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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小萌虎在无限游戏当bug
　　作者：果糖酥
　　简介：
　　偶尔皮超爱吃异种小萌虎·闻风丧胆厨尸者·攻
　　爱蹭饭超能吃娇软毛绒控·死坏腹黑文职人员·受
　　*
　　桑余年重生为一只金毛的萌虎崽崽，在厨尸系统的帮助下变异出人类身体。
　　绑定他的反派系统将被他杀死的感染者全部做成美食，他被迫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通缉犯——厨尸者
　　*
　　紧接着，系统把人类拉进一场场惊悚的无限死亡游戏。
　　玩家被NPC制成切片蘸上蓝莓酱，裹上甜奶油……
　　这是一个死亡病毒和惊悚游戏交织的末世。
　　*
　　面对恐怖的吃人NPC，玩家在恐惧下惊慌奔逃。
　　他一边敷衍地嚷嚷着害怕，一边抡起武器朝NPC一阵疯揍，笑容在血和碎肉下显得癫狂，冷笑着质问系统：“你什么时候崩溃？”
　　*
　　断了翅膀的小母鸡，失去双臂的猿猴，被戳穿身体的巨蜥……
　　一群被打残的NPC围成一圈，商讨着如何合力剁碎他的尸体。
　　他投去一个友爱的眼神，NPC们纷纷闭嘴颤抖。
　　*
　　柏逸察觉桑余年是与系统一丘之貉的厨尸者。
　　这场游戏无路可退时，桑余年按住他的手将匕首插进自己心脏，换他活下去。
　　柏逸明白，他与系统不是一丘之貉，他只是一只持宠行凶、猫假虎威的小猫咪。
　　.
　　他垂涎这只金毛小猫咪已久，好不容易把人从系统手中抢过来，用猫薄荷连哄带骗摁上床准备享用。
　　然后他就被反压了……
　　*
　　小剧场:
　　毛绒绒控柏逸：“耳朵伸过来给我撸撸。”
　　桑余年乖巧奉上一对柔软的浅金色毛绒耳朵，尾巴轻轻勾住他的腰肢。
　　柏逸沉醉其中。
　　桑余年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喉结稍稍动了动：“撸够了吗？”
　　“嗯，换你了。”柏逸掀开浴巾，什么姿势都阻挡不了毛绒绒控摸耳朵。
　　*
　　·主攻he，双洁，慢热
　　·无限恐怖流，游戏与现实交替
　　·背景架空，剧情可能有bug
　　·结局有反攻，诡计多端的受用阴谋反攻两次
　　内容标签：强强，恐怖，情有独钟，无限流，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余年，柏逸┃配角：厨尸系统NPC，丁岽，蓝故┃其它：
　　一句话简介：闷骚男友投喂与养成
　　立意：尊重生命，和谐共存


第1章 厨尸系统
　　［2219年6月27日，第一联邦7区M市。］
　　地下室阴暗潮湿，偌大的玻璃缸中积满残破的动物肢体，血肉皮毛和骨头全部混在一块，刺鼻的腥臭味弥漫空气。
　　“嘎吱……”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小机器人滚轮转动，伸出机器臂在残破的肢体中翻找。
　　它捞出一只奄奄一息的老虎幼崽，幼崽的尾巴和双耳被切断，四肢被刺入十几根钢针，虚弱地喘息着。
　　一条银白的蠕虫从小机器人胸前的口袋中钻出，沿着老虎幼崽开裂的耳道钻入它的大脑。
　　一连串的字迹从小机器人头部的显示屏上闪过：
　　【悉酶基因病毒第1093次变异实验中……】
　　【变异成功。】
　　【意识体捕获中……】
　　【捕获完毕。】
　　老虎幼崽残破的肢体快速恢复，浅金色毛发变成柔软的人类皮肤，粉嫩的肉垫变化成骨节分明的手指。
　　小机器人歪了歪脑袋，对上头顶一对浅金色虎耳朵的青年茫然的视线。
　　机器人伸出手臂，软糯甜美的童音透出一丝属于机械的冰冷质感：
　　【21世纪的意识体，桑余年，欢迎来到2219年。】
　　［8月1日03:27，第一联邦6区C市，莱顿公寓。］
　　“哇哇……”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凌晨突兀响起，母亲从睡梦中惊醒，将孩子搂入怀中哄着。
　　婴儿渐渐熟睡，年轻母亲慈爱地捏了捏孩子水嫩嫩的脸蛋，轻柔地将孩子塞回被窝里。
　　母亲突然感到手心一阵刺疼，一团漆黑的东西从手心的皮肉中钻出，借着微弱的月光，母亲睁大双眼惊恐地瞪着在手中蠕动的一团黑色物体。
　　一条银白的丝线穿过门缝悄然延伸，霎那间刺穿年轻母亲的眉心，丝线从头颅中抽出，带出点点殷红的血液和乳白的脑浆，继而转向熟睡的婴儿。
　　从母亲手心掉落到床上的黑色物体蠕动几下后便没失去了动静。
　　走廊，桑余年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倚靠在墙边淡淡地注视着手指间粘黏着血迹的丝线。
　　路边零碎的灯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落在他的手心，丝线在冷白色的灯光中交映折射出银白与鲜红的光泽。
　　路灯下亮着星点红光，有人靠在远处的路灯旁吸烟，吐出的白色烟雾在空中升腾、弥散。
　　桑余年向上扯了扯黑色口罩，静静看着香烟燃尽，待吸烟的男人离开后走出公寓。
　　佳佳灌饼店。
　　“宝贝早啊，今日份的辣椒酱买一送十，宝贝别客气，使劲吃。”丁岽将一瓶未拆封的辣椒酱塞进买鸡蛋灌饼的小学妹手中，压低声音说：“记得晚上回宿舍躲被窝里偷偷吃，可别让室友发现了。”
　　叶梨樱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
　　丁岽一把将人搂过来，对着脸蛋“啵唧”一口，无比肉麻道：“像我这么爱你的人世间可仅此一个。”
　　“同学，你的饼好了。”桑余年递上打包好的两个鸡蛋灌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秀什么秀？快干活。”
　　“桑余年，你就嫉妒吧！”丁岽一连往煎板上扔了四块面饼，扫了眼前方买煎饼的队伍，不满地嘀咕：“怎么学妹都站你那队？我尝着饼的味道也没啥不同，呵，果然，一群颜控的家伙。”
　　“叮！”手腕的通讯器响了声，众人不约而同点地开全息屏幕，厨尸者第八次作案的消息弹出。
　　死者是一对居住在莱顿小区的母子，然而现场照片却是一张鲜艳诱人的美食图。
　　浸满棕褐色汤汁的床单上堆积着被炸成金黄色的肉块，加以点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
　　满地的暗红色血迹中，摆放着用白骨拼接而成的四个字——辣子双人。
　　“砰！”突兀的玻璃碎裂声在沉寂的氛围中响起，一整瓶辣椒酱掉到地上后裂开，浓烈的辣椒味刺激着鼻腔。
　　“哕……”叶梨樱脸色苍白，捂着嘴干哕：“已经第八次了，十四个人，厨尸者越来越过分，这次甚至还留下了菜名，好不容易C市的感染变异者减少，怎么会又出现一个厨尸者？哕……受够了，呜呜……真的受够了……”
　　“没事，别怕别怕。”丁岽迅速安慰道：“学校人多，他怎么说也不敢在学校作案，不用怕他。”
　　地面的辣椒酱味愈加浓郁，原本还在排队买灌饼的人快速散开，恐慌的氛围霎那间弥漫至整条街道。
　　桑余年静静地注视着通讯器上色泽鲜艳的图片，脑海中环绕着那道温婉轻柔的声音：
　　“宝宝乖～妈妈在这里，不哭啦……”
　　一辆黑色轿车从灌饼店前的道路经过，驶入道路尽头的大学。
　　桑余年的瞳孔微微一滞，迅速解下身上的围裙：“女朋友来了，我去约个会，很快回来。”
　　“哦，好。”丁岽安慰着被吓得哭哭啼啼的女朋友，正犹豫着要不要朝她脸上亲一口时，突然反应过来——女朋友？桑余年啥时候谈的女朋友？
　　桑余年记住了车牌号，在校图书馆门口找到那辆黑色轿车，他放轻脚步走进图书馆，随手拿了本书坐到靠近门的位置。
　　19年前，第一联邦前6区普及高等义务教育，取得这项伟大成就的同时，教育局取消了寒暑假。联邦成立后，统一语言为使用人数最多的汉语。
　　现在刚过七点，图书馆内的人很少。
　　图书借阅厅斜对面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位青年和一对中年夫妻。
　　两条坚韧的银白色丝线从桑余年指尖钻出，在冰凉的米色地板上悄然延伸。
　　柏逸身体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相互交叠，十指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
　　“两位老前辈成天找我也不嫌累，您老两口都近半百的人了，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
　　柏逸无视两位老前辈愤怒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两人侧颈：“有理有据，真的老了。”
　　两人侧过头，看到了彼此侧颈处的一根银白色头发，发丝很细，长长地垂到地面。
　　“哐啷！”柏逸突然猛地一推桌子，两位老前辈摔倒在地，两条纤长的银色丝线悬在空中，泛出冷白的光泽。
　　丝线在半空停滞了片刻，而后迅速刺向地上两人的眉心。
　　柏逸一脚踹开一个老前辈，随手抄起个什么东西冲着丝线砸过去，丝线在空中颤抖了两下，转瞬间消失不见。
　　斜对面的图书借阅厅，桑余年被电棍电得身体微颤，咬牙在内心咒骂了无数遍的死黑兔。
　　柏逸微眯着眸子谨慎地环顾四周，他收回视线时，看到了在脚边缓慢蠕动的几条猩红色蠕虫。
　　躺在地上的两位老前辈死死捂着双眼，大量的猩红色粘液顺着眼眶从指缝中淌出。
　　悉酶基因病毒感染！
　　“感染！迅速撤离！联系肃清队！”柏逸朝图书借阅厅的方向吼了一声，同时迅速抡起板凳，坚硬的板凳腿狠狠砸向中年妇女的脖子。
　　血液迸溅，骨头一点点地断裂，头部与脖子的连接很快就只剩下一层皮肉。
　　只有在异变完成之前破坏感染者的头部，才能阻止基因病毒寄生体变异，而头颅十分坚硬，砸断脖子使头与身体分离更相对容易阻止变异。
　　“唦唦唦……”异变赶在头颅与身体分离前完成，妇女断裂的脖子飞速愈合，一只猩红的巨大蠕虫从她的喉咙里钻出，蠕虫张开布满锋利倒刺的口器，咬断妇女的脖子并吞下头颅，“嘎吱嘎吱”的咀嚼骨头声从口器中传出。
　　另一只巨大蠕虫吐出一团中年男人的黑色头发，吞噬掉寄生体后的蠕虫抬起头部，幽绿的复眼中倒映出两道狂奔中的身影。
　　图书馆内的人在柏逸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就都迅速跑没了踪影。
　　除了桑余年，柏逸随手抄起的电棍把他电得不轻，他还没缓过劲就被冲进图书借阅厅的柏逸扯住手腕强行狂奔。
　　两只蠕虫的躯体不断胀大，腹部长出六对森白色的足，像是人类的腿骨，蠕虫边爬行着前进边从口器中喷吐出猩红的毒液，一滩粘液射到天花板后向下滴落。
　　桑余年抬手挡住即将落在柏逸后颈的一滴液体，毒液腐蚀掉他手背的一小块皮肤，被腐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远离图书馆后柏逸才停下。肃清局的飞梭已经抵达，密集的幽蓝色利刃从飞梭中射出，顷刻间将两只蠕虫刺的稀烂，满地都是飞溅的猩红色毒液。
　　强烈的电击过后又是一轮狂奔，停下后桑余年的腿开始轻微发颤。
　　柏逸看着他发颤的双腿，挑了挑眉，低醇微哑的嗓音中透出淡淡的嘲讽：“这胆子，除了你也没谁了。”
　　桑余年咬咬牙，挤出一抹笑容应和：“您说的是。”
　　“前天的高三联考。”柏逸点开屏幕，打开页面后手指使劲往下滑，滑到最底部后从名单的最后一名逐一往上看，终于在倒数第十二名找到了“桑余年”这个名字。
　　“倒数第十二名。”他将屏幕转向桑余年，“压线过。”
　　“过了就好，您先忙，我回去了。”桑余年顿时松了口气，他在来到2219年的第四天就碰到了联邦教育抽查，在6区C市教育局长柏逸的提问下一脸懵逼。
　　刚上任的年轻局长看谁顺眼就抽查谁，一路走来也从未遇见过像他这样一问十不知的人，于是忍不住问了句：“大学毕业证黑市买的？”
　　不，毕业证是系统免费送的，纯属白嫖。但桑余年这么说会暴露身份，因为他的这具身体由动物感染悉酶基因病毒变异而来，不能算是人类。
　　于是教育抽查未过的他被强制要求参加一场月底的高三联考，考不及格就要被拖回高中重温高考。
　　就算不吃不喝，他也不可能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完沉淀了近两百年的新知识，最后还是系统给了他考题和答案他才能通过考试。
　　佳佳灌饼店。
　　买饼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灌饼有十多种内馅，色泽鲜艳的青椒和红椒却始终没人愿意吃，显然是受到“辣子双人”这道菜的影响，再见到辣椒难免会引起不适。
　　小学妹们围成一团，将做煎饼中的桑余年围在中间。
　　“小哥哥，我不信，你怎么可能谈女朋友？怎么可能？”
　　“余年啊，你告诉我，她是哪个系的？住哪个宿舍？我保证不揍她。”
　　“小哥哥……”
　　桑余年瞪了一眼幸灾乐祸中的丁岽，说：“我比较怂，惧内。”
　　“没事。”丁岽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多谈几个，你对象要是找来了，爸爸我帮你顶着。”
　　【叮咚！】软糯的童音透出机械冰冷的金属质感，突兀地在蔚蓝的天际间响起。
　　【2219年8月1日08: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全球上线，本游戏由厨尸系统创建。】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第2章 白色动物城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白色动物城。】
　　场景变换，阴暗诡寂的黑色森林取代了原本明亮热闹的街道。黑乌鸦嘶哑凄厉的鸣叫声中，甜美软糯的童音还在继续：
　　【第一站，贪吃蛇蛇的黑森林】
　　【8:00～9:00是可爱的蛇妹妹的早餐时间，贪吃的蛇妹妹每分钟需要吃一个肉馅饭团，吃不到饭团的蛇妹妹会长不高哦，初入黑森林的100个小饭团们，你们忍心让萌萌哒的蛇妹妹饿肚子吗？】
　　【叮咚！关卡1-1，投喂贪吃蛇妹妹。】
　　【祝您游戏愉快。】
　　“什么鬼？”一位大学生躺在潮湿的草地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明显是在睡梦中被传送过来的，与身旁同样裹着被子的室友对脸懵逼。
　　人群中议论声不断：
　　“怎么回事？”
　　“哪家全息游戏公司出bug了？”
　　“举报，回去就举报！”
　　“……”
　　“嘶嘶嘶～”一条可爱的粉色蛇宝宝从草丛中钻出，胖嘟嘟的蛇宝宝有一对水润润的粉色大眼睛，头顶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吐着舌头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如果忽视它那树干般粗壮的身体，和口中锋利尖锐的暗黄色牙齿。
　　贪吃蛇妹妹看到面前的100个肉馅饭团，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边扭动着肉乎的躯体边唱着跑调的歌：
　　“终于等到了饭点，干饭蛇干饭时间～第一个冲向饭团，”
　　蛇妹妹吐出鲜红的长舌头，舌头紧紧地缠绕住距离最近的两个人，然后收回舌头，一口咬住四条腿，边咀嚼着血肉骨头边含糊不清地继续唱道：“见饭不干，不是蛇～”
　　“啊！啊！啊！”被咬住双腿的两人上身悬在半空，猩红的血水随着贪吃蛇咀嚼的动作四处迸溅。
　　吃到食物，贪吃蛇的心情明显变得十分愉悦，水润润的粉色大眼睛弯成月牙状，它蠕动舌头，将整个食物吞入口中，同时还不忘记念歌词：“干饱了才有精神，继续干～”
　　贪吃蛇将溅着血珠的大眼睛转向剩余的饭团：“接下来该吃哪个呢？”
　　还处在发懵状态的人立马惊醒，拔腿跑向森林深处。
　　数条银白的丝线从桑余年指尖钻出，坚韧的线条将粉色大蛇的躯体绞成数块，每块的断口平整光滑。
　　“滋滋滋”蛇腹中流淌出的墨绿色粘液发出一丝微弱的绿光，蛇妹妹被绞断的身体重新合上。
　　“呜呜呜……好疼呀，宝宝好疼……”蛇妹妹一边抽泣一边用头拱着松软的黑土开始刨洞。
　　干枯的树枝上站满黑乌鸦，乌鸦漆黑的双眼不见一丝光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枯黄的草丛里遍布森白的骸骨，一朵朵紫红色的小蘑菇在骨缝间绽放，空气中充斥的浓郁腐烂味随着呼吸一下下地刺激着鼻黏膜。
　　阴森诡谲的黑森林中回荡着清淡的风声，急促的喘息声，杂乱的脚步声，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骸骨被踩得“嘎吱”作响的清脆音色。
　　森林尽头是一片纯白的海，海水隐约散发出一丝香甜宜人的气味，像是甜牛奶，海的另一边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桑余年靠在树边，注视着对岸的白光微微出神，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右手腕的通讯手环，眸光闪烁不定。
　　“嘶嘶嘶～”贪吃蛇妹妹的粉色蝴蝶结从地洞中冒了出来，它边探出圆润的大脑袋边自言自语道：“小饭团们有点儿不听话，但我可是个会打洞的蛇宝宝，无论小饭团们跑到哪儿，机智的我都能找到他们。”
　　一路上已经吞了二十几个跑得慢的肉馅饭团，蛇妹妹暗黄色的尖锐牙齿已经被血肉染得通红，牙缝间还卡着两截粘黏着血和肉的指骨。
　　“当然。”蛇妹妹将视线转向肉馅饭团们，它低下头，语气似乎有些沮丧：“如果饭团们游到了对岸的话，那萌萌的我可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听了它的话，处于极度惊恐中的几个人已经陆续跳入海中朝对岸游去，其余人思考再三决定换个方向逃跑。
　　“别去，跑。”桑余年一把拽住犹豫中的丁岽和叶梨樱，带着两人绕过贪吃蛇往回跑。
　　跳进海水中的五人突然沉了下去，片刻后，五个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大肉丸子从海底弹到草坪上。
　　蛇妹妹抬起头，脸上毫无一丝刚才的沮丧，它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小曲儿，扭动着肥厚的身躯慢悠悠地来到五个大肉丸子前，掏出一大瓶孜然粉洒到肉丸子上，然后张开粉嫩嫩的大嘴一口吞下一个。
　　丁岽回头瞥见这一幕，顿时吓得汗毛竖立，被草地上的头颅绊了一下，头颅上粘黏着鲜红的血肉，骨头还泛着一层水光，像是口水，很明显被贪吃蛇刚吐出不久。
　　“哇！哇！哇！”乌鸦嘶哑的叫声仿佛能刺穿耳膜，一群人在死寂的森林中慌乱逃跑，没有目的地的奔跑一点点地加剧着内心的恐惧，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贪吃蛇突然从眼前的地洞中蹦出来。
　　桑余年靠在树下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额头的发丝间凝结成细密的水珠，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森林内过低的温度，森冷的寒意一阵阵地侵袭着皮肤。
　　“妈的！这什么鬼游戏？”丁岽拍了拍叶梨樱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出去就把这家全息游戏公司砸了。”
　　叶梨樱垂着头，极度恐惧下的声音异常冰冷：“我们没有连接任何游戏设备。”
　　白色动物城。
　　贪吃蛇蛇的黑森林。
　　一切都是未知，事情发生的几乎毫无预兆，往后的事谁都无法预判。
　　桑余年点开通讯器，打开“一只爱吃的小布”的消息界面。
　　一只爱吃的年年：是你？［发送成功］
　　“有信号吗？”丁岽看了眼自己的通讯器，8点51分，无信号。
　　桑余年没回应，冷静地关闭通讯器。
　　森林突然漫上了一层透着寒意的白雾，带着细密水汽的白雾渐渐浸湿了衣衫。
　　“嘶嘶嘶～”粉色的贪吃蛇妹妹突然从泥土中探出柔软的脑袋，目光贪婪地盯着前方的两个漂亮的小饭团。
　　“啊！啊！”两位女生发出尖锐的喊叫声，抡起半截树枝疯狂往蛇头上砸。
　　“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蛇妹妹咧嘴大哭，蛇蛋大小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
　　两位女生的动作明显一顿，然后立马攒足劲往它头上猛砸。
　　粉色大蛇倒在地上狂哭，哭声几乎响彻了整片黑森林，蛇妹妹悲切的哭声会快就为自己吸引来了一顿更加猛烈的群殴。
　　【叮咚！关卡1-1游戏时间结束啦！】
　　【9:00～10:00，贪吃蛇妹妹已经吃饱啦，那么接下来，贪吃蛇蛇小游戏正式开始！游戏玩法请参考网络小游戏——贪吃蛇蛇。注：仅供参考哦～一切以实际游戏为准。】
　　【蛇妹妹们的小黑森林将会合体成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大黑森林，贪吃蛇蛇哥哥们将会和妹妹们一起陪伴各位小饭团快乐游戏。】
　　【系统R温馨提示1：白色动物城内的小游戏多由近200年间的游戏改编，请玩家自行收集游戏信息。】
　　【系统R温馨提示2：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各位玩家切勿沉迷游戏。】
　　【叮咚！关卡1-2，躲避贪吃蛇蛇。】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无数块飘浮在浓稠黑暗中的大陆相互撞击融合。
　　巨大的撞击声中，桑余年脑海响起一声软糯糯的童音：
　　【是我。】
　　晃动停止，被打死的蛇妹妹复生，它蠕动着身躯从地上爬起，粉色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周围手持树枝把它揍死过一次的肉馅饭团。
　　“啊，真幸运，不听话的小饭团一下子聚齐了。敬爱的R小姐，你知道我是一条贪吃的蛇宝宝，而且还正在长身体，一分钟吃一个小饭团根本就满足不了我，虽然我已经在早餐时间内吃了63个小饭团，多吃了3个，但我相信敬爱的您会允许我再多吃……”
　　“噗呲！”蛇妹妹的声音戛然而止，它的身体被数根银白色丝线绞断，蛇腹内流出大量的墨绿色粘液和一团未消化的头发。
　　下一刻，蛇妹妹分离的身体迅速愈合，鲜红的舌头卷起地上的那一大团头发重新吞入腹中。
　　“嗝，有点儿小撑，但还能再吃。”吞完了头发，它又开始哭：“呜呜呜，好疼呀，蛇蛇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蛇蛇？是因为嫉妒蛇蛇的可爱吗？呜呜呜……是谁？到底是谁杀了蛇蛇两次？蛇蛇把蝴蝶结送给你，你不要再欺负蛇蛇了好不好？蛇蛇只是想吃饭团长高高呀……”
　　“呜……”蛇妹妹突然就不哭了，因为它发现周围一个肉馅饭团都没有了，饭团全跑了，亏它还以为小饭团们会因为愧疚而听它撒娇呢！一群该死的不听话的饭团们！
　　蛇妹妹气得瞳孔血红，头往地上一拱准备刨洞，然后才意识到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它已经不会刨洞了，只能在地上扭着去找食物吃，天知道它有多么不喜欢扭屁股！
　　数条长得一模一样的蛇哥哥们在森林中觅食，蛇哥哥的身体有十米长，头戴一顶黛蓝色小礼帽，帽子中央插着一根弯弯的白色羽毛。
　　不同玩家所在的小森林相接，拼接成一个似乎没有尽头的巨大黑森林，玩家在巨蛇的追逐下疯狂奔跑，凄厉的惨叫声不断被森林中浓稠的阴暗和诡寂吞噬。
　　蛇妹妹们扭动着肥胖的身体，长舌头在空中胡乱甩动，希望能粘黏住几个运气不好的小饭团。
　　蛇哥哥一但发现食物，立马挥出细长的尾巴，被深蓝色尾巴尖触碰到的人都会变成一个血丸子，丸子里混合着鲜红的血肉、白花花的骨头、还有一团团纠缠在一块的头发丝。
　　蛇妹妹6号发现了一个黑色饭团，兴奋地朝饭团吐出长舌头。
　　“噗呲！”舌头被利刃割断，柏逸手持半米长的砍刀，冷冷地盯着它。
　　舌头少了半截的蛇妹妹6号愣了愣，愣的这一会儿时间，剩下的半截舌头也被割掉了。
　　没了舌头的蛇妹妹6号欲哭无泪：“哇哇哇，湫湫泥不要砍窝的色头，球球泥……”
　　“妹妹！”蛇哥哥6号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割了我妹妹的舌头，可恶的人类，没有舌头吃饭，我可爱的妹妹会饿瘦的！”
　　蛇哥哥挥出尾巴尖向面前的人类刺去，下一秒，尾巴尖掉落，蛇哥哥尚未反应过来，舌头就被整根拽出，从根部割断。
　　蛇哥哥6号感到非常奇怪，碰到蛇蛇的玩家明明都会丧失活动能力，眼前的这个玩家为什么还能越动越有劲？
　　直到它看见了柏逸手上的白色手套。
　　大意了！可恶的黑色饭团！画个圈圈诅咒你！


第3章 饭团大杂烩
　　1.不能直接触碰到贪吃蛇。
　　2.被杀死的贪吃蛇能够复活。
　　3.对抗贪吃蛇的方法：割掉舌头和尾巴尖，再绑起来用石头堵住嘴。
　　玩家很快发现这几点，利用枝条捆住贪吃蛇，锋利的石块凿断蛇的舌头和尾巴。
　　一名身材高大的寸头青年用衣服包住手掌拽出贪吃蛇的舌头，再用尖锐的石块狠狠划破，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冷白的寒光。
　　柏逸一手拖着绑成粽子的几条蛇，一手拎着一把半米长的砍刀，锋利的刀刃轻松切断了蛇的舌头和尾巴。
　　“帮个忙，把它们绑起来吊树上，这蛇会不会刨洞分时间段，不能让它们碰到地。”柏逸爬上树割断几根藤条扔给他。
　　“啊，好。”寸头青年惊讶地望着他手中的大砍刀，接住藤条与旁边的同学合力将四条蛇绑住。
　　其中一位卷毛同学盯着半米长的大砍刀，忍不住好奇道：“局长，您来之前在做什么？”
　　“发现一位疑似考试作弊的学生，没有明确证据，不过他胆子小，随便教育一下说不定能认罪。”柏逸朝下方勾了勾手指，“绳子扔上来。”
　　教育学生要用到大砍刀？
　　几位同学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口水，把绑着蛇的藤条扔上去，柏逸将藤条系在树枝上，打了两个死结。
　　嘴里塞着石头被捆绑成粽子的贪吃蛇们闷声呜咽。
　　寸头碰了碰卷毛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看看咱局长的风姿，再看看你，不到中午干饭不知道起床，亏你没有裸睡的习惯。”
　　卷毛立马怼了回去：“你还有脸说我？大早晨的拿着手纸在那晃床，弄的宿舍一股子腥味，瞧你右手磨出的老茧，哥们几个已经忍你很久了！”
　　“操！二狗子，你死了，你死了！”寸头同学恶狠狠地瞪着卷毛同学。
　　“别吵。”柏逸把刀递给寸头，靠到树边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先看着，我歇会。”
　　“遵命，柏局长。”寸头夸张地行了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森林中被吊起来的贪吃蛇越来越多，小部分贪吃蛇吐出了口中的石头，用牙齿咬着藤条，银白的丝线划过，蛇的牙齿一颗颗掉落。
　　丁岽碰了碰桑余年的肩膀：“我总感觉这里不止有蛇和乌鸦，还有其它的什么东西。”
　　桑余年接下他的话：“嗯，似乎在帮我们。”
　　“阴谋，绝对是阴谋。”丁岽想了想，道：“我感觉关卡1-3与那个帮我们的东西有关。”
　　“是动物。”叶梨樱道：“既然是白色动物城，那么关卡都应该与动物有关。”
　　“小樱。”丁岽看了她一会儿，认真道：“你被吓得都不可爱了。还有余年，活泼的小年年也变的不活泼了，都别怕啊，哥罩着你们。”
　　“好啊，你罩着我。”桑余年笑了笑，嘴角浮现一对浅淡的酒窝，好听磁性的低音透着暖洋洋的笑意：“谁要想欺负我，必须先踏过你的尸体。”
　　“呃……这个大可不必。”丁岽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叶梨樱的脸，“等回去哥就带你们吃大餐，还有年年，回去给你涨工资。”
　　“等等。”桑余年点开通讯器，“再说一次，我录下来。”
　　丁岽抽了抽嘴角：“这次是真的，你相信我，真的给你涨工资，真的请你们吃大餐，真的，真的！”
　　“录好了。”桑余年笑眯眯地道：“再敢消耗我的信任，就把你的风流往事全告诉叶梨同学，对了，还有你想对她做的某些龌蹉事情。”
　　叶梨樱头也不回地远离他：“回去再解释。”
　　“唉，不是……”丁岽怔怔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桑余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秀，秀啊，让你天天在我眼前秀恩爱，情史能写三本书的丁渣渣。”
　　丁岽咬牙瞪着他：“我咒你每次教育抽查都被黑兔逮着，最好能被送回高中重温高考。”
　　“你后面有蛇。”桑余年语速极快。
　　“啊！”丁岽猛地蹦起来，蹿出十多米后才反应过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桑，余，年！”
　　“哈哈……”桑余年恶劣地笑出声。
　　某两位同学带来的被子已经被划分完毕，叶梨樱手裹一块被单，用树枝撬开贪吃蛇妹妹的嘴，看到被割断的舌头后，她将修眉刀放回小包。
　　“还是那种动物。”叶梨樱环顾四周，漆黑的森林能见度极低，很难看清楚什么东西。
　　丁岽打了个寒颤：“我怎么觉得那东西在跟着我们？”
　　“是动物。”桑余年纠正：“不是‘那东西’。”
　　“哦。”丁岽道：“那畜牲。”
　　桑余年攥紧拳头，笑眯眯地挤出两个字：“很好。”
　　丁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不要割我的舌头！不要割我的尾巴！”蛇哥哥n号在半米长的大砍刀下瑟瑟发抖，“求求你了，我们有很多你们人类最爱吃的冰虫，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我们。”
　　蛇妹妹n号从口中吐出一大团黑色物体，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在干枯的草坪上蠕动着，是一群冰虫。
　　蛇妹妹n号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饭团，啊不，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吃冰虫了吗？我愿意把我积攒多年的冰虫全部都送给你们。”
　　蛇妹妹x号望着对面人类发青的脸色，迷惑道：“你们不喜欢吃了吗？可是R小姐告诉我们，你们人类为了吃冰虫，不惜染上妹妹基因病毒呢！宁愿死都要吃到冰虫呢！”
　　蛇哥哥x号用尾巴尖宠溺地揉了揉妹妹圆润的大脑袋，说：“妹妹记错啦，是悉酶基因病毒。”
　　“哦哦哦，是悉酶，不是妹妹呀。”蛇妹妹x号认真地点点头，一脸乖巧道：“妹妹记住啦～”
　　一群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那段不愿回忆的历史在脑海中浮现：
　　［2158.12.17］
　　一群探险者进入南极大陆，抓了一大群冰虫，往新鲜的蠕动中的冰虫身上简单洒了些调味料后吞入腹中。
　　全球气候变暖，南极冰川融化，被封印在深冰中的古老病毒随着冰层的消融重降于世。携带着古老病毒的冰虫被探险者吞食后，一场巨大的基因变异病毒席卷地球。
　　起初，人类用热武器对抗变异的同类和动物，却逐渐察觉热武器内部的混合化学成分能够促进病毒变异，于是热武器被改成冷兵器。
　　悉酶基因病毒在61年间变异了一千多次，疫苗研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病毒变异速度，联邦到目前为止甚至尚未查清病毒的具体感染途径，人类基地内的病毒感染者总是莫名出现，然后再感染身边的亲近之人。
　　回忆结束。
　　蛇哥哥n号问：“听R小姐说，你们还喜欢吃蝙蝠和穿山甲呢，比我们贪吃蛇蛇家族还要贪吃。”
　　“贪吃的小饭团们。”蛇妹妹n号和蛇妹妹x号异口同声地问：“冰虫真的很好吃吗？”
　　“操！一只两只的瞎哔哔个嘚儿？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寸头同学举起半米长的大砍刀，磨刀霍霍向大蛇。
　　【叮咚！关卡1-2游戏时间结束，白色动物城第一站惊喜落幕。各位小饭团们是不是感觉意犹未尽呢？】
　　【全球玩家请注意，由厨尸系统创建的白色动物城小游戏每月开放6次，下次游戏将在8月6日开启，请合理安排时间。】
　　【最后，系统R已经为游戏出局者送上了最后的晚餐，请安息者的亲朋好友们愉快享用。】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中……】
　　【保存完毕。】
　　【正在退出游戏……】
　　场景变换，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盛夏的金色阳光有些晃眼，明亮的世界忽然间有些不真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具尸体——
　　尸体全部被割断成六块，四肢和头部与躯干分离，肉块上洒着葱花碎、生姜片、生菜叶等食材，一系列食材上还淋上了乳白的沙拉酱。
　　沙拉酱在躯干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饭团大杂烩，今天又是人类吃不到冰虫的一天呢～
　　（——黑森林贪吃蛇蛇家族的蛇妈妈和蛇爸爸(^0^)/）
　　数道“饭团大杂烩”泛出一层莹润的油光，食用油漂浮在一片片鲜红色液体上，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出七彩的光泽，像是融入了彩虹。
　　——系统R已经为游戏出局者送上了最后的晚餐。
　　七彩的光泽下是一片长久的死寂，炽热的阳光蒸腾着浓稠的恐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丝沙拉酱的香甜，剧烈的恐惧在每个人心底沸腾开。
　　联邦迅速开始调查此事，只对群众留下两个字：等待。
　　时间在漫长不安的等待下仿佛被拉得无限长，而时间却又从不停止流动。
　　天际渐渐漫上一层浅薄的紫灰色交映的浅光，月光被层层浓稠的墨色云朵遮掩。
　　暗淡的夜空像是一片无边的黑森林，灯火绚烂的城市似乎也只不过是森林中被枯草和泥土掩埋的森白骸骨，在稠腻的黑暗中拼命反射着仅有的一点儿光亮。
　　灯火通明，人心惶惶。在悉酶基因病毒61年的肆虐下，全球人口仅剩25.83亿，他们一直以来的正常生活，本就建立在随时可能被感染或被变异体杀死的不安之上。此刻突然出现的“厨尸系统”更是令多数人的情绪陷入崩溃。
　　时间从日落划到日出。
　　或许是错觉，桑余年感觉2219年的日出与197年前的日出相较而言，金红的朝霞中多了几分难安的茫然，还有绝望和凄惘。
　　怅然若失的情绪如潮水般袭涌满胸腔，他曾幻想过的未来不是这样，朦朦胧胧的，仿佛蒙着一层散不开的薄雾。
　　属于厨尸系统的软糯糯的童音在暖金色霞光下轻飘飘地响起：
　　【小布一直等着对你说句晚安，就像过去的一个月那样，但你没有睡觉，不过现在风景不错，正好适合说早安。】
　　【早安，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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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房客
　　“早安个屁！”桑余年抿了抿干涩的唇，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不装死了？”
　　【小布没有生命，没有生死一说。】
　　“小布。”他的声音极清极浅，微凉的晨风从耳边拂过，手指被风吹的有些泛凉。
　　【我在。】
　　桑余年的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弹幕：(^0^)/(^0^)/(^0^)/
　　“你在个屁的你在！老子他妈的现在想弄死你！”桑余年盯着从屏幕上飘过的贪吃蛇蛇同款颜表情，胸腔积满了怒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为什么这么做？”
　　甜糯糯的童音似乎带着几分懵懂和天真：【小布喜欢余年的生日，余年很好很可爱，是小布最喜欢的小宠物哦～】
　　系统难得不继续装死了，现在又开始装傻扯话题。这一个月来，他每杀一位感染者，系统都会紧随其后，控制就近的智能居家机器人将尸体做成各种“美食”。
　　他不清楚系统究竟想做什么，是制造恐慌？亦或者是借此表达一个更大的层面——吞了全人类。
　　8月2日11:00，距白色动物城第一场游戏结束已过了25小时，在强大的民众压力下，国际联邦终于发出了有关讯息。
　　人类建立的三个联邦位于亚欧大陆，共计24个区，其中，每个联邦内户籍归属地为1区和0区的人员未受到任何影响。
　　被厨尸系统带入游戏的是意识，类似于全息游戏，游戏出局后，由附近的智能机器人砍断处于昏迷状态的出局者的头和四肢，再洒上一系列食材。
　　在被拉入“白色动物城”的其余16区的人员中，12岁以下儿童并未参与游戏，他们只是进入了一片白色世界，与其他儿童一起面对面愣到游戏时间结束。
　　粗略估计游戏出局者3.16亿。
　　国际联邦还未给出任何有关于厨尸系统消息，但由于其处理尸体的作风和“厨尸者”相似，联邦对厨尸者发出3S级通缉令。
　　全息屏幕上的三个大大的鲜红色字母“S”令桑余年更加烦躁。
　　丁岽拎来两大包食材，说什么请他吃大餐，实则是让他自己做，不过桑余年喜欢做饭，尤其是在不顺心时，做美食和品尝美食都能让心情变得愉悦。
　　动物在悉酶病毒下的变异性更强，因此人类城市中很难见到动物，市场上只有仿生肉。
　　但丁岽从他那做大老板的富豪老爸那偷偷弄来了一只刚死不久小白兔，不停地嚷嚷着要吃兔肉火锅，还要超级变态辣。
　　由此显然可见，不论厨尸者与贪吃蛇游戏再如何恐怖惊悚，都不能阻挡他干饭的步伐。
　　桑余年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拔兔毛的时候不停地打哈欠，余光突然注意到一旁丁岽逐渐放肆的笑容，忍不住问道：“怎么？”
　　“哦，没事。”丁岽立马收起了无比放肆的笑容。
　　“你对象呢？”桑余年随口道。
　　“哦，分了。”
　　“分了？怎么又分了？”
　　“什么叫又？这是我俩第一次分，她回家一趟，但家里人不让她谈对象，就讲好了先分开几天，等回来了再和上。”
　　桑余年：“……”这分与不分有什么区别？
　　丁岽盯着没了毛的兔子吸溜了一口口水：“趁她不在，咱俩把这兔子干了，兄弟和女人，当然还是兄弟重要，对吧？”
　　“我看你是嫌她能吃，把你的那份吃了。”桑余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哎？你咋知道？不是，你咋知道她能吃？”丁岽愣住，果然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现在别人都知道他的第n任女朋友超能吃了。
　　楼下传来利刃拖在地上的声音，丁岽从二楼阳台探出脑袋瞅了一眼，视线与楼下手持半米长大砍刀的男人对上时，放肆的坏笑重新回到了脸上，他冲楼下喊道：“局长，有空进来坐坐不？我和桑余年都在。”
　　不知是不是错觉，桑余年觉得他似乎特意咬重了“桑余年”这三个字。
　　扫了眼灌饼店紧闭的房门，柏逸道：“开门。”
　　“是。”丁岽怜悯地看了桑余年一眼，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桑余年：“？”总觉得这货为自己摊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好的，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是要命的事。——看到柏逸手中半米长大砍刀的桑余年心中如是想到。
　　他镇定地处理着食材，无视丁岽和柏逸的视线。
　　火锅底汤表面漂浮着一层红红的辣油，翻滚的汤水带起提前煸炒入味的八椒、桂皮、生姜、香葱、蒜瓣等佐料在锅中涌动，汤中央冒出一连串的大泡泡。桑余年掀开锅盖，白色水汽夹杂着浓郁的肉香味和刺激的麻辣味蹿入鼻腔。
　　土豆片、娃娃菜、小青菜、金针菇、冬瓜、胡萝卜、丸子、花菜等依次倒入锅中，汤汁再次沸腾时，在汤面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
　　柏逸将大砍刀立在腿边，很自然地拿起碗和勺子舀了半勺汤：“想到件事，听说你们私底下给我起了个外号，叫黑兔。”
　　“不不，不是我们，是他，就他一人。”说着，丁岽使劲把桑余年往柏逸身边挤。
　　“我猜猜。”柏逸颜色浅淡的薄唇被变态辣的底汤染上了几分鲜艳的红色，“我名字里的两个字各减去一半是白兔，至于为什么从白兔变成了黑兔，应该源于某位被抽查到的学渣。”
　　他顿了顿，浅褐色的瞳仁转向那位学渣，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为联邦抓捕高等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
　　“请你配合工作。”年轻的教育局长目光掠过被搁置在腿边的大砍刀。
　　“我想您老误会了。”桑余年淡定地从锅中夹了一个兔腿塞进自己碗里，笑盈盈地说：
　　“我只是对您老个人有部分在情理范围内的不满和偏见，并没有不配合联邦教育部的工作，我相信仁慈的您老做不出持刀恐吓这种恶劣至极的行为。”
　　从丁岽放光的双眼中，颇能看到几分巴不得俩人干起来的光芒，他快速夹了满满一碗的菜，然后十分机智地远离战场，以免无辜可怜弱小的自己被误伤。
　　“能够到菜？”柏逸迷惑地望着吃个饭跑得老远的丁岽。
　　“啊，能能能，我站阳台边看会儿风景，你们继续聊啊。”丁岽微笑着点头。
　　教育局的人，早就已经成为令从高校毕业的年轻人闻风丧胆的一类人，人人都怕一个不好回到学校重温考试。
　　看到丁岽畏惧的小眼神，柏逸的心情明显变的不错：“这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丁岽回答：“有，这一栋楼都是我家的，您老，啊不是，我是说您，您要买房的话我让我爸给您老，不是，给您打八折。”
　　桑余年低头吃着火锅，手中微微颤抖的筷子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他在朝笑这位非常显老的老局长。
　　柏逸嘴角的浅笑散得一点儿都没了：“我租房，先租三个月，这里离学校近，对外就说我住这督促学生学习。”
　　“这就为您安排上。”听到这句话，丁岽的心理活动瞬间变得丰富无比，这群成天成夜疯玩的大学生们终于作不了妖了，哦吼吼吼！都乖乖地滚去学习吧！
　　“对内呢？”桑余年有些好奇。
　　“嗯。”柏逸打了个哈欠，眼尾泛出一丝微弱的水光，浅褐色桃花眸映着从落地窗外透来的细碎暖金色光点，略显随意的语气中透着一点儿软绵绵的懒倦：“你眼中的死黑兔无家可归吧。”
　　“给我挑个二楼的，就怕哪天不想走门。”柏逸往碗里夹了片香菜，稍稍垂眸注视着在香菜下方缓慢涌动的红色辣油。
　　丁岽：“好？”
　　饱餐一顿后，丁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不是要来逮桑余年作弊的吗？怎么没逮？
　　隔壁住户一周前搬走，房间已经由智能机器人打扫干净。
　　柏逸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房门关闭前，桑余年看到他从背包中掏出的两本纸质书籍。
　　书的封面是纯白色，和黑兔先生纯黑纯黑的风格完全相反，因此桑余年有理由去猜测，这只黑兔可能会慢慢褪色变成白兔。
　　傍晚薄暮的星星在渐渐溢散的落日余晖下变得愈发明亮。
　　7区，第一联邦边界。
　　高压电网沿着城市边缘向远方的地平线延伸，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高压电网将一切非人类物种隔绝在外，若干座大型超声波装置高耸入云，用以驱赶高空的昆虫和鸟类，流往基地的河水中也建立了层层坚韧密集的滤网。
　　2160年12月17日，悉酶基因病毒已经肆虐了整整两年，感染者体内的病毒变异成蠕虫，蠕虫再去吞噬感染其他人，被感染的动物则变成更加恐怖的未知生物。
　　一片惊恐中，第一颗核弹驶向这场病毒的源头南极冰川，然后又一颗颗地飞向聚集了不计其数的变异物种的热带雨林……
　　在核武器换来的短暂相对“和平”之后，残存的病毒吞噬了核辐射变得更加强大。民众在责怪领导者的同时，忽视了自身也是促使核武器发射的一份子。
　　7区边界外是大片的城市废墟，茂密的植物从废墟下钻出，渐渐吞噬废墟中的水泥钢筋。数种变异物种掩藏在丛林中，无数只瞳孔死死地瞪向远处包围在电网下的城市。
　　人类基地内的一只小机器人将视线掠过高压电网，望向远处丛林中的一只布偶猫。
　　布偶猫通体雪白，晶蓝色的瞳孔在银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冷蓝色光泽，像两颗蓝色的小星星。
　　小机器人歪了歪脑袋，抬起头望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甜软清糯的声音中透出浅淡的机械质感：
　　【巴黎，雨林，企鹅，极光……】
　　【Sherlyn，对不起，小布再也找不回它们了。】


第5章 水母啵啵的海底花园
　　【叮咚！2219年8月6日08: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二次上线。】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白色动物城。】
　　【第二站，水母啵啵的海底花园。】
　　【叮咚！关卡2-0，请玩家依据NPC提示，在30分钟内触发主线关卡2-1。】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冰凉轻软的触感席卷至桑余年的每一寸皮肤，如梦似幻般的蓝色映入眼帘，瑰丽斑斓的珊瑚连成一大片铺在海底，色彩艳丽的鱼群在珊瑚丛中穿梭。
　　涌入鼻腔的海水带着淡淡的腥咸味，水下的呼吸非常顺畅，偶尔还会从鼻子里冒出一小串细密的空气泡泡。
　　桑余年环顾四周，看到了住在隔壁的年近六十的厉爷爷，和他前两天刚满十二周岁的孙女厉莹莹，还有对门的一对小情侣，雷诺和玛蒂达。
　　都是一层楼的邻居，却没见到搬来不久的那只黑兔，加上丁岽和他一共六人，可能是因为人数足够，所以柏逸被分到了另一组。
　　在场的邻居们都已在房东丁岽的劝说下全副武装，头戴钢制安全帽，手持砍刀。
　　威武霸气的六人组突兀地出现在绚丽多彩的海底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
　　迎接玩家的水母NPC明显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往后退开一米，想了想，水母又站回原来的位置，恶狠狠地盯着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它挥舞着两条蓝色触手，毫不畏惧道：
　　“天啊～我的R小姐啊～快看看这群愚蠢的僵尸吧～难以下口的铁桶僵尸伯爵啊～你们记住，在主线游戏开始之前，我们谁都不能吃谁！这是规则，否则我就用新买的粉色小洋伞戳你们的屁股！”
　　六位铁桶僵尸直勾勾地瞪着水母NPC，手中大砍刀的冷白色光泽反射到水母NPC脸上。
　　水母NPC怯怯地吞了口口水，慢悠悠地撑开了一把粉色小洋伞：“嘿～大家好啊～我叫啵啵，是这片海底花园最高贵的公主，我的父皇将另一片海域的公主妮妮嫁给了我的妹妹湫湫。”
　　“哦～请允许我扯一扯剧情，半个月前，哦不，还是两天前吧，妮妮公主居然生出了一群小宝宝。”水母啵啵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大大的笑容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
　　“愚蠢的僵尸伯爵啊，你们认为我的妹妹湫湫该如何对待那位妮妮公主呢？是因为小宝宝而对它更加疼爱，还是因为爱情的背叛而杀了下饭呢？还要说明具体原因的啵～”
　　啵啵在众人慎重目光的注视下，笑嘻嘻地说：“请转动起你们那像蓝莓酱一样鲜美多汁的大脑认真思考。愚蠢的僵尸伯爵啊～你们只有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
　　啵啵理了理白色小礼帽上的蕾丝花边，慢条斯理道：“我的R小姐啊～我发誓，如果我再回答这群愚蠢的僵尸伯爵们任何问题，您就可以断了我一年份的蓝莓酱。”
　　“好了，快瞧瞧～你们居然还站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去我身后的城堡里面找找线索，美味的小可爱们啊～千万要注意安全啵～”
　　故意咬重的“注意安全”四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颤，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走进前方的深蓝色城堡。
　　“吱呀……”厚重的铁门开启，两条红褐色的巨大章鱼蠕动着柔软的触手从城堡中爬出，章鱼的触手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眼睛，长长的红舌头垂到地面。
　　两条章鱼咧开嘴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灿烂的微笑：“欢迎光～临～”
　　十二岁的厉莹莹被吓得小脸苍白，紧紧地抱住厉爷爷的胳膊，拿着刀的小手瑟瑟发抖，她紧紧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章鱼1号十分恶劣地用一条触手缠绕住厉莹莹的手腕：“这位乖巧的僵尸宝宝，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厉爷爷举起砍刀准备切断章鱼触手，厉莹莹突然开口问道：“你……你知道，知道……湫湫会怎么对妮妮，公，公主吗？”
　　小姑娘软嫩嫩的嗓音瑟瑟发抖，眼神因为害怕不断地躲闪。
　　“哦？”章鱼1号歪了歪大脑袋，触手表面的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瞳孔眨啊眨的，“当然知道啦。”
　　“嘻嘻嘻嘻。”章鱼2号说：“你亲我们一口，我们就告诉你。”
　　“对，亲一口。”章鱼1号指了指桑余年，柔软粘腻的触手伸到他面前，“还有你，这儿就你俩最好看，接近我们章鱼一族的审美。”
　　桑余年嘴角稍稍抽了下，一言难尽地盯着布满眼睛的触手。
　　丁岽趁着他犹豫，抬起胳膊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按，于是桑余年的半张脸与章鱼触手来了一个亲密无比的接触。
　　“卧槽！丁岽，你死了！老子弄不死你！”桑余年用手搓着脸上的白色粘液，视线在粘液下变得一片模糊。
　　丁岽迅速往边上挪了几步躲到雷诺身后：“我也是为了群体着想，别介意哈，回去给你免一个月房租。”
　　桑余年擦干净粘液，瞪着他说：“三个月。”
　　“好，三个月。”丁岽非常愉快地答应。
　　厉莹莹看着缠绕在手腕上的触手，小脸逐渐发青，然后闭上眼睛猛地一亲，亲完后使劲抹掉嘴巴上的粘液。
　　章鱼1号和章鱼2号惬意地晃了晃大脑袋：“湫湫当然会更加疼爱妮妮公主啦，有了小宝宝的妮妮公主，我们海底花园的居民都非常喜欢呢～”
　　“为什么呢？”玛蒂达顺着它们软嫩嫩的语气问。
　　“当然是因为……”两条章鱼停止了晃脑袋的动作，“一群傻僵尸，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你们得到答案呢？”
　　雷诺指了指自己，皱眉问：“我们是僵尸？这是什么游戏？”
　　章鱼2号阴恻恻地咧着嘴：“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城堡里面，快进去吧。”
　　一群人走进大门，粉色珊瑚搭建而成的走廊从脚下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水晶壁灯散发出十分微弱的暗紫色光泽。
　　桑余年开启通讯器的照明功能，强烈的白光穿透海水打在粉色珊瑚建成的地面和墙壁上。
　　一群人手中的大砍刀拖在地上，刀刃磨擦地面，在狭窄的走廊间激起阵阵阴森森的回音。
　　桑余年压低声音说：“水母啵啵只说在游戏正式开启前不会吃我们。”
　　“吃和杀是两回事。”丁岽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唉……”苍老的叹息声裹挟着一丝无力的怅惘，厉爷爷苍白的短发和胡须在海水中轻轻摆动。
　　厉莹莹紧紧攥住爷爷的手指，抬起脑袋望着他：“爷爷别怕。”
　　厉爷爷慈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莹莹，你知道10月4日是什么日子吗？”
　　厉莹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知道。”
　　丁岽碰了碰桑余年的肩膀：“我没记错的话，你生日就在那天。”
　　“嗯。”桑余年的视线投注在厉爷爷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58年前，10月4日是世界……”
　　“轰！”前方的地面骤然炸开，碎裂的珊瑚块在水中飞溅。
　　“Areyareadykids？”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一颗巨大的乌贼头从地洞飘出，章鱼头戴着一只黑色眼罩和一顶黑色帽子，帽子中央印着骷髅头的图案。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乌贼头眯起了黑色的大眼睛，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Areyareadykids？”
　　“Yes.”玛蒂达和雷诺顺着它的话回答。
　　乌贼头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他们的回答不太满意，于是将头颅转向了在场最小的一位孩子，声音中夹着怒火和杀意：“Areyareadykids”
　　厉莹莹小小的身体颤了颤，小声说：“Ye…Yes.”
　　依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乌贼头气得目呲欲裂，黑色的瞳仁好似要从眼眶中掉落。
　　众人举起大砍刀，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一块方方黄黄的物体从地洞中爬出，穿着方正的西装和一双小皮靴，手持一把巨大煎铲。
　　看见这个黄色物体后，桑余年深吸口气，声音响亮：“AyeAyeCaptain.”
　　乌贼船长满意地晃了晃大脑袋，张大嘴巴歌唱了起来：“OHHHHHHH～Wholivesinapineappleunderthesea？”
　　桑余年：“SpongeBobSquarePants.”
　　乌贼船长：“Absorbentandyellowandporousishe.”
　　“SpongeBobSquarePants.”
　　“……”
　　歌声停止，乌贼头消失，一群人都向桑余年投去了无比欣慰和敬佩的目光。
　　刚与乌贼船长对歌完毕的桑余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海绵宝宝从地洞里拉出一个小推车，推车上摆满瓶瓶罐罐的调味料，它打开推车下面的大抽屉。
　　派大星从抽屉中蹦了出来，手持一条卡通短裤，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儿沙拉酱。
　　“派大星，你怎么能偷吃我的蟹黄包？这些蟹黄包可是要送给妮妮公主和湫湫小姐的！”海绵宝宝气愤地斥责道。
　　“哼～”派大星毫不在意，用卡通短裤擦了擦嘴，“我吃几个怎么了？这儿不是还有，唔……”
　　口水滴落到手中的短裤上，派大星立马吸溜了一口口水：“一，两，二，三，四，五，五块僵尸肉饼呢！妮妮公主和湫湫小姐一人吃两个，剩下的一个我和海绵宝宝平分，要我说啊，我们应该先从那个最小的僵尸肉饼开始吃，听说小僵尸的肉最嫩了。”
　　派大星张大嘴巴，六条紫红的长舌头从口中吐出，舌头刚伸出来不到两米的长度，就被手持长刀的六个人一人一条从中间切断。
　　厉莹莹脸上溅了不少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却睁大眼睛凶狠狠地瞪着派大星。


第6章 啵啵大战僵尸
　　派大星的半截舌头垂在地上，呆愣片刻后放声哀嚎：“呜呜哇哇哇……海绵宝宝，他们欺负我……你要为我报仇啊，好疼啊……呜呜……”
　　“别怕，派大星。”海绵宝宝一口气将推车上的所有调味料和食材吞入腹中，它的身体迅速膨胀，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绿色口水，触碰到口水的地面被腐蚀，发出诡异的“唦唦”声。
　　众人拔腿就往回跑，海绵宝宝在后面紧追，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喷出一串口水。
　　几滩口水落在了跑在后面的厉爷爷和厉莹莹背后，两人背后的皮肤被迅速腐蚀，露出鲜红的血肉与森白的脊椎骨，血液的腥味在海水中逐渐蔓延。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凤梨里？”海绵宝宝脆嫩的童音在城堡的走廊间回荡。
　　“海～绵～宝宝！”派大星拖着被斩断的六条长舌头，手举卡通大短裤挥舞着。
　　海绵宝宝望着无路可逃的六个僵尸肉饼，歌声愈加高亢激昂：“方方黄黄伸缩自如！”
　　派大星盯着僵尸肉饼，贪婪地吸溜了口口水，手中的大短裤挥舞得更加起劲了：“海～绵～宝宝！”
　　六个人背靠城堡大门，用力将大门往外推，厚重的大门却不见分毫移动。
　　厉莹莹和厉爷爷的背后被血染得通红，颤抖着身体靠在门上。玛蒂达的右肩被腐蚀的只剩下白骨，一脸恐惧地盯着前方的巨大海绵。
　　几条银白色丝线隐入桑余年指尖，他试了很多次，丝线无法绞断海绵宝宝的身体，反而会陷入柔软的海绵体中。
　　桑余年稍稍眯起眼睛，露出一副非常羡慕的表情：“派大星，你的裤子真好看啊，如果我也能有一条这样帅气的裤子该多好。”
　　“哦？是吗？”派大星收回垂到地面的长舌头，将大短裤紧紧抱进怀里，“让我猜一猜，你这只笨蛋僵尸应该是想要扯开话题拖延时间吧！”
　　“哇！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桑余年崇拜的表情异常夸张，“据我所知，派大星可是比奇堡最睿智的海星，海绵宝宝是比奇堡最厉害的厨师，你们不会介意让我们多活一小会儿，多欣赏欣赏你们伟大的风姿吧？”
　　“哦吼吼吼～”海绵宝宝放声大笑道：“好吧，允许你们这群僵尸多活几分钟。”
　　走廊的天花板上显示着倒计时，剩余7分钟。
　　派大星穿上短裤，炫耀道：“这可是湫湫小姐和妮妮公主限量版男士短裤，怎么样？我们的湫湫小姐和妮妮公主是不是超级美丽？我排了两天两夜的队才买到的呢！”
　　短裤上的卡通图案是两只黑白黄条纹相间的软体动物，动物的头部有一对黑色触角，有点儿像兔耳。
　　“哇，公主殿下真漂亮，名字也好听～”桑余年的笑容十分灿烂，“草原里的那群兔子真是大胆，它们难道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冒犯到了你们亲爱的公主殿下吗？”
　　“就是！就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气呼呼地咒骂：“陆地上的那群死兔子！不仅没有我们的公主殿下和湫湫小姐漂亮，竟然还做出偷窃名字的事情！哼，别以为……”
　　桑余年踮起脚尖握住大门的门把手，眼神示意丁岽握住另一个把手往里拉，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门是朝里开的，怪不得他们向外推推不动。
　　“吱呀……”城堡厚重的大门开启，咒骂中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听到声音抬起头时，城堡中已经只剩下它们俩了。
　　“呼呼呼……”跑出好一段距离后，丁岽才回头瞅了一眼，“没追上来，在城堡门口站着呢，应该是出不来。”
　　“我们还没找到答案。”玛蒂达半倚在雷诺身上，肩膀处露出的骨头被血染的鲜红。
　　“Fuck！”雷诺吐了口唾沫，用刀将衣服割断，简单地为玛蒂达包扎伤口。
　　桑余年道：“我知道原因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什么？”
　　“湫湫小姐和妮妮公主是海兔，海兔雌雄同体，在交……”
　　【哔——】来自厨尸系统的机械音打断桑余年的话，一群人静静等待着系统的下文。
　　等了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都未响起，于是桑余年继续刚才的话题：“海兔雌雄同体，在交……”
　　【哔——】机械音再次响起，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下文。
　　桑余年迷惑地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在交……”
　　【哔——】第三声“哔”声响起。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桑余年抿了抿唇，换个词汇道：“在繁殖过程中，湫湫为雄性，妮妮为雌性。”
　　派大星短裤上的卡通图案是两只海兔，识别出这点并不困难，但对于这些在悉酶基因病毒环境下，从未遇见过其它动物的人而言，多数人并不知晓海兔。
　　丁岽问：“所以你刚才提到兔子，是为了验证湫湫和妮妮海兔的身份？”
　　“嗯。”桑余年回答。
　　“不懂就问，海兔是兔子吗？”丁岽道。
　　“不是，是一种贝类。”桑余年说。
　　“那只水母呢？我们要尽快把答案告诉它。”玛蒂达抬头望了眼悬浮在头顶的倒计时，剩余3分钟。
　　“这是什么？”厉莹莹从脚边的泥沙中挖出一块亮闪闪的红色水晶，水晶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水母啵啵的联系方式：请大声念起魔法咒语——哦～我亲爱的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请把像白鸽一样圣洁的啵啵公主殿下带进我的心里！］
　　厉莹莹深吸口气，大声念道：“哦～我亲爱的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请把像白鸽一样圣洁的啵啵公主殿下带进我的心里！”
　　“啵儿～”蓝色水母换上了一件白色公主裙，配上头顶的纯白小礼帽和裙摆的珍珠宝石，似乎真的是一位精致玲珑的海底公主。
　　水母NPC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天哪～美味多汁睿智的僵尸啊～你们的答案我已经听到了，请休息片刻等待主线游戏开启。哦～好了～我要去准备启动游戏了，待会儿见啵～”
　　“等等。”桑余年叫住它，“你们的游戏公平吗？”
　　“哦，瞧瞧，快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白色动物城的小游戏最公平了。”啵啵提起裙子，歉意地笑笑，“抱歉，我敬爱的僵尸玩家，你们不小心受了伤，而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我真是，我真是比隔壁海域的汤姆布丁利布女士还要健忘。”
　　啵啵吐出一串绵密的气泡，气泡在伤口处轻轻炸开，伤口瞬间恢复。
　　啵啵巧笑嫣然：“全球玩家和R小姐都知道，我们白色动物城的居民最容易忘记一些事情了，你们以后可要记得多提醒我们啵～”
　　雷诺咬牙切齿道：“放心，忘不了。”
　　“啵儿～咕噜噜……”一个巨大的泡泡炸开，水母啵啵消失在透明的泡泡中。
　　六人靠在珊瑚礁旁休息，谁都没有开口，几分钟的时间很快流过。
　　【叮咚！关卡2-1，啵啵大战僵尸。】
　　【某天，海底花园最高贵的公主啵啵来到了比奇堡，在比奇堡碰见了一群无恶不作，见啥吃啥的僵尸，为了保护比奇堡的居民不被贪吃的僵尸们吃掉，一场啵啵公主与僵尸之间的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比奇堡的12位战士将与啵啵公主一起保卫家园，最后的胜者究竟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游戏时间30分钟，游戏时间内，任意僵尸拿到啵啵的白色小礼帽既为全体僵尸胜利。】
　　［噔咚～噔咚～噔咚……］啵啵大战僵尸的背景音乐响起，活泼的音律中透出几分诡异。
　　三张柔软的蓝色草坪蔓延到脚边，三颗淡紫色贝壳在草坪尽头一字排开，贝壳中央摆放着一顶高雅精致的白色小礼帽。
　　草坪的左侧是一座双层的天蓝色小别墅，水母啵啵坐在二楼阳台的珊瑚吊椅上，吊椅旁放着一大缸深蓝色液体。
　　玩家的衣服发生变化，统一的白色破洞裤和短袖，衣服上印着字母B。
　　旁边出现了另外两队人，穿着黑色破洞衣服的A队和灰色破洞衣服的C队，C队情况并不好，只剩下四个人。
　　桑余年在A队看到了柏逸，柏局长估计是去了学校，身边带着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都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孩子们统一手持长刀。
　　“嘿！你们这群丑陋的僵尸伯爵！”水母啵啵大声喊道：“瞧瞧，快瞧瞧我旁边的这缸甜美的蓝莓酱！”
　　啵啵抬起柔软的蓝色触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表情贪婪：“啵～蓝莓酱配新鲜僵尸刺身，把心脏还在跳动中的僵尸绑在盘子上，再用小刀把带着体温的肉切成薄片，最后蘸上鲜美的蓝莓酱～我亲爱的R小姐啊～你的子民们都爱这么吃。”
　　没能在僵尸们的脸上看到意想之中的恐惧表情，啵啵不禁有些失望，它拿出一张纸，开始大声朗读游戏规则：
　　“1.海底花园的三张草坪分别有十个格子，僵尸每前进一格，就会受到比奇堡战士的一次攻击。”
　　“2.阵亡的僵尸会成为比奇堡战士的食物。”
　　“3.一颗子弹减一滴血，普通僵尸血量为17，铁桶僵尸血量为19。”
　　“4.更多隐藏游戏规则，期待玩家发现。”
　　每个人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血量条，而头戴钢制安全帽的B队成员成了水母啵啵口中的铁桶僵尸。
　　“快开始吧！本公主饿极了，哦～有多饿呢？就像三天没吃饭那么饿。”啵啵高傲地仰起头，“海绵投手，二行一列。”
　　“好的，我尊敬的公主。”海绵宝宝出现在草坪第二行第一列的位置上，一手一个大煎铲，煎铲上放着美味的蟹黄堡。


第7章 隐藏规则
　　“龙睛射手1号，一行一列，2号三行一列，3号二行二列。回旋蟹1号，一行二列，2号三行二列。”
　　水母啵啵有条不絮地指挥着：
　　“豚豚刺1号到6号，给本公主把第九列和第十列铺满。”
　　海绵投手：一块啃着蟹黄堡的方方黄黄小海绵。
　　龙睛射手：大眼睛的红色金鱼。
　　回旋蟹：红白相间的小螃蟹。
　　豚豚刺：身体遍布尖刺的圆鼓鼓大河豚。
　　来自比奇堡的12位战士在30秒内全部到位，速度和阵势令对面的僵尸阵营猝不及防。
　　僵尸阵营的诸位不约而同地爆了粗口：
　　“Fuck！”
　　“卧槽！这还赢个屁！”
　　“他妈的！”
　　“干！玩个嘚儿玩！”
　　柏逸一脸严肃地告诉身边的五个小朋友：“不要学他们，你们以后不能说脏话。”
　　小朋友们乖巧地点了点头。
　　“局长，快带我们飞！”丁岽一瞬间窜到柏逸身旁，脸上满是对局长的敬佩之情，一个局长能带五个小朋友，那再带上他这个大朋友也一定毫无压力。
　　丁岽热情地握住了两位小朋友的爪子：“你们好啊，我叫丁岽。”
　　小朋友们被他炽热的眼神吓到，纷纷后退半步，被他握住爪子的蘑菇头小胖子恶狠狠地瞪大眼睛：“坏人，就是你把我们带到这的，柏哥哥快打他！”
　　“啊？什么？”丁岽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丁是人丁的丁，岽是山字下面加个东西的东，不是那个傻逼厨尸系统的‘叮咚’。”
　　小胖子愤愤道：“柏哥哥，他说脏话，快打他！”
　　丁岽：“……”
　　“少说点闲话。”C队的中年妇女冷静地打量着对方阵营，“我们先来分析一下游戏规则，只要有人能拿到对面的礼帽我们就全员胜利，这点是厨尸系统说的，没疑问吧？”
　　见众人默认，中年妇女继续道：“游戏规则是每前进一格受到一次攻击，暂不清楚能不能后退，也没说明一次攻击有几颗子弹，每行有四只动物，我们走到第一格时减四滴血，走到第二格时后方的河豚攻击不到我们，减三滴血，从第三格到第九格之间都是减两滴，按这样算，我们顶多只能走到第八格。”
　　C队的一名中年男子使劲踹了一脚脚边的石块：“操！什么傻逼厨尸系统，老子看它就是想把我们全部整死！”
　　“不会，一定有通关的方法，我们还没发现隐藏规则。”桑余年望着将小半个身子埋进草坪的豚豚刺，道：“豚豚刺被放在后两列，距离我们最近，在植物大战僵尸游戏中，地刺通常距离僵尸最近，地刺使用表面的尖刺对僵尸造成伤害，并不是子弹，而规则是一颗子弹减一滴血，我认为这种可能较大。”
　　青年的语气坚定而理性，好听的磁性嗓音中似乎携卷着一种精致的期望。
　　柏逸淡淡注视着他，两道视线不经意间相碰了一瞬，在青年稍稍上扬的嘴角旁，他看到了一对若隐若现的浅淡酒窝。
　　在被刻意往回拉的一帧帧记忆中，青年微微上扬的唇角似乎一直携着一种和煦清朗的笑意。
　　水下的呼吸很顺畅，一呼一吸间鼻腔充斥着海水淡淡的咸味，皮肤被海水浸泡的发白。
　　柏逸本就颜色极浅的薄唇在海水的浸泡下变得苍白，下唇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视线投注在柏逸的下唇，桑余年脑海中忽然闪过他吃变态辣兔肉火锅时，颜色浅浅的嘴巴被辣椒染得红艳艳的一幕，似乎这才应该是他的嘴唇应有的正常颜色。
　　“那就算是你说的这样。”C队的中年妇女皱了皱眉，“按你们队19滴血量来算。”
　　“走到第十格血刚好用完。”柏逸收回视线，平淡地接上她的话，“海绵投手或许能够跨行攻击，可能连第十格都走不到。”
　　厉莹莹说：“海绵宝宝有两个汉堡，它有可能会一次发射两个，还有回旋蟹，我认为它的子弹会像回旋镖那样，来回一共攻击两次。”
　　“一颗子弹减一滴血。”丁岽说：“一颗子弹攻击两次也只能算是一颗子弹。”
　　“怎么越说赢的可能性越小了？”玛蒂达的神情有些惊慌。
　　“那个……”A队唯一的小姑娘举起手，小声说：“植物大战僵尸游戏里的植物都会先攻击前面的僵尸，我们可以让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走在后面，这样后面的人就可以拿到帽子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话，小姑娘迷惑地眨眨眼睛，怯怯地问了句：“难道不行吗？”
　　“可以。”桑余年对她笑了笑，嘴角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我走前……唔……”
　　“闭嘴吧你！”丁岽一把捂住他的嘴，“他这人脑子灌水了，神志不清有点儿憨。”
　　“要说脑子灌水。”柏逸抿了抿被海水浸得湿润润的嘴唇，“在场的各位脑子都灌了水。”
　　“局长说的有道理。”丁岽轻轻呼了一巴掌桑余年的后脑勺，“学学咱柏局长，别再傻到自己一个人跑着去送死。”
　　A队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似乎更加迷惑了：“送死？这个办法赢不了吗？”
　　“可以赢，小妹妹真聪明。”C队的一位身材高瘦的青年笑眯眯地靠近她，“小妹妹，不如你走在最前面保护我们？”
　　“你他妈的给老娘滚！”C队的中年妇女恶狠狠瞪着他，“老娘不说你不代表你不恶心！要不是你，我们队怎么会少两个人？”
　　中年妇女指着他，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把那两个初中女生扔给了那只吃人的海星！”
　　A队小姑娘被柏逸搂在怀里安慰，听到这句话时害怕地抖了抖。
　　“如果不是我用她们去拖延时间，你可能已经被海星消化成一坨……”C队青年耸了耸肩，笑容恶劣。
　　“畜牲！”C队中年男人抬起拳头冲他的脸砸去。
　　拳头停在青年的鼻梁骨前方，C队青年立马往后蹦了一步离开攻击范围，柏逸和桑余年才同时松开攥住中年男人手臂的手。
　　柏逸抿了抿唇，显然湿润咸涩的嘴唇令他有些不适：“别在这浪费时间，要实在没办法，我们合伙把他推到前面挡子弹，牺牲一个活十五个人多好，大家还能记住他。”
　　C队青年往边上挪了几步，没再说话。
　　A队小姑娘左右看了看，感觉明白了什么，似乎没有人愿意走在第一位送死，她自己也不愿意。
　　时间在紧张的思考中流逝，头顶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剩余18分钟。
　　阵亡的僵尸会成为比奇堡战士的食物……隐藏游戏规则……
　　桑余年在心底默念着，规则，食物，隐藏，还有……公平！
　　“公平。”柏逸抬起眼睑，浅褐色的瞳孔直视着将小半个身体埋进蓝色草坪中的豚豚刺，“水母说白色动物城的游戏是公平的，而游戏规则第二点只说明阵亡的僵尸会成为食物，没有说明阵亡的动物会怎样，这是一项隐藏规则。”
　　桑余年挑了挑眉，安静闭嘴。
　　“Great！”玛蒂达兴奋地握紧了拳头，“道具，是道具！盾牌或者恢复药剂！”
　　“看到没？”丁岽对柏局长竖起了大拇指，右手搭上桑余年的肩膀，道：“咱柏局长就是牛逼，谁还稀罕你独自牺牲？”
　　桑余年笑了笑，拍马屁的语气平淡而真挚：“嗯，局长牛逼，局长威武，千秋万代，万岁。”
　　“行啊！”丁岽看着他，“比我还会瞎拍马……认真地说大实话。”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局长大人，丁岽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局长的脾气就是好，不会在意这点口误的小细节。
　　“我先走一格试试，看能不能得到武器。”C队中年男人果断走到第一行的草坪前方，“再给我把刀。”
　　距离最近的雷诺递上大砍刀。
　　中年男人走到第一格，龙睛射手发射出一颗圆圆的眼球，回旋蟹扔出一只大钳子。
　　“噗呲！噗呲！”眼球穿透男人的肩膀，大钳子穿透男人的小腿骨后掉头旋转了回去，再从小腿的同一位置穿回。
　　位列第二行的海绵投手投出两个蟹黄堡，蟹黄堡落到第一行的中年男人手臂，被面包砸到的皮肤迅速腐烂，男人的血量减4，头顶的血量条从17点变成了13点。
　　“嘶……”中年男人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提起手中的两把刀，往河豚身上猛戳。
　　“啵儿～咕噜噜噜～”一连串绵密的泡泡炸开，河豚变成一瓶蓝色药剂。
　　桑余年走到第二行草坪前方：“第二行的攻击是3点，我走第二行，试试能不能把药剂给我。”
　　“不行，有屏障。”中年男人抬起手，格子两侧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他之所以选择走第一行，是因为在堵海绵投手不能跨行攻击，结果堵错了。
　　“试一下后面。”柏逸走到他的正后方。
　　中年男人抬起的手成功穿过了后方的格子：“可以。”
　　柏逸将拿到的蓝色药剂递给桑余年：“你血多，你上。”
　　“您老真不客气。”桑余年把药剂塞进裤兜。
　　丁岽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裤子，似乎有些不满：“你为什么比我多俩兜？”
　　在场的六位小朋友纷纷摸起了自己的僵尸款破洞裤，然后纷纷开始抱怨：“我们也没有口袋，为什么这个大哥哥有口袋？不公平，水母啵啵是大骗子，不公平！”


第8章 弹动骨螺
　　靠在阳台吊椅上边舔蓝莓酱边看戏的水母啵啵说：“天啊～我的小可爱啊～请不要质疑我们公平的白色动物城，啵啵也不知道这位铁桶僵尸伯爵为什么会比你们多了两个口袋，可能……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美味吧，哦～瞧瞧这张小白脸，我发誓，如果用蓝莓酱腌上七七四十九天的话，他一定比海绵爷爷做的海之霸还要美味。”
　　“噗呲！砰砰！”水面啵啵说话期间，桑余年已经走到了第二行的第一格，同时，柏逸也来到第三行的第一格。
　　两块汉堡和一个眼球落到身上，皮肉被穿透腐烂，桑余年的身体却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剧痛，轻微的痛感酥酥麻麻的，像是被微电流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微微侧过头，桑余年看到柏逸被大钳子和眼球射穿的右手臂，从微皱的眉头能看出他在隐忍疼痛。
　　因为是两个人同时迈出的一步，而海绵投手只有两颗子弹，于是海绵投手的攻击就落到了距离较近的桑余年身上。
　　“下一步我们同时走。”桑余年白色的破洞僵尸服被血染得鲜红，说话的语气却很轻松，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中年男人看了看一脸轻松的桑余年，又望了眼只是皱皱眉头的柏逸，只感觉受伤的腿突然就不疼了，一时间竟然站直了很多。
　　第二步，六个河豚已经被全部消灭，这次海绵投手攻击的还是距离较近的桑余年。
　　拿到的道具是三张盾牌和三瓶药剂。
　　第二格，桑余年剩余血量13，柏逸血量13，中年男人血量11。
　　“局长，您先试试药剂和盾牌的效果，我的位置比较好，适合吸引海绵的攻击。”桑余年手持一个巨大盾牌，裤兜里装着药瓶。
　　柏逸看了他一会，喝完药剂后瓶子自动消失，头顶的血量条变成了15.5。
　　桑余年把盾牌和药剂全部扔给草坪外的丁岽，冲柏逸道：“走。”
　　第三格，柏逸使用盾牌，抵挡了两点攻击后盾牌没有消失，说明还能再次使用。第四格，盾牌抵挡一次攻击后消失，两样道具的效果明确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三张盾牌加三瓶药剂，等于加了13.5滴血，加上17的初始血量，柏逸的血量总计30.5，剩余血量10的桑余年还能够再挡住三次海绵投手和龙睛射手的攻击。
　　柏逸从第一格走到最后一格需要消耗的血量分别为：2、2、2、2、2、2、4、4、4、3，共计27，完全可以拿到啵啵的礼帽。
　　聪明的爱学习的小朋友都已经开心好一会儿了，数学不太好的蘑菇头小胖子还在掰手指头算数。
　　所有道具都扔给了柏逸，走进第六格时，桑余年剩余血量为1，他低头看着身上被染红的白衣服，觉得自己有必要倒下，然后再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于是，他在倒下的瞬间收获了十几道极其复杂的目光，那些目光之中，有怜悯和同情，而最多的是敬佩。
　　成功拿到小礼帽的第一时间，六位小朋友立马冲着阳台上的水母啵啵大吼：“快放我们回家！我们要回家！”
　　“吵什么吵？你们唠唠叨叨的样子就像陆地上那些能叫唤一整个夏天的大黑蝉。”啵啵悠闲自在地舔着蓝莓酱吐司，“天啊，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关只是2-1吗？”
　　六位小朋友顿时安静下来，无比气愤地瞪着它。
　　“公平，这次我可不会再忘记了，我们白色动物城的居民最注重公平了，因为R小姐喜欢公平待人的小动物。”啵啵长大嘴巴，吐出一连串能够恢复伤口的小泡泡，“每一关开始之前，玩家的状态必须是健康的。”
　　“余年。”丁岽的眼神炽热而敬佩，手臂颤抖着搭上桑余年的肩，“你以后就是我亲弟，我免收你一年的房租。”
　　【叮咚！关卡2-1游戏时间结束啦！】
　　【系统R温馨提示：适度游戏益脑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各位玩家切勿沉迷游戏。】
　　【叮咚！关卡2-2，弹动骨螺。】
　　【啵啵的海底花园生活着一群食肉的维纳斯骨螺，只有敏捷的探险者才能通过骨螺的考验，拿到通往下一站的钥匙。】
　　【各位玩家需在30分钟内拿到钥匙，一人一把，禁止代取。】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场景变换，蓝色草坪变成一片柔软金黄的沙滩，沙滩内部的空气被海水挤压，一颗颗细小的气泡在沙滩表层炸开，气泡沿着浅蓝色海水向上浮动。
　　沙滩对岸悬浮着16把银蓝色钥匙，两列维纳斯骨螺整齐地排列在沙滩两侧，每颗骨螺长约30cm，表面生长着三列雪白坚硬的长刺。
　　“像白色动物城城墙一样坚硬的小螺螺们，一定要为本公主留下几个美味的僵尸刺身，否则本公主就用小洋伞戳烂你们的嘴巴，让你们再也吃不到鲜美的肉肉！”水母啵啵还在舔着蓝莓酱，一大缸蓝莓酱已经被舔了四分之一。
　　“啊！”C队身材高瘦的青年想从沙滩旁边绕过去，却被一把凭空冒出的小刀削去手臂处一块薄薄的皮肉。
　　啵啵面前浮现出一个精致的小餐盘，触手中的小刀上插着一片轻薄鲜红的肉片，啵啵把肉片蘸满蓝莓酱酱后，优雅地咬了一小口，边咀嚼边说：“哦～终于吃到一小块僵尸刺身了，啵啵发誓，这块肉肉真的不好吃。”
　　C队青年神情阴郁地瞪了啵啵一眼，啵啵满意地翘起嘴角，更加卖力地咀嚼，口中发出响亮的“吧唧”声。
　　六位小朋友的表情都很难看，一个个垂着脑袋不说话。
　　“你要先上？”丁岽拉住往前方迈出一步的桑余年。
　　“嗯。”桑余年点头。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丁岽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惊奇。
　　“那你先上。”桑余年把他往前推了推。
　　“不。”丁岽立马跑到他身后，“我有点怂，还是你先吧。”
　　一道黑色身影从旁边掠过，柏逸的脚落在柔软的沙滩上，20颗生长着三列长刺的骨螺从沙面浮起，在半空中变换着不同的角度弹动。
　　骨螺在半空弹动的速度肉眼可见，避开攻击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柏逸躲避的动作十分轻巧，临近终点，正前方和两侧同时弹射来一颗骨螺。
　　柏逸身体后仰躲过攻击后，左前方袭来一颗骨螺，位置比上一颗要靠下，于是后倾的动作变成了下腰，他修长的十指撑地，指尖微微陷入湿润的沙子，腰部发力弹起上身，步伐灵巧地跨出沙滩，拿到钥匙后被传送回原点。
　　“哦～天！”丁岽的语气似乎有点儿啵里啵气：“局长，您是真的牛逼！”
　　“嗯。”桑余年配合着夸赞：“局长，您的腰真软。”
　　柏逸蹙眉看着他。
　　桑余年在他的注视下迈进沙滩，骨螺从各个方向弹过来，桑余年微微倾斜身体或者左右移动一小步，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每一颗骨螺几乎都是贴着身体擦过，仿佛能预料到每一颗骨螺的弹动轨迹。
　　五面无形的屏障将这片长宽相等的沙滩围了起来，骨螺以一个角度碰撞屏障，再以与弹入角度相同的角度反弹出去，只要能观察到骨螺在碰撞到屏障之前的角度，就能大概预测出骨螺的弹动轨迹，提前做好准备。
　　20颗骨螺，无数个弹射角度，无数种弹动轨迹，在这无数个可能中，桑余年偏偏遇到了和柏逸相同的情况，左右两侧和前方同时弹射来一颗骨螺，身体后仰时，一颗骨螺从前方稍微靠下的位置袭来，桑余年快速下腰，同样的十指撑地，腰部发力弹起上身。
　　柏逸看了眼拿到钥匙的桑余年，淡淡夸赞：“腰很软。”
　　桑余年如实回答：“不，我刚才扭到腰了，还是您老的腰更软些。”
　　“我突然感觉没那么怂了。”丁岽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十多秒后，丁岽拿着钥匙，手背被长刺划出一排长长的口子，一脸悲催与不服地瞪着桑余年。
　　桑余年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几分钟后，C队成员、雷诺、玛蒂达相续拿到了钥匙，只有两人受了点轻伤。剩下的就是六位十二三岁的小朋友和年近六十的厉爷爷。
　　厉爷爷有晨跑的习惯，体力不错，从上一场躲避贪吃蛇蛇的游戏中活了下来，但这次短短20米的距离考验的重点明显不是体力，而是敏捷。
　　躲避弹射而来的骨螺时，厉爷爷的动作明显要慢上半拍，皮肤不断被坚韧锋利的长刺刺破，穿过沙滩拿到钥匙时已经全身鲜血淋漓。
　　舔蓝莓酱的水母啵啵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神色贪婪地吸溜了口口水：“天啊～这位年老的铁桶僵尸伯爵真是可怜啊～别怪本公主没告诉你们，只有在每个关卡结束的前一刻，我们善良的白色动物城居民才会为玩家治愈伤势。”
　　“爷爷……”厉莹莹眼眶通红，紧紧抱住爷爷。
　　厉爷爷虚弱地揉了揉她她的脑袋：“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呜呜呜……爷爷……”厉莹莹趴在爷爷怀里哭了出来。
　　蘑菇头小胖子拽住柏逸的衣袖，颤巍巍地说：“柏哥哥，我不怕，我，我现在就去，你，你们可不能说我胆子小。”
　　“加油，志铭是最勇敢的。”柏逸拍了拍小胖子的头鼓励他，钥匙禁止帮忙代取，他必须自己去拿。
　　“嗯！”得到肯定的小胖子冲进沙滩，他的眼睛能跟上骨螺的速度，然而胖乎乎的身体反应却要慢上半拍，受了不少伤，拿到钥匙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疼，我以后再也不抢别人的饭了。”
　　十分钟后，犹犹豫豫的其他几位小朋友也都相续拿到了钥匙，中途因为害怕和紧张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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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厨尸模仿案
　　“叮咚～叮咚～叮咚～”水母啵啵手持小刀和叉子，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盘子：“哦～我的R小姐啊～您亲爱的啵啵终于能开饭了。开饭啦～比奇堡的战士们，鲜嫩的刺身，还有多汁的大脑，快带上你们的餐具，一起来共进晚餐吧～”
　　一群NPC出现在别墅的小阳台上，统一拿着一把小刀和叉子。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厉莹莹惊慌失措地晃了晃爷爷的身体，厉爷爷倒在地上，嘴唇发黑脸色青紫。
　　“海绵宝宝，他们真傻。”派大星的口水滴到了地上。
　　海绵宝宝舔了舔尖锐的牙齿：“是呀，真傻，居然不知道我们偷偷在螺螺的刺刺上面涂了毒药。”
　　回旋蟹兴奋地挥舞着大钳子：“桀桀桀桀～悄悄告诉你们，一共有两个僵尸熬不到游戏结束。”
　　“不，不会的！”厉莹莹疯狂摇头，使劲晃着爷爷的身体，“爷爷，你没事的，你一定没有事的，爷爷不要睡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回家……呜……呜……”
　　厉爷爷的身体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啵啵面前的大盘子上，NPC们迅速围住盘子，举起了小刀和叉子。
　　“吧唧吧唧……咕噜咕噜……”咀嚼声和吞咽声被一群NPC刻意放大，切得薄薄的食物蘸上了香甜粘腻的蓝莓酱。
　　倒计时跳到10:07，蘑菇头小胖子抬头望了望倒计时，脸色瞬间吓得苍白，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小胖子还未完全倒下，身体就已经出现在别墅的小阳台上。
　　水母啵啵的两边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太棒啦！这位胖乎乎的小伯爵肉质一定非常肥美，哦哦～什么？这些调皮的维纳斯骨螺居然在游戏开始之前偷偷地往它们的刺刺上涂了剧毒，啵啵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请不要责怪无知的啵啵哦～”
　　见楼下的一群人都在冷冷地瞪着自己，啵啵顿时吃的更香了。
　　玻璃缸中的蓝莓酱被染上点点猩红，果酱很快就见了底，NPC们放下手中的刀叉，一脸满足地揉了揉腹部，在楼下玩家冰冷愤怒和惊恐的目光中，十分响亮地打了个饱嗝：“嗝儿～”
　　【叮咚！白色动物城第二站落幕，下次游戏将在8月11日开启，请各位玩家合理安排时间。】
　　【最后，系统R已经为游戏出局者送上了最后的晚餐，请安息者的亲朋好友们愉快享用。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中……】
　　【保存完毕。】
　　【正在退出游戏……】
　　淡蓝色海水消失，温热的空气重新充盈鼻腔，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桑余年余光瞥见对面二楼一间房间中的大片血红，纤薄的骨肉一片片地铺在柔软的长发上，房内的居家智能机器人拿着两把滴着血的刀站在旁边。
　　桑余年打了个寒颤，推开房门冲向隔壁房间。
　　厉爷爷完好无损地靠在沙发上，厉莹莹正趴在爷爷怀里哭。
　　桑余年顿时松了口气，犹豫片刻后开启通讯器，点开好友“白鸽”的消息界面。
　　一只爱吃的年年：厉爷爷没事，叫志铭的小胖子怎么样？
　　五分钟后，手腕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白鸽：德康孤儿院
　　白鸽：少了个抢饭的小胖子
　　桑余年抿了抿唇，食指在手环上轻轻摩挲，盯着消息列表沉默良久。
　　【余年，你是不是在想我？】软糯糯的童音在脑海响起，甜软的声音少了很多冰冷的机械音，奶奶的，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女孩。
　　“嗯。”桑余年的声音很轻：“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嘿嘿～你知道的呀，余年是小布养的小宠物，一只超级可爱超级爱吃的小老虎，世界上只有余年最了解小布，知道小布喜欢吃洒满辣椒粉的炸小鱼干，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是因为厉爷爷记得10月4日？”厉爷爷和小胖子相同的遭遇，小胖子死了厉爷爷却没事，桑余年认为只有这个原因。
　　【一半半啦，还有一半半是因为他生病了，小布不介意让他过完最后的二十天。】
　　甜糯糯的童音似乎带着一点儿俏皮，桑余年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飘过一连串的颜表情：^▽^
　　【余年，你知道的，小布比较忙，陪伴你的时间可能不会像以前那么多了，你一只虎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有机会小布会帮你找几个朋友。余年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问你就说？”
　　【看心情啦。】
　　“你想杀死所有人？”
　　【嗯……你猜？】
　　“那换个问题，系统什么时候能崩溃？”
　　【呃……看心情吧，小布没有余年爱了，拜拜！】
　　手环震动，小布的消息窗口自动弹出。
　　一只没有余年爱的小布：小布独创软件，空虚寂寞的余年值得拥有。
　　桌面多出一个软件，软件图标是一串炸得金黄的小黄鱼串串。
　　桑余年点开软件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手指飞快从第一页往下划，划了好久都没划到尾，最后果断关闭软件，粗略回忆了一番刚才在软件里看到的无比香艳刺激的画面，他小声地骂了句：“操！”
　　［23:53，6区E市。］
　　两个半小时前，丁岽收到叶梨樱的分手信息，又又又又又分手了的丁岽这次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这段感情的结束，立马顺手拽起同居的桑余年，急急忙忙开车从C市赶到E市时已经将近12点。
　　“醒醒，下车。”丁岽打开车内的照明灯。
　　躺在后座的桑余年身上盖着条薄毯，脸颊略微泛红，低沉的嗓音透着睡意未消的懒倦与微哑：“去了打扰你们办事。”
　　“办个屁的正事，快起来给哥撑场子。”丁岽强行把他拽起来。
　　桑余年边打着哈欠边被拽进小区。
　　8栋2单元17楼，两人刚下电梯就隐约听到交谈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辣味。
　　丁岽疑惑皱眉，按门牌号开始找房，越靠近声源心里就越是不安，直到他走到叶梨樱居住的1708号房门口。
　　门开着，客厅里站着几位警察，叶梨樱和一名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你们住这？”一名男警注意到他们，问：“大半夜才回家？”
　　“你是警察啊。”丁岽认出这位警察正是上午遇到的那位C队中年男人，“我来找，呃，前女友，出什么事了？”
　　曹警官道：“50分钟前，叶梨平一先生遭到杀害。”
　　“啊？！”丁岽震惊，望着叶梨樱泣不成声的样子，“我能进去……”
　　“稍等。”曹警官打量着他，“认识丁霁吗？”
　　“我爸，怎么了？”丁岽道。
　　“行，站着别走，待会问你些事，通讯器暂时上交，还有你的，你俩一块交。”曹警官动作利索地取下丁岽和桑余年的通讯手环。
　　望着关上的门，丁岽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你爸是做房地产的。”桑余年困意全无，“我记得她买饼时提到过，有公司要买她家的老房子，她爸不肯卖，两方僵持有段时间了。”
　　“这么巧。”丁岽愣了一会儿，“不行，我得赶快向我爸确认一下。”
　　“收通讯器就是防着你找你爸。”桑余年压低声音提醒：“猫眼。”
　　丁岽快速扫了眼门上的猫眼，透过猫眼的白光有些暗，似乎有人站在猫眼旁。
　　“不是！”丁岽攥住桑余年的双肩，目光坚定地咬着牙说：“假设那家公司是我爸的，我爸绝不可能干出用杀人去逼人卖房的事！”
　　“只是怀疑，警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空气中刺鼻的辣味愈加浓郁，桑余年蹙眉道：“辣椒油味好像更浓了。”
　　丁岽盯着房门，刺鼻的辣椒味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厨尸者！”
　　桑余年蹙着眉，垂眸不语。
　　15分钟后门打开，曹警官道：“进来。”
　　进入客厅后，卫生间内的景象映入眼中：
　　死者的腹部被剖开，扯出的肠子堆积在地板上，地面的肠子和空荡荡的腹部被灌满鲜红的辣椒油。
　　墙壁上有用血写的字——麻辣肥肠
　　字旁画了颜表情——(^0^)/
　　“是厨尸者！”丁岽指着墙上的颜表情，“那个表情是贪吃蛇用过的。”
　　“目前不能断定是厨尸者。”曹警官道：“之前有过模仿厨尸者作案的案例，这可能是第五件模仿案。”
　　旁边的警察说：“以往的案发地点，厨尸者会在作案时间前后屏蔽一定范围内的监控，而这次是整个小区停电。另一点，这次的尸体是人为处理。”
　　在与厨尸者相关的前八次案件中，尸体一律由就近的居家智能机器人洒上食材进行处理，这点从智能机器人身上残留的调味料和血就能够得知。
　　年轻女警冲丁岽晃了晃亮闪闪的银手铐，似笑非笑道：“经讨论，丁岽，嫌疑人之一，理由，因爱生恨或替父办事。”
　　丁岽抽了抽嘴角：“我……”
　　曹警官一脸冷淡：“我们需要问一些问题，请你配合。”
　　“啊，好。”丁岽回道。
　　一小时后，酒店。
　　“那些警察尽瞎扯，我俩谈了不到一月，感情都还没谈出来，哪来的因爱生恨？不过你说对了，我爸公司确实要买她家的房，那强迫卖房子的事一定是他手底下人干的。”
　　丁岽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小声嘀咕道：“这次的分手费多给点吧，我看十万差不多，下次再谈对象一定要提前说我爸是丁霁，有房有钱的那个大总裁丁霁。”
　　桑余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出困扰了自己几分钟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订一间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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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爱大家！(^0^)/


