要不要呼叫沈沐，她干脆把麦掐了：“行，我们走。”
　　她们两个凑在一起说的话完全没有被收录进去，摄影师就一个恍神的功夫，陈茵茵就载着苏仪珊冲了出去。
　　“哇哇姐姐好飒！”
　　“她们是要去干嘛，也去比赛吗，沈沐他们三个都已经开那么远了。”
　　“不会是去找小白的吧？”
　　“果然有问题。”
　　礁石就在不远处，沈沐冲在最前面，甚至有时间停下来看看常星南和郑译晨到哪儿了。
　　他们三人比赛落在后边的反而是常星南，他虽然上手快，但对人类制造的各类交通工具还是不太习惯。
　　沈沐停下来一回头，就看到了远处正在冲浪的沈凝，阮白太小了，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看不出来，沈沐也是通过衣服认出沈凝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沈凝的动作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一直在拽着她的上衣下摆。为了方便行动，下午的时候沈凝换了半袖和短裤。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沐没有多一秒的犹豫，直接开向了沈凝的方向。
　　这边看到沈沐终于调转方向的苏仪珊松了口气，跟陈茵茵说应该没事了。
　　“行，要不姐再带你兜几圈？”
　　“好啊。”
　　摄影师追不上沈沐的速度，只能远远地缀在后边，导演看事已至此，通过对讲机告诉摄影师不要跟得太近，万一拍到什么兄妹阋墙的事可就不好了，他早发现沈沐和自己妹妹之间怪怪的。
　　小猫爱吃鱼：“这摄影师今天没吃饱吗，怎么不追上影帝啊？”
　　一只会飞的猪：“沈沐这是去干嘛了，不比了？”
　　“比啥呀，没看他妹带着小白去冲浪了，不放心吧？”
　　“苏仪珊和陈茵茵也太好了吧，她们一定是想告诉沈沐。”
　　“沈沐跟他妹关系真的好吗？”
　　“谁知道呢？”
　　“摄影师为什么不追过去，豪门兄妹哎，说不定就拍到什么劲爆的对话了。”
　　“不敢吧？”
　　阮白现在已经被时而拍过来的浪花打湿了全身，爪子也攥麻了，沈凝挑衅似的，一边迎接更高的海浪一边问阮白开不开心。
　　貂开心……个球！
　　他制止沈凝的话全被海浪打散，还不小心呛了好几口水，全身的毛毛湿哒哒贴在身上，显示着他并不是一只实心的貂。
　　湿透了的阮白更显得小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现在变回人形，但是使用灵力还是可以的，只是他还没准备好，一个大浪迎过来，直接把他拍进了海里。
　　“唔！”
　　阮白挣扎了两下，想起自己可以用灵力隔绝一下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溢出的灵力形成一个中空的罩子，将他包裹住，他刚稳住身体，就被沈凝激起来的浪花拍了老远。
　　这还是小雪貂第一次看到海面之下的景色，沈家把这一片私人海域打理得十分干净，光从水面照射下来，在清澈的水下形成一束束光柱，缤纷的珊瑚和各色的游鱼在更深的水域安静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阮白一时看呆，紧接着就被一只大手捞起来，沈沐紧张地查看他的状态，看他除了全身湿透没有哪里受伤才放下心来。
　　看到沈沐并没有和沈凝汇合，导演这才指挥着摄影师跟到沈沐那边。
　　因为麦克风还开着，沈沐没有跟阮白说话，他用自己的T恤给阮白擦擦身上的水，把他塞到自己领口趴好，直接带着他往海岸的方向折返。
　　另一边的常星南在发现沈沐突然转了弯的时候就追过来了，只有郑译晨傻傻地开到了终点，还问跟着自己的摄影师沈沐他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常星南来追沈沐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沈沐改变方向他第一反应就是阮白可能出了什么事。
　　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在潜意识里认为沈沐不会因为阮白之外的事物失控。
　　想到这一点，常星南面色变差，他不想相信沈沐真的对阮白很好。
　　沈沐一到达岸边就直直往住宅区的方向去，准备给阮白洗个澡烘干身体。
　　想到什么，他还是跟导演挥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对镜头说自己带阮白去擦一下。
　　“无语，节目组怎么回事，连只小雪貂都看不好吗，海水跟人工湖游泳池浴缸能混为一谈吗，万一小白溺水了怎么办？”
　　“楼上的姐妹你是不是刚进来的，小白好像是被沈沐他妹带到海面上的。”
　　“我去我错过了什么，快给我讲讲。”
　　熙和海岸沈沐来过几次，直接就往自己经常住的那套宅子过去，脸色十分不好。
　　但他对阮白说话的语气却十分温柔：“身体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阮白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沐这么认真地生气，之前即便是“教训”熬夜的他，也能看出沈沐是装很生气：“没有不舒服，沐沐你不要生气。”
　　沈沐叹了口气：“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知道，你是在生妹妹的气。”
　　“也不准确。”沈沐一方面气沈凝自作主张带阮白去冲浪，一方面是在自责。
　　自责更多，是他光顾着自己玩得开心，没有注意到岸边。
　　“沐沐你在自责吗？”今天的小雪貂尤其能看懂人心。
　　沈沐沉默半晌：“嗯。”
　　阮白攀上沈沐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你不可以这么想。”
　　“我现在已经能很灵活地使用灵力了，沐沐可以不用无时无刻都保护我。”
　　貂也是一只独立的貂，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沐沐自责的话我也会自责的，我明明是个成年的貂了，却总是让你提心吊胆。”
　　知道阮白是在安慰自己，沈沐rua了把他湿漉漉的脑袋：“傻瓜。”
　　“我不傻，你不要总说我傻，人类不是说经常这么说真的会变傻吗？”
　　“不会，那都是骗妖的。”
　　“哦。”
　　住宅区离这里有一点点远，阮白感觉自己身上的水都快干了。
　　他的毛毛一撮一撮地粘在一起，有点不舒服。
　　思考了下，阮白犹豫开口：“沐沐，我可以站在你肩上甩水吗？”
　　“什么？”
　　“我想在你肩上甩水。”
　　沈沐再次沉默，继而开口：“小白你是貂不是狗。”
　　“可是貂也会抖水啊，南南哥哥妖形的时候也会，毛茸茸不是都会吗？”
　　“……”倒也是。
　　沈沐还是迟疑：“要不我提着你抖？”
　　他想的本来是这样小雪貂能够全方位甩水，但小雪貂脑子里一根弦搭错，计较了起来：“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水，不然干嘛一直阻止我？”
　　“啊？”沈沐明白过来，“怎么可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阮白脸蛋发热：“不、不许随便说情话。”
　　呦，他的小雪貂都知道什么是情话了，看来最近小视频没有白刷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偷笑？”
　　“我没有。”
　　阮白柔软的身体一歪：“那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歪到半截，一个人影就从前面的拐角处走出来，看到他们还愣了一下。
　　沈潇目光直白地盯着捂住嘴的阮白，轻笑一声，对沈沐说：“表哥，好巧。”
　　作者有话说：
　　沐沐：晦气！


第79章 金屋藏貂
　　阮白已经在沈沐肩上站稳， 爪子也放下来，他不看沈潇，欲盖弥彰地用属于小雪貂的声音哼唧了两声。
　　沈沐一伸手就把他从肩上捞下来，护到自己怀里：“是很巧。”
　　阮白从沈沐怀抱的缝隙偷看沈潇， 发现他的视线还在跟着自己走。
　　“表哥很喜欢他。”是没什么起伏的肯定句。
　　沈沐只是随口应声：“嗯。”
　　“怪不得呢， 他就是阮白吧， 人形也很漂亮，”沈潇视线再次扫过阮白， 评价道， “像一件艺术品。”
　　阮白在沈沐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被沈沐安抚性地揉了两下。
　　“我听说表哥你好像收藏了不少皮毛。”
　　沈沐比阮白要了解沈潇得多，因此比较平静， 他早就知道阮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后，会有人明白雪貂小白和人类阮白就是同一个体。
　　沈潇虽然并不涉足沈家关于除妖师的事情，但长在除妖师氏族， 身边学习咒法的人那么多， 从小耳濡目染， 多少都是明白的。
　　况且， 他的天赋其实也不错， 外祖父本来也很看好他的， 是他自己坚持不从事除妖工作。
　　因为家里本来就有了沈沐和沈汐这两个优秀的苗子，当年长辈们就也没有强求。
　　“表哥好像并不意外。”沈潇笑容很和煦， 但阮白觉得他一肚子坏水， 准没想什么好事。
　　沈沐把阮白往上抱抱：“沈家人能看出来小白是妖不是很正常？”
　　“也是。”沈潇说着就想伸手摸摸阮白， 被阮白躲开。
　　沈沐看到阮白的反应表情松动了一下， 睁眼说瞎话：“小白比较认生。”
　　阮白扒着沈沐的手臂， 仰头和沈沐对视以表肯定。
　　“上次在老宅……哥你就该说的， 我们差点就怠慢了小……哥夫。”
　　沈沐对他后半句话倒比较受用，没介意他以一副主人的姿态谈“招待不周”。
　　“小白不在意这些，他在老宅过得很愉快。”
　　阮白头抬高了点，乱造一通他当然愉快，就是不知道沈潇的母亲愉不愉快。
　　“你看我，都没注意到小哥夫身上湿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哥你快带他去烘干一下吧。”
　　沈沐立刻点头：“好。”
　　他没走两步，沈潇又叫住他：“哥，我听说节目组晚上就回去了，你要不要留下，正好妹妹回来了，我们晚上聚一聚？”
　　阮白想起沈沐这个“可怕”的妹妹不禁一抖，祈祷沈沐不要答应。
　　沈沐刚要开口，沈潇就说：“严叔已经叫人准备好食材了，现在是鱼虾正肥的时候，厨子是姑父知道了你过来特意叫严叔带来的。”
　　阮白听见这话不禁直起身子，海鲜宴，貂有点想吃。
　　沈沐不用猜都知道他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的确不打算拒绝：“好啊，那我就先期待一下了。”
　　“哥哥不会失望的。”
　　等沈潇走远，沈沐收起脸上的笑，转身继续向自己之前住的那套宅子走。沈氏主家都在这边有固定住所，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们各自的私人住宅。
　　大概是因为家大业大，没人会在乎这几套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所有人又是谁。
　　这边平时并不住人，但生活用品还是一应俱全的。
　　不过也仅是简单的生活用品，沈沐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因为会有人不定期过来打扫。简而言之，就是有心人想要进来翻看什么东西的话也不可避免。
　　“这儿也是沐沐的家吗？”阮白被沈沐抱着一路到了浴室，沈沐在调节水温，阮白就随意看了四周几眼。
　　他们现在在房子的三楼，浴室的窗户是一整面的巨大落地窗，又因为这边地势高，可以遥望到海面，很适合坐在浴缸里欣赏海景。
　　而换气是使用上面的观景窗，嗯，也方便夜晚的时候仰望星空。
　　一边泡澡一边看星星貂还没有试过，沈沐和沈潇说的“留下”是不是还包括留宿？
　　沈沐用手试了一下浴缸的水温，还没来得及叫阮白，阮白就站在洗手台上一个助跑加速，直接窜进浴缸里，激起的水花打湿了沈沐的衣服。
　　阮白很快浮上水面，神采奕奕地看着沈沐：“我们晚上会住在这里吗？”
　　“你想的话。”
　　貂刚想答应，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回剧组：“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担心赶不及到剧组吗？”
　　“喔。”
　　“明天早点起来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就好了，路上可以补觉。”
　　“真的？”
　　“真的。”
　　简单泡了澡的阮白跳出来擦干身体，被沈沐拉去烘干毛毛。
　　其实沙滩那边的空调屋就有洗澡和烘干的地方，沈沐只是想暂时离开镜头问阮白沈凝是怎么回事。
　　貂当然也不知道：“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沈凝现在是貂心里排名第二坏的了，第一坏的是黑胡椒粉，会让貂貂打喷嚏。
　　沈沐抱着阮白准备出发，想想也是，阮白被沈凝拉过去全程都是懵比的状态，怎么可能知道沈凝是怎么想的。
　　这里没有小雪貂可以穿的衣服，所以沈沐干脆没有让阮白用什么东西遮挡已经变成貂貂头挂坠的珠串，就让大家觉得是装饰品好了。
　　不是像沈凝那样近距离接触珠串，即便是除妖师也看不出珠串里蕴藏着与沈沐灵力同源的庞大力量。
　　阮白用爪子抓起吊坠仔细看了半天，觉得怪可爱的，跟他的妖形很像。
　　他们离开住的地方往沙滩的方向边走边说着话，阮白想起沈沐前面的问题，转了转已经变回黑色的眼睛：“其实我可以分析一下坏妹妹的心理。”
　　听见阮白叫沈凝坏妹妹，沈沐挑了下眉毛，不置可否：“你还会分析这个？”
　　貂会的可多了。
　　阮白现在非常自信，他的相亲节目可不是白看的，沈凝就是传说中难搞的小姑子。
　　“你说什么？”沈沐听了阮白一通分析，表情管理险些失控，他的小雪貂都背着他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马上就要到沙滩，已经有摄影师往这边过来。
　　阮白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摄影师来了立刻乖乖在沈沐肩上趴好。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沈沐和摄影师一起去和大家汇合，沈凝看到他和阮白，立刻跑过来。
　　“小……白没事吧？是我不好，之前他那么爱玩水，我以为带他出海没事的，对不起啊哥。”沈凝满脸愧疚，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阮白企图用眼刀暗杀她，却看起来像是在卖萌。
　　沈凝知道沈沐不会在外人面前戳穿她，阮白也不可能以妖形开口说话指责她。她脸上的愧疚真真的，连绝大多数观众都被她欺骗——
　　“她可能真的是一时兴起吧，觉得带小白出去没事就没过脑子。”
　　“没过脑子和没脑子可是两码事，沈沐他妹不是在外面上学吗，是指出国留学吧，那成绩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吧，一点安全意识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啊，你猜对于沈沐来说究竟是一只宠物貂重要还是他亲妹妹重要？”
　　“出国留学也不见得成绩好啊，不是有很多听着好听的野鸡大学？”
　　“不至于吧，沈氏会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得上野鸡大学？沈沐虽然进了娱乐圈，但是也是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毕业的。”
　　“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就直接抱着小白出去，冲浪的时候连人自己都可能被浪打下来，更何况一个动物呢，就算小白会游泳也不能这样吧，万一受伤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受伤吗，为什么要假设没发生的事，假设了会让你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更好批判别人吗？”
　　“某些‘正义使者’又要开始网暴别人了吗，刚才沈凝发现小白被自己甩下去了不是立刻回岸上了，都吓成什么样了？”
　　“担心为什么不去看看，非要等沈沐自己带着小白回来，怎么，沈小姐不认识家里的路吗？”
　　“是因为不敢吧，毕竟沈沐那么看重自己的宠物貂。”
　　“这种情况很常见啊，你不小心划破了你妈最喜欢的包，你敢立刻找她吗？”
　　“有些人真是爱瞎操心，人家兄妹俩不好着呢嘛？”
　　沈沐的确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甚至还安慰了沈凝几句，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只是笑意浮于表面，眼里没什么真情实感。
　　他一抬头，看到常星南像是要吃了他的表情，破天荒没有像以前一样挑衅回去。
　　这一次的确是他的疏忽，不该把阮白留下跟沈凝独处，本以为大庭广众还在直播沈凝不会做什么，没想到她无所顾忌。
　　事情毫无意外的上了热搜，又是一波骂战。
　　现在阮白小雪貂的账号已经有逼近八位数的粉丝，战斗力完全不逊色于一些刚冒头的小粉红。
　　但这事实在不好评价，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毕竟那是沈沐的妹妹。因此大家劲头下去以后，开始在“沈沐妹妹冲浪甩丢小白”的词条里讨论这期节目，也有人问起几名嘉宾之后的行程。
　　很小一部分关注点刁钻的人，发现了阮白人类身份的大眼账号定位也在帝都郊区，遂开始嗑生嗑死。
　　所谓的帝都郊区其实也就是包括熙和海岸在内的那一大片度假区，不知道大眼官方的定位是怎么划分的，在郊区和在市区的定位显示不同，郊区会被标注出来。
　　“救命，阮白没事跑郊区去干嘛，我不信他有需要去郊区的活动。”
　　“我不管，阮白一定是被影帝金屋藏娇了，他也在熙和海岸，说不定就在哪栋别墅等着影帝拍摄结束过二人世界。”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作为沈沐妈妈之前资助的孩子，去玩一下也是可以的？”
　　“沈沐妹妹都出镜了，阮白要是在的话不可能不出镜吧？”
　　没有普通人类会觉得名字相像的人和宠物会是一只妖的两个身份，发现阮白和沈沐定位相同的cp粉坚定认为他们就是在偷偷约会。
　　“kswl！”
　　“点击，举报！”唯粉哪看得了这个，把这么猜测已经有几十条评论的cp粉发的动态直接举报。
　　作者有话说：
　　沈凝：还玩吗？


第80章 貂要努力
　　网上的风向沈汐一只在关注， 她没想到沈凝这么能闹腾，不过也没有控制的必要，至于那一小撮cp粉，沈汐巴不得他们再发展壮大一点， 好让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
　　这样想着， 她干脆发消息给赵逸光， 让他看情况带一下节奏。
　　直播中没看好老大的宝贝貂就已经让赵逸光心惊胆颤了，现在沈汐猛然抛过来一个这样的任务， 赵逸光以为她疯了。
　　拿不成汐姐和沈哥现在也是面和心不和， 都想要拉对方下马然后自己继承遗产？
　　想想沈家这个庞然大物， 赵逸光觉得有可能。
　　“汐姐你确定，虽然阮白是沈哥母亲资助的孩子， 他们两个也很熟，但是沈哥会愿意炒cp吗？而且沈哥不是一直不喜欢炒作吗，还是跟熟悉的男孩子，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啊， 就稍微带一下节奏就可以， 带得越真越好。”
　　赵逸光沉默了下：“沈哥疯啦？”
　　沈汐也迟迟没有说话， 半晌她开口道：“早晚都会公开的。”
　　“啊好的。”赵逸光没过脑答应下来， 放下电话才感觉到不对。
　　早晚会公开？公开？他抬起眼睛看向已经抱着小雪貂回来的沈沐， 汐姐是什么意思，他们老大跟那个小帅哥真的是一对？
　　他看着还在沈沐肩头欢快地转来转去的小雪貂， 不禁开始担心。
　　小白你知道吗， 你要有后妈了， 不、后爸。
　　希望阮白到时候对小白好一点吧， 小白的名字不就是他起的吗， 阮白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他们沈哥应该也不是重色轻貂的人。
　　阮白感受到身后的注视，扭头看了赵逸光一眼。
　　今天的助理小哥依然看起来不太聪明呢。
　　沈汐给赵逸光打了电话以后也给沈沐发了消息，她得知沈沐今晚会留在熙和海岸后也没说什么，让他小心一点。
　　拍摄结束以后，节目组要载着大家回到市区，沈沐和大家道别，说今晚要留在这里，让赵逸光也跟车回去。
　　常星南走在最后，特意在上车前多留了一小会儿：“你又想做什么？”
　　沈沐ruarua阮白的肚皮，故意用珠串升起结界屏蔽了他和常星南的声音，而阮白还一无所知，在他怀里啃着牛肉干。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回去以后再过来呀，”沈沐用余光瞟了一眼节目组的大巴车，“不管怎样你现在都要以人类常星南的身份先跟节目组回市里不是吗，我的……监督员？”
　　常星南勉强维持着笑：“你不会觉得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吧？”
　　沈沐露出惊讶的表情：“可你不想和小白待在一起吗？”
　　“闭嘴！”
　　看阮白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沈沐轻动了下手指，解开结界：“不是你先找我说话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凶。”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想想小白，他夹在我们中间会很难做的。”沈沐语气十分委屈，没发现异样的阮白闻言停下了啃牛肉干的动作，抬头看向常星南。
　　“不是，沈沐你……小白你听我解释！”
　　“星南，我们要出发了！”车子已经启动，导演发现常星南还在下面，从窗口叫了一声。
　　常星南趁着沈沐不注意快速揉了把阮白的脑袋，然后对沈沐说：“你给我等着，我晚上会再过来的。”
　　沈沐脸上得瑟的笑收都收不住，用口型回答常星南：“我好害怕呀。”
　　阮白不知道他们前面说的话，真的以为沈沐被常星南说得委屈得要命，还攀上他的肩膀给了他亲亲。
　　今天拍摄结束得早，但现在也已经快七点半了。结束后沈凝礼貌性地来送大家，但常星南来了以后她就没有上前，一直站在沈沐后面不远处。
　　“我们该回去吃晚餐了。”刚才沈沐和常星南的话沈凝全都听见了，她看着回过头后面不改色的沈沐，恍然发觉自己得到的信息根本就不准确，沈沐和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因为不确定沈沐的拍摄什么时候结束，厨师和他的几个助手只是先处理好食材，并没有开始做。但也正好，沈沐想要先去洗个澡。
　　现在已经完全黑下来，天边渐渐出现了点点星光，倒映在海面像是宝石的碎片，随着海浪翻涌。
　　貂如愿以偿地体验到了躺在浴缸里看星星的感觉，按摩浴缸的水卷着泡沫荡起一阵阵的波纹，阮白缩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枕在边沿上仰望着天空。
　　他化成了人形，并且一会儿也要这样下去吃饭。
　　沈潇和沈凝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至于严叔，能在沈家做这么久的管家，其实对沈家的状况很了解，算是半个沈家人，看到阮白的人形应该能猜到他的情况。
　　其他人就不是阮白需要担心的了，他们跟沈沐本身接触就不多，沈沐住过来以后更是跟严叔说这边不需要有人守着。
　　许启之让严叔和厨师过来，原本就有讨好沈沐的目的，讨好沈沐自然就要照顾好他的小雪貂，在老宅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出沈沐对阮白的重视和小心。
　　但即便他们为阮白准备得再周全，也不可能会想到他会化成人形，许启之不是沈家的人，感知不到妖的存在，沈家就算有人发现了阮白是妖也大概率不会告诉他。
　　这里没有准备阮白的衣服，但好在沈沐少年时期来这边的次数比较多，还留着一些以前的衣服，阮白刚好能穿。
　　沈沐那时的衣服就已经跟现在的风格相差不多，但毕竟是少年，还算活泼。
　　阮白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沈潇并没有过分惊讶，沈凝虽然知道情况，还是愣了一下，就连严叔也恍惚了会儿。
　　其他不明真相负责送餐的佣人就没有太大的反应了，他们都知道沈沐和阮白那些新闻消息，只以为是沈沐叫阮白过来玩。
　　晚餐上桌后，沈潇让其他人都离开，桌边只剩下他们三人一妖。
　　桌上不只是鱼虾，还有蟹贝鱿鱼和一些阮白叫不出名字的海鲜，虽然奇形怪状，但闻起来都香香的。
　　阮白不自觉捏住了桌上的筷子，想吃。
　　“之前就遇到了小白一次，但那时太过匆忙，还不小心撞到了他。”沈潇脸上满是歉意，看不出什么错处。
　　自己被提到，大家又都没动筷，阮白只好松开捏着筷子的手指，对沈潇笑笑，但并没有说什么，视线也很快回到食物上。
　　他对沈家的人都不怎么了解，还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只安静吃饭。因为现在是人形，他比做貂时矜持不少，但依然没少吃。
　　后续沈潇好几次说话都有意无意提起阮白，连阮白都觉得他提到自己的次数有点太多了，但他不好确定这正不正常。
　　相亲节目上说跟男朋友的家人吃饭就是会被问东问西的，什么工作学历家庭情况。
　　想到学历，小雪貂忽然记起自己根本没上过人类的学校，而妖本来就是不上学的。
　　会有人看不起没上过学的貂吗，他们不会以这个为理由不同意他和沈沐在一起吧？
　　之后小雪貂一直心不在焉，不能和除妖师在一起这件事比吃不到好吃的在貂心里严重多了。但貂还想不太明白这种感情和他与阮寂苍还有常星南的感情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恋人就是要在一起的。
　　一直在一起！
　　他看向沈沐的腹部，现在被除妖师抱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肚皮还是硬邦邦的，难道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爱对方，所以沈沐到现在都没怀上小宝宝？
　　但貂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宝宝，他只是在奇怪为什么他们都这么亲密了还没有象征“深爱”的宝宝。
　　那他要更努力一点，加倍喜欢除妖师！
　　但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当爸爸呢。
　　看阮白一直瞟自己的腹部，沈沐觉得很奇怪，但手上拆螃蟹的动作没停。
　　很快，一碟蟹黄和饱满的蟹肉被推到眼前，阮白暂时把他那离谱的猜测抛在脑后。
　　大家都不说话，沈凝就有点闲不住，她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问沈沐家里知不知道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当然是他和妖在一起的情况。
　　“还没说吗？”沈凝故作惊讶，“不过我想老宅大多数家里人其实都知道了吧？”
　　她说着视线一变，看了眼阮白身上的衣服：“不过我想爸爸应该还不知道，说到底，他并不是沈家的血脉，跟一群除妖师待在一起还是勉强了点。”
　　没想到沈凝会这么说，沈潇本来想插一嘴，但没找到合适的话。
　　“既然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也总会知道的。”沈沐调好酱汁，淋在扇贝肉上推给阮白。
　　沈凝支着下巴：“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沈沐笑笑，说得真心实意：“没关系。”
　　他巴不得他们早点告诉许启之。
　　阮白没理会他们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有肉肉吃的时候就开心干饭，没有的时候就在上学和宝宝之间反复横跳。
　　饭后，沈潇说有话要跟沈沐说，沈沐便留下来，让阮白先到楼上的天台看风景。
　　严叔叫人准备了餐后甜点，给阮白端到了餐厅这里的天台上。
　　阮白晚餐吃得很饱，第一次没有迫不及待就开吃，而是在天台上散了会儿步。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空，大概是因为周围也没有很高的建筑做对比，所以星幕显得尤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阮白在天台上走了一会儿，刚想要坐下来吃饭，就看到了上来的沈凝。
　　他已经拿起勺子，直接离开就太突兀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怎么又是你？


第81章 回到剧组
　　沈凝走到桌前：“你不会在想着怎么离开吧？”
　　阮白的勺子不小心对蛋糕一挖到底， 声音清脆地敲了下盘底：“没有。”
　　他否定的语气竟然有那么点像沈沐。
　　“我就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阮白告诉自己，他现在是人形，沈凝不可能说把他说薅走就薅走。
　　“喂， 想不想去玩点有意思的？”沈凝坐下来， 也拿过一碟甜品。
　　她脸上的笑落在阮白眼中， 就是不怀好意。
　　“不了，我还是觉得吃甜品比较有意思。”
　　“别这么冷淡嘛， 白天的事是意外， 我真的没想吓唬你， 只是在国外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放得开，所以我就以为这样能早点和你熟悉起来。”
　　“毕竟我哥那么喜欢你， 我也想要和你做朋友啊。”
　　阮白从她的话里闻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不就是网上常说的阴阳怪气茶言茶语！
　　她在暗戳戳说他不禁逗玩不起， 对待不熟悉的人一开始明明最需要保持的就是礼貌的社交距离， 让人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可能是因为晚上伙食相当不错， 阮白的小脑袋瓜转得出奇得快， 完全没被沈凝三言两语给哄骗住。
　　会因为冲浪和掉进水里害怕根本就不是貂的错！
　　“嗯， ”阮白应声的尾调甚至有些上扬， “我们做朋友的话，还是从自我介绍开始好了， 要循序渐进。”
　　沈凝看阮白一本正经的表情， 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这个时候问她为什么笑， 貂就输了。阮白之前就上过沈沐的当， 现在坚决不会再上沈凝的当。
　　他按照自己从网上学的， 什么都不说， 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凝。
　　沈凝笑了会儿觉得没意思，自己停下来，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小雪貂和人类阮白真的是同一只妖吗？
　　“你真的是小白吗？”
　　阮白深沉装到一半：“啊？”
　　“我当然是。”阮白把最后一口蛋糕炫进嘴里，这个样子倒是跟他妖形时相差无几。
　　沈凝双臂交叉往后靠了靠，蛋糕只吃了一半：“除妖师和妖在一起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奇怪，相比于沈沐，你更加奇怪一点。”
　　“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她实在想不明白，阮白看起来是比较胆小的性格，和除妖师在一起简直可以称为是离经叛道。
　　在一起的初衷大概只有恢复记忆才知道，但阮白觉得跟现在的理由也差不多。
　　貂很肤浅，因为除妖师温柔好看又强大，会给貂准备很多好吃的食物，还会带貂玩耍，把貂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脑子里莫名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换成别的人有这样的特质和优点的话，貂会喜欢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必须是沈沐才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只是现在，貂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方便说吗？”沈凝看着状似绞尽脑汁想理由的阮白，轻声问了句，“想不到原因吗？”
　　她向前倾身手肘支在桌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种能蛊惑人心的咒术。”
　　“很多除妖师都会呢，他们会利用这个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妖，还让妖十分忠诚死心塌地。”
　　“不过这个是禁术，被发现是会被除妖师协会带走审判的。”
　　“你说的是真的？”
　　阮白对她的话始终都是怀疑态度，还在想着怎样回答，他们旁边就传来一声询问，是去而复返的常星南。
　　他一半身体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南南哥哥！”阮白很熟悉常星南的气息，他站起身，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和沈凝头脑风暴，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
　　常星南的表情还十分严肃，但跟阮白说话的语气很软和：“怎么样，已经吃过饭了吧？”
　　“嗯，刚才还吃了餐后甜点，南南哥哥你要尝尝吗？”
　　看他没有因为沈沐的话怪自己，常星南莫名高兴，沈沐费尽心思想要拉低他在阮白心目中的地位，现在看来一点作用都没有。
　　常星南不知道的是，阮白其实是想和他认真聊一下沈沐的事情的，但是现在沈凝也在，不太方便。
　　和阮白说完话，常星南又看向沈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除妖师真的有能蛊惑妖的术法？”
　　“嗯哼。”沈凝只是淡笑一下，并不给他确定的答复，看他刚才看阮白的眼神还有说话语气的转变，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眼前这只大妖喜欢她的小哥夫呢，现在仔细想想拍摄时沈沐的状态，应该也是明白常星南的心思的。
　　这下就好玩了，她不介意添把火：“我听说你在为稽查部办事？”
　　“现在跟着我哥……不会是在监督他的日常吧？”
　　常星南不置可否：“调查得倒是很清楚，但你还没有明确回答我的问题。”
　　“这种事应该也不需要我回答吧，这不是除妖师和妖都心照不宣的？”看来这只大妖怀疑是沈沐对阮白用了禁术。
　　她说完这句，常星南没有再说话，看来已经认定。
　　阮白早就魂飞天外，在想沈沐什么时候过来。
　　大概是他的思念太迫切，他们三个这样尴尬地坐了会儿后，沈沐终于和沈潇谈完了话来天台找他。
　　看到沈凝和常星南都在，沈沐并没有惊讶，珠串也能让他感知到接近阮白的人或妖的气息。
　　“小白，我们该去休息了，明天要早点往回赶，”沈沐瞥了常星南一眼，语气听起来分外关怀，“你要来休息吗？”
　　常星南向他投来的目光不善，沈沐看了眼沈凝带笑的脸，明白了个大概。
　　虽然不知道她又说了什么，但估计没少挑拨离间。
　　“那我也该回去了。”沈凝像是干了一票大的赶紧逃离现场的劫匪，越过沈沐直接离开。
　　常星南走向沈沐，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不要让我查到你对小白做过什么。”
　　沈沐面色不变，仍是用口型对常星南说：“我可真害怕。”
　　不得不说，沈凝身上一些有点顽劣的性格，的确跟沈沐很像。
　　阮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还以为他们关系有了缓和，他决定把劝说常星南的事情搁置或者暂缓。
　　常星南本身就是为了按照协会的要求监视沈沐，自然要住到沈沐常住的那套海滨别墅里。
　　他被沈沐安排在客房，眼睁睁看着阮白和沈沐一起进了主卧。
　　心中酸涩无比，他忽然有点后悔接下除妖师协会的工作。
　　第二天阮白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车里，他昨晚睡着后不自觉变回了原形，沈沐干脆没叫醒他，抱着他坐上回去的车。
　　司机是沈家的老人，送他去片场后会直接回老宅。
　　阮白四下看看，发现常星南并不在。
　　知道他在找什么，沈沐干脆直接回答：“他已经回去了。”
　　对于一只大妖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常星南今早起来怪怪的，以前他巴不得多和阮白相处，今天却是想逃。
　　他这样害得沈沐以为附近有妖，还特意放出灵力查看。
　　“饿不饿？先漱个口吃点东西。”沈沐这样和小雪貂说话，前面并非沈家人的司机大叔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阮白咕噜咕噜含了口漱口水，吐在车里准备好的垃圾桶里，然后开始干饭。
　　沈沐带来的是许启之叫严叔准备的小零食，他挑了点阮白一定会爱吃的。
　　他们五点就从熙和海岸出发，到片场的时候七点出头。
　　工作人员已经在整理工具，两天没人过来就落了层薄薄的灰尘。
　　沈沐一早就告诉赵逸光和陶昕把房车开过来，到了以后又给他们发红包让他们先去吃早餐，阮白就利用这个时间在车里化成了人形。
　　房车里沈沐的行李箱中本来就有阮白人形时的衣服，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大变活人。
　　人形和貂形的食量完全不同，阮白这会儿又有点饿。
　　陶昕心思细想得周到，跟赵逸光吃完早餐后还打包带回来了两份，他们知道沈沐今天有很多动作戏，中场休息时说不定会累。
　　车里有小微波炉，可以随时热饭。
　　不过这些食物连上午都没留到，阮白在开始拍摄前全部解决了个干净。
　　赵逸光坐在一边啧啧称奇，陶昕问他以前有没有考虑过做吃播。
　　“吃播，那是什么？”
　　收到自家老板的一个眼刀，两人同时噤声。
　　上午没有阮白的戏份，试戏时方导选的那段周末前就拍过了，这个剧情之后主角团和他这名“外星人”分开了一段时间，现在主要是主角团的戏。
　　沈沐和钱羽薇以及周潼在a组拍摄，常星南在b组。
　　阮白还是照常跟方导坐在一起学习，明明去海边的是他还有沈沐，方导却黑了一个度。
　　“沈沐他们在海边玩得很热闹嘛，”方导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个时尚的小老头，经常网上冲浪，走在瓜的前沿，“我看网上说你也去了。”
　　他看向阮白的表情神秘兮兮的，语气中还有捉住瓜主本人的欣喜：“你也去了吗，小白？”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你虽然在问，但你的眼神已经相信了


第82章 暗恋貂貂
　　阮白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这回事。”
　　“真的？”
　　“真的。”
　　方导不太相信的样子， 他吃到的瓜可不是这样的，在他的瓜田里，阮白不光去了，还跟沈沐哥俩好地住在一起。
　　不过他没有追着问， 在拍的这场戏刚好结束， 三个主演走过来要跟他一起看回放了。
　　沈沐对着坐在一边的阮白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然后视线才转向方导前面的屏幕。
　　阮白看到周潼时还遗留着之前的习惯，差点就躲起来，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 他现在是人形， 不用担心周潼晕倒。
　　周潼跟人形的他相处起来正常多了，甚至还莫名殷勤， 像个暖心的大哥哥，不光会给他带零食，还会指导他一些拍戏上的事。
　　但每当这时， 沈沐就面色不善的盯着周潼， 貂跟他说过几次自己不会吃坏肚子他都不听。
　　真是不好哄的除妖师。
　　今天也是一样， 下一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 沈沐和钱羽薇一上场， 周潼就坐到了阮白身边。
　　“小阮啊……”周潼总觉得这么叫阮白怪怪的， 于是换了个称呼，“小白， 你周末去哪里玩了呀， 昨晚回来本来还想给你带点吃的， 结果发现你还没回来。”
　　阮白只捕捉到了吃的：“什么吃的？”
　　“哈哈哈你还真是除了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经纪人听了这话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周潼， 拼命给他使眼色， 阮白虽然是个纯粹的小新人， 但演技外形都不差，一看就是以后要火的主。
　　就算他不火，他现在也是沈沐名义上的弟弟，说人家只知道吃这不是得罪人嘛。
　　阮白看到周潼经纪人的动作，还很认真地问：“请问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他说完对自己很满意，觉得自己离完美融入人类之中又近了一步。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之前常星南推荐给了他一个论坛，那是一只在人类中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妖找人弄的论坛，里边冲浪的也都是来到了人类之中的妖。
　　有一只妖是很有名气的作者，是个蛋卷精。
　　知道对方是什么妖的时候他还奇怪了好久，蛋卷这种东西竟然也能成精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蛋卷特地写了一本人类世界生存法则，从衣食住行经济社会文娱艺术等各个方面为妖们介绍人类世界，还单独拎出礼仪方面的问题进行详写。
　　阮白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一本好东西，可以帮助他在和人类交往时游刃有余。
　　现在他已经看到周潼经纪人感激的目光了，他可真是只会学以致用的貂。
　　慰问了眼睛不舒服的经纪人，阮白又看向周潼：“周哥还是你了解我，我喜欢美食。”
　　一边的经纪人捂了把脸，行叭。
　　“这附近的夜市你去过吗，那里的小吃都挺正宗的。”
　　阮白不自觉就看了眼沈沐：“去过的，沐沐带我去过。”
　　经纪人再次用手臂拱了下周潼，看见了吗，别献殷勤了，人家早就去过了，还是跟人沈影帝去的，沐沐沐沐的叫得多亲切。
　　从阮白的角色确定下来开始拍戏，经纪人就觉得周潼不对劲。
　　现在看还不明显吗，这八成是看上人家小男生了，不然干嘛天天想着念着还送吃送喝。
　　这小新人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以为周潼是好哥哥呢。
　　想到这儿经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阮白成年了吧，哦对对对，成年了的，都二十了。
　　唉，有这么一个看似很靠谱但实际上很离谱的艺人，这种痛谁懂？
　　沈沐带阮白去过，那周潼再带他去就没什么新意了，他没有继续邀请阮白，只是说有空带阮白去吃好吃的。
　　“好啊，沐沐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周潼愣了一下：“沈哥对吃也感兴趣？”
　　阮白抿抿嘴唇，沈沐不是对吃感兴趣，他比较对貂感兴趣，没有貂他会哭哭，貂不忍心看他哭哭。
　　“没有，他只是不放心我自己出门。”
　　“哦哦，”周潼点点头，“沈哥这个哥哥真是挺称职哈。”
　　经纪人听着这段对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阮白和沈沐都不是亲兄弟，还能亲密到天天拴一条裤腰带上？
　　等等，为什么要用裤腰带形容？
　　时间一晃就到中午，阮白和沈沐回房车吃饭。
　　其实沈沐一直都没有架子，之前在其他剧组都是和大家一起吃，但现在他十分不想让阮白和周潼多待，周潼看到阮白时眼睛的光都要冒出来了。
　　也就是他的小白看不懂。
　　有时候他甚至想直接公开他们的关系，但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至少要等和阮寂苍谈过以后。
　　等人类和妖之间的关系稳定了，他和小白什么时候公开都可以。
　　在人类中混得很有名望的大妖其实很多，他们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很容易盯上和他这个除妖师在一起的阮白。
　　沈沐看着埋头干饭的阮白叹了口气，路似乎还有很长呢。
　　一边的陶昕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之前从来没想过阮白这么一个浑身仙气的帅弟弟吃起饭来是这样的。
　　也不能说难看，只是不太符合形象。
　　阮白把上午的事告诉沈沐，沈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好他个周潼，趁着他拍戏贿赂他的小雪貂妄图撬他的墙角。
　　现在只让周潼知道他们是恋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白，下午你问问周潼要不要去逛夜市吃夜宵，他给你带了那么多零食，咱们也得感谢他一下对不对？”
　　阮白认真点头，那是肯定的呀，蛋卷精太太的书里写了，要有来有往。
　　于是下午，阮白主动向周潼提出邀请，周潼肉立刻开心起来，他们剧组虽然放了两天假，但因为大家演技没有拖后腿的，进度很快，晚上很少熬大夜。
　　经纪人觉得已经阻止不了周潼了，但有一点很奇怪，阮白真的会单独邀请周潼吗？
　　算了，让周潼去吧，说不定就死了这条心了，她赌十包辣条，沈沐一定也会去。
　　可怜的周姓男明星，此时开心地甚至没问小新人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因此，晚上在楼下看到站在阮白身旁的沈沐时，周潼愣了好大一会儿。
　　“怎么了周哥？”
　　周潼年龄比沈沐大，这么叫也很正常。
　　“别别，要不您还是直接叫我周潼吧。”他怕沈沐这样叫下去他心梗，各种意义上的。
　　沈沐和他经纪人都看得没错，他确实挺喜欢阮白，阮白气质干净又单纯，跟人相处起来也真诚，主要是脸是他的菜，几次的聊天也很合得来，他就不禁动了恋爱的念头。
　　他的合约里没有说不允许恋爱，而且他并不是爱豆，为数不多的粉丝甚至都催过他早点找个对象。
　　阮白从各个方面都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实在不想错过，上一段恋情结束以后，他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让自己动心的人了。
　　虽然阮白和沈沐那只可怕的小雪貂名字差不多，但没有关系，他又不会因为一个名字ptsd，就算以后在一起了会经常见到阮白的影帝哥哥沈沐，甚至会见到那只恐怖的貂，他也不怕。
　　为了爱情，值得！
　　而且为了方便和阮白单独相处，他是自己来的，没让经纪人和助理跟着。可谁能想到，阮白竟然不是一个人。
　　不过也没有关系，既然沈沐这个兄长在，那他干脆摆明态度，让沈沐放心。
　　阮白满心都是上一次没机会品尝的食物，而沈沐还有周潼心思各异地跟在他身后。
　　在夜市上逛了一会儿，周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沈沐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也太亲昵了吧，还有阮白也是，跟沈沐亲密得不得了，吃到一半的小吃还直接给沈沐。
　　不过他始终告诉自己，很多亲兄弟也是这样的，阮白还是孤儿，肯定很珍惜沈沐这个哥哥。
　　沈沐的视线刚从阮白身上离开，就看到了周潼看向他充满敬仰的目光。
　　这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在影视城的夜市上逛并不完全保险，偶尔也会有狗仔蹲守，但因为是在外面，很多艺人都注意着，大家又大多是出来聚餐的，狗仔也拍不到什么有爆点的东西，总不能一天到晚说谁谁谁又在跟谁一起吃饭了吧？
　　不过沈沐和阮白还是被拍了，他们现在身上话题度都很高，沈沐自不必说，从来就没缺过这种东西。
　　至于阮白，他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次数实在太少，大眼账号也不怎么营业，还跟沈沐有关系，大家对他越发好奇。
　　因此狗仔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发到了自己公司手底下的营销号上，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养眼，连图都不用修。
　　不对，他一个曝娱乐新闻的，修什么图？
　　照片一经发出，就洋洋洒洒被评论了两千多条，很快冲上了热搜。
　　周潼的经纪人其实很不放心，但也没偷偷尾随，在大眼上紧张地看着娱乐新闻，希望周潼不要一激动搞上热搜。
　　她没看到周潼相关，反而看到了“沈沐阮白”、“沈影帝和弟弟逛夜市”的热搜。
　　狗仔的照片上只拍到了沈沐和阮白，经纪人把几张照片全翻了一遍，才在犄角旮旯找到了自家不省心的艺人，不禁心情复杂。
　　这还谈什么恋爱？
　　作者有话说：
　　周潼：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经纪人：别说了别说了，他们俩在的地方，你就是指示牌电线杆石墩子！
　　小白：我的确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貂。
　　沈沐：别爱了，没结果。
　　某不知名蛋卷：没错我就是带资进组！


第83章 貂不可及
　　经纪人觉得这样不行， 她已经在为自家艺人尴尬了，她准备找个理由把他叫回来，或者暗示一下，让他认清现实。
　　但周潼大概是十分专注于逛街，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
　　她猜得不错， 周潼的确十分认真， 他甚至会暗暗将阮白吃过的食物记在心里，默默总结出一张菜单。
　　阮白和他想象中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更加活泼， 再比如更加能吃。
　　但这有什么关系， 他未来的恋人还处在会长身体的年纪。况且，他虽然不是什么当红艺人， 男朋友的吃穿还是管得起的。
　　想象很美好，至于现实……也算是比较美好吧，除了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是跟自己哥哥更熟悉些。
　　但这也没有关系，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周潼其实谈过很多场恋爱， 每一次， 都是认真地想要走一辈子的。
　　现在， 他觉得他好像真的找到那个对的人了， 怎么看怎么喜欢。
　　阮白还在认真地挑选着食物， 他现在已经有点饱了，剩下的一小点肚皮容量得留给没有吃过的东西。
　　他的注意力全在各色各样的事物上， 根本注意不到一旁周潼的目光。
　　沈沐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现在一定已经提溜着周潼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原本以为他和自家貂亲近一点会让周潼望而却步， 没想到周潼不光看不出来， 还更加跃跃欲试。同时， 他也低估了自己对阮白的占有欲，就连周潼落在阮白身上专注的视线都让他快要发疯。
　　周潼安静看着阮白的侧脸，攥着手机时刻准备着付款，之前全部都是沈沐花的钱，这一次他一定要抢到。
　　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他还是感觉浑身发凉啊？
　　沈沐收回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快周潼一步扫码付款，给阮白买了圆鼓鼓的鸡翅包饭。
　　阮白捧着鸡翅，问沈沐这个是怎么做的。
　　周潼僵硬地收起手机，连解释做法都没赶上。不过，他本来就不太会做饭，就算阮白真的问他，他应该也答不上来。
　　沈沐看他那眼巴巴地表情，刻意放慢脚步跟他并肩，让阮白走在最前面。
　　“他可爱吧？”
　　周潼不假思索：“对，很可爱。”
　　沈沐继续问：“我眼光不错吧？”
　　“是是，沈哥眼光没得挑，小白这种性格好又好看的男孩子真的少见。”
　　沈沐听他对阮白的评价满意点头：“当然了，我很喜欢他。”
　　周潼没有细想，只以为他是指哥哥对家里养子的喜欢，这样真的难得，很多人连亲生的兄弟姐妹都讨厌呢。
　　沈沐又问：“我们很相配吧？”
　　“嗯……嗯？”周潼的回应拐了个弯儿，他原本觉得机会已经来了，可以直接跟沈沐表达自己对他弟弟的喜欢，并让他放心，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相配？”
　　沈沐看着他：“你不觉得吗，你刚才还说我的小男友可爱。”
　　“！”周潼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半晌才重新开口，“男友？”
　　“对啊，不明显吗，小白是我的男朋友，”沈沐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再添一刀，“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很配？”
　　周潼忘记了前进，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好在阮白正在卖炒酸奶的摊位前驻足，不然沈沐才不会停下来观赏周潼的表情。
　　“小、小白是沈哥的男朋友？”周潼稳住嗓音开口，还有点不相信。
　　沈沐看着他，面色平静，但心里已经笑得打滚：“对啊，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潼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童养媳”这个词。
　　呸呸呸，沈老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打倒旧时代思想，摒弃封建陋习！
　　这样也就说得通了，沈沐对阮白的照顾，阮白对沈沐的亲昵依赖……怪不得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接受归接受，难过也是在的，他的恋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周潼捧着自己破碎的小心脏，不知怎么就想起中二时期经常听到的“连呼吸都是痛的”那句话。
　　他想象中甜甜的爱情就在夜市的喧嚣和人们的嬉笑声中，碎了一地，扫都扫不起来。
　　偏偏沈沐还觉得不够，他拍拍周潼的肩膀：“放心吧，你以后也会遇到很好的人的。”
　　怎么办，更想哭了。
　　阮白不知道他挑口味的这么一小段时间沈沐和周潼之间就发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大戏，主角还是他这只不在场的貂。
　　“沐沐我选好了，这个这个，草莓口味。”
　　摊主是影视城其他剧组的群演，一个小姑娘。群演能赚到的不多，也时常没有工作，所以这个女生干脆在没戏拍的时候在夜市摆摊，收益竟然不错，就长期干了起来。
　　她是沈沐的“陈年老”粉，从沈沐出道就开始追，但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沈沐本人。
　　刚才他们三人过来的时候她就瞄到了，现在铲酸奶块的手都有点抖。
　　作为一个忠实粉丝，她自然了解关于沈沐的一切，就连阮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收养的“弟弟”她都做了很久的功课。
　　果然值得喜爱的人周围的人也都可爱，阮白跟她说话的时候会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
　　“草莓口味对吧？”她特意挑了好几颗又大又好看的草莓，去掉梗，慢慢铲碎和酸奶融合，当然啦，还要淋上她特制的草莓果酱，不然会显得酸。
　　阮白这样的小男生一定很怕酸吧？
　　“谢谢你。”阮白从她手中接过，转头笑容满面看了沈沐一眼。
　　女生注意力本来就全在他们两个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周潼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甜，越觉得他们甜就越心塞。
　　他终于有时间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他本想告诉经纪人不用准备恋爱的公关了，紧接着就看到了经纪人早就发来的信息。
　　热搜，什么热搜？
　　他赶紧点开大眼的软件，随即看到推送。
　　狗仔拍的照片很有氛围感，周围的灯光都因为背景虚化的效果模糊成一片，只突出了画面中央的两个人。
　　沈沐只有一个侧脸，但能看出来他是笑着的，且眼神专注。
　　温柔的灯光落在阮白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给他打了一圈光晕。周潼甚至觉得只要再给他加上纯白的翅膀，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小天使。
　　不，没有翅膀也是，这样的笑容太治愈了，心中像是被什么轻轻抓挠了一下，难过的情绪再一次涌上来。
　　周潼悄悄瞟了眼沈沐，满眼的羡慕。
　　他拉开下面的评论，沈沐的粉丝虽然多，但没有控评的习惯，所以大家都很和谐，也没当回事。
　　不过就是沈沐很有兄长的模样，阮白可爱帅气，还有提及到他们的电影的，问夜市上的小吃的诸如此类的话，恍然一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周潼不是很懂cp粉那些术语，所以没当回事，像是“好好嗑”、“结fen”之类的字眼他都直接掠过，以为只是粉丝类似彩虹屁的话。
　　直到翻到一百条出头，有人问角落里的是不是周潼，他才恍然发现真的有点不对。
　　为什么！他们不是三个人出来的吗，是小情侣怎么了，电灯泡就不配有姓名吗？
　　明明他这么闪亮！
　　已经稀碎的心更痛了，基本上碎成了沫沫，来阵风就能吹得渣都不剩。
　　为什么要对他一个失恋的人这么残忍！
　　走在前面的沈沐不知道对阮白说了什么，阮白笑了几声，声音清悦好听，周潼难得心里舒服了点。
　　“小周哥，你要喝点东西吗？”阮白笑完就回头询问周潼，他们此时正好走到一家奶茶店前。
　　“喝的东西呀……”周潼认真思考起来，他现在急需甜甜的奶茶来治愈受伤的心灵，“好啊，我请你们喝吧？”
　　沈沐没什么意见，反正在剧组里大家也是经常互相请的，再说，也就几杯奶茶而已，他让周潼知道了他和阮白的关系以后，心情愉悦的不得了，不然他绝对不会让貂吃别的男人买的东西。
　　三个人分别说了自己想要的口味，沈沐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喝的是五分糖的果茶，阮白要了沈沐同款的正常糖，周潼则点了多糖的经典口味奶茶。
　　他必须甜死自己，才能拯救稀碎的心。
　　“两位点的这个最近有第二杯半价的活动。”点餐员小姐姐指了指前面的牌子。
　　阮白和沈沐点的那个口味是新出的，最近正在搞活动，而且临近七夕，还会送情侣钥匙链。
　　这个女生其实没想着眼前的沈影帝和小新人是情侣，但是他们买了就一定是要送赠品的，所以她把钥匙链取出来，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
　　巧合的是，钥匙链里竟然有小雪貂形状的，沈沐一眼看中，而阮白选了一个圆圆脸表情严肃的小人，他觉得和认真起来的沈沐很像。
　　来的时候他们是三个人，返程时周潼觉得他们是两个人和一个大冤种。
　　多加糖的奶茶也没有很甜，反而让他品出一点点苦涩来。
　　经纪人在楼下等着他，看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看到了热搜，很心酸，但她有点想笑。
　　周潼还是喝完了甜到发苦的奶茶，然后把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就像在丢掉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
　　但他心里明白，短时间内他是缓不过来了。
　　他怎么这么命苦！
　　时间不早，沈沐拉着阮白和周潼还有他的经纪人告别，周潼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内心已经麻木。
　　作者有话说：
　　周潼：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的！
　　经纪人：确实不直。
　　沐沐：我的男朋友可爱吗，可爱吗可爱吗？
　　小白：沐沐，为什么小周哥看起来那么难过啊，要不我们叫他去喝奶茶吧？
　　点餐小姐姐：哇好巧，有情侣第二杯半价活动哦～
　　周潼：……（吐血）


第84章 貂懂得很
　　回到房间以后阮白先去洗了澡， 刷了会儿手机才发现他和沈沐的热搜。
　　有人说貂和除妖师很相配，说得可太对了，他想点个赞，但想到沈汐之前说过不能随便点赞， 于是放弃。
　　他刷着刷着， 就看到有人说他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 后面跟了一群人在讨论。
　　阮白想起沈沐也提过这件事，盯着手机发起呆来。
　　大家会不会不喜欢没上过学的貂啊？
　　他正认真思考着，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是我， 常星南。”
　　阮白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沈沐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他就自己穿过套房的客厅跑去开门。
　　“南南哥哥， 有什么事吗？”
　　常星南知道阮白和沈沐住在一起，但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会是他，不禁愣了一下。
　　阮白洗完澡换了睡衣， 是宽松款的短袖和长度到大腿中间的短裤， 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在常星南眼前晃悠着。
　　常星南刻意抬高了视线逃避：“我找沈沐有事， 他在吗？”
　　“在的， 在洗澡。”
　　阮白这么一说， 常星南不自觉把阮白全身上下扫过一遍， 没什么奇怪的痕迹。
　　他心脏砰砰直跳，往里推推阮白， 示意他关门， 好像生怕外面什么人看到：“我可以进去等他吗？”
　　“可以呀。”
　　阮白让常星南进门， 还特意拿了零食和酸奶过来。
　　“不用拿这么多东西。”常星南说话的时候还悄悄将房间看过一遍， 这里到处充斥着一人一妖生活的气息。
　　阮白不太好意思说是因为他自己想吃才拿的， 回来的时候沈沐说他今晚杂七杂八的东西吃得太多， 不允许他再吃零食。
　　等一会儿沈沐洗完澡出来了，他就跟沈沐说是常星南要吃的。
　　常星南哪里知道阮白的小算盘，以为是阮白特意给他找出来的，心里很高兴，想着果然在阮白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南南哥哥为什么来找沐沐？”阮白觉得现在是跟常星南聊他和沈沐的关系的绝佳时机，“是有任务吗？”
　　“对，今天协会临时通知的，有点紧急。”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大晚上看到沈沐的脸。
　　不过他现在又没有那么不开心了，因为他见到了阮白。
　　阮白估摸着沈沐出来的时间，跃跃欲试地开口，想说的话却被又一阵敲门声打回肚子里。
　　他走到门边从猫眼中看了一眼，发现是秦绯然。
　　秦绯然很紧张，敲了门后没有回应就又想要抬手，门倏地在面前打开。
　　“阮白？”她看清开门的人，和常星南一样呆了下，然后脸上慢慢爬上淡淡的红晕。
　　她想起来了，之前导演说给阮白在他们那层订个房间，沈沐跟他说不用麻烦，让阮白到他的套房来住。
　　在大家看来，沈沐和阮白就是兄弟，沈沐的套房里不止一个房间，他愿意的话多住一个人也无所谓。
　　常星南这时候也走过来：“怎么了，是谁？”
　　秦绯然看常星南也在，再次呆住，手臂不自觉抖了一下。
　　“有事吗？”
　　深更半夜敲同剧组异性的门，任谁都会觉得是别有企图，常星南一边问着秦绯然，一边挡到阮白身前。
　　秦绯然被他刚才一闪而过的眼神吓到，她上来的时候本来就胆颤心惊，这么一吓大脑一片空白。
　　“要不先进来说话吧？”阮白从常星南身后探头，莫名可爱，很好地安抚住了秦绯然的心。
　　但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她依然惊魂未定。
　　常星南坐在侧面的小沙发上，阮白坐在她对面，看她精神紧张，阮白还去给她接了杯温水，然后问她：“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阮白和秦绯然是同岁，他不知道秦绯然的生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于是干脆直接询问。
　　秦绯然攥着杯子，先是看了一眼常星南，被吓回来，又看向阮白，战战兢兢说：“我房间好像有人进去过，我怕是私生，所以……”
　　常星南提出质疑：“害怕是私生不是应该先找你经纪人吗，为什么跑这儿来了？”
　　“我、我找了，我的经纪人还在外面，在往回赶了，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深吸口气，“我先去找了同楼层的其他剧组人员，薇薇姐不在，周哥也不在。”
　　这个阮白知道，他们回来以后周潼又和经纪人出去了，而钱羽薇，是在跟北尧偷偷约会。
　　“工作人员也不在，我给导演发消息询问，他一直都没回，所以、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楼来了。”
　　她想到什么，怕在场的两人误会，解释说：“常哥我也去找过你，你也不在。”
　　其实常星南感觉到她身上来自妖的气息之后，就不再怀疑她来的目的了。
　　她一个普通人类，身上也没有灵气，从哪儿沾染了这么重的妖气？
　　“要不我下楼陪你去看看吧？”
　　“好，好啊，”秦绯然看起来还是很害怕，不知怎么的，之前还不显，但今天看到常星南她莫名觉得浑身发冷，“那个，沈老师呢，沈老师不在吗？”
　　她相信沈沐一定会帮忙的，与其她单独和常星南下去，还不如沈沐也来，这样人多一点也安全。
　　至于阮白，她感觉阮白的胆子可能比她大不到哪儿去。
　　阮白要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一定会气得把自己肚皮上的毛毛搓得起静电。
　　貂的胆子可是很大的！
　　“沐沐在洗澡，我去问一问他。”
　　“等一下！”秦绯然叫住阮白，欲言又止，她犹豫着，还是没把话说出口，“没，没事，你去吧。”
　　她已经分不出多余的脑力去分析他们的关系了，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甚至不敢转头幅度过大去看常星南。
　　常星南察觉到她的异样，但没有说什么。
　　阮白来到卧室，把门关好，以免常星南和秦绯然看到刚洗澡出来的沈沐。
　　这里明明有浴袍，但除妖师每次都围着浴巾出来，露出没有一丝赘肉和肌肉形状堪称模版的腹肌，看得貂脸红心跳。
　　阮白敲了两下浴室的门：“沐沐，你洗好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眼前的门就被打开，热气扑面而来，沈沐果然只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还有没完全擦干的水珠挂在上面。
　　“你你，”阮白下意识捂住眼睛，脸唰得红了起来，“你出来怎么不说一声！”
　　让貂没个准备，强烈谴责！
　　沈沐低下头，气息打在阮白已经泛红的耳尖：“怎么，这还要提前报备啊。”
　　他说完，在阮白脸颊亲了一口，嘴唇又慢慢右移，想要触碰那双红润柔软的唇。
　　阮白蹭地捂住脸，像一颗熟透的蕃茄：“沐沐，南南哥哥有事找你，还有、还有秦绯然。”
　　沈沐定住，语气十分不满：“他来干什么？”
　　阮白脸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他直觉刚刚必须打断沈沐，不然就会发生貂不了解的可怕的事。
　　他推着沈沐去换衣服吹头发，告诉他常星南和秦绯然还在外面等，也在空隙时间简单说了一下他们两个来的原因。
　　他们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一人一妖还是原来的姿势，都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就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秦绯然如释重负，终于感觉出了一点不对，阮白和沈沐好像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而另一个房间——那里开着门，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里面完全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沈沐出来前已经看到周老给他发的消息，除妖师协会的事不能在秦绯然面前说，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常星南，表明自己知道了，随后就问秦绯然：“我们现在就下去，你还行吗，要不然在我这里等会儿？”
　　秦绯然刚才没想到这个选项，不去当然是最好的，但是求助的人是她，她理应在场。
　　而且，阮白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服，沈沐的意思明显是他们三个男生下去查看情况，她自己待着还是很害怕。另外，独自留在沈沐房间也不太好，沈沐粉丝那么多，知道了还不撕了她？
　　除去这些，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总之，她不能不去，她会于心不安。
　　“我去！”她激动地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沐没有反对：“好，那我们走吧。”
　　阮白看她还是很紧张的样子，特意和她走在一起安慰她，顺便给沈沐还有常星南一点说话的空间。
　　沈沐看着阮白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貂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不过是别人，让他酸溜溜的。
　　“协会的消息你看了？”常星南压低声音问。
　　“嗯，你也发现了吧，秦绯然身上的妖气，”沈沐顿了一下，“似乎与你的同源。”
　　常星南没有反驳：“她进了房间以后表现得很怕我，酒店里还有别的狼族。”
　　“狼族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我和小白还有族长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对狼族了解不太多，不过，我听说现在他们内部正在夺权，闹得很厉害。”
　　如果酒店有什么不安全因素阮白也可能会受影响，沈沐没有说什么让常星南吃味的话，而是认真和他讨论：“即便是同种族妖怪，灵力的气息差别也是很大的。”
　　常星南知道沈沐的意思，秦绯然身上有和他同源的灵力，说明她碰到的这只狼妖一定跟他有很近的血缘关系。
　　秦绯然虽然没有灵力，但感觉似乎比普通人灵敏，所以也会对常星南的气息产生恐惧。
　　她一定看到了什么，她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
　　作者有话说：
　　沐沐：今天有正事，不气你。
　　常星南：瞧瞧这说得是人话吗？


第85章 别吓貂貂
　　秦绯然的房间就在沈沐的下一层， 他们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楼梯下去。
　　还在楼梯间的时候，阮白就感觉到了来自大妖的灵气，这个气息让他似曾相识。
　　沈沐发现他的异样， 不再跟常星南说话， 而是快走了几步牵过阮白的手。秦绯然因为他的靠近顿了下， 然后就发现了阮白和沈沐交握在一起的手。
　　她先是一愣，又飞快将视线移开。
　　早想到是这样， 但是真的看到了， 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阮白是剧组叫得上名字的演员里唯一一个和她同岁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自觉被他吸引，但就是因为被吸引， 才发现了他和沈沐真正的关系。
　　周围十分安静，他们四个也没有谁再说话。一层的距离很短，他们很快就推开下一层楼梯间的门， 这时常星南忽然开口建议道：“我们分头行动吧。”
　　“我和小……”
　　他话没说完， 沈沐就说：“我和小白一起。”
　　阮白没什么异议， 因为犯困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暗流涌动。
　　沈沐说着看了秦绯然一眼， 他和阮白一起的话， 很可能会忽略秦绯然， 倒不如两两一起行动，让她和常星南走。
　　但他忘了秦绯然今晚对常星南表现出的惧怕。
　　秦绯然深吸口气：“沈、沈老师， 我和你还有小白一起吧。”
　　“可以。”常星南没等沈沐回答就应下， 指着圆弧形通道的一边说， “我走这边， 我们在另一边的尽头汇合。”
　　他们已经默认了这个楼层的异常， 现在虽然是三更半夜， 但不至于这么安静。
　　阮白看看沈沐，又看看秦绯然：“那我们走吧？”
　　“好。”
　　“好、好的。”
　　沈沐神色不明地向常星南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拉着阮白往前。
　　楼道里黑漆漆一片，阮白试着按照楼上的位置找到了灯的开关，发现灯根本不亮，不知道是电路的问题还是灯管的问题。
　　而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察觉到他不甚明显的颤抖，沈沐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秦绯然在黑暗中开口：“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前台？”
　　沈沐动了动唇，想要说问前台估计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把话吞回去，毕竟如果秦绯然再问为什么的话，他也不能直说是因为妖。
　　因为经纪人经常不在，秦绯然每次住酒店都会在手机里也存下前台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想要拨出去，却在解锁屏幕的一瞬间忽然忘了自己是要做什么。
　　“哎？我……”
　　阮白听到她的声音：“怎么啦？”
　　秦绯然放下手机：“没什么。”
　　“不是说要打电话问前台吗？”阮白问她。
　　“什么？”
　　等阮白还想再重复一次的时候沈沐拽拽他的手，轻声告诉他不用再问了。
　　阮白很疑惑，但没有继续，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秦绯然。
　　普通人类在夜间的视力当然比不上他这只灵力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的貂，所以秦绯然没有发现他的视线。
　　秦绯然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门没关，里面也是和楼道一样的黑暗。
　　沈沐自己站在她和阮白中间，可以隔开他们：“你的房卡呢？”
　　秦绯然支支吾吾：“房、房卡……”
　　“刚才上楼前你还遇到了什么人？”
　　“什么……人？”秦绯然并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他的问题。
　　阮白在沈沐和秦绯然说话的空隙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房间里面，没什么奇怪的，甚至那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都没有楼道里浓。
　　“怎么了？”沈沐把注意转移到屋内。
　　“沐沐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灵气有些熟悉？”
　　沈沐摇头，他的确天赋异禀，但并不能灵敏到阮白这个程度，阮白的灵力本身就是很奇怪的存在：“是你认识的人？”
　　阮白对不上号，想不出是谁：“我应该是不认识的。”
　　“没关系，不要着急，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喔。”
　　阮白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秦绯然就骤然向后摔去。沈沐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但也只是做了缓冲。
　　他们叫了瘫软在地的秦绯然几声，秦绯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怎么了？”阮白从沈沐身后走上前，跟他一起把秦绯然拽起来。
　　“只是被灵力控制久了晕过去了，没什么事，我们先把她放回她自己房间。”
　　刚才秦绯然的所有行为都不太正常，很明显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她大概还有一点自己的意识，所以偶尔能正常说话。
　　沈沐在离开的时候给秦绯然设置了结界，然后关上了门。
　　秦绯然的晕倒让阮白莫名紧张，他抓着沈沐的手，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按理说他们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常星南应该已经找过来了，但他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剧组的人分散地住在这一层和再往下两层，从这里的窗口能看到楼下的灯光，下面似乎还一切正常。
　　阮白在片场的时候没事就待在方导身边，偶然看到过工作人员给方导的住房表格，里面按照每一层的俯视图标注了大家居住的房间。
　　人类很多东西他都理解得不算太好，但他的记忆力出奇优秀，很快地拉着沈沐按照记忆去敲了这一层演员或是剧组工作人员的门，都无人应声。
　　他们还在楼道里发现了酒店的服务生和清洁人员，都是昏迷的状态，所幸人都没事。
　　安静的楼道中他们的脚步声被放大，呼吸声也变得明显。
　　他们已经走到了拐角，也差不多该碰到常星南了。
　　不知道是不是阮白自己一直这么想着，他和沈沐一拐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影往他们这边来。
　　“南南哥……”阮白话说到一半，发现来人的气息不同，并且迅速认出了对方，“北尧哥哥？”
　　“谁？”
　　北尧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目露凶光，在黑暗中露出两只泛着幽光的眼睛。
　　“我是小白呀。”
　　沈沐看到他抱着的钱羽薇：“她也晕倒了？”
　　北尧看到是熟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刚才一到这层就晕倒了，似乎有只陌生的大妖在这里。”
　　沈沐看着他：“狼妖？”
　　阮白不知道常星南算不算大妖，但这个让他感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的气息的确是来自一只算得上大妖的狼妖。
　　“你的南南哥哥似乎还没有过来。”
　　沈沐这话连对面的北尧都闻出酸味儿了，他刚要开口，楼道里就又传来脚步声。
　　他们屏息凝神，一齐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你们情况怎么样？”是常星南。
　　由于刚才光线太暗，阮白怕秦绯然一只手电筒不够用，把自己手机上的也打开了，常星南迎着他手电筒的光，微微眯了下眼，阮白看着他，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沈沐似笑非笑：“没什么情况。”
　　常星南看着抱着钱羽薇的北尧：“看来情况不太好。”
　　北尧没在一开始就加入，现在也看不懂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而阮白往沈沐身边靠了靠，第一次没有亲密地喊常星南“哥哥”。
　　他们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脚步声再次传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我都快……”声音的主人话没说完，震惊地看着站在沈沐和阮白身边的另一个“自己”。
　　北尧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怎么又来了一个？”
　　“你到底是谁？”才过来的常星南质问阮白和沈沐身边的“常星南”。
　　见他不回答，常星南又上前几步：“问你话呢！”
　　对方似乎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一个转身隐没进黑暗中，常星南想追，被沈沐叫住：“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楼道里的灯倏地全都亮了起来，北尧感觉钱羽薇有要醒来的迹象，他跟阮白示意了下，带钱羽薇回了房间。
　　常星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就把另一边看过一遍了，谁知道这楼道这么绕，你们人也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找了半天没影。”
　　他说着看向阮白：“小白，他不信我，难道你也不信我吗？”
　　阮白感觉这个场景有点像相亲节目里描述的修罗场，他往后退了一下。
　　貂确实有点不信。
　　今天真正的南南哥哥也有点奇怪。
　　沈沐在一边看乐子：“沉默一般都代表不相信呢。”
　　“你闭嘴！”
　　沈沐摊摊手：“就算你总在貂族之中生活，但同源灵力来自于同族的什么人你还是察觉得到的吧，你在瞒着我们什么？”
　　“我没有隐瞒什么。”
　　“真的？”
　　“你爱信不信，”常星南狠话都放给了沈沐，转头就语气柔和地告诉阮白，“小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
　　他的房间也在这一层，说完就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楼道里晕倒的服务生还有清洁人员都醒了过来，他们面色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白和沈沐又去看了一下秦绯然，她把刚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他们也遇到了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大家都没事他们就放心地回了楼上。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好在他们都洗过澡，出去这一趟也没出什么汗，于是很快就睡下。
　　第二天，阮白没在片场看到常星南的身影。
　　拍摄进行到饰演男主弟弟的常星南终于通过自己的研究发现了主角团的踪迹，要离开地球去找他们。
　　这一场要在a组拍摄，按理说常星南应该在场。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在这儿挖一个小坑～


第86章 小貂垮脸
　　阮白看了通告， 发现今天没有排常星南的戏份，问过方导才知道常星南昨晚就跟他请假了。
　　“我看他跟你还有小沈走得挺近的，没告诉你们吗？”方导关注着屏幕里的内容，不忘跟阮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没有， 可能是事情太急了吧？”阮白看着场上专注表演着的沈沐， 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他一定很喜欢拍戏。
　　不知道貂拍戏的时候会不会发光， 除妖师会觉得貂很厉害吗？
　　南南哥哥为什么突然回去了？昨天他总觉得他哪里不对。
　　钱羽薇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周潼也无精打采的， 方导去场内和他们说话， 阮白没动， 还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
　　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趁着这个空档他正好可以复盘一下昨天的事。
　　沐沐和南南哥哥的任务应该和那个变成南南哥哥的妖有关， 那只妖很明显是狼族的，灵力跟南南哥哥也很像，大概是他什么亲人。
　　阮白这样想着， 解开锁屏看了眼自己和常星南的对话框， 常星南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
　　常星南在他比较小的时候就和他还有阮寂苍生活在一起了， 有一天阮寂苍从外面捕鱼回来， 还带回一只体型比当时的阮白大很多的狼崽。
　　阮白很害怕他， 躲在自己的小窝里死活不出来， 最后还是阮寂苍把它抱出来的。
　　那时候阮寂苍就经常需要到人类之中，所以总是人类的形态。
　　常星南大概也不屑于被一只弱小的貂喜爱， 并没把阮白对他的抗拒放在眼里， 有时阮白从外面叼了小鱼回来碰到他， 会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常星南通常会无视他， 从他身边直接绕过去。
　　想到这儿， 阮白揉揉自己的脸， 他们不知不觉就变成亲密的家人了，真是神奇。
　　没错，他们是家人。
　　但昨晚的事也让阮白意识到，常星南除了他们，也还有真正的同族的家人，那是不可抹杀的血缘关系。
　　“你就是沈沐那只小雪貂？”
　　耳边骤然传来陌生的询问，阮白不自觉嗯了一声，又意识到自己在片场，很快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他问完才看向声音的来源，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年轻英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竟然在这么热的片场穿着长袖衬衫，还把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阮白看了眼自己腿上宽松舒适的大短裤，觉得忽然就热上来了。
　　“怎么，很惊讶？”
　　阮白感受到他身上充裕的灵力，确定自己从来没在片场见到过这个人，猜测他大概也是除妖师，于是佯装镇定：“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沈沐的。”男人如是回答。
　　“喔，他还在忙。”阮白扭过头不再看向男人，决定少说一句是一句。
　　但男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你很有趣。”
　　阮白垮起小脸，浑身上都写着不想说话，貂很有趣貂知道，貂有个有趣的灵魂。
　　见他不说话，男人也没有不高兴：“你跟沈沐有什么协议吗？”
　　协议？阮白抬起头，又看向这个男人，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貂是自愿的！
　　“或许，我可以给你开出更优厚的条件。”
　　貂才不想跟在沈沐以外的除妖师身边，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想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比如？”
　　那只蛋卷精的书里说了，这种简短有力的字句可以让自己在气势上占上风。
　　“比如？”男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是在仔细咀嚼着他的问题，“比如帮你精进灵力，比如帮你调查父母的事？比如帮你恢复记忆？嗯？”
　　阮白手里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神里充满审视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怎么知道貂失忆，又怎么知道貂一直想要知道关于父母的真相？
　　一看就不怀好意。
　　“别惊讶，既然有心要笼络你，肯定要好好做做功课的。”
　　男人递出自己的名片，送到阮白眼前：“怎么样，考虑一下？”
　　名片做的很简单，雪白的硬卡上只有看不明晰的暗纹，正中央是男人的名字——安佟，下面是字体更小的联系方式。
　　阮白没接：“我没有兴趣，你不是来找沐沐的吗？”
　　安佟挑眉，似乎对他的决绝感到惊讶：“找他不代表不能顺便和你说话啊。”
　　阮白摆起架子：“我不喜欢顺便。”
　　也不喜欢除妖师，叫沈沐的除外，哦对，还有沈汐姐姐。
　　但安佟只以为他是觉得这样不算正式，就又开口道：“你不介意晚一点的话，我也可以郑重地再邀请你一次，或者请你吃饭？”
　　阮白已经转回去，目光看向场上的沈沐：“你放弃吧，我是不会去你那里的，我只会跟在沐沐身边。”
　　他轻轻吐了口气，不禁在心底对自己夸夸，这就是貂当大佬的感觉吧，冷酷，无情，不讲情面，始终拒绝。
　　他的动作落在安佟眼里却完全不同，安佟只觉得这只小雪貂比他想象中还有意思。
　　怎么办，更想争取过来了。
　　阮白感觉到他还站在自己身边，小心地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你要是找沐沐的话可能要等很久了，今天他可是很忙的。”
　　“呵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阮白疑惑地看向他身边忽然笑起来的安佟。
　　“我之前还在猜一向憎恨妖的沈沐为什么会将一只妖放在身边，所以……你们是恋人？”
　　阮白刚想回答，一旁就传来沈沐的声音：“对，所以有事吗？”
　　“沐沐！”
　　沈沐对阮白笑笑，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他今天上午的确应该很忙，但方导看钱羽薇和周潼都精神不好，干脆换场戏，拍男二和女主跟男主失散后拼命寻找男主的部分，和他们的情绪刚好贴合。
　　这样沈沐就暂时空闲下来，他这一空闲，就看到自家小雪貂身边站了一个他的熟人，他内心一紧，立刻走过来。
　　“沈沐。”安佟朝面色冷峻的沈沐笑笑，对他伸出手。
　　沈沐看了一眼他的手，象征性握了下。
　　“有事吗？”
　　“不如我们去外面谈？”安佟看了眼四周，“或许你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私下的工作。”
　　“没必要，就在这里说吧。”
　　此时周围已经投来探究的目光，但沈沐是整场咖位最大的艺人，大家即便好奇，也不会跑过来询问。
　　安佟并没有坚持：“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昨天的任务。”
　　“你……”安佟看了眼阮白，又扫视一眼片场，“为什么要放走昨天那只妖？”
　　沈沐喝了口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我其实根本就抓不住他？”
　　“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安佟干脆拉开沈沐身边的椅子坐下，“就算我信，协会那帮老家伙会信吗？”
　　“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们。”即便是在和旁人争论，沈沐都不忘给阮白从背包掏出一包牛肉干吃。
　　安佟觉得现在沈沐越发随意：“你是什么实力大家都清楚，当初那只巨狐，是你凭一己之力重伤的，那件事协会可是折了不少人呢。”
　　沈沐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不说话，安佟继续道：“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吧，那时候你才多大？十一岁？”
　　“安佟，有些人并不是会永远站在顶峰的，即便是天赋这种东西，也不能保证一直存在，”沈沐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现在的话，我应该也会是被那只巨狐拍死的第一批人。”
　　阮白吃着肉干，很灵敏的捕捉到他们口中的“巨狐”，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遇到的那只。沈沐十一岁的时候……他有点算不清楚妖身的他应该算是多大。
　　不过他很早就能化成人形了，他自己甚至都没有第一次化成人形的记忆，阮寂苍说他还吃奶的时候就能做到。
　　那应该就是很早很早了，这样的话，沈沐遇到那只巨狐会不会就是吓掉他半条貂命的那只呢？
　　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的他太小了，他感觉那只可怕的白狐体型十分巨大。
　　阮白想要告诉沈沐，但看到安佟还在，决定还是等他离开再说。
　　“别开玩笑了，那只狼妖虽然是大妖，但完全不及那只巨狐，你就算再怎么不思进取，也不至于抓不住他。”
　　“为什么不抓，是因为……”安佟皱起眉头，似乎在仔细思考什么，“是因为常星南？”
　　“我早就劝说过他们不要让他来监视你，你是因为他才放走那只狼妖的吗？”
　　“那只狼妖与他有关？”
　　沈沐干脆拧了瓶水给他：“说了这么多不觉得口渴吗？你以前好像没这么多话。”
　　“我没想跟你开玩笑，”安佟沉着脸，“现在协会里对你不满的人已经很多了。”
　　“也包括你吗？”
　　安佟似乎缓过来，表情变了变：“你猜？”
　　阮白觉得这个看起来打扮严肃的人好像也没有特别严肃。
　　沈沐长舒口气：“这次的事有问题，或许你们应该调查清楚对方再下达命令。”
　　他将安佟刚才顺手放在阮白身边桌子上的名片拿起来，往他肩上一拍：“不要总是对我的貂虎视眈眈，也告诉协会的其他人，少打小白的主意。”
　　安佟收起名片，面色不变：“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小白：霸道除妖师爱上我。


第87章 貂在景中
　　等到安佟离开， 化妆师才来找阮白，因为临时改动，阮白的戏份需要提前，女主和男二在寻找男主的过程中又遇到了外星少年未来， 双方爆发了争吵。
　　这场戏情绪点主要在主角团身上， 阮白在这一段剧情中需要的更多的是平静。
　　未来已经知道所谓的“远星计划”不过是个幌子， 知道他们的希望十分渺茫，他已经崩溃过， 又因为当前的状况不得不重新振作， 原本激烈的情绪被无限压缩， 反而变得麻木。
　　这些来自另外一颗星球的人们，他们的“远星计划”是否也是骗人的， 他们知道吗，知道真相以后呢？
　　未来不忍说出真相，不忍去询问， 因此看到还在挣扎着的主角团时， 他的情绪很复杂， 有唏嘘也有羡慕。
　　他的其他队友们也一样， 不知道真相的人， 或许才可以快乐。
　　这场戏对于阮白来说不算难， 而且他还有沈沐私下的小课堂，情绪简直是信手拈来。
　　出问题的是周潼。
　　一遍遍的喊卡之后， 方导脸色也有点不好了， 周潼的演技虽然比不上沈沐有灵气， 但也一直很稳， 这也是方导当初选择他的原因。
　　今天开始的时候他和钱羽薇状态都不好， 钱羽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 他刚才明明也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又开始在中途失神。
　　方导在跟周潼讲戏的时候，阮白站在一边乖巧得像个放学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沈沐觉得他可爱极了，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张。
　　阮白发现，对他笑了一下。
　　新的一场开始，阮白依旧发挥稳定。可能正是因为还不那么懂人类复杂的情感，所以阮白展现出来的角色有一种未加修饰浑然天成的灵气。
　　而周潼在面对阮白平静但气愤的回答时，一不小心又愣了一下。
　　方导皱着眉喊卡，沈沐坐在下面，很清楚周潼为什么状态不佳。
　　但他的小雪貂不会清楚理由，甚至还在笑着安慰周潼。沈沐眼睁睁看着阮白从戏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包小鱼干给周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顺手带走的。
　　沈沐环抱着手臂，不满地看了周潼一眼，让他的貂一遍遍重拍就算了，还吃他貂的零食。
　　貂都没有给过他零食吃！
　　“怎么，吃醋啦？”
　　沈沐抬头，发现沈汐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好了，今天上午先到这里，小周调整一下状态，我们吃过午饭继续。”方导喊停，负责盒饭的工作人员开始发放午餐，着急的就自己直接去拿。
　　“他这样是因为小白吧？”沈汐一边跟沈沐说着话，不忘对朝这边过来的阮白挥手。
　　沈沐还酸溜溜的：“嗯。”
　　“得了吧，昨天的热搜我知道，后边没拍全的就是周潼吧，我都看出来了，几张有他的照片里他视线都是在看小白的，”沈汐拍拍沈沐的肩膀，“早发现他的心思了吧，你就是故意的，别吃醋了，我们小白除了你，心里哪有别人。”
　　沈沐心说那可不一定，他的貂都不一定能分清自己对阮寂苍还有常星南的感情和对他的有什么区别。
　　阮白看到沈汐十分惊喜，跑过来给她一个抱抱，沈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差。
　　貂不明所以，只有沈汐是开心的。
　　“走吧，去车里，给你带了好吃的。”
　　“喔！”
　　周潼也在往自己房车的方向走，他转头看到阮白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经纪人及时补刀：“行了别看了，不是你的。”
　　今天赵逸光不在，因为之前沈汐没时间就让他去帮沈沐接洽工作了，陶昕没来多久，经验还不丰富，她一个人在这边沈汐不放心，忙完就赶了过来。
　　陶昕已经吃过午饭，但沈汐给她带了甜点，女孩子看到甜点哪能走得动道，于是她含泪吃了两大块儿。
　　阮白最近筷子也用得越发熟练了，小丸子一夹一个准儿，他吃了一口就察觉到这是沈家老宅厨师做出来的味道，惊讶地看向沈汐。
　　“怎么样？”
　　沈沐也抬起头：“你回老宅了？”
　　陶昕直觉她马上要听到什么豪门密辛了，努力维持着表情不变，但实际上激动得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不对，这个时候一个聪明的助理就应该找理由躲开。她尝试半天，想要找个理由出去，还没张口沈汐那边就又说话了。
　　“对，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外祖父这两天回去了。”
　　“为什么，因为沈凝？”
　　沈凝？来不及开口的陶昕拼命低着头，他记得周末直播里老大的妹妹就跟大家说可以叫她小凝。
　　“嗯，不过小凝今早直接从熙和海岸去机场了，外祖父还没见到她。”
　　听到沈凝已经回新西兰，沈沐轻松了不少。
　　“你就这么想让她回去？”
　　“没有，我只是……”沈沐说到一半，才发现陶昕也在，于是只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外祖母自己在新西兰，她应该很不放心。”
　　阮白没有听他们的谈话，埋头苦吃。
　　他觉得沈家老宅没有那么恐怖，沐沐的爸爸看他的目光是有点慈爱的，那只大猫猫虽然粘貂，但貂喜欢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就连沈潇也不能说是可怕，只能说他话多。
　　貂新学到一个词，叫阴阳怪气，大概就是指沈潇那样的。
　　严叔会给他送玩具和好吃的，也很好。
　　唯一可怕的是沈潇的母亲，她看起来好凶，还总是涂很鲜艳的红唇，像是吃了小孩儿，不，小貂。
　　家里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沈汐于是又问起沈沐的任务，他们当然不会谈论关于除妖师的具体工作内容，毕竟陶昕还在。
　　“今天安佟来了？”
　　“你碰到他了？”
　　“嗯，他离开的时候遇到的。”
　　沈沐回想了下今天的安佟：“他还是老样子。”
　　中立，两边不得罪，看戏。
　　啧。
　　“嗯。”
　　协会里有很多不同派系，但都可以归为两方，一方激进地认为需要将所有妖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另一方则觉得人类和妖需要和平相处，共同使用现有空间。
　　平和派的人相对较少，但因为早就定下来的规矩，激进派并没有明显的针对妖的实际行动。
　　还有一小撮人，就是安佟这种只干本职安安稳稳拿五险一金的中立除妖师。
　　没错，除妖师协会也是有五险一金的，甚至过年时会有三倍薪资和年终奖金。
　　沈汐并不觉得安佟会有什么改变，于是评价道：“只要不影响其他的就好。”
　　沈沐不置可否，阮白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觉得虾片也蛮好吃。
　　陶昕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豪门密辛，就是些家常里短，不禁想着原来豪门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也还挺有人情味儿的。
　　她刷着手机，忽然从热搜榜单上看到沈沐的名字，就点进去查看。
　　众多营销号发的都是同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沈沐举着手机的背影照，一看就是在《远星》片场。
　　方导虽然从开机就在宣传，也分批放过定妆照和一些海报，但从没让人组织过见面会或者记者会。他并不想被打扰，也不希望暂时不想放出的物料和场景被拍到。
　　很快就有人发现沈沐也是在拍照，而他对着的是场上的阮白。
　　纯潞人：“啊啊啊啊啊我嗑到真的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1，这是什么深情凝望！”
　　我就一路过的：“他们不会真的是真的吧？”
　　“楼上在说什么绕口令？”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沐就是跟家长看孩子幼儿园演出一样的情绪，想给弟弟拍张照？”
　　“对啊，我现在都二十二了，大学毕业送毕业生晚会上比我大两岁的哥哥还把我的节目录了全程呢。”
　　“沈沐比阮白大六岁吧，他十六的时候阮白才十岁，与其嗑他们的爱情，还不嗑兄弟情更保险，至少不会受伤。”
　　“前面的真是了老清醒er了，有谁知道嗑糖人一次次被刀的痛！”
　　“呃，也许沈沐只是在自拍呢？”
　　“不能吧，沈沐不像那么自恋的人。”
　　“有一说一，我要是长成他那样，我一定每天自拍个百八十张。”
　　沈沐的唯粉看到表示心塞：“他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就没有人觉得他可能是在拍钱羽薇吗，她还是单身吧，同一部戏的男女主产生感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这里边他俩没有感情戏吧，我记得之前的人物简介说女主是去寻找失踪的恋人。”
　　“谈恋爱又不一定非要有感情戏，不过钱羽薇是单身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她有个谈了很久的男朋友。”
　　薇薇睡我怀里：“不要造谣，我们薇薇是单身，分得清现实和故事，入圈多年，从未因戏生情过，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姐妹名字好野，我喜欢，但现在薇薇在我怀里。”
　　沈沐指定恋人：“怎么的，是觉得沈沐配不上钱羽薇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薇薇姐的粉丝不要上当，前面那个一看就是沐沐的假粉！”
　　陶昕上午没有一直跟着沈沐，这情况在她预料外，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吗，颤巍巍推到沈沐和沈汐眼前：“汐姐，沈哥，片场有人……偷拍。”
　　作者有话说：
　　小白：肉排？什么肉排？