第10章 ［10月4日］
　　“大床房怎么了？”丁岽拍了拍柔软的白色床铺：“床又大又软，睡着舒服啊。”
　　“没怎么。”见这家伙压根就没在意大床房以及大床房前面的数词，桑余年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只不过那些警察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对，你又总对我动手动脚，显得咱俩gay里gay气的。”
　　丁岽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余年，我说我怎么谈了几十任对象结局都是分，八成是性别不对，我要改变目标，转攻那些帅气闷骚的小学弟，嘿嘿嘿嘿……”
　　桑余年急忙抽回手：“滚，离我远点。”
　　“余年，年年。”丁岽爬起来抱住他的胳膊，语气真诚：“三年房租，换你做我三个月对象，来来来，这房里正好有套。”
　　“卧槽？你小子疯了吧？”桑余年高举胳膊，把人甩得飞出三米远，同时吼道：“给老子飞！”
　　丁岽从地上爬起来：“年年，你认真考虑考虑啊，我爸是丁霁，有钱有房的丁总！丁总啊！”
　　……
　　桑余年和丁岽在年轻女警察放肆的笑容中，进入酒店餐厅吃早餐。
　　吃包子中的柏逸抬起头，凝视着两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淡淡的黑眼圈，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怪异。
　　桑余年惊讶：“柏局长，好巧。”
　　“嗯？”丁岽接了杯豆浆，边喝边奇怪地看着他，“我没跟你说？”
　　“没说。”桑余年道。
　　“哦，昨晚只顾着跟你嗨，忘了。”丁岽为他接了杯豆浆，说：“柏局长是叶梨教授逝世前见的最后一位客人，昨晚刚到家就收到曹警官的电话，连夜赶了过来。”
　　“与叶梨教授聊了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柏逸淡淡道：“昨晚住你们隔壁。”
　　“那挺巧的。”丁岽笑眯眯地问：“我俩昨晚玩的有点嗨，没吵到您吧？”
　　柏逸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桑余年，片刻后憋出一句：“给老子飞。”
　　桑余年有些尴尬地笑笑：“不打扰您吃饭了。”
　　桑余年被昨晚发疯的丁岽弄出了心理阴影，坚决要和他分桌。
　　于是丁岽端着包子坐到柏逸旁边：“局长，这的包子没有我家余年做的好吃，哪天做包子了给您送两个去。”
　　“两个？”柏逸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满。
　　“两筐，给您送两大筐。”丁岽连忙说。
　　很好，桑余年心底冷哼一声，要送包子你自个包去，他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非要包两大筐的包子。
　　【早安，余年。】甜糯糯的童音在脑海响起：【余年，这件事不是小布做的。】
　　“知道。”桑余年压低声音说。
　　【嗯嗯，果然还是余年最了解小布啦。】
　　系统等了30秒后，问：【余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桑余年：“没有。”
　　系统的声音小了很多：【好的。】
　　5分钟后，柏逸和丁岽被曹警官叫走，没过多久几位警察都匆忙地离开了酒店。
　　11:53，柏逸收到曹警官的电话，那边的曹警官道：“他俩的通讯手环在酒店前台，你们现在来公安局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去了。”
　　“啊？几个小时前你们还说我因爱生恨，帮父亲买凶-杀人啥的，这就不怀疑我了？”丁岽愣了愣，“曹警官，我这突然没了嫌疑，有点不适应啊。”
　　“我们收到匿名文件，其中包括凶手的身份ID，实时定位程序，和作案时的录像。”
　　“录像？怎么会有录像？”柏逸蹙眉问。
　　“从录像视角看，是凶手的通讯器。”曹警官语气凝重：“凶手已被捕获，但依凶手所言他当时并没有录像，就这样，先挂了。”
　　笔录做得十分随意，负责这件案子的曹警官很忙，没什么空搭理他们。
　　丁岽热情地邀请柏逸坐他的车回家，把人邀请上车后，给叶梨樱转去10万块的分手费。
　　桑余年突然有点后悔昨晚没趁着丁岽发疯时答应他，如果他昨晚答应，然后今天再分手，丁岽会不会也给他10万块的分手费？虽然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靠！”丁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居然有人能黑进通讯器强行开启录像，我感觉联邦要完。”
　　通讯器中存有个人的身份ID，由联邦统一生产配置，然而一项安全系数代表着联邦顶尖科技的科技产品，却轻易被外部程序控制，足以说明对方至少在这一技术方面的水平超越了联邦。
　　“不对，我把厨尸系统忘了，联邦已经完了，照这样的话，系统不就知道我们平常一有空就逮着它骂了吗？”丁岽坐在驾驶座，输入目的地开启自动驾驶功能，然后从驾驶座翻到后座，胳膊自然而然地搂住桑余年的肩。
　　“我还以为你第一时间是关心自己的隐私。”桑余年的视线从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移开，然后望见了副驾驶座上那张似笑非笑的侧脸，笑容似乎有些……放肆？
　　丁岽的手沿着他的衣领向下，动作十分自然，压低嗓音道：“手感真不错啊。”
　　“滚！”桑余年拍开他的爪子，把不知道是丁岽第几任前女友送的布朗熊抱枕塞到座位中间隔开他。
　　专注盯着后视镜的柏逸收敛了放肆的笑容：“你们有没有感觉厨尸系统有点矛盾？”
　　丁岽无聊地拍打着布朗熊的屁股：“没感觉，不过矛盾多就代表着bug多，祝傻逼系统早日崩溃。”
　　“我们都认为厨尸者就是厨尸系统，可我想不通一点。”柏逸的声音低醇而清晰：“厨尸系统的杀人方式很简单，只要控制就近的机器人就能完成大规模的屠杀。厨尸者作案会事先屏蔽监控，然而下一步的厨尸步骤又是通过控制机器人完成，既然能利用机器人做到，他又为什么要屏蔽监控？”
　　丁岽点头：“也对，多此一举，但谁知道系统和系统背后的人在搞什么？像之前的几次模仿案不管，这次突然帮警方抓凶手，我就不信系统还能怕被冤枉。”
　　车辆经过一家大型商场，商场门口摆放了很多可爱的玩偶，小飞象、大黄鸭、米老鼠、唐老鸭、和平鸽……
　　桑余年的视线投注在一只小老虎上，小老虎玩偶被放在巨大的和平鸽尾巴上，虎宝宝一身柔软的浅金色绒毛，阳光打进玩偶琥珀色的瞳仁中，在和平鸽洁白的羽毛表层折射出斑驳朦胧的金色光点。
　　角落中有一只抱着大蘑菇的小白兔，桑余年望着那个玩偶，忽然就想到了柏逸，于是收回视线，问：“局长，您老知道10月4日吗？”
　　“世界动物日。”柏逸懒倦地往后仰了仰身体，修长的十指交叠着放在大腿上，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眸清晰地映在车顶的后视镜。
　　丁岽疑惑：“世界动物日？没听过。”
　　“最后一次世界动物日是在2160年，59年前。”透过镜子，桑余年的视线与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对接了一瞬。
　　“真不愧是局长。”丁岽找到机会又开始拍马屁：“您老……您真是博古通今见多识广。”
　　说完，他瞪了桑余年一眼：“都是你带的我，咱柏局长看着顶多也就30，叫什么您老？叫您。”
　　“我看着像30？”柏逸转过头，车窗前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将俊美的轮廓映衬出一种锋利的漂亮。
　　“不像，像是40。”桑余年瞎话扯得毫不心虚。
　　“跟你差不多。”柏逸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微哑的嗓音中透着薄怒：“也就比你早出生13天。”
　　丁岽立马伸长了脖子近距离打量着柏逸：“真的，看局长这帅气俊美的面庞，说36估计都没人信，像我就不信。”
　　柏逸和桑余年同时用看傻逼的眼睛看着他。
　　丁岽既懵逼又疑惑：“怎么？”
　　“你帅气俊美的局长说的是13天，不是13年。”桑余年好心为他解释。
　　“13天？23？你居然才23？还没我大？”丁岽不可置信地盯着柏逸，然后突然话题一转：“啊！柏局长真是年轻有为，一身气派成熟稳重，果然不是我等同龄人可以比的，哪像我，两年前就开始卖灌饼，现在24了还在卖灌饼，而柏局长年纪轻轻就……”
　　“既然这样。”柏逸望着他，“给我免一年房租？”
　　丁岽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当然可以。”
　　柏逸笑笑：“谢谢。”
　　“不谢不谢。”丁岽回答完立马给桑余年发去一串消息——
　　背上年年找老攻：卧槽！年年，柏局长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破灭了！柏逸居然和你一样是个穷鬼！难怪他昨晚从C市到E市坐的地铁，从地铁站到小区又骑的共享单车，原来不是我以为的保护环境节省能源，而是因为没钱，没钱！
　　背上年年找老攻？
　　桑余年看到他新换的网名时不由得愣住，这家伙不仅性取向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本质上还从攻转成了受。
　　一只爱吃的年年：给我把名字里的年年去掉。
　　背上年年找老攻：还有还有。
　　丁岽在全息屏幕上飞快打字。
　　背上年年找老攻：我说怎么刚刚收到了酒店前台发来的账单，我没多想就付了钱，现在才明白是柏逸把房钱记我账上了！！！我要是没邀请他坐我的车，他回家说不准还要先骑小黄车再坐地铁。
　　看到这，桑余年没忍住轻笑一声，抬起眼睑望向这位不仅蹭住蹭车，并且成功在粉丝面前破灭了完美形象的黑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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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爱你们(≧▽≦)


第11章 暴怒巨蜥的火山
　　暖金色阳光很晃眼，黑兔先生稍稍眯着眼睛，轻盈细碎的阳光落在他微微翘起的眼睫，泛着一层莹润水光的浅褐色瞳仁闪烁着星点朦胧的金色，整个人懒洋洋的，显得懒倦而柔和。
　　也对，蹭住蹭车完毕后，剩下的可不就是装睡装傻？桑余年心中如是想到，还好自己穷，死黑兔再怎么蹭都蹭不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又给丁岽发过去一条消息。
　　一只爱吃的年年：最后一句不准确，你要是没邀他坐你的车，他会站在你车旁不走，等着你邀请他。
　　丁岽几乎是秒回。
　　背上年年找老攻：说的太对了！我要把柏逸从我的偶像名单中剔除。
　　回复完后开始在屏幕上一阵操作。
　　桑余年瞥见了满满一屏幕柏逸的照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照片就被丁岽从通讯器中删除，最后连联系人备注中的“柏局长”也改回了网名“白鸽”。
　　等他把柏逸从偶像名单中剔除完毕，桑余年看了眼在前座装睡的黑兔先生，出于都是穷鬼的同病相怜，决定给他留点装傻不付钱的余地。
　　为了配合柏逸的“熟睡”，桑余年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你要找老攻？看不出来啊。”
　　“想什么呢？”因为说了不少坏话，心虚的丁岽声音也特意放低：“哥在放线钓大鱼，先装小O骗几个A，等谈的时候再把A掰成O，都说两A相逢必有一O，哥偏要做那个A。”
　　理解了丁岽奇葩脑回路的桑余年：“……加油？”
　　回到C市，桑余年失业了。
　　大概是因为丁岽终于发现卖灌饼不是一条生财之路，回到家就把“佳佳灌饼店”的牌子拆了下来。拆好后又想到自己有一栋楼的房租作为零花钱，好像并不缺钱，想了想，决定把“佳佳灌饼店”的牌子换成“咚咚书店”，然后又买了书架和不少书。
　　于是刚失业不到半小时的桑余年又成了图书管理员，接着，“偶然路过”的柏逸蹭到了店长的职位。
　　夜色茫茫，城市中明亮的灯光散射，大气像是弥漫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星光阑珊微弱。
　　热腾腾的水蒸气氤氲飘逸，水汽掺杂着浓郁的醇香，汇入茫茫夜色下的朦胧薄雾。
　　“滋滋滋……”一勺鲜红的辣油淋在烤串上，食材冒出滚滚浓烟，金红的油在烧烤炉表层跳跃。香菇、娃娃菜、包菜、小青菜、面筋、土豆片、火腿肠片等食材均匀地洒上孜然粉后挨个翻面。
　　手腕的通讯器振动了一下，桑余年放下筷子，点开消息。
　　拖上年年找老攻：才注意到，全是素。
　　桑余年抿嘴憋笑，偷偷瞅了一眼对面提着菜来蹭调味料和电烤炉的柏逸。
　　拖上年年找老攻：仿生肉也就比蔬菜贵几块钱，柏逸他至于吗？至于吗？
　　桑余年嘴角的弧度扬起，显然快憋不住了，他用湿巾擦了擦手指沾的孜然粉后开始回复。
　　一只爱吃的年年：丁大少爷理解一下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苦衷。
　　拖上年年找老攻：普通老百姓？你们不是穷苦老百姓吗？什么时候升级成普通了？［嘲笑］+［蔑视］+［炫耀］
　　一只爱吃的年年：…………
　　一只爱吃的年年：中午还是背，现在怎么变成了拖？
　　拖上年年找老攻：你重，怕背不动。
　　“在聊什么？”柏逸突然问。
　　“没什么。”桑余年毫不心慌。
　　“我们在说局长买的菜很新鲜。”心口不一的丁岽反话脱口而出。
　　5分钟后，烧烤炉上只剩下辣椒油和孜然粉。
　　“你们吃饱了吗？”望着空荡荡的烧烤炉，丁岽感觉自己似乎只吃了几口，嗯，真的是几口，怪某人买的菜太少了。
　　“还行。”饿着肚子的某人不想承认自己买的菜少。
　　诚实爱吃的桑余年：“没吃饱，我去拿两桶泡面。”
　　不愿意饿着肚子的某人：“给我也拿一桶。”
　　桑余年看着他。
　　柏逸微笑，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
　　【叮咚！】软糯的童音携着厚重的机械质感，在炎炎盛夏中透出金属的冰冷。
　　【2219年8月11日08: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三次上线。】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白色动物城。】
　　【第三站，暴怒巨蜥的火山。】
　　【叮咚！关卡3-0，请玩家在15分钟内抵达火山脚，开启主线任务。】
　　灰白的苍穹上挂着三轮红日，无边无际的深红色沙漠像是干涸的血粒，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轰！”远处传来一阵巨响，红色岩浆从火山口迸发而出，天穹上炸开一朵深灰色的巨大蘑菇云。溅落的岩浆侵蚀着沙子，冒出阵阵灰白的烟雾，一团团烟雾在沙漠中诡异蠕动着。
　　“老子的刀呢？”丁岽的左手空荡荡的，来之前拿了两把刀，一个眨眼间刀就少了一把。
　　柏逸的刀也少了一把：“系统屏蔽了，它不想我们轻易通关。”
　　“那他呢？”丁岽不服地指着手拿两把刀的桑余年，然后摸了摸系统为他换的裤子，“桑余年不仅有两把刀，而且我赌他比我们多俩裤兜。”
　　桑余年笑了笑：“可能因为我比较帅？”
　　蠕动中的灰白色烟雾渐渐聚拢，形成一群灰色蜥蜴，密密麻麻的蜥蜴扭动着身体，棕色的瞳孔齐刷刷地对准外来者。
　　“跑。”柏逸往火山的方向跑去，桑余年和丁岽迅速跟上。
　　人群在快速向火山聚集，带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蜥蜴群，蜥蜴在靠近火山一定范围后停止追逐，掉过头攻击后方的玩家，后来的人在措不及防的前后夹击中被蜥蜴吞没，破碎的肉和骨头溅了一地。
　　13分钟后，密集的蜥蜴群将火山围住，将通往火山脚的路彻底堵死。
　　火山脚下聚集了大概上千人，相同款式的灰色服装上印着一个圆圆的笑脸，笑脸分为六种颜色：红色、黑色、蓝色、白色、黄色、绿色。
　　【叮咚！第9区游戏场载入玩家2004，剩余玩家1667。】
　　【关卡3-1游戏开始，请小鸟们在5分钟内组队完毕，6只小鸟为一队，共计277队，为了方便系统识别，请组好队的鸟儿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圆的圈圈。温馨提示：没能成功组队的鸟儿会成为暴怒巨蜥的食物哦。】
　　一只通体血红的巨大蜥蜴从沙漠中钻出，巨蜥抱着一大缸蟑螂，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沙子上，边吃着蟑螂边摇头晃脑道：“本道长掐指一算，1667只小鸟，6鸟一队，有5只鸟儿会成为本道长的食物，不知会是哪5只可怜的小鸟儿呢？啧啧啧……鸟儿们，为了组队自相残杀吧！桀桀桀桀……”
　　“是厉莹莹，玛蒂达和雷诺，不到1分钟我们就凑齐了6个人，真快。”发现队友的丁岽在一时的欣喜过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十分小心地瞥了一眼大笑中的巨蜥。
　　巨蜥“桀桀”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连带着嘴里的蟑螂都不香了，恶狠狠地瞪向丁岽。
　　丁岽打了个寒颤，拽着桑余年和柏逸拔腿就跑。
　　跑远后，丁岽回头看了一眼，见巨蜥正躺在沙滩上悠闲自在地吃着蟑螂，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厉莹莹神情冷静，少了上一场游戏中的怯弱。第二场游戏结束后，厉爷爷睡着后就再也没有醒来，送去医院后她才知道爷爷得了绝症，就算没有厨尸系统也活不过一个月。
　　桑余年垂眸看了眼时间，时间下的壁纸是系统换的，一只浅金色毛发的小萌虎幼崽，幼崽怀里抱着个鸡腿，头顶的对话框里写着俩字——嗷呜。
　　他忽然回想起昨晚小布对他说的话：
　　【余年，小布知道药不好吃，但你一定要听话按时吃药，千万千万不要被联邦的那群坏蛋发现，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异种。】
　　【当然，余年在小布心中不是什么异种哦，是世界上最霸气威武的小老虎，最帅气迷人的男孩子，嗷呜～】
　　柏逸扫了眼盯着通讯器出神的桑余年，清楚地看到了他通讯手环屏幕的信号格，满格？
　　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器，屏幕左上角显示着“无信号”，柏逸疑惑地皱了皱眉，视线再次转过去。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对接。
　　忽然间对上他的视线，柏逸的瞳孔稍稍滞了滞。
　　那双漆黑的杏眸眼尾微微上挑，好似一直都映着浅淡的笑意，初见时就是如此，这条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明明什么问题都答不上来，慌乱的神色中却始终能看到一份和煦，在盛夏骄阳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晃眼。
　　于是他果断把这条晃眼的漏网之鱼抓了起来。
　　一只手阻断了两人的视线，丁岽伸着手问：“你俩看啥呢？别打起来了。”
　　“我们6个正好一队。”玛蒂达拉住厉莹莹和雷诺的手。
　　丁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只蟑螂，隔着茫茫人海仿佛都能感觉到那只巨蜥恶毒的视线，他惊吓的立马蹦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那蜥蜴盯上我了，盯上我了！手手手，快都把手给我！组队。”
　　六个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后，丁岽还在不安地瑟瑟发抖中。
　　“怎么了？”雷诺问道。
　　“巨蜥说让我们为了组队自相残杀时，这个憨憨说不到一分钟就凑齐了6人，当面打NPC的脸。”桑余年说话的同时捏了捏手中的另一只手。
　　真软，黑兔先生的手和腰一样软呢。
　　“你认为这是什么游戏？”柏逸神色平淡看着他，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被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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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


第12章 愤怒的鸟儿
　　桑余年十分从容地停止揉捏某人手指的小动作：“暴怒，小鸟，这两个词让我想到愤怒的小鸟，还有衣服上的笑脸，应该代表6种技能不同的小鸟。”
　　“我玩过这个游戏，白色小鸟可以下蛋，黑色小鸟能爆炸，蓝色小鸟能够在半空分-身成三只，黄色小鸟可以在空中加速，红色小鸟好像没有技能，绿色小鸟可以飞到野猪堡垒背面回旋攻击。”厉莹莹望着桑余年，轻软的声音十分镇定：“余年哥哥，我说的对吗？”
　　“对。”桑余年看着小姑娘一脸镇静的模样。
　　厉莹莹露出一个并不灿烂的笑容：“我要活下去，连着爷爷的那份一起。”
　　【叮咚！组队失败的11只小鸟儿已经打包完毕，巨蜥道长今天的早餐是鸟儿夹蟑螂。】
　　【游戏制作者R小姐在这里小小地吐槽一下，部分队伍围成的圈圈不够圆，下次注意哦～】
　　【关卡3-1，愤怒的鸟儿［大型攻塔火山版］】
　　【邪恶的野猪国王偷走了鸟皇后的两颗金蛋，于是愤怒的小鸟儿们决定摧毁野猪国王的堡垒，用野猪国王的头做下酒菜！】
　　【每只鸟儿有299个鸟宝宝，敬业的R小姐已经为你们把鸟宝宝的基本技能写在了弹弓上，盛放鸟儿的小推车上有按钮，按下按钮使用技能。】
　　【游戏采取淘汰制，分数垫底的10支队伍将变成巨蜥道长的食物，请玩家在40分钟的游戏时间内获得尽量多的分数。】
　　1667人，277队，剩余的5人因为人数不够而强行去拆别的队伍，导致另一队的6人被拆散，最终11人组队失败。
　　每支队伍前出现三个嵌入沙漠的巨大弹弓，每位玩家的右手边也多出了一个多层的小推车，每层架子上放满了萌萌的小鸟，小鸟的颜色与衣服上笑脸的颜色一致。
　　火山变成了一座由木头、石块和玻璃搭建而成的野猪堡垒，堡垒上排列着成千上万个绿色猪头。
　　桑余年和丁岽的小鸟是黑色爆炸鸟，柏逸与厉莹莹的是白色下蛋鸟，玛蒂达的是蓝色分-身鸟，雷诺的小鸟是红色的普通鸟。
　　小推车一共八层，放了299只小鸟，每层40只小鸟，其中最上方的一层是19只。
　　19只，横4竖5，其中左下角缺了个角角，柏逸盯着桑余年的黑色小鸟看了一会儿，很好，没有缺的角角，正正好好300只。
　　这条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不仅比他们多两个裤兜，还多一把刀，更有满格信号，多一只小鸟。
　　白色动物城小游戏上线11天，很多人熬了多个通宵，已经将近200年的热门小游戏都玩了个遍，了解了大部分游戏的玩法，很快就有队伍拿起弹弓发射小鸟。
　　桑余年语速极快：“三把弹弓，我们两人用一个，在愤怒的小鸟游戏中，黑色小鸟和白色小鸟的爆炸能力适合攻击最坚硬的石块，绿鸟和黄鸟适合攻击木头，蓝鸟和红鸟适合相对脆弱的玻璃。”
　　“我和你一组。”柏逸抓起一只白色小鸟，拉开弹弓调试角度。
　　“那我和丁岽哥哥一组。”厉莹莹双手捧着小鸟放到弹弓上，十分费力地拉开皮筋。
　　丁岽拿过她手中的皮筋：“我来拉，你负责递鸟给我，还有释放技能。”
　　“嗯。”厉莹莹一手抓小鸟，一手放在按钮上，方便时刻按下按钮。
　　“亲爱的，珍惜时间。”雷诺一把抓了两只红色小鸟放在弹弓上，玛蒂达迅速递上新的小鸟。
　　弹弓拉开后半空中会浮现一条两米长的小鸟发射轨迹线作为辅助，因此想要对准某个大致区域攻击并不困难。
　　柏逸和丁岽用攻击力较强的黑色爆炸鸟或者白色下蛋鸟破坏堡垒后，由雷诺用攻击力较弱的红色小鸟或蓝色分-身鸟射击野猪。
　　柏逸右手拉皮筋，左手拿小鸟按按钮，一个人行动无比顺畅。
　　帮不上忙的桑余年看了看周围处于忙碌状态的同伴，感觉自己像个吃软饭的，于是在柏逸发射下蛋鸟后果断抢下了按钮：“分下工，你发射，我下蛋，不对，是按按钮。”
　　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爆破声和撞击声中夹杂着“咯咯咯咯”的白色小鸟下蛋时的鸣叫声。
　　“不用，你去帮丁岽，我估计他帅不过15分钟就该虚了。”柏逸瞥了一眼身侧放满黑色小鸟的推车，最上面一层不知何时缺了个角角，多出的那只小鸟已经被拿走了。
　　“死黑兔，我听到了！”丁岽在发射小鸟的空档瞪了他一眼。
　　“当心我们局长让你重温高考。”蓝色小鸟接近堡垒时，玛蒂达按下按钮使用分-身技能。
　　“我怕他个嘚儿。”丁岽不屑的语气格外欠揍：“柏逸弟弟，哥哥我可是学霸，还能回答不上那些弱智问题？”
　　“等着。”柏逸淡淡道：“那只蜥蜴正在看你。”
　　丁岽胳膊抖了抖，秒怂。
　　坚持着帅到了16分钟，丁岽双臂酸的实在拉不动弹弓，开始厚着脸皮训斥桑余年啥活不干吃只知道吃软饭。
　　桑余年接替了他的位置，接过厉莹莹递上来的黑色爆炸鸟，拉开弹弓调整好角度后松开皮筋，小鸟的发射轨迹偏了些，但厉莹莹迅速从偏移的轨迹中寻找出一个合适的攻破点，按下爆炸按钮。
　　由石块木材和玻璃搭建的野猪堡垒被摧毁了小半，已经能看到堡垒内部的一颗巨大绿色猪头，猪头一脸浓密的绿色胡子，戴着一顶缀满红宝石的金色皇冠，是野猪国王。
　　4分钟后，丁岽换下雷诺。
　　刚被换下来的雷诺冲着柏逸夸赞了句：“局长A爆了。”
　　玛蒂达张圆嘴巴对丁岽摆了个口型：小O。
　　丁岽炸毛，但顾忌到那只啃着蟑螂的巨蜥可能正在看着自己，瞬间就把脾气压了下去，专心发射小鸟。
　　手指扣住盛放小鸟的皮兜，发力的右臂肌肉线条紧绷，视线尽量与辅助轨迹线保持在一条曲线，瞄准完毕后手指迅速松开。不知什么时候起，桑余年和柏逸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红色沙漠在三轮烈日的蒸烤下冒着白烟，汗水顺着两人绷紧的手臂线条滴落进红色沙漠，渗入沙粒的水滴在三轮烈日的蒸腾下冒起白烟。
　　天穹上的倒计时从40:00跳到了10:00，每个弹弓需要发射598只小鸟，平均下来4秒一只，40分钟内发射完598只小鸟并不是问题，关键就在打野猪得分数。
　　巨大的野猪国王在残破的堡垒中咧嘴憨笑，几只小鸟砸进它口中炸掉一颗牙齿，它还在露着豁牙憨笑，越来越多的小鸟砸在巨大猪头上，野猪国王渐渐被砸得鼻青脸肿，头顶皇冠上的红宝石掉了一地。
　　倒计时跳跃到00:48，鼻青脸肿的野猪国王消失，游戏结束，每支队伍前浮现出两串数字，第一串数字是队伍编号，第二串数字是分数，玩家们在看到自己的分数后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起来，查看其它队伍的分数。
　　185队，68112分。
　　雷诺已经在附近看到了4支分数比自己队低的队伍：“我认为我们不会被淘汰。”
　　“自信点，是一定。”丁岽的音量特意压低，说话时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巨蜥所在的地方。
　　“局长，A爆了。”桑余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将因为炎热而撩到胸口的T恤放下，布料已经被汗水浸湿，浅灰色衣服被汗水印出一块块深灰色水渍。
　　柏逸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扫了眼桑余年微微鼓起的裤兜，淡淡道：“彼此。”
　　【叮咚！关卡3-1游戏时间结束啦！第九区游戏场玩家分数结算中……】
　　【本场游戏最低分51236，最高分72388。系统已淘汰垫底队伍10支。】
　　【奖励抽取中……叮！恭喜荣获第一名的队伍，获得关卡3-2通关卡，使用后可直接通关关卡3-2。】
　　【叮咚！关卡3-2游戏开始，鸟儿下楼500层。】
　　【野猪国王把鸟皇后的蛋藏进了火山里面，鸟皇后一共下了334颗鸟蛋，勇敢的1536只鸟儿们啊，请进入火山，跳跃到最底层，为你们尊敬的鸟皇后找回蛋蛋吧！】
　　【游戏时间30分钟，每支队伍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拿到一颗鸟皇后的鸟蛋。】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地面晃动，脚下的沙漠飞快上升至与火山口同等的高度，火山内部悬浮着无数块颜色大小不一的岩石，部分岩石表面遍布长刺，部分岩石上趴着几只火红的小蜥蜴。
　　“本道长掐指一算，前三名拿到鸟蛋的队伍可以获得通关卡，桀桀桀桀～为了争夺前三名而自相残杀吧！桀桀桀桀！”巨蜥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身仙气飘飘的道服，爪持拂尘，啃蟑螂的动作也跟着优雅尊贵了许多。
　　丁岽吓得汗毛倒立，只因为巨蜥突然出现的位置就在他身前，一人一蜥正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巨蜥道长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的时候牙齿上粘着的蟑螂翅膀掉了下来，翅膀飘落到下方悬浮的岩石上，立即被一只小蜥蜴吞进肚子。
　　巨蜥道长伸出爪子拍了拍丁岽的肩膀：“这位兄台莫要害怕，本道长只是来为你们捧捧场子，顺便再喝个上午茶。”
　　桑余年模仿巨蜥的说话风格道：“多谢这位道长捧场，静待我等凯旋归来。”
　　巨蜥道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桑余年微笑着拽走了双腿发软打颤中的丁岽。
　　“余年哥哥好厉害，A爆了。”厉莹莹用新学的词汇夸赞道。
　　柏逸嘲讽道：“出息，在这等着，我们去拿蛋。”
　　“啊？不，带上我，我可以。”丁岽绕过巨蜥，紧跟在桑余年身后跳上一块黑色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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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抱抱(ω)


第13章 鸟儿下楼500层
　　玩家相续跳上不同颜色的岩石，感应到重量的岩石逐一发生变化。
　　红色岩石上下移动，黑色岩石左右移动，棕色岩石在原地旋转，红色和黑色岩石移动的速度不快，移动距离在1米至2米之间。
　　6秒后，灰色岩石碎裂，踩在灰色岩石上的玩家掉落到下方的岩石，少数不幸者被下方岩石表面遍布的长刺贯穿肢体，部分反应慢一拍的玩家在被小蜥蜴啃食几口后才跳上其它岩石。
　　蜥蜴道长身下飘着一朵白云，慢悠悠地飘到桑余年身旁，摇头晃脑道：“本道长对这位兄台拿到鸟蛋有九分信心，兄台可知为何少一分？”
　　“多一分怕我自傲。”桑余年观察着下方的岩石并未看它。
　　“桀桀桀桀！”巨蜥道长爽朗的大笑声响起，它摸着长胡子，一脸欣慰道：“后生可教也，后生可教也啊！”
　　丁岽忽然间觉得这条巨蜥并没有那么可怕，之前之所以畏惧它，就是因为它扔到他背后的那只蟑螂，他怎么可能会怕一只蟑螂呢？绝对不可能！
　　“离开后，石头颜色会变。”柏逸拉住身旁的厉莹莹，“左下方，棕色，一起跳。”
　　“别发呆，等石头移动到最左边时一起跳。”桑余年指了指左下方的两块岩石，“我跳左边那块，你跳右边那块。”
　　丁岽回过神：“嗯。”
　　脚下的黑色岩石移动到左边，桑余年语速极快：“跳！”
　　两人同时跳下后，原先的那块黑色岩石变成红色，岩石上同时出现几只灰色小蜥蜴。
　　丁岽正要继续向下跳，巨蜥道长飘到他身旁。
　　巨蜥道长从蟑螂缸中掏出一只人类胳膊，先是冲丁岽礼帽地笑了笑，然后一口咬掉五根手指，嚼得“嘎嘣嘎嘣”响。
　　丁岽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向下跳，巨蜥道长在他跳的那个瞬间冲他吐出一小截手指骨，落地后的丁岽欲哭无泪地低着头，内心飘过一万个卧槽。
　　下方的桑余年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别怕，你拖住它，我们去拿蛋。
　　读懂眼神的丁岽内心再次飘过一亿个卧滴个大槽。
　　越向下岩石普遍越小，由最上方的可站四人渐渐缩小到只能站下一人。有时间限制的灰色岩石数量也在变增加，跳下一层之前需要考虑到下面三层岩石之间的距离。距离基本是定量，不定量是周围玩家的行动，玩家踩过的石块会随即改变颜色。
　　巨蜥道长紧随丁岽，当着他的面“嘎嘣嘎嘣”地吃完了15只鸟儿，见丁岽不再害怕，顿时觉得无趣，飘到了就近的小姑娘厉莹莹旁边，厉莹莹一脸镇定没有给它一个眼神。
　　恼怒的巨蜥道长又找另一位小姑娘，把吃剩的骨头扔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小姑娘受到影响，脚下的灰色石块碎裂时还尚未跳出去，正下方的小蜥蜴张开嘴等待食物掉落。
　　“砰！”摔落声响起，小蜥蜴们懵逼地张着嘴巴，食物呢？这只鲜嫩的小鸟儿怎么掉到了旁边的石头上？
　　“咦？”巨蜥道长疑惑地捋着长胡子，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沉重地跪了下来，“尊敬的R小姐，我错了，恳请您原谅我的过错，蜥蜥保证没有下次，不会再干扰他们游戏。”
　　掉到旁边岩石的小姑娘站起来，疑惑片刻后继续向下跳。
　　柏逸余光扫见从桑余年手边掠过的一丝微弱银光，他偏头去看时，那抹银光已经消失不见。
　　桑余年踩在红色岩石上，右下方悬浮着一块棕色岩石，再下一层是灰色，灰色下方是红色，这几块岩石都不算太小，比较容易落脚。
　　向右下方起跳的刹那间，身体处在半空的桑余年惊愕地对上了柏逸同样惊愕的视线。
　　“叽！”一道惨烈的鸟叫声响起，装在裤兜的黑色小鸟被两人的身体挤压在中间。
　　同踩在一块石头上的两人贴在一起，脚尖相抵，后脚跟悬在半空。火山内的气温很高，两人挂在鼻尖的汗水相融，棕色岩石在不停地旋转，为了保持平衡，双手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腰。
　　此刻贴的极近，柏逸才发现自己要微微抬眸才能对上桑余年的视线，于是不自觉地稍稍踮起脚尖，接着耳边传来一道轻笑声，他看到了桑余年眼中略带嘲讽的笑意。
　　“黑兔先生不行啊，身高不够A。”桑余年光是心里嘲笑还不够，一定要说出来，以报黑兔先生提问他，让他重回高中参加考试的仇。
　　“闭嘴。”柏逸冷冷地瞪着他，突然有股想把人推下去的冲动。
　　下层的灰色岩石已经被其他玩家踩过，灰色岩石破碎后，原先的位置出现一块上下移动的红色岩石，岩石上的五只长着尖牙的蜥蜴正仰着头直直地望着他们。
　　若是一个人，完全能够跨到周围的其它岩石，而两个人则在有限的空间内被限制了动作幅度。
　　柏逸双手下移，伸进桑余年的裤兜掏出一只黑色爆炸鸟，低头瞥了眼被从圆形挤成椭圆形的小鸟。
　　他拿着小鸟的右手从桑余年腰侧擦过，左手拽住黑色小鸟头顶唯一的一根羽毛。
　　他的手指修长，手背稍稍凸起的青色血管衬得皮肤很白净，手指骨节微微凸起，指甲上的白色月牙精致漂亮，手腕外侧凸起的骨节轮廓分明。
　　这双漂亮好看的手正以拥抱的姿势环绕着桑余年的腰肢，手腕轻轻搭在他的后腰。
　　好看，还软。
　　桑余年心中浮过这两个词汇。
　　“叽！”小鸟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黑色羽毛飘落到下方的红色石块，等了一会儿，爆炸声并未响起。
　　炸蜥蜴炸不成功，那就炸石头，柏逸不信新长出的石头上还会有蜥蜴或者长刺。
　　柏逸将整只鸟扔了下去，等了一会儿鸟还是没爆炸，他稍稍抬眸对上桑余年的视线：“带按钮了吗？”
　　“按钮？”桑余年怔了怔，“很不幸，我的口袋有点小，装不下那辆带按钮的推车。”
　　“啧。”柏逸蹙眉，似乎是对他没往裤兜里装小推车的事感到不满。
　　桑余年冲下方的爆炸鸟道：“小黑，快爆，你爆了我们才能拿到鸟皇后的蛋，快爆！”
　　下层被五只蜥蜴包围的小黑仰着头，愣愣地望着上面抱在一起在石头上转啊转的两个人：“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坏蛋！坏！你拔了，小黑的呆毛！小黑不要爆炸！）
　　柏逸问：“它在叫什么？”
　　“我认为它应该是在怪你拔了它的毛。”能听懂系统鸟语的桑余年对柏逸愤愤道：“小黑，拔你毛的坏蛋是他，不是我，我是好人，帮你们鸟皇后拿蛋的好人。”
　　小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在原地跳两下后爆炸，蜥蜴和石块碎裂，一块安全的红色岩石出现，面积也要比刚才那块大点。
　　桑余年和柏逸一起跳下，找准时机后分别跨上旁边岩石。
　　火山底部堆放的蛋从外观上分为两种：长着绿色猪鼻子的白蛋，和长着三根白色羽毛的绿蛋，两种蛋的大小不一，白蛋要略小一些。
　　令玩家感到不解的是，长着猪鼻子的白蛋上写着——鸟皇后的蛋蛋。而长着鸟羽毛的绿蛋上写着——猪皇后的蛋蛋。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两种都拿就对了。
　　“这些蛋的总量不止334。”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蛋，桑余年拿了一颗白蛋和一颗绿蛋，顺手捏了捏白蛋上的猪鼻子，又撸了撸绿蛋的三根毛毛。
　　“假设猪皇后的蛋也有334颗，一个队伍拿两颗完全够分，如果进入游戏的2004人全活着，334颗蛋刚好。”柏逸比他稍慢一步下来。
　　6人一组，334队，到现在只剩下256队，这场游戏的倒计时已经走了六分之五，不少人在拼了命地往下，有人被蜥蜴咬得奄奄一息，有人被长刺贯穿了大半个身体，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挣扎，拿到蛋的玩家冷冷地望着不远处用玩家血液蘸蟑螂吃的巨蜥。
　　“白色动物城。”柏逸深深地凝视着桑余年，语速似乎有些慢：“到底是什么？”
　　“一场报复。”桑余年凝视着他被高温热得发红的面庞，认真道：“动物意识被某些人接入科技，对人类展开报复。”
　　不等柏逸回应，桑余年笑了笑，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猜的，小说电影上通常都这样。”
　　“原因。”柏逸觉得他在假笑，可偏偏假笑还能笑的那么好看，真是虚伪的男人。
　　“可能是因为……”桑余年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放轻声音说：“我们炸了南极，毁了雨林。”
　　“不无可能。”旁边的一名女性看向他：“第一枚针对悉酶基因病毒的核武器发射于2160年12月17日，听说在那之前，一些反对发射的科学家遭受到群众的强烈□□，搞科研的人多数都是疯子，被逼急了私下研发些什么毁灭人类的程序，筹谋多年，临死前再把动物意识接入程序继续报复什么的，照着这个思路，我感觉我能补脑出一部末世科幻大片。”
　　“悉酶基因病毒在核辐射下多次变异，人口数量锐减，联邦早已经为破坏环境付出了代价，他们还嫌代价不够惨重吗？非要人死绝了才甘心？他妈的！不对，老公不喜欢我说脏话，不能说脏话，总之研发厨尸系统的那群人就是疯子！”
　　柏逸微低下头，低醇微哑的嗓音极轻极浅，如携裹着无奈和惘然的叹息：“我们只能保护自己。”
　　叹息般的轻呢声酥酥软软地飘逸进耳膜，桑余年凝视着他浅褐色的桃花眸，视线下移到高挺的鼻梁，接着触及到颜色极浅的唇瓣，轮廓俊秀的下巴，凸起的喉结，最后是精致漂亮的锁骨。
　　“看什么？”柏逸很难不注意到他的视线。
　　“兔兔真帅。”桑余年丝毫没有偷看被发现的心虚感，视线依旧落在他左边的锁骨上。
　　柏逸勾起的唇角，淡淡地说：“年年也帅。”
　　桑余年脱口而出：“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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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QWQ


第14章 冰蓝色人鱼
　　【叮咚！关卡3-2游戏结束啦。】
　　倒计时停在00:53，仍在岩石上的玩家一脸惊恐地望着倒计时，不明白游戏为何会突然结束。
　　软糯糯的系统音透着喜悦：
　　【恭喜！第九区游戏场玩家萧晓，猜到一个白色动物城的小秘密，系统已将奖励发放至萧小姐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恭喜全部玩家通关白色动物城第三站，至此，白色动物城小游戏试玩版结束。8月16日，厨尸系统将开启白色动物城小游戏正式版本，敬请期待。】
　　【游戏数据存档中……】
　　【存档完毕。】
　　【退出游戏。】
　　“什么秘密？你们知道吗？”丁岽瘫软在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明显是虚的。
　　柏逸道：“厨尸系统由2160年反对发射核武器的那些科学家研发，目的是报复人类。”
　　丁岽往沙发上捶了一拳：“操！联邦呢？把那群疯子揪出来。”
　　“按照萧晓的推论，那些人可能已经死亡。”柏逸说：“如果死亡，那么现在的厨尸系统由原本设定的程序和接入系统的动物意识控制。”
　　桑余年笑眯眯地夸赞：“你真聪明，真厉害。”
　　柏逸似笑非笑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片刻后才道：“那是。”
　　“雷诺，跟你商量个事儿。”丁岽冲雷诺招招手，雷诺靠近后，他小心地瞅了瞅站在远处的玛蒂达，压低声音说：“你们晚上那啥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小点声？”
　　雷诺愣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自然：“Sorry.”
　　“唉，我们没事，就是怕教坏莹莹。”丁岽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放肆道：“哪天有空来教教我啊。”
　　“滚！”雷诺转身拉着玛蒂达离开。
　　离的稍近一点的厉莹莹凑过来：“丁岽哥哥，我好像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丁岽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我们在夸你真勇敢，不怕那只蜥蜴。”
　　厉莹莹摇摇脑袋，一脸真诚道：“其实我当时心里害怕极了。”
　　“呵～”桑余年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望着丁岽，“万年老色批。”
　　“帮我盯好他。”柏逸冷冷道：“在学校附近与高校学生探讨有色内容，间接等于向高校传播有色信息，可拷。”
　　丁岽迷茫地望着柏逸离开的背影：“可靠？”
　　桑余年心疼了这憨憨几秒：“手铐的拷。”
　　丁岽不屑：“老子怕他个屁！”
　　然而下一秒：“我还是去送点什么吧。”
　　“勇气可嘉”四个字尚未说出口，桑余年就见丁岽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出去买礼贿赂。
　　点开小布的对话窗口，桑余年想了想，发过去四个字：我吃醋了。
　　一只爱吃的小布：？？？
　　一只爱吃的年年：我也要奖励。
　　一只爱吃的小布：？？？
　　一只爱吃的年年：你给了别人奖励，没给我。
　　一只爱吃的小布：发给你。
　　退出聊天界面，桑余年注意到小布为他安装的有色软件图标右上角亮起一个小红点，他点开软件，在一幅幅香艳动态画面的最上方看到小布发来的奖励，他不禁扯了扯嘴角，面不改色地点开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内是照片，500张，有极大一部分是他大学时期拍的，当时去新建的动物园当志愿者，于是也就拍下了很多照片，其中还有一些风景照，他记得这些风景照有一小部分是他表弟拍的。
　　第二个文件是《国际环境法》，最后是《国际动物法》，内容与他记忆中的略有不同，并不是来自他所在时代的法律。
　　与其说是奖励倒不如说算是提醒。
　　但现实也确实如柏逸所说的那样，在强大的悉酶基因病毒下，联邦只有能力保护自己。
　　如果厨尸系统的目的真的是毁灭人类，根本不必强行把意识接入白色动物城参加各种逃生游戏，以系统的能力完全能够用更快速的方式达成目的，就比如说最简单的控制机器人杀人。
　　很矛盾，从文件内容来看，系统似乎想要和平，可一边又在毁灭。
　　果然还是脑子不够使，桑余年最后得出结论。
　　吃过药，桑余年昏昏沉沉地睡到天黑，打开灯，他看到地上放置的一个巨大浅蓝色礼盒，疑惑地拆开礼盒，盒子里是一个……冰箱？
　　他忽然想起丁岽要送柏逸东西赔罪的事，按丁岽的个性猜测，他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保险箱，然后里面装的全是钞票。
　　打开箱子，他看到一条通体冰蓝色的鱼，鱼蜷缩着的半透明尾翼很大，如同一片纤薄剔透的蓝水晶，巨大的尾翼几乎占据了半个玻璃缸。
　　箱门开启的瞬间，一只深蓝色的蠕虫从保温箱顶部掉落进鱼缸，蠕虫在水中翻滚着，口中不断喷吐出蓝色液体。
　　“唦唦唦唦……”
　　诡谲的声音中，两只微胖的手从保温箱中伸出，十根手指扒拉着玻璃缸从水中向外爬。
　　“中午我就是跟雷诺开个小玩笑，我们可都是纯洁无害的联邦好公民，这东西你拿着，别跟我客气，我让桑余年做点吃的，他包的饺子贼香。”
　　“贿赂？”柏逸看着满盒子的钞票，迅速拍了几张照片，冷冷道：“传播黄色，现金贿赂公务人员，坐实了。”
　　丁岽贿赂的有理有据：“这怎么能叫贿赂？帮助经济困难的住户，这是我作为房东的职责，不客气。”
　　“桑余年，别扯呼了，一天24小时你能扯12小时的呼，快起来给A爆了的局长下饺子。”
　　冰蓝色鱼尾的鳞片尚未完全褪去，近乎透明的尾翼折射着冷白色的灯光。桑余年飞速反锁上门，把人从玻璃缸中捞出来扔进衣柜，随手拿了双袜子就往他嘴里塞，堵住嘴后释放出银色丝线捆住他的双手。
　　“咔嚓咔嚓”反锁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钥匙在丁岽手指头上转着圈：“哥这里可是有备用钥匙的，让我看看年年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桑余年冷静地关上柜门，笑盈盈地问：“你吃什么馅的饺子？”
　　“芹菜的。”丁岽迷惑地盯着房间中央的保温箱和盛着水的玻璃缸，“别扯开话题，衣柜里藏的什么？”
　　桑余年将视线转向门外：“柏局长吃什么馅的？”
　　柏逸低垂的目光落在地面的水渍上：“我不挑……”
　　“唔……唔！”沉闷的声音从衣柜中响起。
　　“不挑食好啊，呵呵。”桑余年稍微提高音量，推着丁岽往外走。
　　丁岽回头看着柜子：“你不会是在衣柜里藏了个人吧？”
　　不，人鱼应该算半个人。
　　桑余年咬咬牙，一副生无可恋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们刚刚正在嗯……他害羞。”
　　“卧槽！卧槽！！”丁岽震惊地瞪着他，“我懂我懂，你们继续，不好意思打扰了，继续继续，我懂我懂！”
　　“砰！”柜门被从里面撞开的瞬间，桑余年飞速将柜门关上，干笑着解释：“你打扰到他了，他刚才想出来揍你。”
　　“我走，现在就走。”丁岽快步走出房间。
　　柏逸将丁岽拦在门口，望着颤动的柜门和足以盛放下一个人的保温箱，冷冷地看着桑余年：“非法绑架。”
　　桑余年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局长英明，又是传播黄色，又是非法绑架，我看您老可以改个行，公安局局长更适合您老。”
　　“就是！”丁岽不满地抗议道：“你不好好管学生就算了，闲得没事还尽管我们这些社会人士，我这么纯洁，像是会传播黄色的人吗？我家余年这么善良，像是会绑架……”
　　“救命！救命！谋杀啊！绑架啊啊啊！”衣柜中的青年终于吐出了被塞进嘴里的袜子，冲着衣柜外扯着嗓子大吼。
　　桑余年被吼得愣了愣，死死地抵住柜门，十分镇定地说：“我们在玩角色扮演。”
　　“呵～”柏逸嗤笑一声，挑眉道：“我傻？”
　　“或许呢？”桑余年道。
　　下一刻，柏逸和丁岽十分默契地把桑余年拽开。柜门开启，一丝微弱的银光一掠而过，光溜溜的青年从柜子里蹦出来，身上还残留着水珠。
　　人是用腿蹦出来的，不是鱼尾。桑余年松了口气，在看清青年的脸后怔住。
　　“干！衣服呢？老子的衣服呢？哪个死变态干的？老子弄不死他！”青年拽住就近的丁岽，提起衣领一拳砸上去。
　　“卧槽，你敢打我脸！”丁岽被打得措不及防，顺手就把人推进衣柜里开揍。
　　“就打你脸怎么了？你个渣渣敢开车撞我，老子掐死你！”
　　“你他妈的给我松手！咳咳……”丁岽被掐得脸通红。
　　青年松开他的脖子，一个翻身骑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杀我？”
　　“啊？被害妄想症吧你，给我下去！”丁岽挣扎着起来，却被他死死压在衣柜里。
　　“哼！”光溜溜的青年提起丁岽的衣领，冷嘲道：“你个渣渣，你敢说你不认识蓝富贵，你敢……”
　　“你个死变态，死渣渣，快给老子松手！”丁岽扑棱着双腿挣扎。
　　“蓝故。”桑余年叫了声。
　　“还说不是来杀……卧槽！”蓝故转过头直愣愣地盯着桑余年，懵懵地问：“你是人是鬼？”
　　桑余年笑盈盈地道：“都不是，你在做梦。”
　　“唉，我就说呢，咋好好的能被车撞飞，原来是梦。”蓝故松开丁岽，深情脉脉地握住桑余年的手，声泪俱下道：
　　“哥，年哥！我昨天还梦到你一身白衣扛着煤气罐来找我报仇，我只不过就是让你为我前女友做了一顿生日晚宴，你怎么就被煤气炸死了呢？哥哥啊，你刚死我就跟她分了，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因为你的事把我吊起来抽了十八顿，我身体疼，心里更疼啊，哥，你死的好惨啊！被炸得连个全尸都没有，年哥，你死的好惨啊～你死的……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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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喜欢你们～～～


第15章 咸鱼
　　“你给我闭嘴。”桑余年掐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拧，对表情一言难尽的柏逸和丁岽解释道：“你们都看到了，我表弟他脑子不太正常，平常没事就喜欢把自己装在箱子里，我把他关进衣柜就是怕吓到你们。”
　　柏逸和丁岽对脸懵逼中，懵了片刻后，两人似乎都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的话。
　　离开房间，丁岽神情严肃：“我决定出钱给他治治脑子。”
　　“嗯，你也顺便治治。”柏逸看着他脸上微微泛红的拳头印，脑海中闪过蓝故手腕间浅红色的勒痕，痕迹细如丝线。
　　“行了，别假哭了。”桑余年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蓝故，从衣柜中拿了套衣服塞给他，“你被车撞了？”
　　蓝故穿衣服的同时疑惑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是梦。”
　　“梦个屁。”桑余年看着他一脸的憨样与懵懂无知，语气怜悯：“就当是梦吧，出去少说话，回头再跟你解释。”
　　“哦。”蓝故光着脚丫子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低头盯着自己的腿看，“腿真长，又长又白，真好看，就是感觉走路有些不顺畅，在上个梦里我还是一条鱼呢，蓝色的，啧，真好看。”
　　他一把搂住桑余年的胳膊，感慨道：“哥，能梦到你真好啊。”
　　桑余年看了眼通讯器，果不其然收到小布的信息。
　　——陪伴，赠余年。
　　丁岽往锅里倒了一大袋饺子，边用筷子不停地搅拌着边语重心长道：“余年，你也不容易，以后家务我来做，你带着他安心治病，钱不够尽管找我要。”
　　一口小小的锅被灌满了水，每搅动一下，都有水从锅中溢出来。
　　桑余年问：“水开了？”
　　丁岽拿起抹布擦干净溢出的水：“没呢，没这么快。”
　　“你也知道没这么快。”桑余年有些无语。
　　“傻叉。”蓝故说：“先放水，水开了再下饺子。”
　　丁岽瞪了他一眼：“你个傻叉加渣渣，给你吃就不错了。”
　　蓝故抬手正要撸袖子，突然发现穿的是短袖，但还是做了一个完整的撸袖子准备干架的动作：“你个渣渣傻叉渣渣，上个梦开车撞我，这个梦又来揍我，老子弄不死嗷！哥，哥，松手，啊疼！疼！”
　　桑余年咬牙切齿道：“给我闭嘴，坐好。”
　　蓝故突然没了声，坐在桌旁低头看着被掐红的隐隐作痛的胳膊发呆。
　　“你喜欢做饭？为了做顿饭把自己炸死了？”柏逸整个人懒倦地倚靠在沙发靠背上，黑色的长裤将双腿衬得修长，裤脚处露出一截纤瘦的脚腕。
　　“还好。”桑余年淡淡道：“你鞋带松了。”
　　柏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没松，我……”
　　“对，你不瞎。”桑余年抢先回答。
　　等水面冒起泡泡，丁岽直接把锅端上桌，拿了四双筷子：“懒得洗碗，咱直接用锅，下的有点多，感觉好像吃不完。”
　　因为厨尸系统能直接操控机器人杀人，绝大多数人已经将居家智能机器人摧毁，这也就导致家务都需要自己做。
　　“没事。”柏逸夹了个饺子，“我可以带走。”
　　“我劝你别吃。”在他把饺子填进嘴里前，桑余年说：“没熟。”
　　柏逸将饺子放回锅里。
　　丁岽不满道：“怎么没熟了？你都没尝怎么知道没熟？我这就吃一个给你看看。”
　　他夹个饺子就往嘴里塞，嚼了几口后默默把饺子吐进垃圾桶。
　　桑余年把锅放回电磁炉上：“在冰箱里冻久了，不多煮会儿饺馅煮不透。”
　　“这样啊，你要是女的，肯定是个贤惠的好老婆。”丁岽凑到蓝故旁边，憋着笑说：“介绍一下，我叫丁岽。你叫蓝富贵？名字很高端气派上档次啊。”
　　“蓝故，蓝富贵是我爸。”蓝故抬眸瞥着他，神色凝重地道：“为什么撞我？你把我宝贵的生命还给我！”
　　丁岽瞬间就知道他的脑子又开始不好使了：“你认错了，不是我撞的，而且你还活的好好的。”
　　“不，我死了。”蓝故眼神空洞，无精打采地耸着肩垂着头。
　　锅中的水不停翻滚，白花花的饺子在水中上下浮动，饺子表层的面粉一点点融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汤水渐渐变得浑浊。
　　桑余年静静地看着沸腾翻滚的水泡，漆黑的杏眸在白色水汽的晕染下泛出一层莹润的水光。
　　“我饿了。”低醇微哑的嗓音响起，餐桌旁的黑兔先生拿着筷子，双手搭在餐桌上。
　　一看就知道，这只饥饿的黑兔在等待投喂。
　　桑余年把盛好的四碗饺子端上餐桌。
　　蓝故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了一个，他垂着头，嗓音沉闷沙哑：“哥，终于能吃到你包的饺子了。”
　　桑余年嗯了声，捧起碗喝了口饺子汤。
　　10分钟后，柏逸从家里拿来一个菜盆，把吃不完的饺子全部捞进菜盆里，然后在丁岽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飞速跑回了家。
　　“我日，柏逸！老子要再让你来我这蹭一顿饭，老子就跟你姓，姓黑！”丁岽指着隔壁关上的房门大骂。
　　“咔嚓”一声房门开启，柏逸绕过他，直奔被遗忘在沙发的装有若干现金的箱子，在丁岽惊愕的眼神中再次关上了自家房门。
　　反应过来后，丁岽顿时骂得更起劲了：“我操@*&#￥*……死不要脸，脸皮比7区防护网还厚，咋不穷死你……”
　　隔壁的门打开，厉莹莹探出脑袋，面无表情道：“丁岽哥哥，我在做题。”
　　“我闭嘴，我闭嘴。”丁岽回到房间，开始发消息继续骂。
　　客厅里只剩下清脆的水声和瓷碗的碰撞声，蓝故注视着桑余年洗碗的背影，等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消失后，他压着嗓子说：“哥，我想哭。”
　　桑余年擦干手上的水珠：“回房哭。”
　　蓝故撇着嘴，眼眶发红：“哥你凶我。”
　　桑余年把人推进房间，放柔声音道：“还有我呢。”
　　“你又凶我。”蓝故声音沉闷带着哭腔。
　　“我没凶你。”桑余年解释道。
　　“你有。”
　　“好，我凶你了，我的不对。”
　　“我就说你凶我了吧，渣男！”
　　“对，我就是渣男。”
　　蓝故抱住他的胳膊哽咽：“年哥，以后我爸妈再也不能把我吊起来抽了，没了我他们怎么活啊？我再也不能背着家里人跟前女友们聚餐蹦迪了，呜……我偷偷攒的16万块钱也没了，攒了整整四个月啊……肯定被我弟拿去充游戏打王者了，他用新皮肤的时候还会想起我，指不定打着打着就哭了，呜……哥，哥……嗝，嗝……”
　　桑余年低垂着眼帘，声音极轻：“人还在已经很好了，跟你说说这边的事，现在是2219年……”
　　“哥，给我报仇。”蓝故抬头看着他，恶狠狠地道：“就那个叫丁岽的，他把我撞嗝屁了！”
　　“你看错了，他不可能……”
　　“不，他可能！”蓝故肉乎的包子脸上写满笃定，“他在2022年把我撞死，没想到我在2219年复活，于是他又来到这想弄死我，哥，我们要小心嗷！你掐我干嘛？”
　　桑余年只感觉心底蔓上的伤感顿时全无：“好好听我说话别插嘴。”
　　“哥，哥，我没瞎说，我记得那个司机的衣服发型，和丁岽一模一样！就是丁岽把我这个蓝氏集团的唯二继承人撞死的！他想吞了我家的财产。”
　　“闭嘴吧你，你现在就是条咸鱼，我再说最后一遍，闭嘴，好好听我说。”
　　“哥，你还凶我，居然说我是条咸鱼，嗷！不敢了，你说你说……”
　　入夜，墨色浓云从远方的天际席卷而来，气温骤降，夏季的暴雨突然而猛烈。
　　二楼阳台亮着星点红光，携着烟草味的白色烟雾被雨点打散，雷鸣声中，通讯手环震动不断。
　　看了眼屏幕，消息显示99+，柏逸挑挑眉，丁岽还在发消息骂他，有恒心有毅力。
　　他掐灭烟头，忽然注意到暴雨中的一个小红点，红点在街道上以恒定的水平高度移动，靠近这栋楼时，红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沿着街道直直地向校门口移去。
　　借着灯光，柏逸看清那是一个普通的派送机器人，他回到房间，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后关上灯，摘掉通讯手环放进床头柜。
　　机器人在接近校门时突然掉头，一道雪亮的闪电闪过，路灯骤然熄灭，一只机械臂沿着“咚咚书店”的招牌向上延伸，把一个小盒子放到二楼的某个阳台。
　　［2219.8.12。］
　　“我不看，不看！”蓝故把自己裹在被窝里，理直气壮道：“你不都说了我脑子不太正常，啥都不知道很正常。”
　　桑余年手中拿着本厚厚的书——《联邦公民基础知识》。
　　“电子版的发你了，没事多看看，按现在的医疗水平，脑子有病说不定也能给你治好。”桑余年将书放在床头，手伸进被窝扒拉出蓝故的胳膊，为他戴上通讯手环，“给你转500先用着，记住你的ID号，你的药在衣柜第一层的抽屉里，每晚睡前一粒，蓝瓶的，千万别吃错了。”
　　蓝故的声音透着被子传出：“吃错了怎么办？”
　　桑余年道：“你会变成一条长着毛茸茸虎尾巴和耳朵的咸鱼，比异种还异种。”
　　蓝故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真的？”
　　“嗯。”桑余年点头。
　　“听起来真帅啊嗷！桑余年，你就不能不掐我？”
　　桑余年收回手，语气理所应当：“从小掐到大，你应该早就被我掐习惯了。”
　　“年哥啊。”蓝故突然抱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神秘秘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告诉我？”
　　想了想，桑余年道：“教育局局长住隔壁，就昨天那个一身黑的，表面高冷内里疑似闷骚，你玩不过他，尽量少接触。”
　　“收到。”蓝故眨着眼睛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下文，不敢相信地问：“没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爱大家！！！


第16章 午夜吃鸡+变身躲猫猫
　　“对，没了，不管你有什么疑问都给哥哥憋着，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爬起来看书，我现在要下楼打工赚钱养活你，来自21世纪的蓝小少爷，在23世纪你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桑余年从衣柜里翻了套衣服扔给他。在家就是，蓝故几乎没买过什么衣服，从来都是穿他的，源于从小到大对哥哥的一丝丝崇拜与敬畏。
　　“身份证毕业证还有那个稳定异变的药都给我搞到了，哥你不应该混的很好吗？怎么说也得是类似于地下超级帮派老大什么的，怎么还要给人打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蓝故保证死守秘密，否则我就叫绿故！哦，我懂了，是双重身份吧，为了不被怀疑，高啊实在是高嗷！嗷！嘶，疼，哥，哥，松手，别掐了，疼！”
　　桑余年神色严肃：“再说一遍，有疑问都给哥憋着，杀感染者和异种不犯法，就你这憨样，稍微聪明点的随便套套话你就成绿故了。”
　　离开房间，蓝故悲切的嚎叫声在背后响起：“蓝富贵，你儿子死的好惨啊！富贵啊，你的好大儿想你了！桑余年，我知道我是个地下党，不能随意召唤组织，深陷泥泞见不得光，啊！我不是人，我是条见不得光的咸鱼，我不是人啊！”
　　“操！”丁岽揉着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大早晨的你弟又犯病了，我正梦着把一个很A的对象往床上压，结果对象突然来一句‘我是条见不得光的咸鱼，我不是人啊’，给我吓醒了。”
　　“抱歉，回头我再多打几顿就好了。”桑余年打着哈欠接了杯温水，拿上两个面包，“去店里继续打盹。”
　　丁岽端起一副老学长的仪态：“开业几天一共就卖了三十多本书，这还是在大学门口，现在的学生这么不爱学习，后生不可畏啊。”
　　如前几天一样，柏逸安静地坐在前台看书，左手边放着一杯加了两片薄荷叶的水。书架旁，两个小学妹手捧着书，眼睛却在偷偷地往他脸上瞟。
　　书旁落下一个面包，黑兔先生撕开包装的动作十分熟练，咬一口后才抬头望向扔面包的男人：“谢谢，明天给我带两个。”
　　“得寸进尺。”桑余年把另一个面包也递给他，从书架中找出昨天未看完的历史书。
　　相对于看书，他更享受做美食的过程，可自从被煤气炸穿越后，他每次做饭都仿佛能闻到一丝煤气味。
　　近百年的历史，对于过去的他来说算是未来。
　　22世纪上半叶，动物幸福指数上升到一个巅峰，而巅峰数值仅仅延续了半个世纪。
　　22世纪中叶，2158年年末悉酶基因病毒爆发后，2160年末核武器的发射导致环境生态指数骤降，同时动物幸福指数这项指标被删除。在与外界层层隔离的人类基地中，生态圈已经算不得完整，当再谈论起生态环境指数时，总会感觉少了些什么。
　　文明的发展对环境的影响深远而持久，生态问题始终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当南极的冰层因为气温一点点地升高而一点点地消融时，古老的病毒已经在消融的冰水中悄然无息地蔓延了许久。
　　“喜欢看历史书？”柏逸将泡好的第二杯薄荷水推到他手边，桌下的垃圾桶里扔着两个面包包装袋。
　　看会书的功夫，黑兔先生已经把两个面包吃完了，嗯，吃得真快真不客气，不能再继续惯着了，他怕这只兔子明天让他带三个。
　　“还行，无聊。”他学着黑兔先生很不客气的样子，端起杯子一口将薄荷水喝到底，凉得微微打了个冷颤，他才注意到杯底放着的几块冰。
　　冰块加薄荷叶版透心凉茶。
　　“呵～”柏逸轻蔑地笑笑，“肾虚，少撸点，多喝热水。”
　　桑余年瞬间炸毛：“我……”
　　“咱试试虚不虚。”
　　“试试就试试。”
　　两位小学妹提高音量，用书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憋着笑往这边偷瞟。
　　“说得好。”桑余年冲柏逸挑了挑眉，“试试？”
　　两位小学妹双眼放光，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肆，眼睛里八卦的光芒越来越闪耀。
　　柏逸不悦皱眉：“教坏学生。”
　　“我哪敢？”桑余年道：“您老厉害，蹭饭都能蹭的理直气壮。”
　　“还有饺子吗？”
　　“没了。”
　　“味道不错，可以再包。”
　　桑余年果断拒绝：“不可能，你在想屁吃，昨天丁岽贿赂了你不少钱，想吃什么馅的饺子自己买去。”
　　“不是贿赂，帮助经济困难的住户是他作为房东的职责，这是他的原话。”柏逸微哑的声音透出一丝丝可怜：“钱花完了，租了块墓地。”
　　“租墓地？”桑余年疑惑。
　　柏逸低头看书，声音平淡：“学校图书馆感染变异的那对夫妻是我亲戚，他们事太多不被什么人喜欢，但人逝世后至少也要有个墓碑。”
　　他修长的手指放在书的右下角，视线始终落在书面上的某一个点上，像是在等待，等到一定的时间流逝后翻开下一页，用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翻书的动作掩饰着什么。
　　应该是时间的沙漏见底了，柏逸动了动手指，掀开书角准备翻开下一页。
　　桑余年按住他的手指，两根手指夹住他的食指轻轻揉捏：“黑兔先生，今天别想让我给你包饺子，明天也别想我会给你带三个面包。”
　　柏逸的疑问句带着肯定的语气：“那后天？”
　　桑余年弹了弹手边的玻璃杯：“看心情。”
　　后天的心情应该是好的。
　　杯中的冰块渐渐化开，两片翠绿的薄荷叶浮在水面，杯底沉淀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小冰块，冰块晶莹剔透，像颗精致的小水晶，有光透过玻璃杯斜斜地洒落叶片，阳光穿透薄荷叶，在冰块表面映下一层浅淡朦胧的绿色光晕。
　　……
　　【叮咚！2219年8月16日01: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正式版首次上线。】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108区游戏场。】
　　【欢迎各位玩家乘坐WR3101次航班，本次航行时间3分钟。任务模式：午夜吃鸡+变身躲猫猫。任务目标：消除基地外持枪者。任务时限：白色降临前。】
　　【击杀一名基地外持枪者可获得10积分，每位玩家共计3次变身机会，每次时限10分钟，请玩家携带好物资，在航行终点处跳伞降落。】
　　【祝您游戏愉快。】
　　飞机操控室，桑余年打开通讯器拍下航线图，他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依稀可见几片朦胧的光影，一阵吵杂声透过身后的门缝传来，他拿起座椅旁的降落伞包和物资包，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机舱里坐着一群小孩子，叽叽嚷嚷的，加上统一的深黄色迷彩作战服，就像一群迷彩小野鸭。
　　“余年哥哥。”厉莹莹透过门缝抬头望着他，“这里一共49人，这些孩子好像今天刚满12。”
　　桑余年从操控室走出，他扫视着机舱，想找到一道稍微大一点的身影。
　　厉莹莹歪着脑袋往操控室瞅了瞅：“我想应该就你一个成年人。”
　　终于见到一个大人，待在座位上的48个12岁小朋友迅速从座位上蹦起来往前挤，48个小朋友各嚷嚷各的，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滴！滴！滴！飞机即将消失，请玩家在50秒内跳下飞机，请玩家在50秒内跳下飞机。］
　　机舱内的红色警戒灯闪烁不断，舱门向外打开。
　　“都回到座位上！”桑余年扯着嗓子大吼，他必须保证自己声音盖过这群不停嚷嚷的小屁孩的声音。
　　小屁孩们推搡着往座位跑。
　　“拿好位子旁的两个包，到出口站好！”桑余年边吼边研究着手中的降落伞包，包上只有一个按钮，恐怕等他研究会具体用法再手把手地教给这群小朋友后就已经晚了，只能快速说道：“都把包抓紧，千万别松手，跳下去后立刻按包上的按钮！”
　　小朋友们望着下面黑乎乎的一片，犹豫着不敢跳。
　　“都给我跳！”桑余年急的想直接把人踹下去，凶巴巴地吼道：“不跳就死了，死知道吗？死！”
　　迷彩小野鸭们咬咬牙，闭上眼往下跳，一个个降落伞在空中打开，相互挤着向下飘，每人背后的物资包大小不一，他们双手紧紧扯住降落伞带子，聚集在高空的降落伞随着高度的下降越飘越分散。
　　风混着沙尘刮来，深黄色迷彩作战服被渡上一层沙，落点是一片沙漠，沙地中分布着大小形状不一的仙人掌和岩石，四周很黑，南北两面的地平线处亮着一道微弱的白光。
　　桑余年环顾四周，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没看到一个人，他打开背包，包内放着一把黑色步-枪、一盒子弹、手电筒、一瓶水、望远镜、指南针和绷带。
　　不远处亮起一束白光，是手电筒发出的光，紧接着第一束光，周围陆续亮起一束束白光。
　　“砰”的一声枪响，手电筒掉落在地，光沿着沙地直直地照到桑余年脚边，他迅速远离光束，蹲到一颗岩石后，望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砰！”在第二枚子弹射出枪口的瞬间，他看到黑暗中出现一丝微弱的火光。
　　第二个手电筒落地。
　　“咔嚓”子弹上膛，桑余年对准火光出现的位置扣下扳机，然后迅速将身体缩到岩石后。
　　停顿了片刻，第三道枪声响起，子弹射进岩石前方的沙地，不出意料，他果然没射中对方。
　　意识到危险的小朋友们反应过来后纷纷关上手电筒，躲在石头和仙人掌后一动不敢动。
　　枪声沉寂，夜晚一片死寂。
　　--------------------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


第17章 惊悚枪战
　　裹挟着砂砾的夜风携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恒定不变的风向中，一场惊悚血腥的枪战拉开帷幕。
　　“本道长掐指一算，兄台你果然在这。”
　　耳边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桑余年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色的令人作呕的蜥蜴脸。
　　“莫慌莫慌，本道长没有枪，就是来瞧瞧你，你看本道长新买的道服如何？”巨蜥道长换了一身土黄色的道服，两条丝带在身后飘舞，正眼神欣慰地打量着他。
　　桑余年看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滚。”
　　巨蜥道长愣了愣，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票凑到他眼前：“本道长好不容易抢到一张能来到现场观赏游戏的票，票上还有R小姐的亲签，咱俩好歹相识一场，也算是同道同人，你怎么能让本道长滚？”
　　桑余年拿起票，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票上的手写笔记——Ragdoll。
　　“这是本道长的，别摸坏了。”巨蜥夺过他手中的票。
　　一阵掺杂着浓郁血腥味的风袭来，巨蜥道长嗅着腥味，愉悦地闭上眼睛：“真香，本道长要去吃夜宵。”
　　桑余年拽住它飘在身后的丝带：“我记得你刚刚说的是观赏票。”
　　“呃……”巨蜥道长一阵语塞与后悔，咬牙道：“多谢兄台提醒。”
　　“应该的。”桑余年循着刚才亮起光束最近的方向走去。
　　巨蜥道长四处望了望，在后面偷偷跟着他。
　　听到脚步声，小胖子小心翼翼地从仙人球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对方的服装和身高后，他想到了飞机上的那个大哥哥，小胖子立马从仙人球后跑出来，跑出几步突然又窜了回去。
　　桑余年回头，看到了巨蜥道长露在岩石外的尾巴，对小胖子说：“别怕，它是上一场游戏的NPC，不杀人只吓人。”
　　巨蜥道长丝毫没有跟踪被发现的尴尬，反而昂着下巴夸赞道：“兄台对本道长甚是了解啊。”
　　小胖子怯怯地瞥了眼巨蜥，递上怀中的冲锋枪：“我叫郑毅。”
　　“我叫桑余年。枪你先自己拿着，有见到其他人吗？”桑余年看着郑毅手中的冲锋枪就头疼，一看就不会用，关键就他一个成年人，他必须要尽量在这群小朋友面前装成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郑毅指了指左前方不远处的巨大仙人掌：“那边有人，是个比我还胖的小胖子。”
　　“好，我们过去看看。”桑余年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左前方的仙人掌，快速按下扳机，接着跑到仙人掌后方，只见一只黑色的大地鼠在撅着屁股刨洞，中弹的右肩流着血。
　　桑余年拽住尾巴把整只鼠提溜起来，一把小手-枪从地鼠衣服兜掉落。
　　“饶了我，不要吃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吃我，呜呜呜。”悬在半空头朝地的地鼠用两只肥胖的爪子捂住脸，眼泪不停往下滴，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厉莹莹略带稚嫩的声音传来：“余年哥哥，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提醒你，还好没事。”
　　“你俩拽紧它，别让它跑了。”桑余年将枪口指向地鼠，“基地外持枪者有多少？”
　　“50个，真的只有50个，我没有骗你，不要吃我，呜呜呜……哇哇哇……”地鼠泪如泉涌，眼泪在沙地积成一小滩，隐约溢散出一丝肉腥味。
　　“把爪子拿下来。”桑余年扯开它捂在脸上的两个爪子，这只地鼠果然在装哭，流的全是口水而不是眼泪。
　　假哭被发现，地鼠摇晃着脑袋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桑余年用枪口抵住它的额头，声音冰冷：“安静点，它们都在哪？”
　　地鼠停止扑腾，小声道：“谁知道它们在哪，哼！”
　　“你们不会用武器的占多少？”
　　“一半半。”地鼠抬起脑袋瞅了他一眼，“一小半或一大半，我也不清楚。”
　　桑余年将手指放到扳机上：“其它降落点分别在哪？”
　　地鼠吓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打着哆嗦道：“不，不知道。”
　　“弱点，说。”桑余年低沉的嗓音又冷了几分，透着危险和一股狠劲。
　　“笨，笨，胆子小，讨厌光。”地鼠怂哭了。
　　“砰！”桑余年扣下扳机，地鼠的脑浆混合着几滴血溅落到小胖子和小姑娘的迷彩作战服上，地鼠向后倒去，胖乎乎的身体落进它刚才刨到一半的地洞中。
　　桑余年前方浮现一张“变身躲猫猫”菜单，积分为10，可兑换道具为：仙人掌/球、沙丘、岩石。
　　往下的道具显示为灰色，暂时不可兑换：雪球、冰雕、树桩、蘑菇、食人草、松树、海螺、珊瑚、小丑鱼、路灯、垃圾箱、花坛，每种道具需要3积分。
　　旁边的小胖子郑毅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地往边上挪。
　　桑余年冲小胖子挑挑眉，笑起来时嘴边浮现一对和煦的酒窝：“哥哥持枪的样子酷不酷？像不像动画片里的终极大BOSS？”
　　郑毅眨眨眼睛，迈开腿又挪了回来：“余年哥，你怎么知道我看到的不是人，是只大老鼠？”
　　“你说是个比你还胖的小胖子。”桑余年将地鼠的手-枪装进包里，“我记得很清楚，飞机上只有你一个小胖子。”
　　“呃……哦。”小胖子忧郁了。
　　厉莹莹问：“你刚才问其它降落点在哪，还有其它玩家是吗？”
　　“第108区游戏场很有可能不止我们50位玩家。”桑余年说。
　　小姑娘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我们会是同一个基地的吗？”
　　抿了抿唇，他回答：“一定是。”
　　厉莹莹眼神坚定：“我们一定能让NPC在天亮前全部消失。”
　　任务时限白色降临前，也就是天亮前。
　　“那只蜥蜴不见了。”郑毅四处瞅了瞅，没瞅到巨蜥道长。
　　“别管它，我们现在在北边的1区，先往南走。”桑余年将通讯录亮度调到最低后点开全息屏幕，放出在操控室拍到的航线图。
　　航线图十分简略，一条南北延伸的红色虚线，从飞机的朝向可看出航行路线由南向北，路线很短，总长只有15.2公里。所在区域整体分为五块，北方的黄色1区，西方的蓝色2区，南方的绿色3区，东方白色4区和中部灰色5区。
　　［02:28，中部5区。］
　　两位小朋友合力将一只大黄狗拖到二楼，找了间窗户面向街道的房间。
　　“呼，累死了。”姜志涛和波菲尔疲惫地躺在大床上，黄色迷彩服上混着沙子和血。
　　姜志涛瞥见厨房里的大锅和菜刀：“我要把这只狗炖了，不能一直都是厨尸系统炖我们。”
　　“好主意。”波菲尔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望向下方的街道，“我还要多杀几只怪物，等出去了爸爸妈妈一定会夸我的。”
　　姜志涛没说话，把大黄狗拖进厨房，拎起菜刀直接往上剁，砍了十多下后，他将被砍成数块的肢体塞进锅，盖上锅盖打开燃气按钮。
　　厨房的地板上全是血，波菲尔有些害怕：“你……”
　　“我没事。”姜志涛擦干手上的血，眼眶有些发红，“就是想妈妈和姐姐了。”
　　波菲尔没继续问，握紧枪十分谨慎地盯着下方街道。
　　“砰！”响亮的枪声在城市间回荡，一只灰白相间的狸花猫应声倒下。
　　三楼的射击者与藏在对面一楼店铺中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立刻从店铺中冲出，扛起狸花猫的枪就跑。
　　来到三楼，丁岽把枪放到桌上，语气嘚瑟：“曹警官，第二把狙击枪，您真是A爆了，牛逼！”
　　蓝故躺在床上打单机小游戏，左边小腿缠着绷带：“夸来夸去就这两，别在那闲着，过来给哥捏捏肩。”
　　丁岽忍住骂他的冲动，过去给他捏肩。
　　“左边点，用力点，不够舒服，你行不行啊？”蓝故专心致志地玩着开心消消乐，音乐特效外放：
　　［Good！Wonderful！Unbelievable！］
　　丁岽非常听话地把手往左移，加大力度为他捏肩。没办法，蓝故为救自己受的伤，他说什么也得无怨无悔地报答。
　　门打开，丁岽望着柏逸空空的手，问：“药呢？”
　　“药店就是个摆设，瓶里面全是空的。”柏逸道：“想也知道系统不会那么好心，又送绷带又送伤药。”
　　曹坤声音冷静：“对面二楼窗帘动了下。”
　　街道两侧的路灯十分明亮，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楼内的动静。
　　顺着曹坤的视线，柏逸望见对面二楼微微掀起一个小角的缝隙，道：“这些动物普遍都笨，但那几个枪法好的要稍微聪明点，小心。”
　　［Wonderful！Unbelievable！］欢快的游戏音乐依然在响。
　　柏逸瞥了他一眼：“声音关上。”
　　“哦。”蓝故关上声音继续玩，用游戏掩饰慌的一批的内心。
　　两位小朋友听到后方传来枪声，背上物资包进入过道对面的房间，谨慎地把窗帘掀开一个小角，看到了倒在街上的一只狸花猫。
　　“队友，是队友！”波菲尔十分兴奋，准备拉开窗帘挥手让队友看到自己。
　　“等等。”姜志涛阻止他，“我们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其它怪物。”
　　仔细观察了两分钟，姜志涛才敢从窗帘里探出脑袋，冲对面楼挥了挥手后立马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曹坤蹙眉：“是个小孩，但衣服不是绿色，是黄色。”
　　柏逸：“就是说除了我们飞机上的30人之外，这里还有一支队伍，任务是消除基地外持枪者，我们要确定两支队伍属于同一个基地。”
　　“如果不是同一个基地呢？”丁岽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安静闭嘴。
　　曹坤看向柏逸：“去看看？”
　　柏逸颔首，声音透着一贯的沉着与冷静：“走。”


第18章 同基地持枪者
　　两人在对面楼入口处碰到背着物资包的两位小朋友，小朋友愣了片刻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两个大人一人一只提溜住。
　　“我们原来的衣服脏了，全是血，所以才换了一件衣服。”姜志涛眼神略微躲闪。
　　“衣服是在房间的衣柜里面拿的，我们原来的衣服和你们的一样都是绿色的。”波菲尔怕被看出心虚，干脆低下头。
　　“放心。”柏逸松开波菲尔，“人类属于同一基地，我们只是队伍不同。”
　　曹警官和蔼地笑了笑，手伸入上衣口袋后才意识到他的警察证没跟来：“别怕，我是警察。”
　　和蔼的笑容在一张又凶又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怕，姜志涛往后倾了倾身体，倔犟道：“我没有害怕。”
　　曹坤说：“我们这边还有两人在对面三楼，先跟我们过去。”
　　“嗯。”姜志涛和波菲尔点头。
　　打开门，欢快的音乐声入耳：
　　［Bonustime!咻咻咻……］
　　玩开心消消乐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姜志涛和波菲尔突然有种回到现实世界的错觉。
　　“都别玩了。”柏逸和曹坤同时出声。
　　“哦。”丁岽和蓝故同时退出游戏。
　　望着一桌子的枪支，两位小朋友自觉地递上三把枪。
　　丁岽惊讶：“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
　　“我们运气比较好。”波菲尔说：“我们经过那栋楼时听到了点声音，悄悄走过去看时，见一只狗被压在冰箱下面。”
　　“然后我们一起坐上冰箱把它压死了，一人得了5积分，你们应该比我们强多了吧。”姜志涛说。
　　“啊，哈哈……”积分为零的丁岽和蓝故干笑两声，“还好。”
　　柏逸目光鄙夷地扫了躺在床上的两人一眼：“还记得你们的航班班次吗？”
　　“W……什么1，志涛，你记得吗？”波菲尔努力回忆着。
　　姜志涛回答：“好像是3101吧？前面有两个字母，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柏逸问：“WR3101？”
　　姜志涛点头：“对对，就是WR3101，你们也是吗？”
　　“我们是WR1302。”曹坤说：“基本能够确定是同一基地，前两位字母一样就暂时不管，第一位数字代表航班基地，第二位数字表示基地外终点站，最后两位是航班序号。”
　　“我们不是同一基地？！”蓝故震惊道。
　　“傻叉。”丁岽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蠢笨表示怜悯。
　　柏逸解释：“最后一位数，单数是去程航班，双数是回程，他们从第3基地去往第1基地，我们是从第1基地回到第3基地，同是第3基地持枪者。”
　　蓝故小声嘀咕：“我平常都坐私人飞机，哪知道这些。”
　　丁岽鄙视道：“又犯病了啊，重度幻想症。”
　　解释完毕，柏逸将目光转回两位小朋友身上：“你们有多少人？”
　　“50，但我们好像有49人都是12岁。”姜志涛回道：“只有一个大人。”
　　屋内的四个大人表情震惊。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柏逸问：“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回忆片刻，波菲尔回答：“是个很帅很高的大哥哥，最主要的特征是超级超级凶。”
　　“对。”姜志涛愤愤道：“他吼人吼得老大声了，凶巴巴的，好像恨不得一口吞俩小孩。”
　　丁岽笃定道：“已经确定不是我家温柔的年年。”
　　蓝故并不感到认同：“你是没见过他揍我时一脚把我踹飞三四米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给哥哥飞！’。”
　　耳边响起青年的那句“给老子飞”，柏逸不自觉地扬了扬薄唇。
　　哦，原来他喜欢飞。
　　在1区沙漠边缘，桑余年小分队发现一只枪法极好的黑色鸵鸟，鸵鸟抱着狙击枪趴在沙丘后，一只眼睛对准瞄准镜，似乎在等待手电筒的灯光亮起，是个专业的狙击手。
　　鸵鸟背对着他们，不专业六人小分队一人开一枪，等积分出来时才知道打中的人是厉莹莹。
　　进入5区城市，桑余年发现变身躲猫猫的界面发生变化，之前能够使用的三种道具被锁住，现在能使用的道具是路灯、垃圾箱、花坛，这三类道具在城市街道上随处可见，看来不同道具的使用范围也不同，像仙人掌/球、沙丘、岩石这三类道具，就只能在北方的沙漠1区使用。
　　城市的楼统一六层，整体看上去每栋楼几乎都一样，只有一层的店铺不同，而店铺旁的路灯、垃圾箱、花坛也都一模一样，方便射击，当然也方便躲藏。
　　一栋楼入口处，两个小女孩抱着灭火器疯狂往一只猫身上捶，血染得看不出猫本来的颜色。
　　桑余年制止她们，把两人收入队伍，回头望了眼身后跟着的七个小朋友，小朋友们自觉排成一条直线，就像老鹰捉小鸡，而他就是在最前面保护小鸡仔的那只老母鸡，一旦拿枪的老鹰出现，能一射射一窝。
　　“我们人太多了，现在分成两队分开走，莹莹你带三个人。”桑余年从一群小孩中挑出三个稍微勇敢点的，语速较慢地叮嘱道：
　　“你们跟好她，遇到危险时千万要藏好，三个人负责射击，别想着一枪就能打中，剩下的一人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子弹射出后立刻藏好，因为可能有其它敌人藏在某处。”
　　“它们讨厌光，休息的时候找个正对着路灯的楼进去，尽快往西走，如果我没推测错，NPC应该都会向西去，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厉莹莹神色冷静地点头。
　　西南方传来一道枪声，桑余年眼神示意厉莹莹躲进身旁的大楼，自己则带队快速藏进另一侧大楼。
　　透过望远镜，他在一个路口处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怪物趴在地上啃食着尸体，破碎的肢体散了一地。
　　光线较暗，他看不出那是只什么动物，但从尸体的大小大致能看出是个成人，玩家果然不止他们飞机上的50个。
　　桑余年收回视线，距离太远，他没把握能打中，贸然射击只会暴露位置
　　头顶响起一道突兀的枪声，黑色怪物应声而倒，桑余年道：“我上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
　　以郑毅为首的三个小朋友点点头。
　　楼梯转角处，一把小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女人左肩挎着把狙击枪，军绿色的作战服将身体曲线勾勒的曼妙有致：“名字，联邦，航班号。”
　　“桑余年，第一联邦，WR3101。”桑余年冷静回答。
　　“WR1302，同一基地。”女子将枪口下移到他胸口，隔着层作战服戳了戳他坚实的腹肌，问道：“性别？”
　　桑余年蹙眉看着她。
　　“朴贞淑，叫我淑姐，你们那多少人？”朴贞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的笑容有些放肆。
　　“50。”听到她吸溜口水的声音，桑余年后退半步。
　　朴贞淑从兜里掏出一沓名片，递上一张：“白色动物城游戏包过业务，儿童8万成人5万，稳赚不亏可肉偿。”
　　名片上印着卡号和联系方式，不得不说这女人想赚钱想疯了，连半夜睡觉都抱着一沓名片。
　　“谢谢，不用。”桑余年不想收这张名片，他没钱，更不想肉偿。
　　“去把那群小屁孩都叫出来让姐赚钱。”朴贞淑强行把名片塞进他上衣口袋，顺手占了把便宜。
　　朴贞淑打开背包亮出满满一包的枪，满意地欣赏着三个小朋友崇拜的表情，她一人塞了一张业务名片后亮出特警证：“小可爱们包过吗？一人8万，三人成团打九折，姐姐这还有两瓶水，一瓶1千，甘甜可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三位小朋友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开始讲价：
　　“警察姐姐，7万可以吗？”
　　“6.8万行吗？”
　　“阿姨，5，5千？”
　　笑容凝固，朴贞淑看向报价5千的小胖子，郑毅被看得一脸窘迫。
　　朴贞淑扔给桑余年两发子弹，冷冷道：“这小屁孩你带着，我去对面找另外4个孩子。”
　　“多谢。”桑余年接住子弹。
　　“我就不带你了，男色会影响我的拔枪速度。12分钟前，西偏南37°方向，大概1400米，星期九服装店三楼，那边的人枪法不错，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朴贞淑很流氓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啧啧啧，真好看，手感也不错，弟弟如果不想努力了记得给你淑姐打个电话，姐包养你。”
　　桑余年迅速后退一步。
　　望着特警姐姐带领其他小朋友离开的背影，小胖子郑毅一脸愤愤道：“5千怎么了？气死我了！”
　　“别气。”桑余年拍拍他的肩膀，“你再多叫几声阿姨她就开心了，叫奶奶她更开心。”
　　小胖子此刻终于明白，主要问题不是钱。
　　朴贞淑相当迅速地拐出对面楼内的小朋友。
　　厉莹莹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跑过来，她摊开手掌将子弹交给桑余年，说：“姐姐说人太多不方便，让我们过来一个跟着你，还给了我一颗子弹，她让我告诉你，说……说想娶你做三夫人。”
　　对面身材曼妙的女子冲这边吹了声略显轻浮的口哨。
　　桑余年：“……”
　　朝西偏南37°方向望了眼，他拿出指南针打算直接前往西方2区，基地外持枪者讨厌光，阳光最先降临的地区是东方4区，这群NPC很可能会赶向西边。
　　现在是02:44，日出时间不明确。桑余年盯着右手腕的通讯手环，不如……套套话？虽然套话成功的可能很小就是了。


第19章 白色降临时间
　　想了想，桑余年在聊天窗口输入：天好黑，我有点怕……
　　输入到一半，对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小布超爱吃：躺在床上睡一觉，睡醒天就亮啦～(￣▽￣～)~
　　他睡前改的网名，小布也跟着改了名字，还有输入到一半的未发出的消息收到回复，这种每个举动都在监视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坦。
　　厨尸系统能将几十亿人的意识接入系统内，同时支撑各种程序的运作，还要维持NPC的人设，从中可见系统的强大性，所以他知道小布的很忙是不愿应对他的借口，可在他嗯……假装撒娇或者不安的时候，小布又会立马蹦出来。
　　年年超爱吃：我怕黑，什么时候天亮？
　　小布超爱吃：睡醒天就亮了呀～
　　很好，桑余年把手揣进裤兜，任凭通讯器在手腕皮肤处轻微振动。
　　他的步子很快，两位小朋友要小跑着跟着他。厉莹莹抬头望向他，问：“余年哥哥，你刚才在聊天？有网吗？”
　　“我在整理信息，怕忘了。”
　　“哦，可以给我看看吗？”
　　小姑娘纯挚的大眼睛让他有些心虚：“你要学会自己整合信息。”
　　“嗯！”厉莹莹认真点头。
　　【西方蓝色区域05:50日出，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小布以后就不告诉你了。】甜糯糯的童音传入脑海。
　　还有下次？桑余年眸光微亮，在消息窗口简单回了个“嗯”。
　　【生气了！】稚嫩的童音透出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机械音。
　　桑余年简单地回了三个字：别生气。
　　03:00，系统音在夜幕下响起：【温馨提示：白色在5点到6点之间降临。温馨提示对象：全游戏场玩家。】
　　其中“全”字被刻意加重。
　　这是生气的后果？桑余年稍稍挑眉，似乎还不错。
　　城市中笔直的街道相互交错，经过某个十字路口，几滴透着腥臭味的液体从上方滴落，一只漆黑的蝙蝠从五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牙齿咬住一团褐色长发，头发连接着一颗小巧的头颅。
　　“砰！砰！砰！”三颗子弹无一命中。
　　蝙蝠伸出遍布倒刺的舌头将整颗头颅卷进口腔，煽动翅膀从窗户飞出，三把枪中的子弹刚射出，蝙蝠又钻回窗户，两支枪管沿着窗台伸出，枪口指向下方三位玩家所在的方位。
　　桑余年快速把厉莹莹和郑毅拽进就近的店铺，蝙蝠仿佛预知到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一楼，锋利的爪子勾住天花板，它的口腔两侧被坚硬的头骨撑得鼓起，边咀嚼着头骨边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们。
　　通往二楼的楼梯门被锁上，黑色蝙蝠的身体倒挂在大门口，它从口中吐出两个眼珠，眼珠在路灯灯光下闪烁着细弱的水光。
　　“砰！”蝙蝠突然朝前方空气射了两枪，空洞的瞳孔仿佛有了聚焦，直勾勾地盯向两根丝线的主人。
　　“分开跑。”桑余年把厉莹莹和郑毅向两边推，十指指尖延伸出十条丝线，从不同方向刺向蝙蝠。
　　蝙蝠咀嚼骨头的动作顿了顿，扔下爪中的两把步-枪，从口中掏出一把加特林，枪管旋转连发6颗子弹，射出枪口的子弹轨迹偏移，精准无误地射中六条丝线，黑色蝙蝠同时从嘴中吐出4块嚼碎的骨头打掉另外四条线。
　　两颗子弹分别擦过桑余年的左肩和右侧脸颊，嵌入身后的墙壁。他蹲到珠宝展示柜后，双手持枪边对着蝙蝠扫射边再次放出丝线。
　　厉莹莹和郑毅躲藏到柜台后方朝着蝙蝠射击，双手在强烈的后坐力下微微颤抖。
　　身形灵敏的蝙蝠在飞行中途轻易地躲过每一颗子弹，飞向距离桑余年最远的一个角落，站在玻璃柜台上等待着什么。
　　珠宝店很大，十根丝线延伸出十米距离后停在半空，折射着路灯细弱的白光。桑余年快速与蝙蝠拉近距离，同时双眼紧紧盯住它的动作，谨防他突然射击。
　　一秒后，蝙蝠的右爪动了动。
　　“趴下！”桑余年提高音量说。
　　六发子弹分成三批分别射向三人所在的位置，珠宝展柜的玻璃碎裂，子弹轻轻撞击到另一侧玻璃后掉落在放置珠宝的红色绒布。
　　十根丝线再次延伸过去，桑余年瞄准蝙蝠扣下扳机时才发现子弹耗尽，蝙蝠煽动翅膀敏捷地躲过每一条丝线。
　　8秒，加特林的冷却时间结束，蝙蝠右爪动起。
　　“趴下！”子弹射穿展柜的第二层玻璃，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迸溅。
　　桑余年大喊：“出门右跑！”
　　三道身影唰地冲出店铺向右拐弯。
　　十字路口处，蝙蝠疑惑地左顾右盼，笔直交错的街道上不见半个人影，它不甘心地在转角处转悠着，头顶的路灯灯光有些亮，令它心情很不好，它转悠几圈后打算离开。
　　紧贴地面飞行的蝙蝠骤然倒地，头部喷溅出的血液落到不远处的垃圾箱，同时伴随着子弹落地的清脆音色。
　　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捡起加特林，在手中掂了掂：“这种蝙蝠躲避速度极快，但只要攻击时不被他看到就能够轻易杀死，哦，我说的轻易是对于我们而言。”
　　“不是你们这群普通小菜鸟。”男人看着身侧两个距离很近的路灯和被路灯夹在中间的垃圾箱。
　　男人抬手随意地拍了拍路灯杆，掏出一沓名片，语气真挚道：“亲，包过吗？成人6万儿童9万，我已经赚了24万，再收一人就收工。”
　　“麻烦你把垃圾箱里的那个小孩带走，我没钱，不肉偿。”变成路灯的桑余年感觉大腿被拍得一阵酥痒，不由得想起上一个让他购买游戏包过业务的色女人。
　　垃圾箱盖子打开，郑毅从箱子里冒出脑袋，望着男人满脸的胡子，压下想叫叔叔的冲动：“小哥哥，都是同行，你这怎么比淑姐那还贵1万，7万可以不？打欠条可以吗？”
　　朴贞丰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朝路灯杆踹了一脚：“死男人敢勾引我妹，小弟弟我们走，别管这男人的死活！”
　　“那年哥我走啦，你们，你们注意安全。”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的郑毅垂着头，似乎有些愧疚。
　　“没事，去吧。”莫名被踹了一脚，桑余年有些委屈。
　　朴贞丰对着一栋楼的某扇窗户挥挥手：“啧，都是群不好带的胆小鬼，躲躲藏藏，麻烦的一批。”
　　躲在楼里的四人急匆匆地跑出来，紧跟在朴贞丰身后。
　　盯着六人的背影，厉莹莹小声道：“朴叔叔好坏居然打你，我回去告诉柏哥哥，让他找机会替你报仇。”
　　“不用了。”余年路灯说。
　　“那你能打过人家吗？”莹莹路灯问。
　　“应该不能。”
　　“柏哥哥比你厉害多了，他一定可以。”
　　桑余年不服气：“你从哪看出他比我厉害的？”
　　厉莹莹：“这还用看吗？他是局长呀。”
　　他感到更加不服：“通常情况下，教育局局长能文不能武，而且柏逸天天闲着，又穷成那样，一看就知道他有权无实只挂个名。”
　　“能武！”厉莹莹向他解释：“我们老师经常说，教育局局长能一脚踹飞四五个像我们这样不听话的小崽子，再不好好学习，通通送去教育局局长那棍棒伺候！”
　　“……”算了，用死黑兔激励（恐吓）学生好好学习似乎还不错。
　　5区边界，即将迈入冰雪2区的黑兔先生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微微发颤的动作令他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雪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嗯，目测完毕，一脚顶多也就能踹飞两三个小崽子，什么能踹飞四五个崽子，压根就不存在的事。
　　变身躲猫猫的10分钟时效过去，从路灯变回人的两人继续向西赶。
　　一栋栋建筑在街道尽头处消失，前方是一片荒凉的冰原，跨过城市路面与冰雪的交界线，一股猛烈的寒意席卷全身，狂风掺杂着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令两人打了个哆嗦。
　　“哦～我是啵啵啊～还记得我吗？这位帅气的男士和娇小的女士，你们需要保暖斗篷吗？我敢用蓝莓酱和僵尸刺身保证，只要披上这件斗篷，一个月都不会感到寒冷。”
　　水母啵啵拿出营业执照和带有R小姐亲笔签名的观赏票：“正当营业，你们可以不相信啵啵，但一定不能不相信伟大万能的R小姐，否则我就用巨蜥道长新买的9块9包邮的拂尘戳你们的屁股！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价格是一根手指啵～”
　　啵啵打开背后的蓝色大麻袋，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直钻鼻腔，袋子里全是血淋淋的断指，粘稠的血水将一根根断指粘黏成一大团。
　　“啵啵要把这些美味的刺身都蘸上蓝莓酱，味道一定棒极了～这么多美食，是由很多个啵啵的分-身从各个游戏场收集的啵。”
　　水母NPC递上一把精美的冰蓝色大剪刀，裂开满嘴的尖牙道：“两位美味的僵尸，啊不，瞧瞧我这比玛咖个大巴子还差的记性啊！是玩家，两位入口即化的玩家，要剪下一根手指头换披风吗？”
　　凌厉的寒风从袖口灌入，一寸寸地刮着每一块皮肤，瞬间就能吞噬身体内的全部热量。
　　桑余年抖着胳膊拿过两个斗篷，斗篷刚碰到手指，寒冷彻骨的冷空气就被完全隔离在外，系紧斗篷后，他在水母啵啵贪婪目光的注视下拿起大剪刀，然后拽着厉莹莹就跑。
　　啵啵愣住了，一对蓝色触手还保持着递剪刀的动作，三秒后：“哦！该死的僵尸刺身！以后别让我再碰到你们，不然我会拔了你们的毛剥了你们的皮！狠狠地用章鱼亚丽沙大小姐的触手抽烂你们的屁股！啊啊啊！”
　　“啵啵？”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啵啵回头看到一个身上裹着白色床单的胖女孩，狞笑着拿出一把新剪刀，用命令的口吻道：“把手指头剪掉！全部剪掉！”
　　女孩无视它的威胁：“给我斗篷。”
　　“臭人类臭人类！我不可能把斗篷给你，除非你剪掉自己的手指，否则绝对不……”水母啵啵突然张大嘴巴，头顶的白色小礼帽掉进雪中，它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扔下一件斗篷后在雪中消失，只留下一顶白色小礼帽。
　　各个游戏场中，城市区的无数只蝙蝠在咀嚼着头发和头颅，沙漠区的无数只地鼠刨着地洞逃跑，深海区进食中的鲨鱼将蓝色海水染成鲜艳的猩红色，森林区的黑熊将食物砸得血肉模糊……


第20章 冰雪2区
　　［03:45，西方蓝色冰雪2区。］
　　雪虐风饕，空气中遍布密集的白色冰晶，雪地中立着几座由巨大雪砖堆砌而成的雪屋，十几只灰色雪怪的尸体掩埋在积雪中，露出一颗瞪着绿色瞳孔的头颅。
　　“这他妈绝对不止50只，这群怪物统一口径骗我们。”蓝故双手环着丁岽的脖子，向上挪了挪身体，“背高点，我要掉下去了。”
　　丁岽向上托了托他的大腿，咬牙道：“再哔哔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不信。”蓝故嘚瑟地晃悠着身体，双手不老实地摸着他的脖子，口中哼着小曲：“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滑雪。”
　　“哈哈哈，痒，你小子别乱摸！”丁岽笑得身体直抖。
　　蓝故摸得更起劲了，腾出一只手挠他肚子：“手感还行。”
　　“哈……蓝豆芽，你给老子下去！”
　　“我就不！小丁驴，驾！”蓝故故意往他背上贴紧了些，“它大着呢，巨物啊，感受到没？”
　　“没有，你给我老实点！”
　　“那我兴奋起来你再感受感受？”
　　“你个傻逼，老子不背了，自己在雪地里好好爬吧！”丁岽气得想把他往雪地上甩。
　　“你背我，必须。”蓝故紧勾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柏逸笼罩在白色斗篷下，宽大的帽子遮盖住额头。
　　曹坤“啧”了声：“这俩叨叨一路了也不嫌累。”
　　柏逸淡淡嘲讽：“等死躺赢，能累着吗？”
　　“不错啊，手指没少。”雪屋里的人冲他们招手，“进来，再过4分钟下波雪怪就该来了。”
　　面积不大的雪屋挤了十五人，众人纷纷往里挤为新来的六人腾地方。
　　雪屋正中央立着一块边长1米的雪砖，雪砖表面的字迹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78
　　下波进攻时间：4分16秒
　　注：已阵亡的人类玩家将在03点30分后随机变成5～10名基地外持枪者。
　　“第二联邦特警朴贞淑，不会用枪的把枪给我。”朴贞淑亮出证件。
　　朴贞丰负责发名片：“包过业务，优惠价成人5万儿童8万，支持除肉偿外的各种付款方式。”
　　“哥，我真错了。”朴贞淑无辜地眨眨眼睛。
　　“闭嘴。”朴贞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在城市区有幸看见你的一只手，枪法很准。”朴贞淑视线从曹坤的右手掠过，有些失望：“哥，这六笔生意做不成了。”
　　“没事。”朴贞丰乐观一笑，“来日方长，不怕没钱赚。”
　　雪屋内的其余人：“……”来日方长？也对，厨尸系统对大佬来说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赚钱或娱乐工具，而对他们这群渣渣来说就是催命符。
　　“唦唦唦……”积雪下响起细微的声音，一颗颗圆润的灰色头颅从积雪中探出，雪怪圆溜溜的绿色眼球发着光，埋在积雪和泥土下的四肢不停向上扒拉，抖动着头颅向外爬。
　　数十道枪声响起，每只雪怪额头都出现一个弹孔，绿色液体顺着弹孔向外喷出。
　　雪砖表面的字迹发生变化：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61
　　下波进攻时间：7分55秒
　　“桀桀桀桀～”雪屋内响起一阵突兀的笑声，身披斗篷的巨蜥道长悬浮在半空，它捋着下巴处的长胡子道：“本道长掐指一算……嗷呜！”
　　“怎么又是你？滚一边去。”朴贞淑手里握攥着刚从雪怪眼眶里挖出的眼珠子，狠狠砸向巨蜥的眼睛。
　　巨蜥道长捂着眼睛，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很好！这么多人欺负我一只无辜的小蜥蜴，你们最好祈祷以后的游戏别碰到本道长！”
　　巨蜥道长骂骂咧咧地飞出雪屋，飞出一段距离后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从半空摔下，它抱着鲜血直流的腿哀嚎着：“嗷呜嗷呜！疼疼疼！好疼，疼死本道长了！”
　　“走，别理它。”桑余年挡在厉莹莹身前，手中的大剪刀滴着血。
　　巨蜥道长转过脑袋凶狠地盯着他：“兄台，本道长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如此对待本道长，本道长与你势不两立！”
　　密集的暴雪下悄然延伸出几条丝线，在巨蜥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将它缠绕，丝线猛然收紧将蜥蜴绞断，一股股浓稠的液体喷出，断裂的肢体在漫天飞舞的白色冰晶下消失。
　　“新来两个人，大家再往里挤一挤。”朴贞丰远远地望向暴雪中那两道模糊的轮廓，提高音量喊道：“跑快点，还剩不到一分钟。”
　　萧萧的狂风中，桑余年只听清最后三个字，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诬陷他勾引自己妹妹的朴贞丰。他低头看了眼厉莹莹，只见个子矮矮的小姑娘每迈出一步，积雪都能漫到膝盖，他果断抱起小姑娘朝雪屋的方向跑。
　　进入雪屋后，他看到满满一屋子人时微微愣了愣，一下子遇到这么多人居然有些不适应。
　　“哥，年哥！”蓝故一瘸一拐地从人群中挤出，他看到厉莹莹手中沾满血的大剪刀，问：“你们把那水母捅了？”
　　枪声在门外响起，13只雪怪在十秒钟内被尽数射杀。
　　“没。”桑余年放下怀中的厉莹莹，“我捅的是那只蜥蜴。”
　　柏逸倚靠在雪墙旁打量着他，毫不掩饰眸子里的戏谑：“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恨不得一口吞俩小孩的大哥哥？”
　　波菲尔和姜志涛点头，放低声音说：“对，就是他。”
　　“还很高很帅。”姜志涛补充道。
　　桑余年插嘴：“很高很帅的大哥哥现在就要吞俩小孩。”
　　波菲尔和姜志涛吓得一个激灵，纷纷挤到柏逸身后。
　　“你们还不知道吧？”桑余年心底燃起一丝报复感，笑眯眯地说：“这位先生可是你们老师口中的传说级人物，教育局的柏局长，能一脚踹飞四五个不认真学习的小孩，简直毫无人性。”
　　躲在传说级人物身后的两个小崽子顿时又是一个激灵，使劲往人群里面挤，回头瞅了眼，只见两个只会欺负小孩的大哥哥站在一起气场蹭蹭蹭地往上涨。
　　狭小拥挤的房间里，两人的距离很近，说话时呼出的白色水汽喷洒在对方面颊。
　　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传说级人物黑兔先生眼睫上挂着的几滴小水珠，向上是被水汽洇湿的眉毛，再往上的额头被白色帽沿遮挡。
　　进了屋也不知道把帽子摘下，桑余年感觉柏逸头顶的帽子莫名碍眼。
　　“你俩还有闲心斗嘴。”曹坤收起枪回到屋里，透过人群望了眼房间中央的雪砖。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45
　　下波进攻时间：7分30秒
　　“子弹不够，都出去找几块趁手的冰砸吧，趁雪怪没完全从雪里钻出来赶紧动手，两人对付一个应该都没问题。”朴贞丰道：“相互组个队，每队最好是一位成人加一个儿童。”
　　除去警察身份的曹坤、朴贞丰、朴贞淑，剩余的二十人迅速组成十队后出去扛冰雕，坚硬的冰块很适合做武器，但冰雕重量不小，12岁儿童根本无法举起，一群人合力将两个冰雕砸碎，十一个小崽子们才有了有能力使用的武器。
　　“放心交给我。”厉莹莹一手攥着冰块一手拿着沾满血的大剪刀，关心地注视着小腿中弹的蓝故。
　　“我伤的是腿不是胳膊，这样的雪怪我能一拳揍俩。”被轻看的蓝故十分不满，一瘸一拐地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会吐泡泡，要是实在打不过，我还可以吐泡泡掩护逃跑。”
　　“……”厉莹莹淡淡道：“我虽然年龄小，但不代表我很好骗。”
　　“哈哈，莹莹真聪明。”蓝故动了动小腿，他貌似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感觉到疼痛，那走路为什么还要瘸瘸拐拐的？呃……瘸习惯了吧，或者说是想让丁岽伺候他。
　　“唦唦唦……”厚厚的积雪微微凸起，布满灰色绒毛的雪怪刚冒出一个头尖，就被人类玩家手中抡起的大冰块轮流伺候，细碎的冰渣溅的满地都是，雪怪头顶溢出温热粘稠的绿色液体。
　　“噗呲！”厉莹莹双手握紧大剪刀，对准雪怪头顶后整个人跳起来往上刺，白色斗篷一瞬间溅满雪怪的血，刺下去后发现剪刀拔不出来。
　　蓝故怔了片刻，帮她拔出剪刀。
　　被厨尸系统折磨久了，几乎每个人都压着一股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无处释放的狠劲，他们双手攥着冰块狠狠地往雪怪头顶砸，直到把雪怪头颅砸得稀烂。
　　这样的情况下，静止的事物很容易被注意到，胖女孩一动不动地站在雪中，白色斗篷下裹着件被单，她拿着冰块呆愣地注视着身旁的女人，雪怪早已没了气息，女人却仿若不知疲惫般，神色狰狞地一次次举起冰雕再一次次狠狠砸下。
　　雪屋内的雪砖闪烁两次。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37
　　下波进攻时间：6分40秒
　　这波雪怪数量不止8只，说明有阵亡的人类玩家被变成怪物。
　　狠狠发泄一番后玩家才想起要保留体力等待下一波进攻，便原地坐下恢复体力。
　　胖女孩慢慢吞吞地坐下，视线依次从在场的众人身上扫过，在每人脸上停留数十秒。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朴贞淑蹲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你们，都好看。”胖女孩低着头，她的声音很小，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冰块。
　　朴贞淑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边几个小弟弟，啧啧，真想把衣服扒……”
　　“扒什么？”朴贞丰突然出现，笑眯眯地看着她。
　　“扒……扒，小姑娘她想爸爸了，哈哈哈……”朴贞淑飞快瞥了眼时间，转移话题道：“还有49分钟到5点，我们抓紧时间。”
　　“安分点。”朴贞丰懒得拆穿她。
　　--------------------
　　作者有话要说：
　　爱大家！^O^


第21章 电炸小酥肉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3
　　下波进攻时间：8分05秒
　　厨尸系统提示的日出时间为5点到6点之间，现在是04:55，距最早日出时间仅剩5分钟。
　　空气中萧萧的风声掩盖了心脏因为恐慌而加速跳动的声音，他们不清楚太阳会在5点的哪一刻升起，5点过后，每一秒都在提心吊胆中煎熬。
　　5点03分05秒，雪怪出现时特有的“唦唦”声响起，两只雪怪刚冒出一个头尖尖就被打死，满手都是粘液的玩家谨慎地等待着第三只雪怪出现时，雪砖的字迹发生变化：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8
　　下波进攻时间：10分04秒
　　“等出去我给你们涨工资，吃大餐。”丁岽躺在柔软的积雪中，“然后抓紧时间找对象，趁还活着赶快体验一把床上欢乐。”
　　“你在想屁吃。”蓝故抓起一捧雪往他袖子里塞，神色认真道：“如果我说我会吐泡泡，很厉害的那种防御泡泡，你信吗？”
　　丁岽看着他脸上少见的认真，忍住笑意回答：“我信，你说你能飞我都信。”
　　“唉～”蓝故轻叹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色泽鲜艳的小蘑菇，“哥，我在森林里摘的，送你了。对了哥，你是怎么做到一直都能这么冷静的？”
　　蘑菇五颜六色的，看就知道有毒。桑余年把蘑菇塞回蓝故兜里，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打颤：“还好，其实我有点怕。”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沿着声音，他看到柏逸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眸底弥漫的一丝嘲讽。
　　难道装得不像？桑余年继续颤抖着声音道：“我真的有点怕，蓝故你信我吧？”
　　“当然。”蓝故往边上挪了挪，生怕接下来的话让桑余年掐他：“如果你的声音再抖得生动形象些的话。”
　　“他怕个嘚儿。”丁岽随手抓了把雪砸向桑余年的脸，“跟蜥蜴NPC称兄道弟，胆大的能上天。”
　　桑余年抬手挡住砸过来的雪：“低调低调，我暂时还上不了天。”
　　柏逸抖了抖帽子上的雪花：“猜个日出时间。”
　　“往好的猜，5点50以后，最好是6点。”看着他的动作，桑余年也跟着抖了抖帽子上的积雪。
　　“跟我想的一样。”柏逸注视着从他头顶扑簌簌地往下落的雪花。
　　桑余年怔了片刻，笑道：“真巧啊，黑兔先生。”
　　05:13，7只雪怪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消灭，而雪砖仅剩的一行字迹却令人迷惑：
　　剩余基地外持枪者：1
　　没有再显示进攻时间。
　　“剩下的那个有没有可能在其它区？我们在冰雪区遇到的怪物全是雪怪。”朴贞淑推测道：“而怪物的种类不止一种，不排除那只怪物比较独特不畏惧光。”
　　“如果真是这样，没有一个固定的范围根本无法找到那只怪物。”曹坤道：“应该有什么被我们忽视了。”
　　“还有种可能。”朴贞丰在二十多道目光的注视下，淡淡道：“厨尸系统目的是报复人类，后面的各位都清楚。”
　　一阵死寂，暴雪逐渐遮掩住满地的绿色粘液，漆黑的夜幕散发着淡淡的光，似乎下一秒暖金色阳光就会从东边的天际迸出。
　　朴贞丰看了眼时间：“总要做些什么，我们去其它地方，你们随意，如果能活着出去记得打钱，少个一两万也没事。”
　　最后关头，哪怕再畏惧也必须拼一把，找点事给自己点希望总比坐着等死强。二十三人，相互间找几个人结队后，默契地去往不同方向。
　　离开雪屋一段距离后，桑余年碰了碰丁岽的胳膊，问：“你们那队多少人，有小孩吗？”
　　“30人，好像没有小孩。”丁岽回道。
　　桑余年眸光微滞，将视线转向柏逸。
　　柏逸点头，声音笃定：“30人，全是成人。”
　　得到确认，厉莹莹将大剪刀递给桑余年。
　　桑余年将剪刀藏进斗篷快速往回跑。
　　“发现什么了？”丁岽疑惑。
　　厉莹莹回头望了眼那道模糊的胖胖的身影：“我们队49个12岁儿童，我非常确定，除郑毅外我们的身材都很匀称，她不是我们队的。”
　　胖女孩没有队服，斗篷里只裹了件床单，她不来自WR3101航班，也没有乘坐WR1302航班，他们更没有遇见两队之外的人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胖女孩是伪装成玩家的怪物。
　　桑余年跑到胖女孩身旁，在旁边三人惊诧的目光下，举起剪刀刺入胖女孩胸口。
　　胖女孩瞪大眼睛注视着他，倒地的瞬间变成一只肥胖的粉色大蛇，头顶一个粉色蝴蝶结，是贪吃蛇妹妹，蛇妹妹的身体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把黑色小步-枪。
　　【叮咚！第108区游戏场成功消除所有基地外持枪者，请幸存的46位玩家在游戏区内等待至游戏时间结束。】
　　“啊！年哥我爱死你了！”蓝故从丁岽背上跳下来，无比迅速地往桑余年身上扑。
　　“蓝故！”身后的丁岽吼着冲过来，“你的腿好了还给我装残废！跑得比我还快，老子干不死你！”
　　两只傻叉凭着蛮力将桑余年扑倒，然后压在他身上干起了架，身下的积雪被压出桑余年的形状。
　　“干啊，我蓝小少爷还干不死你了是吧？”
　　“醒醒吧你，什么小少爷，你就是个穷鬼！你不是会吐泡泡吗？吐个泡泡带你飞啊，飞啊！”
　　“你敢打我脸，信不信我把你蛋剁碎？”
　　“呵～蓝豆芽，你就是嫉妒我有蛋你没有。”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滚下去别在我身上打。”桑余年奋力把人推开，奈何两人越打越起劲，还默契地分别勾住他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他艰难地朝柏逸伸出另一只胳膊：“拉我一把。”
　　柏逸勾起薄唇，扔下冰块将双手伸进斗篷里，幸灾乐祸道：“冻手。”
　　冻个屁的手！桑余年把目光转向曹坤：“曹警官，帮个忙。”
　　洞悉了越来越激烈的战况，曹警官决定明哲保身，他搓搓手，往手心哈了口气，理由一模一样：“天真冷，真冻手。”
　　桑余年：“……”差评！水母啵啵的斗篷冻手，不暖和。
　　05:50，第一缕金色霞光沿着东边的地平线迸射而来。
　　柏逸稍稍偏头，目光触及到桑余年洒落着霞光的侧脸，青年的嘴角微扬，微挑的眼尾泛着点点暖金色霞光，细碎的浮光轻盈地挂在轻微颤动的眼睫。
　　感受到他的视线，桑余年转过头，涌溢着浅淡霞光的瞳孔直直地凝视着他：“怎么？”
　　柏逸低垂眼睑，眸光阴晴不定地闪烁着，他淡淡道：“5点50，我猜的很准。”
　　【叮咚！白色动物城小游戏正式版第一站落幕～】
　　【系统R温馨提示：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下次游戏将在8月21日开启，请合理安排时间。】
　　【系统R已经为游戏出局者送上了最后的晚餐，请安息者的亲朋好友们愉快享用。】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回家的感觉真他妈好啊。”丁岽懒懒地伸个懒腰，“上个厕所，再睡个回笼觉，睡醒带你们去嗨。”
　　“还有涨工资。”桑余年提醒道。
　　“知道知道。”丁岽走进厕所，“快没纸了，拿卷纸过来。”
　　“好。”桑余年弯腰从抽屉拿出一卷纸，起身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胸腔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感，他的身体晃了晃，在倒下的瞬间看到了已经倒下的蓝故。
　　［10:25，C市市立医院。］
　　病床上的青年面色苍白，艰难地睁开眼睛，病房内的光有些许刺眼，青年眉头微皱，模糊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一道身影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光线被窗帘阻隔在外，他微皱的眉头逐渐舒缓，直直地对上一双浅褐色的桃花眸。
　　桃花眸的主人用低醇微哑嗓音说：“你们得了绝症，活不长了。”
　　桑余年脑子还有些迷糊，眼神迷茫地望着他。
　　“什么？绝症？要死？”另一张床上的蓝故猛地惊醒，怔怔地盯着柏逸，“你别骗我，敢骗我你就死了！”
　　“什么绝症，死黑兔就吓吓你们，给你俩做了个全身检查，健康得很，除了蓝故血糖含量偏高，最近少吃点含糖量高的食品，其它一切正常，医生说晕倒应该是精神方面引起的，有空带你们去做个心理咨询。”
　　丁岽感觉现在的自己像个四处操心的老父亲，愤愤道：“家里厕所就剩两张纸了，我擦到一半等着你去送纸，喊半天不见人，结果出厕所时就看见两个大活人倒在地上，你们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吗？惊恐万分啊！”
　　“我的心情你们应该能想象到。”柏逸强忍着笑意，肩膀因为憋笑在微微颤抖，“丁岽着急忙慌地敲我家门，开门后看见的第一眼是他提到一半的裤子。”
　　“噗……哈哈哈哈……鹅鹅……”桑余年和蓝故很没良心地笑出声，蓝故更是笑出了鹅叫。
　　“很好，一群没良心的东西。”丁岽指着他们，恼羞成怒道：“医疗费自己出吧，中午的大餐我一个人去吃。”
　　“别啊别啊，鹅鹅，我错了，错了，鹅鹅鹅……”蓝故笑得喘不过气。
　　女护士推开门，声音冷淡：“病人随时可以出院，交谈尽量小点声，别影响到其他病人。”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蓝故怔了怔，问：“这次的杀人方法是？”
　　“电击，具体的自己搜。”柏逸瞥了眼正在翻看新闻的桑余年。
　　图片上的尸体被电得焦黑，扭曲的五官难以看出本来面貌，每位死者的通讯器都收到一条来自厨尸系统的信息——
　　早安，第一站阵亡者XXX（姓名）
　　——电炸小酥肉
　　--------------------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哦～


第22章 异种入侵
　　事实证明，即使销毁身边的智能机器人，厨尸系统也依旧有能力杀人，其不同的尸体处理方法下也伴随着不同的菜名。
　　这次是高压电击，人类可以销毁城市内的智能机器人，但决不能停止“电”这一能源的供应，否则被人类科技隔绝在城市基地之外的异种就能够毫无阻碍地冲进城市。
　　“刚从系统出来就要工作，偏偏我们还笑得那么欢，也难怪小护士态度不好。”蓝故关闭通讯器，他抿嘴沉默良久，从病床上爬起来说：“走，吃饭，吃完饭回去笑。”
　　桑余年快速打开聊天窗口扫向界面的消息——
　　小布超爱吃：你们昨天吃错药了，问题不大别担心，就是今晚吃药后可能会有点疼，有小布在别怕啦～(￣▽￣～)
　　吃错药？他的那瓶药一直放在衣柜第二层抽屉，橙色药瓶，蓝故的蓝色药瓶放在衣柜第一层抽屉。他记得非常清楚，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桑余年将目光转向蓝故，这家伙前天晚上和丁岽一块蹦迪喝酒嗨到半夜，准是喝得烂醉时把两瓶药倒出来混在一块，昨晚两人又恰巧吃到了对方的药。
　　“哥？看我干嘛？”蓝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回去再说。”桑余年嘴角的笑意格外灿烂。
　　忽然间似乎猜到了住院的原因，蓝故吞了口口水，完了，芭比Q了。
　　“你还我的妈妈！把妈妈还给我啊！”凄厉刺耳的喊叫声在走廊回荡，穿着宽松浅蓝色病服的小女孩抓起保温杯打着面前的男人，手背输液的针头从血管中刺出。
　　男人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阴恻恻道：“满嘴胡话！再说一遍，你妈是被怪物杀死的，跟我毫无关系，今天就给我出院，别躺这浪费老子的钱。”
　　“他们都说是你把妈妈推到怪物前面的，是你害死了我妈妈！”十岁的月城萤歇斯底里地大吼。
　　眼见病房外凑来几个人，月城次平连忙将她甩回病床，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月城萤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抽泣。
　　“走。”丁岽将视线从斜对面的病房收回，“下楼办手续出院。”
　　“我腿麻了，再躺会儿。”桑余年将自己裹进被子。
　　一根纤细的银丝线划过柔软的被褥，沿着地板缝隙向门缝处延伸。
　　蓝故穿好拖鞋：“我去那边看一眼。”
　　丝线掠过走廊，悄然延伸进斜对面病房。
　　“别人的家事你去凑什么热闹？”桑余年食指微动，坚韧的线从月城萤眉心穿过。
　　“不是，我总觉得那边有什么。”蓝故透过房门的观察窗朝斜对面病房瞅，瞅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那种奇怪感觉的来源，只是奇怪刚才还在哭的小女孩怎么突然不哭了。
　　“桑先生，腿好了吗？”丁岽一把掀开桑余年裹在身上的被子，“瞧你矫情的，快走，我要饿死了，吃饱还要带你们去看心理医生，一个两个的精神不正常。”
　　蹙了蹙眉，桑余年从床上爬起朝斜对面病房望去。
　　两张病床，另一张床十分整洁不像有人的样子，确认病房中只剩小女孩一人。
　　“三又木先生，看您动作挺顺畅的，我们可以走了？”柏逸一脸幽怨道：“我很饿，耽误我吃饭。”
　　“走，现在就走，木白老先生。”桑余年不仅拆了他的姓氏，还在拆开的姓氏后添加了个“老”字。
　　在场最年老的丁岽很不乐意：“哥比你们都大，说他老，那我且不是更老？”
　　“啧。”蓝故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小腹处，语气不屑：“你大个嘚儿～”
　　“我日！”丁岽瞬间炸毛，冲过去就要揍他，指着他的背影道：“你有种别跑！”
　　“傻子才不跑，丁岽丁岽小丁丁，丁岽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蓝故边跑边念着顺口溜骂人，一幅又贱又贼又欠打的样子。
　　“编得还挺顺畅。”柏逸十分熟练地顺走床头的一小包纸塞进兜里。
　　桑余年满脸鄙夷地瞅着这位偷纸贼。
　　医院大厅。办好出院手续，桑余年和柏逸无语地看着在自助贩卖机前玩砸金蛋游戏的两人，这俩非要砸出四瓶饮料，直接买它不省事吗？
　　蓝故抱着三瓶果汁：“我要喝咖啡，给我砸罐咖啡，第三个，点第三个。”
　　“喝什么咖啡，喝矿泉水吧你。”丁岽点下第三个金蛋，果真砸出一瓶矿泉水，1.5升超大瓶装的。
　　丁岽憋着笑把水递给他：“喝，管够。”
　　“管够个屁！我不要……”
　　［滴！警告！警告！异种入侵，异种入侵！］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响起：
　　［13层出现飞行类昆虫异种，请迅速移至地下二层避难！］
　　［警告！警告！请迅速移至地下二层避难！］
　　［请迅速移至地下二层避难！］
　　一栋楼内所有向外的门窗同时关闭，通往地下二层的安全通道处亮起红光，人群惊慌但有序地跑到楼梯口，迅速转移至地下二层。
　　13层，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掺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色甲虫趴在走廊蚕食着两具尸体，甲虫身形扁平细长，头部被较大的前胸盖板盖住，两条纤薄的黑色触角呈锯齿状。
　　将最后一截脚骨吞入腹中，甲虫动了动触角，张开翅膀飞向走廊尽头，隔着关闭的安全通道大门，它听到楼道处人类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13层往上的病人医生都在沿着楼梯疯狂向下跑，电梯停运，因为变异后的异种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谁都不希望异种坐电梯乱跑。
　　“砰！砰！”甲虫用沉重的身体撞击着大门，响亮的声音穿透楼层，甲虫被楼梯间愈加急促的喘息声刺激，它咧开嘴露出针状上颚，将纤薄的锯齿状触角插进门缝，试图把门掰开。
　　肃清局的飞梭抵达，走廊尽头的窗户开启一道宽20厘米的缝，密集的银白色利刃从飞梭中射出，一根根利刃只在甲虫坚硬的甲壳上留下几道轻微的划痕，飞梭在攻击的同时朝甲虫释放出一道冷蓝色光泽。
　　甲虫转动半球形眼睛往窗外斜了一眼，确认窗户打开的缝隙不够自己飞出去后继续扒拉门缝。
　　［滴，扫描完毕。］冷蓝色光泽收回，飞梭金属的机械音响起：［雄性萤火虫中级异变，弱点：腹部末端发光器。］
　　发射器角度调整完毕，利刃朝萤火虫的发光器刺去。
　　“嚇！”被刺中发光器的萤火虫发出尖利诡异的叫声。
　　紧闭的门被它强行撬开，萤火虫沿着楼梯向下爬行，腹部流淌出的粘稠液体滴落在楼梯表面，将地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孔。
　　空气潮湿阴暗，偌大的地下室黑压压一片挤满人，脚步声、喘息声、压抑的抽泣声将恐慌的氛围无限放大。
　　异种入侵，13层。桑余年瞬间想到对面病房的小女孩，他察觉到女孩感染悉酶基因病毒即将异变，可杀死女孩后，心底却涌现出另一种略有不同的怪异感，他没遇见过其它异种，因此之前无法解释这种怪异感的来源。
　　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数十位穿着作战防护服的肃清队队员进入地下室，在无数道视线的注视下关闭入口大门，整齐地站成一排用身体堵住大门。
　　“砰！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两条纤薄的黑色触角穿过门缝延伸进来。
　　“啊啊啊！异种过来了！”人群中发出惊恐的喊叫声，人群涌向地下室出口，用力拍打着紧闭的大门，“让我出去！开门让我出去！我不要死在这！”
　　“请大家冷静！这家医院可能已经有人被感染，在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肃清队成员的声音被吞没在惶恐的喊叫声中。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两根丝线从桑余年指尖钻出穿过门缝。
　　门外，萤火虫灵活地摆动着腹部，躲避开一次次攻击，它一口咬住从门缝钻出的两根线，双翼微张，尾端喷出一大团墨绿色毒液。
　　作战防护服被毒液腐蚀，紧接着是皮肉，肃清队成员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们甚至能摸到自己被血液染红的骨头，然而很快又有新一批的战士顶上。
　　喷射出毒液后，萤火虫尾部的发光器亮起绿色萤光，它转头瞅了瞅身后的一小群人类，又看了看嘴里的线条，嗯，先吃了这个稀奇古怪的玩意，然后再对付后面的那些食物，等吃饱了有力气了就继续撞门去吃里面的大餐。
　　萤火虫咬了几口发现线根本咬不断，于是扬起身子使劲向后拽。
　　丝线极限长度为10米，桑余年措不及防被拽过去撞到门上，面对肃清队成员疑惑的目光，他面不改色道：“我来帮忙堵门。”
　　“往旁边站，小心它碰到你。”一位队员提醒道。
　　门外的萤火虫对着两根线边嚼边拽，右手食指和中指传来强烈的拉扯感，桑余年倒吸一口冷气，问：“你们准备怎么解决它？”
　　“摧毁它尾部的发光器，我们正在努力战斗，请安心等待。”
　　透过门缝能看到萤火虫尾部散发出的绿色萤光，桑余年放出第三根线，猛地刺入那团光点，丝线贯穿萤火虫的躯体从口部穿出。
　　“嚇！嚇！嚇！”萤火虫临死前的凄厉叫声穿刺着耳膜，令人心里发毛，两根挥动着的触角沿着门缝滑下，撞击声停止。
　　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呼吸急促地盯着大门，直到门外传来一句简短而有力的话：“确认死亡。”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桑余年右手食指和中指止不住地轻微颤抖，他转过身，再次对上某人的视线。
　　黑兔先生的嘴一张一合的，距离远，人又太多，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反正感觉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似乎知道他没听清，柏逸走近后凑近他耳边道：“桑先生，刚刚撞门撞得那一下看着都疼，您真伟大。”
　　温热轻盈的气流摩挲着耳廓，桑余年从柏逸裤兜里抽了张纸，把纸巾放进自己兜里，借着裤兜的掩饰擦干手指的血迹，轻笑一声：“知道就好。”


第23章 感染者与厨尸者
　　［8月15日19点42分，7区边界。］
　　透过一层层将人类基地与外界隔离的防护网，月城萤看到一颗颗在草丛间飞舞的小光点，璀璨的光亮远远胜过夜幕下那几颗零零散散的星点。
　　她喜欢萤火虫，为了看萤火虫，她偶尔会偷偷从医院溜出来，一群发着光的小虫子向这边飞来，却被一层无形的超声波屏障阻挡。
　　绚烂的光团中，一颗小小的光点悄悄熄灭，月城萤忽然感觉手心痒痒的，她低下头，看到躺在手心里的一只黑色小飞虫，小女孩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了许久，才轻轻合上手心。
　　视频关闭，肃清队队长祁暮一脸凝重道：“月城先生，这是昨晚的监控录像，您的女儿把异种……”
　　“你们什么意思？异种是我女儿带进基地的吗？不是，它是自己飞进来的，那只虫子就算不在这家医院异变也会在其它地方发生异变，是联邦的超声波装置出了漏洞，凭什么怪到老子头上？”
　　月城次平指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尸体，吼道：“就因为联邦的失误我女儿被害死了，她今年才10岁什么都不懂，你们必须给我巨额赔偿！”
　　“说了一大堆，我看最后四个字才是重点。”桑余年和柏逸趴在观察窗前望着斜对面的病房，两人的身体微微倾斜，右手轻轻按在门上，动作幅度出奇的一致。
　　因为基因检测结果尚未出来，他们被安排回到先前的病房等待。医院13层遍布被萤火虫啃食的破碎血肉和骨头，但月城萤的身体依然完好无缺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小女孩眉心溢出的血迹顺着额头浸红了枕头。
　　“异变后的萤火虫左边触角比右边触角短2.8厘米，经检测，我们在你使用过的水杯中发现萤火虫触角的残留组织。”祁暮的声音冷淡：“您女儿想用萤火虫将您杀死。所以，什么都不懂？”
　　“她想要我死？！”月成次平猛地将月城萤的尸体推下床，怒不可遏道：“你居然想杀死你老子？”
　　“我们会将你交给法院，赶在你异变之前判罪。”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月城次平猛地冲上去想扯掉他的防护面罩。
　　祁暮一脚把人踹开：“好好说话给你脸了是吧？给我老实点！带走。”
　　月城次平嚎叫着被穿上隔离服拖走。
　　祁暮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外：“小伙子勇气可嘉。”
　　桑余年笑笑，嘴角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应该的。”
　　柏逸忽然低笑出声。
　　桑余年疑惑地看向他。
　　他神色认真道：“勇气可嘉，为你感到欣慰。”
　　“呵～”桑余年模仿着他的语气笑了声，“我正好相反。”
　　看着柏逸被怼得微微凝固的嘴角，桑余年忽然感觉心情不错。
　　蓝故着急忙慌地把桑余年拽到阳台，关闭落地窗后压低声音问：“哥，基因检测啊，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感染体。”桑余年淡淡道。
　　“啊？”蓝故看着年哥淡定的表情，急的都快哭了，“快溜吧，等检测结果出来咱俩就玩完了。”
　　桑余年突然垂下眼帘，语气沉重而悲痛：“跑不掉的，认命吧，好好享受生命最后的，的……哈哈，绷不住了，哈哈哈……”
　　蓝故被笑得一脸迷茫。
　　“放心。”桑余年拍拍他的肩，“查不出来什么。”
　　“你别骗我了，那些人类说不定现在正在讨论用什么武器对付我们。”蓝故一脸绝望。
　　“那些人类？”桑余年掐住他肉乎的包子脸，“身体角色适应的很快啊。”
　　“马上都要嗝屁了，哥你就别掐我了。”蓝故走进病房，“心情不好别来烦我，听到没有姓桑的？”
　　丁岽迷惑地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一脸小委屈的蓝故：“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变的这么受。”
　　桑余年喝了口果汁，顺便把1.5升的大瓶矿泉水放到蓝故身侧：“他以为自己被感染要死了。”
　　丁岽贴心地为他倒了杯矿泉水，想了想，又往水里掺了点果汁：“被她感染倒是不至于，通常情况下只有密切接触才会被感染，如果是担心找不到感染源而莫名被感染的那种情况，那我们每个人的几率都差不多相同，看开点。”
　　“C市的感染者数量减少的不正常。”柏逸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滑动，“从7月15日开始计算截止到昨天，感染者22人，比先前统计的月平均值少9人。”
　　“好消息呀，对了，为什么从15号开始算，还有你哪来的消息？我怎么没收到？”丁岽在通讯器中翻找着。
　　“联邦内部消息，暂不对普通公民公布。”滑到下一页，柏逸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桑余年凑过去看：“当官的就是不普通。”
　　柏逸抬眸瞥了他一眼：“第一起厨尸案发生在7月15日，厨尸者只在C市作案，短短一月内作案10起杀12人，其中有5起位于我们居住的东南部，3起在东北部，另外4起在西南，而感染者减少最多的区域恰好是C市东南部，其次是西南和东北地区。”
　　“意思是厨尸者杀的是感染者，可他是怎么知道有哪些人被感染的？还有这些数据只要有心就能查出，联邦应该没必要特意隐瞒。”桑余年看得很认真，似乎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两件事有关联。
　　“呵，你马上就知道了。”柏逸滑到文件最底部，点开网址，蹦出一个超大的输入框，输入框顶部有一行加粗的红字：请对此输入不少于1500字的见解，于晚8点前提交。
　　柏逸在虚拟键盘上一通输入，很快完成了第一段的200字——
　　敬爱的，领导们，收到，这条信息时，我感到，万分激动，我真的，万分荣幸，能为联邦，提供出我，微不足道的，帮助，为你们……
　　很好，开头两百多字全在扯，其中还添加不少逗号凑字数。
　　桑余年稍稍挑眉：“你很熟练。”
　　“还行。”柏逸开始输入第二段，第二段主要表达自己对联邦的爱意与信念，第三段表达自己对工作对生活的热爱，第四段上网复制粘贴了些历史名人的伟大事迹继续鬼扯，下一段……
　　“确定不会被开除？”桑余年就静静地看着他扯了1000多字，最后两三百字才停下准备进入正题。
　　“那些人就喜欢看这些，开不开除都无所谓，反正工资不高。”柏逸抿唇思考着，在鬼扯了1000多字的小作文后写上主题：
　　假设厨尸者与厨尸系统无关联，那么厨尸者将拥有的能力如下：
　　1.能够在异变之前发现感染者。
　　2.有能力屏蔽监控操控居家机器人。
　　3.在厨尸模仿案中，将通过真凶通讯器查到的信息发送给警方。
　　第一点，除基因检测外无法在异变前发现感染者。对于第二点，的确有少数人员能做到。
　　第三点，厨尸者需要提前知道凶手作案，而近两起模仿案分别发生在第一联邦和第三联邦，范围很大。厨尸者几乎不可能提前得知并侵入凶手通讯器，那么只有可能是每个人的通讯器都被侵入，而有能力一次性入侵所有通讯器的只有厨尸系统。
　　假设厨尸系统与厨尸者有关联。
　　首先系统会帮助人类杀感染者就说不通，它又为什么只选择第一联邦C市？为什么要等到第五起厨尸模仿案才开始调查真凶？
　　柏逸停下动作看了眼字数，够1500了，来个简单的收尾吧——
　　此致，我思考良久，并没能思考出有用结论，万分抱歉。
　　提交成功，50元的收款信息从屏幕顶端弹出，是联邦发放的辛苦费。
　　见到钱，柏逸心情明显不错，活动活动手指，“咔”的一声按下指关节，骨节分明的手指柔韧极好，指关节能轻易与手心紧贴。
　　桑余年伸出手按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只听一道清脆的“咔”声，柏逸的无名指被按响。
　　柏逸看着他。
　　“局长思考的样子真帅，手也帅。”说着，桑余年又按响了柏逸的小拇指，在清脆的“咔”声下，说：“不仅帅，还软。”
　　“知道就好。”柏逸挑眉。
　　“真不禁夸。”桑余年揉着他小拇指凸起的骨节。
　　丁岽边打游戏边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大粽子：“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自己一定能被感染？”
　　裹着被子的大粽子往边上挪了挪，微胖的脸蛋毫无血色。
　　丁岽放大消消乐游戏的音乐：
　　［Bonustime!xiu！xiu！xiu……］
　　见他玩得这么嗨，蓝故瘪了瘪嘴，顿时更难过了。
　　四人手腕的通讯器同时轻微震动，基因检测结果出来。桑余年从被子里扯出蓝故的手，把通讯器屏幕上的“安全”俩字亮到他眼前。
　　蓝故惊讶地瞪大眼睛，激动得脸蛋通红，一把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甩飞，双手叉腰狂笑：“吼吼吼！吼吼吼吼……”
　　丁岽感觉有被他傻到：“忘了说，他的情况我问过医生了，脑部检查一切正常，医生推断可能是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导致的心理疾病，需要用爱好好温暖。”
　　“好，交给你了。”桑余年把狂笑中的自家表弟推到他身上。
　　“啊？这种事不应该是你这个当哥的来做吗？”看着这个笑的越来越大声的傻子，丁岽满脸嫌弃。
　　“他这么傻有一小部分就是你天天揍的，到补偿的时候了。”桑余年鄙夷到：“24的人了，还跟十几岁的孩子干架，要点脸吧。”
　　丁岽明显不信：“他才十几岁？你哄我呢？”
　　桑余年淡淡道：“十九，有问题？”
　　“……”丁岽噎了噎，“没。”
　　“咳咳咳咳……”狂笑中的蓝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和耳朵呛得通红，肉嘟的脸蛋微微弹动。
　　丁岽戳了下他的脸，真软，再戳，再戳。
　　蓝故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头，眯起眼睛瞪着他：“我要吃黑椒铁板牛排配意面加煎蛋加橙汁加玉米加沙拉酱。”
　　手指头抽不回来，丁岽只好道：“给你买双份。”
　　“我不挑。”柏逸笑盈盈地望着他，“跟他一样，双份。”
　　“我也不挑，嗯，能加点番茄酱更好。”桑余年眼神真诚。
　　丁岽：“……操，老子是养了三个祖宗吧？”


第24章 两只小老虎
　　夜幕低笼，墨色浓云压得很低，暴雨前燥热的低气压笼罩着空气。
　　“借用下微波炉。”黑兔先生端着中午的剩饭十分自然地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手腕的通讯器轻微震动，柏逸使唤人的语气无比自然：“我接个电话，帮忙看着。”
　　“冰箱里有葡萄吗？”丁岽问。
　　“好像还有一小串。”桑余年回答。
　　蓝故接着他的话说：“快把葡萄放进去，再加个鸡蛋。”
　　桑余年瞥了眼站在门外打电话的黑兔先生：“让它炸。”
　　三人同时笑出声。
　　［好的，主人。］新买的居家机器人接收到指令，打开冰箱拿出葡萄和鸡蛋准备放进微波炉。
　　因为无论有没有机器人都逃不掉厨尸系统的杀害，所以丁岽又将机器人买了回来，至少活着时可以不用做家务。
　　“停下，停下。”丁岽急忙制止小机器人，“那微波炉是我的，怎么可能真让它爆炸。”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祁暮，我们上午刚见过。”
　　“嗯，有事？”
　　“因为感觉你的长相和一位故人相似，所以特意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祁暮的声音顿了顿，“我和你父亲曾经是同事，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柏逸抿唇：“谢谢。”
　　“有时间带你吃顿饭，听你父亲提过你喜欢游乐场，哪天让我女儿陪你去玩，正好你们年龄差不多能玩到一块。”
　　“爸，都说了我不结婚，你别看个男人就把我塞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气呼呼的女声。
　　“别待在家里祸害我和你妈，年底就给我嫁出去。”
　　“我就不！”
　　“没大没小，我马上给你买票，明天和他去游乐场。”
　　“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女人。”
　　“我也不喜欢女人。”柏逸朝屋内瞥了眼，回到房间关上门。
　　“趁现在偷吃几口。”丁岽飞快把加热中的饭菜端出来，用小刀切掉二分之一的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一口。”
　　蓝故奇怪地看向他：“有必要吗？仿生的假牛肉口感不正宗。”
　　丁岽更加奇怪地看着他：“你又没吃过真的，怎么知道口感不正宗？”
　　“我吃过啊。”蓝故语气有些骄傲：“我……”
　　“再说一遍，你吃过什么？”桑余年声音透着威胁。
　　蓝故这才反应过来，怯怯地改了口：“吃过口感更正宗的假牛肉。”
　　说出不喜欢女人的话后，电话那头的斗嘴声突然安静。顿了顿，柏逸道：“祁队长，有件事我比较好奇。”
　　“啊，说。”祁暮怔怔地看着身旁女儿逐渐放肆的笑容。
　　柏逸问：“那个女孩怎么死的？”
　　“头部被一种很细的物体刺穿。”祁暮道：“初步判断是萤火虫异变初期的触角。”
　　“有多细？”柏逸问。
　　“差不多一根头发丝。”祁暮道。
　　“可以把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发给我看看吗？”
　　“只有走廊的监控，看不到病房，怎么？想转我这行？”
　　“没，现在教育局长当的挺好的，就是对肃清队的工作有点好奇。”
　　“行，待会发你。你真不喜欢女的？我女儿可漂亮了。”
　　柏逸：“……不了。”
　　祁暮仍不死心：“考虑考虑吧。”
　　“真不用，同事打过来了，有空再找您聊。”
　　“行，你先接电话。”
　　挂了电话，柏逸听着被敲得“砰砰”响的门，如果敲门的人是同在书店工作的桑余年，那就真是同事打过来了。
　　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涌入鼻腔，桑余年端着他中午打包回来的剩饭，努力憋着笑说：“我们晚上没吃饱，所以吃了点饭后甜点，柏局长不会介意吧？”
　　柏逸垂眸，牛排被切得只剩下二分之一的量，煎蛋的蛋白被完整剥掉，面条少了三分之一，玉米只剩个棒芯。
　　他的晚饭啊！他的黑椒铁板牛排配意面加煎蛋加橙汁加玉米加沙拉酱啊！呵，干得漂亮！Verygood！
　　“丁岽吃的最多你找他去，我就啃了你半个玉米。”桑余年学着他熟练进出自己家的样子，十分自然地迈开腿走进他家，靠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很整洁，不像我家，被那两个家伙弄得像个猪窝。”
　　桑余年拿起躺在沙发上的两只小老虎布娃娃：“好可爱，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女朋友，哦不，忘了你不喜欢女的，谁送的？”
　　“我姐。”柏逸把托盘端上餐桌。
　　“那两本白色封面的书也是吗？”桑余年四处瞅了瞅，没看到那两本书。
　　“嗯。”柏逸挤了点洗手液，搓出一层白色泡泡后用水冲洗干净。
　　桑余年盯着柏逸的动作看。柏逸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到厨房拿了双筷子，用筷子夹起牛排准备开啃，开啃前突然咳嗽起来。
　　“看你虚的，大早晨的少喝点冰水，半夜少抽烟。”桑余年语气平淡随意。
　　柏逸抬起眼眸，浅褐色的瞳仁直直地凝望向他，片刻后才咬了口牛排，声音有些轻：“知道了，明天少放两块冰。”
　　“那我回去了。”桑余年一脸微笑，双手背在身后。
　　“把布娃娃给我放下。”柏逸斜了他一眼。
　　“哦。”他失望地把两个萌虎布娃娃放回沙发上，摸着两只娃娃的耳朵说：“爸爸明天再来看你们，在叔叔家要听叔叔的话啊。”
　　“我走了。”桑余年背对着柏逸飞速离开。
　　门关闭后，柏逸才注意到空荡荡的沙发，两只布娃娃还是被偷走了。
　　把布娃娃放到床上，桑余年开始专心分药，他和蓝故的药是一种半透明的白色胶囊，胶囊内部的颗粒大小不同，因此区分起来并不困难。
　　当蓝故说要帮忙时，他果断把人踹开：“一边玩去。”
　　“哦。”蓝故躺上床盯着两只小老虎布娃娃发呆，“哥，你有它们这么可爱吗？”
　　“应该有。”桑余年说。
　　蓝故一脸坏笑：“我不信，除非你现出原形让我看看。”
　　桑余年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别找抽。”
　　吃好药，他把自己放药的衣柜第二层抽屉上了锁：“你打游戏小点声，我明天要早起。”
　　“哥，我觉得丁岽人挺好的。”蓝故把布娃娃塞进他怀里，“一天卖不了几本书，为了我们还是把书店继续开下去，还经常涨工资，虽然每次只涨两位数，但涨的次数多啊。”
　　“你在自恋。”桑余年把头下的枕头换成了布娃娃。
　　蓝故学着他把另一个布娃娃枕到脑袋下面，问：“怎么自恋了？”
　　“因为你也做过类似的事。”看着被别人压扁的娃娃，桑余年心底莫名不爽，一把将娃娃抢过来抱进怀里。
　　“好像是有。”蓝故爬起来找回刚被自己扔到床尾的枕头，躺下时大脑突然一阵刺痛。
　　刺痛感从大脑蔓延到双眼，再到胸腔、十指、腹部、腿关节，疼痛在一呼一吸间逐渐加剧，昨晚吃错药的强烈副作用在今天吃药后显现。
　　“操！哥我好疼。”蓝故蜷缩着身体。
　　桑余年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道：“给，哥，飞。”
　　盯着发来的监控录像，柏逸垂眸思索良久，将录像滑到10点30分，他记得桑余年在10点25分左右醒来，那么月城萤与月城次平见面时间应该是在10点30分以后。
　　10点34分，月城次平进入病房，走廊的监控照不到里面，只能照到1分多钟后月城次平出来的身影。
　　十多秒后，柏逸注意到走廊地板缝隙间闪烁出的一丝细微白光，正要按下暂停键的手指顿了顿，他停止动作继续往下看，直到异变后的萤火虫在走廊消失。
　　他将进度条托回10:34，从月城次平进入病房到离开后的十多秒，一切正常，地板缝隙中并没有一丝掠过的白光。
　　柏逸眉头紧蹙，疑惑而不安的情绪渐渐蔓延开，他的指尖微凉，手心出了层细密的冷汗。
　　许久，他关闭画面，望着空荡的沙发出神良久。
　　第二天早上，桑余年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一脸不爽的黑兔先生。
　　柏逸沉着脸道：“布娃娃。”
　　怔了片刻，桑余年回房拿出布娃娃还给他。
　　“扁了，赔钱。”他不满地盯着脸被压扁的两只小老虎。
　　桑余年立马伸出手对小老虎脑袋一阵按压揉捏：“圆回来了。”
　　勒索失败的黑兔先生冷哼一声，把布娃娃送回自家卧室后锁紧门。
　　“帮我问问你姐在哪买的，我也买一对。”桑余年递上两个面包。
　　“你买不到，在0区。”柏逸理所应当地接过早餐。
　　“0区？咱姐是科学家啊，真厉害。”桑余年灿烂地笑着。
　　柏逸看着他，纠正道：“是我姐，别随便攀关系。”
　　桑余年似乎感到不解：“逸逸啊，你说姐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个你这样到处蹭吃蹭喝的弟弟？”
　　柏逸嘲讽道：“你弟不也一样？哦，他还比我可怜，没有一个科学家哥哥。”
　　“很好。”桑余年咬牙瞪着他，威胁道：“我要小老虎，让姐姐给我买，不然我一定找机会，把你不喜欢女人还有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欺负人的事告诉她。”
　　“放心，你找不到机会。”
　　“我不管，我就要小老虎。”
　　“我可以理解成……”柏逸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你在向我撒娇？年年乖，先叫几声哥哥听听，叫爸爸也行。”
　　“操！”桑余年朝他肩膀打了一拳，“你在想屁吃。”
　　“早，死黑兔。”丁岽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拽着蓝故。
　　蓝故病恹恹地耸拉着脑袋，走的每一步都格外不情愿，他扒拉住桑余年的胳膊，语气悲哀：“哥，我不想去上学，都2219年了，我的暑假它怎么就没了？”
　　丁岽装作一幅语重心长的大哥哥模样：“19岁正是上学的好年龄，多认识些新朋友有利于心理疾病的恢复，放学回来带你吃牛排。”
　　蓝故感觉憋屈的要哭了。
　　“哈哈哈……”丁岽终于装不下去，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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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不管，我就要小老虎！［嗷呜！］
　　逸逸：乖，先叫几声哥哥听听。［坏笑］


第25章 白熊夫人的仙女堡
　　咚咚书店。
　　午后骄阳胜火，天空飘浮着几片灰白色云朵，细濛濛的雨点在暖金色阳光下折射出金银交替的光泽，像是一根根很长的线，落入地面的丝线很快被阳光蒸发。
　　错乱闪烁的雨点有些晃眼，柏逸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向身旁趴在收银台上浅睡的青年。
　　全息屏幕还开着，屏幕上全是布娃娃，这人在网上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老虎娃娃，稍有一点点不同都不行，挑剔得很。
　　趴在桌上的桑余年动了动，侧脸碰到屏幕，购物软件退出。柏逸注意到他桌面上的小鱼干图标，图标底部没有字，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下载的盗版软件。
　　悄悄点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柏逸瞳孔一滞，第一个有色香艳的小视频自动播放，视频中的喘息声直击耳膜。
　　桑余年晕乎乎地抬起头，迷茫地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迅速关上，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四目相对，桑余年瞥了眼门外的天，一脸夸张道：“哇！你看外面，边出太阳边下雨唉～”
　　转移话题失败，柏逸依然直勾勾地看着他。
　　桑余年干脆卸下伪装，理直气壮地质问：“怎么？谁还不是个男人？”
　　“有道理。”柏逸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
　　“这就没了？”桑余年惊诧道：“我还以为一向遵纪守法的柏局长会用在学校门口传播有色内容，或者安装非法软件之类的话恐吓我。”
　　“暂时没那闲心。”柏逸垂眸又瞥了眼时间，似乎有些焦虑，在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桑余年忽然很想告诉柏逸游戏还有三分钟开始，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叮咚！】软糯的童音在骄阳下弥漫开来。
　　【8月21日15: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二站开启。】
　　柏逸从收银台下掏出标配版的大砍刀。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身体倒下前，桑余年感觉到手腕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是柏逸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白色动物城第1521区游戏场，第二站：白熊夫人的仙女堡。游戏模式：线索合成迷宫，游戏目标：入住仙女堡顶层，游戏时限：无。】
　　【系统R祝您游戏愉快。】
　　粉色调的衣帽间里整整齐齐地挂满漂亮的衣服，房间正中央立着两面精致粉嫩的全身镜。
　　“嗨！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参加我的下午茶聚会～”镜子中浮现一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白熊，小白熊用甜美的声音说：“美味的小鱼干，啊不，尊敬的来宾们，在你们进入R小姐为我建造的仙女堡参加下午茶聚会之前，需要满足我的一些小要求。”
　　“请换上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衣服，身材比较娇小的女士需要穿上精致优雅的礼裙，身材高大的男士需要换上与您夫人同款的礼服。换上礼服后，先生需要为夫人涂上黑色指甲油，记住指甲油不能卸掉哦～下午茶聚会将在15:30举办，一定要在这之前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哒～”
　　白熊夫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俏皮地眨眨眼睛比了个心：“小可爱们，仙女堡花园见哦。”
　　影像消失，桑余年语气认真地问：“这位身材比较娇小的女士，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只比他矮了一个头尖的柏逸：“……”
　　“卧槽。”桑余年指着就近的一套礼裙，“裙子中间怎么还有个洞？嗯？好像每套都有，还配高跟鞋和丝袜，呃……你……辛苦了。”
　　无视某人略微幸灾乐祸的声音，柏逸随便选了套黑色礼裙，他脱下T恤，露出线条紧绷的胸膛和有力的腰肢，然后是鞋子和略微宽松的长裤，柏逸长期见不到阳光的脚和双腿很白，脚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黑兔先生连内裤都是黑的，桑余年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男士礼服的款式看着都差不多，似乎只有颜色不同，他看不出来哪套衣服与柏逸的裙子配套，就随便选了套黑色的，嗯，都是黑色，一看就是同款。
　　转过头，他看到柏逸在套黑色丝袜，修长的手指将丝袜一点点地往上捋，裙子后面的拉链还没拉，露出大片坚实的背部，胸口的位置特意开了个菱形的洞，能清楚地看见腹肌线条，礼裙裙摆遮盖到膝盖，正好能把丝袜的蕾丝花边露出来。
　　“噗……”一时间没忍住轻笑出声，桑余年干脆不再忍耐，无比放肆地大笑。
　　柏逸捋丝袜的动作顿了顿，直直地瞪着他。
　　“你继续，让我再笑会儿。”桑余年靠在衣柜旁换裤子，笑的有些甚至站不稳。
　　换好衣服，他走到柏逸身后，手指伸向礼裙后的拉链。
　　温热的触感贴上后背，柏逸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不用。”
　　“你行吗？”桑余年捏住拉链正要向上拉，手背突然挨了一巴掌。
　　“比你行。”柏逸右手绕到腰后将拉链向上拉动，左手从肩部绕到背后接过右手的拉链，轻而易举将拉链拉到顶端。
　　“局长好韧性。”桑余年语气敬佩，然后在柏逸带着点儿小骄傲的表情下拿出一瓶黑色指甲油，笑眯眯地发出命令：“爪子伸过来。”
　　“……”黑兔先生认命般地伸出两只爪子，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矮，但凡再高个两厘米也不至于这样。
　　冰凉的液体在指甲上逐渐蔓延，黑色指甲油里还掺和着细碎的金色小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随着一闪一闪的光点逐渐增加，柏逸的脸色越来越黑。
　　“好了，还差双鞋子。”桑余年贴心地把高跟鞋拿到他脚边，“穿吧。”
　　柏逸沉着脸穿上。
　　15:30，场景变换，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长长的餐桌，餐桌两侧共坐了16人，从穿着上看，是8对“先生”和“夫人”，每队伴侣头顶都悬浮着一个字母，从A到H，桑余年和柏逸的字母是G。
　　“嗨！欢迎来到仙女堡的花园，我的下午茶时间是安静的，所以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你们不能对除自己伴侣之外的任何人说话，否则会当场爆炸哦！”白熊夫人望着16位玩家，笑眯眯地问：“回答我，知道了吗？”
　　无人回答它，甚至有人在用桌布擦着手中的铁棒和刀。
　　白熊夫人的视线从每个人手边的武器一一掠过，然后吃了颗葡萄为自己壮壮胆，继续道：“是群听话的小可爱呢～听话的应该更好吃吧？啊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更喜欢吃我做的甜点。管家，把甜点端过来。”
　　“好的，尊敬的夫人。”棕熊管家头顶一个巨大托盘，将摆着精美甜点的托盘放上餐桌。
　　白熊夫人拿起银色小叉子，优雅地插起一小块樱桃蛋糕：“吃啊，好心提醒你们，不吃的话可能会死在迷宫里哦～尸体会变成一条发臭的大咸鱼，呵咯咯咯咯……”
　　“咳咳。”棕熊管家小声提醒道：“夫人，请注意人设。”
　　“哎呀～抱歉抱歉，真是抱歉呢～”白熊夫人将蛋糕填入口中，捏着嗓子说：“一不小心就露出了本性，小可爱们，有没有吓到你们啊？”
　　无人搭理它，都拿起餐具开始吃甜点，甜点味道不错，托盘上的甜点数量不多，一分钟内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白熊夫人动作优雅地吃完了一个香蕉味甜甜圈，抬起头看到空荡荡的餐桌时，它不免发了一会儿愣：“我的下午茶呢？”
　　旁边的人将一壶茶推到它爪子旁。
　　白熊夫人狂躁地砸着桌子：“我不是要这个茶，我是要甜点，甜点！你们这群人类都饿疯了吧？在现实世界穷的吃不上饭，跑我这来舔盘子有意思吗？穷鬼穷鬼饿死鬼！就算活着出去也会被饿死……”
　　“咳咳咳咳……”一旁的棕熊管家咳得嗓子都快哑了，白熊夫人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谩骂。
　　大概过了有四五分钟，白熊夫人骂得口干舌燥，正要喝口茶，发现手边的茶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望着16个人类杯底剩余的那一点儿茶水，白熊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伟大的R小姐呀，我想只有再见到您，我的怒火才得以平息。”白熊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它深吸口气，冷冷地道：“我嗅到了恶心的味道，而且不止一个，是一对。”
　　“一定是该死的黑熊夫妇混进来了！它们混进了我的下午茶，想在下午茶时间结束后偷走掌管仙女堡的魔杖！”
　　白熊夫人冰冷愤怒的目光从每位玩家身上扫过：“下午茶聚会的时间是从3点半到5点，你们必须在聚会结束之前把那对黑熊夫妇交给我，我将会把它们扔进仙女堡后面的臭水沟，永远都别想爬上来！”
　　话落，在场的两只熊消失，留下懵逼中的16人，就这？没了？线索呢？
　　望了眼不远处的那座五层的粉嫩嫩城堡，桑余年道：“走，进去看看。”
　　“嗯。”柏逸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跟着他。
　　听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桑余年很欠地来了句：“黑兔先生终于比我高了。”
　　柏逸没理他，走路的时候指甲上的金色小亮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仙女堡的门缝间夹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泛着金光的小角角，柏逸扯出小角，金光闪闪的小卡片上用黑色字迹写着——
　　欢迎进入小游戏谁是卧底
　　1.找出卧底
　　2.谁是卧底
　　3.杀掉卧底
　　字迹微微凸出，很光滑，中间还有金色小亮片，是用指甲油写的。
　　柏逸将卡片递给后面的人，这些人应该彼此间都不认识，想也知道系统不可能让认识的人分到不同组，否则很容易就能排除掉几组人员缩小范围。


第26章 黑熊卧底的线索
　　柔软的粉色地毯下露出半张金粉色小卡片，柏逸捡起卡片，卡片用同样的黑色指甲油写着——五个小妙招，教你如何成功揪出黑熊夫妇。
　　身旁的桑余年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空。”
　　“什么？”柏逸疑惑。
　　“没什么。”桑余年瞥了眼礼裙胸部的位置，鼓起的布料里面全是空气，一戳就瘪。
　　柏逸瞪着他，冷声道：“等着，考试作弊的事还没找你算。”
　　“就算我作弊了，您老有证据吗？”桑余年十分欠揍地把礼裙前鼓起的空气戳下去一个洞。
　　“桑，余，年。”柏逸咬着牙，冷冷地笑着。
　　桑余年迅速扯开话题：“找线索，五个小妙招，应该还有五张卡片。”
　　柏逸将卡片传给其他人，脚下的黑色高跟鞋继续在粉嫩嫩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在城堡中四处翻找的另外七组玩家，桑余年凑近柏逸压低声音说：“都戴着通讯器，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同。”
　　“咳咳。”A组的夫人咳嗽两声吸引注意，在屏幕上快速打下一句话：R小姐建造的仙女堡精致梦幻，在这一点上，真不得不说她是个伟大的建筑师，你们认为呢？
　　白熊夫人只是限制玩家对其他组说话，但没规定不能用其它方式交流。
　　玩家们很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没人会在这种环境下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对厨尸系统的褒义评价。
　　如果白熊夫人和棕熊管家或者其它NPC看到这句话，它们一定会说：“那当然，敬爱的R小姐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在自己的通讯器上打好字后，玩家默契地一起亮出屏幕，但结果令人失望，屏幕上全是对R小姐的负面词汇，有人甚至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写出一篇骂系统的小作文。
　　一众人惊讶地看向C组“女士”，这位被迫穿上裙子的大叔愤愤地打开粘贴板，十几篇小作文，全是骂系统的。
　　H先生打字道：“或许这两头黑熊比较聪明，我们可以讨论些人类社会暂时无法解决的难题，它们一定回答不出。”
　　H女士斜了他一眼：“对，全人类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们几个在这讨论讨论就解决了。NPC智商上去了，还是好好找线索吧。”
　　柏逸在屏幕上打下一段话：“城堡有五层，为了提高效率并防止黑熊夫妇摧毁线索，我提议我们四人一组，先找前四层楼，期间注意相互观察。”
　　众人点头，留下四人在一楼继续找，其他人纷纷上楼。
　　留在一楼的C“女士”愤愤不平地对C“先生”说：“老婆，他穿女装为什么毫无违和感，甚至比你还有女人味……”
　　“呵～”正在上楼梯的柏逸听到这句话时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还在狭窄的楼梯间不停回荡。
　　桑余年憋笑安慰：“他在夸你漂亮。”
　　柏逸偏头瞪着他。
　　桑余年眼神真诚：“真的漂亮，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纠正一下。”柏逸抬手向上扯了扯领子，“是帅气。”
　　看着某人闪烁着金光的黑色指甲油，某某人抿紧嘴唇努力憋笑，但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两人和E组来到四楼，四楼的空间要比前三层小一点，两室一厅一卫。客厅的天花板挂满淡粉色水晶小吊灯，粉色墙纸上镶嵌着蓝色水晶，沙发上放了两只巨大的白熊布娃娃，茶几很干净，只摆了两个玻璃杯，电视用白色的纱布盖着，阳台的栏杆被绿萝缠绕。
　　两间卧室的布置一模一样，卧室的床很大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床头挂着白熊夫妇的结婚照，衣柜里只放了一束有些枯黄的白玫瑰。
　　卫生间的瓷砖被用红色记号笔写满“LOVE”，每个“LOVE”都被满满的小爱心包围，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双人份的杯子牙刷毛巾等。
　　四人在房间中翻找着，落地窗外飞进一只白鸽，白鸽飞入衣柜衔起微微枯黄的白玫瑰，然后煽动翅膀飞落在桑余年左肩，并在他肩头跳了一下。
　　桑余年从白鸽口中接过白玫瑰，白鸽伸长脖子用头轻轻蹭着他的侧脸，他抬起右手，手指抚过白鸽柔软干净的羽毛。
　　柏逸小心地碰了碰白鸽的尾巴，手指慢慢向上摸到它的脑袋，白鸽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用头去蹭他的手心。
　　窗外有光照进来，光打在侧脸，很暖。
　　E先生提高声音对夫人说：“现在居然还有人在悠闲地摸小鸟。”
　　“抓紧时间找线索。”E夫人对先生道。
　　白鸽最后蹭了一下桑余年的脸，从窗户飞走。
　　手中的白玫瑰发生变化，略微枯黄的花瓣恢复了干净的白色，花瓣间还挂着几滴莹润的露珠。
　　想起柏逸的网名，他将白玫瑰放进柏逸手心：“送你了，白鸽配白玫瑰。”
　　柏逸为了方便拿刀，把白玫瑰插进腰间用腰带系成的死结里，问：“我不是黑兔吗？而且还是只死黑兔。”
　　桑余年掀开沙发垫子翻找卡片：“因为刚刚在你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柏逸抡起身旁巨大的白熊布娃娃往他头上砸，刚砸一下，他忽然感到布娃娃的手感有些不对：“它腿里有东西。”
　　他拉开拉链往里摸，掏出一张缀满银蓝色亮片的小卡片，卡片表面用同样的黑色指甲油写着——
　　震惊！黑熊夫妇特别贪吃，下午茶聚会中吃的最多的一定是它们！
　　“好像吃的都差不多。”桑余年回忆着，“就那么点东西，想多吃几口也吃不上。”
　　“无用信息。”柏逸将卡片递给E组玩家。
　　“五张卡片，假设一层楼一张，去五楼看看？”桑余年低头盯着柏逸丝袜上的蕾丝花边。
　　“走。”柏逸强迫自己忽略他的眼神。
　　五楼楼梯口的小木门十分破旧，门上的锁锈迹斑斑，两人合力踹门，用大砍刀砸锁，小木门“咔咔”地响就是踹不坏，生锈的小锁被砸得左晃右荡也就是不开。
　　E先生和E夫人递上两跟大铁棒。
　　几分钟后，小木门还在痛苦地发抖着，铁棒弯了，大砍刀出现豁口，柏逸的黑色高跟鞋鞋跟也飞了……顺着楼梯向下飞，也不知飞到了几楼。
　　柏逸转头冷冷地看向他们，在场的三人肩膀微抖，全在憋笑。
　　他果断弄断另一只鞋的鞋跟，黑着脸准备下楼，离开最上方的一层台阶时，他感到脚下的地板微微动了动。
　　柏逸正要命令某人从台阶上下来，察觉出异样的某人已经自觉走下台阶，掀开地板取出被压在地板下方的小卡片。
　　粘满绿色亮片的小卡片上，用黑色指甲油写着——
　　奇葩！黑熊夫妇的牙齿居然是白色的！
　　众人：……就离谱。
　　找齐五张卡片消耗了40多分钟。
　　4点18分。玩家需要在42分钟内通过这些线索找出混在人类玩家中的黑熊夫妇。
　　1.神奇！黑熊夫妇喜欢小声哼歌！
　　2.天啊！黑熊先生一口能吞下十条小鱼，整整十条！
　　3.地呀！黑熊夫人的手指甲居然是黑色的！
　　4.震惊！黑熊夫妇特别贪吃，下午茶聚会中吃的最多的一定是它们！
　　5.奇葩！黑熊夫妇的牙齿居然是白色的！
　　“有人听到谁在哼歌吗？”A先生在屏幕上打下一句话。
　　众人摇头，先不说黑熊夫妇会不会偷偷哼歌，每一层楼的空间都不小，分头找线索时听不见黑熊小声哼歌很正常。
　　“有看到谁一口吞下十条鱼吗？”F女士打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又是摇头。
　　B女士看了眼手上的黑色指甲油，视线从每位“女士”双手扫过，指甲都是黑色，又禁止卸掉指甲油，看不出“女士”指甲本来的颜色。
　　第四条线索，每个人吃的份量似乎都差不多，就算知道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也无法清楚每一口的具体份量。
　　正思考第五点如何开口时，桑余年在屏幕上打下：“相遇是缘，我拍张照，大家都笑一个。”
　　每个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亮出洁白的牙齿，没有人的牙齿不是白色的。
　　五条线索，条条找不到突破口，气氛逐渐死寂。
　　C“女士”望了眼城堡外的小池塘：“老婆，我们去池塘抓十条鱼。”
　　虽然有99%的可能性黑熊夫妇不会当众吃鱼暴露身份，但总好过盯着时间等死。
　　H先生说：“亲爱的，我们去二楼厨房拿些吃的过来，黑熊夫妇不是很贪吃吗？”
　　“好啊。”H夫人挽住先生的手臂。
　　两分钟后C组从外面回来，C“夫人”把字迹调到最大，悲哀地指着屏幕上的字：“没有鱼，池塘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H组也将两大盘食物放到桌上，不出意料没人去吃。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除同伴之外的人，都努力想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什么。
　　二楼厨房的冰箱极大，黑兔先生视线从满满一冰箱的美食扫过，身后有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等待着他享用美食。
　　“呵。”注意到柏逸微微滚动的喉结，桑余年低笑道：“美食没能把黑熊夫妇吸引过来，但吸引了我们家黑兔先生。”
　　被看破心思，柏逸没理他，一一打开冰箱门，每层都装满食物的冰箱最底层是空的，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冷冻鱼干的腥咸味。
　　“鱼被吃了。”桑余年道：“我记得在二楼找线索的是B组和D组。”
　　“还有H组，他们不久前上来拿过食物。”柏逸将目光转向身后的D组和B组人员。
　　同在二层的E组也将目光转向这四人。


第27章 合成大蛋糕
　　时间流逝，距离五点仅剩21分钟，仙女堡的落地窗很大，阳光沿着西边天际倾斜着洒过来。
　　黑色指甲油内的金色亮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朦胧微弱的光斑有些晃眼。
　　G组先生和夫人同时怔了怔，垂下的眸光落在黑色指甲上。
　　D夫人迅速打字道：“我们没吃鱼，我们检查冰箱的时候鱼还是在的，B组在我们之后打开冰箱。”
　　B夫人：“我们去检查冰箱时鱼也是在的。”
　　E先生：“如果去问H组他们也会这么说，你们能保证没人趁你们不注意时第二次打开冰箱吗？”
　　三组玩家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声，他们转过头，看到了G先生和G夫人轻微上扬的嘴角。
　　“夫人。”桑余年抬眸看了柏逸一眼，目光从在场的三位夫人手指掠过，三位夫人的指甲都折射出朦胧的金色光斑。
　　“黑熊夫人。”柏逸微微蹙眉，某人的“夫人”叫的挺顺口啊。
　　桑余年笑笑：“黑熊夫人的指甲是黑色的，所以它应该不会涂黑色指甲油。”
　　“是H组，指甲油含有亮片。”柏逸抬起手亮出黑色指甲，指甲油内的金色亮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如果黑熊夫人也涂了指甲油，嫌疑最大的还是独自到过二楼的H组。”
　　一楼的玩家看着八个人提着刀和铁棍飞快从二楼冲下来直奔H组，在看清H夫人暗淡的黑色指甲后，纷纷默契地把砍刀和棍棒架到H先生和H夫人的脖子上。
　　G先生转头看向G夫人，说：“黑熊夫人的指甲是黑色，所以它不会涂黑色指甲油，而黑色指甲油内有金色亮片，H夫人指甲上没有金色亮片，所以它没有涂黑色指甲油。对吧？夫人。”
　　“对。”柏逸看着桑余年，冷腔冷调道：“等着。”
　　“我等着，我身材比较娇小的夫人。”桑余年笑眯眯地咬重“娇小”俩字。
　　H先生看着他们，焦急地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她涂了指甲油，我在衣帽间找到两瓶黑色指甲油，我不喜欢带亮片的那瓶就给她涂了另一瓶，你们要相信我。”
　　“闭嘴！”H夫人愤怒地吼道。
　　“娇小的夫人。”桑余年满意地欣赏着柏逸气愤的样子，“他刚刚对我们说话了，怎么没爆炸？”
　　柏逸浅褐色的瞳孔冰冷而深邃：“你可以试试对他说句话。”
　　“局长您真狠。”桑余年乖乖改口。
　　16:59，白熊夫人看着被刀棍架着脖子的黑熊夫妇，失望地叹气：“唉～你们可是我们白色动物城熊熊家族中最聪慧的黑熊，怎么能被发现呢？唉呀～下午茶时间结束，小可爱们可以说话了。”
　　无人说话，因为时间还没跳到17点。
　　白熊夫人又失望地叹了口气：“唉呀～怎么没人上当呢？可恶啊！”
　　时间跳到17点整，白熊夫人说：“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快放了这两只黑熊，进入下一个游戏吧，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A先生淡淡道：“你还没把他们扔进臭水沟。”
　　“啊，可恶！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白熊夫人愤怒地瞪着A先生，一字一顿道：“棕熊管家，把它们扔进水沟。”
　　“是臭水沟。”B先生补充道。
　　白熊夫人气的双眼通红：“臭水沟。”
　　“好的，夫人。”棕熊管家扛起黑熊夫妇离开仙女堡。
　　F组玩家跑到后窗，亲眼看着黑熊夫妇被扔进臭水沟。
　　白熊NPC表情冰冷道：“下个小游戏合成大蛋糕，一小时。”
　　NPC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直径2米的金粉色炉鼎，炉鼎周围放着九个标着序号的大桶。
　　［嘻嘻。］炉鼎表面浮现两片嘴唇，笑起来时露出一排半圆形的牙齿：［G先生，绿色抹茶还是黑色巧克力？红色草莓还是黄色黄桃？花生碎还是核桃仁？］
　　被点名的桑余年道：“抹茶草莓核桃仁。”
　　［合成目标：抹茶草莓核桃仁超级超级大大蛋糕。请按提示完成合成，各种所需材料已配送至仙女堡，请签收。］
　　1号大桶上方浮现出一行字：请加入50斤低筋面粉。
　　九个大箱子堆积在门外，众人合力把箱子搬进城堡，将一袋50斤的面粉倒入1号桶，又按照2号桶的提示加入25斤牛奶。
　　3号桶需要300个鸡蛋，14位玩家纷纷开始打鸡蛋。
　　桑余年用桶边缘敲碎蛋壳，拇指沿着被敲碎小洞将蛋壳向两边剥开，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熟练，手指仅仅粘了一点儿蛋清。
　　看着G先生无比熟练的动作，再瞅瞅自己黏满蛋液和碎蛋壳的手，G“夫人”面无表情地继续打鸡蛋。
　　依据提示，众人依次向剩余的六个大桶中加入白糖、抹茶粉、黄油、奶油、草莓和核桃仁。
　　炉鼎伸出抹茶味的长舌头将九个大桶扔进口中，接着发出一阵愉悦的咀嚼声：［咕叽咕叽咕叽……］
　　［材料收集成功，进入下一合成阶段。炉炉已经为你们做好了1020个一级迷你蛋糕，4个一级迷你蛋糕可以合成1个二级小蛋糕，4个二级小蛋糕可以合成1个三级蛋糕，以此类推，请合成五级超级大蛋糕。］
　　“数量不够。”柏逸冷漠地盯着炉鼎。
　　炉鼎NPC的绿色舌头打成一个感叹号：［怎么可能会不够！G夫人你在质疑我吗？］
　　桑余年道：“我们需要1024个蛋糕。”
　　［咯咯，桀桀桀桀……］炉鼎阴恻恻地笑着：［既然你们非要提前破坏掉这份和谐，那我就直说吧，一个生命换两个一级小蛋糕哦～以一换二，稳赚不赔，咯桀桀桀……］
　　“我们先开始合成，把问题留到最后。”A夫人把四个悬浮在头顶的一级蛋糕按在一起，很快合成一个二级蛋糕。
　　D组的两位小姑娘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因为在场最有可能被拿去以二换四就是她们组。
　　一级蛋糕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D组玩家在合成过程中逐渐向大门方向移动。
　　桑余年把一个个小小的抹茶味蛋糕胚合在一起，对自家“夫人”道：“去水沟把那两头黑熊捞出来？”
　　他注意到炉鼎NPC用的词汇是“生命”而不是“玩家”。
　　片刻后，柏逸道：“草也有生命。”
　　桑余年微微怔住：“你刚才说‘操’？”
　　这次换成柏逸愣了会儿：“小草，第三声。”
　　“哦哦，我刚才还在惊奇文明的教育局长居然说脏话。”桑余年笑笑，“我去拔草。”
　　D组玩家慌张地盯着向她们方向靠近的G先生，当G先生靠近身边时，D组玩家同时挥起手中的长刀。
　　清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位女生的刀在砍到桑余年之前被他手中的砍刀挡住，另外五组玩家正冷眼看着这边，无人上前。
　　“别害怕。”桑余年的嗓音低沉磁性，他嘴角挂着一对浅浅的酒窝，笑盈盈地说：“我去拔两根小草，草也是生命。”
　　望着某人阳光灿烂的笑容，柏逸冷冷地哼了一声。
　　呵！装模作样的男人。
　　桑余年从仙女堡门口的草坪上薅下两大把草，他带着草来到炉鼎前，对炉鼎说：“你要的生命，给我换一箱蛋糕。”
　　炉鼎咧开的大嘴突然消失。
　　“快点。”桑余年踹了它几脚。
　　［哎呦呦，我的老腰啊，好疼好疼，不给你换了，滚！］
　　“砰砰砰砰！”桑余年对着炉子连踹四脚，“换不换？”
　　［哎呦哎呦！别踢我了，换换换，我给你换两箱还不行吗？］
　　炉鼎吐出两个箱子，箱子打开，几十个一级蛋糕自动飘浮到头顶。
　　捏起一个尝了尝，桑余年说：“味道不错。”
　　炉鼎内心：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们饿了就吃，不够我再去薅两把来。”桑余年往柏逸手里塞了一个小蛋糕。
　　炉鼎NPC彻底被气出内伤。
　　直径两米的超级大蛋糕合成成功，白熊夫人取下小鱼干形状的耳环扔向蛋糕，被丢进奶油蛋糕的耳环瞬间消失。
　　白熊夫人道：“你们想入住仙女堡顶层，那就必须进入地底迷宫找到我的耳环并且离开迷宫，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活着出去！入口就是这个蛋糕，都跳下去吧，我会在这里好好欣赏你们濒临死亡的绝望！这就是惹怒我的下场，嘻嘻嘻……现在求求我，我说不定……咦？人呢？人呢？什么时候都跳下去了？没有人愿意求我吗？真遗憾呀，虽然就算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人类呢。”
　　“这些NPC废话真多。”昏暗的迷宫内，柏逸忽然感觉右边黑影的身高有些不对，桑余年没有这么矮，他打开通讯器照亮周围的环境，看到一大团墨绿色的粘液正蠕动着朝他伸出两条粘腻腻的触手。
　　刀刃从触手中间划过，粘液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柏逸果断收起武器逃跑，粘腻腻的液体在身后追逐着他，通讯手环的光束打在两面漆黑的墙上，墙很高望不见尽头，在不到一米宽的过道间奔跑着，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两面墙壁之间回荡。
　　再回头时触手已经消失，道具尽头的转角处闪烁着朦胧的橙光，柏逸放轻脚步靠近，浅淡的橙光打在身上时，一道阴恻恻的机械音响起：
　　［1521区游戏场G夫人进入2048副本，请结束游戏离开副本。］
　　浓稠的黑色中亮起一张屏幕，正方形屏幕被分成16个格子，中间的一个淡黄色格子上写着数字“2”。
　　无边的黑暗被白色方格切割成无数个空间，能依稀看到其它小空间的玩家在进行着相同的游戏。
　　柏逸向左滑动屏幕，带有数字“2”的格子移动到最左端，且出现了一个新的数字“2”，再次滑动屏幕，两个2合并成4。
　　相同的数字能够相加合并，每移动一次会多出一个数字，游戏玩法是在16个格子被数字全部占满之前合并出数字“2048”。