第88章 再来一次
　　阮白也看向屏幕， 一眼就认出沈沐的背影。
　　刚进组的时候他就听化妆师姐姐说过，方导不喜欢在拍摄过程出现“路透”之类的东西。他当时不太明白路透的意思，还特意去查了。
　　他们午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休息时间也马上快要结束了， 正好去问一下方导的想法。
　　沈汐的意思是让沈沐直接去相同的位置发一张自拍照， 戏服倒是无所谓， 反正定妆照早就发了，他的位置自拍也看不到片场造景。
　　不过这倒是其次， 目的只是不希望有人再猜测沈沐在拍谁。
　　但最重要的， 还是尽快找出那个在片场偷拍的人。
　　方导作为冲浪“老”达人， 也已经看到了热搜，面色很明显的不悦。
　　片场也是有监控的， 想找到人再容易不过。
　　沈沐回忆了下时间，跟方导一起看监控，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偷拍他的小剧务。但他们想要找他本人时， 发现他已经不在片场了。
　　“跑了？”阮白马上就有下一场戏， 并没有跟去一起看监控。
　　沈汐往他身边一坐：“嗯， 大概是混进来的哪家娱记， 前段时间剧组又招了点工作人员， 因为时间紧， 就没有严查。”
　　阮白点着头，似懂非懂，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要想尽办法混进来拍照。
　　即便是临时工， 剧组也是会记录身份信息的， 但翻看过人员名单以后， 沈汐发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也是假的。
　　阮白的戏份开始了， 沈沐跟方导回来以后干脆就坐在阮白原先的座位上。
　　沈汐把名单给沈沐看， 指了指上面的入职时间：“这个人来剧组已经有半个月了，一直不声不响，偏偏要挑你拍小白的时候偷拍，恐怕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没道理啊，要是真想曝什么，不至于只拍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吧？”
　　沈沐也在思考，他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无聊。
　　只不过是一个背影，实在无关痛痒，哪怕大家非常确定他拍的是阮白又能怎么样，他们这种明面上的关系，拍照也很正常。
　　“对了，安佟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协会又给你派任务了？”
　　“嗯，是关于狼族的，但那只妖很奇怪，只是迷晕了大家，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狼族？”
　　“怎么？”沈沐看沈汐的表情，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沈汐也不打算瞒着他：“说起来，你记得我前一阵子抓的那只说知道阮白父母的大妖吗？”
　　“嗯。”
　　“他就是狼族的，身上气息和……”沈汐往四周望望，没找到常星南的身影，“和常星南身上的气息很像。”
　　“昨天那只狼妖和常星南的气息也很像。”沈沐回答。
　　沈汐看着场上的阮白：“你什么想法？”
　　放在腿上的手机在震动，沈沐拿起来翻看消息：“那只大妖还在协会吗？”
　　“已经收监了。”
　　这就难办了，协会里执行任务的除妖师和看管妖的人员是互不干涉的状态，有台前和幕后的差别，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
　　当然，像沈沐沈汐这种大家族又十分有名的是例外，但也正是因为有名，才更难办。
　　“你先拍戏吧，那只妖的事情我先调查一下。”沈汐划着联系人名单，思考着谁能帮得上忙。
　　下午周潼勉强调整过来，状态还算不错。一场戏结束，他叫住准备去沈沐身边的阮白：“小白……”
　　阮白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他：“嗯？”
　　周潼对上他纯粹的眼睛，忽然就开不了口了。
　　“怎么啦？”阮白朝他笑笑，整个人面向他。
　　那只蛋卷精的书里说了，跟人讲话的时候要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以示尊重。
　　定了定神，周潼犹豫着问阮白：“他对你好吗？”
　　“谁？”
　　问出来以后周潼很后悔，他问的是什么傻话，沈沐发自拍就是在暗中澄清大家关于阮白的猜测，是在保护他。
　　更何况昨天他就看得已经够多，沈沐对阮白很照顾，一颗心全在他身上。
　　阮白不怎么明白他的话：“啊？抱歉，我刚才没有听清。”
　　蛋卷精的书里还说，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可以说自己没听清以拖延时间。
　　“没，没什么，刚才看你身上沾了东西，已经掉下去了。”
　　阮白没有怀疑，对他点点头，转身向沈沐走去。
　　周潼叹了口气，一抬眼就撞上沈汐的目光，莫名有种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
　　沈汐收回视线：“好啦，我还有事，就先回去啦，赵逸光傍晚前就能回来。”
　　“好。”
　　“汐汐姐姐再见。”阮白从口袋里掏掏，往她手上搁了两包小鱼干。
　　沈沐看在眼里，更酸了。
　　他的小雪貂为什么总是送别人零食不给自己？
　　·
　　赵逸光这一趟出去不止谈了沈沐的工作，还接洽了下找阮白的工作。
　　因为到现在沈沐和沈汐都没有明确表示过阮白交给谁带，又是什么标准，他就没有直接做决定，准备回来问问沈沐的意思。
　　等到了晚睡的时候，这个问题就被抛给了小雪貂。
　　阮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视线随着走动的沈沐来回晃。
　　终于，沈沐回到床上，阮白往他怀里一钻，枕着他的胸膛。
　　“怎么样，想好了吗？”沈沐摸摸他的头发，还有点潮湿，“怎么没把头发吹干？”
　　不知道为什么，小雪貂妖形的时候经常会闪躲他的抚摸揉搓，但化成人形后就完全不在意，甚至还会主动往他怀里钻。
　　沈沐喜欢这个变化。
　　他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心跳得有点快。
　　但阮白恍然未觉这有什么不对，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姗姗姐姐说不能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太干，会影响发质的。”
　　“你很在乎这个？”
　　貂震惊了，为什么不在乎？
　　爱惜自己的皮毛是每一只貂与生俱来的使命！刻进骨髓！
　　除妖师以前不是这样的，除妖师以前明明很在意他的毛毛的，甚至还定期给他做皮毛护理SPA。
　　除妖师变了！
　　沈沐看着他一脸谴责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想要低下头亲亲他。
　　阮白想到了答案，忽然起身，一头撞在沈沐的下巴上，一瞬间被撞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沈沐也被撞得生疼，他帮阮白揉着脑袋：“突然起来干嘛，还疼不疼？”
　　“不疼了，”阮白的眼睛还有些湿润，“沐沐，我想好了，我不想接工作，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只要他的小雪貂开心就好。
　　而且沈沐也有私心，他的貂才来剧组多久就被周潼喜欢上了？秦绯然看阮白的眼神他也不是没有发现，他甚至有时会恶劣地想要把他的小雪貂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所以阮白这么说，他是很高兴的。
　　但他又怕阮白是言不由衷，并不开心，他不想他的貂不快乐。
　　“你真的这么想吗？”沈沐还是想要知道他的心意，“为什么？”
　　“我想去上学。”
　　沈沐愣了两秒：“啊？”
　　阮白做了决定就有点兴奋：“沐沐沐沐，我要去上学！”
　　“你是认真的？”
　　“喔！我想做被人喜欢的貂！”
　　“你现在就已经很讨人喜欢了。”
　　“我还想要学习更多关于人类的事。”
　　沈沐沉思起来：“去上学也不是不行，等方导的戏拍完。”
　　不问他都不知道他的小雪貂这么坚持，不过也没什么关系，阮白要参加升学考试的话，他可以匀出时间来陪他。
　　“我都已经查过了，”阮白语气自豪，看吧，貂做准备很充分的，“我能以社会人员的身份参加明年的高考，现在时间还早，有很多时间复习呢。”
　　沈沐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了，戳戳他的脑袋：“你确定你可以直接参加高考？人类学的东西和妖学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知识框架需要很长时间来积累，就像不同国家文化有着本质的差别，更别提人和妖了。
　　但沈沐也没有那么担心，这段时间拍戏他就感觉出来，阮白学习能力很强，而且记忆力很好，实在不理解也可以全都背下来，至少他背下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出错过。
　　数学上的公式数列，物理的磁场和力等等以及化学上的反应，这些人类的知识体系对于从没接触过的貂来说还是有点难以理解。不过，全都记住的话说不定也能行。
　　“也行，”沈沐思考着可行性，“那到时候我们先买买参考书，请几名老师。”
　　“你有想好考哪里吗？”沈沐这么问着，已经在脑海中罗列了几个学校。
　　离近一点，最好就在帝都，这样他也能经常接他的小雪貂回来吃大餐。
　　貂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想离除妖师太远：“我觉得帝都大学就不错。”
　　是不错，沈沐无言地rua了把阮白的脑袋：“那里很难考的哦。”
　　“我会加油的。”阮白发现他微红的下巴，伸出手揉了揉，最后轻轻亲了口。
　　沈沐刚才就有点忍住不住，小雪貂这样主动撩拨，他直接拉过他，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记忆里第一次亲嘴嘴，柔软温热的触感让貂觉得很新奇，他跃跃欲试：“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对不起，来晚啦！


第89章 貂生病了？
　　沈沐本来就有些意犹未尽， 阮白还一直这样纯粹地看着他，他不禁又倾身向前，再一次吻了上去。
　　阮白虽然说还要再亲，但完全没有准备， 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呼。
　　而且这一次的吻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即离。沈沐将吻一点点加深， 甚至撬开他的唇。
　　阮白不知道自己失忆前他们有没有这样接吻过，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样做。他被沈沐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大脑一片空白。
　　貂要不会呼吸了。
　　生理性的泪水一点点沾湿了眼眶， 阮白陷进被子里， 嘴唇上酥酥麻麻，四肢也仿佛被这种酥麻影响得失去了力气。
　　“唔！”
　　他感觉到钻进衣摆下面的那只微凉的手， 身体也跟着轻轻一颤。
　　除妖师又在撸貂了，从胸口到背脊，再回到软软的肚皮。
　　沈沐眼睛有点发红， 呼吸也渐渐变重， 他松开阮白， 看见他大口地喘着气。
　　阮白的目光也染上水汽， 湿淋淋的， 那股潮湿好像顺着他的眼睛笼罩在沈沐周围。
　　四周的空气焦灼着， 明明开着冷气，阮白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烤。他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 语气不稳地问：“不亲了吗？”
　　他想要起来去抱抱沈沐， 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但他只动了一下就停住， 因为沈沐再次压了下来。
　　又一个吻。
　　阮白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烧起来了， 身上每一处被沈沐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都仿佛燃起了一小撮火焰。
　　除妖师应该庆幸现在的小雪貂没有毛毛， 不然床单就要着火了。
　　阮白脸颊通红，在第二次的深吻中仍然没学会怎样唤气，他攥着沈沐的衣袖，用力到指尖发白。
　　“嘭”的一声，沈沐一下扑在床上，沾了一嘴毛毛，而刚才还很投入进亲亲游戏的阮白已经变回了妖形。
　　阮白用小爪子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沐。
　　貂实在是太丢脸了！
　　怎么可以忽然就变回妖形？他往前拱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不去看沈沐似笑非笑的表情。
　　除妖师一定是在嘲笑他！
　　沈沐忍得有些辛苦，想要去冲个澡，但他还是先伸手去揉了揉团在一起的小雪貂：“害羞了吗？”
　　阮白哼哼两声，眼睛依旧躲在爪子后面。
　　“时间也不早了，我再去洗个澡，你先睡吧。”沈沐俯下身，将阮白抱起来放在一边的枕头上，给他盖上小毯子。
　　等浴室传来水声，阮白才舒展开身体，偷偷朝浴室望了一眼。
　　他两只小爪子交叠放在胸口，心脏现在还在怦怦乱跳。
　　这就是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吗？好害羞啊！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他们都这样了，那沈沐应该就有宝宝了吧？
　　人类孕育宝宝的时间和妖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他们的宝宝什么时候才会出生。
　　貂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愈发重了，等电影拍完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学习，照顾好除妖师。
　　于是，沈沐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小雪貂坐在枕头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啦，不困吗？”
　　阮白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困。”
　　他视线在沈沐裸露的腹肌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
　　沈沐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多想，只是有些调侃地问他：“怎么，还想亲亲？”
　　阮白连忙摇头：“不、不想了。”
　　那样貂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沐沐快钻进被子里。”阮白用小爪子拍着床，除妖师可不能着凉了。
　　而沈沐只以为阮白是粘他，于是换上睡衣就上了床。
　　阮白推着他往下躺躺，等他连脖子都罩在被子下面才放心。
　　“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怕你感冒。”
　　沈沐失笑：“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可比你强壮，小不点。”
　　阮白拍拍他的脑袋：“好啦，快睡觉吧，不许熬夜。”
　　看着沈沐闭上眼睛，阮白也到自己的枕头上躺下：“晚安，沐沐。”
　　“嗯，晚安，小白。”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阮白紧紧闭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沐沐，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哦。”
　　骗貂，睡着了怎么可能回话！
　　“沐沐，我想起一件事。”
　　因为总是想到刚才的亲亲，总是控制不住脸红，阮白强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这一想，他就想到自己还没有跟沈沐说那只狐妖的事。
　　沈沐也没什么睡意，听见阮白认真地说有事，就一只手臂垫在枕头上转过来看着他：“你说。”
　　他的眼睛在小夜灯微暗的光下像是被洒进了一片银河，而银河里面只住了一只小雪貂。
　　“今天你和那个人说的狐妖，我或许见过。”
　　沈沐也严肃起来，眉毛微微皱了下：“什么时候？”
　　“在很小的时候，是有一天出去抓鱼看到的，体型很大，是只白狐，他好像受了伤。”
　　他这么说着，沈沐不自觉就想起第一次遇到阮白时，从水里上来的阮白陡然见到他，吓掉了叼在嘴里的小鱼的模样。
　　但阮白说是很小的时候，那会儿他就会捕鱼了吗？
　　他的小雪貂从小就很棒。
　　那么小就碰到那种可怕的大妖，一定吓坏了吧？
　　“沐沐，你在听吗？”
　　沈沐亲亲阮白毛茸茸的脸颊：“嗯，在听，你遇到他之后呢，有没有逃走，他有伤到你吗？”
　　这话问得阮白不好意思开口，他怎么能告诉除妖师他不光受了伤，还被吓晕了。
　　“没有受伤！”阮白心虚地躺下缩回被子里，“但他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我一下就跑掉了，他、他磨磨蹭蹭的，根本追不上我。”
　　他肚皮上轻颤的肉肉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沐没有拆穿他，又揉揉他的肚子：“嗯，我就知道我们小白最厉害了。”
　　“那是，”阮白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那只是不是就是沐沐当初要抓的那只，沐沐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当初作乱的那只狐妖的确身型巨大且是白狐，但沈沐不知道对于妖形的阮白来说这个身型很大的狐妖到底有多大，而白狐就更常见了。
　　“你现在还会害怕吗？”沈沐抱住他的小身体，“对不起，之前还让你去和汐姐找北尧，你一定很害怕吧？”
　　阮白用毛茸茸的头顶在沈沐脸上蹭蹭：“我没事的，北尧哥哥是只好妖，他也不是白狐，我虽然想起来还会有点怕，但我有沐沐了。”
　　沈沐沉思半晌：“你要是真的想确定一下的话，有机会我问问周老还能不能找到当初的资料。”
　　那只狐妖十分厉害，除妖师协会派出了很多人都无功而返，对方也越来越嚣张，直到才十一岁的沈沐重伤他，他才离开。
　　协会部分长者大概是觉得丢人，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甚至很多相关资料也封锁了。
　　“喔！”阮白答应，只要沈沐在，他就不怕！
　　·
　　第二天早上要去片场了阮白才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变回人形，但他看到沈沐还是会心跳加速。
　　这太怪异了，相亲节目上只说遇到喜欢的人心跳会有一瞬间变快，那他这种情况呢，他会不会真的生病了？
　　貂为了不影响拍戏时候的发挥，总是故意回避除妖师的眼神，刻意不去看他，甚至还总是躲他，连吃午饭的时候都不抬眼。
　　很多人都看出他们的异状，毕竟以前他们十分亲密。
　　其他人不好意思问，但钱羽薇经过北尧的事已经跟他们熟悉起来，就在阮白休息的时候偷偷凑过来问他和沈沐是怎么回事。
　　沈沐即使在场上拍戏，阮白看到他都会脸红。
　　“没什么呀，”阮白双手托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十分郁闷，他说着话锋一转，小声对钱羽薇说，“我们没什么事，但是我觉得我可能生病了。”
　　他将声音压到钱羽薇能够听到的最低音量，把自己的异状和她描述一遍。
　　钱羽薇想笑，拼命忍住。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她以为他们早就对彼此很熟悉了，没想到还处于小学鸡谈恋爱阶段。
　　幼稚又纯情。
　　“没事的，过一阵子就好了，”钱羽薇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每一对恋人都要经历的事。”
　　“真的吗？”阮白丝毫没有怀疑。
　　“真的。”
　　沈沐这一场拍完，就看到自家躲了自己一上午的小貂在和别人相谈甚欢，他走到他们身边：“在说什么？”
　　阮白一抬头就看到他，脸瞬间就红了：“没、没什么！”
　　钱羽薇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逡巡一周，看破不说破。影帝剧本吃得那么透，感情戏也向来游刃有余，怎么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这么迟钝了，他家小男友明明是在害羞不敢见他。
　　“我去准备啦。”她迅速起身，坚决不直面泡进醋坛子的影帝。
　　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吃她的醋，未免也太重视自己的恋人了吧！
　　不过，阮白的确可爱，搁谁手里都要宝贝着。
　　沈沐在阮白身边坐下，发现自家小雪貂又别过头，故意不看他。
　　他撕开一包小鱼干，伸到阮白眼前又迅速拿回来：“哎呀怎么办，真是好香啊。”
　　貂气愤地转回来，除妖师实在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钱羽薇：你惨咯，你坠入爱河啦！


第90章 貂有计划
　　阮白才转过头， 就看到常星南朝他和沈沐走过来。
　　“南南哥哥？”
　　沈沐也转过来，只是看向常星南，什么都没说。
　　常星南越过沈沐，脸上表情很奇怪：“小白， 你现在有空吗， 我有话问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阮白对这方面其实很敏感， 能从身边人或妖的气息上察觉到他们不甚明显的情绪。
　　“没什么。”
　　常星南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沈沐，似乎是对他今天的沉默感到惊讶。
　　阮白这会儿的确没什么事， 他顺手就把沈沐还拿着的小鱼干攥手里：“南南哥哥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沈沐坐直了些， 终于开口：“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阮白不拍戏的时候， 剧组一些喜欢他的工作人员会偶尔过来和他聊天，但现在沈沐在这儿， 他们不太好意思过来。
　　陶昕和赵逸光也不在，去买下午茶了，所以他们现在说些不能被外人听到事也没什么关系。
　　常星南和沈沐僵持着， 阮白啃着小鱼干。
　　半晌， 常星南终于放弃， 他目光回到阮白身上， 有些迟疑地说：“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沐按住椅子的扶手， 这只狼妖当着他的面和他小男友在说什么鬼话？
　　阮白也愣了一下，将最后一口小鱼干吞掉：“南南哥哥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啊， 我很庆幸有南南哥哥陪着我长大。”
　　沈沐的目光已经快要杀妖， 就快把常星南的身体盯出一个窟窿。
　　常星南下意识要否认：“不……”
　　不是的， 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是他不好， 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 才让阮白受伤失忆。他很想和阮白确认，但沈沐还在，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好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去换拍戏要穿的衣服，毕竟请了一天假，不能太耽误进度。但他还没来得及抬眼，就看到阮白宽松的领口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一时间怒从心起。
　　“沈沐！”他很轻地叫了沈沐一声，但语气里都是咬牙切齿。
　　沈沐没想到他是看到了阮白身上的吻痕，心想他又在发什么疯：“怎么了？”
　　阮白连忙站到他们两人中间：“等、等一下，南南哥哥，沐沐也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们都有保护我，我……”
　　常星南隔着衣服瞟了一眼阮白吻痕的位置，气不打一出来：“照顾，沈沐，小白不懂，你不会不懂吧，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沈沐明白过来，他拉着阮白坐回去：“你管得太多了吧，恋人之间不是很正常？”
　　阮白听他说恋人，蹭地想起昨夜的事，耳根又开始泛红。
　　常星南看起来气得不轻，他看了看还在失神的阮白，瞪了沈沐一眼，扭头离开。
　　沈沐望着他的背影，思考起他刚才的异常。无缘无故的，常星南为什么忽然提起阮白受伤失忆的事情，难道是他请假以后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他请假本身就跟阮白受伤有什么关联？
　　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
　　关于十五年前那只狐妖的资料，沈沐是半个月后才从周老那里拿到的，而《远星》的拍摄也已经接近尾声。
　　阮白戏份本来就没有主角团多，早在上周末就杀青，但他还留在剧组里陪沈沐。
　　这件事剧组里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粉丝却不干了。
　　在沈沐的唯粉看来，阮白和小雪貂小白本身就是不同个体，小白是沈沐的宠物，沈沐很喜欢它，它再怎么拆家折腾粘沈沐都无所谓，但阮白不是，他一个刚进圈的小透明，天天粘在沈沐身边就是想蹭热度。
　　谁不知道娱乐圈的关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沈沐和阮白私下关系谁也说不清，说不定沈沐根本不喜欢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弟弟。
　　狗仔虽然拍不到片场里的情况，但阮白和沈沐去夜市或者在酒店和片场之间来回的时候还是能拍到的，于是大家发现已经杀青的阮白竟然还留在片场。
　　看着就烦：“这不合适吧，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为什么天天缠着影帝啊？”
　　我有句话：“没什么吧，他们不是关系好吗，留下来等等怎么了，阮白本来就是被拉过去拍摄的，以后会不会继续在圈里混都不知道呢。”
　　我爱沈沐一辈子：“话不是这样说的呀，他想红的心都要溢出来了，谁看不出来，天天可着我们沐沐一个人薅羊毛，有这样的吗？”
　　“他还不想在圈里混？不想的话干嘛开通个人账号啊，那粉丝都快一千万了，买的吧，哪有没作品的新人有这个粉丝数的？”
　　我就一路过的：“弱弱的提一嘴，小白的账号就有这么多粉丝啊。”
　　“我真的笑了，他和小白能比吗，小白是我们沐沐的爱宠，四舍五入也是我们的小宝贝，他算什么？”
　　“小白账号粉丝多是因为和沐沐一起上综艺可爱又机灵呀，就问你们见过这么聪明可爱的异宠吗，物以稀为贵啊，小白是最火的小雪貂，但阮白就是个小新人，最突出的特点也就是长得特别好看，但圈里长得好看的实在太多了，他跟小白有什么可比性。”
　　“呜呜呜，今天又是为沐白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
　　“什么鬼？”
　　“就没人觉得‘他不仅是我的小雪貂，还是我最爱的人’这种爱情甜得要命吗？”
　　“醒醒，首先，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可是为什么啊，这个时间就连小学生都开学了，阮白多大，他还不开学吗？”
　　“他不是和秦绯然一样大吗，秦绯然现在开学就大三了。”
　　“有一点真的很奇怪，大家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人扒阮白的来历，结果什么都没扒出来。”
　　“就事论事，扒人经历本身就有毛病，不就是人肉吗？后面呢，扒出来有什么不让你们满意了就开始网暴？”
　　“这不是正常讨论吗，你急什么，哦，原来是阮**丝啊？”
　　“话说沈沐母亲什么时候开始资助阮白的，其实就是变相的收养吧，我之前看到有人爆料说阮白的户口在沈家的户口本上。”
　　“怎么还张口就来啊，沈家那么大的家族，又不缺孩子，把他户口放自己家里干嘛，等着他以后争夺家产啊？”
　　“阮白该不会根本就没有在上学吧，不然怎么这么闲？”
　　这件事情由于讨论度太高，慢慢就被顶上了热搜，排在后面的位置。
　　阮白在场边休息，划拉着手机等着沈沐吃午饭，看到了这个与自己有关的热搜。
　　方导捏着他的头发：“你这真的是自己长的？”
　　“对呀，”阮白目光从屏幕上抽离，冲着方导甜甜一笑，“是不是很好摸？”
　　确实很好摸，阮白的发质很好，蓬松却很柔顺，发量也多。
　　方导点点头，总觉得阮白用“好摸”来形容头发好像哪里不对。
　　阮白看方导点头开心得不得了，他的头发当然好摸了，这可是小雪貂辛苦保养的，多亏了除妖师那些小雪貂皮毛护理套装。
　　现在他已经能自己给自己梳毛毛做SPA了，不知道为什么沐沐看到他能自己动手了好像不太开心。
　　沐沐不应该更加高兴才对吗，他现在是只独立的貂了。
　　“你也看到这个热搜了？”方导仍然保持着那颗不老的八卦之心。
　　“嗯。”
　　方导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小白你之后还有什么事要忙吗？你真的很适合拍戏，就是外形有点受限。”
　　他说着又开始仔细看阮白的头发：“头发底色是白色的话，染头发应该挺容易上色的吧？”
　　这个内容完全在阮白的认知之外，他发懵地看着方导：“为什么要染？”
　　“当然是为了接更多的角色啦，不过，大家染头发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是纯粹追求美，有人是想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发色，还有人，比如像我这个年纪的，是为了年轻。”
　　阮白看着年近七十的方导的一头黑发：“您看起来一点也不老，您的头发就是染的吗？”
　　方导笑了一下，抬手对阮白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轻轻掀开自己的假发，露出假发底下所剩无几的白发，笑眯眯说：“我这是假发。”
　　他说完赶紧盖上，仿佛很怕别人看见。
　　阮白惊奇地看着方导的头发，不自觉想起沈沐收藏室里的皮毛，假发和那些组合起来的皮毛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所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你要是想继续拍戏的话，我倒是能给你推荐一下。”方导很喜欢阮白这样的年轻人。
　　貂当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不假思索答道：“准备去上学。”
　　“啊……哦。”方导觉得有些可惜，阮白是个不错的苗子。
　　但上学也很重要，人各有志。
　　“我看网上说你之前没有上学？”
　　阮白不太好回答，开始支支吾吾。
　　“对，他身体不好，之前一直处于休学状态，”沈沐拍完回来，听见他们在说这件事，就找了个理由，“现在他身体不是好了嘛，也想多认识一下同龄人感受校园生活。”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小白头发……是因为生病？”
　　沈沐面不改色：“对啊。”
　　沈汐那边也在想着怎么让阮白回应这件事，因为网上的讨论有愈遖鳯獨傢演愈烈之势。
　　她知道阮白后续要考试的决定还有沈沐对方导的回答后，觉得这样说就不错，准备让阮白在这部戏杀青以后在人类身份的账号上说身体好了要准备考试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方导（掀起假发）：哈哈想不到吧！


第91章 貂貂醉酒
　　日子过得很快， 《远星》杀青，晚上就在影视城的一个酒店举办杀青宴。
　　辛苦了两个多月，终于结束，今晚大家都打算狠狠放松一下。
　　常星南从请假回来以后就经常盯着阮白看， 比以前还频繁， 看得沈沐很不爽， 今天大家一起吃饭，沈沐刻意隔开了阮白和常星南， 插在他们两个中间。
　　周潼也和他们一桌， 他只觉得常星南这状态跟自己一样。
　　趁着沈沐过去和方导聊天， 阮白又被剧组里一群姐姐粉围起来，周潼一手搭在常星南肩上：“你也失恋了？”
　　常星南喝了口酒， 咳了声，他还是不太喜欢人类爱喝的这种饮料，他看向周潼：“什么失恋？”
　　“我懂你。”周潼举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的一碰， 向阮白那边示意了下。
　　不看阮白还好， 一看到阮白周潼又有点黯然神伤。
　　怎么就便宜沈沐了呢？
　　可能相遇的时间真的很重要吧。
　　在刚开始关注阮白的那段时间， 周潼几乎天天睡前在网上变着花样搜索阮白， 想要至少知道点关于他的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 只有阮白为数不多的照片。
　　他看到了沈沐工作室说阮白是沈沐母亲生前资助过的孩子，那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
　　认识多年， 一起长大， 没有感情就真的见了鬼了。
　　他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拼命安慰自己，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阮白在他和沈沐之间选择他的情况。
　　沈沐太耀眼了， 无论是谁， 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沈沐。
　　周潼发呆了这么半天， 常星南也回过味儿来，他放下酒杯，狐疑地问：“你不会喜欢小白吧？”
　　刚才周潼就已经喝了几杯，经纪人看他最近辛苦，没有不准他喝酒。但他酒量不怎么好，现在有点晕晕乎乎的，常星南问他，他就想也没想地点了个头。
　　“你真喜欢他？”常星南皱着眉头。
　　“怎么，不行啊？”
　　也不是不行，在其他人喜欢阮白的事情上，常星南倒是很平静。
　　他家小白那么好，理应被许多人喜欢。
　　唯独沈沐，他就是看不顺眼。
　　不跟妖在一起也没什么，对方是个普通人类也好，但沈沐是谁，是除妖师协会的七星除妖师，妖和除妖师在一起，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沈沐现在是喜欢小白，但以后呢，人都是会变的。
　　何况以前沈沐恨妖入骨，现在不就和是妖的小白在一起了吗，万一哪天他再次讨厌妖了，他们小白怎么办？
　　周潼看常星南若有所思又带着沉郁的模样，觉得他一定也是伤心难过了，于是又倒了杯酒，跟常星南碰杯。
　　阮白身边的人散去，沈沐还没有回来。这里除了沈沐他最熟的就是常星南，他坐到沈沐的座位上，好奇地看着常星南和周潼喝酒。
　　“我能尝尝吗？”
　　貂对所有能入口的东西都比较好奇。
　　常星南酒量也不怎么好，这会儿酒劲上来，阮白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清。
　　以前他总会管着阮白吃，免得他吃坏肚子。有常星南在的时候，阮白已经习惯了询问他。
　　现在看他没有反对，阮白抓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迄今为止，他已经喝过很多种人类的饮料，什么可乐雪碧酸梅汤、奶昔酸奶果粒橙，他总看到电视上的人喝酒，那些人看起来好快乐。
　　貂也想快乐。
　　他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大口，脸上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简直要貂的命！
　　在餐桌上吐出来似乎不太礼貌，阮白只好强忍着难受咽下，眼眶也挤出来生理性的泪水。
　　他茫然地看看四周，也有其他人在喝酒，为什么他们表现出来的都是很喜欢，喜欢不就应该是好喝的吗，为什么貂觉得这么难喝？
　　沈沐回来，看到阮白鼓着脸颊，满面通红，气鼓鼓盯着面前的杯子。
　　他立刻发现不对，凑近阮白的杯子一看，里面果然是酒。
　　“沐沐，你回来啦？”阮白眼前的世界已经天旋地转，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完全听不清沈沐说的话。
　　沈沐支撑住东倒西歪的他，沉着脸：“你自己要喝酒的？”
　　“嗯？喔！”阮白脑袋垂下来，卡在沈沐的胳膊上，歪歪扭扭的，软得不成样子。
　　“不是说只能喝饮料吗？”
　　这句阮白听清了，他很坚决地反驳道：“我、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行，不可以随便喝酒。”沈沐托着他的头，一点也不在乎有人暗戳戳投来的视线。
　　但其实这本来就没什么，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把他们往情侣的方向想，而且餐厅里乱糟糟的，嘈杂的音乐和人声，说话的时候不凑近一点，可能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沈沐转眼看向常星南，语气不善：“你把酒瓶给他的？”
　　常星南也算不上清醒，他瞪了沈沐一眼：“啊，你说什么？”
　　一看就醉得不轻。
　　沈沐没功夫管他，给赵逸光发了个消息，让他顺便把常星南的经纪人也叫过来接自家艺人。
　　可能大多妖酒量都很差，沈沐做除妖师这么久，认识的妖不少，能喝的一个都没有。
　　他虽然不喜欢常星南，但不至于想要他出什么事，何况现在常星南还是艺人，喝多了乱说什么或做什么就糟了。
　　赵逸光时刻记着自己的职责，他没有喝酒，始终关注手机，沈沐发完消息没多久他就过来了。
　　他看到阮白坐在沈沐身边东倒西歪的，沈沐脸色又不好，以为是他不喜欢阮白喝多了往他身上靠，立刻就想要接过阮白。
　　沈沐看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挡开：“你在常星南还有周潼经纪人过来之前先在这儿看一会儿，小白醉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此时常星南和周潼这俩难兄难弟已经相互靠着醉在一起，沈沐临走瞥了常星南一眼，心想也不知道他灵力干什么用的。
　　一只大妖喝成这样，多少有点丢人。
　　沈沐带着阮白跟方导还有其他人告别，然后回住的地方休息。
　　这里离那边很近，他们没多久就回到房间。
　　小雪貂即便喝了酒，身上也没有那种难闻的酒气，反而带了一股清甜，这种味道就像是根小羽毛，不停在挠着沈沐的心。
　　沈沐将阮白先放在沙发上，帮他擦了擦脸。
　　阮白还没缓过来，脸红扑扑的，觉得身上很热，不受控制地伸手拽衣服。
　　喝醉酒了能有什么理智，他现在完全意识不到身上的半袖应该往上撩起来脱，只知道死命往下拉，最后脱不下来，把自己气得抓了几把头发。
　　沈沐放完毛巾回来，就看到阮白气呼呼的，眼角还泛着泪光，正在和身上的衣服斗气。
　　阮白低着头，眼前忽然出现两条大长腿，他抬头看沈沐，委屈巴巴的：“沐沐，沐沐，这个衣、衣服我脱不下来……”
　　他说着还有点哽咽，怎么这样，现在连衣服都能欺负貂了！
　　沈沐拿他毫无办法，只能蹲下身：“把手举起来。”
　　阮白像没了颈椎，脑袋乱晃，时不时就垂下头，他两只手往胸前一举，胳膊还夹在身侧，哪里能脱衣服。
　　沈沐干脆将他两只手拽起来，迅速把他的上衣脱下来。
　　“去洗个澡好吗？”
　　这段时间沈沐一说一起洗澡阮白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都不愿意再和沈沐一起，今天喝醉了反而答应得很快。
　　阮白笑眯眯地攀上沈沐的肩膀，将头搭在上面：“去！去洗澡！抱着去！”
　　沈沐被他打在耳侧的温热呼吸烫得一颤，伸手往他腿弯下一捞，抱着他进了浴室。
　　浴缸里还没有放水，沈沐先将他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自己去试水温。
　　阮白并不老实，沈沐才转过去没多久，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阮白蹦到地上，光着脚在浴室乱走，还到淋浴那里扒拉开关，淋了一头水。
　　“阮白！”沈沐怕他感冒，语气稍重，等他关了淋浴看向阮白，发现阮白眼眶泛红地盯着他。
　　“你还凶我，”阮白现在只穿着一条小内裤，浑身上下都是浅浅的红色，“你不喜欢貂了吗？”
　　沈沐亲亲他的嘴角，呼吸间都是清甜：“怎么会，我最喜欢你。”
　　“你骗貂！”
　　触手是温软滑腻的肌肤，热度从掌心一直穿到大脑，沈沐感觉自己呼吸都重了，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但小雪貂却并不配合，总是在无意地撩拨他。
　　终于把阮白放进浴缸，沈沐自己也一身汗。明明是很轻的小东西，这一顿折腾却把他累得够呛。
　　阮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沐，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不洗。
　　“怎么啦？”虽然对阮白偷偷喝酒的事很生气，但在和阮白说话时，沈沐的声音还是不自觉柔和下来。
　　“沐沐你也洗嘛。”阮白说着，还拍了两下水，酒根本没有要醒的意思，沈沐已经在思考要不要买点醒酒药，免得阮白明早起来难受。
　　不过，人类的醒酒药对妖有用吗？
　　他这样想着，干脆用手机给赵逸光发信息，让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点。不过他在信息里嘱咐赵逸光先给常星南送过去一部分，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观察一会儿再回来。
　　赵逸光不明所以，还纳闷沈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常星南了。
　　阮白还在头脑发昏地对沈沐软磨硬泡，手上的水把沈沐的衣服都打湿了：“沐沐也一起，你进来嘛。”
　　沈沐深吸口气，托起他的脸：“这可是你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沈沐，你是真的狗。
　　某不知名蛋卷：生理性的泪水总想写成盐水。


第92章 貂貂气哭
　　阮白目光迷离地看着沈沐， 只知道对他笑：“喔！”
　　沈沐闭了下眼，将衣服脱掉，也迈进浴缸，然后拉着阮白到自己怀里。
　　浴缸很大，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绰绰有余。
　　这个酒店其实也是沈氏旗下的， 他和许启之关系不好， 许启之这些年为了讨好他，会将酒店最好的房间留给他， 他经常在外， 的确用得着。
　　他明白许启之想要缓和关系的心， 但还是不能放下芥蒂。
　　“沐沐！”
　　沉思间，被搁置在一边的小雪貂又不开心了。
　　阮白转头艰难地看身后的沈沐：“沐沐我的小鸭子不见了。”
　　沈沐愣了一下， 想起阮白说的是在家里洗澡时，会被他放在水面的小黄鸭。
　　那只小鸭不光会自己游泳，还能嘎嘎叫和喷水， 阮白妖形和人形洗澡的时候都喜欢把它放在浴缸里。
　　他们根本就没把小鸭子带来， 之前洗澡阮白也没有提过， 沈沐还以为他终于能离开那只鸭子了， 原来是小雪貂清醒的时候要面子， 不好意思说想要小鸭子。
　　沈沐安抚地拍拍阮白：“明天就能见到小鸭子。”
　　“我不， 我现在、现在就要，没、没有小鸭子， 貂、貂一点都不快乐！”
　　“有我还不行吗？”沈沐亲亲他的脸。
　　小雪貂被除妖师色-诱住， 用现在不太灵光的小脑袋思考了下：“行的。”
　　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 干-柴-烈火， 嗯， 主要是除妖师。
　　阮白泡在水里依然觉得热， 不住地乱扑腾，一会儿说水太深了他要溺死了，一会儿又说水里有小虫子在咬他。
　　他这不像喝醉，倒像吃了毒蘑菇。
　　但除妖师也有责任，他在小雪貂身上留下不少印记，深浅不一，小雪貂迷迷糊糊的，就以为有小虫子在咬他。
　　到这里哪够，除妖师已经很久没有让小雪貂体会人类世界的险恶了。
　　除妖师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将小雪貂翻来覆去地揉搓，小雪貂记忆里哪有这个阵仗，整张脸都烧得通红，嘴里喊着不想继续玩了，但除妖师完全不听。
　　今天来自除妖师的撸毛毛异常猛烈，小雪貂被rua得摊开四肢，有气无力靠在除妖师身上，逃也逃不掉，只能露出柔软的肚皮任除妖师捏扁搓圆，还被rua到十分隐秘的地方。
　　小雪貂的酒终于清醒了点，推了推除妖师的手，死活不想继续。
　　但除妖师说小雪貂已经很久没按摩了，全身上下都需要来一遍SPA护理。
　　“我自己也可以……嗯……”阮白红着张脸，说话的时候尾音发颤，属于小雪貂最脆弱的地方被除妖师攥在手里威胁，动弹不得。
　　沈沐亲亲他的耳朵：“你自己怎么行呀。”
　　小雪貂是学不会除妖师独有的按摩手法的。
　　浴缸里的水有点冷了，阮白被水浸泡着的皮肤打着颤，和除妖师相贴的地方又烫得要命。
　　这样的冰火两重天小雪貂真是一点都忍不了了。
　　“小白，转过来。”
　　阮白头脑发昏地听着沈沐的话，在沈沐的帮助下慢腾腾和他面对面，他双手抱住沈沐的脖子，整个上身都倚靠在他身上。
　　除妖师似乎拿来了小雪貂皮毛护理液，但又有点不对。因为这一次除妖师没有将皮毛护理液涂在小雪貂的毛毛上，而是挤进了他的体内。
　　“唔……”
　　太凉了，小雪貂更想哭了，又哭不出来，只能哼哼唧唧地靠在除妖师身上，口齿不清地谴责着除妖师的恶行。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这只会让邪恶的除妖师更加兴奋。
　　小雪貂晚上没有好好吃饭，除妖师没有买别的食物，只好给他吃蘑菇。
　　当然没有毒。
　　但小雪貂没有吃了其他美食那么开心，他就是觉得蘑菇有毒，不然一开始为什么疼疼的？
　　毒蘑菇大概是生长时期吸收的营养太好，比一般的蘑菇大很多，小雪貂吃了半天也不见它变小，最后把小雪貂都气哭了。
　　不光衣服，毒蘑菇也能欺负他，这日子小雪貂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等明天醒来他就要回森林里。
　　阮白这样想着，晕晕乎乎地睡着。但睡着了也不怎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除妖师把他忘在浴缸里了。
　　他就说浴缸的水深，除妖师就是不信。水不深的话，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小船里一样颠簸？
　　除妖师都是大坏蛋！
　　真正休息已经是后半夜，期间赵逸光来敲过门，沈沐让他把药挂在门把手上。
　　第二天没有工作安排，赵逸光临近中午才接到沈沐说回去的信息。
　　他赶忙和陶昕来接人，却发现阮白不在，他们老大怀里抱着睡得沉沉的小雪貂。
　　“沈哥，阮白回去了吗？”
　　沈沐扯起谎来面不改色：“对，他有事，昨晚汐姐来接他回去了。”
　　赵逸光狐疑地看看沈沐身后，哪里都没有阮白的身影。
　　“走吧，我们也回去。”
　　坐上车，沈沐把阮白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给他按摩。小雪貂软乎乎的也找不到哪里是腰，他就把他全身都按摩了一遍。
　　这一次是十分正经的按摩，舒服得小雪貂在睡梦中都不忘哼哼两声。
　　“昨天汐姐顺便把小白送来了吗？”陶昕看着妖形的阮白，心都要化了，一段时间不见，小雪貂越来越可爱了。
　　阮白睡得很死，被沈沐按了一遍也没醒，沈沐的手最后搭在他的头上，对陶昕笑笑：“对，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想得不行。”
　　“这段时间你们跟组也辛苦了，回去了给你们放一周假，好好休息吧。”
　　赵逸光和陶昕立刻两眼放光：“谢谢沈哥！”
　　·
　　家里很久没人住了，但一直都有打扫着，严叔大概是知道他今天回来，早早就让人过来帮他开窗通风。
　　昨晚耗费了太多精力，小雪貂本来就是嗜睡的生物，到了家也没醒。
　　沈沐从合作方寄来的宠物小窝里挑了一个软和的，放在岛台上给阮白睡，这样他做饭的时候也能看到他。
　　食物果然是唤醒小雪貂的最佳方式，阮白在小窝里团成一团，闻着味儿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碟糖醋鱼，而除妖师还在厨房里忙活。
　　他吭哧吭哧爬出来，还没站稳就脸朝下冲着那碟糖醋鱼跌去。
　　貂怎么能浪费粮食？那必然是不能的。于是沈沐听见咣当一声赶出来，看到自家小雪貂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翻倒在糖醋鱼碟子的旁边。
　　阮白向着远离碟子的方向一滚，四脚朝天地和出来的沈沐对视。
　　他的妖形虽然体型小，但是缩在一起还是会感觉胖墩墩的，四条小短腿缩在厚厚的毛里，像是直接贴在毛毛上的装饰。
　　“我可以解释。”阮白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大概不怎么雅观。
　　“不用，”沈沐一伸手就把他翻过来，“饿了吗？”
　　阮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只好回答：“嗯。”
　　他被沈沐放在岛台上，刚一接触到台面就腿软地趴了下去。
　　“沐沐！”阮白刚醒来脑子还有点发懵，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沐沐我站不起来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说着，泪珠就打湿了眼眶边的毛毛，看起来怪可怜的。
　　怎么会这样，小雪貂的幸福生活才开始，他放不下沈沐，放不下美食！
　　沈沐进厨房去端菜的功夫，回来就发现阮白靠在小新窝上，泪眼婆娑，废貂一只。
　　“这是怎么啦？”放下菜，沈沐赶忙坐下把阮白抱过来。
　　“沐沐，我死了的话，你会想念我吗？”
　　沈沐点点他的脑壳：“你在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
　　“可是，可是……”阮白看到沈沐端出来的新菜，不禁悲从中来。
　　今天这么丰盛，除妖师也一定是知道了。
　　貂真的得了不治之症！
　　阮白仰头望着沈沐的脸：“我站不起来了，腰酸背痛，屁股也痛腿也痛，我快要死了。”
　　沈沐噗呲一声笑出来：“你就是在担心这个呀？”
　　他抱着傻乎乎的小雪貂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现在可以化成人形吗，我们去吃饭。”
　　小雪貂哭唧唧地变回人形，接过除妖师递过来的衣服，想着就算死也要撑死。
　　他一低头，就看到遍布在自己胸膛上的青青-紫紫，连腿根和脚踝都是，白皙的大腿内侧还有几道不明显的指痕。
　　阮白愣了一下，泪水又涌上来：“沐沐，我让人给打了！”
　　“哈哈哈……”沈沐终于忍不住，把他按进怀里一顿揉捏，“你再仔细想想，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不说还好，沈沐一说，昨天的画面就像春季的泉水复苏一样爆发式地涌进阮白的脑海。
　　小雪貂可想不得这个，他赶忙去捂还想继续说的除妖师的嘴。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
　　“喔。”今天貂的回复没有以往欢快。
　　阮白坐着沈沐给他垫上软垫子的座椅，还算舒坦地吃了午餐。
　　饭后，阮白平摊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动画片。葫芦娃他已经看完了，最近在看小鲤鱼历险记。
　　吸溜，他摸摸肚子，这些鱼看着……都怪好吃的。
　　“沐沐，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边呀？”
　　沈沐从周老发来的资料中抬起头：“上次的海岸吗？”
　　“对！”
　　“你想的话，我们今晚就去。”
　　作者有话说：
　　小白：再见了沐沐今晚我就要远航


第93章 貂的假期
　　沈沐在熙和海岸的房子里衣服不多， 上次阮白还是穿的他的，趁着离出发还有段时间，沈沐叫阮白自己收拾些想要带去的东西。
　　阮白第一次收拾行李箱，隔一会儿就去问沈沐问题。
　　沈汐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你和小白怎么样？”沈汐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 “剧组发了杀青的动态， 你让小白也转发一下，不要上错号。”
　　“好。”沈沐看着抓耳挠腮收拾东西的阮白， 内心一软， 把他叫过来。
　　阮白知道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发现沈汐已经给他发过消息。
　　“汐姐也知道我要上学的事了吗？”他划拉着手机，点开大眼的图标。
　　沈汐的意思是让阮白在转发剧组杀青动态的时候， 顺便把自己后续计划跟粉丝说一下，也平息一下网上对他的众说纷纭。
　　剧组发的动态上有好几张阮白的照片，比沈沐几个主创的数量都多， 下面的各家粉丝纷纷问官方账号皮下是不是阮**丝， 发个动态还要喧宾夺主。
　　官方在下面回复说大家没什么异议， 阮白是剧组的团宠跟吉祥物。
　　好不容易有跟自己粉的艺人有关的东西， 大多粉丝当然是想看看喜欢的人， 但之后剧组其他演员在转发了以后还特意去官方账号的评论下回复， 甚至有人晒了自己跟阮白的合照。
　　阮白先给在剧组认识的哥哥姐姐们点赞，然后才转发。
　　按了发送没几秒， 后台的消息提示就蹭蹭猛涨， 最后变成999＋。
　　“啊啊啊啊啊啊， 宝贝儿你终于发动态了， 妈妈好想你！”
　　“宝贝儿， 你看人家都发自拍呢， 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呀？你这样麻麻会伤心的。”
　　阮白纳闷地看着消息，不明白他的粉丝为什么自称妈妈，这是他的粉丝名吗，好奇怪。
　　粉丝们刚开始还都是一片“啊啊啊”和叫他拍照的留言，等看清他发了什么，瞬间沉默下来。
　　小白软乎乎：“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可爱是会被我吃掉的：“所以宝贝儿你后面都不参加活动了吗？”
　　“是要复习准备考试呀，那也没办法，宝贝你要好好学习哦。”
　　阮白看着新增的消息提醒没有之前增长那么迅速了，就又跑去收拾东西，他才放下手机，消息提醒却重新开始飞涨。
　　沈沐在转发官方的动态后，又转发了阮白的，两个人的热度一叠加，很快冲上了热搜，还是在前排高位，没多久就爬上热一。
　　《远星》的拍摄过程中就已经有很多人找到沈汐问阮白的事情了，想要跟他合作。
　　一出道就参演方导的电影，戏份还比较吃重，许多人都十分看好阮白后续的发展，各个营销号也天天装模作样分析阮白的未来，还要在最后酸溜溜一句说他有人捧着。
　　毕竟很多营销号都是专门服务某一位或者某几位艺人的，对跟自己合作给自己砸钱的艺人每天夸出花来，其他艺人象征性发发或者蹭热度，看到影响自己宝贝疙瘩发展、路线有冲突的，就暗戳戳内涵。
　　阮白的动态一发，营销号也都开始搬运，之前对阮白有诸多猜测的吃瓜路人和黑都纷纷涌进热搜。
　　“我就说他小小年纪应该好好上学。”
　　“二十也不小了。”
　　“对啊是不小了，所以为什么以前不上学呢？”
　　“你怎么就确定他之前没上啊，事事都得跟你报备是吗？”
　　“这个年代他这个年纪不上学的没多少吧，沈沐工作室不是说沈沐母亲资助他吗，不可能上不起学吧？”
　　“又来了，别总拿这个年代说事，生活上困难的大有人在，别说上学了，可能饭都吃不饱。”
　　“之前说阮白为了红放弃学业还辱骂他的出来，道歉呢？”
　　“就事论事，这种大数据时代，一个人的过去完全查不到，你们说可能吗？”
　　“对啊，奇怪的不是上不上学，奇怪的是他之前的事情完全查不到。”
　　“为什么一定要把阮白的过去知道得事无巨细啊，很重要吗？”
　　“那为什么不重要啊，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雷？”
　　“害怕有雷你就别粉呗，求你了？”
　　“大家不要吵了，沈沐转发阮白动态了！还说会好好监督。”
　　“这个监督有点耐人寻味啊。”
　　“啊啊啊啊啊我来啦我来啦！是糖吧是糖吧，我爱的cp发糖啦！”
　　“所以他们是住在一起吧，不住在一起怎么监督？”
　　“瞎嗑什么呢，他们现在的关系类似于养兄弟，住在一起怎么了，说不定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呢。”
　　“感谢楼上这位唯粉姐姐给cp粉寻找的新糖，感恩。”
　　“有毛病吧，我就是理性分析！”
　　阮白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然后框框往里扫了几大包零食，最后发现盖不上盖子。
　　沈沐笑得不行：“不用拿吃的，那边有很多，还可以去邻近的美食街逛逛。”
　　阮白一听，又飞快将零食拿出来，合上行李箱，算是收拾完。
　　他又拿起手机，看看还有什么新消息，结果一点进软件卡着不动很久，后台的消息爆炸式增长，刷新半天，他才终于能进入自己的主页。
　　此时下面说什么的都有，一条问他之前为什么不上学的评论被顶到了上面。
　　他还不知道粉粉黑黑的事，正好沈汐也让他跟粉丝解释一下，就拿沈沐跟方导说的理由就可以。
　　这条评论问了这件事，阮白干脆就在下面回复——“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始终处于休学状态，很向往学校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想要重新捡起来。”
　　他虽然才出现在大众面前没多久，但因为热度飙升得太快，已经有不少“坚定不移”的黑粉，是自发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就不知道了，而他回复的这个，是他的粉丝挂黑很多次的一个老黑。
　　“傻孩子，你回复的是黑粉！”
　　“撤回，小白撤回，妈妈不准你和坏人讲话！”
　　“抱抱宝贝，生病很难受吧，终于熬过去了，以后一定要健康快乐地生活！”
　　“好难过，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宝贝了，但还是希望宝贝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阮白随意一翻就看到这一条，于是回复她：“有需要的话，还是会去参加宣传活动的。”
　　“啊啊啊！鹅子回复我啦！”
　　阮白发现粉丝们对自己的称呼五花八门的，于是拿给沈沐看：“她们说的鹅子是什么？”
　　“就是儿子，”沈沐第一反应是解释，但看到下面一排排叫阮白宝贝的又暗暗不爽，“你再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们该出发了。”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为了不让小雪貂继续看粉丝们的“宝贝”才提前出发的！
　　昨晚的运动还是消耗太大，阮白坐上车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沈沐特意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检查了一下他的安全带又给他套上U形枕才继续开车。
　　·
　　阮白发现自己每次睁开眼，都是睡在不同的床上，不过他认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屋内一片漆黑，不过拥有灵力的小貂不怕，他找到摆放拖鞋的位置，下床去找沈沐。
　　天台亮着灯光，才到楼梯口阮白就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香气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动力，他跑到天台，果然看到沈沐在烤肉的背影。
　　“我就知道你要醒，”沈沐转过身，“快过来，已经有熟的了。”
　　食材都是今天新打捞的，现在是休渔期，但沈家自己圈了地方养殖了些海鲜供自家和偶尔到来的游客吃，上次录节目吃的也是沈家鱼塘里的海鲜。
　　阮白也是才知道那时候吃的鱼是养出来的，跟沈沐说明天白天一定要去看看鱼塘。
　　那可是貂的储备粮呢。
　　沈沐当然不会拒绝，他本意就是带阮白出来玩，拍了这么久戏，可把他的貂累坏了。
　　阮白吃了顿大餐，心满意足地一觉到天亮，感觉整只貂都容光焕发，可算缓过来。
　　貂不需要涂防晒，而且时间进入九月，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北方海边的阳光没有那么烈。
　　鱼塘离这边不远，直接引入的海水，还特意营造了跟海里一样的环境，被收拾得很干净。
　　阮白站在岸边，蠢蠢欲动想要变回妖形下去跟自己的食物们一起游泳，到时候随口吃一条也不过分的，对吧？
　　这叫什么，这叫自助餐啊！
　　邪恶的除妖师冷酷无情地阻止了他，让他看了他一会儿鱼就拉着他到海边散步。
　　今天天气很好，沈沐在支起的遮阳伞底下看着阮白在沙滩上撒欢，自己从手机上找出周老之前发给他的资料看。
　　那只狐妖在大妖中也算少有，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记录得十分详细，但他从开始出现到被沈沐击退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沈沐去也是因为协会实在没办法，才将希望寄托于他这个天赋极高的孩子身上。
　　三个月，记录得再详细，能获取的信息也有限。
　　但沈沐很快就注意到一点，这只狐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南方的一个滨海小城市。
　　他皱起眉头，这不就是沈汐前段时间抓的那只大妖说的第一次见到阮白的地点吗？
　　作者有话说：
　　小白：好多鱼啊！


第94章 海里的貂
　　沈沐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相同地点，差不多的时间，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不管怎么想，阮白和那只狐妖都毫无关系， 但总是遇到就未免过于巧合。
　　而且沈汐抓到的那只大妖说的不见得是真的， 阮白也不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南方的海滨小城， 他失去的只是近几年的记忆，如果是那么久远的事， 他应该多少有点印象的。
　　妖和人不同， 能够记忆往事的时限不会那么短暂。
　　相比之下， 沈沐还是更加相信阮白。
　　他将这个问题放下，继续看资料后面的内容。
　　阮白在沙滩上跑着跑着就没影了， 偷偷潜进水里，还变回妖形。
　　沈沐看到了，并没有阻止， 上次拍摄沈凝带着阮白在海上冲浪以后， 沈沐就在这一整片区域都设下了结界， 以免有远海的妖混进来。
　　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阮白就要再过来玩， 潜水的时候很不安全。
　　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随便阮白怎么游， 都在安全范围内。
　　这一片海水很干净，阳光斜斜地照下来， 海底的珊瑚都闪着奇异的光。
　　阮白在珊瑚间穿梭， 时而敲敲底下不知名的贝壳， 还欺负路过的小鱼， 用灵力让水母转圈。
　　透明的水母晕头转向转了好几圈以后， 气愤地追着阮白骂。
　　这是一只小水母妖， 沈沐的结界并不会阻挡没有恶意或者不构成威胁的妖。
　　不过一般妖进来还是不容易的，这只小水母能留下也是因为待在沈家私人海滩附近久了，沾染了很多沈家的灵息。
　　沈家每一处房子都底下，都埋了些传闻中的天材地宝，具体都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阮白惊讶于这里还有别的妖，开始和小水母交谈起来。
　　“不要跟我说话，你这只坏貂。”
　　看着游远了的小水母，阮白一个蹬腿追上去：“你别走呀，我在这附近都感受不到别的妖的气息呢，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没有别的妖还不是因为岸上的可怕男人，你去找他呀！”
　　岸上现在只有沈沐，阮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许你污蔑他，他才不可怕，他很温柔。”
　　“呸，你这只跟除妖师狼狈为奸的坏貂，真是丢光了妖族的脸。”
　　阮白最不会吵架，顿时词穷：“我没有！”
　　他眼看着小水母跑远，刚想继续追上去“报复”他转圈圈，头忽然剧烈疼痛起来，眼前发黑，大脑里莫名浮现出许多断断续续的场景。
　　也是在海水中。
　　记忆里的海水更深，但同样清透，水下却空无一物，连一只游鱼都没有。海水散发着淡淡的光，但这光又好像不是来自海水，而是什么东西折射出来的。突然，海水从很远的地方开始泛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过来，向他露出血盆大口。
　　断断续续的记忆戛然而止。
　　阮白一下跃出水面，大口地喘气，狼狈地往岸边游去。
　　那里有沈沐，只要沈沐在，他就不怕了。
　　沈沐看到才下水没多久的小雪貂慢慢蹭蹭游上岸，还纳闷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游玩，没有必要用灵力隔开海水，阮白身上的毛毛都湿透了，整只貂缩小了一圈，他现在眼睛是淡红色，周围的毛毛糊上来，让他几乎看不清路。
　　他拿爪子扒了扒毛毛，想着这时候用人类的身体会舒服些，但刚想化形，就想到自己刚才直接在水里变回妖形，衣服都落在海里了。
　　会不会造成污染啊？
　　貂并非每天都只看动画片和相亲节目，偶尔也看看《动物世界》，学学怎样做一只普通的小动物，以免用妖形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时被质疑。
　　《动物世界》经常呼吁大家保护环境。
　　他浑身湿哒哒地走到沈沐旁边，被沈沐一把抱起来。这时候他身上的水已经干了大半，沈沐用毛巾给他擦擦，问他要不要去烘干一下。
　　阮白摇头：“晒晒太阳就干啦。”
　　貂并没有那么脆弱。
　　毛巾刚好可以搭一个小窝，阮白缩在里面，用吸管喝水。
　　他眼巴巴看着沈沐的饮料，要是变成人形，就可以和除妖师一起喝饮料了。
　　发现他的目光，沈沐晃晃手里的杯子：“怎么啦，想喝？那就变回人形呀。”
　　他说着意识到不对：“你衣服呢？”
　　阮白伸出小短爪指指海面：“掉在海里了。”
　　“哈哈……”沈沐笑到一半，看到自家小雪貂气鼓鼓的，努力忍住，“没关系，这里每天都有人清洁，等他们捞上来我叫他们还给你。”
　　有点丢貂的脸，阮白捂住眼睛：“不要告诉他们那是我的衣服。”
　　沈沐哄他：“好，不告诉。”
　　即便不说，工作人员也能看出是谁的衣服。毕竟来这里的，也就只有阮白穿着一件印着小雪貂Q版图案的浅黄色半袖上衣，沙滩裤和上衣是一套，不过是米色的。
　　阮白想不到这一层，他听见沈沐答应，心里很高兴。
　　这下不会有人知道貂做的糗事了。
　　他的毛毛已经干得差不多，也没把在海里时忽然涌现出的记忆碎片当回事，开始吃零食。
　　沈沐对资料还有些疑惑，又想起上次和沈潇谈的事情。
　　沈潇说最近沈家旁支都不怎么安分，不光对沈氏集团虎视眈眈，似乎还牵扯到妖。
　　具体的沈潇并不是很清楚，他从最开始就没有选择做除妖师，并不了解关于妖的事，所以想请沈沐帮忙调查。
　　沈沐并没有全信，他对沈家绝大多数人都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不过沈潇也不算骗人，沈沐此前一直在查人类之中的妖族买卖事件，买卖内容不限于妖本身，还有妖丹、皮毛、骨血和一些其他的与妖有关的事物，沈潇提到了妖怪买卖的事，就是不知这件事和沈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多查验一下总归是好的，这种买卖一直都有，只不过近些年越发猖獗。
　　沈沐叹了口气，就连人口-贩-卖都无法彻底阻绝，更别提妖了。
　　妖虽然有思想，能和人交流，但在大多数人眼里，要么是传说，要么就是和其他动物一样的存在。
　　他和痛恨人口-贩-卖一样痛恨妖怪买卖。
　　但他自己的力量终究渺小，要是以后有沈潇在人类这边周旋，倒也算是助力。不管怎么说，沈潇都是目前沈家商业版图的掌权人之一，能给出不少帮助。
　　因此即便不那么信任他，沈沐还是答应帮他调查。
　　沈沐看向一边无忧无虑翘脚脚的阮白，轻轻点了下他的头：“小白，我有个长辈要过来散心，你要和他相处吗，不愿意的话，我安排别人接待他。”
　　“是谁是谁！”沈沐身边的人都对他很好，他谁也不怕。
　　“是我的老师，也是协会的前辈，你之前应该从我还有汐姐口中听说过他。”
　　阮白吃了小鱼干神清气爽，立刻想到沈沐经常提的人：“周老吗？”
　　沈沐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聪明。”
　　“我也想见见他，汐姐和沐沐好像都很喜欢他。”
　　“对，他是个对妖族很友好的人。”
　　“喔！”阮白开始期待起这位长辈来。
　　·
　　第二天早上，阮白醒得比沈沐还早，在床上扭成麻花把沈沐拱醒，又蹭蹭跑下床去洗漱，换上衣服等待长辈“检阅”。
　　之前和沈沐的父亲见面太仓促，沈沐似乎跟父亲关系也不算太好，他父亲应该也不知道他这只貂是沈沐的男朋友。
　　这次终于要见到除妖师喜欢的长辈，貂得好好表现才行。
　　早餐是佣人准备好的，海鲜粥和水煎包。
　　虽然周老还没来，但阮白吃早餐的时候就开始斯文了。
　　沈沐失笑：“不用这么紧张，他很好相处。”
　　周老住的比较远，临近中午才到。阮白庆幸自己早上吃饭就演练了一遍，不然人家一到就一起吃饭，看到他框框干饭的模样多不好。
　　阮**神气十足地和沈沐去接周老，但看到和他一起下车的人，一人一貂同时愣住。
　　周潼看到沈沐和阮白也愣在原地：“小白，沈……怎么会是你们？”
　　他说着看向阮白，语气转变一百八十度：“小白，好久不见。”
　　沈沐皮笑肉不笑道：“也没多久，前天才杀青。”
　　周老扶着车门下车，见他们已经开始寒暄，十分惊讶：“你们认识啊？”
　　他拉过周潼：“来，小潼，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协会年轻的后辈沈沐，他非常优秀。”
　　“小沐，这是我堂孙，周潼，”周老视线在他们之间绕过一圈，“之前小潼说自己在做演员，我还想着你们会不会认识，没想到真的认识。”
　　“这是阮白吧，”他又笑眯眯看向阮白，然后掏了掏口袋，给了他一块碧色的玉扣，“才知道你也在这儿，没准备什么。”
　　阮白握着手中凉凉的玉扣，感受到里面充沛的灵力。
　　他有些六神无主，他只以为周老是那种很慈爱的老人家，却没想到他这么难健谈，不知道怎么回话，也不知道要不要收下礼物，只能看向沈沐。
　　沈沐对他淡笑着说：“收下吧。”
　　“谢谢您！”
　　周老摸摸他的头：“不用客气。”
　　周潼完全在状况外，他不知道沈沐私下的身份，也不了解周老的协会具体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阮白是妖。
　　对于自己堂爷爷说的协会，他以为是那种老头老太太放松心情参加的什么骗人的机构，可沈沐竟然也是这个协会的成员，所以协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小水母：你可真不是个人呐！
　　小白：我本来就不是呀。


第95章 貂被误会
　　相比于沈家， 周家的分工更加明确，像周潼这种跟周老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一支在从事除妖师的工作。
　　周潼目光游移，不知道该看谁好， 最后还是看向阮白， 冲他笑笑。
　　沈沐注意到， 刻意隔开他的目光：“请吧，我带你们先去住的地方。”
　　一路上沈沐都在陪着周老说话， 时不时看一眼走在后面的阮白和周潼。
　　周潼终于找到机会， 询问阮白协会是什么东西。
　　阮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就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感叹了下他竟然是周老的堂孙。
　　“嗯， 我也没想到堂爷爷竟然会认识沈沐，”周潼始终落在阮白身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能出口的话也磕磕绊绊的， “对了， 你、嗯……你和他还好吗？”
　　他说完就攥了攥拳， 他在问什么傻话， 不好能一起出来玩还光明正大来接堂爷爷？不过堂爷爷竟然也知道阮白和沈沐的事， 现在的老人家接受能力还真好。
　　“很好呀。”阮白瞟了眼沈沐，刚好和回头看他的沈沐目光相撞， 一人一妖相视一笑。
　　周潼心中酸涩不已， 但看沈沐这么在意阮白也就放下心。
　　阮白回过神， 有些担心地看着周潼：“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是还没有休息好吗？”
　　周潼作为主角团的一员， 戏份比他的多多了， 一直拍到最后一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周潼是休息得不好。
　　他们一行走在半路上，正好碰到日常维护海水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向沈沐问了好，又询问他阮白的衣服怎么处理。
　　阮白先是一愣，又看向沈沐，最后不好意思地在周潼和周老一同投过来的视线中低下头。
　　除妖师怎么这样，不是说会帮貂保密的吗！
　　周老完全不惊讶，甚至还感叹说：“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哈。”
　　周潼脸色有些发僵，有一股气憋在心里，沈沐他怎么、他怎么能这样对阮白！
　　连堂爷爷都看出他们是在海里做了什么，他当然也看得出来。恋人在一起做些什么没有关系，但是衣服都掉海里了！
　　沈沐对阮白到底有没有点尊重，光天化日地就、就……就算是沈家的私人海滩，不还是偶尔会接待客人吗，还有那么多佣人和工作人员。
　　他把阮白当成什么，一个玩物吗？
　　真正珍惜的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难堪，还在海上……
　　沈沐注意到周潼投过来仿若要杀人的视线，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气了。
　　时间已经不早，午餐也准备好了，沈沐不再浪费时间，告诉工作人员把阮白的衣服洗干净送回他们卧室就可以，随后就带着周潼和周老放好行李，再去餐厅用餐。
　　午餐依然都是海鲜，阮白天天吃也不会腻。沈沐担心周老不合胃口，还准备了素菜和糖醋小排跟番茄牛腩。
　　周潼从遇到工作人员后就一直沉默着，只有别人和他搭话的时候才开口，还偶尔忧心忡忡地望向阮白。
　　阮白坐在他对面，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大口吃肉了。
　　饭后，周老说有事和沈沐谈，跟沈沐去了书房。
　　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从楼梯上消失，周潼朝阮白坐近了些，犹豫地开口：“小白，现在没有人能够威胁你了，你告诉我你现在真实的情况，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周潼就已经在心里编织了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
　　亲子看不惯母亲资助的孩子，伺机报复，哄骗对方做自己的床-伴，要等着对方爱到无法自拔之时再狠狠抛弃。
　　说不定沈沐还偷偷留存了什么阮白的把柄，方便以后阮白要讨公道的时候威胁阮白。
　　周潼不禁打了个冷颤，看向一脸单纯的阮白，他现在还那么喜欢沈沐，根本不知道沈沐的险恶用心。
　　阮白不明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周潼朝楼上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下来，“就是沈沐，他现在不在，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沐沐不会伤害我的。”阮白说得肯定。
　　周潼觉得阮白的小心灵已经被沈沐荼毒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他将声音压得更低：“这里是不是有监控？”
　　“外面有，这里没有。”貂当然知道监控是什么。
　　“那窃听器呢？”
　　“那是什么？”
　　周潼非常担心沈沐下来，急得开始用手势，又慢半拍地拿出手机，给阮白找窃听器的图片：“就是这样的。”
　　阮白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的不解：“没有。”
　　“周潼哥哥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潼看着他，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让他说什么？说沈沐是不是在海里强迫你吗？
　　这也太尴尬了，这样阮白会更加难堪吧？他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楼上，沈沐给周老泡了茶——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和妖在一起，”周老语气里都是感慨，他知道以前的沈沐有多讨厌妖，“不过那孩子很可爱，是个好孩子。”
　　“他的确很可爱，也很善良。”提起阮白，沈沐满眼都是笑意。
　　“抱歉，突然多带了人过来，”周老喝了口茶，“他最近工作刚刚结束，来看望我，我看他心情不好，就自作主张把他带来了。”
　　沈沐笑笑：“没有关系，这里正好散心，而且他刚结束的工作就是我们合作的电影，我们还挺熟的，他可能是太累了。”
　　周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两天就麻烦你了，对了，那个资料你看了没有？”
　　“已经看了，那只狐妖出现的时间短，光从记录中找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也是，”周老声音不自觉放低，“我这次来也是想给你带个消息，关于那只狐妖，最近抓到的一只妖说自己近期见过他。”
　　沈沐坐直身体，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他又出现了？”
　　紧接着，他又问道：“那只妖有说是在什么地方吗？”
　　“说来也巧，是帝都的影视城，你们拍戏应该经常去那里吧？”
　　“什么？”
　　楼下周潼还在和阮白僵持着，不过只有他觉得是在僵持，阮白还是很轻松的样子。
　　“那个，小白，我知道这非常难以启齿，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阮白想到了自己掉在海里的衣服，眨了眨眼，确实很难以启齿。但是周潼还能怎么帮忙呢，难道跟工作人员说衣服其实是他的？这也没人会信吧？
　　他十分怀疑地看着周潼：“那、你打算怎么办？”
　　在周潼看来，这就是阮白答应他的帮助了。他认真地看着阮白，眼里满是心疼：“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要是沈沐敢威胁你，我们就报警。”
　　阮白更加疑惑：“沐沐为什么要威胁我？”
　　周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着阮白维护沈沐的态度，觉得他一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是、就是沈沐他现在做的是不对的！”
　　确实不对，怎么能不帮小雪貂瞒着工作人员呢，阮白也严肃地点点头：“没错，他都答应我不让大家知道衣服是我的了，可今天大家都知道！”
　　“对……啊？”周潼皱起眉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阮白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下水玩把衣服掉在海里了。”
　　“难道不是因为沈沐……”
　　“和沐沐有什么关系？”阮白歪歪头，“我自己在潜水玩，沐沐一直在岸上的。”
　　说完阮白还有点气愤：“不帮我瞒着就算了，昨天他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他的饮料。”
　　周潼表情僵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刚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吗，要不要去散散步？”阮白说着就要站起身，结果眼前一黑，头再次剧烈地疼起来。
　　“小白你怎么了！”
　　周潼扶住要摔倒的他，拉着他坐回沙发上，迟疑了下伸手试探阮白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
　　阮白头痛欲裂，断断续续的记忆再次袭来，依旧是在海里，海水沉沉的压得貂喘不过气。
　　可是他在认识沈沐之前明明从来没有到过海边，都是在森林里的湖中游泳，湖水哪有那么深呢？
　　而且这些记忆他太陌生了，之前他的脑海中也会偶尔闪回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都是和沈沐有关的，但这次却完全没有沈沐的身影。
　　楼下的声音惊动了在书房谈话的沈沐和周老，沈沐立刻跑下来，看阮白眉头紧锁地坐在沙发上心脏都揪了一下。
　　“小白！”他赶到阮白身边，用灵力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此时周老也走下来，神色担忧。
　　周潼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拿出手机：“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
　　这里离城区还挺远的，救护车恐怕要好久才到，周潼担心地看着还很难受的阮白，沈家这片私人海滩这么大，应该有医疗团队吧？
　　他还没将问题问出口，突然感觉有什么像气流一样的东西扫过自己的身体，等再看向阮白，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而沈沐捧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白团子。
　　“！”周潼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两眼一翻，往后一栽晕倒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周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96章 貂貂掉马
　　阮白变回原形以后就缓过来了， 现在满脸担忧地看着躺在沙发上毫无反应的周潼。
　　沈家在熙和海岸这边当然有医疗团队，沈沐已经叫医生给周潼看过，惊吓过度，身体没什么问题。
　　周老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 用灵力给周潼缓了缓心神， 他和沈汐一样，灵力有治疗的作用， 是除妖师里少有的。
　　“这孩子的确害怕毛茸茸的小动物，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小时候明明还养过狗。”周老也很纳闷，周潼怕毛茸茸的症状是少年时期才有的。
　　他是除妖师， 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有什么妖在作乱，但他把周潼接到自己身边带了很久，又把周潼之前住的房间检查过一遍， 甚至还去了他的学校， 一无所获。
　　周潼也看过心理医生， 看不出什么原因， 他自己并不记得在突然害怕毛茸茸之前有没有被什么毛茸茸的动物吓到过。
　　沈沐听说周潼以前养过狗， 也觉得奇怪。
　　阮白有点自责， 他不是故意要吓唬周潼的。
　　他看着自己雪白的毛毛，明明这么可爱， 为什么会把周潼吓成这样。
　　不行， 他得先去楼上变回人形穿上衣服， 不然一会儿周潼醒来看到他， 又要吓晕过去了。
　　他才这么一想， 周潼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阮白连躲都躲不及，沈沐也站起身手忙脚乱要挡住阮白，但周潼直勾勾地盯着阮白看，没有要晕过去的意思。
　　“你真的是阮白吗？”周潼看上去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
　　慌忙闪躲的阮白停住动作，迟疑地点点头：“对不起，吓到你了。”
　　沈沐和周老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周潼，十分紧张。
　　阮白小心地往前挪了挪：“你真的没关系吗？”
　　其实周潼也不知道，因为忽然得知了小雪貂小白就是阮白、而阮白是妖、世界上真的有妖这些事，信息量太大，他现在大脑完全运转不动，连害怕的情绪都所剩无几。
　　“我可以摸摸你吗？”他轻声问道。
　　“不行！”
　　阮白还没回答，沈沐就面无表情地拒绝。周老但笑不语，轻轻抿了口茶。
　　周潼话说出口也觉得有点不合适，阮白要是人形状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问。
　　阮白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你要握手吗？”
　　这一次沈沐没说什么，周潼就厚着脸皮牵住阮白的小爪子。
　　和毛茸茸的小爪子接触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想到对方是阮白，他竟然承受住了从心底滋生的恐惧。
　　“原来毛茸茸的小动物是这样的。”周潼在沈沐危险的笑容中松开阮白的小爪子，太久没有接触这样的生物，他都忘了应该是怎样的触感了。
　　大概是因为短时间接收的信息太多，他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连世界上有妖这件事也接受了。
　　他忽然想起周老加入的协会，应该也是和妖有关的吧，不然他为什么看到阮白并不惊讶？
　　看他坐起来，周老不放心地问道：“小潼你真的没事吗？”
　　有时候人惊吓过度也是会十分平静的。
　　周潼摇摇头，又看向阮白，就连最后一点恐惧都没有了。不知道是只能和阮白这样相处，还是也不会再害怕其他毛茸茸，他甚至想要立刻尝试一下和别的小动物接触。
　　“我劝你最好不要。”沈沐看他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被猜中心思，周潼悻悻地收起刚才的表情：“你早就知道小白是妖？”
　　他问出来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蠢问题？
　　“不然呢？”
　　周潼又看向周老：“堂爷爷您……”
　　“我也早就知道，我和小沐都在除妖师协会工作。”
　　“哦哦除妖师协会。”再次接收新的信息，周潼大脑短路了一瞬。
　　等等，除妖师协会？那不是应该做消灭妖的工作吗，阮白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周潼没有来得及询问，阮白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爬上了沈沐的肩膀，跟他说自己困了。
　　周老赶路过来也十分疲惫，沈沐就先送周老去休息，又拿了点零食准备带阮白回主卧睡觉。
　　周潼后知后觉地被今天知道的东西震精神了，表示自己不困，要去潜水。
　　沈沐叫了工作人员陪他，和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的阮白上楼。
　　阮白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又没有看到沈沐的身影。
　　楼上楼下都没开灯，房子里也感受不到沈沐的气息。
　　他找到手机，发现沈沐给他留了言，说自己和周老有事要处理，晚餐已经准备好，在外面的餐厅。
　　阮白知道那里，是之前录制节目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的地方。
　　他化成人形穿上衣服出门往那边走，现在天黑得还是比较晚，晚霞倒映在海里，海水也呈现出瑰丽的色彩。
　　忽然，他感觉身后有陌生的气息靠近，立刻转过身。
　　“小白，好久不见，”是沈潇，他一身休闲服，笑嘻嘻的，“你忽然回头吓我一跳。”
　　阮白站着不动，只说了一句“你好”，礼貌疏离。
　　就是沈沐见了他这个样子，估计都要惊讶一下。
　　沈潇大概也是觉得奇怪：“我还以为你是很活泼可爱的性格。”
　　妖一向直白，阮白更是，他问他：“我不可爱吗？”
　　这话其实问出来很怪异，但小雪貂还不算太了解人类的社交语言，他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沈潇听见这话表情却变了一下，阮白看不懂他一闪而过的神情。
　　“很可爱。”他说。
　　“嗯。”貂满意了。
　　阮白有点饿了，不想一直在这里拖时间，他对沈潇说：“我要去吃晚餐了。”
　　在貂的思想里，没有邀请人一起这个选项。
　　沈潇问：“我可以一起吗？”
　　当然没什么不可以，阮白看着他，只是说：“如果晚餐够的话。”
　　不然貂吃不饱。
　　沈潇觉得阮白的确可爱，由内而外不加修饰的可爱。他定定看着阮白：“放心，这里的佣人知道晚上有多少人吃饭的。”
　　阮白不置可否，他们可能知道有多少人吃饭，但不一定知道貂需要吃多少。
　　但也没有关系，家里还有零食。
　　沈潇快走两步，和阮白并行，阮白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适应。
　　他还是喜欢和沈沐并肩走。
　　“你知道沈沐去哪里了吗？”沈潇看着远处的海面，找话题和阮白聊天。
　　“你知道？”这是貂下意识的询问。
　　沈潇觉得阮白可能是跟沈沐待久了，连不自觉说的话都莫名噎人，他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阮白一边走着，想着周潼在什么地方。
　　沈沐和老爷爷不在，周潼应该在的。
　　其实他和周潼也算不上特别熟，但好歹比和沈潇熟悉，他还是不太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相处。
　　这就是那只蛋卷精说的尴尬吗？
　　他们终于到了地方，周潼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在用餐。
　　他看阮白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立刻站起身：“小白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周潼投在阮白身上的目光表露出的情意太过明显，沈潇挑了下眉，淡笑着和周潼打招呼：“你好，我是沈潇，沈沐的弟弟。”
　　“你好，我叫周潼，是……沈沐和小白的朋友。”周潼礼貌回复，疑惑沈沐什么时候又有了弟弟，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
　　“我知道你，你也是演员吧？”
　　“嗯。”这么仔细一看，周潼感觉沈潇和沈沐确实有点像，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有钱人家还真是乱，弟弟妹妹一下能蹦出一堆。
　　他不了解沈家的关系，自然而然地认为沈潇就是沈沐的亲弟弟，说不定还是同父异母。
　　不对，沈沐是随母姓，难道是同母异父？
　　阮白早就跟沈沐说过晚餐想吃粉蒸肉，沈沐早就知会了厨师，阮白没管周潼和沈潇聊了什么，拿起筷子开吃。
　　吃饭的时候，周潼也发现了沈潇时常落到阮白身上的目光，又在心底排了一场大戏。
　　什么兄弟相争，从家产到恋人；什么你不爱我我爱你但你爱他之类的，堪称虐恋情深缠绵悱恻。
　　因此，他是最先到的，阮白和沈潇却比他先吃完。
　　“周潼哥哥你没胃口吗？”阮白桌子底下的手摸摸肚皮，心满意足。一会儿貂要散散步消一下食，不然晚上睡觉会不舒服，这是除妖师说的。
　　周潼终于从自己错综复杂的爱情故事中抽离，看向阮白的目光充满同情。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他从这个复杂的故事中拯救出来。
　　可惜人有情貂无意。
　　“没有没有，”他连连摇头，“我来得早，已经吃饱了。”
　　周潼看阮白准备要走，就不打算再吃了。今天下午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妖和除妖师在一起非常之离谱，他有话想要和阮白说。
　　“你要回去了吗？”
　　阮白已经站起来：“不回去，去散步。”
　　“那我陪你……”
　　“我和你一起……”
　　沈潇和周潼同时开口，随后都看向对方，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然。
　　周潼发誓他是不放心阮白才要跟去的，他虽然还喜欢他，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也不会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但眼前这位可就不一定了，他是沈沐的弟弟，不可能不知道阮白和沈沐是恋人，吃饭的时候他就总看阮白，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不对，反正今天，他周潼就要坚决捍卫沈沐和阮白的爱情，绝对不让谁趁虚而入！
　　作者有话说：
　　周潼：我陪着小白，你放心。
　　沐沐：我可一点都不放心。
　　沈潇：你这人怎么还双标呢？


第97章 貂好想逃
　　阮白其实是想自己变回原形到水里游泳的， 虽然沈潇和周潼都已经知道他是妖了，但是直接在外人面前变回妖形他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变成小雪貂的话，上岸了还要穿衣服，只有沈沐在倒是不怕， 但被其他人看到他感觉很尴尬。
　　沈潇不好说， 但周潼是个很关心朋友的人， 一定会等他游完上岸一起回去，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于是， 阮白并没有提自己最开始的想法。现在他们两个像门神一样把他夹在中间， 他都快不会走路了。
　　这样一直干走也不是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和沈沐一起的时候即便两个人都不说话非常安静， 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过他的确不知该和他们两个说什么，跟周潼大概只能说拍戏的事，或者八卦？
　　但貂并不了解什么八卦， 对他们这个圈子还知之甚少。
　　至于沈潇， 他现在还记得他闯进沈家老宅被他提在手里怎么都挣脱不开的事情， 又丢脸又有些心有余悸。
　　不行不行， 貂还是不说话好了， 早知道他就不说要散步了。
　　阮白已经在思考着什么时候找个理由说要回去休息， 结果一边的沈潇忽然开了口。
　　“你们是因为电影认识的？”
　　周潼立刻警惕起来，谨防沈潇靠阮白太近：“是。”
　　“小白就没想过和哪家公司签约吗， 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
　　“小白和沈沐一起不就可以了， 沈沐不是自己开的工作室吗？”周潼立刻接话。
　　阮白没听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什么问题， 也说道：“沐沐会帮我解决的。”
　　他提到沈沐的时候， 眼里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看我， 最近太忙， 都忘了这回事了，”沈潇话锋一转，“小白，我听说你后面要复习准备考试？”
　　“需要什么帮助吗，找家教的事我比哥哥更熟悉。”
　　周潼想再次插话，阮白却答应下来：“好啊，那沈潇哥哥如果有什么很好的家教可以推荐给沐沐，我要和他一起商量。”
　　沈潇后面已经准备好了话，但阮白不按常理出牌，他只好笑笑：“那行，有什么要求你到时候告诉我。”
　　“嗯嗯，一定。”
　　周潼瞥了沈潇一眼，看吧，这种小妖精做什么都没有用，算他识相没有抓着阮白不放。阮白看起来性格软乎乎的，对沈沐的感情倒是坚定。
　　同时，周潼也思考起一个问题，沈潇既然说自己是沈沐的弟弟，那他知不知道阮白是妖的事，他会不会也是除妖师？
　　现在的除妖师都流行喜欢妖了吗？
　　见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沈潇另辟蹊径，提起沈凝的事。
　　阮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好奇心，关于沈凝沈沐和沈汐告诉他的不多。
　　但他听沈潇提起沈凝以后又很纠结，相亲节目说了，对待恋人，如果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要直接问对方，而不是道听途说地了解，那样会让两个人之间产生隔阂。
　　沈潇在公司对着一群老顽固都游刃有余，商场如战场，他浸淫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阮白的好奇，他轻咳了声：“小白你是不是还没有凝凝的联系方式，要不我把她推给你？”
　　“啊？”阮白很犹豫，他其实没有什么想和沈凝说的，也不想在沈沐不知道的情况下加他的家人好友，何况沈沐似乎还跟沈凝很陌生。
　　他想了想，还是拒绝道：“暂时不用了吧。”
　　而且他其实和沈潇都不是好友，他的好友列表里只有沈沐沈汐还有在剧组认识的人。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你们还不熟。”沈潇语气里满是歉意，但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周潼仍是注意着他，免得他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阮白觉得时机差不多，他真的不想再这么尴尬地走了。
　　沈潇看他萌生退意，又说：“小白你不要那么抵触跟凝凝认识，她其实很好相处，以前的事情……比较复杂，但说白了挨不到我们这一辈上，你不用把她当什么洪水猛兽。”
　　阮白自然不了解以前的事，但说沈凝好相处……他被她甩进水里后湿了的每一根毛毛都不同意！
　　他想再次拒绝，忽然踉跄了一下，如潮水一般陌生的在海里的记忆再次涌上来。
　　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来得实在是太频繁了，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在此之前有去过海边。难不成他上辈子是什么海洋生物吗？
　　他身边的两个人刚才都想要扶他，但阮白自己拼命站定，他们没帮上忙。
　　收回手的周潼和恰巧看向他的沈潇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我在看着你”的情绪。
　　沈潇装作看不懂，对他笑笑。
　　周潼简直要抓狂，这就是女生常说的绿茶吗？
　　沈潇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骤然传来沈沐的声音，沈沐越过他和周潼，径直来到阮白身前。
　　“怎么跑这儿来了？”
　　阮白头还有点疼，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周潼看沈沐身边没有周老：“你们回来了？”
　　“嗯，周老回去休息了，”他说着看向沈潇，“我听说最近公司事情挺多的，怎么有空过来啊？”
　　他不动声色隔开阮白和他们两人的距离，鬼知道他赶回来看到他们一左一右夹着阮白散步有多不爽。
　　沈潇表情很自然：“也没有那么忙，再说了，重要的事不还是得姑父拿主意。”
　　沈沐没说什么，完全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他看出阮白不舒服，没再多聊，跟他们说了一声就拉着阮白离开。
　　夜晚的海风里只剩下周潼和沈潇。
　　沈潇看了周潼一眼，虽然刚才一直莫名被周潼谨慎地盯着，他还是保持着面上的笑容：“那我也先回去了，您请自便，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联系工作人员。”
　　“等一下，”周潼在身后叫住他，“你喜欢他吧？”
　　他这句没头没脑，但沈潇明白，沈潇收起笑容，装作不懂：“什么喜欢，谁？”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吗，小白和沈沐很好，你是沈沐的弟弟，就不要做些没有意义的事。”周潼说话一向直，他也不怕得罪沈潇，周家的确不如沈家显赫，但沈潇毕竟不是沈家的掌权人，在沈氏做不到说一不二。
　　沈潇反问：“什么是没有意义的事？像你一样做一个永远不会有结果的骑士吗？”
　　周潼皱着眉：“我至少不会一直抱着无谓的希望。”
　　“你想太多了吧，”沈潇上前两步，似笑非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关系，也不要多管闲事。”
　　他说完转身离开，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变得阴沉。
　　周潼看着他的背影，等他彻底走远才抬脚往回走。
　　阮白在回来的路上头就已经不疼了，沈沐问他，他就若无其事说了自己脑海里浮现的记忆碎片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潜水的时候，”阮白头不疼了脚步也轻快起来，他跑跑跳跳地走在沈沐前面，“但是沐沐，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的记忆，我不记得我在小的时候有去过海边。”
　　沈沐敏感地捕捉到他说的“小时候”：“为什么说是小时候，你并没有忘记以前和你们族长还有常星南住在一起的事，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海边？”
　　“但是、但是我这段时间脑子里的回忆都是在海里，如果是认识了沐沐以后的那部分记忆，沐沐会出现的吧？”阮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沈沐。
　　他其实很恐惧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奇怪记忆，如果沈沐说会在他身边，他大概就一点都不怕了。
　　沈沐揉揉他的脑袋：“当然。”
　　虽然后续阮白再想起那段记忆，沈沐可能依然不会出现，但他有被安慰到，心底的恐惧渐渐消失。
　　“对了沐沐，我在那些记忆里看到了发着红色光芒的珊瑚，海里都有这种珊瑚吗？”
　　“这边是没有的，”沈沐皱眉想着发光珊瑚，好像也没有阮白说的发着红光的那种，“你还能描述得再具体一点吗？”
　　阮白眨了眨眼：“我可以回去画给沐沐！”
　　沈沐第一次沉默着没有接阮白的话，他知道阮白画起画来是什么水平。
　　回到在这边住的别墅，阮白跃跃欲试用平板给沈沐画他说的红色珊瑚。
　　“好啦！”
　　沈沐看着屏幕上歪歪扭扭枝杈乱飞的图形，忍住笑：“不用着急，你慢慢想。”
　　阮白没明白他的意思，很认真地坐下思考，但再多的他也想不到了，就这个发红光的珊瑚还是他散步的时候刚想起来的。
　　不过沈沐也没不把这个当回事，他默默记下，准备调查一下。阮白的记忆如果是真实存在的，那一定能找到那片海域。
　　沈沐给工作室的人放了一周假，给自己也是，下周一他还要去录制《请到我家做客》。
　　最后两期大家的时间实在是赶不到一起，没有办法直播，节目组一合计，干脆趁着大家都还有时间将两期一起录完。
　　阮白的复习要推到录完节目以后，他还要以小雪貂的身份出镜。
　　一周的假期结束，沈沐也带着变回原形、穿着小衬衫打着领结的阮白启程去郑译晨家。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不好意思，还有一更，会晚点～


第98章 貂和兔子
　　节目组准备先拍摄郑译晨家， 这一期录制结束后大家休息一天，再开始拍摄陈茵茵家。
　　郑译晨家里条件也不错，是个富二代，父母在市区给他买了一套一梯一户的房子， 他自己住， 平时只有保洁和经纪人还有助理会过来。
　　小区的门只有业主能进， 他也是早早就和经纪人出来等节目组的人还有其他嘉宾过来。
　　沈沐因为距离远，是最后一个到的， 但并没有迟到。
　　赵逸光和陶昕早就过来等着， 还买了早餐， 不过沈沐在家里吃过了。
　　阮白现在是妖形，吃不了人类的食物， 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些美味被赵逸光送给没吃早餐的工作人员。
　　为了拍到足够的素材以供剪辑，节目组从开始就架起了摄影机。阮白一露小貂脑袋，节目组喜欢他的女孩子们的就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化了。
　　天气渐渐转凉， 阮白的米色格子小衬衫很适合这个季节， 加上奶黄色小领结让他看起来正经又可爱。
　　他睁着一双圆眼四处张望， 再没有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和害怕。
　　陈茵茵一看到阮白脚步都快了， 她刚到不久， 还没有上楼。
　　“沈老师早啊， ”她跟沈沐问好以后，又稍微矮下身体看阮白， “小白小白， 好久不见！”
　　工作人员在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示意， 他们都该上楼了。
　　电梯里， 陈茵茵没忍住揉了好几把阮白， 苏仪珊不在， 不然一定会阻止。
　　“沈老师到底怎么把小白养得这么好的，皮毛顺滑光亮，身上还香香的，”她说着，划开手机相册翻找照片，“沈老师不瞒你说，因为小白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最近也养了一只小雪貂。”
　　沈沐朝她笑笑：“感觉怎么样？”
　　“是焦糖色的，跟小白比起来有点笨笨的，目前还不会自己上厕所呢，还喜欢咬东西，非常护食。”
　　阮白从沈沐怀里探出脑袋，骄傲地扬扬头，他当然什么都会，他可是只小妖怪。
　　沈沐看了看陈茵茵翻出来的照片：“它也很可爱，只要多教教就可以了，毕竟还太小。护食的话……最好别在它吃东西的时候逗它，它刚到家里不熟悉环境，可能会觉得你要抢它的食物。”
　　他说完刚想揉揉阮白的小肚皮，结果被阮白一下躲开。
　　阮白在他怀里拱拱身子团成一个小毛团，任他怎么戳都不理他。
　　可恶的除妖师竟然说别的貂可爱，貂不允许，他怎么可以说别的貂可爱！
　　陈茵茵看着一动不动的阮白，转了转眼睛，恍然大悟道：“小白不会是吃醋了吧？”
　　被猜中了心思，阮白动了动，这个漂亮姐姐暂时也不能摸他的毛毛了！
　　他们到了郑译晨住的那层，里面已经十分热闹。
　　郑译晨是音乐学院出身，最开始是往歌手方向发展的，但热度不高，后来拍了偶像剧才红。
　　他家里的装修很符合他年轻爱豆的风格，重金属摇滚风，还有点暗黑色系，但布局很巧妙，各个房间采光都不错，是下了大功夫设计的。
　　郑译晨带着大家参观了自己的家，大家对他的印象也发生了些改变。
　　他书房有一面墙的收藏柜里全部都是他上学时期的奖状奖杯，获奖证书上的证件照也十分中规中矩，跟他现在有些许叛逆的形象比起来完全两个风格。
　　节目最开始的时候郑译晨经纪人这边本来和苏仪珊的公司说好炒cp，到现在也不了了之。
　　大家都发展得不错，这个节目因为有沈沐和阮白，热度一再拔高，其他人虽然变得不那么耀眼，但都喝到了汤，算是良性合作。
　　如此一来，再炒cp就有点画蛇添足了，说不定会引起反效果。
　　郑译晨和苏仪珊相处几期下来，觉得她人还挺不错的，不骄不躁，性格好，说话温温软软，业务能力也强，能和李栩合作电影就是因为她的演技在一众小花中尤其出挑，甚至能和钱羽薇争个高下。
　　但苏仪珊对他的印象短时间大概是改不了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炒作的想法，只想安安静静做演员。
　　或许这个想法放在背景和实力都一般的演员身上可能会被笑痴人说梦，毕竟圈子里那么乱，不阿谀奉承不用点非常规手段只安静拍戏，红的可能微乎其微，女演员就更难了。
　　但她和施瑶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家庭背景也是相当的，家人很宠爱她，始终都在默默支持着她的事业。
　　郑译晨其实对苏仪珊有了点好感，但看她态度就知道不可能，于是乎放弃。
　　今天那只毛绒兔子没有在家里看着咕噜，而是跟苏仪珊一起过来了，它说有事要和沈沐说。
　　在它不愿意现身的情况下其他人是看不到它的，它为了等阮白和沈沐直接站在餐桌边，沈沐和大家参观完最后一个房间一出门就看到了它，还差点踩到。
　　毛绒兔子气呼呼地蹦起来锤沈沐的腿。
　　阮白感觉到它的气息，终于抻开了自己的身体，向下看去。
　　他拉拉沈沐的衣袖，示意他自己要下去和毛绒兔子说话。
　　沈沐避开镜头放下阮白，阮白立刻窜到桌子下面。
　　郑译晨餐桌上铺的桌布很长，一直垂到地面，没有人发现一个小白团子钻进了桌下。
　　陈茵茵看了沈沐怀里一眼，发现阮白不见了，但她还没有问，导演那边就说他们该开始准备午餐了。
　　郑译晨不会做饭，但毕竟是在他自己家里，他要尽到地主之谊，活儿就干的比之前多，帮忙洗菜择菜切肉跑腿，表现得还不错。
　　阮白缩在桌子底下小声和毛绒兔子说话：“你怎么过来啦，咕噜还好吗？”
　　“吃得饱睡得着反正比我好。”毛绒兔子往桌腿上一靠摊开身体，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它这么一坐下，阮白就发现它肚皮和侧边有点开线，还起了毛毛，像是被什么抓的。
　　“别看了，是咕噜抓的，”毛绒兔子说完觉得很憋屈，又气愤地说到，“那只臭胖猫！”
　　阮白替咕噜正名：“它明明那么可爱。”
　　毛绒兔子往阮白身边蹭蹭：“还是你好，这么小只，身上又香。”
　　阮白不禁往后挪了下：“你这样好像个变态。”
　　“我才不是！”
　　“你为什么会跟珊珊姐姐过来呀？”阮白没忘自己最初的目的，沈沐应该也想问的。
　　毛绒兔子要说的事情和阮白有关，想告诉沈沐是因为在它意识里觉得沈沐是阮白的监护人，不过阮白也不是什么脑子不清醒的小妖，直接告诉他这个事主也不是不行。
　　“是你的事，我最近听别的妖说人类的地下拍卖场最近在问你的要价。”
　　拍卖场什么的远远超出了小雪貂的认知，阮白看着毛绒兔子，睁着两只为了掩饰刻意变成黑色的圆眼：“那是什么？”
　　“就是拍卖呀。”
　　“拍卖也是买东西吗，什么要价？”
　　“就是问你卖多少钱咯，你这一身皮毛还有……”毛绒兔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感受着阮白身上灵力散发出来的甜美香气，太诱人了，“总之你很值钱就是了，有很多坏人想要买你回去。”
　　阮白也在另外一边的桌腿靠着坐下：“那可不行，我不卖的。”
　　这话听起来很怪异，但一貂一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貂这一身漂亮的毛毛不知道是消耗了多少小雪貂护理精油才养出来的，他可不想被剃光光。
　　显然，他并不知道拍卖会上的皮毛都是剥下来的。
　　“那些地下拍卖会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里面鱼龙混杂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有除妖师吗？”阮白问。
　　“肯定有啊，不然他们要买宠物貂的话为什么非要拍卖，直接买又不犯法。”
　　阮白点点小脑袋：“那有妖吗？”
　　他指的是要买下同类的妖。
　　“谁知道呢？”毛绒兔子耸耸肩，身上的线又开了一截，等回去它得赶紧让苏仪珊给它补补。
　　其实对于妖来说它的外形没什么，它也可以选择用灵力修补，但它就是要引起苏仪珊的注意，分走咕噜那只胖猫的宠爱。
　　总有一天，它要变成苏仪珊最喜欢的兔子。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阮白晃着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尾巴不小心跑到了桌布外面。
　　毛绒兔子摇摇头：“没有了，你最近小心一点，也告诉沈沐一下。”
　　“好，我会的，谢谢你。”
　　“说谢多见外，要不你让我吸一口……”
　　毛绒兔子还没说完，就被阮白一爪子拍远：“变态！”
　　阮白蹭蹭钻出桌布，毛绒兔子被大力貂貂掀翻在地，喃喃自语着剩下的话：“灵气，就一口就行……”
　　这时候主要拍摄场地已经变成郑译晨家的大厨房，阮白从桌子底下出来，循着气息找沈沐。
　　他太小了，工作人员又不在这边，也没人发现他，导演一直纳闷沈沐的宠物跑哪里去了，但录制得很顺利，他就没问。
　　阮白远远看到沈沐的背影，从地下小心地跑，身体却忽然悬空，有一双大手将他抱了起来，他都来不及转头看是谁，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大脑立刻开始昏昏沉沉，很快就陷入昏迷。


第99章 貂貂失踪
　　呼吸间满是劣质汽油的味道， 阮白动了动身体，头往前一顶，不小心触到了什么冰凉的物体。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铁笼子里， 笼子上蒙着布， 只漏了一点光进来。他整只貂在笼子里摇摇晃晃的， 应该是在车里。
　　笼子就是普通的宠物笼，车里也感觉不到属于妖或者除妖师的气息， 阮白稍微放心， 小心翼翼将爪子伸出笼子的空隙掀开布的一角。
　　外面堆放着一些杂物， 有一个箱子上的图标让他感觉很眼熟。
　　是《请到我家做客》道具箱上的图标！
　　所以他现在是在节目组什么人的车上？
　　车子一直在动，阮白想不出节目组有什么理由在不告诉沈沐的前提下带他出门。
　　那就应该不是为了节目， 是有人偷偷把他抱了出来。
　　毛绒兔子才跟他说过地下拍卖场的事情，他自然而然就联想到那里。
　　阮白又将罩着笼子的布往上拉了拉，确定这里是后备箱， 除了他没有别的活物， 前面座位他也只能感受到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他的心只慌乱了一瞬， 等摸到脖子上的吊坠又很快冷静下来。
　　只要身上还戴着这个， 沈沐就一定能找到他。
　　整部车里既然感觉不出来妖和除妖师的气息， 笼子上也没有加结界， 那带他出来的应该就是个普通人类，对方不一定知道他的底细， 很可能松懈大意。
　　他现在的处境不算太糟糕。
　　阮白轻而易举就用爪子打开了只是插上门闩的笼子， 在漆黑一片的后备箱四处查看了一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 贴着节目组标志的箱子里就只有一套工作服。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化成人形穿上这身衣服逃出去的想法， 又很快被他否决。
　　他人形虽然是介于青年人和少年之间的状态， 但后备箱对于一个成年男生来说还是太挤了， 前面那个人如果真的不知道他是妖这件事，他就算逃出去了也不好解决后续可能引发的新闻事件。
　　貂现在已经是知道舆论影响的貂了，不能那样冒冒失失。
　　突然，他想起沈沐跟他说过这种小轿车后座中间的靠背是能打开的，可以从后备箱钻过去。
　　可是他这样直接钻过去，前面正在开车的人会不会因为惊吓造成车子失控？
　　貂第一次这样细心，他才不担心偷貂的犯罪分子，他担心的是过路行人和其他车辆还有他自己。
　　他正思考着这件事，车子忽然停下，引擎的声音消失，外面的声音就清晰起来。
　　有人在字正腔圆地说着话，还辅以背景音乐。
　　很快，阮白就听出这是他看电视的时候经常看到的一个奶粉广告。
　　不仅如此，还有繁杂的人声和乱糟糟的汽车鸣笛声。
　　前面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阮白一个激灵，身形矫健地钻回笼子里，爪子一伸把门也插好，我关我自己。
　　但罩在上面的布他就无能为力了，只能任它掉落在一边。
　　他缩在笼子中，朝着后备箱打开的方向睁着圆眼，仔细地听着声音。
　　光线忽然变亮，也传来阮白在节目拍摄中听到过的声音。
　　“咦，布怎么掉下来了？”
　　阮白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是节目组的主持人。
　　“小白你醒了啊？”
　　听见他冲着自己说话，阮白心脏一下缩紧，以为他知道自己是妖。但下一秒，主持人就说：“怪不得大家都说你聪明，果然是，比我家养的狗都聪明多了，又乖又不怕人。”
　　他说着一根手指伸进笼子，想要戳一下阮白，阮白怕被他发现不对，只能一动不动被他戳。
　　感觉到手指碰到的小东西身体在轻轻发颤，主持人一笑：“不要害怕，只是你太可爱了有人想要收养你而已。”
　　阮白在心里狠狠唾弃主持人，什么收养，他就算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动物，也是有主的，他这叫偷窃拐卖！
　　主持人抬手看了眼时间，他今天其实是请了假的，并不参与录制，但他趁着所有人都在拍摄，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戴着帽子混进去，又下楼把剧组的车开了出来，营造阮白是今天参加拍摄的人带走的假象。这辆车很普通，车钥匙没什么特别，所以他偷偷配了一把。
　　马上就要到午餐后的休息时间了，他得赶紧跟要买这只宠物貂的人碰头钱货两清，再把车送回去。
　　“你乖一点，很快就能见到新主人了。”
　　主持人说着把布重新罩上，提起笼子往商场的方向走。
　　这里是离郑译晨家不远的一个购物广场，阮白听到的广告就是商城外面的显示屏播放的，他们现在在商场外围的停车场。
　　正是上午阳光开始烈起来的时候，笼子上罩着的又是黑布，阮白也感觉热起来。
　　周围声音乱糟糟的，阮白从底下的缝隙中看到了不少路过的人。
　　他将小爪子伸向笼门，伺机逃跑。
　　此时，剧组这边已经乱成一团。
　　在阮白被抱走一小会儿后沈沐就发现了不对，他感觉珠串和阮白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远了。
　　前面几期他就经常做饭，大家不好意思总叫他上，于是他第一道做完就离开了厨房。
　　他也正好想找一下阮白，但用灵力将整个房子都扫过一遍，都没有找到阮白的踪迹，他知道阮白不可能不告诉他就离开。
　　毛绒兔子恰好从桌布底下钻出来，就看到沈沐眉头紧锁地在和导演说话。
　　“你说什么，小白不见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开始四处寻找起来：“不能吧，这里窗户都是关着的，门也锁着，它应该还在屋子里。”
　　赵逸光和陶昕都在趁着拍摄处理工作，完全没有发现阮白不见。得知了消息，又看到沈沐表情十分紧张，他们两个都开始自责。
　　沈沐跟赵逸光要了车钥匙：“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小白。”
　　现在拍摄已经中断，大家都很紧张小白的下落。
　　“要不我们都出去找找，分头行动？”苏仪珊已经跟经纪人拿了口罩和墨镜，“先分出两个人去看看能不能调监控。”
　　她说着看向郑译晨，这里他这个业主最有理由带人去问物业和保全人员了。
　　沈沐可以通过灵气找到阮白，但也没有反对：“抱歉，影响了拍摄，但小白对我真的很重要，后续的损失或者其他我都愿意承担。”
　　导演哪敢让他承担，这里他的咖位最大不说，绝大部分热度都是他和阮白带起来的。而且他的宠物貂已经是有千万粉丝的国民貂了，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他们节目组非被撕碎了不可。
　　就不说阮白，节目组把影帝的宠物弄丢这件事也够他们喝一壶。
　　节目可不能这样砸了。
　　导演冲沈沐摆摆手：“这事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大家赶紧开始找，剩下的以后再说。”
　　常星南什么都没说，看向沈沐的目光不善，他没有和自己的经纪人商量，追着沈沐的脚步一起出去。
　　其他人因为他们两个快速的动作愣了一下，也赶紧分头行动。
　　郑译晨和李栩还有副导演去问物业能不能看监控，陈茵茵和苏仪珊从这栋楼的顶层开始往下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而其余工作人员在小区内大范围寻找起来。
　　他们倒没有人心中不满，因为阮白实在太招人喜欢，仅有的相处中沈沐对大家也都很不错。
　　沈沐在人情世故上远不是他外表那么冷淡，即便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也告诉赵逸光和陶昕去买礼物和下午茶给节目组还有嘉宾们。
　　至于导演说的责任，他向来恩怨分明，等他找到那个带走阮白的人，一定不让对方好过。
　　他能通过珠串的气息找到阮白，但除妖师和妖这种事不可能告诉大家，所以大家帮忙的这份心意他是领了的。
　　常星南紧跟着他的脚步，也上了他的车：“你最好祈祷小白什么事都没有。”
　　沈沐在驾驶座上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出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穿着工作服，因此也被人看到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不少喜欢这档节目的人和各路粉丝发现了照片都涌进来讨论。
　　我就一路过的：“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我的了：“这不是请到我家做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吗，怎么都在外面，导演这次录制是想了什么寻宝活动？”
　　“这次是在郑译晨家里拍摄吧？”
　　“我刚才还看到苏仪珊和陈茵茵的照片了，她们好像真的在找什么。”
　　“期待！”
　　“嘘，我听说是小白丢了。”
　　“啊？什么，哪个小白？”
　　“参加请到我家做客的还能是哪个小白，前面的别暗戳戳想把你家阮白插-进来，天天蹭蹭蹭，烦不烦？”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小白失踪了，现在都一起找貂呢。”
　　“真的假的，我不信，在家里还能丢？应该就在哪个犄角旮旯藏着呢。”
　　“哇去，小白要是真丢了沈沐会炸吧，我感觉他对小白的喜爱程度比我对我男朋友的都深。”
　　“前面的，你好无情！”
　　“哎等一下，我看到有人发在荣晟广场发现了小白！”
　　作者有话说：
　　小白的安全提示：无论多着急都要系好安全带嗷！


第100章 发现貂貂
　　大家看到这条评论， 循着路径很快就找到了这名网友所说的照片。
　　是一个普通日常账号发的，这个女孩子关注了阮白小雪貂的账号，还发过很多次相关。她最新的一条动态@了沈沐，说自己捡到了小白， 下面是一张配图。
　　照片里， 桌上能看到三个杯子和几小盘甜点， 浑身雪白的小雪貂正站在桌子上，手里抱着一小条牛肉干啃。
　　她们这些粉丝很清楚小白的长相， 其他纯白色的貂眼睛都是红色， 但小白不同，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毛毛很厚实， 体型小，脸型更加圆润。
　　因此，这个女生逛街的时候看到乱窜的阮白， 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赌十包辣条， 这就是小白！”
　　“话说小白是怎么跑这么远的啊， 之前郑译晨被私生蹲的时候不是在那什么小区吗， 那里离荣晟广场不算近吧？”
　　“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会是节目组在造势吧？”
　　“怎么可能， 造势连跟拍都没有， 你去问问沈沐让小白自己在外面他放不放心？”
　　“这样就让人感觉好像出了什么事，小白不会是被谁抱出来的吧？”
　　“所以说是节目组把貂弄丢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当初是节目组求着沈沐带小白参加拍摄的， 沈沐这边连通告费都没有再要， 一个节目组那么多人， 还是在家里， 能把宠物弄丢也是神奇。”
　　不一会儿， 就有去节目组官方账号下面询问情况的了，皮下管理人员不好直接回答，询问导演的意思。
　　他们这样一大堆人出来找肯定是会让人觉得奇怪的，他们怕被骂不假，但是把小白丢了没找到跟把小白丢了积极寻找并且找到了结局是完全不一样的。
　　导演让他先不要回复，等找到小白再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给沈沐这边一个道歉。
　　·
　　阮白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
　　他是在进商场门之后用爪子打开的门，主持人手上一轻，立刻就看到阮白从布下面伸出了脑袋。
　　阮白已经蹬了后腿，起跳动作做到一半，一下就被主持人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后颈皮。
　　主持人手劲儿极大，扽得他肉疼。他挣扎不开，又不能大庭广众使用灵力，于是一扭头咬在主持人手上。
　　他下了狠力气，主持人也确实被他咬得生疼，但是主持人并不敢叫，手脚慌乱地想要把阮白塞回去，阮白哪能称他的意，张开嘴又是一口，还踢翻了笼子。
　　这下主持人彻底脱了手，阮白如愿以偿逃跑。
　　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今天又是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商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可能会踩伤小雪貂的脚，他闷头乱窜，一个不注意撞在发现他那个女生的腿上。
　　女生把他抱起来：“你是小白吗？”
　　这个女孩子并不是自己来的，她的朋友也在，因为她很喜欢阮白，经常对朋友安利，朋友也对阮白熟悉得不得了，而且朋友是沈沐粉丝，不知道阮白都难。
　　阮白激动得差一点就要开口承认，他忍住想要说话的冲动，朝着女孩子哼唧了一声算是回应。
　　女孩子在上大学，还是住校生，最开始在综艺上看到小白就想养了，但在宿舍养肯定是不行的，影响别人也不符合规定，她一直想去什么异宠店撸撸，都太远了还没有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抱到活生生的小雪貂。
　　果然又软又可爱，看着也机灵，还和节目上的嘉宾说得一样香喷喷的，像是融化了的大白兔奶糖。
　　她看到阮白哼唧着点头，坚定认为他就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在回答，惊讶地和一起来的朋友对视一眼：“小娅，你看你看，它听得懂，怪不得大家都那么喜欢它！”
　　朋友因为激动脸颊红彤彤的，但也觉得奇怪：“可是青青，你说小白为什么在这儿啊？”
　　紧接着她就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难道是沈沐在这附近有活动！”
　　小娅是沈沐的死忠粉，从他出道就在追，她想到这个可能，连忙四处查看。
　　“你傻啦，他要是在这儿有活动，你这个资深粉丝会不知道吗？”青青还抱着阮白，手忍不住地想要去捏他的爪子。
　　阮白听见沈沐的名字，苦着张小貂脸，沐沐知道他不见了吗，他好想见他。
　　“哎呀小白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你告诉姐姐怎么和沈影帝走散的呀？”青青跟妖形的阮白说话就像在逗孩子一样，听得阮白怪不好意思的。
　　小娅看着阮白：“青青你说它是不是饿了？”
　　“哦对对对，我们小白可能吃呢。”
　　这话貂哪能爱听，什么能吃，他才不能吃。
　　青青从包里摸出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给阮白，阮**嫩嫩的小鼻头动了动，伸出爪爪将牛肉条抱过来。
　　这动作把青青和小娅都逗乐了，怪不得和沈沐合作过且见过小白的人都说小白不怕生，这自己都还丢着呢，有吃的当即就抱走。
　　小娅看她们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就指着一边的咖啡厅：“去咖啡厅吧，小白丢了我们家沐沐肯定着急，我们一会儿私信一下他工作室或者发个动态好了。”
　　那家咖啡厅青青之前去过，是可以带宠物的，因为店主就养了猫，里面打理得很干净，她当即点头，抱着阮白和小娅一起过去。
　　她们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人群中，主持人皱着眉，手指有些颤，快速地按着手机上的键盘。
　　他打开的是和什么人的聊天界面，已经发过去了一行话——“小白跑了，现在在两个女生手上，我该怎么办？”
　　手机那头很快给了回复：“那就说你是沈沐身边的工作人员来接小白回去，就这点事都干不好吗？”
　　主持人看到这话心里也十分不爽，这个要买小雪貂的人从跟他联系上就颐指气使的，把他当个随从使唤，是，对方给了他钱，还数额很大，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但也不能天天这么说话吧？
　　他放下手机，深吸口气，也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两个女孩子坐下不久，刚点了甜点和咖啡，小雪貂不能吃这些，青青还特意给阮白要了杯温水，然后贡献了自己所有的牛肉干。
　　小娅此时已经看到有人说小白在节目组丢了的事，所以她们两个一合计赶紧发了动态，还联系了节目组和沈沐的工作室，但是两边大概都在忙，一直没有回应，只有她们发的动态被疯狂转赞评并@着沈沐和节目组。
　　她们正发愁怎么联系上沈沐这个虽然天天能在网上看到但看得到摸不着的大忙人，上方就投下一片阴影。
　　这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们好，我是沈沐的助理，我们看到了你们在网上发的，感谢你们找到小白，我来接它。”
　　青青愣了一下：“啊……这么快呀。”
　　她还没和小可爱待够呢。
　　但是，沈沐那边肯定更煎熬多了，他那么喜欢小白，一定急疯了，她们确实应该快点将小白还给他们。
　　阮白一抬头看到主持人，瞬间吓掉了手中的牛肉干，他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打翻水杯，腿上的毛毛沾湿了一大片。
　　主持人已经向他伸出手，语气极其温和：“小白，可算找到你了，快过来吧，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青青一看阮白毛毛湿了当即就有点着急，她从桌子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帮他吸水。
　　主持人看阮白一直不动，直接就想双手并用抓住他，小娅忽然伸手挡了一下。
　　她怀疑地问：“您真是沐沐的助理吗？是赵逸光？”
　　虽然没见过，但是自己男神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有谁她还是很清楚的，沈沐工作室的一些工作人员也有大眼账号，平时不会发什么自拍，但是会偶尔拍拍男神给粉丝们福利。
　　赵逸光到沈沐身边也就一年，沈汐有意锻炼他，几次大型活动还有跟粉丝的见面会都是他对接的，事儿办得不错，小娅对他印象深刻。
　　那些模糊照片里的赵逸光身形不是这样的。
　　“你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脸吗？”小娅盯着他，这时候青青已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护住阮白。
　　主持人手心浸满了汗，他咽了口唾沫：“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嘛，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小白，但是沈、但是沐沐找不到小白也很着急的对不对，你们把它交给我，我赶快给沐沐送回去。”
　　“咦，这不是小白嘛？”
　　又一个声音从一边传过来，两个女生一齐向那边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腰细腿长化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姐姐，很有气质，身上衣服看着非常有质感，却没有什么明显的logo。
　　等她们回过神，刚才要带走小白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施瑶又走近了几步，确定是阮白，于是对着两个女孩子说：“我可以坐在你们旁边吗？”
　　小娅和青青一头雾水：“姐姐请问你是？”
　　施瑶就是闲着没事来逛街，最近她招了好几个刚毕业的小医生，稍微清闲了些：“我是小白的宠物医生，和沈沐住在一个小区，它之前生病都是我看的呢。”
　　那个男人走得那么急，肯定是骗子，至于眼前这个姐姐，这颜值她们俩实在怀疑不动，但有过一次经验，她们还是戒备起来。
　　“怎么，你们不信啊？”
　　施瑶说着调出自己的聊天界面，打开和沈沐的对话框，里面有她和沈沐说的寥寥几句话，都是关于小白的病情，后面还有几张小白的照片，病恹恹的，是粉丝没有见过的。
　　“小白长相这么特殊，你们也能认出照片里是他，对吧？”施瑶看向阮白，阮白当然还记得她，所以亲切地伸出爪子握握她的手。
　　施瑶看着好玩：“沈沐教你的？”
　　阮白鼓鼓腮帮子，心想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妖，肯定就不会这么问了。
　　青青看施瑶不像说谎，就告诉她：“小白跑丢了，我们刚发了动态，等着沐沐或者工作人员来接小白呢，之前那个人好像是个骗子。”
　　施瑶往刚才那名男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神：“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沈沐，看他在哪儿呢，可能都太着急了没空看网上的事。”
　　她刚打开通讯录，沈沐就从咖啡厅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停在她们桌边：“小白！”
　　作者有话说：
　　主持人：长得好看就不怀疑了？还有没有天理！
　　小娅&青青：坏人滚蛋！


第101章 不想负责
　　沈沐看着阮白， 心还在怦怦乱跳。再找不到他的貂，他真的要发疯了。
　　幸好。
　　常星南在他后面跟过来，看到阮白好端端地站在桌上吃牛肉干，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虽然学校就在帝都， 沈沐很多活动都在这边， 但这还是小娅第一次见到男神， 她内心激动得不得了，满心都是炸开的小烟花， 甚至忘记了开口说话。
　　阮白一看到沈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连牛肉干都掉到了桌上， 常星南悻悻地收回刚有动作的手，抿了抿唇。
　　沈沐看向坐着的两个女孩子：“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他认出施瑶， 冲她点头示意了下，施瑶也回以笑容。
　　小娅激动地站起来：“男、男神！我我我……啊、不用客气的，我那个、我喜欢你好久了， 你可以不可以……”
　　沈沐看着他口齿不清的模样， 温和笑着：“要合照吗？”
　　小娅其实只是想要签名， 没想到沈沐竟然说可以合照。
　　“要要！”她赶忙拿出手机， 招呼着青青一起。
　　青青脸颊红红的， 她虽然不是沈沐的粉丝， 但是因为阮白对沈沐印象很好，况且大帅哥谁不喜欢， 她感觉自己都要蹦起来转圈了。
　　沈沐和常星南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光从背影就能看出他们颜值绝对不低， 频频有人往这边看过来。
　　小娅不好意思让沈沐和常星南在这边被围堵， 广大网友的眼力都很绝， 说不定很快就知道青青发的照片是在哪里了， 他们就拍了一张合照，和常星南一起，施瑶帮他们拍的。
　　拍完照片，阮白懒洋洋地窝在沈沐怀里，一点都没有才被绑架过的样子。
　　“你们是在这附近上学吗？”沈沐揉揉阮白的脑袋，又按按自己的帽子。
　　“啊……是的。”小娅当然想和男神多待一会儿，但是她更担心男神能不能顺利回去，所以在心里催促着沈沐赶紧回去拍摄，她在网上看到男神的貂是在录制《请到我家做客》时丢的。
　　青青没有那么敏感，她还不忘把牛肉干塞给阮白一根，阮白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被沈沐按了一下后背。
　　“我们是帝大的学生，”青青给阮白送完牛肉干，有些疑惑地问沈沐，“是有什么事吗？”
　　“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我让助理挑些礼物给你们。”
　　“不用不用，”小娅连连摆手，“有合照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可能对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小白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沈沐说着顿了顿，“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谢礼而已。”
　　两个女孩子犹豫着，给了沈沐学校的快递地址，因为是直接从某宝的地址簿上打开的，收件人名字都没改，但并不是什么“沈沐唯一指定女友”、“沈沐圈外老婆”、“沈沐女朋友”之类的。
　　沈沐看着上面写的“沈沐的麻麻”五个字心情复杂，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妈妈粉。
　　小娅没敢看沈沐的表情，跟他们道别。
　　施瑶并没有继续留，她准备回家，于是和沈沐他们一起到室外停车场这里。
　　本来说要等家里司机来接，没想到来的是沈潇。
　　沈沐已经把阮白放进车里，沈潇的视线随着阮白转了一圈，然后才和沈沐打招呼，他下车拉开车门，对施瑶说：“等久了吧？”
　　施瑶只是淡笑着：“我也是刚结束。”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沈潇过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明面上的未婚夫。
　　沈沐回了导演消息，说找到阮白了，又把从小娅手机上拍的地址照片发给赵逸光，跟他交代了要准备些什么礼物，让他有空送过去或者快递过去。
　　帝都大学，沈沐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小雪貂也想考那里呢。
　　阮白坐在沈沐的车上，终于放开了手脚，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差点让常星南噎住的话：“沐沐我想死你啦！”
　　他和常星南都在后座，沈沐从后视镜扫了一脸菜色的常星南一眼，给阮白拿了吸管杯：“先喝点水吧，有没有害怕？”
　　阮白叉着双小短腿瘫在后座上，把水杯抱在怀里：“当然没有啦，我怎么可能害怕呢。”
　　他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貂。
　　紧接着，阮白就告诉沈沐和常星南：“是主持人把我带出来的。”
　　还能有哪个主持人？沈沐当即皱起眉头：“王靖成？”
　　阮白不知道主持人叫什么：“就是节目组的主持人。”
　　常星南也加入他们的对话：“主持人今天没来，说是请假了。”
　　主持人一般都是有什么集体活动的时候活跃一下气氛之类的，他们这样的综艺其实也不太需要主持人，所以王靖成不在导演也没有另外找人。
　　“你觉得他还有其他同伴吗？”沈沐这话既是对阮白说的，也是在和常星南讨论，常星南在帮除妖师协会做事，他的信息渠道比阮白的多多了，又和沈沐的不同。
　　阮白嘬了口水：“我听他说要给我找新主人呢，还用手机发过几次消息。”
　　常星南在仔细思考着，但想不出来王靖成能搭上什么人或妖的线，他跟王靖成接触过那么多次，从来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
　　“对了沐沐，你有和那只兔子说话吗？”
　　沈沐摇摇头：“没有，你们在桌布底下说什么了？”
　　“它说有人想要拍卖我。”阮白并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好开口，他说完就感觉到旁边的常星南瞬间冷了的气息，不明所以。
　　沈沐知道地下拍卖场的事，沈潇请他帮忙调查的、周老这次跟他透露的，都和地下拍卖有关。
　　常星南砸了下座椅：“他们竟然把手都伸到小白身上了！”
　　阮白没有那么清楚地下拍卖会的事情，所以感觉不到害怕，他拍拍常星南的胳膊安慰他：“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南南哥哥不要担心。”
　　沈沐看起来反应不大，但心里已经狠狠记了一笔。
　　地下拍卖会很复杂，支持者有人有妖，盘根错节，都不好对付，早在沈潇请他帮忙前他就已经和周老调查过一段时间，但也只是了解了一些表面的东西。
　　还有更多隐藏起来的大妖和知名人士。
　　阮白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但他们让王靖成偷阮白出来他是没想到的，王靖成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普通人类。
　　现在他失败了，对面估计不会再联系他，所以他们引导着节目组发现是王靖成偷貂也没有关系，反正沿着他这条线已经揪不出幕后之人了。
　　·
　　他们一行回来的时候，节目组的阵仗比早上迎接他们的时候还大，沈沐抱着阮白和常星南上楼，电梯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是夹道欢迎都不为过。
　　导演脸色还是很尴尬，毕竟阮白在他们手里丢了，还是关着门，说节目组没问题他自己都不信。
　　这时候青青已经在自己的账号上表明沈沐已经接走阮白了，还放了合照，把她和小娅都用可爱图标遮住了脸。
　　大家关心阮白的动向，她一发动态立刻就涌现了许多评论。
　　“哇竟然有合照，羡慕哭了，我酸死！”
　　青青看着那条评论，心想不光有合照呢，沈影帝还要送礼物，她和小娅嘴上说着拒绝，其实心里都很期待。
　　不过她没有在大眼账号上说，这说出来未免也太凡尔赛了。她们偷着乐就好，哈哈哈。
　　“等等这里……这不是荣晟广场那个咖啡厅吗，老板养的小猫咪特别可爱！”
　　“可恶，为什么我看了网上的消息在荣晟广场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偶遇影帝和小白！”
　　“我们家南南竟然也在，说沈老师不喜欢我们南南的，讨厌他还能允许他一起找小白啊？”
　　“话不能这么说呀，讨厌也可以一起啊，有多少明星面和心不和的，再说了，他是在帮忙，沈沐还能拒绝啊？”
　　“我碰到他们了！”一名网友还评论区留了图，“不过我没好意思上前打扰，沈沐和常星南大概还没录制结束，走得挺急的。”
　　下面评论很快排起了长队：“感谢楼主的不打扰。”
　　“这一波我是看出来，沈沐是真喜欢小白啊，以前说他虚情假意，我道歉。”
　　“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是个陈年老黑，刚才还在广场上诋毁沈沐呢。”
　　“所以就是在录制请到我家做客吧？节目组那边什么情况，不给个解释吗？”
　　“节目组的官方账号有人在问了呀，哇他们真是从来没有过那么多评论，说不定都开心死了。”
　　节目组这边还什么都没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一只小雪貂不可能从锁着门关着窗的房子里跑出去，一定是有人抱走了它，这事很可疑，也可大可小。
　　沈沐要是不追究，那节目组发个声明道个歉就可以，什么都不说也就是挨骂一小段时间，粉丝骂是粉丝的事，也奈何不了节目组，到头来后两期播了他们还不是要屁颠屁颠来追综艺看自己家的宝贝？
　　监制和副导演都是这么想的，导演说想要先道歉监制并不同意，这事说白了只要找到沈沐的貂就能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但沈沐可不这么想，他看人挺全乎，开门见山地问：“刚才导演看监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还有一更！


第102章 整理皮毛
　　和导演一起的还有郑译晨和李栩， 导演刚想开口，就看到监制拼命对他打眼色，让他不要说多余的话。
　　导演犹豫了下，李栩先开了口：“这边一梯一户， 对方大概是想到了坐电梯会被发现， 所以走的楼梯， 楼道里还没有监控。”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注意到楼下的车， 停在小花园前面那个， 应该是节目组开过来的车吧。”
　　电梯这边的走廊也有窗户， 可以看到楼下的小花园，李栩走到窗边， 沈沐和导演都跟着过去。她伸手指了一下那辆车：“就是那个，刚才看监控的时候那辆车是不在的，但我记得早上过来时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那辆车上下来。”
　　“它是私人的还是……”
　　导演也觉得奇怪， 转头问其他人：“刚才有谁开车出去了吗？”
　　阮白被沈沐刻意抱得高了些， 他认出那辆车， 在沈沐手里轻轻蹭蹭， 表示肯定。
　　“我记得大家都是在小区里面找的， 只有我和沈、沈哥出去了， ”常星南这样称呼沈沐不太习惯，“是这样吧？”
　　这里面一想就有问题， 监制不想事件升级， 出来打断：“这， 马上就快到下午的录制时间了， 大家饭还没吃呢， 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 分出一部分人调查？”
　　他说完紧张地看向沈沐，生怕他拒绝。
　　“可以。”
　　沈沐答应，监制立刻送了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沈沐就说：“报警吧，抛开小白不提，车莫名失踪了一段时间也不是小事，盗窃未遂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监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想再说什么，但常星南没给他机会：“我同意。”
　　苏仪珊和陈茵茵也站出来：“可以的，这件事交给警察。”
　　监制犹豫了几秒，还是迫于压力答应下来，要是沈沐只是个小明星他肯定就不答应了，但沈沐早早拿了影帝，除了在圈内四通八达的人脉外，家庭背景也不可小觑，他是真惹不了。
　　而且盗窃未遂，貂和车都回来了，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于是节目组分出几个工作人员跟警察交流，简单吃了饭后又开始进行接下来的拍摄。
　　警方按照李栩说的，也发现了监控中的不对，车子在上午十一点十二分的时候被开出去，将近十二点半还了回来。
　　监控太远，看不清开车人的脸，而且对方戴了帽子和口罩，只能根据他衣服的配色看出是穿了节目组的统一制服。
　　这个人上车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抱着东西，应该就是报案人说的小雪貂没有错，因为缝隙里露出了一条小尾巴。
　　将基本情况了解完毕，警方开始去查外面的监控，离开了这里。
　　这件事被狗仔拍到，发酵上了热搜，之前郑译晨被私生蹲过，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郑译晨住在这边。结果没人想到是因为阮白丢了沈沐报案，都猜测郑译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越传越离谱，最后演变成郑译晨被警方带走。
　　赵逸光接到沈沐的信息，和陶昕快马加鞭去准备礼物，这里到帝都大学很远，开车也得一个半小时，想着沈沐这边不能没人跟着，他们就选择将礼物给两个女孩子寄过去。
　　回来凳子还没坐热乎，赵逸光就收到了郑译晨经纪人的死亡注视。被盯了半天他实在受不了，就干脆转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经纪人把手机给他看，他看着#郑译晨吸-毒被警方带走#的词条，一时语塞。
　　真是天大的误会。
　　这件事就是个乌龙，所以大家知道是因为阮白和车的事节目组报警以后都笑成了一片。
　　下午录制结束节目组就收到了警方的回复，说找到了抱走阮白的人。
　　得知是主持人王靖成，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快就找到嫌疑人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倒卖个宠物而已，王靖成本身就不觉得这件事犯法，他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其实漏洞百出。
　　监制哪管他这么做有什么原因，当即催着人写了声明，交代了这件事，并开除主持人。有了事件的前因后果，骂声小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人或不满或质疑。
　　“偷貂的人是抓住了，但是到底为什么偷啊，好像都说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我去看了那个王什么主持人的账号，他不像喜欢小动物的，总不能是自己养吧？”
　　“所以是要把小白卖给别人吗？”
　　“卖给别人？不能吧，小白长相特殊又很出名，谁会想不开养一个这么容易认出来的啊？”
　　“前面的见得少了吧，之前不就有一个大网红的猫被偷了，另一个网红没多久就说自己千挑万选养了一只和她的猫很像的猫，其实就是偷来的。”
　　“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节目组也是厉害死了，这都能把人家宠物弄丢了。”
　　“够了啊，能不能别一天天的上纲上线了，不就是一个宠物吗，难不成还让节目组以死谢罪啊，人类现在的食物链地位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怎么还不如动物了，丢了就丢了呗。”
　　“宠物怎么了，我就是把宠物当家人，关你屁事哦。”
　　“所以那个偷貂的贼怎么处理啊？”
　　“这种属于盗窃未遂，估计判不了多久，可能也就罚个款？”
　　“啊……怎么这样！”
　　·
　　第一期的节目拍完，中间休息的一天时间沈沐抽空去录了口供，王靖成的确受不到什么十分严厉的惩罚，但如果沈沐这边坚持告他就不好说了。
　　沈沐当然不准备放过他，他只不过是在阮白面前温和罢了。那些不了解他的除妖师说他冷酷不讲情面并没有错，和以前相比他其实一点都没变。
　　这一天假期沈沐也没闲着，准备收拾一下楼上的收藏室，把那些妖们送的皮毛制品都放到另一套不常住的房子里。
　　阮白一听沈沐要整理收藏室的皮毛，自荐帮他一起整理，沈沐答应。
　　他的小雪貂失忆前对这些皮毛可不是这个态度，还天天吃皮毛的醋呢，只要一看他往楼上走就问他是不是要去摸野毛毛。
　　阮白自从在电视上看到有人说外面的男人是野-男人，就自己创造了野毛毛这个词。
　　那个时候沈沐为了多撸小雪貂，经常故意要往楼上走，小雪貂每一次都中计，躺在地上翻肚皮勾-引他去撸。
　　只不过那时候一rua貂就容易rua到床上去，因为小雪貂最后被rua烦了总会化成人形，以为这样就不会被除妖师继续摧残了。
　　上次到皮毛收藏室还是沈沐拍摄第一期节目之前，再次进入这个房间，阮白感觉心情都变了，这里跟记忆中的也不太一样。
　　大概是因为之前他是妖形，视线矮吧。
　　沈沐在一楼的地板上铺了一块很大的地毯，准备好了包装工具，和阮白一起把这些皮毛都运到一楼打包。
　　阮白第一次接触这种真空包装压缩工具，新奇得不得了，在沈沐搬最后一趟的空档，他把茶几上的摆件全都包上了。
　　“会用了？”沈沐看他还在寻找可以包的东西，“别玩那些摆件了，我们来**毛。”
　　阮白离开沙发：“喔！”
　　他最喜欢看压缩工具一点点抽离空气，每次到这个过程都要趴近仔细观察。
　　不过貂“工作”时的精力是有限的，才打包到一半，他就不想动了，只想在毛毛上滚啊滚。他忽然有点理解除妖师为什么那么喜欢毛茸茸，因为躺在上面真的好舒服。
　　沈沐看出他的小心思：“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留下来一点。”
　　“真的吗？”
　　“当然啦，你挑一下。”
　　阮白没忘有记忆中母亲的味道的那块皮毛，但他并没有选择留下它，而是妥善包好。
　　“为什么不留下？”这下沈沐也有点不明白。
　　“虽然这上面有妈妈的味道，但并不是她，而且总看到我会难过的。”
　　沈沐内心一软，把他按进自己怀中：“好，那我们把它放到另一套房子。”
　　“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阮白轻声答应，貂一直都相信这一点。
　　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也无所谓。
　　但阮白知道自己必须想起来，那部分记忆里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线索。
　　不知道沈沐是不是和严叔说了这件事，傍晚的时候严叔派来几个老宅的佣人帮忙将皮毛运走了。
　　收拾好客厅，阮白累得瘫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沐沐，那收藏室以后放什么呀？”
　　“改成你的书房好不好？”
　　阮白蹭地坐起来：“家里不是有一个书房吗？”
　　貂还打过和除妖师一起在书房学习的算盘呢，除妖师看剧本，貂看课本。
　　“那个书房里的书都快满了，也不算太大，你到时候要上课，还要放很多书和文具呢。”
　　“喔。”阮白有气无力的，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学习，现在时间越来越近，他反倒有点害怕了。
　　沈沐坐下来，揉揉他的头：“等最后一期的拍摄结束，我们就回来把收藏室的布局改一下，挑几个书柜，再给你挑个书桌。”
　　“我们一起选吗？”阮白问。
　　“当然啦。”
　　“喔！”
　　貂看相亲节目的时候，就有人说希望和喜欢的人一起装扮家里，挑选新家具应该也算吧？


第103章 貂照顾貂
　　最后一期节目在陈茵茵家录制， 陈茵茵家也在郊区，她和父母住在一起，不过父母最近出去旅行了。
　　沈沐家到陈茵茵家几乎是帝都的对角线，所以为了赶时间他们一早就出发了。
　　赵逸光还是负责开车， 陶昕坐在副驾驶， 而后座， 是沈沐和正在补眠的阮白。
　　陶昕从阮白上车后满眼的震惊就没有消失过，原因无他， 因为今天阮白是以人形出现的。
　　他们虽然都知道阮白和沈沐关系好， 但没想着阮白真的住在沈沐家里。
　　《请到我家做客》的最后一期， 节目组为了让话题更多一点，让嘉宾们各自邀请一位圈内好友。
　　阮白自然是以沈沐圈内好友的身份参与录制。
　　刚见面的时候陶昕就问沈沐还带不带小白， 沈沐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他的小雪貂因为惊吓过度，最后一期就不参加了。
　　这一点节目组也知道，沈沐在节目组说带朋友的时候就告知了他们。本来就节目组的疏忽， 沈沐拒绝再带他的宠物出镜也很正常。
　　后视镜里， 一头银白色头发的阮白靠在沈沐肩上， 只露出一小半俊秀的侧脸， 沈沐怕他感冒， 还给他盖了小毯子。
　　陶昕深吸口气， 网上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她甩甩头，不， 这一定是纯洁的兄弟爱！
　　阮白一路睡到陈茵茵家， 到快下车沈沐才轻轻将他摇醒。
　　人形的貂比妖形时好叫醒多了， 阮白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一脸迷茫地看着沈沐， 然后反应过来他们到了。
　　一下车， 黑洞洞的摄像头就怼到了眼前，节目组知道来的是阮白，但其他嘉宾都不知道，郑译晨看到阮白还呆了下。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阮白，但他的经纪人整天紧张兮兮的，觉得阮白是他的竞争对手。
　　他们年纪差不多，阮白又有沈沐的支持，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就是参演方导那种声名显赫的大导演的片子，竞争力实在是太强。
　　郑译晨却不这么想，人家一开始起点就那么高，想也知道他们没在同一条路上，况且阮白看起来对演戏之类的也没那么执着，拍完就说自己还要复习，明显是不想继续在圈里混。
　　圈子里更新换代那么快，几个月不见人可能就糊了，更别提一年多。
　　再说了，阮白演技什么样大家也都不了解，到现在为止就只有官方发的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视频，唱跳方面就更没人知道了，为什么要把一个无心演艺事业的人当假想敌呢？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经纪人经常跟他念叨，这一次终于见到阮白本人，他还是没由来开始紧张。
　　阮白看到郑译晨时不时朝他看过来，礼貌地朝他笑笑。他现在不是小雪貂，不可以再随心所欲乱跑和跟大家撒娇，不然会被当成变态的。
　　他可是什么都知道的貂。
　　“好啦，”等嘉宾们相互寒暄完，导演拍拍手，“今天是我们《请到我家做客》第一季的最后一期录制了，感谢这几个月来大家的配合和努力，最后一期，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在常星南家附近的鱼塘钓鱼，去沈沐家的海滩游玩，总不会要像绝地求生那样做任务吧？
　　“我想大家现在都很好奇。”
　　“一点也不。”郑译晨小声嘟囔。
　　郑译晨邀请来的朋友赶快拉了他一下，怕他又口无遮拦说错话得罪节目组。
　　这也不怪他的朋友担心，朋友是和他同团的队友，叫冯瑾，他们团也就郑译晨有点名气，其他人都不温不火的，这还是冯瑾第一次上这种热度很高的节目，和沈沐李栩这样的影帝影后、苏仪珊钱羽薇这样的流量小花一起参加他想都没想过，现在根本不敢说话，人也很拘谨。
　　郑译晨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放开一点嘛。”
　　冯瑾欲哭无泪，放不开，怎么办？
　　在大家看来，阮白也是第一次参加公开节目，不过他放松得很，况且嘉宾里一半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他真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几名嘉宾除去他和沈沐，苏仪珊叫了钱羽薇来，钱羽薇是大苏仪珊几届的学姐，她们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常星南邀请了周潼过来，是周潼那边知道到节目组最后一期可以邀请朋友，周潼主动问的常星南，常星南在圈子里本来就没什么熟悉的人，就答应了。
　　李栩的友人是老牌歌后卫思嘉，陈茵茵邀请了是她大学室友的省台主持人楚沫。阮白虽然不认识他们，但这里已经有一半是他的熟人了，所以完全不紧张。
　　冯瑾也发现阮白的轻松状态，看向阮白宠辱不惊的目光都是充满“你好厉害”的情绪的。
　　导演说完，陈茵茵很自然地接过话：“大家想要去户外玩吗，其实是节目组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家附近有一个大型户外游乐场，里面有真人CS之类的野外项目。”
　　陈茵茵本身就是游戏迷，那个游乐场她去过很多次，爱得不得了。
　　阮白光听就已经跃跃欲试了，之前他和沈汐去的就是游乐场，现在听导演和陈茵茵的意思，似乎和他之前玩的那里不一样。
　　貂很感兴趣。
　　看着大家都激动起来，导演再次拍了拍手：“不过我们不能立刻出发哦。”
　　很快他又解释道：“大家要先准备出去要带的食物，我们中午会在那边野餐，晚上去露营，第二天再回到茵茵的家里。”
　　说起露营陈茵茵就兴奋，她举起手：“我这里有小天文望远镜，以前露营就经常带，晚上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看星星！”
　　阮白站在沈沐旁边，轻轻戳了他的手背，小声问：“天文望远镜是什么？”
　　沈沐微微侧头：“一会儿出去了告诉你。”
　　“好吧。”
　　苏仪珊站得离他们很近，看镜头扫过来，立刻给说小话的两人挡了一下，又发现这样太突兀，就举了下手：“我有问题。”
　　导演晃晃手里的纸筒：“嗯，你说。”
　　“那个……我们一会儿要分组吗？”
　　李栩对年轻人的东西完全不了解：“分组？”
　　苏仪珊第一次在镜头前尴尬地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对呀，玩CS是不是要分组对抗一下？”
　　“这个我们有准备哦，”导演咳嗽了声，“一会儿分组由抽签决定，我们到了再说，那里项目很多，午餐过后大家可以分散开游玩，傍晚露营前集合就可以。”
　　陈茵茵拍拍胸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高冷人设：“大家放心吧，那边我熟，保证好玩，我可以做大家的导游。”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分散开互相配合准备野餐的食物。
　　做饭阮白完全帮不上忙，陈茵茵给他派了另外一个任务——照顾小雪貂。
　　陈茵茵养的小雪貂刚满月不久，比长不大的阮白原形要小一点，阮白第一次照顾小奶貂，新奇又激动。
　　大家都在忙碌，阮白蹲在爬行垫前，看着奶呼呼的焦糖色小貂懒洋洋地在上面爬行，好像对外界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阮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它一下，又像是被电了一般缩回手，他妖形的时候身上也是这样软乎乎的触感吗？
　　他缩着手待了会儿，又控制不住地去摸摸已经在爬行垫上翻肚皮的小奶貂。
　　这只小貂大概很喜欢他，他的手指一伸过来，对方就仰头去够他的手指，还在上面来回蹭，吭吭唧唧地叫。
　　陈茵茵出来找能让大家装下所有餐盒的手提箱，看到阮白不光和自己的小雪貂相处融洽，自家小貂还对着阮白又叫又蹭，不禁啧啧称奇。
　　她在阮白身旁蹲下：“它很喜欢你呢。”
　　小奶貂躲了一下陈茵茵伸过去的手，一扭一扭地往阮白身边蹭过去，陈茵茵鼓着嘴：“你看你看，它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我都很少听到它咿咿呀呀的叫，天天喂它好吃的，它也不喜欢我。”
　　她在小奶貂头顶点了点，起身去找东西。阮白把已经攀爬到自己手掌上的小奶貂捧起来，和它大眼瞪小眼。
　　“你好呀。”他领口别着麦克风，知道自己不能跟这只小雪貂多说什么，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
　　小奶貂团在他的手掌心，短短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地拍打着他的手。
　　阮白按住它的小尾巴：“你这只貂怎么和狗狗一样摇尾巴？”
　　跟拍的摄影师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阮白不明所以地看了摄影师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到小奶貂身上。
　　沈沐之前跟他说，小貂是不可以像狗狗一样嗷呜嗷呜叫也不可以摇尾巴的。
　　貂哪知道是因为除妖师吃醋他和某只狼妖一起长大，看到他偶尔不自觉像个小狼崽一样就酸得要死。
　　上午九点，大家终于准备好了足够的野餐食材，朝着附近的户外游乐场出发，陈茵茵还带上了自己的便携式户外烧烤炉和小冰箱。
　　他们没有带上小雪貂，陈茵茵的助理负责留在家里照顾小动物。
　　现在是工作日，户外游乐场的游客不比周末，但也不少，节目组和嘉宾们的车刚到的时候其他游客还以为是什么旅行团。
　　等嘉宾们一下车，一些年轻人立刻就认出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还有一更！


第104章 貂玩游戏
　　嘉宾们什么年龄段的男神女神都有， 周围很快就围了一大圈人，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不过大家都没有上前，没有想要打扰节目组拍摄，节目组也尽量加快了动作， 不影响其他游客的游玩。
　　一会儿打真人CS的时候内场是封闭的， 每次都是只进去一组玩家， 不耽误其他人玩，至于晚上的露营， 节目组已经把山上那一片营地租下来了。
　　阮白的头发很显眼， 即便是不认识他的人， 把照片一发到网上，也很快有知道的把他认出来。
　　节目组最后两期的录制时间不是秘密， 很快就有人对上了号。
　　“阮白为什么会在请到我家做客的现场啊，节目组邀请他了？”
　　“他不是说要专心复习吗，怎么又参加活动， 心口不一的骗子。”
　　“前面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说只复习什么都不参加了， 他原话不是除了必要的活动其余时间专心复习吗？”
　　“就没有人发现照片里的嘉宾人数有点多吗？”
　　“这不就是很多综艺的套路， 让邀请朋友什么的过来， 李栩身边那个是卫思嘉吧， 所有嘉宾里能请得动卫思嘉的除了李栩就没别人了吧？”
　　“所以阮白是以沈沐朋友的身份来参加的？”
　　“怎么不说他是常星南邀请来的？”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阮白和沈沐关系更亲近吧？”
　　“对没错，还有比小情侣更亲的吗， 我不信！”
　　“怎么哪儿都有cp狗， 闻着味儿就来了？”
　　“我就嗑怎么了， 沐白szd， 沐白szd， 沐白szd！”
　　“我也想要去现场看沐沐， 哭死，我今天为什么有课！”
　　小娅是坚定的沈沐唯粉，她对阮白观感不差，但是很不喜欢有人给沈沐拉郎。
　　她今天没课，但有社团活动要参加。看到照片的背景她几乎立刻就确定地点在哪儿，大一的时候他们班组织去玩过。但那里离帝大太远了，坐车要中转三个多小时。
　　发照片账号评论区的唯粉和cp粉已经吵了起来，cp粉在唯粉看不到的角落早已经发展壮大，以前都夹着尾巴嗑生嗑死，这是第一次和唯粉起正面冲突。
　　小娅看着两遍吵架的话语，鬼使神差离开评论区去搜索阮白的主页。
　　阮白的个人账号里的动态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唯一的高清图是电影官方发的定妆照和他最开始申请账号的时候沈汐叫他拍的。
　　小娅点开大图，莫名觉得这颜值配沈沐倒也没什么。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现场，节目组已经在一块空地架好摄像机，工作人员取来一个大盒子放到大家一会儿准备烧烤的桌子上。
　　导演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众人：“下面就是激动人心的抽签时间！”
　　冯瑾还是很紧张，因为自己的小透明的身份自觉开始捧场，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可谓形单影只。
　　郑译晨虽然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对队友却莫名体贴，也跟着鼓掌。
　　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家都善解人意地给了面子。
　　嘉宾一共十二个人，分成两组，抽中相同颜色便签纸的组队，最后，阮白、沈沐、常星南、苏仪珊、卫思嘉和冯瑾一组，剩余六人一组。
　　分组后的几人站到一起，常星南瞟了眼沈沐刚刚收起灵力的手，关了麦克风在他耳边轻声说：“沈影帝连抽签都要作弊啊？”
　　沈沐微微弯了下嘴唇：“你不也一样？”
　　阮白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啊？”
　　常星南立刻站直轻咳了声：“没什么，小白，你知道一会儿该怎么玩吗，我教你。”
　　“哦哦好啊。”
　　沈沐把阮白拉到自己身后：“我会教他的。”
　　苏仪珊站在一边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你们在镜头前这么直白地争风吃醋真的好吗？
　　卫思嘉一样不了解这些小年轻的游戏，即便这个游戏已经出了许多年，苏仪珊便耐心给她讲解。
　　冯瑾站在一群热度比他高到离谱的人中间，压力山大。
　　游戏开始，每个人都被分发了初始装备，游戏用狙-击步-枪和颜料弹以及安全帽和迷彩服。
　　每个人手上的颜料弹都是十发，被击中两次就判定“死亡”，场地内散布着急救包，两个急救包可以抢救一个中了一发颜料弹的同伴。
　　另外，还有节目组放置的三个隐藏宝箱，每个宝箱里的特权不同，一张可以救一名身重两弹的队友，一张可以选择对方一名队员下场，另一张是自由要求。
　　游戏场地很大，阮白这边迷彩服的袖标是蓝色的，对面为绿色。
　　阮白看着沈沐做了一次射击的演示就学会了怎么用游戏的狙-击步-枪，但准确度不确定。
　　两组分别从相对的方向往中间前进，阮白跟在沈沐身后，学着他的样子躲在障碍物后面。
　　灵力恢复得差不多的貂本身听力就好，阮白侧耳细听着：“沐沐，我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一边猫腰跟拍的摄像师也小心翼翼躲在他们身后，心想他怎么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沈影帝带来的这个小新人也太会演了。
　　“快到了。”沈沐也小声和阮白说话。
　　摄像师依旧一脸迷茫，只能认真把镜头对着他们。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工作人员的播报声也传来：“绿组楚沫中弹。”
　　又一声枪响：“蓝组卫思嘉中弹。”
　　沈沐往阮白身边更靠近了些：“一会儿我们一起开-枪。”
　　“好哦。”
　　摄像师还没反应过来，阮白和沈沐就配合默契地从这边的躲避墙后往前一翻又迅速滚进另一个躲避物后方，伴随着两声枪响。
　　“绿组周潼淘汰。”
　　摄像师瞪大双眼，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扛着摄像机起身继续跟阮白和沈沐。
　　另一边，周潼更是还处于探索阶段，身上就被打上了两块颜料，跟着他的摄像师也难以置信，扛着摄像机拍摄着已经躺地上望天的他。
　　周潼后续反应过来是阮白和沈沐一起打的他，快要气哭，跟经纪人坐在一边等其他人结束的时候满眼都是委屈。
　　经纪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人家两个最近对她家艺人简直是在虐-杀，从里到外各个方面。
　　游戏进行到半个小时之后，阮白这边除他之外还剩下常星南一个，他们三个毕竟又是妖又是除妖师的，完全是带着金手指，另外一边的绿组，游戏老手陈茵茵和郑译晨还坚-挺地在场上游走。
　　阮白和沈沐跟常星南汇合，准备给对方来一个两面夹击，导演以前就是个CS游戏爱好者，打到现在激动得让工作人员放出无人机航拍。
　　这个综艺本身就是休闲娱乐性质的，并没有剧本，但嘉宾们节目组都很了解，陈茵茵和郑译晨抽到一起的时候导演还心道糟了，他知道这两人的水平，而阮白这边几个人其实都是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他没想到的是，沈沐和常星南玩得很溜就算了，阮白竟然反应那么快，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要不是知道这个小孩儿还要复习考试，他真想把他介绍给自己最近想要拍武侠的老友。
　　陈茵茵和郑译晨虽然都是游戏好手，但配合没有那么默契，被常星南从后方虚晃一枪后立刻就乱了阵脚，让前面的阮白和沈沐一人打了一枪。
　　导演站在高台上，激动地拿着喇叭喊：“快快，茵茵和小晨都是中了一弹，快起来，加油！”
　　常星南哪里会给机会，冲上去就给陈茵茵补了一枪，而郑译晨也被阮白一枪撂倒。
　　蓝组胜利！
　　阮白刚想要欢呼，忽然听见陈茵茵和郑译晨中弹的播报结束以后，工作人员又说到：“蓝组常星南中弹第二次，死亡。”
　　“沈沐中弹第二次，死亡。”
　　沈沐收起手中的枪，表情歉疚地对常星南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和常星南正好是相对的，而郑译晨在他们中间，想要打中郑译晨而手滑很正常，但常星南知道他不是，因为沈沐身上的第二枪，是常星南暗戳戳打的。
　　大家都去脱身上的装备，常星南走到沈沐身边，轻声说：“不赖嘛。”
　　沈沐似笑非笑：“彼此彼此。”
　　阮白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暗流汹涌，叫他们一起去换衣服。
　　沈沐一转身好哥们似的将手搭在阮白肩膀上，搂着阮白去脱装备，常星南避开镜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周潼下场早，这个时候已经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他关了麦克风，小声对常星南说：“你不会也喜欢小白吧？”
　　常星南起初是一愣，后来是皱起眉头想问周潼为什么说“也”，结果周潼又来了一句：“放弃吧，没结果。”
　　“谢谢你啊。”
　　周潼很憨厚地一笑：“不客气，感谢你这次愿意邀请我过来，我肯定不能让你恋爱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不是。”
　　常向南拼命按捺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朝着周潼呵呵一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茵茵拿出了东道主的架势和楚沫一起帮大家烤肉。
　　沈沐还是习惯性地拿到烤肉先问阮白吃不吃，结果还没张口，阮白就把自己的肉串举到他面前：“沐沐你吃。”
　　今天的小雪貂不太对劲。
　　他眯起眼睛：“怎么忽然要让给我呀？”
　　阮白飞快地瞟了一眼他的小腹，将肉串塞到他手里：“你现在很需要营养！”
　　作者有话说：
　　小白：除妖师一上午都跑来跑去的，貂的心都要吓飞了，怀了宝宝的肚肚会痛的！


第105章 倒霉貂貂
　　阮白把肉串交给沈沐后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你吃呀。”
　　沈沐看阮白遮遮掩掩的表情， 越发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为了能有更多素材，吃饭的时间摄像机也在开着，沈沐不好直接问他什么，但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准备有机会了再说。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 卫思嘉和李栩约着去看游乐场的室内演出， 郑译晨和冯瑾去玩山地越野，陈茵茵楚沫还有苏仪珊钱羽薇四个小姐妹没有去玩什么项目， 而是四处散步拍照放松心情。
　　阮白对游乐场那个山间缆车很感兴趣， 他和沈沐决定步行爬到山上再坐缆车下来。
　　摄像师扛着机器一脸生无可恋， 心道你们是不是安排错了顺序。
　　现在昼夜温差已经开始大了，下午山里的温度有些低， 不过阮白穿的本来就是长袖外套，所以没有感觉到冷。
　　山上行人不多，阮白走走停停地和沈沐聊着天。
　　“这里有点像我之前住的森……”阮白话说到一半停住， 改口说， “这里空气真好。”
　　城市内的空气经常熏得貂喘不过来气， 不过谁叫他喜欢除妖师呢， 除妖师在哪儿， 他就要在哪儿， 空气差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
　　阮白说不出来自己到底喜欢沈沐哪里，但就是会不自觉被他吸引， 所以最初醒来的时候虽然想要逃跑， 但他的心底总是带了那么一点有恃无恐， 觉得沈沐应该不会真的伤害他。
　　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沈沐准备的那些刷毛毛剪毛毛和小雪貂皮毛护理液都是好东西， 是为了小雪貂能够拥有更加健康顺滑的皮毛。
　　想到小雪貂皮毛护理液， 阮白不禁脸颊泛红，之前……除妖师用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呀，他以后都不能以平常的心态直视小雪貂护理液了。
　　阮白这样想着，就有些心不在焉，沈沐和他说话他都没听到，还脚下一滑摔在山路上。
　　“小白！”
　　沈沐赶紧去拉他，但他的后背还是在地上狠狠蹭了一下，好在这边都是阶梯，也没有断崖，他并没有再往下滑。
　　摄像师和跟着的工作人员也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查看。
　　阮白眉头紧锁地站起来，疼得额角立刻渗出冷汗。发现大家都围过来，他忍着疼痛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担心。”
　　沈沐帮他拍着身上的土，忍不住叮嘱道：“小心一点。”
　　等到继续出发，阮白刚一抬脚，就看到沈沐朝他伸过来的手：“来，我牵着你。”
　　跟拍的工作人员知道他们两个私底下就跟亲兄弟一样，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一个亲哥哥的摄像师想到自己和哥哥手拉手爬山，不禁心中一股恶寒，他看着前面和谐的两人，总感觉哪里不对。
　　下山的缆车一排只能坐两个人，前后距离又远，摄像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坐在后面，沈沐终于有时间和阮白单独说话。
　　他将自己和阮白的麦克风都关了，问他背上还疼不疼。
　　回答他的是一双眼眶泛红的眼睛。
　　沈沐的心当即就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的小雪貂为了不影响拍摄不给他添麻烦，疼狠了也什么都没说。
　　“特别疼吗？”
　　阮白想要背过手去摸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的，稍微一动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立刻缩回了手，冲着沈沐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那一会儿我们下车了先去卫生间看一下。”
　　“喔。”阮白一如既往用语气词回答，但并没有以前的欢快。
　　这一段路程不短，缆车本身就是为了让大家欣赏风景，所以设置的速度比较慢，等到一落地，沈沐回头跟摄像师说了一下，立刻就拉着阮白去了卫生间。
　　这边离玩山地越野的场地很近，郑译晨和冯瑾玩了几圈也来到卫生间。
　　游乐场里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因为数量多，所以里面的位置就设得少了些，一共才三个隔间，人满了外面会显示。
　　郑译晨和冯瑾一进门，就听见一声短暂的惊呼，紧接着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沐沐，”阮白小声地叫了沈沐一声，“疼，轻一点。”
　　“嗯，你站好。”
　　刚进门的两人一起捂住了嘴，无言地看向彼此。
　　郑译晨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情况？
　　冯瑾更是几乎忘记了呼吸，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们两个也都二十出头了，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明白的，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知所措。
　　没想到沈影帝和他母亲生前资助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看他们相处总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兄弟情深，什么人间大爱，都是假的，只有爱情是真的！
　　“啊！”阮白又惊呼了一声，已经带了哭腔。
　　刚开始沈沐只是想要撩开衣服直接帮阮白查看伤口，但他轻轻一动阮白就疼得要死，这才选择拉开拉链，阮白里面是一件小衬衫，下摆塞进了腰带中，沈沐将下摆一点点抽出来，阮白在上方自己解扣子。
　　结果脱衬衫的时候他们发现伤口是一大片，还蹭掉了很大一块皮，跟衬衫粘连在一起，疼得阮白一瞬间大脑空白，根本忘记了收住声音。
　　郑译晨听着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不会呼吸了，他拽了一下冯瑾，然后指指身后的大门，示意他一起出去。
　　这还不赶紧跑路等着沈沐发现他们吗？
　　冯瑾离门把手更近，当即就转过身去拉门把，结果手才碰到把手，里面隔间的门就开了。
　　沈沐和穿戴整齐但面色有些苍白的阮白从同一个隔间里出来，阮白认出郑译晨，叫了他一声：“好巧啊。”
　　郑译晨心底暗自垂泪，他也不想这么巧。
　　他看向阮白，不经意就被他苍白都掩盖不了的精致面容恍了眼，如果是阮白这样的男孩子，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冯瑾看着阮白一脸被欺负过度的可怜巴巴的样子，第一次在心底批判了自己倾慕已久的男神，沈影帝可真不是个人呐。
　　“是啊，很巧啊哈哈……”下面的话郑译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从阮白出来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阮白身上，沈沐心中十分不爽，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郑译晨：“你们要去集合了吗？”
　　郑译晨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含混地说：“呃嗯，我们上一下洗手间就去，时间……时间不早了……哈哈哈。”
　　沈沐没再说什么：“那我们先走了。”
　　阮白身上的伤口得赶快处理，沈沐不想再拖，拉着阮白就出了门，完全没在意留下的两人已经傻掉的眼神。
　　卫生间的大门一关，郑译晨和冯瑾对视一眼，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
　　怎么办，好想尖叫。
　　游乐场里有医务室，导演知道情况后立刻跟着沈沐带阮白去医务室，过了这么一小段时间，阮白后背的伤口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导演只看了一眼，就被沈沐拉起的帘子隔开了。不过导演也没有继续看的意思，他现在心里有点不落忍，上一期拍摄弄丢了沈沐的貂，这次又让沈沐邀请过来的朋友受伤。
　　半晌，他朝着帘子那边说：“沈沐，你带小白去的附近的医院看看吧，抱歉，是节目组的疏忽，你看这……”
　　帘子在他眼前唰地一声拉开，医生端着小盘子出来，上面是沾了血的纱布和棉签，阮白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正坐在床上扣衬衫的扣子。
　　消毒液的劲儿还没过去，阮白的唇色更苍白了几分。
　　他穿好外套，仰头看向导演：“没事的，是我爬山的时候走神不小心摔的，医生已经给我消毒了，我可以继续参加录制。”
　　沈沐沉默地站在一边，没有反对，他的小雪貂应该自己做决定。
　　导演很不好意思：“晚上露营的话山上会很潮湿，夜里也很冷，要不我安排一下你去住游乐场旁边的酒店。”
　　这次阮白没有反驳，似乎在安静思考着什么问题。
　　“那其他人和工作人员也会冷的吧？”阮白说着，摸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这是上午打游戏的时候从那个自由特权宝箱里拿的。”
　　他的话跳跃太大，导演愣了一下，沈沐却在一边了然地笑起来。
　　“我记得导演伯伯你说过，这个自由特权是可以提任何要求，而且节目组的规则里好像也没说其他限制，”他顿了顿，“那我想要提的要求就是今晚大家住在山顶酒店。”
　　“这样晚上一样可以看星星和烧烤。”
　　山上那个酒店导演倒是知道，是个高端的五星级酒店，有给客人的单独烧烤场地，楼顶还能观星，就是……贵。
　　他们这个节目虽然很火，但资金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导演有点不好答应。
　　沈沐知道他为难，插话进来：“就那里吧，入住的事情交给我。”
　　导演瞬间反应过来，迟疑地问：“你不会告诉我那里也是沈家的产业吧？”
　　沈沐一笑：“对。”
　　本来还想着晚上搭帐篷困难重重的其他人忽然就被节目组通知说晚上住山顶酒店，一个个脸上都是被大饼砸晕了的表情。
　　楚沫先反应过来：“导演万岁！”
　　导演连忙摆手：“大家要谢还是谢沈沐和阮白吧，这个是阮白用特权卡换的哦。”
　　下午遇到沈沐和阮白的郑译晨完全不敢说话，冯瑾怯生生说了句：“感谢影帝和小白！”
　　“小白下午的时候在山上受伤了，后背擦伤了很大一块，”导演觉得还是把事情如实告诉大家，“我说晚上山上可能不太适合他这个受伤的人住，他拿出特权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为自己换一个住所，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家，至于住宿问题呢，节目组太穷，是我们沈沐老师解决的。”
　　“所以，所以……”郑译晨嘴有点不听使唤，“下午沈哥和小白在卫生间是为了看伤口。”
　　其他人都还云里雾里，沈沐冲他挑了下眉：“不然呢？”
　　郑译晨一张脸瞬间涨红：“没，没什么。”
　　常星南皱着眉来到阮白身边：“后背的伤口很大吗？”
　　周潼也过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大家都围到阮白身边，目光关切，搞得阮白很不好意思，他的背上虽然擦伤了一大片，但消毒以后药劲儿过去就已经不怎么疼了，而且他是妖，有灵力在，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酒店知道沈沐过来，特意留了整个天台给节目组，大家烤肉的时候纷纷往阮白的盘子里放，这是貂第一次盘子里的食物来不及吃，但他心里很满足。
　　人类和族长哥哥说的也并不完全一样，人类之间也有难得的温情。
　　貂很喜欢他们。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小白的快乐生活很快就要结束啦，痛苦的学习日常正在路上！
　　小白：呜呜呜不要！
　　某不知名蛋卷：谁拍我？！
　　沐沐：就是你欺负我家貂？