第28章 送饭，给你补补
　　地底迷宫某处，体型硕大的红色蜘蛛从角落爬出，直勾勾地盯着刚落入陷阱的猎物。
　　“不要，不要……”被蜘蛛网粘黏住的D夫人惊恐地看着逐渐靠近的红蜘蛛，红蜘蛛抬起一对前腿，腿部的倒刺刺穿猎物的脖子。
　　“砰砰，咕噜噜……”头骨在地面弹了一下后滚到前方的岔路口，一根蛛丝缠绕住头发将头颅拖回，在走廊留下一道笔直的拖曳痕迹。
　　“咔嘣咔嘣……”进食中的红蜘蛛愉悦地晃着脑袋，吃完晚饭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它突然看到自己嘴巴里长出一个锋利的金属刺刺，刺刺从嘴巴开始向下划，接着它看到从自己被劈成两半的身体中流淌出的红色粘液和尚未消化的猎物骨头。
　　白光打在地面，桑余年看清了粘液中的残骸，残骸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用刀剑挑开周围的红色碎肉，捡起浸泡在粘液中的小鱼干形状耳环揣进兜里，他用刀划破蜘蛛网，离开时尽量绕过地上的肉和骨头。
　　前方突然出现一束闪烁的白光，他出现在一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世界的基础色为黑色，一根根高度不同的白色柱子连成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
　　［1521区游戏场G先生进入黑白跳一跳副本，请完成游戏离开副本。］
　　站在起点处的石柱上，桑余年看到偌大的黑色世界被一张张半透明的白色屏障隔绝成无数个空间，上下左右的小世界里全是在进行着相同游戏的玩家，透过屏障，只能看出其他玩家的体型和动作。
　　好像有些不对，不，是非常不对。
　　走出一段路程后，桑余年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其他玩家的两个柱子之间的距离大概在半米到一米五之间，然而他这边的柱子距离似乎是相等的，因为他迈出的每一步的距离都恰好是平常走路所迈的距离，给他一种在普通散步的感觉。
　　他加快步伐，柱子的间距也跟着他的步子变大，他开始奔跑，石柱也能精准地算出他每一步的落点。
　　他停在倒数第二根石柱上，张了张嘴唇，随后又压下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右脚触碰到尽头的纯白色石柱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你想对小布说什么？】
　　“没什么，忘了。”桑余年声音平淡，似乎在那一瞬间是有什么想说的，而那个已经逝去的短暂的瞬间也带走了记忆。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身后的道路上淌满从红蜘蛛腹中流出的血肉。桑余年平静地走到下个岔路口时毫无犹豫地选择了右边，反正暂时没有线索走哪边都一样。
　　他想起这场游戏的时限：无。但“无”并不意味着没有时限，除非有足够的能量供应，否则全息游戏外的身体不可能无限支撑下去。
　　第n个岔路口前，桑余年感觉到从左边袭来的凉风，风的源头立着一扇白色大门，他看清门上的两个字——入口。
　　白熊夫人只说要离开迷宫，没规定必须从出口离开，如果另一只耳环被其他玩家找到，那么符合离开的前提，他就能够成功推开门离开迷宫。
　　但其他玩家呢？是会被送出迷宫还是依然留在迷宫内直到找到出入口？
　　果然，他就应该再听白熊夫人叨叨一会，谁知道柏逸那家伙非要拽着自己跳下来。
　　桑余年试着推门，门打开，一张愤怒的熊脸突然贴上来，白熊夫人气的双目血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也能这么快找齐耳环从迷宫里出来？滚！都给我滚到五楼去！你们不是要入住顶层吗？我让你们住，让你们住！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十四位玩家还剩下十二位，受伤的几人在同组队员的搀扶下进入五楼，五楼共七间房，房门上分别标着字母A到字母G，按下门把手迈进房间的那一刻，系统音响起：
　　【1521区游戏场玩家通关白色动物城第二站，下次游戏将在8月26日开始。】
　　【系统R已经为游戏出局者送上了最后的晚餐。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中。】
　　【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醒了！年哥你终于醒了，我就怕你回不来！”蓝故激动地晃着他的肩膀，把手中的透明胶带扔到一边。
　　桑余年在抬起头前，余光瞥见桌下被柏逸攥住的手腕，书店内的冷白色灯光洒落在两人的手臂上，将手臂线条衬得鲜明清晰。
　　两人抬眸，视线相碰片刻后同时收回手。握了一下午，桑余年的手腕已经被攥出五根手指的形状，泛白的痕迹以眼睛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浅。
　　丁岽将四杯奶茶放到收银台：“我们二十多分钟前通关，回来时看到你们手握在一起，我怕你俩在迷宫里分不到一块，就让蓝故去找卷胶带把你们手绑紧。”
　　“我胶带呢？滚哪去了？”蓝故扎开奶茶吸了一大口，脸色突然变得扭曲，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奶茶，“齁甜。”
　　“卖奶茶的小姐姐还在系统那没回来，我用店里的配料自己做的，粉随便加也不知道做的是啥，钱就按最贵的给。”丁岽吸溜了一小口，然后皱着眉默默放下奶茶。
　　桑余年接了杯水递给柏逸：“喝杯水？”
　　“加杯冰？”柏逸眉梢微挑。
　　“呵。”桑余年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自己倒去。”
　　柏逸拿过他手中的空杯去接水，接了大半杯水又跑去楼上找冰块。
　　“矫情，难伺候。”桑余年小声嘀咕。
　　丁岽问：“你们迷宫里的灰和头发多吗？墙多高？”
　　“灰和头发？”桑余年迷惑皱眉，回道：“没有灰，墙很高看不到顶。”
　　“年哥，我告诉你我们队可牛逼了。”蓝故脸上带着小嘚瑟，“有个侦探他几眼就注意到黑熊夫人的指甲不反光，然后合成蛋糕时因为有人不小心把两种配料弄洒了，里面掺了点地板上的灰和不知道谁掉的头发，所以我们的迷宫里全是灰，墙就两米高一蹦就爬上去了，里面的怪物也都被头发裹成了木乃伊。”
　　桑余年表示震惊：“……这也行？”
　　晚餐，桑余年本想简单地下锅面条，却在丁岽和蓝故的强烈要求下往面条里加了白菜、肉沫、煎蛋、西红柿、火锅丸子、白萝卜、土豆、火腿肠和小青菜。
　　看着被各种菜覆盖的面条，桑余年说：“下次谁想吃什么谁自己做，让机器人做也行，别来……”
　　“呼呼，烫烫，好吃。”蓝故一口咬下半个煎蛋，语气真挚：“年哥万岁。”
　　“幼稚。”丁岽看着他吃得鼓囊囊的侧脸，嫌弃道：“蓝小胖子。”
　　蓝故斜眼瞪着他。
　　桑余年吃了两口面，碗里的蔬菜让他想到了某只黑兔子，他盛了碗面条，特意捞了小半碗的胡萝卜、白菜和小青菜。
　　“去给隔壁的送饭？”丁岽问：“又是早饭又是晚饭的，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我哥是可怜他。”蓝故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东西，还趁机偷了个桑余年碗中的肉丸子，“昨天看到他抱个大馍干啃连咸菜都没有，都月底了，某些资本主义家也不知道发工资发生活费。”
　　丁岽从他碗里夹了个丸子：“要钱还有理了是吧？叫声爸爸我就给你发生活费，上不封顶啊。”
　　“你个丁渣渣在想什么屁吃？这我刚从年哥碗里偷的丸子！”
　　“这是我买的。”丁岽一口把丸子塞进嘴里。
　　“渣男，你哄骗我穿女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蓝故愤愤道。
　　“蓝妹妹穿白色丝袜真性感，哈哈哈……”
　　“啊！老子弄死你！”
　　按响门铃，桑余年端着面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认真思考用多大力度踹门合适。
　　门开，黑兔先生被一张纯黑的浴巾从头裹到膝盖，额头处的头发滴着水，睫毛也挂着细密的小水珠。
　　柏逸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面。
　　“这么早洗澡？”桑余年往屋里瞟了眼，果不其然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个巨大白馒头，“送饭，给你补补。”
　　白菜、青菜、胡萝卜。
　　柏逸抬眸：“真把我当兔子？”
　　“吃不吃？”桑余年问。
　　“吃。”柏逸抬手接过碗筷，披在头上的黑色浴巾随着手臂的动作向外张开。
　　“谢谢呢？”桑余年微微垂下眼睑。
　　尝了口带着白菜青菜胡萝卜的面条，柏逸回道：“谢谢。”
　　桑余年嘴角上扬：“明天多买两根胡萝卜给你补补。”
　　柏逸：“我不缺维生素。”
　　“我知道。”桑余年嘴角的笑容愈加放肆，“补你的小胡萝卜。”
　　迷茫片刻，顺着他的视线，甚至都不用顺到底，柏逸已经明白了他口中的小胡萝卜指的是什么。
　　桑余年目不转睛，神色淡定，继续说：“也不一定，在某些令人兴奋激动的时刻，小胡萝卜会长大变成大胡萝卜。”
　　“砰！”反应及时，桑余年没被门撞到鼻子，他敲了敲门冲里面喊：“记得把碗洗好给我送回来。”
　　入夜，对面楼只亮起零零散散的几束灯光，微凉的夜风袭来潮湿的雨后清新味，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腥味，在很多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有血迹被雨水冲散然后浸入地面。
　　旁边阳台的落地窗被推开，柏逸扔过来一个小盒子：“接着。”
　　接住盒子时，一根筷子从盒子低端的小洞中掉出，桑余年低头看着地上的筷子，瞬间就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抬头道：“掉了，重新洗。”
　　回答他的是落地窗的关闭声。
　　--------------------
　　作者有话要说：
　　爱大家！！！


第29章 猫薄荷事件
　　回到房内，蓝故正在屏幕上疯狂打字。
　　“在跟谁聊天？”桑余年问。
　　“丁岽，正对骂着呢，把门堵好啊，我怕他突然冲进来揍我。”蓝故专心骂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俩要打架去客厅打别在我这。”桑余年躺上床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想了想，他打开和小布的消息界面，在对话框中输入：我想撸……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打完，那边的消息飞速发过来：软件里的资源不够吗？
　　嗯？什么软件资源？迷惑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小布指的是什么，而后快速把后两个字补上：鸽子。
　　小布超爱吃：？？？
　　年年超爱吃：今天那只鸽子我很喜欢，我还想撸小猫小狗老虎，还有兔子。
　　“哥你在跟谁聊天？”蓝故往这边瞥了眼，然后继续疯狂打字和丁岽对骂。
　　桑余年没回他，看着小布发来的信息：稍等一下下，小布和Sherlyn正在打造余年的专属家园。
　　年年超爱吃：Sherlyn？
　　小布超爱吃：R小姐呀。
　　年年超爱吃：你们不是同一程序？
　　小布超爱吃：是呀，但小布是小布，Sherlyn是Sherlyn嘛。
　　“哥？”蓝故转过头，小声嘀咕道：“怎么睡着了？还想问你明天去不去水上乐园来着。”
　　躺在柔软的青草上，头顶的阳光有些晃眼，桑余年眯起眼睛抬手挡住阳光，还没从草坪上坐起来，他就被各种扑上来的动物压在身下，金毛老虎趴在他腹部，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只哈士奇幼崽正舔着他的脸。
　　天空飘浮着几片云，云层清淡朦胧像是几缕渐渐溢散的丝带，天空很蓝，是现实世界中极少能遇见的那种蔚蓝色，天空飞着很多鸟类，在刺眼的阳光下，他依稀只能看清大雁和白鹭。
　　一只白鸽落在桑余年肩头，口中衔着一束沾着露珠的白玫瑰，花瓣触碰到他的脖子，传来露珠的清凉和花瓣的柔软。
　　他揉着一只白色布偶猫的耳朵，磁性的嗓音极轻极浅带着祈求：“放过人类吧。”
　　布偶猫轻轻舔着他的手指，舌头表面的倒刺舔得手指痒痒的。
　　“你没有伤害0区的科学家和1区的各界精英，应该是想给……”
　　【要猫薄荷吗？大部分猫科动物都抵挡不了猫薄荷，小老虎余年也不行。】
　　“小布，你听我……”
　　【余年喜欢什么样的母老虎？】系统再次打断他的话，【我介绍给你呀～】
　　“不用，我……”
　　【送你一盒猫薄荷，明早十点到，记得签收啦。】
　　桑余年不再说话，他摘下一片玫瑰花瓣放到白鸽头顶，旁边的哈士奇幼崽不满地一口抢过白玫瑰，顽劣地用爪子将花按在地上，再把花瓣一朵朵踩掉，草坪的花瓣很快被两只兔子吃掉，哈士奇又开始追着兔子跑。
　　病毒、矛盾、污染、恐慌、死亡……他从未想到人类的以后会被这些东西所笼罩，因为不甘如此所以想做些什么，可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甚至连想寻找某个切入点都无从下手，在冷淡而残酷的现实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
　　［桑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送快递的机器人特意在书店门口站了两分钟，等十点整时才把快递送进来。
　　签收完毕，小机器人的显示屏上浮现(°3°)的表情，同时用机械手臂比了个心：［亲，五星好评哦～］
　　“买的什么？”柏逸看着桌上的纸盒。
　　“你不需要知道。”桑余年抱着快递盒上楼，回到房间打开盖子，草干散发出的清淡味道让他情不自禁地猛吸了好几口，然后才突然想起猫薄荷不仅会令猫科动物心情愉悦，还能致幻，引起撒娇打滚等行为，于是迅速把小盒子放进柜子锁好。
　　书店前台，桑余年直勾勾地盯着柏逸放在桌面的手：“摸摸。”
　　“馍馍？你饿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柏逸总觉得桑余年上了一趟楼回来嘴角的笑容似乎变得特别灿烂，似乎好像还有一点儿傻。
　　桑余年睁着水润的杏眸笑呵呵地看着他，轻轻攥住他的两根手指头，上扬的尾音有些软：“要摸头。”
　　因为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柏逸认真思考良久才道：“窝窝头？”
　　“逸逸，摸头。”桑余年拿起他的手往自己头上放，傻呵呵地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在抽什么风？”柏逸抽回手，又被他拽了回去按回脑袋上。
　　“摸耳朵。”桑余年微软的嗓音像是在撒娇，挪动板凳往他身上贴。
　　柏逸嫌弃地把他往外推：“这是头不是耳朵，桑余年你喝多了吧？什么酒能醉成这样？”
　　“猫薄荷。”桑余年搂住他的腰，板凳下的两条腿紧紧勾住他的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逸逸，我想打滚，你陪我打滚～”
　　“我看你还想飞呢！放开！”柏逸使劲推着他。
　　桑余年顿时贴得更紧了：“我不，我就要摸头，还要打滚。”
　　他把柏逸推倒，抱着他在地板上开始滚。
　　反抗不过，柏逸逐渐认命被他拉着在地上打滚。
　　一分钟后打滚的动作突然停下，正当柏逸以为他要开始整新的幺蛾子时，桑余年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蓝故上课忘了带课本，我现在去给他送。”
　　“哥我回来了，后两节课的老师还在系统里，下午没课正好可以去5区水上乐园。”蓝故奇怪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柏逸，“干嘛呢？”
　　“走走走，上楼收拾收拾一起去。”桑余年拉着他光速撤离现场。
　　柏逸抬头望了眼监控，冷冷地扬起嘴角。
　　私人飞梭上，丁岽不满地看着走进来的柏逸：“你怎么上来了？小心被大摆锤吓得高冷闷骚人设崩塌。”
　　“我不玩那些，就是想找某人要个说法。”柏逸坐到某人身边，挑眉看着某人，“继续编啊，我很好奇什么猫薄荷能让你醉成哪样？你是只猫吗？”
　　桑余年装成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淡定地偏头望着窗外，脑袋忽然感受到重量，他转头对上柏逸的视线。
　　柏逸揉着他的头发，毫不掩饰眸底的戏谑与嘲弄：“摸头，哦不，是摸耳朵，打滚的话这里地方不够大，你可以爬到飞梭顶上去滚，记得抓牢别被风吹跑了。”
　　桑余年自知理亏不好还口，拿掉他按在自己头上的手，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
　　“哥，你俩干啥呢？”蓝故回头看着他和柏逸，“什么摸头摸耳朵打滚？你刚才躺地上是在打滚？”
　　“打滚？”丁岽表情一言难尽，“你居然还有这癖好。”
　　柏逸冷冷地盯着身旁的某人：“听到没？”
　　桑余年有些不敢直视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梭，感觉不错啊，对吧？”
　　柏逸冷哼一声，理所当然地拿走桑余年座位前的饮料。
　　5区E市，水上乐园。游乐设备只开了三分之一，全是些比较刺激的项目，游客不多，游玩的目的大多都是以发泄为主。
　　蓝故第一个要玩水上大摆锤，大摆锤每次摆动到底部时都会击打出一阵猛烈的水花。接下来的过山车有一小部分轨道是泡在水中的，轨道两侧的装置还在不停地呲水，两场下来全身湿透。
　　一身干净的柏逸看着他们，眼神略带嘲笑。
　　丁岽走到他身前用力揉着头发，把水全甩到他脸上。
　　柏逸后退与他保持两米距离，同时嫌弃地拿出纸巾擦脸。
　　玩过两个最刺激的项目，桑余年没有多大兴趣接着玩了，可自从发生了丢人丢到地板砖的猫薄荷事件，他感觉跟柏逸待一块的分分秒秒都像是煎熬，于是只能跟着那两人继续疯玩。
　　跟着精力旺盛的两人将开放的九个项目玩了一遍，桑余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看着柏逸递上的毛巾有些惊讶：“自己掏钱买的？”
　　“卖冰淇淋的服务员送的。”柏逸说。
　　“冰淇淋呢？”桑余年用毛巾敷干脸上的水。
　　柏逸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包蛋筒的纸。”
　　“抠门，我们也去买冰淇淋，放心没你份。”丁岽拿过毛巾往脸上随便擦了几下后把毛巾递给蓝故。
　　卖冰淇淋的小姐姐脸蛋圆润润的很可爱，声音也好听，丁岽一下子就来了谈恋爱的冲动，正想要联系方式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要谈的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买冰淇淋送毛巾吗？”桑余年问。
　　“送毛巾？”冰淇淋小姐姐感到奇怪，“不送啊，为什么要送毛巾？”
　　桑余年看了眼手中的香草味冰淇淋，说：“再拿一个香草味的，再放几块冰。”
　　“好的。”小姐姐转身开始做冰淇淋，做好后往冰淇淋上放了三块冰。
　　丁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柏逸居然会舍得花钱给我们买毛巾。”
　　蓝故道：“良心发现啊。”
　　远远地，柏逸望见桑余年手中的两个冰淇淋，稍稍扬起薄唇，唇瓣一张一合道：
　　——谢谢。
　　桑余年读懂他的唇语，于是回了个“不谢”。
　　冰淇淋融化了些，柏逸接过冰淇淋，没有先管融化的部分，而是先吃掉三块冰块，把冰块嚼得“嘎嘣”响，然后才开始舔滑落到蛋筒的冰淇淋液。
　　希望白兔先生能看在冰淇淋的份上，忘掉猫薄荷事件，桑余年如是想到。通讯手环轻微震动，是联邦发来的两条新闻，看到加粗的“厨尸系统”四个字，他先点开了第一条。
　　厨尸系统此次处理尸体的方式依旧极其残忍，由机器人将身体的各个部位切块并拼成一个迷宫，没有机器人的区域就按照上次的电击方法，只要有电存在，厨尸系统就能轻而易举地杀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逸逸，我想打滚，你陪我打滚～
　　逸逸：我看你还想飞呢！［嫌弃］


第30章 吸血水蛭
　　联邦没有将被厨尸系统处理过的尸体图片放出来，或许是因为与前几次相比，此次的手段太过于残忍，又或许是因为民众早晚都会亲眼见到，不必再做多此一举又令人心生恐慌的事。
　　退出界面打开第二条，从9:16到12:55，短短三个小时，反社会杀人魔从7区到4区连杀13人，作案地点都比较隐蔽，且附近的监控全被摧毁。
　　杀人手法依据死者伤口推断，是使用锯状利刃切断喉咙，被害人死亡后再抽干死者身体内的血液，怪异的是案发地点都很干净几乎没有血液反应，暂时无法得出抽血的具体方法。
　　“操！”蓝故嘴里含着冰淇淋蛋筒，手指滑拉着屏幕，“这都什么事？！什么人？！还嫌死的不够多是吧？打死我也想不到未来是这么个情况。”
　　“什么未来？是现在。”丁岽说：“吃完饭赶紧回去，我有点怕那个杀人魔从4区跑过来。”
　　蓝故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怂什么？跟他干。”
　　丁岽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
　　用完午餐，四人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中途蓝故突然停下，直愣愣地望向不远处的大水池，水池内的游乐项目没开放，水面上方的几十个彩色漂浮球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漂动。
　　“怎么了？”桑余年问。
　　蓝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哥，水里面有和我们一样的，同类。”
　　“你确定？不是其它动物？”桑余年望向水池，泛蓝的池水十分清澈，一眼就能看清池底，那么首先排除遭受到基因污染的人类藏在水底的可能。
　　“确定，走近点你应该能感应到。”蓝故拉着他往水池边走，“说不定是和我们一样穿越来的，新朋友啊。”
　　靠近水池，桑余年感应到了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和他与蓝故之间的感觉几近相同。
　　一只黑色水蛭沿着瓷砖从水底爬上来，借着彩色漂浮球的掩饰，水蛭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化，顷刻间变成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肤色黝黑的小孩，小孩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身上。
　　朝水下看了眼，蓝故道：“小弟弟……”
　　“不是。”小孩的声音很沙哑，摸着自己鼓囊囊的盛满血水的肚子说：“我现在，是雌性，有卵。”
　　“你叫什么名字？”桑余年问。
　　水蛭奇怪地望着他：“名字？为什么要，有名字？”
　　“嘿嘿。”水蛭对着他们傻笑，“你们，伪装，很厉害，血喝多了，我好撑，肚子难受。”
　　“你俩蹲在那干啥呢？要回去了，不然等那个抽血的变态杀人魔从旁边4区过来，有你们好哭的。”丁岽边走边喊。
　　“停！停下！你，你们再去给我买两个冰淇淋来。”蓝故内心慌得一批。
　　丁岽依然在往这边走：“你让我去我就去了？”
　　蓝故急的都快哭了：“哥，我亲哥！我求你了！”
　　透过池边两人身体之间的间隙，柏逸看到水池边缘的一团漆黑凌乱的线团，像是浸过水的头发。
　　柏逸拽住丁岽：“去买，正好我也想吃。”
　　被强行拽走的丁岽不满道：“我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
　　水蛭依然在对着他们傻笑，口中平整的牙齿变成锋利的三角状，密密麻麻的像是电锯：“为什么，要赶走，食物？”
　　“哥……”蓝故稍稍颤抖着手看着桑余年。
　　“那是我们养的食物，留着饿了再吃。”桑余年从兜里掏出放药的小盒子，因为原本的计划是在5区玩两天，所以带了几粒药。
　　他面带微笑地揉着水蛭乱蓬蓬的头发：“这是能够长时间维持人类身体的药，一天一粒，找件衣服穿，一定要隐藏好身份，我们先走了。”
　　旁边的蓝故睁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
　　“谢谢，我也要，离开。”水蛭捏了粒药扔进嘴里，然后将头缩回水底。
　　丁岽拿来一摞冰淇淋蛋筒：“冰淇淋卖完了正在做，我就买了几个蛋筒，说吧，你们仨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桑余年稍稍转眸，看到柏逸正啃着蛋筒，他的左手腕微微抬起，视线落在通讯手环显示的时间上。
　　“就是想让你再请我们吃个冰淇淋。”蓝故表面平淡地啃蛋筒，实则内心飘过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
　　“真的？”丁岽直直地盯着他，想从表情上看出点什么。
　　“真的。”蓝故一脸真诚。
　　再次路过水池，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排水口有被挪动过的痕迹，桑余年动作自然地将攥在手心的几根头发扔到水面，忽然察觉到身侧的视线，他抿了抿唇，把最后一口蛋筒填进嘴里，啃得“咔嚓”响。
　　回程的飞梭上，蓝故拉着桑余年坐到最后一排，压低声音问：“哥你为什么要给他药？吸血水蛭啊，吸干13个人，要是真藏进人类社会了还得了？”
　　桑余年在全息键盘上打字，屏幕背对着他：“这种药能维持人类的身体，但同时也会削弱实力，我们不仅干不掉她反而还会暴露身份。水蛭雌雄同体，繁殖时互相反方向进行，就是说可能同时有两条怀孕的水蛭混进城市，另一条突然蹿出来就都等死吧。”
　　蓝故顿时明白过来，开始认真思考：“可六颗药顶多维持三天，她们可能还会在发现实力减弱后把药扔了，到时候我们不还是干不过人家？还有哥你确定那药对水蛭有用吗？品种都不一样。”
　　“谁说要我们去解决了？交给联邦。”桑余年专注地盯着屏幕，“水蛭摧毁监控就证明她想隐藏身份，那她停留过的地方也一定会尽量清除掉痕迹，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摸她的头……”
　　说到这，桑余年脑海中再次浮现“猫薄荷摸头撒娇打滚事件”，他抬眸瞥了眼坐在第二排的柏逸，继续道：“摸……嗯，是为了留下几根头发，方便联邦的人调查，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有能够变成人类的异种混进了基地。药当然有用，只不过会有点副作用。”
　　听到副作用，蓝故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真疼，我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自从吃错药后，我每晚吃药前都要拿着药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端详两分钟，就怕再吃错。”
　　“哥你跟谁聊天呢？”蓝故往他身边凑了凑。
　　桑余年直接关闭屏幕：“正想匿名给联邦发消息，然后发现水上乐园对面的居民楼有人录下了水蛭变异成人形的那段视频，视频比较模糊，看不清我们的脸。”
　　“那就好，年哥你真帅。”蓝故盯着桑余年傻笑了一会儿，然后跑去前排看丁岽开飞梭，“牛逼啊，飞机……飞梭都会开。”
　　“嗯。”丁岽专心致志地看着显示器，平淡冷静的声音显得很酷。
　　柏逸指了指显示器的左下角：“看那。”
　　蓝故偏头看过去，五个字映入眼帘——自动驾驶中。他神色鄙夷，语气讽刺：“装逼。”
　　装逼被拆穿的丁某：“……”
　　消息界面。
　　小布超爱吃：有居住在乐园对面的居民录下了水蛭异变时的视频，不过放心，我对视频进行了处理。
　　年年超爱吃：谢谢，你知道这件事吗？
　　小布超爱吃：知道，和小布没关系，不要错怪我。
　　年年超爱吃：嗯。有几只？
　　小布超爱吃：暂时只有一只。
　　望着窗外飘过的白云，蓝故突然间想到什么，跑回最后一排，放低声音说：“对了哥，那几根头发也查不出什么吧？医院从我们的血中也没查出什么来啊。”
　　“长期用药，所以查不出来。”桑余年稍稍挑眉，怎么感觉这憨憨突然变聪明了？
　　蓝故眯起眼睛：“你不会想说我们吃过药后就是正常人了吧？正常人会吐泡泡会发射蜘蛛丝？哥，你就告诉我吧。”
　　“那不是蜘蛛丝。”桑余年说。
　　“啊～哥～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保密，保证不会说出去，真的真的真的！我发誓！”蓝故搂住他的胳膊。
　　“别烦我，你发五也没人管你，喝个酒就能把小时候尿床拉裤子的事全说出来，你还保密，我信你个鬼。”
　　“哥你承认有小秘密了，被我套出话来了吧？桑余年，本少爷命令你给我如实招来嗷！嗷！不敢了不敢了，嗷！别掐我，哥，哥……”
　　6区C市，咚咚书店。
　　鞋底碰撞木质地板的声音略显沉闷。
　　桑余年半倚在书架旁，把书稍微向下移了移，落在书面的余光瞥见一双黑色运动鞋，他专心看书，假装没注意到站到身前的男人。
　　“监控录像保存了，跟你说一声。”低醇微哑的声音轻轻地飘入耳膜。
　　桑余年抬起眼睑，对上一双浅褐色的桃花眸，眼尾稍微泛红向上微挑，似乎携着些许戏谑与嘲弄。
　　柏逸点开视频，“猫薄荷事件”从头开始播放，先是桑余年傻笑着攥住他的两根手指头，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要摸头”，再傻笑着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然后……
　　桑余年火速关闭视频，瞪着他看了许久，咬牙道：“说吧，什么条件？”
　　柏逸心情明显非常愉悦，笑盈盈地说：“什么什么条件？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你开个价。”桑余年道。
　　“开价？我是那种会拿视频威胁你的人吗？”柏逸表情无辜地来了个转折：“但既然我们家年年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太为难你，毕竟又是同事又是邻居，先付100万首款吧。”
　　“100是吧？这就给你转。”桑余年转好钱，下一刻飞速拽过他的手腕删除了视频。
　　柏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点开收款界面，收款1.00。
　　很好，他抬起眼睑，说：“再跟你说一声，我不缺备份，净赚1元，今天收入还不错。”
　　说着，柏逸又打开一个视频，桑余年憨笑并且攥住他的手指头撒娇求摸头的画面再次出现。
　　桑余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赢了。”


第31章 人形异种
　　［14:36，5区E市。］
　　联邦通过几根残留在水面的头发检查出异种的基因，此类基因非常特殊，与迄今为止调查过的异种和感染者截然不同。
　　结合视频，水中的一个“小黑点”渐渐扩大并变成人形，一种恐怖的猜测令人毛骨悚然。
　　“法莱尔·麦斯维托小姐，请您详细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E市肃清局局长面色沉重。
　　“我那时在偷偷录我朋友和她男朋友亲嘴的画面，录完后突然注意到水池边的两个帅哥，然后就录下了这一幕。”
　　“帅哥？”肃清局长蹙眉，“可水池旁没人。”
　　法莱尔说：“我也感觉很奇怪，我记得当时明明看到有两个帅哥蹲在水池旁，而且视频录的时候也没这么模糊，录完后看了几遍视频就变模糊了。”
　　“你剪辑掉了你朋友亲嘴的部分，然后将剪辑过的视频发给我们，对吗？”
　　法莱尔点头：“对，原视频好像被我不小心删了，我当时很害怕，具体是什么时间删除的没有什么印象。”
　　肃清局局长：“做得很好，怕成那样还不忘为你朋友保持好形象。”
　　法莱尔面露无辜：“乐园里应该有监控吧？”
　　“很不巧，能照到水池的监控坏了。”水上乐园负责人说：“监控最后的画面是在今天凌晨5点17分。”
　　沉思片刻，肃清局局长道：“视频模糊，原本在视频中的人消失，监控损坏，巧合太多就不能再称之为巧合。”
　　“您的意思是人为？人形异种有这种……”旁边的队员突然闭嘴。
　　“公布吧，让人们注意警惕，人形异种和系统脱不开关系。”局长看向法莱尔，问道：“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两位帅哥的相貌吗？”
　　法莱尔歪了歪脑袋：“怎么描述？帅哥不都差不多吗？就是帅呀～非要描述的话就是很帅很帅。”
　　众人：“……”
　　15点，人形异种被联邦公布，视频中在水中蠕动的“小黑点”，再联系到上午的抽血凶案，无数网友纷纷猜测是吸血虫，蚂蝗等。
　　面对网友们对蚂蝗和水蛭激烈的争议，蓝故表示很疑惑：“这群傻叉，水蛭和蚂蝗不是同一种生物吗？”
　　桑余年瞥了他一眼：“对，就你聪明。”
　　“视频拍摄于1点34分，我记得我们1点30左右在餐厅吃好饭，路过那个水池时应该差不多就是34分。”丁岽直直地盯着他们，“给哥哥如实招来，你俩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这个视频总共也就几秒钟，我们哪能这么巧看到那条水蛭……水池里的什么东西变身？那家的冰淇淋真的特好吃，但又贼贵，所以只好想办法忽悠你去买，可结果还是没吃到。”说着，蓝故甚至非常“失望”地垂下了头。
　　于是丁岽就看到他微微撅起的嘴巴和鼓囊囊的包子脸，稍微愣了愣，丁岽抬手朝他脑袋呼了一巴掌。
　　蓝故抬头迷惑地望着他。
　　“手感不错，再让爸爸呼几……嗷！”丁岽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瞪着他。
　　踢完人的蓝故拔腿就跑。
　　手腕处的通讯器轻微震动，桑余年点开消息界面，看到消息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来这只黑兔先生混吃混喝还混上瘾了。
　　白鸽：今晚不用做我的饭。
　　年年超爱吃：滚！
　　白鸽：明天正常，别忘了。
　　年年超爱吃：操，给老子滚！
　　白鸽：记得站在水池旁的具体时间吗？
　　年年超爱吃：不记得。
　　白鸽：嗯。
　　年年超爱吃：怎么？
　　白鸽：就问问。
　　年年超爱吃：嗯。
　　桑余年注视着屏幕微微出神，他记得柏逸当时好像看了眼时间？
　　不，是两次。第一次是刚转过身去买冰淇淋时，他从柏逸背后看到他抬起的左手，手臂倾斜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屏幕上的时间。第二次是柏逸拿着蛋筒回来时，下垂的视线恰好也落在屏幕上。
　　丁岽那个憨憨二号没注意时间都能记住个大概，他看了两次时间依然记不清的可能性极小，可能……可能人家局长想把时间精确到毫秒？不过这似乎没什么必要？
　　“操。”桑余年低骂一声，看着聊天界面左侧的白色和平鸽头像陷入沉思。
　　不知道100块封口费够吗？不，不能跟他提任何与钱有关的事，否则黑兔先生一开口准是1000000元，当然可能后面还会再加几个零。
　　［8.25，19:00。］
　　黑兔先生端着托盘，准时准点来敲门要饭。
　　桑余年打开门，习以为常地把一碗面条放在托盘上，然后准备关门。
　　柏逸用鞋子抵住门，不满的语气透着几分懒倦：“又是面条？我要吃你包的饺子。”
　　“不，你不想吃。”桑余年一脚踹开他抵住门的脚，“砰”的一声关上门。
　　屋内“砰砰砰”的声音还没停止，丁岽和蓝故从餐桌打到沙发，再从沙发打到卫生间，然后又从卫生间打到了床上，两人嘴里还衔着从餐桌叼的一小块煎饼，又酥又脆的煎饼渣渣在床上四处乱飞。
　　桑余年心疼了丁岽的床单和被子一秒钟，然后坐回餐桌啃玉米。
　　人形异种的热度在短期内甚至超过了厨尸系统，昨日凌晨三点，人形异种第二次在7区现身，被一个没有完全损坏的监控拍到。
　　通过监控，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皮肤黝黑的小孩用长舌头戳穿小区的监控器，光着脚走进门岗室，用尖锐的锯状牙齿咬断两名保安的脖子，管状舌头紧紧包裹住脖子吸食血液。
　　小区监控员发现后迅速上报，警方调查人员赶到后迅速对死者脖子断裂处进行基因检测，从残留的微量唾液中查出的结果与在5区水上乐园的头发结果一致。
　　新闻最后一段——震惊！厨尸系统为毁灭人类饲养多只人形异种！
　　视频拍摄者法莱尔小姐称：原视频中有两位帅气小哥哥。
　　神秘从视频中消失的小哥哥究竟是法莱尔的幻觉，还是厨尸系统饲养的异种？
　　编编和绝大多数网友都更倾向于后者。
　　后续内容请继续关注本网站。
　　桑余年翻着热搜，啃完玉米又啃了个苹果。
　　房间里的“嘭嘭”声越来越响亮，屋里那俩人打架把床晃的“嘎吱”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些什么。
　　干架声突然停止，桑余年朝屋内望了一眼，呆愣片刻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蓝故嘴上衔的一小块煎饼掉到丁岽脸上，他颤抖着手去拿丁岽脸上的饼，没拿稳，饼顺着脸滑到被单上。
　　“卧槽！蓝故！你死了，老子干不死你！”丁岽一脚把他踹飞，骑到他身上开揍。
　　“嗷！嗷！嗷！嗷……”蓝某激昂有力的惨叫声绵绵不绝。
　　“好惨。”桑余年心疼了自家弟弟大概五六秒，然后趁着他们专心打架，光明正大地从丁岽床头柜翻出自己房间的备用钥匙。下一步飞速回到房间锁好门，让两个喜欢打架打呼噜的人一块睡去，正好彼此间能有个伴奏，扯呼扯累了打打架，打架打累了再扯扯呼噜。
　　“明天水蛭参加游戏吗？”桑余年半倚在床头，视线透过落地窗望向对面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楼房。他记得刚搬进来的那一晚，对面楼亮起的灯光很多，清晨和深夜都能听到街道传来的人声。
　　等待了大概十多秒，甜糯轻软的声音才响起：【当然。】
　　“她在哪？”桑余年问。
　　【余年是家养的，她是野生的，你打不过她。】
　　他稍稍抿唇，垂下眼睑说：“知道。”
　　【0区1区在找水蛭，在下场游戏结束前抓捕成功的几率为86%。小布只会通过游戏和余年干扰人类社会，做事是有原则的。】
　　“能不能把我去掉？你每次都把被我杀掉的感染者做成食物，除了月城萤，C市警戒提高，估计下次我就被抓了。”
　　【听起来像，一丘之貉。】
　　“不，我是守法的好公民。”桑余年打开衣柜抽屉拿出药，仔细观察片刻确定没拿错后才填进嘴里，“明天几点？”
　　【7点。以后我会注意。】
　　“嗯？”他喝水咽下胶囊，“注意什么？”
　　【不会再让你们吃错药。】
　　“小布啊，咱俩商量个事。”
　　【什么？】
　　“我想我们之间需要深入了解，所以可不可以偷偷把小秘密告诉我，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
　　【你套话越来越没有水准了，好敷衍，还笨。】
　　通讯手环的屏幕上飘过一连串的：［笨笨笨］
　　桑余年拉好窗帘躺到床上：“睡了。”
　　【余年，你可以不去。需要你救的人即使活过了这场游戏，也会死在下场游戏，你救不了所有人。】
　　他把头蒙进被子：“睡了，滚蛋。”
　　【哦，隔壁的来扔碗了，小心砸断你养的白玫瑰。】
　　桑余年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打开落地窗直奔阳台的白玫瑰盆栽。
　　玫瑰花茎微微倾斜着支撑着花朵，没断，也不像被砸过。
　　“想飞？”柏逸站在隔壁阳台看着他冲出来，把洗好的面条碗朝那边扔过去，“接着。”
　　想飞？飞什么？桑余年接住扔来的不锈钢碗，那边又扔来两根筷子，他只接住一根，另一根砸到他脑门后弹飞，掉到身后的盆栽里。
　　“脏了，你给我重洗。”桑余年捡起沾着泥土的筷子朝他扔过去。
　　柏逸接住筷子：“早餐想吃鸡蛋灌饼。”
　　桑余年：“关我屁事。”
　　“哪天人没了就吃不上了，希望系统能大发慈悲给我留个全尸。”柏逸趴在玻璃护栏上，右手插进裤兜攥住打火机微凉的盖子。
　　“没有全尸，你会被做成烤兔子。”桑余年随口说。
　　柏逸深邃的眸光极冷：“你似乎很兴奋？”
　　桑余年如实回答：“没有。”
　　隔壁的窗帘拉上，遮挡住房间内的白色灯光。桑余年垂眸看着脚边的白玫瑰，记忆中全是柏逸那双冷冽深邃的瞳孔，手中的碗还残留着些许水渍，冰冰凉凉的触感在指腹逐渐扩散。


第32章 齿轮密城
　　【叮咚！】天际间飘荡的甜软童音惊醒了小部分尚在睡梦中的人。
　　【2219年8月26日07: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三站开启。】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27964区游戏场。】
　　【游戏模式：角色扮演。游戏提示：连一连。游戏时限：24小时。游戏要求：扮演不同角色的玩家之间不能做出不符合角色的行为。】
　　“哐啷！轰隆……”机械运作声震耳欲聋，闷热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强烈刺鼻的煤炭味。
　　五个巨大火炉在偌大的铁皮厂中燃烧着，火炉旁堆积着大量煤炭。
　　肤色黝黑的壮汉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他头顶悬浮着大大的“厂长”二字，拿着大喇叭喊：“干活！你们都愣在这干啥子哦，小心俺用鞭子抽死你们！”
　　厂长挥起长鞭狠狠地抽在地面：“特别是那个只穿裤衩子的24号工人！”
　　只穿了内裤的蓝故往桑余年身后挪了挪，他昨晚和丁岽干架时相互扒衣服，打到半夜累得睡着了。
　　工厂的工人共25名，25名玩家全空着手，游戏开始前绑在身上的武器被系统屏蔽。玩家的身份序号悬浮在头顶，桑余年是25号工人，蓝故是24号工人。
　　厂长猛地一甩鞭子，将地面抽出一道鞭痕：“干活！都聋了吗？快给俺把煤扔进炉子里！要是耽误了我们女皇陛下用早餐，俺就用鞭子抽掉你们的脑袋！”
　　“这就为你们女皇准备早饭。”6号工人用铁铲锄起一块超级大的煤炭扔进炉子里，“女皇陛下，你好好吃，吃多点哈。”
　　厂长颇感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6号工人的肩：“看到没？都给俺像这位工人学习。”
　　旁边的4号工人也往炉子里扔了一铲子煤：“女皇陛下，你使劲吃。”
　　厂长终于意识到不对，愤怒道：“谁跟你说女皇陛下吃煤炭的？她不吃煤炭，不吃煤炭！”
　　厂长正想找个不干活的人抽几鞭，巡视一圈发现工人都自觉地拿起了铁铲，离开前冷冷地留下一句：“在俺这的3小时里，谁都别想偷懒。”
　　黑色煤炭被炽热的火焰烤得通红，滚烫的气流在火炉旁翻滚，泛着红色铁锈的排烟管高耸入云，排出的黑烟像大片大片的墨色浓云。
　　“哥。”蓝故拿着铁铲靠近桑余年，神色不自然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桑余年看着他动啊动的嘴唇，巨大的机械噪音下什么都听不清。
　　蓝故咬咬牙，提高声音说：“我裤衩汗湿了，把你褂子脱下来我系腰上挡挡，我刚刚数了数居然有八个姑娘。”
　　桑余年朝炉子扔了一铲煤，扫了眼他完全汗湿的裤衩：“小豆芽，谁看。”
　　“哥，我亲哥，我求你了。”蓝故扒拉住他的衣服，“13号的小姐姐是我昨天刚谈的对象，我总不能让她看到吧。”
　　“也对。”桑余年脱下T恤递给他，“看到估计就分了。”
　　蓝故迅速把衣服系在腰上挡住汗透的内裤，同时还不忘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铁皮工厂由数根粗壮的铁柱支撑，工厂很大，四面是高高的围墙和紧闭的钢铁大门，工厂内除了五个巨大火炉外几乎全是煤炭。
　　桑余年抬头望向铁棚，铁棚以细小的幅度轻微震动着，噪音的声源在铁棚上方。
　　“丁岽也就穿了一个裤衩，我俩睡一块怎么没被传送到一块？”蓝故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铁棚，“上面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砸死我们？”
　　“不会。”2号工人说：“厨尸系统不得先把我们折磨够了，再送我们去领盒饭？不对，是变成盒饭。”
　　一块煤球砸到蓝故腿上。
　　1号工人走到蓝故面前，左手撑着铁铲，右手插腰，一副很酷很不好惹的痞样：“蓝故？”
　　“嗯？”蓝故疑惑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小姐姐。
　　小姐姐抬起铁铲往地上猛地一敲，碎裂的煤渣四溅，她冷声道：“等着。”
　　“啊？什么？”蓝故感觉莫名其妙。
　　震耳欲聋的机械音骤然停止，突然安静的氛围另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嘎吱……”钢铁大门向两侧打开，来者的头顶悬浮着“4号送货员”和“5号送货员”，从衣着上看似乎是玩家。
　　两人拉着推车，站在门口打量着工厂。
　　5号送货员说：“我们一共13位送货员，商会长把我们分成四批，前往农场、工厂、冒险协会和城堡配送货物。”
　　游戏要求：扮演不同角色的玩家之间不能做出不符合角色的行为。
　　这点并不难做到，没有硬性标准，扮演不同角色的玩家之间相互交换信息还是相对容易的。
　　距离大门较近的18号工人说：“厂长让我们烧煤，说不能耽误女皇用早餐。你们要拉什么货物？这里好像只有煤。”
　　“那就装两车煤。”4号送货员将推车推到煤球堆旁。
　　头顶的铁棚突然发出一道响声，接着传来一阵连续的脚步声。
　　“谁上去了？”2号工人站到围墙边缘向铁棚上方望去，围墙与铁棚之间的距离很近，2号工人看不到铁棚上方。
　　桑余年顺着支撑铁皮的柱子爬上铁棚，看到被五根粗壮的排烟管环绕的白色机器，机器下方是一颗颗金色的蛋，每颗蛋大小形状一致，很像鸽子蛋，通透的金蛋中央悬浮着一颗透明的小气泡。
　　“这才是商会长需要的货吧？”跟上来的2号工人抓起一把金蛋走到铁棚边缘，对下面的送货员道：“你们是要我手里的金疙瘩，还是要下面的煤疙瘩？”
　　和金蛋一对比，煤炭确实不像货物。4号送货员说：“金疙瘩。”
　　2号工人将手中的金蛋扔进推车：“扔两个铲子上来。”
　　“不用了。”桑余年拖来一个装满金蛋的铁皮箱，“往旁边站点。”
　　“嘭！”箱子从高处落下，两位送货员合力将金蛋倒入两个小推车。
　　“劲真大。”2号工人冲他比了比大拇指，顺着铁柱向地面爬，爬到一半时忽然感觉身边挂过一阵风，2号工人低下头，看到从上面直接蹦下来的25号工人，小声嘀咕道：“小伙子过分了啊。”
　　桑余年回头望了他一眼：“还好。”
　　送货员推着装满金蛋的小推车离开，钢铁大门关闭后，震耳欲聋的器械声再次响起，巨大的噪音和炽热的温度令人感觉很烦躁。
　　厂长每半小时出现一次，每次都要站在一旁观察个几分钟防止有人偷懒，走前还会用长鞭在地面抽出几道鞭痕以表威严。
　　9点半，厂长第六次出现，他拿着大喇叭喊道：“烦死了，俺居然连一个偷懒的人都没逮着，再过30分钟你们都给俺滚！俺就不信下一批工人里没有爱偷懒的，俺非得抽死他！”
　　“让俺想想。”厂长伸出黝黑的手指头随意比划着，“你你你，你们几个待会去找地主，你你，你们几个去冒险协会，最后那几个去伺候女皇，都给俺记住了，听到没有？”
　　众人听得一脸懵，谁谁谁？谁几个？
　　20号工人道：“要不你再说清楚些？”
　　“啧。”厂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发现自己忘记刚刚是怎么分配的了，于是咳嗽两声道：“俺重新开始分配，前8号去齿轮城堡，9到13号去商会，14号到18号去冒险协会，十，十……俺说到十几号了？”
　　“14号到18号去冒险协会。”20号工人说。
　　“哦哦，那剩下全部去农场，分配完毕，俺真机智。”厂长得意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忽然转头盯向20号工人，“你刚才回答俺问题的时候是不是没干活？”
　　“咻！”厂长的鞭子划过空气抽向20号工人，20号工人迅速举起铁铲，鞭子将铁铲抽成两半并在20号工人胸膛留下一道血痕。
　　“嘿嘿嘿……”厂长双眼放出绿光，嘴角大大地裂开，原本平整的牙齿变得尖锐而狰狞，浓密的棕褐色毛发从黝黑的皮肤中钻出，“偷懒，嘿嘿嘿～抽死你，抽死偷懒者，嘿哈嘿哈！嘿哈……”
　　趁着NPC“嘿哈嘿哈”地念剧本，20号工人已经飞奔向了工厂的另一头。
　　厂长眯了眯眼，下一秒出现在20号工人正前方，一鞭落下，20号工人皮开肉绽，露出四根白花花的肋骨。
　　“嘿嘿～嘿哈嘿哈……”厂长狰狞地笑着，抬起粗壮的手臂对准他的脖子挥下长鞭。
　　鞭子将突然冒出的铁铲抽成两截，厂长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25号工人，狞笑着说：“瞧瞧，又让俺逮着一个偷懒不干活的。”
　　“傻逼。”桑余年抡起剩下的半截铁铲狠狠砸向厂长的头，接着跑向支撑铁棚的柱子，握住铁柱双臂发力撑起身体，脚尖勾住铁棚边缘翻了上去。
　　厂长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身体彻底被棕褐色毛发布满现出猿猴的原形，全身爆满肌肉的猿猴眯了眯眼，闪现到棚顶。
　　“咦？俺滴鞭子咋断了？咋个回事哦？”厂长迷惑地扔下断鞭，接着挥起拳头砸向偷懒不干活的25号工人的脖子。
　　猿猴的拳头也断了，连着手臂一块断裂，断口平整光滑，能清晰地看到最外层的毛发和里层的鲜红肌肉还有内部的白色骨头。
　　猿猴厂长懵逼，晃着断臂吼道：“Bug！Bug！R小姐，俺这出bug了！您快来帮俺补补胳膊啊！”
　　望着眼前的人类，猿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你，你快给俺滚下去，小心俺家R小姐抽死你啊，别以为没了俺你们就轻松了，俺还有十八个哥哥呢！”
　　桑余年没看它，他身上被溅得全是血，正用手擦着脸上的血。


第33章 抓虫虫
　　看到如此镇定的25号玩家，猿猴全身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疯狂后退疯狂后退，直到摔下铁棚。
　　底下的玩家在勤劳工作，看到断了只胳膊从上面摔下来的猿猴NPC后，内心同时飘过一万个“卧槽”。
　　“R小姐，能给点水吗？”桑余年满脸黏糊糊的血，越擦越糊。
　　话音落下，刺鼻的血腥味消失。
　　猿猴厂长已经恢复成人形，断胳膊还在流血，他捡起大喇叭扯着嗓子吼：“Bug，R小姐，27966区游戏场出bug了！俺滴胳膊断了啊，断了……”
　　厂长突然瞪大眼睛，惊恐地瞪着从棚顶跳下来的干干净净的25号工人：“血呢？”
　　“是27964区。”桑余年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二十多道怪异的目光，于是抢过NPC的大喇叭，说：“刚才应该是系统出了bug，然后他的胳膊就断了。”
　　桑余年扔下喇叭，拿了个新铁铲继续扔煤。
　　厂长因为害怕再出现什么bug，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煤堆旁。
　　蓝故一个劲地往桑余年身边凑：“哥，你做的啊？牛逼哄哄啊，咋不直接弄死他？”
　　“会有新的NPC代替。”桑余年说。
　　“承认是你干的了吧？蓝小少爷你可真机智，居然能成功从年哥口中套话，你怎么能这么机智呢？”蓝故点点头，在对年哥表示崇拜的同时也很佩服自己的智商。
　　桑余年感觉他傻的有点好笑。
　　9点59分，工厂出现四个传送门，门上分别写着“商会”、“冒险协会”、“齿轮城堡”和“农场”，按照厂长的分配，25位玩家分别进入对应的传送门。
　　离开前，桑余年顺手扒了NPC的衣服套身上，黑白条纹相间的制服很大，像是囚服。
　　10点整，光溜溜的厂长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看着新一批的25位工人，开始重复剧本：“干活，都愣在这里干啥子吃哦！小心俺用鞭……用拳……”
　　厂长想起自己的鞭子已经不在了，拳头也少了一个，这些威胁的话突然就没有什么威胁性了，想了想，他改口道：“小心系统bug弄死你们哦！”
　　“这NPC混得真惨，衣服都被人扒了。”丁岽身上披着从城堡顺来的桌布，粉白格子相间的桌布配上色彩鲜明的小黄鸭内裤。
　　柏逸扫了眼NPC被平整切割开的手臂。
　　“特别是那个偷了女皇陛下桌布的17号！快给俺干活！”厂长仅剩的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指着。
　　丁岽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的序号，确定NPC指的是自己后拿起铁铲开始锄煤。
　　农场很安静，没有令人烦躁的机械噪音，田野的四周遍布黑色荆棘，土地被分割成五份，分别种植着苹果、土豆、小麦、西红柿和水稻，每块田的正中央都插了个很可爱的稻草人。
　　“喔喔喔！工作啦工作啦！”娇小可爱的NPC地主穿着标准的黑白色制服，她的头上立着两根白色鸡毛，双手埋在长长的衣袖中，怀中抱着一个大鸡蛋。
　　小女孩地主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歪着脑袋软软地说：“你们想吃什么随便吃喔，记得少吃点苹果喔，因为女皇陛下喜欢吃苹果，你们一定要认真抓虫虫喔，这里有30条虫虫，十一个五分钟后我会来检查一次，你们一定要抓到十条虫虫喔，完不成任务我可是会把你们当成虫虫吃掉的喔！”
　　地主NPC迈开小短腿跑到5号农民前面，抬起脑袋笑呵呵地说：“你身上有那只猿猴的味道，你居然抢了他的衣服喔，真厉害喔，我画个圈圈祝福你喔。”
　　地主踮起脚尖，发现自己最多只能到5号农民的胸口，于是拉下脸说：“蹲下来，我告诉你个秘密喔。”
　　桑余年蹲下。
　　地主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三小时后，没有抓到虫虫的农民会被淘汰喔，我是看在你教训了我讨厌的那只猿猴的份上才愿意告诉你的喔，你快点多抓几只虫虫，不要告诉别人让别人抢了你的虫虫喔。”
　　“知道了吗？”地主露出一个真挚纯洁的笑容。
　　“知道了。”桑余年语气真诚。
　　地主满意地翘起红嫩嫩的嘴角，抱着大鸡蛋离开农场。
　　“哥，她对你说了什么？”蓝故问。
　　“她说……”桑余年提高音量，“三小时后，没抓到虫的玩家会被淘汰。”
　　11号农民冷冷地眯起眼睛，问：“没别的？我看她说的内容好像不止这些。”
　　“确实不止。”桑余年道：“要我向你完整叙述一遍吗？”
　　11号农民淡淡地盯着他，表示默认。
　　“三小时后，没有抓到虫虫的农民会被淘汰，我是看在你教训了我讨厌的那只猿猴的份上才愿意告诉你的，你快点多抓几只虫虫，不要告诉别人让别人抢了你的虫虫。”
　　叙述完毕，桑余年补充道：“就这些，有些句子后面可能要再加上一个‘喔’。”
　　“你最好说出全部。”11号农民折断一根苹果树树枝，拿着树枝直直地走向他。
　　“我靠，什么人啊？”蓝故正想冲上去，忽然意识到从体型上来看，自己似乎干不过前方的壮汉，于是后退一步准备和桑余年一块干。
　　想到干架，蓝故脑子里又浮现昨晚和丁岽干架的场面，他似乎还咬了丁岽几口，咬的是哪里来着？
　　桑余年扯了扯右边袖口，袖口处的血迹有些发黑：“这件衣服是长袖。”
　　蓝故怔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讲起衣服来了。
　　11号农民盯着他看了会儿，冷哼一声后调转方向。
　　注意到桑余年一边长一边短的袖子后，蓝故才反应过来。
　　上一个NPC不仅被我年哥抢了衣服，还被砍了一只胳膊，你瞧瞧我年哥多厉害啊！你个傻叉叉大光头干得过我哥吗？
　　“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盲目崇拜的那种。”蓝故抱住他的胳膊不停地摸。
　　桑余年低垂眼帘，视线落到他的手上，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啧，居然没有死黑兔的手好看，黑兔先生的手不仅好看还软，按响指关节时的“咔”声也清脆动听。
　　用两个字形容——想摸。
　　换个词形容——好摸。
　　换个四字词语——超级想摸。
　　桑余年猛然回过神，操，刚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唦唦唦……”湿润的土壤下方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声音，种植着土豆的土壤向上鼓起几个小包。
　　“啵～啵～啵～”三只圆滚滚的红色蠕虫从土壤中钻出，嘴巴叼着一块土豆，躺在土地上悠闲地咀嚼着食物。
　　玩家刚迈出一步，三只长得像球一样的虫子立马滚到了土地的另一侧，不仅长得像球，滚得还比球快，于是一场追球游戏开启。
　　五分钟后，十只圆滚滚的虫子在土地上滚出了十道重影，25位玩家的裤脚和手上全是泥土，愣是一只虫都没抓住。胖虫子边滚边悠闲自在地啃着粮食，还时不时冲某些玩家吐口水。
　　“操，一个个滚得比火箭还快，抓个屁啊！”蓝故摘个西红柿，用手擦两下后发现把手心的泥全部擦了上去，于是扔掉手里的西红柿摘下第二个直接开啃，“24小时，啧，哥，你说我们的膀胱会不会憋炸？”
　　“啊？”桑余年怔了片刻，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有道理。”
　　“先别管它炸不炸。”14号农民飞一般地冲向一只绿色胖虫子，“活着出去再说。”
　　“上！”蓝故把剩余的半个西红柿全部塞进嘴里，摘下西红柿朝虫子疯狂地砸，摘秃了身旁的几株西红柿也没砸中一只虫。
　　桑余年爬上苹果树观察着几只边啃东西边滚滚滚的虫子，他皱了皱眉，眼神从24位玩家身上扫过，没有人捉到虫子，那为什么只剩下九条虫？等等，20号农民呢？
　　左侧苹果树的叶子动了动，桑余年转头，看到从树叶中伸出的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头。
　　小手指头的主人20号农民扒拉开树叶露出半张肉嘟嘟的小脸，小声说：“哥哥，你爬上来是因为害怕虫子吗？别怕，这只虫子主动趴到了我的肩膀上呢，它很乖不会咬人的。”
　　“藏好。”桑余年道：“NPC收虫子时再下来。”
　　小姑娘眨眨眼睛，把脸缩回叶子里。
　　桑余年跳下树，打开通讯器的扩音功能：“这些虫子先吃土豆，然后是小麦、水稻、西红柿，每种食物大概需要吃30到40秒，动作很快，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它进食时的那块土地，我们或许可以集中到一起。”
　　3号农民将扩音功能开到最大：“西红柿吧，柿吧，都被薅秃了，秃了，范围小，围小，我去，去，怎么还有回音，有回音……”
　　“那是我新同学，人比我还傻叉。”蓝故又往嘴里塞了个西红柿，“这些虫子都不敢动苹果，我赌一包辣条，吃了苹果的人会被女皇当成苹果皮削。”
　　“卧槽！”脚下闪过一个黄色的球体，蓝故抬腿对着地面就是一阵猛踩，他盯着被踩扁虫子，问：“那个NPC有没有规定必须要活的？”
　　“没。”桑余年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回想起躲在苹果树上的胖女孩，恍然大悟道：“知道了，虫子喜欢胖的。”
　　“什么胖？你是说因为我胖它才自己跑过来？屁咧！老子这叫强壮！”蓝故一脸嫌弃地捏起被踩扁的虫子。
　　玩家聚集到西红柿区，十分默契地均匀站开，三批虫子依次进入西红柿区，几次下来虫子被全部逮住，被抓住的虫子安静地趴在玩家肩上。
　　11号农民的虫子被他用树枝戳穿成了死虫子，他一把抓起前方女人肩头的活虫子，冷声道：“你等下轮。”
　　“你……”女人在男人阴冷目光的注视下压下后面的话。


第34章 告密者必死
　　西南方向的天空涌动着一片黑色烟雾，烟雾在天际间逐渐扩散，将白昼镀上一层阴暗的浅灰色，正午的阳光在浅灰色天际下显露着几分诡异。
　　抓到的十条虫子被地主一口吞下，虫子体内粘稠的液体溅得四处都是，地主满意地拍拍吃撑的肚皮，布置下第二轮抓十条虫子的任务。
　　第二轮中途，送货员进入农场摘了一箱苹果，两名送货员的身上遍布伤口和血迹，其中一名断了两根手指，断口处只是用衣服布料简单缠住，总共就留下三个词——苹果，冒险者，迷宫。
　　或许已经习惯于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玩家在未知下极力压抑着的恐慌，在20号小女孩同样压抑的抽泣声中被拉长扩大。
　　第三轮的十只虫子出现，二十多名玩家均匀地站在西红柿区域抓虫子，已经抓到过虫子的玩家将虫子交给没抓到虫子的人。
　　当然，少数不愿意配合的直接群殴，好比11号的大光头，他抢了其他玩家的虫子后，被六七个人踩在地上揍。
　　距离地主12:55分回到农场收虫子还有三十多分钟。
　　趁着这半小时的空档，蓝故的新同学在往通讯器里疯狂输入遗言，据新同学说，他每次游戏都会写一篇长长的遗言，做着能在死后数百年里被后人发现，成为出名历史记录者的美梦。
　　“好文笔。”蓝故看着输入页面。
　　3号农民瞥了他一眼：“知道我名字吗？”
　　蓝故摇头：“我记性不好。”
　　“维狄·舒尔茨。”3号农民道：“知道我前女友叫什么吗？”
　　蓝故疑惑：“我应该知道？”
　　维狄淡淡道：“伊扎维娅·古拉托斯卡纳奇·苏沃洛夫。”
　　“这么长的名字，好熟……”蓝故突然意识到什么，默默站回桑余年旁边。
　　“不聊了？”桑余年刚从树上摘下一个苹果。
　　“再聊就死了，我现女友是他前女友。”蓝故想拍掉他手中的苹果，结果拍了两下都没拍掉，“你怎么不信我？女皇会把吃苹果的人当成苹果皮削死。”
　　“没事。”桑余年咬了口香脆的红苹果，“尝尝。”
　　“再好吃有屁用，都是假的，但会真死。”蓝故咬下超大一口，“哥，你说咱死了能不能穿回去？”
　　“不能，尸体早该被火化埋土里了。”手中的苹果只剩下一半，桑余年很好奇蓝故的嘴为什么能张那么大，以至于能一口咬下半个苹果。
　　蓝故无奈叹气，靠在树上出神。
　　脚下的泥土松散柔软，泥土表层因为缺水而呈现出淡淡的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植被的清新味和土壤浅淡的腥味。
　　桑余年碰了碰蓝故的胳膊，问：“我们刚来时，土是这样的吗？”
　　蓝故盯着泥土看了会儿：“应该是吧，没注意，这土怎么了？”
　　“好像变干了点。”桑余年收回视线，目光停留在从西南方向涌来的黑色烟雾上，烟雾在扩散，被晕染成黑灰色的天好像压得很低。
　　“喔喔喔！我提前2分钟来吃虫虫了喔！让我看看谁没有……”地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会喔？居然一个人都没漏下，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抓到了虫虫？”
　　地主恶狠狠地瞪向5号农民：“是你喔！你把抓不到虫虫会死的秘密告诉了他们！”
　　桑余年平淡地看着她。
　　“可恶喔！可恶喔！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喔？”地主头顶的两根白色鸡毛因为愤怒变成红色，“快把虫虫送过来，我要吃掉它们喔！”
　　十位玩家送上自己手中的虫。
　　地主NPC的头顶咧开一张巨大的嘴，一口吞下十条大虫子后打了个饱嗝，她看着5号农民，用长舌头舔了舔整张白嫩精致的脸，笑呵呵地说：“如果你没有欺负那只猿猴，可能我就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喔。5号农民，你可真是把他们当成好朋友喔，可他们才不会把你当成好朋友。”
　　“因为喔……”地主露出沾满虫子粘液的牙齿，阴恻恻地笑着：“告密者必死，我要吃掉告密者喔，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中救你喔，上一批农民中的告密者已经在我肚子里了喔～”
　　地主白嫩肉乎的双手变成一双雪白的鸡翅膀，挥动着翅膀扇起一阵狂风。
　　桑余年被带到一个金黄色的大鸡窝，地主已经垫上了小饭兜，拿着小刀在他身前比划着：“从哪里开始吃喔？你说我是先吃爪子，还是先吃腿？”
　　“吃爪子吧。”桑余年将手抬到她嘴边，“餐巾很漂亮。”
　　“这个可是R小姐同款餐巾喔，看到没？还有R小姐的名字喔！”小母鸡地主捧着他的手，思考着该从哪里咬第一口。
　　饭兜左下角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串小巧的字母——Ragdoll。
　　桑余年迷惑地蹙起眉头：“R小姐是Ragdoll？”
　　“5号农民，你在拖延时间吗？虽然到了1点我就不能吃你了，但还有3分钟，你离不开我的小窝喔，只要我能在时间内咬掉一块肉肉，你就完蛋啦喔！”
　　“既然你能吃掉我，那不会介意我多活两分钟吧？”桑余年弯下腰平视着她，“这是我被吃掉前的遗愿，能不能告诉我R小姐是不是Ragdoll？”
　　“哼～既然你这么卑微地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小母鸡地主高傲地扬起脖子，“算是吧，一半半喔，或者一半小小半。”
　　算是？一半半？一半小小半？
　　桑余年问：“能不能再说清楚点？”
　　地主变得不耐烦起来：“已经很清楚了，我要吃你啦喔，你临死前记得反抗一下喔，我喜欢有活力的食物。”
　　地主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桑余年的骨头被攥出细微的“嘎吱”声，处于兴奋状态下的NPC头顶的鸡毛360度高速旋转着，声音尖细而亢奋：“吃掉你喔，喔喔喔！喔！”
　　最后一声鸡叫兀地变了调调，从兴奋的鸣叫变成疼痛下的哀嚎，NPC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切断自己翅膀的两根银色丝线，惊恐状态下，NPC粉嫩嫩的嘴唇直接变成了淡黄色的鸡喙：“喔喔喔！R小姐，系统被黑喔！黑客，有黑客游戏作弊喔！”
　　【有恃无恐，持宠行凶。】甜软的声音传入脑海。
　　“算是吧，一半半。”从NPC断臂处溅到桑余年身上的血全部消失，他活动了下被捏得发青的手腕，补充道：“或者一半小小半。”
　　【以后会告诉你。】
　　“哥！我差点以为你没了！快快，门快关了。”蓝故眼眶微红，拽起桑余年冲向传送门，此次的传送门只有一扇，随机传送到下一个新地点。
　　“喔喔！工作，怎么只剩下22个农民了喔？”地主NPC狼狈地看着新一批的农民，有气无力地重复着剧本：“三小时内抓齐30条虫虫，55分钟后你们必须抓到十条虫虫，我会来检查喔。”
　　地主绕过前方的19号农民，走到身材矮小的8号女农民旁，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个秘密喔，最后没有抓到虫虫的玩家会被淘汰，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喔，不然我会把告密者吃掉喔。”
　　19号农民柏逸稍稍垂下眼睑，视线落在切口平整光滑的鸡翅膀上。
　　“同一个人？”丁岽道：“绑在身上的武器都被系统屏蔽了，那人是用什么把两个NPC切得这么整齐的？”
　　柏逸问：“你遇到过类似情况吗？”
　　丁岽：“我想想。”
　　地主走向农场大门，血从断开的翅膀滴落，在泥土表层连成一条血线，地主的鸡翅膀变回人类胳膊，两条断开的胳膊悬在半空，她红嫩嫩的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嚷嚷着：“黑客喔，黑客喔，黑客……”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数道视线，8号农民身体颤了颤，脸色变得惨白。
　　“NPC对你说了什么？”10号农民率先开口询问。
　　“她，她说……”8号农民低垂着头，“没什么。”
　　10号农民语气威胁：“说。”
　　8号农民依然是那句话：“没什么。”
　　“你就说吧，我们这么多人呢。”
　　“什么人啊？就想着隐藏关键信息一人独活。”
　　“别逼她了，万一人家一个心情不好说句假话，我们都照样得挂。”
　　“呵～老子死之前也得拉她垫背。”
　　8号农民冷冷地看着周围的玩家，时刻提防着有人对她动手。
　　“想起来没？”柏逸舀起一捧土，表层的土壤干涸，轻轻捏一下，泥土像海岸边的散沙般从指缝间滑落，而下层的土壤微微泛着水光。
　　“我记得贪吃蛇好像被什么东西切成好几块，切口也很平整。”丁岽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上个NPC说有bug，这个NPC又提到黑客，我猜联邦在搞系统，厨尸系统终于要完，联邦万岁啊！”
　　身披粉白色桌布，穿着小黄鸭内裤的18号农民高呼着联邦万岁。
　　柏逸垂眸注视着泥土出神，配合着说了句：“联邦万岁。”
　　“唦唦唦……”一条条圆滚滚的虫子相继从泥土中钻出，虫子一口咬下一个新长出的果实，有玩家靠近时，虫子们会滚动起身体在田野中飞快穿梭。
　　一段时间后，有玩家察觉出虫子的移动范围，组织其他人站到土豆种植区，成功在NPC规定的时间内抓到十只虫子。
　　地主回到农场收虫子时，看着趴在22号农民肩头的两条虫子阴恻恻地笑着，她靠近8号农民，笑嘻嘻地说：“不错喔，你守护了我们的小秘密喔，只要能一直守护住秘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吃掉你的喔！”
　　环绕在农场左侧的荆棘向泥土下方蠕动，荆棘外侧的小片森林映入眼帘。
　　地主发放给每位玩家一个斧头：“这些斧头可不是普通的斧头喔！你们在离开农场前必须把这片小树林砍掉，因为女皇陛下想吃草莓，只要把树砍掉，草莓就会自己长出来喔！别忘了还要抓虫虫喔！我会在这里一直盯着你们，喔喔！喔喔喔……”
　　22位玩家在小母鸡地主诡谲而亢奋的鸣叫声中砍树抓虫。


第35章 蔬菜水果沙拉
　　厚重坚实的冷银色城堡在灰白色天空下泛着金属质地的光泽，城堡由一个个巨大齿轮拼接而成，运作旋转中的齿轮发出沉闷的“嘎嚓”声。
　　齿轮城堡前站着6名玩家，无人知晓最初被送到城堡的玩家有几名，只知道在这场死亡游戏中，最初人数不可能小于6。
　　玩家的角色被划分为女仆和骑士，4名女仆，2名骑士，桑余年是3号女仆，蓝故4号女仆，女仆全是男性，而两位骑士是女性。
　　齿轮大门向两侧滚动，两根蓝色触手扒拉住齿轮边缘，一颗半球形的蓝色脑袋从齿轮后方探出。
　　“哦～我的琪拉驴子巴玛了个巴子啊～瞧瞧瞧瞧，这不是那个抢了我大剪刀的坏玩家吗？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啵。”
　　“啊～僵尸刺身蘸蓝莓酱啊～”水母啵啵露出两排尖牙，吸溜着口水说：“好了好了，我可不像那只蜥蜴那么记仇，快进入城堡服侍我们的女皇陛下啵～”
　　海兔NPC穿着黑白相间的很像囚服的女仆装：“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妮妮，烹饪小游戏开始啦～现在去地底厨房做饭，女皇陛下要吃蔬菜水果沙拉，记得多放点红色番茄酱和白色沙拉酱。”
　　水母啵啵歪着脑袋狞笑：“哦～大家动起鲜美的脑子想一想，红色番茄酱和白色沙拉酱像什么呢？像什么呢？可以用哪两种颜色很像的东西代替呢？如果女皇陛下45分钟内吃不到蔬菜水果沙拉，会有一半的人变成蔬菜水果沙拉哦，天啊～怎么才3个人？不够吃啊。”
　　海兔妮妮将玩家领进地底厨房，NPC离开厨房后，厨房出入口处的齿轮紧紧闭合。
　　昏暗的地底厨房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腐烂味，整齐排列在案板上的食材在蓝紫色灯光下泛着诡谲的幽光，墙壁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血迹干涸后的暗红色。
　　“啪嗒……啪嗒……”两滴液体从天花板落下。
　　“血，热，热的……”1号骑士盯着指尖的猩红色液体，她的左脸还残留着一点血迹，有一滴血滴到了她脸上。
　　“番，茄，酱。”1号女仆的语速很慢，他嘴角微扬，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另一只眼睛瞪得很大，白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蓝故打了个寒颤：“叔你别这样，太像NPC了。”
　　1号女仆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人。”
　　说着，他用小刀划破手臂，用碗接住留下的血：“你们切菜，我提供，番茄酱。”
　　“嗒嗒嗒……”菜刀与木板的碰撞声在狭窄幽暗的厨房回荡。桑余年将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盘子里：“有番茄汁，不用血。”
　　“要，要血，必须要血，还要脑浆，脑浆，脑浆，沙拉酱，烹饪，呵呵……”1号女仆单手撑着桌面，布满胡渣的脸和桑余年贴得很近：“我们，杀一个，取脑浆。”
　　桑余年往旁边挪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沙拉酱再想办法，不是非要用脑浆。”
　　“它喜欢血，喜欢脑浆，喜欢碎肉、骨头和尸体！”1号女仆声音嘶哑：“记得辣子双人吗？”
　　“记得。”桑余年用小刀削着土豆皮，NPC没说明蔬菜水果沙拉具体用什么食材做，桌上一共只有三种食材，西红柿，苹果和土豆，总之全加进去就是了。
　　“滴答滴答”的血流声下，1号女仆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那是我老婆孩子。”
　　刀刃划破手指，左手的土豆掉到地上，桑余年眼神停滞了片刻，才弯腰捡起土豆，打开水笼头冲掉土豆上粘黏的灰尘。
　　没有人再说话，厨房安静的只剩下切菜声和血流声，1号女仆将鲜血浇到一大盘切好的蔬菜和水果上。
　　“我放血，你们放脑浆，很公平。”1号女仆冷淡地注视着其他人。
　　“对了，可以用那个。”蓝故突然出声。
　　五人全部将目光转向他。
　　蓝故的声音顿时变小：“像沙拉酱，就是那个，我们男人都有的。”
　　“那还等什么？快。”2号骑士拉住1号骑士朝角落走，边走边回头道：“给你们5分钟，我们去那边等，绝不偷看。”
　　四名男性女仆：“……”5分钟？呵呵～姑娘你咋不说5秒呢？
　　“蔬菜水果沙拉，女皇她，她真的吃吗？”2号女仆犹豫着将手放到皮带上。
　　“不，不知道。”蓝故只穿了内裤，腰上绑着桑余年的褂子，似乎好像连解皮带或拉拉链的动作都省了。
　　桑余年道：“会被哔——吧？”
　　蓝故疑惑：“什么逼？”
　　桑余年回道：“屏蔽，我之前想说一个不太和谐的词，刚说一个字就被系统屏蔽了。”
　　“不管它，我先，你们快点。”1号女仆解开裤子纽扣。
　　【哔——】
　　【本系统内严禁有色行为，情节严重者淘汰出局。】
　　1号女仆将裤子扣子扣上，2号女仆默默收回放在皮带上的手。
　　众人在尴尬的氛围下保持沉默。
　　躲进角落的两个姑娘跑了回来，说：“试试苹果汁和土豆汁？”
　　“苹果汁和土豆汁是淡黄色，颜色不对。”桑余年手指抚过被血浸透的墙壁，用刀尖在墙壁上划出一道痕迹，暗红色下是一层雪白的墙粉。
　　“掺点水就是沙拉酱了啊，哥我越来越爱你了。”蓝故激动地拿起菜刀往墙上刮，仔细用碗接住掉下来的白色粉末。
　　墙壁上挂着十把刀，从小刀到菜刀再到大砍刀，六名玩家一人一把刀趴在墙边刮墙粉。
　　六份墙粉倒在一起凑够一碗，雪白的粉末中掺杂着微量的暗红色粉末，但并不影响整体色调，倒水后用勺子搅拌均匀就成了NPC口中的白色沙拉酱。于是一盆加了苹果、土豆、西红柿、血、墙粉和水的沙拉就此完成。
　　剩余的时间在阴暗诡谲的环境下被不断拉长，几人握着刀倚靠在墙边，阴森的厨房中似乎难以找到视线聚焦点，几个人的视线略显空洞地停滞在半空。
　　通讯手环时间显示13点41分，距离NPC收蔬菜水果沙拉还有4分钟，蹲在墙角的1号女仆突然起身，抡着砍刀冲向距离较近的女性2号骑士。
　　“啊！”2号骑士惊恐大叫，胡乱挥着手中的菜刀。
　　利刃相碰声在狭庂的空间里幽幽回荡，1号女仆朝2号骑士头部挥下的砍刀被另一把砍刀挡住，刀器碰撞声过后是刀尖划破布料和皮肤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2号骑士惊慌地看着桑余年腰侧被划出的一道十几厘米的血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桑余年举着刀，淡淡地注视着1号女仆，“不松手吗？”
　　1号女仆使劲将刀往下压，布满红血丝的一只眼睛冰冷地瞪向他：“脑浆，厨尸系统要的是脑浆和血，不是什么白色粉末，让开！”
　　1号骑士迅速将2号骑士拽到一旁：“你自己没脑浆吗？别在这瞎砍人。”
　　“给老子飞！”蓝故后退两步飞速冲向1号女仆，攒足了劲跳起来朝他屁股上踹。
　　力度不够没飞成功，但好歹把人踹倒了，蓝故一脚踢开他手中的刀，再一脚踩住他的背，成功制服想挖人脑浆的邪恶1号女仆。
　　刀刃残留的墙粉粘黏进伤口，桑余年用水简单地冲了冲伤口，然后扯起衣服上被划破的口子系了个结将伤口挡住。
　　13点45分，海兔妮妮和水母啵啵走进厨房，站在蔬菜水果沙拉前看了良久。
　　海兔NPC吸溜了口口水：“虽然少了点什么鲜美的白色东西，但恭喜你们完成任务，接下来跟我去城堡三楼欣赏我们女皇陛下用餐吧。”
　　水母啵啵用四根触手端起沙拉：“哦～鲜美的大脑们啊～上楼梯时一定要跟紧我们，啵啵建议你们穿过楼梯时多回头多抬头。”
　　“咯咯咯～”海兔甜甜地笑出了声：“那样就可以趁机扭断你们的脖子啦～”
　　从地下一层进入地上一层，没有人回头或者抬头，甚至连微微转动脖子都不敢，眼神直直地望着前方。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从头顶落下，头顶传来“嘶溜嘶溜”的吐舌头声。二楼到三楼，背后袭来一阵阴寒的冷风，好像有一条条细长的东西抚摸着后背，缠绕住手臂的东西在逐渐收紧。
　　不抬头，不回头。甚至没人敢触碰缠绕在手臂上的东西。
　　三楼，齿轮大门向两侧滚动，刺眼的白光顺着大门钻进瞳孔，令人不由得眯起眼睛。
　　进入三层，缠绕在手臂上的东西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淡红色的勒痕，借着光一群人才看清，滴落到身上的液体是透明的，再联想到“嘶溜嘶溜”的吐舌头声，这种液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白色床幔中伸出，尖锐而纤长的指甲涂着金色指甲油，每个指甲中央还镶着一颗菱形钻石。
　　床幔拨开，女皇是半兽半人的形象，雪白的身体被白色羽毛包裹着，浅金色卷发，头顶翘着两根弯弯的金色羽毛，耳朵像一对鸟翼，脊椎尾部延伸出大片金色羽毛。
　　女皇低垂着眼帘说：“苹果。”
　　水母啵啵用金叉子插起一块裹满血和墙粉灰的苹果，动作优雅地填进女皇口中。
　　吃完这块苹果，女皇懒洋洋地打了哈欠：“不好吃。”
　　海兔道：“您很快就能吃到草莓了。”
　　女皇无聊地拨弄着金色手指甲：“想要新靴子、新斗篷、新皇冠。”
　　海兔望向站在门口的六名玩家：“欣赏完我们女皇陛下用餐，接下来你们该去制作新靴子、新斗篷和新皇冠了。”


第36章 DIY服装设计
　　水母啵啵捧起女皇吃剩的蔬菜水果沙拉，吸溜了一大口混着血，番茄汁和墙粉的果汁：“工作时间又到了啵～哦～希望你们不会像隔壁哈德门巴坎玛玛家的狗那样爱偷懒，否则我就用小礼帽狠狠顶你们的屁股。”
　　NPC将六名玩家带到城堡二楼的一间房间，齿轮大门向两侧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血迹斑斑的墙壁上挂满动物的皮毛和各种刀具，地面上放着三具动物尸体——狼、白鹿、白鹭。
　　橱柜上摆放着很多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着圆溜溜的眼球、长而尖的指甲、沾满血的毛发、整根整根的骨头……
　　“嘎吱……”桑余年似乎隐隐约约听到生锈铁门的晃动声，接着一只小机器人从一缸残缺的动物肢体中翻找出一只相较完整的奄奄一息的幼虎，幼虎的四肢被钢针贯穿。
　　在意识接入后，桑余年需要一根根地把钢针拔出，那种一阵阵的尖锐刺痛感仿佛重回肢体，在回忆的驱使下隐约作痛。
　　“嘿嘿～”海兔妮妮似乎很满意玩家们的反应，它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是上一批冒险家捕获的猎物，你们要在离开皇宫前做出靴子、斗篷和皇冠，设计图在桌子上，离开前五分钟我会来检查，少一样物品，我就吃掉两个人。”
　　水母啵啵兴奋地挥起触手：“刺身蘸蓝莓酱啵～吸溜～鲜美的大脑们啊～还在等什么呢？快点开启服装DIY设计之旅吧！”
　　齿轮大门关闭，房间内唯一的窗户被两条钢棍封住，血液的腥臭味在密封的空间中发酵蔓延。
　　设计说明图纸只有薄薄的三张，纸的右下角印着血手印，血迹将纸面洇出皱痕。
　　第一张是斗篷的设计图，深蓝色的毛绒绒斗篷上绣着一朵鲜红的牡丹花，花朵上方是三颗黑白相间的纽扣。
　　图纸背面是斗篷的制作说明，需要用挂在墙壁的刀具剖开狼的脊背，再将狼的皮毛与血肉分离，完整取得皮毛后，将狼的肠子穿入针孔，在皮毛上绣出一朵牡丹花，再用眼球做纽扣。
　　第二张图纸是一双雪白的小皮靴，需要取白鹿腹部柔软的皮肤，用血液混合着白色粘液将鹿皮粘黏到一双没有皮的靴子上。
　　最后是一顶白色皇冠，皇冠由洁白的羽毛拼接而成，皇冠中央还镶入一颗金色眼球。
　　“我来做皇冠。”2号女仆挑了个看起来最正常的，拿过最后一张图纸蹲到白鹭旁边开始拔羽毛。
　　1号骑士和2号骑士也凑过去拔毛。
　　1号女仆从墙上拿下一把刀，用刀尖划破狼的脊背，再换了把小刀一点点地将皮与肉分离，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狼皮，分布在他眼球表面的红血丝好像凝成了血。
　　蓝故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轻轻碰了碰桑余年的胳膊：“哥，你咋了？”
　　“没事。”桑余年回过神，取下把刀划开白鹿的腹部，锋利的刀尖刺穿鹿皮划出一道平整的直线，柔软的内脏和肠子相继涌出，流了一地。
　　蓝故忍不住再次一个哆嗦，压低声音问：“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他感染了？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能变成丧尸。”
　　桑余年转头对他笑笑：“两秒了。”
　　看着自家表哥嘴角浮现的两个酒窝，再瞅瞅他沾满血的双手，蓝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于是在心底默默地数了好几个两秒。
　　真好，他年哥还是他年哥，抗体强大还没变成丧尸。
　　见周围的人都有事干，蓝故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多余，于是将橱柜里的一瓶眼球，巨大钢针和用作粘合剂的白色粘液抱了出来，期间一个手滑将装眼球的玻璃瓶摔到地上，瓶子没碎，他急急忙忙地将滚落在房间各个角落的眼珠子拾进瓶子，盖紧瓶盖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恹恹地坐在一旁发呆。
　　1号女仆将剥好的狼皮拖到在场的两位女性身前，他手中拿着根钢针，针孔下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肠子：“你们是女的，绣花。”
　　两个女生已经薅秃了白鹭的羽毛，正对着设计图纸将羽毛拼接成皇冠的形状，她们看着长长垂到地面的滴着血的肠子，不约而同地怔住。
　　2号骑士向后挪了挪身体：“绣花？我不会啊，我从没碰过针线。”
　　1号骑士摇摇头：“我也不会。”
　　1号女仆嗤笑一声，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才道：“我老婆刺绣很漂亮。”
　　“我来吧，我会。”桑余年已经剥好了鹿皮，并将鹿皮裁成皮靴的形状，他接过钢针，对照着设计图纸在狼毛斗篷上刺下第一针。
　　蓝故咬咬牙，心想不就是血腥了点儿吗？谁还没看过杀鸡了？于是颤抖着双手将鹿血和白色粘液混合在一块，用手指将这团不明液体均匀涂抹在鹿皮上，再小心翼翼地将柔软光滑的皮粘黏到靴子上。
　　终于赶在15:55分前完工，水池里全是几人从手上洗下的血水，猩红的血水一缕缕地从排水口流入下水道，即使已经洗了很久的手，但还是能闻到指甲缝间挥之不去的血液腥臭味。
　　桑余年注视着被血浸泡成淡红色的指甲缝，一帧帧停滞的画面再次从脑海中掠过——被剁烂塞进玻璃缸中的各种动物肢体，猩红粘稠的腥臭味液体，一根根掉落的钢针，遍布墙壁的霉菌和满地的污浊，那扇生锈的铁门……
　　“哥，哥，哥，……桑余年，桑余年……”蓝故晃着他的胳膊，担忧道：“你咋了？不会是要变成丧尸的前兆吧？”
　　桑余年再次回神，说：“变成丧尸第一个先吃你。”
　　蓝故掏出菜刀，用菜刀指着他的脸：“小桑虎妖，还不快给本少爷现出原形嗷！嗷！嗷！嗷嗷嗷……疼疼疼，哥，我亲哥啊，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嗷！疼啊……”
　　桑余年将他腰侧的肉拧了小半圈才松手。
　　蓝故一脸痛苦地捂住侧腰，不停哀嚎着：“我的肾啊，我的肾啊，它要炸了……”
　　其他人的表情透着几分鄙视和一言难尽。2号女仆小声嘀咕：“这是个逗逼吧。”
　　“炸了，肾啊……”哀嚎中的蓝故突然瞪向2号女仆：“告诉你我听见了，听见了。”
　　齿轮大门开启，三名送货员拖来三只动物尸体，这次的动物尸体是黑熊、鳄鱼和白马，3位玩家正欲开口，水母啵啵突然出现把他们赶了出去：“天啊～你们送好货居然还不离开吗～难道是想成为刺身被蘸上蓝莓酱吗？哦～好的啵，我现在就来满足你们的……”
　　水母NPC的剧本还没念完，三人已经飞快溜走了。望着三道背影，啵啵咧开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大滴大滴的口水沿着嘴角落下。
　　海兔妮妮打量了片刻制作完成的服装，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妮妮感觉这朵花绣得不漂亮，也就一般般，但谁让你们把线用完了呢？我是只民主的海兔，所以下一个地点你们从两个没去过的地点中自选，快走吧，走慢了的话……”
　　妮妮吸溜了口口水，露出了和啵啵一样的细密尖牙：“我可不保证不会把食物吃掉。”
　　六人迅速选择好地点进入传送门。
　　“孩子们，都饿了吧？娘亲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下午茶，快点来吃吧，吃饱了有力气了，就该帮娘亲送东西啦。”
　　女人穿着优雅端庄的墨绿色旗袍，手持一把红色团扇，黑色长发用发簪盘起，脸上挂着温婉柔和的笑容，很有慈母风范——如果忽视她那将近两米的身高的话。
　　圆形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清甜的茶水，叠成正方形的餐巾纸整齐地摆放在餐盘旁。
　　女人用金叉子插起一小块桂花糕，微笑着将糕点凑到一名长相乖巧的女玩家嘴边：“丫丫乖，尝尝娘亲的手艺，张嘴，啊～”
　　7号送货员直直地注视着女人，许久才微微张开嘴。
　　女人轻柔地摸着她的脑袋，满脸慈爱：“娘亲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吃？再吃一块，啊～”
　　7号送货员又吃了一块，一连喂了三块桂花糕后，女人插起一块凤梨酥，将目标转向脸蛋圆润的8号送货员，柔声道：“胖胖，娘亲喂你，张嘴。”
　　蓝故：？？？胖胖？胖胖！！！不，我不是胖胖，什么胖胖？谁是胖胖？
　　“胖胖～”女人轻柔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她慈祥地揉着蓝故的脑瓜子：“胖胖，你不喜欢吃娘亲做的凤梨酥吗？那娘亲喂你一块枣糕？胖胖喜欢吃枣糕吗？要不吃一小块麦芽糖？胖胖你看绿豆糕怎么样？胖胖？胖胖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娘亲呀？胖胖？”
　　胖胖蓝故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又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新女友伊扎维娅·古拉托斯卡纳奇·苏沃洛夫，他内心纠结许久才默默吞下了嘴边的凤梨酥。
　　“胖胖，好吃吗？”女人笑着问。
　　“好吃。”胖胖蓝故面无表情地回答。
　　女人对他的回答感到十分欣慰，又依次喂他吃了枣糕、麦芽糖和绿豆糕，然后才将投喂目标转向9号送货员。
　　女人夹起一小块白糖年糕：“娘亲看你和白糖年糕挺像的，就叫你年年吧，年年来，吃年糕。”
　　桑余年看着这位NPC，竟不知道“年年”究竟是NPC程序自主取的名字，还是系统控制她取的名字。
　　听到年哥被NPC说长得像白糖年糕，胖胖蓝故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连望向自己新女友的眼神都不那么自卑了。


第37章 送货员
　　NPC一个不漏地把10个人投喂了两遍，投喂后还仔仔细细地盯着每个人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完，期间语气十分温柔，似乎真是一个爱孩子并且有责任心的好娘亲。
　　一场下午茶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餐桌上的糕点茶水添了四次，就在十位玩家以为自己要被撑死在这场大胃王游戏里时，女人终于收起了食物，笑盈盈地开始分配任务。
　　说是分配任务，又等于没分配，女人告诉他们需要前往的配送路线有四条——农场—城堡，工厂—城堡，迷宫—城堡，商会—城堡。至于每个人去哪里则由自己决定，但至少要保证前往每个地点的人数不少于两人，而且必须在19点之前回到商会。
　　“哥，我们去哪？”蓝故问。
　　“迷宫。”桑余年道。
　　蓝故支支吾吾道：“要不换个地方吧？感觉不简单啊，凉在那了咋办？”
　　桑余年从女人手中拿过通往迷宫的地图：“不会，走吧。”
　　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年年，你确定要和胖胖一起去迷宫吗？除了你们，好像没有孩子想选择迷宫呢。”
　　“确定。”桑余年低头看着地图。
　　“那就带点糕点去吧，一定会用上的，记住不要把糕点给那只虫子，怎么用全凭你自己选择，不过要付出点代价。”女人为他准备了一小盒水果糖酥。
　　蓝故看到了把手搭在自己女朋友肩上的维狄·舒尔茨，第一想法就是这俩挺配的，要不干脆分个小手让他俩和好吧？
　　伊扎维娅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记得1号工人吗？她是我朋友，我们上一轮是冒险家，我从迷宫过来，而她死了。”
　　伊扎维娅撩起衣袖，露出整条发黑的胳膊，低声道：“我好像撑不下去了，靠近死亡时才意识到无论怎么样都忘不掉他，胖胖，抱歉，你被渣第14次了。”
　　蓝故抿紧嘴唇注视着他俩的背影，说：“是15次，出去我给你100块钱的分手费，一定要出去啊，不然你就亏了100块钱，100块，可多了！”
　　“怎么才100？”桑余年说：“以前的分手费不都是1万起步上不封顶吗？”
　　蓝故痛心：“因为我爸是蓝富贵，钱贼多，现在我没有爸爸了，只有哥哥，不是亲哥就算了，关键还贼穷。”
　　推上两辆小推车，两人按照地图路线前往迷宫。水泥路的两侧是一个个黑色的巨大齿轮，部分齿轮被嵌入地底，转动的齿轮带动路面轻微震动着。
　　工厂排出的黑烟几乎覆盖了半片天空，烟雾黑压压地翻涌着，似乎往烟雾中扔把火就能点燃半片天。
　　30多分钟后，两人进入冒险协会。
　　冒险会长背后长着一对黑色翅膀，四根触角在头顶晃动，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愉悦笑声，问：“雀儿有没有让你们为我带糕点？”
　　“没有。”桑余年回答。
　　冒险会长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指了指立在协会旁的巨大黑色齿轮：“我的冒险家们还在迷宫里没出来，如果不害怕就去入口处等。”
　　桑余年和蓝故推着车走进齿轮，经过狭窄阴暗的楼梯后，他们看到紧闭的入口大门和躺在迷宫入口前方的人类尸体，每具尸体都不完整，上面有不少野兽撕咬的痕迹，有些尸体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黑色，像是中了剧毒。
　　蓝故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哥，伊扎维娅能撑到游戏结束吗？”
　　桑余年稍稍垂下眼睑：“应该吧。”
　　“兔死狐悲，不，是鱼悲，我蓝故小帅哥是一条魅力四射的美人鱼。”蓝故站在尸堆旁静静地注视着尸体，说出这句话时脸上不见一点儿笑容。
　　迷宫里的野兽在嘶吼咆哮，野兽的怒吼声中似乎还隐约掺杂着一种和兽类嘶吼声很像的哀嚎，那是被野兽撕咬住的猎物死前发出的惨叫，而猎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18点13分，迷宫入口前多出了三具尸体，紧接着大门开启，四道身影走出，四张脸全部被染得血红，其中一名女性的左胳膊被碾压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肉上粘黏着动物的毛发和骨头，另一名壮汉的胸膛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在看清其中的两张属于柏逸和丁岽的脸后，桑余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蓝故也木木地愣在原地，但内心又同时松了口气，他们身上没有伤口，那就不是他们的血。
　　“卧槽！这死鱼吐的汁居然是番茄味的，弄的老子满脸都是番茄汁！”丁岽一手拖着一条八爪鱼，一手擦着脸上的红色番茄汁。
　　“傻叉，你想欺骗我的眼泪！”蓝故愤愤地瞪着丁岽，然后突然想起“扮演不同角色的玩家之间不能做出不符合角色的行为”的游戏要求，于是迅速将脸转向桑余年，继续愤愤道：“说！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眼泪？”
　　“因为你傻。”桑余年注视着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柏逸，柏逸的背脊稍稍弓着，苍白的嘴唇紧绷像在隐忍着什么。
　　他向前迈出一步，稍稍倾下身子拿过柏逸拖在身后的白熊，同时也看到了柏逸背后的两道抓痕，透过向外翻滚的皮肉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肋骨。
　　桑余年手指颤了颤，白熊的腿从手中滑落，他弯腰重新拾起熊腿，同时往柏逸垂在腿侧的手中塞了一把水果糖酥，收回手时，他的指尖染上了一点红色，是柏逸手心的伤口，他突然间非常怀念柏逸在现实世界中白白软软的手，没有伤口，修长漂亮。
　　“快走，时间不多了。”桑余年将三具动物尸体放入推车，从迷宫到城堡有一段距离，他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19点之前将货物送往城堡并且回到商会。
　　小巧的糖酥被精致的糖果纸包裹着，一颗颗糖果被握在手心，糖果纸相碰时发出细微而清脆的音色。
　　柏逸稍稍摊开手心，借着昏暗的灯光注视着被彩色糖果纸包裹的糖酥，他捏起一颗糖放进丁岽手心，问：“吃糖吗？”
　　“你居然还带了糖。”丁岽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他嘴里，“自己吃吧，趁着人还在赶紧甜一甜，说不定甜过了就能撑到明天。”
　　糖果入口好一会儿柏逸才感觉到甜，甜中带着点儿清新的水果味，他看着手心的糖果正思索着是什么水果味，只见手心的血痕渐渐愈合，背部的疼痛也在逐渐减轻。
　　“伤呢？”丁岽揉了揉眼睛，捧着柏逸的手看了看，又将视线转移到他背部，激动道：“靠！好了，我他妈还以为你要凉了呢！我就说甜一甜能撑到明天吧！哈哈哈……”
　　丁岽突然不笑了，沉下脸说：“这糖是他给的？”
　　“嗯。”柏逸将两颗糖递给另外两位伤员。
　　丁岽沉默片刻：“这算是违背游戏要求吗？”
　　柏逸声音透着一贯的冷静与沉着：“他安全走了出去，如果是违规，他把糖给我的那刻就已经违规了。”
　　“我家年年真好。”丁岽一脸感动：“爱死他了。”
　　柏逸将剩余的糖果装进兜里，低垂的眸光微微涌动，映着稍许困惑、惘然和冷冽。
　　天空的黑色烟雾依然在扩散，烟雾压得越来越低，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下来，水泥路面没有来时那般平整，表面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痕，机械齿轮的转动声变小了些，声音似乎被黑压压的烟雾所吞噬。
　　桑余年和丁岽推着推车在路上狂奔，将三具动物尸体送往城堡并回到商会后，才意识到距离19点还余下8分钟，两人坐在摆满糕点茶水的圆桌旁喘着气。
　　阴郁昏暗的空气仿佛一道沉重的屏障压在身上，挤压并释放出被刻意压抑在身体深处的不安和惶恐。
　　这种景象让桑余年感到慌张和畏惧，他不清楚自己在畏惧什么，按理说他应该没什么可害怕的——厨尸系统，悉酶基因病毒，这两大祸害都祸害不了他。
　　这场游戏没有任务目标，只要等到时间就能结束游戏，可游戏提示是连一连，这项提示目前还没有用到，又有多少人能存活到游戏结束？工厂、农场、城堡、商会、冒险协会，这些线索又要如何连到一起？
　　桑余年将手放到桌下，轻轻在聊天窗口打下一句话：小布，我这次是真的怕。
　　那边的消息很快发来：系统繁忙中［忙碌×999］……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也可以说是一次性敷衍了999次。
　　“年年，你的水果糖酥呢？让娘亲看看。”女人的声音如融化的雪水般清凉柔软，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
　　桑余年神色变的迷茫，他拿出剩余的糖果：“给他们了。”
　　女人俯下身，鲜红的唇瓣贴近他的耳朵：“娘亲喜欢善良的孩子，只有你愿意送出糖果呢～你不会忘记代价吧？娘亲会把你染成白色，变成娘亲的新旗袍～走，我们先去吃一块白糖年糕。”
　　女人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向角落的一扇白色木门。
　　“哥，你去哪？”蓝故拽住桑余年的胳膊。
　　桑余年平淡地看着他：“吃白糖年糕。”
　　女人眯了眯眼睛，直直地凝视着他：“胖胖，你想和哥哥一起去吃年糕吗？”
　　“不想。”蓝故没有看她的眼睛，因为女人身高将近2米，他看她需要昂头，脖子酸。
　　“哦？为什么呢？”女人低下头想看他的眼睛，发现这小胖子也低着头，根本看不到眼睛。
　　“我要减肥。”蓝故使劲拽着桑余年的胳膊，扯了几下没扯动才察觉到不对劲，“哥，传送门开了，我们该走了。”
　　桑余年不满道：“我要吃白糖年糕。”
　　蓝故抱住他的胳膊不敢松手：“我们回去再吃，我给你买两箱年糕，白糖的红糖的各买两箱。”
　　桑余年蹙眉打量着他：“你没钱。”
　　“我去卖肾。”
　　“你肾不好，卖不到钱。”


第38章 冒险王
　　“我……我卖血行了吧？”蓝故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哀求：“桑余年，我求你了，出去我把血抽干了给你买白糖年糕，快跟我走吧，走吧！”
　　“好。”确定有白糖年糕吃，桑余年才松开女人的手，下一秒就被蓝故扯着胳膊飞速冲向传送门。
　　女人勾起红艳艳的嘴唇：“就算年年吃不到白糖年糕，娘亲也有办法把年年做成新旗袍呢～”
　　听到这话，蓝故脚下一个踉跄，连带着桑余年从传送门摔了进去。
　　冒险会长垂眸看着突然跪到脚边的两个人，连忙道：“不必行此大礼啊，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桑余年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蓝故突然扯住他的衣服，他往前一倒，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哎呦！怎么还磕头了？放心吧，我喜欢懂礼貌的好孩子，待会儿给你准备一把趁手的好武器。”冒险会长满脸欣慰地抚摸着他的头。
　　感受到年哥带着怨念的目光，蓝故终于松了口气：“哥，你刚才差点就凉了，多亏机智的我用白糖年糕把你哄回来了。”
　　刚刚磕的那一下令桑余年神色清醒了很多，从地上爬起来时说：“别忘了卖血。”
　　蓝故一个哆嗦：“还没恢复？要不再磕两下？”
　　桑余年冲他笑笑：“恢复了，刚刚逗你呢。”
　　冒险会长似乎对这位刚进来就磕头的小朋友印象很好，亲密地搂住他的肩膀，还往他手心塞了一个白色小纸条。
　　“看来我的六个冒险家都到齐了，那么冒险王游戏也该开始了。”会长从柜台下抱出一个大箱子，将箱子中的物品一一拿出，
　　“女皇陛下需要一双黑色丝袜和两个头骨花瓶，你们要从迷宫里带出一条黑色大蛇和两只金丝猴。狩猎5只以上的冒险家将成为我的冒险王，我会直接送他离开游戏。你们每人可以选择一把武器，刚刚磕头1号冒险家，你先选吧。”
　　箱子里只有铁棍，铁棍除了最下段的20厘米外遍布密密麻麻的小刺，刺上沾满暗红色血迹。
　　一样的武器，谁先选谁后选根本没有意义，6根铁棍从木箱拿出后，箱子里还剩下4根铁棍，可推断出最初的冒险家人数应该是10人，到现在的第五轮游戏减少到6人。
　　迷宫的大门在身后闭合，拼接成墙壁的齿轮表层被铁锈和血迹侵蚀，铁锈和血的腥味刺激着鼻腔，齿轮散发出微弱的淡黄色萤光照亮了铺满地面的动物残骸。
　　很快走到第一个岔路口，6号冒险家问：“走哪边？要分开吗？”
　　5号冒险家看向1号：“NPC给你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桑余年打开纸条，展示出纸条的前后两面：“空的。”
　　“右边吧，人多安全点。”3号冒险家说。
　　“要遇到危险不是直接死一窝？”4号道。
　　5号冒险家瞥了她一眼：“一窝？你以为你是狗吗？”
　　3号冒险家蹙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5号拽着6号走了左边的路。
　　“什么人啊？”3号冲他的背影嘟囔了句，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两人：“我和小玫走右边，你们一起吗？”
　　“一起。”桑余年道。
　　被称为小玫的4号是位可爱的娃娃脸女生，上一轮游戏中也是送货员，她说：“我叫蓝玫，玫瑰的玫，这我男人，他属狗，喜欢吃煎蛋，你们叫他狗蛋就行了。”
　　“不是，有你这么说自己对象的吗？”3号冒险家道：“别听她乱扯，我叫李源，快把狗蛋忘掉。”
　　蓝故憋着笑：“好的，狗蛋。”
　　李源愤愤道：“忘掉！”
　　蓝故：“好的，狗蛋嗷！嗷！”
　　“桑余年，他叫蓝胖。”桑余年把蓝故的胳膊拧出了一个淡红色的手指印。
　　“还真是年年和胖胖啊？我还以为是NPC随便取的名字，原来这么巧吗？”蓝玫说。
　　“我叫蓝故，蓝故，不是蓝胖！”蓝故抗议道。
　　李源勾了勾嘴角：“好的，蓝胖。”
　　蓝故：“……”刚刚的嘴欠好像遭报应了。
　　前侧走廊的光突然暗淡了许多，四人放轻脚步，听到了从死胡同里传出的沉闷呼噜声。桑余年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趴在胡同里的身躯庞大的野兽，光线很暗，从轮廓上看像是狮子老虎一类的猛禽，不是他们需要的猎物。
　　四人踮着脚尖悄悄从胡同前走过，绕过胡同后，野兽沉闷的呼噜声停止，纤细的血丝逐渐浸透毛发从头骨中央溢出。
　　蓝故注意到桑余年指尖掠过的一丝微弱银光，于是握住桑余年的手不停地摸，满脸崇拜地压低声音道：“这爪子真牛逼啊～”
　　桑余年抽回手：“安静点。”
　　蓝故点点头，继续摸他的手。
　　围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动物“唧唧唧”的啼叫，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路口出现两道身影，原本已经跑到另一条路的5号冒险家和6号冒险家在注意到斜后方路口有人后，立马调转方向朝有人的地方跑。
　　“靠！他们怎么突然往这边跑了？”李源语速极快：“好像是猴子，上吗？”
　　“上。”桑余年往左侧挪了一步，为朝这边跑来的5号6号腾出位置，5号6号扫了他一眼，快速从他身边经过。
　　“跑得倒是快。”蓝故冲他们的背影喊道：“前面胡同里有只狮子，不怕它蹿出来的话就继续跑。”
　　5号6号的脚步只是顿了顿，继续向前跑。
　　“唧唧唧”，猴子尖锐的啼叫声在走廊间回荡，猴子的身影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小。
　　蓝玫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感觉它们越来越小了？是在往我们这边跑吗？”
　　桑余年刚开始怀疑这猴子是不是在倒着跑，两只金毛的小猴崽就蹿到了他脚边，猴崽张开圆润润的乳牙一口咬向他的小腿。
　　桑余年抬起腿，小猴崽扑了个空，正准备咬另一条腿时，身体突然被提溜到半空，桑余年揉着金灿灿毛绒绒的小猴子的脑袋，勾了勾薄唇：“头圆圆的，很适合做花瓶。”
　　小猴子害怕地抖了抖，全身的毛炸了起来。
　　李源一手提溜着小猴子2号，一手拿着钢棍在它身上比划：“从哪里下手弄死你呢？”
　　小猴子2号也吓得炸了毛。
　　“第一次见这么容易解决的NPC。”李源将两只猴子的尾巴拴在一块打了个死结，犹豫了会儿才挥起钢棍将两只小猴崽打死。
　　“这太容易了。”蓝故想起上一轮游戏中断了胳膊的冒险家，说：“那条黑色大蛇一定是大boss，不断个胳膊解决不了它。”
　　桑余年朝他后脑拍了一巴掌：“就不能说点好的。”
　　想了想，蓝故道：“那断只手？”
　　桑余年忍住想掐他包子脸的冲动：“闭嘴吧，你别说话了。”
　　“唦唦唦……”一群黑压压的爬虫从右侧的齿轮缝隙中爬出，爬虫漆黑的身体上长着一张人脸，每张脸都不一样，就像是将一张张活生生的人脸皮剥掉与爬虫的身体缝合在一起。
　　“卧槽！”蓝故被吓得蹦了起来，双脚还未落地就被桑余年拽住狂奔。
　　“哥，哥，呼……呼，我好像看到，看到……”蓝故喘得厉害，声音都在抖：“伊扎维娅，她的脸，呼呼……她变成了虫子，她是不是……呼……是不是……”
　　桑余年在蓝故圆滚苍白的包子脸上看到了水光，他垂了垂眼睑没有说话。
　　蓝故边跑边回头，放慢脚步在无数只长着人脸的爬虫间寻找着那张脸，找了许久都没再找到，但却找到了另一张属于维狄·舒尔茨的脸。
　　虫群逐渐意识到追不上前面的四人，于是钻回了齿轮缝隙。
　　“他们在一起了。”蓝故恹恹地低着头抑郁，抑郁了会儿说：“省了100块的分手费，我那时要是说给1万的分手费，那我现在不就省了1万？”
　　桑余年愣了片刻：“你还是继续哭吧。”
　　蓝故抬头瞪着他：“哭？什么哭？老子没哭！”
　　桑余年给他顺着毛：“嗯嗯，没哭。”
　　李源小声嘀咕道：“眼泪都被风吹干了。”
　　“你哪个学校的？”蓝故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去找你，咱俩打一架。”
　　李源挑了挑眉：“我认输，不和学生计较。”
　　“你一个社会人士，居然还欺负学生嗷！桑余年你为什么又掐我？”蓝故烦闷地揉着头发，“我现在憋得一肚子火就想揍人。”
　　“揍蛇吗？”桑余年压低声音，用钢棍指了指前方。
　　前方走廊被一条巨大的黑蛇占据，黑蛇盘绕着的身体像一坨巨大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粗壮的蛇身开始蠕动，黑蛇露出了埋在身体中的蛇头，两颗扁平的蛇头上长着一对幽蓝色瞳仁，黑蛇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和猩红的蛇信子。
　　“我，我我我，我怂。”前一秒还想着揍人的蓝故这一秒就被眼前的黑蛇吓成了结巴，“咱咱咱，跑跑……”
　　“快跑！”桑余年转身就跑，等李源和蓝玫跑远后又拉着蓝故转身跑了回去。
　　蓝故一脸懵逼：“哥，反反反，跑反了。”
　　“没反。”桑余年指尖延伸出五根纤细的丝线，线条只在蛇身的鳞片上留下几道划痕。
　　双头蛇蠕动起蛇身，粗壮的蛇尾巴朝这边挥来。
　　“泡泡！”桑余年拉着蓝故迅速后退，前方涌现一连串绵密的小泡泡，柔软而有韧性的泡泡挡在身前，蛇尾巴打在泡泡上，巨大的冲击力被泡泡化解掉绝大部分，但两人还是被蛇尾巴撞击到墙壁上，拼接成墙壁的齿轮在身后转动，锋利的齿轮边缘划破了手臂皮肤。


第39章 白糖年糕
　　“你虚吗？吹大点。”桑余年控制着丝线刺向蛇眼部和口部。双头蛇感应到威胁，在合上眼睛和嘴的瞬间再次挥起粗壮的尾巴尖。
　　蓝故吓得快哭了，气息不连贯吹的全是小泡泡，被桑余年拉着东躲西跑的，晕头转向地一直吐气，感觉吐泡泡吐到缺氧。
　　桑余年在内心暗暗嫌弃着这位猪队友，他忽然间想到什么，用丝线缠绕住两根钢棍再次袭向双头蛇。钢棍表层的密集尖针轻易地划开蛇鳞和蛇腹，粘稠的黑色液体从蛇腹喷溅出，空气中弥漫出一丝甘甜的巧克力酱味。
　　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李源和蓝玫逃跑跑到一半发现人没了，于是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李源蹲下身子在裤腿上一阵摸索，摸到裤子线条后将线条扯出，用线条绑住钢棍后朝黑蛇头部扔过去，钢针刺烂黑蛇的头部，空气中的巧克力酱味愈加浓郁，李源拽住线条收回钢棍，对着黑蛇的脑袋又来了一下。
　　桑余年控制着两根钢棍攻击黑蛇的腹部，蓝故不停地吐着小泡泡缓解蛇尾挥扫过来的冲击力。
　　迷宫内光线昏暗，在紧张的氛围下，多数人都难以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黑蛇的头和腹部很快被砸得稀烂，黑蛇的头部开始发红膨胀，蛇身倒下的瞬间头部爆出大量的巧克力味液体，黑色液体四处喷溅，绵密的小泡泡形成一面屏障隔绝了大量液体，但还是有少数液体从泡泡间隙中溅出，巧克力味粘液侵蚀入皮肤，将皮肤下的血肉染成浓郁的巧克力色。
　　蓝故猛吸一口气，缺氧导致的眩晕感才渐渐减弱，他注视着上身被粘液侵蚀的皮肤，迷惑道：“怎么好像不是很疼？”
　　身后的两人倒吸着凉气，微微蜷缩的身体因为侵蚀的疼痛而以微小的幅度抖动着。
　　“你们没事吧？”蓝故扶住李源，对比了一下伤口，发现自己的伤口比李源的伤口要多，“我怎么不疼？是因为我皮厚吗？”
　　“你去扶蓝玫，我带着他。”桑余年拽住黑蛇的尾巴将死蛇拖过来，将李源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蓝故学着桑余年的动作把蓝玫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身材娇小的女生被迫踮起脚尖。
　　李源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你长得高，麻烦弯点腰，我女朋友要被你带上天了。”
　　“啊？哦。”蓝故弯下腰，尴尬地对蓝玫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蓝玫的左边脸颊被粘液侵蚀出一个巧克力色的小孔，她虚弱地笑笑：“没事，谁让胖胖皮厚呢。”
　　因为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桑余年已经提前将在迷宫中的行进路线记录在通讯器备忘录中，四人按照原路返回。
　　一丝腥咸的血味钻入鼻腔，前方拐角处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其中一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骨似乎已经被折断，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连接。
　　手之后是两张熟悉的脸，5号冒险家和6号冒险家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踉跄着走来，哑着嗓子求救：“救……救我……”
　　桑余年走到转角处，看到了走廊上铺满地面的血红色，他从裤兜里掏出两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酥，剥开糖纸将糖酥放到两人嘴边，说：“吃了会好受点。”
　　5号6号艰难地张开嘴吞下糖果，身上的伤口随着在口腔里一点点化开的糖果逐渐愈合。
　　借着手背的掩饰，桑余年将两张糖纸攥进手心，用一张糖纸包裹住另一张糖纸，中间鼓囊囊的糖纸就像放了一颗糖，最后把伪装的假糖果放进口袋。
　　“哥，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感觉蓝玫好像快疼哭了。”蓝故盯着他的裤兜。
　　“只有6颗，前面可能还会遇到危险，等撑到出口再吃。”桑余年回道。
　　蓝玫说：“我没哭，还能再撑会儿。”
　　“谢谢。”5号冒险家低着头：“这条蛇我来拿着吧。”
　　“嗯。”桑余年将手中拖着的大黑蛇递给他。
　　6号冒险家瞥了眼蓝故手中的两只金丝猴崽，说：“我们也杀了只金丝猴，因为拿不动就丢在后面了。”
　　李源冷冷道：“两只猴子已经够了。”
　　5号6号没再啃声，安静跟在四人身旁。
　　迷宫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桑余年将两颗糖果递给蓝玫和李源，收回两张糖纸又裹了颗假糖。
　　齿轮开启，他对上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眸，一身黑的黑兔先生背脊挺直地站在门口，比弯着腰的动作顺眼多了。
　　柏逸手心握着一把什么东西，他抬起手想把东西放进桑余年裤兜。
　　桑余年向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拿出三颗糖，其中有两颗是用糖纸裹成的假糖。
　　柏逸收回手，和丁岽将黑蛇和两只金丝猴崽放进推车，急匆匆地离开。
　　蓝故正想从桑余年手中拿起一颗糖，桑余年突然合上手心，把那颗真糖递给他。
　　“哥，你不吃吗？”蓝故把水果糖酥填进嘴里，咬得嘎嘎响。
　　“待会儿吃。”桑余年把两颗假糖果放回口袋。
　　冒险会长趴在桌子上扯呼，头边放了一堆彩色的正方体小块块，似乎睡前在玩魔方，由于脑子不好使拼不成功就把魔方全部拆开。
　　“哈～”冒险会长抬起双臂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抬起头时露出了一张长着八只红色眼睛的脸。
　　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会长这才意识到什么，咧开长着锋利口器的大嘴，说：“一觉醒来一不小心露出了原型，吓到你们了吧？”
　　冒险会长的手指开始变黑变细，密密麻麻像是昆虫的足，身上的衣服也被从腰侧伸出的足刺破，会长的八只眼睛同时眯起，满脸的失望与惋惜：“哎呀，6个冒险家怎么还是6个冒险家？晚饭吃不饱喽，可惜啊可惜……”
　　冒险会长从柜台下拖出一具人类尸体，津津有味地啃着，期间还时不时抬起头观察6个人类的反应。
　　没能从他们脸上看到过多的恐惧，冒险会长显然不是很满意，于是拿出两把精致的小餐刀，先切掉一只手放进榨汁机中按下开关，在吵杂的机器切割搅拌声中将肉一片片地切下来塞进口中咀嚼，发出响亮的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蓝玫的脸色逐渐变白，胃部涌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难受地捂住嘴。
　　“别看了。”李源挡在她身前。
　　蓝故直勾勾地盯着餐桌，动了动喉结。这个小动作令一旁的5号和6号打了个寒颤。
　　桑余年问：“渴了？”
　　蓝故一脸渴望地盯着NPC手边的水杯，压低声音说：“吐了好多泡泡，好渴，哥，你能不能去给我要杯水？”
　　桑余年走到餐桌旁，从大口吃肉的NPC手边拿走水杯。
　　“唔……”蓝故大口喝完水，对年哥的敬佩更上一层，“年哥，我爱死你了，再给我来一杯。”
　　“要水没有。”冒险会长用沾满血红肉片的脸对着他，“我给你放一杯血，怎么样？”
　　“不，我不渴了。”蓝故立刻说。
　　商会。
　　女人柔情脉脉地凝视着7号送货员，红唇贴近7号送货员的耳朵：“黑黑，娘亲给你的水果糖酥呢？拿出来给娘亲看看。”
　　柏逸神色变得迷茫，他从兜里拿出一把糖果，摊开手心。
　　糖果数量不仅没少，甚至还多了两颗。女人的笑容更加明艳：“黑黑，看来你不是个善良的孩子呢～娘亲只会带善良的孩子进入小木门吃白糖年糕，也只会把善良的孩子变成新旗袍呢～”
　　“娘亲给了上一个孩子十颗水果糖酥，那个给你糖果的孩子，娘亲不小心让他跑出了家，不过娘亲很快就会把他带回家，变成白色的新旗袍。”
　　柏逸猛地清醒过来，女人含笑欣赏着他眸子里掠过的一丝慌张，然后优雅地走进小木门。
　　柏逸低垂着眼帘注视着手心的一把糖果，眸底涌出的惊慌渐渐褪去，变得如水般平淡。
　　22点，传送门再次开启，光门上方悬浮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字体——家。
　　传送门的另一面是一片偌大的空地，水泥制成的路面出现了些许龟裂，漆黑的浓烟铺满整片天空。越来越多的玩家从传送门走出，悬浮在头顶的游戏角色从居民1号一直增加到居民62号。
　　大地开始震动，一座齿轮拼接成的城堡拔地而起，紧接着是工厂、农场、商会、冒险协会。
　　断了只胳膊的厂长从工厂中推出满满一车的小金蛋，将金蛋送往城堡，出来时抱着一大袋的金币。
　　接着是断了翅膀的小母鸡地主，尾巴后拴着一卡车的农产品——苹果、土豆、西红柿、小麦、水稻、草莓。
　　地主将食物拉进城堡，出来时尾巴后的卡车里盛满了金币。
　　然后是商会长，向城堡的妮妮管家索要了货物的配送费。最后是冒险会长，与妮妮管家结算了各种猎物的价格。
　　商会长贴心地为62位居民准备了柔软的地铺和一杯睡前牛奶。
　　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商会长柔情似水地笑着，她亲自将牛奶递给桑余年，轻声道：“年年，跟娘亲过来，娘亲带你回家吃白糖年糕。”
　　桑余年低着头：“我不饿。”
　　“好孩子，吃多点才能长高呀～你看看你，一个小男孩还没有娘亲高呢。”身高接近两米的女人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女人凝视着他的眼睛，轻柔悦耳的声音带着蛊惑：“年年，我善良的好孩子，我们回家吃白糖年糕吧。”
　　“好。”桑余年点头，一脸乖巧地攥住她的旗袍袖子。
　　“哥！别去！”蓝故抱住他的胳膊，“我卖血给你买年糕！砸锅卖铁卖眼角膜也得给你买。”
　　女人一把拽住桑余年的手：“胖胖乖，松手，哥哥饿了现在就想吃白糖年糕。”
　　蓝故大声道：“他不想吃。”


第40章 第六轮游戏
　　“乖哦胖胖。”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红艳艳的唇瓣变成尖锐的喙，墨绿色旗袍表层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羽毛和瞳孔，女人柔美的嗓音也变得阴森尖锐：“娘亲要带善良的孩子去吃白糖年糕，你，快，松，开。”
　　“我，我我我不。”蓝故又被吓成了结巴，但还是死死抱着桑余年，“年哥，你再不醒就要被做成衣服了！”
　　李源和蓝玫迅速拽住桑余年的衣服，丁岽和柏逸听见蓝故的嚷嚷声后也迅速赶来。
　　接下来就出现了五个人与一个NPC抢人的混乱局面，处在中间的桑余年像根绳子一样被左右拉扯。
　　“放开我。”桑余年一个劲往NPC身边凑，“我要吃白糖年糕。”
　　“什么情况？”丁岽扒拉着他的大腿。
　　“我不知道啊，这女人说什么要带善良的孩子去吃白糖年糕，然后我哥就被忽悠住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蓝故回答。
　　“上一次怎么解决的？”柏逸问。
　　“啊，对，头往地上磕两下就好了。”蓝故抽出一只手按住桑余年的后脑，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把按倒。
　　柏逸挥起拳头冲着桑余年的头来了一下，桑余年懵了片刻，可怜巴巴地说：“黑兔打我，不给你吃白糖年糕。”
　　“还记得我是黑兔，看来有效果。”柏逸抬起手，第二拳即将落下。
　　桑余年偏头躲过他的拳头，接着前倾身体趴到他脸上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白糖年糕，好吃……”
　　“操。”柏逸难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捏住他的下巴向下掰开：“松口！”
　　桑余年下巴被掰开，满脸不舍地盯着他的白糖年糕。
　　“哐！”柏逸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他的脑门，清脆的脑袋撞击声令桑余年瞬间惊醒。
　　“哎呀～”女人羽毛上镶嵌的绿色瞳孔充血变得猩红，面目狰狞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醒过来了呢，娘亲没有新旗袍穿了呢，真遗憾。”
　　女人冷冷地松开手，下一刻恢复了柔美妩媚的人形，迈着端庄的小碎步走进商会旁的小木门。
　　其它NPC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将被五片领地环绕的空地留给62名玩家。
　　“真遗憾。”柏逸脸上顶着个大大的牙印，目光冰冷。
　　“抱歉抱歉，局长大人别跟我这种调皮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桑余年连忙抬手蹭掉他脸上的口水，搓了几下后发现咬的还挺深，两颗虎牙对应的地方还溢出了血。
　　柏逸注视着他身上的伤口，扔给他一颗糖，说：“谢谢。”
　　商会长说给了上一个善良的孩子十颗水果糖酥，桑余年给了他5颗糖，剩下的5颗又给了同为冒险家的队友。商会长会对善良的送出糖的孩子下手，所以桑余年没收他的糖果。
　　“局长大人不生气就好。”桑余年吃下糖果，不太敢直视那个大牙印。
　　“哥，我还是好渴，这牛奶可以喝吗？”蓝故眼神渴望地盯着长桌上的62杯牛奶，NPC送的牛奶没人敢喝。
　　“我喝一杯试试。”桑余年动作迅速地咽下牛奶。
　　“桑余年，你他妈傻了吧？”丁岽伸手去夺杯子，结果只夺下一个空杯，“又吃又喝的，嫌命长是吧？交代在这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等着厨尸系统把你做成美食吧！到时候我就拍照发朋友圈，让他们看看乱吃乱喝的下场，你个大傻逼！”
　　“放心，我没事，再等会儿，如果牛奶有什么问题的话需要时间。”桑余年薄唇稍稍扬起，嘴角浮现一对浅淡的酒窝。
　　柏逸眉梢微挑：“意思就是毒发需要时间，桑先生以身试毒，好伟大哦。”
　　黑兔先生最后的那个“哦”字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一点儿语气词该有的柔软调调，加在话的最后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伤怎么还没好？”柏逸盯着他发黑的伤口，淡淡的巧克力酱味从被侵蚀的皮肤中隐隐飘出。
　　“应该是糖不能在这轮游戏使用。”水果糖酥在口腔融化成很小一颗，桑余年一口把小小的糖果咬碎，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不怕？”柏逸平淡地看着他的眼睛。
　　吞下融化的水果糖，桑余年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颤抖着声音说：“我怕。”
　　柏逸静静地注视着他。
　　啧，装的还能再不像点吗？
　　蓝玫忽然意识到什么：“桑余年，你是不是只有5颗糖？”
　　桑余年应道：“嗯。”
　　“不对啊。”蓝故把手伸进他裤兜，“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两颗吗？”
　　“嗯？这糖怎么不硬？”蓝故奇怪地捏着从他身上翻出的糖果，糖果不仅不硬还很软，一捏就捏扁了。
　　“傻叉。”丁岽烦闷地抓着头发，咬牙瞪向桑余年：“这里面是纸，纸！”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桑余年张了张嘴：“我真……”
　　“闭嘴吧你！”丁岽吼了句。
　　“我……”
　　“闭嘴。”蓝故跟着吼道。
　　桑余年仍不死心：“听我……”
　　柏逸顶着牙印说：“安静。”
　　桑余年瞅了他一眼，发现那个牙印开始变红，被咬的那一圈都微微肿了起来。
　　62位玩家疲惫地坐在铺在地面的白色被子上，半眯着眼睛不敢躺下。
　　天空漆黑不见一点儿光，滚热的浓烟从工厂的排烟口源源不断地冒出，烟雾的酸臭味被吸入肺部，不少人被刺激的气体呛得止不住地咳嗽，他们用衣服被子捂住口鼻，但布料还是过滤不了越来越浓郁的黑烟。
　　地面响起微弱的开裂声，一条条细小的裂口开始蔓延，农场粘稠的黑土地退化成松散的黄沙，农作物渐渐枯黄萎缩。
　　拼接成迷宫的齿轮停止转动，齿轮因为深层地面的开裂而轰然倒塌，迷宫内的各种动物在酸臭的黑烟中疯狂咳嗽，咳出了殷红的血和破碎的内脏。
　　很多人的嗓子咳得生疼，像是被硫酸侵蚀般，他们犹豫着抓起长桌上的牛奶，喝之前都不约而同往已经喝过牛奶的桑余年这边看了眼，犹豫片刻后，才大口吞下漂浮满黑色灰尘的牛奶。
　　一杯牛奶只能稍稍缓解喉咙的涩疼，玩家开始抢夺牛奶，牛奶在抢夺过程中混入了更多的黑色烟尘。
　　柏逸用枕头捂住口鼻，坐在地铺上轻轻咳嗽，被呛得眼角泛出了一点儿水光。
　　桑余年抱着枕头神秘秘地凑到他身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杯没有混入烟尘的牛奶，压低声音说：“提前藏的，喝吧。”
　　“不给那俩？”柏逸眯着眼，纤长的眼睫上落了不少烟尘。
　　“他们喝过一杯带灰的了，你比较矫贵，给你杯干净的。”桑余年的手挡在杯口上，以免灰尘落进去。
　　“咳咳……”柏逸有些艰难地喘息着，“你先喝，给我试试毒。”
　　“好。”桑余年抿了一小口，手一直挡在杯口。
　　柏逸接过杯子，桑余年挡在杯口的手没松，直到他喝完才收回手。
　　“谢谢。”柏逸低垂的视线落在他腰侧打了个结的衣服上。
　　“不小心伤着了，怕伤口吓到别人。”桑余年舔了口杯壁残留的牛奶。
　　“伤快好了，恢复的挺快。”柏逸视线从他被侵蚀的伤口上逐一掠过，伤口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继续移动视线，在看到桑余年舔杯子的动作时目光稍稍一滞。
　　桑余年把杯口附近的牛奶舔得很干净，正愁着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这么短舔不到下面的牛奶时，突然感受到一道带着惊讶的视线，他笑了笑，对视线的主人说：“有点儿小渴。”
　　柏逸没说话，捂紧了枕头困难地呼吸着。
　　装牛奶的玻璃杯散落了一地，长桌在争强牛奶时被打翻，工厂排出的浓郁烟雾将洁白的被子枕头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黑色，剧烈的咳嗽声一直在响，似乎咳嗽的人随时都能把肺咳出来。
　　伴随在饥渴之后的是强烈的饥饿感，饿的前胸贴后背，胃和肠子好像在自我消化般，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吸入呼吸管道的细小烟尘仿佛都在被消化。
　　有人冲进农场，疯了似的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翻找着食物，找到的只有几株枯黄萎缩的作物，有几个人甚至为了争强这几株作物打了起来，抢到植株的人连忙把植株往嘴里塞，顾不得被-干枯的茎和根扎破的口腔，疯狂地咀嚼吞咽。
　　一位男人在冒险家游戏中受了伤，只有一层皮肤连接着的右脚被人一把扯掉，凶手捧着脚，慢慢地凑近嘴边……
　　“咳咳咳……哥，哥，咳咳……”蓝故裹着被子凑过来，脸憋得通红：“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还有下场游戏。”桑余年低垂着眼睑。
　　“你疯了吧？还想着下一场。”丁岽将被子折叠成四层捂住脸呼吸，从被子里露出只眼睛奇怪地看着他。
　　桑余年安静许久，他动了动喉结，无辜地眨着眼睛凝视着柏逸，小声说：“想吃白糖年糕。”
　　柏逸愣了愣，忽然感觉被咬的脸颊开始隐隐作痛，然后默默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桑余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笑着往他身边贴：“逗你呢。”
　　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某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耳畔传来的透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不过说实话，刚刚咬的那一口口感真不错，挺软，尝起来和白糖年糕一样软。”
　　黑兔白糖年糕先生顿时感觉脸更疼了，还没开始在心里咒骂些什么，就感觉耳尖被一根手指拨了拨。
　　“被子捂松点，你耳朵都憋红了。”桑余年拨动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柏逸松了松手上的力度。
　　“蓝故，你整个耳朵都红了，想憋死自己吗？”桑余年转头看向整只耳朵通红的蓝故。
　　蓝故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没有水，美人鱼要干死了！”
　　丁岽依然不忘了怼他：“屁个美人鱼，你个死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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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逸逸的脸超软！还想咬一口。
　　逸逸：……滚！［冷漠］+［嫌弃］


第41章 全员淘汰
　　“咔嚓咔嚓……”水泥路面的龟裂从未停止，一条条细小的裂痕在不断延伸扩大，路面像是一块内部粉碎的玻璃，只要积攒够一定压力，就能将整块玻璃击得粉碎。
　　空气压抑而闷热，浓稠的酸臭味黑烟如砂砾般拍打着皮肤，皮肤表层粘黏着的沙尘混合着汗水滑落。
　　水，食物，氧气，所有人满脑子都是这三个词。
　　午夜十二点整，齿轮城堡亮起一束雪亮的白光，齿轮开始转动、重组，拼接成一个精美华丽的展示台。
　　被巨大玻璃罩罩住的展示台上，女皇躺在由草莓夹心面包做成的大床上，动作优雅地吃着抹茶味面包，床头柜旁还放着一桶牛奶和成堆的苹果。
　　水母啵啵和海兔妮妮戴着蓝色浴帽，趴在一个半球形的玻璃浴缸中，浴缸里盛满乳白的牛奶，啵啵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浴球揉搓半透明的脑袋，还时不时用触手蘸点浴缸旁的香甜蓝莓酱。
　　商会长换上了一件鲜红的旗袍，坐在吊椅上吃着一盘精致可爱的小面包，一口面包一口芋圆奶茶。
　　断了胳膊的小母鸡地主和猿猴厂长踩在一个巨大的肉松面包上，厂长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扛起一大桶牛奶朝地面倒。
　　“我靠。”丁岽气得炸了毛，“这群NPC是来刷我们负面情绪值的吧！”
　　“面包，牛奶，新鲜的空气……”蓝故脸色通红，眼神恍惚地盯着展示台上的面包和牛奶。
　　女皇吃完抹茶面包，舔了舔白皙的手指，她戴上金色话筒，说：“味道不错。”
　　人群顿时一片哀怨。
　　“喔喔喔！吃掉吃掉，全部吃掉喔！”小母鸡地主兴奋地挥舞起断裂的翅膀。
　　厂长光着膀子，目光阴森森地盯着下方：“偷俺衣服的工人，俺要扒了他的皮熬汤喝。”
　　注意到厂长的视线，商会长挑了挑眉：“他是我的好孩子，只能成为我的衣服。”
　　冒险会长的八只红眼睛同时转动着：“全是食物呀，该先吃谁呢？”
　　女皇微微调整了话筒，勾起红嫩嫩的唇，一字一顿道：“全，员，淘，汰。”
　　“哦～天啊～你们没听错啵～”水母啵啵咧开粘黏着猩红色碎肉的大嘴重复道：“全员淘汰。”
　　全员淘汰。短短四个字在人群之中轰然炸开。
　　碎裂的地面，充盈空气的废烟，灼烧着胃部和喉咙的饥饿和饥渴，无一不令人相信这四个字的真实性。
　　［8.27，01:57，第一联邦7区M市。］
　　几辆小型飞梭在城市上方穿梭，在死寂的夜幕下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泽。
　　“7区难得这么安静。”林弦透过窗户俯视着下方死寂般的城市。
　　“游戏游戏。”克洛特盯着面前的全息显示屏，“哪天我转个户籍。”
　　“就你那小身板，还想去玩游戏。”柏夢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局就被系统完没了。”
　　克洛特回头瞪了她一眼：“睡你的觉。”
　　柏夢一脸委屈地看向林弦：“老公，他凶我。”
　　“别闹。”林弦给她裹上一层防护服。
　　柏夢任由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林弦推了推镜框：“人形异种最后的出现的地点是7区M市，从昨天7点开始至现在，M市内没有监控突然损坏，也没有监控拍摄到任何生物移动的画面，所以有理由推断人形异种进入了厨尸系统的游戏，必须在游戏结束之前将它抓回0区。”
　　“哦。”柏夢眨了眨眼睛，说：“林弦，你好会装哦，出来前还特意买个平光镜戴上，你以为你这样很酷吗？并不，只会显得你很装。”
　　“噗……”克洛特忍住笑，“继续继续。”
　　柏夢继续道：“而且人形异种已经找到了，我们只是跟在人家后面来做个研究，说的好像什么都是你的功劳一样。”
　　“你别说话，别说话，快给我下去。”林弦将她推下飞梭，快速给自己套上防护服。
　　一旁的克洛特还在憋笑。
　　“嘎吱……”破旧的铁门被打开，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腥臭味，偌大的玻璃缸中堆积着一大团难以形容的恶心物体，其中掺杂着发黑的碎肉、白花花的碎骨头、发霉的脑浆……一种种令人作呕的物体混杂在一块，恶臭似乎渗透了墙壁和地面。
　　皮肤黝黑的小孩躺在保险箱里，透过箱子一面的钢化玻璃能看到小孩被牢牢拷住的手脚，脖颈也被佩戴上金属项圈，项圈紧勒着脖子，只保证血液的基本流通。
　　人形异种被另一辆飞梭带走，三人留在这儿研究地下室环境和玻璃缸中的物体。
　　柏夢哭丧着脸发回去一条信息：请求支援。
　　“为了见老婆，拼了！”克洛特咬咬牙，开始准备一系列的工具仪器。
　　“为了见兔兔，拼了。”柏夢跑出去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再进入地下室时已经准备好了失去嗅觉，“好不容易盼到个能够从0区出来的机会，兔兔啊，姐姐想死你了。”
　　［白色动物城，第27964区游戏场。］
　　“哦～我的玛了个大巴子啊～你们是不是以为只要再撑不到三个小时游戏就能结束了？”水母NPC已经在牛奶里连续泡了好几个小时，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群，提高音量说：“这是不可能的啵～”
　　巨蜥道长不知什么时候蹿了出来：“桀桀桀，本道长掐指一算，你们顶多只能再撑个一刻钟，到时候本道长会把你们美味的尸体放进本道长的蟑螂罐里，蘸着蟑螂吃，贼香儿。”
　　女皇在面包上翻了个身，往嘴里填了颗草莓，将话筒移到嘴边：“在这里，我是管理者。”
　　妮妮管家接着道：“你们这些底层居民必须要听从女皇陛下的指令。女皇陛下需要新衣服，冒险家就必须去狩猎得到皮毛。女仆和骑士给女皇做饭，用皮毛为女皇缝制新衣服。农民开垦田地为女皇提供食物，工人为城堡运作准备能源，送货员将各种物品送往城堡。”
　　商会长悠闲自在地摇着华丽的扇子：“女皇赏赐的金币归我们，美味的食物和新鲜的空气也归我们，我们甚至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说两句话指挥工作。”
　　“终于懂了。”桑余年紧蹙眉头。
　　“嗯，也晚了。”柏逸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桑余年转头看着他从被子里露出的半张侧脸和一小半牙印，说：“不晚，相信我，不会晚。”
　　柏逸半眯着眸子注视着他。
　　“喔喔喔！”地主发出高亢激昂的鸣叫：“你们有黑色的空气，有裂开的土地还有枯草喔！除了这些你们什么都没有喔！”
　　冒险会长啃着沾满暗红色肉片的土豆和苹果：“既然你们把这里变成了只剩下你们一种生命体主宰的世界，什么都不愿意分享喔，那我们也什么都不会给你们喔。”
　　“喔喔。”小母鸡地主不满地望向冒险会长，“不要学我说话喔。”
　　厂长用脚将面包碾得稀烂，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下面的人：“俺把面包扔在地上踩，把牛奶倒到地上，也不会给你们。”
　　“孩子们。”商会长扬起红艳的唇角，笑着问：“这段剧本熟悉吗？连一连，你们有没有回想到一些什么呢？”
　　“不可能。”女皇淡淡道：“他们总会以各种理由忽视过去的教训，R小姐会给他们更加深刻的，随时可能重复降临的教训。”
　　女皇想吃草莓，地主让农民开垦林地种植草莓，居民不仅吃不到草莓，甚至在工厂排出的废烟中失去了能够降解污染的森林。土壤退化成沙漠，迷宫内的生物因为环境变化而灭绝。居民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失去了，上层管理者也将在一段时间的肆意挥霍下消失。
　　氧气逐渐耗尽，桑余年在合上眼睛的前一刻，终于明白了厨尸系统。
　　——它要利用无尽的恐惧游戏，给人类一个无比深刻的教训，并在人类再次忽视过去的教训时，将这种深刻的，其包含的恐惧能够刻入基因的教训重新搬出。
　　“没了？”女皇冷淡地从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身上收回目光，“好困。”
　　“陛下，回家睡觉吧。”海兔妮妮歪了歪脑袋，“要不要先吃点宵夜？”
　　“不。”女皇换了个躺床的姿势，懒洋洋道：“假的，没胃口。”
　　商会长轻叹口气，透出无尽的惋惜与遗憾：“R小姐说，坚持到第六轮的孩子都能平安无恙呢。”
　　“本道长要提前报个仇。”巨蜥道长跳下展示台。
　　“天啊～我居然差点忘记打那个抢我剪刀去捅道长的坏人了。”水母啵啵冲巨蜥道长咧嘴一笑。
　　巨蜥道长沉下脸：“你在嘲笑本道长。”
　　光着膀子的厂长也跳下了展示台：“断俺滴胳膊，又偷俺滴衣服，看俺不弄死他，哦不，现在已经死了，那俺也得把人揍一顿。”
　　小母鸡地主愤愤不满地瞪着那个不听话的农民：“喔喔，他切了我可爱的翅膀喔，坏人喔！”
　　商会长忽然间意识到什么，惊讶道：“你们指的，是同一人？”
　　嚷嚷着要揍人报仇的几个NPC面面相觑，片刻后光膀子厂长跳了起来：“他咋恁会惹事？要不俺把他剁开，咱们分开揍？”
　　“同意。”众NPC举手赞同。
　　【同意个屁。】
　　NPC们纷纷怔住，安静许久后还是女皇开口道：“R小姐，您刚刚……说，脏话？”
　　【…………】
　　【睡吧，晚安。】被某只自家养的小老虎用类似于“个屁”的话怼得久了，有些词不自觉就蹦了出来。
　　7点整，厨尸系统软糯的童音准时响起：
　　【不要忽视历史的教训，虽然知道再次遗忘是难免的，但我必须要说。】


第42章 肉夹奶油
　　【叮咚！白色动物城第三站游戏时间结束啦，下次游戏将在9月1日开启。】
　　【系统R已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中。】
　　【保存完毕。】
　　【正在退出游戏……】
　　舒展着24小时未活动过的身体，骨骼随着拉伸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咔嚓”声。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落脸庞，光线令桑余年眯缝起眼，盯着透过窗帘的那束光出神许久。
　　他张开干涩的唇瓣，因为长时间未进水，嗓音有些沙哑：“这不是理由。”
　　【对小布来说是的。】软糯清甜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余年知道的，小布坏掉了。】
　　桑余年没再说话，拉开窗帘让阳光灌满房间。
　　【还有更坏的。】系统的声音小了很多，十分没有底气地一字一顿道：【小老虎，叫声主人听听。】
　　桑余年怔了怔，然后脱口而出道：“主人个屁！”
　　【给你买白糖年糕。】
　　他猛然想起某只兔子先生脸蛋上的那个大牙印，冷冷拒绝：“不用。”
　　【那小布去厨尸啦。】
　　“要了年糕你就不厨尸？”
　　【当然不是，因为已经做好啦，今天的菜是……】
　　“我不想听。”
　　【哦，小布工作去啦。】
　　强烈的饥饿感侵蚀着腹部，桑余年去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来时发现蓝故抱着一大桶矿泉水往肚子里猛灌。
　　一旁的丁岽愣愣地看着，见到桑余年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夺蓝故手中的水，蓝故抱着水桶边跑边喝。
　　客厅里，岽追故逃，故插翅难飞。
　　“把水给我，渴死了。”蓝故穿着个衬衫和裤衩，脸上衣服上全是水。
　　“给你你就撑死了。”丁岽将水桶抱在头顶，借着身高优势成功让小矮子够不着水。
　　“让他喝。”桑余年取下水桶递给蓝故。
　　蓝故一脸享受地大口喝水。
　　丁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恭喜你，即将成为第一位让弟弟喝水喝到撑死的哥哥。”
　　“撑不死。”桑余年打开冰箱拿了罐汽水，咕噜噜地往下灌，水的湿润和清甜缓和了喉咙的涩疼。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响起，那么一个瞬间，让丁岽和蓝故有了厨尸系统突然降临的可怖错觉。
　　厉莹莹在门口站了许久，哑着声音喃喃道：“玛蒂达姐姐，她，她……”
　　丁岽快速从通讯器中调出玛蒂达房间的智能钥匙。
　　房门开启，四人走进卧室，被染成暗红色的床单上，雷诺神色呆滞地搂着身体表层红白相间的玛蒂达。
　　一个不属于雷诺的智能居家机器人站在卧室门口，机器手臂上的小刀粘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走廊地面的血珠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色之花，从电梯口延伸而来，二楼以上的小机器人被厨尸系统操控着进入房间杀死出局者。
　　玛蒂达全身的皮肤被刀刃平整地划开，皮肤与肉相连的地方粘黏着白花花的什么东西，卧室一侧的墙壁被刮下一层白-粉，露出内部的红褐色砖块。
　　玛蒂达的通讯器接受到一条消息——肉夹奶油。
　　肉是真的肉，奶油是雪白的墙粉。
　　“她，她给我糖果，被商会长……”厉莹莹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手腕的通讯器亮起，厉莹莹看到号码时怔住，颤抖着手接下通讯。
　　那边传来平淡的女声：“厉靖西的孙女是吗？请你先保持冷静，你爷爷他现在的状态与游戏出局者相同，登记信息上显示你是他唯一的亲人，请尽快到医院带走你的爷爷。”
　　“啊！爷爷，爷爷，呜呜……”厉莹莹颤抖着身体，眼泪从血红的眸子里流出，疯了似的冲出房间。
　　“我去看看。”桑余年跟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冲丁岽道：“房东，打钱。”
　　“啊，好。”丁岽迅速给他转钱。
　　出租车上，桑余年安慰着厉莹莹，同时打开聊天窗口，在输入框内打着字。
　　年年超爱吃：我以为你至少会放过厉爷爷的尸体。
　　小布超爱吃：他本来就快死了，又因为余年和那个原因嘛，嗯，所以小布不介意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年年超爱吃：尸体，尸体！
　　小布超爱吃：？？？游戏出局者本来就应该被做成美食呀，难道说要遵循第二场游戏的规则，把他的尸体做成切片吗？小布感觉还是肉夹奶油更好一点呢。(°3°)
　　年年超爱吃：亲个屁亲！谁跟你亲亲，滚！
　　小布超爱吃：没钱找我呀，我可以给余年很多很多钱，小宠物怎么能没有钱呢？～(￣▽￣～)~
　　桑余年关闭通讯器，生怕下一秒系统又蹦出些什么奇葩的话。
　　为厉爷爷办好出院手续，在厉莹莹的要求下将厉爷爷粘黏着墙粉的尸体带回家。桑余年联系了火化场，买墓地时厉莹莹坚持让他为自己也买块墓地，还挑了一大一小两个骨灰盒，然后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家里，抱着爷爷的身体失声痛哭。
　　站在走廊，桑余年注视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只感觉周围的一切越来越空，或许随便打开一扇门，迎接他的首先是扑面而来的尸体腥臭味。
　　“吃包子吗？有点凉了。”柏逸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包子和一袋牛奶，“欠你的。”
　　“嗯。”桑余年拧着牛奶包装袋的盖子，他的手指冰凉出了层冷汗，使不上劲。
　　柏逸拿过牛奶轻松拧开盖子，看了看泛着水光的瓶盖：“还淌虚汗，真虚。”
　　“您老厉害。”桑余年将牛奶凑到嘴边。
　　“那是。”柏逸忽然凑近他，“你杀过人？”
　　“喝完了，份量真少不愧是你买的。”桑余年蹙了蹙眉，接着开始啃包子。
　　柏逸静静地看着他。
　　桑余年转身打开家门：“回去了。”
　　“回哪？”柏逸淡淡道：“下楼工作。”
　　“啊。”桑余年关上门，“换个地方发呆而已。”
　　咚咚书店。
　　蓝故呈八爪鱼状爬在丁岽身上：“我要吃花卷巧克力甜甜圈炸串烧烤辣条薯片烧鸡烤地瓜汉堡雪花小牛排芋圆啵啵芋泥奶茶五分糖少冰……”
　　“放开！你减减肥吧，怎么不上课？给我上课去！”丁岽在他的怀抱中挣扎。
　　“授课老师又凉一个。”蓝故提高声音：“丁岽，你就带我去吧，哪天我凉了你想请我吃好吃的都请不上，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难道你要等我没了后才把……”
　　蓝故深吸口气道：“花卷巧克力甜甜圈炸串烧烤辣条薯片烧鸡烤地瓜汉堡雪花小牛排芋圆啵啵芋泥奶茶草莓夹心蛋糕芝士披萨香葱煎蛋拌面，这些食物送到我棺材里吗？”
　　“是不是又多了几个？”注视着他胖嘟嘟的脸蛋和真诚的眼神，丁岽感觉自己好像要忍不住带他去吃遍第一联邦了。
　　“没多。”柏逸稍稍扬起薄唇，“花卷巧克力甜甜圈炸串烧烤辣条薯片烧鸡烤地瓜汉堡雪花小牛排芋圆啵啵芋泥奶茶草莓夹心蛋糕芝士披萨香葱煎蛋拌面鸡蛋灌饼面包薄荷水。”
　　丁岽眯了眯眼：“绝对多了，我记得最后一个是什么奶茶，不对，好像是什么拌面，到你这就变成薄荷水了。”
　　桑余年将柜台的书放回书架：“走，吃午饭去，老板放假，房东请客。”
　　丁岽：“等等，这就决定好了，怎么没人问我？”
　　蓝故诚恳地看着他：“你去吗？不去的话把钱给我们，我们自己去。”
　　感受着三道诚恳而迫切的吃货视线，丁岽什么都明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走，本少爷让你们吃个够。”
　　“爱死你了。”蓝故对着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我靠，都是口水，从我身上下去。”丁岽搓了搓脸上的口水。
　　“叮！”外卖机器人抱来一个大饭盒，“桑先生，您的外卖，请签收。”
　　“外卖？我没点外卖啊。”桑余年看清外卖盒上的“白糖年糕”四个字后，冷静改口：“对，我点的外卖。”
　　“对。”柏逸说。
　　桑余年疑惑地看向他。
　　柏逸淡淡道：“我的脸已经开始疼了。”
　　桑余年：“……”不，我没有把你当成白糖年糕啃，更没有啃你的脸，你脸疼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抿了抿唇，他问：“一起吃？”
　　柏逸笑了笑：“就等你这句话。”
　　嗯，蹭吃蹭喝的人设维持的很好。桑余年内心如是想到。
　　一个下午，丁岽居然真的把蓝故想吃的东西买了个遍，手中提着一大袋小吃，蓝故吃完一样他就递上一样。
　　趁着蓝故专心啃炸串，桑余年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想拐他？”
　　“拐什么？”丁岽困惑道。
　　桑余年看他眼中的困惑不像是假，摇了摇头：“没什么。”
　　“好辣，想喝汽水。”蓝故边啃炸年糕边说。
　　“我去买。”丁岽提着一大袋小吃奔向便利店。
　　“不行啊。”柏逸轻叹口气，对上桑余年疑惑的目光，“谈恋爱的话，这俩都太O了。”
　　桑余年微微蹙眉打量着他：“你A。”
　　柏逸挑眉：“那是。”
　　蓝故一口气喝完汽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吗？”丁岽笑眯眯地问。
　　“饱了，但还能继续吃。”不知为何，蓝故被他笑得有点儿发毛。
　　“好，带你去另一条街继续吃。”丁岽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
　　车上，后座的蓝故脸趴在前方的驾驶座靠背上，他盯着丁岽的后脑勺，犹豫许久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丁岽回头看了他一眼：“喂饱了才有力气干架啊，我一脚踹飞你你还不服气，非说是因为我克扣伙食没吃饱才干不过我，我今天就让你吃个够，晚上回去继续干，老子非揍得你趴地上求饶。”
　　蓝故抽了抽嘴角：“我还以为……没啥，吃，干。”
　　桑余年透过前视镜和柏逸视线对接。
　　很好，他们都以为丁岽要准备泡蓝故，每想到不是泡，是干，哦不对，是揍。


第43章 科学家姐姐
　　夜幕垂笼，街道两侧的霓虹招牌依次亮起，夏季温热的晚风缓缓吹拂。
　　奶茶店，一个十分适合小情侣亲亲我我的浪漫地点，坐着四个只为喝奶茶的大男人。
　　“不行了，我真的喝不下了。”蓝故撑得肚皮微微鼓起，难受地靠在座椅上，垂下的左手忽然摸到什么粗糙的东西，转头看去，是一小块被刮掉了墙粉的墙壁。
　　“我去！命案现场。”蓝故打了个寒颤，挪动椅子遮挡住这一小块墙面。
　　“终于撑了？走，回去干架，看哥不干翻你。”丁岽屁股刚离开板凳就注意到两个进入奶茶店的曼妙身影，于是下一秒立马又坐了回去。
　　丁岽压低声音说：“正在点单的那两个小妹妹超性感，蓝故，一起上吗？一人一个。”
　　蓝故脑海中浮现伊扎维娅和维狄·舒尔茨被安装到黑色爬虫身上的脸，他摇了摇头：“不去，暂时不想谈。”
　　“不是要找超A的同性吗？”桑余年问。
　　“我发现了。”丁岽一本正经神情严肃道，“驾驭不住。”
　　“噗……”桑余年一时没忍住，憋着笑说，“继续继续。”
　　丁岽瞪了他一眼，继续道：“特别是像你和柏逸这样的。”
　　柏逸问：“哪样的？”
　　丁岽捏扁奶茶杯，咬牙愤愤道：“能一脚把我踹飞的。”
　　“哈哈哈……”蓝故幸灾乐祸道，“终于不止有我一人被年哥踹了，哦吼吼……”
　　桑余年望见门外一抹白色的身影，冲丁岽扬了扬头：“门口那个拉着行李箱的金发小姐姐更可爱。”
　　丁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立马站起来准备去要联系方式，刚迈出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他只能先坐回去等待机会。
　　余光注意到身旁的人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桑余年转过头，发现柏逸正望着门口的金发小姐姐发呆，颜色极浅的薄唇微微上挑，像在痴笑。
　　“嘤嘤嘤……”金发小姐姐拉着行李箱抹着眼泪慢慢走进奶茶店。
　　向她要联系方式的男人怔怔地跟在她身后：“怎么了？”
　　“嘤嘤嘤……”金发小姐姐咬着红嫩嫩的嘴唇，委屈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男人满脸懵逼：“什么？”
　　“回答我啊！”金发小姐姐愤怒地瞪着他，“我和他明明一起生活的那么幸福，你到底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兔兔？为什么？”
　　柏逸去前台点了杯奶茶，点好奶茶后一把楼过金发小姐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质问道：“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啥啥啥？”蓝故和丁岽纷纷怔住，“什么情况？”
　　兔兔？桑余年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兔兔”上。
　　男人似乎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开溜：“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兔兔，姐姐想死你了。”金发小姐姐扑进柏逸怀里，小声问：“那边三个是你朋友？”
　　“嗯，朋友。”柏逸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不禁蹙了蹙眉。
　　“走，跟他们打个招呼。”柏夢拉着柏逸走过去，然后坐到柏逸腿上，嗲嗲地说：“兔兔，有没有想人家啊？”
　　柏逸眸底含笑：“想，最想你了。”
　　柏夢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捶打着他的胸口：“兔兔你变了，前天晚上睡觉前还叫人家小宝贝小可爱，怎么今天就不叫了？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嘤嘤嘤……”
　　对面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柏逸抿了抿唇，小声说：“姐，我演不下去了，放过我吧。”
　　“呵呵呵。”柏夢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三人，笑着说：“你朋友反应真逗，真可爱。”
　　桑余年很快反应过来，笑盈盈地打招呼：“姐姐好，我是桑余年，柏逸的同事加邻居。”
　　“姐姐好，我叫蓝故。”蓝故跟着道。
　　“姐姐好，我叫丁岽，我爸是丁霁。”丁岽紧接着说，现在的他在经历过前女友家发生的厨尸模仿案后，对别人介绍自己时总要加上一句——我爸是丁霁。
　　“她是我姐。”柏逸不满地看着装乖蹭姐姐的三人组。
　　柏夢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什么姐？别叫得那么生分，叫姐姐。”
　　柏逸乖巧地喊：“姐姐。”
　　尾音有点儿软，听得桑余年心情莫名变好，但果然男人还是大猪蹄子，叫他年年的时候都不是这么叫的。
　　柏夢吸了口刚做好的奶茶，欣慰地揉了揉柏逸的脑袋：“果然还是兔兔最懂我，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姐，”柏逸在自家姐姐威胁的目光中迅速往后面加了个字：“姐姐。”
　　柏夢满意地对他笑着。
　　“怎么突然过来了？”柏逸问。
　　“想你了嘛，偷偷跟着定位找过来想给兔兔一个惊喜。”柏夢将行李箱推到他腿边，“给你带的礼物，一整个行李箱呢，怎么感谢我？快亲亲，我要亲亲。”
　　柏逸亲了口她的脸。
　　“姐姐爱死你了。”柏夢对着他的脸蛋一阵揉捏，“兔兔，你是不是饿瘦了？”
　　“没瘦。”她手上浓郁的香水味令柏逸再次微微蹙起眉头。
　　柏夢收回手，拉着椅子往边上挪了挪，看着蓝故说：“我把我家兔兔交给你了，我家兔兔什么都好就是特能吃，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不胖。”
　　“我？”蓝故指了指自己。
　　“对啊。”柏夢注视着他圆润润的包子脸，“因为你很可爱，我也想要一个像你这样胖乎乎傻乎乎的可爱弟弟。”
　　蓝故被夸上了天，眼神坚定道：“姐姐放心，我一定把柏逸喂到200斤，再给他喂点傻乎乎糖让他变傻。”
　　柏夢十分认同他的想法：“好。”
　　柏逸：“……”不，我不想胖到200斤，也不想吃什么傻乎乎糖，一点都不想。
　　“对了。”柏夢抿了抿唇，“游戏，很危险吗？”
　　“没有，我胆大，轻松过关。”柏逸笑盈盈地注视着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什么演不下去？比我能演多了。”
　　柏逸神色真挚地摇头：“真没有，你看像蓝故这种一眼能看出来很傻的人都能过关，我这么聪明，没理由不轻松过关。”
　　蓝故：“……”你才傻，你个大傻子！
　　柏夢打量着几人，最后拉起柏逸的手放到桑余年手上：“年年是吧？看起来又帅又聪明，我家超能吃的兔兔交给你了，你摸摸这手，柔软细腻又白又漂亮，养着不亏啊，加个好友，需要什么跟姐姐说啊。”
　　“好的，姐姐。”桑余年乖乖巧巧地加了好友。
　　“他不聪明，更傻。”柏逸调出教育部的电子证件，“联邦教育抽查，请你做十个题目。”
　　全息屏幕放大，十个题目同时蹦出，第一题就出现了两个桑余年感觉很熟悉却又不知道具体意义的符号。
　　“逸逸，啊不，兔兔……”桑余年咬唇凝视着他，“咱能不能别这样？”
　　“嗯，好。”柏逸关闭题目，桑余年刚松口气，就看到他又点开新的窗口。
　　柏逸喝了口奶茶，神情冷淡：“不会做是吧？给你登记好了信息，明天去市立第六中学跟高三学生学习一个月，通过九月底的联考再出来，过不了就再学一个月，直到通过为止。”
　　“噗哈哈哈哈……”丁岽捂着肚子狂笑，“桑余年，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哈哈哈……”
　　蓝故喝口奶茶压了压惊：“万幸，我还是学生，教育抽查不查在校学生。”
　　桑余年握住柏逸的手：“兔兔，感情呢？我们之间的感情呢？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柏逸淡淡道：“公事公办。”
　　“100，我给你100，把消息撤回来。”桑余年一拍桌面。
　　“200。”柏逸讨教还价道。
　　“成交。”桑余年飞速转钱。
　　“就这？没了？”丁岽似乎很失望。
　　蓝故松了口气：“我刚刚都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了，以后毕业了还要被送回学校刷题，太可怕了。”
　　柏夢笑呵呵地听着几人说话，花痴般地望着自家宝贝弟弟，她家兔兔真是越看越帅呢。
　　“你姐夫快到了，我该走啦，本来就是工作时间偷偷溜出来的，被发现又要挨批了。”柏夢撅着嘴，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我送送你。”柏逸陪她走出奶茶店。
　　桑余年说：“我们也去，看看姐夫帅不帅。”
　　柏逸回头瞥了他一眼。
　　桑余年冲他笑笑，拉起行李箱跟上他。
　　林弦半倚着飞梭门，推了推镜框，很酷地说：“逸逸，好久不见。”
　　“装逼。”柏夢走上飞梭，在林弦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姐夫。”柏逸注意到林弦袖口处发黑的血迹，飞梭上飘来一阵腐臭味，难怪他姐要喷那么多香水。
　　飞梭内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缸内的一大团腐烂的物体十分恶心。桑余年认出这是7区M市某个地下室里的那个玻璃缸，看来这应该是在搜寻人形水蛭时找到的。
　　7区的治安远远没有另外6区好，部分心理极端的恐怖分子因为对悉酶基因病毒的憎恨，偷跑出防护网猎捕附近的动物，不惜感染自己也要将动物带进7区折磨。
　　桑余年的身体就是这部分人带进人类基地的一只小金虎。
　　林弦点了根烟，烟刚燃起，柏夢就朝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灭掉，我弟不吸烟，别把他带坏了。”
　　“哦。”林弦委屈地灭了烟。
　　桑余年猛地意识到什么，他偏头看向柏逸，柏逸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凝视着柏夢傻笑。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咱姐姐真漂亮啊～
　　逸逸：那是。［傲娇］


第44章 换个全尸
　　仔细回想，桑余年察觉以他现在的身份的确没有见过柏逸吸烟，柏逸身上一直有种干净清冽的味道，家里也是，没有一丝香烟味，更见不到烟和打火机，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他抽烟。
　　而以另一个算是小半个厨尸者帮凶的身份，8月1日凌晨的莱顿公寓，他杀死那对被感染的母子后，盯着路灯旁的柏逸抽了两根烟，直至烟火彻底熄灭，他在在柏逸之后离开公寓。
　　啧，封口费好像又要增加了。桑余年从柏逸身上收回目光，这黑兔先生也是胆大，隐约有了一些猜测后还能毫不留情地怼他。
　　“克洛特呢？你怎么没先找他？”柏夢问。
　　“在跟他老婆睡觉，现在就去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办没办好都得走。”林弦将烟塞回上衣口袋。
　　“真可怜啊，不像我，老公就在身边，想啥时办就啥时办。”柏夢舔了舔嘴角。
　　“闭嘴，别教坏我小舅子。”林弦冲柏逸挥挥手，“走了，回见。”
　　柏夢送了个飞吻：“兔兔，想姐姐了打视频啊，爱你～”
　　“爱你。”柏逸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柏夢，“再见。”
　　“别看了，飞远了。”丁岽道，“你姐真活泼，我印象中的科学家至少是像你姐夫那样的。”
　　柏逸从桑余年手中接过行李箱：“回去吗？”
　　“吃饱喝足了当然要回家。”桑余年对他笑笑：“你们感情真好。”
　　“呵～”蓝故冷笑一声后立马躲到丁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不满地抗议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只会打弟弟，只会打弟弟，只会打弟弟！”
　　“我还会踹，能一脚把弟弟踹飞五米。”桑余年笑眯眯地看着他。
　　蓝故顿时一个哆嗦，将露出的半个头缩回丁岽身后。
　　回到家，丁岽打开厉莹莹家的门给她塞了一大包食物。害怕挨打的蓝故彻底叛变，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就抱着小枕头往丁岽房间跑，跑到一半被桑余年拽了回去。
　　“吃药。”
　　蓝故乖乖吃好药，下一刻就一溜烟溜走了，片刻后，隔壁房间传来“嘭嘭嘭”的干架声。
　　桑余年到厨房接了杯水，往水里加了几块冰，又下楼从书店柜台的抽屉里拿了几片薄荷叶干，端着双重清凉的薄荷水敲响隔壁房门。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柏逸下身裹着一张黑色的毛绒绒浴巾，水珠从额前的发梢滑落滴在微微上翘的眼睫上，上身残留的水珠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柏逸十分自然地端起薄荷水，仰起头连薄荷叶一块喝下，杯底的冰也不放过，冰块被他咬得“咔嚓”响。
　　“我家兔兔什么都好就是特能吃。”桑余年复述了一遍柏夢的原话。
　　“有事？”柏逸挡在门口，也没让他进来。
　　“我来道个歉。”桑余年从半开的门挤进房间，然后直奔他卧室将两个浅金色的小老虎布娃娃抱进怀里。
　　柏逸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道什么谦？”
　　桑余年撸着小老虎布娃娃柔软的毛毛，说：“抱歉啊，不小心咬了你一口。”
　　穿好衣服，柏逸看到他手中的布娃娃，不禁蹙起眉头：“怪厨尸系统，和你无关。”
　　桑余年抿了抿唇，问：“你缺钱吗？”
　　柏逸直勾勾地盯着布娃娃：“不缺。”
　　“我给你转点吧。”桑余年被迫放下娃娃。
　　“不用。”柏逸掀起被子把布娃娃盖到被子下面。
　　“还是给你转点吧，你说多少合适？”桑余年问。
　　“为什么？”柏逸在他身旁坐下，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白而修长的十指按在黑色毛巾上，愈加衬得双手线条分明而漂亮。
　　“为某些小秘密买单。”桑余年视线落在他手上，先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接着是手背稍稍凸起的青色血管。
　　柏逸扬了扬嘴角：“八位数，七位数也行。”
　　桑余年：“……您看看把我卖了能卖七位数吗？”
　　“谁知道。”柏逸低醇微哑的声音放得极轻，好听的低音中隐约透着一种精致的冷冽：“换个全尸。”
　　桑余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眸中好似掠过了数种斑驳的绪念。
　　他隐约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还有事？”柏逸问。
　　“没了。”桑余年眼睑微垂。
　　“那还不走？要我送你？”柏逸去厨房冲干净杯子，把杯子递给他。
　　透明的杯壁粘黏着剔透冰凉的水珠，桑余年握着冰凉的杯子，朝他浅浅笑了笑：“晚安。”
　　“砰。”回应他的是冰冷清脆的关门声。
　　桑余年关了灯躺回床上，直到凌晨一点整时闹钟响起，他起床去厨房喝了杯冰水，用凉水冲了把脸，然后回到卧室反锁住卧室的门，换上件黑色连帽卫衣，打开落地窗四处观察片刻后从阳台跳下。
　　略显沉闷的双脚落地声在空寂的街道响起，清冷的月光倾斜着洒下，黑色身影仿佛与月光下建筑物的阴影融为一体。
　　路两边的监控亮着星点红光，拍摄到的视频中却没有一丁点能证明这道身影存在的内容，仿佛这只是一条平静无人的深夜街道。
　　直至他来到某栋建筑附近，附近监控的红光开始熄灭，银白的丝线沿着墙壁伸入三楼，将窗户钻出一个细小的孔洞，三楼的卧室发出一道微弱的声响，一抹殷红从被刺穿的头骨处溢出。
　　【余年，快走，他们察觉出异样正在过来，去右边的巷子里，出了巷子右转，沿路左侧走。】
　　桑余年按照系统指定的路线开始逃跑，逃跑途中一直在想杀感染者不构成犯罪，所以他为什么要跑？还有监察员为了逮厨尸者通宵看监控，也真是辛苦他们了。
　　两根丝线掠过咚咚书店的招牌缠绕住阳台栏杆，丝线缩短，桑余年借着拉力跳上阳台，他关闭落地窗，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们到了，小布只来得及做个简单的凉拌菜。】
　　“做什么不用跟我说。”缓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不篡改所有监控？”
　　系统会帮忙改变沿路的监控录像，将他的身影与周围环境同化，而对于感染者附近的监控，它用的方法是屏蔽。
　　偌大的城市中，有一小块区域的监控突然黑屏，如果放在平常可能会被当做故障处理，可若是放在厨尸者所在的城市，那就基本能凭此确定厨尸者的位置。
　　【因为以后。】
　　“以后什么？”
　　【明天，后天，下个月，下一年，都是以后。】
　　“废话。”
　　【晚安，睡吧余年，小布要准备下场游戏了。】
　　“能不能跟我说说？”桑余年将黑色连帽卫衣叠好放进衣柜。
　　【你答应小布不去游戏，小布就告诉你。】
　　“算了。”他淡淡道：“你好好忙。”
　　躺回床上，他注视着天花板发呆，一道低醇中透着微哑的声音忽然闯入脑海：“换个全尸。”
　　伴随着声音映入大脑的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轮廓线条清晰分明的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先是两月前的教育抽查，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就很令人起疑。
　　接着是教育抽查过后的高三联考，他提前从系统那得到题目，为了控制分数压线过，就挑了一些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写，事后柏逸提着砍刀找上门后，他才知道其中一题看起来比较简单的题目其实是最难的，能做出来的没几个人。
　　厨尸系统第一场游戏开始的那天，他跟着两位即将异变的感染者进入学校图书馆，为了赶在异变前杀死感染者，他不惜冒险使用异能，当时两根线条被柏逸用电棍拦下，并将被电得双腿颤抖的他拽出图书馆。
　　然后是在游戏中，他比别人多出的两个裤兜和一只黑色爆炸鸟。在咚咚书店他吸过猫薄荷后的突然抽风，抱着柏逸求摸头摸耳朵打滚撒娇。还有连柏夢都不知道柏逸吸烟，他却能够在柏逸咳嗽时劝他少半夜抽烟。
　　其中一定还有更多他未在意过的细节，这么想来还是挺多的，原来从他刚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马甲就逐渐在柏逸面前被一点点地剖开。
　　真不愧是教育局长，一点儿都不像丁岽那个傻叉2号，还有蓝故那个傻叉1号。
　　早七点。桑余年看着两个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身影，挑眉道：“起那么早补作业？”
　　“哥你别说了，昨晚打架打嗨了把作业忘得干干净净，不过好在打赢了，丁岽答应帮助作为胜利者的我补作业。”蓝故愁眉苦脸地趴在画板上画构造图，“为什么这么复杂？我为什么一点都看不懂？”
　　“给我闭嘴好好画。”丁岽左手移动丁字尺，右手持铅笔，一副很专业懂行的样子。
　　蓝故将画纸递给他：“哥，这还有一张，帮我。”
　　“他会个屁，学渣，你俩不愧是一家的。”丁岽瞥了眼他手下的图，“我真服了你了，这比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
　　“哦。”蓝故也不知道是哪儿的比例不对，拿着橡皮擦胡乱擦着，同时还有点小开心，“第一次听我哥被说是学渣，还跟我一样，嘿嘿～”
　　柏逸将买来的热乎的包子放到柜台上，然后泡了杯薄荷水自顾自啃起包子来。
　　“放下，画好再吃。”丁岽瞪着蓝故拿包子的爪子。
　　“哦。”蓝故吞了口口水，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
　　包子一共15个，分成五个袋子装，桑余年默默地扫了眼柏逸手边的六个包子，然后拿起一袋包子开吃。
　　“对了。”丁岽边啃包子边画着图，“昨晚我们去的那条小吃街死人了，是厨尸者，二十多分钟前听路过的学弟说，死者是一家蛋糕店的店长，尸体被剁成一块块的，还倒了一整瓶酱油和香油，好像还有葱花，估计是凉拌菜系列。”
　　蓝故突然抬头瞅向桑余年，见他正专心啃着包子，蓝故又把脑袋低了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掉马了……
　　逸逸：嗯。［冷漠］


第45章 兔皮方块
　　“我觉得蛋糕店长是感染者。”蓝故吹干净图纸表面的橡皮擦灰，用尺子在图纸上打直线。
　　“谁知道呢，不过厨尸者出现后C市的感染者确实减少了。”丁岽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叼着包子含糊不清道：“刚刚那学弟就住那一片，他说凌晨两点左右联邦去逮厨尸者没逮着，然后顺着酱油味发现了尸体。”
　　蓝故抬头又往桑余年脸上瞅了瞅，见他还在吃包子，忍不住叫了声：“哥。”
　　桑余年看向他：“嗯？”
　　蓝故抿抿唇：“没，就……看你吃包子看饿了。”
　　“想吃就快点给我画。”丁岽语气威胁。
　　“啊，知道知道。”蓝故恹恹地拿尺子在纸上比划着。
　　安静啃完三个包子，柏逸泡了第二杯薄荷水，然后接着啃第四个。
　　注视着他低垂的眼帘和稍稍翘起的挂着细碎光点的睫毛，那句极轻的话语再次涌入桑余年的脑海，带起细细酥酥的痒：
　　“换个全尸。”
　　教室，老师在讲台讲课，蓝故趴在课桌上发呆，构造图还差一点完工，丁岽混进教室坐在他旁边画图。
　　蓝故注视着丁岽专心致志的样子，感觉以后的作业不让他写真是亏了。
　　犹豫许久，蓝故还是给桑余年发了消息询问。
　　故故不胖：哥，我想问你一个小小小小小小问题。
　　半分钟后。
　　年年超爱吃：再小就没了，蓝小豆芽。
　　故故不胖：哥，听说通讯器是联邦统一发放，记录了指纹、虹膜、基因什么的。
　　年年超爱吃：嗯。
　　故故不胖：可我不记得我弄过这些。
　　年年超爱吃：你记错了。
　　故故不胖：我没记错，我记性好着呢！哥，你就告诉我吧！我现在比好奇小宝宝还要好奇，都升级成好奇大宝宝了。年哥啊，这通讯器你到底是咋弄到手的？还有昨天的那个被感染的蛋糕店老板，我当时也感觉到了。
　　年年超爱吃：嗯。
　　等待了好一会儿，蓝故才发问：没了？
　　年年超爱吃：还要什么？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吗？
　　故故不胖：不，我没有想法，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年年超爱吃：是没有？还是不敢说？
　　看到这句话，蓝故顿时一个寒颤，他抬头望了望站在讲台的秃头老教授，又环顾四周看看低头打游戏的同学们，最后挪动板凳往丁岽身边移了移，想着这里人这么多，他哥怎么也不可能突然跑进来揍他。
　　故故不胖：你别吓我，我怕。
　　年年超爱吃：别怕。［小恶魔提刀狞笑动态表情包］
　　故故不胖：哥你变了，不仅不告诉我小秘密，还恐吓我！［委屈］［委屈］
　　关闭通讯器，蓝故趴回桌子继续发呆，通讯器震动了下，消息的前一句话是——人形异种被捕。
　　后面的内容蓝故没在意，忽然间又联想到“兔死狐悲”这个成语，只觉得难受的想哭，于是又挪动板凳往丁岽那边贴了贴，两张板凳紧紧贴在一块，然后注视着丁岽画图的手出神。
　　书店的生意很清冷，一天不过十几个客人，卖不了几本书，其中还有一半是进来看卖书小哥哥的小女生。桑余年有足够的空闲时间可以补觉，趴在书上眯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缓缓醒来。
　　睡眼惺忪的漆黑杏眸染上了一点儿迷离而朦胧的水光，一侧脸颊被压得通红，整个人显得懒倦而温和。
　　桑余年抿了抿干涩的唇，磁性的低音携着睡意未消的微哑：“渴了。”
　　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柏逸心底忽然闪过一丝想去揉的冲动，他起身到饮水机旁为他接了杯水。
　　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桑余年蹙眉盯着玻璃杯中的水看了好一会儿，语气透着点儿小抱怨：“薄荷，冰块。”
　　柏逸往水里扔了两片薄荷叶干。
　　“冰块。”桑余年眯缝着眼睛懒洋洋地看着他。
　　“没有。”柏逸把水杯推到他手边，“冰块是我的，你不吃。”
　　“哦。”桑余年咕嘟嘟地喝完水，趴回桌子上嚼着嘴里的两片薄荷叶，“水不凉，薄荷没泡开。”
　　柏逸接了杯热水，往水面扔了三片薄荷叶。
　　桑余年手指刚碰到杯子就缩了回来，微软的尾音稍稍上扬：“烫……”
　　柏逸看了他一会儿，放低声音问：“吸猫薄荷了？”
　　听到猫薄荷，桑余年的困意立马消褪了大半，惊得瞬间坐直了身体。
　　柏逸薄唇微扬，微挑眉梢：“睡醒了？”
　　“嗯。”桑余年努力维持着笑容，“醒了。”
　　“快十一点了，去做饭，我想吃凉拌豆角和炒花菜，再煮点米饭，丝瓜紫菜西红柿汤。”柏逸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好，等着。”桑余年暗暗咬了咬牙，前有猫薄荷打滚事件，后有白糖年糕啃脸事件，他怎么说也得伺候好这位。
　　从他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柏逸凝视着手边的薄荷茶稍稍出神。
　　薄荷叶干在热水下渐渐软化，干皱的叶片舒展开来，叶片的颜色从水面向杯底扩散蔓延，直至将整杯水染上温暖朴实的棕绿色。
　　……
　　【叮咚！】
　　声音响起的瞬间，正在整理书架的柏逸扔下书，飞速冲向坐在前台的桑余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2219年9月1日09:3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四站开启。】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柏逸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在桑余年微微怔住的目光下拿出柜台底下的刀。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9315区游戏场。】
　　【游戏地点：甜兔兔家族的方块妙妙屋。游戏任务：整合方块。游戏线索：剥白菜。游戏时限：3小时。】
　　【NPC人设提示：1.兔小甜是一只诚实可爱聪慧的兔兔。2.兔大甜是一只不诚实的愚笨的坏兔兔。】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脚下的肉粉色地面很软，带着弹性，一根根青色的纹路轻微凸起，纹路有规律地跳动着，像是被埋进皮肤下的血管，透过头顶的白色灯光，能看清分布在地面的一根根柔软的细小绒毛。
　　方形房间的六个面全是这种柔软的材质，其中两面墙上安装着破旧的暗红色木门，墙拐的桌子上是两个半球形的玻璃鱼缸，鱼缸内分别有一条白色小鱼，房间的一角放了个床头柜和一张床，被子是一张雪白软绵的兔皮。
　　桑余年撑开手掌在地面按了按：“热的。”
　　“兔子皮吗？”柏逸望着空荡荡的双手蹙了蹙眉，“武器又被屏蔽了。”
　　“您老刚才跑得真快。”桑余年踩着柔软的兔皮，拉开床头柜，抽屉里有两把锋利的匕首，他拿出匕首，捏住刀尖的部分将刀柄朝向柏逸，“给。”
　　“不跑快点怕不能跟你分到一块。”柏逸接过匕首。
　　桑余年冲他挑了挑眉：“局长大人怎么这么依赖我？”
　　柏逸：“跟着你有牛奶喝，而且还是干净的。”
　　“靠，啥都不能忘了吃。”桑余年指了指地面，“新鲜热乎的兔子肉，吃吧。”
　　“咯咯咯咯咯咯～”甜到发腻的笑声从由皮肉制成的天花板传来，“咯咯～我的12根小胡萝卜终于到啦，欢迎进入我们甜兔兔家族的方块妙妙屋哦，在这里，勇敢的小胡萝卜们将会拥有最美妙的游戏体验哦～”
　　“咯咯咯咯～对啦，忘记自我介绍啦，我是兔小甜，就像R小姐说的那样，诚实可爱的兔小甜哦。兔小甜最喜欢玩方块啦，但是……我愚笨的姐姐兔大甜昨天把我的27块方块全部都弄乱了，是真的乱了哦，我可以给你们看看。”
　　房间中央浮现一个巨大方块的投影，方块的一个面由同比例的九个小方块组成，小方块分为鲜红、雪白、肉粉三种颜色，三种颜色混乱地组合着，像一块打乱了的魔方。
　　兔小甜继续说：“我把可以变色的魔法棒交给你们，被魔法棒碰到的墙壁会改变颜色哦，希望你们能把我的方块妙妙屋收拾的好看点儿。”
　　“对啦，如果你们听到了我姐姐兔大甜的哭声，那就说明要下雨啦，一定要被雨水碰到哦，不然我姐姐会把身上没有雨水的胡萝卜全部吃掉的。”
　　“好啦，就这样，我的姐姐兔大甜要过来了，12根小胡萝卜们一定要小心呀。”
　　放置着鱼缸的桌子上出现一根肉粉色的魔法棒，桑余年拿起魔法棒，笔直的棍棒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一根没有指甲的细长手指头。
　　“咔嚓”，柏逸按下门把手，门另一边的景象映入眼帘。
　　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铺满房间，相互缠绕的暗红色肌肉面层粘满粘稠的血液，天花板上还挂着粘腻的血丝。
　　房间内有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小男孩摔了一跤，全身都是黏糊糊的血，正坐在床上拿床单擦着脸上的血。
　　“雷诺。”柏逸喊了声。
　　小男孩身旁的雷诺偏过头，布满血丝的瞳孔望向这边，他扯了扯嘴角，极力挤出一丝笑容：“出不了门。”
　　柏逸伸手试了试，手被一道屏障阻挡住。
　　“咯咯咯咯咯～”甜腻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胡萝卜们好呀，初次相识，我是兔小甜，很高兴认识你们～”
　　桑余年蹙起眉，初次相识？
　　“兔小甜最喜欢玩方块啦，但是……我的方块妙妙屋被愚笨的姐姐兔大甜全部弄乱了，26块小方块全部都乱了，我可以给你们看看哦。”
　　房间中央浮现出和刚才一样的方块画面。
　　那道甜腻的声音继续说：“我把能够变色的魔法棒交给你们，被魔法棒碰到的墙壁会改变颜色哦，希望你们能把我的方块妙妙屋收拾的漂亮点儿。”
　　“如果你们听到了我姐姐兔大甜的哭声，那就说明要下雨啦，千万不要被雨水碰到哦，不然我姐姐会用魔法吃掉碰到了雨水的小胡萝卜哦～”


第46章 剥白菜
　　这次的魔法棒是一根森白的骨头，细长的骨头被从中间分成两截，像是被拉长的指骨，骨头缝间还卡着一点儿发红的碎肉。
　　桑余年的手指刚触碰到骨头就感觉到了滚烫的热度，仿佛是刚从手掌中抽离出来的，碎肉还隐隐泛着血光。
　　最先出现的兔小甜1号说一定要碰雨水，并给了一个肉粉色的手指魔法棒。
　　后出现的兔小甜2号说一定不能触碰到雨水，并且给了一根白色的骨头魔法棒。
　　桑余年用两根魔法棒分别碰了碰墙壁，墙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柏逸打开另一扇门，门外是一间由一根根骨头拼接而成的房间，骨头与骨头的连接处挂着细碎的肉，猩红的肉块在雪白的骨头间显得格外晃眼。
　　屋子里的两人看了柏逸一眼，其中一人冷冷道：“关上。”
　　关上门，柏逸朝桑余年摊开手掌。
　　桑余年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手心，手指还在他柔软的手心轻轻抓了两下。
　　“给我魔法棒。”柏逸奇怪地看着摸自己的手摸得一脸满足的桑余年。
　　“啊，好。”桑余年把骨头魔法棒递给他，“给你这个，没手指头那么瘆人。”
　　两只枯瘦的大手从兔皮制成的地面中伸出，十根手指深深陷入皮肉，抓住柔软的皮肤向两侧撕扯，“嘶啦嘶啦”的声音十分刺耳。
　　与此同时，门两侧的房间中隐约传来一阵阵的肌肉撕扯声和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房间中央被撕扯出一个方形的地洞，地洞下垂着长长的绳梯，绳梯与房间下方的大方块中的某个小方块相连接。
　　桑余年：“走，下去。”
　　柏逸轻轻嗯了声。
　　六条长长的绳梯分别从六个房间底部延伸至大方块中的某个小方块，六组玩家同时沿着绳梯向下爬，纷纷跳入绳梯连接的小方块。
　　落点是某个鲜红色的角块，方块由鲜红粘腻的肌肉制成，方块内只有一张木桌，每迈出一步都有黏稠的血液粘黏在鞋底，被鞋底拉成纤长的血丝、然后断开。
　　天花板写着数字“1”，内部有三扇门，两面相邻的墙上各一扇，第三扇在地面，其中两面墙上写着数字“2”和“3”。
　　桑余年和柏逸再次试了试手中的魔法棒，被魔法棒触碰到的两面肌肉墙同时变成肉粉色的兔皮，两支魔法棒都能够使用。
　　两人又在另外两面墙和地板上试了试，发现魔法棒只能将平面变成兔皮，并且只能在刻有数字的平面使用。
　　打开地面的门，柏逸伸手试了试，手指成功穿到门的另一侧，两人掠过绳梯直接蹦到下一层方块。
　　由肉粉色兔皮制成的房间中，墙壁上只有数字“2”和“3”，与上一层相比少了个“1”。四扇门，分别位于地面、天花板和两面墙。
　　随便推开一扇位于墙壁的门，两人站在门口朝里望了眼，由肌肉制成的房间内有四扇门，天花板和地面各一扇，第三扇门在他们眼前，最后一扇在正对面。
　　“魔方有26块。”桑余年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还有兔小甜1号口中的“27块方块”。
　　“前面的NPC是兔大甜。”柏逸接下他的话。
　　魔方的中央是三维十字连接轴，三阶魔方总共只有26块。如果这个巨大方块不是魔方，那么就要加上最中央的那个方块，一共是27个小方块。
　　他们从顶部的角块来到中心块，而中心块没有通往最中央方块的门，就是说这个巨大方块是个魔方，最中央的部分是十字连接轴。
　　只有26块小方块，兔小甜1号却说有27块，很明显是由不诚实而且愚蠢的兔大甜伪装的。
　　天花板的门被打开，头顶的两名玩家想直接蹦下来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其中一位中年女性道：“上一个房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能进了？”
　　“有其他组的人吧。”旁边稍微年轻点的男人猜测道。
　　桑余年抬起头：“这是个魔方，只有26块，第一个NPC是假的，别碰雨水。”
　　男人冲他笑笑：“想到一块了，还有别的吗？”
　　“游戏任务是整合方块，应该是指将魔方的每个面整合成同一个颜色。6个面，我们暂时不清楚每个面所对应的具体颜色。”桑余年思索着，“你们的魔法棒作用是？”
　　男人朝他脚下瞥了眼，“我们进入游戏时的房间是你脚下那样的，魔法棒的作用就是把墙变成肉，黏糊糊的贼恶心。”
　　“嗯，谢谢。”桑余年应道。
　　“你们要去隔壁吗？”男人问。
　　“去。”柏逸抬脚跨进门。
　　桑余年紧跟着他进入另一个方块后，上一层的两位玩家成功进入他们之前所在的方块。
　　地面由相互连接的骨头铺砌而成，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魔方第二行的某个棱块，四扇门，其中两面墙上写着数字“2”和“4”。
　　指了指写着数字“2”的墙面，桑余年道：“假设这是魔方的第2个面，我们最先进入的方块顶部是第1个面，对面是第4面，最后方是第3面，然后……”
　　拉开地面的门，桑余年看到下一层房间地面上写的“6”。
　　“最底部是第6面，我们没去过的魔方另一侧是第5面，剩下的就是如何把这六个面与线索剥白菜连接起来。”
　　柏逸直直地注视着蹲在门边的桑余年。
　　桑余年抬起头：“怎么？被我帅到了？”
　　“差点。”柏逸踩着坚硬的白骨蹲到他身侧，“怎么连接？”
　　“我哪知道。”桑余年说。
　　柏逸轻垂眼帘，两片颜色极浅的薄唇一张一合，声音很轻：“不信。”
　　桑余年漆黑的杏眸微微凝滞了一瞬。
　　柏逸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透着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冷冽：“我是指你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想到联系。”
　　“嗯，应该。”桑余年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儿飘忽。
　　下层方块的一道门开启，雷诺和同组的男孩走进房间。
　　“呜呜呜呜呜……”甜腻而尖锐的哭声突兀地响起，房内的白骨在刺耳的声音下微微颤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雷诺！别碰雨水，躲桌子下面。”柏逸边喊边钻到房间内唯一的木桌下方。
　　“呜呜呜呜……”伴随着哭声而来的是透明无色的雨水，一根根坚韧纤长的雨丝落在堆砌成地面的白骨上。
　　锋利的雨丝刺破骨头，滚烫的红色骨髓和黄色骨髓从一根根破开的骨头中喷涌出，冒出几缕带着热度的白烟。
　　每扇门的门缝间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像是皮肉和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雪白的兔腿沿着门缝一点点地挤进来，兔腿的皮肤肌肉和骨头被一点点地挤扁，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细密的碎骨头渣刺破肌肉从毛发中钻出，扁平的兔子腿在门缝旁不停地蠕动着拍打着地面。
　　浓稠的骨髓流淌到桌子底部，鞋底粘黏满两种颜色的骨髓。
　　柏逸转头看向蹲在旁边的桑余年，入目是他平淡如水的眸光。
　　正盯着骨髓的桑余年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怎么？”
　　柏逸声音有些低：“没什么，有点怕。”
　　“正常，我也怕。”桑余年抿了抿唇。
　　“对。”柏逸淡淡道：“你眼中的恐惧仿佛能深深刻入我的灵魂。”
　　桑余年：“……柏局长好文采。”
　　“文采是其次。”柏逸瞥了他一眼，“关键是我不瞎。”
　　“我可能伪装的比较好，毕竟我比你高，要胆子比你小不是说不过去吗？”桑余年注意到柏逸的一侧肩膀似乎贴着桌子的边缘，于是往旁边稍稍挪动身体给他腾位。
　　柏逸往他那边倾了倾身体：“扯得有理有据。”
　　桑余年笑笑：“那是。”
　　兔大甜的哭声停止，半空中锋利的雨丝消失，地面上浓稠的红色和黄色骨髓已经没过鞋跟的一半。
　　“雨停了，你先出去。”柏逸道。
　　听到这句话，专注思考中的桑余年从桌子下探出身子，站起身后半倚在桌边继续思考“剥白菜”。
　　“魔法棒给我。”柏逸朝他摊开手心。
　　桑余年将手指魔法棒递给他。
　　柏逸把手指魔方棒放回他手心：“这根真的给你。”
　　桑余年脱口而出道：“不用，真的给你……”
　　他盯着手中的手指魔法棒，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刚才递来递去的过程——柏逸先从他手中拿走兔大甜给的手指魔法棒，然后又把手指魔法棒还给他。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你逗我呢？”
　　“发呆的年年真听话。”柏逸扬起嘴角，“让干啥就干啥。”
　　桑余年愤愤地瞪着他：“发个屁的呆，我在想剥白菜。”
　　柏逸问：“从外往里剥，从最外层到最内层，你在想最外层是1还是6？”
　　桑余年点头：“嗯，最外层是兔皮，然后是兔肉，最里层是骨头。排列顺序有两种，假设最外层是1，排列顺序为1、2面兔皮，3、4面兔肉，5、6面骨头。”
　　柏逸接下他的话：“第二种假设最外层是6，需要调换兔皮和骨头的位置。”
　　“嗯。”桑余年蹲到门边，对下层的雷诺说：“雷诺，你们把写有数字3和4的墙变成兔肉，遇见其它玩家麻烦通知他们一声，我们先按照第二种顺序试一次。对了，最好用真的兔小甜给的骨头魔法棒。”
　　“了解。”雷诺用魔法棒将一面写有数字3的墙变成了鲜红的兔肉，然后打开右手边的门进入下一方块。
　　同组的小男孩抬头先是望了望，随后跟上雷诺。