第106章 抑郁貂貂
　　录制结束， 阮白并没有和沈沐直接回家，而是和常星南一起去见阮寂苍。
　　早就说要正式地见面，结果拖到现在。
　　不过他们并没有约在常星南的家里，而是找了一间茶室。
　　沈沐和阮寂苍没有过多寒暄， 阮白很久没有见到族长哥哥， 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沈沐快速提回。
　　“小心你身上的伤。”
　　“小白受伤了？”阮寂苍把阮白前前后后看过一遍，发现他后背确实还有点血腥气。
　　“已经没事啦， 等回家了变回原形休养一下， 很快就能好了。”
　　阮寂苍点点头， 脸上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
　　沈沐和阮寂苍没有过多寒暄，找了另一个单独的房间去谈话， 剩下阮白和常星南留在原本的房间里。
　　桌上放了两小碟中式糕点，阮白晚餐没有吃好，沈沐一离开他就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块桃酥。
　　“小白。”常星南叫了阮白一声， 欲言又止。
　　阮白嘴边沾了一小粒桃酥的渣渣， 抬起眼懵懂地看向常星南。
　　常星南动了动唇， 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 指了指自己嘴边相同的位置：“你这里沾上东西了。”
　　阮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边， 朝常星南嘿嘿一笑：“南南哥哥你吃吗？”
　　常向南摇摇头：“不了， 你晚餐没吃饱吗？”
　　“有点，太素了。”貂顿顿都要吃肉的。
　　想到什么， 常星南站起身：“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小吃街， 要不要去逛逛？”
　　阮白下意识起身， 刚站起来又停住：“那我告诉沐沐一声， 不然他会担心的。”
　　沈沐正和阮寂苍说着话，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是来自阮白信息的特别提示音，他向阮寂苍歉意一笑，划开屏幕看阮白发了什么。
　　起初他是想要拒绝的，他并不放心阮白和常星南待在一起，不过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担心阮白会碰到与常星南有关的什么妖。
　　比如上次那只狼妖。
　　协会对于那只狼妖的调查一直没有停止，但那只狼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踪迹。
　　他觉得常星南一定知道什么隐情，但如果问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告诉他。
　　阮白的灵力其实很特殊，那个地下拍卖会有人出价想要买阮白，应该就是因为他的灵力。
　　沈沐看着对话框半晌，还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让阮白注意安全。阮白身上有他的珠串，遇到危险的话，他可以立即赶过去。
　　况且，他并不想做限制阮白交友和与亲人相处的人。
　　对于阮白来说，常星南就和他的亲哥哥差不多吧？
　　得到沈沐的回复，阮白这才安心地和常星南出发。
　　那条小吃街果然离这里很近，现在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不算宽阔的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从喇叭里传来的叫卖声。
　　阮白和常星南都只戴了口罩，街上灯光昏黄，应该没什么人能认出他们。
　　没走几步，阮白就停在一处卖铁板鱿鱼的摊位前不动了，鱿鱼的鲜香混着酱料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阮白想念起在海边天天都能吃到各种海产品的日子。
　　他的小雪貂代言费都是由自己保管的，平时花销是由沈沐来，小雪貂对钱也没什么概念，所以基本还没动过。
　　“南南哥哥，你要吃吗？”
　　常星南迟疑了下，点点头。
　　阮白掏出手机付款，不是很熟练，但还是顺利付了钱。
　　常星南从阮白手中接过鱿鱼，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吃，阮白已经摘下口罩，咬了一大口。
　　“小白，这样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常星南看着他的样子，心情莫名好起来。
　　阮白在遇到沈沐之前并非完全没有到过人类世界，那时候他还很小，常星南也是这样带他逛街的。
　　想到这儿常星南忽然意识到，从他小时候见到阮白起，阮白的妖形就再也没有长大过。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妖的种类繁多，除了像他和阮白这样原形是动物的，也有那只毛绒兔子那种由物件变成的妖，但即便是不会生长的物件，他们的原形也会因为自身灵力的变化而变化。
　　原形为动物的妖从没有像阮白这样本体完全不生长的。
　　阮白还有小时候的记忆，于是点头：“我当然记得啦。”
　　“南南哥哥，我们小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南方的什么海滨小城？”
　　常星南原本要继续回忆往昔的话没能说出口，他疑惑地看向阮白：“怎么可能，小时候我们跑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帝都的城郊了。”
　　阮白嚼着鱿鱼肉，若有所思。
　　“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总感觉自己以前好像去过。”
　　常星南了然：“或许你可以问问族长，毕竟我们并不是一出生就在一起的。”
　　“族长哥哥没有说过，他是在帝都捡到我的。”阮白确定自己记得的东西没有问题，他好歹是妖，没有意外的话并不会像人类一样忘掉很久以前的记忆。
　　意外？
　　阮白摇摇头，他小时候能有什么意外，唯一一次就是遇到了那只狐狸。
　　大概是小吃街上的灯光为了营造氛围过于昏黄，阮白又一直没停过嘴，所以只是偶尔有人多看他和常星南几眼，却并没有认出来是谁。
　　吃得差不多，阮白打包了炸鸡，准备在回去的车上和沈沐一起吃，今天司机来接，沈沐不用开车。
　　不过貂知道这些最后都会落进他的肚子里。
　　回到茶室，刚一进门，阮白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像是常星南的灵气，但又有点陌生。
　　在产生陌生感觉的一瞬间，阮白就明白过来，这个气息……是那天在酒店操控秦绯然来找他们的那只妖的！
　　常星南自然也发现了。
　　他没等阮白说话，抢先开口道：“小白，族长他们应该谈完了，你去看看。”
　　阮白没有多想，心道一会儿可以直接告诉沈沐。
　　他拐过弯，在走廊上就遇到了出来的沈沐和阮寂苍。
　　“沐沐！”阮白加快脚步，差点没刹住脚步撞在沈沐身上。
　　沈沐扶住他：“慢点，怎么啦？”
　　“之前那只跑掉的妖好像在这里。”
　　“什么妖，难道是？”
　　沈沐说着往阮白身后看过去，却发现常星南往这边走过来。
　　“我去看了，没什么异常。”
　　常星南语气笃定，阮白现在也已经感受不到那个气息，就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就回家吧？”
　　沈沐和阮寂苍大概相谈甚欢，两个人状态都很轻松，阮白能感觉到族长哥哥心情很好。
　　“族长哥哥，南南哥哥，我们就先回去啦。”
　　阮寂苍点头轻笑：“等这边忙完了，我们一起回貂族的居住地怎么样？”
　　阮白脸色一紧张：“回、回去，可是，我和沐沐……”
　　“傻孩子，你不会以为我要拆散你们吧？”阮寂苍摸摸他的头，“回去当然是要让同族为你和沈先生做个见证。”
　　“真的！”阮白目光发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带着对回族里扬眉吐气并炫耀沈沐这个天下第一厉害的恋人的期待，阮白高高兴兴和沈沐回家。
　　等阮白和沈沐的车子启动，阮寂苍才看向刚才常星南回来的方向，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面对阮白的温和。
　　这一天拍摄加上去见阮寂苍和逛街，阮白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泡澡的时候他都差点睡着。
　　沈沐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但看他那么没有精神，就催着他早点睡觉。
　　第二天，沈沐醒得很早，他把九月下旬都空了出来，行程都推到了十月以后，准备安排好阮白的家庭教师再开始工作。
　　阮白这两天在外面吃得太杂，他也没有刻意管着他，现在到家里了，自然得给他的小雪貂做点好吃的才行。
　　刚煎好早上严叔叫人送过来的特级雪花牛排，卧室那边就传来一声属于阮白的惨叫，沈沐一瞬间指尖都开始发凉。
　　“小白！”
　　他冲进卧室，发现阮白不在床上，而浴室的门开着。
　　浴室里，阮白昨晚穿的睡衣都躺在地上，一直白乎乎的小毛团子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怎么了？”沈沐走进，也发现了不对。
　　阮白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向沈沐，泪水把周围的毛毛都沾湿了。
　　“呜呜呜沐沐，我后背上的毛毛不见了！”
　　阮白还在吭哧吭哧哭着，沈沐仔细观察起他的后背来。
　　他原本毛毛就比普通的小貂厚实，摸起来毛茸茸的，柔顺又光滑。可现在，那原本应该一片雪白的背部中间却秃了一个大圆圈，露出粉-嫩的皮肉。
　　沈沐忍着笑，立刻就想到了原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擦伤。”
　　阮白呜咽着点头：“呜呜我就是想着恢复原形会好得快一点呜呜呜。”
　　“嗯，”沈沐点头，抬手捂住嘴巴，好不让小雪貂看到他的异常，“没事啦，养几天就出来啦。”
　　沈沐把抽泣着的阮白抱起来：“不难过了，去吃早餐好不好？做了你喜欢吃的小牛排。”
　　阮白心里难过，胡乱点头，在离开前朝镜子看了一眼，又是一大滴眼泪砸在抱着他的沈沐手臂上。
　　“沐沐，我不会就这样秃了吧？”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啊啊来晚啦，还有一更！


第107章 这毛茸茸
　　“不会的， ”沈沐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而且你什么样子都可爱。”
　　“骗人。”
　　沈沐失笑：“你要是还不放心，那一会儿吃完早餐我们去诊所看看？”
　　“可以治吗？”
　　“说不定可以。”
　　貂知道人类的“说不定”有很大风险，但他还是报以期待。
　　饭后， 沈沐给施瑶发消息问她诊所有没有开门。得到肯定的答复， 沈沐立即带着已经望眼欲穿的小雪貂赶去诊所。
　　施瑶那里离这儿并不远， 但为了加快速度，沈沐还特意把许久不用的平衡车拿了出来。
　　阮白第一次看到这个奇怪的算是交通工具的东西， 一边泪眼婆娑， 一边用因为哭太久而颤抖的嗓音问沈沐等回去可不可以给他玩。
　　“当然可以， 还可以给你定制一个妖形也能用的小的。”
　　“好。”阮白哭的时间太长，有点呼吸不畅。
　　施瑶晚点有事， 所以给店里其他医生都放了假。幸好沈沐消息发得早，不然她一会儿可能也走了。
　　到了店里，沈沐把死活不肯从他怀里出来的阮白放到桌上。
　　“来我看看， 我们小白这是怎么啦？”施瑶看到阮白后背上秃了的圆形， 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阮白是妖， 理所当然把他当成普通的宠物， 小宠物怎么会知道人类是不是在嘲笑呢， 它们或许只觉得铲屎官很开心。
　　但阮白并不小宠物， 他把施瑶笑到前仰后合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完完整整并且知道她在干什么。
　　阮白没忍住，面向沈沐直接开口：“沐沐你看她！”
　　施瑶的笑声止住， 神色发愣地看向沈沐：“我好像……听见小白说话了。”
　　沈沐揉揉阮白， 直截了当道：“小白是妖。”
　　他没什么瞒着施瑶的必要， 当初苏仪珊就是通过施瑶知道的他是除妖师， 沈沐和施瑶虽然是因为阮白才熟悉起来的， 但施家和沈家交情不错， 知道沈家的一些情况，所以当初苏仪珊说是施瑶建议的他并不惊讶。
　　施瑶并不是那种不禁吓的女孩子，况且她本来就知道沈家的情况，在听到沈沐的肯定之后只呆了一下：“原、原来是这样。”
　　她微微俯身：“小白，对不起哦，我不该嘲笑你，你可以把具体情况告诉我吗？”
　　桌上的小雪貂鼓着腮帮子：“就是、就是摔了一跤嘛。”
　　沈沐解释道：“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小白后背擦伤了，变回原形以后那里的毛毛就不见了。”
　　“哦哦这样啊，”施瑶点点头，发现不对，“变回原形？”
　　紧接着，她露出比刚才知道阮白是妖还惊讶的表情：“所以小白和阮白是同一个……妖？”
　　沈沐一笑：“对。”
　　施瑶作为一个热爱网上冲浪吃瓜的追星女孩，在关注沈沐的同时，还会关注与他有关的每一个瓜，几次相遇她能看出来沈沐对阮白的重视，但知道阮白和小白是同一个体，她还是不免吃惊。
　　她不禁喃喃自语道：“所以cp粉的奇葩猜测都是真的……”
　　说实话，还挺香，她感觉她要从唯粉叛变了。
　　“什么？”沈沐没有听清她刚才的话。
　　施瑶连忙摆手：“没什么。”
　　她开始查看起阮白的皮肤，提出自己的疑问：“话说回来，小白既然是妖，会不会普通的治疗手段根本没用啊，妖不是都有什么妖气一类的东西吗？”
　　沈沐回答道：“我用灵力试探过，没什么异常。”
　　“那……我先给他检查一下。”
　　阮白乖乖配合施瑶，看她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全村的希望。
　　在阮白检查身体的空档，店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沈沐回过头去，发现来的是沈潇。
　　“哥？怎么在这儿，小白生病了？”沈潇往里瞅了眼，什么都没看到，“小白不是妖吗，来人类宠物的诊所有用吗？”
　　要不是因为沈潇的眼神十分真诚，沈沐都要以为他在阴阳怪气了。
　　“小白之前生病就是在这儿看的。”
　　“这样啊，”沈潇说着话锋一转，“哥你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家一趟，你很久没回去了，我看姨夫挺想你的。”
　　沈沐只是淡笑着：“不了，最近很忙。”
　　他不习惯和谁说有关于许启之的事，就岔开话题：“你是来接施瑶的？”
　　“嗯，今天长辈们都在，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沈沐没再多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沈潇又说：“我和瑶瑶过段时间大概就会举行订婚宴了，哥你会回去的吧？”
　　他们两人虽然不是什么亲密的表兄弟，但沈潇和施瑶订婚背后是沈家和施家的合作，沈沐于情于理都应该到场。
　　“等确定了日期告诉我，我会尽量空出时间的。”
　　“好啊。”
　　施瑶抱着阮白出来，发现沈潇已经到了，沈潇的目光落到阮白身上，惊讶发现他后背秃了一块。
　　“这是做检查剃的？”
　　阮白连忙伸爪爪去捂，但手臂太短一点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干脆直接蹿回沈沐怀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团。
　　怎么办，知道貂秃了的人越来越多了！
　　施瑶注意到沈潇的目光，什么都没说，转身去翻找盛放药品的柜子。
　　最后她把两小管药膏和一瓶精油放到桌上，对沈沐说：“小白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我看他长毛毛的意愿挺强烈的。”
　　阮白听见这话露出一个小脑袋来，表示肯定。
　　“给他拿点温和的药膏还有调节皮肤的精油吧，涂一周看看效果，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用了。”
　　“嗷嗷。”阮白仰着脑袋，貂希望有用。
　　这种后背没毛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施瑶还嘱咐沈沐有什么问题再给她发消息。
　　回到家一打开门，阮白就跳到门边柜上接沈沐手里装着药膏和精油的袋子：“沐沐快给我，我这就试试。”
　　“不要着急，一会儿把那一块清洗一下再涂。”
　　阮白垂下脑袋：“那好吧。”
　　这一次是沈沐帮他洗的澡，小雪貂头一次这么配合，乖乖坐在小浴盆里让除妖师按摩搓泡泡。
　　等洗完澡烘干毛毛，阮白立刻趴到床上，露出秃了的那块圆形，让沈沐赶紧涂药。
　　涂药膏的时候，沈沐忽然想起涂生姜生发的土办法，就跟阮白说起来。
　　“可是姜的味道不好闻。”貂并不喜欢姜味儿。
　　于是，阮白的心底天人交战，思考着这个办法在自己身上的可行性。
　　药膏和精油不能同时使用，的等药膏吸收了以后再用精油，沈沐去浴室洗完手出来，就看到阮白站在茶几上被擦得油光锃亮能照出人的摆件前面扭着柔软的身体看后背。
　　听见声音，阮白迅速看向他：“沐沐，为什么我的毛毛还没长出来！”
　　沈沐ruarua他的脑袋：“哪儿能那么快，涂上还没有两分钟呢。”
　　他说着想起施瑶的话，又问阮白：“小白你有感觉到涂药膏的皮肤不舒服吗，不舒服一定要说。”
　　“好哦。”
　　下午的时候，沈汐过来看望阮白，还带了很多零食。
　　她进门的时候，小雪貂正坐在沙发上看哪吒脑海，看得小脚脚一翘一翘的，他身上的毛毛被阳光描了边，看起来柔软又可爱。
　　“我听小赵说你昨天录制的时候摔了一跤擦伤了后背？”沈汐也坐到沙发上，紧接着就看到了阮白后背那一圈没了毛毛的粉色皮肤。
　　“哈哈哈……”笑了会儿，沈汐注意到来自小雪貂幽怨的目光，“呃，这是怎么回事？”
　　沈汐捂住嘴巴，努力不伤害小雪貂的自尊心。
　　“你不要挡着了，我都看到了。”阮白的语气甚至有些古井无波，貂已经累了，貂完全看淡了。
　　沈汐放下手，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奇怪，妖形的时候恢复能力是最好的，怎么会秃了呢。”
　　说到秃字，她嘴角又忍不住上翘，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阮白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也不知道，”阮白委屈巴巴的，“后背上的伤口在变回妖形前就已经结痂了。”
　　小雪貂自己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人形的时候伤口还会疼吗？”
　　阮白摇头：“回到家就已经不疼了。”
　　沈汐若有所思，安慰阮白道：“我明天会去协会总部一趟，到时候帮你查查资料库里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吧。”
　　“好，谢谢姐姐。”
　　“小嘴真甜。”
　　看沈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沈汐侧过头小声叫重新专心看起动画片的阮白：“小白，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阮白扭头，正好看到茶几上的手摇机械日历，上面显示今天是九月二十三号，那后天就是二十五号。
　　二十五号……阮白细想起来，感觉头有点疼。
　　“你这么认真想一定是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吧？”
　　阮白眨眨亮晶晶的红瞳：“什么礼物？”
　　“后天是沐沐生日呀。”沈汐往楼上看了一眼，琴房那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她昨天就和沈沐确定好了，九月下旬一直不出活动的话那就在生日当天直播一下，正好阮白之前接的宠物用品的公司最近希望小雪貂能露个面，玩玩他们公司新推出的玩具，做下宣传。
　　阮白视线回到日历上，脑子中忽然闪过什么，快到他抓不住。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抱歉来晚啦，摸鱼有点快乐。


第108章 貂的秘密
　　阮白想起来， 沈沐话最多的时候其实是在他受伤失忆刚醒过来的那几天。
　　沈沐曾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家里东西的使用方法，告诉他以前的事，也告诉他、他们在何时相遇，什么时候在一起。
　　他说， 他是孩童时期之后第一个陪他过生日的小妖怪。
　　当然， 在母亲去世后， 也没有熟悉的人类和沈沐一起度过生日这天。
　　粉丝们倒是每年都会给他庆祝，他感谢那些喜欢他的陌生人细心地记住有关他的一切， 但陌生人和身边熟悉的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阮白关了电视， 窝在沙发上仔细思考起来。
　　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不明情况， 只想逃跑，还假装不会说话想让沈沐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雪貂。那时他没有和沈沐交谈过， 但因为闲着也是闲着，他会经常想着沈沐说的话。
　　比如沈沐说他们是在什么地方第一次遇到，每当那时都不免就要提起景物和大概时间， 阮白会根据他说的那些信息和时间去一一对应。
　　按照沈沐说的， 他们大概是在去年七八月份相遇的， 很快就在一起了， 他还陪沈沐过了生日。
　　虽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 但醒来后沈沐的话阮白都记得。
　　阮白自己是阮寂苍捡来的， 所以生日随意定在了他被捡到的那天，十二月一日。
　　所以沈沐应该也陪他过生日了吧？
　　阮白甩甩脑袋，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这儿了。
　　哦对， 他原本是在想该给沈沐什么生日礼物的。
　　可惜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他还是没有头绪， 不能作为参考， 沈沐给他讲述的时候也没有详细到他们节日和生日会互送什么礼物。
　　阮白想到了一只妖——那个蛋卷精的书里不就有写和恋人的相处吗？
　　沈汐看阮白一副认真的模样， 微微一笑， 看来她的便宜表弟也不是一厢情愿嘛，小雪貂虽然对感情懵懵懂懂，但心里很在意他。
　　沈沐练完琴下楼的时候沈汐已经离开了，他的小雪貂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样。
　　等他走近了阮白才发现，像被吓到了一样腾地弹起来。沈沐这才看清，阮白怀里还抱着手机，不知道在浏览什么。
　　“沐、沐沐，你练完啦。”
　　沈沐注意到阮白刚关闭的网页上的色彩有点像他知道的一个妖怪论坛。
　　“刚才汐姐来过了？”扫了眼茶几上大包的零食袋子，沈沐把阮白抱起来，“到擦药时间了哦。”
　　“喔好，”阮白在被抱起来前特意把手机扣过去，行为十分可疑，“姐姐说我也要参加沐沐的直播。”
　　沈沐的脚步停了一瞬：“她没说别的？”
　　小雪貂应该知道那天也是他的生日了吧？
　　阮白还心虚着，而且想着给沈沐准备惊喜，所以摇摇头：“姐姐没有说别的。”
　　沈沐不是很相信，但并没有戳穿眼神躲闪的小雪貂。
　　晚上，困得眼皮打架的阮白一直撑到听见沈沐规律的呼吸声响起才偷偷爬起来。他轻手轻脚跳下床，小爪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特意绕到视线盲点的沙发另一边，把手机亮度调整到最暗，偷偷摸摸打开了之前收藏的那只蛋卷精的书。
　　蛋卷精的书里有写怎样给恋人庆祝生日。
　　「生日礼物是生日这天很重要的东西。」——那只蛋卷精如是写道，阮白拍拍屏幕，心想这不是废话嘛。
　　「一个成熟可靠的恋人，当然是送给他领带胸针之类的东西啦。」
　　「但是这些正经的礼物并不能带来趣味性哦。」
　　「你还可以给另一半准备别样的惊喜。」
　　「为什么不来一只兔尾巴呢？」
　　「为什么不来一对猫耳呢？」
　　阮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觉得这些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抱着探究清楚的心态，他看了眼蛋卷精专栏里写的“你的秃头小宝贝”、“我爱瑟瑟”之类的词句，鼓起勇气戳了私信的图标，准备问一下这个蛋卷精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着对方能很快回复，结果消息一发出去就显示了已读。
　　紧接着，聊天框中就出现了新的消息。
　　“！”
　　“你不会是来钓鱼的管理员吧？”
　　“没什么意思！”
　　阮白看着对方的回复，也打字道：“那为什么评论区都是奇怪的图啊？”
　　因为不明白阮白还翻了这一章的评论区，发现里面的评论和图片都很奇怪，还有的图片上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查了他才知道，带红色感叹号的图是被屏蔽的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图。
　　看对方半天没回复，阮白又发了一句：“你不要骗我，我不是管理员，我是小雪貂。”
　　“？”对面回过来一个问号。
　　“你不会是那个除妖师身边那只貂吧？”蛋卷精打开阮白的个人账号页面，看到他发的问题和收藏的帖子，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阮白用小爪子拍到：“是的。”
　　“你倒是很诚实。”
　　“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阮白从沙发侧边探头，偷偷看了眼床上呼吸均匀的沈沐。
　　对方严词拒绝：“这不是你一只小雪貂该知道的东西。”
　　阮白认真回答：“我已经成年了。”
　　“你想给恋人送礼物？别告诉我你的恋人是那个除妖师。”
　　“是他。”
　　这边的蛋卷精看到那两个迅速出现的字，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她回复：“我不敢解释。”
　　“为什么？”阮白很担心沈沐忽然醒过来，很快追问，“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发誓，我要是不遵守承诺，我就、我就……”
　　“我就后背一直秃！”
　　蛋卷精在这头摸摸自己的头发，相信了阮白，毕竟他敢立这样的毒誓呢！
　　“那好吧，就是……”
　　过了大半天，阮白小脸通红地按灭了屏幕，又再次轻手轻脚爬回床上，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拉上自己的小毯子，依偎到沈沐颈边。
　　等身边的小雪貂完全安静下来，沈沐这才睁开眼，帮阮白拉好翻着边的毯子。
　　为了不让小雪貂发现他醒着，他装得还真是辛苦。
　　不知道他的小雪貂在偷偷准备什么。
　　·
　　第二天，阮白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就用爪子去摸自己的手机，确定自己昨天真的跟那只蛋卷精说了话。
　　那只蛋卷精说会在明天把他要的东西同城跑腿送过来，貂现在紧张又兴奋。
　　不过除了那些礼物，阮白也好好记下了其他的，他看中了一套西装饰品，领带夹胸针和袖扣，大概是一个很有名的牌子，因为价格栏那里有一长串的零，他的代言费加上片酬勉强能够。
　　阮白没有能买到的渠道，就询问了沈汐。
　　沈汐接到阮白的消息，点开图片仔细看了一下，随即就给认识的朋友打去了电话。
　　她回消息给阮白：“小白你很幸运哦，朋友说她那里刚好有一套剩余，明天就能让工作人员给你送过去。”
　　“真的吗！”
　　“嗯，眼光不错嘛，我想沐沐一定会喜欢的。”
　　阮白看着沈汐的话，心里有点开心。
　　这大概就是相亲节目上说的，如果对方喜欢自己的礼物的话，自己也会有满足感的情况吧。
　　第二天就是沈沐生日，阮白起得很早，时刻等着手机的消息，以免收不到礼物。
　　他忍着没有和沈沐说生日快乐，准备礼物到了再说。
　　沈沐早就猜中他的心思，也乐意接受小雪貂认真给他准备的惊喜，所以也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候，阮白看着东西要送到了，变成人形穿好衣服，跟沈沐说想要去玩一玩平衡车。
　　沈沐嘴角不自觉勾起：“好啊，院子里有很大一片空地，在客厅也行。”
　　阮白支支吾吾的：“我可不可以在小区里面转转呀？”
　　“可是你不是还不了解它怎么使用吗，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沈沐故意不答应，看着阮白表情越来越着急，“在家里我能看着你。”
　　阮白急忙说：“我没、没有关系，而且你、你不是还要准备直播吗？我自己去转转很快就回来。”
　　像是怕他还不答应，阮白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他穿上帆布鞋，拿起平衡车：“沐沐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沐不好再逗他，点点头：“那你小心一点哦。”
　　“好哦。”
　　等大门合上，沈沐才笑着摇摇头，他的小雪貂实在太不会伪装了，这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儿呢。
　　但幸好他是影帝，演技不错，没让小雪貂觉得自己是在假装配合。
　　要是让他的黑粉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蹦起来骂街。
　　阮白回来的时候，先绕到落地窗那边悄悄观察了房子里面半天才进来。沈沐为了让他的小雪貂有成就感，故意去了楼上的书房，在二楼的窗口把小雪貂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阮白回到家，快速跑进卧室，将蛋卷精送来的东西藏在了放自己衣服的一个大抽屉里，以免被沈沐发现。
　　藏完这部分东西，阮白又把那套西装饰品的礼盒带到客厅，还特意在上面系了个蝴蝶结。
　　感觉时间差不多沈沐才下楼，看到阮白已经变回小雪貂的模样站在茶几上，而他身边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相信除妖师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白：真的？
　　生日第二天的沐沐：我决定放过那只蛋卷精了。
　　某不知名蛋卷：哦耶～
　　沐沐：暂时。
　　某不知名蛋卷：嘤！


第109章 貂貂开学
　　沈沐在距离茶几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柔和地笑着看向阮白。
　　阮白仰着脑袋：“沐沐，生日快乐！”
　　“这个送给你！”他拍拍身边的盒子，眼中还有点小傲娇，满脸期待地看向沈沐。
　　沈沐走近了些， 蹲下身先将阮白抱起来， 轻轻亲了亲他毛茸茸的额头。
　　阮白双臂抱住沈沐的手晃晃：“沐沐你快拆礼物嘛！”
　　他沿着沈沐的胳膊攀到他的肩上， 等着沈沐看礼物，小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跳。
　　沈沐笑着坐到地毯上， 轻轻拉开小雪貂系得丑丑的墨蓝色丝带， 看到盒子上的品牌标愣了一下， 这是他代言的一个奢侈品牌，东西都很贵。
　　他没有挑明， 而是将盒子打开，里面的领带夹胸针和袖扣都有自己单独的羊绒盒子跟绒布包裹，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发现沈沐安静看着礼物不动了， 阮白以为他是不喜欢， 赶紧跳到茶几上， 紧张地去看他的表情。
　　除妖师眼底盛满笑意， 轻声问他：“为什么会想到选这个？”
　　“因为觉得沐沐穿西装的时候戴上一定很好看。”
　　貂当然不能说自己还找了参考书， 不然显得多逊呀。不过他的确是千挑万选， 觉得这一套最适合沈沐才买的。
　　沈沐揉揉他的头：“我刚好有一身西装很适合戴它。”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阮白看不懂的笑，阮白懵懂地点头， 紧接着沈沐就说：“晚上穿上那身衣服戴上礼物给你看好不好？”
　　阮白没有纠结沈沐强调的“晚上”， 满心欢喜答应。
　　晚餐过后， 沈沐像在大眼账号上约定好的那样， 开了直播。
　　刚打开直播， 屏幕就被粉丝们发的弹幕遮盖起来， 初始热度就已经有两千多万，很多粉丝早早地等在了直播间。
　　沈沐面前的桌子上放了蛋糕和零食，蛋糕是沈汐订的，阮白原本想亲手做貂牌爱心小蛋糕，但沈沐为了小男友的貂身安全还有厨房，并没有让阮白上手。
　　阮白以小雪貂的模样出镜，他看着桌上的零食和蛋糕十分眼馋，跟沈沐约定等直播结束他要变回人形吃。
　　弹幕一条条堆叠着划过，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啊，哥哥”和“沐沐生日快乐”，等沈沐开始跟大家打招呼，弹幕才开始变成了别的话。
　　“沐沐在家里吗，这个房间好空旷的亚子，是琴房吗。”
　　“小白也在啊，让麻麻看看你是不是胖啦？”
　　“前面的，你那是占小白便宜吗，你分明是想当沐沐的女朋友！”
　　“都让开，沐沐是阮白的。”
　　“cp粉没人权，犄角旮旯猫着去！”
　　“沐沐生日直播，某些人能不能不要提无关人士啊？”
　　“怎么沐沐生日还有cp粉在这儿刷存在感啊，没看到沐沐过生日都没带你们所谓的‘宝贝弟弟’吗？我看啊，他们两个其实关系也就一般。”
　　“怎么还有这么说的，是不是没有看到请到我家做客节目组放出来的最后一期预告啊？”
　　“沈沐对阮白可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冷淡哦。”
　　“青-天白日的别张嘴就胡说，请到我家做客哪里有阮白？”
　　“不是吧，节目组不是早就说最后一期所有嘉宾都会带自己的圈内好友去吗，沈沐带的就是阮白啊，预告都出了。”
　　沈沐没有提及弹幕上关于阮白的讨论，只回答了粉丝关于他后续工作的一些问题。他关闭了打赏功能，还开了抽奖，奖品是他自己准备的一些小礼物。
　　阮白尽职尽责地在一边滚球球，偶尔炫几根肉干，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试玩宠物用品公司寄过来的新玩具。
　　但不管是多么新奇有趣的玩具，阮白都玩得很僵硬，有一种蠢萌的感觉。
　　这时候那些喜欢他这只小雪貂的人知道沈沐直播也涌入了直播间，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小白脊椎出问题了吗，他怎么站得这么直？”
　　“瞧你这话说的，站得直是因为我们小白天赋异禀，跟脊椎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玩玩具的姿势好怪啊，好像一直都……在刻意对着镜头？”
　　粉丝发完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小雪貂能知道什么是镜头啊，玩起游戏来不是应该到处撒欢翻滚吗？
　　“小白是不是受伤了？”
　　阮白刚好在挑选下一个要宠-幸的玩具，扫到了这句话。他的确算是受伤，只是可能跟大家想的不一样。
　　沈沐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面向镜头，小雪貂那么要面子，怎么能忍受大家都知道他后背秃了的事。
　　但计划美好，现实往往不可控，阮白被自己精心挑选的玩具绊了一跤，不光摔倒露出了后背光秃的圆，还摔进了他心心念念的蛋糕里。
　　沈沐也有些发懵，愣了一下才把他从蛋糕里捞出来，抽出婴儿湿巾先给他擦脸。
　　此时弹幕已经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都发现了阮白后背秃了的那块。
　　“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我的乖乖好大儿是不是纹身了？”
　　“宝贝，麻麻不准你纹身！”
　　“是秃了吧，看我鹅子后背粉的，怎么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小白英年早秃了吗？”
　　“小白，麻麻都还没秃，所以麻麻也不准你秃！”
　　阮白是拼命忍住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叫出声，摔下去的那一刻他甚至不确定应该先遮挡背部还是应该先护住他的小蛋糕。
　　他歪着头安静被沈沐擦着脑袋，看着弹幕上满屏的哈哈哈，已经生无可恋了。
　　不光被人知道他秃了，蛋糕也没得吃了！
　　他表情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弹幕里的哈哈哈更多了，让本就郁闷的小雪貂心情雪上加霜。
　　有人提出让沈沐带阮白洗澡，后面一堆点赞跟评。
　　沈沐也看到了，他冲着屏幕笑笑：“不行哦，小白会害羞的。”
　　眼看着直播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他抱着阮白起身坐到钢琴边，调整好拍摄角度：“我给大家谈首曲子吧。”
　　直播结束后沈沐赶紧带着阮白洗了澡，又给他秃了的那块涂上药膏，阮白趴在床上心情郁结，但今天是沈沐生日，他不想影响沈沐，于是用短爪爪拍拍因为总是干饭已经变得肉嘟嘟的脸颊，冲着沈沐开心地咧嘴，看起来傻乎乎的。
　　沈沐说自己去洗手，却半天也没出来，阮白从床上站起来想要去找他，浴室的门倏地开了，沈沐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西装，抬手时袖扣熠熠闪光。
　　阮白怔怔地站在床上，爪子还举在半空，他都快忘了，沈沐除了是平时对他无微不至的恋人，也是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他的世界不止有那些隐匿于黑暗的坏妖，还有另一份前路原本就光明灿烂的职业。
　　“沐沐，你真好看。”
　　沈沐走进他，刚想说话，阮白忽然想起自己放在抽屉里的另一份礼物。
　　他伸出爪子按住沈沐的嘴唇：“等一下沐沐，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沈沐挑眉，没想到小雪貂还准备了别的。
　　阮白想起那礼物就小脸泛红，结结巴巴说：“沐沐可、可不可以去客厅等等，我好、好了叫你。”
　　不知怎么的，沈沐忽然想起了昨天跟何冶聊天时，何冶开玩笑说的洒满玫瑰花瓣的床，他看着眼前的小雪貂，心道他的貂应该不会准备那种礼物。
　　带着期待，沈沐揉了把阮白的头，离开了卧室。
　　阮白赶紧变成人形，从抽屉里翻出那只蛋卷精叫跑腿给他送过来的东西。盒子很大，他偷偷跑到浴室打开，立刻涨红了脸。
　　里面除了蛋卷精给他讲解的，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但都看起来不太正经。
　　他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有点长的衬衫穿上，本以为这是最正常的一件，但他一照镜子才发现这件衬衫的布料很透，甚至能看到他胸前的……阮白赶紧捂住。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沈沐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没听见自家貂叫他，从门口喊了声小白也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赶紧跑进房内，冲进浴室。
　　阮白听见声响艰难抬头，已经两眼泪汪汪。
　　他头上戴着一对纯白色的猫耳，因为羞-耻而泛着粉色的白-皙皮肤在薄而透的衬衫之下若隐若现，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被衬衫下摆着住的长腿上戴着条坠了链子的黑色绑带，又纯又欲。
　　此时阮白正手扶着洗手台，艰难地按照那只蛋卷精说的“戴上”毛茸茸的白色兔尾巴。
　　看到沈沐进来，他立刻站直身体，将尾巴藏在身后，满面通红。
　　沈沐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还能不明白他的貂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走向阮白的时候，他的呼吸都紧了。
　　但他偏要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坏得很：“小白，你在做什么？”
　　他眼神真诚而纯粹，似乎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别的东西，阮白很轻易被骗过去。
　　“我、我……”阮白紧张得心脏砰砰乱跳，颤巍巍拿出那个兔尾巴，眼眶还有点泛红，说起话来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想给沐沐一个惊喜的，但是、但是尾巴怎么也塞不进去。”
　　他的表现直白得可爱，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让人血脉偾张的话。
　　沈沐轻扫了一眼洗手台的盒子里其他让人看了就脸红心跳的衣服和工具，朝阮白温和笑笑：“那……我帮你好不好？”
　　阮白红着脸，在沉默了会儿后，慢慢点了点头。
　　夜还很长。
　　低调奢华的钻石胸针被留在了洗手台的柜子隔板上，领带夹和领带一起搭在了沙发靠背，而那对钻石袖扣，被沈沐妥善地放在了床头柜的异形置物盒中。
　　至于阮白的猫耳朵和兔尾巴，尾巴早就不翼而飞，耳朵从始至终都戴在他的头上。
　　直到最后，他已经快要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条件反射动作，沈沐在他耳畔轻语：“小白，把你自己的耳朵露出来好不好？”
　　头上的重量减轻，应该是沈沐拿掉了那个猫耳发箍，阮白几乎没有思考，就在人形的情况下露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圆润而小巧的耳朵。
　　沈沐在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上亲了亲，等再回过神，趴在他身上的阮白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很久没开张的蛋卷精惊讶发现自己被匿名土豪打赏了一百个超级火箭-弹，对方只留了一句话：做得不错。
　　她摸摸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呐！
　　小雪貂就没那么元气满满了。
　　临近中午阮白才从床上爬起来，沈沐没在房间，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饭香。
　　鉴于小雪貂摔进了蛋糕里没能吃上香甜的慕斯蛋糕，沈沐今天特意给他做了一个。
　　阮白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开心地摇摇晃晃。吃到想吃的食物后，秃了的毛毛还没长出来的悲伤就被冲淡了很多。
　　大概是看了昨晚的直播，下午的时候周潼给阮白打了电话。
　　他那边声音乱糟糟的，似乎是在片场。之前分别阮白听周潼说过，他很快就要进组下一部剧。
　　“小白我看直播了。”周潼说完，沉默了会儿。
　　阮白想起昨天直播时自己出的糗，紧张地问：“都看完了吗？”
　　“嗯。”
　　小雪貂内心沉了一瞬，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是不小心啦。”
　　“背上……是因为那天录制时的擦伤吗？”
　　“嗯，不过已经不疼啦。”
　　周潼叹了口气：“你开始复习了吗，之后也会很忙吧？”
　　他问着这样的话，心里想的其实是这之后他可能更难见到阮白了。
　　“还没有，家教还没有定下来。”
　　阮白说完，听见那边有人叫了周潼一声，似乎是那个经纪人姐姐的声音。
　　“小白，我的戏份要开始了。”周潼说完，心里没由来的失落。
　　“好，谢谢你特意打电话来关心我，拍戏加油。”小雪貂现在已经能很灵活地和人礼貌通话了。
　　周潼在那边笑笑：“好，你好好养伤，再见。”
　　“嗯，再见。”
　　挂了电话，经纪人看着周潼脸上的笑容，奇怪地问：“刚才在和谁通话？”
　　周潼垂下眼睛：“朋友……”
　　阮白还收到了其他人的慰问，他都一一回复过去。
　　他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浴室里的盒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被沈沐放到了哪里。
　　想起昨晚的事，他不自觉揉揉脸，心跳加速。
　　·
　　九月份只剩几天，阮白和沈沐开始敲定复习的家教老师。
　　阮白根本没有跟沈沐说沈潇提的如果需要推荐家教可以找他的事，他们用的是严叔推荐过来的人，都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中的退休优秀老教师。
　　他们大多带了十几二十几的毕业班，对重点和改革都十分了解。
　　每个科目都要有家教，还要排课，这样阮白大概也要和毕业班的学生一样每天起早贪黑了。
　　不过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阮白在此之前并没有接触过人类的知识系统，入门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在确定家教老师之后，沈沐很认真的和他们每一位都谈了一遍，表示他们这次的学生或许会有点难带，可能要从头教起。
　　为了测试阮白的水平，几名老师出了不同年级的试卷，准备先看看阮白的水平。
　　他们大概因为是一直在学校工作，环境相对单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险恶，天真地以为阮白水平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直到看到阮白答出的莫名其妙的小学试卷，所有家教都两眼一抹黑。
　　于是，他们纷纷向沈沐委婉反映，阮白可能没办法参加高考，甚至还有经受不住的家教想要当场辞职。
　　沈沐抬高费用努力劝住了他们，说再给阮白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次是他太心急，不应该让阮白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做题。但他的貂他了解，阮白记忆力极好，小学初中的知识让他都记下来然后慢慢理解应该没什么问题。
　　和普通人类相比，妖的确是有很大优势的。
　　不过妖的优势并不是都表现在记忆力上，阮白这种过目不忘的，已经是妖中的佼佼者。相对的，有的妖异常高大，有的妖十分强壮，有的妖视力极好，甚至有的妖的毛发能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在那层神秘面纱之下，妖的能力其实奇葩又可爱。
　　几名家教听沈沐说给阮白一个月时间学到初中，再让他们继续上高中的课，眼中都流露出怀疑。
　　沈沐好不容易安抚住大家，送他们一一离开，立刻到小书房寻找阮白。原先的收藏室新刷了漆，还不能使用和安置家具。
　　阮白哪能感觉不到刚才那些家教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是痛心疾首，蔫蔫地坐在椅子上。
　　沈沐进来，阮白都不好意思看他。
　　“沐沐，我是不是完全不行啊，我是个笨蛋吗？”
　　沈沐拥住他：“怎么会，你可是从小生活在森林里的小雪貂呢，怎么可能了解人类的知识，是我太心急了。”
　　“但我相信你，你记忆力好，这段时间先看看书，了解一下人类的知识体系，我跟你的家教老师们说好了，一个月之后再开始上课。”
　　阮白有点灰心：“我真的能行吗？”
　　“当然啦，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雪貂。”
　　阮白看着桌上没来得及做的试卷和箱子里还没拿出来的书，又思考自己当初想要上学的心情，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想放弃。
　　“我会加油的！”
　　“好。”
　　·
　　很快就到了十月，沈沐也要开始到处飞开始工作。
　　第一个要赶的行程就是参加国外的电影节，沈沐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国内无人能及，几个品牌早早就联系了沈汐，希望沈沐出场的时候用自己家的衣服和饰品。
　　衣服沈沐挑了经常合作的一家，其他的沈沐都没有选。
　　他要离开将近一周，从知道消息阮白就很紧张，沈沐也看出他的不舍，他其实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小雪貂。
　　不过他早发现了，自己在家的时候阮白总是不能专心学习。
　　虽然他不可能一直不在家，但是小雪貂这个毛病必须改改，等一个月时间到了，各科家教还要再次出卷子给他呢。
　　所以即使万分不舍，沈沐还是在出发当天轻松地跟阮白道别，并嘱咐他好好学习。
　　“回来我会抽查的哦。”
　　这么短短几天，阮白已经把小学的东西都记住了，只是不是很理解，比如加减乘除和列简单方程，他莫名钻起了牛角尖，非要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求。
　　但有些知识和定式就是那样使用的，对于人类来说就是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而然的东西。
　　阮白依依不舍地抱抱沈沐：“那你要早点回来哦。”
　　沈沐亲亲他的额头：“我会的。”
　　来接沈沐去机场的赵逸光已经看习惯了，脑子里甚至构思出好几个沈沐和阮白的恋情曝光了他们工作室的应对方案。
　　沈沐出发后，阮白在空荡荡的客厅待了会儿，心情有些沉郁地上楼去学习。
　　今天貂该看初中的课本了，理解不理解的，先背下来再说。
　　严叔把老宅的厨师调来了一个，又安排了可靠的保洁人员，还特意嘱咐他们平时不要和阮白碰面，因为小主人的恋人很害羞。
　　这都是许启之的意思，他再不了解妖，一直生活在沈家也总会耳濡目染地明白。
　　他其实经常会看沈沐参加的节目和参演的电影电视剧，沈沐从来没有对谁那么关心热情过，加上沈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的，许启之哪儿能猜不出来阮白是沈沐的恋人。
　　他早就拿到了《请到我家做客》未剪辑的录像带，知道阮白受伤，第二天直播沈沐养的小雪貂又秃了一块，聪明如他，很快就联想到阮白是妖。
　　起初他当然是不愿意的，甚至觉得自己愧对逝去的妻子，他不但让自己的孩子和同性在一起，对方还是个妖。
　　但一遍一遍看过沈沐和阮白在公众面前相处的画面之后，看到沈沐和阮白相处时那么开心和放松，他逐渐释怀了，他不想让沈沐更恨自己。
　　而且他似乎早就没有可以管束沈沐的理由了，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所以对沈沐和沈沐在乎的人或妖更好，也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小白：再也不想吃脐橙了。


第110章 貂貂被黑
　　沈沐不在家的日子阮白十分自律， 每天早早就起床开始看书。大概是因为在接触之前完全不了解的内容，受好奇心驱使，阮白还挺有动力的。
　　今天是沈沐去工作的第三天，阮白还是早上一醒来就要不自觉往沈沐的枕头上滚， 就好像他还在家一样。
　　阮白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变回原形， 方便毛毛长出来。后背秃的那一块有小毛毛尖露出来以后就不用再涂药膏了， 但精油还得继续用，沈沐给他准备了迷你小刷子， 用来挤上精油涂后背， 毕竟他的小短手够不到。
　　起床以后， 阮白先去洗手台上查看毛毛的长势，然后涂上精油变回人形洗漱穿衣。
　　厨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 阮白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视频，昨晚《请到我家做客》的倒数第二期播出了，他在拍摄中被抱走的事又被网友提起来顶上热搜， 甚至有好几个词条。
　　阮白随便点进去一个相关， 发现热度最高的是一个私人账号发的照片。
　　他想起来了， 这是当时帮助了他的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账号。
　　照片上是一个很大的礼品盒， 里面的盒子也都带着包装， 所以阮白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下面评论区语气激动的留言和一排排柠檬表情包， 阮白想那应该是大家都会喜欢的礼物。
　　他的除妖师的确说要感谢那两个女生来着。
　　“啊啊啊啊啊，再次哭泣为什么偶遇沈沐的不是我， 我也想要男神送的感谢礼物。”
　　“男神是不是对小礼物有什么误会？”
　　“怎么这么多， 还有限量款香水？”
　　“呜呜呜， 那套签名照我当时蹲了好久都没有蹲到。”
　　“底下那层是包吗我的天， 男神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阮白翻到了小娅本人的回复， 小娅说自己和闺蜜也吓了一跳， 有点不好意思。
　　阮白本想着回复一句，忽然想到沈汐之前的嘱咐，于是作罢，而且他以人类身份的账号回复好像也怪怪的。
　　他吃完饭，自己刷了盘子，到楼上的小书房看书。
　　纯粹只需要记忆的学科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需要理解的就有点难了，不过英语是例外，学习新的语言对小雪貂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他用手机查了查学习方法，发现很多人说可以听英文演讲或者歌曲，还可以看看电影。不仅如此，还有人列了歌曲和片单。
　　于是，关注着阮白人类账号的粉丝就发现，她们可能很久都不会再露面的小可爱突然关注了好几个英语学习博主。
　　“鹅子是开始复习了吗，来找麻麻呀，麻麻口语贼溜。”
　　“不出国的话，还是应试比较重要吧？”
　　“你看看你这个人，一点都不会开玩笑。”
　　“不过看鹅子关注的这个架势，怎么感觉他是初学啊？”
　　“现在三年级就开始学了吧？”
　　“那得看是什么类型的学校，我小侄女幼儿园就是双语。”
　　“不知道鹅子想要考哪里的学校，不过应该是影视学院吧？”
　　“鹅子好像也没说过会一直在圈子里混。”
　　“不要嘛不要嘛，鹅子那张一千零八十度都没有死角的脸不演戏多可惜！”
　　这些阮白并不知道，他根据那些学习账号的提示找到了几个电影，正准备看看。
　　刚下楼打开电视，沈汐的电话就打过来。
　　阮白立刻接起来：“姐姐？”
　　“小白，你关注了几个学习账号？”
　　“对呀。”
　　那边的沈汐沉默了会儿：“行，先这样吧，你先复习，最近不要总上网。”
　　阮白不明所以，挂了电话以后又开始继续看电影。想了想，他从楼上拿了笔和本子下来。
　　沈汐结束通话后就在工作室的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先观察一下网上的舆论走向。
　　其实不过是关注几个学习账号，本身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沈汐看了评论以后感觉有些发言的关注点怪怪的。
　　阮白是方导那部远星里唯一一个拍摄前是纯素人的演员，电影圈子向来竞争残酷，票房上的真金白银比电视剧处于数据阶段的收视率更直观，所以每次同档期中总有些对别人的电影下黑手的片方。
　　沈汐看到有人把阮白没学过英语的事情往电影上引总觉得不对，远星拍完已经快一个月了，全年大盘最热的档期就是春节档，方导想要赶春节档上映。
　　远星是科幻电影，需要做大量的特效，剪辑任务也很重，时间非常紧，之前从来没有制作时间这么短就上映的科幻电影。
　　要是只是普通的制作团队和班底可能圈子里都不会给眼神，但远星是方导加沈沐的王炸组合，沈沐第一部 拿到影帝的电影就是和方导合作的。 
　　除此之外，编剧是和方导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孙琰，女主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拿过影后的钱羽薇，常星南是今年年中爆红的大流量，周潼流量虽然不如常星南，但演技可圈可点，至于特效团队，是常年给外国大片做特效的星影，从没失手过。
　　毫不夸张地说，这部电影没有任何不足之处。
　　但太过完美就总有人看着眼红，想尽办法去揪出所谓的瑕疵和缺点。
　　沈汐怀疑是有人想从阮白这里开刀。
　　才十月份，未免准备得也太早了。
　　可是对方能说阮白什么呢，学习不好并不能当成个人黑点，世界上人那么多，哪能个个都是学霸？
　　再说了，阮白戏份并不吃重，黑他又能给电影造成多大损失？
　　开始沈汐还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但等晚上看到#阮白远星#的词条上了热搜前排，她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里面的内容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先随便诋毁阮白几句，再往电影上引。
　　“蠢货。”沈汐什么没经历过，沈沐刚出道没多久就拿到影帝那段时间才叫腥风血雨。
　　幕后黑手以阮白明年六月才会参加考试、而电影春节就会上映这一点，编起谎话来肆无忌惮，反正等阮白成绩出来电影都不知道下映多久了，别人就算说这一波黑水军打脸又有什么用？
　　倒是会打时间差。
　　阮白那条热搜很快就爬上了热一，点进去热度最高的就是一个经常收黑心钱的营销号：最近某空降大导电影的R姓小鲜肉开始学习以后世界真是清静了不少，终于不用看他铺天盖地的热搜了，不过他不搞事情鹅总我还挺无聊的，那就让我们扒扒这位颜值天花板的小新人的上位史吧！
　　「在说之前，我还是想感慨一下，长得好看真是能为所欲为啊。
　　就说这位R姓新人，才一出道就参演了圈内大导的电影，还是一个戏份很吃重的角色，这个角色的简介我可是看了的，人设又好又时髦，还是银白色的头发，谁不知道我兔er人均白毛控啊？
　　大家不会真的以为小R能这样“横空出世”是因为有他名义上的影帝哥哥保驾护航和长得好看吧？别看他一脸单纯，其实手腕高着呢。
　　在这里插一句，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影帝哥哥的，毕竟人家真有实力啊。
　　话题回到小R身上，他和他的影帝哥哥关系其实并不好，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起点这么高却突然要去上学的原因。他不是真的想上学，而是在背后做的脏事被他影帝哥哥知道了，影帝封杀他不准他出来呢，不然他今天为什么搞小动作关注学习账号想上热搜找存在感啊。
　　那我们就来说说他都做了什么吧。
　　首先呢，就是在他拍电影前就上了几次热搜、让大家都好奇这个素人小帅哥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他从影帝那里知道大导那个时期拍的电影有一个久久找不到合适人选的角色，你们真的以为他外貌天生那样啊，骗鬼呢，他是刻意贴近角色做的造型，好让大导注意到他。
　　他为什么有钱上热搜呢，一方面是影帝他母亲真的给过他很多钱，另外一点，是因为他勾引了影帝的经纪人沈汐。沈汐跟影帝也算表亲，小富婆一个，单身多年，就喜欢小年轻。
　　很快，小R就真的被大导注意到了，成功进了组。这个时候，他骚操作就又来了，勾引了给剧组投资的金-主爸爸，金-主可是个男的耶，人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是何家的小公子何冶。
　　他去年刚接手了自家的小影视公司，他旗下的视频平台播放的《请到我家做客》大家都知道吧，最后一期小R能去，其实并不是因为影帝，而是因为何冶。何冶很照顾他这个小情儿呢。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小R也是艺高人胆大，傍了富婆和金主爸爸后还不满足，还和同剧组演员牵扯不清，几次勾引同剧组老实的男二和今年刚爆红的男三号，参加综艺也不老实，跟流量小花极为亲密。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封杀呢，因为何小公子发现了他和同剧组的C姓小鲜肉去开房，闹得不可开交，大家应该也吃到过影帝和何小公子的瓜，人家两个是货真价实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小R干什么不好，勾引他表姐又勾引他发小，还要跟他喜欢的人去开房，专挑他身边人祸害。
　　影帝喜欢的人就是大家嗑到了的C姓大流量，恭喜你们，嗑到真的啦！
　　这影帝哪能受得了，一气之下封杀了他。
　　是谁我就不多说了，孩怕。」
　　该营销号这个动态篇幅太长，下面第一条就有人评论道：“太长，不看。”
　　“阮白：你干脆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好了”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怪不得，真行啊，还男女通吃。”
　　“玛德什么垃圾，亏我那么喜欢他，脱粉了，死吧他！”
　　“脑子不好使就别出来发言了，就这都有人信？”
　　“常星南吃你家大米啦？扯他干嘛？”
　　“笑死，从哪里嗑到的沈沐喜欢常星南，不是瞎了吧？”
　　“呸呸呸，别挨影帝，他只跟我是真的！”
　　“话说他倒贴沈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才不信沈沐真的在乎他这个便宜弟弟。”
　　“我有个亲戚就是圈内的，现场碰到过他们，沈沐对阮白很冷淡，要不是沈沐不上套，阮白说不定对他也下手了。”
　　“人看着挺干净纯粹的，怎么这样啊？”
　　有粉丝想要解释，被黑水军排队怼“脑残粉”。
　　沈汐看着乱七八糟的评论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对方这一波操作蠢还是愚蠢至极。
　　她正想着怎么处理，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是何冶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小白：貂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111章 你欺负貂？
　　沈汐接起电话， 何冶第一句就是：“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什么？”紧接着沈汐就反应过来，不自觉弯起嘴角，“你看了热搜？”
　　“嗯，你别听他们瞎说， ”何冶说着话声音忽然小了， “我怎么可能跟小白有什么？”
　　“这话你不是应该跟沈沐说吗， 毕竟……小白是他的男朋友。”
　　何冶那边沉默了会儿，再开口一点都没有以往雷厉风行的年轻总裁的样子：“那、你不是他经纪人吗， 现在小白也归你们工作室管， 我当然要跟你说了。”
　　“我跟、我跟沈沐说， 他现在又不在国内，能帮上什么忙？”
　　“我肯定要找你呀， 你公关水平一直、一直是业内最厉害的。”
　　“再、再说了，那个营销号说那么一堆，明面上是在说小白， 但其实几乎把整个电影的主创都拉下了水， 远星我投资最多了， 我、我是不想赚钱吗？”
　　沈汐轻笑：“放心， 不会让你赔钱的。”
　　何冶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我明白，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沈汐不再逗他， “你来找我其实是因为想开麦吧， 但又怕说错什么打乱我们这边的计划？”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会影响到我们。”沈汐另一边还和陶昕发着消息。
　　何冶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 但听着沈汐浅浅的呼吸声， 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挂断电话后， 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
　　·
　　阮白平静且充实地度过了一天，在自己写字台的日历上轻轻把今天划掉，又用手指点了一下沈沐要回来的那天，这才下楼。
　　他今天在楼下就看了一部电影，沈汐让他不要上网他以为是在督促他好好学习，所以也就没有看手机。结果洗完澡后打开手机，发现认识的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尤其是周潼和常星南，还打过几次电话。
　　他正准备一一回复，手机振动起来，还伴随着特殊提示音。
　　阮白一瞬间什么别人都忘了，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立刻接起电话：“沐沐！”
　　小雪貂最近刚了解了时差，知道除妖师那里现在是白天。
　　“今天有好好学习吗？”沈沐有些暗哑但仍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
　　他这边的环境并不安静，阮白还能听见有人用英文交谈，阮白不自觉就想到了白天看的电影。沈沐这个科目应该学得不错吧，等他回来问问好了。
　　“有好好学习哦。”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阮白听在耳朵里，感觉心脏在咚咚敲着胸口。
　　“今天看到哪里啦？”沈沐扫了眼另一只手上拿的平板的屏幕，那上面还划动着一些人对小雪貂的谩骂，他眼神暗了下，“一会儿早点睡哦。”
　　“把语文书都看完了哦，那些故事很有意思，但是文言文好难记。”
　　“嗯。”
　　“沐沐回来可以教我英语吗？”
　　“当然可以。”
　　阮白抱住被子的一角，鼓起勇气：“沐沐有想我吗？”
　　沈沐一愣，继而柔和笑道：“有的，我很想你。”
　　“喔。”阮白一个翻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等挂断电话，阮白本想听沈沐的叮嘱早点睡觉，但是那么多人给他发了消息，一直不回会显得很没有礼貌，而且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
　　刚才和沈沐打电话的功夫，常星南就又给他发了消息，被顶到了最上面，阮白打开对话框，看清常星南说了什么，不禁愣住。
　　他带着疑惑又打开周潼和其他人的信息，发现大家说的大同小异，要么是跟他说最近不要上网，要么就是直接安慰，还有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的。
　　只看大家让他不要上网的消息，他还以为是他们为了让他好好学习在开玩笑，但其他消息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于是，“叛逆”的小雪貂不顾众人的劝说，点开了大眼软件。
　　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好几个带了他大名的词条，与他关联的也都是他认识的人。
　　阮白以为是远星电影官方有什么新宣传，于是点进与自己有关的最高位热搜。
　　第一条就是他自己账号发的澄清声明，下面已经有很多人转发，因为他的账号沈汐也在管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新动态他倒没觉得奇怪，但看清他声明的内容还有下面的评论，他忽然就看不明白了。
　　什么金主什么小情儿什么富婆姐姐？
　　他赶紧点进实时看，还有并不相信他澄清的人在发动态，不知道是讨厌他的黑粉还是所谓的真路人。
　　“声明倒是很快，也不怕打脸。”
　　“笑死，以前沈沐的绯闻沈汐动作都没有这么快吧，现在挨到自己的小宝贝了真是急得跟什么似的，马上就澄清了。”
　　这人下面马上就有人评论：“不是吧，就营销号那奇葩的故事真有人信啊，什么鬼？”
　　“那个营销号是出来搞笑的吗？几年前的狗血爱情小说就不这么写了，真想污蔑人好歹下点功夫，有个真凭实据。”
　　“营销号的话的确好笑，但是阮白一出现在大众面前就能拍大导电影，这一点就很奇怪吧，那可是方导哎。”
　　“营销号的话我感觉半真半假，沈沐讨厌他是真的，封杀他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不做评价。”
　　“楼上的该不会是常星南粉丝吧，就这么把自己家的宝贝摘出去了啊，说不定只有阮白跟常星南开房这件事是真的。”
　　“你说我是常星南粉丝我还说你是周潼粉丝呢，之前阮白和沈沐上热搜的那个照片，后边犄角旮旯的不就是周潼吗，跟个舔狗一样。”
　　“你们要骂阮白就骂，关周潼什么事，他怎么看都是个直男吧？”
　　阮白看到这一句，还认真点点头，周潼肯定是不喜欢男生的。
　　他继续往下看，终于摸到了那个已经被营销号删除的动态截图，字太小，他很认真地看完，感觉自己在人类世界建立起来的一些观念受到了很大冲击。
　　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和姐姐在一起啊，还有南南哥哥，他没有别的亲人，一直把常星南和阮寂苍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而且，除妖师怎么可能会讨厌他，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好好学习呢？
　　他时刻谨记着沈汐告诉他的不能随便发言的事，就只默默窥屏。
　　大家安慰他帮他转发他真的很感动，不过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看到那些骂他的话也反应不大，一方面是很多词语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另一方面，他并不在乎不相关的人说他什么。
　　很多时候，妖不会像人类想得那么多，简单才能更快乐不是吗？
　　忽然，他的特别消息提醒蹦了出来，说他的特别关注沈沐点赞了。
　　阮白点开信息提示那里，在成千上万的@和评论点赞中，沈沐作为特别关注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最前面。
　　沈沐点赞了他的声明，并且转发了。不仅如此，阮白惊讶发现自己的小雪貂账号竟然也点赞了自己的动态。
　　自己点赞自己有点奇怪，不是他操作的，那就只能是沈汐点的了。
　　是因为这样大家会觉得他跟沈沐其实关系很好吗？
　　他再次点进热搜，发现了沈沐点赞阮白这个词条。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为什么就不能想简单点，沈沐和阮白就是很普通又关系比较好的兄弟。”
　　“我不信，他们是一对！”
　　“cp粉怎么哪儿都有你，看不出来这是因为沈沐善良在帮阮白澄清吗？”
　　“就没有人发现沈沐和他的小雪貂的账号定位是一样的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小白的账号是工作人员在管，没想到是沈沐自己在管。”
　　“cp粉看看，沈沐对自己的貂才是真爱，此白非彼白。”
　　“感觉沈沐用小雪貂的账号给阮白点赞就是在很明确地说不光他对阮白没有意见，他的小雪貂也很喜欢阮白。”
　　“大家是不是都忘了，小白的名字就是阮白起的啊。而且小白在录制的时候被主持人偷走不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吗，当时沈沐多着急，他那么在乎他的小雪貂，如果真讨厌阮白的话，你们觉得他会让阮白给自己的貂起名字吗？”
　　“我在他们床底下听到的，小白其实是沈沐和阮白的定情信貂。”
　　“笑死了，就那个傻*营销号的话也有人信，那个号不是什么脏活都接，有钱就做吗？”
　　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显示是十一点，阮白回完所有人的消息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为了明天能够精神满满地学习，他有点不舍地放下手机，变回小雪貂躺在沈沐枕头上盖着毯子睡着了。
　　沈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白乎乎的小雪貂团成貂球躺在他枕头上睡着的模样。他没忍心吵醒他，轻手轻脚拿了睡衣，到客卫洗了澡，回来躺在了另一边的枕头上，然后轻轻将小雪貂抱进怀里。
　　阮白一觉醒来，一睁眼就近距离看到了想念了好几天的俊脸，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迅速闭上了眼睛，希望这个梦长一点。
　　早就醒来在装睡的沈沐发现小雪貂迟迟不动作，终于睁开眼，看到阮白正在紧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伸手rua了把他的脑袋：“好啦，醒醒，你不是在做梦哦小白。”
　　阮白蹭地睁开眼，小心地伸出爪子按住沈沐的鼻尖，发现触感是真实的，立刻一下抱住了沈沐的脸。
　　沈沐亲亲阮白的肚皮，笑道：“小白，我快呼吸不畅啦。”
　　“沐沐不是要三天后才回来吗？”貂每天都会划日历，记得可清楚了呢。
　　“是啊，但是我真的是太想你了，怎么办呢？”
　　阮白柔软的身体在沈沐温暖的怀抱里拱来拱去，沈沐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后背，摸到了冒尖尖的小毛毛。
　　“背上的毛似乎都长出来了呢。”
　　听沈沐提到毛毛，阮白激动地说：“马上就能长回原来的样子了！”
　　沈沐刚想说哪有那么快，但又不好意思打击小雪貂，就说：“嗯，到时候再带你出去玩，让他们都看看，你是只毛毛油光水滑又厚又长的小雪貂。”
　　“不行的，最近也都要学习的。”
　　阮白说得有些无精打采，沈沐轻轻点了点他毛茸茸的脑袋：“那就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好不好？”
　　“好哦。”
　　因为沈沐回来了，阮白难得多赖了会儿床。他知道沈沐是因为担心他才早早回来的。
　　今天关于他的讨论度依然很高，毕竟大家很久没有吃这种牵扯了这么多人的瓜了，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那么多人帮阮白发声，让人觉得莫名有点热血。
　　以前圈内人互挺大多是一方已经发了声明确定没什么问题的情况，这一次阮白的事情刚出来，其他演员竟然二话不说就力挺他。
　　沈汐已经查出了指使那个营销号的是什么人，准备将对方和营销号一起告了。她本想直接用工作室的账号发律师函，但想了想，决定在请到我家做客最后一期播出以后再说。
　　周六晚上，请到我家做客最后一期的上半期正式播出，因为阮白之前的热搜和沈沐的点赞转发，很多人知道他们这一期是一起参加的以后纷纷守在电视机前。
　　还是有人觉得沈沐转发阮白只是为了公关和一起参加的节目，这些人虽然也不全信营销号那个奇葩的小作文，但还是信了一部分的，比如沈沐确实讨厌阮白。
　　节目开始，热度就超过了前面几期，有人知道沈沐不带着小雪貂还很难过，在弹幕呼叫小白。
　　阮白是和沈沐一起看的，并没有开弹幕，直到现在，阮白从电视上看到自己都还很害羞。
　　前半期的节目包含了他们一起玩真人CS和爬山擦伤后背的事，摄像师也拍到了沈沐在得知阮白受伤以后有多紧张。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那个营销号的账号，在它蹭热度的最新动态下评论。
　　这个营销号的最新动态就是关于请到我家做客的，网友们正好畅所欲言。
　　“睁开你没有米粒大的眼睛看看，沈沐到底讨厌不讨厌阮白！”
　　“这年头真是有嘴就能胡说，有手就敢写小作文啊，之前灰溜溜删除动态，道歉了吗你？”
　　“你看不出来阮白即使就上一期节目也是团宠吗，他在圈里又帮不了其他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他，就说明他这个人就是很好！”
　　“话说阮白真的很厉害啊，真人CS打那么溜呢，我还以为他会是第一波就被淘汰掉的人。”
　　“最后沈沐和常星南那里也太好笑了吧，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是什么眼神？”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已经脑补出一段缠绵悱恻的三角恋了，沈沐和常星南一定是因为阮白在争风吃醋，所以最后都暗算了一下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也是那么想的。”
　　“这么一说竟然有点香哎，姐妹有群吗？”
　　“离谱，cp粉怎么随时随地发疯看什么都嗑啊？”
　　“我觉得沈沐和阮白更真一点，毕竟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呢。”
　　“呜呜呜，阮白真是个小机灵鬼，导演也没想到他会用节目组的奖励漏洞让大家都住上九点吧哈哈哈。”
　　“沈沐和阮白住在一起这种胡言乱语都有人敢发出来了，是不是疯了？”
　　“哇哇哇，大家快去看，沈沐工作室代发阮白的律师函了，点名道姓告这个营销号还有某个大导助理！”
　　众人因为这一条，暂时放过了这个营销号，纷纷跑去找沈沐工作室的账号，但才出来就发现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
　　沈沐工作室的证据十分明确，甚至拿到了该营销号和那名导演助理的转账和聊天记录。
　　“合理怀疑，某名导助理其实是在帮导演做事，但因为是他和营销号对接的，所以沈沐那边干脆拿直接证据告了他。”
　　“杨忠信和方导还是大学同学呢吧，就这样阴老同学？”
　　“晚节不保。”
　　网友们猜得的确不错，沈汐就是因为拿到的是关于那个助理的证据才直接告了助理，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们线下该走法律流程走法律流程，线上光舆论也能够对方喝一壶了，不要以为阴了他家小白能全身而退。
　　沈汐是这么想的，不过那名助理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对方是个软骨头，一听沈沐工作室是正经要告他瞬间就害怕了，一害怕什么都曝光了出来。
　　除了杨忠信指使他雇佣水军和营销号黑阮白拖远星下水的事，甚至还有他多次出轨，潜规则小自己将近四十岁的年轻新人的事。
　　那些新人有男有女，初来乍到本来就不敢得罪人，碰上杨忠信哪敢反抗，他们很多人都没什么背景，惹怒了杨忠信以后就什么工作都接不到了。
　　有了助理提供的证据，沈汐趁着热度也找熟悉的营销号放了出去，还把杨忠信偷税漏税的事给举报了。
　　杨忠信那边很快就打电话过来，跟沈汐说没必要做那么绝，但其实这不光是沈汐一个人的决定，还有沈沐和何冶的意思，光他们从阮白身上下手这一点，沈沐就不准备放过他了。
　　以前也有人举报过杨忠信，还有勇敢曝光他潜规则而被雪藏的小新人，杨忠信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很广，轻而易举就能压下去，这一次算是踢到了铁板。
　　那些以前被他欺负得已经退圈了的新人，看着风向纷纷出来甩证据锤他。
　　有人闲着没事跑到方导账号下询问方导怎么看，方导回复道：“人在做天在看。”
　　其实让沈沐最生气的不是杨忠信找人黑阮白，如果是因为电影竞争挑个好拿捏的黑，只能说手段脏，但是在助理给他们的跟杨忠信的聊天记录里，杨忠信还对阮白口嗨过，说下一部电影要邀请阮白，叫助理把阮白给他弄上床，其间不乏一些下流龌龊的词句，让人看着都犯恶心。
　　沈沐本来就护犊子，把他的小雪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哪里还忍得了。
　　阮白作为这件事的主人公，并没有过多关注后续，因为沈沐和那几名家教老师约定的一个月快到了，他又要考试了。
　　沈沐下一个电影要十月底进组，这段时间都是偶尔参加一些活动，他经常检查阮白的功课，知道他什么水平，所以他和阮白都并不算紧张。
　　最紧张的竟然是几名老师，他们是完全不相信一个小学知识都七零八落的人能一个月学到初中水平。
　　他们来的时候都很认真地思考之后要怎样拒绝沈沐，这样的学生他们实在是带不了。
　　但等判完了阮白的试卷，家教老师们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真的是一个月前方程都不会列的人做出来的卷子吗？可不要看他们年纪大就忽悠他们。
　　但他们心里明白这的确就是阮白做的，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笔一画写出来的。
　　原先被各个家教不看好的阮白，瞬间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这小孩儿也太招人喜欢了，肯努力性格好，长相也是看着赏心悦目，一想到他这样的相貌还是因为天生的病症，就更加让人怜爱了。
　　开始上课以后，大家还发现阮白早就温习了课本，十分惊喜。
　　阮白和家教老师们相处得很好，甚至他说自己的目标院校是A大的时候都没有人怀疑地建议“咱们要不还是换个目标”了。
　　在他开始上课一段时间后，沈沐进组，沈汐住到这边监督阮白学习，让阮白觉得疑惑的是，那个不经常见面的何冶哥哥也来了，还说他会很多东西，有不会的可以问他。
　　阮白觉得他是骗子，他嘴上说要教自己，但平时天天往沈汐姐姐身边凑。
　　时间一晃到了冬季，施瑶和沈潇的订婚宴也定下了时间，在十一月十六日。
　　沈沐已经进组半个月，但因为之前对沈潇的承诺，还是跟剧组请了假。
　　他这半个月都没有见到阮白，但剧组那边时间又急，他是打算晚宴结束就赶回剧组的，为了能让这对小情侣相见，沈汐让他直接去老宅，她会带着阮白过去。
　　何冶主动做了司机，以何家和沈家的交情，他的确是收到了邀请函的。沈汐没有多说什么，抱着阮白坐在了副驾驶。
　　没错，阮白变回了妖形，他和沈沐的事还没有公开，他不想给沈沐添麻烦。
　　何冶偶尔会用余光瞄副驾驶上的人，阮白发现了好几次，于是站在沈汐腿上看向他：“何冶哥哥你好好开车，开车不可以左顾右盼的。”
　　沈汐轻轻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说：
　　何冶：沈沐管管你男朋友，他窝在我未来妻子腿上就算了，还跟我挑衅！


第112章 貂想订婚？
　　阮白在临近沈家老宅的时候就站直身体扒在窗口往外看，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路上车辆很多，似乎都是来参加施瑶和沈潇的订婚宴的。
　　到大门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车， 因为妖形是矮矮的一小团， 也看不清人群， 不知道沈沐来了没有。
　　阮白后背上的毛毛已经完全长好了，不过出门的时候沈汐还是给他挑了一件很适合参加订婚宴的小西装上衣， 还系了小领结， 又正经又萌。
　　这一次阮白没有在门口看到沈潇的母亲， 只有严叔和几名佣人在外面。严叔和沈汐还有何冶打过招呼以后，又跟阮白握握爪子。
　　“小少爷已经回来了， 在书房。”严叔这么提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阮白的错觉，他总觉得严叔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在看着他，似乎是特意要告诉他沈沐的去向。
　　沈沐现在在书房， 应该是在和许启之谈事， 所以沈汐没有立刻带阮白去找他。
　　一进门， 阮白就看到了沈潇的母亲， 她正挽着沈潇父亲， 喜笑颜开地和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寒暄， 仿佛今天的主角是她。
　　阮白现在看到她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上一次他其实能明显地感觉出来她很讨厌自己。
　　貂也不喜欢她。
　　沈汐本想直接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沈沐下楼， 但还没来得及躲就看到沈潇母亲快步往这边过来。
　　“小汐回来啦？”
　　沈汐还没回答， 沈潇母亲就已经转向何冶：“这位是何家的公子吧， 我家潇潇跟我提过你呢。”
　　何冶礼貌笑笑：“伯母您好， 我爸妈最近不在国内， 所以就让我过来参加了。”
　　“我知道， 何先生跟和夫人都是考虑周到的人，早几天就把礼物送过来了。”
　　沈汐站在一边，因为人多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她这个婶婶当初生了沈潇这个男孩子，开心得好像马上要继承皇位一样，还一直将沈沐当成眼中钉，小时候她就没少跟祖父告沈沐的状，后来沈沐做了除妖师她才稍微消停点，但还是总防着沈沐。
　　至于她这个在她眼里“没有继承权”的女孩子，她不是讨厌，而是根本瞧不上，还有事没事给她说亲，介绍的都是一些有今天没明天的纨绔子弟，别说沈汐，就是普通家境的女孩子都看不上。
　　何冶哪能感觉不出来沈汐不高兴，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和沈汐去二楼的阳台看夜景。
　　不过他没能和沈汐一起去，中途被其他别家长辈叫去说话了。
　　沈汐掀开阳台的帘子，又迅速合上，总算松了口气，她和沈沐一样，都不太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工作上也是沈沐争气，从来没给她添过麻烦，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去应酬。
　　以前和沈沐关系一般的时候，在这一点上沈汐还是觉得沈沐这个表弟不错的。
　　“汐姐？”
　　沈汐刚站定就听见有人叫自己，阮白也抬起头，跟站在阳台围栏边上的施瑶打招呼：“瑶瑶姐姐。”
　　“哎？你们……”沈汐十分惊讶，“瑶瑶你知道小白是妖了？”
　　“前不久刚知道的。”
　　阮白点着小脑袋：“嗯嗯。”
　　阳台上没有其他人，沈汐放心地把阮白放到小圆桌旁边的吊椅上，阮白趴在桌上仔细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没有一个他妖形的时候能吃的，不由鼓了鼓脸颊。
　　“我们今天的主人公怎么躲在这儿呀？”沈汐走到了施瑶身边，发现施瑶的眼眶还有点微微泛红。
　　施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倒是希望今天的主角并不是我。”
　　沈汐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施瑶笑笑，转身看向无聊地蹲在小圆桌上的阮白，“小白今天好精神呀，背上的毛毛长好了吗？”
　　“已经好了哦。”
　　施瑶看他眼神一直在盘子上打转：“是不是想吃点东西？”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汐：“汐姐，我去问问有什么纯肉的熟食可以给小白。”
　　还没动身，一束灯光从帘子的缝隙倾泻过来，一名女佣掀开帘子：“汐小姐好。”
　　她又看向施瑶：“施小姐，施先生在找您呢。”
　　施瑶僵了一下：“好，麻烦你了，我这就过去。”
　　她回过头歉意地朝沈汐笑笑，沈汐轻轻揽了下她的肩膀：“去吧。”
　　施瑶问了女佣有没有小雪貂的食物，让对方送点过来才离开。
　　帘子再次合上，沈汐望着已经将光和嘈杂的人声隔绝开的落地窗帘，一时无言。
　　说起来，她的爸妈倒是从来没有催过她婚事。
　　阮白看看帘子，又看看沈汐，靠在已经凉透了的茶壶上翘脚脚：“瑶瑶姐姐好像不太开心。”
　　沈汐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订婚而开心的。”
　　“可是相亲节目说订婚是让人开心的呀，如果、如果我和沐沐订婚的话，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因为你爱他，他也爱你。”
　　阮白有点不明白，用小爪子揪着肚皮上的毛毛：“没有爱的话为什么还要订婚呢？”
　　好像之前沈沐也告诉过他原因，但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沈汐刚要回答，帘子另一边传来了几个女孩子谈笑的声音。
　　那边有小沙发和餐桌，她们大概是坐在了那里聊天。
　　语气愉悦却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的话语隔着帘子断断续续传过来。
　　“你们看到刚才施瑶的表情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嫁给什么乞丐。”
　　“这福气她要是不要就给别人啊，嫁进沈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以后沈家不就是沈潇的吗？”
　　“对啊，再说了，沈潇脸虽然比不上沈沐，但也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施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瞧你这话说的，从小喜欢哥哥现在要嫁给弟弟她哪能开心啊？”
　　“什么哥哥弟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们不知道啊，施瑶她呀……一直喜欢沈沐呢。”
　　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又说了什么，其他人都笑起来，大概是碍于场合，笑的声音不算大。
　　“也是，要是我选的话肯定也先选沈沐呀，现在沈家的权力都握在他父亲手里，虽然当初是入赘的，沈沐也没有在沈氏工作，但是不管怎么说亲生的和别人家的孩子能一样吗，指不定哪天沈氏就得姓许了呢。”
　　“嗯嗯，我听说老爷子最喜欢的还是沈沐。”
　　“沈老爷子当初不就最宠爱沈沐的母亲吗？”
　　“施瑶倒是挺会啊，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盯着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嫁了呀，真是心机……”
　　这个女孩子的话还没说完，沈汐一下子拉开窗帘，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孩同时一愣。
　　阮白将她们的脸一一扫过，心想为什么有的人明明脸是美的，说出来的话却那么伤人呢？
　　“几位说够了吗？”沈汐靠在椅子上，冲着那几个女孩笑笑，“我想……你们从小到大学习的礼仪课程，应该没有教过你们在背后对别人说三道四。”
　　对面的女孩们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尴尬和不知所措，她们不知道沈汐就在落地窗帘后的阳台上，而且大概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阮白以为她们很快就会灰溜溜跑掉，因为貂觉得丢人的时候就会跑到除妖师找不到的地方把头埋在抱枕堆里。
　　但她们并没有走，甚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沈汐寒暄，还凑到阮白前面。
　　对此，沈汐其实是明白的，因为她们不敢得罪沈家。说起来也很悲哀，即便是一出生就在普通人所仰望的豪门，受宠爱的女孩和不受宠爱的女孩子的生存环境也是不一样的，地位自然就千差万别。
　　“这是小白吧，我天天看那个综艺呢，小白现实中更可爱。”
　　“小白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沈汐没说什么，看着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着阮白说话，因为她们知道讨小雪貂喜欢就可能讨沈沐喜欢。
　　她刚才因为听到她们编排施瑶和沈家情况时的气愤已经淡了，其实她是有点理解她们的，一心想要往上爬，也是被欺压怕了吧？
　　人自私一点没什么错，只是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对别人口出恶言。
　　阮白想不到什么深奥的东西，他只觉得陌生人围着自己有点怕怕的，于是拍开了她们摸向他的手。
　　“汐姐，小白。”
　　听见这个声音，阮白眼睛一亮，蹭地钻过人群扑到沈沐身上。
　　几名女孩看到沈沐来了反而收敛了很多，一个个红着脸和沈沐打招呼。
　　沈沐礼貌回应，就再也没有跟她们说话，气氛十分尴尬，几个女孩子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沈沐拿出手中的零食给阮白，是他碰到那名女佣的时候从她哪里顺便带来的。
　　“你都不知道，小白等你等得都望眼欲穿了。”
　　沈沐看了眼吭哧吭哧啃肉干的阮白：“我看是对食物望眼欲穿吧？”
　　阮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唔唔应了两声。
　　帘子已经拉开了，有人想过来攀谈，看着沈沐和沈汐都没有想和谁说话的意思就没来打扰。
　　沈汐从碟子里拿了块糕点：“今天倒是没见到沈潇呢。”
　　沈沐向楼上望了一眼：“他在三楼和施瑶的长辈聊天。”
　　“这样啊，”沈汐说完，似笑非笑看向阮白，“你的小雪貂说想和你订婚呢。”
　　阮白这才抬起头，但嘴里塞满了肉鼓鼓囊囊没办法说话。
　　沈沐捏捏阮白的肚皮：“真的？”
　　“那你这么吃下去，可是穿不上订婚的西装的。”
　　阮白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生气地咬了几口沈沐的指尖，但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
　　客人都到了之后，沈潇和施瑶的父母作为长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又是大家随意交谈了，他们那边被人围了一大圈，沈潇却穿过人群，来到沈沐这边。
　　“哥你果然来了，一直没有时间和你说句话。”
　　他伸手摸了下阮白毛茸茸的脑袋，埋头啃肉干的阮白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沐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注视着阮白的目光，刚想开口，后面施瑶也走了过来，对沈潇说：“爸爸在找你。”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肉干，也放到了阮白面前，因为周围没有别的人，阮白就开口感谢她：“姐姐你今天很漂亮。”
　　施瑶忽然蹲下身抱了他一下：“谢谢你哦，小白。”
　　她说完就跟沈沐还有沈汐点点头离开了，沈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你一会儿直接回剧组吗？”
　　沈沐帮阮白撕开肉干包装：“回家一趟吧，明天早点出发来得及。”
　　再说，他的小雪貂今天都没有像样地吃一顿晚餐呢。
　　作者有话说：
　　沐沐：我也想和小雪貂订婚。