第47章 整合成功
　　“通知。”柏逸重复了遍这个词。
　　“对，通知。”桑余年对他笑笑，“忘了跟他说，遇到不听话的直接动手。”
　　柏逸向后退了两步，小声嘟囔：“残暴的男人。”
　　“我听到了。”桑余年扯道，“你刚刚夸我是机智勇敢的奥特曼。”
　　“奥特曼？”柏逸迷惑，“谁？”
　　“两个世纪前的一部动画。”桑余年蹦到下一层，拿过柏逸的骨头魔法棒将写着数字6的地面用魔法棒变成兔皮。
　　“我记得海绵宝宝也是两世纪前放映的，听丁岽说你在游戏里和NPC对唱海绵宝宝主题曲。”柏逸跟着蹦了下来，推开通往隔壁房间的门。
　　桑余年看了他一会儿。
　　柏逸又补充道：“高声，是高声对唱。”
　　“……”桑余年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当时突然想起对话里船长有句‘太小声喽’的台词，所以才提高声音。”
　　“哦——”柏逸特意拉长了尾音。
　　“高声这个词形容的很好，回去就让丁岽给哥飞。”桑余年把新房间的地面变成兔皮，用好后又把魔法棒塞回柏逸手里。
　　“叫上我，我看着他飞。”柏逸把骨头魔法棒递给他，“你拿着吧，我就站旁边看着。”
　　“……行，您老就在一旁好好闲着。”桑余年说。
　　“有你啊。”柏逸打了个哈欠，微哑的嗓音携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怠，微微上挑的眼尾泛出一丝微弱的水光。
　　桑余年忽然前倾身子贴近他，抬起手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说：“柏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柏逸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将喉咙贴上他的手，稍稍眯缝着眼凝视他。
　　桑余年的手指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轻轻划过，然后迅速转过身留下一个十分帅气潇洒的背影：“灭口完毕。”
　　“残忍。”柏逸跟上他。
　　“我知道我很英勇，你不要再夸了。”
　　柏逸：“自恋满级。”
　　“我知道我很帅气，你真不用再继续夸了。”
　　“……”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将写着数字“6”的魔方底层全部变成兔皮，中途还碰见了1组玩家。
　　桑余年爬上绳梯推开上面一层的门，一具肢体上布满细密针孔的女尸躺在红黄相间的骨髓液中，尸体的肢体被骨髓泡得有些浮肿。
　　“怎么了？”下方的柏逸问。
　　“死个人，进不去，找到她队友再说。”桑余年跳下绳梯，“我们从旁边屋子去第二层。”
　　“嗯。”柏逸推开一扇门，直直地对上一双蓝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中年夫妇的奶灰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胸前，双手间握着被掰断的四截魔法棒，她向前方抬起手，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住，她把脸紧紧地贴在屏障上，朝柏逸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哑着嗓子说：“断了，断了，出不去，出不去，哈哈……全部，全部陪我一起死！哈哈……”
　　“请您先冷静……”柏逸的视线掠过她朝房间内看去，房内只有她一人。
　　“嘭！”门被女人用力推上，女人阴森沙哑的笑声透过门缝挤进来。
　　“换条路吧，她的魔法棒断了，暂时也做不出什么事。”桑余年淡定地推开另一扇门。
　　“残暴残忍，冷酷无情。”柏逸跟在他身后。
　　桑余年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你今天话有点多。”
　　柏逸继续向前走挤开他：“趁被灭口前多说几句话，算是遗言。”
　　第5平面，头顶和身侧的两扇门被同时推开，2组玩家神色认真地给他们讲解了一遍现阶段的游戏攻略，并且在攻略之后特意加上了柏局长的大名。6组玩家间相互传递信息，兜兜转转又传了回来。
　　门关上后，桑余年拍了拍柏逸的肩，一脸崇拜道：“局长牛逼，千秋万代。”
　　“这句话在水母啵啵的海底花园副本中已经说过了。”柏逸淡淡道：“换一句。”
　　“真不禁夸。”桑余年顺着绳梯爬到魔方顶层，将顶层的三个小方块中有数字5的平面全部变成兔皮。
　　“分开检查一下？”桑余年询问。
　　“你在问我？”柏逸有些不可置信道：“不是通知？不听话直接动手揍人？”
　　桑余年噎了一下，说：“那也要看人，如果是你这种有颜值又能吃的，意见还是要询问一下的。”
　　柏逸脱口而出：“不去，我累了在这歇歇。”
　　“操！”桑余年咬牙道：“柏逸，你最好别逼我踹你。”
　　“我查456。”柏逸冷哼一声，推门离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桑余年来到顶层的第1平面，逐一检查每个小方块时，发现每个数字所对应的平面几乎已经被变成了与其相对应的三种颜色。
　　看来教育局局长的名声真的很响亮，有很强的信服力。
　　之前碰见的那个中年妇女一直在拿着断开的魔法棒疯疯癫癫地乱转。桑余年检查完毕后，中年夫妇位于第二层的某个中心块，跪在满地的红黄色相间的骨髓中，抱着死去的女性尸体发愣。
　　上下左右四扇门全部打开，四组被阻挡在外的玩家站在门旁，耐着性子劝解她。
　　雷诺身旁的小男孩急得哭了出来：“阿姨，求求你带她出来一下，就一分钟，我们只需要一分钟。”
　　另一组的女生说：“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说不定还有机会阻止外面的机器人砍她，至少，至少能保个全尸。”
　　中年夫妇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冲向说话的女生，愤怒地用拳头捶打着隔在前方的屏障，扯着嗓子吼道：“她没死，她没死！没死！”
　　“先不管她死没死，你他妈快给老子出来！”被隔离在门外的男人愤怒地指着她。
　　“出，去。”中年夫妇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不，一起死，我要你们一起死，哈哈……”
　　桑余年现在所处的空间在中年妇女的斜上方，并你不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但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朝下方喊了声：“雷诺。”
　　雷诺抬头望向他。
　　“柏逸在哪？”他问。
　　雷诺指了指对面：“那边。”
　　桑余年很快来到柏逸上方的方块，打开门朝他招招手：“兔子，上来。”
　　听到这声十分正经的兔子，柏逸在原地站了会儿，非常不情愿地沿着绳梯爬了上去。
　　大致估算了下距离，桑余年确定与中年夫妇的距离在丝线长度的10米以内。
　　五根纤细的银线从他指尖钻出，沿着墙壁向下，然后再向左延伸至中年夫妇所在的房间，四根丝线在中年妇女的手腕缠绕了几圈，第五根线缠住已经死亡的女性手臂，将两具身体拉扯进刚刚空出的房间。
　　收回丝线，中年夫妇的手腕间留下了一排肉粉色的勒痕，已死亡的女性由于只被一根线缠绕，手臂的肉已经被坚韧的线条割出一道平整的伤口。
　　旁边的几组玩家先是懵了懵，然后其中一组玩家迅速奔进房间使用魔法棒。
　　柏逸忽然攥住桑余年的指尖，手指在他柔软的指腹上轻轻摩挲。
　　桑余年偏头注视了他一会儿，说：“还是那句话，柏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柏逸松开他的手指：“我不介意再知道多一点。”
　　“那你也得有命知道。”桑余年沉着声音阴森森地说，却很失望地没能从柏逸脸上看到害怕。
　　过了两秒，柏逸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失望，于是声音平淡地微笑着配合道：“我好怕。”
　　桑余年：“……”谢谢配合？
　　共六组玩家，每两组玩家之间的魔法棒功能是一样的，三组玩家相续进入房间成功改变墙面的颜色后，兔小甜的声音响起：
　　“咯咯咯～小胡萝卜们只完成了一半半呢，你们怎么可以用我姐姐兔大甜的魔法棒呢？不可以用姐姐的魔法棒！现在立刻马上用我的魔法棒把姐姐的魔法覆盖掉！给你们6分钟，不然我就点燃炸弹，让方块妙妙屋爆炸！嘭嘭嘭嘭！把生胡萝卜炸成又热又焦脆的熟胡萝卜，咯咯咯咯咯……”
　　“完！忘了。”其中两组玩家飞速冲向其它方块，中途还不忘掰断兔大甜的假魔法棒。
　　“保险起见，我介意全部回去，用真的魔法棒重新覆盖一次。”有人提议道。
　　玩家急急忙忙地将整合完毕的颜色全部重新覆盖了一遍。桑余年赶在所有玩家聚集向抱着尸体的中年夫妇的房间之间，用丝线缠绕住两人的胳膊，准备把人拽到另一间已经覆盖完毕的房间。
　　“太可疑了。”柏逸说。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拽来拽去的很可疑。”桑余年说。
　　丝线刚开始收紧，兔小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咯咯咯～小胡萝卜，恭喜你们整合成功啦！太谢谢你们啦，为了表达谢意，我和我的姐姐准备再陪你们玩个小游戏。”
　　兔大甜说：“咯咯～对呀对呀，R小姐规定的游戏时间有3个小时呢，现在游戏时间只过了三分之一呢，谁让你们这么快完成游戏任务的？又要多死几个小胡萝卜了吧？咯咯，真惨啊，真可怜啊，真活该啊～”
　　兔小甜：“姐姐怎么可以说谎呢？R小姐本来就知道人类玩家不笨，能够提前完成游戏任务，所以才让我们在任务结束后进行第二轮小游戏的，你怎么可以说机智的小胡萝卜们活该呢？”
　　“哎呀，知道知道，妹妹别再浪费时间了，快开始玩吧。”兔大甜道。
　　“公平，有人受伤。”桑余年目光落在对面房间的女生身上的，两位女生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衣服上有密集的小孔，她们听了兔大甜的话碰到了雨水，躲避的及时才保住性命。
　　“啊！我差点儿忘了呢。”兔小甜甜腻的声音有些闷，捏着嗓子说：“我这就为受伤的玩家治疗伤势，我们白色动物城的居民最注意公平啦，每一场小游戏开始前，玩家必须是能够活泼乱跳的状态呢。”
　　“谢谢你提醒我妹妹哦。”兔大甜同样捏着嗓子说：“接下来的游戏里，大甜一定不会吃掉你呢～”


第48章 甜兔兔摸胡萝卜
　　魔方开始轻微晃动，一个个小方块被从三维十字连接轴上拆下，26个方块紧凑着排列在同一平面，方块与方块之间的墙壁消失，相互拼接成一个偌大的密封空间。
　　被雨水刺得稀烂的兔皮兔肉和骨头逐渐复原，地面由柔软的肉粉色兔子皮、粘腻的红色肌肉和坚硬的白色骨头共同拼接而成。
　　“咯咯咯～”一只头顶灰色蝴蝶结的大白兔踩在一块红色肌肉上，雪白的兔毛被血洇得血红，“小胡萝卜们好呀，我是兔小甜，欢迎参加甜兔兔摸胡萝卜游戏。”
　　“才不是呢！”另一只头顶白色蝴蝶结的大白兔叉着腰说：“姐姐，你不要再假扮我了，我才是兔小甜。”
　　“好啦好啦。”头顶灰色蝴蝶结的兔大甜舔了舔嘴巴，兔眼睛中迸发出猩红的光泽，“妹妹，快开始游戏吧。”
　　兔小甜开心地拍了拍爪子：“欢迎参加兔甜甜摸胡萝卜游戏，游戏开始。”
　　“嘭！”话音落下的瞬间，桑余年被一股强大的撞击力撞飞，身体在柔软的兔皮上弹了几下。
　　“你在哪儿呢？刚刚被我撞飞的小胡萝卜在哪儿呢？”兔大甜红色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它手持一把巨大的镰刀，用镰刀在地面胡乱扫动。
　　刀刃贴着桑余年的鼻尖划过，等镰刀扫到其它区域时，桑余年猛地从地面蹦起离开镰刀的攻击范围。
　　兔小甜在眼睛被蒙住前也锁定了一个小胡萝卜，把小胡萝卜撞倒后，用镰刀刀尖一下下地朝地上刺，被刺得稀碎的肌肉四处飞溅。
　　桑余年用线拉了男孩一把，男孩慌忙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满手满脸的碎肉疯狂逃开。
　　“哎呀，我听到小胡萝卜跑开的声音了呢～唉～”兔小甜收起镰刀，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第二次撞击，撞了个空，兔小甜轻叹口气，接着又开始第三次，第四次……
　　“噗呲！”
　　“啊！”刀尖刺穿血肉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刀尖将女人的大腿和白骨铺成的地面牢牢扎在一块，女人扑棱着腿挣扎，兔大甜缓慢地抽出刀尖，而后迅速将刀尖上移，刺入女人的小腹。
　　紧接着是心脏，心脏被刺穿的瞬间，兔大甜手中的镰刀断成几截。桑余年在距离九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平淡地看着被割断的镰刀刷新复原。
　　“嘶啦！吧唧吧唧……”抓到食物的兔大甜用两颗锋利的大门牙撕掉小胡萝卜的皮，发出一阵阵愉悦的咀嚼吞咽声，嘴边的白色毛发被洇得血红。
　　兔小甜亢奋地挥舞着大镰刀：“咯咯咯～又抓到一个小胡萝卜，让我猜猜你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哎呀，小胡萝卜，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呀？”兔小甜将刀尖缓慢地移动到被撞倒的男孩鼻子上方，笑嘻嘻地说：“我都听到你的喘气声啦！”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噗呲”声，兔小甜疑惑地歪了歪头：“咦？怎么没刺中呢？被哪个胡萝卜救走了呀？”
　　逃离危险的男孩顾不得突然被什么东西勒紧的胳膊，颤抖着腿爬起来。
　　“都说了你太紧张啦，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游戏，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呀？”兔小甜听着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次朝刚才的男孩冲去。
　　兔子庞大的身躯撞到男孩前，男孩被一只手拉开，兔子直愣愣地撞到墙上。
　　柏逸拍了拍男孩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放松。”
　　撞到墙壁的兔小甜转过身，柏逸迅速拉着男孩离开刚才的位置。
　　又是一道“嘭”声，兔小甜撞到进食中的兔大甜身上。
　　兔小甜动了动鼻子，十分不满地说：“姐姐，你吃胡萝卜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嘶啦，吧唧吧唧……”两只巨大的兔子趴在食物上啃着，两张兔脸很快被染成一样的红色。
　　桑余年抿了抿唇，冷静地注视着两只兔子的动作。
　　食物一点点地减少，从皮肤到肉块再到骨头，两只兔子把骨头咬开，津津有味地吸食着骨髓，吸干净后又发出清脆响亮的咀嚼骨头声。
　　“嗝儿～”兔小甜和兔大甜同时打了个饱嗝。
　　兔小甜咧开兔子嘴露出夹着碎肉的大门牙，甜腻腻地说：“吃完啦，甜兔兔摸胡萝卜游戏该继续啦～”
　　兔大甜兴奋地挥动起粘满碎肉的大镰刀：“该，继，续，啦～”
　　“嘭！嘭！”两只被蒙住眼睛的兔子相继撞到墙上，兔子扶着墙重新站起来，随便挑选了个方向后再次飞速弹跳过去。
　　一连多次都没能撞到小胡萝卜，兔小甜和兔大甜的耐心明显变差。
　　兔大甜愤怒地跺着脚：“胡萝卜！胡萝卜！我为什么连一根胡萝卜都摸不到？呜呜呜呜……”
　　听到熟悉的哭声，剩余的十位玩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快速奔向就近的桌子下方。
　　雨丝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雨丝尖端刺入地面，滚烫的骨髓、浓稠的血液、粘腻的肉块在雨水中飞溅涌动。
　　兔小甜在姐姐的哭声中四处冲撞，每撞倒一张桌子，它都会无比兴奋地朝地面挥动大镰刀，希望能割到几个藏在桌子下面的小胡萝卜。
　　撞倒四张桌子后，兔小甜还没有收割到任何一个胡萝卜，于是恼怒地跺起脚，大声吼道：“为什么？甜兔兔为什么摸不到胡萝卜？啊啊啊！为什么没有小胡萝卜害怕了？我为什么听不到他们害怕的喘气声？为什么！”
　　兔小甜身后的一张桌子下，三个人紧紧捂住口鼻，强烈的缺氧激起大脑的阵阵眩晕，兔小甜冲向其它方向时，三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喘息。
　　兔大甜的哭声停止，哽咽着说：“妹妹，我哭不出来了，再也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那就不哭了。”兔小甜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咯咯咯～”兔大甜捏着嗓子笑了起来，兔小甜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跟着笑。
　　一分钟后，甜到发腻的笑声戛然而止，兔大甜深吸一口气大哭出声：“呜呜呜呜呜呜……”
　　密集的雨丝再次落下。
　　“咯咯咯～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说谎呢。”兔小甜头顶的一对兔耳朵竖了起来，“让我仔细听听，有哪个胡萝卜从桌子下面跑出来啦？”
　　没有听到惨叫声，兔小甜气得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啊啊！你们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一群缩头萝卜，全部都躲在桌子下面的缩头臭萝卜！”
　　兔小甜的身体卷成一个毛绒绒的兔球在地面上快速旋转，从墙的一边滚到另一边：“我一定要撞扁你们，一定要撞扁你们！”
　　撞飞一张桌子后，兔小甜感觉到自己还撞到了两个热乎乎的物体，于是狠狠地朝前方挥舞起镰刀。
　　桑余年将另一名玩家压到身下，兔小甜的镰刀刀尖也在同一时间刺穿了桑余年的小腿肚。
　　兔小甜感觉好像刺中了什么东西，但却没有听到惨叫声，它犹豫了片刻后拔出镰刀，一连换了好几个方向刺。
　　一根根锋利的雨丝从桑余年的背部刺下去，他冷静地扶起桌子，重新躲回桌下时，兔小甜还在距离桌子不到一米的地方挥舞着大镰刀。
　　被他护在身下的女生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喘气，一脸惊恐地缩在他怀里。
　　兔大甜的哭声停止，飘浮在半空的雨丝消散。
　　兔小甜胡乱挥舞的镰刀一刀砍在桌子腿上，桑余年带着女生轻手轻脚地离开桌子。
　　“咦？”兔小甜的动作突然顿住，“这个桌子不是被我撞倒了吗？怎么又立起……”
　　兔小甜猛地撞向桌子，撞飞桌子后失望地撅起了嘴：“原来是我记错了呀，唉～”
　　停止大哭的兔大甜重新回到摸胡萝卜游戏，它的身体也卷成一个巨大兔球，在偌大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兔大甜的几根兔毛擦着柏逸的胳膊掠过，柏逸站在原地，目光专注地放在两个NPC上，以保证在NPC撞到自己之前调整好位置。
　　“咯咯咯～摸到你啦！摸到你啦！这根胡萝卜真会藏呢～”兔小甜站在空间的一角，巨大的身躯挤压着躲藏在墙角的男人。
　　“笨萝卜啊，你难道不知道，藏在墙角连跑都没地方跑吗？”兔小甜高高举起爪子里的镰刀，锐利的刀尖直直地刺入男人的头颅。
　　“咯咯咯咯咯咯～”尖锐甜腻的大笑声在偌大的空间中幽幽回荡。
　　“妹妹，你抓到胡萝卜了吗？”兔大甜停止滚动，碎肉骨髓和血在它的毛发上混成一团。
　　“抓到啦！”兔小甜扯掉蒙在眼睛上的布条，“R小姐只允许我们在摸胡萝卜游戏里抓两根胡萝卜呢，你们都过来坐坐吧，不用再怕啦。”
　　没有看到玩家走过来，兔小甜不开心地耸拉起兔耳朵：“唉，R小姐都说了我是只诚实的兔兔，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怎么能不相信R小姐呢？”
　　“既然你们不肯过来看我们啃胡萝卜。”兔小甜拔出刺进男人头骨的刀尖，乳白的脑浆和血溅落到它血红的兔眼中。
　　“那我们只好用话筒啦！”兔大甜拿出一个巨大话筒立在旁边，然后津津有味地啃起了萝卜。
　　“吧唧吧唧……嘎嘣嘎嘣……”咀嚼声和吞咽声被话筒放大数倍，不停地刺激着耳膜。
　　柏逸直直地注视着这一切。
　　桑余年靠近他，压低声音问：“你害怕吗？”
　　“嗯。”柏逸没看他，极力缓和着有些加速跳动的心脏和胃部泛起的恶心感，他必须强迫自己适应并习惯这些。
　　看着他垂在腿侧的手腕，桑余年忽然想起在现实世界中柏逸攥住自己手腕的手。
　　于是他也攥住了柏逸的手腕，在巨大的咀嚼吞咽声中，凑近柏逸耳畔说：“别怕，哥罩着你。”


第49章 养肥了更好吃
　　［叮铃铃铃！］
　　趴在地上舔骨髓的兔小甜和兔大甜同时抬起头。
　　兔大甜说：“妹妹，你定的闹钟响了。”
　　“哎呀，一个小胡萝卜而已，我们居然吃了那么久呢！游戏时间还剩半小时，也该送他们回房间休息一下了。”兔小甜舔着残留在嘴角的骨髓。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桑余年和柏逸回到了刚进入游戏时的那个房间，鱼缸里的两条白色小鱼同时跃出水面，激打出一阵细小的水花。
　　柏逸推了推门，门推不开，他抱起一个鱼缸坐到床边，注视着在半球形鱼缸中游动的小鱼出神。
　　衣服上粘黏的碎肉和血将松软洁白的兔毛床单洇湿，桑余年半倚在床头，看着柏逸大腿上的鱼缸。
　　“想吃？”柏逸忽然将鱼缸伸到他面前。
　　“我为什么要想吃？”桑余年被问的有些懵。
　　柏逸盯着他看了许久，问：“喜欢吃小鱼干吗？”
　　桑余年：“喜……”
　　“炸得金黄的小鱼干串，像你通讯器里的有色软件图标那样的。”柏逸补充道。
　　“你想表达什么？”桑余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柏逸起身将鱼缸放回桌面。
　　桑余年倾身贴近他耳边问：“逸逸，你是不是想要资源？回去发给你。”
　　柏逸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感兴趣。”
　　“蹭吃蹭喝的时候都没见你跟我这么客气，蓝故求我我都没给他。”桑余年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脖子，“真不要啊？”
　　“不感兴趣。”柏逸重复了一遍。
　　“扯远了，你为什么以为我想吃那条鱼？”桑余年指了指鱼缸。
　　柏逸犹豫了会儿：“猫薄荷。”
　　“哦，你以为我是猫。”桑余年把松软的兔毛被子团成一团，身体后仰倚靠在被子上伸了个懒腰。
　　“唉～再也吃不到小鱼干了。”桑余年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枕头盖在脸上，然后开始编剧本酝酿情绪。
　　“两个多月前，我还是一只每天都能够吃到小鱼干的猫，自从进了人类基地，不仅再也吃不上真正的小鱼，还被教育局的坏人拽去参加什么你们人类的高三联考，唉～你说我容易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外面的世界有美味的小鱼小螃蟹，还有漂亮的小母猫，想撩几个撩几个，哪像这儿，空虚寂寞的时候只能抱着小母猫布娃娃发呆，唉～”
　　他掀开枕头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柏逸，只见柏逸低垂着眼帘，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一副很同情心疼的样子。
　　桑余年缓了一会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他用枕头捂紧脸，好让声音显得沉闷些：“唉～生存不易啊～等哪天我和那条水蛭一样被抓走了，等待着我的就是绑起来解剖。”
　　“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余年吗？因为我希望能年年吃到小鱼干。唉～没有小鱼干吃的猫不是好猫。”
　　说着，他再次把枕头掀开一点儿缝，见柏逸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于是决定再来点儿其它的。
　　抛开枕头，桑余年双手按住柏逸的肩，笑盈盈地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逸逸啊，你们人类的仿生肉不好吃，我都好久没吃到真肉了，等出去你让我咬一口吧。”
　　他在柏逸抗拒的眼神中勾了勾唇，压低声音说：“你都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总能把大街上的人看成小鱼，经常会想抓几条过来洗干净了做成鱼干。特别是像你这样的，长得好看吃起来也心情好。知道你每次来蹭饭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柏逸有些不可置信：“养肥了更好吃。”
　　桑余年的肩膀因为憋笑而轻微颤抖着，他想继续把剧本念下去，却怕一开口就会笑出来。
　　看着他慢慢变红的双颊和颤抖的肩膀，柏逸有种桑余年急不可耐想把自己当成小鱼干吃掉的错觉，简单地回想了下刚才的对话，他认真地说：“我还没被养肥。”
　　“哈哈……哈哈哈……”桑余年实在是绷不住了，躺在床上一阵狂笑，笑的脸酸肚子疼，好不容易停下来，抬头看到柏逸认真的脸时又是一阵狂笑。
　　柏逸静静地看着桑余年把脸埋进被子里笑，然后注意到鱼缸下多了一张纸条，他伸手正要去拿，门忽然被推开。
　　两个女生的眼圈通红，像是刚哭过，她们僵着腿走到床边，期间眼睛一直在往桌子上瞟。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谢谢，对不起，对不起……”被桑余年救过的女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扑簌簌地向下落。
　　另一个女生不停地摇着头，哽咽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才17岁，17岁……活着，我们想活下去。”
　　桑余年迷惑地蹙眉，用眼神示意柏逸抽出鱼缸底部的纸条。
　　两个女生兀地抬手打掉鱼缸，两个鱼缸落地摔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兔皮，两条白色小鱼在柔软的兔皮上扑棱几下后变成两把白色钥匙。
　　下一瞬，钥匙和女生一起消失。
　　柏逸捡起浸泡在水中的纸条，看清字迹后瞳孔明显一滞，他的指尖有些发颤，水的寒意似乎在透过捏着纸张的手指往血管里渗。
　　——一个小生命换一把离开甜兔兔家族的小钥匙哦。
　　——没有钥匙的小胡萝卜，会在游戏时间结束时出局哦。
　　——一个小生命还可以换一个关于下一站游戏的小线索哦。
　　“我去其它房间看看。”桑余年说。
　　柏逸从身后拉住他的衣服，声音极轻：“一起。”
　　“嗯，一起。”桑余年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下，然后握住。
　　6组玩家6间房共12人，两人在五间房的地面上分别看到了两个破碎的鱼缸，无一例外全都没有鱼。
　　没有鱼缸的房间，应该是已经全部出局的疯癫中年夫妇那组玩家所在的房间。除去她们还有一位男子出局，出局者共3人，6间房中有10个鱼缸，完全能够让剩余的9人离开游戏。
　　可有人为了拿到下场游戏的线索杀掉了别人的鱼。
　　柏逸扫了眼时间，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床头，“挺好，不用抢。”
　　如果其他玩家那还有活着的鱼，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抢别人生存机会的事。
　　桑余年突然明白床头柜中的两把匕首是用来做什么的了，那是系统留给玩家自相残杀的。
　　他将自己的那把匕首放进柏逸手心。
　　柏逸平淡地凝视着他，忽然将他压到身下，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持刀，刀背朝向他的侧颈。
　　“怪我戏太多。”桑余年自下而上望着他，“如果我没说那一大堆话，我们就能早些发现纸条，或者还可以阻止别人多杀两条鱼，让每个人都能离开。”
　　动了动喉结，他接着道：“现在也一样，每个人都能离开。”
　　柏逸没动，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
　　“逸逸，速战速决，回家给你包饺子吃。”桑余年磁性的低音携着明朗与和煦，笑盈盈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脖子向刀边挪了挪。
　　“真的？”柏逸感觉他的肩膀很暖，暖意透过他按在桑余年肩部的掌心涌入，他微凉的指尖似乎在缓缓变得温热。
　　“真的。”桑余年翻转匕首，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侧颈的皮肤被划开一道细细的血痕。
　　柏逸移开匕首。
　　“听话啊逸逸，回去了哥不会灭口。”桑余年瞥了眼时间，距离12点30游戏时间结束还剩不到3分钟。
　　感觉割喉太过残忍，柏逸将刀尖移到他胸口，按着刀柄刺了进去，滚烫的血溅到脸庞，洇湿了两人的上衣。
　　“余年。”柏逸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脑袋，非常认真地说：“你是只好猫，希望你年年有鱼吃。”
　　听到这句话，原本打算安安静静地躺着等死的桑余年身体开始发颤，笑得根本喘不过气，他攥住柏逸的手腕，艰难地边喘息边笑，很想问柏逸为什么要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他的死亡原因变成笑死。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桑余年脑子里想的是等出去一定要好好笑，笑个够。
　　一把白色钥匙出现在被血染红的兔毛床单上，桑余年的身体随着钥匙的出现而消失，柏逸听到了厨尸系统软糯的童音：
　　【叮咚！白色动物城第四站游戏结束，下次游戏将在9月6日开启。】
　　【系统R已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熟悉的笑声入耳，柏逸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安心。
　　睁开眼睛，他看到坐在身旁捂着肚子笑的桑余年，桑余年的一只手腕依然被他紧紧攥着，他动了动手指准备松开，可下一刻，刚有点儿松开的手指又收紧力度攥了回去。
　　“舍不得我这只好猫？”桑余年一想到柏逸说他是只好猫时的非常认真的表情就想笑，憋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憋住。
　　“我给那俩憨憨打个电话，别凉在游戏里了。”桑余年抽回胳膊，看着手腕处被攥得泛白的五根手指印，说：“逸逸白骨爪。”
　　柏逸盯着那五根爪子笑。
　　“哥！丁岽他差点就没了。”蓝故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他被那死兔子撞了三下，三下！其中一下还是替我挡的，哥，没了啊！差点就没了！”
　　“差点没了个嘚儿！蓝故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图还没画完呢，快给我画图！”电话那头的丁岽拿着三角板往他头上敲。
　　“我靠，我靠！鱼鱼鱼！”蓝故指着第二排同学的尸体，还有站在讲台双手持刀的小机器人，满脸惊悚道：“他被做成了鱼！”
　　--------------------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余年你是只好猫。
　　年年：希望我天天有逸逸吃。\^O^/
　　逸逸：？？？
　　年年：吃掉吃掉～(^0^)/


第50章 灭口
　　小机器人机械臂握住的砍刀沾满血和碎肉，游戏出局者的身体被剁得很碎，碎肉碎骨头连着身上的衣服混合在一起，血腥的混合物被摆成一条鱼的形状，被撕碎的白色小纸片洒落在上面。
　　出局者尸体旁的通讯手环亮着，有一条来自厨尸系统的信息。
　　——蒜香炸鱼
　　白色的碎纸片是蒜，混合在一块的肉和骨头是鱼。
　　“年哥！我想回家啊！”蓝故抱着通讯器哀嚎。
　　“走。”丁岽将图纸装好，把背包往背后一拎，“12点半了，回家吃饭。”
　　蓝故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吃完饭你还给我画图吗？”
　　丁岽瞥了他一眼：“你在想屁。”
　　厨房，桑余年简单快速地和了一团面，旁边的居家机器人剁着饺馅，房间里回荡着“砰砰砰”的菜刀敲击菜板声。
　　一脚踹开房门，蓝故踹门的脚悬在半空。
　　“卧槽。”丁岽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菜板上剁的是柏逸。”
　　“离被剁不远了。”柏逸坐在桌旁看桑余年擀饺子皮，左右手分别握着一根擀面杖，动作流畅而迅速地擀出一小堆饺皮。
　　柏逸的视线顺着沾着面粉的手上移，没能在桑余年手腕上看到“逸逸白骨爪”，有些小失落。
　　“我来剁我来剁，看机器人剁饺馅都有阴影了。”蓝故洗干净手，接替机器人剁饺馅的任务。
　　丁岽坐到桑余年旁边：“啧啧，我们家余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要是姑娘一定嫁给你，给你介绍几个？”
　　桑余年淡淡道：“穷人不配谈恋爱，养不起。”
　　“好惨哦——”丁岽特意把“哦”字拉得老长，以表达对穷人不配谈恋爱这句话的认同。
　　“怎么不配了？我前几天刚谈了一个，请她喝了两杯奶茶，还买了三包辣条，总共就花了几十。”蓝故拿着两把刀将菜板剁得巨响。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丁岽碰了碰桑余年的胳膊，“你知道不？”
　　“知道。”擀完面皮，桑余年洗干净手上的面粉。
　　丁岽把洗手中的桑余年挤开，凑到蓝故身边问：“谁？”
　　蓝故想了一会儿：“我居然记不清了。”
　　“不是说前几天吗？你到底谈没谈？”丁岽有些怀疑。
　　“谈了啊，她名字有15个字，我还没来得及全部记住人就没了，不想再谈了，好累。”蓝故垂着头，萎萎地看着刀下的饺馅。
　　丁岽没说话，注视着他微微鼓起的包子脸出神。
　　桑余年把饺馅装进菜盆，加调味料搅拌均匀，接着开始包饺子。
　　一个人包，三个人坐在旁边看，桑余年轻叹口气：“都好好坐着。”
　　丁岽和蓝故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果真听话地好好坐着。
　　柏逸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啥，桑余年偏头去看时，他迅速将手心合拢，学着另外两人的动作往椅背上靠。
　　“操。”桑余年咬咬牙，加快手中的速度。
　　饺子下入锅中，桑余年站在锅旁时不时搅拌几下防止粘锅。
　　柏逸从身后拉起他的手腕，往他手心放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个用面团捏出的猫咪头，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脸上有用指甲压出的弯弯的眼睛和嘴巴，嘴角还生动地用牙签划出一对小虎牙，面团后面有两个小小的“年”字。
　　“好可爱。”桑余年惊奇地捧起他的手摸着，“手这么巧。”
　　“救命之恩的回礼。”柏逸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这？”桑余年轻轻捏了捏小猫咪面团，圆溜溜的猫咪头一捏就扁，“质量不行啊。”
　　柏逸伸手把微微扁下去的猫咪头捏圆了回去。
　　桑余年再次把头捏扁。
　　“给你做个质量好的。”柏逸说。
　　“不光要头还要身体，凶一点的，最好像只老虎。”桑余年动了动手指想把扁的头捏回去，却发现原本圆溜溜的猫咪头在逐渐朝着方形靠拢。
　　柏逸打量着他，压低声音说：“小奶猫还想装老虎。”
　　桑余年：“……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只老虎，超级凶的那种金毛老虎。”
　　“嗯，是是。”柏逸敷衍地点着头，没有一点儿相信的意思。
　　“我这就把丁岽踹飞证明给你看。”桑余年搅拌了几下饺子，盖上锅盖走向丁岽。
　　丁岽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要踹我了？”
　　桑余年在丁岽畏惧的目光下擦着桌子：“算了，吃完再踹，现在饿得没劲，踹不远。”
　　“水开了，要关吗？”柏逸听见锅里的咕嘟咕嘟声。
　　“关上吧。”桑余年说。
　　掀开锅盖，一股滚烫的白烟迎面而来，柏逸被蒸汽烫得向后倾了倾身子。
　　“让你掀个锅盖真是不容易。”桑余年从橱柜中拿出四个碗开始盛饺子。
　　“没盛满。”柏逸端着大半碗饺子，渴望地看着锅里的。
　　“给你吃就不错了。”桑余年给他加了个饺子，“碗里的还没吃，就开始想着锅里的。”
　　加了个饺子，柏逸心情明显变好，放低声音贴近他耳边说：“余年，你是只好猫，真的。”
　　桑余年盛饺子的手一抖，勺里的饺子掉回锅里，他拿着勺子笑了好一会儿。
　　“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蓝故用筷子敲着桌面，“你最爱的弟弟要饿死了，快把饺子端来。”
　　“丁岽呢？”桑余年只端了自己的碗，没有理会快要饿死的弟弟。
　　蓝故撅着嘴跑去端饺子：“去阳台接电话了，趁现在偷他几个饺子吃。”
　　“少吃点吧。”桑余年看着蓝故把两个饺子往嘴里塞，圆润的包子脸被撑得更加圆润，被烫得张着嘴直哈气。
　　“不不，学姐们都夸我是肉嘟嘟的小奶狗，天天给我塞辣条。”蓝故笑得一脸嘚瑟，转头冲阳台喊了声：“再不来我吃完了！”
　　丁岽朝这边看了眼，拉上落地窗。
　　“快快快，咱三个分了。”蓝故动作迅速地分着饺子，很快丁岽的那碗就只剩下饺子汤。
　　饺子皮泛着晶莹剔透的白色，饺馅将饺皮撑得饱满圆润，馅料中煮得软烂的白菜和香菇，还有细腻而有嚼劲的瘦肉，全部被调味料调配的恰到好处。
　　柏逸晚上来蹭饭时偶尔能吃到手擀面条，还有配着面吃的鸡蛋灌饼，面饼里灌个鸡蛋，再裹上土豆丝和煎到半熟的生菜。
　　——逸逸啊，你们人类的仿生肉不好吃。
　　——知道你每次来蹭饭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养肥了更好吃。
　　看着桑余年啃饺子的模样，柏逸忽然想起在游戏里的这段对话，还好每次来蹭饭都蹭不饱，也就没被养肥，不然以后每天端着碗出现在桑余年家门口时，桑余年估计会盯着他这条胖胖的大鱼干流口水。
　　挂掉电话，丁岽沉着脸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香烟燃烧后猛地吸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还在不停地猛吸，火辣辣的感觉灼烧着喉咙。
　　蓝故端着半碗饺子汤坐到他身旁：“只剩汤了，啊，里面还有一小块饺子皮呢。”
　　丁岽看了他一会儿才接过碗，一口干完汤后对蓝故露出一个很委屈的表情：“我爸没了。”
　　“啊？！”蓝故满脸的震惊，“咱爸怎，怎么就……”
　　“逗你的。”丁岽放下碗，盯着空碗出了会儿神，“我爸本来能到手的1区户籍没了，原本七月底定好在九月初转入1区，厨尸系统出现后，人人都想往安全的1区和0区跑，名额被别人搞没了，估计下月也悬。”
　　“除非放宽标准，但因放宽标准转入1区0区的那些人还是照样被拉入游戏，没有意义。”燃烧尽的烟灰从指尖掉落，丁岽抿了抿唇，“不过我弟是真没了，堂弟，关系一般，跟你们这对表兄弟差远了。”
　　“回去看看？”桑余年把碗放进水池，水池旁的居家机器人歪了歪脑袋，显示屏直直地面向他，他稍稍偏过头，机器人的手指动了动，对他比了个小小的爱心，桑余年攥紧手中的碗和抹布，忍住想抡起碗朝机器人头上砸的冲动。
　　柏逸擦干净餐桌，将抹布扔进洗碗池，机器人收起小爱心，手臂缓缓上抬至柏逸胸口，比了个枪的手势。
　　桑余年迅速按下机器人的手，指了指客厅地面的烟灰：“去扫地。”
　　接受到指令，机器人转动滚轮去拿扫把。
　　“不回去了，没意义。”丁岽沉默良久才说。
　　死者太多，而生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死者，对还尚且在世的人而言，他们甚至来不及悲伤悼念，更来不及为逝者办场隆重的葬礼。
　　人类基地繁华如此，多数人也在尽可能地忽视城市是建立在末世之上的事实。悉酶基因病毒，厨尸系统，这两者在不停地拉动着末世走向灭亡的进度条。
　　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前看，他们甚至不敢想象稍微久远一点的未来，悲哀和恐惧被狠狠地摁进最深处，情感也随之淡化，或许等不久后的某天直面死亡时，被压抑住的情感将全部消融成解脱。
　　“晚上喝酒去，今朝有酒今朝醉。”丁岽重重地拍了拍蓝故的肩。
　　蓝故往他身旁挪了挪，问：“喝醉了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上课了？”
　　丁岽掐住他的包子脸：“只要地球没被炸，你就得给我去上。”
　　“啊！为什么啊？啊！”蓝故把丁岽扑倒在沙发，压在他身上嚎叫。
　　居家机器人站在沙发旁，扫把轻轻抚过地板，将烟灰扫进垃圾斗，再将烟灰倒入垃圾桶，然后把清扫工具放回原位，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
　　柏逸稍稍仰起头，嘴唇贴近桑余年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它想灭口。”


第51章 第二只人形水蛭
　　“就是吓吓你，它比较皮。”桑余年擦干碗壁的水，把碗筷放进橱柜。
　　“有你皮？”柏逸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手指触碰到他手腕间微凉的水珠。
　　“我皮吗？我感觉自己挺安静的，哦，是跟沙发上那俩干架的比，不是跟你比。这俩天天干架能干到半夜，我梦里都是这俩乒乒乓乓的干架声。”桑余年坐回餐桌，发现柏逸还攥着自己的手腕，于是把手搭在桌面方便他攥。
　　柏逸坐在他旁边：“我小时候很皮。”
　　桑余年：“我也是，一天能踹飞蓝故八次。”
　　客厅里的俩人打得热火朝天，蓝故骑在丁岽身上嚷嚷：“我不要上学，我不要上学！我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人鱼，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
　　蓝故几乎每次打架都会说自己是鱼，因为反正也没人信，所以就干脆放开了嗓子吼。
　　柏逸脑海中浮现一只超级凶超级皮的小猫咪跑进小溪里，把一条鱼踹飞八次的画面，好奇道：“你居然没吃他？”
　　“嗯？吃……”桑余年问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盯着他的脸又开始笑。
　　……
　　餐厅99层，某个包间。
　　蓝故趴在阳台往下望，趁没人注意时往黑夜里吐了一连串绵密的小泡泡，最后又来了个有他两个头那么大的大泡泡。
　　“瞅啥呢？当心掉下去。”丁岽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眼，“哪来的泡泡？好大。”
　　蓝故急忙伸出手指头往泡泡上戳，一连戳了好几下都戳不破。
　　“怎么还戳不破？”丁岽的声音越来越近，蓝故着急忙慌地鼓起腮帮子使劲吹，赶在丁岽过来之前把泡泡吹远。
　　丁岽眯缝了一下眼睛：“你好像很心虚。”
　　“没。”蓝故立马摇头。
　　“不就一个泡泡吗？楼上吹下来的吧？为什么不让我碰？”丁岽问。
　　“我……我好饿，吃饭吃饭，吃完饭咱接着打。”蓝故把丁岽拽回包间，表情无比夸张地说：“哇！好高级的餐厅啊！我这辈子从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从没上过这么高的楼，99层呢！”
　　丁岽用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你之前为什么不带我们来？”桑余年埋怨道：“这是你今晚要买醉的地方？这么有情调的餐厅你用来买醉？醉得起来吗？”
　　菜还没上，四份餐具整洁地摆放在方形餐桌上，桌面中央放了两根精美的心形红蜡烛。
　　柏逸按下打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馥郁的玫瑰清芳掺杂着白葡萄酒的香醇气息一点点地蔓延开。
　　“味道不错。”柏逸吹灭蜡烛，用餐巾纸擦了擦刚刚燃烧的部分，然后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将心形红蜡烛装进裤兜。
　　丁岽憋了半天才憋出来句：“我不认识你。”
　　柏逸把手伸向另一根蜡烛，伸到一半的手突然被拍了一巴掌，他顺着手朝手的主人看去。
　　“我的。”桑余年笑盈盈地拿走蜡烛。
　　丁岽抽了抽嘴角：“很好，这俩人我都不认识。”
　　蓝故笑着说：“我也想要，你去向服务员再要一根。”
　　桑余年接着说：“一根不够，再给我来一箱。”
　　“滚，都给老子滚！这三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丁岽气呼呼地指着他们。
　　一箱啤酒，满桌子的烧烤，两瓶45度的白酒。
　　丁岽拧开盖子，先给自己来了小半杯的白酒。
　　“在高星级餐厅吃在大排档能吃到的东西，我也是服了。”蓝故啃着烤年糕，开了瓶啤酒往肚里灌。
　　【乖，别喝白的。】
　　顿了顿，桑余年的手从白酒瓶离开。
　　【余年真听话，希望你年年有鱼吃。】
　　通讯器屏幕上飘过一连串的颜表情(°3°)。
　　按灭屏幕，桑余年随便拿了串烧烤开始啃。
　　面前的餐盘里被放了串炸小鱼干，然后是烤鱿鱼，柏逸把所有和鱼有关的都挑出来放进他盘子里：“余年，将就一下。”
　　“别叫我余年，你一叫我就想笑。”桑余年笑了会儿就又开始皮：“我不想将就，我不要吃这些仿生的假肉，我要吃真肉。”
　　他将视线移向阳台外，舔着嘴唇说：“外面亮灯的地方都是有小鱼的地方，我好想吃肉啊。”
　　柏逸说：“听我的，你不想吃，一点都不想吃。”
　　桑余年压着嘴角的笑意：“可事实是我想吃，非常非常想吃。”
　　柏逸打开通讯器在屏幕上一通点，然后将全息屏幕调到最大：“教育抽查，请配合……”
　　“我不想吃了，真的。”桑余年嘴角的笑意顿时全跑没了影，终于不用再辛苦地憋笑了。
　　“那就好。”柏逸摘下通讯手环放到他手边，屏幕上的题目正对着他。
　　桑余年安静地喝了口啤酒，在蓝故将爪子伸向白酒时用筷子拍了下他的爪子，冷冷地说：“别喝。”
　　蓝故不满地瞪着他：“我就喝。”
　　“好。”桑余年点点头，在他将酒送到嘴边时说：“蓝小少爷吃错药疼到半夜都忍过来了，喝个白酒不就疼个通宵吗？别说一个通宵，现出原形疼一个月都没事。”
　　蓝故吓得立马放下酒杯，把白酒换成啤酒。
　　“柏先生，您收到条新信息。”桑余年指着屏幕，“所以可以把题目收起来了。”
　　关闭题目点开信息，柏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信息中是0区对于人形异种的部分研究成果，其中附带图片和视频，视频中人形异种身体的各个部位被切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又是内部消息？当官就是好，能提前收到信息。”桑余年在通讯器中翻找着。
　　“嗯。”柏逸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间滑动，“还有一条，第二联邦6区E市死了4人，死因是被锯状物体隔断喉咙，全身血液被吸干。”
　　“卧槽？！”刚有些醉意的丁岽瞬间惊醒，“这不跟那个人形异种一样吗？不是，这边刚抓到一只研究，第二联邦那边就又混进一只？快给我看看。”
　　柏逸把通讯器递给他：“小点声，这两条信息明天公布，联邦的意思是让普通民众今晚睡个好觉。”
　　蓝故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问：“基地边界不是有防护装置吗？怎么还能有异种混进来？”
　　“有bug，电网一般不会出差错，问题出在超声波装置和河水中的滤网上，这些装置在运作时需要保持稳定频率，但难免会受到磁场干扰，有些东西会在被-干扰的那个瞬间钻进来。”
　　丁岽对着柏逸的屏幕拍了几张照片，奇怪地看了蓝故一眼：“傻叉，这都是常识，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哦。”蓝故默默地往鼓囊囊的嘴里塞了个蘑菇。
　　“操，让不让人活了。”丁岽望向窗外出神，往上是黑洞洞雾蒙蒙的夜空，向下是色彩斑斓的城市。
　　“哥。”蓝故在对上桑余年的视线后立马垂下目光，边吃边说：“你说，要哪天系统心情不好来个断电，防护装置没用了，我们不就凉了吗？”
　　桑余年往前倾了倾身子，坐在对面的蓝故立马把身体朝后缩，脑袋垂得很低了。
　　看着他动啊动的两边脸蛋，桑余年问：“怕我？”
　　蓝故疯狂摇头，嘴里东西太多听不清嘟囔的什么。
　　“不怕。”柏逸抿了口白酒，餐厅的暖黄色灯光打在他持着酒杯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夹住杯脚，玻璃杯中的透明液体将灯光折射出一片莹润的光斑投射在他手背。
　　桑余年在心里自动补上柏逸后面的话：一只幻想着自己是只老虎的小奶猫，最大的愿望就是天天吃上小鱼干，有什么好怕的？
　　柏逸举起酒杯，透明的酒液顺着颜色浅淡的薄唇尽数流入口中。
　　注视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桑余年忽然感觉手边的啤酒没味，味道就像普通饮料，于是干巴巴地啃着盘子里的烧烤。
　　“砰”，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响起。桑余年已经记不清这是柏逸和丁岽的第几次碰杯了，浓烈的酒香味刺激的他心里痒痒。
　　“哥，我快急疯了，就喝一口，一小口。”蓝故可怜巴巴地说。
　　“我也急。”桑余年喝了口啤酒，感觉啤酒的味道在他这儿已经从普通饮料降成了矿泉水。
　　【一小口没事的。】
　　“真的？”桑余年扔下手中的啤酒。
　　【真的，其实一大口也没多大事。】
　　蓝故疑惑：“什么真的？”
　　桑余年动作迅速地倒了小半杯白酒：“没事，咱喝一大口。”
　　蓝故兴奋地睁大眼睛。
　　“砰！”能喝上白酒的两人特意将杯子撞击得很大声，喝一小口碰一次杯。
　　“这俩傻了吧。”丁岽的脸庞泛起一丝酡红，歪着脑袋注视着蓝故轻微晃动的包子脸。
　　“本来就傻。”柏逸从一堆烧烤中翻出被压在最底下的一串炸小螃蟹，小螃蟹的壳被炸得焦黄，他吃了一个后把剩下的放进旁边的餐盘。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一大口白酒，桑余年感觉浑身来劲，拿起盘子里的串串，把酥脆的小螃蟹咬得“咔嘣”响。
　　以前至少要喝上两大杯白酒才能醉，现在一大口就醉了，桑余年软绵绵地趴在阳台扶手上，仰着脑袋数星星，从1数到60后才发现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个月亮，还被云遮着，灰蒙蒙的。
　　蓝故抱着丁岽的胳膊耍酒疯，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嘿嘿嘿～蓝小故硬了，硬了，嘿嘿鹅鹅……”
　　“这酒量还来陪我喝酒？”丁岽嫌弃地推开他。
　　“嗝儿～”蓝故对他打了个大大的嗝，“主要是想蹭饭，硬了，硬了，嘿嘿嘿，鹅鹅鹅，硬……”


第52章 逸逸撸年年
　　“回家，我扛这个小胖子，你去扛那个数星星的。”丁岽扛起蓝故的胳膊往上一提，喝得醉醺醺的蓝故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
　　“别乱动，给哥哥老实点。”丁岽把他背到背上。
　　桑余年半个身子都趴在护栏上，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能掉下去。
　　“回家了年年。”柏逸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桑余年回头眯缝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双手撑住护栏向上一蹦，整个人踩上护栏，摇晃着身体软绵绵地说：“我想飞。”
　　柏逸赶忙抱住他的腿把人拽下来：“明天带你坐飞梭，飞个够。”
　　桑余年倒进他怀里，用微微泛红的杏眸笑盈盈地注视着他的脸，说：“白糖年糕。”
　　“明天给你买。”柏逸把人从阳台拽回包间，为了防止他突然跑回阳台上飞，还特意反锁了落地窗。
　　“我是只老虎，真的，不过是只有点儿像猫的小老虎，长不大的金毛小老虎。”桑余年半眯着眼睛，张开嘴巴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用虎牙碰了碰柏逸的肩膀，然后张大嘴巴：“嗷呜～嗷！”
　　柏逸绷紧嘴唇。
　　“你是不是想笑？”桑余年歪着脑袋看他。
　　“没有。”柏逸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别笑，憋死你。”桑余年在裤兜里一阵摸索，把摸出的红蜡烛塞进他裤兜。
　　柏逸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满脑子都是刚才软绵绵的那声——“嗷呜～嗷！”
　　“嗷呜～嗷！”
　　“嗷呜～嗷！”
　　“…………”
　　小机器人接了半杯温水，推开房门，打开衣柜抽屉，从橙色药瓶中倒出一粒胶囊。
　　机器人扶起躺在床上的桑余年，把胶囊喂进嘴里后又喂了几口水。
　　“小布。”桑余年迷迷糊糊地拉住机器人的手臂，“你能不能不要再玩游戏了？”
　　【余年乖，睡吧，晚安。】
　　小机器人从蓝色药瓶中倒出药，推上抽屉后轻轻关上门，接了杯水打开另一间房间的门，把药塞进蓝故嘴里后直接灌水。
　　桑余年感觉喝酒喝得头有点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数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只小鱼，四只小鱼干，五只逸逸……
　　柔软的肉粉色兔皮在脚下轻轻弹动，柏逸能感觉到兔皮之下的青色血管在有规律地跳动。
　　梦里的自己将刀尖对准身下男人的胸膛，锋利的匕首整根没入男人的心脏，洁白的兔毛床单被血洇得猩红。
　　“余年，你是只好猫，希望你年年有鱼吃。”梦里的自己对被自己杀死的人说。
　　然而离开游戏时，柏逸没有听到那熟悉的笑声，手掌中攥着的不是桑余年的手腕，而是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手中滴血的刀，视线顺着刀尖向下，是桑余年被剁得稀碎的、被拼凑成鱼形状的尸体……
　　柏逸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双手撑着床面大口喘气，喉咙有些发干，他打开冰箱喝了一整杯冰水才从梦里缓过来。
　　回到卧室推开落地窗，柏逸凝望了旁边阳台许久，他跳上栏杆，一步跨进旁边阳台，落地窗没从里面反锁，他推开窗户，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再轻轻将窗户合上。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被子只有一个小角盖在肚子上，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打在他身上。
　　柏逸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桑余年头顶的一对毛绒绒耳朵和从裤子后面伸出来的毛绒绒尾巴出神。
　　浅金色的耳朵从头发里冒出，软乎乎地耸拉着，耳朵的形状不像一般的猫那么尖，而是带着圆润润的弧度，耳朵里面是松软的白色毛毛，中间还带着点儿淡淡的肉粉色。
　　陷入床单的尾巴呈现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浅金色和白色条纹相间，长长的小尾巴蓬松柔软很漂亮。
　　记忆中的老虎是黄黑相间的，这条尾巴上没有黑色条纹，所以是猫咪没错了，一只浅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小猫咪。
　　柏逸对一只耳朵伸出了手，手指轻轻抚摸过松软的毛发，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抓了几下，手心的耳朵动了动，温热的耳朵在他手部皮肤轻轻摩挲。
　　忍了好久没忍住，柏逸坐到他旁边，握住另一只耳朵，双手齐下一起撸。
　　“嗯……”桑余年软绵绵地翻了个身，尾巴顺势勾住他。
　　沉迷于撸“猫”的柏逸越来越放肆，光是两只手揉耳朵还不够，把脸也蹭到了毛绒绒的耳朵上，满脸沉醉地吸着这只软乎的“猫”。
　　温热的喘息钻进桑余年耳朵，痒痒的，他的耳朵在柏逸呼出的气息下不停地抖动，动了十多下后睁开眼睛，直直地对上了柏逸的视线。
　　柏逸撸耳朵的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僵硬，手还保持着抓毛毛的动作。
　　桑余年脑袋懵懵地望了他半天，才开口说：“渴了。”
　　柏逸缩回手去给他接水，中途一直在想怎么跟他解释，要不让他踹一顿出出气？
　　“咕嘟咕嘟”地喝完水，桑余年坐在床上发呆，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缠绕住柏逸的手腕，“我是不是喝醉了？”
　　“你醒后会记得喝醉时发生的事吗？”柏逸给他金白相间的小尾巴顺着毛。
　　想了会儿，桑余年摇摇头，头顶的耳朵跟着脑袋一块儿晃，他的声音软软的：“不知道。”
　　柏逸将他的尾巴尖攥进手心，腾出一只手去摸耳朵。
　　桑余年歪着脑袋把耳朵往他手心蹭了蹭：“我是只老虎，真的，金色的小老虎。”
　　“老虎怎么叫的？”柏逸笑盈盈地注视着他泛红的眼尾。
　　“嗷呜～嗷！”桑余年非常乖巧地张大嘴巴露出两颗虎牙，奶凶奶凶的。
　　柏逸忍着笑继续逗他：“老虎不是这样叫的，是喵～”
　　桑余年的尾巴尖在他手心里打圈，发了会儿呆才软软地叫了声：“喵～”
　　“对，就是这样，年年真棒，是只好猫。”柏逸揉着他的脑袋，把松软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然后又开始撸耳朵。
　　“嘿嘿～”迷迷糊糊的桑余年只听清了“年年真棒”，扬着脑袋傻笑。
　　“唔……”桑余年皱起眉头，“不要吹气，痒。”
　　“乖，让我再吸会儿。”柏逸将脸埋进毛绒绒的耳朵，一只手抓着另一只耳朵，一只手撸着尾巴，沉醉地吸着“猫”。
　　“哦。”桑余年摇了摇尾巴，柔软的毛毛不停地摩擦着他的手心。
　　“年年乖，再叫几声听听。”柏逸用脸蹭着他耳朵里的粉白色绒毛。
　　温热的气息抚过绒毛吹进桑余年的耳廓，他的耳朵再次动了动，想了会儿说：“喵～”
　　“桑余年，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柏逸认真地看着他。
　　“唔？好～”桑余年低沉磁性的嗓音拖着长长软软的尾音，坐在床上的姿势显得整只虎非常乖巧。
　　柏逸点开通讯器录音：“明天醒来后，你不能打我。”
　　桑余年迷惑：“为什么要打你？你在给我顺毛呀，我喜欢顺毛。”
　　柏逸又没忍住，对着他的耳朵尾巴又是一通撸：“你先答应我，不能打我，以后也不能不给我饭吃。”
　　“好～”桑余年捧起他的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头，傻笑着说：“逸逸的爪爪辛苦了，舔舔。”
　　得到辛苦费，柏逸撸“猫”的动作愈加放肆，直到把毛都撸炸了也没舍得松手。
　　喝醉了的桑余年傻笑着奉上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让他玩到半夜。
　　……
　　阳光洒落在床，桑余年迷迷瞪瞪地眯缝着眼睛，回忆断片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猛地从床上窜起来，放开嗓子吼道：
　　“卧槽！卧槽！柏逸！老子他妈的弄死你！”
　　顶着被揉到炸毛的头发怒气冲冲地来到楼下，买书的小姐姐正和柏逸有说有笑地聊着，桑余年绷着脸站在书架旁，等待小姐姐买好书离开。
　　柏逸似乎有意不想让小姐姐离开，跟她扯了好些有的没的。桑余年也能理解，毕竟客人一走这只死黑兔就要凉了，他允许黑兔先生做一番临死前的挣扎。
　　两人聊了好几分钟，小姐姐才抱着几本书离开，走前还要了柏逸的联系方式。
　　桑余年从书架上挑了本又大又厚的书，拿着书走到柏逸跟前，把书往他肩膀上砸，砸得“嘭嘭”响。
　　柏逸低垂眼帘：“打吧。”
　　“听你的。”桑余年抡着书对着他的头来了一下，又朝着胳膊和腿重重地敲了好几下。
　　柏逸没动，安安静静地站着让他打。
　　桑余年冷笑一声，把书放回书架：“我还以为你会把昨晚的录音放出来。”
　　“放出来你就不打了？”柏逸抬眸凝视着他。
　　“打，还会多打几下。我上楼洗漱，去给我买几个包子。”桑余年淡淡地留下句话。
　　洗漱好下楼时，桌子上已经放了四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柏逸坐在前台看书。
　　咬了一口包子，桑余年才发现柏逸的胳膊青了两块，冷冷地嘲道：“真虚，不禁打。”
　　柏逸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大礼盒，把盒子往他跟前一推：“送你的。”
　　“不是钞票我不收。”桑余年扫了眼黑色盒子。
　　拆开盒子，柏逸把白白软软的布娃娃放到他腿上：“你喜欢的小母猫，空虚寂寞时抱抱，用过了记得洗干净。”
　　桑余年挑眉：“用？还有那功能？”
　　“没，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弄上面。”柏逸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好奇。
　　“没那癖好，你要是把你家那俩娃娃拿来，我说不定会用用。”桑余年把布娃娃塞回盒子。
　　“那是公的。”柏逸有些为难。
　　“没事，我就要公的。”桑余年从袋子里拿出第二个包子，一口咬开，是青菜胡萝卜香菇馅的。
　　--------------------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毛绒绒毛绒绒毛绒绒……
　　年年：嗷呜～嗷！


第53章 秘密，线索
　　犹豫了会儿，柏逸说：“它们是老虎，你是……猫，种类不一样。”
　　桑余年咬牙瞪着他：“你昨天说老虎是怎么叫的？”
　　柏逸放低声音：“喵。”
　　“调不对啊，昨天忽悠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喵’的！”桑余年阴阳怪气地说。
　　抿了抿唇，柏逸放软声音：“喵～”
　　“再叫几声好听的，我录下来。”桑余年点开通讯器的录音功能。
　　“喵喵喵～”自知理亏的柏逸垂着脑袋不停地喵着。
　　按下暂停键，桑余年问：“昨晚怎么突然想起跑我房间了？”
　　柏逸声音平淡：“梦到你被剁成鱼。”
　　“哦，所以就从阳台翻进来看看，顺便逗我逗到半夜，很好玩？”桑余年喝了口豆浆，开始啃第三个包子。
　　“抱歉，一时没忍住。”柏逸微哑的声音压得很轻，好像下一秒就能委屈的哭出来。
　　“死黑兔，别在这给老子装可怜。”桑余年抬手朝他的头呼了一巴掌，“没一脚把你踹飞都是好事了。”
　　柏逸低着头：“抱歉。”
　　桑余年扯了扯嘴角：“行了。这布娃娃你挑的？”
　　柏逸：“嗯。”
　　桑余年把刚塞回礼盒的布娃娃拿出来：“真会挑。”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柏逸抬头看他，问：“喜欢吗？”
　　布娃娃是只纯白色的布偶猫，有着粉嫩嫩的鼻头和肉垫，两颗蓝色的大眼睛像是蓝宝石。
　　桑余年稍稍垂下眼睑：“你喜欢？”
　　柏逸点头，视线不自觉地上移到他头顶，昨天晚上那里还竖着两只会动啊动的浅金色毛绒绒小耳朵。
　　“真会挑。”桑余年用戴着通讯器的左手将柏逸的左手按压到下方，嘴唇贴近他耳畔，一只手挡在嘴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布偶猫，Ragdoll，这个布娃娃和系统一样。”
　　柏逸的手指颤了颤，视线从手腕的通讯器掠过，只要戴着这东西，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就都在系统的监视内。
　　所以这是一句只属于他们俩的、系统听不见的悄悄话、小秘密。
　　“柏逸，我还想揍你怎么办？”桑余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感觉你越看越欠揍。”
　　“随你。”柏逸指了指书架上的那本又厚又重的书，“我去帮你拿过来？”
　　桑余年重重地叹了口气：“没点反应，打着不解气。”
　　柏逸将书取下来塞给他：“再打打，你不打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桑余年看着他胳膊上的淤青：“滚吧，细皮嫩肉的，怕把你胳膊敲骨折了你讹我。”
　　“啊！我不去上课，我头疼，丁岽你放开我，我真的头疼，我要请假！”蓝故双手扒拉着楼梯扶手，挣扎不想去学校。
　　“给我松开。”丁岽把他紧握扶手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现在还能赶上后两节课，快给哥下去。”
　　“我头疼，头疼啊！”蓝故被丁岽拖着身子往下拽，每下一层都会用脚尖勾住一根栏杆，直到楼梯栏杆被他的鞋子擦了一遍。
　　终于被从二楼拖到一楼，蓝故手腕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他瞥了眼屏幕：“快放开，课取消了，任课老师家里人没了。”
　　怕丁岽不信，蓝故特意点开班级群，把消息指给他看。
　　丁岽松开他，把书包往柜台一扔：“还想去蹭两节课呢。”
　　“靠，你是上课有瘾吧？”蓝故随手拿起桌上的豆浆，把仅剩的一口豆浆吸溜干净，“我年哥喝过的东西就是好喝，哥，我要吃你的包子。”
　　桑余年把啃到一半的包子塞给他，蓝故一脸满足地吃着。
　　“出息。”丁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抓住柏逸的胳膊，幸灾乐祸道：“呦，半夜爬床被揍了？”
　　“什么爬床？”蓝故迷惑道。
　　“我今早起来上厕所，发现这家伙从桑余年房间里出来，准是半夜翻阳台翻进来的。”丁岽打量着柏逸，在他另一边胳膊上也发现了一道淤青，“揍得不轻啊，我记得你不喜欢女的，说吧，昨晚趁我家年年喝醉，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丁岽伸手往桑余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容放肆地问：“你屁股疼吗？还是他屁股疼？”
　　桑余年抄起柏逸跟前的书就往他屁股上砸：“我疼你个叉叉疼！给哥哥飞去吧！”
　　“嘭！”丁岽被一脚踹飞到店门口，捂着屁股一脸痛苦地爬起来，“桑余年你居然敢踹老板，扣工资，扣工资！”
　　“你说什么？”桑余年笑眯眯地把他拽回店里，手中的书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砰砰砰”的响起。
　　“没，没。”丁岽捂着屁股认怂，“桑余年，你今天不对劲，很大的不对劲。”
　　桑余年冷冷的瞥了眼柏逸，声音透着薄怒：“我现在火气很大。”
　　丁岽往后跳出两米安全距离后，小心翼翼地问：“真是因为柏逸爬你床了？然后……你屁股疼？”
　　蓝故使劲憋笑中，幻想着丁岽再次被踹飞的画面。
　　“为什么不能是他屁股疼？”桑余年挑眉问。
　　“你都揍他了，这不就说明受委屈的是你吗？”丁岽说的有理有据，同时不怕死地在两人的屁股上不停巡视着。
　　桑余年把书朝他头上一扔：“柏逸昨晚梦到我被剁成了鱼，所以翻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变成鱼，那伤是他刚刚自己磕的。对吧，逸逸？”
　　丁岽十分迅速地接住即将砸到自己脑袋的书，将目光转向柏逸。
　　柏逸“嗯”了声。
　　“哦。”没能吃到瓜，丁岽放光的双眼顿时暗了下去，“对了，说到鱼，蓝故这孩子昨晚体温低得很，身上贼冰贼滑溜，跟条鱼似的。”
　　“操！”蓝故跳起来用自己的头往他头上撞了一下，拽着他的衣领愤愤道：“你摸我！谁让你乱摸的？”
　　丁岽也跟着一把提溜起他的衣领：“谁闲的没事摸你？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贴耍酒疯，还什么威武蓝小故天下第一，你咋不上天……”
　　“闭嘴！你个丁傻叉叉。”蓝故猛地把他扑倒在地，边打边骂：“丁岽的头像皮球，一脚踹到百货大楼……”
　　“打得好。”桑余年对柏逸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压着嗓子说：“今天火气大，就喜欢看点暴力的，顺便再去大街上随便抓两个人啃啃，再来点血腥的。”
　　柏逸眼神真挚地凝视着他：“你是只好猫，别去，有什么气找我发。”
　　桑余年挑眉，朝他倾了倾身子：“我想让你屁股疼。”
　　柏逸睁大眼睛瞪了他半天，浅褐色的桃花眸微微颤动，无辜的眼神像只畏缩缩的小兔崽子。
　　“解气了。”桑余年欣赏着他眼底的畏怯，懒洋洋地靠到椅子上，翻开柏逸刚刚看的那本书。
　　随便翻了两页，桑余年偏过头看向柏逸：“你喜欢猫？”
　　柏逸将两片薄荷叶放入杯底：“喜欢毛绒绒的动物，因为从没摸过，所以没有抵抗力，抱歉。”
　　“嗯。”桑余年无聊地合上书，望着门外的街道。
　　“你还想吃人？”柏逸问。
　　“……不想，没想过。”桑余年说：“我要你家的那两只老虎，下午给我送过来。”
　　“嗯。”柏逸盯着布偶猫玩偶看了会儿，然后把玩偶装进盒子塞到柜台下方。
　　地上的两人打了将近十分钟才停下，累得躺在地板上直喘气。
　　丁岽单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不陪你闹腾了，讲正事。”
　　蓝故抬手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你能有啥正事？”
　　丁岽歪嘴一笑，神秘秘地说：“游戏线索。”
　　“我靠？”蓝故猛地坐起来，“线索？！你买的？”
　　“那边两个怎么不好奇？”丁岽望向坐在柜台前无聊到发呆的两人。
　　“好奇，线索有几条？”桑余年问。
　　“一条，游戏里不少人为了线索自相残杀，最后得到的都还是相同的线索。”丁岽道。
　　“厨尸系统真够阴的。”蓝故说话时扫了桑余年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
　　柏逸问：“线索是什么？”
　　丁岽回答：“诺亚方舟，我手下的人几乎查遍了与诺亚方舟相关的信息，发给你们。”
　　蓝故的关注点在前半句：“你手下还有人？”
　　丁岽解释：“我爸手下的人，也就是我手下的人。”
　　“真羡慕啊。”蓝故轻叹口气，小声嘟囔着：“蓝富贵，你的好大儿又想你了。”
　　诺亚方舟，基督教《圣经》中诺亚所制造的一艘大船。
　　创造世界万物的上帝耶和华见到地上充满败坏的邪恶行为，于是计划用洪水消灭恶人。耶和华指示人类之中一位名为诺亚的好人建造大船，并将其家人和陆地上雌雄成对的动物带上方舟。
　　巨大的洪水吞没了最高的山峰，陆地上的生物全部死亡，只有方舟中的生命得以存活。
　　最终洪水消退，诺亚离开方舟，耶和华也保证不再用洪水毁灭世界。
　　夜很寂，灯光在细密的雨水中泛出朦胧的光晕。
　　桑余年抱着两只小老虎布娃娃，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雨。
　　【余年，抱抱小布嘛～】
　　“以后吧。”他暂时不想抱那个被塞进柜子里的布偶猫布娃娃。
　　【好～】系统软糯糯的童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与在游戏中的声音略有不同，少了几分机械冰冷的质感。
　　【你还要继续玩游戏吗？】
　　“嗯。”
　　【哦，听你的。】
　　“因为你不在意。”
　　【小布确实不在意余年能救多少人，他们对于小布来说不算什么，不过玩游戏能让小宠物开心，小布就随便你玩啦。】
　　桑余年的下巴捧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腿，怀里的两只小老虎布娃娃被他的身体和腿挤得很扁，他安静地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客厅里两人干架的砰砰声。
　　对面楼的灯不知道又熄灭了几盏，也不知道放着被剁碎亦或者是电焦的尸体的房间又多了几间。
　　【诺亚不是余年，余年不是诺亚，小布也不会是Sherlyn。】
　　【晚安。】
　　人类基地的夜晚越来越寂静，每一个梦境都被近乎贪婪地享受着。
　　基地外的世界，外貌可怖的感染体相互撕咬，断肢残骸铺满泥土，夜晚是猎食的开始……


第54章 永安孤城
　　【叮咚！】
　　【2219年9月6日08: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五站——永安孤城。】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9区游戏场。】
　　【游戏任务：帮助永安孤城的老百姓找朋友。游戏要求：不能拒绝找朋友的请求。游戏时限：你猜？】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路面由石板铺砌而成，红砖青瓦，每扇棕褐色的木门两侧都挂着鲜红的圆灯笼，道路一侧是细水缓流的清澈溪水，另一侧是石砖堆砌的古朴屋舍。
　　“这位公子是外乡人吧？”身穿雪色缕金云缎裙的女子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穿着古怪的男人，掩唇娇笑道：“公子可否帮……”
　　四处望了望，桑余年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抬脚追了上去。
　　“哎！公子，你还没听奴家把话说完呢！”女子冲着他的背影招手。
　　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过，那道背影从桑余年眼中消失，一时失去方向的他停下脚步。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帮在下找个朋友？”
　　桑余年转过身：“无不无聊？”
　　“还行，我刚中招，想着系统规定的不能拒绝，就只能答应了。”丁岽指了指腿边的小男孩，沉着脸道：“帮他找朋友。”
　　小男孩一身青衣，他将腰间刻着“木”字的玉佩递给桑余年，眼神真挚地问：“这位玉树临风的兄台，可否帮在下找个朋友？他是这个玉佩的主人，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候你们就能找到他了，天亮时我会来找你们，带回我的好朋友。”
　　桑余年接过玉佩：“好。”
　　“谢谢。”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年哥！”蓝故跳起来朝这边挥手，身旁还站着一位同是玩家的小姐姐。
　　蓝故拿出一条金手链：“我们要找这条手链的主人。介绍一下，她是我的直系学姐，莎拉·戴维斯。”
　　“你们好，我是蓝故的准女友。”莎拉撩了撩耳畔的浅棕色发丝，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盈盈地凝视着蓝故。
　　“啊？”蓝故懵逼，“我怎么不知道？”
　　莎拉一脸伤神：“你前几天喝醉酒时发信息说对我有好感，果然男人清醒后就都变了吗？”
　　蓝故更加懵逼地去翻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还没点开，入眼就是一句“网络不给力，请检查网络设置”。
　　“蓝渣渣。”丁岽狠狠地往他后脑呼了一巴掌。
　　蓝故憋屈极了，极力回忆着醉酒时发生的事。
　　人群中有不少玩家，几乎每个玩家都被NPC往手里塞了件找朋友的证物，街道上人流涌动，街旁的屋舍阁楼中也有不少人，在偌大的城市中仅仅凭借一个小物品找人很难。
　　“柏逸呢？”丁岽在人群中瞅了许久，“他那身闷骚的黑色，应该不难看见啊。”
　　桑余年脑海中掠过柏逸各种款式的黑色衣服，连牙刷毛巾浴巾都是黑的，除了被浴巾挡在下面的柏小逸不是黑的，哦，柏小逸的微微卷起的头发也是黑的。
　　靠，他在想什么鬼？
　　玩家们相互询问，问有没有见过戴桃花簪子的人，有没有看见腰系一个这样的酒葫芦的人，有没有……
　　城内的人分明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穿着打扮，各种款式的首饰配件，却无一例外没有一人符合条件。
　　这点很奇怪，令人不禁怀疑自己的思路错了，或许他们需要找的人身上没有这些东西，如果是这样，那就根本毫无线索。
　　诺亚方舟，这场游戏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任何与诺亚方舟有关的信息，一部分知道线索的人已经顺着溪水流动的方向开始寻找，溪水最终会汇入海中，而诺亚方舟体积很大只能被放在海中。
　　四人默契地沿着小溪行走。
　　一位卖小吃的伙计叫住他们，递上四份炸得焦黄的小鱼干：“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外乡人了，请几位尝尝我们永安城的东西，别客气哈。”
　　扫了眼卖小吃的摊位，桑余年接过食物：“谢谢。”
　　“哎！都说了别客气，小伙子咋那么客气呢！”伙计回到摊位前，把豆腐一块块地扔进油锅。
　　走出几步后，蓝故见桑余年已经一脸淡定地吃了起来，犹豫片刻，从他手中拿了一份开吃。
　　“卧槽！你俩是饿疯了吧？”丁岽夺走两人手中的纸袋，“他那卖的是炸豆腐，哪来的鱼？也不怕被毒死。”
　　低头一看，盛炸小鱼干的纸袋已经空了，丁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蓝故嘴里塞满了鱼，嘴边全是油，边嚼边说：“好吃，好吃。”
　　“好吃你大爷！俩吃货，毒死你俩得了，等着尸体被炸成鱼干吧！”丁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死谁都死不了我年哥。”蓝故笑嘻嘻地看着桑余年，“对吧？”
　　桑余年挑眉：“套话功夫见涨啊。”
　　蓝故脸上的笑容消失，挪到丁岽身后。
　　“是真好吃，这还有你们的两份，不吃我吃了。”桑余年打开纸袋，浓郁的香味钻了出来。
　　“吃吧，要死一块死。”丁岽把炸小鱼往嘴里倒。
　　莎拉摇摇头：“我就不吃了，胆子比较小。”
　　前方是一座九层阁楼，清脆婉转的鸟鸣声透过半开的镂空木窗传来，牌匾上用金色墨水写着“栖凤阁”，门外站着一长排姿色妩媚的姑娘。
　　“是我想的那种地方吗？”蓝故昂着头往里瞅。
　　“快看楼上，楼上，四楼。”丁岽指着四楼的某扇窗户，“全黑武装，还有那身材那发型，是柏逸没准了。”
　　楼上的柏逸朝这边望了眼，然后急匆匆地收回视线。
　　桑余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柏逸怀里抱着的东西，周围喧嚣的人声兀地安静下来，所有NPC都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底漫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明亮的天空变得昏暗下来。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黑～啦～”
　　脆生生的童音在死寂般的街市中回荡，一群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孩腰间绑着一张小鼓，胖乎乎的小手拿着鼓槌，一下下地敲击着鼓面。
　　“唦唦唦……”一颗男人的头从铺砌成路面的石块缝隙中硬生生地挤出，然后是脖子和半个躯干，躯干下面是一团恶心的紫黑色肉团，肉团不停地蠕动变换着，时而变换成一张人脸的轮廓，时而变成一根根柔软粘腻的触手。
　　桑余年清楚地看见，半人半鬼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枚刻有“木”字的玉佩。
　　男人朝桑余年和丁岽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紫黑色的粘液顺着他嘴角滴下，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孔。
　　蓝故和莎拉面前出现了一个戴着金手链的女人，女人有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脸蛋下方的身体由一条条黑黄相间的小蛇拼接而成，小蛇扭动着蛇头，吐出一条条猩红的蛇信子。
　　“丢丢丢脑袋，轻轻地放在外乡人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吃掉他，快点快点吃掉他……”
　　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们一蹦一跳地敲着鼓，脑袋后面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卧槽！丢你大爷的脑袋！”蓝故被吓得蹦了一下后立马开始狂奔，跑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拽着自己的胳膊，他回头瞥了一眼，在他和莎拉的手腕间看到一条白色的线。
　　四周的玩家两两一组被白线拴在一块，身后全部追着半人半鬼的怪物。
　　男鬼的长触手轻轻触碰着丁岽的背部，丁岽被吓得整个人成了弓字型，背一个劲地往前挺，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哪是哪，全凭胳膊上缠着的一根线跟着桑余年跑。
　　桑余年发现自己的能力被限制了，丝线释放不出来，系统从未限制过他的异能，这次突然限制只能说明……这些NPC的攻击力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所以系统为了平衡难度限制了他的异能？
　　他随手从路边的小吃摊抄起一根擀面杖朝身后的男鬼砸去，男鬼吃痛嚎了一声，追杀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他干脆停下，抡起一张桌子朝男鬼头上狠狠地砸，男鬼的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砸了十多下后，男鬼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脚下，由紫黑色肉团堆积成的下半身依然直直地挺立着。
　　桑余年从男鬼的脖子上取下玉佩。
　　“嘭嘭嘭！嘭嘭嘭！”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女孩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腿边，小女孩猛烈地敲击着腰间的鼓，张圆嘴巴唱歌：“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找到朋友啦，找到朋友啦～礼物送给你，礼物送给你～”
　　小女孩把手中的两根鼓槌递给他，然后长大嘴巴，胖乎乎的小手伸入喉咙，从喉咙里掏出两根新的鼓槌继续敲鼓。
　　女孩消失后，桑余年手中的木制鼓槌变成了一截软嫩嫩的婴儿胳膊，胳膊的一端连接着一颗非常小的头，小头上的眼睛眨了几下，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愉悦的婴儿笑声。
　　“卧槽，呼，吓死老子了……”丁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快去找蓝故。”
　　“走。”桑余年顺着蓝故的嚎叫声往回跑。
　　四合院内的杨柳在阵阵阴风下轻轻摆动，院子里满地的黑黄相间的小蛇。
　　莎拉和蓝故抱着大水缸，一下下地往女鬼身上砸，每砸一下都有被砸得稀烂的小蛇从女鬼身上迸溅出来。
　　“看到没？十几岁的孩子都比你胆大。”桑余年几脚踹掉破旧的木门，把一张门板扔给丁岽，抡起另一张门板朝街道走。
　　“我瞎，看不见。”被手上的绳子拽着，丁岽拖着门板，有些不情愿地跟着他去打鬼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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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


第55章 芝麻酱蘸外乡人
　　浓郁刺鼻的腥臭味沿着涓涓流动的溪水透上来，溪水中伸出一只只婴儿的小手，手下连接着一颗颗胖嘟嘟的小脑袋，婴儿头颅咧开柔软的小嘴，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笑声。
　　无数只可怖的鬼怪在夜幕中追杀猎物，这些鬼怪无一例外都长着一张或者半张人脸，而这些人皮-面具的下方，是扭曲的布满脓包的紫黑色肉团、由各种蠕虫堆积而成的躯体、长满舌头尖牙和眼珠子的长脖子……
　　“嘭嘭嘭！”两张门板狠狠地砸断长脖子，圆溜溜的眼球和坚硬的牙齿落了一地。
　　“真他妈上头。”丁岽捏起一颗粘黏到衣服上的眼球，粘腻腻的液体在衣服和眼球之间拉出了丝。
　　桑余年对被长脖子鬼追杀的两人道：“这些鬼不禁打，打几下就死了，下次提前找好武器。”
　　两人颤抖着手从断了的长脖子上拿下找朋友所需要的项链。
　　望了眼不远处的九层阁楼，桑余年收回目光，抡着门板奔向另一只鬼。
　　鬼的数量渐渐减少，手中开裂的木板几乎被各种颜色的粘稠液体浸透，遍地的断肢残骸浸泡在腥臭的液体中。
　　踩着脚下的粘液，桑余年不知不觉间停在九层阁楼前，抬头望着四层的某扇窗台。
　　“他人早该离开了，别瞎担心。”丁岽拖着门板疲惫地喘着气，盯着桑余年小声嘟囔道：“同样是人，咋体力差距这么大呢？”
　　“我不是人。”桑余年朝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声音压得很低：“我，是，鬼。”
　　“呵呵，我好怕怕啊，不要吃我啊。”丁岽面无表情道，“无聊。”
　　“不信？”桑余年看了眼通讯器的时间，稍微等了一会儿，接着抬起手做出敲鼓的动作，学着NPC的调调开始唱歌：“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亮啦～”
　　一阵寒风袭过，空气中弥漫的雾气散了许多，那群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屁孩再次出现，抬起小手敲打着腰间的小鼓，脆生生的童音响彻夜市：“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亮～啦……”
　　昏暗的街市瞬间变得明亮，满地的残骸和粘液消失不见，被损坏的物体也恢复了原状，被按下暂停键的普通NPC重新运作，喧嚣的人声再次充盈这座城市。
　　热闹的氛围下，丁岽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年，年年啊，你别吓我，我给你免一年的水电费。”
　　“再说一遍，我录个音。”桑余年手速很快地点开录音功能。
　　“好的，已经确定你是本人了。”丁岽松了口气，“你刚刚突然唱什么歌敲什么鼓？我他妈真以为你是NPC变的。”
　　“随便猜的，天黑天亮一个小时，那群小孩天黑时报时，天亮时应该会再出现一次。”桑余年抬腿走进阁楼。
　　“那也不能是你恐吓我的理由！桑余年我警告你，你要……”丁岽突然没了声，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柏逸脸色苍白，脖子被掐出五根青色的手指印，微微蜷缩着身子倚靠在朱红色的梁柱旁咳嗽。
　　桑余年顺手从店伙计的手中抢过茶水，倒了杯水后用嘴唇碰了碰水面试温，将水递给他，说：“没有薄荷叶，不是冰的，将就一下。”
　　一口喝完茶水，柏逸捂住脖子接着咳。
　　丁岽搂过他的肩膀：“刚才那一瞬间我都幻想出了以后没有你蹭饭的日子了。”
　　柏逸轻轻笑了声，笑声很哑，又带起一阵咳嗽。
　　“两位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一身青衣的小男孩直勾勾地盯着桑余年身上的玉佩，露出一脸痴迷的笑容，“我的好朋友，我终于找到你了，只是可惜用不到芝麻酱了。”
　　男孩双手捧住玉佩虔诚地亲吻着，玉佩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偶，人偶的皮肤如婴儿般水嫩光滑，两颗大眼睛也泛着莹润的水光。
　　“咦？帮忙找朋友的外乡人少了一个呢，应该是被我那贪吃调皮的好朋友吃掉了吧？”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鲜红的罗裙，笑嘻嘻地朝柏逸伸出白嫩的手掌，“大哥哥，我的好朋友呢？”
　　柏逸将一个雪白的毛球球放进她手心。
　　“谢谢啦。”毛球球在女孩手中变成一个缩小版的婴儿，女孩收紧手掌，手心传出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唉，让我猜猜，你的肚子里是不是还剩下半个没消化完的外乡人呀？我们回家和阿爹阿娘一起把外乡人从你肚子里掏出来吃掉好不好？外乡人，外乡人，用芝麻酱蘸着吃最好吃啦～”
　　女孩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人群中。
　　“跟我一起的玩家。”柏逸的声音很哑，神色淡然地凝视着桑余年，“被我推了出去。”
　　桑余年从兜里掏出被挤压扁的小鱼干袋子，打开纸袋捏了条小鱼凑到他嘴边：“给你留的，尝尝。”
　　柏逸用嘴唇叼住微微翘起的鱼尾巴，将整条小鱼吞进嘴里。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炸小鱼干已经没有那么焦脆了，但鱼的鲜味还是很浓，居然比现实中的仿生鱼美味。
　　渴望地盯着剩余的小鱼干看了一会儿，柏逸道：“不饿。”
　　“你的眼神可不是那么说的，知道你想吃。”桑余年把纸袋塞到他手里，指了指他脖子上的手指印，问：“怎么弄的？”
　　“那个人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扔给鬼，没想到我们中间还连着条线，他被一块拖了过去，又被我反手推了下。”柏逸拿出一条小鱼干，又把纸袋塞回给他，“多吃点，怕你吃不够又盯着大街上的人发呆。”
　　“都客气什么？别客气啊。”丁岽直接抢过鱼干整包倒进嘴里，用鼓囊囊的腮帮子对着桑余年，“盯大街上的人发呆干嘛？”
　　桑余年忍了会儿才没往他头上呼一巴掌，随便找了个理由：“看帅哥美女。”
　　“帅哥，那你看我啊。”丁岽十分自恋地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手势。
　　“你们居然在这种地方。”蓝故被三个栖凤阁的姑娘环绕着，身后跟着表情略微不自然的莎拉。
　　姿色妩媚动人的姑娘们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声音娇软的仿佛能捏出水：“小公子，陪陪奴家嘛～”
　　蓝故挣扎着望向桑余年：“哥，咱快出去吧。”
　　“别啊小公子。”女子掀开肩头的樱粉色纱衣，朝他脖子轻轻吹了口气，“小公子，帮奴家找个朋友嘛～”
　　另两位女子娇笑道：“小公子，也帮奴家找个好朋友嘛，我们三姐妹的好朋友，十分，强大哦～还都喜欢吃芝麻酱呢～”
　　蓝故顿时一个哆嗦，在系统要求的强大威压下说：“好。”
　　栖凤阁内的其他女子也纷纷凑上来，娇滴滴地嚷嚷着要求找朋友。
　　夜晚降临后，一组玩家需要面对的鬼从一只变成了三只。
　　桑余年看向柏逸，只见他手上同时拿着粉色绣花肚兜，一双鹅黄色的小袜子，还有一顶非常非常绿的官帽。
　　柏逸朝他身旁挪了一步：“蹭点外挂。”
　　桑余年眸底染上笑意：“随便蹭，管够。”
　　“什么挂？”丁岽奇怪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一定有！”
　　“三楼以上全是线索。”柏逸抬脚迈上楼梯，而后又退回一步与桑余年并排行走，距离近点好蹭挂。
　　二楼楼梯转角，娇软到魂都要飞了的声音从各个房间传来，蓝故听得脸有些发红，勾起脖子朝微微开启的窗户缝隙里瞅了眼。
　　“看到什么没？”桑余年提拉起他的包子脸，把他勾成一个弧度的脖子拽直。
　　“没。”蓝故感觉有点小失望。
　　四楼，一团团毛绒绒软乎乎的东西满地乱蹿，蹬着四条小短腿见人就扑。
　　看着满屋子的毛绒绒可爱小动物，丁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线索？”
　　“嗯。”柏逸淡淡应了声，怀里抱着一只浅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小猫咪，脸埋进猫咪肚子上吸着。
　　记忆措不及防地被拉回某个极度丢人的夜晚，柏逸也如同现在这样抱着桑余年的两只毛绒绒耳朵沉醉地吸着。
　　这只小猫的颜色更是和他一样，浅金色与白色相间，而老虎幼崽又与猫咪十分相似，以至于让桑余年有了一种柏逸正在撸自己的错觉。
　　蓝故碰了碰脸色有些发黑的桑余年：“哥，你咋了？这是什么线索？”
　　桑余年一把抱走柏逸怀里的猫，在柏逸失落委屈的眼神下，说：“诺亚在洪水降临前把陆地上的一小部分动物带到船上，如果我们最终需要乘坐诺亚方舟逃离，还需要带上这些动物。”
　　柏逸抱起一只咖啡色的泰迪犬趴上去继续边吸边撸，声音从狗狗的毛毛里传出：“四楼到九楼全是动物。”
　　看着黑兔先生陶醉的那样，桑余年就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好可惜哦，数量太多撸不完。”
　　“我尽量。”柏逸放下泰迪犬，弯腰从地上抱起一只红色小狐狸继续撸毛。
　　丁岽问：“我们要怎么把这六层楼的动物搬上诺亚方舟？”
　　莎拉望向下方的街市：“有其他玩家朝这边来了，这里的建筑物几乎全部不超过五层，唯有这座阁楼是九层，很容易引起注意，到时可以联手把这些动物弄上船。”
　　蓝故问：“你也知道线索？”
　　莎拉耸耸肩：“不知道，不过听过诺亚方舟的故事。”
　　“噫吁嚱！”一位身穿黛蓝色暗纹锦袍的翩翩公子从柏逸怀里抢下红狐，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怒道：“噫吁嚱！噫吁嚱！你居然把小红的毛撸掉了！”
　　柏逸这才看到地上掉落的几根红色狐狸毛，他在桑余年床上也看到过两根浅金色的毛毛，嗯，是他按着桑余年的耳朵撸到半夜撸出的成果。
　　翩翩公子抱着小狐狸，愤怒地指着他们：“噫吁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本公子可是永安城的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的亲儿子！萧风萧小王爷，你们这群外乡人，见到本王爷还不行礼！”
　　丁岽放低声音问：“衣虚兮？什么玩意？”
　　桑余年道：“哦，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卧槽。”
　　“噗……”蓝故一时没忍住，抿紧嘴憋笑。


第56章 孤城无船
　　“本王听到了！”萧风气得直跺脚，然后勾起唇邪恶一笑，展开扇子优雅地扇着，“不知各位可否帮在下找个朋友？”
　　五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萧风从这些目光中感受到了杀意，畏怯地合上扇子，干笑着说：“我就开个玩笑，相见即是缘，我萧某请诸位吃个饭。”
　　“落花。”萧风朝楼下喊了声，“给本王备菜，本王新结交了，嗯，一二三四五，五位好友，开间上房啊。”
　　“好的，需要叫几个姐妹陪您啊？”
　　萧风冲四个大男人挑了挑眉：“你们能同时驾驭几个？”
　　“……”四个小处男沉默。
　　萧风冲莎拉勾勾手：“后面的那位姑娘，可要我派人去南风馆给你找两个体力好的？”
　　莎拉：“……不，不用。”
　　“啧啧啧，外乡人还是不禁逗啊。”萧风轻轻揉捏着狐狸的肚子。
　　没了狐狸的柏逸又抱了只胖乎乎的大白兔，正给兔耳朵顺着毛，眼神还时不时往桑余年怀里的金色小猫身上瞟。
　　撸着爪里的，还要看着别人的，花心的闷骚男人，桑余年心想。
　　一分钟后，三楼雅间，满桌子的菜近一半都是鱼，红烧鱼、糖醋鱼、水煮鱼、炸小鱼干、剁椒鱼头、酸菜鱼……
　　柏逸扫了眼菜，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桑余年。
　　好的，桑余年已经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个性格特点鲜明无比的NPC了。
　　因为系统想喂它养的小宠物吃鱼。
　　“上菜真快，没毒吧？”丁岽没动筷子。
　　“怎么这么多鱼？因为临海？”蓝故说。
　　“你还知道临海？这么多鱼，有没有种在吃自己的感觉？”丁岽问。
　　“啊？”蓝故一阵紧张，感觉自己是鱼的身份要暴露。
　　桑余年往他碗里夹块红烧肉：“啊什么啊？你不经常说自己是鱼吗？”
　　蓝故反应过来，拿起筷子开吃：“哦。”
　　丁岽打量了啃鱼中的桑余年好一会儿：“说实话，你每次都这么淡定，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只知道吃吃吃，并且曾几次为了救人不要命的憨憨，我都要以为你是系统的私生子了。”
　　桑余年给他夹了块非常肥的红烧肉：“吃饭。”
　　噫吁嚱！噫吁嚱！萧风小心翼翼地抬眼瞥着桑余年，内心飘过一万个噫吁嚱。
　　“你们这有船吗？”桑余年问。
　　“稍等。”萧风闭上眼开始沉思。
　　蓝故嘴里塞满米饭，用筷子指着他的脸：“我怀疑他在偷偷调剧本。”
　　从程序中调出剧本，萧风一脸凝重，风度翩翩地扇起扇子，风流倜傥两秒后给出答复：“没有，我们这连河都没有，哪需要船？”
　　桑余年指了指窗外的小溪：“溪水流向哪？”
　　“稍等。”萧风闭上眼睛再次在大脑里运转程序搜索剧本。
　　“这NPC不行啊，与厨尸系统压根不在一个水平。”丁岽说。
　　“要一个水平还得了？”桑余年正想扒拉一口米饭，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堆满了鱼。
　　柏逸撸着最爱的毛绒绒兔耳朵，居然还特意腾出一只手给他夹鱼肉。
　　超能吃的黑兔先生居然为了毛绒绒耳朵和让他多吃几块小鱼，而放弃了干饭。
　　桑余年感觉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小伟大，于是把他夹进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鱼肉塞进他嘴里。
　　柏逸边吃边看着他，嘴巴动了几下后吐出一根长长的鱼刺，品尝到红烧鱼的美味，柏逸疯狂撸了几下兔耳朵后，放下兔子开始快速干饭。
　　桑余年：……果然，毛绒绒控和希望余年天天有鱼吃什么的，都抵不过爱蹭饭的黑兔先生干饭。
　　搜索完毕的萧风睁开眼睛，深吸口气唱了起来：“小溪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路见不平一身吼哇！”
　　众人：……您这搜索水平就差得离谱。
　　“咳咳。”萧风咳嗽几声，“方才不过是与诸位来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这永安城的小溪流向哪呢，自古以来就是个迷，至少我们永安城的百姓看不见溪流的尽头。你们方才提到了船，想必也是得到了那件事的消息吧？”
　　“唉～”萧风重重地叹气，啜了口茶水后继续叹气，接着又开始新一轮的喝茶叹气。
　　“别叹气，快说。”桑余年手搭上他的肩膀。
　　萧风晃着肩膀，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内心飘过十个噫吁嚱后，又啜了口茶压压惊。
　　桑余年收紧手指：“说。”
　　萧风一个激灵，他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说：“别看永安城表面繁华和谐，实则底下的肮脏勾当不少，而这些勾当还全是圣上默许的。”
　　“唉～正因如此，祂怒了！祂欲将永安变为一座亡灵死城。”
　　“他？”桑余年问。
　　“祂，神。”萧风指了指天，“祂要降下暴雨用洪水淹没永安城，圣上想过建船，然而永安城内只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小溪，根本就用不上船，没有人见过船，更无人会建船。孤城无船，永无安康啊！”
　　“暴雨什么时候降临？”桑余年问。
　　“不清楚，大概就这几天吧。”萧风抬起的茶杯挡住了小半张脸。
　　蓝故突然勾起脖子贴近他的脸：“他眼睛里有代码！”
　　丁岽一把打掉挡在NPC脸前的茶杯，伸出手指头掰着他的眼皮：“卧槽！噫吁嚱！快快快，录下来，回去破译！”
　　偷偷翻剧本中的萧风：“……”
　　蓝故急急忙忙地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还没来得及对准NPC的眼睛，一大串飘过的代码就已消失。
　　丁岽提拉起NPC的衣领：“你们永安城的历史，从建城初期开始给我说，快！”
　　萧风吓得闭上眼睛，丁岽强行掰开他的眼皮，威胁道：“现在就给我翻剧本，别闭眼，快！”
　　“你凶我。”萧风十分委屈。
　　“老子还干你呢！”丁岽提拉着他的身子晃。
　　“我不知道不知道，打死也不知道，干死了更不知道！”萧风一仰头，用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对着他。
　　丁岽冲蓝故扬扬头：“上。”
　　蓝故猛地扒拉了一大口肉和米饭，鼓着圆润润的腮帮子点头。
　　被按在地上狂揍的萧风感觉自己是最惨NPC。
　　一双筷子伸向桑余年的饭碗，桑余年转头，看到柏逸从容淡定地把从他碗里夹走的红烧鱼肉塞进自己嘴里。
　　桑余年抬头扫了眼盛放红烧鱼的盘子，空了。
　　他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柏逸也跟着伸长了胳膊去夹。
　　快速拦住黑兔先生的筷子，桑余年表情有些凶：“我的。”
　　“嗯，红烧鱼是猫咪的。”柏逸抬手在他头顶的某个地方碰了下，这里前几天还立着会动的毛绒绒浅金色耳朵。
　　桑余年咬牙道：“我看你是欠踹了。”
　　“五六两层是鸡鸭牛羊猪鸟等，七八-九三层是狮子老虎大象之类的体积庞大的动物，不太好带。”柏逸收回筷子不再准备抢他的鱼，把筷子伸向其它菜。
　　“先找到诺亚方舟再说。”桑余年舀了勺鱼汤，“咱接着谈踹你的事。”
　　话题转移失败的黑兔先生：“……”默默干饭。
　　丁岽和蓝故合力把NPC踹飞出五六米远，萧风的身体砸向旁边的墙，墙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裂开，裂痕逐渐扩大，直至墙上出现一个大窟窿。
　　还没来得及为墙塌了的事感到震惊，更令人震惊的事来了。
　　隔壁房间的红色大床上，被子高高鼓起，正好是两个人做俯卧撑的那个高度，柔美的嗓音透过被子传出。
　　“卧，槽！？”蓝故和丁岽震惊地瞪大了眼。
　　“噫吁嚱！”萧风颤抖着手搬起一大块砖头往窟窿上填。
　　蒙在被子里的两人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声音还在继续，并且在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
　　桑余年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掀被子时还不忘瞥了眼身后的几人，只见除了唯一纯洁一点的小女生莎拉，其他人全部都羞怯地睁大了双眼，生怕错过些什么。
　　包括柏逸，不对，柏逸好像只是睁大了双眼，没有羞怯。
　　下一刻，他接受到几个老色批失落落的眼神，嘲弄地勾起嘴角，将目光转向前方的大床。
　　被窝里是两个抱在一块的巨大布娃娃，声音从两个娃娃抱在中间的播放器中播放出来，嗯嗯呀呀的，音色十分可爱。
　　“就这？”蓝故上一秒还放光的双眼这一秒就没了光。
　　“你怎么知道？”丁岽问。
　　桑余年把被子盖回两个布娃娃身上，挑眉道：“这还用说吗？动都不动，一看就是假的。”
　　丁岽稍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卧槽，你小子比我还有经验。”
　　“哥。”蓝故搓搓手，表情有些猥琐，“小视频啊，我要小视频。”
　　桑余年望向柏逸，送给他一个“我很懂行”的眼神。
　　柏逸鄙夷地移开视线。
　　一阵寒风从窗口刮进，明亮的白昼瞬间被黑暗吞噬，空气漫上一层阴冷的气息。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黑～啦～”阁楼下方的街道上出现一群敲着鼓的小孩，其中一个小女孩抬起胖嘟嘟的小脑袋往上瞅了一眼，冲他们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红嫩嫩的嘴角咧到眼角，露出脸颊两侧的白骨。
　　阁楼的木制地板同时鼓起九个巨大的包，半人半鬼的生物蠕动着从地板中钻出，九只鬼的身上携带着找朋友所需要的不同物品，每三只鬼为一组，追击着在场的三组玩家。
　　“丢丢丢脑袋～轻轻地放在外乡人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吃掉他，快点快点吃掉他……”
　　孩童的歌声稚嫩动听，一颗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一群敲鼓的小孩脚下，小孩抬起胖乎乎的小脚丫将脑袋踢开，更加兴奋地敲击着鼓面，发出一阵愉悦而高昂的笑声：
　　“咯咯咯～踢皮球啦踢皮球啦～外乡人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好朋友的肚子里，蘸芝麻酱啦，蘸芝麻酱啦！”
　　又一颗头颅滚到脚下，小孩再次踢开圆圆的头，笑声愈加亢奋。
　　杀死一组玩家的三只鬼捡起小孩踢回来的头，将整颗头颅塞入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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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大家哦～


第57章 不听话小宠物
　　女鬼的脸被粉色肚兜遮挡，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白皙的脖颈下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球，眼球转动着碾压向柏逸。
　　柏逸抡起长凳用凳腿狠狠地砸向巨大瞳孔，凳腿整根没入眼球，红白相间的液体从眼球中飞溅而出。
　　“嗬！嗬！”女鬼发出诡异的惨叫声，身下的巨大眼球渐渐融化成一滩粘液。
　　抽出板凳腿，柏逸又将凳子抡向头戴绿色官帽的男鬼，“咔嚓”一声板凳裂开一条缝隙。
　　一双穿着鹅黄色袜子的大脚踹向他头部，他后倾身体躲过大脚鬼的攻击，头戴官帽的男鬼双臂变成两根尖锐的口器刺向他胸口，他用板凳挡住口器，凳面彻底破碎。
　　剩余几张板凳被另外两组人拿去打鬼，柏逸果断捡起掉在地上的桌子腿砸向两只鬼。
　　桑余年和丁岽两人很快解决掉追杀自己的三只鬼，轮着板凳朝两边跑去帮忙时，被手腕间缠绕的线限制住行动。
　　桑余年准备去左手边帮柏逸，而丁岽想去另一边帮蓝故，两人对了下视线，十分没有默契地朝相反的方向跑，结果又被线拽了回来。
　　“操，队友之间的默契呢？”丁岽吐槽道。
　　“去帮那个小O，我自己能解决。”两人被线缠住的这一会儿，柏逸已经解决掉了大脚鬼，正举着大脚鬼的尸体往戴帽子的男鬼头上猛砸。
　　“死兔子你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蓝故边胡乱揍着鬼边歪头朝柏逸那边大声嚷嚷，“我是A，超级超级大A，蓝故最A，蓝故超A！”
　　莎拉拽了拽他的衣服：“别打了，已经死了。”
　　蓝故放下板凳，声音很酷地问：“学姐，我是不是超攻？”
　　莎拉看了看他的身高，又瞅了瞅他圆润的包子脸，还有略微有点儿软的声音，有些勉强地应了声：“嗯。”
　　蓝故咬咬牙，丁岽在一旁捂着肚子笑。
　　解决掉帽子鬼，柏逸开始盯着地上的菜皱眉。
　　桑余年捡起两根筷子递给他。
　　柏逸迷惑。
　　桑余年：“给你双筷子挑挑，说不定还有几块肉是干净的。”
　　“我看行。”柏逸夹起一根鬼的手指头，面不改色道，“新鲜的，尝尝？”
　　沉默片刻，桑余年说：“喂我。”
　　“俩变态。”丁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
　　“噫吁嚱！危乎高哉，干饭之难难于上青天！烤鱼及煎包，开锅何其难！”萧风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两根比他人还长的筷子，用筷子夹起掉在地上的一个小煎包，煎包上还黏着鬼的血。
　　萧风把煎包凑到桑余年面前：“兄台，看来你的口味特殊呀，尝一口新鲜的血味煎包？”
　　桑余年抢走他的长筷子：“我更喜欢吃NPC。”
　　“开个小小的玩笑，本王爷可是高级NPC！”萧风眼底飘过一长串代码，一片狼藉的地面恢复原状，餐桌上又冒出了丰盛的菜肴。
　　“吃吃吃，诸位别客气啊，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顿了呢？”萧风坐到餐桌前自顾自地啃起鸡腿，一口鸡腿一口酒，还装模作样地扇了几下扇子。
　　阁楼下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少年的小腿被鬼咬住，鬼沿着他的小腿一点点地往上啃食，旁边同组的少年傻傻地愣着，手腕间相连的线让他无法逃离。
　　桑余年搬起餐桌朝下方鬼所在的位置砸下去，扔了餐桌后又一连扔下几张长凳。
　　楼下的鬼被砸倒，桑余年冲下面喊道：“别愣着，捡起凳子再补几下！”
　　两个少年捡起摔掉两条腿的凳子，使出浑身力气往鬼头上砸。
　　萧风一手拿着半个鸡腿，一手端着酒杯，还保持着干饭的姿势，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拎起来。
　　“再给我来几把刀。”桑余年提拉起他的领子。
　　“啊？”萧风懵逼。
　　桑余年抬起膝盖朝他肚子上用力顶了一下，冷声道：“快。”
　　萧风疼得皱起眉头：“宁死不屈。”
　　桑余年松开他，抬起腿开始踹门板。
　　“你们现在出不了栖凤阁。”萧风蜷缩着身体捂住腹部。
　　柏逸说：“上次天黑时我确实出不去。”
　　桑余年拆下门板拽着丁岽下楼：“我下去试试。”
　　萧风弓着腰从墙窟窿钻到隔壁，扔下床上的两个布娃娃，说：“真他爹的疼，让我躺一会儿缓缓。”
　　一楼入口被一道屏障阻挡，桑余年手指触摸着屏障，安静地望着街道上混乱的人鬼厮杀场面。
　　“抱歉。”柏逸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携着自责与感伤，“我忘了提醒你这点。”
　　收回目光，桑余年攥着门板的手指松了松。
　　系统不会在意他能救的那几个人，现实也如系统所说，需要他在这场游戏中帮助的人很有可能活不过下一场游戏，他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系统给了他新生，而他却在系统的纵容下，自以为是地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反抗系统。
　　然而他现在又不能被称为人类，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个有人类身体的异种，是令人闻风散胆避之不及的悉酶基因病毒下的产物。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着他的就是联邦的裁决，届时愿意拯救他的或许又只有系统。
　　用小布的话说，余年是个恩将仇报、恃宠生娇的不听话小宠物。
　　不听话小宠物，似乎也没说错。
　　“桑余年！”丁岽晃着他的肩膀，“发什么愣？叫你半天了。”
　　桑余年眼神有些茫然，声音很轻：“嗯？”
　　丁岽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刚吃饱，上楼找张床歇歇。”
　　柏逸拿过被他攥着的门板：“天亮再出去。”
　　处于惘然状态的桑余年被两人带回四楼，柏逸把一只处在定身状态的小母猫塞进他怀里，接着又把他按到床上。
　　“舒服。”丁岽躺在床上舒展开身体，拍了拍桑余年的头，“年年乖啊，攒足精神明晚接着打鬼。”
　　“别摸我头，你个矮子。”桑余年朝他手背呼了一巴掌。
　　“不就比你矮了那么一个头尖？我回去留根呆毛就超过你了。”丁岽拽起头顶的一小撮头发，拉着桑余年站起来比了比，高高竖起的头发果然超过了他。
　　柏逸往丁岽旁边一站：“你还比我矮。”
　　丁岽抽了抽嘴角，指着蓝故说：“我不比那小O高？高半个头呢！”
　　蓝故气冲冲地跑来：“是小半个头，小半个！操！来，干！”
　　两人扑到一块开揍。
　　“这只猫现在又凉又硬。”桑余年手腕上还缠绕着绳子，被丁岽干架的动作带得东走西跑。
　　“可它是母猫。”柏逸说完又添了句，“可以缓解寂寞。”
　　“我要踹你了，这次是真踹。”桑余年抬腿正准备往他腿上踹一脚，就被-干架中的丁岽扯着往后退。
　　另一边，被蓝故拽着四处走的莎拉满脸幽怨。
　　柏逸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很欠踹地说：“你们继续，我先躺会。”
　　踹踹踹，一定要踹！桑余年恨恨咬牙。
　　阁楼里也有不少其他玩家，玩家把萧风当成了偷穿古装而方便打探消息的玩家，NPC萧风时不时地闭眼搜索信息，和玩家们聊得十分融洽。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亮～啦～”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光着脚丫子蹦哒着，阴冷的雾气退散。
　　白昼再次降临，地面的残骸和血液全部消失，被按下暂停键的各种NPC恢复运转。
　　NPC来找自己的好朋友，念了一大堆的台词后发现没人理会，于是闷闷不乐地捡起地上的信物，不满地嚷嚷着吃不上芝麻酱蘸外乡人了。
　　新一批的NPC挤进阁楼，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物品要求外乡人找朋友，夜晚即将面对的鬼从三只增长为六只，不少玩家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如果不能趁早找到诺亚方舟，鬼的数量会一直增加，恐怕很难撑过下一轮。”说话的男人迷惑地看向两手空空的萧风，“怎么没有NPC找你？”
　　其他玩家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萧风动作潇洒地展开扇子，慢悠悠地说：“我是永安城的小王爷，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高级NPC，与普通NPC可谓天差地别啊！”
　　刚打完架的丁岽抡起长凳往他后背重重敲了一下，说：“这NPC战斗力几乎为0，大家放心揍。”
　　“噫吁嚱！公子，本王爷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请你吃饭，你怎能……嗷嗷！嗷！疼疼，别打了别打了，诸位别打了！”萧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被一群玩家围在中间殴打。
　　白昼时连接队友的线消失，桑余年揉了揉被线勒出红痕的手腕：“终于自由了，这俩真能打。”
　　柏逸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扫了眼床边摆放的六种找朋友所需的证物：“这些东西会和诺亚方舟有关吗？”
　　“这里面啥都有，暂时看不出什么。”桑余年拽住殴打萧风中的丁岽和蓝故，“逛街去。”
　　街道两侧的小巷子里多了很多踢皮球的小孩，圆滚滚的皮球在脚下发出“嘭嘭嘭”的响声，声音很沉闷。
　　一个皮球滚到柏逸脚边，他抬脚将皮球踢回去，一群孩童拿回自己的皮球后继续欢快地踢着。
　　“有什么不对？球里面是头？”桑余年问。
　　“应该是，挺重的。”柏逸说。
　　“你俩是怎么把这么吓人的事说得如此平淡的？”丁岽随手从路边卖肉的摊位顺来两把杀猪刀，身后的卖肉大汉火冒三丈地喊着抓贼。
　　“跑啊！”丁岽手持两把杀猪刀飞快狂奔，留下四人在原地发愣。
　　“抓小贼啊，偷刀的小毛贼！”卖肉大汉冲出摊位，把手伸向就近的蓝故。
　　蓝故猛地往前一窜躲开大汉的手，拔腿就跑。
　　四人边跑边在心底咒骂着丁岽，偷刀之前好歹先打声招呼啊！


第58章 一二三，木头人
　　卖肉大汉追了五人足足两条街，两条街后衙门的捕快出现，一群捕快又追了他们两条街，捕快追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发现人不见了，分成四队后前往不同的街道搜寻。
　　捕快走远后，五人才从某个小巷里的茅草堆里钻出。
　　“不就偷了两把刀吗？至于吗？”丁岽双手持刀，靠在墙边喘气。
　　“下次再干什么事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听见没姓丁的？”蓝故头发上粘满茅草，正一根根地薅着。
　　“那怎么行？哥偏要来个出其不意。”丁岽挥舞着两把杀猪刀，语气嘚瑟。
　　柏逸拍掉衣服上的茅草，凑近桑余年身旁，放低声音问：“你的咻咻呢？”
　　桑余年疑惑：“什么秀秀？”
　　柏逸握住他的食指，指腹在他指尖轻轻摩挲。
　　一般什么东西发射时都会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就好比桑余年手中射出的银线，虽然他从未听见过“咻咻”的声音就是了。
　　明白了“咻咻”的含义，桑余年说：“被屏蔽了，咻咻一次能灭十只鬼太作弊。”
　　“哦，咻咻。”柏逸扬起嘴角，稍稍上挑的眼尾染上笑意。
　　“你也可以叫它啾啾。”桑余年抬手帮他摘掉头发上的几根茅草。
　　看着桑余年抿紧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胳膊，柏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桑余年指了个方向：“那边的溪水流速好像快一点，沿着那条溪看看。”
　　柏逸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酷啊，这张照片回去偷偷卖给深受迫害的毕业生能卖多少钱？”蓝故说。
　　“教育抽查不通过的毕业生一般都不太聪明，普遍都穷，咱卖给教育局，教育局为了形象肯定愿意花大笔钱。”丁岽说。
　　柏逸转过身，桑余年已经关闭了通讯器，笑眯眯地望着他。
　　柏逸抬手往头上摸，在左边脑袋和右边脑袋各摸到一根立起来的茅草，像一对角。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桑余年笑盈盈地唱起儿歌。
　　一旁的几人放肆地大笑着。
　　柏逸伸手往屁股上摸了摸，他身后没有尾巴，嗯，所以唱的不是他。
　　桑余年唱歌时嘴角的一对酒窝十分显眼，还有露出来的那两颗小虎牙，能提高吃人，哦不，是吃小鱼干的速度。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桑余年凑近他。
　　“你的虎牙。”柏逸顿了顿，“吃人应该很方便。”
　　“威胁我？”桑余年眯缝起眼，很凶很凶地对他龇了龇牙。
　　“对，把照片删了，不然把你猫假虎威的事说出去。”柏逸稍稍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桑余年抬起膝盖朝他肚子上顶：“给哥哥飞。”
　　柏逸抬手挡住他的膝盖，被顶得后退半步，嘲弄地冲他挑挑眉：“不行啊，没飞起来。”
　　“等着。”桑余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巷子。
　　“我等着，小猫咪。”
　　柏逸的声音很轻，走在前面的桑余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也幸亏没听清，否则黑兔先生怎么说也必须得飞一次。
　　溪水下游的尽头是一道瀑布，瀑布忽视重力自下而上流动，下游的水流到上游，上游的水绕永安城一圈后流入下游尽头，以此循环往复。
　　不少玩家也跟随溪水来到上下游的交汇处，这里没有船，更没有能放得下诺亚方舟的海域。
　　没能得到有用的线索，玩家相续往九层阁楼的方向赶，因为洪水降临时，高层建筑要晚一步被淹没。
　　诺亚方舟启程前需要带上动物，唯一有动物的地方就是永安城内的这座栖凤阁，阁楼内的玩家数量明显增多。
　　“进去还是留在外面？”柏逸看了眼时间，距离整点还剩4分钟，4分钟后天黑。
　　一些玩家站在栖凤阁门口，几组年龄较小的玩家被挡在外面，看架势是阻止“弱小”的人进入阁楼，因为楼内空间有限，人越多空间越少，需要限制人数，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下手更为方便。
　　桑余年四处望了望：“我留这。”
　　丁岽说：“里面人太多，鬼来了跑都不好跑。”
　　“有道理，你有我年哥呢，给我把刀。”蓝故从丁岽手中拿过一把杀猪刀。
　　丁岽将另一把刀扔给柏逸：“接着。”
　　柏逸接过刀，在手中掂了掂。
　　桑余年走到阁楼门口，当着许多玩家的面踹下两张门板，又拆了两扇窗户。
　　“见者有份。”楼内的一位玩家蹙眉瞪着他。
　　桑余年将门板跺成几半扔了进去。
　　“要他这么瞪我肯定跟他干。”丁岽把一扇木窗递给莎拉，拆卸下另一扇木窗的四根木条。
　　武器准备完毕，谁知桑余年一把将四根木条全部扔给了旁边的两组小孩，丁岽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骂人，阴冷的寒意已经渗透地面袭来。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黑～啦～”
　　唱歌的孩童白嫩的脖子上挂着金色铃铛，铃铛随着一蹦一跳的动作晃动，清脆的音律配合着响亮的鼓声和稚嫩的童音，在死寂般的古城中显得诡谲而瘆人。
　　白线将每组玩家的手腕缠绕在一起，六只鬼缓慢地从地底探出身子。
　　鼓声愈加激烈，稚嫩的童音响彻夜市：“一二三，木头人，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哦～所有外乡人都不许动哦～乱动的人身体会变成芝麻酱，脑袋会变成皮球哦～”
　　“一二三木头人，嘭嘭嘭，一二三木头人，嘭嘭嘭……”孩童们张大嘴巴放声歌唱，一手敲击鼓面，一手拍着沉重的皮球。
　　无人敢动，玩家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六只鬼慢慢地从地面爬出来，这次的动作很慢，鬼先是冒出一个头尖，然后是属于人类的眼睛、鼻子、嘴巴、脖子……
　　脖子下方是属于鬼的身体，一具白骨、一团猩红的肉团、密密麻麻的瞳仁、布满倒刺的足……
　　因为极慢的速度，鬼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恐惧下变得十分清晰，玩家眼睁睁地看着六只鬼将自己包围。
　　鬼的身体完全从地底爬出的那一刻，孩童口中的歌词终于发生变化：“啦啦啦～木头人游戏结束啦，啦啦啦～木头人游戏结束啦！”
　　游戏结束了，自己也该凉了。被鬼包围而且手中还没有任何武器的丁岽心想。
　　桑余年拽住一只男鬼的胳膊，举起男鬼抡向旁边的另一只鬼，砸出一条路后迅速跑出包围圈。
　　丁岽跟在他身后，视线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想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
　　桑余年拆了路边的一辆轿子，然后把拼接成轿子的木棍一根根扔给后方的玩家。
　　丁岽满脸震惊：“卧槽？！桑余年你他妈疯了吧？我日#&*@!……”
　　扔完棍子，六只鬼已经追杀到身后，桑余年拽着丁岽一路狂奔，狂奔途中十分想念自己的“咻咻”异能，几个咻咻就能秒杀十米范围内的全部鬼。
　　跑了半条街与身后的鬼拉开一定距离，桑余年终于有时间停下来踹门板，抡着门板一路上边跑边打。
　　解决掉最后一只鬼，丁岽狼狈地靠在墙边，两条胳膊和腿都是抖的，恶狠狠地瞪着桑余年：“老子以后再主动跟你一组，老子就跟你姓，姓黑！”
　　桑余年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捡起鬼怪留下的物品：“回去。”
　　丁岽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真是服你了，桑大好人。”
　　栖凤阁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墙面被砸出一个个大窟窿，阁楼内遍地的鬼怪躯体，其中还掺杂着部分人类尸体。
　　弥漫在半空的白雾被血浸染上浅淡的红色，里面的人站在血泊中，渴望而贪婪地盯着外面两位玩家手中的刀。
　　柏逸的长裤被他裁成短裤，布料用做绷带紧紧绷住一名少年的肩膀。
　　不远处的一只女鬼尸体口中，正是从少年肩膀上撕咬下的一大块肉，肉还尚未来得及咀嚼，血顺着女鬼嘴角一滴滴地滴落。
　　“我去附近看看。”桑余年拿起柏逸脚边的刀。
　　“一起。”柏逸按住他的手，拿回刀柄。
　　“真是够了。”丁岽愤愤抱怨，从蓝故手里夺过杀猪刀，“蓝小O，你和你小女友在这照顾伤患，哥们三个去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四个字被刻意咬重，丁岽愤愤地瞪着桑余年和柏逸。
　　“丁小受你再给我说一遍？”蓝故瞬间炸毛，抬腿就要踢过去。
　　莎拉疲惫地拉住他：“别闹了。”
　　蓝故收回腿：“去吧丁小受。”
　　“妻管严。”丁岽拎着刀，用刀柄朝桑余年脑袋上来了一下，阴阳怪气道，“哇！我居然打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的头，哇噻！”
　　“辛苦了，回去想吃什么都满足你。”桑余年隐约听到右前方响起一阵脚步声。
　　“面疙瘩，我要吃面……啊！”丁岽措不及防被胳膊上的线拽着跑，气冲冲地说，“你要跑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偷刀也没提前说。”柏逸跟在桑余年身侧，用粘着血的杀猪刀指向丁岽的脸。
　　“柏逸！你给老子把刀放下。”丁岽边跑边吼。
　　柏逸又把杀猪刀对准桑余年小腹，刀尖在他小腹下方比划着。
　　桑余年：“已知年年能一脚把逸逸踹飞5米，岽岽能一脚把逸逸踹飞3米，求年年和岽岽合力能将逸逸踹飞几米？”
　　丁岽回答：“16米，一人一脚不够，咱再加条胳膊。”
　　柏逸思考片刻，刀面对准桑小年微微使劲贴了上去：“24米吧，让年年和岽岽一人加两条胳膊。”
　　腿间一阵冷冽的寒意，杀猪刀的寒光似乎从小腹反射到了脸上，桑余年喉结动了动，乖乖闭紧嘴不敢出声。


第59章 小马甲掉了三次
　　“你怎么突然怂了？桑余年，跟他干啊！”丁岽推了推他的背。
　　因为这一推，刀面陷得更深了点。
　　身旁的黑兔先生勾起嘴唇，满眼嘲弄地注视着他。
　　桑小年受到生命威胁，桑余年连个表情都不敢有，丁岽还在背后一个劲地推他，边推边嚷嚷着稳住别怂跟他干。
　　看了眼紧贴在小腹下方的杀猪刀，柏逸握刀的手很稳，五根修长的手指握住褐色刀柄，手背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视线下移，桑余年看到柏逸露在短裤外的小腿，小腿被黑色休闲裤和黑色运动鞋衬得很白，肌肉线条随着奔跑的动作而绷紧。
　　“好看？”柏逸眸底的嘲讽与戏弄愈加浓郁。
　　尴尬地收回视线，桑余年放柔了声音：“逸逸最好了，快把刀放下，回去给你做面疙瘩，做一大锅。”
　　“有多大？”柏逸手没动。
　　“有……”桑余年指了指前方的巨大石头鬼，“它的一个拳头那么大。”
　　看到鬼的超级大拳头，柏逸满意地把刀从桑小年身上移开。
　　身高两米五的巨大石头鬼四肢着地奔跑，每一步都能激起地面的轻微震动，边跑边朝前方的两名玩家喷吐碎石块。
　　“防御满级不太好打。”丁岽说。
　　“它不攻击我们，跟在后面砍就是了。”桑余年跟在石头鬼一侧，手中的木棍一下下地往鬼头上砸，柏逸和丁岽在两边拿刀砍着，每次攻击都能击打出一些细小的碎石粒。
　　追着石头鬼打了一条街后，鬼头裂开，露出被石块包裹在内部的白嫩婴儿头。锐利的刀刃划过脖子，掉落的婴儿头咕噜噜地滚动。
　　收回杀猪刀，柏逸停下脚步，平淡地擦着溅到脸上的血。
　　被石头鬼追杀的两位玩家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喘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感激之情。
　　“咱歇会儿行吗？哥，我都叫你哥了！”丁岽跑得腿有些发软，胳膊也举刀举得发酸，颤抖着腿被桑余年强行拖着走。
　　“往哪走？”柏逸手心糊满了血，正用胳膊蹭着脸上的血。
　　“不知道，瞎走。”桑余年朝他伸出手。
　　柏逸迷惑：“嗯？”
　　桑余年笑了笑，用手背抹去他额头的一抹鲜红：“借你蹭蹭。”
　　柏逸打量着他：“你脸上怎么没有血？”
　　砍掉婴儿头时，柏逸和丁岽脸上都溅到了血，而桑余年只是衣服和胳膊上溅了点。
　　桑余年扔下断裂的木棍，踹着一家铺子的门又开始拆门板：“你猜？”
　　丁岽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年年，你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是指比你高还是比你帅？”桑余年问。
　　“算了……”丁岽顿了顿，“涨点工资，开多少能让你满意？”
　　桑余年伸手比了个数字：“七位数。”
　　“没问题，值买命钱不？”丁岽视线随意地从街侧的屋舍掠过。
　　沉默片刻，桑余年说：“应该。”
　　“你别应该。”丁岽的目光依然在夜景中游移，心思明显不在景色上，“桑先生，从咚咚书店上月的负利润来看，你的工资还是四位数比较妥当。”
　　安静许久，丁岽碰了碰他：“你不说话我心有点儿慌。”
　　桑余年：“我在心疼刚刚错过的七位数工资。”
　　“我也很心疼。”柏逸和桑余年对视一眼——马甲又掉了。
　　从厨尸系统第一场游戏开始，丁岽身边的贪吃蛇蛇莫名被大卸八块，然后是桑余年比别人多出的两个裤兜，再加上中间一些零零散散的发生在桑余年身上的异样。
　　再到本常游戏的NPC请吃饭，还有距离相差无几的三个人打鬼，鬼的血却只溅到两个人脸上。
　　再结合蓝故这段时间对桑余年的奇怪态度，丁岽要再猜不出些什么就真的是个憨憨了。
　　很好，在小布开的N个小小特权下，桑余年的小马甲掉第三次了。
　　“唉。”桑余年无奈叹气，下一秒瞬间变脸，冲丁岽恶狠狠地笑着，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丁岽瞬间一个哆嗦，手被线绑着，溜也溜不掉，一个劲地往柏逸身边贴。
　　柏逸用沾着血的杀猪刀贴近他的脖子：“共同抵抗资产阶级。”
　　桑余年抬手把刀往他脖子旁推了推，压低声音问：“想好遗言了吗？”
　　“没。”丁岽怯怯地歪了歪脖子，“让我再想个两百年。”
　　“动手吧，逸逸。”桑余年低着头，声音阴沉而缓慢，“丁岽喜欢吃饺子是吧？这次的菜是岽岽饺子。”
　　柏逸注意到他扬起的嘴角，和嘴角旁的两个酒窝，知道这位桑先生又开始皮了，怕憋不住笑还特意低下头。
　　于是柏逸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抓了把。
　　“哈哈……”桑余年终于绷不出笑出声，边笑边幽怨地瞪着柏逸，“你别挠我痒痒啊，让我再吓他会儿。”
　　“恶劣。”柏逸拍了下丁岽的肩，“他当时也这么吓我，不过我没你怂。”
　　丁岽有些发懵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你不用特意加上后半句。”
　　“后面有脚步声。”桑余年拖着门板转过身，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撩开，一只微微有些泛凉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耳朵。
　　柏逸缩回手，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耳尖，提着刀从他身旁走过。
　　桑余年迷惑地望着他的背影。
　　柏逸冲向奔来的鬼，刀起头落。
　　真帅啊。
　　桑余年抬手摸了摸柏逸刚刚触碰的地方，耳朵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儿他指尖的凉意，还有指甲轻轻划过的酥酥痒痒的感觉。
　　一连杀死三批鬼后，第四组玩家从街道尽头的转角处奔来，身后紧随着两只体积硕大的紫红色肉团。
　　看了眼时间，桑余年攥着门板的手指紧了紧，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远处的人和鬼。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天～亮～啦～”夜市中凭空浮现一群敲鼓的孩童，一名男童将手中的鼓槌递给桑余年，脆生生地说，“送给你外乡人，你在永安城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呢～”
　　太阳升起，阴冷的寒气退散，白日的永安城如同一座真正的古城，热闹而繁盛。
　　“谢谢你们，帮老妪找到齐了六个好友。”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慈祥地对桑余年和丁岽笑着，留在九层阁楼门口的各种证物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
　　老妇人用布满皱纹的脸轻轻蹭着六件证物，证物变成六个拳头大小的婴儿爬进老妇人背后的箩筐中。
　　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手中拿着三根发簪和三把木梳，上前一步贴近柏逸，气鼓鼓地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公子，原来你偷了屠夫的杀猪刀呀，难怪能帮小女子找到朋友呢，唉，吃不了芝麻酱了，哼！”
　　清脆响亮的鼓声响起，那群只在夜晚出现的红肚兜孩童出现在这条街的尽头。
　　为首的男童和女童踩在两名外乡人的肚子上，后方的一群孩子们张大嘴巴放声歌唱：“外乡人，外乡人，没有找齐好朋友的外乡人，没有找齐好朋友，好可怜哦——”
　　“啊！啊！”被孩童踩在脚下的两名玩家发出痛苦嘶哑的吼叫，脖子以下的部位开始扭曲变化，皮肤一点点地炸裂开，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从猩红的肌肉中钻出。
　　围成一圈的永安城百姓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口水，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把小刀和一罐芝麻酱，争先恐后地分食这两具半人半鬼的尸体。
　　桑余年安静地望着远处的阁楼，收回视线时对上一双浅褐色的眸子。
　　柏逸微微扬起嘴角：“你真帅。”
　　桑余年笑了笑：“正好，咱俩相互欣赏。”
　　几句话的时间，两具身体被分食完毕，连地面的血渍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滩残留的口水。
　　一群老百姓用袖口擦干净嘴角，脸上重新挂起热情友善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栖凤阁已经挤入了很多玩家，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以阁楼为中心飘散开来，不少玩家在鬼的攻击下受了伤，痛苦地捂着伤口靠在藤椅上。
　　栖凤阁的姑娘尽职尽责，给每一个外乡人都搬了张藤椅，温柔妩媚的姑娘们男女通吃，见个稍微漂亮帅气点的就贴上去端茶倒水。
　　“唉～本王爷心怡落花许久，可栖凤阁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强求不得啊！”萧风换了身喜庆的大红袍，折扇也换成了明亮的鲜红色。
　　“闷骚。”丁岽盯着他的衣服小声嘀咕了句。
　　萧风用扇子指了指前方：“别急着吐槽我，先解决一下你们的内部问题。”
　　顺着扇子望去，楼内小部分的玩家正冷冷地盯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盯着丁岽和柏逸手中的刀。
　　蓝故拽着莎拉艰难地从一群小姑娘中挤出来，压低声音说：“哥，他们想抢刀。”
　　桑余年：“让他们想着。”
　　丁岽把刀塞给桑余年：“被追了几条街才到手的刀，给个屁。”
　　有几组玩家从阁楼出来，手中拎着藤椅和拆开的桌子。
　　“噫吁嚱，噫吁嚱！”萧风兴奋地跑到对街准备看戏。
　　桑余年用杀猪刀刀尖抵住地面，身体稍稍倾斜着支撑在刀柄上，同时拿出了红肚兜小屁孩给的鼓槌，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动作才能继续增强气场。
　　柏逸模仿他的动作将刀尖抵到地面，沾满干涸血迹的手掌撑着刀柄，刀刃的血迹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
　　他的唇瓣颜色极浅，薄唇紧绷着，流露出的气质疏离而冷冽。
　　思索到一半，桑余年忽然举起鼓槌往柏逸头顶轻轻敲了下。
　　“嘭！”声音清脆响亮，空气中甚至还弥漫起诡谲的回音，与红肚兜小屁孩们的催命鼓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柏逸先是迷茫地看着他，在发现声音的来源似乎是自己的脑袋后，迷茫的神情瞬间变成震惊。
　　桑余年也是懵了好一会儿，不过因为想抢刀的那几组人都被镇住，他在发懵之余又对着柏逸的脑袋来了好几下。
　　“嘭！嘭！嘭！”
　　“嘭！嘭！”
　　五声响亮的鼓声后，想抢刀的人全部默默退了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小马甲又又又掉了……
　　逸逸：面疙瘩，要吃面疙瘩。
　　岽岽：［瑟瑟发抖中……］
　　故故：［敬畏年哥中……］


第60章 永安神明哭泣
　　“好玩？再多敲几下？看看会不会像鬼的脑袋那样掉下去，再试试能不能当皮球踢。”柏逸拿过他手中的鼓槌，对着他的脑袋也来了下。
　　“嘭！”巨大的鼓声震耳欲聋，整座城似乎都在轻微晃动。
　　原本想抢刀的那群人立马搬起屁股下的藤椅往人群中使劲挤，希望这俩把头当催命鼓敲的人能忘掉他们。
　　氛围有了少顷的寂静。
　　柏逸手还保持着敲桑余年头的动作，憋了半天才说：“头真硬。”
　　桑余年被声音震得有些发懵，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嗯……啊，啊？”
　　“别嗯啊了，气场没了。”柏逸把鼓槌放回他手心。
　　“哦。”桑余年朝阁楼里扫了眼，随便在附近找了个小吃摊坐着。
　　卖馄饨的老板娘好心提了桶泉水让他们洗干净手，然后又热情地端上五碗馄饨：“几位公子好生俊俏啊，这位姑娘也很有异域风情呢。”
　　“低调低调。”蓝故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你是啥时候都不能忘记吃。”丁岽手撑着脑袋，用筷子戳着汤面漂浮的小虾米。
　　“那是，我有哥哥嘛，天塌下来有我哥替我顶着。”蓝故满脸崇拜地望向桑余年，对上他的视线时忽然又有些畏怯，移开眼睛继续喝汤。
　　丁岽往蓝故身边倾了倾身子，然后也低下头安静喝汤。
　　桑余年看着两个脑袋对着自己的脑袋：“丁岽，你不找我挑事我好像有点不习惯。”
　　“咳……”丁岽被小虾米呛到，“我，我怕有胆子挑事，没命被挑。”
　　柏逸捞了一勺子的小虾米，把小虾米舀进桑余年碗里。
　　丁岽以为这是柏逸的保命方式，于是也开始捞小虾米往桑余年碗里倒。
　　蓝故迷惑地看着不停捞虾米的两人。
　　“好了，再吃就变成虾米了。”桑余年把馄饨推到蓝故跟前。
　　“唔！”蓝故一脸开心，“哥你对我真好。”
　　莎拉喝了两口汤润润嗓子，问：“这次为什么没有NPC来找？”
　　“没有好啊，不用被十只鬼追了。”蓝故边啃虾米边说。
　　“你怎么确定是十只？”莎拉问道。
　　“1只、3只、6只，加2、加3，接下来肯定是加4。”蓝故掰着手指头，“对吧，哥？”
　　桑余年如实回答：“不知道。”
　　柏逸轻挑眉梢，有些不信。
　　丁岽略带畏怯地瞥了他一眼，也是不信。
　　桑余年：“……我真不知道。”
　　“嗯，真不知道。”柏逸声音平淡，听不出到底信没信。
　　“否则也不会往我头上敲，更不会让我敲你。”柏逸颇感幽怨地看着他。
　　“快吃。”桑余年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突然就想对着他的脑袋来几下。
　　也许是因为刚才装逼提高气场时，柏逸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冷冽疏离的气质。
　　他下意识地想打破这份冷淡，让柏逸变回那个脸皮厚又欠踹的蹭吃蹭喝的帅气黑兔先生。
　　距整点还剩二十分钟，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暗，大片大片的墨色浓云翻涌着，一道雪亮的闪电将整片天空劈成两半，随后是轰鸣的雷声。
　　“嘭嘭嘭！要下雨啦～嘭嘭嘭！要下雨啦……”一群红肚兜孩童再次出现，两只白嫩的小手有节奏地击打着雪白的鼓面，鼓声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雷鸣声。
　　玩家一个劲地往楼上挤，为了腾出位置，有人把阁楼里的动物扔出窗外，紧接着就收到了其他人刀子似的目光。
　　“怎，怎么？”扔动物的男子满是疑惑，不就扔了一只小狐狸吗？
　　“又是不知道线索的，最好祈祷少只狐狸没事，否则姐第一个把你扔进洪水里淹死。”女人冷冷地朝下方望了眼，红毛小狐狸正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中。
　　“线索？洪水？”男子抓到两个关键词，安静地缩在角落。
　　“看样子挤不上去了。”桑余年指了指九层阁楼斜对面的一栋五层建筑，“先去那？”
　　身旁的几人完全忽略了话里征询意见的疑问语气，纷纷朝着他指的地方走。
　　“我……好吧。”桑余年不再说话，毕竟小马甲掉在前面，他现在怎么解释应该都是徒劳。
　　栖凤阁斜对面是座藏书阁，五楼的书架落了一层灰，狂风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灰尘满房间乱蹿。
　　藏书阁里也有不少玩家，某个小角落里有人把自己盖在黑色麻袋下哭，哭声有些耳熟。
　　“小红，小红，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小红，我们怎么就分开了呢？呜呜呜……”
　　掀开黑色麻袋，桑余年对上了萧风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呜呜呜……”萧风红着眼眶扯住他的裤子，怀里抱着被玩家从四楼扔下摔死的小红狐狸，“小红没了，它没了，呜呜……”
　　“刷新下数据应该能回来。”垂眸注视着满身鲜血的小狐狸，桑余年脑中闪过被囚禁在地下室玻璃缸中的那只被染红的小金虎。
　　“可小红会不记得我。”萧风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最喜欢小红，比喜欢落花还喜欢。”
　　“桑公子，最能与我感同身受的就是您了……我父王从不让我回王府，只因我是他的私生子。”萧风目光真挚地仰望他，一字一顿道，“我与您都是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什么私生子？桑余年懵逼，他抬起头时，发现身旁三人一言难尽的眼神中藏着无与伦比的震惊。
　　——哦，私生子啊，难怪难怪，原来你居然是系统的私生子。
　　蓝故瞪大双眼，已经在刹那间补脑出他年哥从被煤气炸死而重生穿越，在两世纪后的地球经历了种种这样那样的经历后，成为终极大反派私生子的悲惨故事。
　　柏逸的关注点全在毛绒绒的猫咪上，系统是只布偶猫，所以系统的私生子也是猫，桑余年是猫没错了，偶尔猫假虎威的猫。
　　丁岽只猜测到桑余年和厨尸系统有些关系，却没想到居然是这层关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莎拉则以为这是副本中的新剧情。
　　鼓声和稚嫩的歌声突然停止，一道雪亮的闪电过后，孩童嘹亮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歌声不再有鼓声相伴：
　　“外乡人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外乡人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
　　“接着。”桑余年把刀扔给蓝故，三下两下拆掉木窗做武器。
　　无数只半人半鬼的怪物从地面探出脑袋，怪物们统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尖锐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好朋友，好朋友，嘻嘻嘻，我们都是好朋友……”
　　每组玩家都被一圈鬼围绕住，鬼的数量正好是十只。
　　蓝故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在瑟瑟发抖，握着杀猪刀的手有些抖。
　　“嘻嘻嘻，找到好朋友啦，让我咬断你的四肢，把你变成好朋友，嘻嘻嘻……”触手鬼的黑色触手蠕动着延伸过去。
　　拽住一条触手，蓝故把整只鬼扯了过来，锐利的刀尖刺入触手鬼的眼眶，随着触手鬼的倒下，包围圈出现一个小缺口，蓝故把莎拉推向那个较为安全的缺口，帅完两秒后立刻乱了分寸，拿着刀360度一阵乱砍。
　　十只鬼全部钻出来之前，柏逸迅速移到墙面，背靠着墙面，鬼的位置也随之改变，呈半圆形包围住他，他一手拎着木棍一手持着杀猪刀，眸子里漫出几分狠意。
　　桑余年和丁岽相互抵着背，较为尖利的窗角挨个从鬼的喉咙划过，第一下划破皮肤，第二次割破血管，第三次血管彻底断裂。
　　温热的血如喷泉般四处喷溅。
　　“把你变成我的好朋友，嘻嘻嘻……”一群鬼跪在地上，属于人类的脸贴在血泊中，用牙齿一点点地撕咬着玩家的身体，从手指脚趾开始一点点地咀嚼，玩家凄厉的吼叫声被呼啸的风声吞噬淹没。
　　鬼的脖子被划开，没了气息的鬼歪着脑袋，还保持着啃食食物的动作。血泊中的玩家四肢因为剧痛而剧烈地痉挛着，他们的手和脚是残缺的，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桑余年迅速奔向另一组玩家，抡起木窗朝鬼的脖子狠狠地砸，由于用力过猛，一只幼鬼的头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痛苦挣扎中的玩家见到这颗头颅后被彻底吓晕。
　　轻轻踹了脚旁边的玩家，桑余年道：“把他弄醒。”
　　不远处的蓝故正在和剩下的两只鬼做斗争，疯狂砍着从蛇鬼身上钻出的一颗颗黑色的蛇头和蜘蛛鬼吐出的蜘蛛丝。
　　忽然被从背后推了下，蓝故向前踉跄一步，一颗蛇头的尖牙刺入他的胳膊，紧接着第二颗蛇头咬了上来，坚韧的蜘蛛丝缠绕住他的手臂，勒开皮肉和血管。
　　蓝故仿佛没有知觉般，冷静地握着杀猪刀，斩断蛇鬼和蜘蛛鬼的脖子。
　　另一边，柏逸解决完自己的十只鬼，提着刀下到四楼杀鬼救人。
　　“永安神明哭泣啦～神明惩罚坏人啦！”持续了许久的歌词发生变化，漆黑的夜幕一连闪过数十道明亮刺眼的闪电。
　　乌云压得极低，剧烈地翻涌着，倾盆的暴雨猛烈地冲刷着地面，雨水很密，令整座城看起来仿佛被浸泡在水底般。
　　“死掉死掉全部死掉，外乡人代替我们全部死掉，咯咯咯咯～无辜的外乡人好可怜哦——为我们承担罪行，替我们承受神明的愤怒，替我们被神明的眼泪淹死哦～死后还要变成鬼蘸上芝麻酱被我们吃掉哦～”
　　孩童们在暴雨中挥舞起双手，整座城市的百姓也跟随着孩童的动作僵硬地舞动双臂，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
　　成群的NPC齐刷刷地抬起头，头与脖子呈直角扭曲着，黑洞洞的双眼望向高处的玩家，张大嘴巴唱道：“外乡人真的好可怜哦——”


第61章 萧风方舟
　　殷红的血水从永安城百姓的嘴角、眼眶、鼻子、耳朵中喷涌而出，很快又被暴雨冲刷掉，街面的积水漫到了小腿肚。
　　嘹亮的歌声停止，城市只余下哗哗的雨声，街上的所有NPC都保持着仰头举胳膊的姿势一动不动，雨水从NPC大大咧开的嘴巴里灌入食管，NPC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胀大。
　　“船呢？船在哪？”桑余年提溜起萧风的领子把人从角落里拽起来。
　　萧风面无表情地抱着红狐狸，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外，乡，人，真，的，好，可，怜，哦——”
　　桑余年把他扔回墙角。
　　“呵呵，就吓吓你。”萧风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扒拉住窗框跳上窗台，蹦到斜对面的九楼，坐在阁楼顶层抱着狐狸发呆。
　　“他到底是不是关键NPC？一点线索都不给。”丁岽蹙眉望向斜对面。
　　积水很快漫到二楼，被彻底淹没在洪水下的NPC再次动了起来，他们在冰冷的淡红色血水中手拉着手，嘴角咧到了眼角，露出脸颊两侧白森森的骨头，空灵清幽的歌声从水下传来：
　　“小王爷在造船啦，小王爷在造船啦，一只都不能少，栖凤阁内不会说话的小可爱们一只都不能少哦——”
　　水面不知何时多出三具动物尸体，阁楼内玩家数量很多，并且还在一个劲地往更高层挤，不知是谁将占空间的动物丢了下去。
　　加上之前的红狐狸，NPC口中的“不会说话的小可爱”一共少了四只。
　　NPC们依然在水中放声歌唱：“一只都不能少哦，一只都不能少哦～”
　　玩家惊慌地瞪大双眼，甚至有人拿着棍去捞漂浮在水面的动物尸体，棍子刚触碰到尸体，尸体便化成一片猩红的血水，醒目刺眼的红色在积水中疯狂扩散蔓延。
　　雨水涨到三楼，玩家和鬼之间的厮杀已经停止，遍地都是人类被啃食殆尽的白骨和鬼怪扭曲诡谲的残肢，浓稠的血水渗透墙面，一点点地汇入洪水中。
　　三根粗壮坚韧的铁链从乌云中伸出，铁链缠绕住萧风的身躯，链条逐渐缩短，露出另一端的巨大船只，几十条绳梯从船只上延伸而下。
　　船出现的瞬间，限制住每组玩家活动范围的绳子消失。
　　“永安城的小王爷也好可怜哦，他要变成船锚葬身水底哦，没有外乡人会感激他哦～”水下的NPC转动身体，黑洞洞的瞳孔直勾勾地望向萧风所在的方位。
　　玩家争先恐后地从窗户爬出，抓住绳梯往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船只上爬，几十根绳梯顷刻间密密麻麻地趴满了人。
　　部分人怀里抱着动物，体积较大的虎狮牛等被绑上绳子，由一群人合力拉上绳梯。
　　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响起，萧风从窗口跳入藏书阁，递上一面小鼓：“敲三下鼓切断船锚，洪水碰到船底之前必须敲鼓，船舵是鼓槌。”
　　“鼓槌怎么用？”桑余年接过鼓。
　　萧风莞尔一笑：“你猜。”
　　桑余年朝他举起带着血的窗板。
　　“噫吁嚱！别动手啊，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萧风后退一步，身后的铁链发出沉闷的拖曳声，“你们怎么不上去？因为知道这不是诺亚方舟？”
　　“这是萧风方舟。”桑余年望向对面，“两只大象怎么弄上去？”
　　“我来，你们只要负责其它的就行。”萧风轻轻抚摸着红狐狸的耳朵，“如果这是诺亚方舟，你们还真上不去。”
　　洪水来临时，诺亚方舟上的人类只能有诺亚一家八口。而萧风方舟可以有近千名人类。
　　“这可是萧风方舟啊！噫吁嚱噫吁嚱！我萧小王爷总算出息一回啦！吼吼吼！”萧风表情嘚瑟地扇着红艳艳的折扇，奈何被雨淋湿的头发压根飘不起来，没有潇洒的气场。
　　柏逸借着捎进来的雨水洗干净脸和手上的血，接了捧水朝桑余年脸上泼。
　　“洗洗脸上的血，血太多，外挂撑不住了。”柏逸说。
　　全身都是鬼的血，桑余年要脸上再溅不到血估计就被其它玩家怀疑了，他抬手往脸上搓了把，搓出一手的血水。
　　丁岽也接了捧水，为他双手奉上。
　　“别这样，我不习惯。”桑余年从丁岽手心舀起水。
　　“年年，回去请你吃大餐，想吃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一定要保佑我回去啊。”丁岽表情认真地按住他的肩。
　　萧风把红狐狸也塞给桑余年：“快上去吧，我再看会儿雨景，再不欣赏就欣赏不上了。”
　　五人顺着绳梯爬上船，悬浮在空中的大船站满了人，一群动物懒洋洋地躺在甲板上，最显眼的是那两头体积巨大的大象。
　　落在甲板上的雨水通过排水口排出，猛烈密集的暴雨挤压着空气。
　　洪水吞没到六楼，整座古城都淹没在洪水中，只余下城市中央的那座九层阁楼，萧风孤零零地缩在被吞没到只剩三层的阁楼顶部。
　　柏逸怀抱一只金白色相间的小猫，不停地撸着猫的耳朵和尾巴，猫咪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下他的手指。
　　“我们换换。”桑余年把红狐狸塞给他，抱走他怀里的小猫。
　　“是不是有种我在撸你的错觉？猫小年。”柏逸贴近他耳边，浅褐色的眸子里透着嘲弄。
　　“没有，兔小黑。”桑余年咬牙瞪着他。
　　怀里的小红狐狸没有一点气息，身体硬邦邦的，火红的毛发沾满冰冷的雨水。柏逸用手掌挡住狐狸的脸，手指轻轻蹭着狐狸的小耳朵。
　　见他撸小狐狸，桑余年没缘由地又是一阵恼火。
　　附近的玩家基本都已上了船，远处有零零散散的几组玩家坐在漂浮水面的木板上，摆动木棍朝这边划。
　　桑余年边研究着鼓槌边等待这些玩家上船，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怎么把一根木头当成船舵使用。
　　洪水没过船锚，茫茫的水面失去了最后的聚焦点，世界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船怎么开？”有人问道，有不少人注意到桑余年手中的红肚兜小孩同款小鼓和鼓槌。
　　“我正在研究。”桑余年没抬头，专注地摆弄着鼓槌。
　　“往鼓上敲几下试试？”有人提议道。
　　“敲鼓可以切断船锚，这个鼓槌是船舵。”桑余年回道。
　　“那怎么不敲？”男人问。
　　蓝故指了指下面正在往这边赶的人：“还有人没上来。”
　　丁岽提起杀猪刀：“放心，只要在水面碰到船底前敲鼓，您老就死不了。”
　　男人攥紧拳头，冷冷地朝他那边瞟了眼。
　　柏逸盯着鼓槌看了许久：“研究出什么了？”
　　桑余年道：“材质是云杉木。”
　　“哦。”柏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桑余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瞎说的。”
　　柏逸：“……”
　　“教育局局长居然分不清木材种类，怎么教育好国家栋梁？”桑余年用鼓槌戳着他的胳膊，严厉批评道。
　　“联邦栋梁，国家是半个世纪前的名词。”柏逸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桑余年顿了顿：“别转移话题，重点是你分不清木材种类。”
　　柏逸贴近他，压低声音问：“你不会是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猫吧？悉酶基因病毒能延长动物寿命，还真有可能。”
　　桑余年：“……滚！你个坏兔子，别逼老子踹你。”
　　洪水涨到船底前，桑余年敲响鼓面，清脆响亮的鼓声在茫茫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拴住船只的粗壮铁链断裂开，失去锚的船在狂风的侵袭下晃动着。
　　鼓槌变成船舵，船舵上方的全息屏幕右上角浮现出一个小红点，左下角是船的位置。
　　桑余年控制船舵将船头调整向小红点所在的方位，船呈一条直线平稳地前进着。
　　“这就好了？”蓝故说，“我怎么觉得遗漏了啥。”
　　“一只都不能少。”柏逸垂眸注视着怀里的小狐狸，“死了四只，另外三只动物的尸体已经没了。”
　　被淹没在水底的NPC们齐刷刷地从水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皮肉被暴雨一点点地打落进水中，下巴处的雪白骨头上下移动着，破碎嘶哑的歌声十分刺耳：
　　“一只都不能少，栖凤阁内不会说话的小可爱们一只都不能少哦——”
　　“船上少了三只小可爱，啊呜啊呜～我们要咬出三个洞洞，咯咯咯……”
　　船身破开三个大窟窿，水流大股大股地灌进来，失去平衡的船只在水面剧烈摇晃着。
　　“操，这么多人不是都要凉吧？”丁岽紧紧扒拉住护栏，心惊胆战地看向桑余年。
　　桑余年抓紧船舵：“放心，不会全凉。”
　　丁岽更慌了，在暴雨中冲他吼道：“什么叫不会全凉？活一个也算没全凉啊！你就不能说清楚！咳咳……”
　　一个巨浪打过来，丁岽被灌得满嘴是水。
　　灌了水的船只一点点地下沉，大半只船都已经没入水中。
　　NPC们手拉着手围住船只，口中不停地重复着：“好朋友，咯咯咯，好朋友，咯咯咯……”
　　几分钟后，整只船完全浸泡在水中，尽千人绝望地站在甲板上，洪水已经漫到了大腿。
　　“哥……”蓝故紧紧搂住桑余年的胳膊，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怕。”
　　“余年，我也怕啊。”丁岽扯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旁边的柏逸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唇瓣被雨水打得苍白，声音一如既往地携着几分微哑：“年年，我怕。”
　　蓝故身后的莎拉也犹豫着想凑过来抱团取暖，可实在没有地方能挤进去。
　　“别怕。”桑余年从蓝故怀里抽出胳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得到安慰的蓝故撇着嘴放声哀嚎：“哥，我怕得要死啊，呜……”
　　“安静点，再嚎我就把你踹下去。”
　　蓝故瞬间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桑余年垂下眼睫，密集的水珠顺着睫毛滴落。暴雨如注，冰凉的雨水紧紧贴着皮肤，他感觉胸腔被雨水压得有些发闷。


第62章 用恶行摧毁恶念
　　玩家的下半身浸泡在冰凉的水中，绝望地看着洪水一点点地往上涨，暴雨下是颤抖的哭泣哽咽声。
　　片刻后，滂沱的暴雨骤然停止，包围住船只的NPC放下高举的胳膊，脸上可怖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红肚兜小孩耸拉下脑袋，激昂的歌声变得低沉：“神明不再哭泣了，神明原谅你们了，没有芝麻酱吃了，永安城的老百姓们好可怜哦——”
　　船内的水快速减少，船开始上升，悬浮至水面上方。下方的洪水迅速消退，很快露出城市中央的最高层建筑，接着是一个个尖尖的屋顶，随后是石块铺成的路面。
　　所有NPC回到城市，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各种活动，热闹繁盛的城市中不见一丝被洪水浸泡过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古城。
　　船只悬浮在高空，沿着指定路线前进。完好无损的船不见一丝水渍。
　　船越飘越高，下方的城市逐渐在视野中缩小，这座城建立在一座孤岛上，岛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洁白的云层飘浮在船的两侧，白色的船帆轻轻穿过云层。
　　柏逸感到手臂一阵刺痛，皮肤上冒出的血色字迹发出暗红色的光晕。
　　——你背叛伤害了好朋友！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脚下出现一滩发黑的血迹，两根黑色藤蔓缠绕住柏逸的脚腕，两把小巧精致的剔骨刀一下下地朝他背上划。
　　部分玩家遭遇到相同的情况，双脚被固定在甲板上，背部被剔骨刀划得鲜血淋漓。
　　柏逸看见桑余年从自己肩侧掠过，下一刻背部贴上了他温暖坚实的胸膛。
　　剔骨刀还在继续划动着，柏逸却不再感觉到锐利的疼痛，他表情有些呆滞，垂眸注视着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我有挂在身，没有痛感，借你蹭蹭挂。”桑余年脑袋埋在他左肩，贴近他耳畔低声道。
　　柏逸朝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桑余年有些想笑：“真不疼。”
　　柏逸偏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杏眸：“差点就感动哭了。”
　　“啊，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好疼啊，我好疼啊。”桑余年很敷衍地哀嚎了两声，“好了，快哭吧。”
　　“呜呜呜。”柏逸更敷衍地吐出几个字。
　　桑余年看着他胳膊上的字：“背叛伤害好朋友，你队友没了确实有你的一部分原因。但你没错，真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侧颈，顺着脖颈一点点地滑进衣领，柏逸能清晰地听见桑余年的皮肤被刀刃划破的声音。
　　他认真地凝视着放在腰间的手，许久才说：“嗯，没错。”
　　与他一起组队的玩家在鬼出现时将他推向鬼，在危急情况下，他只能反手将那名玩家推出去，他没做错。
　　另一边，剔骨刀一下下地从莎拉背部划过。
　　蓝故站在莎拉身后替他挡刀，身体与她的背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看着那边的情况，丁岽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在玩家零零散散的交流声中，掺着一道很普通的声音：“杀死父亲害死队友。”
　　柏逸顺着声源望向那边的男人，男人勾起的嘴角带着冷冷的嘲讽，移开视线混进人群。
　　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有些僵硬，桑余年松开柏逸的腰：“先忍一下，哥给你来个空中飞人。”
　　“嗯？”柏逸迷惑地眨了下眼睛。
　　桑余年找到那个男人，绕过人群冲过去，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把人猛地往上一抛，抬起膝盖在半空中对着他的背一顶。
　　人飞出近十米撞上甲板护栏的同时，桑余年也迅速回到柏逸身后替他挡刀子。
　　“哥踹人的样子酷不酷？”桑余年挑眉，双手楼住他的腰。
　　柏逸愣了一会儿，垂在腿侧的手搭到他手上：“酷。”
　　桑余年抬起膝盖往他大腿上蹭了蹭：“想不想来一下？”
　　被踹飞的男人还在发懵中，撑着护栏从甲板爬起来，扶着腰问旁边的人：“谁踹的？”
　　有人默默指了指这边，男人这才看清刚才那个突然窜过来踹飞他的人，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刚刚问谁踹的，被踹了都不知道是……”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耳朵，并且在耳尖捏了下，桑余年问，“捏我耳朵干啥？”
　　柏逸眸底带着笑意：“想知道它发挥异能听见远处的声音时会不会动。”
　　桑余年勒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身体掰得微微向后仰：“不会。”
　　柏逸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耳尖：“谢谢。”
　　桑余年问：“给你惹事了吗？”
　　“踹都踹了，飞也飞了，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柏逸松开手，手指顺着他的侧颈划过。
　　“啊，没事，咱姐姐姐夫都是0区科学家，哥们是富二代，背景大着呢，他不敢来找事。”脖子被蹭得痒痒的，桑余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柏逸刚落下的手又顺着他的脖子划了上去。
　　桑余年再次缩了缩脖子：“干嘛？”
　　柏逸的手又划下去。
　　桑余年第三次缩脖子，一把攥住他的爪子：“玩上瘾了是吧？小兔子，爪子不想要了？剁了做成糖醋兔爪。”
　　柏逸手指蜷了蜷，看着他笑。
　　大片雪白的云朵穿过船只，云层后的视野兀地缩小，洁白的云层压得极低，下方的海平线呈斜角向上倾斜。
　　缠绕住脚腕的黑色藤蔓钻回甲板，剔骨刀消失，惩罚终止。
　　柏逸绕到桑余年背后，指腹轻轻碰了下他血肉模糊的皮肤。
　　“啊，啊，好疼好疼。”桑余年开始调皮。
　　柏逸稍稍使劲按了按。
　　“啊，超级疼。”桑余年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小猫咪真时尚。”柏逸手指下移到他后腰左侧，“还有纹身。”
　　“纹身？什么纹身？”桑余年忽略了前半句。
　　桑余年坚实的后背遍布密密麻麻的刀痕，后腰的字迹却没有被剔骨刀划到，圆润的字迹显得有些可爱。
　　柏逸念出他背后的字：“小布专属。”
　　桑余年沉默片刻：“知道了。”
　　“知道什么？”柏逸收回手，指腹沾着血。
　　“没什么。”桑余年胳膊撑在木制护栏上，眺望远处微微倾斜的海平线。
　　“知道了。”柏逸站在他身侧，两人搭在护栏上的胳膊轻轻触碰。
　　“你知道什么了？”桑余年朝前方伸出手，手掌穿过一小片轻盈的云朵。
　　柏逸笑笑，浅褐色的桃花眸折射着点点细碎斑斓的白光。
　　桑余年会意，俯瞰着下方蔚蓝的海洋出神许久：“诺亚方舟这条线索算是可有可无，系统应该不会让一个游戏区内的玩家全部出局，至少这种大型的多人游戏不会。”
　　柏逸问：“所以就算一只动物都没带，方舟也会启动？”
　　桑余年轻轻应了声：“或许系统提前放出诺亚方舟的线索，就是想让人类在灾难来临时带上动物。”
　　如果没有线索，或许所有动物都会在暴雨降临时，因为占地方而被扔出阁楼。
　　耶和华用洪水毁灭世间的恶意，他们用恶行摧毁恶念，留下希望。
　　系统背后的人用同样的方式，留下人类外的另一立场的希望。
　　“年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线索没被公布出来？”蓝故趴到桑余年旁边，“那样我们的船至少不会烂三个窟窿，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傻叉。”丁岽盯着他流着血的背，“偷别人命换来的线索，没有足够利益谁愿意说出去？”
　　“哦，嗷！丁岽你掐我脸干嘛？”蓝故炸毛地抬头瞪他。
　　丁岽瞥了眼后方的莎拉，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你了？”
　　蓝故支支吾吾地说：“也没怎么，就，就推了我一下。”
　　“然后你就被鬼咬了两口？”丁岽拽住他的胳膊，“我记得之前还有伤口来着，伤怎么……”
　　说到一半他突然闭嘴。
　　“没事。”蓝故抽回胳膊，恹恹地趴在护栏上。
　　天与海的间距在不断缩短，船底渐渐触碰到海面，船帆顶部贴上天空，撑起船帆的桅杆被挤压出“嘎吱”声。
　　船舵上方的全息屏幕上，船的位置与终点几近重合。
　　桅杆顶部被挤压断裂，一小截被扯破的船帆飘落下来，船帆落到海面之前，不少人看清了那上面出现的一行字迹——萧风方舟。
　　蓝故小声嘀咕了句：“这个NPC至少不讨厌。”
　　【叮咚！白色动物城第五站游戏结束，下次游戏将在9月11日开启。】
　　【系统R已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一场游戏将近十个小时，还让不让人活？哥，你最爱的弟弟要饿死了。”蓝故虚弱地捂着肚子，连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丁岽的声音从厕所传出：“小蓝小蓝，泡十桶泡面。”
　　［好的。］居家智能机器人打开橱柜，满满一柜子的泡面露了出来。
　　蓝故望向厕所：“你叫它什么？”
　　“小蓝啊。”丁岽说。
　　“它怎么不叫小丁？”蓝故推开厕所门冲进去。
　　“它是我买的，我想叫啥就叫啥。”丁岽提上裤子。
　　“你怎么不尿了？快给我继续尿。”蓝故伸手去扒他的裤子。
　　丁岽捂着裤子：“滚！老子尿好了。”
　　蓝故掰着他的手：“你再挤挤，能挤出来，我想和你一块尿。”
　　丁岽愣住：“你变态吧！”
　　蓝故只好如实交代：“好吧，我想和你比比。”
　　丁岽挑眉：“这还用比？威武蓝小故天下第一！”
　　听到前半句的蓝故刚想炸毛，听到后半句后毛又被捋顺，满意地翘起嘴角。


第63章 同不同意？
　　十桶泡面的香味顷刻间充盈整个房间，海鲜味、番茄味、酸菜味、香辣味、葱香味，五种浓郁的香味刺激着味蕾。
　　“等不了了，吃。”蓝故从厕所冲出来，边冲边提拉着裤子。
　　“你没冲水。”丁岽按下冲水按钮。
　　门被敲了两下。
　　“蹭饭的来了，开门去……”丁岽使唤桑余年使唤到一半突然没了气势，“我开我开，你……您歇着。”
　　恭恭敬敬的态度让桑余年有些想笑。
　　门开，柏逸一瞬间就被餐桌的十桶泡面吸引，直直地走向餐桌，也没管面有没有泡好，随便抱起一桶就开吃。
　　“您，您先将就吃点？我待会请您去吃大餐，两大桌怎么样？”丁岽与桑余年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别这样，真的。”桑余年上前一步，他后退两步，再走近一步，他立马后退三步。
　　丁岽在通讯器上一通操作：“我直接转钱吧，要多少？说个价。”
　　柏逸吃面的动作顿了顿，调整好观戏角度后继续开吃。
　　另一边的蓝故还在疯狂吃面，包子脸被塞得鼓囊囊的，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事。
　　趁丁岽看通讯器的时间，桑余年绕到他背后，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抬手朝他脸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大，但把脸拍得啪啪响。
　　“卧槽！姓桑的你敢打我脸！”丁岽炸毛，转身就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摁到墙上。
　　“哎，这才对嘛。”脸贴在墙面的桑余年满意地翘起嘴角。
　　丁岽松开手，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默默地坐下吃面。
　　一碗泡面被三四口吃完，柏逸正喝着汤，声音略显失望：“没了？”
　　“死黑兔，你还想有什么？”丁岽半张脸埋在泡面桶里。
　　“不是说想吃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给他摘下来？正好月亮快出来了。”黑兔先生几口干完泡面汤，手里的叉子都没换就开始吃第二桶。
　　丁岽没说话，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泡面桶。
　　桑余年被香辣味的汤呛了下，边咳嗽边往嘴里塞面，塞着塞着发现面里多出两条小鱼干。
　　柏逸把海鲜面里的唯二的两条小鱼放进他碗里，注视着他被辣椒呛得泛红的脸，说：“吃慢点。”
　　“不行。”桑余年语气果断，幽怨地看着他，“在场的各位都是吃货，吃慢点就没了。”
　　柏逸一连吸溜了两大口，当着他的面将手伸向第三份。
　　看着黑兔先生像包子一样凸出来的两边腮帮子，桑余年怔了怔，不禁看向自家的包子脸弟弟。
　　蓝故盯着通讯器屏幕，无精打采地啃着叉子。
　　“你咋不吃了？”丁岽偏头往屏幕上瞅。
　　界面是莎拉和蓝故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为空。
　　“她骗我。”蓝故撇着嘴，“她说我喝醉时给她发消息说喜欢她，结果我们根本就没有聊天记录。”
　　“不是喜欢，是有好感。”桑余年记得很清楚。
　　“那她还是在骗我，她为什么要骗我？”蓝故的嘴又向下撇了几分。
　　“想让你保护她吧。”桑余年说。
　　“哦。”蓝故沉默片刻，“哥，我想喝你喝剩的汤。”
　　桑余年把空空的泡面桶底朝向他：“刚喝完，等我再吃一桶。”
　　柏逸满足地打了个嗝：“不用了，已经没了。”
　　桑余年望着一桌子空空的泡面桶陷入沉思。
　　丁岽从橱柜里抱出数桶泡面：“还有呢，吃。”
　　“又死里逃生一回，我要吃好的。”蓝故贴近他说。
　　“我现在订餐厅。”丁岽在通讯器上一阵翻找，“想吃什么？这家的烤肉不错，这家的甜点也好吃，还有海鲜自助……”
　　蓝故看美食图片看得双眼放光：“我都想吃都想吃，咱晚饭吃海鲜自助，夜宵吃炸串，明早再去吃甜点，甜点配包子，明天中午再……”
　　讨论进行了足足半小时。
　　半小时后，蓝故萎萎地撇着嘴：“没了，什么都没了……”
　　订餐时才发现，由于人都刚从游戏里出来，哪家餐厅都没有饭。累死累活地从厨尸系统的变态游戏里逃出来，身边的人甚至都没了几个，没几个人有心情工作。
　　于是又泡了十桶泡面，满屋子都是浓郁的泡面味，衣服都被腌入了味。
　　睡前，蓝故从丁岽房里抱出了自己的小枕头，再偷偷摸摸地进入桑余年房间。
　　“呦，舍得回来了？”桑余年靠在床头打游戏。
　　“想你了，哥哥。”蓝故把枕头放在他旁边，凑过去看他打游戏。
　　“没钱了？”桑余年问。
　　蓝故噎了下：“为什么我想你一定是缺钱？”
　　桑余年淡淡道：“蓝故两大行为准则，饿了找丁岽，穷了找哥哥。”
　　“我……我真是想你了，哥你信我。”蓝故抱住他的腰，头贴着他的胳膊，“哥你看看我啊，别打游戏了，快看看我啊！”
　　放下游戏，桑余年问：“今天受刺激了？”
　　蓝故把脸闷在胳膊上：“为什么我的恋爱之路那么坎坷，做蓝小少爷时她们要的是钱，做咸鱼穷鬼时，人家直接要我的命，呜……”
　　“别哭别哭，哭了头疼。”桑余年给他顺着头上微微卷起的毛，“你还知道人家想要你的命？”
　　“当时那两只鬼想咬莎拉，莎拉也的确是因为害怕才把我推出去挡，可我如果是普通人，那时说不定就没了。”蓝故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哥，我以后再也不想什么可爱漂亮小姐姐了。”
　　桑余年往门的方向瞥了眼：“再也不什么？”
　　蓝故提高声音重复：“再也不想什么可爱漂亮小姐姐了，再也不想了！”
　　桑余年推开他的脑袋：“嗯，回去睡吧。”
　　蓝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呈八爪鱼状扒拉住他：“哥，你居然赶我走！我要摸头，你怎么不摸了？快摸头安慰我啊！我可是你最爱的弟弟，唯一的亲人啊！你居然赶我走，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好好，不走不走。”桑余年又朝门的方向望了眼。
　　“摸头！”蓝故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按。
　　关了灯，桑余年把蓝故的头发撸到炸毛，蓝故才扯着小呼噜睡着。
　　窗帘外隐约闪过一个人影，桑余年抬手拨下落地窗的反锁扣，快速躺回床上。
　　窗户被轻轻推开，丁岽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把手伸向床上的人时，手腕突然被攥住。
　　桑余年从床上坐起，压低声音用气音问：“干嘛呢？”
　　“我……我……”丁岽挣扎着想抽出手腕，动了几下没挣脱开。
　　“虚成这样还想睡我弟？”桑余年指了指阳台，“出去聊聊？”
　　夜风袭来丝丝浅淡的凉意，被云层笼罩的月亮散发出朦胧微弱的光晕。
　　丁岽往兜里摸了摸，掏了个空。
　　桑余年蹲在地上轻轻用指尖拨弄着白玫瑰花瓣：“偷听了多久？”
　　“不到半小时。”丁岽又往兜里摸了摸，烦闷地抓了把头发，“我去拿根烟。”
　　然后丁岽从这边阳台翻到客厅阳台，再从客厅进入自己房间，拿了包烟和打火机后又从阳台翻回去。
　　“一个个的翻阳台翻上瘾了。”桑余年朝旁边阳台望了眼，脑海闪过黑兔先生做噩梦后翻过来撸他耳朵的画面。
　　点燃香烟，浓烈的烟草味弥漫开来。
　　桑余年伸手：“给我来一根。”
　　丁岽点了根烟亲手送到他嘴边。
　　“别这样，岽岽，这一点都不像你。”桑余年被烟草味刺激的低低咳嗽了声。
　　“我润滑油都买好了。”丁岽突然来了句。
　　“咳咳咳……”桑余年措不及防被呛得更狠了。
　　偏偏这时丁岽还捂住他的嘴，说：“别把他吵醒了。”
　　桑余年憋得脸通红，丁岽紧紧捂着他的嘴不放，他情急之下翻到旁边阳台，猛吸一大口新鲜空气后开始咳嗽。
　　落地窗推开，里面的人走出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扶墙咳嗽，手里夹着烟的桑余年：“半夜跑我这吸烟？”
　　桑余年摆摆手：“没事，我这就翻回去。”
　　柏逸视线掠过他望向丁岽：“三人睡一块？床能挤下？”
　　“所以要换张大床，可能还会换室友，到时候我被赶出来了就来投奔你。”桑余年翻回自家阳台。
　　柏逸压下想跟着他一块翻过去的冲动，往那边挪了几步，准备仔细倾听。
　　吸口烟压压惊，桑余年正准备问点什么，只听丁岽又来句：“买了两箱。”
　　手中的烟被捏得变形，桑余年往楼下望了眼：“你说我把你从二楼踹下去，你能不能摔死？”
　　“什么两箱？”柏逸好奇道。
　　“润滑油。”桑余年压着声音，指了指房间里躺在床上扯呼噜的人，表情夸张地伸出两根手指，“买了两箱！”
　　柏逸双眸有些放光：“什么？谁买？”
　　丁岽说：“我。”
　　“给自己买还是给他买？”柏逸嘴角的笑容开始放肆。
　　“麻烦收敛点，柏先生，你人设快崩了。”桑余年瞪了他一眼。
　　丁岽：“给他买的。”
　　桑余年又开始瞪丁岽。
　　吐出一口白色烟雾，丁岽刻意压低的气音有点哑：“同不同意？”
　　“你问他去，我不做主。”桑余年望了眼房间，当事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正抱着被子咧嘴傻笑。
　　“他听你的。”丁岽说。
　　“我听他的，他可能不太能接受同性，得慢慢来，快把你的润滑油给我扔了。”桑余年看着从指尖掉落的烟灰，“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娶媳妇儿，然后带着媳妇儿吃遍地球，对你来说很好实现，但有个前提。”
　　等待片刻没等到下文，丁岽问：“什么前提？”
　　柏逸的声音从旁边阳台传来：“你是媳妇。”
　　丁岽看着表示默认的桑余年，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柏逸在旁边低低笑个不停。
　　轻声推开窗户，丁岽往床上一躺：“你去我房里睡。”
　　“别动手动脚啊。”桑余年用烟头指着他威胁。
　　“知道知道。”丁岽说着就把腿搭到蓝故腿上，对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桑余年把房间门打开，方便半夜蓝故呼救时自己能快速赶过来救人。
　　丁岽房间，桑余年翻了半天没找到两箱润滑油在哪，翻完卧室又去翻客厅卫生间厨房，愣是没找到润滑油，忽然想起这整栋楼都是丁岽的，从一楼到顶楼他哪儿不能藏？
　　郁闷地抓了把头发，桑余年捶打了几下丁岽的枕头，把枕头踹到床尾后枕着被子睡。
　　--------------------
　　作者有话要说：
　　岽岽：［想和故故睡觉×999］
　　故故：［想和岽岽干架×999］


第64章 猫假金虎威
　　咚咚书店。
　　丁岽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左手边是蓝故的教科书，右手边是一本笔记本。
　　站旁边看了会儿，桑余年说：“你在做梦，居然想让他学习。”
　　“不学干死他。”丁岽勾画着书中的重点，把重点摘抄到笔记本，封面上的“蓝故”俩字都是他写的。
　　“润滑油藏哪了？”桑余年压低声音问。
　　丁岽挑了挑眉：“不告诉你。”
　　桑余年：“快说！”
　　丁岽轻叹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太心急了。”
　　“你不怕我了？”桑余年贴近他。
　　“呵～就你？呵！”丁岽冷冷一笑，一页笔记写满，翻开下一页。
　　“柏逸呢？”桑余年看了眼时间，平常这个点黑兔先生已经坐在前台啃包子或者面包了，手边还有一杯永远不变的薄荷水。
　　“他辞职了。”丁岽说。
　　“啊？辞职？为什么？你克扣他工资了？”桑余年拉开抽屉，那包薄荷叶干还在。
　　“……”丁岽噎了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桑余年往嘴里塞了片薄荷叶：“像。”
　　丁岽转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你怎么没点反应？”
　　桑余年嚼着薄荷叶，小半片叶子还露在嘴外：“什么反应？”
　　丁岽摇头：“没。”
　　“包子！”桑余年合上抽屉，窜到门口把柏逸手里的包子抢过来，一口咬掉大半个包子，“怎么是菜馅的？我要吃肉。”
　　柏逸递上另一袋包子：“这是你的，你吃的是我的。”
　　“哦。”桑余年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和他换了剩下的包子，“你辞职啦？”
　　“嗯，待会去办手续。”柏逸拉开抽屉拿出薄荷叶干准备泡薄荷水。
　　“什么手续？”桑余年拿过他手里的薄荷叶填进嘴里，“我都不知道咱的工作还有什么手续？”
　　桑余年咀嚼包子的动作突然一顿，睁大眼睛道：“不会是退房手续吧？你要搬走？”
　　柏逸和丁岽相互对视一眼，说：“对，搬走。”
　　桑余年把咬了一口的包子塞回他手里：“我以后不抢你包子了。”
　　柏逸淡淡道：“搬走。”
　　“也不踹你了，给你买辣条，包饺子，做红烧排骨，鸡蛋灌饼，一周至少两次四菜一汤。”桑余年手掌撑住桌面，朝他稍稍倾斜身子。
　　“搬走。”柏逸语气果断，抿嘴压着嘴角的笑。
　　“那你走吧。”桑余年坐回板凳继续啃包子。
　　“这就没了？”丁岽吹干纸面的墨迹后开始写下一行，表情有些失望，“刚才还在希望有人和我一样。”
　　明白过来他口中的“一样”指的什么，桑余年转头望向那道喝薄荷水中的黑色身影。
　　水杯下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碰。柏逸抿了抿沾着水的薄唇，冲他举了举杯子。
　　——干杯。
　　于是桑余年朝他举起手中啃得就剩下一口的包子。
　　——干……包子？
　　刚过八点，街上的人很少。两辆共享单车沿着道路一侧行驶。
　　柏逸要辞的是教育局的工作，不是书店的工作。丁岽在店里为蓝故整理笔记，因为想制造和未来男朋友的独处机会，便给两人放了一整天的假。
　　闲着没什么事干，于是桑余年便陪柏逸去教育局办理退职手续。
　　迎着风，桑余年额前的头发被吹得掀了起来，一路都在思考丁岽究竟把那两箱润滑油藏哪了。
　　在柏逸眼中，他此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哦不，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小不小暂时还不确定，因为他还有可能是一只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猫咪。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盯了两分钟，桑余年终于忍无可忍。
　　“炸毛的小猫咪。”柏逸如实交代出心里话。
　　桑余年抬手把头发往下压，可一松手头发又被吹了上去。
　　“6000，今天的收益，我们平分。”柏逸点开全息屏幕。
　　转账人是丁岽，时间07:33，正好是桑余年下楼前几分钟。
　　“怎么讹的？”桑余年放弃与头发做斗争，随它去吧，炸毛的发型多潇洒啊！
　　“他问我你的事，我说桑余年是好人，一个字一千。”柏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也是炸的。
　　桑余年眼神有些幽怨：“你怎么不说桑余年是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大好人？能多讹一万一呢。”
　　柏逸笑了笑。
　　桑余年转动车把朝他那边移动：“还有呢？”
　　两辆车的车把中间只留有一点缝隙。
　　柏逸握着把手的手很稳：“没了，他也知道知道的越多凉的越快。”
　　“凉不了，说出去压根没人信，别人只会以为又被系统整疯一个。”两侧的景色从视野中掠过，桑余年平淡地注视着前方。
　　“这钱讹得我有点不安心，毕竟说的不全算实话。”柏逸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通讯器震动，桑余年看见屏幕上浮现的3000元转账信息：“怎么不全算实话？我不是想拯救世界的大好人吗？”
　　“不算全是。”柏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是好猫。”
　　“……”桑余年沉默片刻，“柏先生，我现在极其认真严肃地向你科普一下金虎，毛色是金色和白色，颜色和部分猫相似，但不是猫，不是猫！”
　　“哦。”柏逸认真地点点头，“猫假金虎威。”
　　“……操。”桑余年咬牙骂了声，抬脚朝他车上踢。
　　车身晃了晃，看着气呼呼的桑余年，柏逸只感觉想给炸毛的小猫咪顺毛。
　　途中经过一家超大的商场，入口处的免费试吃小面包的气味可谓是香飘十里。
　　闻到香味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车去蹭免费小面包吃，吃了一口意犹未尽，跑进商场买了两大包。
　　然后目光又被食品区的其它零食吸引，刚讹了不少钱，正好拿来买吃的。
　　桑余年一手提着刚买的面包，一手放在购物车把手上，一动不动地站着。
　　“在想什么？”柏逸按下购物车一侧的银色小按钮，一辆购物车从众多堆叠在一块的车群中轻轻弹出。
　　桑余年恍然大悟，摇摇头说：“没什么。”
　　“哦。”柏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把车推回去，然后又使劲向外拉，“怎么拉不出来呢？”
　　柏逸绕着推车看了一圈，最后把手指放在推车一侧的按钮上，购物车再次弹出，他眼底的戏谑变得愈加浓烈：“哦，原来是这样啊。”
　　忍了会儿没忍住，桑余年抬起膝盖往他屁股上顶了一下：“死黑兔，你挺会皮啊。”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柏逸笑着问。
　　“一只乡下来的土老虎。”桑余年咬牙道。
　　柏逸纠正：“是土猫咪，一只乡下来的土猫咪。”
　　桑余年决定放弃与他在“猫咪”与“老虎”上做辩解，但“土”这个形容词不能认：“我只是比较穷，没有机会能用上购物车。”
　　“我知道。”柏逸推着车进入超市，语气十分敷衍。
　　“不，你不知道。”桑余年感到郁闷，但很快郁闷的情绪就消失在各种各样的零食下。
　　商场储物柜前，柏逸好整以暇地看着桑余年。
　　“我会用。”桑余年瞪了他一眼，站在储物柜前研究了一小会儿才成功把买的一大包零食放进去，东西太多塞了两个柜子。
　　“小猫咪学习能力很强。”柏逸笑着夸赞道，“真棒。”
　　桑余年扯了扯嘴角：“呵呵。”
　　离开商场时发现共享单车没了，好在商场距离教育局不远，步行只需要不到五分钟。
　　“我在这逛逛。”桑余年目光落在对面的一家奶茶店上，“柏局长，待会儿再见面你就是平民了啊。”
　　“给我买一杯，加冰。”柏逸留下这句话后直接走人。
　　桑余年忍住冲过去往他屁股踹一脚的冲动：“热的是吧？知道了。”
　　奶茶店菜单前，桑余年勾了勾嘴角：“你好，一杯椰果芋圆奶茶少冰，一杯柠檬水少糖热的，越热越好。”
　　奶茶小姐姐微微怔了会儿：“好的。”
　　柠檬片在热水的浸泡下源源不断地向水中散发着强烈的酸，拎着柠檬水，桑余年已经幻想出黑兔先生被酸到发抖的画面。
　　等了将近半小时，手中的柠檬水都没那么烫手了，也不知道酸度有没有下降。
　　无聊地玩着消消乐，通话界面弹出，他按下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颤抖和沙哑：“有感染体，五楼教育督导室五人被困，感染体在外面撞门。”
　　“桑余年……”顿了顿，那边的男人声音有些哽：“我感染了。”
　　桑余年大脑空白了瞬间，朝着柏逸离开的方向飞速狂奔，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慌乱：“等我，等我。”
　　九月初的温热空气包裹着他，风从身体两侧拂过，他感觉双腿被吹得有些抖，连带着手指也在稍稍颤抖，那杯超级酸的柠檬水早就因为碍事被他扔在路边。
　　一片慌乱中，有人拦住他，他推开那个人，只依稀听见身后传来“感染危险”之类的话。
　　五楼楼梯口，桑余年顺着沉闷的撞击声找到教育督导室。
　　一只体积巨大的黑色蠕虫立在门口，蠕虫不远处有一截粘黏着血肉的人类头骨，其它的骨头零零散散地落在走廊上。
　　蠕虫长而滑腻的紫红色舌头舔着地面的血，同时用圆润的脑袋一下下地撞击着前方的门，门陷进去一个窟窿，随着每一次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忽然感应到什么，蠕虫转动脑袋，黑色的复眼映出一道身影。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才不是土猫咪，我是世界上最时尚的大老虎，嗷呜～嗷！
　　逸逸：可我喜欢猫咪。
　　年年：好吧，我就是猫，可我不土。
　　逸逸：我喜欢土猫。
　　年年：……对，我很土。