第113章 貂貂生日
　　订婚宴快结束的时候， 严叔过来问沈沐和沈汐要不要留宿，沈汐很久没有陪父母，就留了下来，她的房间一直都被打扫着， 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沈沐带着阮白回家， 因为时间太晚了， 沈沐没有做太多东西，给阮白炖了排骨， 又煎了一块小羊排。
　　阮白变回人形吃着久违的晚餐， 一抬头发现沈沐就坐在对面支着下巴安静看着自己。
　　他被看得脸红， 戳戳碗里的排骨：“你、你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貂都不好意思大口吃肉了。
　　沈沐在老宅简单吃了晚餐，所以只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他浅浅喝了一口，笑着看向阮白：“好，我不看， 你继续吃。”
　　阮白不相信地瞅他一眼， 最终还是被食物吸引过去， 埋头继续吃起来。
　　晚睡的时候， 因为背上的毛毛已经都长出来了， 阮白就没有变回妖形， 他将头靠在沈沐肩上，轻嗅着熟悉的气息， 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他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除妖师了。
　　虽然每天都会视频， 但他怕沈沐太累， 并不会和他说太长时间话。
　　沈沐也很想念他的小雪貂， 甚至不舍得睡着， 但明天还要早起， 他还打算给小雪貂做一顿早餐再离开呢。
　　阮白醒来的时候，另一侧已经完全没了温度，他有些落寞地摸摸沈沐的枕头，然后给自己打气，起床去洗漱。
　　天气已经冷了，但屋子里早就供暖，在家里的时候阮白穿的只是单衣单裤。
　　他一开门就闻到了饭香，刚开始以为是厨师伯伯做的，吃了一口才发现是来自沈沐。
　　沈沐的做饭技能的确是和家里的厨师学的，但即便是手把手教，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阮白吃着饭，摸了下胸口，心脏跳得有点快。
　　今天的暖气温度似乎比以往都高。
　　因为阮白已经预先看过课本，现在上起课来都会很轻松，几名家教老师就跟他的长辈一样，学习的空档还会和他聊聊天说说话。
　　地理老师的孙女是阮白的粉丝，十一月初的时候对方还帮孙女要了签名。孙女知道爷爷做了喜欢的明星的家教，兴奋得不得了，不过为了不打扰到阮白，她并没有要求爷爷带自己见阮白，而且她自己今年也要高考，并没有很多课余时间。
　　阮白现在需要上的课并不多，更多的还是刷题，所以老师们不在的时候他也偶尔会在院子里随意走走或者用平衡车。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驾驭这个丑丑的两个轮子的车子了，有事没事就在院子里转。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发现沈沐的院子里灵力十分充沛，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灵力。
　　这个灵力的气息让他感觉很舒服，还有些似曾相识。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灵气的存在，但是现在是第一次感受这样清晰。
　　沈沐现在设置在房子周围的结界已经不会限制他的进出，但会阻挡陌生的妖怪进来。
　　按理说，即便设置结界的人再厉害，灵气也不是能完全被隔绝的，有灵气的地方自然就会吸引妖，但阮白在这个小区周围从没遇到过其他的妖怪。
　　他问过沈汐原因，但沈汐只知道院子底下有沈沐封的东西，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充实且平静地过去，沈沐不在身边，阮白没有人可以撒娇意外地成熟了很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还能跟沈汐偶尔学学做小点心，不过每次都能把何冶吃得脸色发青。
　　沈沐这次拍的是一部古风武侠电影，要拍到年底，阮白一天天算着日子，终于到了十一月底，而十二月一号就是他的生日。
　　小雪貂的生日，当然可以要求除妖师也在场。
　　但沈沐说要回来的时候被阮白拒绝了，最近他和沈沐视频的时间都少了，沈沐经常要拍夜戏拍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六点就又要起来去做造型，小雪貂也是会心疼人的。
　　被阮白拒绝了，沈沐还心情低落了一下。
　　一号这天，沈沐下戏比较早，回酒店的时候就在想干脆直接回去给阮白个惊喜，礼物他已经先寄回家里，回去是想陪陪阮白。
　　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几次视频里，他发现他的小雪貂也瘦了，下巴都变尖了，脸颊上的肉也消了不少。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沈沐刚想开门，忽然顿住。
　　他身后的赵逸光歪头看了一下紧闭着的门：“沈哥，怎么……”
　　话还没说完，沈沐忽然递给他一张卡，这家酒店是沈家的，沈沐的卡是私人定制：“你拿着我的卡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嗯……啊？”
　　赵逸光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就是有钱任性和我家的酒店随便住吗，他们本来住的就是豪华套房，里面相当于一个四室一厅的房子，再开一个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但沈沐动作很快，将自己的卡给他以后就开门进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
　　赵逸光刚想敲门，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沐还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
　　他当即转身，给钱的都是爸爸，说啥是啥，不就是让他自己开间房出去住吗，别说是开一间房，就是开十间他都能分分钟做到。
　　等等，这个形容好像哪里不对。
　　沈沐发完红包，靠在房门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室内，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
　　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来了客厅的灯，脱下外套，但就是不进卧室。
　　他从净水器里接了温水，坐在沙发上恶劣地放慢喝水速度，等着里面忽然到访的某只小雪貂忍不住跑出来。
　　阮白头埋在被子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但是开门声响起以后外面就安静下来了。
　　他掀开被子确认，只看到门缝挤进来的一小点灯光。
　　他走到门边，不自然地抻了下衣服的下摆，那只蛋卷精听说他要去看男朋友，又给他寄了东西。
　　是衣服和腿上的绑带。
　　阮白学了历史，没少接触电视剧和电影，当然知道这件纯黑色印着金色暗纹的衣服是件旗袍，但说它是旗袍，又有很多差别。
　　这件衣服腰身做得更紧，开衩也很高，只堪堪遮住屁股，但走动起来的时候会若隐若现看到里面的光景。
　　配套的绑带上缠着银色的链子，上面缀得装饰物倒是和性感完全不搭，是个q版的小貂头，奇奇怪怪。
　　阮白想到自己穿着这样一件衣服，就十分不好意思出门找沈沐。
　　他知道赵逸光住在这边的客房，万一客厅里还有别人怎么办？
　　可要是发消息告诉沈沐他在房间里，那不就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纠结着的小雪貂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戴的珠串是和除妖师灵气共通的，除妖师凭着气息就能发现他。
　　挣扎了半天，阮白轻轻敲了下卧室的门，对外面说：“先生，您有新的快递待查收哦。”
　　说完，他就紧张地站在门前等待沈沐的回应，脸色通红。
　　沈沐一口水差点噎住，这只小傻貂。
　　不过……很可爱。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也轻轻敲了下门：“可是，快递为什么不是在大门口而是在卧室里呀？”
　　里面的阮白已经涨红了脸：“就、就是在卧室里嘛，貂送的快递都是在卧室里……”
　　门倏地开了，客厅的灯光一下照在满面通红的小雪貂脸上。
　　沈沐刚想开口，看到阮白的装束，瞬间定住。
　　阮白头脑已经开始发昏，满脑子都是那只蛋卷精说的：“你穿嘛，他看到了一定会按捺不住抱住你就亲哒。”
　　这好像和蛋卷精说的不一样，除妖师并没有二话没说就亲亲，而是站在原地完全愣住了。
　　阮白局促地拉拉衣摆，却不小心露出更多，又直又长的腿上绑着黑色的缎带，跟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叫人去攥住它，然后留下或深或浅的指痕。
　　沈沐深吸口气，反手关上房门，一把抱起阮白。
　　从陷进柔软的大床上开始，阮白就完全没有招架能力了，意识总是处于混沌与清明之间，再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件金色暗纹的黑色旗袍已经躺在了一边的地毯上，腿上的绑带莫名缠在了他手上，而除妖师正揽着他靠坐在床上。
　　腰后被垫了软枕，身上也没有汗湿的感觉，十分清爽，就是手脚都有点抬不起来，到处都酸-软无力。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沈沐轻轻亲了口自家貂的额头，意犹未尽道，“哪有你这样自己生日却把自己当礼物的。”
　　阮白后知后觉想起了生日这件事，蹭地坐起来，又因为腰上的不适跌回软枕上：“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他一看床头柜上的手机，都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见到除妖师的时候才七点不到呢。
　　“你都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阮白鼓着脸，委屈巴巴的。
　　沈沐放轻声音：“我说了哦。”
　　“你骗人，明明没有。”
　　“有的，就在……”
　　阮白听清沈沐说了什么，脸色再次变红，红意一直蔓延到后颈。
　　“好啦，还有没有力气，要去吃点有些迟的生日蛋糕吗？”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咳咳～


第114章 现场验视
　　阮白虽然身上没有力气， 但精神头很足，很快就穿好衣服下床，站到地毯上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旗袍。
　　貂想起来就脸红， 完全不知道之前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穿上它的。
　　沈沐顺着阮白的视线也看了眼旗袍， 捏了捏阮白的后颈：“先去吃东西。”
　　酒店房间里没有什么食材， 平时在剧组很忙，沈沐都是和大家一起吃盒饭， 所以生日蛋糕是临时订的， 上面画着一个圆咕隆咚的小貂头， 辅以水果做装饰。
　　阮白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干脆直接用勺子挖着吃。
　　蛋糕是六寸的，沈沐还点了猪排和鲜肉粥。
　　阮白吃掉了一大半蛋糕和一整块猪排，又喝了小半碗粥， 终于心满意足地靠在垫着软垫的藤椅上拍肚皮。
　　一摸肚皮他就立刻想到了自己一直担心的事， 这段时间因为学习很忙， 天天要做一堆卷子， 他都忘了除妖师还有宝宝的事， 他可真是个不称职的貂男友。
　　沈沐看阮白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 也忽然想起那次节目录制结束以后觉得疑惑却还没来得及问的事。
　　“怎么了？”
　　“沐沐，你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吗？”
　　刚经历过剧烈运动不久， 沈沐不自觉就想歪了， 就往阮白身边靠靠， 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形状好看的腹肌上：“怎么， 还要现场验视啊？”
　　脑回路不在一块的小情侣奇妙地对话上， 阮白点点头， 先是用手摸了摸，掌心下的皮肉温暖又充满韧性，他觉得有点不对，又趴下去侧头用耳朵倾听。
　　他这个动作把沈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再来点什么“特别的玩法”，刚想问他谁教的，还没问出口，就看到小雪貂一只耳朵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认真听了起来。
　　沈沐想到了一个奇葩的可能，他等阮白一脸纠结地起来，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问他：“你在听什么？”
　　阮白的脸唰地涨红了，连连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确实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他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他们还是没有宝宝呢，那只蛋卷精明明跟他说他们酱酱酿酿一定会有的，还叫他趴在沈沐肚皮上听小宝宝的声音。
　　难道是因为他们真的都还不够爱对方吗？不可能，阮白摇摇头。
　　沈沐看他沉思的小模样，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问：“不打算告诉我？”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哦。”
　　“有点不太好解决，”阮白支支吾吾的，顿了下终于鼓足勇气，“沐沐，为什么你没有宝宝啊？”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沈沐微微挑眉：“我为什么会有宝宝？”
　　“就是、就是有啊，大家都说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会有宝宝的，那、我们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没有？”
　　“我很爱沐沐，”为了保证自己是真心的，阮白还补充一句，“绝对不是因为好吃的。”
　　“沐沐也很爱我，也不只是因为我有好看的毛毛对不对？”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宝宝？”
　　沈沐本想告诉他真相，但眼前的小雪貂一脸迷茫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他现在穿着他的长睡衣，衣袖稍微挽起了一点，长腿从下摆露出来，还不老实地乱动。
　　“你想知道原因？”
　　“……嗯。”
　　刚答应下来，阮白就身体悬空，被沈沐抱起来。
　　沈沐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尖：“因为需要你来怀宝宝哦。”
　　“除妖师是不能生宝宝的，但小雪貂可以。”
　　阮白摸向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可是、可是……”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同族里是男孩子的貂怀过宝宝，小雪貂此时脑袋发懵，根本就没有类比到人类身上。
　　“我真的可以吗？”
　　沈沐问他：“你很喜欢宝宝？”
　　“不是说很相爱就会有吗？”阮白钻进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里，死活钻不出来，“我们很相爱的吧？”
　　“当然啦，”沈沐每一句都轻轻落在他耳畔，仿佛恶魔低语，“没有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所以我们得加把劲儿才行。”
　　阮白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除妖师亲得头脑发晕最后软乎乎平摊在大床上。
　　再然后就是蛋卷精用圆滚滚的身体拼命遮挡，不能让晋江审核看到的内容了。
　　第二天，阮白是被从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线照醒的，他翻了个身，酸疼的身体到处都在叫嚣着不满。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沈沐应该去拍戏了。
　　地毯上的旗袍和后来充当了很多工具的绑带不翼而飞，床单也已经换过。
　　阮白昨天上完课就跟几位老师请了假，所以并不担心时间，他起床洗漱，换上昨天带来的干净衣服，这才开门出去。
　　微波炉里放着沈沐留下的早餐，怕阮白不知道，沈沐还给他发了消息并在卧室门内侧阮白刚好能一眼看到的位置贴了字条。
　　阮白按照沈沐说的自己热了饭，才吃了一会儿，就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站起来，发现进来的是沈沐。
　　“刚起来吗？”沈沐提着食盒，“严叔听说你在这儿，让酒店这边做的，来尝尝。”
　　“上午的工作结束了吗？”
　　沈沐亲亲他的脸颊：“嗯，身体感觉怎么样？”
　　阮白红着脸，嘴硬道：“我一点事都没有。”
　　“哦……”沈沐故意拉长音，“还想要宝宝吗？”
　　阮白疯狂摇头：“不要了。”
　　和他昨晚到最后嘴里一直说的话一样，那时他一边哭泣求饶一边挪着身体想逃跑，都被除妖师抓回来，平时温柔并会满足他所有要求的除妖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且明明昨天除妖师也几乎一夜没睡，他这只貂还睡到中午呢，可除妖师像没事人似的。
　　这不公平！
　　沈沐帮他把鱼刺挑好：“你跟老师请了多久的假？”
　　阮白终于回过神：“就今天，明天就要继续上课啦。”
　　“那行，晚点让小赵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心里极不情愿回去，但阮白还是应下：“好哦。”
　　沈沐又哪里舍得，从一旁把阮白揽进怀里：“这部电影最晚到月底就拍完了，我到时候会给工作室的大家放假，然后只陪着你好不好。”
　　阮白眼睛亮起来：“喔！”
　　剧组离家里不近，所以吃完饭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阮白就和赵逸光出发了。
　　赵逸光看到阮白后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不过“老板的事情少管”一直是他的职业守则之一，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
　　沈沐周围一直都有狗仔蹲守，平时那些狗仔就只看到他片场酒店两点一线，从来没有在休息时间见过什么别的人。
　　可昨晚他回去以后，在凌晨的时候房间里竟然又开了会儿灯，中午不知道从哪里订了食盒一下戏就急匆匆回了酒店。
　　狗仔跟和自己一起来的同伴对视一眼，一致认为沈沐有情况。
　　等到下午他们看到赵逸光开车载着一个包裹严实的人从酒店停车场扬长而去，立刻给自己团队发了消息，准备曝光这个第一手“猛料”。
　　一开始沈沐豪门公子的身份曝光以后圈子里发布与他有关的新闻时还畏手畏脚的，后来发现沈氏似乎并不会过问沈沐在圈子里的工作，这些媒体就逐渐放开了手脚。
　　谁不知道沈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传过什么绯闻，这一次终于有爆点了，狗仔给公司发着自己拍到的照片，仿佛已经看到了翻倍的年终奖。
　　果不其然，#沈沐密会神秘人，与其共度一天一夜#的词条一出现就因为广大群众的吃瓜热情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
　　沈沐的粉丝只是控诉营销号胡乱编排沈沐的人际关系，她们并不是那种刚开始追星的小女生，还算冷静，看了照片以后很清楚地认出来赵逸光，照片上也没有什么PS痕迹，在沈沐官方不发言的情况下，她们当然少说少错。
　　再说，沈沐事业上一直发展得很顺利，并没有说过不会谈恋爱，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故意向粉丝示爱之类的举动。他在和粉丝的交流上从来都是感谢和让大家以自己的学习、生活和工作为重，所以他的粉群里那种疯狂的女友粉并不多。
　　但也还是有的，她们的发言被营销号截图又赚了一波热度，都是“哥哥好好搞事业不香吗”、“要谈恋爱和我谈”、“不要嫂子不要嫂子”、“你敢谈恋爱就脱粉”这一类的话。
　　纯潞人：“所以沈沐这见的到底是谁啊，捂得这么严实，这冬天才刚刚开始，至于吗？”
　　我就说一句：“这妹子挺高啊，跟沈沐助理不相上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个男生？”
　　“所以沈沐的性取向是？”
　　我爱沈沐一辈子：“见见朋友不行吗，就你们事儿多。”
　　“沈沐从来没对哪个朋友这么殷勤过，再说了，他这朋友为什么不能直接探班啊？”
　　“就吃个饭就殷勤了？你们朋友来看望你，你不准备好吃的？”
　　“那就是真的在恋爱呗，还不想公开。”
　　“为什么不公开啊，因为对方是男孩子吗？”
　　“说不定是哪个身高腿长的模特呢，你们为什么总把沈沐的另一半往男生上带？”
　　“你们这一套套的配合得真好啊，本来就是狗仔无中生有拍到了他助理跟什么人，直接就变成沈沐恋爱对方还是男生了，是不是再过几分钟你们连孩子都能编出来了？”
　　“这还真没准，大家还记得请到我家做客第一期的时候沈沐家的婴儿湿巾和小手套吗，他说是给他的小雪貂用的，说不定真的就是给孩子用的呢。”
　　有人甩出阮白在节目里戴着小手套自己抱着肉干啃的画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么大点的手套小婴儿再小他也戴不进去，我就喜欢用婴儿湿巾，怎么我还是个二百四十个月的宝宝了？”
　　阮白闲得无聊，就在回去的路上刷手机，于是发现了这个热搜。
　　以往沈汐知道得都很快，今天竟然还没有问他，他索性就给沈汐发了消息，询问要不要澄清一下，说赵逸光送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过这样是不是就在变相告诉大家他和沈沐在一起了？
　　阮白有点迷茫，对于公开这件事，貂还需要深思熟虑一下。
　　手机很快就响了一下，是沈汐回了消息。阮白打开来看，却见屏幕上写着：“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她睡着了。”
　　阮白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警觉地打字问对方：“你是什么人？”
　　“啊？我是何冶呀小白。”
　　看着聊天框中的回复，阮白再次呆了一下，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何冶：沈沐管管你男朋友，别老给我未来妻子发消息。


第115章 貂貂采购
　　因为阮白前面问沈汐的就是有没有看热搜， 于是在等阮白回消息的空档，何冶就用自己的手机去搜索了一下。
　　果然，沈沐和神秘人的热搜在第一的位置明晃晃挂着，十分扎眼。
　　他点进去以后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是阮白， 他看过阮白穿那件衣服。
　　沈汐才刚刚睡下， 他不太想现在就这么叫醒她， 于是就打电话给秘书，让他跟沈沐工作室联系公关一下， 与此同时， 他也给沈沐打了电话。
　　沈沐还在拍戏， 并没有接到，等他中间休息的时候陶昕立刻提醒他网上的事， 这时候阮白已经到家了。
　　阮白看工作室和沈汐一直没有回应还很紧张，结果一进家门就接到了沈沐的电话。
　　“到家了？”
　　“嗯嗯，沐沐我要说什么吗？”
　　沈沐知道他指的是热搜的事：“不用， 你好好休息， 明天安心学习。”
　　阮白分屏点开了大眼， 发现那条热搜已经不见了， 他迟疑了下：“那好吧， 你也要注意身体嗷。”
　　“好， ”沈沐顿了顿，“等我拍完。”
　　“好哦。”
　　沈沐知道这样直接撤了热搜会让人觉得心虚， 但他不想骗人， 也不想否定阮白的存在， 干脆就这样放着， 而且， 这样的绯闻对他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他也知道需要让粉丝有心理准备， 沈汐那边早就着手做了，最近cp粉日益发展壮大，就有沈汐找的人在暗中带节奏。
　　无论别人猜测今天的人是谁，具体怎么回事，只要带到阮白身上就好了，一来虽然黑粉天天拿他和阮白在一起说事，但是大家都当她们发疯并不怎么相信；二来，就算大家再不信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公开的时候不至于太突兀。
　　一个矛盾又还算平缓的策略，就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沈沐垂下眼，不会有不好的结果。
　　·
　　沈沐在剧组的戏接近尾声的时候，阮白的课也都上完了，元旦假期，远星正式定档，大年初一上映。
　　剧组赶在放假前杀青，还一起聚了餐，沈沐没有多留，简单吃了饭就跟大家告别回家。
　　他的小雪貂还在家里等他。
　　阮白并不知道沈沐今天要回来，以为不能和沈沐一起跨年了，正窝在小书房苦哈哈做题呢。
　　重新装修过的收藏室已经可以开始布置了，但阮白一直没动，想等着沈沐回来一起。
　　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阮白以为是沈汐跟何冶去而复返，于是从二楼楼梯口探头往下看：“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
　　等看清门口的是什么人，阮白瞬间睁大了眼睛。
　　下面的沈沐冲他敞开怀抱，阮白噔噔噔跑下楼，一下扑到沈沐怀中。
　　“沐沐，我好想你！”
　　沈沐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就没有抱阮白太久，而是轻轻吻了下他的鼻尖：“我也想你。”
　　厨师做的晚饭阮白还没吃，他在上面做题忘记了时间。
　　阮白催沈沐去换衣服，沈沐路过餐厅，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食物。
　　“你还没吃晚餐？”
　　“嗯……忘记了，”阮白不敢看沈沐的眼睛，又吧嗒吧嗒蹭到他身边，“我这就吃还不行吗？”
　　看沈沐还没有松口的迹象，阮白又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吃饭！”
　　沈沐把他的小拇指按回去，又把他的食指揪上来：“你那比的是OK。”
　　“嗷。”
　　沈沐摸摸他的头，又去试了试菜的温度，还是热的：“好啦，快吃饭吧。”
　　“喔！”
　　沈沐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阮白正在跟西兰花较劲，因为妖形就总是吃肉的关系，人形时阮白也不太喜欢吃蔬菜。
　　他看沈沐出来，还想暗戳戳把西兰花藏到别的地方，被当场抓住。
　　“不能挑食。”
　　阮白鼓着脸，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剩下的西兰花吞了下去，那表情仿佛是沈沐在逼他吃什么毒药。
　　饭后，阮白把今天计划里的卷子做完，沈沐就在一旁陪着他，顺便看下部戏的剧本。
　　发现阮白在做题的时候全程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偶尔就抬头看自己、没有分心，沈沐心里又欣慰又有点酸酸的，要是再出去久点，他的小雪貂是不是就会像网上说的那样“专心搞事业，谁也不爱”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摇了摇头。
　　“沐沐，你在笑什么？”阮白刚做完，正要开始订正答案，一抬头就看到沈沐一闪而过的笑意。
　　“写完了？”
　　“嗯，还要再改一下错题。”
　　沈沐放下剧本走到阮白的书桌旁，发现阮白的卷面竟然还挺整洁的。阮白仿佛猜中了他的想法一样，仰着头很骄傲地说：“我还有好好练字哦。”
　　阮白识字一直没什么问题，但以前写字不多，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写得很慢也比较乱。不过小雪貂记忆力超群，不管做什么短时间内都成效显著，为此各科家教都夸奖过他。
　　完成今日份计划后阮白早早就洗漱上床，窝在床上等着沈沐一起休息。
　　沈沐洗完澡出来，看到小雪貂故意背对着他，其实心里面痒痒的，但是约定好明天要去选购收藏室的家具，他不准备闹得小雪貂没有精神，而且貂似乎很期待去看家具。
　　感觉沈沐上了床，阮白一个翻滚就窝进了他怀中，轻嗅着熟悉的气息，感觉这段时间独自睡大床的孤独都被驱散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坚持了很久的生物钟，阮白六点就自己醒了过来，而将近两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沈沐还在沉沉地睡着。
　　阮白蹑手蹑脚走出去，在客卫洗漱，然后到厨房简单地煎了蛋，又熬了点粥。
　　这些都比较简单，属于傻瓜式操作，又不需要加什么调料，所以阮白完成的还算不错。
　　沈沐一出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米香，小雪貂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他吃早餐了。
　　“都是你做的？”
　　阮白十分骄傲地应声：“我还跟姐姐学了烤小饼干呢。”
　　沈沐想起何冶哭天抹泪地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叫阮白再做小饼干的事，看着阮白轻笑道：“好啊，等有时间了你做给我吃。”
　　完全不知道自己水平的阮白立刻答应：“嗯嗯！”
　　简单吃了早餐以后，沈沐就开车载着阮白去了以前经常订购家具那个品牌的实体店。
　　他们穿着相同色系的大衣，阮白怕冷，还戴了帽子并系了条围巾。因为家具城平时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两人就只戴了口罩。
　　家里墙面壁灯之类的都已经布置好了，收藏室原先就是打通到三楼，所以两个人商量之后做了环形的通顶书柜，现在需要的就是桌椅，小沙发和圆桌还有地毯之类的，以及用来取书的梯子。
　　这些家具当然要和已有装饰相匹配，所以两个人挑了很久。
　　负责接待的小姐姐一开始只是觉得沈沐说话有点耳熟，后来发现阮白帽子中露出的一小撮头发，立刻就确定来的是沈沐和阮白。
　　她能立刻确定，一来是因为两个人的眉眼都太好看了，二来是因为她嗑了沐白cp很久，对他们的声音身形和一些习惯性的动作很了解。
　　“请问这个有深一些的颜色吗？”阮白看上了一套和书柜很搭的桌椅，上面和书柜的立柱一样有以树叶图案为主的雕花，就是颜色有点浅，放在书房里怪怪的。
　　小姐姐回过神，拼命压下要叫出声的冲动，慌忙点头：“有的有的，还有一套深棕色的。”
　　深棕色那套是放在了另一个展示间里，走几步路就到。
　　“就这个就可以吗？”沈沐微微俯身和阮白说着话，眼神十分温柔。
　　这套桌椅的雕花是以树藤为主题，沿着桌子的底部往上延伸，最后在桌面四周围成一圈，很是好看。
　　阮白比了比高度，感觉跟自己在小书房用的那个差不多高，于是点点头：“嗯嗯，就它吧。”
　　确定了桌椅，其他的就好选择了，阮白选的地毯是一块墨绿色为底色，上面有比较抽象的花鸟虫鱼图案的圆形羊绒地毯。
　　原本阮白想着不如直接就从沈沐收藏的毛茸茸里选一块，后来想着那些都是其他妖用来感谢沈沐的礼物，给弄脏了用旧了不太好，于是放弃。
　　导购小姐姐在不自觉就走在了他们身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紧张地偷拍了一张照片。她本想在空余时间和群里的大家炫耀，又觉得这样偷拍不好，便作罢。
　　她想将照片直接删除，但是左看右看觉得照片中的两人实在是太好看太登对了。
　　照片上，店里微黄的灯光下，沈沐侧过头和阮白说话，只露出一个戴着口罩的侧脸，明眸浓眉，被口罩遮住一半的鼻梁又挺又直，阮白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落着光，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
　　鬼使神差的，小姐姐手指一划，将照片放进了自己的隐藏相册。
　　挑选完家具后沈沐准备带阮白在外面吃饭，严叔那边安排的人会去家里负责接收家具并安置好。
　　阮白坐在副驾驶，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在外面和沈沐比较正式地吃过饭，不由期待起来。
　　沈沐的车开了很久，久到阮白最后都睡着了，要不是安全带卡着，他肯定要滑到座椅下面去。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阮白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时候，街上人并不多。
　　紧接着，他就看到对面很是古朴气派的巨型拱门上刻着自己目标大学的名字。
　　等等，除妖师带他来A大了！


第116章 貂和问卷
　　沈沐解开安全带， 又探身过去帮阮白解开：“我们走吧？”
　　阮白下了车，呆呆地看向A大的校门：“沐沐，我们要去A大？”
　　“嗯，一会儿吃完饭要去参观一下吗？”
　　“好哦！”
　　沈沐的大学是在Q大上的， 离A大很近， 所以这一片他都很熟悉。
　　以前上学的时候， 沈沐有个室友喜欢A大的一个女孩子，天天来这边假装偶遇，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 还会拉上他们寝室其他三个人。因此， 沈沐对A大周围的餐厅比对Q大的还熟悉。
　　阮白和沈沐转了一圈，挑了一家火锅店。
　　店里很干净， 因为过了饭点已经没有多少人，他们找了一个靠窗且有装饰物遮挡的位置坐下，开始扫码点单。
　　之前阮白其实和沈沐一起吃过火锅， 但那部分记忆被他遗忘了， 所以现在是他印象里的第一次， 看什么都新奇。
　　阮白想的是 ， 一个热爱美食的貂， 到现在才第一次吃火锅，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沐先点了几个一定不会出错、小雪貂肯定爱吃的食物，然后就让阮白自己继续点， 想尝试什么点什么。
　　“猪脑？”阮白呆呆地看着界面， 还有什么肝脏鸡心之类的， “这些是可以吃的吗？”
　　小雪貂虽然很喜欢吃肉， 但还没有吃过这些东西。
　　“你想尝尝吗？”沈沐在对面支着下巴， 满眼笑意。
　　阮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他一点也不想尝试。
　　他点的都是纯肉，还加了酸奶蛋糕和几样小甜点，沈沐最后扫了一眼菜单，加上一些青菜。
　　锅底也是阮白选的，牛油番茄菌菇清汤，热腾腾的四宫格锅被端上来，阮白恨不得现在所有食物都已经是熟的。
　　上菜的服务生看清摘了口罩的两人的脸，还愣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打扰，而是按照店里的要求询问了客人的需要后就离开了。
　　沈沐又戴上口罩站起来：“我去弄蘸料。”
　　阮白不知道蘸料放些什么比较好吃，所以就点点头，先开始往锅里放东西。
　　他正下着菜，有人在旁边说话。因为锅里的汤汁在翻滚着，阮白在食物上又很专心，所以一开始没以为是在叫自己，直到对方又靠近了点，再次重复了问题。
　　“同学，可以帮忙答一下调查问卷吗？”
　　“很抱歉打扰你吃饭，但是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很快的，真的。”
　　阮白还戴着帽子，所以看不出发色的不同，但他一抬起头，脸上白皙的皮肤、长而纯白的睫毛以及精致眉眼都很有冲击性，即便是在充满了火锅味的店里也像是什么落入凡尘的精灵。
　　跟他说话的男生呼吸一滞，愣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请问可以吗，真的就一会儿的功夫。”
　　阮白看看沈沐盛蘸料的方向，迟疑地点点头：“可以，请问要怎么做？”
　　男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红了脸，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阮白展示方法，大概就是从什么小程序上进入，回答一下问题。
　　阮白虽然靠着出色的颜值在网上火了一把，但不认识他的人还有很多，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关注娱乐新闻。所以男生并不知道他是谁，只以为他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而且男生甚至都不觉得他是大学生，因为小雪貂直接被扔到高中生的人堆里应该也不会被说显得大。
　　貂最近对手机越来越熟悉，所以做得还算顺畅，但是到问题这里就顿住了，姓名年龄学历，其他的信息好说，但学历这个，阮白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填。
　　调查问卷其实是关于校园生活的，还会问住校或在外租房、理想中的学校基础建设之类的问题，看阮白卡住，男生不免要凑近问他是有什么不方便回答的。
　　他看到了阮白的名字，莫名觉得阮白本人和这个名字很相配，看到阮白的脸的时候，他脑海里就莫名蹦出了“纯白”这个词。
　　像雪后世界一样纯白。
　　男生还没说话，去取蘸料的沈沐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他戴着口罩，但光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不是很高兴。
　　感受到沈沐身上传来的敌意，男生不自觉就站直身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沐，”阮白仰头叫沈沐，“是在填写调查问卷。”
　　沈沐走到阮白身边，将他和男生隔开：“我看看。”
　　看清了上面的问题，沈沐也明白了自家貂为什么这么苦恼，他对男生说：“抱歉，这个忙他可能帮不了你了。”
　　他轻轻揉了下阮白的头，男生看到了从帽子缝隙中露出的更多纯白色发丝。
　　沈沐对他笑笑，面不改色地扯谎：“他因为生病并没有体验过校园生活。”
　　男生瞬间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嗯啊了半天，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一鞠躬差点撞桌角上：“对不起！”
　　“抱歉啊，我不知道这一点，我……”
　　阮白从沈沐身后探头过来：“没关系哦，我最近在努力复习，应该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这个位置在二楼，刚好能远远看到A大的校门，阮白就往窗外指了指，开心地说：“那里，我准备考那里。”
　　男生也是A大的，正是因为他也就读于A大，知道要考上A大需要多少付出和努力，所以阮白说自己要考时他不禁有点难过，这对因为生病不得不放弃学业的人来说是难度更大的挑战，他虽然觉得阮白可能要失望了，但还是笑着鼓励了他。
　　阮白礼貌微笑：“谢谢你哦，我会加油的。”
　　男生本来就是在街上找不到人了索性来跟同学吃饭，看到阮白自己坐在窗边就想着反正在等着锅底能多拉一个人是一个人，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回去找到同学，他们的锅底已经上来了。
　　同学问他：“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没成，对方因为先天性的病没有去过学校。”
　　“假的吧，是不是不想回答问题啊？”
　　“没有啦，他的病……外貌就能看出来，不过他说想要考咱们学校呢。”不知是这么回事，男生想到这一点时，竟然莫名期待起明年新生入学真的能见到阮白。
　　“咱们学校啊，有点难考哎。”
　　“希望他能成功吧。”
　　他们的座位离阮白那里很远，说话声音也小，所以阮白和沈沐并没有听见。
　　沈沐给阮白调了一个麻酱碟一个油碟，摘下口罩开始给阮白夹已经熟了的菜。
　　“怎么看你好像还有点失望呢？”
　　阮白在纠结先吃哪个碟子里的，听到沈沐的问题就抬起头来：“我没有帮上忙会不会影响到对方啊？”
　　沈沐叹了口气，他的小雪貂就是这么善良，会因为帮不上别人而感到难过。
　　他伸手点点阮白的脑袋：“不会啦，不差你这一个准·学生的。”
　　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看阮白的眼神，沈沐不禁又酸了一把，他的小雪貂上了学，不知道又要怎样引人注意呢，除妖师光想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不过小雪貂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生活的，他不想……毕竟除妖师的职业有时也是很危险的，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他不希望小雪貂就没有别的信念做支撑了。
　　“真的不会吗？”
　　“当然啦，等你上学了，应该会经常遇到这种，实在没办法填写的时候也不要愧疚。”
　　“喔。”
　　阮白这下放心，用筷子尝了口麻酱碟里的羊肉，吸满了牛油锅汁水的肉卷再配上加了蚝油生抽醋辣椒油牛肉粒花生碎和芝麻粒的麻酱，引得人食指大动。
　　而油碟满满的香油鲜香，阮白很快就吃完了两只碟子里的肉，都想要左右开弓了。
　　沈沐看着吃得鼓起脸颊的阮白，吃醋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心里只有装不下的甜。
　　饭后，阮白捧着肚子，小心翼翼和沈沐过马路去对面A大校门口，到了安全地带才整只貂松懈下来。
　　“干嘛那么小心？”
　　“过马路不就是应该小心一点吗？”
　　沈沐捏捏他的脸：“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
　　“你该不会是在小心着宝宝吧？”
　　阮白先是震惊地愣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又看向沈沐，踮起脚尖附在他耳侧：“沐沐你小声一点，宝宝很小的时候是不能说的。”
　　沈沐觉得自己真的该告诉阮白真相了，不然以后更解释不清。
　　眼前的小雪貂又回来了点肉的脸都快被他捏出小鸡嘴：“之前都是骗你的，我们不会有宝宝，你也生不出宝宝。”
　　“真的？”阮白的语气明显是很开心。
　　这沈沐就有点不明白了：“这么开心啊，你之前不还挺期待的吗？”
　　“我、我去网上问了，都说怀小宝宝很辛苦呢。”
　　阮白并不是期待什么宝宝，而是因为钻了牛角尖。
　　“对，是很辛苦，所以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位母亲的付出。”沈沐说着垂下眼，他和阮白身边都已经没有母亲这个角色了，阮白的父母被不知道哪个除妖师杀害，他的母亲因为除妖任务去世。
　　现在想想，除妖师和妖，他和阮白在一起确实看起来挺“离经叛道”的。
　　“嗯嗯，”阮白笑着点头，伸手揉揉沈沐的眉间，“沐沐不要不开心。”
　　因为是在外面，沈沐没有抱他的小雪貂，不然他真的很想将小雪貂揉进怀里，然后亲亲他。
　　去A大参观需要先实名预约一下，沈沐昨天晚上就预约好了，所以两个人很快进了校园。
　　阮白也看过电视上的一些校园剧，但往往没看多久就不感兴趣了。
　　现实中的学校，和影视剧中的差别很大。
　　抱着书的学生大多行色匆匆，明明是在假期，却没人愿意放松下来。
　　但也有悠闲漫步的人，大概是在和同伴一起准备什么活动，讨论激烈起来的时候像是在吵架。
　　他们也不穿统一的校服，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让阮白觉得很有活力。
　　A大校内建筑风格古香古色，听说里面有些建筑还是很早之前一位有名的建筑学家设计的。
　　沈沐在参加交流活动的时候经常来，所以对里面的路还算熟悉，带着阮白一点点转悠，时不时给他讲一下他们到了哪里，是在哪个学院。
　　人们经常说的“必须要去目标学校看看”还是很有道理的，阮白回来以后感觉自己精力满满，充满了学习的动力。
　　不过除了学习之外，他在其他事上也要和沈沐一起忙起来，远星要开始路演宣传了，沈沐是主角自然要到场，阮白这个饰演特别角色的演员也收到了邀请。


第117章 貂和温泉
　　远星官方账号一放出消息， 热度就开始居高不下。
　　国内很久没有科幻题材的大片上映了，之前的同类型片子水平也都良莠不齐，这一次远星大导、国民度超高的影帝影后加上新晋流量小生的组合非常受期待，放出的第一个二十几秒的预告片中特效炸裂， 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很多影评人和电影账号都预测远星将成为春节档的票房冠军。
　　所谓树大招风， 这么一圈演员放在一起，黑粉也不少， 就算上映了口碑很好他们都得上来骂几句， 更别说现在没人看过成片的情况了， 黑子们看着一堆人夸就来气，火速冲进热搜词条里喊话这些人不要打脸。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方导第一次拍科幻，国内科幻片拿得出手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我觉得不行。”
　　“夸得好尴尬， 自从沈沐家世曝光了以后圈里某些人脸都不要了天天跪舔， 反正我不觉得他演技多好。”
　　“就这特效也有人夸啊， 跟没花钱一样， 片酬都给主演了吧？”
　　“虽然但是， 眼睛不好使就去治， 这特效也有人黑？”
　　“到时候上映了可别打脸，冲这架势没个几十亿说不过去吧？”
　　“要我说， 让那个叫什么阮白的素人加入就是个败笔， 我敢打包票， 他绝对是里面最拖后腿的。”
　　“就没人觉得常星南有问题啊， 流量有几个演技好的， 前脚偶像剧后脚就拍大导电影， 他没背景反正我是不信。”
　　“对啊，别光扒阮白啊，也扒扒常星南，狗仔这时候都死哪儿去了？”
　　“前面的阮**丝吧，别你家蒸煮有问题就拖别人下水。”
　　“能别回黑粉的话吗，蠢不蠢啊，给你个杆儿就爬啊？”
　　“大家不要吵了，我们美美等着电影上映不好吗？”
　　“我把话撂这儿了，远星能破三十五亿全剧组都是我爸爸，要是能破五十亿我倒立吃粑粑。”
　　“楼主说话算话哈，到时候你不兑现承诺我顺着网线爬去你家看着你吃。”
　　“蹲，等一个打脸。”
　　“蹲一个。”
　　“有热闹不看不是人。”
　　网上的讨论轰轰烈烈，线下的宣传也很热闹，第一站在帝都，因为离得近，当天早上阮白和沈沐一起从家里出发，赵逸光和陶昕直接去的宣传场地和两人汇合。
　　作为助理，赵逸光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沈沐对阮白的不一般，当初拍戏的时候他们就每天同吃同住，现在更是直接同居了，明明几个月前阮白在沈沐的生活中还没有一点痕迹。
　　说是兄弟情深他才不信，关系再好，都已经成年了也没必要天天在一起。
　　赵逸光接到沈沐和阮白，又在心里模拟起万一曝光怎么收场的公关方案来。
　　相比之下陶昕就淡定得多，她对感情方面的事很敏感，早早就看了出来，但基于职业操守，沈沐不说她就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
　　其他人不知道这一层，阮白和沈沐最熟悉，跟他一起来也无可厚非，不知情的人想不到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元旦假期刚过，媒体们各个都绷紧着精神，准备在第一时间将采访和拍到的内容放出去占得先机。
　　沈沐作为主角，又是近些年最年轻的影帝，被提问的次数也就最多，但他会很巧妙地把话题递给场上的其他演员，让大家都有发言机会。
　　这时候有些人就注意到，沈沐一直都没有主动将话题放到阮白身上过。
　　之前不是还特意点赞转发挺阮白吗，不是说一切都是误会吗？这让有心人看在眼里，就变成沈沐确实讨厌阮白的证据，之前的也不过都是公关手段。
　　毕竟他一个影帝，也不能直接跳出来说“对，我就是讨厌他，就是要封杀他”不是？
　　再说了，这个他讨厌的人还是他母亲生前一直在资助的孩子，闹起来面上很难看，所以沈沐没必要计较。
　　于是在一位演员刚说完话之后，一名记者就站起来询问始终都没说过话的阮白，问得也很直白：“请问和同剧组演员不清不楚，被晟景娱乐总裁包养，这些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吗，你怎么看？”
　　其实不给阮白递话题是阮白和沈沐约好的，他想先观察一下大家怎么跟媒体还有观众交流，没想到会有人直接点名问他。
　　刚才记者叫了阮白名字的时候，同台演员不知道记者会问这样的问题，直接就把话筒给阮白了，阮白现在拿着话筒，有种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说的感觉。
　　“我啊？”阮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方导看在眼里就觉得他这个年轻人处变不惊，其实阮白是真的没什么感想。
　　但阮白也记得沈沐跟他说的话，想说什么就按内心想法说，不用怕得罪人，万事有他兜着。
　　于是阮白在沉默了一下后就说：“我没怎么看。”
　　这回把记者整不会了：“嗯……可以说一下你的想法吗，我们注意到你的账号只是说那些都是不实传闻，但这也太笼统了，能细说一下吗，直接否认没有被包养并不难吧？”
　　这么问就有点咄咄逼人了，但小雪貂脑回路和人类就是不一样，他有点无语，觉得这个记者不太聪明，简单通俗的话都看不懂：“都是不实传闻的意思不就是都是假的吗，一条条否认很麻烦，会显得傻乎乎的啊。”
　　听到他这么说，现场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记者硬着头皮，不甘心道：“那请问你和晟景娱乐总裁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啊，因为何冶哥哥也是沐沐的朋友，沐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这样会让当事人很困扰的，”阮白眨眨眼，“如果你觉得给我买零食就算包养的话……”
　　“那我去给大熊猫批发新鲜竹子，是不是就可以包养大熊猫呀？”
　　因为番位问题沈沐和阮白没有站在一起，他始终蓄势待发准备着到阮白身边，却没想到自家小雪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嘴皮子就这么溜了。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声，那名记者僵着脸坐下。
　　方导看完戏，才慢悠悠说：“今天是远星的宣传活动，希望媒体朋友们能将关注的重点放在我们的作品上。”
　　有人在网上实时更新着现场的动态，再次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
　　“哈哈哈哈哈，阮白的话真的笑死我了，他什么脑回路？”
　　“我没怎么看，哈哈哈哈哈！”
　　“领养大熊猫，我看刑。”
　　“宝贝儿，大熊猫不能领养但可以认养的。”
　　“原来我们小白喜欢熊猫吗？”
　　“笑死，就冲阮白提到何冶那么亲密沈沐又没说什么，就知道他们关系肯定不差啊。”
　　“我现在就去给我男神买零食，我要包养他！”
　　“原来大家都喜欢给阮白买零食吗，之前不就有周潼家的站姐说周潼在远星剧组的时候买了不少零食，不会是给阮白的吧？”
　　“以前觉得阮白软软糯糯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能噎人，爱了，哈哈哈。”
　　“就没有人觉得沈沐和阮白今天的衣服莫名很搭吗，像不像情侣装？”
　　“啊啊啊刚才我就发现了，沈沐戴的那枚胸针和阮白的袖扣好像一对！”
　　“真相帝来了，这个我觉得我有发言权，它们就是一套的，是NEM最新出的一套西装饰品，限量十套！”
　　“咳咳，刚才阮白说话的时候沈沐眼神一直都看着他哎。”
　　“啧啧，小情侣就是天，在台上就暗戳戳互相看。”
　　“这……有点真啊，搞得我都想爬去cp粉坑了。”
　　之后的宣传就顺利了很多，没有人不长眼地再问什么不相关的问题，不过倒是有人问了阮白考试的事情，阮白并没有说自己要考哪里，只是说想要考帝都的学校，离家近一点。
　　但有时候说得越遮掩，人们就越好奇，大家纷纷猜测起来阮白到底要考什么学校。
　　“他是要参加高考的吧，帝都的大学就没有很差的吧，他能行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就做做样子，万一到时候走后门呢？”
　　“他的话应该会报考影视学院或者戏剧学院吧，音乐……嗯、不都跟他以后的发展比较对口吗？”
　　“他好像也没说以后一定会继续在圈子里混吧？”
　　“你们讨论得好认真，他说不定哪儿都考不上呢。”
　　“不能吧，沈家就算为了脸面也不会让他哪儿都去不成的。”
　　“这跟沈家又有什么关系，感觉沈家好像根本不在意阮白的存在。”
　　“肯定的啊，沈氏家大业大的，至于在乎一个小屁孩儿吗？”
　　“怎么有人连半年都等不了，考完试不就知道了。”
　　“拜托，半年哎，不是一天两天，谁有功夫等？”
　　在大家热闹的讨论之下，距远星上映越来越近，也马上要过年了。
　　小年这天，结束了几次宣传活动的沈沐没有回老宅，而是开车载着阮白到邻市一家有名的温泉旅店泡温泉。
　　他们到的时候是傍晚，刚好下起了雪，阮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罩上了宽大的帽子，一张小脸埋在围巾了，眼睛眨巴眨巴的，脸颊因为寒冷冻得微微泛红。
　　酒店一次性接待的人很少，房间内就可以泡温泉，屋子的面积很大，设计巧妙，在卧室休息的时候不会给人潮湿的感觉。
　　房间里很暖和，阮白换好衣服缓了会儿，才开始慢吞吞往温泉房走。
　　貂是知道温泉的，以前在山里听外面回来的妖说过，在他看来温泉大概就是一口烧着柴又控制了火候的大锅，不然水为什么一直是暖的？
　　他一拉开门，蒸腾的热气就扑面而来，沈沐已经泡在水里，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因为泉中人赤-裸着沾着水珠的上半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阮白感觉自己的脸比刚才更加烧了。
　　“小白，怎么不下来？”
　　水中漂着放着餐点的桌子，还有两杯看起来就十分爽口解渴的饮料。要知道，平时除妖师可是不准小雪貂喝饮料的。
　　阮白深吸口气，抬脚迈进水里。
　　与水相触的皮肤瞬间被温暖的水流包裹，阮白不禁轻声吐了口气，好舒服！
　　他和沈沐一起靠在边沿，等手脚的寒气全都被驱散后，目光就开始在食物上逡巡。
　　貂还没吃晚餐呢。
　　酒店准备的食物都偏甜口，不过小雪貂不挑，很快就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除妖师却一直不动。
　　可他这样把食物放到小雪貂面前是会被小雪貂觊觎的，阮白倒是差不多饱了，他只是看上了沈沐的那份甜品。
　　沈沐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小雪貂浸在水中皮肤丝滑的腿，立刻将手指收回，他压抑着眼里的情绪，对阮白说：“想吃就吃吧。”
　　除妖师的确不怎么喜欢甜食，他的食物在后面。
　　而现在眼睛发亮将甜品捧过去的小雪貂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大餐了。
　　阮白完全不记得事情是怎样发生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野里就只有离开温泉房的大门了，而除妖师在他身后。
　　漾起的水波不断拍打着皮肤和四周的地面，地板也变得湿-滑，小雪貂想要爬上去，怎么都用不上力气，攀上岸这个动作的代价，就是换来身后更猛-烈的冲-击。
　　温泉也像是一片小小的海，海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考验和危险存在，小雪貂迫不及待游上岸，免得被危险吞没。
　　但没人告诉他，岸上也有岸上的危险。
　　最后，小雪貂不得不向危险求饶，终于在筋疲力竭之后能够进入梦乡。
　　阮白做了一夜的梦，梦里是落不完的大雪，地上早就厚厚的一层，空中的雪花在几近于无的风中轻轻飘着，周围什么都没有，也辨不清方向。
　　他猛然惊醒，看到沈沐正在一边侧身皱眉担心地看着他。
　　“做噩梦了吗？”
　　阮白将头埋进沈沐臂弯，闷闷地应了声。
　　沈沐把他抱进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要怕，有我在呢。”
　　“还困不困，要继续睡会儿吗？”
　　阮白摇摇头，他直起身体，又因为酸疼跌回床上，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捂住脸：“不睡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昨天下了雪。”他轻声说。
　　沈沐已经起来过一次：“嗯，已经停了，不过下得很厚，要去堆个雪人吗？我听说出了酒店不远就有一处山间平台。”
　　“要的！”
　　阮白以前在森林里就没少堆雪人，那时候他还不会化成人形，一只貂小小的，也堆不出什么大雪人，都是小小一团的四不像，最后还得阮寂苍和常星南上手帮他。
　　而且他那时候怕冷，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现在穿厚一点，又是人形，他完全没问题。
　　沈沐从旅店买了厚厚的手套，两人一人一副，徒步往平台那边去。
　　这边本来就人烟稀少，酒店为了保证质量接待的客人又不多，所以平台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雪下得的确很厚实，阮白不一会儿就滚出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当作雪人的下半部分。
　　沈沐在一边给他拍照，阮白选好位置，扶着雪球休息了会儿。
　　他忽然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你好，请问我可以去你肩上坐坐吗？”
　　阮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发现还有一个小东西在他的大雪球上站着。
　　这是一个小雪人，圆咕隆咚的身体和脑袋，眼睛也圆溜溜的，像是缩小版的五子棋棋子，它戴着一顶红色的毛毡帽，脖子上系着相同颜色的围巾，围巾尾端还有一颗小星星。
　　以为阮白没听清，小雪人伸出像哆啦A梦一样的圆球似的手：“请问，我可以到你肩上坐坐吗？”
　　“你闻起来好香。”
　　作者有话说：
　　沐沐（核善的笑容）：小雪人，你喜欢烤箱吗？


第118章 回家过年
　　小雪人对于阮白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但沈沐还是立刻收起手机赶过来查看情况。小雪人被沈沐的威压吓得往后挪了挪，又似乎不舍得放弃阮白这个香喷喷的灵气源，于是再次凑上前，抱住阮白的手套。
　　它磕磕绊绊道：“那个、那个……我可以去你肩上坐坐吗？”
　　“我是、我是个好雪人。”
　　它还没有手掌大， 但阮白隔着手套就感觉到了它的颤抖。
　　“好、好不好嘛， 就一下下， ”小雪人越说话声音越小，“我觉得我快要融化了。”
　　沈沐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个小妖怪表演， 淡声道：“你没有。”
　　小雪人又被吓住， 颤巍巍地靠在阮白手套上， 语气近乎哀求：“呜呜呜，给我坐坐好不好， 我不会缠着你的。”
　　阮白一向心软，就轻轻托起小雪人放到自己肩上：“这样可以吗？”
　　沈沐瞪了一直试图逃避他目光的小雪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但事实证明， 沈沐的担心不无道理， 小雪人不但没有按照约定待一会儿就离开， 还赖上阮白， 直接跟回了家。
　　家里到处都开着地暖， 小雪人一副马上要升天的模样， 阮白不知道这样的小妖怪会不会真的因为太热死掉，就在冰箱冷冻室里开辟了一小块地方给小雪人居住。
　　耍赖成功的小雪人自以为掌握了拿捏阮白的方法， 在阮白和沈沐没有活动居家休息的这几天， 只要阮白一不学习靠近冰箱， 小雪人就会在里面呼叫阮白， 指挥他干这干那， 还用冰块在冷冻室的大抽屉里给自己建了一个小房子。
　　这一切沈沐都看在眼中， 十分不满。
　　他的小雪貂他自己都不舍得累到，哪里轮得到它一个没手掌大的雪人使唤。
　　于是这天晚上，沈沐折腾得阮**疲力尽睁不开眼睛睡下之后，就起身去了厨房，停在家里的冰箱前面。
　　里面睡得香甜的小雪人惊醒，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沈沐轻轻拉开抽屉，和里面有了新帽子和新围巾的小雪人对视。
　　“最近住得挺开心的吧？”沈沐脸上带着笑，眼中满是恨不得立刻捏碎小雪人的杀气。
　　“除、除妖师大人，晚、晚上好呀。”
　　“你是很好。”
　　小雪人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似是要躲进自己的小房子里：“这、这都多亏了您和小、小白。”
　　沈沐眼疾手快得将它捏起来：“小白也是你叫的？”
　　“还一天到晚使唤他，我都不舍得呢。”
　　小雪人乱蹬着两条短腿，因为离开了抽屉感受到外面地暖蒸腾而上的热气，已经隐隐有要融化的征兆。
　　“呜呜呜，除妖师大、大人，饶命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使唤小、不不不，再也不使唤貂大人了。”
　　砰的一声，小雪人被沈沐扔回抽屉里，回到舒服的环境中，小雪人劫后余生地舒了口气。
　　沈沐有点无语：“别一口一个大人的，你躲在山里几年了，大清早亡了。”
　　他笑眯眯的，嘴里吐出威胁的语句：“以后知道怎么跟小白相处了吧？”
　　“知、知道了，那、那我应该怎么称呼貂……他呢？”
　　沈沐轻轻一笑：“恩人。”
　　他说完，没有管小雪人说什么，一把合上了抽屉，心情舒畅地回了卧室。
　　卧室里还有小雪貂清洗过后淡淡的草莓牛奶沐浴露的味道，沈沐躺回床上，满足地搂紧了自家小雪貂。
　　除妖师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最近自家貂貂太过关注雪人让他吃醋了，他才深更半夜去威胁对方呢。
　　·
　　眼看着就到了除夕，严叔给沈沐打过几次电话，劝说他回老宅过年。
　　沈沐的纠结阮白看在眼里，他不能帮沈沐做决定，只好陪着他给他安慰。
　　最后，沈沐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不多留，过了初五就回来。而且初一远星上映以后，他们还有几次宣传活动呢。
　　严叔得知沈沐会回家过年的消息，立刻告诉了许启之，许启之面上不显，但精神好了不少。
　　沈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他和阮白还没有跟家里公开，阮白也不习惯跟一家子人打招呼，就变回了妖形和沈沐一起回沈家老宅。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阮白穿的小外套也变成羊绒的针织衫。
　　沈沐回家有人开心，也就有人不高兴。沈潇的母亲一直防他防得什么似的，现在他回家过年，她不免又要多想，觉得沈沐现在是对沈家的企业有心思了。
　　不过即便是过年，沈沐的外祖父也没有回来，就只有父母还有他们这一辈的孩子们。
　　沈家向来灵力天赋最高的主脉这一支就四个孩子，沈汐沈潇还有沈沐和在国外的沈凝。沈汐和沈潇的父母都建在，沈沐这里剩一个父亲，三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都各怀心事。
　　沈汐的父母都从事艺术行业，她父亲是祖父的长子，从小喜欢音乐，现在在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学院做教授，母亲是有名的大提琴家。
　　沈潇父亲是次子，也在沈氏集团，但他的魄力能力和眼光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在集团里的职位是个闲职，偶尔炒炒股，野心不大的样子。沈潇的母亲是典型的豪门贵妇，平时的活动就是和圈子里的姐妹们四处游玩喝喝下午茶做做美容，在她眼里，沈沐已经决定做了除妖师，就不该再沾手家里的产业。
　　至于许启之，在沈潇母亲看来，就是个给沈家打临时工的，沈潇早晚会取代他。
　　沈沐的母亲沈疏晚是家里的幺女，天赋极高，从小就深得外祖父的喜爱，当初他父母的婚事外祖父十分反对，但沈疏晚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外祖父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同意了。
　　沈疏晚去世时，是和现在的沈沐一样大的年纪。当时震动了几乎所有的除妖师，豪门圈子里其他家族也都惋惜不已，就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没人知道沈疏晚是怎么死的，是许启之带回了她的遗体并料理了后世。外祖父和外祖母关系本来已经有所缓和，但因为沈疏晚的死再次回到原点，甚至更糟糕，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沈沐不知道外祖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关于沈疏晚的死他也无数次询问过许启之，但许启之始终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来，沈沐就再也不问了。
　　相比之下，阮白就过于无忧无虑了，沈沐会刻意不让沈潇的母亲离他太近，他就只管自己吃。
　　但即便是这样，沈潇的母亲仍然不是很满意。
　　一只小雪貂而已，怎么配和他们一起吃饭？
　　其实说阮白和他们一起吃饭并不准确，桌上摆的阮白并不怎么感冒，他自己在沈沐侧边有一个单独的小桌子，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严叔给他准备的食物也都是之前询问沈沐的。
　　阮白安静地坐在沈沐身边加高了的小椅子上，戴着手套自己抱着肉吃。
　　“沐沐今年可算是回来了。”沈潇的母亲面上堆满笑容，但眼里没什么笑意。
　　家里吃饭没有什么规矩，长辈们也都不要求这一点，所以餐桌上还是能说话的。
　　沈沐正给阮白拆着排骨，闻言抬起头，但他还没说话，沈潇的母亲就说：“小雪貂的话，让佣人照顾就可以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才是主人呢。”
　　阮白吃得脸颊鼓鼓，整个脑袋就更显得圆了，他茫然地看着大家，根本没听清刚才沈潇母亲说了什么。
　　“小白，要吃虾仁吗？”沈汐没看沈潇母亲，将一颗剥好的虾仁放在阮白小桌子上的餐盘里。
　　这样的举动，已经很明显是在站沈沐了。
　　沈潇的母亲脸色有些不好，明明以前沈汐和沈沐关系很差的，万一以后他们两边联合起来，那沈潇还有什么胜算？
　　她是瞧不上沈汐是个女娃娃，但是最近经常跟她喝下午茶的一个太太喜欢上了沈沐那个早死的母亲资助的孩子，叫什么阮白，说是自己也想要一个那么乖巧可爱的儿子。
　　沈汐现在算是沈沐和阮白的经纪人，因此，沈潇母亲也多多少少了解到沈汐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风格。
　　看着是个女孩子，手段倒是挺多的。
　　她不自觉就用胳膊撞了撞一边吃饭的沈潇，沈潇似乎有点不高兴，只是给她夹了菜：“妈，您尝尝这个。”
　　看着自己儿子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她气不打一出来，登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但现在就撂筷子冷脸就显得她太过沉不住气，她继续干巴巴吃着饭，忽然有点后悔整这么一处，除夕夜还要憋着气。
　　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老宅的庄园里是有好几栋房子的，中心比较好的位置是主脉几家在住，周围是佣人房。
　　沈沐忽略了许启之想要聊聊的眼神，带着阮白回了房间。
　　阮白一回房间就变回了人形，穿上沈沐在老宅的厚衣服。老宅的衣服定期熨烫清洁，并没有陈旧的潮味儿。
　　洗了澡阮白就麻溜地滚上了床盖好被子，他和沈沐说好要一起看春晚的，这是貂记忆里第一次看。
　　随着欢快的开场舞音乐声，节目开始，阮白依偎在沈沐怀里，没忘吃严叔准备的零食。
　　零食是瓜子糖果还有薯片牛肉干之类的，也有果脯和甜品，沈沐看着零食沉思了会儿，严叔应该知道他不喜欢吃零食……算了，就这样大家心知肚明但并不点明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沈沐收到了两个大红包，以往许启之和严叔都会准备，所以他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今年也是如此。
　　今天远星上映，沈沐买了最近的一家影院的票，要带小雪貂一起去看电影。
　　作者有话说：
　　沐沐：我都不舍得累到他！
　　小白（扶着腰）：你扪心自问，再说一次。
　　沐沐：咳咳，除了床上。
　　许启之：给貂貂也准备一个红包。


第119章 惊艳貂貂
　　家里人起得都早， 还有不少佣人，所以沈沐是抱着貂形的阮白下楼的，还给他带了厚衣服。
　　衣服仍然是沈沐的，但是是沈沐少年时期的， 阮白穿着正合适。
　　到了车上， 沈沐降下遮光板， 让阮白能够化成人形穿上衣服。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偷偷摸摸的，阮白莫名觉得有点刺激。
　　这就是相亲节目上说的偷-情吗？
　　说是离得最近的电影院， 但沈家老宅毕竟在山上， 所以他们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电影院的人出奇多， 有的甚至是全家出动。
　　阮白和沈沐全副武装，戴了帽子和口罩， 围巾围得也很高。
　　因为天气比较冷，沈沐买爆米花的时候没有搭配冰可乐，而是换成了热奶茶。
　　即便捂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卓越的气质也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大家大概想的是“两个男孩子一起来看电影， 有点奇怪， 再看一眼”。
　　不仅如此， 还有人偷偷拍了张沈沐低头和阮白说话的照片， 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过电影马上就要开始，她也没来得及细想。
　　阮白和沈沐也是这一场。
　　他们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沈沐将大份的爆米花放在中间， 最后慢慢就到了小雪貂怀里。
　　阮白刚开始吃得起劲， 因为沈沐平时是不会让他吃这么多的爆米花的， 但随着电影的开始和剧情的深入， 他的目光渐渐被电影吸引， 忘记了怀里的爆米花。
　　他的角色虽然很重要，但戏份不能跟主角团比，所以完整的故事他其实并不算特别了解。
　　屏幕上到处都是漫天黄沙的地球，只能生存在特殊材料搭建的高塔中的人们，比高塔更多的远星计划基地，这些场景在巨幕和3D的加成下，电影原本就花了大功夫的特效更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随时都可能面临末日的危机感让人觉得前路渺茫，而主角团的飞船就是人们的希望。
　　然而，主角团失联了。
　　发射一次这样能够离开太阳系的飞船需要十几年几十年的准备，当初的十搜飞船，如今只剩下主角团开走的以及一个报废的。主角团失联之后，人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但仍有人努力尝试着联络主角团，沈沐一行人的冒险和常星南这个男主弟弟的探索交替着呈现在大家面前，高-潮迭起，让人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阮白安静地看着，听见坐在后面的人猛地吸了口气，然后用气音轻声感叹了句：“太帅了！”
　　他看向屏幕，发现正好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他有点不好意思，紧接着就听见后面的人又说道：“老婆！”
　　沈沐微微侧头看了眼后方，又很快转回来，然后握住阮白还伸在爆米花桶里的手。
　　除妖师又醋了。
　　大银幕上小雪貂被放大的脸好看到令人窒息，见到主角团三个地球人时的惊讶，发现真相时低垂的眼，与很多人估计的不同的是，阮白在电影表现很好，表演充满灵气。
　　半天时间，电影口碑就已经开始发酵，比起其他人一如既往的出色发挥和稳，阮白就是个惊喜了，所以很多人写影评时都会提到阮白，说他让人眼前一亮，无论灵动的表演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都能给人很大的冲击力。
　　根本就没想去看的黑粉就不干了，认为这些人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这水军是电影官方请的还是何冶请的啊？”
　　“绯闻的事都澄清多久了，怎么还有人造谣啊，截图发给沈沐工作室了。”
　　“为什么阮白的事要截图给沈沐工作室啊？”
　　“姐妹你多久没上网了，沈汐现在也是阮白的经纪人，之前的一些声明不就是沈沐工作室给阮白发的吗？”
　　“我不仅觉得沈沐不讨厌阮白，还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小情侣。”
　　“年夜饭吃撑了在这儿嗑cp？”
　　“凶什么凶，之前有人炒cp沈沐哪次不是躲得远远的，沐白cp都多久了，声量越来越大，我不关注娱乐圈的男朋友都知道，也没见沈沐管，我看他俩就是有情况。”
　　“你男朋友会知道真不是你告诉他的？”
　　“别吵，就不能安心讨论电影吗？”
　　“话说阮白也太好看了吧，他出场的时候我感觉我呼吸都停了几秒。”
　　“对对对！而且他演得不错啊，跟电影其他人搭档得很好。”
　　这话黑子就不乐意听了，还是嘴硬着不相信：“你们就吹吧，说好听了是不出戏，其实就是不出彩演得一般。”
　　“我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表演来表演去的粉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电影是阮白主演呢。”
　　“快别张嘴说瞎话了，我去看了，阮白整个就很突兀，演得啥也不是。”
　　“我看你是张嘴说瞎话，看了的话票根呢？”
　　在各种讨论声中，远星上映第一天到中午票房就破了两亿，大有全天落点到五六亿的架势，被很多要求极高的科幻片爱好者大力推荐。
　　阮白不知道网上轰轰烈烈的讨论，和沈沐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雪。
　　“饿了吗？”沈沐伸手给他抻抻帽子，阮白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点点头，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担心他冷沈沐给他套了好几件衣服。
　　沈沐带阮白出门的时候就跟严叔说中午不回家中吃饭了，在阮白的强烈暗示下，他们再一次吃了火锅。
　　为了让自家貂放心吃，沈沐特意找了一家有包间的店，店里很暖和，阮白脱得只剩一件毛衣。
　　因为冷热交替，他的脸红扑扑的，嘴唇也比平时红润。
　　沈沐坐在他身边，没忍住将他扭过来亲了一口。
　　小雪貂的脸颊更红，连攥着桌沿的指尖都开始透出粉色。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在外面逛荡了一下午，阮白很少这样逛街，更没有去年过年的记忆，所以整只貂都处于十分亢奋的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和沈沐回沈家老宅。
　　一进大门，在后座上已经变回妖形的阮白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站在门口迎接的严叔神色有些奇怪，等沈沐走近了，他才小声说：“小姐回来了。”
　　他和沈汐相处得也很好，如果是沈汐的话，他一定会直接说小汐，再说，沈汐昨晚就在，今天也没有出门，严叔不会特意提醒沈沐。
　　沈沐抬眼看了眼门的缝隙，想到了沈凝。阮白往他怀里窝了窝，也紧张起来。
　　的确是沈凝回来了，她正坐在沙发上和许启之说着话，沈潇和沈汐的母亲也在。
　　沈凝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沈沐，像是毫无芥蒂一般对他笑笑：“哥，你回来啦，正说你呢。”
　　沈沐跟长辈分别打了招呼，最后才看向沈凝：“什么时候到的？”
　　“也没比你早多少，”她看了缩在沈沐怀里团成了球的阮白一眼，“哥你和小白的感情还是这样要好呢。”
　　在场的两位女性长辈都还不知道阮白是妖，所以总觉得沈凝这句话的措辞怪怪的。
　　所谓相生相克，说的可能就是沈沐和沈凝，前脚沈凝刚拿阮白给沈沐找了不痛快，后脚沈沐就提起了外祖母。
　　“你回来了，外祖母自己在外面过年会不会不太方便？”沈沐安静地看着沈凝，等待她的回答。
　　但沈凝没像以往一样提起外祖母就冷脸或者再次怼回来，只是模糊地应了两声，随即就像对沈沐失去兴趣一样又转回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沈沐也觉得无趣，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阮白从沈沐怀里蹦到地毯上，化成人形穿上衣服。他的毛毛还是不够厚，从下车到进房子这一段路就感觉挺冷的。
　　沈沐没有怎么重视沈凝回来的事，而且沈凝对他的敌意似乎比他对沈凝的不满还要强烈，从没相处过的兄弟姐妹，血缘关系再近，也难免会疏离甚至不喜对方。
　　晚饭的时候沈沐没有下去，阮白自然也留在屋子里，严叔叫人送上来了两份晚餐。
　　初五一到沈沐就带阮白离开了，就好像故意要躲沈凝似的，但他也没有不想跟沈凝相处到这个地步，只是马上要开始忙起来，有的活动阮白也要参加。
　　远星上映了将近半个月，票房一路高涨到了四十多亿，眼看着离当初某个网友打赌的五十亿越来越近，有人重新顶起了那个帖子。
　　票房走势很明显就能超过五十亿，这名网友倒是没有玩失踪也没有逃避，不过当初赌的话就是句玩笑，其他人也不可能逼着他吃粑粑，他就为自己“年少轻狂”的赌约包了两场电影，算是有个交代。
　　剧组把庆功宴定在了二月十号，还有几天时间。
　　过年的时候阮白都没有复习，回家以后又按之前的节奏按部就班学习起来，日子比之前要平静了点。
　　但阮白发现沈沐最近情绪似乎不是很好，他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而且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严重。
　　阮白很担心，自己拼命思考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与平常不一样的也就是沈凝回国了，但是之前沈凝也不是没回来过，沈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直到五号的晚上，沈汐因为最近接到的一些剧组对阮白的邀约和他在手机上聊天，阮白才知道七号的时候是沈沐母亲去世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终于写到这里了～


第120章 貂想知道
　　小雪貂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因为沈沐鲜少在他面前提及家里的事情。
　　阮白虽然对母亲的气息还有那么点似有似无的印象，但是并没有和母亲相处的记忆，对父母被除妖师杀害的真相完全是一种执念，思念有， 却少了与血缘有关的温情。
　　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沈沐， 只好默默陪着他， 变回妖形在他腿上打滚，敞开肚皮让他肆意揉搓， 夜晚的时候也团成毛球盖着小被子睡在他枕边。
　　毛茸茸的治愈力是极强的， 沈沐大概也猜到了阮白反常的原因， 他的情绪影响到小雪貂了。
　　七号早上，沈沐轻手轻脚起床， 打算自己去陵园看望母亲，沈疏晚被安葬在沈家自己的墓地中，在离沈氏老宅很近的另一座山中。
　　阮白这两天始终注意着沈沐， 所以身边位置一空他就醒了。
　　他继续装睡， 等着沈沐出去以后， 用人形从卧室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又变回妖形往车库跑。小雪貂手短脚短， 好不容易赶在沈沐开车门的时候窜上车。
　　沈沐一把提起了他， 神色有些复杂：“不是还睡着吗？”
　　临出门沈沐还回到卧室轻轻吻了下小雪貂毛茸茸的脑袋。
　　阮白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沐沐你要去做什么？”
　　沈沐迟疑了下， 但并没有瞒着阮白：“去看我母亲。”
　　阮白一个挺身从他手中挣扎出来， 跳到了驾驶座上：“我也要去， 我想陪你。”
　　沈沐张了张嘴， 拒绝的话到嘴边， 但看到小雪貂坚定的眼神， 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他不想让阮白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所以总是在回避有关家人的问题，无论是关于沈疏晚还是许启之，又或者是沈凝……
　　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问题，沈沐觉得自己家里的问题尤其多，可他想给小雪貂的是温暖的感觉，他不希望家里乱七八糟的事让阮白觉得困扰。
　　小雪貂那么在乎他，自然会为他担心。
　　阮白在座位上急得想跺脚，以为沈沐还是会拒绝他，没想到沈沐伸手将他捞到后座上，让他在自己的小雪貂专属座椅上坐好。
　　“那我们就出发吧，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阮白从后座翻了翻，发现还有没吃完的零食，就说：“我可以吃这些，沐沐饿吗？”
　　沈沐摇摇头：“出门的时候我吃了点面包。”
　　他其实是打算赶在小雪貂醒来之前回到家，再若无其事和小雪貂一起吃早餐。现在才不到四点半，阮白每天都是八点起床的。
　　即便是要好好学习，小雪貂也不想委屈自己，貂本来就嗜睡，觉睡充足才有力气好好学习。
　　“喔，那我们走吧。”阮白在后座上咬开了肉干的包装，慢慢吃起来。
　　这么早的时间路上车也很少，一人一貂很快就到了陵园。
　　阮白爬到沈沐肩上，有点紧张，也有点冷。
　　今天出来得急，阮白根本就没想着穿上什么。小雪貂的毛毛在冬季的寒风中微微颤着，沈沐将围巾解下来，围在阮白身上。
　　这里沉睡着沈家很多长辈，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除妖师。
　　沈沐没有带花，而是拿了一盒糕点，沈疏晚生前最喜欢吃的就是帝都一家有名老字号做的中式点心。
　　天色很暗，还有淡淡的雾气，快要到沈疏晚墓前时，沈沐才发现有人比他先来了，是沈凝。
　　“哥？”沈凝大概是哭过，转过头时眼眶还在发红。
　　沈沐因为她这一句颇为真情实感的哥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嗯。”
　　明明应该是世界上血缘最亲近的两个人，却相顾无言。
　　现在是在沈疏晚的墓前，沈沐也不想跟沈凝有什么争辩的话语，他将点心放下，眸光淡淡的，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看着沈疏晚的照片出神。
　　阮白之前在沈沐的卧室中见过沈疏晚的照片，这张照片和沈沐卧室放着的那张一样，大概是当时圈出来放大的。
　　沈沐遗传了沈疏晚的眉眼，但更加锋利，沈疏晚的五官很柔和。
　　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时，阮白就觉得她一定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就和他想象中的母亲是一样的。
　　沈凝站了一会儿，轻声开口：“我先回去了。”
　　阮白看她要走，一扭身跳到她肩上。
　　沈凝呆了一下，沈沐也立刻转身：“小白？”
　　阮白在沈凝肩上站稳：“沐沐一定有话和妈妈说吧，我也先下去等你。”
　　沈沐不放心地看向沈凝，沈凝皱眉：“我不会伤害他的。”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沈沐轻轻点头：“好。”
　　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阮白和沈凝已经离沈沐很远了。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子，是闲置的，偶尔会有佣人过来维护陵园的花草树木，累了就会在里面休息。
　　沈凝拿出手机给沈沐发了消息，和阮白进了小屋。
　　小屋里并没有暖气，但有毛毯和壁炉式的电暖器，沈凝开了灯，打开电暖器，又将阮白放到桌上。
　　“你其实有话想要和我说吧？”她看着阮白，态度和以前相差很大，语气也比以前多了真诚。
　　“是的，”阮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犹豫了会儿，“可以给我讲讲之前的事吗？”
　　沈凝并没有过多惊讶，但还是疑惑问道：“他从来没和你说过吗？”
　　看阮白不说话，沈凝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正愁没人说话呢，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沈凝了解到的大多是外祖母告诉她的，外祖父的事，沈疏晚的事。
　　沈疏晚是家人最疼爱的小女儿，不止外祖父母宠着她，两个哥哥也从小就把她当成小公主。
　　但她并没有养成娇气的性子，反而十分坚韧，很能吃苦，也喜欢冒险。
　　在两个哥哥分别从事了其他行业以后，沈疏晚带着浓厚的兴趣成为了除妖师，这件事外祖母一开始就是有怨言的。在她看来，除妖师这个职业实在是太危险了。
　　沈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天赋极高的除妖师，沈疏晚是沈家的希望。与外祖母相反，外祖父是十分赞成的。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后来外祖父虽然将外祖母哄好了，但是嫌隙一旦产生，就会越变越大。
　　当沈疏晚说要嫁给许启之的时候，两个长辈再次意见相左，外祖母是赞同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外祖父希望沈疏晚能够联姻，和另一个有名的除妖师世家的小公子。
　　外祖父认为只有强强联手才能让协会内部更稳定，两个天赋高的人也能孕育出更强大的孩子。
　　那时候的许启之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资本和那些名门望族的少爷比，但沈疏晚很坚持，外祖父最后还是松口。
　　外祖母前期并没有说什么，帮着沈疏晚做婚礼的准备，直到沈疏晚和许启之婚礼的第二天，她买了机票，独自离开了老宅，没人知道她去了那儿。
　　外祖父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后又态度软和地几次求外祖母回来，但外祖母始终没有回复，最后甚至拉黑了他。
　　她实在是太失望了，外祖父对除妖方面的事偏执得令她心寒，特别是他说希望沈疏晚能和天赋高的人孕育更强大的孩子，这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祖母再也不想见到外祖父。
　　后来，是沈疏晚一再努力地寻找，才在新西兰的小镇上找到了外祖母。
　　但她并没有劝外祖母回家，也没有告诉外祖父母亲在哪儿。每当节日的时候，沈疏晚就会和许启之一起去看望外祖母。
　　后来，沈沐就出生了，对于这个孩子的降生，两个长辈都是很开心的。外祖父开心于沈沐从小就表现出了无人能比的灵力天赋，外祖母开心于女儿和喜欢的人有了孩子。
　　沈沐小时候，外祖母是看顾过他的，只是他那时候太小，没有什么印象。
　　后来沈凝出生，比起沈沐，外祖父对沈凝的喜爱更纯粹，他大概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渴望亲人间的温情。
　　沈疏晚将沈凝留在了母亲身边，这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关系已经有了缓和，就在他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的时候，沈疏晚在执行除妖任务时去世了。
　　外祖母很快带着沈凝搬了家，再也没有联系过外祖父。
　　沈疏晚死后，外祖父把沈沐放在自己身边教养，沈沐或多或少受到了他一些思想的影响。
　　沈沐长大一点后又去看望过外祖母，那时他刚开始做除妖师，是和外祖父如出一辙的冷酷无情。
　　外祖父偏执于是妖便杀，认为世界上没有好妖，沈沐因为母亲就是被妖害死的，所以也痛恨妖痛恨到了极点。
　　外祖母看到和外祖父想法一致的沈沐，彻底失望了。后来，她就拒绝了沈沐一切的探望，时间长了，沈沐也就不提出去看望了。
　　至于沈疏晚的死，她是执行什么任务，遇到了什么妖，沈凝也并不是很清楚。这些沈沐后来也试图查过，但是协会将那次的资料彻底封存了，沈沐并没有找到。
　　阮白沉默地听着，心中涌上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就询问了一句：“她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妖……去世的？”
　　沈凝停下话语，思考起来，她模糊的印象，于是不确定地说：“似乎是南方的一个临海小城。”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关于过去的一切，沐沐的母亲，小白的父母和过去蛋卷会慢慢展开哒～


第121章 貂的猜测
　　小屋里开电暖器有一段时间， 连空气都好像带上了热度，但阮白此刻的心却一片冰凉。
　　海滨小城，会是那只大妖说的那里吗——那只大妖说的见过他但他却没有印象的地方。
　　阮白不禁想起了梦中和几次失去意识时见到的那片映着红色的大海，如果那不是他的幻想， 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呢， 如果， 他是真的去过那个海边城市……
　　虽然忘掉了和沈沐的那段记忆，但是小时候的记忆他还是记得的， 难道他去海边的时候比小时候有的记忆还要早吗？
　　他不敢想了， 因为他总觉得， 更早一点的时间，他如果真的在那个城市， 说不定就与沈沐母亲的时间线是吻合的，然后呢？沈沐母亲当初要做的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通过之前沈汐和沈凝现在的一些叙述，阮白能想象到沈疏晚的灵力有多强大， 她应该不至于被派去执行和他这种小妖相关的任务。
　　但是阮白心里的不安不断涌上来， 让他感觉浑身发凉。
　　他好半天不说话， 沈凝有点奇怪， 刚想询问， 小屋的门就响了。
　　沈沐跟沈疏晚说完了话， 下来寻找阮白。
　　听见沈沐叫他，阮白激灵一下坐直， 终于回过神。
　　“怎么了？”沈沐先看向了沈凝。
　　由于沈凝之前带阮白冲浪的前科， 沈沐有那么点怀疑是沈凝欺负阮白了。
　　沈凝也好像没有了刚才在沈疏晚墓前的脆弱， 她直直看向沈沐：“怎么， 你不会怀疑我做什么了吧？”
　　他们一开始对话， 阮白就有点担心沈凝把他问的事告诉沈沐， 但沈凝什么都没说。
　　沈沐和阮白准备离开，到停车位置的时候，发现沈凝也跟了上来。
　　“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走吗？”
　　因为和沈凝聊了会儿，阮白现在对她没有那么抵触，但是沈沐满脸都写着拒绝。
　　沈凝全当没看见，转身就拉开后座的车门，看到小雪貂专用座椅还愣了一下。
　　沈沐沉着脸，一字一句道：“沈凝。”
　　“走啊，不是要回家吗？”
　　沈沐一言不发地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半晌，他开口道：“一会儿到老宅附近的时候你下车。”
　　沈凝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我不。”
　　“老宅我住腻了，想要去你那里住段时间。”她说得很轻松，就好像这件事并没有多突兀。
　　沈沐呼了口气，不想早上就开始生气，他压抑住怒火，语气平静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和你生活一段时间不可以吗？”
　　相比之下，沈凝却莫名语气激动起来，阮白坐在她旁边的座椅上，深有体会。
　　“我们是亲兄妹，却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我想体会一下有哥哥的感觉。”沈凝说完，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沐的背影，阮白总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
　　沈沐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随便你。”
　　沈凝没再多说什么：“嗯。”
　　到家之后，沈凝住进了一楼的客卧，那里离主卧比较远，她找理由说是不想半夜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沈沐有点摸不清沈凝的心思，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他很快就又要进组了，家里有个人陪阮白，他会比较放心。沈凝虽然有前科，但现在看起来态度良好，至少比外人可靠。
　　至于沈汐，她目前和何冶的关系有点复杂，暂时没时间管沈沐和阮白的事。
　　沈凝就这样住进了沈沐这里，看起来像是要长住。大概她自己也觉得就这样住进来不好，于是担任起了阮白没课期间的辅导老师，帮阮白补习英语。
　　现在阮白完全进入了复习阶段，和各科家教见面的次数也没有那么多了，更多的时间是在刷题，不太会的问题直接问沈沐或者沈凝反而更方便点。
　　家教老师们除了偶尔给他上课圈考点订正错题，空余时间也会按照经验押题出卷子给阮白。
　　沈凝其实很轻松，她发现阮白根本就不需要多教。
　　因为国外和国内学制不同，她现在已经毕业了，当初和沈沐说的毕业后回国发展并不是骗人的。
　　·
　　远星上映了两个月，最后以六十三亿票房的成绩收官，成了国内影史票房第一，沈沐作为男主，在圈子里的地位变得更加不可撼动。
　　方导邀请了大家参加庆功宴，沈沐因为新戏已经一个半月没有见到阮白，就询问了还在复习的阮白要不要去，阮白立刻答应。
　　现在阮白已经和沈凝相处得十分融洽，沈凝不知是转了性还是怎么，没有再捉弄过阮白，给他讲题也很耐心，沈沐不在的时候两个人还会偶尔叫上沈汐跟何冶出去聚餐。
　　这可把沈沐酸死了，他也想和小雪貂聚餐，想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刚好他自己所在的剧组放假，终于有了时间。
　　沈沐问过沈凝几次什么时候接外祖母回来，沈凝都说自己会安排好，沈沐看她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后来也就不问了。
　　远星剧组庆功宴这天，沈凝开车送阮白过去，没有多留，阮白下车她就离开了。
　　她最近似乎很忙，经常出门，阮白半夜跑到厨房觅食还撞见过她几次。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吓得阮白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了。
　　沈沐接到阮白，在没人的楼梯间紧紧抱了阮白很久才松开：“我好想你。”
　　阮白踮着脚，将头搭在他肩上：“我们每天都有视频哇。”
　　当然，小雪貂也是很想念除妖师的。
　　“那不一样。”沈沐深吸了口气，感觉心终于有了种落到实处的感觉。
　　我心安处是故乡，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将一生所爱比作故乡了。视频看得见摸不着的状态，是无法和真正的拥抱相提并论的。
　　他恨不得把阮白揉进自己怀里。
　　阮白大胆地在他颈侧亲了一口，他心里比面上表现出来的还要兴奋。
　　最近他做了很多往年的考题，成绩都不错，也是因为这样才敢出来的。不过，就算成绩不是很理想，他可能也会不顾一切地来吧？
　　真正赚得盆满钵满的大概就是何冶了，所以他也有参加，是和沈汐一起，他们两人才从一个度假岛上回来。
　　沈汐很久没有见到阮白，看到阮白就是一顿捏脸，捏得小学貂眼含热泪才罢休。
　　方导原本以为大家都很忙可能来的人不多，没想到主演竟然都到齐了。
　　常星南自从茶社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开始复习的阮白，阮白一到，他的目光就开始紧紧追随着他。
　　与他差不多状况的还有周潼。
　　周潼最近其实很忙，忙到赶通告的间隙胡乱吃点东西垫肚子，但他还是挤出时间来参加了庆功宴。
　　他实在是太想见阮白了。
　　他知道，阮白已经和沈沐在一起，他并不想横插一脚做什么让阮白不开心的事，他只是想见见他，看他过得好不好。虽然平时也偶尔聊天，但隔着冰冷的屏幕，思念反而更加强烈。
　　因为对阮白动过心，现在他完全没心思去考虑别人了，经纪人甚至开始催着他谈恋爱，他都不为所动。
　　沈去和方导说话，常星南和周潼终于找到机会，都往阮白那边去，常星南动作很快，先一步到达了阮白身边。
　　“小白，最近还好吗？”
　　阮白嘴里还塞着小蛋糕，一转身就看到了常星南和刚站定的周潼。
　　“南南哥哥，周潼哥哥。”
　　常星南这才发现周潼，脸色有点不好。
　　在周潼眼里，他也是个时刻想勾引阮白的小妖精，所以周潼看着他的目光也很冷。
　　维护阮白和沈沐的感情，周潼一直都是认真的。
　　“星南，好久不见。”他半笑不笑，眼神警告他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
　　常星南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就差没翻白眼。
　　阮白心里全是看到熟人的喜悦，根本没注意到他们暗中的“过招”。
　　方导邀请沈沐拍摄他的下一部电影，还说了大概故事情节，说改天将剧本发给他，他们两个是老合作伙伴，沈沐欣然答应。
　　跟方导说完话，沈沐本想直接去找阮白，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常星南和周潼围在阮白身边，他知道他们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但没有归没有，他还是会吃醋。
　　不过没走几步，他就被沈汐叫住。
　　何冶是占最大头的投资商，现在正在跟人聊合作，沈汐也找沈沐有事。
　　两个人来到稍微安静的角落，随意寒暄了几句。现在大多数工作赵逸光都能很好胜任，陶昕也在不断的锻炼中有了很大进步，沈汐不跟在沈沐身边已经没有问题。
　　“沈潇说的旁支跟地下拍卖会的事，我暗中调查了，你那边结果怎样？”沈汐发觉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这张网最后指向的人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看她这么问，沈沐心里也有了底：“你是不是查到了那些旁支都是和外祖父联系紧密的人？”
　　沈家旁支很多，大多数沈沐都不知道姓甚名谁，之前沈潇说家里有人利用妖搞小动作，沈沐顺着线查，发现那几个旁支竟然和地下拍卖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这些人平时跟外祖父来往很多。
　　外祖父说是不管家里的事在度假，但实际上还是沈家的一把手，无论是商业还是除妖师方面，他都有绝对的话语权。
　　沈沐并不相信外祖父会支持地下拍卖会，他虽然痛恨妖，但要的是赶尽杀绝，而不是用妖获得利益。
　　可联系一旦产生，就要摒除个人感情调查，所以沈沐并没有因为查到外祖父这儿就停止。
　　沈沐和沈汐交换了情报，两个人知道的差不多，线索到这里，有点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小凝和小白相处得很好。”说完了正事，沈汐忽然提起沈凝，有件事她觉得奇怪很久了。
　　沈沐远远看着阮白，轻轻点头：“嗯，她……”
　　他不知道要怎样评价沈凝，这个亲妹妹他并不熟悉。
　　“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凝回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完全没有要回去接祖母的意思。”
　　“我问过她，她说她会安排的。”
　　沈汐表情有点严肃，她缓缓张口：“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是祖母带大的，和祖母最亲，你觉得她会两三个月抛下祖母自己在外吗？”
　　“沐沐，你是不是鲜少跟亲人相处，所以已经忘了亲人之间也是有惦念担忧和必要的陪伴的？”她几乎是和沈沐一起长大的，当然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话很伤人，但她还是不得不说，“我觉得小凝有事瞒着我们。”
　　紧接着，她就轻声道：“我怀疑祖母出事了。”
　　“她可能……已经去世了。”


第122章 貂貂救美
　　沈沐大概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他安静地看着沈汐，一时之间忘记了说话。
　　以沈凝的性格，的确不会长期留外祖母一个人在家里，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 身边必须有人。而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沈凝也的确像是不会主动跟他们说的人。
　　“这目前为止也只是我的猜测， 但我觉得……”
　　八-九不离十。
　　即便沈汐没有说完后面的话，沈沐也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沈沐脸色很差， 他怪自己粗心没有想到这一层：“一会儿我会和小白回家。”
　　“你要亲口问她？”沈汐总觉得沈凝什么都不会说， 但直接问的确是最快的方式。
　　“嗯。”
　　沈沐和外祖母虽然不亲近， 但到底是亲人，外祖母不喜欢他， 但很宠爱沈疏晚，如果沈疏晚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当晚， 沈沐并没有回剧组， 而是开车载着阮白回家， 可意料之外的是， 沈凝并没有回来。
　　阮白得知了沈汐的猜测， 就用手机发消息给沈凝， 他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询问她现在在哪儿。
　　沈凝回复说自己和朋友在外面， 晚上就不回来了。
　　阮白和沈沐对视了一眼， 灵机一动， 又跟沈凝说自己不敢一只貂在家。
　　尽管是在屏幕上打的这句话， 阮白还是没忍住红了脸。实在是太羞耻了， 貂明明很勇敢的。
　　沈凝果然很快回复了， 她并不相信。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我可以去找你吗？”阮白直接发过去一条语音，他因为羞耻声音打颤，很有害怕的效果。
　　这下沈凝大概也有点相信了，她试探性地问阮白：“今天哥哥没有送你回来吗？”
　　“没有，”阮白受沈沐的影响，说起谎来也开始能张口就来，“是赵哥送我回来的，沐沐很、很忙，他回剧组了。”
　　他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去找你吗？”
　　看到沈凝回复的好和发过来的地址，阮白立刻告诉沈沐，但沈沐看清地址以后，不自觉皱起了眉。
　　这个地方如果他记得没错，是一家酒吧。
　　虽然接触不多，但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沈沐没有迟疑立刻出发，阮白也很迅速地跟着他的脚步坐进了车里。
　　“小白，我去接她回来就可以了。”
　　沈沐想起来，那家酒吧何冶跟他吐槽过，风评不是很好，很乱，他不想让阮白去，沈凝回国时间也不长，大概并不了解。
　　“我要去，我先进去骗她出来。”阮白坐在副驾驶，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前面。
　　沈沐还想拒绝，但想想也是，以他和沈凝的关系，说不定还会大吵一架。按照沈汐的反馈，沈凝似乎还挺喜欢阮白的，阮白劝她的话成功率要高很多。
　　于是，一人一貂就这样出发了。
　　沈沐在车上询问了阮白沈凝的近况，阮白就把沈凝最近晚上总发呆的事告诉了沈沐。
　　下车的时候，沈沐让阮白用手机和他通着话，有什么问题立刻出来，他就在外面等他。
　　但等阮白进去以后，沈沐还是不放心，也戴上口罩和帽子进去，悄悄跟在了阮白身后。
　　阮白很快就找到了沈凝，沈凝就在一楼，身边围着几个人，桌上还放着横七竖八的酒瓶和杯子。
　　这家酒吧不是什么清吧，摇滚风的音乐震得阮白脑袋嗡嗡响，他站到沈凝身边，叫了她一声。
　　沈凝还没说话，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就说：“什么啊，有主啦？”
　　阮白戴着帽子，他站在那里，刚好能俯视到坐这一桌所有人的表情，他人形的时候眼睛是浅淡的红色，这样脸色不好地朝众人望过去，让刚才说话的人生出了几分凉意。
　　“这些是姐姐的朋友吗？”阮白问沈凝。
　　沈凝比阮白大两岁，阮白的确应该叫她姐姐，这段时间阮白也是这么称呼她的。但座位上的其他人听起来就觉得这是小情侣的什么情趣。
　　一个女生朝沈凝举了举酒杯：“妹妹从哪里找的小奶狗啊，也太可爱了吧？”
　　“可以让给我吗？”
　　沈凝因为酒精的缘故脸色有点发红，大脑也开始昏昏沉沉，但还不至于完全不清醒。她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别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同桌的人她其实都不认识，来酒吧也是为了发泄，所以有人找上来想要做个伴她就没推辞。但她也不是傻子，坐她旁边的男生几次有意无意撩-拨她都被她挡了回去，对方还有邀请她去开-房的意思，沈凝没搭理。
　　阮白看沈凝不动，就朝她伸出手：“我们回去好不好，已经很晚了。”
　　“小帅哥，别着急走嘛，一起玩玩儿？”
　　刚才那个男生看到阮白来了其他人都热情起来，有点不舒服，他有点挑衅地看着阮白：“我看你们还是让他回去吧，第一次来这里吧弟弟，没断奶的话还是回家找妈妈吧。”
　　沈凝忽得站起来：“走吧，回家。”
　　那个男生也起身，拉住沈凝：“别走啊，刚才不是玩得好好的嘛，这么早就回家干嘛，还没到午夜呢。”
　　他大概是这里的常客，一站起来说话，就有几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靠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脸上带着看起来很友善的笑，却和其他人配合着不动声色将阮白还有沈凝围住：“几位客人这是怎么了，来玩就是为了开心嘛，再多待一会儿啊，我们午夜场还有其他活动呢。”
　　沈凝甩开抓着她的那个男生的手，冷下脸来：“我有事，就先走了。”
　　围过来的男人想要拦住他们，刚一伸手想要往后推阮白，就被阮白用手抵住了胳膊。
　　男人想要挣脱开，眼前的男孩子明明细胳膊细腿的，他竟然用尽全身力气也撼动不了。
　　想要过来帮忙的沈沐看着自家貂强硬的一面，刚想动作就停下。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阮白。
　　小雪貂只是看起来好欺负，但并不是什么小菜貂。
　　阮白将那个男人往后一推松开了手，学着看的沈沐以前拍的电影里的语气，十分潇洒冷酷地说：“别挡路。”
　　沈凝惊讶地看着眼前阮白的背影，莫名有点想笑，眼眶也有点发热。
　　几个人就这样被小雪貂镇住，这时，刚才说话的女孩子忽然觉得阮白很眼熟：“哎，你是不是就是那个……”
　　酒吧里缭乱的灯光让让阮白露出来的发色没有那么明显，所以女生现在才看出来。而且，在这样的地方发色奇怪一点本来就没什么。
　　可她话没说完，阮白就拉着沈凝走了。
　　坐到车上，沈沐没有立刻就问沈凝外祖母的事，沈凝也没有问沈沐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阮白真的来酒吧找她的时候她就能想到，沈沐怎么会让阮白自己来这种地方？
　　不过阮白维护她带她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质疑了一下自己的猜测的，阮白看着软软糯糯的，但比她想象中更加可靠。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就对前面的沈沐说：“哥，你男朋友还挺帅的嘛。”
　　阮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沈凝是在夸他，不由涨红了脸。
　　回到家的时候，沈凝的酒劲已经完全下去了，她第一次和沈沐说了晚安，回房间洗澡。
　　阮白洗漱完以后就趴在床上刷大眼上的动态，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自己今晚的照片。
　　照片都是戴着帽子在酒吧的灯光下的，有正脸有侧脸，都能很清楚认出来是他。
　　看到这个，阮白很自觉地点开了和沈汐的对话框，又忽然想起沈汐跟何冶的事，想着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他退出聊天框，又点开了赵逸光的头像。
　　刚发过去一段话，对面赵逸光就回复过来：“没事，你安心复习，这些我们来解决就可以。”
　　阮白表达了感谢，赵逸光和阮白说完话，美滋滋地领了沈沐发来的红包。
　　这件事沈沐发现得更早，所以早就告诉了赵逸光。
　　阮白又回到大眼的界面上，发现自己因为这件事又上了热搜。
　　“说白了去酒吧逛夜店都没什么，阮白不是都已经成年了吗？”
　　“话是没错，但是他自己说要好好复习的啊，说了复习结果在酒吧被拍到，好不好笑？”
　　“既然把自己当成要考大学的学生，那就做点同期学生应该做的事啊，去酒吧是要干嘛？”
　　“还拉着一个女孩子，啧啧啧。”
　　“这女生有点眼熟啊，不会是哪个小糊花吧？”
　　“认不出来是谁，光看侧脸就觉得很漂亮。”
　　“又是泡吧又是撩妹的，阮白夜生活过得挺快乐啊，不知道今年他好不好意思说成绩。”
　　“万一没有成绩呢，是吧，反正我是不信他能考上什么正经大学。”
　　因为照片太明显了，阮白的粉丝都不敢说话，开口也只是柔柔弱弱的：“你们都说是成年人了，那跟朋友聚聚也是有可能的。”
　　“对啊，而且这几张照片，周围的人感觉都不怎么和善，他说不定是去帮那个被刁难的女生啊。”
　　“英雄救美救到酒吧啊，他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有女生被人刁难啊？”
　　“快别洗了，我看他就是飘了。”
　　阮白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他去酒吧的确是事实，去找沈凝的事情也不能公开说，于是他就不再管，退出了界面，这个时候沈沐也洗完澡出来。
　　沈沐出了浴室先去查看了自己的手机，和赵逸光聊了几句，又给沈凝发了消息。
　　“刚才不是吵着说困吗，怎么现在还不睡？”
　　阮白找来吹风机：“很快就睡了，我给沐沐吹头发好不好？”
　　小雪貂也想体验一下给人吹头发的感觉，他也要rua除妖师的头发。
　　沈沐笑笑，坐到床边：“好啊。”
　　阮白想着以前沈沐给他吹头发的样子，慢慢地给沈沐一撮一撮地吹，最后给沈沐吹出了两个小啾啾。
　　听见背后的小雪貂笑出来的气音，沈沐面不改色地摸摸头顶，然后转身按住小雪貂亲了口他的嘴唇。
　　小雪貂的牙膏也是草莓奶油味儿的，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
　　等沈沐起身离开，阮白动了动嘴唇：“不亲了吗？”
　　他这样无知无觉的撩-拨让沈沐十分心痒，但他一会儿还准备哄着小雪貂睡着以后去和沈凝谈话，不能折腾小雪貂。
　　意识到沈沐是真的不亲亲了，阮白鼓着脸抻开被子躺到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十分乖巧：“那好吧，那我们睡觉吧。”
　　沈沐收起吹风机以后也上床，将阮白搂紧，轻吻了下他的额头：“嗯，睡吧。”
　　·
　　早上醒来时就和睡前阮白想得一样，沈沐已经离开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他按照以往的时间起来洗漱吃饭，发现沈凝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她看起来十分憔悴，黑眼圈也很重。
　　“起来了啊？”
　　阮白迎着她的目光，总觉得她好像在观察什么。
　　“你们两个昨天还挺安分嘛。”
　　阮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有些迷茫地坐下，看起来莫名可爱。
　　沈凝看着他这个样子，很难想象眼前的阮白和昨晚帮她的是同一个貂。
　　她轻轻开口：“小白，你自己住可以吗？”
　　阮白正闷头吃饭，听到她的询问抬起头来：“什么……意思，你要搬出去了吗？”
　　“不是，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沐沐知道吗？”阮白问。
　　“知道的。”沈凝心想，因为沈沐也要和她一起出发。
　　他们昨天聊了很多，她承认了外祖母去世的事情。她已经按照外祖母的遗愿将她安葬，外祖母也说不想再见到外祖父，所以不用带她的遗体回国。
　　沈沐当时沉默了很久，跟她说想要去看看外祖母，沈凝没有拒绝。
　　这次新西兰的旅程结束，她就不会再回去了，那里有太多和外祖母的回忆，留在国外也是徒增伤感。
　　阮白大概猜到了情况，没有多说，把自己的早餐甜品也让给了沈凝。
　　多吃点甜食，心情大概会好起来一点吧？
　　沈凝走得很急，当天下午就收拾出发了，家里又剩下阮白一个人，他按部就班地复习着，最后两个月，主要以刷题为主。
　　他没再关注酒吧事情的后续，安心投入到学习中。这样的日子很充实，过得也很快，时间一恍就到了高考前夕。
　　认识的人比阮白本貂还要紧张，发来不少消息询问。
　　阮白一一回复过去，说自己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考试的时候也会尽全力。
　　对于实在不算很理解的内容，他将同类型题型都记得差不多，相关知识点也没落下，几次考试成绩也都很好，至少在家教们的眼中，不出意外的话他上A大并不难。
　　沈沐这段时间还是很忙，他和沈凝从新西兰回来以后就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远星的庆功宴之后他和阮白就再没有见过面。
　　回来后的沈凝倒是心情好了不少，整个人的低气压都不见了。她还是住在沈沐家里，偶尔会回去看望一下许启之，她和许启之关系还行，没有像沈沐跟许启之那么僵。
　　不知道他们几人是不是商量过，无论是沈凝还是沈沐或是沈汐，都没有告诉外祖父关于外祖母的事。
　　外祖母既然到死都不想见外祖父，他们这些小辈自然不会违背她的心愿。
　　沈凝陪着阮白将考试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打印好准考证，还跟空闲时间的沈沐视频了一下。
　　六月七号早上，沈凝开车送阮白去了考点，看着考点门口熙熙攘攘的家长们以及外面挂的横幅和标语，她也莫名紧张起来。
　　参加考试自然不能戴帽子之类的，所以很多人看到阮白非常惊讶，认识他的人没想到他真的来参加考试了。
　　于是，两天的考试一结束，就有人将这件事发到了网上，说自己在考场遇到了阮白，她的评论区马上热闹起来。
　　大白兔奶糖：“他还真的去考试了啊？”
　　我就一路过的：“毕竟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考前说我考不上不考了吧？”
　　我要上重点：“考不上还浪费什么时间？”
　　“话说他究竟想要考哪儿啊，帝都有他能考上的学校吗？”
　　“这样的问题不是我等刁民能够讨论的，人家走走关系不就有学上了嘛。”
　　“害。”
　　“前面也有参加完高考在等成绩的吧，给自己积点德的吧，不要嘴同级考生。”
　　“笑死，夜店泡吧咖的粉丝在这儿多嘴什么呢，还是多准备点纸巾给你家废物主子备着吧，等成绩出来了有他哭的。”
　　“就没有人看营销号发的照片吗，阮白参加考试的时候是一个女孩子车接车送的，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是女朋友，是新的富婆姐姐。”
　　“等等，这个女生不会是那次和阮白在酒吧的那个吧？”
　　“这么一说是有点像哎。”
　　“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啊！这不就是、不就是沈沐他妹吗，就、请到我家做客她不是上过一期，带着小白冲浪那个。”
　　“小白阮白傻傻分不清楚。”
　　“有没有可能，小白和阮白是同一只貂。”
　　“cp粉还做你的建国后成精的大梦呢，没看到阮白都开始勾搭沈沐的妹妹了吗？”
　　“既然这样你们这些唯粉为什么语气这么奇怪，满是不甘，好像在吃妹妹的醋一样。”
　　“可闭嘴吧你。”
　　阮白并没有管网上对他的讨论，沈沐再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杀青了，他和沈沐商量好成绩出来前出去旅行。
　　在沈沐杀青前的这几天，沈凝拖着阮白在沈氏集团大楼的附近看房子，她接受了许启之的建议，答应他去沈氏上班，沈沐那里离公司太远，她准备搬到公司附近住。
　　大概是因为高考热度的延续，最近盯阮白的人不少，所以他和沈凝看房子的事被发到网上，就演变成了他们两人已经谈婚论嫁在看婚房了。
　　“啊，为什么被影帝母亲资助的人不是我，那样说不定我早嫁进豪门了。”
　　“阮白可真行啊，一下少奋斗几十年，这样几乎可以直接进入沈氏的权利中心了吧，沈凝可是沈家现任掌权人的小女儿呢。”
　　“沈家还真是奇怪，公司这是打算直接拱手让人交给入赘的了，现在的董事长不就是娶了沈沐的母亲？”
　　“是董事长就是董事长呗，老一辈虽然退居幕后了但是还没死，谁不知道沈沐的外祖父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钱财产可以继承，人脉可是很难继承的。”
　　“老一辈总有死的一天，熬着呗。”
　　“讨论这些有意思吗，又和我们没有关系。”
　　“那阮白这样也算是嫁入豪门了吧？”
　　阮白陪沈凝搬完家，闲着没事刷了会儿手机，看到了这条评论，他盯着“嫁入豪门”那几个字，渐渐红了脸。
　　有一次和沈沐做晋江不允许的事情的时候，昏昏沉沉间沈沐曾经轻声在他耳边说过。
　　沈沐杀青之后还有一个采访，被问到了沈凝和阮白的事，赵逸光在一边想要紧急叫停，但是沈沐直接回答了。
　　“我妹妹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她事业刚起步，正准备大展拳脚呢。”他眼中带笑，似乎是很支持妹妹专心搞事业。
　　记者心想果然没错，豪门还是很不好进的，看来沈沐这个做哥哥的并不喜欢阮白和自己妹妹在一起，于是他就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沈家不会同意阮白和您妹妹结婚吗？”
　　“当然了，我不会同意他们结婚的。”
　　这时沈沐第一次直白地表达出对阮白的不认可，记者激动得拿着话筒的手都有点抖，他并没有明白沈沐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紧接着，沈沐就说：“我妹妹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不过我最近倒是有在考虑。”
　　记者没有因为他的话联想到阮白，就问：“您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已经在谈了？”
　　赵逸光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凝滞了，他伸手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即便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准备，真到沈沐说的时候他还是紧张得要命，他需要问问沈汐压压惊。
　　“是的，在谈了，是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这样直接承认，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就是记者们迫不及待地询问——
　　“请问对方是谁，是圈内人士吗？”
　　“之前一直传钱羽薇恋爱了，请问是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你们不是一起合作了远星？”
　　“是苏仪珊吗，我记得你们私下约过饭，关系还不错，苏仪珊参加节目的时候还说过你们是朋友，说你帮过她很大的忙，你们是因此生情的吗？”
　　赵逸光看沈沐没有直接说恋爱对象是阮白，默默停下了打字的手。
　　苏仪珊的确说过和沈沐是朋友，但当时她也说了阮白，并没有刻意亲密或者避嫌，但在媒体的眼中，只要是异性只要是差不多年纪的两个人，他们就能匹配到一起。
　　可惜他们将异性作为了先决条件，所以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沈沐恋爱”、“沈沐有结婚的打算”因为他本身巨大的热度很快上了热搜并引爆话题，也让大家将
　　视线从阮白和沈凝身上转移到他这里。
　　但也有人嘲笑阮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沈沐打脸，阮白颜值摆在那里，有人弱弱地说，他好歹是个小白脸。
　　“就是，我要是有钱的话，我一定要包养他。”
　　于此同时，沐白cp的超话里正在嗑生嗑死。
　　“啊啊啊姐妹们，看到记者说小白白和沐沐妹妹结婚的时候沐沐的脸色了吗，他吃醋了，即便是妹妹，也不能和他的小男友放在一起！”
　　“我就说沐白是真的，他们一定已经打算结婚了。”
　　“沐沐真是拒绝得好干脆，小白明明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还有还有！记者问的沈家，沐沐立刻说他不同意！他不同意是因为小白是他的男盆友！”
　　不过也有人觉得有点虐：“为什么感觉沐沐就是很单纯澄清小白不会和妹妹结婚啊，他们会不会真的没有……”
　　“咽回去，不许说，他们就是真的！”
　　沈沐卖了关子，引起大家的好奇心，让众人猜来猜去，自己没事人似的回了家。
　　他的小雪貂还在家里等他。
　　作者有话说：
　　沐沐：胡说，他是要和我结婚的！


第123章 貂和梦境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海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蔓延开来的红渐渐靠拢过来，带着诡异且危险的气息。
　　阮白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气，盯着天花板怔愣许久。
　　又做这样的梦了， 自从对院子底下封着的东西的气息感知越来越明显以后， 阮白开始频繁梦到这样的场景。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 发现还不到三点，窗外也还漆黑一片。
　　安静坐了会儿， 向来嗜睡的小雪貂没有再继续睡下去， 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想到今天沈沐会回来， 他有点沉郁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客厅一部分灯是感应开关的，所以阮白上楼的时候楼梯边上的小照明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他走到收藏室前， 才想起来里面的皮毛早就送到别处了，里面现在是他的书房。
　　书房重新装饰好开窗通风了一段时间他才开始使用，他很喜欢这里。但他也偶尔会想起曾经堆放在这里的皮毛， 想起受伤醒来以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来时的情境。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 可他仍然没有恢复记忆。没有那部分记忆的他似乎也能正常生活下去， 但是他有点偏执的想要想起来， 因为那里面都是他和沈沐的宝贵经历。
　　他打开书房的灯， 坐到陪伴自己一起备战高考的书桌前， 感觉心里空空的，即便是小雪貂， 忽然闲下来也会觉得有点无所适从。
　　家里只有他一只貂， 这边又都是独栋别墅， 邻居之前相隔很远， 周围十分安静。阮白不免又想起梦境， 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去那个海边的城市看一下。
　　沈沐的母亲、那只狐妖、还有被抓起来的大妖说见过他的地点， 这些都指向那个小城，去哪里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阮白想得好好的，但到了要不要告诉沈沐并和他一起去这件事上又开始犹豫。
　　他怕沈沐难过。
　　要不，他自己去？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小雪貂从来没有自己去过很远的地方，得好好计划一下。
　　沈沐休息时间不是很长，陪他旅行完就又要开始新的工作，但阮白还有很长的暑假，他可以在沈沐去工作后偷偷到那个小城看看。
　　这样决定好，已经没有睡意的小雪貂打开浏览器准备查询一下那个城市的情况，自己出远门一定要做好准备。但他马上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还是等天亮了问问沈凝或者沈汐吧，说明情况的话，她们应该不会告诉沈沐。
　　·
　　沈沐满怀期待地回家，却没在卧室找到本应该还在睡觉的小雪貂，他心脏下意识地揪紧，又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感知到阮白就在楼上。
　　他赶紧上楼，发现自家小雪貂趴在大书房的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但不盖被子睡着还是会有着凉的可能的。沈沐摸摸阮白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放下心，伸手抱起阮白。
　　阮白睡得不沉，一被沈沐抱起就醒了过来。
　　“沐沐。”
　　小雪貂刚醒来的慵懒嗓音说不出的温软，沈沐没有放下他，而是抱着他下楼。
　　阮白被放到沙发上，大脑终于清明起来，除妖师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
　　“沐沐！”这一声明显比刚才激动多了，他扑进沈沐怀里，嗅了好半天沈沐身上的味道。
　　沈沐看他清醒了，担心问道：“怎么在书房睡着了，昨晚没回卧室吗？”
　　“是醒了以后去的，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要是还困的话就再去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叫你起来吃饭。”
　　见到除妖师后小雪貂就一点都不困了，他摇摇头：“不困，我陪你一起。”
　　沈沐笑笑：“好啊。”
　　这时候，阮白想起了跟沈汐学的小饼干，他自告奋勇要给沈沐做。
　　做饼干的步骤很简单，阮白记得又熟，被挤得丑丑的小饼干很快就进了烤箱，阮白洗了手在外面等着，沈沐还在准备早餐。
　　阮白趁着这个空档，给沈汐发了消息，问她知不知道那个城市具体叫什么名字。
　　沈汐最近有协会的任务，刚好在协会总部，就回复他说：“我有机会的话调一下卷宗看看。”
　　然而这一次和小雪貂想得不一样，沈汐因为疑惑询问了沈沐，沈沐也就知道自家貂貂打算自己去调查的事。
　　于是两个人空闲下来商量要去什么地方短暂旅行的时候，沈沐自己提出了要去那个海滨城市。
　　阮白刚好也收到了沈汐的回复，知道了这座小城的名字。
　　听到沈沐的提议，阮白以为是巧合，下意识就想拒绝，但他马上就听到沈沐说：“你不是很想去吗？”
　　“你……知道了？”
　　“嗯，”沈沐将阮白揽进怀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没有关系的，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去调查。”
　　他轻轻吻了下阮白的额头：“所以，你愿意陪我去吗？”
　　阮白有点想哭，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把沈沐抱得更紧。沈沐明明就是考虑了他的心情，反过来叫他陪着他，让他不要那么有心理负担。
　　那个海边城市并不是什么热门旅游地，所以票很好订，当天下午他们就出发了，到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已经进入夏天，南方城市的高温中还带着潮湿的水汽，阮白一下飞机就感觉自己被糊了一身热气，全身上下都感觉潮呼呼的。
　　他们定了直接送到酒店房间的晚餐，等饭的时候阮白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宽松的短袖短裤，感觉整只貂都活了过来。
　　晚餐很快就被送来，服务生看到沈沐和还在擦头发的阮白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食盒离开。
　　阮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直接赤着脚坐到餐桌边，立刻被沈沐捏了一下后颈上的阮肉。
　　“先把鞋穿上。”沈沐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还不忘rua一下他考试结束后终于长了点肉的脸颊。
　　阮白鼓着脸将沈沐拿过来的拖鞋穿上，扶着桌面等沈沐擦好头发。
　　“我自己也可以的。”
　　沈沐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知道。”
　　“沐沐我们晚上要去海边走走吗？”
　　这家酒店离沙滩不远，他们坐车过来的时候阮白就看到了夕阳下被映得泛红的沙砾和海水。
　　南方的海边和北方的海边还是很不一样的。
　　“好啊，”沈沐放下毛巾走到他对面坐下，“在出发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来这里？”
　　“因为之前汐姐说那只被抓到的大妖在这里见过你？”
　　“还是……因为我母亲？”
　　阮白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红烧狮子头：“如果是因为妈妈，沐沐会不开心吗？”
　　“当然不会，我不是说了，我也想要调查清楚母亲的事。”
　　“其实是因为我最近总在做奇怪的梦。”阮白讷讷开口，在想着形容词。
　　“关于这里？”
　　阮白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沐沐还记得我问你有没有哪里的海水是红色的吗？”阮白仔细回忆着梦境，“在那之后，我又梦到了好几次自己在红色的海水之中……”
　　“我问过南南哥哥，他说我们小时候并没有去过海边，我的记忆里也没有那样的场景。”
　　“所以我怀疑是不是那只大妖说的是真的，我以前会不会真的来过这里。”
　　“如果我真的来过的话，那只能是更小的时候，在遇到族长哥哥之前……”
　　沈沐忽然就明白了阮白不想告诉他的理由：“你不会是觉得你小时候在这里遇到过我母亲吧？”
　　阮白被猜中心事，差点噎住：“是的。”
　　“哪有那么巧呢。”
　　“可是，沐沐的妈妈来过这里，那只大妖说在这里遇见过我，还有那只狐妖，他不是也在这里出现过，不是也很巧合吗，从时间上来看我们曾经遇到过也不是不可能。”
　　阮白苦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他为什么一点关于那些梦境的记忆都没有，他失去的不就只有认识沈沐以后的记忆吗？
　　沈沐按住他的手：“先好好吃饭，不要想太多，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唔，”阮白点点头，“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我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嗯，所以先吃饭，我们一会儿去海边走走。”
　　“喔。”
　　他们吃完饭已经快八点，正是适合散步的时候，白天的炎热气息都已经被海风带走，沙滩上人不太多，但也还算热闹，不少人在踩水或是散步。
　　白天天气明明很好，晚上却没有星星，天幕低垂，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沈沐时刻注意着阮白的情况，他知道阮白的担心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他真的来过这里，很可能因为旧地重游而受到刺激，他得看好小雪貂，不要让他被伤害。
　　照明灯离海岸很远，光线也十分昏黄，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刻意遮住脸，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在沙滩上散步。
　　海浪一声接一声鼓动着耳膜，阮白望着海面，海水因为没有星光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变成红色。
　　他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看阮白在发呆，沈沐牵起阮白的手：“想吃冰淇淋吗？”
　　沙滩边的小房子里有人在卖雪糕和一些小吃。
　　“好哦。”
　　阮白和沈沐拉着手，亦步亦趋走在他身后，心情放松了些。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结那只大妖的话还有这个小城，就算他猜的都是真的，那时候遇到了沈沐母亲的他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想着自己大概真的和这些无关，阮白心情不再沉甸甸的，终于开始有了在放假的感觉，假期还很长。
　　但是晚上睡着以后，阮白再次做了那个梦，海水不再是以前那样挤压着他，而是温柔流淌过他的皮肤，似乎有人在和他说话，但他并没有听清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天亮得很早，阮白被从窗帘缝隙跑进来的阳光照醒，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在家里。
　　“醒啦？”
　　阮白翻了个身，钻进靠在床头的沈沐怀里，哼哼了两声。
　　“我问了服务生，他说这附近的山上有一个寺庙，想去看看吗？”
　　“好哦。”貂还没有去过寺庙呢，不过，妖去庙里会不会显得太嚣张了呀？
　　像寺庙教堂之类的地方，是会对妖有一定影响的，他身上戴着沈沐的珠串，有除妖师灵力的保护，应该不会被排斥。但他很久以前听族里其他貂说过，贸然闯进这样的地方是会被灼伤的。
　　沈沐知道这一点，为了以防万一，他暗中将珠串上的灵力增强了些。
　　这里的寺庙不是很大，建筑风格也和北方的有很大差异。庙里的僧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有些手忙脚乱。
　　沈沐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设置了一个小结界，范围不大，但蕴藏的灵力很强。他转头看向阮白，确定他没有什么不适才放下心。
　　阮白正在跟池子里的一株荷花大眼瞪小眼，他刚才好想看到一个小精灵飞进了花苞里。
　　“怎么啦？”
　　“沐沐这里好像有妖哦。”
　　“嗯，”沈沐和他一起蹲下身，“我猜这里的僧人之中应该也有除妖师，不过协会南方的事务我不是很了解，并不清楚到底是哪些除妖师住在这边。”
　　除妖师协会的分部遍布世界各地，每个分部都会有两到三个五星以上的除妖师，沈沐平时与协会内的交流不多，所以认识的除妖师也不多。
　　“除妖师也会允许自己住的地方有其他妖存在吗？”阮白问出这句话就想到他和沈沐，忽然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
　　“会有一些小精怪之类的，其他妖的话……要看除妖师本人的性格，有的除妖师讨厌妖，有的除妖师能与妖和平相处。”沈沐感受着池中莲花散发出的淡淡灵力，想着住在这个寺庙里的除妖师应该是个很平和的人。
　　他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沐拉着阮白站起来：“我是。”
　　来的小和尚朝沈沐浅浅点了下头：“师父请您过去。”
　　“好，那就请您带路吧。”
　　“请跟我来。”
　　阮白还有一大堆问题，他看看小和尚光溜溜的脑壳，又看看沈沐，最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压下去。
　　小和尚带他们到了一个比较偏的院子，这里的陈设都太过古朴，恍然之间沈沐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片场。
　　要见沈沐的是庙里的住持，阮白没有和沈沐一起进门，只看到一晃而过的花白胡子和主持同样光溜溜的头顶。
　　小和尚也留在外面，他大概是觉得阮白的发色和眼睛很奇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和尚的眼神一下变得恐惧起来，他往后退了几步，颤巍巍问阮白：“你、你是妖吗？”
　　“是啊。”阮白看着他，还特意友好地笑笑。
　　这笑容在小和尚眼里仿佛是什么威胁，他又往后退了退：“你为什么能进来？”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阮白觉得他很奇怪。
　　小和尚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知怎么忽然脸红了一下：“我、我们寺里可是有师父设下的结界的，普通妖是进不来的。”
　　紧接着，他又恍然大悟道：“你是那个除妖师收的妖？”
　　他这句话阮白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就说：“不是，他是我收的除妖师。”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小和尚更加震惊，小和尚语气奇怪地说：“你吃人吗？”
　　阮白连忙摇头：“我不吃人的。”
　　小和尚拍着胸脯，终于离他近了点，神秘兮兮问：“你是不是很厉害啊，你是怎样收服那个除妖师的？”
　　小雪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收服沈沐的，就说：“他不需要我收服，他是自愿的。”
　　“这样吗？”小和尚表情比刚才还震惊，带着一点滑稽，好像被刷新了什么新的三观，“你们还真是奇怪。”
　　“不奇怪啊，他是我的男朋友。”阮白觉得小和尚除了脑袋又光又圆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不禁有点无聊。
　　听了他的话后小和尚内心完全不能平静，他瞪大了眼睛，彻底呆在原地。
　　沈沐一直没出来，阮白干脆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上面刻着棋盘，磨损很严重，它的主人大概经常使用它。
　　阮白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描摹着棋盘横平竖直的线条，开始思考起中午吃什么。
　　“小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白转过头，看到了穿着一身厚重古装的周潼。
　　周潼头上满是汗，表情很惊讶，他不等阮白起来，就快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喜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是和沈沐一起来的？”
　　“对，他去和住持聊天了。”
　　周潼点点头：“我的剧组在这边山上取景，现在刚好没什么事，我就出来逛了逛。”
　　“是什么类型的古装剧呀？”阮白恍惚想起来周潼之前给自己考试祝福的时候有说过自己在剧组。
　　“探案类的，已经快要杀青了，”周潼心情完全写在脸上，他满怀期待地问，“你们打算在这边待多久，什么时候过来的？对了，考试感觉怎么样？”
　　阮白朝他笑笑：“感觉还好，昨天才过来，还没确定什么时候回去呢，不过应该会在出成绩之前回家吧？”
　　周潼今天上午没有戏份，他干脆坐下：“说起来还挺巧的，我这两天还在片场附近看到过小雪貂，还以为是你。”
　　“不过那只小雪貂尾巴是浅棕色的，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貂，大概是这附近什么人养的小宠物吧？”
　　“尾巴是浅棕色的……”阮白默念着，不禁想起小时候的事。
　　以前经常欺负他的一个同族妖形时的样子就和周潼描述得差不多，那只貂很早就在人类之中生活了，并不经常回族中。
　　阮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不是对他冷嘲热讽就是藏他的东西抢他抓到的鱼，还欺负他个子矮把他放在很高的树干上。
　　他那时候胆子小特别恐高又不能化成人形，要等阮寂苍找来再将他抱下来才可以，碰到阮寂苍忙的时候可能要等到很晚。
　　周潼看他一直不说话，询问道：“怎么啦？”
　　阮白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一点以前的事情。”
　　“你和沈沐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秦绯然也在。”
　　“没有安排，”阮白反应了一下才想起秦绯然是当时和他们一起拍远星的那个女孩子，她好像不是很爱说话，“那一会儿我和沐沐说一下。”
　　沈沐得知周潼和秦绯然在这边拍戏也很惊讶，反正没什么事，他就答应下来。
　　周潼定了一家自助烧烤餐厅的包间，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秦绯然和周潼各自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在，不小心被拍到也不怕。
　　刚开始一切正常，但大家一起吃起饭来的时候画风就有些诡异了，因为沈沐周潼还有秦绯然都无意识询问阮白要不要吃烤好的肉和蔬菜。
　　秦绯然最近换了经纪人，是和沈汐一样的女强人类型。经纪人发现秦绯然看向阮白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私下给她发消息询问。
　　相比之下，周潼的经纪人已经完全看开了，她也不明白以前在感情上从不纠结的周潼怎么突然就吊死在阮白这棵歪脖、不，茁壮成长的小树上了。
　　阮白的确很好，但他已经和沈沐在一起了，而且……经纪人视线在沈沐和周潼身上逡巡一圈，还是沈沐和阮白般配，周潼的确不适合阮白。
　　一顿聚餐大家吃得心思各异，只有阮白很单纯地开心着。
　　遇到好吃的，又有众人的投喂，阮白不出意外地又吃多了，于是沈沐拉着他去海边散步。
　　周潼也想去，但他明天早上要拍戏，还迎上了经纪人投来的死亡威胁目光，委屈巴巴地回了酒店休息。
　　阮白刚开始散步就感觉不太舒服，但他只以为是因为吃得有些饱，并没有太在意。
　　沈沐跟住持聊了很多，他想趁着散步的时间将这些信息告诉阮白。
　　住持的确是除妖师协会的人，并且在这边很久了，他也认识沈沐的母亲。
　　沈疏晚出事的那个卷宗已经封存，住持和沈疏晚关系不错，所以一直记着当年的事。他不是完全的参与者，所以知道的不算太多，但通过他沈沐知道了沈疏晚具体的任务以及当初来这里的时间。
　　十七年前，那时候按照人类的年龄算，阮白应该才只有四岁。
　　沈沐一直牵着阮白的手，想要问他还有没有四岁时的记忆，毕竟妖和人类不同，会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刚想开口，阮白却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小白？”
　　阮白没有回应沈沐的话，而是转过身一动不动地盯着海水。与此同时，沈沐惊讶地发现，海水显现出了淡淡地红色。
　　沙滩上还有其他人，大家好像都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异样。
　　所以只有他们能看到？
　　忽然，阮白迈开腿冲着大海跑去。
　　沈沐立即追上去，叫了阮白两声，但阮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味地往海水里冲，沈沐甚至赶不上他的脚步。
　　周围也传来惊讶的呼喊声：“这是在干嘛？”
　　“有人要自杀！”
　　海水的凉意瞬间包裹了全身，阮白意识终于清醒，他动了动手指，完全使不出一点灵力，浅淡的红色充斥了整个视线。
　　沈沐的声音从什么渺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壳子。
　　再次失去意识前，阮白好像听见了一个女声在他耳边温柔地说着话——
　　“你还真是奇怪呢，要和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我来啦！


第124章 貂的记忆
　　阮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并不是一只小雪貂， 只是一团漂浮在海中的透明圆球。
　　他生活在这里很久了，久到那些在海面上乘着船只的人们服饰风格变了一次又一次，海底的生物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晃荡到什么时候。
　　梦太漫长了， 所有的触感都极其真实。
　　温度随着季节变化的海水， 日夜交替之下明灭的光线， 与不知名的鱼类的擦肩而过，彩色的珊瑚， 还有时常会泛起的红色的光。
　　时间长了， 阮白都开始迷茫起来， 他究竟是小雪貂阮白，还是本来就是这颗随波逐流的圆球呢， 和沈沐经历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吗，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梦境？
　　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流很多年以后， 终于有人和他说话了。
　　“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妖呢。”
　　“你想要去陆地上看看吗？”
　　“你可以的哦。”
　　“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我想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因为这样的声音触觉更加灵敏， 视线也更加清晰。当他渐渐能看清眼前说话的人的时候， 另一个声音也闯进了脑海。
　　“小白， 小白！”
　　阮白感觉自己头痛欲裂， 头皮像是在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着， 稍微一动就是令人觉得窒息的疼痛。
　　“小白，你醒了吗， 睁开眼睛看看我。”
　　感受到熟悉的声音的迫切和担忧， 阮白内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脑海里全都是沈沐的脸。
　　追上他提起他后颈的沈沐， 询问他名字的沈沐， 问他是否想要去人类世界生活的沈沐， 向他表白的沈沐，第一次看极光，第一次滑雪，第一次一起过年，在窗边看烟花，还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瞬间……
　　“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我们在一起吧，小白。”
　　阮白猛地睁开眼睛，缺失的哪部分和沈沐一起的记忆充斥着大脑，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在身在何处又是什么时间。
　　身体被抱起，沈沐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阮白感觉肩上的衣服有些湿润，可沈沐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并没有泪，只是眼眶在泛着红。
　　阮白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沈沐了，沈沐看起来很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拥抱的时候摩擦过他的皮肤，让他感觉有点扎扎的。
　　“沐沐。”阮白的语调有点委屈，他也好想念他的除妖师。
　　梦境太过漫长，哪里都没有沈沐。
　　“醒过来就好，”沈沐亲亲他的脸，他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他以为小雪貂又要像上次受伤那样把他忘记了，他不怕再一次和阮白重新认识，但他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阮白看看四周，才发现他已经回到家里了，睡的是卧室的大床。
　　“你已经睡了半个多月了。”沈沐的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他紧紧地盯着阮白，害怕他再次睡着。
　　“沐沐，我想起来了，”阮白的尾音有些变调，因为一想到那些被他遗忘了那么久的回忆他就难过，“我都想起来了，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我还想要再对你说一次……”
　　“我想和你回家，想要和你一起生活，想到人类世界，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我也好喜欢你。”
　　“我爱你，永远爱你。”
　　阮白说到最后，有些泣不成声，沈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等阮白终于平静下来，沈沐轻声说：“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
　　阮白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被关心他的朋友们知道了，沈汐和沈凝都丢下工作赶了过来，常星南跟剧组请了假，是和阮寂苍一起过来的。
　　在他昏迷的时候，阮寂苍已经来看望他很多次。
　　看到大家，阮白终于找回了一点处于现实世界的实感，心底的悲伤也渐渐淡去。
　　小雪貂需要好好补充能量，除妖师照顾了小雪貂这么长时间，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原本他们旅行回来沈沐是需要进组的，他跟剧组请了假，并让赵逸光跟剧组那边沟通如果时间赶不上可以重新选角，他会承担所有损失。
　　导演跟他也合作过不少次了，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愿意等他。
　　沈沐决定在家休息一周再进组，正好陪陪刚醒过来的小雪貂。
　　晚上两个人相偎在天台看星星的时候，阮白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梦境告诉了沈沐。
　　“你梦到自己并不是小雪貂？”
　　“嗯，可是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我的经历还是因为在海里昏迷而感知到的其他妖的经历。”阮白说完，张开嘴接收沈沐投喂的牛肉干。
　　沈沐捏捏他的鼻尖：“你之前也感知过其他人的经历吗？”
　　“有的，沐沐那个以前的朋友，我在他消失的时候接收到了一部分他的情感和回忆，还有姗姗姐姐家里那只毛绒兔子，”阮白仔细回忆着，又忽然想到失忆受伤的时候受到的攻击，“沐沐，我想起了！”
　　“嗯？”
　　阮白坐直身体：“当时攻击我的就是酒店那只狼妖，一定是他！”
　　那时的攻击来得太突然，阮白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语气笃定，沈沐也严肃起来，半晌，他摸摸阮白的头：“好，你养养身体，就先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其余的事情我和汐姐会调查的。”
　　“喔，”阮白将头在沈沐身上蹭了蹭，忽然想到一件事，“沐沐，我的成绩是不是要出来了？”
　　原本约定好的旅行和出成绩前的小长假，完全被小雪貂睡过去了！
　　出成绩这天很快就到了，沈沐还在家中，陪着阮白一起查分。
　　虽然心里有底，但阮白还是很紧张，小雪貂也是要面子的，话都放出去了，不考上多不合适。
　　为了方便小雪貂查分数，除妖师把家里的网重装了一下，换了最新的设备，网速飞快，小雪貂是最早进入查分界面的，但却没有查到自己的成绩。
　　沈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可能的原因。
　　阮白委屈巴巴地看向沈沐：“沐沐怎么办，我好像没有成绩。”
　　“可能是因为成绩很好哦。”沈沐点点他的额头，因为他高考那年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查到成绩的全市前十名。
　　没能顺利查到成绩的小雪貂带着忐忑的心情入睡，结果一大早就收到了A大的短信，问他考不考虑到A大上学。
　　阮白觉得这人是个骗子，他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他想考A大，然后查到他的手机号来骗他了。
　　小雪貂才不信呢。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是真的，因为有人甚至联系上了沈汐，想要劝说他选择A大读书。
　　他考了全市第一！
　　沈沐十分惊喜，同时也觉得小雪貂的记忆力真的好到了可怕的程度。
　　虽然成绩很好，但阮白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人类那些复杂的知识体系有很多他都不明白，只是因为完完全全记下了各种各样的题型和知识点，能在遇到不理解的题目时从庞大的知识储备中找到正确的解题方法。
　　有点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阮白想着大家都是努力了那么久的，而他的记忆力就像是个bug一样，但沈沐安慰他记忆力好这件事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没有作弊，也有好好刷题背书，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不需要觉得可耻。
　　确定了成绩没问题阮白放下心来，他原本就要报考A大，现在知道了结果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但他很快得知，在正式开学前他还可以参加学校的暑期夏令营。
　　对此阮白很是犹豫，因为他才恢复记忆没多久，有好多事想和除妖师一起做。
　　沈沐当然也舍不得自家貂，但是小雪貂考试不就是为了去结交新的朋友和体验校园生活吗，他并不想限制他，不想阮白因为他而改变决定或是犹豫不决。
　　最后，在沈沐的劝说下，阮白报名了A大开学前的夏令营。
　　A大夏令营期间新生是不分班级和宿舍的，而且不在校内进行，每年参加的人并不是很多。
　　他们在帝都附近的一座山上有专门的营地，设施也很完善，在没有新生的时候有些专业也会来这边举行活动。
　　夏令营还有几天才开始，阮白第一次自己出门，还要在外面住将近半个月，所以查了很多攻略做准备，沈沐也陪着他一起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阮白出发去夏令营的当天天气很好，沈沐送他去集合地，再赶去机场。因为担心沈沐的时间来不及，阮白没有用太长时间和沈沐告别。
　　沈沐摸摸阮白的头：“等分好了住的地方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哦，”阮白站在车窗边，弯着腰和沈沐说话，“沐沐到机场和下了飞机的时候也都要告诉我哦。”
　　“好。”
　　看着车子越来越远，阮白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拖着小行李箱背着背包走向不远处的集合点。
　　与他现在的平静相比，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今年圈里有好几个和阮白一样也参加了高考的小爱豆和小演员，大家在成绩出来之后纷纷晒出了自己的分数。
　　有的人文化课成绩在明星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狠狠地营销了一波学霸人设，吸了大批粉丝。有的人成绩中规中矩，过了目标院校的线，也收获了许多祝福。
　　这下有人就注意到了迟迟没有动静的阮白。
　　粉丝们也都眼巴巴等着阮白晒成绩呢，但阮白因为昏迷太久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纯潞人：“出成绩都几天了，阮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是不是考得太差不好意思晒出来啊？”
　　一颗柠檬：“这还用猜啊，要是考得好早就出来炫耀了，现在他可能巴不得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呢。”
　　“真的是，当初就不要夸下海口啊，现在装鹌鹑又是要闹哪样？”
　　“可是成绩本来就是个人隐私，人家愿意晒就晒不愿意晒就拉倒呗，为什么要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果然是阮**丝，我要是你早就脱粉跑路了，也太丢人了。”
　　“成绩差怎么了，又不可能人人都是学霸，现在怎么还有人拿成绩定人品呢？”
　　“阮**丝是不是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挽尊了啊，前面也没人提人品不人品的啊？”
　　“要我说还是沈思凡厉害，不声不响地，高考前还在赶通告，人家那么忙考了五百三十多，这个分数在学纯文化课的人里也可以了。”
　　“别拿沈思凡和阮白比，晦气，阮白也配？”
　　“抱走我家思凡，别拿他拉仇恨，他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让粉丝安心。”
　　这是在阮白大眼账号的评论区，阮**丝当然就不干了：“既然是沈思凡粉丝怎么摸我家小白这里来了，怎么，你家主子评论区装不下你了？”
　　“呦呦这就急了？还不是因为你家的缩头乌龟不敢出声被大家顶到了热门，不然你以为我想看啊？”
　　沈思凡是一个爱豆组合里的队长，属于小奶狗类型，少年气很足，有时候也软软糯糯的，所以大家经常把他和只拍了一部电影的阮白比较。
　　高考本来就热度高，很多人都喜欢在高考后吃吃那些考试的明星的瓜，还专门做了个表格将晒过成绩的明星的分数列举出来。
　　沈思凡的经纪人很擅长拉踩，观察到这个风向以后就联系了几个熟悉的营销号，拼命对比阮白和沈思凡，起的标题都是什么“六十五亿电影男配竟然就这水平”、“阮白为什么不敢说话”诸如此类的标题。
　　阮白的粉丝气得够呛，但是因为阮白确实没有晒成绩所以她们对于营销号的抹黑无从下手。
　　没多久，一个粉丝很多的账号晒出了一张模糊的背影，说自己参加夏令营遇到了阮白。
　　这是一个学习账号，号主也今年高考，平时带着大家一起复习知识点人又有趣，一年来积攒了大量粉丝。
　　因为她带了阮白的名字，所以很快各家粉丝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路人就都涌了进来。
　　“什么夏令营啊，大学的？”
　　“兴趣班吧？”
　　“阮白是不是第一年没考上打算复读啊，备战高考的夏令营？”
　　“怪不得不出来说话呢。”
　　“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关注了这个账号很久的考生就不乐意了，号主之前晒过成绩，说自己考上了梦校A大，参加的夏令营肯定是A大入学前的那个。
　　A大这个传统由来已久，所以绝大多数人都知道。
　　“不管你们是谁的粉丝还是什么，看热闹总该先了解情况吧，这个账号的号主是个成绩很好的女孩子，平时分享的学习方法特别好，而且上一条动态就是晒的成绩单，你们确定她会和阮白一起参加复读的夏令营？”
　　“笑死，考七百多分再复读绝对是疯掉了。”
　　被这么一提醒，大家纷纷去看了号主之前的动态，她分享起学习方法来很言之有物，晒的成绩单也的确是七百零六分。
　　“假的吧，我从来没见过考这个分数的人。”
　　“那你现在就见到咯。”
　　“P的吧？好让你们这群傻子以后继续关注她。”
　　“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就没人注意号主发的第二张照片里硕大的A大校徽吗？”
　　“我觉得号主没有骗人，A大夏令营的营地都已经快成帝都标志性建筑了，外人也进不去，之前不就有个小网红想进去拍照被拒了嘛。”
　　“所以阮白也参加了A大的夏令营？不会吧，A大有表演专业？”
　　“他能考上A大？我不信。”
　　阮白的粉丝这时候也有点傻了，她们回到自己的小群里讨论起来。
　　“看到有人说在A大夏令营看到了小白耶！”
　　“真的好难以置信，我们小白这么厉害的吗？”
　　“谁不知道A大出了名的严格，不可能走后门的。”
　　这时候，群里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子发了段话：“我可以作证，小白的确考上了A大，他高考复习期间请了很多家教，我爷爷就教他来着，他出成绩以后还跟家教报喜并送礼物感谢了呢。”
　　女生发完了这段话，晒出了自己的签名合照还有礼物：“这就是当时小白签的，他和沈沐一起来的。”
　　照片上阮白比宣传远星期间瘦了很多，但精神气很足，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笑得很开心。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我哭死，他怎么这么厉害！”
　　女生又补充一句：“他考了全市第一哦。”
　　“呜呜呜太励志了，姐妹你怎么这么能憋着，你还有没有可以直接证明的证据呀，我们去狠狠打他们的脸！”
　　“等等，我们好像不需要去澄清了。”
　　发这条消息的粉丝分享了一个链接过来，是A大的官方账号，上面高调地发了阮白的成绩，还用很傲娇的语气说“现在他是我的了”。
　　“啊啊啊这是真的A大官方！”
　　“天啊我感觉自己在做梦，我们小白实在是太争气了！”
　　粉丝们纷纷去转发A大的动态，这种喜闻乐见的打脸情节路人也很愿意参与，自然而然就将这件事顶上了热搜。
　　“上一个这么牛的还是沈沐。”
　　“学霸家庭连收养的孩子都是学霸，我人傻了。”
　　“人家收养可能真的看基因吧？”
　　“那选阮白的可能性不大吧，他肉眼可见的有病啊。”
　　“你骂谁呢？”
　　“严谨一点，阮白不是被收养的，只是被资助。”
　　“也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了，一个户口本怎么谈恋爱？”
　　“cp粉快清醒清醒吧，阮白沈沐都努力学习，而你们满脑子只有糖。”
　　“呜呜呜都是学霸，他们是真的，你走在前面，我要追上你的脚步。”
　　“好甜好甜，kswl！”
　　之前还趾高气扬的沈思凡粉丝这时候早就跑没影儿，偷偷窥屏不敢出声。沈思凡的成绩在阮白的成绩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阮白不知道自己又掀起了腥风血雨，他现在刚被分好了夏令营的宿舍，到了住的地方。
　　夏令营的房间是类似于酒店房间的三人间，房间只是用来居住的，有独立卫浴，要想学习看书的话楼下有公共的自习室和书屋。
　　不过他们来这里也不是学习的，而是为了提前和同级的同学见见面。这时候虽然不分班级和宿舍，但是同专业的同学都是分在一起的，大家可以提前相互熟悉。
　　关于报考的专业，阮白和沈沐一起研究了很久，终于确定学历史学。
　　对于这个结果，沈汐还很惊讶来着，但阮白的理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人类的历史。
　　当时沈汐还打趣了一句，说阮白现在就好像是妖族派来混进人类之中的间谍。
　　阮白的专业人不是很多，说不定正式开学了连班级都没必要分，现在见到的人可能就是以后的室友。
　　远星那么大的票房体量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都看过了这部电影，所以认识阮白的人很多，同房间的男生看到阮白，立刻就认出他。
　　“你是那个、你是不是远星的演员！”
　　说话的这个男生叫邱颂，历史以外他最喜欢的就是科幻大片。远星上映的时候他就带着各种亲人朋友在电影院看了好几次，下映以后又趁着暑假翻来覆去看，台词都快背下来了。国内终于有了质量这么好的科幻片，他开心得不得了。
　　阮白在里面饰演的外星少年未来给他留下的印象特别深，他还觉得这个男孩子很好看呢，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考到相同专业。
　　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另外一个男生叫宋景何，他刚进门的时候阮白就感知到他是妖了。宋景何不是很爱说话的样子，大概是只内向妖。
　　根据气息阮白判断他是孔雀一族的，还真是奇怪，孔雀一族的妖明明都很活泼。
　　他们自我介绍过以后各自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约着出门去散散步。到营地的第一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到处参观一下，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又一个六千！我真是长本事了（叉腰）


第125章 貂和同族
　　阮白第一次和不算熟悉的人一起散步， 觉得很新奇。
　　宋景何自然也知道阮白是妖，还知道他生活在一个除妖师身边，阮白身上属于除妖师的气息让他感觉很难受，那个除妖师大概很看重他， 留下用来保护他的灵力充满了侵略性。
　　他对阮白印象不是很好， 他很讨厌和除妖师沆瀣一气的妖。同时他也觉得阮白傻， 没有哪个除妖师是值得信任的，阮白跟在除妖师身边， 迟早会被杀掉或是卖给什么别的人。
　　这些年妖之中也建立起了与除妖师协会相对的组织， 不过规模很小， 跟除妖师协会相比实力悬殊。
　　宋景何就是那个组织的一员，他们致力于让所有妖都清醒认识到人类的贪婪和可怕。组织中最不耻的就是阮白这种跟除妖师亲密的妖。
　　人类将妖族当成物品贩卖由来已久， 什么剥皮剔骨，放血挖心，人类为了追求长生和健康杀害了不计其数从没伤害过人类的妖。
　　宋景何最近在调查的就是地下拍卖会的事， 他怀疑阮白也是他家里那个除妖师从那个拍卖会上买来的。
　　不过， 他也不得不感叹， 阮白的灵力和气息都很纯粹， 那个除妖师一定花了很大的价钱才买下他。
　　实在是太可耻了， 被奴役被压迫竟然都不知道反抗。
　　宋景何生活在人类之中很久了， 他知道沈沐就是那名除妖师。沈沐在妖中很有名，大家都说他是杀妖不眨眼的邪恶除妖师。
　　所以， 他认为阮白也没有表面上这么良善， 和那种除妖师混在一起的妖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于这样的妖， 如果不能策反， 那他就只能杀了他， 也好过让阮白继续跟着沈沐为虎作伥。
　　阮·脑子不正常·并不良善·为虎作伥·白现在正在纠结午餐吃什么， 并想念着邪恶除妖师。
　　他们三个在营地的餐厅，邱颂很能说，跟阮白聊了一路，宋景何就在旁边听着。
　　“我听学姐学长们说这里的饭特别好吃，连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都做得一绝。”
　　“哎，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呀，要不我们分别买不同的食物然后一起吃？”
　　“宋景何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咦，小白，我才发现你的眼睛竟然是淡红色的，刚才还以为是浅棕色。”
　　宋景何这个时候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阮白，心想阮白作为妖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连眼睛的颜色和发色都不知道变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妖。
　　他转念一想，不会是沈沐让阮白这么做的吧，让阮白在外面做活靶子吸引注意。沈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么狠心，难道阮白真的只是不知道沈沐的邪恶用心？
　　阮白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就朝他一笑，眼睛微微弯起：“宋景何，你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落进耳中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年的清澈，阮白现在背光站着，发间也闪着淡淡的光，阳光在他身上跳跃，宋景何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心跳就加快了。
　　他慌忙收回视线看向上方的菜单，结结巴巴随便点了菜。
　　阮白并没有想那么多，看宋景何当下的表现他只以为他是害羞才不爱说话。沈沐说的是对的，不要随便给人下定义。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邱颂还在说个不停，不过阮白喜欢这样热闹，通过邱颂他也了解到了不少事。
　　等餐的时候，阮白发现外面有一只橘猫正在玻璃前踌躇。
　　“呀，是学长。”他凑近窗户，朝橘猫伸伸手指。
　　邱颂停下来：“什么学长？”
　　“不是说一直住在学校里的流浪猫是学长吗？”阮白说得很认真，“它是不是肚子饿了？”
　　正好这时候午餐也好了，阮白想着以前和苏仪珊聊咕噜的时候学习到的一些注意事项，就挑了一块很清淡的鸡肉出去喂小猫。
　　宋景何看着他蹲下身和橘猫说话的样子，那种令人慌乱的心跳声又出现了。
　　不，他不能被阮白表现出来的样子所迷惑，跟在除妖师身边的妖都善于伪装，其实心肠歹毒！
　　晚上阮白和沈沐聊天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喂了猫咪学长，还说同寝室有一只妖。
　　对此沈沐表现得很紧张：“是什么妖，看起来好相处吗？”
　　“是只孔雀呢，”阮白想了想宋景何白天的样子，在手机上打起字来，“他不是很爱说话，但我想应该是害羞吧。”
　　“无论遇到的是人还是妖，都要有安全意识哦。”
　　“好哦。”
　　邱颂正在洗澡，已经洗完澡的阮白和宋景何各自在自己的床上。宋景何的床在阮白的旁边，他看他那么开心地在打着字，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是在和沈沐聊天吗？”
　　阮白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对啊，你知道他？”
　　宋景何内心吐槽，无论是人类还是妖，不知道沈沐才奇怪。
　　“他不是很有名的演员吗？”
　　阮白知道自己又犯了傻，哈哈一笑，很自豪地说：“嗯，他很厉害。”
　　宋景何觉得他病得不清，一定是被沈沐洗脑得太严重了。
　　他郑重其事地坐好，想要跟阮白说有关于妖怪们自己建立的组织的事，告诉他可以不被除妖师压迫。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邱颂就洗完澡出来，又开始了话唠模式，让他没有机会再说话。
　　阮白不知道宋景何的复杂心理，他和沈沐互相道了晚安，一夜好梦。
　　现在网上关于阮白的热度只增不减，但他本貂却在心无旁骛地享受着夏令营的生活。
　　学校安排了学校的学长学姐来带他们活动，小娅知道阮白参加了A大的夏令营，也跟导员报名了志愿者。她现在对阮白的态度依然很矛盾，阮白真的很招人喜欢，她也觉得沈沐跟阮白关系很好，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会不会真的在一起了，但作为沈沐的唯粉，她又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和她同班的一个男生也报名了，这个男生叫卫轩，平时只对自己社团的事很上心，小娅没想到他会来夏令营。
　　卫轩因为喜欢天文，所以也比较钟爱关于宇宙的科幻片，他看到电影屏幕上的阮白才知道自己那天询问的人竟然是个还不怎么出名的小明星。
　　他和大多数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一样，觉得他们这些人可能对学习不是很在意，而且他查了阮白以后，发现他说在好好复习却在备考期间闹出了很多绯闻，之前留下的好印象也烟消云散。
　　但阮白的脸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总会想到那天阮白淡淡的笑意。
　　后来他就经常去搜索关于阮白的事，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真的考上了A大，心中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一点点似有似无的羞愧，他不该带有色眼镜看人。
　　于是这次学校挑选去夏令营带学弟学妹们的学生时，他鬼使神差地报了名。
　　·
　　阮白一到集合的场地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帮助过他的小娅、偶然询问过他调查问卷的男生，还有一个……阮白默默收回视线，迅速转过头，尽量不让对方发现自己。
　　那个就是以前经常欺负他的貂族，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但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阮白的外貌太过显眼，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会多看他两眼，他今天出门还忘记了戴帽子，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到。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同族快步朝他走过来，他深吸口气，已经打算跑掉了。
　　但同族到来之前，原本就一直注意着阮白的卫轩抢先一步走到了阮白身边。
　　“你好，还记得我吗，”卫轩朝阮白笑了笑，还提醒了一下，“就……调查问卷。”
　　阮白余光发现同族调转方向离开了，松了口气，对卫轩露出笑意：“记得的，你好学长，我叫阮白。”
　　发现阮白还记得自己，卫轩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张了张嘴，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句称赞：“你很厉害。”
　　“谢谢。”
　　“那个，夏令营期间我会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带历史系的新生们，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事情方便一点。”卫轩紧张地等待阮白的答复，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是有新生群的，有事在群里通知就可以，卫轩只不过是想要加阮白好友而已。
　　加完好友以后，新生们也都集合完毕，阮白时刻注意着那个同族，发现他并没有再靠过来才放下心。
　　宋景何也发现了那个貂族，所以活动结束以后立刻就找了过去。
　　对方看到他并没有很惊讶，而是淡淡地说：“你和他住在一起。”
　　是陈述句。
　　“没想到学长这么关心学弟啊，之前我就该注意到，”宋景何悄悄设起结界，免得他们被打扰，“你们貂族是都姓阮吗，他叫阮白，你叫阮其珩。”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看你一直想要过去和他说话呢，但是总畏手畏脚的，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啊？”
　　阮其珩和宋景何都加入了那个妖怪组织，见过几次，但不熟，他也不知道阮其珩为什么火药味这么重地过来找他说话。
　　难道阮白把小时候的事告诉他了？
　　宋景何看他不说话，耐心也即将耗尽：“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带话。”
　　“没什么事，只不过见到同类想要说句话而已。”
　　“哦。”宋景何不是很相信，他因为关注着阮白，所以也注意到阮其珩当时的神态。阮其珩当时眼神很复杂，那可不像是要叙旧。
　　紧接着，他就问阮其珩：“你知不知道他跟在一个除妖师身边？”
　　阮其珩奇怪地看着他：“当然知道。”
　　这倒是有意思了，知道自己同族有妖被一个除妖师买走了，却表现出稀松平常的模样，完全不关心。
　　宋景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知道为什么不管？”
　　“为什么要管？”阮其珩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们妖自己建立与除妖师协会相对的组织不就是为了拯救被人类蛊惑的妖吗？”
　　阮其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满眼都写着“你没事吧”，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知道阮白和沈沐的关系的，他有时候会去看望阮寂苍，当初沈沐和阮白在常星南那里拍综艺的时候他也在那个宅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跟别人挑明阮白和沈沐是恋人合不合适，干脆就说：“这件事是我们族长默许的，我没有理由管。”
　　这话落到宋景何耳朵里就变成了貂族自己出卖同伴给除妖师，他气愤不已，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生气地撤掉结界转身就走了。
　　阮其珩也不是很高兴，喃喃自语道：“神经病吧？”
　　这个小插曲阮白不知道，活动一结束他就躲回了宿舍，生怕再撞上阮其珩。
　　但躲完全没用，后来几天阮其珩频繁出现在他身边，他看了历史系的新生群才发现阮其珩是学校派来带他们的学长。
　　阮白一直刻意避开他，就连神经大条的邱颂都发现了不对。
　　一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邱颂就问了他这件事。
　　“没有啊，我、我都不认识学长。”
　　这在宋景何眼中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时间一天天过去，阮白小心地躲着阮其珩，阮其珩大概也发现了阮白的躲闪，干脆通过群聊加了他。
　　阮白刚开始不予理会，结果转天等不下去的阮其珩就将他堵在了公共卫生间门口。
　　这几天阮白都是和大家一起行动，阮其珩一直在等着他落单。但他并不是想欺负他，对于以前的事他也很愧疚，尤其是接受了人类的教育以后，他深刻认识到这种霸凌行为的不对。
　　他很想找机会和阮白道歉，但阮白总躲着他。
　　“我们可以聊聊吗？”
　　阮白当即就想走，但刚一动就被阮其珩挡住：“阮白，我没有要继续欺负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道歉。”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我伤害了你，现在再做什么大概也都弥补不了，我只是、只是……”
　　“你在做什么！”
　　发现阮白迟迟没有回来的宋景何还有邱颂找过来，宋景何因为之前的怀疑，立刻就觉得阮其珩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邱颂不知道内情，吓了一跳。
　　“没什么，只是和阮白说两句话。”
　　阮其珩和宋景何说起话来就强硬很多，他转身又看了眼阮白：“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就用聊天软件聊吧，有空通过一下，好吗？”
　　阮白不想大家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就轻轻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复，阮其珩才放心离开。
　　当晚，阮白从一排排的好友申请中找到了阮其珩的账号，点击了通过。
　　刚一通过对面就发来了消息，还是一大串的道歉。
　　阮其珩说他可以不原谅。
　　阮白也没想着原谅，过去的伤害他只是不在意了，但伤害已经造成，阮其珩不停道歉也只不过是图自己心安。
　　貂的确没有那么善良，他就是不愿意成全对方所谓的“自我救赎”。
　　不过除此之外，他总觉得阮其珩还有其他的话想要说。
　　果然，在聊了一会儿以后，阮其珩就提起了沈沐。
　　“我听说族长想要和除妖师协会合作争取共赢，沈沐和族长都聊什么了啊？”
　　沈沐和阮寂苍谈话的时候阮白和常星南去逛街了，就算他知道，也不打算告诉阮其珩。
　　他如实回答：“我没有在场。”
　　“这样啊，”阮其珩并没有追问，就好像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时间过得真快，当初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承认我是嫉妒族长那么喜欢你照顾你，长辈都夸你灵力纯粹，又心疼你是孤儿。”
　　以前的事现在再摆在眼前，阮白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他安静地看着阮其珩发过来的消息，没有接话。
　　“你刚到族里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我承认你的确很可爱，不过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雪貂啊，你的父母好像不是我们族群的呢，你的灵力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看到这段话，阮白坐直了身体，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说我父母不是你们的同族？”
　　“对啊，你是族长抱回来的，你父母从来没有在貂族生活过。”
　　不对，他父母明明就是生活在这个貂族居住地的，阮白试探地回复：“以前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还记得最开始见到我是什么时候吗？”
　　“就是有一年夏天，那年真是热得要死，唉，我也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了，但其实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还挺喜欢你的。”
　　“你的皮毛是纯白色，毛茸茸的，总能让我联想到冬天的雪，就感觉不那么热了。”
　　还是不对，他明明是在冬天被阮寂苍抱回去的。
　　阮白觉得阮其珩在骗他，但又觉得他没理由这么做，因为他们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冲突。
　　可是阮寂苍就更没有理由骗他了，如果他不想管他，完全可以放任他自生自灭，不将他带回貂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本只是想问问以前的事套套阮其珩话的阮白，第一次失眠了。
　　早上他醒来得比较晚，邱颂和宋景何特意给他带了饭。
　　宋景何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实在是太好奇阮其珩和阮白说了什么了，也好奇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阮白向他们道了谢，打开手机才发现常星南说夏令营结束以后由他来接他回去。
　　沈沐还在剧组，没有时间过来，他知道这件事。
　　夏令营结束那天下午，常星南按照约定在外面停车场等阮白，他发现宋景何跟阮白一起出来，眼神变了几下，正想不管不顾上前去的时候又发现了阮其珩。
　　他知道阮其珩欺负阮白的事，远远地冲着他释放了威压。
　　妖中的种族压制是很明显的，阮其珩本来想和宋景何一起送阮白出去，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杀气。
　　常星南用灵力传话给他：“离他远点。”
　　阮其珩被他的灵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停下脚步。
　　阮白没有注意到这些，跟宋景何告别后几步就跑到了常星南的车子边。
　　常星南表情完全缓和下来：“上车吧。”
　　“南南哥哥你忙完了？”阮白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我发现同学里面也有妖。”
　　“和同学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
　　常星南发动车子，不着痕迹地从车窗看了眼还在外面的宋景何：“你见到阮其珩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提到阮其珩，阮白又想起他的话，就问常星南，“南南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他问出口才想起来常星南来得比他还晚，更不知道以前的事。
　　那时候阮寂苍很喜欢捡孩子，他捡到过各种不同妖的孩子，有的找到了亲人，有的被同族带回收养了，他父母都去世，常星南家人从没找过他，所以他们就一起长大了。
　　常星南没有多想：“当然记得啦，你小时候很爱哭鼻子呢。”
　　阮白瞬间羞耻地红了脸：“啊啊……这样的事还是忘记吧！”
　　夏令营结束不久后阮白就要开学了，他不住校，准备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因为沈沐还是很忙，所以房子是沈凝陪着阮白一起看的。
　　这次见面，阮白总觉得沈凝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好像忽然就没有之前那么熟络了。
　　但沈凝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他，阮白就没有问。
　　可能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没见面有点生疏了吧？
　　他和沈凝又一起看房的事再次被媒体拍到，不过这次大家反应没有那么激烈，诋毁他的人也少了。他的成绩太过优秀，连闭眼黑都有点让人下不去手。
　　还是有人猜测他和沈凝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也有人由此联想到了沈沐，沈沐自从承认自己有恋人以后，媒体现在都没有拍到对方是谁。
　　“真是薛定谔的恋人，沈沐不会是在开玩笑耍狗仔吧？”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上次阮白和他妹妹上热搜，沈沐被采访的时候亲自辟谣，还说什么他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现在想想，他的恋人不会就是阮白吧？”
　　“他醋了他醋了！”
　　“最近我被沐白cp粉洗脑得都快相信了。”
　　“沐白szd！”
　　“阮白竟然不住校啊，也对，家离得近的话，还是住在家里舒服。”
　　“但是A大住宿条件也很好啊。”
　　在众说纷纭中，阮白选中了一套步行去学校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房子。
　　开学后不久，沈沐的生日也快到了。
　　沈沐和许启之今年关系缓和不少，所以许启之问他要不要回家过生日时，沈沐略微思考了下就答应下来。
　　他决定让阮白以人形和他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小白：扣1我也不原谅你。


第126章 疯狂执念
　　沈沐生日不准备邀请其他家族的人， 家里人一起过过就可以了。
　　他生日这天的下午阮白刚好没课，阮白拒绝了同班同学一起去聚餐的邀请，先回到在学校外面的房子里等沈沐过来接他。
　　阮白刚入学的时候来找他或者偷拍他的人很多，他还收到了不少情书和校园墙的表白， 还有比较大胆直爽的女孩子当面问他可不可以和他交往， 阮白都以自己有恋人了拒绝。
　　这件事发酵到了网上， 但没有多少人相信，大家都觉得是阮白找的理由。但也有人觉得阮白没有骗人， 他和沈凝的确是恋人。
　　阮白开始上课以后很忙碌， 没事的时候就和邱颂还有宋景何一起泡图书馆， 他们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邱颂还感慨阮白要是住校他们一定能住在一起。
　　沈沐不久就过来接阮白， 他的戏还没拍完，因为今天是他生日所以导演特意早结束了。
　　剧组的大家本来也想帮他庆祝生日，但沈沐因为早就答应了家里， 就没在剧组过。不过他请了剧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吃饭， 赵逸光和陶昕留在了剧组那边负责安排。
　　阮白住的这个小区安保很好， 外来人员很难进入， 所以住进来以后他并没有被狗仔拍到过。沈沐到了地下停车场之后就给阮白发消息让他下楼。
　　不多时， 沈沐就看到穿着豆奶色薄卫衣的阮白从电梯出来。
　　“怎么这么快？”
　　阮白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我感知到了沐沐的气息！”
　　沈沐笑笑， 伸手将他揽过来亲了他一口，然后发动车子。
　　说起来， 阮白上次昏睡半个月醒来以后， 灵力好想比之前要强盛了， 变得更加敏感， 这样沈沐也比较放心他自己住在外面。不过， 沈沐还是在这个小区外面设了结界， 又给阮白住的这层设置了另一层更强的结界。
　　阮白因为激动并没有午睡，毕竟从夏令营分开以后他就没见过沈沐。现在最亲密的人在身边，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又梦到了以前的事，但被沈沐叫醒的时候全都忘记了。
　　·
　　大概是知道沈沐要回来，沈潇的母亲今天都没有去跟小姐妹喝下午茶。
　　自从沈凝开始在沈家的公司工作以后，她就又开始紧张了，她觉得许启之这么安排就是想要将沈家据为己有。
　　沈凝一直养在外面，跟家里能有什么感情，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向着谁呢。
　　现在沈沐和许启之的关系又开始缓和，沈潇的母亲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这在她看来就是沈沐也要插手家里的企业了。
　　她等在家里，想要看看沈沐什么状态，结果就看到了那个经常和沈沐一起上热搜的男孩子也来了。
　　听说是沈疏晚活着的时候资助的孩子？
　　怕不是什么私生子吧，也不知道是沈疏晚的还是许启之的。
　　同样的，她也将阮白当成了假想敌。
　　阮白迎着她并不算友善的目光，礼貌笑笑，然后迅速转过头。尽管现在不是貂形，他还是觉得这个阿姨看起来很吓貂。
　　许启之还在公司，家里已经在准备晚餐和生日蛋糕了。
　　沈沐和沈潇的母亲没什么好聊的，简单打了招呼以后就带着阮白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有些克制不住地将小雪貂抓进怀里亲了好几口，直到小雪貂气喘吁吁脸蛋红红才放手。
　　“沐沐。”阮白轻轻叫了一声沈沐，因为刚才的亲吻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
　　“沐沐我好想你。”
　　在学校的生活很充实，但再怎么充实都不能缓解没有沈沐的空虚。
　　但是阮白觉得他们各自忙自己的事也很好，那只蛋卷精说了，不可以那么粘人。不仅如此，还要学会欲-擒故纵。
　　不过她解释了半天，阮白都不是很明白。他怎么舍得对除妖师若即若离呢，那样除妖师会难过的。
　　之前在老宅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的，阮白大多数时间都是妖形也不方便行动，现在可以用人形光明正大地出现，阮白终于向沈沐说出自己的请求。
　　貂想看看除妖师小时候的照片。
　　大概是他恳求的眼神太过真诚，沈沐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
　　相册有好几本，都是厚厚的一沓，沈疏晚大概很喜欢给沈沐拍照。
　　阮白看到了婴儿时期穿着开裆裤的沈沐，圆润的小脸配上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让貂看着就想捏，而沈沐则在一边快速地翻页压过去。
　　“慢一点啊，”阮白转头看沈沐微红的脸，“不是很可爱吗？”
　　除妖师和小雪貂想得完全不一样，沈沐极力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动作，想着小雪貂到底在说什么可爱。
　　哪里可爱了，今晚他就让小雪貂知道他到底可不可爱。
　　沈凝比许启之回来得早，她给沈沐发了消息，约他到三楼的茶室单独聊聊。
　　地下拍卖会的事情他们和沈汐一直在调查，所以沈沐理所当然认为沈凝叫他是因为这件事。
　　他到茶室的时候，沈凝特意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阮白没在才放下心。
　　“小白呢？”
　　“他留在房间里了，”沈沐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你这是怎么了，这件事又不是不能告诉小白。”
　　“什么事？”沈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要和你说地下拍卖会吧？”
　　“不然呢？”
　　他们关系虽然比以前好了，但这么多年都没有生活在一起，短时间的相处是不能完全将裂缝修补完全的。
　　“是关于小白的事，我觉得你不可能想不到。”
　　沈沐有了预感，但没有直说，而是继续问她：“你想说什么？”
　　“别装傻，对于小白的梦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沈凝看着沈沐，“他被那个大妖看到的地点和母亲出事的地点完全吻合，他又在那里昏倒恢复记忆，我不信你想不到什么。”
　　沈凝其实也不愿意那么怀疑阮白，但是一切都太巧了。
　　阮白能偶尔感知其他妖的情感和记忆这件事她也了解过，他能感知到的时候都是那些妖在场的情况下，可他在家里也会做那些梦，沈沐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妖？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就是属于阮白自己的记忆。
　　阮白说梦里的他并不是小雪貂，而是一颗圆球。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阮白能有不同的妖形？
　　这些妖形里，说不定就有那只狐妖。
　　她怀疑那个不知所踪的狐妖、那个害死沈疏晚的狐妖有可能就是阮白。
　　“他不是。”沈凝能想得到，沈沐自然也想得到，他相信阮白。
　　“你就这么确定？万一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良善和温和都是假的，或者他还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呢？”
　　“沈沐，如果真的是他，你会为母亲报仇吗？”
　　沈凝声音很轻，她定定看着沈沐，眼神中满是质疑。
　　“不要再说了，他和那只狐妖没有关系。”
　　“你相信他只是因为你喜欢他！”
　　“够了！”沈沐站起身，“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封印过那只狐妖，你觉得你会比我更熟悉那只狐妖的气息？”
　　他继续道：“那是母亲去世的第二年，那年除妖师协会为了方便管理到人类世界的妖族，开始记录不同种族的妖成员和居住地。”
　　“貂族的成员名单是阮寂苍交给协会的，在那只狐妖被封印之前，阮白的名字就已经在貂族的名单里了，那里面有他的照片，他的妖形一直没有变过。”
　　那些妖族的档案平时都是封存的，因为当初除妖师协会和妖族达成了合作，妖族同意上交资料，但除妖师协会必须保密，而且不到一定等级是不能翻看的。
　　沈沐也是最近才看到，是沈汐发给他的。
　　沈凝深吸口气，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是这样吗？”
　　“我没理由骗你，我对母亲的感情和你是一样的，”沈沐看着窗外，目光沉沉，“我和母亲一起生活过，我和她的感情只会比你的更深。”
　　“哈……是吗？”沈凝有些脱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她分不清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阮白并不是那只狐妖，她是感觉松一口气的。
　　她也不希望阮白是。
　　沈沐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脚往门边走：“父亲回来了，我们下去吧。”
　　沈凝没有动，她看着沈沐的背影：“那个地下拍卖场，我已经找到位置了。”
　　“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沈沐停住脚步，“这件事我们和汐姐再商量一下。”
　　“我知道。”
　　沈沐提前离开了，沈凝过了会儿才下楼，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情绪，看到阮白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和他打了招呼。
　　也许是因为家庭关系有所缓和，许启之现在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他到底已经算是沈家半个掌权人，阮白的事他早就知道，他不想因为阮白和沈沐的关系再次变差，也觉得孩子们长大了，可以做主自己的事。
　　沈潇和沈汐也回来了，不过沈汐最近很忙，吃完饭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沈凝也没机会和她当面谈地下拍卖会的事。
　　吃完饭后，沈沐被许启之叫去书房聊天。但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许启之和沈潇先说了会儿话，又开了个电话会议，沈沐就坐在书房的外间等着他。
　　因为闲得无聊，沈沐掏出手机和阮白聊天。
　　书房里的装潢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都还是当年沈疏晚挑选的家具。
　　沈沐余光一瞥，看到了茶几底下的一份合同。
　　是什么四合院的合同，沈沐本没有在意，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他将那份合同拿出来，随手一翻就看到了院子的俯瞰图和位置。
　　大脑卡顿了片刻，沈沐感觉手心发凉。
　　这个院子是常星南和阮寂苍住的那个，为什么……那个院子的租赁合同为什么会在许启之这里！
　　他迅速翻到甲方落款那里，发现这套房子就是许启之个人的，租赁方的名字并不是阮寂苍，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寂离。
　　这是谁？
　　许启之从里面出来时，沈沐已经看完了那个文件，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安静地看向许启之。
　　“怎么了？”
　　“那个四合院是你的？”
　　许启之看到桌上的文件，心中了然，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你。”
　　沈沐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母亲，沐沐，我真的不想和你母亲分开。”
　　这话很奇怪，沈沐听得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许启之也惊讶了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沈沐已经反应过来，没给他改口的机会。
　　“那个院子和我母亲到底有什么关系！”
　　许启之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下来。
　　沈沐又问：“你是怎么认识阮寂苍的？”
　　“阮寂苍？”许启之眼中全是茫然，“我不认识他。”
　　书房里的气氛凝滞住，沈沐升起结界，将书房和外面阻隔起来。
　　半晌，许启之终于动了动，他再次看向文件，这个合同不应该在这儿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将这个房子租给了一个神秘人，他说可以……可以复活你母亲。”许启之说完攥紧了手掌，似是不愿再开口。
　　沈沐瞬间明白了当初到常星南那里拍综艺时察觉到的不对。
　　他自己住的房子里封印的是沈氏祖辈留下来的东西，沈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当初从外祖父手里拿到那个之后并没有打开过。
　　那个东西会交给沈氏每一辈里灵力最强的人，之前是沈疏晚在看管。
　　去拍综艺的时候沈沐就发现那个四合院底下也封印镇压着什么，那个结界很厉害，将地下的东西的气息完全隔绝掉了。
　　现在听许启之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沐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发颤：“是我母亲吗？”
　　“那个四合院地下有我母亲的遗体，是不是？”
　　“你回答我是不是！”
　　许启之像是完全不明白沈沐为什么这么生气，只以为他是因为被瞒着所以不满：“沐沐，你这是做什么，当初不告诉你只是因为你还太小。”
　　“难道你不想再见到你母亲吗，你不想和她一起生活吗？”
　　沈沐想，沈沐当然想，特别是最初失去母亲的时候，他没有一天夜里能安眠。
　　纵然他十一岁就能封印整个除妖师协会都解决不了的大妖，但他那时同样也是个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他知道往事不可逆转。
　　“你是不是疯了？”忽然得知了真相，沈沐反而平静下来，他没有歇斯底里，而是不解地看着许启之，“你真的疯了。”
　　他说完撤开结界，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哪怕一秒。
　　原本以为和许启之关系缓和，沈疏晚泉下有知的话或许会高兴些。
　　可因为许启之的私心而不能好好被安葬的沈疏晚，真的会因为他们关系变好而开心吗？
　　沈疏晚是最讨厌那些邪术的了。
　　起死回生的咒术沈沐曾经听说过，除妖师协会封存着的一些典籍里大概是有的。只是，要用多大的代价才能起死回生呢，这一类的邪术轻则伤筋动骨，严重的不但自己性命堪忧，还会影响到不相干的人。
　　而且他也不相信能有人或者妖能完成这样的禁术，代价太大了。况且，再活过来的人，真的是正常人吗？
　　忽然想到什么，沈沐从手机里的资料中调出常星南和阮寂苍的照片，他转过身，将屏幕送到许启之眼前：“和你签署合同的人是他们吗？”
　　许启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不认识他们。”
　　这个时候许启之没有必要骗他，那寂离应该就不是常星南或者阮寂苍的假名，到底是谁？阮寂苍和常星南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都是阮白的亲人，沈沐一时间有些头疼。
　　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然后去四合院找沈疏晚，他要将她的遗体带回来安葬。
　　许启之看沈沐完全没有再停留的打算，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要去干什么？”
　　沈沐没有回答，许启之又追上去问了一遍：“你要去做什么！”
　　“你要去带她回来是不是？”许启之一边说着，立刻拦到沈沐身前，“你不能去！”
　　“你母亲、再过不久你母亲就能活过来了，我不允许你去破坏！”
　　结界已经消失，外面大概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动静，严叔轻轻敲了下门：“董事长，小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可能别的家族管家之类听见主人吵架是不会管的，但沈沐和许启之原本关系就不好，严叔担心出事。
　　书房的门被沈沐一下打开，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轻声和严叔打了招呼就快步往楼下走去。
　　阮白正站在楼梯口，满脸担忧的看着沈沐，沈凝也听见动静出来了。
　　“哥哥？”
　　沈沐拉起阮白的手，对沈凝说：“我先走了。”
　　沈凝叫住他：“出什么事了？”
　　沈沐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书房门口向下看的许启之：“你可以去问他。”
　　他没有再停留，拉着阮白直接下了楼，连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拿。
　　沈潇正在客厅和自己的父亲喝茶，看见沈沐拉着阮白下楼，意味不明地看了阮白一眼。
　　“不住下来吗，”他朝着脚步匆匆的沈沐开口，“已经很晚了。”
　　“不了。”
　　回到自己的车上，沈沐心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握着方向盘大口地喘着气，阮白攥着他的胳膊，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最后，他只能轻轻抱住沈沐：“沐沐，不要不开心。”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或者你不说也可以，我会陪着你的，你……”阮白第一次这么讨厌笨嘴拙舌的自己，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沈凝追了出来，拍了拍阮白这侧的车窗。
　　阮白将窗户打开，沈凝朝着驾驶座上的沈沐道：“你现在这状态没办法开车。”
　　看他不动也不出声，沈凝又说：“你想连着小白也一起出事吗？”
　　沈沐淡淡地说：“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沈沐都不为所动，那时候沈凝还想着看他被什么事物触动的样子，但现在她看着沈沐沉郁的模样，反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没让你住下，”她将自己的包扔进后座，“下车，你去后面坐，我来开车。”
　　沈沐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开门坐到了后座，阮白从副驾驶出来到后面陪着他。
　　沈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从后视镜里斜了眼坐在后面的两人：“你们俩还真是好样的，真把我当司机了啊？”
　　但很快她又喃喃自语道：“还不是我自己自找的，就不该心软。”
　　回到家，阮白看沈沐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就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沈凝也住了下来，这里是郊区，离市中心很远，这么晚了她也懒得再折腾回自己公寓。
　　夜里，阮白等着沈沐呼吸均匀了才放心睡下，但他刚一睡着，沈沐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夜灯昏暗光线映照下的阮白，轻轻将他的被子掖好。
　　来到客厅的时候，他发现沈凝竟然也没睡。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沈沐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沈沐现在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他在心里模拟了几遍带回沈疏晚遗体的办法，但最后发现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个四合院的结界很复杂，不比他在自己家里设下的容易破解，而且地下的情况不明，他也不知道沈疏晚的遗体是什么状况，还有没有其他的封印在，更不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太难办了，还牵扯到阮白。
　　让阮白选的话，他会站在哪一边呢，是恋人还是亲人？
　　沈沐甚至有点不敢赌了，他害怕小雪貂最后选择的不是他。
　　“去年在熙和海岸见到我之前，你应该有看过我的节目吧？”
　　沈凝愣了一下，沈沐这话好像跟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关系，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和外祖母会经常看你的节目和电影，她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外祖父如出一辙的你。”
　　“是吗？”沈沐艰难地挤出了个笑，“那你应该也知道常星南住的那个四合院。”
　　“那个狼妖小哥？”
　　“嗯。”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四合院是许启之的。”
　　沈沐忽然叫许启之全名，沈凝反应了下：“爸爸认识他？”
　　“他不认识，那个院子是一个叫寂离的人跟许启之租的，他告诉许启之他可以复活母亲。”
　　沈凝一怔：“什么意思？”
　　“母亲的遗体……就被封在那个四合院的地下，”沈沐看着沈凝逐渐凝重的神情，“就和这里一样。”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今天是关于沐沐麻麻的事，麻麻的事和小白也有很大关系～


第127章 冒险貂貂
　　沈沐回房间的时候， 发现阮白又蹬开了被子，他给阮白把被子抻好，心事满怀地睡下了。
　　而阮白在确定他真的睡着以后，轻轻坐了起来。
　　小雪貂刚刚也是在装睡， 他知道除妖师不会告诉他， 所以他干脆去偷听。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么神经大条注意不到细枝末节的小雪貂了， 他也想要和除妖师一起分担。
　　但偷听完的阮白反而和沈沐一起忧郁起来，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处理， 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也有点明白沈沐为什么不告诉他， 大概是怕他为难吧？沈疏晚是沈沐的母亲， 阮寂苍也是他的亲人，他不可能让沈沐割舍母亲， 就像沈沐不会让他割舍掉阮寂苍和常星南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沈沐就回了剧组，就好像昨晚的事并没有发生过。阮白和沈凝一起回市中心，沈凝顺路将阮白放到A大门口， 快下车的时候， 阮白忽然问起沈汐地下拍卖会的事。
　　“怎么？”
　　“我可以和你一起调查吗？”阮白问她。
　　“这件事很危险， 而且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你还想上赶着送到人家面前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白抓紧背包的带子，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请你相信我， 我也想帮大家做点事。”
　　“再说， 你自己去不是也很危险吗？”
　　沈凝沉吟片刻：“让我考虑一下， 在这之前， 你不要自己擅自行动哦。”
　　“好！”
　　看着阮白离开时轻松的背影， 沈凝叹了口气， 给沈沐发了个消息。
　　沈沐刚到片场，看到沈凝的消息，他立刻回了一个不行。
　　阮白想到沈沐有很大可能不答应他去，所以他也做了另外的准备，他打算偷偷去，而且他有办法知道沈凝的动向。
　　至于办法——阮白觉得卫轩应该能帮到他。卫轩自从加上他之后就很少说话，后来有一天突然来问他要不要参加他的社团。卫轩对天文十分着迷，但他本身是计算机系的，并且成绩优异。
　　阮白听说有些计算机学得很厉害的人有办法做那种追踪人的小程序，他可以偷偷给沈凝装一个。
　　于是，阮白答应了卫轩的邀请，想要借机套套近乎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因为知道自己答应有利用对方的原因在，阮白一直都没好意思开口提。
　　不过，他很快就有了参加那个地下拍卖会的机会，并不是知道了沈凝的行动，而是因为宋景何。
　　有一天下课之后宋景何神秘兮兮地将他叫到楼梯间，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妖怪组织，一起反抗除妖师和人类的压迫。
　　阮白刚开始想要拒绝，因为沈沐就是除妖师，阮白知道除妖师和妖都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善良的成员，也有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他不想那么极端地看待人和妖的关系，而且阮寂苍和沈沐也在努力促成人类和妖的和平相处，他不想去做破坏者。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宋景何下一句又让阮白把话咽了回去。
　　“人类将妖当作可以随意买卖的物品，我们很多同胞都被他们抓起来挖妖丹或是剥皮抽筋，甚至有妖变成了人类餐桌上的食物。”
　　“明明当初的约定是和平相处，一起享有灵力资源，可现在人类只知道掠夺和压迫妖。”
　　“我们要拯救那些妖，不让他们再被人类随意拍卖。”
　　听到这样的话，阮白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也在调查地下拍卖会？”
　　宋景何立刻睁大了眼睛：“你也知道这个？”
　　阮白迟疑地点点头：“我一直在调查。”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阮白还搬出了沈沐：“你知道的吧，我和沈沐来往很多。”
　　“我接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拿到更多信息。”阮白说出这句话，脸不红心不跳。
　　这下宋景何彻底来劲了，之前的深沉全都消失不见，他十分激动：“你也看不惯除妖师对不对！”
　　“是、是啊，所以我们要一起继续调查那个拍卖会吗？”
　　“要的，”宋景何现在哪里还有之前不苟言笑的样子，他拍拍阮白的肩膀，“不过我已经找到那个拍卖会的地点了，他们这周末就有一场拍卖，你想和我混进去调查一下吗？”
　　终于等到自己想听的话，阮白忍住笑容，欣然答应。
　　周末的时候阮白如果没事的话会拿出很多时间跟沈沐聊天，这一次为了混进拍卖会，阮白提前跟沈沐说周末要和同学去参加社团活动。因为小雪貂一向诚实，沈沐没有怀疑。
　　很快到了周日，阮白一大早就起了床，他按照约定去学校门口跟宋景何汇合，宋景何也给他拿了用来伪装的假发和帽子，还有掩盖面容的面具，除此之外，阮白还拿到了一个小香包，按宋景何的话来说，可以遮住他们的气息。
　　去目的地的路上，阮白觉得有些疑惑，就问宋景何：“这种拍卖会不是都很严格吗，我们就算伪装身份，也需要邀请函一类的东西吧？”
　　对此宋景何拍拍自己的背包：“放心，我们的上线给了我邀请函，我们可以借用别人的身份进去。”
　　上线这个词阮白没少从谍战剧里听到，莫名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还有点紧张。
　　“这样啊，好厉害。”
　　宋景何微微侧头看向阮白，那种奇怪的心跳又开始了。他们两个这样一起行动，就好像是在约会一样。
　　他不自觉红了脸，阮白叫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他们该下车了。
　　阮白朝公交站对面的购物广场看过去，才发现那里是他当初被那个主持人偷偷抱过来的地方。
　　所以上一次主持人的联络人确实是和地下拍卖会有关的人？
　　“走这边。”
　　宋景何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地图，开始带路。
　　按照他得到的信息，拍卖会这次的地点在广场负一层的一家很隐蔽的私人会所里面。
　　这家会所开着本身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一些隐秘的交易提供活动场所。
　　会所在负一层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表面是做的是接待客人顺便推销自己的茶叶的营生，也在正常营业，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用来营业的部分比他们本身的占地面积要小很多，只有和店员对上特定的暗号才能进入里面举行拍卖会的场地。
　　宋景何那个所谓的上线大概真的很有门路，阮白胆颤心惊地和宋景何一起跟店员对了暗号，顺利进入了内部场地。
　　大家本来就都戴着面具，光线又有点暗，阮白适应了会儿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有点像电影院，座位一排排呈环形围绕着中间像是舞台一样的地方。舞台比较高，大概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拍卖的妖。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大家各自在和相熟的人交谈。
　　阮白忽然想起来那只毛绒兔子和他说的信息，参加拍卖会的不止有人类，也有妖。他转头看向宋景何，欲言又止。
　　宋景何似乎并不知道也有妖来参加拍卖会，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吧？毕竟那就属于在残害同族。
　　他们两个挑了一个方便观察全场的比较靠后的隐蔽位置坐下，终于稍微放松下来。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宋景何一坐下就感叹了一句。
　　阮白扫视全场，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进来，他发现大家也都刻意遮盖了身上的气息。
　　但他现在感知十分灵敏，这些来参与拍卖会的人和妖无论再怎么掩藏气息都逃不过阮白的眼睛。
　　忽然，他从这些混杂的气息里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个气息越来越近，带着这个气息的人坐在了他们前面一排。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短裙戴着同色羽毛面具的年轻女孩。
　　宋景何看阮白一直在盯着前面的人，小声问他：“怎么了？”
　　阮白回过神来，冲他摇摇头：“没什么。”
　　前面的女生是施瑶，阮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跟地下拍卖会扯上关系了？
　　而施瑶坐下后也在左顾右盼，她似乎在找人。
　　她环顾了半天以后，忽然目光定在了一处，阮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里坐着的男人的背影很眼熟。
　　是谁？
　　施瑶似乎很紧张，还不停地在看着时间。
　　倏地，所有灯光都暗下来，最后只留下了舞台上的一束灯光。
　　阮白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话筒登上了舞台：“欢迎各位来参加此次拍卖会。”
　　“本次拍卖会的展品一共有十件，之前一直承诺大家会进行拍卖的那只妖会压轴出场，各位……敬请期待。”
　　之前？阮白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他们好像都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些人应该都不是第一次来参加。
　　至于施瑶，阮白看了她一眼，她的注意力不在舞台上，她还在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旁边的宋景何在一开始就攥起了拳头，第一只妖戴着镣铐出场的时候他压抑着气愤深吸了口气。
　　相比之下阮白反而要冷静得多，他按了一下宋景何的手臂，让他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灵力充沛的阮白视力很好，所以也清楚地看到每一只被拉着上台拍卖的妖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他们发出微乎其微的哀鸣，有的毛发上还沾着血。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阮白的心也越来越沉。
　　他们被买走以后还能再活多久？不断攀升的价格就像是在宣判他们的死期。
　　那只毛绒兔子说过，那些被拍卖的妖要么就是被除妖师养成强大的杀戮武器，要么就是被挖出妖丹，剥皮抽血，变成能让人类增强体魄或者使除妖师增强灵力的佳肴。
　　可他们明明有的甚至是人形，面对和自己相同外形的生物，也能下得去手吗？
　　阮白想救他们，但无能为力。
　　他又将视线落在前面的施瑶身上，感觉她状态怪怪的。
　　她并不像是个老手，全程也都没有举过牌子，阮白甚至还能看到她因为场上有些血肉模糊的妖偶尔发抖。
　　这些妖都很抢手，拍卖很快就进行到了最后，但主持人的声音反而激扬起来。
　　“下面，就是我们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展品！”
　　他说完，并没有什么妖上台，台下也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台上的灯光一下子灭了，场内传来几声惊呼，阮白的视线拼命在黑暗中逡巡，试图发现什么异常。
　　炫目的灯光瞬间打在他身上，在他还没回过神来时，台上的主持人就大声道：“最后一件拍卖品，就是除妖师协会那位有名的七星除妖师沈沐饲养的小雪貂！”
　　场边的黑衣保镖朝阮白扑过来，被宋景何掌心聚集的灵力击退。但阮白的伪装也被一名保镖揪住拽下，露出了脸和原本的发色。
　　阮白看到回过头来满眼震惊的施瑶，飞快地再次看了她之前一直看的那个方向一眼，电光火石之间，他认出了那个人的眼睛。
　　宋景何一下拽住他的胳膊：“跑！”
　　场内立刻混乱起来，欢呼声，蓄满灵力的咒术划过空气的刺啦声，杂乱的脚步声……
　　“沈沐的小雪貂”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知道阮白的还是只知道沈沐的妖或隐藏身份的除妖师都兴奋起来。
　　他们不清楚沈沐和阮白的关系，但沈沐凶名在外，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恨妖入骨那里，这些人或妖理所当然认为阮白是被沈沐饲养的。
　　这在除妖师中很常见，并不算违规，但前提必须是关系平等，两方配合行动，而不是他们所谓的“饲养”。
　　饲养本身就是将妖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
　　能被沈沐养在身边的妖一定不同寻常，而阮白的伪装被拽下以后，他们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阮白纯粹到诱人的气息。
　　这样的灵力实在是太罕见了，无论是妖还是除妖师，得到他一定能灵力大增。他们只需要好好养着他，就能享受这样优质的灵力。
　　何况他还有一张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脸，只是摆在家里也很赏心悦目。
　　怪不得沈沐灵力那么强盛，什么沈家的希望，什么天赋极高，恐怕是因为这只小雪貂才会那么强的吧？
　　通向外面的门被关闭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将阮白和宋景何围成了一圈。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从舞台那边传过来：“因为这件拍卖品太过特殊，拍价固定为两亿三千万，就请大家各自发挥能力吧，先到先得哦！”
　　这个拍价多少有点高了，有部分跃跃欲试的除妖师开始迟疑。
　　和地下拍卖会的举办方没办法讨价还价，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拍卖会背后靠的究竟是谁，能不断有妖怪货源并拍卖，想来后面的人一定不可小觑。
　　就算现在强抢到，后面付不起价格的话也是白搭。
　　因为这样的价格，场内终于稍稍安静下来，阮白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用余光看了眼身边十分紧张的宋景何一眼，会是他跟什么人的计划吗？
　　不，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让他进入这个圈套，宋景何完全可以在灯光照向他的时候不管他，因为他自己一个是敌不过现场这么多除妖师和妖的，他要是被抓了，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见到沈沐，也就不会去告状去拆穿他。
　　可如果不是他，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主持人一开始就说最后压轴的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拍品，也就是说，主持人在拍卖的开始就知道他进来了。
　　如果不是宋景何的话，谁会在最开始就知道他会来呢？
　　阮白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解释——那个宋景何口中帮他们拿到入场邀请的妖！
　　这件事宋景何的确不知情，他现在比阮白这个当事妖还紧张，要是他没有邀请阮白就好了，就不会让他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可能被发现的啊，他甚至用伪装闯进过除妖师的私人集会，为什么之前行现在就不行了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没有那么大财力的除妖师聚集在一起，在商量着合作，他们可以一起将阮白捉住，然后集资买下他。
　　这样大家就都能使用到这只小雪貂，无论以何种方式。
　　阮白伸手握住了脖子上的珠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沈沐，所以即使是现在的境况，他也没觉得太害怕。
　　只是这样又要给除妖师添麻烦了，原本是想帮忙的。
　　嘈杂的讨论声中忽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女声，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扯着嗓子在喊了。
　　“两亿五千万！”
　　阮白认出了这个声音，心间一动。场内安静下来，施瑶深吸口气，看向前面的主持人：“固定拍价，涨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主持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当然可以，这位尊贵的客人。”
　　施瑶手心紧张得冒汗，已经没功夫去管自己本来在跟踪的人，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别人带走阮白。
　　她其实完全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疯了似的买卖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暂时救下阮白。
　　其他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又朝阮白发起进攻。
　　宋景何已经设了一圈结界，但他毕竟只是一只小孔雀，根本就扛不住那些用歪门邪道增强灵力的除妖师的咒法。
　　结界被破开，阮白手中聚集灵力挡下了朝着他过来的一击，掌心也渗出血来。
　　血液中的醇厚灵力散发出来，甜美得让那些隐藏身份进来的妖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和阮白距离最近的宋景何也猛地眩晕了下。
　　这让那些想要得到他的人更加不愿放弃，离阮白最近的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除妖师不由分说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刃上汇聚起来的灵力造成的威压把周围的人都震得退了一下，宋景何也扛不住后退了几步。
　　但阮白还稳稳地站在他身前。
　　那名除妖师仅露出的眼睛眸光闪烁了下，攻上前来。阮白来不及躲，硬生生用手臂接住了他的匕首，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下一秒，那名除妖师就满眼震惊地看向阮白，被阮白忽然爆发出的灵力推了出去。
　　血液的味道和四散的灵力不知怎么让场内弥漫起一阵泛着红色的雾气，施瑶始终盯着阮白的位置，这些灵力对于她这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普通人来说反而没什么影响。
　　她看其他人都迟钝起来，立刻就跑上前去拉住阮白，带着他往场内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里的窗户可以爬到外面。
　　阮白没有丢下宋景何不管，忍着疼拉着他和施瑶一起离开，场内因为雾气十分混乱，竟然让他们顺利地逃到了洗手间。
　　但这个私人会所的内场被设置了结界，他们即便离开了拍卖场，也没有办法从洗手间出去。
　　阮白流了很多血，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后很快就能循着他血液的气息追过来，到时候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这一招还是他以前和阮寂苍学的，利用灵气和血将自己的气息化成雾气遍布全场，这样可以暂时迷惑住敌人的嗅觉。
　　这也是因为他作为小雪貂却没有臭腺，阮寂苍绞尽脑汁才找来的办法。
　　除此之外，阮白还做了另外一件事。但只有成功逃出去，那件事才是有意义的。
　　宋景何之前完全是满腔热血，现在终于意识到光有热血和闯劲是没用的，就像现在，他不能带阮白出去，也没有办法减轻阮白的痛楚。
　　洗手间门外传来的乱糟糟的脚步声，宋景何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阮白因为失血过多大口地喘着气，他紧紧攥着胸前的珠串，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再击退他们一次，至少让施瑶和宋景何离开。
　　但他意识越来越昏沉，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大门被踹开，阮白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意识。
　　求求了，至少让他再坚持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白：再见了沐沐今晚我就要远航！
　　沐沐：利用我？嗯？
　　小孔雀：呜呜呜我是废物！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啊啊蛋卷真是动作戏苦手，还要继续努力 ！


第128章 貂被威胁
　　被划伤的地方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阮白迷迷糊糊睁开眼，上方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阮白微微侧过头，发现施瑶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臂，看到受伤的地方已经裹好了纱布， 丝丝缕缕的疼在伤口周边肆虐， 他轻哼了一声， 开口时声音十分沙哑：“我们逃出来了？”
　　施瑶轻抿了下唇：“嗯，是……沈沐救我们出来的。”
　　阮白挣扎着坐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出去了， 应该是有什么事， ”施瑶看他要下床， “你别乱动啊，刚包好的伤口。”
　　“唔。”阮白闷哼一声， 动作的时候确实感觉疼痛更加尖锐，他靠在床头，疼得嘴唇发白。
　　半晌， 他终于缓过来， 看向一旁的施瑶：“姐姐为什么会在那里？”
　　施瑶竞拍明显是想救他， 后来也确实是想拉着他一起逃跑， 她应该并不是买家， 而是跟着沈潇进去的。
　　阮白在乱起来的一刹那认出的人就是沈潇。
　　沈潇不是说要沈沐帮忙调查吗， 为什么自己又跑了过来？
　　他不放心沈沐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一想起这些阮白头就开始疼，只好深吸口气缓了缓。
　　“还不舒服吗？”施瑶眼神中满是关切， 她并没有回答阮白刚才的问题。
　　“没有， ”阮白摇摇头， 忽然想起了宋景何， “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生， 姐姐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你放心吧， 他没事，已经回学校了。”沈沐推门进来，接了阮白的话。
　　施瑶看沈沐回来，立即站起身：“那我也先回去了，小白你好好养伤。”
　　“好。”阮白看着施瑶的背影，总觉得她离开得十分慌乱。
　　沈沐向外面探头探脑的赵逸光示意了下，赵逸光立刻明白，出去送施瑶，病房里只剩下他和阮白两个。
　　“精神了？”沈沐语气有些冷，脸色也很差。
　　阮白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莽撞了，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属于除妖师的气息猛地将他包裹住，阮白被沈沐揽进怀里，周身感受着温暖，也忽然有些后怕。
　　要是他真的出了事，沈沐一定会很难过。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能会没命？”沈沐的声音闷闷的，“不是让你不要去调查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阮白伸手抱住沈沐的后背，感觉到了身前人的轻颤：“对不起沐沐，以后真的不会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沐心里当然有气，但他又怎么忍心过多苛责阮白，是他之前很消沉才让小雪貂想要帮他的。
　　可他也得让阮白知道害怕，让他明白比起那些调查，他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松开阮白，继续冷着脸，狠下心语气平静地说：“这里是沈家的私人医院，院长以前和母亲是搭档，你就先在这里养伤吧，这儿很安全。”
　　他说完就要离开，被阮白一把抓住衣袖：“你这就要走了吗？”
　　“我很忙，”光是吐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沈沐就下了十足的力气，“你好好休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沐沐你还在生气吗？”阮白语气委屈巴巴的。
　　刚才除妖师明明还温和地和他说着话，还拥抱了他，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看沈沐还没有要转身的意思，阮白轻轻松开他的衣袖：“那、你好好工作哦，我会乖乖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沈沐一下子就不忍心了，他很想再转过身去抱抱阮白。
　　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轻轻嗯了一声：“我忙完了再来看你，如果找不到我也可以打电话给汐姐。”
　　“喔。”小雪貂回答得有气无力的。
　　阮白安静地坐在床上，看到沈沐真的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啊，他忘了告诉沈沐另一件事。
　　这一次虽然危险，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阮白在利用血雾逃脱的时候，给在场的人身上都打了标记。
　　因为他灵力特殊，所以留下的类似于追踪信号的标记不会被轻易抹去，他也是在熙和海岸的时候因为无聊，在那些小鱼水母身上留标记才发现的。
　　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找到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人或妖。
　　阮白拿出手机，将这件事告诉了沈沐，他就算再生气，也会看他的消息的吧？
　　他将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都发给了沈沐，但是沈沐一直都没有回复。
　　等沈沐消息的时候，消息栏忽然冒出来自宋景何的信息提示，阮白点进聊天界面，宋景何给他发了一大串话，都是在道歉。
　　“不要自责，我已经没事啦，本来就是我想要去调查的。”
　　看了宋景何的话，阮白才知道沈沐已经帮他跟学校请了假。
　　宋景何只是总听说沈沐可怕，但在见面之前完全想象不到他身上的灵力威压强到这个地步。
　　昨天踹门进来的是沈沐，门打开时宋景何发现外面争抢阮白的人已经散了，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沈沐震碎了私人会所的结界，走上前一把打横抱起了阮白。
　　光是和沈沐对视的一眼，宋景何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实在是太吓妖了。
　　但他也看出来，沈沐对阮白的态度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好像把阮白看成是什么珍宝，但又没有带着利用的目的。但他没有机会再深究那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因为很快，他就被和沈沐一起来的人送回了学校。
　　阮白看着宋景何的消息发呆，光想想沈沐有多担心他就已经忍不住想哭了。
　　过了一会儿，宋景何分享过来一个新闻推送。阮白看到那个广场的名字，立刻点了进去。
　　新闻说那个私人会所涉及洗-钱等不正当交易，被政府取缔了，相关责任人也被抓了起来。
　　应该是沈沐做的，那天的除妖师肯定不可能全部落网，但只要是人类、做了不好的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除妖师协会对除妖师起到的是约束作用，但那些做了坏事的除妖师也会被法律制裁。
　　至于妖，昨天在场的妖也不少，不知道沈沐带去的人抓到了几只，应该也能有很多收获吧？
　　还有，那些被拍卖的妖有没有得到救治呢？
　　经历了这件事，宋景何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他亲眼看着沈沐带着除妖师协会的人将那些被拍卖的妖解救并治疗，也看到沈沐将那些参与拍卖且没能跑掉的除妖师抓起来……
　　或许，他不应该那么极端地看待妖和人类的事，会不会他们两方也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呢？
　　·
　　当天下午恢复能力优秀的阮白已经能自由活动，疼痛也几乎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阮白发现自己自从上次昏睡再醒来以后，灵力比以前强盛了不少，不然昨天他也不能一次次挡下那些除妖师和妖的攻击。
　　如果他再刻意锻炼一下，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和沈沐并肩作战了？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事了，可以回家休养，却被医生告知他不能离开。
　　这个医院是不接待普通病患的，里面的医生几乎都出自那种世代为除妖师氏族治疗的家族，它只对妖和除妖师开放。
　　外面的结界有属于沈沐的气息，阮白知道自己就算跑也跑不掉。
　　可是沈沐为什么一定要他在这里休养呢，回家不也是一样的，家里地下的东西对他的帮助也很大。
　　很快，阮白就觉察了不对，以前他出什么事的话，常星南或是阮寂苍一定会来看望他或者打电话询问的，为什么这次一直没有来问过他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行动，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吧，沈沐应该没有告诉他们。
　　阮白想了很多可能的原因，但心中仍然很不安。
　　纠结了很久，阮白还是拿起手机给阮寂苍打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阮寂苍那边声音有些慌乱，也有点发虚。
　　“小白？”
　　阮白好像听到了另外的人的呼吸声，但那个声音很快就远了。
　　“族长哥哥你没事吧？”
　　阮寂苍那边又传来一声很小的惊呼，呼吸也不是很稳，阮白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没事，小白，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来阮寂苍对他自己去调查地下拍卖会的事并不知情，阮白也就没有告诉他，怕他担心。
　　放下电话，阮白又回了一些朋友的消息，百无聊赖地开始躺回床上梳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有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了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你是阮白？”
　　刚躺下的阮白又坐起来，盯着这条短信皱起眉头，犹豫了下，他回问对方：“你是谁？”
　　“你是常星南的朋友吧，想见他的话，自己来天湖路三十二号，你要是告诉别人他就死定了。”
　　阮白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对方所说的，而是立刻给常星南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叮咚一声，那个号码又发了短信过来：“不用尝试了，他的手机在我这里。”
　　“你要威胁我的话，至少要有让我相信你的证据。”阮白心脏因为紧张开始砰砰乱跳，他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于此同时，他又给阮寂苍打去了电话。
　　这一次阮寂苍比之前接起来得还要快：“小白！”
　　“我听说你受伤了？”
　　“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阮白分屏打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界面，对面还没有回复，“族长哥哥，你最近有见过南南哥哥吗，我联系不上他。”
　　“星南吗？他不是去拍戏了，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阮白立刻去大眼上搜索了常星南的相关消息，发现他最近的确是进组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阮白刚想开口，忽然听见阮寂苍那边有人问了一句：“谁呀？”
　　声音有点随性，阮寂苍大概是对那个人说了什么话，语气不是很好。听筒里传来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和风声，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阮白看着忽然黑了的屏幕，迟疑地动了动手指，没有再打过去。
　　刚才和阮寂苍说话的那个声音莫名的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阮白退出联系人界面，才发现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上的常星南被带着咒法纹路的绳子绑在椅子上，眼睛也被符纸封上。
　　他头歪在一边，似乎是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已经进入最后一部分了，今天只有三千多，要梳理一下后面的剧情，加上番外估计还有十万字左右完结～


第129章 貂貂迷茫
　　阮白请假的事很快就被学校的同学知道了， 还有人在大眼上发日常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阮白，结果被一大堆网友追问。
　　“号主也是A大的学生吗，请问阮白为什么没有上学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 怎么净往坏处想， 我猜是因为要去拍戏了吧？”
　　“他不是说会好好完成学业吗？”
　　“半工半读也可以啊。”
　　“啊啊啊啊啊， 我的小神仙终于要有新的作品了吗？”
　　“远星已经快要被我盘包浆了，我甚至怀疑阮白是不是真的是外星人， 他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A大竞争那么激烈， 他真的能平衡拍戏和学业吗？”
　　“我看他是装够了终于不想装了吧？”
　　“有理由怀疑他去A大也是一场联合炒作， 其实根本就没有考上，只不过两边合作， A大卖给他个面子，他帮A大增加点话题度。”
　　“你不是开玩笑吧，A大还需要话题度， 不比阮白本身话题度更高， 你瞧不起谁呢？”
　　那些说阮白和A大炒作的话让阮白的同学也都不干了， 阮白不光是自己考进来的， 大学课程开始以后成绩也很优秀， 他们的团宠外人凭什么指指点点？
　　于是， 发现了这件事的阮白同班同学破天荒占用了一小点学习时间，在评论区发起平时和阮白一起拍摄的照片来， 还有人跟大家商量了以后晒出了成绩单。
　　“这个绩点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高！”
　　“哇， 我还是第一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A大的学生。”
　　“蹭蹭评论区的学霸们， 希望明年高考我也有个好成绩。”
　　号主吃个饭回来发现自己发的日常忽然就火了， 看了评论区才明白是因为大家都在问阮白的情况。于是她在评论区回复道：“吃饭的时候听说是住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的回复和评论区的留言被营销号搬运，很快上了热搜。
　　“什么什么，我以为小白是要去拍戏，原来是住院了吗，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都住院了应该不是什么小病吧？”
　　“会不会是以前的病又复发了？他不是因为身体不好之前才一直没有去学校的吗？”
　　“烦死他了快死吧他！”
　　“前面的你有没有点人性啊，诅咒的话张口就来？”
　　“好虐啊，好不容易能够正常上学了，还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突然就住院了。”
　　“呜呜小白快点好起来，其他都是小事，但身体一定要健康啊！”
　　“在小白的热搜里询问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是有没有谁知道我家南南去哪里了啊？我家站姐说在剧组好几天了都没有拍到他。”
　　“常星南不会去陪床了吧？”
　　“什么？陪-睡！”
　　“前面的姐妹眼瘸症状太严重了吧，哪儿跟哪儿啊？”
　　“所以之前的瓜是真的喽，阮白跟常星南确实有一腿？”
　　“阮白是沈沐的！”
　　“没有人看到那张照片吗，沈沐抱着阮白在地下停车场的照片！”
　　“我错过了什么，我的图图呢！”
　　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放了张图，很模糊，是一个身材匀称高大的背影，他抱着一个人，从胳膊那里能看出来被抱着的人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啊啊啊这个背影，这个身材！绝对是沈沐，沐白szd！”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啊，不会是剧照吧？”
　　“不是哦，是一个姐妹昨天路过顺手拍的，就是新闻里被取缔的那个私人会所大家知道吧，这个停车场离那里很近哦。”
　　“怎么办，我已经脑补出一篇十万字的小黄-文了。”
　　“初入社会的小可爱被骗进私人会所，还被下了药，大佬刚好去谈生意，偶遇了逃出来已经快要神智不清的小可爱，带回家爆炒之。”
　　“给太太递笔，今晚我就要看到他们在床上打架！”
　　常星南的粉丝还在不放弃地询问：“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我家南南去哪儿了哇！”
　　“你们只知道瑟瑟，根本就没有人关心阮白的身体，道德在哪里，良知在哪里，十万字的小黄-文又在哪里！”
　　卫轩也是在同学八卦的时候得知这件事的，因为都知道他认识阮白，还有人询问他阮白的情况。
　　他打开和阮白的聊天界面，他们的话题还停留在上次他问阮白要不要参加天文社那里。想了想，他打起字来问阮白是不是生病了。
　　阮白正因为常星南的事焦头烂额，他现在根本出不去，对方又要他去天湖路找常星南。
　　想想也知道是圈套，他一个人去恐怕和常星南都要交代在那儿，但是他不能放着常星南不管，所以只好又给沈沐打了电话，想问他该怎么办。
　　沈沐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电话还是没有打通，之前的消息也都没有回复。
　　阮白知道沈沐不会对他不管不顾，所以连带着沈沐也一起担心起来。正想再问问沈汐情况，卫轩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于此同时，阮白也收到了沈汐的消息，沈汐叫他不要管网上的事，也不要告诉更多人他的位置。阮白原本想给大家报个平安，现在看来也不可以了。
　　他答应了沈汐，又问她有没有常星南的消息，还把自己被人威胁的事告诉沈汐，问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或者能不能让他出去。
　　“沐沐也一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在等沈汐回话的空档，阮白打开了卫轩的聊天界面，回复他说：“我没事的，学长不要担心，最近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和学校请了假。”
　　卫轩看到阮白的回复松了一口气，又问他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阮白看到他的话，立刻就思考起来是不是可以请卫轩帮他查到那个发消息给他的人。
　　于是阮白扯了个谎，说最近总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骚扰短信，问他能不能查到对方的地址。
　　“很严重吗，要不要帮你报警？”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好奇。”阮白轻轻呼了口气，关于妖的事情没有办法报警。
　　卫轩看了阮白发给他的号码以后叹了口气：“这是虚拟号码，查不到地址，真的没问题吗，骚扰有时候也是很严重的。”
　　“没、没有，我真的只是好奇，我拉黑他好了。”
　　“好，你要小心一点，如果对方一直紧追不放一定要报警，知不知道？”
　　阮白囫囵答应，又跟卫轩聊了几句才结束话题。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消息：“你说你没办法出来？”
　　沈汐大概是去确认事实了，所以现在还没有回话，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阮白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联合起来在骗他。
　　在这之前阮白已经尝试过很多次跑出去，无一例外被发现带回来，外面的结界他也接触到了，同样会灼伤带着珠串的他，他破不开沈沐的结界。
　　对方不知道是人是妖，阮白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更不知道这样下去常星南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他只能努力说服对方再给他一点时间：“你也知道我在沈沐身边吧，你一直发消息却不打电话，是担心沈沐问起来吗？”
　　还是说，这个威胁者是他认识的什么人，一旦开口他就能听出来？阮白没有把后面的猜测发过去。
　　“我知道沈沐的动向，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看到这句回复，阮白心脏一紧，确定对方一定是他们周围的人或者什么相关人员。
　　阮白把自己认识的普通人和没有能力抓住常星南的妖排除掉，脑子里反而更乱了。
　　他身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或妖，常星南是大妖，不是随便什么除妖师或妖就能打过他的。
　　等等，会不会是参加拍卖会的什么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他出去其实还是想要抓他？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而且如果是参加拍卖会的除妖师或者妖的话，是有很大可能抓得到常星南的。
　　阮白揉了揉头发，想要套出对方更多的话，于是又打起字来：“我对于沈沐来说利用价值很大，他设了很强的结界，我真的很想去赴约，但你知道的，沈沐的结界不是什么人都能破开，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妖而已。请你不要伤害南南哥哥好不好，我会想办法出去的。”
　　他按下确定键发送，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过了大半天对方才回复：“别给我耍花招。”
　　阮白心一沉，立刻回复过去：“不会的，他对我很重要，请你不要伤害他，或者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告诉我也可以，我会尽力满足的。”
　　那一头的屏幕对面，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将椅子转了一圈看向被绑着的常星南：“喂，他说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呢。”
　　常星南身上的束缚不只有阮白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些，还有扎在他后颈上用来封住灵力的针。
　　眼前是一片黑暗，常星南忍着身上巨大的疼痛，艰难地喘息：“你不要伤害他。”
　　“你说他是不是只是嘴上说说呀，不然为什么不出来，他其实根本不想救你吧？”
　　“他不会。”常星南说得笃定。
　　“啧，还真是感人至深。”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这样族长就会……唔！”常星南话没说完就被符纸封住嘴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对方似乎是被他提起的什么话惹怒了，却又压下愤怒一字一顿道：“等阮白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你不是想让父母见见喜欢的妖吗，很快，我就会送阮白下去见你的父母。”
　　“星南，你应该感谢我。”
　　常星南没办法说话，他拼尽全力挣扎着，反而让束缚更紧。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合上，常星南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他只希望，阮白千万不要过来。
　　·
　　阮白没有再收到对方的消息，急得团团转，这个时候沈沐的电话进来了，他立刻接起来：“沐沐！”
　　“事情我都知道了，小白你先不要着急，汐姐已经在暗中调查，我在赶回去的路上。”
　　“唔好，”阮白感觉自己快要哭了，心里终于有了点底，“沐沐，我总觉得对方是我们身边的人，而且灵力强大，他知道你不在我身边，还能将南南哥哥抓住……可是，我实在猜不到到底是谁。”
　　“你说得很有可能，但我的行程也不完全是秘密，除妖师协会内部的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确定我的行程。”
　　“沐沐有任务？”
　　对面的沈沐顿了一下：“对，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安心待在医院。对方的目标是你，很可能是拍卖会上的买家或者支持拍卖会的幕后操纵者，在你出现之前，对方应该不会伤害常星南。”
　　但这也是沈沐的猜测之一，敌人在暗处，他们知道的信息就只有阮白收到的只言片语还有常星南的照片。
　　等等，照片？
　　沈沐又将照片放大看了一遍，着重观察了覆在常星南眼前的符文，这个符文现在几乎已经没有除妖师使用了。时代在进步，就连他们日常使用的咒法和符文也在一点点改进，除妖师协会里就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改进符文。
　　他迅速将照片处理了一下，只留下符文，发给了在那个部门的朋友。
　　不同时期的符文不同，有些除妖师或妖最先接触的是老符文的话，很可能就会因为习惯一直使用。
　　再结合以前的卷宗，说不定能确定范围。
　　常星南实力很强，一般的除妖师或者妖根本震不住他，所以只要调查那些大妖和六星以上的除妖师就可以。
　　协会因为拍卖会也抓到了几名除妖师，都不是协会的成员，灵力也不高，倒像是代替背后之人去的，审问了以后他们什么都不说，最后协会只好将他们都移交给了警方。
　　沈沐揉揉发胀的额角，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在去找阮白之前他并没有在剧组，协会最近任务特别多，各地妖伤人事件频发，像是约好了似的。
　　接近凌晨的时候，沈沐终于到了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他让守着阮白的人去休息，再一次加强了结界，越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松懈。
　　这样一次次指向阮白的线索和事件，让沈沐隐隐之中觉得阮白成为他们的目标是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原因。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他灵力纯净吗？
　　阮白想要撑着等沈沐回来，所以房间里还开着灯，但他实在坚持不住，靠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睡着了。
　　沈沐放轻脚步将他抱到床上，自己也去浴室简单洗了漱，然后脱掉外套睡在阮白旁边。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身边是阮白温暖柔软的身体，熟悉的味道很快就让他坠入梦乡。
　　梦里他见到了沈疏晚，沈疏晚和他记忆中不同，脸上没有柔和的笑意。她在和什么人说着话，但沈沐一句都没有听清。
　　早上阮白一睁眼就看到了沈沐放大的俊颜，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阮白怕吵醒他，就没有动，用眼睛一点点描画着他的五官。
　　他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除妖师了，最近的事情乱糟糟的，让他有一种马上有大事发生的不安感。
　　他莫名想起一句以前看到过的十分伤感的话：身边的人都是看一眼少一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见不到了。
　　心脏揪紧了一下，阮白平复着心跳，他和沈沐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醒了？”阮白发着呆的时候沈沐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就将阮白抱进了怀里，“伤口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那沐沐还生气吗？”
　　沈沐深吸了口气：“早就不了，所以你以后……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好不好，所有的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喔，那沐沐也不许不告诉我自己在做的事，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好，”沈沐嘴角微微弯起，“起来吧，我们不是还要调查常星南的事？”
　　阮白一听赶紧坐起来，他拿起手机，查看对方有没有再发过来什么。
　　“沈沐回去了？”
　　只有一个简短的问题，就在几分钟前发的。
　　阮白飞快地打着字：“我现在就去天湖路三十二号找你，你放了南南哥哥！”
　　“顺便让沈沐抓我？”
　　“我会自己过去。”阮白紧张地等着对面的回答，他又转过头看向沈沐：“沐沐，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址好不好，我去做诱饵，你跟着我，只要你在，我就会很安全！”
　　沈沐安抚住他：“小白，你先不要着急，先听我说……”
　　昨天沈汐就已经隐藏面容和气息去过天湖路三十二号，那里什么都没有，背景和常星南照片上的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南南哥哥被关在别的地方？”
　　“对，”沈沐也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查看朋友有没有回消息过来，“我们现在需要调查的，就是到底什么人或妖有能力困住常星南。”
　　沈沐给阮白解释：“他的实力已经和六星除妖师不相上下，所以我在排查六星以上的除妖师和灵力强盛的大妖。”
　　可以说，等级在五星以上的除妖师全部都是协会的成员，那些自己学习咒法的除妖师要么是半吊子，要么水平一般，他们能得到的资源很差，但也相对自由。
　　而那些大妖，协会的卷宗里都是有记录的，这些妖有的用原本的形态隐居在深山老林或者海底那种人类到达不了的地方，有的以人形生活在人类之中，做乱的其实不多，也很愿意配合协会的工作。
　　这样一来范围就更小了。
　　阮白听沈沐分析到这儿，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件事。
　　“沐沐，那次我们在酒店遇到的那只大妖，他比南南哥哥厉害吗？”
　　沈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指的是那个将酒店上下全都迷晕的妖。
　　那是个狼妖，因为对方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灵力，所以沈沐不能确定他实力到底如何。
　　但能控制人心的妖本身就不好对付，只是……那只妖是常星南的血亲，有可能会伤害常星南吗？
　　也说不定，狼妖本身就嗜血好斗，之前的动乱就是族内争权，常星南的灵力天赋很高，本身就应该是处于他们自己族群核心位置的狼妖，会被牵连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是他们族群的事，按理说关系不到阮白。
　　他们两个分析的时候，阮寂苍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急：“小白，我也联系不上南南，你昨天问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族长哥哥，南南哥哥被人绑架了，对方让我单独去见他，但是他说的那个地点没有人在。”
　　听到阮白这么说，阮寂苍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他：“你不能去！”
　　这个时候，那个陌生号码又发了消息过来：“约定取消，在确定沈沐离开之前，我不会见你，也不会放常星南离开。”
　　阮白攥紧了手指，另一头阮寂苍察觉到他气息不对，担心地问：“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南南的事交给我，我会想办法找他的，你不要乱跑，保证自己的安全。”
　　阮白张了张嘴，他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对方的目标是他，常星南完全是受牵连。
　　可是擅自行动就正中对方下怀，而对于常星南的消息和被关起来的地点他又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团乱麻。
　　“小白你忘啦，哥哥玩捉迷藏最厉害了，哪次不是揪出藏得很隐蔽的你和南南，所以交给我，我会找到他的。”
　　阮白鼻头有些发酸，闷闷地答应。
　　挂了电话，阮白有些萎靡地靠在沈沐肩上：“我是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沐拍拍他的后背：“怎么会？你不是套了对方话，得到了很多重要信息吗？还有拍卖会的事，我们抓到了很多除妖师和妖呢，关于你打的标记，等有时间了我们就去寻找那些漏网之鱼。”
　　“常星南也一定不希望你冒险的，而且现在按对方的话，他应该还不会对常星南怎么样。”
　　“既然他忌惮我的存在，那我们就不如顺着他的思路欺骗他。”
　　阮白抬起眼睛看向沈沐：“我们要怎么做？”
　　“我假意离开，你等着他再次联系你。”
　　“他会相信吗？”
　　沈沐拨开阮白长得有些挡住眼睛的碎发：“他或许……比我们还要着急。”
　　既然这样决定了，他们马上就开始行动，沈沐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发消息给赵逸光让他接自己去剧组。
　　阮白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餐，希望那个人知道沈沐离开以后再找上他。
　　沈沐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倏地响了一下，是那个在符文改进部门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那个符文我查过卷宗了，你是不是闲得没事耍我呢，你会不知道那个出自谁之手吗？”
　　“你母亲创造的符文你都忘啦，前辈那个符文跟我们记录的老式的还不太一样，她那个是独一无二的，当时学会的人不多呢。”
　　一瞬间，沈沐感觉才被小雪貂暖热的四肢开始发凉。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真的没人救我是吧？啊？！


第130章 不速之客
　　阮白发现了沈沐一瞬间的迟疑， 但沈沐转过身以后，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他再次和阮白拥抱了一下：“那个人再发消息过来的话记得立刻联系我。”
　　“喔，”阮白仔细观察着沈沐的神色， 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对， 但他刚才的表情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阮白只好问他，“那沐沐要去什么地方呢？”
　　“我有点事， 要去除妖师协会的总部一趟。”
　　“那……路上小心哦。”
　　“嗯， 不要随便行动， 等我回来。”
　　“好哦。”
　　沈沐离开以后并没有直接去除妖师协会，而是先去了阮寂苍和常星南住的四合院。自从知道四合院地下封着沈疏晚的遗体， 沈沐还没有来过这里。
　　他需要知道常星南和阮寂苍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是否知情，又知道多少。
　　现在常星南下落不明， 他正好有机会先试探阮寂苍的反应。
　　他到达四合院的时候， 很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结界有了变化， 比之前更强。
　　阮寂苍似乎正要出门， 看到他过来很惊讶。
　　“是要去找常星南吗？”
　　“是的， 你怎么过来了， 小白呢？”阮寂苍似乎对他来这里很是不满，“你让他自己留在……”
　　前面几次的相处和阮寂苍去看望阮白的时候， 沈沐总觉得阮寂苍对阮白的关心不像是对从小带到大的弟弟， 那是一种很隐秘的异样的心思， 所以现在听到阮寂苍这么说， 沈沐很不爽地打断了他：“他现在很安全。”
　　阮寂苍愣了一下：“这样嘛。”
　　很快， 他就收起那种有些迷茫的表情：“所以你单独过来， 是找我有事？”
　　沈沐笑笑，并没有直奔主题：“只是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常星南为了让小白担心，故意装作被什么人抓起来的样子。”
　　阮寂苍皱起眉头：“南南不是那样的孩子。”
　　“这只是一种假设罢了。”
　　“是嘛？”阮寂苍脸色不是很好，“沈先生似乎一直对南南有很大敌意。”
　　沈沐面色不变：“你想多了。”
　　他说完，不经地随口说道：“这个院子风水不错。”
　　阮寂苍表情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谈起院子，就说：“这房子是从一个妖那里租来的，风水的确不错，不过，就算抛开风水，它在你们人类看来它也有很大的价值吧？”
　　“这倒是，”沈沐淡淡审视着阮寂苍脸上的表情，他从来就没有消除过对阮寂苍的怀疑，“既然你也要去找常星南，那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小白很担心他，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他。”
　　阮寂苍勉强露出个笑：“嗯。”
　　沈沐刚转过身，阮寂苍又叫住他：“我可以去看望一下小白吗？”
　　“在找到常星南之前，还是不要让对方发现小白见了很多人吧，毕竟对方还会再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不是吗？”
　　“嗯，”阮寂苍神色没什么变化，“那就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小白。”
　　“我会的。”
　　直到沈沐走远，阮寂苍才转过身，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回到了院子里。
　　才关上门，他就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对方调笑地看着他：“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我去杀了他。”
　　阮寂苍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小白喜欢的人，还有，不要随意行动也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寂离眼睛从他身上逡巡而过，最后落在他的腰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先休息一下再去找星南。”
　　阮寂苍冷冷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南南在那儿吗？”
　　寂离无辜地眨眨眼：“当然啦，孩子大了，很容易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就是离家出走呢，再说了，我干嘛要把他藏起来？”
　　“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会的，”寂离收起笑容，歪了歪头，“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沈沐一离开就直奔除妖师协会，他和那名很了解符文的朋友约了时间，要去和对方汇合。
　　到达协会总部大楼以后，他先遇到了匆匆往外走的安佟。
　　安佟看见他立刻停住了脚步：“没想到你有一天竟然会主动来协会总部。”
　　“嗯，因为最近比较无聊。”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最近协会分派下去的任务很多吧？”
　　沈沐视线扫过他手上拿的文件袋：“大家的辛苦都是一样的。”
　　“你的搭档出事了？”
　　看沈沐没有说话，他立刻补充道：“你可不要误会，我是看沈汐最近又开始接手你的事猜到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不必了，我们这些外出任务的辛苦，你们总部的也不容易，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比不上你，外面的事要忙，里面的也要操心。”
　　沈沐挑了下眉：“哪里，只是一点有备无患罢了。”
　　安佟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话题，他再次开口：“你和周老到底在准备什么啊？”
　　“你感兴趣？”沈沐并不大打算多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谁会赢。”
　　“答案总会揭晓的不是吗？”
　　看沈沐确实不愿多说的样子，安佟没再追问。他离开后直到看不见身影，沈沐才转过身，一步步向那个朋友所在的部门走去。
　　·
　　阮白没有等来有关于常星南的消息，但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潇，阮白不自觉就坐直了些。他将手机放到边上，视线越过沈潇看向他身后，外面守着的人还在。
　　阮白放下心，开口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你以后也会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来看看你。”
　　对于他的话阮白不置可否，他沉默地看着沈潇，即便沈潇是沈沐的表弟，他们也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
　　“怎么不说话？”沈潇抬抬手，他手里提着礼物，看起来的确像是来看望病人的，“我真的是听说你生病才来看望的。”
　　“不过，你生病的话，跟人类生病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吧？我只拿了些吃的。”
　　阮白破天荒没有对美食跃跃欲试：“谢谢你。”
　　沈潇将食盒还有礼品袋放下，拉开椅子坐在了阮白旁边。阮白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有点焦急。
　　那个陌生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给他发来消息，要是他回复得太慢，让对方误会他不管不问就糟了。
　　阮白余光看了眼手机，还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进来，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沈潇：“你也去参加了拍卖会？”
　　“怎么，你对我这个态度不会是因为怀疑我吧？”沈潇随意看了眼身后，“表哥的人让我进来就说明我没有问题。”
　　看阮白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沈潇又说：“这件事表哥已经知道了，再说施瑶……”
　　提及施瑶，沈潇莫名沉默下来。半晌，他开口道：“阮白，你没必要这样避我如蛇蝎，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有，”跟不熟悉的人，阮白并不是很放得开，“你想多了。”
　　“你看你，还骗我。”
　　气氛有些尴尬，沈潇话锋一转：“你想不想知道表哥以前的事。”
　　阮白不知道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动了动唇：“他已经告诉我很多了。”
　　“这样啊，不过我想……我要说的他应该并没有告诉过你。”
　　“别那么紧张啦，”沈潇视线扫过阮白的手机，“你不会觉得我会说他的坏话吧？放心好了，只是一些我们童年时候的事。”
　　陌生号码的消息还没来，阮白总归是闲得无聊，所以并没有再拒绝，干脆耐着性子继续听他的话。
　　“其实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来着。”
　　沈潇第一次见到沈沐是在沈沐的生日宴上，那个时候他刚和父母住回老宅，老宅的富丽堂皇还有众多佣人跟陌生的堂亲都让他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和普通人家不太一样，初了表面上的正常工作，他们还有一个私下的被当成秘密的工作。
　　他从小就向往成为最厉害的除妖师，而沈沐是他经常听长辈们提起的天才。
　　在沈沐的光芒之下，他显得并不怎么优秀。
　　但他没有因此嫉妒沈沐，而是把他当成榜样和目标。
　　沈潇始终在追随着沈沐的脚步。
　　后来沈疏晚离世，沈沐封印了那个害死沈疏晚的狐妖之后，跟家里大闹了一场，发誓自己绝对不再继续除妖师的工作。
　　沈沐是祖父的希望，对此祖父坚决不答应，还将沈沐关了起来。
　　但他终究是祖父最偏心和疼爱的孩子，沈沐闹了一阵以后，祖父拗不过他，开始让他上起了金融和管理方面的私教课。
　　家族里还有天赋极高的沈汐，于是沈潇选择继续追着沈沐的脚步，也放弃了除妖师的工作。
　　对此他的母亲是高兴的，她并不在乎什么继续家族的荣耀，只有实打实的权力和金钱才是最重要的。
　　可到他们十六岁那年，沈沐不知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放弃了家族企业选择了除妖师的路。
　　他十一岁就能封印整个协会都解决不了的大妖，随意改变想法又有什么关系，但沈潇已经不能再做别的决定了。
　　沈潇没有沈沐那种说改变方向就改变方向的资本，就像沈沐即便经常请假也能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决定做演员就成了最年轻的影帝一样……有的人总是那么幸运，拥有天赋，拥有令人艳羡的家世和外貌，还有别人没有的运气。
　　沈潇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他其实在进公司的前一天去看望祖父时，听到了他和沈沐谈话时对自己的评价，也听到祖父说无论如何沈氏都会交给沈沐。
　　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追逐是个笑话，开始迷惑起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看向沈沐，为什么他将他当作目标和方向，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他去选择另一条路呢？
　　沈潇不甘心，他要将沈沐的一切都拿过来。
　　阮白的故事只听到了沈沐改变主意又做了除妖师那里，沈潇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对沈沐扭曲偏执的感情。
　　但阮白感觉到了沈潇异样的情绪。
　　“你没事吧？”
　　沈潇的注意力从对过去的缅怀和愤怒中抽离出来，他看着眼前简单懵懂的阮白——沈沐喜欢的人，他也要得到。
　　“我和施瑶解除婚约了。”他站起身，突兀地留下这么一句。
　　阮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为什……”
　　他没说完，沈潇就再次开口：“不过是她提的。”
　　他盯着阮白的眼睛：“我喜欢的人不是她，而她也不爱我。”
　　“就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请假了两天就感觉好久没更新，今天脑壳疼只写了三千加，明天日六！


第131章 貂很坚定
　　沈潇说了这些， 却没有对阮白说自己喜欢什么人，阮白也对他的喜好不是很感兴趣。
　　等他离开以后，阮白又继续开始等待起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来，但对方一直没有消息过来。
　　沈沐这个时候已经跟朋友汇合， 符文的资料向来不是什么秘密， 朋友直接将与沈疏晚有关的拷贝下来交给了沈沐。
　　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沐想起许启之和那个叫寂离的合约，又在协会总部使用权限查了那些被封存着的禁术和咒法才离开。
　　只是在他走后， 又有人调出了他的查找记录， 还特意做了备份。
　　为了给阮白留够充足的时间， 沈沐特意回了趟家，在家里将资料看完才出发去医院。
　　朋友的资料很详细， 很多也都是沈疏晚自己记录的。上面几乎包括了所有她使用过的符文手绘图。
　　但沈沐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沈疏晚的符文都需要很充足的灵力做支撑，尤其是常星南眼睛上封着的那个， 学会的人微乎其微， 根本没有记录。
　　但在沈疏晚的手稿中， 沈沐看到了很多妖的名字， 沈疏晚和外祖父不一样， 她和妖相处得很好。沈沐现在想要实现的人类和妖和平相处， 也是沈疏晚的希望。
　　在去医院的路上沈沐就问了阮白情况，知道阮白还是没有收到消息， 他就没有遮掩地直接到了医院。
　　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的阮白十分丧气， 但看到沈沐他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神情。
　　沈沐看到桌上的食盒还有礼品袋：“有人来过了？”
　　阮白如实回答：“沈潇下午的时候来看过我。”
　　“他有说什么吗？”沈沐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
　　“他说瑶瑶姐姐和他解除婚约了， 沐沐知道这件事吗？”
　　沈沐还真不知道， 他最近很忙， 老宅更是不回去了， 和沈汐聊天的时候也都是关于除妖师协会的事，根本就没时间管其他的。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阮白看沈沐现在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提出了自己纠结好久的请求。
　　“沐沐，我可不可以回家里啊。”阮白说完就认真地看着沈沐的脸，他很害怕沈沐拒绝。
　　他的身体早就没有问题，而且现在迟迟不能得到常星南的确切消息，他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
　　沈沐有些犹豫，家里的结界虽然不比这里差，但是他出门了的话就只剩下阮白自己，没有医院这么多除妖师保护着，他很不放心。
　　正犹豫着，衣角忽然被拉住，阮白晃了晃沈沐的手臂。
　　“沐沐，好不好嘛。”他说着，从病床上直起身去亲了亲沈沐的脸。
　　发现阮白还有要继续的意思，沈沐赶紧制止他，病房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进来，沈沐自己倒是不怕看，但他不喜欢别人看到这样的小雪貂。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我会将家里的结界加固，你到时候不要随便出门。”
　　“学校也不可以去吗？”
　　“学校那边已经请假了，你要是想去的话……”沈沐计算起来自己目前这部戏还有多久杀青，“等我手头的工作结束，就每天接送你。”
　　现在还不行，正是多事之秋，敌人在暗处，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很被动。
　　“那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帮上沐沐的忙。”
　　“你真的很想帮我？”
　　阮白看沈沐的态度有所松动，双眼发亮。
　　“我这里的确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沈沐拿到的资料太过繁杂，除了沈疏晚那些符文和手稿，还有很多他怀疑的除妖师和大妖的资料。他现在没有时间全部细看，但是有阮白优秀的记忆力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阮白正要问是什么事，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名字那里赫然显示的是常星南的名字，阮白立刻接起来。
　　“喂，南南哥哥是你吗！”
　　另一头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是我，小白。”
　　得到肯定的答复，阮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说话，常星南又说：“你一直在找我吗？”
　　“小白，我已经没事了。”
　　“嗯。”阮白回应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被常星南敏锐地察觉到。
　　“你不要哭嘛，我现在好好的，”常星南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轻松，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后颈上被针封过的地方也疼得要命，“我真的没事了。”
　　“那我们视频好不好，我想确定一下你的情况。”
　　常星南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答应：“好。”
　　视频连通，阮白看到了屏幕那头的常星南，常星南似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身上脸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面色十分苍白。
　　“南南哥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阮白没有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太大希望，因为对方发给他的照片里常星南是被封上了眼睛的，常星南看不到对方的脸也很正常。
　　常星南有一瞬间的迟疑，被阮白身后的沈沐敏锐地捕捉到。
　　“没有，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是族长哥哥带我回来的。”
　　得到了已经想到的答复，阮白完全没有意外：“那南南哥哥你就先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吧，对不起，让你因为被抓。”
　　常星南垂下眼睛：“这不是你的问题。”
　　挂断电话，阮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虽然还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幸好常星南已经安全回来了。
　　沈沐看阮白终于放松的样子，并没有将刚才发现的异常告诉阮白。
　　还是先回到家里让小雪貂也休息一下吧。
　　·
　　沈沐结束手头的工作已经是一周以后，阮白也自己在家中待了一周。
　　期间宋景何来过，他帮阮白把课本拿了回来，又跟他说了一下最近的课程进行到了哪里。
　　沈沐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阮白正在书房里补之前的课业。
　　听到声音，阮白立刻开门下楼，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沈沐怀里。
　　“小心摔倒。”
　　阮白在沈沐肩头蹭了蹭：“我很小心的。”
　　“沐沐，那些资料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分门别类存好了哦。”
　　沈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他说着提起手中的食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影视城那家老式糕点的月饼！”
　　阮白立刻接过来，他很喜欢那家的蛋黄莲蓉馅月饼。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老宅那边来过电话，问沈沐要不要回去过中秋节，沈沐二话没说地拒绝了。
　　“那我们明天在家里过节吗？”阮白已经坐到餐桌前。
　　沈沐摇摇头：“当然不，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二天，阮白带着好奇和沈沐一起出发，他们在路上花费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抵达了一处庄园外面。
　　庄园修缮得很好，但总给阮白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沈沐按了门铃，里面应门的人发现是沈沐后十分惊讶。
　　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出来迎接的人一身黑色的制服，彬彬有礼的样子，着重在阮白身上看了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阮白跟在沈沐身后，顺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庄园不仅外面的围栏上爬满了蔷薇花，里面的草坪上也都是蔷薇花墙，明明是很浪漫的花，阮白却硬生生感觉出了一股阴森的味道。
　　“小少爷，我们到了。”
　　带路的人领着他们绕到了后面的花房，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花房摆着一套桌椅，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喝茶。
　　“你来啦。”
　　苍老的声音传过来，阮白猜测着这个人是谁。
　　“外祖父。”沈沐轻轻叫了一声。
　　老人转过头来，阮白看清了他的长相。
　　沈沐的脸型和外祖父有七八分像，剩下的那部分，大概是随了外祖母。
　　外祖父虽然年纪大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精神。他有些苍老的眼睛仍旧锐利，看向阮白时带着不经意的审视。
　　沈沐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外祖父，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带阮白见见您，还有之前问的事，我想再和您聊聊。”
　　外祖父又看了阮白一眼，指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嗯，先坐吧。”
　　阮白能感觉出来沈沐的外祖父对自己的不喜，他没有说什么，挨着沈沐坐下。
　　佣人端上来一些小点心，要是阮白私下和沈沐在一起，那他一定早就伸手拿来尝尝了，但面前坐着这个一个面容严肃的老人，阮白实在不敢动。
　　他正这么想着，一块点心就送到了嘴边，阮白条件反射地就着沈沐的手咬了一口，瞬间感觉对面老人的气息更冷了。
　　阮白接过沈沐手中的点心，默默低下头，没有再管对面的老人又表现出了什么。
　　沈沐看得好笑，没有再故意惹老人生气，开始和外祖父聊起天来。
　　外祖父先问了沈沐一些近况，都是家里的或是除妖师协会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阮白在一边听着，感觉他们不像是在聊天，反而像在汇报工作。
　　沈沐和自己的亲人似乎都不是很亲密。
　　以前听说沈沐是外祖父带大的，他还以为他和外祖父会更加亲密一些。
　　就在阮白满脑袋天天马行空的想法的时候，沈沐和外祖父忽然都不说话了，他抬起头，看到了对面的老人十分踟蹰的神情。
　　“你外祖母……她去世了吗？”
　　外祖父这么问，肯定已经查到了，沈沐只好“嗯”了一声。
　　“她还是不愿见我。”外祖父这句话声音有些低，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又过了会儿，外祖父叫沈沐去书房取个文件过来，花房里就只剩下阮白他们两人。
　　阮白掩耳盗铃地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外祖父却没有打算就让他这样一直沉默不语。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阮白想了想：“两年。”
　　“两年啊……”外祖父定定看着阮白的脸，原本要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改口说，“一辈子很长的。”
　　“嗯？嗯。”阮白整只貂都很紧绷，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看着外祖父，感觉他刚才在沈沐面前那种严肃和挺拔完全都消失不见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露出属于老年人的暮气沉沉的状态。
　　“一辈子也很短，”不知怎么，阮白忽然鼓起了勇气，“我对沐沐的感情，并不是心血来潮，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两年，十年，二十年，永远不分开。”
　　说完这样的话，阮白脸唰地红了起来，啊啊啊他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对面的老人却笑了起来，从低笑逐渐转变成了开怀大笑。
　　沈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自家小雪貂坐在那里脸颊通红，而自己一向不苟言笑的外祖父却在笑。
　　那样的笑容沈沐很久没从他脸上看到过了。
　　他将文件放到桌上离外祖父比较近的位置，开口询问：“聊什么啦？”
　　外祖父看了阮白一眼，没有将他刚才说的话告诉沈沐。不过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沈沐感觉到了外祖父对阮白态度的变化，心中也有些高兴。
　　他其实还是希望能被长辈认可的。
　　“我已经老了，”外祖父透过花房的玻璃看外面漂浮的云，又好像在透过云端看别的什么，“很多事情也管不了了，以后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
　　沈沐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在庄园里吃完午饭才离开，一回到家，沈沐就窝进了书房，阮白在一旁复习课本陪着他。
　　外祖父既然说让沈沐放手去做，其实就是已经默认他独自处理旁支和拍卖会有牵扯的事了，他们拿外祖父当靠山，以为外祖父老了糊涂了，但外祖父其实什么都知道。
　　但看到最末尾的名字，沈沐还是犹豫起来。
　　沈潇——他在这之中究竟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
　　第二天一早，阮白迷迷糊糊地被什么东西碎裂在地面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看到沈沐站在卧室的小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而一旁是掉落在地面的瓷器摆件。
　　“对不起，吵醒你了吧？”
　　阮白看着沈沐有些迷茫的眼神，直觉不对劲，他起床穿上外套：“沐沐，发生什么事了？”
　　沈沐沉默半晌，还是开口道：“小白，外祖父……去世了。”
　　“你说……什么？”
　　他们没有再拖延，立刻简单收拾驱车赶往庄园。
　　庄园已经不是之前一片肃杀的模样，外面停满了车，竟然还有媒体。
　　沈沐一下车就被团团围住，记者们看到阮白更加激动。
　　他们赶来得很急，所以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有人曝光了沈沐外祖父去世的事，现在沈氏也开始乱了起来，之前顾及外祖父的旁支都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但让吃瓜群众感兴趣的不是沈氏内部的事，而是因为曝光的人还说昨天沈沐见了外祖父。
　　“沈沐昨天才见了外祖父，外祖父今天就去世了，不正常吧？”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啊，沈沐还能控制人的生老病死啊？”
　　“可是爆料人说沈沐还带了阮白哎，外祖父真不是因为他和男人在一起气死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巧？”
　　“你怎么知道外祖父对阮白什么态度，说不定外祖父很喜欢阮白呢，网友靠臆测给人定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啊不是吧？你们真的觉得沈沐和阮白在一起了啊？”
　　“原来你们都嗑得这么真情实感吗？”
　　“要是普通人家也没有人会怀疑，但这是豪门哎，感觉有阴谋。”
　　“那让我来盲猜一波，在沈氏工作的不一直是沈沐的一个表弟嘛，人家也是沈家的嫡亲，而且相比之下沈沐是外孙人家是亲孙子，我猜外祖父本来就是要将公司给表弟。但是现在沈氏的董事长是沈沐的父亲，众所周知沈沐的父亲是入赘，他肯定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入沈家的权力中心，所以嘛……”
　　“我觉得有道理，排队。”
　　“加一。”
　　“有钱人家的事还真是乱啊，不像我，每天只关心要吃什么。”
　　“大家阴谋论也太强了吧，这种家族一定一开始就选好了继承人的，沈沐做了演员，所以很明显家里没有选他啊。”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争夺遗产啊。”
　　“他想的话何必现在才争啊，他大学的时候就学的相关专业，毕业直接进公司不行吗？”
　　“说不定他就是想要让别人放松警惕啊，表面与世无争，实际暗地里憋大的。”
　　“你们未免把他想得太深沉了吧，他虽然拍的绝大多数都是电影，但也基本上不间断进组的，真当看小说呢，说掌控整个家族就掌控整个家族啊，他哪儿来的时间去插手家里公司的事啊。”
　　“再说了，人脉真的很重要，沈沐现在就是完全被排除在沈氏高层之外的，真以为现在的大集团跟封建社会似的说想继承就能继承呐。”
　　“脱粉了，没想到沈沐是这样的人，为了男人气死外祖父，真是绝了，我怎么会眼瞎看上这么一个垃圾。”
　　“你有事吗，爆料人什么性质都不知道你就在这儿叭叭。”
　　“破案了，根本不是沈沐粉丝你脱什么粉，水军能不能要点脸，别什么热度都蹭。”
　　不知怎么的，网上还传出了阮白跟沈沐的确有血缘关系的谣言，但他们说的并不是阮白是沈沐母亲的私生子，说他不是沈沐的兄弟，而是他的小叔叔。
　　“亏我以前觉得阮白和沈沐那么好嗑，真的恶心到家了。”
　　“怎么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啊，沈家那么大个家族会让你什么都知道？”
　　“小叔叔我的天，所以是沈沐外祖父的私生子？”
　　“那他这个小叔叔也太小了吧，难以想象，贵圈真乱。”
　　“沈沐知道阮白是他小叔叔吗，不会不知道吧？”
　　“都把自己外祖父气死了，就算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吧？”
　　因为沈汐也来了庄园，所以网上的事情是赵逸光在处理，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也完全不了解沈家的事，有点难办。
　　沈沐没有回答记者的任何问话，他穿过人群，拉着阮白进了庄园，而那群记者被保镖拦在外面。
　　阮白从起来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应该是朋友或是同学在问情况，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看手机。昨天明明还活生生在他们面前的人，今天怎么就去世了？
　　他能感觉出来沈沐外祖父身上生命力的流失，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得知了外祖母的事，所以心也死了？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精神气了。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那些住得近的旁支也在，还有平时的生意伙伴和公司里一些有头有脸的高层。
　　沈沐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当他们看到和他走在一起的阮白时，不由在心里思考起之前听到的传言是否是真的。
　　阮白没有因为大家的注视而怯场，谁要是一直打量他，他就狠狠盯回去。
　　他现在听力极好，所以也听到了那些人八卦的事。
　　外祖父那么喜欢沈沐，看到自己离去后大家这样议论沈沐，心里也会难过的吧？
　　沈汐应付完其他人，面色沉沉地来找沈沐：“公司的官方已经发了讣告，网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经跟赵逸光联系过，让他来处理。”
　　“这件事发酵得不正常，有人想拿祖父的死做文章。”沈汐说着都感觉恶心，要是让她查出来是谁不顾祖父的离世为自己争夺权力，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沈沐脸色也不大好：“太明显了。”
　　沈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啊，谁是既得利益者，实在是太明显了。”
　　因为外祖父的遗愿，葬礼一切从简，沈凝又安排了不少保镖，没有再让记者来打扰。
　　这个时候，许启之也病倒了。之前因为沈沐发现四合院的事，许启之就一直不放心，他按照合同上的号码尝试联系寂离几次都没有回应。他去四合院看过，那里落了锁，根本进不去。
　　他作为租出方，本来可以按照租赁合约进去，但是他太想再见到沈疏晚了，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想出任何差错。
　　沈沐和沈汐在葬礼结束以后就被除妖师协会叫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阮白独自回到家，开始回复起朋友来，他看了大家的话才知道网上的事，想问沈沐要不要回应。
　　但这件事已经发酵很久了，现在回应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他一打开大眼就被推送了相关内容，最上面一条是沈沐的最新动态，上面赫然写着：外祖父对我的恋情并没有异议，阮白于我，是恋人，是挚爱，没有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来晚啦！


第132章 协会对峙
　　明明是以前想像过期待过的场景， 但阮白怎么都笑不出来。
　　沈沐小时候大概和沈疏晚最亲，沈疏晚离世后外祖父带他，他们虽然总是意见相左，但是朝夕相处出来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沈沐很在乎外祖父。
　　可是这些人， 竟然在葬礼期间传出这样的谣言， 阮白没有开心，只剩下不去出不来的一口气。
　　看着词条里褒贬不一的话和有些人对沈沐的攻击， 阮白心中难受不已。
　　对了， 沈沐， 他要赶快打电话给沈沐。
　　但是听筒里的铃声响了十几声都无人接听，以为是因为沈沐在忙， 阮白就过了一段时间又拨过去一次，仍然没有回应。
　　正想再拨，门玲突然响了。阮白从门边的屏幕上看是沈凝， 就打开门让她进来。
　　沈凝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她没有要久留的意思， 一进门就问阮白联不联系得上沈沐和沈汐。
　　“汐姐也联系不上吗？”
　　他这么一问， 沈凝立刻明白了原因：“一定是除妖师协会里出什么事了。”
　　阮白更加紧张：“那姐姐， 你知道除妖师协会的总部在哪里吗？”
　　沈凝摇摇头， 因为外祖母的影响，她对除妖师一类的事情其实都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也没有了解过协会的地址。
　　况且协会的地址一直是秘密， 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她实在是无计可施。
　　“小白， 你在家里等沈沐的回复， 他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那你呢？”
　　“我还得回公司去， 爸爸病倒了，公司还有一堆事请需要处理，而且……”沈凝想到了什么，“沈潇现在也不是很安分。”
　　提起沈潇，阮白就想起了拍卖会的事。
　　“姐姐最近还有拍卖会的消息吗？”
　　“没有，”沈凝抿了抿嘴唇，“那个私人会所是他们的重要据点，自从那里几乎被一锅端了以后，线索就断了。”
　　她说完转身去开门：“总之，你也一定要小心，除了我哥以外谁都不要相信。”
　　阮白认真地点头：“嗯。”
　　沈凝离开以后，阮白思考着要怎样才能知道除妖师协会的位置。想起常星南是除妖师协会稽查部的编外人员，阮白立刻打电话给他。
　　意料之外的，常星南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想到常星南可能是在休养身体，阮白就给他发了信息，询问他有没有去过除妖师协会的总部，是否知道地点。
　　阮白还是静不下来，书也看不下去，他干脆又查阅起沈沐给他的那些资料，想要从中找到一点关于拍卖会的线索。
　　还有一个这段时间他一直忽略的人，就是那个给他和宋景何准备拍卖会入场邀请函的人。
　　宋景何说对方是和他单线联系，但他是从那个妖怪组织的同伴手里得到的邀请函，也就是说，给他邀请函的是只妖。
　　能够参加那种拍卖会的也一定是只大妖，那只妖说不定就在这些资料里。
　　阮白阅读速度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将资料全都过了一遍，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无所获。
　　难道是没有被记录的别的什么妖？
　　如果他能早点接触那个妖怪组织就好了，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
　　阮白烦躁地在肚子上用力抓了几把，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人形，肚子上没有毛毛可以揪。
　　忽然，脑子里灵光乍现，他想到了周潼。
　　他可以通过周潼询问一下周老除妖师协会的位置，或者问周老沈沐到底是接到了什么样的任务。
　　周潼也正想问问阮白的情况，没想到阮白的电话先过来了。
　　“喂，小白，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好，在家里呢。”
　　听到阮白说自己在家，周潼稍微放心了点。
　　“你和沈沐……”刚知道阮白和沈沐在一起了的时候，周潼就想过他们的感情最后会走向何处，又会不会选择公开。
　　后来知道阮白是妖，而沈沐是除妖师，周潼就更加操心，妖和除妖师在一起，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他曾拍过一个仙侠题材的偶像剧，贵为圣女的女主喜欢上了诞生于恶的男主，被世人唾骂，被逐出仙门，人们抨击她时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离经叛道。
　　不知道在其他的妖和除妖师眼中，沈沐和阮白是不是也算是离经叛道。
　　天然对立的身份在一起，本身就会遇到更多更大的阻碍。周潼佩服他们的勇气，尤其是在沈沐选择公开以后，他更是觉得自己对阮白的喜欢完全没办法和沈沐的相提并论。
　　他没有那样的勇气。
　　阮白听周潼迟疑着，干脆说出自己的目的：“周潼哥哥，你有周老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些事想请他帮忙。”
　　想要和周老联系上的话，阮白只需要问沈沐就好了，而且周潼早就听说沈沐最近杀青了，他知道能问沈沐的话阮白一定不会麻烦他，所以沈沐没在家？
　　“是除妖师的事吗？”周潼还在片场，所以提起除妖师的时候声音很小。
　　“是的。”
　　“那我这就把堂爷爷的联系方式给你。”
　　一挂断电话，阮白就收到了周潼的信息。他按下周老的号码，等了半天以后，那边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为什么周老的电话也打不通？
　　·
　　沈凝回到公司后却发现沈潇不在，这个时间，他能去哪里呢？
　　不过也好，沈凝眸光一凛，转身朝许启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沈潇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坐在他对面的是安佟。
　　安佟放下咖啡，往后一靠：“我当初怎么没想到你这么执着，你不是恨沈沐吗，怎么这会儿反而关心起他来了？”
　　“你觉得我是在关心他？”沈潇眼神流露出几分隐秘却又疯狂的情绪，“我只是想知道他被除妖师协会拖住以后焦头烂额的样子。”
　　安佟没接他的话，而是问：“许启之病了？”
　　“嗯，他那么在意姑姑，看来病不会好了。”
　　“这之中不也有你的功劳吗？”安佟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把手，“当初是你将寂离介绍给他认识的。”
　　沈潇听得好笑：“我知道那些禁术，也是因为你啊，再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认识寂离？”
　　看安佟不说话，沈潇又说：“你最好有办法让沈沐多被限制在除妖师协会总部一段时间，不然能不能成功我可就不知道了。”
　　“寂离跟你说什么了？”安佟面色冷下来。
　　“阮寂苍已经开始怀疑了，你觉得……在他和我们之间，寂离会选谁？”
　　“啧。”安佟也没了喝咖啡的心情，他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沈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收到的消息。
　　安佟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驱车赶往总部。
　　总部里，沈沐还在被问话。
　　他面前坐了一排除妖师协会的老前辈，他们大多是六星以上的除妖师，一半都是和他外祖父一个辈分。
　　“你前几天来协会的时候拷贝走了一些高级权限内的资料，还查看了禁术，这事没错吧？”这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在提问。
　　沈沐十分坦然：“是的。”
　　“为什么要查阅禁术？”
　　“当然是为了调查。”
　　另一个已经有点秃顶的老头开口：“据我所知，拍卖会的事与禁术毫无关系。”
　　沈沐摊摊手：“谁知道呢。”
　　“沈沐，请你配合一点。”
　　“我为了配合都已经来了协会，各位还想让我怎么配合？”
　　“你的恋人是妖吧？”
　　听他们提到阮白，沈沐的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所以呢？”
　　“我们现在怀疑你和妖有勾结，而且参与了拍卖会的事。”
　　沈沐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拍卖会的事还不是他们推三阻四最后才到他手上的，虽然他早就在查，但是协会的任务和他自己调查还是很不一样的。
　　“如果我真的有参与，干嘛要抓回那么多除妖师和妖？”
　　“这真的不是你的计划吗？”
　　沈沐都要被他们气笑了：“各位都是我外祖父的老朋友，你们以前也都标榜着和他是十分要好的伙伴，怎么现在他刚一走，你们就把他的外孙叫过来像是审讯一样盘问呢？”
　　“外祖父与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上的不合，”沈沐扫了众人一眼，“啊我知道了，你们是和我意见不合，以前碍着外祖父的面子不好行动，现在却坐不住了。”
　　“沈沐，你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家里还有一只貂在等，沈沐也懒得再和他们装：“我十一岁被你们推出去封印那只狐妖的时候你们可没把我当成是后辈。”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话噎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沐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十六年了，你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固执守旧，捧着自己那点过去的观念不撒手。”
　　一名老者坐不住了，站起来指责沈沐：“这就是你跟周老合作的意图？”
　　“你这就忍不住啦？”沈沐笑着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们能再忍一段时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沐也觉得有点无聊了，他原以为这些老家伙们还有救的。
　　所以之前他和想要革新协会的周老合作，将越来越多的年轻除妖师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更新换代是很正常的事，协会里的前辈都是外祖父的同辈，他不想为难长辈，甚至还准备一点点改变他们的想法。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下功夫。
　　如果除妖师协会没有办法被改变，那他也可以带愿意跟善良的妖和平相处的除妖师离开这里建立新的维护平衡的组织。
　　房间的门啪地一声打开了，沈沐看向门边，是安佟。
　　安佟看到沈沐还在协会，一颗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他还没说话，沈沐就说：“看来人到齐了？”
　　安佟意识到沈沐已经知道他做的事，干脆没有再掩饰什么。
　　“几位，我可以和沈沐单独聊聊吗？”
　　这些前辈都已经年纪不小了，没能让沈沐服软还憋了一肚子气，于是顺水推舟地离开了房间。
　　等大家都离开，安佟看向沈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沈沐百无聊赖地支起下巴：“大概……是你去片场找我那次？”
　　安佟也坐下，他将椅子拉到离沈沐更近的地方：“没想到这么早，为什么？”
　　“你又是为什么要表面中立，暗地里却激化协会里不同派系的矛盾呢？”沈沐反问。
　　“这样不好吗，协会的问题是常年累月留存下来的，现在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大家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沈沐仍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查阅禁术的事情是你捅给那些老家伙们的吧？”
　　“为什么你能那么快发现呢？是因为……你也对那些禁术很感兴趣，甚至经常查阅。你利用在除妖师协会的职务之便，已经将那些禁术全都看过，还从中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让我猜猜是哪个呢？是复活的咒法对不对？”
　　沈沐说到这儿，观察了一下安佟的神色：“你做这些是为了谁呢，总不能是为了我母亲吧？”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我猜我父亲知道这些禁术的源头是你，至于中间人，应该是沈潇吧？”
　　“你需要能够使人复活的禁术，但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又担心会将自己也折进去，所以干脆利用了那只叫寂离的妖。”
　　“你们打着复活我母亲的名义欺骗我父亲，其实想要复活的另有其人。”
　　沈沐看着安佟逐渐紧张起来的神色，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是齐彦，对吗？”
　　他声音很轻，但安佟却感觉自己被狠狠打了一拳，连心脏都被揪紧。
　　砰！安佟站起来，椅子也应声而倒，他双手按在桌上，眼神里是满满的杀意。
　　“你有什么资格提他，沈沐，你有什么资格！”他伸手揪起沈沐的衣领，目眦尽裂，“都是你，是你逼死了他！”
　　沈沐一个用力挣开了他的手，目光冰冷：“说起来，我和他也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同伴。”
　　“安佟，你真觉得是我逼死他的吗？”
　　安佟呼吸急促，他攥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被另一半妖的意识控制了，”沈沐轻笑了一下，眼里却是惋惜和悲痛，他轻声道，“害死他的恶罪魁祸首不是你吗，不仅是你，还有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家伙，有你暗中支持的拍卖会。”
　　“你告诉他禁术，让他知道拍卖会的存在，告诉他那样可以变强，以至于他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沈沐满面嘲讽：“真正害死了他的人，是你啊。”
　　“别说了，别说了！”安佟捂住耳朵，沈沐刚才的话却像恶魔低语一样循环在他脑海中。
　　沈沐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悲悯，但很快消失不见。
　　安佟大概很想要帮齐彦吧，所以去看禁术，去资助拍卖会，去猎杀无辜的妖，然后支持齐彦去拍下那些妖，甚至修习禁术与妖融合。
　　在开始调查之后，沈沐才发现安佟对齐彦的感情。
　　他有后悔过吗？
　　也许齐彦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而躲起来的时候，安佟真的后悔了。
　　并不是所有的帮助都是好的，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齐彦到死才明白，至于安佟……沈沐抬手打了个响指，设下结界。
　　安佟终于因为周围的灵力变化回过神来：“你要做什么？”
　　“只是希望协会里的大家不要乱跑而已。”
　　眼看着沈沐要离开，安佟拦住他：“你这样一走了之，前面的事情就更说不清了。”
　　沈沐指尖凝聚起灵力：“我本来就没有要说清的打算。”
　　安佟还想动，被沈沐定住，他咬咬牙，还想要再拖延些时间：“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吗！”
　　沈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正文大概还有个三章左右～，齐彦是七十一章出现的触手BOY。


第133章 貂被欺骗
　　阮白看了很久沈疏晚的符文， 总觉得那些图案都似曾相识。
　　可他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些符文呢？沈沐画过？不对，沈沐甚至都没有在他面前用过什么符文，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忽然变回人形那次，沈汐带着他用了瞬移的符文。
　　那个符文应该是修改后的， 笔画很简单， 并没有在沈疏晚的手稿中出现过。
　　见不到沈沐， 又没有线索，阮白变成小雪貂烦躁地在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滚。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阮白赶紧从衣服堆里出来， 又从椅子跳到桌上， 用密码解锁手机。
　　看到是常星南的号码的消息提醒，阮白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爪子不受控制地打颤， 按开了那条消息。
　　“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就来四合院，你自己过来。”
　　看到常星南要求他自己过去的时候，阮白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他深吸了口气， 用爪子按开九宫格键盘， 试探地问：“南南哥哥你身体好点了吗， 上次说要带给你的东西你还需要吗？”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一起带过来吧。”
　　不是常星南！他们根本没有约定过什么东西。
　　既然对方是用常星南的号码在和他说话， 那常星南肯定出什么事了。阮白明白这是陷阱， 但是他不能就这样对常星南不管不顾。
　　而且，对方提到的真相到底指什么？
　　阮白叼起手机下楼， 变回人形穿上衣服。之前答应了沈沐不会出去乱跑， 所以他给沈沐发了消息， 告诉他自己去常星南的四合院那里。
　　沈沐那边依然没有什么回复， 阮白没再等， 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出门。
　　四合院在市区， 所以阮白转了好几趟车才到，等到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
　　开门的是阮寂苍，阮寂苍看到他还惊讶了一下：“小白，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点事想要找南南哥哥，有人……”阮白倏地停住，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阮寂苍，“南南哥哥叫我过来的，他在家吗？”
　　阮寂苍像是思考了一下：“午餐过后他就回卧室了，现在应该在休息吧？”
　　紧接着，他又问：“沈沐呢，他没有跟你在一起？”
　　阮白摇摇头，扯了个谎：“他说一会儿来接我。”
　　“这样啊。”阮寂苍带着阮白往里走，将他留在客厅，转身去厨房拿茶叶和小食。
　　阮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站起身，朝着常星南的卧室走去。
　　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回应。
　　“南南哥哥你还在睡吗？”阮白推了下门，门立刻开了，里面昏黄一片，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在。
　　“小白。”
　　身后忽然传来阮寂苍的声音，阮白正观察着屋内，所以吓了一跳。
　　“啊，族长哥哥，南南哥哥好像不在。”
　　阮寂苍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屋内皱起眉头：“奇怪，他出去了吗？”
　　不知怎么回事，阮白刚才转身的瞬间和阮寂苍对视上时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先去吃点东西吧，我打电话问问他去哪里了。”
　　“好。”
　　阮白重新坐回到客厅中，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四处望了一下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天已经渐渐黑了，说沈沐会来接自己本身就是在撒谎，阮白有些如坐针毡。
　　“已经这么晚了，”阮寂苍坐在他对面，“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阮白胡乱说了几个自己以前就很喜欢吃的菜：“族长哥哥可以做给我吃吗？”
　　“当然啦，那你先等一下，我去做晚餐。”
　　等阮寂苍从厨房回来的时候，阮白鼓起勇气，问他自己今晚能不能住在这里，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回去也还是苦等着，那个用常星南的手机发消息给他的人既然让他来这里，那就说明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以啊，这里也一样是你的家。”阮寂苍笑得温和，阮白恍惚了一下，又觉得自己之前大概是看错了。
　　这里的事情，应该和阮寂苍无关吧。
　　天气已经开始冷了，阮寂苍给阮白找了一床厚被子，将他的房间安排在之前来录节目时他和沈沐住的那一间。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阮白和阮寂苍说了晚安，回到那个房间。他没有立刻开灯，冷白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他忽然想起在这里住的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只狼妖。
　　头微不可查地疼了一下，但阮白没有管这个疼痛，而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沐让他看的那些资料。
　　那里面有绿色眼睛的妖吗？
　　他想起常星南妖形时候的眼睛就是绿色的。
　　不过，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妖并不是常星南，不然他是能认出来的。
　　绿色眼睛的狼妖，等等……那不会就是那只在酒店里的狼妖吧？
　　那只妖和常星南是近亲，所以很有可能原形的特征也很像。
　　沈沐说这个地方有很强的结界，阮寂苍也是妖，说他不知道结界的存在阮白都不相信。
　　而且这次，阮白还发现这里的结界和沈沐家里的有些共通之处。
　　阮白并不觉得阮寂苍会是坏人，但是万一他是被人骗了呢？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他来这里以后就没有再收到常星南的号码发过来的信息，想了想，他变回原形偷偷溜出了房间。
　　地面微凉，爪子踩在上面有些冷，阮白小心地走着，以免蹭脏毛毛。
　　阮白在院子里走了一阵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又往常星南的屋子走去，那里漆黑一片，常星南并没有回来。
　　他转过一个弯儿，发现阮寂苍房间的灯还亮着。
　　鬼使神差的，阮白蹑手蹑脚走到窗沿下，顺着摇椅的栏杆一点点爬上去。
　　随着离窗口越来越近，阮白听见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一个声音是阮寂苍的，而另一个有些陌生，阮白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等一下，这个气息是……之前潜入酒店的那个狼妖！
　　阮白不敢置信地用爪子扶在窗沿上，小心翼翼探出头，从窗户的一角看清了站在阮寂苍对面的那个人——陌生的面孔和墨绿色的眼睛。
　　这一瞬间阮白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相信阮寂苍会和那只妖有什么合作或是牵扯，但是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那么早他就在院子里看到过那只妖呢，为什么常星南不见了阮寂苍没有急急忙忙寻找，为什么今天他去常星南的房间时阮寂苍会莫名出现那样的眼神？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又到底要做什么？
　　“是谁！”
　　寂离发现了外面的小小偷窥者，他知道那是阮白，却没有指出来。
　　阮白当即跳下窗台往自己的房间跑，却在拐角时忽然被什么人一把抱起捂住嘴巴。
　　“唔！”
　　阮白拼命挣扎着，被箍得更紧：“嘘，小白，是我。”
　　嘴边的手被放开，阮白扭过头，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南南哥哥？”
　　“你到底去哪里了？”阮白刚说完就看到常星南脸上的伤痕，他衣服上也有好几道血痕，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常星南抬脚往后门的方向走去：“现在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快离开这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受伤，族长哥哥为什么会和那只妖在一起？”
　　他们已经到了后院，常星南轻轻打开了门：“小白，你回去吧，就待在家里，等沈沐回来。”
　　“那你呢？”
　　“不用担心我，寂离是我的亲叔叔，他不会杀我的。”
　　阮比那天偷听沈沐和沈凝的谈话的时候，听到过寂离的名字。
　　常星南松开手，阮白一下跳到门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沈沐和沈汐在会有更大的帮助。
　　“小白，南南，这么晚怎么在这儿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
　　还不等阮白反应过来，常星南就在他们和阮寂苍还有寂离中间竖起了一道屏障。但他的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有恢复，所以屏障一下就被寂离打碎了。
　　阮白想要伺机逃跑，被动作迅速的阮寂苍一下挡住去路并捏着后颈提起来。
　　“小白，为什么要走呢，不是说要住下的吗？”
　　“阮寂苍，你放开他！”常星南被寂离按在了地上，根本挣脱不了。
　　“为什么……唔，族长哥哥为什么？”这样被提着后颈皮阮白完全使不上力气，阮寂苍伸手将他脖子上的珠串解下来，阮白伸着小短爪子去够但没能够到。
　　为什么，为什么族长哥哥不会受到珠串的影响，所以他其实和寂离是一伙儿的吗？
　　让南南哥哥受伤的是不是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知道四合院地下的秘密，是不是……也知道沈沐母亲的事？
　　“小白，你为什么每次都不听话呢？”
　　“就非要和哥哥做对吗？”
　　“明明要你好好休息的。”
　　阮白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看到的，他声音有些发颤：“骗沐沐父亲的……是族长哥哥吗？”
　　他还有一大堆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了坠在阮寂苍身后的数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今天断在这里，猜到族长是谁了吗？


第134章 一触即发
　　后颈上仿佛还有被揪起的触感， 阮白蹭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原本要休息的房间的床上。
　　是族长哥哥把他带回房间的，还是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他揉揉有点泛疼的头， 摸到的是一片毛茸茸， 他为了出去查看变回了妖形， 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梦！
　　阮白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跳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旁边， 化成人形穿好衣服。
　　他先从窗户往院子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外面什么都没有，周围也没有阮寂苍或是寂离的气息。
　　阮白在房间里翻找起自己的手机来， 却哪里都找不到。
　　“你在找这个吗？”
　　感知到阮寂苍的气息，阮白立刻转过身。
　　阮寂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他看阮白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抬脚走过去：“怎么了， 为什么不说话？”
　　阮白后退了两步， 很不解地看着阮寂苍：“族长哥哥……”
　　大概是觉得这个称呼并不合适， 阮白顿了下：“你其实……是那只狐妖对吗？”
　　“我小时候遇到的狐妖就是你， 对不对？”
　　阮寂苍嘴角的弧度渐渐平缓， 他停在阮白不远处：“我是什么很重要吗？”
　　“你是我带回来的，从始至终， 你所知道的阮寂苍就只有我而已。”
　　阮白又退了一步， 不小心撞到床腿， 差点跌坐在床上，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是你是狐妖。”
　　狐妖还害死了沐沐的母亲。
　　“是狐妖又怎么样， 不还是哄骗了那些蠢貂们这么多年， ”阮寂苍一下靠近，几乎要和阮白脸贴脸，阮白也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坐在了床上，“小白，你何必纠结我的身份呢？”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为那些从小就欺负你的貂族气愤吗？别傻了，连你自己都并不是什么雪貂呢。”
　　阮白睁大眼睛，双手攥紧了床单：“什么意思？”
　　“你果然都忘记了，”阮寂苍捏住阮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们是同时诞生的呀，从随波逐流的灵体变成接触到的生命。”
　　那片泛着红色光芒的大海浮现在阮白脑海里，那些梦境果然都是他自己的经历吗？
　　所以他真的曾经是一个透明的圆球，还曾遇到过沈疏晚？
　　但是阮白对过往经历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他只是阮白。
　　“南南哥哥呢，是你们打伤了他？”阮白想要从阮寂苍的指尖挣脱出来，却被捏的更紧，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也被捏出了红-痕。
　　阮寂苍轻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沈沐。”
　　阮白立刻反应过来：“除妖师协会的事也和你们有关吗，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纠结这个做什么，现在问已经晚了，我想沈沐大概……也已经死了吧？”
　　下巴终于被松开，明明没有了束缚，可阮白却觉得自己好像被细细的丝线捆住，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骗人！”
　　“我骗你的话，为什么他现在都没有出现呢？”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计划吗？”
　　阮白想要站起身，却又被阮寂苍推倒。阮寂苍将他按在床上：“与其关心沈沐的死活，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明明我一直那么悉心照料着你，你却喜欢上了中途出现的沈沐。”
　　“我们在同一片海域诞生，明明约定好要一直陪着对方，可你做了什么呢？”
　　阮白用力抵住阮寂苍的胸膛，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是自己的族长哥哥：“你根本就不是族长哥哥，你把他还给我！”
　　“小白，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呀。”阮寂苍直接用咒法束缚住了他的手腕，阮白调用全身的灵力想要破开，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阮寂苍的指尖一点点滑过阮白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轻轻一动打开了阮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阮白就是再迟钝，此时此刻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拼命挣扎着，忽然感觉腕上的束缚松了一下。
　　他的灵力是有用的！
　　“小白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副不听话的样子了。”他说着俯下身，又将阮白扭向一边的头掰回来。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打断了阮寂苍的动作。
　　寂离站在门外，一双绿眸泛着幽幽的光：“你在做什么？”
　　阮寂苍站直身体：“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是想和喜欢的妖亲近一下而已。”
　　“我不许。”
　　“你说什么？”
　　寂离几步走到阮寂苍身边，恶狠狠地看了阮白一眼，又面向阮寂苍，一字一顿道：“我、不、许！”
　　阮寂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不会吧，难不成你以为睡过几次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他扭过头不再看寂离，“出去。”
　　寂离没动：“所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不要让我再重复。”
　　阮白默默看着他们两个吵架，没有停止将灵力汇向手腕，他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沈汐当初画的那个可以瞬移的符文，打算趁他们两个不注意逃走。
　　寂离在和阮寂苍说话时注意到了阮白的动作，但他没有拆穿，而是一把攥住了阮寂苍的胳膊。
　　“你不是说你只是利用他吗，你不要忘了，阮白是大阵的最后一环，在他和沈疏晚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手腕上的束缚已经被阮白挣开，他灵巧地蹬了一下床沿，向离他们两个更远的另一边滑去。
　　阮寂苍此时也已经回过神，立刻汇聚起灵力要再次绑住阮白。
　　不知道是不是阮白的错觉，他感觉到了一丝属于寂离的灵力，那一缕灵力阻拦了阮寂苍。
　　趁着这么一点时间，阮白快速画出了符文，消失在他们眼前。
　　阮寂苍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寂离的小动作，他直接将未收回的灵力化成利爪的形状，一下打在寂离身上。寂离没有躲，硬生生受下他的攻击。
　　他捂着伤口，反而笑了出来：“怎么样，消气了吗？”
　　·
　　因为四合院结界比之前更强了，所以阮白没能离开院子，但能离开房间就已经比之前情况好了。
　　他现在正好在常星南的房间附近，所以干脆去看看常星南是不是也在房间里。
　　但常星南的房间就和之前一样，里面黑漆漆一片。
　　阮白努力从空气中寻找着常星南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他人形时的灵力更强还是常星南本来就离这里很近，他很快就发现了常星南的位置，立刻动身去寻找。
　　越靠近后院常星南的气息就越浓郁，阮白一边跑着一边想，难道是阮寂苍和寂离根本就没把常星南带回来吗？
　　他在后院转了好几圈，常星南的气息明明那么强烈，却见不到他的身影。
　　最后，阮白停在一个地窖前，感觉常星南的气息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他用力拉开地窖的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在门开的瞬间涌上了很浓重的血腥气。
　　“南南哥哥，你在吗？”
　　“小白？”常星南的声音很虚弱，他一动，血的味道更加明显，“你快走！”
　　阮白跳下地窖，终于找到常星南的位置，摸到了一手湿润：“南南哥哥你伤到哪里了？”
　　“不要管我，你离开这儿。”
　　阮白叹了口气：“族长哥哥把这里的结界加固了，我出不去。”
　　他扶起常星南，用灵力将自己和常星南一起送到地面，准备先去常星南的卧室。
　　阮寂苍一定马上就找过来了，也说不定正在某处像看傻瓜一样观察着他们。阮白也是第一次将阮寂苍想得这么恶劣，事情变化得太快，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阮寂苍。
　　刚才寂离说他是什么大阵的最后一环，那他对他们来说一定还有利用价值，或许可以提些要求，至少要保下常星南。
　　他已经无暇去想寂离让阮寂苍在他和沈疏晚之间选一个是什么意思，难道阮寂苍和沈疏晚也有什么渊源吗？
　　阮寂苍和寂离果然来得很快，阮白架着意识已经模糊的常星南，被堵在去常星南房间的连廊上。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阮白看向阮寂苍：“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的确不记得了。但是你将我带回貂族，保护我长大，那些都不是假的，我也很感谢你。”
　　“你们的阵法不是需要我吗，我不会再逃了，所以可不可以……放过南南哥哥？”
　　阮寂苍看着阮白，许久没有说话。
　　寂离靠在一边的栏杆上：“你还在犹豫？”
　　他是说给阮寂苍的。
　　“别犹豫了，你已经筹划了十几年，想要现在放弃吗，你不是一直想要复活沈疏晚吗？”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替你杀了他。”寂离看向阮白，掌中已经聚起了灵力。
　　笼罩在四合院周围的结界忽然震动了一下，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阮白立刻向门外望去。
　　虽然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阮白知道，沈沐一定就在外面。
　　“啧，”寂离视线落到门那边，对阮寂苍说，“我去拦住他，你还是早做决定吧，错过了今天，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阮白站在他们对面，也听到了这句话。
　　为什么只有今天？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虽然知道沈沐的实力，但是看寂离往院门的方向去的时候，阮白心里还是捏了把汗。
　　也是因为这样，阮白才发现了今天的异常。
　　从他逃离房间到现在，昏暗的天色没有一丁点变化，这个季节天亮得很快的。
　　空中没有一丝云，也看不到天快要亮时坠在天边的星子。
　　阮白的视线落回院子里，院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没有任何属于自然的声音，也没有风。
　　阮寂苍忽然动了，一把掐住阮白的脖子，将他按在围栏的柱子上。
　　阮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撑着常星南，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常星南倒在了一边。
　　“小白，如果你愿意和我回去、我们回到深山里，再也不接触人类……我可以选择放弃大阵。”
　　不等阮白回答，院门突然从两边裂开，刚才出去的寂离退回来，挡在阮寂苍身前。
　　“放开他！”
　　沈沐站在门口，在冲进来的时候没忘升起结界将这里和外界阻隔开，以免影响到普通人。
　　“沐沐！”阮白叫了沈沐一声，被阮寂苍掐得更紧。
　　阮寂苍眼神十分失望：“所以，你已经有答案了吗，小白？”
　　“那我也只好杀了你。”
　　如果不能带他回去，那就干脆杀了他！
　　阮白看着阮寂苍疯狂的神色，明白他现在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沈沐朝着他们攻过来，寂离挡了一下，被沈沐击退到一边。阮白趁阮寂苍失魂的一刹那，聚气灵力咬牙打在了他的胸口。
　　脖子上的力气骤然松了，阮寂苍躲开沈沐的攻击，往后退了很远一段距离。
　　“小白！”沈沐接住阮白的身体，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知道阮白没事，沈沐看向阮寂苍：“放弃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也不过是在替别人做嫁衣。”
　　阮寂苍看了一边的寂离一眼，对沈沐说：“我早就知道了。安佟想要利用我的大阵复活他的人，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吗？”
　　是寂离答应在阵法完成的时候暗度陈仓帮安佟复活齐彦，他以为阮寂苍不知道。
　　沈沐不想看他们争辩，就继续说：“人死不能复生，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它们的反噬很强，甚至本身就并不完善。”
　　“而且，我母亲不是你这只狐妖害死的吗，现在又说要复活她，是因为愧疚吗，可不可笑？”
　　寂离目光一直在阮寂苍身上，所以很快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阮寂苍被沈沐的这句质问激怒，他要现在就启动阵法。
　　沈沐显然也看出来，他打算将阮白还有常星南先送到结界外。
　　“没有用的，我早就将阮白的血掺进了大阵里，他根本离不开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阵法启动了的缘故，阮白感觉胸口一痛。他深吸了口气，靠在沈沐身上：“沐沐，珠串对他不起作用，被他拿走了。”
　　阮白也是现在才想起来，沈疏晚画过的那些符文阮寂苍也画过，但次数不多，所以他才没有在看到资料的时候立刻发现。
　　阮寂苍和沈疏晚一定有某种联系，他知道沈疏晚的符文，甚至比很多除妖师都熟悉，他还不会被珠串的力量所抵触。
　　沈沐明白了阮白的话，看向阮寂苍的目光更为愤怒。
　　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阮寂苍利用了沈疏晚的遗体，所以才不会被珠串抵触，还在四合院外设置了和沈家老宅还有他的住处那里很像的结界。
　　“沈沐，你是她的孩子，我可以不杀你，把阮白交给我。”阮寂苍手中放出的灵力和原本设置在地下的大阵反应，院子里的空气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就和阮白梦里的海域一样。
　　“怎么，连你都不想复活你的母亲吗？”
　　“还撑得住吗？”沈沐并没有立刻回答阮寂苍的话，而是先问了阮白的情况。
　　阮白点点头，但其实心脏已经越来越疼了。
　　沈沐这才看向已经双眼发红变回了妖形的阮寂苍：“我母亲大概也不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复活她，但使用禁术本身就是她最不耻的行为，到此为止吧。”
　　阮寂苍没有再说什么，他朝着沈沐和阮白进攻过来，沈沐带着阮白退后，迅速在阮白身边升起结界保护他，然后塞给了他一个东西。
　　阮白看着手里的小陶罐子，从里面感受到了和家里地下埋的东西相同的气息。
　　沈沐把地下的东西带来了？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真的拴Q，为什么把他送回房间，把我关地窖？地上好凉我好冷。


第135章 他的貂貂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处繁华市区的四合院里正发生着什么， 外面的世界还在有条不紊运行着。
　　阮白握着手里的小瓶子，这样近距离接触，他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和他的灵力如出一辙。
　　他这一方小结界之外，沈沐和阮寂苍在有来有往的打斗。刚开始的时候一人一妖不相上下， 但到后来沈沐明显有些费力。
　　“大阵在运行的同时， 也会增强使用者的灵力。”
　　阮白正在疑惑， 旁白就传来了寂离的声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常星南带过来的，常星南还是没什么反应， 被寂离放在了石桌旁的椅子上。
　　虽然有结界在， 寂离根本碰不到他， 但是阮白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不去帮他吗？”
　　“我帮他的话，沈沐不就更加吃力了？”
　　阮白转头看向缠斗的一人一妖，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在房间里的时候寂离为什么会帮他了。
　　“你其实不想他启动大阵是吗？”他问寂离。
　　寂离目光有些空，轻声说：“已经晚了。”
　　大阵一旦启动就不能停下，是必须要见血的。
　　阮白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他现在破不开沈沐的结界。
　　现在最危险的反而是沈沐和阮寂苍， 大阵如果迟迟不能得到足够的灵气充裕的血， 就会无差别攻击。
　　寂离想要阻止， 但有心无力。
　　他以为对于阮寂苍来说， 阮白会更加重要的。但没想到， 阮寂苍竟然真的放弃阮白选择了大阵。
　　他知道阮寂苍和沈疏晚的渊源。
　　是沈疏晚发现的阮寂苍，随后又发现了阮白。
　　沈疏晚答应阮寂苍带他和阮白一起回家， 只是后来……
　　阮白和阮寂苍在初生时都是很纯粹的灵体， 灵力强盛， 没有一点杂质。
　　先变成狐妖来到陆地的阮寂苍成了众多除妖师争抢的对象， 是沈疏晚一次次保下了他。
　　可能救命之恩的确深刻， 寂离会在阮寂苍身边， 也是因为阮寂苍救下了在狼族的权力斗争中受伤的他。
　　想到这儿，寂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看向阮白，不再是之前欲杀之而后快的眼神：“或许，还有可能停下来。”
　　阮白立刻看向寂离：“你有办法？”
　　“你和他的灵力很像，或许你的灵力可以替代他的，”寂离说着视线又落到阮白手里拿的小陶罐上，“那个就是沈沐家里地下埋的东西吧？”
　　“沈疏晚说过，那是一小部分太岁，也是天然的灵体。”
　　阮白看向手中的陶罐：“真的吗？”
　　后面的话寂离不说，他也已经明白了。
　　如果他的灵力和阮寂苍的相互抵消掉的话，那大阵说不定就会被破坏。
　　他现在的力量无法和阮寂苍抗衡，但是还有沈沐在，太岁应该也能抵消掉一部分。
　　“可是我现在出不去，要先破坏结界。”
　　阮白没有想着叫沈沐撤了结界，沈沐一定不会让他做这么冒险的事。但现在终于有了可能成功的办法，他不想放弃。
　　寂离没有说话，动身加入了战斗中。
　　很快，阮白就发现他在不断地将沈沐和阮寂苍往这边带。
　　他是想借用他们两个的力量破坏掉结界吗？
　　沈沐身上的伤痕已经越来越多，阮白急切地看着寂离的动作，希望他能快一点。
　　阮寂苍显然没有发现他的意图，因为寂离的加入不得不改变攻击的方向和位置。
　　越来越近了……
　　阮白屏住呼吸，结界破坏他也很可能会受伤，所以他得在结界破坏的瞬间立刻逃离才行。
　　沈沐意识到阮寂苍打向他的攻击冲向阮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什么都不顾地冲过去，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止。
　　因为灵力波扬起的尘土遮挡住了阮白，阮寂苍大概也不知道有大阵加成的灵力真的能破坏沈沐的结界，所以也停下来。
　　寂离悄悄让开了阮寂苍旁边的位置，而阮白就趁着现在，打开了放着太岁的陶罐，将溢出的灵力和自己的融合在一起，整只貂冲向阮寂苍。
　　沈沐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愣在原地，想要叫阮白却发不出声音。
　　他强迫自己移动脚步过去，却差一点因为腿软摔倒在地。
　　寂离没有再插手，他攥紧拳头看向阮白和阮寂苍的方向，仿佛被定住。
　　上方的结界显现出流光溢彩的颜色，大阵已经快要完成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阮白和阮寂苍灵力相撞的瞬间，巨大的震动从地底传来，由此迸发的白光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随之而来的还有墙体倒塌碎裂的声音。
　　沈沐不顾震荡而来的灵力波动，冲向了他们的方向：“小白！”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独自行动，他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和他一起动作的还有寂离。
　　白光散去，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沈沐用灵力打散它们，四处寻找阮白的下落。
　　心脏敲得他胸腔都好像开始痛了，呼吸间全是血的味道。
　　身后的院门那边似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但沈沐完全没有管身后的声音，他满心都只有他的小雪貂。
　　忽然，他看到了废墟之间的一小点白。
　　“小白！”沈沐几步迈过去，从碎瓦片之中挖出阮白。
　　此时的小雪貂浑身灰扑扑的，脏污夹杂着血液，甚至有点看不出原本的白了。
　　阮白奄奄一息地看了沈沐一眼，闭上了眼睛。
　　“小白？”
　　掌心中柔软的小雪貂身体还是温热的，毛毛因为血液和污泥粘在一起，看起来小小的又很可怜。沈沐茫然地看着阮白，手臂也因为不敢用力而变得微微颤抖。
　　来的是除妖师协会的人。
　　沈沐联合沈汐和周老还有他们这些年拉拢的人，暂时将那些极端的除妖师困在了协会里。他将剩余的事情交给沈汐和周老处理，独自来找阮白。
　　现在协会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错，沈汐带着一部分人过来帮忙。
　　看到满院狼藉沈汐也愣住，她找到沈沐的身影：“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等走近了，沈汐才发现沈沐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阮白。她有一瞬间的怔神，立刻蹲下身用灵力帮助阮白治疗。
　　但没有用。
　　阮白的状态就像一个漏斗，沈汐输入的灵力全都四散在了空气中。
　　“怎么会这样……”沈汐喃喃自语，手上却没停，眼眶也有些泛红。
　　已经有人带走常星南去治疗了，而同样奄奄一息的阮寂苍被寂离守着，有人想要靠近，寂离就放出灵力抵抗。
　　“汐姐，我们怎么办？”有人拿不定主意，过来询问沈汐。
　　沈沐抱着阮白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寂离和阮寂苍被围起来的位置走过去。
　　寂离看沈沐过来，也开始紧张，其他人他能应付，但对沈沐他根本无能为力。
　　沈沐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阮寂苍，眼底流露出杀意。
　　沈汐从废墟里找到了装着太岁的陶罐，将它放进阮白怀里，又开始为阮白治疗，希望能有效果。她本想将阮白抱过来，沈沐却死活不愿意放手。
　　寂离立刻挡在妖形的阮寂苍前面：“等一等，沈沐！”
　　“我知道你恨他，他的确一直在骗阮白，让阮白坚信自己有什么父母且是被除妖师害死的，他也的确让阮白受伤了，但是、但是你母亲并不是他害死的！”
　　沈沐表情冷冰冰的，甚至露出一丝笑来：“哦？”
　　“他和阮白是同时诞生的灵体，但他和阮白不同，他天生灵力不稳，很容易暴走，”寂离看沈沐没有要动的意思，回身将同样满身血污的白狐抱进怀里，“是你母亲一次次帮他压制，是你母亲救了他。”
　　“你说是我母亲为了帮助暴走的他才出了意外的？”
　　寂离点点头：“他一直很愧疚，所以想要弥补，想要复活你母亲。”
　　“他的很多咒法和符文都是向你母亲学的，还有结界，你知道的吧，沈家有自己独一无二构建结界的方法，如果你母亲不将他当成伙伴，怎么会交给他？”
　　如果是平时冷静状态下的沈沐，或许会愿意思考一下，但现在寂离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你说完了？”沈沐手中又聚集起灵力。
　　“沈沐，我真的没有骗你！”
　　沈沐沉着脸：“但我不信。”
　　“你母亲付出生命救回来的妖，你要亲手杀死吗？”
　　沈沐因为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愣神。
　　寂离找准机会，利用已经画好的符文带着阮寂苍消失在原地。
　　“站住！”
　　其他人追了上去，沈沐没动，和沈汐一起带着阮白回到了沈家那个为妖和除妖师开设的医院。
　　·
　　临近年底，天气越来越冷，沈沐出门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飘飘洒洒的小雪，等到了墓地雪变得更大，几乎要迷了眼睛。
　　他一步步迈上沈家墓园的台阶，看到原本要去的墓碑前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哥你来啦？”沈凝怀里的小花篮里盛满了蔷薇花，是为了祭拜沈疏晚特意在温室花房里养的。
　　沈沐视线落在蔷薇花上，轻轻嗯了一声。
　　沈凝弯腰将花篮放在地上，伸手擦了擦沈疏晚沾上了雪花的照片：“母亲最喜欢蔷薇了，外祖母也喜欢。”
　　这块墓碑很新，下面的砖石也和四周格格不入。
　　那天之后，沈沐和沈汐从四合院的地下带回了沈疏晚的遗体，重新按照正常流程入葬。
　　不知道阮寂苍用了什么办法，沈疏晚的身体没有一丁点的腐坏，还是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许启之靠着沈疏晚的棺椁枯坐了一夜，最后同意沈沐将沈疏晚下葬。
　　许久，沈凝叹了口气：“我该回公司了。”
　　沈氏按照外祖父的遗嘱留给了沈汐和沈凝打理，沈汐最近正在和赵逸光交接沈沐工作室的各项事务，所以现在沈凝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沈凝接手许启之的调查，找到了沈潇经济犯罪的证据，他是拍卖会的最大股东，很多资金都是利用皮包公司从沈氏流出的。
　　至于他扰乱妖和人类平衡这件事，协会并不会就此罢休。
　　沈沐成了新任主席，他干脆将除妖师这三个字抹去，只叫协会，又准许了一些经过调查没有问题的妖的加入。
　　从今以后，协会并不只为了平息坏妖引起的骚乱而存在，也为了妖和人共同的权益存在。
　　沈沐眺望着远方，大雪模糊了周围的景象，他对沈凝说：“好，我也该回家了。”
　　他们两人离开，一处隐蔽的矮墙后才又出来一个人。
　　许启之亦步亦趋走到沈疏晚的墓碑前，也将自己带来的蔷薇花放到沈凝拿的花篮旁边。
　　“我带来的花没有女儿拿的漂亮呢，你不会不喜欢吧？”
　　“你怪我吗？”
　　“对不起。”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许启之的话飘散在风雪中，沈疏晚在照片上笑得温婉动人。
　　·
　　沈沐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他做好了饭，将阮白抱到他的专属小椅子上，又细心地给他戴上迷你小手套，然后坐在他对面帮他拆下排骨上的肉。
　　阮白已经醒来半个多月了，但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没有变成过人形。
　　沈沐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总是懵懵懂懂的，好像根本不明白沈沐的意思。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小雪貂的吃货属性大概是不会改了，沈沐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去面对像普通小雪貂一样吃饭睡觉玩耍的阮白，但是阮白依然能像之前一样伸着爪爪等沈沐戴手套，会用吸管喝水，会挑食，也一如既往爱惜自己的毛毛。
　　原本因为受重伤瘦弱无比的阮白最近也让沈沐养出了肉肉，肚皮像以前一样柔软好rua。
　　沈沐依旧抱着阮白能够恢复如初的信心。
　　今晚他还要直播一下，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工作室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员工，赵逸光也问他是不是打算退圈了。
　　毕竟一个完全无短板、流量又一骑绝尘的影帝两个月不出现，大家都会觉得他是不想干了。
　　沈沐决定带着阮白出镜，阮白的宠物零食和用品代言都是签了两年，现在是第二年。那两家公司又送来了不少新品，希望阮白这只国民貂貂能测评一下。
　　晚上八点半，沈沐准时打开直播。
　　恋情和长时间不出现其实很容易人气下滑，但对沈沐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沈沐刚进入直播间就被卡退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平台进行调整他才顺利开播。
　　“啊啊啊沐沐今天也是一样的帅气！”
　　“小白也在啊，真可爱，让姨姨看看是不是长胖了？”
　　“沐沐不是和阮白公布恋情了吗，有没有同居啊，今天阮白会出镜吗？”
　　沈沐公布恋情以后，阮白因为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还没有转发或者是回应沈沐，这让不少人猜测阮白和沈沐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样影帝倒追的状态，没有让阮白承受什么骂声，大家反而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沈沐挑着问题回答：“阮白最近有些忙。”
　　弹幕上马上就滑过粉丝们善意的“嘲笑”：“沐沐你是不是不行，不会还没拿下吧？”
　　“沐沐支棱起来呀，能拿三金影帝不能拿阮白？”
　　沈沐被粉丝们逗笑，还一边用新玩具和阮白玩。
　　大概是有些分心，沈沐一个不小心将球球滚到了桌下，带有弹力的小球一弹一弹地跳走了。
　　被球球吸引的阮白赶紧去追，从镜头中离开。
　　沈沐又和粉丝聊了很多，告诉她们自己年后进组。
　　原以为阮白很快就会回来，因为只要是他在家的时候，始终妖形的阮白就会粘着他，走哪儿跟哪儿。
　　粉丝们也发现阮白半天没回来，就问沈沐他是不是迷路了。
　　沈沐和粉丝说了一下，刚想起身去找，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脖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沐沐我好饿，可不可以再吃点小排骨啊？”
　　观看直播的粉丝只看到忽然出现并挡住了大半视野的两条细白的手臂。
　　“啊啊啊！”
　　“是阮白！”
　　大家还没来得及在弹幕继续刷屏，直播倏地断了。
　　沈沐回身将阮白紧紧抱在自己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阮白微微侧头亲了沈沐的脸颊一口：“沐沐我回来了。”
　　“嗯。”沈沐的声音发颤，他吻住阮白的唇。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触碰除妖师，阮白也眼眶发烫。
　　直到一人一妖都有些气喘吁吁，沈沐才松开阮白：“还想吃什么，给你做新的。”
　　变成人形很消耗能量，小雪貂本来饭量就小，刚才吃的那么点早就消化干净了。
　　这段时间阮白也馋馋的，一股脑把想吃的都说了出来：“想吃糖醋鱼、炭烤小羊排、红烧肉，还想吃海鲜，要不我们烤肉吧，唔，还要吃小蛋糕……”
　　沈沐安静看着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阮白，不禁弯起了嘴角。
　　他的貂貂还是以前的样子，过去两个月的煎熬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好在，梦终于醒了。
　　他是除妖师有什么关系，阮白是妖又怎么样？
　　他们不过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个体罢了。
　　阮白就是沈沐的离经叛道，他不怕任何的质疑和诋毁，因为阮白也会陪他一起。
　　看到沈沐一直在发呆，阮白叫了他一声：“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沈沐淡笑着摇头：“没有。”
　　看着沈沐含笑的眼睛，阮白心跳不自觉加快，他很突兀地又喊了沈沐一声：“我爱你。”
　　“沐沐，我爱你！”
　　沈沐俯身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我也爱你。”
　　直到心脏不再跳动，直到生命尽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呜呜呜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还有几章番外～


第136章 番外一
　　阮白又被除妖师协会派去巡查深山老林了， 他本来胆子就小，但作为阮家几代里唯一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又不能不进协会不接任务。
　　于是，他闷闷不乐地出发了。
　　旅途还是一样的无聊， 深山老林也还是一样的可怕。
　　要是常星南能陪着他就好了。
　　阮白的竹马常星南家里也是除妖师氏族， 他们两个是一起加入除妖师协会的， 平时很多任务都是一起，但最近常星南被分派了别的任务， 所以他只好自己过来了。
　　拉紧背包的带子， 阮白颤颤巍巍走进了丛林。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呀， 生活在森林里的妖并不喜欢被人类打扰，他们就也和那些妖相安无事不就好了吗， 还要天天来查看，真是累死人了。
　　阮白带了不少装备，什么水杯压缩饼干小奶酪棒……背包在阮白的背上显得尤其得大， 所以阮白才进入丛林就已经感觉累了。
　　山林中的空气比城市中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阮白还是很想要回家。
　　爸爸妈妈最近没有到处去游玩， 阮白也正好在假期里， 原本是想好好陪陪爸妈， 而且他也想念爸爸的炖猪蹄和妈妈的碳烤羊排了， 结果现在又因为除妖师协会的任务不能相聚。
　　他从一进山就气鼓鼓的，一张脸像是藏满坚果的的仓鼠， 也没有刻意压着声音隐藏身形， 所以引起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的注意。
　　不知名的小虫在嘤嘤叫着， 偶尔响起几声鸟鸣， 还有风吹过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阮白走着走着也就放松下来， 干脆把这当成是一次野游。
　　密林里妖的气息多且繁杂， 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妖。
　　协会在巡查地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块小石碑做记号，但由于杂草丛生，林中的路又七拐八拐的，阮白找了很久才找到三块。
　　他将自己和石碑的合照上传到任务软件中，又气鼓鼓地收好手机继续往前。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打卡拍照，结束后还要写一万字的报告和感想。
　　可真有他的。
　　此时阮白已经穿过了最外面的一层密林，看到了一湖清澈的泉水。
　　水面因为阳光的照射波光粼粼，偶尔一阵风吹过，就会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阮白正想靠近看看，有什么破水而出的声音响起，他赶紧退了几步，躲到一棵树后面。很快，他就睁大了眼睛。
　　水中靠近岸边的地方站着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睛像是一对琉璃，长发散在身后，睫毛垂下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白这个时候忽然有点气自己为什么因为灵力强盛而视力那么好了，因为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光着的上半身，还有他皮肤上晶莹的水珠。
　　那些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使那个男人像是站在光里。
　　阮白不自觉就红了脸，他后知后觉地捂住眼睛，又将手指露了一条缝。
　　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失落地放下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在山里，又留着这么长的头发，一定是妖。
　　阮白以前还不信什么那些美貌山野精怪的传说，现在却觉得那些都是真的了。
　　刚才水中的那个男人就像是骤然坠落世间的神祇，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能够化成人形的妖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那只妖说不定在除妖师协会的档案里。
　　阮白准备回去以后好好查查，他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心里想着这件事，阮白的巡查就心不在焉起来。
　　这汪泉水不大，所以阮白没走多久就绕了过去，另一边依然是一片密林，泉水被环绕在中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眼睛。
　　才在密林里走了几步，阮白忽然听见几声属于小动物的哼哼唧唧的叫声，那声音不太自然，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他循着声音扒开草丛和灌木，还被锋利的刺划伤了手背。
　　在层层叠叠的低矮灌木之后，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痛苦地侧卧在地上**。
　　阮白发现小狐狸的右后腿被捕兽夹夹住了，已经血肉模糊。
　　他赶紧将周围的杂枝扒开，用背包里的工具将捕兽夹打开，然后抱起了受伤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概是在感谢他，被抱起来以后不停地用脑袋蹭他的掌心，还去轻轻舔舐他手背上的伤口，两只大耳朵一动一动的，阮白忍不止捏了捏，小狐狸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叫了一声。
　　怕小狐狸的伤口感染，阮白没有犹豫就下山了，反正他已经巡视得差不多，协会那帮臭老头要是训斥他的话，他大不了就写检讨喽。
　　阮白用符文很快就回到了家，他住的小区里有一家动物诊所，所长他也熟悉，是一个很熟悉的姐姐，叫施瑶。
　　他家和施瑶家里算是世交，以前大人们还开玩笑要给他们两个订婚呢，不过他们一直都把对方当成是亲人，施瑶前阵子刚结婚，结婚对象是她的一个学长。
　　施家这一辈就她一个独生女，宠爱得不得了，施瑶和学长是因为同学会又开始有了联系，慢慢就走到了一起。
　　她喜欢小动物，所以不是很想接手家里的公司，所以她父亲有意让学长帮她管理。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施家疯了，那么大的家业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呢？
　　不过学长人很靠谱，以聘请经理人的身份在施家的公司工作，最有话语权的人还是施瑶本人。不仅如此，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还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就连施瑶父亲送给他的股份他都又还给了施瑶。
　　阮白还挺羡慕施瑶的，就比如现在，学长又从公司赶过来陪施瑶吃午餐了。
　　午饭是学长早起做好的，都是施瑶爱吃的菜色。
　　阮白有幸分到了一点，还挺好吃。
　　施瑶正在给他带回来的小狐狸包扎：“记得每天换药，不能沾水。”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狐狸的？”施瑶越看这只狐狸越觉得不对劲，“这是赤狐吗，怎么皮毛这么红，这该不会是什么野生狐狸吧，养的话……能不能行啊？”
　　连施瑶都分不清，阮白就更不清楚了：“应该行吧？”
　　也可能很刑。
　　不过这只狐狸是他从密林带回来的，身上妖气虽然不浓郁但是也有，应该是一只妖力还不太强的小妖，等它伤好了他就送它回去。
　　告别了施瑶和学长，阮白带着小狐狸回家，一到家就接到了协会的电话，对方果然是来数落他为什么不巡查完的，还让他这周连着一万字报告还有三千字的检讨一起交上去。
　　幸好是暑假，阮白有很多时间可以耗，不然他一定立刻去除妖师协会和那帮臭老头吵架，把他们全都气到吹胡子瞪眼懒得管他。
　　家里空荡荡的，阮白喊一声妈妈都能听到回音。
　　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阮白的小恐龙抱枕，抱枕怀里夹着一张A4纸，上面有妈妈龙飞凤舞的大字——“宝贝，我和你爸爸去公司了哦，晚上要烛光晚餐呢，你参与多不好对吧？所以自己随便吃点什么吧！”
　　句号的最后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以为回到家可以吃到爸爸妈妈做的菜的阮白因为施瑶的午餐弯起来的嘴角又耷拉下去，算了，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呢，他先回房间睡一觉好了，等醒来点个外卖吧。
　　他好久都没有宠幸附近那家火锅店了，今晚就点火锅外卖，让爸爸妈妈知道他日子也很快乐。
　　怎么越想越难过了？
　　阮白找来软垫在自己床边的地毯上给小狐狸围了一个小窝，又摸摸它的头才上床，由于巡查的疲惫，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吸引而醒过来的，天色已经发黑，屋内也黑漆漆一片。
　　阮白下床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窝，打开了房间的灯。
　　小狐狸还睡在小窝里，看起来很疲惫。它睡梦中大概是踢被子了，小毯子被蹬到了一边。
　　“怎么睡觉比我还不老实？”阮白给它重新盖好，循着香气下楼。
　　一定是爸爸妈妈觉得过意不去，给他带好吃的回来了。
　　楼下什么人都没有，但餐桌边确实已经放好了几盘被罩起来的菜品，还都冒着热气。
　　阮白一一打开，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
　　色泽鲜亮的炸虾，微焦的蒜香小排骨，还有裹满酱汁的糖醋鱼。他赶紧坐下，发现小一点的罩子底下是一碗已经乘好了的白米饭，碗中的米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阮白看到了妈妈发过来的消息——“给你点了你喜欢的菜，好好吃饭哦宝贝。”
　　阮白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又将目光移回到食物上。爸爸妈妈果然还是爱他的，最后还不是给他准备了晚餐嘛。
　　阮白吃完，发现小狐狸趴在楼梯口，就上去把它抱下来。他翻出了从施瑶那里带回来的生骨肉，但小狐狸只是闻了一下就扭过头去，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喜欢吃吗，但是不吃身体就会恢复得很慢哦。”阮白摸着它的脑袋，虽然在劝说，但心里已经开始思考给它找点别的什么吃。
　　他正想着，门铃忽然响了，阮白干脆抱着小狐狸一起去开门。
　　是外卖小哥，对方看到他怀里的小狐狸还吓了一跳，把餐品给他就跑了。
　　阮白提着散发着海鲜香气的大食盒，十分疑惑。
　　这是谁送来的啊，虽然很想吃，但是他已经吃过饭了，现在特别饱。
　　不会是常星南吧，因为没有跟他去巡视，所以点了他喜欢的那家海鲜大咖的餐叫人送过来？
　　阮白看了一眼手机，常星南并没有留言，反而是妈妈又发了一条新消息：“小白，拿到了吗，妈妈还特意给你点了三只大闸蟹呢，超大的哦！”
　　已经走到餐桌边放下食盒的阮白一愣，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才是妈妈点的，那他之前吃的是哪里来的啊？
　　他怀中的小狐狸仰头看向他疑惑的脸，琥珀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光。
　　作者有话说：
　　沈·男狐狸精·沐：除妖师，满意你所吃到的吗？哼唧～
　　某不知名蛋卷：来啦，除妖师阮白和狐妖沈沐的故事，嘿嘿嘿！


第137章 番外二
　　阮白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看了一圈， 想不到是谁给他准备的食物。而且，除了爸妈和星南，谁能这么容易进到他家里啊，房子外面可是有结界的。
　　于是， 他不自觉就将视线放到了自己带回来的小狐狸身上。
　　不会吧？
　　阮白仔细感受了一下眼前的小红狐的灵力， 就这么点灵力能给他准备晚餐？那星南养的乌龟都能上树了。
　　他摇摇头， 将碗筷收拾好，对着妈妈点的海鲜发呆。
　　要不他去运动一下好了， 再空出点肚子吃点？可是刚吃完饭就运动会胃下垂的。
　　正这样想着， 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爸妈回来了。
　　从正门看不到餐厅，妈妈转过来才看到趴在餐桌上的阮白。
　　“怎么在这儿坐着呢？”妈妈看到桌上还没有拆开的食盒， 就动手打开，“没吃饭吗，是不是还在怨爸爸妈妈没有带你啊？”
　　她刚说完话， 就看到了阮白怀里抱着的小红狐：“这只小狐狸是哪里来的， 出任务带回来的？”
　　小狐狸明显是只妖， 但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灵力似乎也很微弱。
　　“嗯， ”阮白将小狐狸受伤的腿给妈妈看， “它被捕兽夹夹住了，我带它回来养伤， 不知道是不是它不喜欢这里， 刚才喂它食物也没有吃， 等它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早点放回去好了。”
　　不然阮白怕小狐狸受伤没死， 却反被他饿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送回去时， 怀里的小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好， 要不妈妈用灵力帮你治疗它，你先去吃饭。”
　　已经吃饱的阮白看着食盒里鲜美的海鲜有些头疼，忽然，小狐狸动了一下，前腿攀上餐桌，冲着食盒一直嗅，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阮白捂住它的头：“不能吃哦，海鲜盐分比较高，陆地狐可能受不了。”
　　但小狐狸没管他的话，像是弹射一样脑袋伸进食盒里叼了一块鱼肉出来，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放完外套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哪里抱来的狗？”
　　话音刚落，他就收获了小狐狸一个瞪视。
　　“是狐狸，爸。”
　　有了阮白以后，爸爸就不做除妖师的工作了，进门的时候甚至没有感知到家里多了只妖。
　　妈妈已经坐到餐桌旁：“是妖的话吃人类的食物没有关系的，它似乎很喜欢。”
　　看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食盒，妈妈又催着吃饭，阮白干脆开始给小狐狸剥起螃蟹和虾来。
　　反正爸妈不可能一直看着他，让他们知道他不吃也不是很好，不如就给小狐狸吃。
　　至于之前的饭是谁准备的，还是等星南回来再问问好了，他还没有回消息，大概是因为不是很好处理。
　　阮白勤勤恳恳地给小狐狸喂着肉，小狐狸似乎很受用，还蹭了蹭他的手腕。
　　小狐狸比阮白想象得能吃，最后剩下一只大闸蟹，阮白吃的晚餐刚好也消化得差不多，干脆把它吃了。
　　由于回来以后睡了很长时间，阮白晚上不是很困，于是他打开电脑开始写检讨和报告。
　　报告很容易写，阮白之前就去巡查过，上一次的报告他还留了底，照着之前的改改就可以。
　　至于检讨……他还真怕那帮老头看了气死。
　　他写检讨的时候，小狐狸就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吵也不闹。阮白从来没有养过宠物，都有点不想把这个小可爱送回去了。
　　阮白看它总盯着自己，就捏捏它的耳朵：“看到了吗，我这是在为你写检讨哦。”
　　小狐狸哼唧一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阮白。
　　阮白写到后半夜开始犯困，不知不觉就在椅子上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阮白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小狐狸就窝在他枕头边，感觉他的气息远了还往他身边蹭过来。
　　奇怪，他昨晚是怎么回床上的？
　　这让阮白不禁再次怀疑起小狐狸来，莫名出现的饭菜，还有回到了床上……都是小狐狸来了以后才出现的怪事。
　　但阮白伸手去探小狐狸的灵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这么点灵力的狐狸连话都听不懂，更别提将他送回床上了。
　　阮白疑神疑鬼地起床，洗漱好后换下睡衣，一回头发现小狐狸蹲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错觉吧，他怎么感觉小狐狸的眼神有点奇怪？
　　下楼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餐。
　　妈妈叫阮白赶紧坐下吃饭：“今天怎么这么早？”
　　“可能昨天睡多了。”阮白挠挠脖子，刚才起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脖子上有一小块很小的红痕，好像被蚊子叮了。
　　妈妈也发现了这一点，没有多想：“你房间里是不是有蚊子，一会儿涂点止痒液吧。家里还有点蚊香，要不晚上用一下？”
　　阮白点点头，那里也不是特别痒，但是一想到那是个蚊子包，痒意就上来了。
　　他挑了纯肉排给小狐狸吃，小狐狸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很是悠哉地被他伺候着。
　　饭后爸妈就出发去公司了，阮白独自在家，又回去继续写自己的检讨。
　　临近中午的时候常星南终于回了消息，说自己刚结束任务，且并没有给阮白点外卖。
　　知道他带回了一只小狐狸，常星南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他们两家就住隔壁，所以很快。
　　常星南看起来很疲惫，阮白劝他好好休息一下。
　　“还好啦，虽然解决起来很麻烦，但是灵力损耗不是特别大。”
　　他们正说着话，小狐狸慢悠悠走到阮白身边，一下跳上他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一个灵力很弱的小妖，但常星南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威胁。
　　阮白低头摸摸小狐狸后背上柔软的毛，常星南正好看到他颈侧的红痕。
　　因为本身就对阮白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常星南怔了一下。很快他确定只是一天而已，阮白不可能有了恋人，他平复呼吸，询问阮白：“你脖子上的红点是怎么回事？”
　　他一说话，小狐狸又抬眼扫了他一下。
　　“是蚊子咬的，这个季节蚊子本来就多嘛，我房间临近花园，那里植物比较多。”
　　常星南还是有点怀疑，但是他知道阮白不会骗他。
　　“你要吃点东西吗星南？”
　　听阮白这么一说，常星南确实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于是他点点头。
　　阮白将小狐狸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拿吃的，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结果刚放下小狐狸就扑进他怀里，一边呜呜咽咽往他怀里钻，一边用畏惧的眼神看常星南。
　　“这是怎么了？”
　　小狐狸叼住阮白的衣角，一直用头示意常星南，然后委屈巴巴地蹭阮白。
　　常星南皱着眉看着小狐狸，他真的没有碰它没有欺负它！
　　阮白给小狐狸顺毛了半天小狐狸才平静下来，还是窝在阮白怀里不出来，用后背对着常星南。
　　“可能是因为对陌生人害怕吧？”常星南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这只小狐狸送回去啊，这种妖力不是很强的妖并不适合在人类之中生活。”
　　“等它伤好得差不多了吧，这样送它回去我实在不放心，而且很奇怪，那处密林人迹罕至，很少有普通人类涉足，怎么会有捕兽夹呢？”
　　常星南也思考起来：“难道是有人又在买卖妖了？”
　　“我放在报告里了，有时间再调查一下吧？”
　　“也行。”
　　腿上的小狐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阮白看过去的时候立刻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临走的时候常星南又嘱咐了一下阮白：“外来的妖还是小心一点吧，没什么坏处。”
　　阮白嘴上答应着，但心里想的是不过是个小狐狸，能有什么威胁？
　　但阮白很快就被打了脸，因为晚上他洗完澡从卧室出来，看到一个浑身光溜溜的长发美男横卧在他床上。
　　这不就是他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阮白大脑一片混乱，又因为男人身上什么都没穿还大大咧咧面对着他，让他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
　　房间里哪里都找不到小狐狸的身影，阮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羞红着脸捂住眼睛：“你变狐狸骗我，你、你到底是谁！”
　　即便是捂了眼睛，刚才闯入视线那个强健有力线条流畅的身体还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并且充满诱惑力地不停引着他睁开眼睛放下手。
　　他用此生最大的自制力闭着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叫沈沐。”有些清冷的声线，但很好听。
　　阮白大脑空了一瞬，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不过怎么有点耳熟？
　　一个气息陡然靠近，阮白更不敢放下双手了，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不知道要穿衣服的吗！”
　　捂着眼睛的手被覆住，身前妖的皮肤大概是因为空调的原因有些微凉。
　　“你有什么目的，我、我可是很厉害的除妖师，你信不信我将你封印起来！”
　　“我信，”沈沐俯身在他耳侧轻语，“你救了我，还因为我写检讨，我总该有点表示。”
　　他故意顿了一下：“所以……我准备以身相许，希望除妖师大人不要嫌弃。”
　　“啊、那个、我、不是……”阮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确很喜欢这个狐妖的长相啦，但是他可以和狐妖在一起吗，很心动怎么办，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阮白第一想到的完全不是他们两个是同性。
　　沈沐看他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又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做别的，帮你做饭打扫，我做饭很好吃对不对，所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语气委屈巴巴的，阮白一个不忍心就放下了手，差点撞在沈沐的胸膛上。
　　此时阮白的脸已经红透了：“好、好啊，我我、但我要求很高的，要看你表现。”
　　沈沐淡笑：“好。”
　　……
　　很久之后，阮白被沈沐“照顾”得疲惫不堪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狐妖一族的族长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沈沐他明明是一只很厉害的大妖。
　　他完完全全被骗了！
　　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因为沈沐很爱他，他也很爱很爱沈沐！
　　而远在深山老林的狐族居住地的结界里，沈汐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族内事务发愁，她看向一边的沈凝：“你哥到底死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说完，她有些暴躁地捶了下桌子，又开始任劳任怨地处理事务。
　　沈凝一边帮她浏览资料一边吹着泡泡糖，想了想：“大概又在哪里发骚吧？”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我真的服了你这个绿茶狐狸！


第138章 番外三
　　沈疏晚执行任务的时候， 在海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家伙。
　　它是一个透明的圆球，灵力很纯净，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能用灵力跟人用意念交流。
　　它说它愿意和她回家。
　　沈疏晚也是想要带它回去的， 这样灵力纯澈的妖被其他人发现， 免不了被拍卖甚至杀死的命运。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适合这只小圆球生活， 想到家里有个私人海滩，就在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到了那里。
　　在沈家结界范围内的海水里， 小家伙就不会被伤害了。正好， 她那个明明是个小朋友却总是板着脸的儿子最近也住在那边。
　　或许他们能做个伴儿。
　　沈沐清晨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窗台上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鱼缸， 但奇怪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 他就发现了不对。
　　缸里的水大概是从海里盛来的，还有点淡淡的咸腥气息。沈沐天生灵力强盛，很轻松地感觉到水里有东西， 但是看不太清。
　　哪里来的小妖怪， 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于是， 沈沐坏心眼地往水里滴了两滴墨水。
　　那个原本隐藏在海水里的生物很快就显现出了形状， 是一个透明的圆球， 因为身体吸进了墨水， 周围一小圈都是氤氲开的墨。
　　不知怎么的，沈沐感觉它哭了。
　　在纠结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清楚地浮现出一个细小的声音——“大坏蛋！”
　　因为在观察这个小东西， 所以沈沐醒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沈疏晚就来叫他起床了。
　　看到沈沐趴在窗口看鱼缸， 沈疏晚浅笑着走进来， 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是不是很神奇？它是妈妈出任务的时候发现的妖哦。”
　　“嗯？它身上怎么有点黑？”沈疏晚发现了小圆球的异样， 俯身观察，还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不适应这里的海水？”
　　沈沐早就把墨水收起来，所以沈疏晚没有想到是他做了坏事。
　　“沐沐，以后它就是你的朋友了，一定要好好相处哦。”
　　沈沐看着那个还在默默流泪的圆球，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一鼓，将头从沈疏晚手心移开，转身朝外面跑去：“我才不要！”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妖，到快开学回家的日子沈沐还是用一个装着海水的玻璃罐将小圆球带走了。
　　因为总觉得它好像……很孤独，它似乎在很努力地和他做朋友。
　　沈沐才开始上小学，每天都是许启之下班后接他回家。他嘴上一百个不愿意，但每次回家都会先去看自己的小圆球。
　　就在某天放学回家后，沈沐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一小团白色的毛球蹲在他的茶几上，而他鱼缸里的小圆球已经不见了。
　　他一把抓起小毛团，以为是它吃掉了自己的圆球，却在毛团身上感觉到了和圆球一样的气息。
　　这个毛团简直就是他的小雪貂抱枕的缩小版，但它是活的，在被他抓住的时候身体还在一颤一颤地呼吸着。
　　“是你吗？”他问。
　　本没想着会有回应，但手中的小毛团挣扎了一下，冲着他奶声奶气地开口：“沐沐！”
　　这是阮白变成小雪貂后会说的第一句话。
　　他本来怕忽然开口吓到自己的朋友，但看到沈沐殷切的目光，他没忍住就说话了。
　　家里都很欢迎这个小家伙的到来，一家人还特意给他办了庆生宴，阮白这个名字是沈疏晚取的，因为他白白软软的。
　　在庆生宴上，阮白看到了沈家更多的人——
　　慈眉善目的外祖母，沈疏晚的脸型轮廓还有眼睛都很像她；胡子花白看起来很严肃的老头，表面上不喜欢他，私下里却偷偷给他喂肉干，还会因为他先扑向许启之而吃醋生闷气，他是沈沐的外祖父；还有沈沐的妹妹，现在也是个小团子，玉雪可爱，以后一定会像沈疏晚一样漂亮；还有一个很高冷的女孩子，眉目清丽，似乎比沈沐大，总粘着沈疏晚，她母亲演奏乐器的时候简直像个女王；然后就是一个脸色很臭的小男孩，总是追在沈沐身后……
　　阮白知道，沈沐有一个十分幸福的大家庭，而他，现在也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
　　·
　　在沈沐上初一的时候，阮白终于拥有了人形，虽然发色和瞳色很奇怪，但大家依然爱他。沈疏晚给他上了户口，作为她和许启之收养的孩子。
　　沈沐开学的时候，阮白也上了小学一年级。
　　别的小朋友刚开始都对阮白的外貌感到奇怪，但大家十分善良，不仅没有因此孤立他，还很喜欢和他玩。
　　他们所在的学校是直升式的，沈沐的校区过来只需要走个天桥，所以每天放学阮白都会在班级门口等着沈沐来接他。
　　每到那时，沈沐都会牵着他的小手，带他一起回家。
　　沈疏晚早就发现了，自家儿子对亲妹妹都没有那么上心。
　　看来他很喜欢这个弟弟。
　　沈凝也感觉得出来，但她才不在乎什么哥哥不哥哥呢，那个白毛小笨蛋有什么好玩的，她还要跟着舅妈学小提琴。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沈沐就上了大学。学校就在本市，但因为开学还要军训，沈沐就选择了住校。
　　开学前一晚阮白十分不舍，这些年他和沈沐都是雷打不动地放学一起回家的，而且沈凝又上了别的中学，以后他就要自己回家了。
　　沈沐正在收拾行李，阮白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跑过来帮他一起收拾。
　　以前总是说个不停的小朋友今天尤其安静，沈沐都有些不适应了。
　　阮白想要说些离别的话，但一想到离别，他就忍不住想哭。
　　但是总哭也太丢人了，他应该坚强一点，不要让沈沐上学了还要担心他。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沈沐一开口问他怎么了，他立刻就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地淌下了脸颊，止都止不住。
　　沈沐赶紧拿来纸巾帮他擦眼泪：“这是怎么了呀小白，是不舍得我吗？”
　　阮白胡乱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呜呜我、我会很想念沐沐的。”
　　“我也会想念你的，”沈沐轻轻抱了他一下，小小少年的身体还在发育期，有些纤瘦，“我不在家的时候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要开心。”
　　他说着揉揉阮白的头，掌心下的发丝柔软，和小雪貂的皮毛一样好摸：“而且，我的学校就在帝都，也不算远，你想我的话，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看我。当然，放假了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阮白声音闷闷的：“好哦，那我们拉勾。”
　　沈沐笑着伸出小拇指，搭在阮白的手指上：“就这么说定了。”
　　一人一妖的约定很好，但沈沐没多久就选择了走读，即便大学学校离家里很远，他也非常坚持地往返，就连沈疏晚告诉他家里有套离学校很近的房子他也死活不住过去。
　　原因无他，因为沈沐放假的时候发现阮白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
　　那个总来找阮白玩的小男生叫常星南，住在离沈家老宅不远的另一座山头，是常家现任家主的小孙子。
　　不知道为什么，沈沐看自家小白时就觉得又可爱又招人喜欢，一见到常星南就觉得烦，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送回家。
　　这种情绪愈演愈烈，沈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于是干脆不再住校，好有更多见到自家可爱弟弟的时间。
　　不仅如此，沈沐还经常刻意不让常星南接触阮白，连中学以后就开始住校偶尔回家的沈凝都看出来了，还偷偷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常星南。
　　对此，沈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要说的话，他也没有讨厌常星南。
　　·
　　因为身边有一堆优秀哥哥姐姐的影响，阮白这只妖成绩也十分优异，他抱着自己的小心思，考进了离沈沐的大学很近的A大。
　　此时沈沐已经开始读研，外祖父希望他和沈汐毕业以后能进入公司帮忙。至于沈潇，他大二的时候就和何冶的公司签约了，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他把沈凝拉过去做经纪人，刚开始沈凝不是很愿意，后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干脆就继续下去了。现在他们两人已经成立了独立工作室，挂靠在何冶公司名下。
　　阮白开学那天沈沐特意去和他一起办理入学，沈潇也想去，被沈凝拦下了，他现在那么有名，去了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添乱。
　　A大和Q大平时一起的联谊和活动很多，又离得这么近，很多人都认识沈沐。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A大那个新生小帅哥是Q大校园男神沈沐的弟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颜值都高得统一。不过新生弟弟很有个性嘛，还染了一头银发。
　　开学后的第一个冬天，阮白的生日也到了，他中午的时候和同学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庆祝以后，晚上就和沈沐一起回家了。
　　从他到沈家起，每一次生日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帮他庆祝的，今年也是一样。
　　但对沈沐来说，又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他看到回家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脸颊还有些泛红的阮白以后，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证明着他隐秘的情感。
　　他对阮白的喜欢似乎……并不是对弟弟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常星南：反正我受伤就对了，呵～
　　某不知名蛋卷：这是假设沐沐麻麻活着带回了小白的故事！


第139章 番外四
　　沈沐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
　　他对阮白的感情其实是这样的吗， 他其实是喜欢阮白的吗？
　　阮白还在擦头发，看沈沐一直在发呆，就问：“沐沐，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沐的错觉， 阮白上高中以后似乎也不再叫他哥哥了， 他像第一次开口说话时那样， 总是叫他沐沐。
　　沈沐十分顺手地拿过阮白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鬼使神差地问道：“小白， 等军训结束以后你要不要搬出来住？”
　　“就搬到家里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房子， 上学也很方便， 而且比在宿舍舒服。”
　　说完这些，他紧张地等待着阮白的回答， 心跳因为紧张和这种充满禁忌的感情而加快。
　　“好哦！”阮白微微侧过头，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还以为要再说些搬出来住的优点的沈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白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他心里其实也有疑问：“沐沐大学的时候为什么不搬去那套房子里呀， 每天回家不是很辛苦吗？”
　　沈沐垂下眼， 因为那样就不能每天见到小雪貂了。
　　这个时候， 沈疏晚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阮白就没有再追问， 他也只是随口一提。
　　因为家里本来人就多， 沈疏晚和许启之一起做了一个超大号的三层蛋糕给阮白，上面还画了Q版的小雪貂， 周围摆着满满的新鲜水果切块。
　　沈沐给阮白戴上生日帽， 大家将他围在中间， 为他庆祝生日。
　　阮白因为喜悦和激动面色有些红， 这些年来， 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大家和人类世界， 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只妖。
　　感谢的话太多，说了反而显得生分，所以阮白眼眶泛红地在分好蛋糕后向大家鞠了一躬。
　　沈疏晚拉起他，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鞠躬，而是说：“我们小白今天起就成年啦！”
　　许启之递给他一把钥匙：“我听沐沐说你们打算搬去学校附近那套房子住，我把钥匙交给你，在外面沐沐要是欺负你，你就把他赶出去。”
　　沈沐佯装生气地看着许启之：“爸！”
　　外祖父摸着越发白的胡须，表情依然严肃：“有空多回家知道吗？”
　　“回家前想吃什么记得先说一声，外祖母给你做！”
　　阮白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家人们，心中的幸福仿佛要满溢出来。
　　因为一整天都像泡在蜜罐里，晚上阮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梦。
　　但才发觉自己感情的沈沐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他失眠了。
　　总是和同学提起阮白、一天不见就想念、会因为别人想要靠近阮白而不开心，甚至对刚从浴室出来的他有不可言说的遐想……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想要和阮白在一起。
　　但阮白是怎么想的呢，他会喜欢他吗，还是说，阮白喜欢的是女孩子？
　　如果阮白不喜欢男人的话，那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想着想着，沈沐就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和阮白现在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挑明自己的感情的话，不说阮白，父母和其他家人都会第一时间反对的吧，因为在他们看来阮白是他的弟弟。
　　沈沐十分苦恼，早上起来顶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他下楼的时候阮白已经在餐桌和外祖父母一起吃饭了，沈疏晚今天有任务，许启之和沈汐去了公司，沈凝跟沈潇更是因为工作在昨晚吃完饭后就离开了。
　　今天还要回学校，阮白上午就有课，所以沈沐随便吃了几口就开车带阮白出发。
　　阮白知道他早上没吃好，从家里用饭盒给他装了几角牛肉饼。
　　沈沐先送阮白到A大的校门口，然后直接开车去了之后要搬进去住的房子那里。他最近课不多，项目也刚刚结束，时间很充裕。
　　今天上完课阮白就要去办退宿手续，他得先看看房子里还缺些什么。
　　阮白是个小吃货，嘴又挑剔，厨房倒是够大了，但冰箱沈沐打算换一个更大的，好多囤一些小雪貂喜欢的食物。
　　书房的书柜不是很大，阮白学的是历史，平时也很喜欢看书，最好换一个大柜子。
　　两个卧室面积都很大，床却不够软，小雪貂会不喜欢，床垫也换一下吧。
　　窗帘的颜色太暗了，不够清新治愈，换；餐盘不够可爱，换；地板有点滑，小雪貂可能会摔倒，换……嗯，算了，铺地毯吧，不然又要拖好久才能住进来了。
　　从熟悉的品牌那里订好新的柜子地毯和冰箱，沈沐一个人来到超市，准备买些食材和小雪貂喜欢吃的零食。
　　阮白下午也有课，所以中午是和同学在食堂吃的午餐。
　　“什么，你说你不打算住校了！”宋景何跟其他室友听说阮白要搬出去住，都十分惊讶。
　　“这开学还不到三个月呢。”
　　“对啊，小白，我们舍不得你。”
　　“咱们专业本来人就少，你还搬出去。”
　　“是住哪儿啊，离学校近吗？”
　　阮白安慰大家：“很近，走路差不多五分钟就到了，而且我们每天都能见面，有时间的话，请大家去我家里玩！”
　　“行吧行吧，在学校附近有房子好幸福。”
　　宋景何看着阮白期待的脸，欲言又止。
　　晚上，沈沐来接阮白回家，正好和出来送阮白的宋景何碰上，两个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沈沐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光明正大地拉住阮白的手，还跟宋景何道别。
　　因为两个人以前一起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阮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摸摸自己的胸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
　　晚上，沈沐依旧没有睡好，现在阮白是和他一起出来住了，但和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区别，晚上他试探了几次阮白好像也没有懂，让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求。
　　要不，还是先搞定父母好了，至少让他们答应将阮白的户口移出来。
　　说干就干，趁着最近时间多，沈沐干脆从公司预约了许启之的时间，沈疏晚的任务没结束，还在出差，他先说服爸爸，到时候让爸爸劝劝妈妈。他总觉得，沈疏晚那一关才不好过。
　　许启之很奇怪沈沐为什么会来公司预约和他见面，沈汐去开会的时候还看到了在访客休息区等待的沈沐。
　　公司里的员工没有见到过沈沐，还以为他是来面试的新人。
　　上午忙完许启之才有时间见沈沐，沈沐被秘书邀请到许启之的办公室，许启之还叫人给他也准备了午餐。
　　“有什么事非要来公司说？”许启之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一时间有些无语。
　　自从小白生日那天他就感觉沈沐怪怪的，总是看向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爸，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小白的户口从咱家户口移出去啊？”
　　许启之一愣，还没有说话，那边沈疏晚就从休息室出来：“好啊，我就知道你鸟悄地肯定是想做什么妖，为什么想把小白户口移出去，难道你怕他抢你家产？”
　　沈疏晚是任务结束直接用符文回来的，她早就看出来自家儿子对阮白的感情，所以想要诈一诈他。
　　许启之看到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一个老婆，直接呆住，完全忘记了思考。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沐反驳的时候还有点委屈，他怎么可能会觉得阮白抢他东西，他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交给阮白。
　　沈疏晚在沙发上坐下，用叉子插了一块水果吃：“好，那你说为什么？”
　　现在一下子面对两个长辈，沈沐忽然有些害羞：“就是、就是一个户口怎么结婚啊？”
　　许启之还在发懵，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你问过他的想法了？”沈疏晚问。
　　沈沐摇头：“我还……没表白呢。”
　　这下许启之也明白了，他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沐：“你！”
　　他唰地抄起自己的数据线就要揍他：“你把主意都打你弟弟身上了？”
　　沈疏晚赶紧阻止：“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多大了还打？”
　　被妻子这么一说，许启之悻悻地放下数据线，自己也有点委屈，他什么时候打过孩子了，这不就吓唬吓唬吗？
　　不过他说什么也没用，自家儿子一直是牛脾气，老婆也不好惹。再说，他不同意有用吗，最后还不是要听老婆的。
　　沈沐看妈妈没有要反对的意思，爸爸又唯唯诺诺地坐了回去，心里乐开了花。
　　“沐沐，你们都长大了，我们这些长辈不想左右你们的想法，”沈疏晚重新坐回沙发，“不过，你既然还没有挑明和小白的感情，那我们也暂时不会帮你。”
　　“如果小白也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就答应把他的户口迁出去。”
　　沈沐眼睛一亮：“真的？”
　　“你老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还真不少，沈沐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时候就不要反驳妈妈的话了，免得她一个不开心又不同意了。
　　得到父母的肯定，沈沐高高兴兴地回了学校。
　　·
　　阮白不知道沈沐做的事，他在面对一个难题。
　　宋景何向他告白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发现了沈沐对阮白的心思，宋景何晚上根本没睡好，今天一见面就拉着阮白到楼道里很坚决地表白。
　　阮白吓了一跳，大家相处也才不过三个月，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而且他们都是男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又怕这样会伤到宋景何，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吗，小白，或者，我们先以恋人的方式相处看看？”
　　阮白纠结半晌，还是摇摇头：“景何，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
　　是不出意料的回答，但宋景何还是很难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我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看看。你既然没有用喜欢女孩子的理由来拒绝我，应该也是不抵触和男人在一起的吧？”
　　被问到喜欢的类型，阮白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沈沐的脸，不自觉有些脸红。
　　他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想到沐沐？
　　“小白？”
　　宋景何连着叫了他好几声，阮白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宋景何的脸，认真地说：“我认为感情应该是平等的，不能是因为对方喜欢才要变成什么样子，而是应该因为彼此的相互吸引在一起。”
　　“所以，没有必要去尝试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以后会遇到也喜欢你的人的。”
　　阮白的话很有说服力，宋景何甚至张不开嘴再劝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别人表白，就这样失败了。
　　拒绝了宋景何的阮白也没有那么轻松，因为宋景何确实问住他了，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沈沐那样的？不然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沐？
　　可是沈沐那样的女孩子……阮白脑子里想象着沈沐穿女装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
　　等等，为什么一定是女孩子呢，是男孩子不行吗，像沈沐那样的人。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沈沐？
　　阮白破天荒在课堂上开了小差，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很可能喜欢沈沐，对恋人的那种喜欢。
　　不然为什么总是想念他，为什么非要考到他附近，为什么他一建议搬出去住他就答应了？
　　他脑子里乱乱的，内心也焦急起来，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今天的课程早点结束。
　　他想要见沈沐，想要确定自己的心意！
　　·
　　沈沐还是比阮白更早回家，还准备好了晚餐。为了让阮白喜欢，他跟家里的厨师学了很久。
　　今天的阮白有些不一样。
　　至少在沈沐看来是不一样的，他好像有话要对他说。
　　阮白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回来的路上明明想得好好的。
　　直到吃完晚餐，阮白坐在沙发上和沈沐一起看电视，在他第三次偷看沈沐以后，沈沐终于忍不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阮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讷讷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个同学向我表白了。”
　　沈沐立刻想到了昨晚去接阮白的时候和阮白一起的男生：“是昨天送你出来的那个？”
　　阮白十分惊讶：“沐沐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们可是情敌呢。
　　沈沐十分紧张地问阮白：“你怎么说的，你没有答应他吧？”
　　如果阮白态度有所松动的话，他一定要及时制止，摆出哥哥的架子告诉他要好好学习。
　　“没有，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他。”
　　“嗯，啊？”准备好的话又没有成功说出来，沈沐观察着阮白的态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被问到相同的问题，阮白嘴比脑子快：“沐沐这样的吧。”
　　话一说出口，他立刻愣住，而面前的沈沐也呆住。
　　“你说什么？”沈沐惊喜夹杂着激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阮白以为他在生气，连忙要解释，却被沈沐一把牵起手：“所以你喜欢我吗？”
　　怕阮白没有听清，他重复了一次：“你喜欢我吗，小白？”
　　心跳又开始加快了，震得耳朵嗡嗡响，阮白张了张嘴，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想，我是喜欢沐沐的。”
　　“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终于说出这句话，阮白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样就对了，他就是喜欢沈沐！
　　沈沐激动得快要说不出来话，几乎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喜欢的貂也恰好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我也喜欢你。”
　　“小白，我喜欢你！”
　　“是对恋人的喜欢！”
　　沈沐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乱跳。
　　阮白此时已经脸颊涨红，害羞得说不出来话。
　　他没有想太多，心里只有和喜欢的人挑明心意的喜悦，而沈沐已经想好了明天的行程。
　　对，就是明天！明天他就去找爸妈，告诉爸妈他和阮白已经在一起了，他要和阮白结婚！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这部分小番外也结束辽，后面是正文故事线的婚礼！


第140章 番外五
　　阮白在沈沐直播的时候出镜了这件事很快就爬上热搜， 沈家的事和沈沐公开恋情虽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但因为阮白一直都没有回应，让大家好奇心更重，所以讨论度居高不下。
　　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阮白被沈沐拉着运动完， 又被抱去洗了澡， 现在全身清爽地躺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沈沐也已经吹干头发，坐在床的另一边看赵逸光发过来的消息。
　　久久等不到心爱的除妖师躺下， 阮白半眯着眼睛翻身， 轻轻拽住了沈沐的睡衣下摆。
　　“沐沐， 还不睡吗？”
　　小雪貂都要睡着啦。
　　“马上，”沈沐简单回复了赵逸光， 掀开被子上床，将小雪貂揽进自己怀里，“有不舒服吗？”
　　阮白迷迷糊糊地摇着头：“很舒服哦， 沐沐。”
　　只是腰酸，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沈沐看着怀里温软的小雪貂， 心都要化了。
　　“睡吧，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阮白灵力恢复变回人形已经有几天了， 他们的关系也是时候有个变化。
　　因为昨晚很累， 所以阮白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吃完早餐，沈沐拉着他去换衣服。
　　“沐沐，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沈沐捏捏他的脸：“我想……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阮白愣了一下， 他清醒过来以后沈沐并没有和他说过沈疏晚的事， 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将沈疏晚的遗体带回来了。
　　果然， 沈沐驱车带他前往了沈家的私人陵园。
　　天气越来越冷了， 下车的时候沈沐特意给阮白围上围巾。
　　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在了， 可阮白莫名紧张。
　　如果沈疏晚还在世，她会同意沈沐和一只妖在一起吗？
　　阮白忽然想不到沈疏晚反对的理由，无论是从沈沐还是其他人口中，阮白所能了解到的沈疏晚都是善良温和，对妖也友好的除妖师。
　　她是位很开明的母亲，所以不会去反对孩子的恋情。
　　到沈疏晚墓前，阮白将自己带来的花放下，发现旁边已经有一小篮新鲜的蔷薇。
　　沈沐扫了一眼蔷薇花，很快收回视线。
　　“妈妈，我带小白来看您了，”沈沐用手将沈疏晚的照片擦了几下，虽然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小白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当初您打算带他回来，他现在的确在我身边了。”
　　阮白惊讶地看着沈沐，又想到自己的梦境，原来沈疏晚要带他回家这件事是真的。
　　沈沐又说：“我会和小白一直在一起。”
　　阮白十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就好像沈疏晚在审视着他一样。
　　半晌，他抬起头，对着沈疏晚的照片郑重地开口：“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沐沐的！”
　　沈沐被他逗乐了，怎么有种自己要嫁出去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笑已经很紧张的小雪貂，而是接下他的话：“妈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生活，一直幸福下去的。”
　　·
　　继大眼因为沈沐公布恋情崩了一次以后，阮白和沈沐官宣准备结婚的时候它又崩了一次。
　　已经快要年底，程序员小哥含泪加班，迫切想要吃瓜的网友们看着崩了的界面骂骂咧咧。
　　后半夜，发了动态的阮白和沈沐都已经睡着，大眼终于回复。
　　无论是粉丝还是吃瓜群众，一进来就点进#沐白官宣结婚#的词条。
　　“救命，之前公布恋情的时候阮白一直不回应，我还以为他们掰了，原来是酝酿大的呢。”
　　“呜呜呜，我嗑的cp是真的！”
　　“A大的朋友说阮白最近又开始回学校上课了，看起来精神特别好。”
　　“一定要幸福啊宝贝们！”
　　阮白的确销假开始上课了，学校要求是未出席课程不可以多于三分之一，不然这一学年就要重修，阮白刚好卡在边边上，想着不能第一学期就挂科重修，阮白赶紧开始上课。
　　刚回到学校免不了被担心他的同学们询问，阮白很有耐心地跟大家说明情况，但也不能说是因为灵力耗尽变成了小雪貂，所以就说是病情复发。
　　“啊，那现在好了吗，以后会不会……”
　　“已经彻底好了，以后都不会再复发了。”
　　现在协会的主席是沈沐，在他的带领下，妖和人类一定能彼此和平相处，他也不会再受伤了。
　　每当这个时候，阮白都会不自觉想起阮寂苍，听说寂离带他逃走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常星南选择留在了人类之中，继续自己的事业。不过，最近几次见面，阮白总觉得他不是很开心。
　　也许是因为族长哥哥的事吧，带他们长大的始终都只有阮寂苍一个，他做了很多错事，但也的确给予他们保护庇佑和温情，阮白对他的情感也很矛盾。
　　希望阮寂苍，也能回归真正的平静吧。
　　·
　　阮白和沈沐没有在官宣准备结婚以后就立刻筹备婚礼，他们商量过后将时间定在了阮白大二学期结束的暑假。
　　这个时候大家都有空，地点就在熙和海岸。
　　学期一结束，阮白就投入到紧张的婚礼准备中，现在同性恋人已经可以领证，他和沈沐在儿童节的时候就悄悄领过证，不过还没有告诉大家。
　　沈沐邀请的人要多一点，家人、协会的人还有合作过的演员导演，他们听说他要结婚之后从去年就开始问了。
　　阮白这边的朋友不多，除了常星南和同学、还有像苏仪珊和钱羽薇这些他和沈沐都认识的人。
　　苏仪珊前几天刚拿了个影后，一听说阮白和沈沐要在假期里举行婚礼，就把后面的采访和其他活动都推了。
　　婚礼这天，阮白早早起了床。他昨晚没睡多久，但因为今天要结婚，所以根本不感觉困，心情十分激动。
　　他和沈沐前两天就住到熙和海岸这边了，沈沐最近刚杀青一部戏，也是正有时间的时候。
　　婚礼并不在沙滩上举行，而是在能看到沙滩和海的公园绿地上。这里一年到头开放不了几回，所以婚礼前严叔带着人重新拾到了一遍。
　　今天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自助小食的几个大长桌摆在宾客座位的后边，一会儿新人要走的路没有铺红毯，只是洒了粉白色的花瓣。
　　婚礼过程没有安排得太复杂，由常星南将阮白交给沈沐就好了。
　　他们的婚服是一套定制的白色情侣西装，胸针是许启之送的，袖扣来自沈汐，沈凝准备了领带夹，但礼服搭配的是领结，所以就被沈沐放起来了，为此沈凝吃了醋，今早来的时候还气鼓鼓的。
　　后来她干脆从自家花园里掐了两朵粉色玫瑰，替换掉了他们两个胸前别的花。
　　苏仪珊带了毛绒兔子和咕噜过来，咕噜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阮白，一见到阮白就从苏仪珊怀里跳下来，跑到阮白脚边转圈圈。
　　“恭喜。”苏仪珊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气场十足，阮白听说她最近也恋爱了，很幸福。
　　何冶是沈沐的伴郎，不过他一来就围着沈汐转，他们两个前两天刚吵过一架，沈汐懒得理他。
　　卫轩也被邀请了，他看着站在沈沐身边笑得幸福的阮白，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就算他比沈沐更早认识阮白，阮白也不会选择他吧？
　　沈沐太耀眼了，他几乎找不到他身上不好的地方。
　　而阮白也像光一样存在着，他们两个般配到不可思议。
　　可一定要幸福啊。
　　婚礼开始，常星南向阮白伸出自己的手臂，笑容柔和。
　　今天，他心爱的小雪貂要和自己心爱的人类结婚了。
　　悲伤应该是有的吧，但更多的是高兴，他从心底为阮白开心。
　　沈沐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知道沈沐一定会对阮白很好很好。
　　因为天气和紧张，阮白脸颊微红，越靠近沈沐，他的心跳得就越快。明明已经坦诚相对过，为彼此交付性命过，可每一次见到沈沐，都还是会怦然心动。
　　网上也都知道阮白和沈沐今天举行婚礼，但沈沐拒绝了媒体去拍摄的请求，所以大家现在都对现场情况望眼欲穿。
　　“啊啊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宣誓了吗，亲了吗？”
　　“报告，本来想放无人机去拍，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抓住送回来了。”
　　“啊？怎么抓住无人机的？”
　　婚礼现场——
　　“沈沐，你愿意与阮白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
　　严叔的话还没说完，沈沐就回答：“我愿意！”
　　何冶坐在沈汐身边，对沈汐吐槽：“你看看沈沐这不值钱的样子。”
　　沈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凝默默看着何冶，心想他今天围着表姐的样子也挺不值钱。
　　严叔失笑着摇头，马上念下一段，阮白也抢答：“我愿意！”
　　宾客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想起哄让他们亲一个，还没等人说，阮白就微微踮脚吻住沈沐的嘴唇。
　　沈沐愣了一下，立刻回吻。
　　下面传来一阵欢呼声，阮白闭着眼睛，脸色越发红。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得先把外套脱了才行，他这样想着。
　　半晌，沈沐松开他，目光中满是震惊。
　　刚才接吻的时候，阮白给了他自己的一半妖丹。
　　“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阮白就打断他：“我想要和沐沐共享寿命，想要和沐沐一直在一起。”
　　如果是和沈沐在一起，多漫长的日子都会让他感到幸福。
　　“小傻貂。”沈沐揉揉他的头发，心中却满是疼惜。
　　“学习的时候你总夸我聪明的，”阮白小声说，“难道男人都一个样，结婚了就不爱了吗？”
　　为了不让小雪貂再语出惊人，沈沐又吻住他，好让他把话吞回肚子里。
　　不远处能看到婚礼现场的平台上，树木遮挡之后，阮寂苍安静地看着婚礼上的温馨和谐。
　　“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寂离站在他身边，轻轻牵起了他的手，原以为会被躲开，却没想到阮寂苍回握住他。
　　阮寂苍叹了口气：“嗯。”
　　阮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朝气息的来处望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刚转过头，沈沐就将他抱进怀中：“我爱你。”
　　耳边都是宾客的祝福和欢呼声，身前是爱人的怀抱，淡淡的食物香气氤氲在空气中，氢气球被放开飘向了天空。
　　阮白仰头咬了一口沈沐的下巴：“沐沐，我也好爱你啊！”
　　最爱你啦！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某不知名蛋卷：啊啊啊小白和沐沐的故事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他们会在自己的世界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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