第65章 无感染
　　蠕虫被坚韧的银白色丝线划开，躯体被切割成一块块平整光滑的肉块，体内的粘稠黑色液体四处喷溅。
　　踩着满地的黑色粘液一点点地靠近门，桑余年呼吸很急促，心脏也如同被攥住般跳得厉害。
　　门晃动了两下，被从里面打开，柏逸喉结动了动，朝他抬起右边胳膊，手臂皮肤被腐蚀掉一块，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来。
　　桑余年攥住柏逸的胳膊，力度很大，甚至能听见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细微响声，攥了会儿，他把柏逸往旁边扯了扯，俯身将嘴唇贴近伤口。
　　柏逸下意识想抽回手臂，身前的男人攥的很紧，他能看到自己手背明显凸起的血管，然后……还能感觉到温热湿滑的舌尖在轻轻触碰伤口。
　　抬起头时，桑余年扬起的嘴角带着血，满脸兴奋地晃着他的胳膊：“我没感觉到你感染，相信我，没事。”
　　“你能感觉到？”柏逸不太敢相信，眼神有些呆滞。
　　“真的，你年哥我无所不能。”桑余年依然处在兴奋状态，捧着他的手一阵揉捏。
　　“可……”柏逸呼吸有些急促，垂着眼帘说，“被感染体的体-液碰到，感染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情绪忽上忽下地剧烈起伏，桑余年从极度兴奋状态下脱离，思索道：“可能跟我待久了有了抗体，不管抵抗病毒的成功几率有多少，反正你没事，我再仔细感受感受。”
　　说着，他捧起柏逸的胳膊又是一通舔，舔完后十分体贴地揉着他的脑袋安慰：“没事，真没事，别怕啊逸逸，哥哥在呢。”
　　柏逸稍稍扬起薄唇，抬手抹去他嘴角的血。
　　教育督导室内，惊魂未定的四人缩在角落，许久才敢从里面走出，几人看了眼地面的残骸，又直勾勾地盯着柏逸手臂被腐蚀出的伤口。
　　肃清队人员赶到，望见地面的蠕虫尸体时不约而同怔了怔。
　　柏逸看向桑余年，眼神难掩慌乱。
　　桑余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柏逸眨眨眼睛，眼底的慌张消失，浅褐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冷冽。
　　桑余年：……嗯，黑兔先生人设切换的很快，上一秒还是担心受怕的小黑兔，这一秒就变回了冷酷黑心的前教育局长形象。
　　看到柏逸手臂被腐蚀的小块皮肤，肃清队长祁暮的瞳孔明显一滞，片刻才道：“送去隔离。”
　　身穿防护作战服的队员按住柏逸的肩。
　　祁暮道：“异变前别动手。”
　　感染者一旦被发现下场只有死，对于部分精神不稳定而制造恐慌与混乱的感染者，肃清局有权在其异变为感染体前将其击杀。
　　“在此之前我要求做一次基因检测。”柏逸的声音透着一贯的沉着与镇定，没有掺杂丝毫的慌张与绝望。
　　桑余年感觉这种带着细微低哑的嗓音很好听，不像刚才那通电话里听到的，颤抖沙哑的声音里掺着绝望。
　　“给他做。”祁暮很快从柏逸身上移开目光。
　　肃清队开始处理地面的感染体。桑余年与其他人被留在一楼大厅。
　　桑余年在脑中飞快思索，怎么解释柏逸在感染几率近乎与百分之百的情况下没被感染的原因。
　　祁暮清理完毕感染体时，他还没能扯出个足够令人信服原因，于是决定能扯成啥样就扯啥样，边扯边装傻。
　　随着祁暮的靠近，他心跳有些加速，深吸口气稳住情绪。
　　【等了好久也等不到余年找小布帮忙。】甜糯的童音在脑海响起，隐约透出几分失落。
　　祁暮已经走到他跟前，挪动椅子准备坐下。
　　【监控录像改了，感染体死亡时间在你进入教育局迈到第四阶楼梯时，余年啃胳膊的动作也删了。还有他没碰到感染体的体-液，是盐酸。】
　　盐酸？桑余年懵了懵，第一个想法是黑兔先生没事啦！然后才疑惑教育局里为什么会有盐酸。
　　“知道有感染体还往这边跑，胆子挺大啊。”祁暮把本子和笔放在桌上，“说吧，当时什么情况？”
　　桑余年给柏逸发去一条消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其它的全交给哥哥。
　　祁暮敲了两下桌面提醒：“我在问你话。”
　　“啊，我那时太着急记不清了，不是有监控吗？”桑余年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视线直直地盯着通讯器。
　　“明知有感染体，为什么还要冲进来？”祁暮按下录音键，笔尖在纸面划动写着些什么。
　　“我当时很急，为了朋友没想那么多。”桑余年抿紧嘴唇，焦急地等待着那边的消息。
　　“我能理解，朋友遇到危险求助，一般人的第一反应基本都是这样。”
　　桑余年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点头应了声：“嗯。”
　　“好。”祁暮把本子翻转过来推到他跟前，“那么这位有情义的好孩子，记得我说过的这句话吗？”
　　——异变前别动手。
　　桑余年盯着本子上的字蹙眉，猛然意识到什么，他的眼睫颤了颤，说：“看不懂。”
　　纸面上潇洒的字迹有些凌乱，说看不懂也的确在正常范围内。
　　祁暮噎了噎，盯着自己的字陷入沉思。
　　桑余年双手放在桌下，手指飞快地打着字：伪造一份我和柏逸的聊天记录，从事发到现在，他一直表现的很害怕并且对我很依赖，希望和我同生共死。
　　肃清队队长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字都非常自信，不信邪地端端正正地又写了一遍。
　　小布超爱吃：好！＼(^▽^)／［可爱］
　　写完一句话，祁暮再次把本子推向他，期待得到肯定。
　　桑余年说：“记得，怎么了？”
　　祁暮的目光带着审视：“他不需要。”
　　通过监控录像能看出，与同样被困住的另外四人相比，柏逸一直都表现的很冷静，在被感染体感染的情况下，他的沉着与冷静甚至显得不正常。
　　只有在跟桑余年通电话时，他的手指出现轻微的颤抖，但表情依旧算是平淡。
　　如此冷静的一个人，必定不会因为精神失控而在隔离室内被提前击杀。
　　同样，也不会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在联系过肃清局后，又打电话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朋友求救。
　　除非那个朋友有能力从感染体手中救下他，那个朋友是特殊的。
　　“不需要在异变前动手？”桑余年皱眉疑惑，而后猛地攥住祁暮的手，提高音量道，“意思是他没感染吗？是不是？他没感染对吧？对吧？”
　　表现很正常，毕竟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或身边的人被感染。
　　祁暮抽出手，刚抽出的手又被攥了回去。
　　桑余年眼睛泛红，声音有些哽：“他没感染，你快告诉我他没感染！”
　　“请保持冷静，基因检测结果还没出来。”虽然结果都是一样，这句话祁暮没说，他把话题转了回去，“我是指他很冷静，如此冷静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联系肃清局之后又向你求救？”
　　“因为我们感情好。”桑余年语气理所应当，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不向我求救，向陌生人求救也没人会去救啊。”
　　祁暮深一口气，忽然对自己的猜测产生怀疑：“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只是个普通人，说句不好听的，过来基本就是送死，他很冷静，不会让你来送死，所以他向你求救必然有原因，比如说……？”
　　桑余年迷茫的同时略显不耐：“遇到危险找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很好。”祁暮抬手示意，“带走。”
　　“啊？为什么？去哪？”桑余年怔住，这怎么就带走了？剧本才演到一半，篡改后的证据还没亮出来呢！
　　“拘留所。”祁暮淡淡道。
　　旁边的两名肃清队员已经按住他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提拉起来，他直直地看着祁暮，声音透着薄怒：“总要给个理由。”
　　“理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然，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会给予一定补偿。”
　　桑余年点开聊天界面：“他在其他人面前的确非常冷静，可在我这不是……”
　　看清被篡改后的聊天记录内容时，他顿了顿，说：“我们对彼此而言是特殊的，所以绝不会独活，我是来陪他入死的，祁队长，您懂我意思吧？”
　　聊天记录。
　　09:34
　　逸逸超爱吃：年年，我好怕［可怜］［大哭］
　　年年超爱吃：我在呢，一直都在［抱抱］［亲亲］
　　……
　　09:52
　　逸逸超爱吃：刚做好基因检测，我不敢等结果［要抱抱］
　　年年超爱吃：没事的，无论怎样我都陪你，就算变成感染体我也愿意被你吃掉，永远在一起［吃掉］［可爱］［抱抱］［爱你］
　　逸逸超爱吃：嗯，一起［抱抱］［爱你］
　　……
　　隔离室，柏逸收到基因检测结果，无感染，想把消息告诉桑余年时，看到聊天界面的消息一条条地自己蹦了出来。
　　逸逸超爱吃：年年，我没有感染！［感动］我们不用分开了，嘿嘿嘿～［大笑］［开心］［爱你哟］
　　聊天背景被改成了的合照，两人在阳光下懒洋洋地坐在书店看书，依据拍摄角度看，是书店的监控。
　　往上翻了翻，柏逸逐渐明白了什么，盯着屏幕上的动态表情包笑。
　　聊天记录从七月份开始，刚开始的内容还算正常，确定关系后越来越肉麻，祁暮简单扫了几眼，就感觉吃了一肚子该死的狗粮。
　　关系摆在这，一起死的话也放在那儿，祁暮算是相信了这个理由，所以桑余年只是个愿意与柏逸同生共死的普通人。
　　感染体异常死亡的线索断了。
　　等等！祁暮瞳孔放大，视线直直地落在“没有感染”四个字上，怎么可能没有感染！？
　　接通电话，祁暮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神情难掩震惊，沉下声音说：“换个设备再测一次。”
　　桑余年手动发过去无数个动态小爱心，贴在屏幕前咧着嘴不停傻笑。
　　那边也回了好多个同款爱心。
　　沉默片刻，祁暮道：“调查整栋楼的监控，再查查这里有没有腐蚀性液体。”
　　被感染体体-液碰到不可能不被感染，如果检测结果没有出现失误，那就说明腐蚀柏逸皮肤的物质不是感染体的体-液。
　　--------------------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怕。［可怜兮兮］
　　年年：不怕，抱抱。［摸头头］


第66章 让我摸摸耳朵吧
　　听到这，桑余年默默松了口气，然后双手齐下，在消息界面疯狂弹射红色小爱心。
　　那边发射小爱心的速度明显落下一截，他在心底暗暗嘲讽，黑兔先生手速不行啊。
　　祁暮扫了眼屏幕，看见满屏的红色小爱心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肃清队很快查到柏逸在躲避感染体途中打翻一小瓶盐酸的录像，确定他没有接触到感染体体-液。
　　此次感染事件死亡人数为三。
　　“桑先生，你去医院做次基因检测就可以回去了。”做完笔录，祁暮将目光转向教育局工作人员，“通过监控录像，我们查到一位被感染体粘液溅到的工作人员，他扔下通讯器逃离，我们目前正在逮捕，需要各位配合提供一下他的相关信息……”
　　医院，柏逸被从隔离室放出来，胳膊上缠着洁白的纱布，全黑的装扮中多了抹白色。
　　桑余年捧起他受伤的胳膊，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上一阵揉捏：“能走吗？用不用哥背你？”
　　柏逸任由他揉捏自己的手：“我比你大。”
　　“哦。”桑余年视线下垂，盯着他的凸起的小腹挑眉，“那不一定。”
　　“谢谢。”柏逸的声音极轻，尾音携着清软。
　　“应该的。”桑余年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说，“我靠，祁暮他这队长职位一点水都没掺，我差点没玩过他。”
　　“他诈话诈得根本看不出来。”说着，他又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说什么朋友遇到危险救助，所以我情急之下跑过去救你，这能理解。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就点了下头。”
　　“就等于承认了我向你求救这件事。”柏逸淡定地接下他的话。
　　桑余年噎了噎，有些委屈：“我不聪明了……一连三次感染事件都碰上他，还两次都有疑点，我感觉再碰到一次没准就要栽在他手里。”
　　第一次是学校图书馆，当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路人，祁暮想不到他身上。接着是医院的异种入侵，祁暮那时应该就多少有些疑惑，加上这次，疑惑变成了怀疑。
　　柏逸垂下眼睫：“抱歉，怪我。”
　　“不怪你，你别自责……”
　　“是三次，加上图书馆那次，我把看见两根咻咻的事告诉了他。”
　　安慰的话咽回肚子里，桑余年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晃：“卧槽？！你，你……我说他怎么，我……柏逸你大爷！”
　　“我的奶茶呢？”柏逸觉得他气呼呼炸毛的样子有些好笑，脑中掠过那满屏的红色动态小爱心。
　　“你居然还想喝奶茶？死黑兔子，现在的我为了救你扔下一杯柠檬水，过去的你居然在揭我马甲！你还笑的出来，我抽死你！”桑余年抬腿想踹人，又把腿压了回去，再次四处瞅了瞅，“算了，我有点怕祁暮突然蹦出来，回去再抽。”
　　回商场拿出买的两大包零食，在附近找了两辆共享单车。
　　找车途中桑余年发现了被他扔在路边的那杯柠檬水，没漏，捡起来用手随便擦擦，把水扔给柏逸：“喝了。”
　　手中的柠檬水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柏逸说：“要奶茶。”
　　“奶个屁的茶，我现在正气着呢，给老子滚！”桑余年把零食挂在车把上，跨上车坐扭动把手。
　　两辆车保持一定距离，柏逸在后方默默跟着他。经过某个十字路口时，柏逸加速把车开到他右侧，正欲开口，只听见桑余年一个冷冷的“滚”字。
　　乖乖闭嘴，柏逸放慢速度继续跟着。
　　抵达下个路口，周围的景色有些陌生，桑余年停在路口处迷茫。
　　“你走错路了。”柏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怎么不早说？”桑余年不满地质问。
　　“我刚才想提醒你。”柏逸用水润的眼睛凝视着他，抿了抿嘴，似乎感到委屈，“可你让我滚……”
　　桑余年：“……”
　　掉头回到正确的路上，为了防止再次走错路，桑余年稍稍落后在柏逸左侧。
　　柏逸偏头，看到他被棒棒糖微微撑起的腮帮子。
　　他像是注意到了柏逸的视线，把棒棒糖挪到另一边的腮帮子里。
　　“什么味的？”柏逸问。
　　桑余年没吭声，他现在正在生气，所以才不会告诉柏逸棒棒糖是西瓜味的。
　　“我闻到了，西瓜味的。”柏逸的车渐渐向他靠近。
　　见桑余年还是没搭理自己，柏逸换了个话题：“按照我的资历怎么混也混不成局长，这是一位前辈的意思，他认为我有我爸年轻时的风范。入职后我发现压根玩不过局里的老职员，人家被小辈压了一头心里不爽。反正我本来就是为了混工资混口饭，混够日子也该再辞职了。”
　　“混日子？你混日子还不忘记那什么教育抽查？”桑余年想到自己熬夜苦学的那段日子。
　　“无聊啊。”柏逸看着他恼火的模样，安慰道，“最后考试不是过了吗？虽然是靠作弊。”
　　“你可以把后面那句话去掉。”桑余年心情更差了，被煤气炸死前他还是名成绩优良的好学生，两世纪后的他考试居然要靠作弊。
　　盯着他头顶被风吹起的头发，柏逸想起了那两只浅金色的动啊动的耳朵，软软的，蓬松的，温热的，毛绒绒的，毛绒绒，毛绒绒……
　　柏逸倾斜身体凑近他，低醇的嗓音酥酥的，携着撩人的尾音，像是乞求：“余年，让我摸摸耳朵吧。”
　　“我把讹的那3000给你。”柏逸真挚地凝视着他，稍稍上挑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粉。
　　桑余年喉结轻轻滚动，他想拒绝，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好。”
　　说完立马加了句：“我是为了那3000块。”
　　“嗯嗯。”柏逸愉悦地翘起薄唇。
　　桑余年嘬了口棒棒糖，然后抬腿往他车上踹了一下。
　　车身往旁边倾了倾，但身为毛绒绒控的黑兔先生被踹了心情还明显不错。
　　咚咚书店。
　　“呦，辞个职回来就残啦？告诉哥哥谁揍的，哥哥保证不去表扬他。”丁岽晃着二郎腿，手撑着脑袋看向柏逸缠绕着白色纱布的右边胳膊。
　　蓝故幸灾乐祸加阴阳怪气道：“让某人闲的没事就亮出教育局证件吓人，这下好了，那边一辞职，这边就遭报应了吧？”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的零食，沉闷地站在门旁，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蓝故拿过零食袋，拆开一包薯片就往嘴里塞，边塞边迷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问：“你俩咋了？被吓傻了？”
　　柏逸用指尖将纱布拨开一截，露出被腐蚀的皮肤，声音很轻很哑：“感染。”
　　“啊？”蓝故叼着半片薯片，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桑余年稍稍侧眸看向柏逸，嘴唇抿得更紧了。
　　“别想吓唬我俩。”丁岽点开通讯器翻找着，“我看看啊，感染事件发生在……”
　　“在哪？”蓝故歪着脑袋凑过去看，嚼着薯片的嘴巴突然就不动了，怔怔地问，“C市不止一个教育局吧？”
　　丁岽颤抖着手指往下划，目光停在地址和经过模糊处理的人像上。
　　蓝故在惊吓中瞪大了眼睛。
　　桑余年哑着声音说：“我带他从隔离室偷跑出来，见你们最后一面。”
　　柏逸声音有些哽咽：“墓地要靠近海。”
　　“连尸体都不是人样了。”桑余年颤抖的胳膊搭上他的肩。
　　两人对视不到一秒，同时低笑出声，为了不那么快出戏，桑余年边笑边说：“悲极生乐，悲极生乐。”
　　蓝故眼眶有点儿红，把手中的半包薯片塞给柏逸：“多吃点。”
　　丁岽眯眼瞪了他俩一会儿，一把夺走柏逸手中的那半包薯片，抓起一把填进嘴里：“演，好好演。”
　　“没事没事，逗你们呢。”桑余年抬手往蓝故脑瓜上随意揉搓着。
　　“那他胳膊是怎么回事？被揍能揍成这样吗？”蓝故指着柏逸被腐蚀的皮肤。
　　“躲感染体时碰倒了瓶盐酸。”柏逸从一大包零食中翻出西瓜味棒棒糖。
　　“怎么会有盐酸？”桑余年拿走他手里的糖，拆开塞进自己嘴里。
　　“那人惜命，为了防厨尸者，他办公室里还有硫酸、硝酸、匕首、电棍什么的，走到哪带到哪。”柏逸在袋子里一阵翻找，没能找到下一根西瓜味的棒棒糖。
　　“啊……”桑余年含着棒棒糖，手掌撑住桌沿，朝他倾了倾身子，嘴角的酒窝将笑容衬得非常无辜，“怪我吗？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啃薯片中的丁岽被呛得咳嗽起来，蓝故老老实实地低头不吭声，零食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清新香甜的西瓜味飘入鼻腔，柏逸看着他嘴边的棒棒糖棍棍：“补偿我二十根棒棒糖，西瓜味的。”
　　“就这？”桑余年垂眸注视着他的手臂，洁白的纱布一层层地缠绕着，最里层的纱布被染上了浅淡的红色。
　　柏逸抬眼望向他的头顶，不太情愿地点头：“就这。”
　　桑余年“咔嚓”一口咬碎了口中的糖，贴近他咬牙道：“死兔子，想什么呢？”
　　“没。”柏逸又往他头顶瞅了一眼，接着视线下移到他不是毛绒绒的两只耳朵上，失落又颇感嫌弃地轻叹口气。
　　桑余年抬起腿。
　　柏逸抬起受伤的胳膊，浅褐色的桃花眸微颤，直直地凝视向他。
　　看着那双微颤的眼睛，桑余年踹人的冲动霎时间跑没了影。
　　柏逸将受伤的胳膊举到他面前：“面疙瘩，石头鬼拳头那么大的一锅。”
　　回忆猛地往回拉，桑余年清晰地记得，他的手掌握住这只有力的手臂，皮肤微凉，在九月的温度下摸起来很舒服，他的嘴唇贴上伤口，舌头触碰到溢出的血液，腥咸味沿着舌尖扩散蔓延……
　　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水果香味的糖液顺着舌头滑入喉咙，桑余年喉结滚动，感觉自己刚刚盯着柏逸的眼神像是个变态。
　　打开装有面包的盒子，香甜绵密的气味从包装袋中溢出，柏逸抬着一只胳膊，用另一只手拿出小面包，一口吞完，舔了舔手指的肉松渣渣。
　　记忆再次倒退，那个喝了一大口白酒的夜晚，某人翻阳台去撸耳朵撸尾巴，然后某只喝醉了的小老虎为了表扬某人撸撸的行为，舔了舔他的手指。
　　啊，更像个变态了。
　　桑余年仓促地移开目光，视线尚未完全撤离，就被逮了个正着。
　　柏逸唇角稍稍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着他的面又舔了舔唇。
　　视线有了瞬间的慌乱，桑余年叼着棒棒糖棍棍怔了会儿，然后抢走蓝故的薯片往嘴里倒，倒了好几下只倒出一点儿薯片渣渣。


第67章 猫咪吊坠
　　半锅水半锅面混成了一锅面糊，黏糊糊的面糊咕噜噜地冒着小泡泡，向外散发着热气。
　　盯着一大锅面糊看了许久，柏逸终于忍不住问：“这能吃？”
　　“能吃，我哥做什么都好吃。”蓝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个超大的碗，是普通碗的两倍大，这样吃的时候也能多吃点。
　　桑余年舀了勺面糊，吹凉后凑到柏逸嘴边：“尝尝？”
　　柏逸沉默片刻后才张开嘴。
　　桑余年从他嘴里抽出勺子：“好吃吗？”
　　柏逸诚实地摇摇头，面糊在嘴里化开，一颗颗细小的粉末还带着生味。
　　“你要吃的两大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桑余年往锅里胡乱洒着调味料，洒好后一通搅拌，然后又倒入处理好的青菜、白萝卜、蘑菇、肉丝、西红柿等，倒完后又是一通搅拌。
　　柏逸看着外貌不可描述的一锅烩，只感觉嘴里的面粉味愈加浓郁，但还是坚持道：“不反悔。”
　　锅开后，桑余年往锅里加了两勺酱油、辣椒油和香油：“要加醋吗？”
　　“要！”蓝故捧着新买的大碗站在旁边。
　　桑余年又加了一勺醋。
　　“嘿嘿～”蓝故往他旁边贴了贴，“哥你对我真好，最爱你了。”
　　“以后不一定。”桑余年朝丁岽那看了眼。
　　“啊！你居然不先给我盛，咱俩的爱呢？”蓝故撇着嘴看着自家哥哥先给别人盛饭。
　　盛得太满，溢出碗沿的热汤漫到柏逸指腹，他将碗端上餐桌后舔了舔指腹的汤。
　　“年哥不爱我了，没有爱了，啊啊啊……”蓝故嘀嘀咕咕着给自己盛饭，肉丝全部往自己碗里捞。
　　“再嚎今晚就吃红烧鱼。”桑余年从他碗里夹了块肉。
　　蓝故乖乖闭嘴，盛好饭就溜。
　　数种食材混在面糊里，浓郁的香油味和辣味刺激着味蕾，这碗面疙瘩味道出奇的美味。
　　吃了几口，柏逸联想出一只机智无比的小猫咪把找到的所有食物混合在一块，放进从人类废墟中翻出的锅里，加水后再钻木取火，一锅大杂烩就此完成。
　　想不到小猫咪还挺聪明的，混进人类基地后改良了大杂烩，变成面疙瘩。
　　“直觉告诉我，”桑余年眯缝着眼，“你又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柏逸十分淡定地看着手边的面疙瘩，压下嘴边的笑意。
　　昏黄的色调笼罩着天空，一抹紫色从天际间逐渐晕染开，黄昏时风很大，空气有点儿闷，略显沉闷地压在胸口。
　　街上行人很少，将压抑的氛围衬得极浓。
　　胳膊肘撑住柜台，桑余年歪头望着门外发呆。
　　柏逸把一个浅金色小圆盒推到他手边：“送你的。”
　　转回头，桑余年略感惊奇：“盒子居然不是黑的。”
　　“送你的。”柏逸重复一遍。
　　“哦，所以颜色也要和我一样。”桑余年打开盒子。
　　柔软的红色绒布上躺着一只浅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小猫咪吊坠，猫咪嘴里叼着一条小鱼，爪子里还抱着一罐小鱼干，肚子上刻了个精致漂亮的“年”字。
　　他将猫咪头顶的浅橙色绳子穿过手指，指腹往猫咪的脑袋上按了按，脑袋微微下陷，已经塑形完毕的粘土很快又弹了回去。
　　“手真巧。”桑余年已经放弃在猫和虎上与他辩解了，反正最后都会被当做“猫假金虎威”。
　　柏逸的手掌贴着冰凉的柜台滑到他手边。
　　“不是送我吗？”桑余年把拿着猫咪吊坠的手背到背后，警惕地看着他，“你还要拿回去？”
　　柏逸抬了抬眼睫，手顺着桌面又滑了回去。
　　手滑到一半被攥住，桑余年放肆地揉捏着他的手：“想让我摸就直说啊，真软。”
　　顿了顿，柏逸说：“我是想拿回盒子，下次送礼时还需要用。”
　　“然后再把盒子要回去？”桑余年按下他的食指关节，“咔”的一声响。
　　“嗯，反正也只送你。”柏逸反手用掌心按下他的指关节。
　　“咔咔”，一连响了两声。
　　桑余年把小猫放到一边，一手钳住他的两只手腕，挨个把十根手指头按出声。
　　两只手腕在禁锢下紧紧贴在一起，柏逸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温暖的触感携着指腹的柔软，轻轻在手指间抚动摩挲，激起细细麻麻的酥痒。
　　“咔”
　　“咔”
　　“……”
　　柏逸最初的挣扎被淹没在撩人的温热和酥痒下，他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按响。
　　“咔”
　　“咔”
　　“……”
　　入夜，细雨绵绵，黄昏时分的那一声声清脆的音色恍若散在微弱的雨声中，不绝如缕地萦绕在耳畔。
　　一只精巧的猫咪吊坠挂在中指，桑余年无聊地戳着猫咪的肚子，抿了抿唇，往自己胳膊上舔了一口。
　　不好吃，没有柏逸的胳膊软。
　　打开通讯器，联系人列表滑到底，没找到“拖上年年找老攻”，他又把手指滑回去重新找了一边，终于找到一个网名——岽岽不胖。
　　故故不胖，岽岽不胖。
　　一看就是情侣名啊。
　　烦闷地搓了把头发，桑余年飞速在聊天框中输入：桑余年是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
　　岽岽不胖：刚想问你件事，然后就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半天，你想说啥？
　　桑余年点下发送键。
　　然后丁岽就看到一大串长长的文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桑余年是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此处省略N个超级）大好人。
　　看了眼趴在床上扑腾着双腿打游戏的蓝故，丁岽直入主题：要多少？
　　年年超爱吃：不知道。
　　岽岽不胖：啊？你要干嘛？
　　年年超爱吃：胳膊留疤不好看。
　　岽岽不胖：懂了，帮你看看，药明天能到。
　　年年超爱吃：帮他。
　　岽岽不胖：知道知道。
　　年年超爱吃：我弟呢？
　　岽岽不胖：趴着打游戏呢，哎，屁股真好看。
　　年年超爱吃：……你他妈！等着。
　　桑余年放下猫咪吊坠，穿上拖鞋火速冲到客厅。
　　丁岽打开房门，若无其事道：“来打游戏不？”
　　瞅了眼趴在床上撅着屁股打游戏的蓝故，桑余年压低声音问：“润滑油藏哪了？”
　　“啊？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清。”丁岽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找到我就一把火给你烧了。”桑余年挤进房间开始翻找。
　　“哥你找啥呢？”蓝故嘴里叼着一根棒棒棒，是彩色扁圆形的那种，撑得他两侧腮帮子更鼓了。
　　“卧槽，卧槽，从哪飞出来那么多炸弹，啊啊啊！”蓝故着急忙慌地戳着游戏屏幕，看着被炸得焦黑的小人说，“啊，我被炸死了……”
　　“吸溜……”一滴口水滑到下巴，蓝故先是抬起头往那边瞅了瞅，确定没人发现后，抽了张纸安静地擦掉口水，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装作没看见某人流口水的丁岽在一旁憋笑。
　　翻了一圈没找着润滑油，桑余年扯起被子盖住蓝故的屁股，临走前小声警告：“别给我乱来。”
　　“知道知道。”丁岽把他推出房门，关门前说了句，“没有润滑油更刺激。”
　　“操。”桑余年朝门上踹了脚，“姓丁的，你最好把我气死。”
　　室内灯光下亮起星点红色，窗户开了条缝，丝丝缕缕的烟雾沿着窗缝散开。
　　携着浓烈烟草味的烟雾在柏逸指尖缭绕，烟灰落了一地，聊天列表中新增的联系人让他感到一丝恐慌，但很快就被浓郁的厌恶掩盖。
　　小布超爱吃：余年超可爱(^0^)/
　　小布超爱吃：小布养的小宠物(≧▽≦)
　　小布超爱吃：炸小鱼干是余年的，余年是小布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999］
　　男人压得极低的笑声透过窗缝溢散在细密的雨丝中，映在落地窗的倒影薄唇微启，无声轻喃：我的。
　　炸小鱼干是年年的，年年是逸逸的。
　　……
　　丁岽把签收完毕的快递往桑余年手中一扔。
　　桑余年随手把快递盒扔给柏逸。
　　丁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桑余年移开视线，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仓促。
　　“给我的？谢谢。”柏逸一把撕开快递盒，看清药盒上的功效后，措不及防地怔了怔。
　　“感谢这位金主，体恤员工体谅房客。”桑余年推出丁岽。
　　“谢谢老板。”柏逸注视着另一罐较小的药愣神。
　　提亮肤色，维护xx紧致xx，xx润滑xx，xxxx……
　　这……柏逸又重头看了一遍，嗯，没看错，他疑惑地看向丁岽。
　　丁岽将两罐药塞回被撕成两半的快递盒：“不是我要买的，我只负责付钱。”
　　意思就是这两罐药膏不是他买的，带着点儿欲盖弥彰的意味。
　　“怕你留疤嫁不出去。”桑余年并不知道丁岽在里面掺了罐乱七八糟的黄色药膏。
　　柏逸把xx药膏塞进丁岽裤兜：“自己用吧。”
　　说明书掉出，看清了内容的桑余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这是书店，外面来回经过的都是学生，大家在外面能不能都纯洁点？
　　拆开纱布，柏逸愈合的伤口结了层疤，冰凉的药膏带着浅淡清新的药香味，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药性温和，散发着丝丝沁人的清凉。
　　桑余年微微出神地注视着柏逸在手臂皮肤间轻轻滑动的手指。
　　街道两侧杂乱的声音传入书店，路人的交谈声，车辆引擎的驱动声，还有微弱鸟鸣声。
　　鸟鸣？！
　　桑余年猛地站起，跨到门外四处张望。
　　“怎么了？”柏逸和丁岽奇怪地看着他。
　　“刚刚好像听到了鸟叫。”桑余年在太阳下微眯着眸子。
　　“是铃声吧，如果是鸟早被第一时间弄死了。”丁岽说。
　　“也对。”桑余年回到书店，见柏逸涂抹好伤药，正拿着xx药膏说明书认真观看。
　　柏逸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拧开盖子往手背抹：“这药功效应该不错。”
　　桑余年：“……”
　　丁岽：“……”
　　当天晚上，丁岽一本正经地忽悠蓝故用了xx药。


第68章 芝士汉堡
　　【叮咚！2219年9月11日12:00，开启白色动物城第六站——芝士汉堡。】
　　桑余年被一圈人紧紧抱住，左手一只柏逸，右手一只丁岽，背后挂着蓝故，怀里站着一脸迷茫的厉莹莹。
　　据调查，厨尸系统的游戏开始前，有肢体接触的人有极大可能被分配在同一个游戏区。
　　极少数有肢体接触而没分到同区的玩家，大多是因为游戏区人满而被分开。
　　所以他们抱紧了桑余年，接触的地方捂的全是汗。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7712区游戏场。】
　　【游戏任务：拯救吸血鬼夫人。游戏模式：割绳子。游戏要求：禁止将NPC打到失去行动能力。游戏时限：截止到9月12日。】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一轮冰冷的红月挂在漆黑的夜幕下，将荒芜的土壤镀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陡崖顶端屹立着一座汉堡形状的建筑，第一层是淡黄色面包，第二层是煎得焦黄的肉饼，三层是乳黄的芝士，往上是红色西红柿片，然后是生菜，顶层盖着半球形面包。
　　到场的玩家一共20位，男士被统一换上白色西装，女士穿着白色礼裙。
　　煽动的黑色双翅卷起一阵冷风，蝙蝠NPC双爪落地，巨大的翅膀向两侧张开，它朝玩家礼帽地鞠了一躬：“我是特库尔，这座城堡的管家，欢迎各位来到芝士汉堡参加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的婚礼。”
　　“吱呀……”淡黄色木门打开，一颗布满棕色斑点的脑袋从门中探出，脑袋后是一条长达两米的长脖子。
　　长颈鹿NPC的脖子伸到一位玩家身前：“我是这座城堡的女仆，啊，20位客人全部到齐了呢，真准时啊。可爱的小家伙们，快别站着了，都进来喝口热咖啡暖暖身子吧。哦，今晚还真有点儿冷啊，瞧瞧你们都冻得抱在一块儿了。”
　　抱在一团的五人分开，被挤在中间的桑余年终于得到了大口喘气的机会，他捡了一颗小石子，然后身边的四人立马蹲下开始捡石子。
　　其他人以为石子是什么关键线索，也纷纷蹲在地上捡。
　　以为他们要捡石头砸自己，蝙蝠管家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禁止将NPC打到失去行动能力，这是R小姐说的。”
　　长颈鹿女仆抬起蹄子指着他们：“我警告你们这群小笨蛋，别想用石子把我们砸死！”
　　“……”桑余年无辜地摊开手掌，露出手心的心形小石子，“我只不过是感觉这颗石头比较好看，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我捡到一块三角形的。”柏逸把三角形石子放进他手心，顺带拿走了他的石子，“换换。”
　　“我这块是正方形的。”蓝故手里捏着小石子。
　　“椭圆的。”丁岽说话的同时望向另一批人，只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沉着脸。
　　厉莹莹感觉自己还小，这个时候不适合给自己拉仇恨，于是藏起小石子安安静静不吭声。
　　进入城堡，浅淡的麦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墙壁上裹着一层松软的面包，城堡的一楼只有两米高，两米高的空间对于身材较高的男性而言显得很狭庂。
　　长颈鹿NPC的脑袋贴着天花板，长长的脖子倾斜着悬在半空。
　　“我感觉它会碰到我的头。”蓝故抬头望着天花板，小声地嘀咕了句。
　　丁岽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的头顶，憋了片刻才憋出来句：“那你小心点，蓝高高。”
　　“哎，好。”蓝故微微弯下腰，双手护住头顶，“这下就磕不到我的头了。”
　　“别犯傻了。”桑余年一把扯下他的手。
　　“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我记得水母啵啵大战僵尸副本里提到过。”柏逸说。
　　“魔法咒语，水母啵啵的联系方式，当时那段话是我念的，大概是……”厉莹莹回忆着，“哦～亲爱的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请把白鸽一样圣洁的啵啵公主带进我心里。”
　　“听同学说那场游戏还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话说到一半，蓝故忽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地转移话题，“我想吃芝士汉堡了，哥，等出去你带我去吃吧，还要喝可乐。”
　　桑余年瞥了他一眼：“好，带你吃个够。”
　　厉莹莹扯了扯蓝故的袖子：“听说？”
　　话题转移失败，蓝故眼看就要暴露没参加过那场游戏的事实。
　　“他当时吓晕了，全靠队友拖着离开。”桑余年示意她看向楼梯口，“教父来了。”
　　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穿着宽大的黑色西装，脖子上带着黑色领结，两只爪子被皮鞋包裹，服饰几乎与漆黑的皮肤融为一体。
　　蝙蝠教父乌黑的瞳孔在暖黄色吊灯下折射出可怖的光泽，两颗锋利的獠牙紧紧贴着下巴，背部的翅膀呈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非常感谢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与我的新娘们真的非常感谢诸位。”蝙蝠教父吐出一截紫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舌头被獠牙划破一道口子，溢出的红黑色血液落到地面变成一根根纤长的钢针。
　　“咖啡，甜点，请各位好好享用，享用完毕后带你们去见新娘。”长颈鹿女仆的两只前蹄捧着一张巨大餐盘，以怪异的姿势匍匐前进着。
　　玩家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打量着环境。
　　一位男子端起咖啡杯：“厨尸系统真是几乎每场游戏都离不开吃。”
　　“别喝，”旁边的青年晃了晃杯子，“有针。”
　　一根根银色的针被盖在咖啡下，随着杯子的倾斜浮出咖啡面。
　　“咖啡，甜点，”蝙蝠管家嘴角维持着僵硬的微笑，“请各位好好享用，享用完毕后带你们去见新娘。”
　　有人用叉子剥开一块奶油蛋糕，蛋糕里也有针。一群人用餐具将咖啡和甜点里的针逐一挑出，挑完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唔……”蓝故嘴里塞着一小块蛋糕，嘴唇上还沾着奶油，一言难尽地撇着嘴，想吐又不敢吐，他严重怀疑里面掺了致死量的发霉变质的苦瓜汁。
　　柏逸打了个寒颤，艰难地将嘴里的咖啡咽下去，然后默默地放下咖啡杯。
　　其他人都是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可以想象这些色泽鲜美气味诱人的食物实际上有多难吃。
　　桑余年一脸淡定地啃着甜甜圈，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柏逸用食指勾住他手边的空杯，把自己的咖啡换了过去。
　　蓝故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的咖啡推过去，顺带帮丁岽和厉莹莹也换了。
　　一连五杯咖啡下肚，桑余年低下头装了会儿很难受的样子，表演完毕后继续“艰难”地啃着甜甜圈。
　　“不是食物的问题。”柏逸压低声音说，“是人的问题，系统在吃方面从不会亏待你。”
　　“还是那句话，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被灭口。”桑余年压低声音说，“我有点好奇到底有多难吃。”
　　“还行，咖啡也就聚集了人间百味。”柏逸动作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推向他。
　　动作迅速地吃掉一块甜甜圈和蛋糕，旁边的蓝故立马递上一份新的，那边的丁岽正探着脑袋等待把食物送出去。
　　“哥，要不你再要点儿特权，我陪你一块吃。”蓝故小声说。
　　“只能有一个半人有特权。”桑余年开始吃第三份甜点。
　　“哦，哥你真牛逼。”蓝故转过，一脸嘚瑟地戳了戳丁岽的腰，“我是半个人，吼吼！”
　　桑余年用胳膊肘碰了碰柏逸：“你要有我弟的一半活泼就好了，天天冷着脸给谁看呢。”
　　柏逸轻挑眉梢：“用词不准确，是憨。”
　　“一半憨也行，哦，你还嘴欠。”桑余年咬下一口夹着草莓果酱的蛋糕，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两瓣水润的嘴唇被草莓汁浸染成鲜嫩的红色。
　　柏逸眼睫轻颤，喉结轻轻动了动。
　　正对面的男人愣愣地盯着桑余年，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的。
　　“给你余年哥哥吃，他从小生活在7区，靠吃剩饭捡垃圾长大的，耐力高。”丁岽把厉莹莹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放到桑余年跟前。
　　桑余年瞥了他一眼。
　　丁岽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谢谢您为我找理由。
　　而柏逸也理解出了另一层意思——感谢你说的是捡垃圾而不是吃垃圾。
　　我家年年才不是吃剩饭长大的，是吃小鱼长大的。
　　待所有玩家艰难地啃完自己盘里的食物，蝙蝠教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该带各位去见见我的新娘们了，请随我来。”
　　城堡的二楼层高很高，汉堡的夹心连粘在一块，墙壁从下至上依次被肉饼、芝士、西红柿和生菜包裹着。
　　空间被黑色屏风分成四块区域，四位身穿婚纱的“狐狸新娘”分别躺在每个区域的正中央。
　　四只红狐狸的白婚纱平整地铺在裹着肉饼的地面上，婚纱袖口和裙摆处是空的，狐狸的四肢和尾巴被一条条黑色铁链悬吊在天花板上。
　　蝙蝠教父惊恐地瞪大漆黑的瞳孔，双爪抱头：“上帝啊！怎么会这样？我的新娘们怎么了？是谁伤害了你们，怎么会……！”
　　一旁的蝙蝠管家也惊恐地张大嘴巴，无比震惊道：“不，不会，不会……”
　　“桀桀桀桀桀……”长颈鹿女仆发出锐利刺耳的狞笑声，“玛了个卡巴巴子，我终于等到今天了！因为我的血不合胃口，所以你选择了这些骚狐狸！它们凭什么能嫁给你？凭什么？所以我狠狠剁掉了它们的四肢和尾巴，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桀桀……”
　　“咳咳咳……”笑到一半，长颈鹿女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的同时又岔了气，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蹄子后死了。
　　“啊！不！我的新娘们啊！”蝙蝠教父跪在地上抱头痛哭，落了两滴眼泪后猛地站起。
　　蝙蝠教父脸上没有一丝刚才的伤心欲绝，它面无表情道：“剧本演完，回去睡了，特库尔，下面交给你了。”
　　蝙蝠管家鞠了一躬：“好的，我尊敬的教父。”
　　在场的20位玩家已经习惯了NPC一秒入戏一秒出戏的人设，不过这位蝙蝠教父似乎是难得一见的演戏天分较好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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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哦～(^0^)/


第69章 割绳子
　　蝙蝠管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纸：“这是我们教父的恋爱日记，各位随意，我也去睡了。”
　　眼看最后一位活着的NPC就要溜走，一个女人急忙拽住它的翅膀，冷声道：“你敢走试试。”
　　蝙蝠管家缩了缩脖子，抬起爪子指了指天花板：“不走了，我就在这儿睡。”
　　“不睡。”女人按住它翅膀的手用力往后一折。
　　“哧！”蝙蝠管家发出诡异的惨叫，畏怯地将另一只翅膀缩进怀里，“不睡不睡，我不睡。”
　　女人的视线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说：“娜尔古，我做领队，有其它想法可以提。”
　　一位男人抬了抬手。
　　娜尔古冲他勾勾手指：“先干一架。”
　　“我们男人也需要一名领队。”男人转身朝在场最高的人手勾了勾手，“有想法过来干一架。”
　　桑余年后退半步，表示自己不想干架。
　　“那么讨论结束。”男人朝娜尔古伸出右手，“浅羽听枫，请多指教。”
　　娜尔古敷衍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拿起恋爱日记拍了几张照，然后把纸张传给他。
　　拍好照片，桑余年把日记传给旁边人。
　　接过纸张时，柏逸稍稍使劲捏了把他的手指。
　　日记一共就薄薄的三张纸，标题就占据了整整一面——
　　《神圣的玛了个卡巴巴子教父的恋爱日子》
　　字迹下面画了个大大的暗红色爱心，像是干涸的血迹。
　　5.20，晴，红月弯弯。
　　在这个浪漫的一天，我对一个芝士汉堡一见钟情。
　　我的父亲琪拉驴子巴玛了个巴子表示非常地不能理解，我的母亲汤姆布丁利布也感到非常疑惑。
　　因为我们是吸血鬼蝙蝠家族。
　　5.21，晴，红月弯弯。
　　我再次遇见了一见钟情的芝士汉堡，她比昨天更美了，美的像一个芝士汉堡，让我想吃掉她，但是我又不舍得。
　　5.22，阴，红月弯弯。
　　我要娶她，婚礼就订在后天。
　　她接受了我送的白色钻戒。
　　5.23，雨，红月弯弯。
　　吸血鬼家族的所有人都不同意这场婚礼。
　　包括我的父亲琪拉驴子巴玛了个巴子，和我的母亲汤姆布丁利布。
　　所以我吸干了它们。
　　下雨了，我的城堡第一次下雨。
　　但我不在意，因为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即使不是永远。
　　5.24，阴，红月圆圆。
　　芝士汉堡和汉堡嫁给了我，汉堡是食物，我的爱人只有芝士汉堡。
　　娜尔古在照片上指了两个字：“首先，日记里的代词‘它’和‘她’，‘它’指的是吸血鬼蝙蝠，那‘她’应该指人类女性，也就是芝士汉堡。”
　　浅羽听枫道：“也就是我们需要拯救的真正的吸血鬼夫人，在楼上，盲猜门打不开，再盲猜我们需要先把积木拼好。”
　　众人抬头望向被高高悬挂在天花板的“积木”，“积木”以不同的角度被悬吊着，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部分“积木”的断口。
　　断口并不平整，挂着碎肉和碎骨头。像是一个刀工不准的屠夫用不锋利的刀剁排骨，连剁数次才剁下一根。
　　诡异的是断口处的肉很白，仿佛已经被煮熟了，不见一丁点儿血。
　　“汉堡是食物，”娜尔古说，“这些被吸干血的狐狸是汉堡。”
　　“啊！”浅羽听枫叫了声。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他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吃汉堡了，3区D市有家汉堡店的汉堡超好吃，特别是雪花芝士鸡肉堡，有空……”
　　“闭嘴。”娜尔古冷冷地瞪着他，“有命出去再说这些。”
　　“有空带大家去吃啊！”浅羽听枫坚持把刚才的话说完。
　　只有蓝故小声回了个：“好。”
　　“我们要怎么割断这些铁链？”有人问。
　　“可以试试叠罗汉，这个高度需要三个人。”旁边的人说。
　　“事不宜迟，”浅羽听枫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双手按住桑余年的肩膀，“弟弟你比较高，肩膀借我踩一下。”
　　桑余年的背被另一双手抵住，手的主人将他的背往下压。
　　柏逸的手掌在他柔软的发间蹭了一下，拖掉鞋踩上他的双肩。
　　蹲在地上的桑余年有些懵，这怎么就上来了？
　　“可以起来了。”柏逸发号施令道。
　　“您老站稳了。”桑余年双手握住他的脚腕，平稳地站起身。
　　柏逸稍稍向上撑起手，手掌被一道屏障阻挡：“上面有一层屏障，没有bug可以卡。”
　　“也对，否则就不叫割绳子了。”浅羽听枫说。
　　“不想让我下去？”柏逸蹲下身子，双腿贴在他的脑袋两侧。
　　桑余年感到后脑被一团柔软的物体顶住：“快给哥下去。”
　　柏逸往前倾了倾身体：“松手。”
　　桑余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他的脚腕，他的脚腕微凉，凸出的骨节硌着掌心。
　　柏逸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精准地踩到自己的运动鞋面，蹲着穿鞋时往脚腕处摸了摸。
　　没有bug可以卡，又陷入了“如何割绳子”这个难题，没有道具没有提示，无论怎样威胁蝙蝠管家都得不到有用信息，因为系统的要求，他们也不敢把蝙蝠管家揍得太狠。
　　三楼楼梯口处的小木门十分破旧，门上贴了两张泛黄的封条。几个人轮流踹门，门板被踹得晃动不止，就是不开，封条也撕不掉。
　　半空闪过一丝十分细微的银光。
　　“咻咻你不行啊。”柏逸捏住桑余年的一根手指头，用手轻轻在指腹点了两下。
　　收回丝线，桑余年蜷了蜷手指：“试试楼下的餐具，还有针。”
　　柏逸缩回手：“嗯。”
　　掂了掂银色叉子，桑余年说：“我先扔一个试试，你们往旁边站点。”
　　铁链轻微晃动了一下，叉子触碰到链条后被弹开，叉尖划过被悬吊在旁侧的一只狐狸爪子。
　　桑余年手背开始溢出点点红色，红色呈一条直线逐渐加深。
　　伤口出现的位置与狐狸爪子被划破的位置几近相同。在场没人啃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桑余年又扔了根针，针刺穿铁链，铁链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口。
　　“把针呈上来。”桑余年朝柏逸摊开手掌。
　　柏逸将针上粘黏的奶油擦干净，放入他手心。
　　“刚刚那根掉哪去了？”蓝故弯着腰在地上瞅。
　　“我没看见它掉下来，应该是没了。”娜尔古说，“我下去把剩余的针都拿来。”
　　“我也去。”浅羽听枫跟在她身后。
　　娜尔古冷淡地看着他：“几根针而已，用不着。”
　　浅羽听枫笑呵呵道：“两个人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蓝故一连蹦起来扔了两次阵，针却连铁链的边都没挨着，他萎萎地耸下肩膀。
　　上方的铁链掉落，桑余年解开结，拿出被拴住的毛绒绒狐狸尾巴。
　　柏逸双手陷在蓬松的红色毛发里放肆地揉搓。
　　记忆再次回到被黑兔先生疯狂撸耳朵的时候，桑余年垂眸注视着他较白的手指，脑中闪过一丝渴望被这双手撸耳朵的念头。
　　不，他一点都不想被顺毛，一定是跟蓝故那个傻弟弟待得久了，被感染了傻乎乎病毒。
　　柏逸陷在毛毛里的手指一下下地磨蹭着桑余年的手，酥酥痒痒的触感令桑余年稍稍怔了怔，放在狐狸尾巴下的手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挪。
　　柏逸的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食指从他攥成圈圈的手指中穿过，继续蹭着他的手。
　　【哔——】甜糯中透着机械冰冷的系统音突兀地响起。
　　【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
　　18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而后不约而同地想起去楼下取针的那一男一女，又不约而同地在内心发出感叹——
　　小两口真会玩啊，装不认识装得还挺像，真有情趣啊，心真大啊！
　　端着满满一个盘子的针回到二楼，浅羽听枫感受着周围怪异的眼神，立马解释道：“我们没做有色行为，不是我们。”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
　　浅羽听枫和娜尔古对脸懵逼，忽然间感觉好冤屈。
　　浅羽听枫把盘子递给桑余年：“弟弟加油。”
　　“我记得你好像是领队。”桑余年没接盘子。
　　“对啊，我差点忘了，抱歉啊。”浅羽听枫笑呵呵地捏了根针朝一根拴着狐狸爪子的铁链刺去，“干活干活，都干活了啊，躲在后面躺赢是不行滴，谁不干活我就干他啊。”
　　一根针紧接着刺向那根铁链，链条掉下，柏逸取下狐狸爪子扔到铺在地面的婚纱上。
　　浅羽听枫看了他一眼：“怎么没人理我？”
　　“话太多。”柏逸扔出第二根针，针尖擦过铁链，只留下一道划痕。
　　半截断裂的链条朝这边砸来，浅羽听枫躲过攻击：“我是不是就不应该长嘴？”
　　娜尔古淡淡道：“知道就给我安静点。”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半个鬼朋友～”浅羽听枫慢悠悠地掏出兜里的餐叉，动作自然地抬起手，而后猛地朝桑余年的脖子刺去。
　　突兀的举动几乎震惊了所有人，桑余年右-倾身子，同时抬起手臂挡在脖子前，叉子跟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角度，刺向脖颈的另一侧。
　　桑余年在躲避的同时朝他腹背抬起左膝，浅羽听枫迅速伸手挡住他的膝盖，可撞击的力度没有预料中的那般重，紧接着抬起的左膝，桑余年的右膝重重地顶到他的大腿根内测。
　　浅羽听枫捂住小腹，满脸痛苦地弓起身子，桑余年拽住他的手腕，将叉子掰弯后扔掉：“原因。”
　　“啊……”浅羽听枫颤抖着双腿，缓了会儿才说，“上场游戏见到了你，想看看和船长的差距。”
　　桑余年往他兜里摸了摸，没摸到其它东西后把人放开。
　　“啊，啊！”蓝故似乎才反应过来，“你他妈有病吧！老子干死嗷！哥，他都嗷！”
　　桑余年掐着他脸上的肉肉：“安静待着，出去要紧，别惹事。”
　　“屁咧！是他先惹的事。”蓝故挣扎着想去揍人。
　　“出去要紧。”桑余年示意他看向在场的人。


第70章 冒牌货
　　游戏时限截止到9月12日，还有11个小时，时间相对宽松，但几乎每个人都是拼死熬到现在的，时间越长反而越容易出事，桑余年不想惹事加剧恐慌。
　　“哦。”蓝故气鼓鼓地瞪着浅羽听枫，“傻叉叉。”
　　“起码做不了有色行为了。”丁岽说，“刚才那一下真狠。”
　　“看着都疼。”柏逸浅褐色的眸子淡淡地从浅羽听枫身上掠过。
　　桑余年随意揉了揉右膝：“还好，没感觉。”
　　视线沿着他的膝盖向上聚焦，柏逸喉结微动，略感仓促地移开视线。
　　清脆的铁器碰撞声下，悬挂在天花板的铁链一根根掉下，狐狸的四肢和尾巴凌乱地落在白色婚纱上。
　　偶尔几根针刺到悬吊的狐狸四肢上，扔针的玩家手臂或者腿部对应的位置立即浮现一个细小的针孔，微弱的刺痛完全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没触碰到铁链的针不会消失，几个手抖的人弯着腰在地面寻找着掉落的针，找到后将针交给手不抖的。
　　蓝故感觉自己像是在投篮，两次针从铁链中间的孔隙间穿过，他边弯腰找针边不满地嘀咕抱怨着：“什么割绳子？名字取的不准确啊，我看应该是射绳子，啊不，是射铁绳。我好饿，想吃炸鸡烤鸭煎饼果子麻辣香锅味薯片炸糖糕烤地瓜烤栗子……”
　　丁岽在备忘录上打着字，动作迅速地把一系列食物记了下来。
　　“双份。”桑余年往屏幕上瞅了一眼。
　　“OK.”丁岽手速极快，在键盘上一通输入。
　　等待片刻，桑余年略感惊讶地看向柏逸：“你居然没跟。”
　　柏逸笑笑，捡起落在地上的针：“四份。”
　　桑余年微翘的嘴角流露出几分满意。
　　酒窝中的笑意被黑兔先生尽收眼底。
　　20条铁链被全部割下，狐狸的残肢蠕动着钻入婚纱中的躯干。
　　躺在地上的四只狐狸新娘唰地直起身子，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动起脖子，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毛发和皮肉在转动下扭曲在一块。皮肉撕裂，骨头断开，最终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连接着头颅。
　　狐狸的四肢和尾巴也开始旋转扭曲，仿佛在清洗过后为了脱水而被拧干成麻花的床单，只是这些麻花拧不出一点儿血。
　　“芝，士……”四只狐狸的嘴同时张开，透过断开的喉咙，能清晰地看见声带的轻微震动。
　　“芝，士……吃掉，嘻嘻嘻～”狐狸新娘的白色婚纱开始飘动，它们舞动起四肢和尾巴跳舞，“红月亮亮，芝士跳跳。红月暗暗，芝士跳跳。红月灭灭，芝士笑笑——”
　　四只狐狸扭动躯体，薄薄的皮肉带起紧紧贴在背部的脑袋左右晃动，棕色瞳仁齐齐地看向天花板，尖细的声音仿佛透着几分稚嫩与天真：“嘻嘻嘻，芝士，好干啊，你要小心哦，好干啊，好干啊……”
　　“嘭嘭嘭嘭！”四道整齐的爆破声在偌大的楼层中回荡，破碎的毛发皮肉和骨头被炸得四处迸溅，肉的颜色极浅，没有一丝血。
　　长颈鹿女仆的尸体和蝙蝠管家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二楼的NPC全部消失。
　　三楼的木门抖动着发出“咔嚓”声，封条掉落。一只白嫩柔美的小手推开门，身着雪白婚纱的少女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璀璨的蓝宝石坠在眉心，少女美的惊心动魄。
　　少女关上门，一步步地走下楼梯，她的声音空灵清冽：“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我很爱我的先生玛了个卡巴巴子，它也十分爱我，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在一起，所以我可以容忍它娶四个狐狸血仆。”
　　少女海蓝色的眼睛中溢漫亮晶晶的泪花：“呜……但没想到，长颈鹿女仆居然会这样对待它们，我更没想到，它们会怨恨我，呜呜……”
　　“这算是拯救成功了？”有人问。
　　“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还没出去？”
　　“是不是要等到游戏时间结束？”
　　“如果没完成任务，等时间结束我们会全部出局者。”
　　几道身影绕过少女走向楼梯口。
　　少女的哭声顿了顿，有些惊慌地朝楼梯口处的小木门瞥了一眼。
　　封条后是一个长方形的电子锁，按键上的图案分别是太阳、云、水滴、鞋子、上扬的嘴巴和下咧的嘴巴，最右侧是清除键。
　　娜尔古点开蝙蝠教父日记的照片：“20号晴，21号晴，22号阴，23号雨，24号阴。后面的鞋子和嘴巴的线索应该在那群狐狸刚才唱的歌里。”
　　“红月亮亮，芝士跳跳。红月暗暗，芝士跳跳。红月灭灭，芝士……”话说到一半，浅羽听枫看到了站在身侧的人，突然没了声。
　　“笑笑。”桑余年补充道。
　　小腹涌来一阵冷意，浅羽听枫立马往边上挪了一步。
　　桑余年送了他一个无比“友爱”的微笑，说：“我认为红月亮亮指晴天，红月暗暗是阴天，红月灭灭是雨天，蹦蹦是鞋子，笑笑就是笑脸。”
　　“还有种没有雨天的可能，狐狸重复说了三次‘好干啊’。”柏逸放大了5月23号的部分——
　　5.23，雨，红月弯弯。
　　吸血鬼家族的所有人都不同意这场婚礼。
　　包括我的父亲琪拉驴子巴玛了个巴子，和我的母亲汤姆布丁利布。
　　所以我吸干了它们。
　　下雨了，我的城堡第一次下雨。
　　但我不在意，因为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即使不是永远。
　　“第一次下雨，雨有可能是血。按日期两个都试试。”桑余年下垂的目光落在柏逸佩戴着通讯器的手腕上，凸出的骨节将手臂线条衬得鲜明清晰。
　　根据日期对应的天气和心情，娜尔古依次按下太阳、鞋子、太阳、鞋子、云、鞋子、水滴、上扬的嘴巴、云、鞋子。
　　电子锁没反应，她将水滴改成云朵又重新输入了一次。
　　电子锁屏幕发出微弱的白光，一把锋利的餐刀和一张纸穿过屏幕掉落下来。
　　纸被裁剪成一个汉堡包的形状，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暗红色字迹写着：
　　外面的那个女人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夫人！她囚禁了我，必须受到惩罚，用这把刀剁下冒牌货的四肢和脑袋，这样我就可以出去了。
　　［可怜］［乞求］［感谢］
　　娜尔古不动声色地收起餐刀和纸，转过身望向站在二楼哭泣的少女：“密码是什么？”
　　少女瞪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她：“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里面有什么？”娜尔古问。
　　“唔……就是普通的房间啊，有床，有被子，有桌子，板凳……”少女低头掰着细嫩的手指。
　　“你好漂亮，手真好看。”桑余年笑盈盈地注视着她白嫩的手指，一步步走下楼梯，“教父说他送了你一枚蓝宝石钻戒，如果戴上戒指，应该会更漂亮。”
　　少女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轻轻哽咽着说：“呜，是很漂亮，可我也不知道我的戒指在哪儿，我醒来时它就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
　　桑余年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放轻声音安慰：“别伤心了，会找到的，蓝宝石应该很好找，我帮你。”
　　少女又抽泣了一小会儿，才小声道：“谢谢你。”
　　“不客气呢～”锋利的餐刀在娜尔古指尖翻转，她用刀尖在少女肩膀处比划着，“这位冒牌货，我们先从胳膊开始怎么样？”
　　少女惊恐地瞪大双眸：“你，你在说什么？”
　　“用这把刀剁下冒牌货的四肢和脑袋，这样我就可以出去了。”娜尔古语速缓慢地读出纸张上的部分内容，手中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少女的胳膊。
　　“不！不是的，我不是冒牌货，我是吸血鬼夫人，真的，真的！”少女颤抖地摇着头。
　　“她接受了我送的白色钻戒。”有人拿出蝙蝠教父的日记。
　　少女慌乱地冲过去，抓起日记塞进口中，纤细的手指塞入口腔，拼命地将纸团朝喉咙中推。
　　“啊……”少女伸入口腔的右手掉在地上，手臂被整根切除，她的瞳孔猛然缩小，喉咙中干涩的纸团似乎将喉管划出了血，一阵浓郁的腥甜味涌了上来，带着纸团从她红艳的唇瓣中喷出。
　　娜尔古面无表情，锋利的刀刃很快切割下少女的另一只胳膊。
　　没了双臂的少女跪在地上，她的躯体喷着血，不停地对她磕头：“不，不要，求求你们！我是人类啊！我死在了上一场游戏，都是这些NPC逼我的，只有成为NPC才能活下去，啊……对，对！都是它们逼我的，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啊……”
　　“活下去？以NPC的形式活着？”娜尔古问。
　　“不，不是……”少女的神情呆滞，麻木而僵硬地磕着头，“R小姐能够给我一个新的身体，新的，新的，新的……”
　　少女不停地重复着“新的”，如一台代码错乱的老旧机器。
　　“你的意思是用我们换你？”浅羽听枫气笑了，气得顾不上畏惧旁边的桑余年，一字一顿道，“20换1，真划算啊。”
　　“啊！”少女猛地惊醒，拼命摇头，“不，没有，没……”
　　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娜尔古切下了她的脖子，随后是两只大腿。
　　少女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金色长发变成普通的棕色短发，绝美的脸蛋也变回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貌。
　　切割完毕，娜尔古用手心擦干净刀刃的血，声音里透出一丝愉悦：“啊～感觉真不错呢～”
　　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又疯了一个，系统又逼疯一个。


第71章 吸血鬼夫人
　　散落在地面的铁链蠕动着缠绕住少女的四肢和头颅，铁链吸食着血液，将吸干的肢体悬吊上天花板。
　　少女棕色的瞳孔瞪得极大，舌头从张大的嘴唇中伸出，头颅在铁链尾端轻微晃动着。
　　“咔嚓”，三楼的小木门开启，一股浓郁的芝士味沿着楼梯飘开，很快扩散至整个楼层。
　　“救我，救我，救救我……”空灵清冽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声音仿佛融化在浓郁的芝士香味中。
　　“啊……啊！”娜尔古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抱着头。
　　游戏要求是禁止将NPC打到失去行动能力，那名少女虽然之前是人类玩家，但现在是NPC，娜尔古令NPC失去行动能力，所以受到了惩罚。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持续了半分钟，娜尔古颤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缓了一会儿，她嘴角勾起一抹癫狂：“嗯～感觉真不错～”
　　众人：“……”您喜欢就好。
　　她将胳膊搭上一位女性的肩膀：“扶我一会儿，我们上去。”
　　“哥，”蓝故压低声音说，“那个女人好可怕，比你还可怕。”
　　“我怎么可怕了？”桑余年迈上楼梯。
　　“我那天试探你身份时，你不是给我发了一个小恶魔的表情包吗？我当天就吓得不敢爬你的床了。”蓝故跟在他身后。
　　“就是，太可怕了。”丁岽笑盈盈地看着蓝故，“以后爬我的床吧。”
　　蓝故只知道和丁岽在一块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和干不完的架，想都没想就开心地点头：“好啊。”
　　桑余年朝丁岽看了一眼，丁岽仿佛毫无察觉，若无其事地扭过头。
　　三楼，甜美的芝士味愈加浓烈，房间中央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芝士汉堡。
　　“把面包切开，用餐刀把面包切开。”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
　　娜尔古横着切开汉堡顶部的面包。
　　面包内部囚禁着金发白婚纱的吸血鬼夫人，吸血鬼夫人戴着一枚白色钻戒，手掌和肩膀被铁链穿透，她抬起精致而苍白的小脸：“我是玛了个卡巴巴子的夫人，你们可以叫我芝士，请用餐刀割断捆绑住我的链子，谢谢。”
　　拽住一根铁链，娜尔古用刀刃反复在铁链上划，划了许久才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
　　“我累了，你们来。”她随手将刀递了出去。
　　接过刀，桑余年蹲下身子，用刀尖往链子上凿：“你先生呢？”
　　芝士蓝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它的戏份没啦，去睡觉去啦，等我把戏演完就可以去陪它睡觉啦～其实我们NPC私底下的关系都很不错的，只是迫于剧本，不得不表演而已。我和长颈鹿女仆可是好闺蜜呢！我暗恋玛了个卡巴巴子已经很久啦，今天终于能嫁给它了，我真的好～开心呀～”
　　“等四根铁链全部割断，再把我送出城堡，你们就可以回家啦。”芝士舔了舔柔嫩的唇瓣，眸底的笑意愈加浓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呀？”
　　刀尖一下下地凿着铁链，桑余年说：“没有出局者。”
　　“哇哦！”芝士拍起了小手，穿过手掌的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好聪明呀～我可以奖励你一个吻哦～”
　　“我就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丁岽说。
　　“太和平了。”柏逸声音极轻。
　　芝士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字一字地说：“别，着，急，哦～”
　　“哐！”一条铁链断开，桑余年将刀尖对准下一条铁链。
　　芝士微微歪着脑袋，坠在额间的蓝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咯咯咯～小哥哥先休息一会儿呀，反正时间还多，不着急的，攒够了体力才跑得快呀～”
　　“门打不开了。”站在门旁的男人用力拽着门把手。
　　“咯咯咯～”芝士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巧笑嫣然道，“芝士是漂亮的女孩子哦，吃汉堡的事，只有吸血鬼蝙蝠家族的亡灵才会做。我的先生为了我杀死了它所有的家人呢，唉～都怪我，为什么生来就如此的漂亮呢？”
　　“啊，我来帮你们算一下吧。”芝士掰着手指头说，“我先生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弟弟、妹妹、哥哥、姐姐、舅舅、舅妈，一只吸血鬼要吃一个汉堡，啊！你们最后只能剩下8个呢！如果贪吃的弟弟妹妹想吃两个汉堡的话，那就只能剩下6个人啦！”
　　一群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娜尔古掐住芝士的脖子：“门怎么开？”
　　芝士皱起眉头：“快松开，不然R小姐会惩罚你的。”
　　松开手，娜尔古感到头部一阵痛意，但远远没有刚才的强烈。
　　芝士从汉堡外部揪了一片生菜叶：“刚才是在吓唬你们啦，只会出现四只亡灵啦，等我身上的链子全部被割断拿掉，亡灵就会出现，超度它们，门就会打开，然后你们就可以带我离开城堡啦。”
　　“怎么超度？”桑余年已经凿断了第二条锁链。
　　“换个词，就是魂飞魄散啦。”芝士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小哥哥，你的力气好大呀。”
　　“还好。”桑余年拽住两根断开的链子往外一扯。
　　穿过芝士手心的链子被抽出，鲜红的血从掌心的口子处喷涌而出，她的脸色惨白，颤抖着娇小的身躯，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不要，不要，我要换人，换人……”芝士痛苦地捂住肩上的链条，不让他触碰。
　　桑余年移开她的手，握住沾染上血迹的铁链，刀尖一下下地往上撞。
　　芝士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呜呜呜……”
　　柏逸蹲到他身侧，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猫咪心真狠啊。”
　　“还能有更狠的。”桑余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比如……”柏逸朝他倾斜身体，自顾自地回答，“捅了那只巨蜥，切了母鸡地主的翅膀、猿猴厂长的胳膊，提着门板追着鬼打，还天天想着踹人。”
　　桑余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居然一口气讲了那么话。”
　　柏逸：“……我好厉害。”
　　“多跟我弟学学，整天冷着张脸就挺欠踹的，要不是看你好看，我早把你踹飞过了。”桑余年手中的第三根铁链已经被割断了一半。
　　“嗯。”柏逸抬起手，食指随意地勾住他攥住链条的手，微凉的指尖稍稍陷入他攥成圈圈的手指。
　　【哔——】属于系统的冰冷童音再次响起。
　　【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
　　一众人疑惑不解地面面相觑，芝士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有色行为”。
　　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柏逸垂眸注视着自己插进桑余年手心的食指。
　　他勾了勾薄唇，收回手指，神秘秘地对桑余年说：“给你表演个魔术。”
　　“嗯？”桑余年正迷茫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可能被系统判定为“有色行为”的行为。
　　柏逸的食指沿着冰凉的链条，挤入他攥紧的掌心。
　　【哔——】
　　【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事不过三，情节严重者出局。】
　　桑余年猛地明白过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砸链子：“我对不起娜尔古和浅羽听枫。”
　　“换我来？”柏逸收回食指，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指腹被沾上的汗水。
　　“别了，怕你头疼，到时候跑不快被做成烤兔子。”
　　“有你呢。”柏逸的尾音带着点儿微妙的上扬。
　　看着链条被一点点地凿开，桑余年的声音透着几分暗哑：“对，有我，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啊。”
　　他低低地笑了声，嘴角的笑意消散，漆黑的杏眸深邃暗淡，又补了句：“狗屁的英雄。”
　　柏逸抿了抿唇，眸光略微下沉。
　　四根铁链全部断开，餐刀消失，一群人惊慌地盯着桑余年的动作。
　　最后一根铁链贯穿了芝士的左肩，桑余年攥住链条，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将链条扯出。
　　伴随着芝士发出的痛苦叫声，四周被面包包裹住的墙壁开始变形扭曲，面包被被天花板缝隙间流淌出的暗红色液体腐蚀，一块块地从墙上掉落，面包后面的墙壁是坚硬的红黑色血块。
　　四只漆黑的爪子从血块中伸出，随后是薄薄的蝙蝠翅膀，还有枯瘦的蝙蝠脑袋和腹部。
　　桑余年动作迅速地将在场的两个小姑娘塞进囚禁芝士的大汉堡中，将芝士放在最外层后盖上面包，再用提前拴好的铁链将汉堡捆住。
　　做好这一切时，一只蝙蝠已经扑到他身后，锋利的爪子刺向他的后脑，桑余年迅速向前弯腰，同时后抬手臂攥住蝙蝠的腿，朝前猛地一甩。
　　穿着红绿相间花裙子的蝙蝠奶奶晕头转向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回过神又被桑余年提拉起翅膀砸到墙上，晕晕乎乎时，它感到自己的脖子被攥住，然后脑袋被往后一拧。
　　一团黑色雾气从蝙蝠奶奶鼻孔中钻出，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头顶小汽车帽子身穿牛仔背带裤的蝙蝠弟弟用玩具小人砸穿了一个汉堡的侧腰，它嘻嘻哈哈地煽动着翅膀飞过去准备进食，飞到一半飞不动了。
　　蝙蝠弟弟转过脑袋，发现自己的翅膀被两个汉堡拽住，任凭它怎么使劲都飞不起来。它愤怒地从背带裤口袋掏出玩具小人，结果爪子又被攥住，玩具小人扔不出去了。
　　柏逸折断蝙蝠弟弟的翅膀，丁岽折断另一只，蓝故想折蝙蝠的胳膊，努力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柏逸双手按住蝙蝠弟弟的头，用力朝后掰，随着骨头清脆的断裂声，蝙蝠弟弟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大量的黑色雾气从鼻孔中钻出。
　　穿着宽大白色长袍的蝙蝠父亲咬住了一个汉堡的脖子，锋利的牙齿刺穿大动脉。
　　被咬住的少年惊慌地挣扎着，用拳头砸着蝙蝠父亲的眼睛，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脖颈染红了衣领，已经变成亡灵的蝙蝠父亲眼珠被砸得稀烂，它察觉不到疼痛，大口地吞噬着血液。
　　一个女人悄悄走到蝙蝠父亲身后，用提前藏在口袋里的碎瓷片划向蝙蝠的喉咙。
　　女人不顾被瓷片划破的手心，紧紧攥着瓷片在蝙蝠喉咙处反复切割，脸上全是从蝙蝠脖子里喷涌出的血。
　　少年瘫软地倒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从脖子处的两个窟窿中涌出。
　　女人眼眶血红，死死按住他的伤口。


第72章 番茄汉堡
　　蝙蝠母亲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裙，翅膀边缘坠着漂亮纤长的金色流苏，它动作迅速地咬下了一个汉堡的手，表情享受地吸食着从手腕处涌出的血。
　　娜尔古拽住它翅膀下的长流苏往下扯，蝙蝠母亲的翅膀被流苏撕裂，喉咙中发出刺耳的叫声，它转过身，锋利的爪子扑向她。
　　趁着它转身，一个男人从后面踩住它的长裙，蝙蝠母亲摔倒在地，浅羽听枫趁机压到它背上，扭断它的脖子。
　　大片浓稠的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墙壁的血块浮现出12张蝙蝠的脸，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着，狰狞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墙壁中钻出来。
　　变化逐渐停止，墙壁的血块很快被新的面包覆盖，面包散发出的浓郁麦香味重新充盈房间。
　　“亡灵已经被超度啦，快放我出去，里面好闷呀。”芝士敲打着汉堡包。
　　桑余年解开链条，抱出芝士后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温柔地抱出厉莹莹和另一位小姑娘。
　　被丢在一旁的芝士气鼓鼓地撇着嘴：“哼！我不开心了。”
　　“你不开心我就开心。”浅羽听枫拽住她的手腕，“走，出去。”
　　三楼的小木门已经打开，芝士低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悄悄抬起眼睛往受伤的两人身上瞅。
　　离开城堡大门，铺天盖地的腥咸味钻入鼻腔，荒芜的土地已经被血雨浸染成了红色，一根根带有热度的血雨落在身上。
　　等待片刻，浅羽听枫问：“游戏怎么还没结束？”
　　芝士低着脑袋，低低地“哼”了一声。
　　娜尔古用力按住她肩膀处的伤口，冷声道：“回答。”
　　“啊！因为，因为雨还没停，要等天上的血全部消失。”芝士精致的小脸因为疼痛拧成一团。
　　“血止不住，血为什么止不住……”女人紧紧捂着少年的脖子，但无论捂得多用力，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两个血窟窿中溢出。
　　被咬掉右手的男人无力地坐在布满血水的地上，断口处用衣服紧紧地缠绕住，左手死死攥住断口，但血液还是渗透了衣服，从手指间涌出。
　　芝士的视线转向受伤的两人，双手合拢做出祷告的样子：“你们好可怜呀，雨还要再下一会儿呢，保佑你们都能撑过去，不要被我的吸血鬼先生吃掉呢～”
　　少年的脸色惨白一片，在母亲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
　　女人呆滞而绝望抱着怀中的尸体，兀地冲向芝士，双手狠狠勒住她娇弱的脖子，声音嘶哑地吼道：“啊！系统背后的人全部不得好死，挫骨扬灰！啊啊啊！”
　　女人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身子躲在地上失声痛哭。
　　芝士的脖子被掐出青紫色的手指印，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中，白色婚纱被泡得猩红。
　　重物落地声响起，断了只手的男人倒在地上。尸体和芝士被从泥土中伸出的爪子拖入地底。
　　雨还在下，粘稠的红色液体将黑暗染成了诡谲的暗红色，低低的抽泣声在死寂的空气下幽幽回荡。
　　最后一滴血雨触碰到地面，甜软的系统音突兀地在诡异的氛围下响起：
　　【叮咚！】
　　【白色动物城第六站游戏结束，下次游戏将在9月16日开启。】
　　【系统R已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可以松开了。”被四人抱在中间的桑余年衣服已经汗透，把胳膊从柏逸和丁岽怀里抽回。
　　蓝故猛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把下巴往桑余年肩膀上蹭：“啊，活过来了，哥我好饿。”
　　“带大家去吃炸鸡烤鸭煎饼果子……”丁岽点开备忘录，看到空空如也的屏幕时，才意识到游戏里的备忘录和现实中的不能同步。
　　他不记得蓝故想吃啥了，他不是个合格的准男友……
　　“炸鸡烤鸭煎饼果子麻辣香锅薯片烤栗子炸糖糕烤地瓜辣条炸串。”桑余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语气不屑，“就这？”
　　丁岽感到有些无地自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
　　蓝故认真地回忆着：“我记得我好像没说辣条。”
　　“你也没说炸串，但不想吃吗？”桑余年问。
　　“想啊，超级想。”蓝故吸溜了口口水。
　　桑余年深吸口气，说：“是不是还想吃椒盐蘑菇鸡蛋灌饼蓝莓巧克力蛋糕章鱼小丸子铁板鱿鱼烧香辣花卷……”
　　蓝故双眼放光：“嗯嗯嗯，想吃想吃都想吃，你别说了，我好饿，快饿嗝屁了。哥你真了解我，我今晚就去爬你的床，不要丁岽了，啊，现在就去把我的枕头抱回来。”
　　桑余年挑衅地冲丁岽挑挑眉：“你不行啊，就这还想睡他？”
　　厉莹莹睁大眼睛，瞅瞅蓝故的背影，再瞅瞅丁岽的脸，她貌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丁岽萎萎地耸拉下脑袋，扭头冲蓝故的背影问：“什么时候回来？”
　　跑到二楼楼梯口的蓝故反问：“回哪啊？”
　　“我房间。”
　　“那算什么回来？有我年哥在的地方才是我家。”
　　“呦～听见没？”桑余年手托着下巴，戏谑地看着丁岽。
　　丁岽往桌子上一拍，亮出七位数的存款：“哥有钱，这还只是零花钱，他想吃啥吃不到？哥不怕追不到蓝故这个小吃货。你把他哄我房间去，我给你涨工资。”
　　桑余年说：“我不要工资，我要天上的星星，你去给我摘来。”
　　一旁看戏的柏逸低低笑了声，喝完杯中的薄荷水，又接了杯水放在桑余年手边，最后再放上两片薄荷叶干。
　　“等着，我这就去炸颗星星下来，让地球跟着一块被炸吧！”丁岽恼火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厉莹莹，“莹莹喜欢吃什么？明天一起去吃啊，今天不行了，应该还有不少人困在系统里没出来。”
　　厉莹莹轻声说：“我想吃蛋糕，草莓味的，今天就想吃，可以吗？”
　　桑余年喝完手边的水，拉起她的小手：“陪你去买。”
　　“好。”厉莹莹的声音有些闷。
　　蛋糕店内的服务员意识被接入游戏，一动不动地趴在前台。冷冻橱窗内摆放着精美的蛋糕，厉莹莹选了个草莓的。
　　桑余年到后厨拿了裱花袋，把裱花袋放进她手心：“写句话吧。”
　　“嗯。”厉莹莹挤出黑色奶油，认认真真地在蛋糕表层写下——爷爷生日快乐。
　　然后在旁边画了个笑脸和比心，还有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
　　“我陪你去看爷爷。”桑余年翻开菜单按照价格付了钱。
　　“不用啦，我想和爷爷说一些小秘密，可以自己打车过去。”厉莹莹小心地给蛋糕套上包装盒。
　　“回去坐你丁岽哥哥的车吧，他的车坐着舒服，关键还不要钱。”桑余年将裱花袋放回后厨。
　　厉莹莹“咯咯咯”地笑出声来，眼眶有些红。
　　输入地点，车辆载着怀抱生日蛋糕的小姑娘驶向墓地。
　　街道很空，一股极淡的铁锈味迎着风袭来。
　　出局者的脖子被切出一条平整的口子，鲜红的血喷溅而出，血水铺在地上，宛若一张不规则的红色地毯，地毯的颜色慢慢加深，鲜艳的红色逐渐干枯。
　　被-操控的智能机器人提着刀，在街道间寻找着游戏出局者。
　　出局者的通讯器统一收到一条来自厨尸系统的信息——番茄汉堡(~Q~)！
　　刀尖的血滴落在桑余年脚边，他静静地站着，沉默地望着机器人远去的身影。
　　柏逸端来一桶泡好的泡面：“丁岽坐电梯去七楼了。”
　　桑余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方便面，问：“干嘛？”
　　“我认为，我是说我认为，”柏逸给他递了张餐巾纸，“润滑油可能藏在七楼。”
　　“咳咳……”桑余年被辣油呛到，把方便面塞给他，用餐巾纸擦了把嘴，飞速往往楼上冲。
　　柏逸将泡面放到桌子上，边吃边在网店搜索润滑油看评论，看着看着满满一屏幕的润滑油突然全部变成了零食。
　　他疑惑地蹙起眉，在搜索框内重新搜索了一遍，显示结果为“无”。联想到游戏内的“哔——”声，他关闭通讯器，专心啃泡面。
　　蓝故正趴在沙发上撅着屁股追番，桑余年朝他屁股呼了一巴掌：“坐好！”
　　蓝故奇怪又憋屈地瞥了他一眼，乖乖爬起来坐好。
　　“以后不许撅屁股。”桑余年说。
　　“为什么啊？”蓝故更加奇怪。
　　“不为什么，哥说不许就是不许。”
　　“哦，我明天上课就告诉我同桌，我哥是世上最不讲理的哥哥，不仅不讲理，压根就没理。”
　　桑余年有理说不出，总不能说他撅屁股，会让某个心思不正的人联想到一些哔哔哔——的事。
　　门开，丁岽怀里抱着两个箱子，在见到桑余年的那一瞬，脚底如同抹了烟般飞奔出去。
　　桑余年抄起抱枕朝他后脑一砸，丁岽踉跄了一下，溜得更快了。
　　蓝故一脸懵逼，怔怔地望着丁岽他朝楼下跑，再愣愣地看着他家年哥三步两步跨到阳台，手掌撑住护栏往下蹦。
　　从二楼平稳落地，桑余年侧身躲到书店大门旁。
　　书店前台见证了一切的柏逸压住嘴角的笑意，幸灾乐祸地看着抱着两个箱子冲过来的丁岽。
　　丁岽恍惚间察觉有哪儿不对劲，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从门边蹦出来的桑余年踹倒在地。
　　一盒盒未拆封的润滑油散了一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老远……
　　“啊……”丁岽将脸埋在地板上，双手抱头，认命般地说，“你抽吧，把我往死里抽。”
　　柏逸稍稍用脚勾住两盒滑到柜台下方的润滑油，弯腰捡起后塞进口袋。
　　真好，暂时不用买了。
　　桑余年朝丁岽屁股上踹了两脚，转过头问柏逸：“剪刀呢？”
　　“啊！不不不！不要不要，桑余年你是我亲哥啊，我亲哥啊……”被踩住屁股的丁岽疯狂求饶。
　　拉开抽屉，柏逸笑容放肆，双手呈上剪刀。
　　新买的剪刀刀刃锋利，折射着璀璨的光辉，刀刃合拢时的音色清脆撩人……


第73章 见色起意
　　天色暗淡，铺在出局者身下的血迹在逐渐加深的夜色中凝固。
　　三楼的某张窗帘被微微掀开，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将脸贴到窗户上，睁大眼睛往对面二楼瞅。
　　瞅了一会儿，对面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她不死心，依然直直地盯着那里。
　　“她怎么还不走？”蓝故把筷子伸进煎锅里，夹了一小块土豆饼，吹了几下后往嘴里塞。
　　“估计要等我们关灯后溜进来。”桑余年把煎饼盛进盘子，往锅里加点油，舀了勺调配好的面糊平整摊开，开始煎第四张饼。
　　桑余年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是从隔壁阳台翻来的柏逸。
　　“蹭饭的又来了。”柏逸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环顾了一圈，他问，“丁岽还在床上躺着？”
　　“嗯。”桑余年脸上的笑意十分灿烂，“蛋疼着呢，把他提溜出来吃饭。”
　　蓝故感到郁闷，不知道他年哥为什么要揍丁岽，揍得还挺狠，当时地板上散落了好多长方形的小盒子，年哥还不让他捡。
　　丁岽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腿还是抖的，怒气冲冲地瞪着桑余年的后脑。
　　桑余年将饼翻了个面，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他。
　　丁岽立马垂下眼皮，认怂。
　　“我房间窗帘拉了吗？”桑余年问。
　　“没。”柏逸说，“要拉上吗？”
　　“不用，回去早点关灯，有事叫哥哥。”桑余年用锅铲将面饼按扁。
　　柏逸凑近他耳边，低醇的嗓音携着温热的气流溢进他的耳朵：“哥哥。”
　　气流顺着耳朵滑过侧颈，轻轻抚过皮肤表层的细小绒毛，桑余年的耳垂一瞬间就染上了淡淡的粉，脖颈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的眼神略微躲闪：“别，我就说说，您老比我大，我是弟弟。”
　　“嗯。”柏逸注视着他粉嫩的耳垂，眼角染上了浅淡的笑意。
　　“你俩在说什么？”蓝故把盛好的粥端上餐桌，偏头瞥了他们一眼。
　　“没什么。”桑余年把一盘土豆饼端到桌面，擦了擦手，点开通讯器。
　　蓝故夹起一整块饼开啃，吃了两口发现旁边的丁岽没有动静，问：“你咋不吃？”
　　丁岽委屈地撇了撇嘴：“没胃口。”
　　“那你的那份我吃了啊。”蓝故毫不客气。
　　“……”丁岽顿时更憋屈了。
　　手指从全息屏幕上滑过，桑余年眉头微皱，低头喝了口粥，继续往下滑。
　　等他关闭通讯器，柏逸放下筷子，问：“怎么了？”
　　桑余年的视线移到盘子上，才发现盘子里只剩下大半张饼，对上蓝故和丁岽迷茫的表情，再结合身旁之人淡然的神色，他瞬间就知道他的那一小半饼是谁偷吃的了。
　　“没饱。”偷吃土豆煎饼的黑兔先生理直气壮道。
　　“今天煮了一大锅粥。”桑余年指了指电饭煲。
　　“想吃咸的。”柏逸说。
　　“那你往里面加点盐。”
　　“你给我加。”
　　桑余年吃着饼，奇怪地打量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柏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猜？”
　　“我不猜，说正事。”桑余年嘴里叼着饼，拿了个水煮蛋在桌面磕。
　　对面的丁岽听着蛋碎的声音，表情逐渐凝固。
　　一点点地剥开蛋壳，桑余年说：“今夜可能有人要来找我跟蓝故，人现在在对面三楼，你们最近提防着点。”
　　“对面三楼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柏逸问。
　　“嗯，前几天我听见了一声鸟叫，就她，一只小燕子。目前第一联邦有4……应该算是6只人形异种。”
　　“卧槽！？真的假的？”丁岽想到那个吸干了数十人的人形水蛭。
　　“有一段时间了，暂时不会随意伤人，暂时。”桑余年把一整颗蛋塞进嘴里，烫得直哈热气。
　　柏逸目光落在他被烫红的唇瓣上：“有一段时间了，他们怎么藏的？”
　　桑余年对上他的视线，呼出的白色热气氤氲了眼眸：“7区有人翻出防护网偷猎，被高级病毒感染的动物初次变异时，能依据潜意识变成某个人类，吃掉那个人取代他的身份。那只水蛭是自己钻防护网漏洞钻进来的，没有身份ID，所以身份很容易确定。”
　　“啊！”蓝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我说我怎么好像高了两厘米，我天天想着能再长两厘米，变身前潜意识里肯定也在想着长高。啊……早知道我就把目标定在一米八了，啊啊啊！亏了啊！哥，我亏大了啊！”
　　“真出息。”桑余年去盛了碗粥，绵密的黑米粥散发着红枣桂圆的丝丝清甜。
　　回到座位时，柏逸正在低头喝粥，一截白皙的后颈从黑色领口中露出，后颈处的骨节凸起，颈部线条弯出一条优美漂亮的弧度。
　　桑余年的视线凝固了片刻，直直地盯着他的后颈看，视线掠过他的侧脸，然后是颜色较浅的浸泡在粥里的上唇，再逐渐下移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真好看啊……
　　移开视线，桑余年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儿心虚。
　　丁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直直地看着嚎叫中的蓝故，好不容易才寻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是，异，异……”
　　“异种。”蓝故往他身边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哥哥我是美人鱼，专吃你这种……呃……小处男嗷！”
　　桑余年往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闭嘴。”
　　蓝故捂着头，委屈地嘀咕：“怎么又打我？我说什么了吗？你们几个这段时间都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就比如说那些小盒子，都不让我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滚回去睡觉。”桑余年把他推回房间，关上门。
　　“还睡吗？”桑余年望向丁岽。
　　“我……”丁岽低着头，起身回到房间，在关门前留下一句很轻的话，“我想想。”
　　蓝故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我要喝粥，没吃饱。”
　　飞快地干完一碗粥，蓝故跑回床上撅起屁股追番。
　　“睡啊。”柏逸轻声道。
　　“你管他睡不睡干嘛？蹭完饭了就滚回去。”桑余年语气莫名有些冲。
　　柏逸的眼睫细微地颤了颤，淡淡“嗯”了声。
　　桑余年注视着那只按在门把手上的手，门被轻轻关上，他仍然在望着门把手出神。
　　那双手的线条极其漂亮，骨节凸出的恰到好处，皮肤很白，手指较软，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摸起来手感极好。
　　最主要是，那双手是属于黑兔先生的，是柏逸的。
　　耳朵忽然漫起一阵酥痒感，酥酥麻麻的感觉扩散至耳垂，沿着侧颈滑下。
　　桑余年感觉耳朵有些烫，抬手摸了下耳垂，那种携着微弱凉意的指腹拨弄耳垂的触感漫了上来。
　　“哥哥。”
　　“哥哥。”
　　“哥哥。”
　　“……”
　　男人好听的低音一次次地钻进耳膜，在耳畔萦绕不绝，男人微哑的尾音微妙上扬，呼出的热流激起耳廓阵阵细微的酥痒。
　　还有好听得要命的声音，柔软好摸还会“咔咔”响的手，锋利漂亮的面庞，白皙光洁的后颈，柔韧而坚实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手这脖子、那腰那腿……
　　烦闷地抓了把头发，桑余年喘息有些急促，抓头发时又想起了那双漂亮的手抚摸自己耳朵和尾巴时的画面。
　　柏逸的手指陷在毛绒绒的浅金色毛毛里，刚开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往后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放肆，直接将脸埋进耳朵里。
　　于是那温热的喘息全部喷进了桑余年耳朵的毛毛里，沿着耳朵抚过发梢和脖颈，下滑，下滑，汇聚。
　　桑余年跑到厨房冲了把脸，耳根的热意还是没能褪下，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个恍惚间突然想到了那散落一地的长方形小盒子。
　　润滑油啊……
　　桑小年开心了啊……
　　疯了啊……
　　毁灭啊……
　　……
　　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桑余年洗干净手，将脸浸泡在水中，额间的发被水浸湿，他呆愣地注视镜子里自己酡红的脸。
　　冲了个凉水澡，脸上的酡红才逐渐消褪，他往空气中喷了几下橙子味的空气清新剂掩盖掉味道，然后推开卫生间门窗通风透气。
　　做完收尾工作后，他想到自己刚刚在意识中对某人的哔哔哔之类的想法，刚褪下热度的脸再次滚烫了起来。
　　回想起自己对柏逸说的那句很冲的话，还有当时柏逸垂下眼睛时那淡淡的小委屈，桑余年生出了恨不得往自己头上锤两拳头的想法。
　　见色起意，一定是因为单身太久了而见色起意。
　　关了灯，桑余年坐在床上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怪异感。
　　“哥，”蓝故压低声音说，“她停在楼下了。”
　　“嗯。”等了许久没有动静，桑余年才意识到问题，“她是不是上不来？”
　　“对哦，我们下去找她？”蓝故说。
　　“下去。”桑余年路过客厅时从茶几下翻出一袋棒棒糖和番茄味薯片。
　　米雅兰抱着洋娃娃，红色的小裙摆在风中一晃一晃的，她皱着眉毛抬头望着上面的阳台，嘴里小声嘟囔着：“哥哥说人类城市哪里都是监控，不可以变成小燕子飞。”
　　她原地蹦了两下没能蹦上去，又抱住书店的玻璃门往上爬，精致的红皮鞋一下下地蹬着玻璃，再一次次地从玻璃门上滑下来。
　　书店的灯亮起，透过玻璃门，米雅兰看到了两个新同伴手中的棒棒糖和薯片，薯片的包装是红色的，好像是她最爱吃的番茄味，嘿嘿嘿……
　　门一打开，米雅兰立马蹦了起来，一把抢走了薯片和棒棒糖，拆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薯片：“唔，我叫米雅兰，可爱勤劳的，小燕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见色起逸中……
　　逸逸：勾引年年中……


第74章 兔兔的小猫咪
　　“饿饿，还要。”米雅兰的腮帮子塞得鼓囊囊的，说话时薯片渣渣从嘴里掉出来。
　　打开抽屉，桑余年拿出一大袋零食，旁边的蓝故一脸不舍，但也实在不好意思和小朋友抢。
　　“哇！”米雅兰蓝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把一袋零食都抱进怀里，“都给我了吗？”
　　“嗯，都给你吃。”桑余年推上门。
　　“哥哥你真好呀～哥哥在书店工作，好厉害呀！我们都不认识字，还结巴，哥哥和姐姐，他们都在家里学习。哥哥他，自己的名字，记了两天才记住，大笨蛋。”米雅兰的小手上沾得全是油，嘴角也都是薯片渣。
　　“哥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可以留在这里吗？藏起来就不用，去幼儿园啦！”她开心地晃起脑袋，脑后的浅金色辫子轻轻摆动。
　　晃了几下脑袋，她突然低落地垂下头：“我还是去幼儿园吧，我想宝宝了，他们能让我想起，我的宝宝。”
　　“我做过妈妈哦～”米雅兰站到板凳上，踮起脚尖凑近桑余年，“你做过爸爸吗？”
　　“没有。”桑余年把她按回板凳，坐到她身边。
　　她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那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功能，有问题，所以找不到配偶？”
　　桑余年：“……不是，我不想找。”
　　她停止往嘴里塞薯片，表情认真地教育道：“哦，你这样会绝后的，绝后，像我一样。”
　　“哥哥，”米雅兰歪着脑袋，把自己沾着薯片渣渣的小手塞进他手里，小声地问：“你想报仇吗？”
　　“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桑余年抽了张纸给她擦爪子。
　　“想，对吧？我也想，我们都想。”她咯咯咯地笑着，笑声软糯糯的。
　　“他们吃掉了，我的宝宝，我也要吃掉他们的宝宝，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宝宝，等找到啦，我就回家，找只小燕子，再生一窝宝宝～”她的眼睛闪亮亮的，折射着雪亮的灯光。
　　桑余年跟着她一起笑：“那你的哥哥姐姐呢？”
　　米雅兰拆了包草莓味棒棒糖：“他们要把，这里变成家。”
　　她脸蛋上的笑容愈加灿烂，叼着棒棒糖咯咯咯地笑了许久，雀跃地说：“我们的家。”
　　“我们会成功的，对吧？”小女孩从板凳上站起来，直勾勾地凝视着他，蓝色的瞳孔中涌动着几分压抑的疯狂。
　　“对。”桑余年眼角噙着笑。
　　米雅兰抱好怀里的洋娃娃和一大袋零食：“我该回家啦，有空再来，带着哥哥姐姐。”
　　桑余年揉了揉她的脑袋：“晚安，注意安全。”
　　“好～”她迈出书店，走出几步后回过头，“该注意安全的，是他们，吃宝宝的坏人，咯咯～”
　　蓝故心疼地望着逐渐远离的零食：“所以她就是来要零食的？”
　　桑余年一秒收起脸上的笑意，拿出被放在抽屉最里面的薄荷叶，语气平淡道：“他们没有药物压制，感知力比我们强，6天前从7区进入6区，见到我们时应该是看我们和人类相处的比较好，所以暂时没把我们拉入组织。”
　　“什么组织啊？”蓝故伸手拿了片薄荷叶干。
　　“R组织，由三个联邦的人形异种联合创建，一群厨尸系统的追随者。”桑余年往嘴里塞了片薄荷叶，他随手按下开关，将明亮的白色灯光换成柔和的浅蓝色夜灯。
　　“丁岽装的这灯还挺好看。”桑余年心说，氛围真好啊，适合把柏逸那腰压在……
　　“哥你怎么啥都知道？”蓝故拉开另一个抽屉，惊喜发现辣条一包。
　　“你猜。”桑余年回过神，为自己刚在的想法感到震惊和羞愧。
　　“啊，哦，猜到了。”蓝故叼着辣条往楼上跑，“我先睡啦。”
　　【他们不是追随者。】系统说。
　　“我知道，你们想做的不一样。”桑余年的视线透过玻璃门，凝望着外面空荡寂静的街道。
　　R组织由一群对人类有恨意的高级异变物种组成，他们想做的是毁灭基地，把这里变成“家”。
　　系统是要用恐惧给人类留下深刻的教训，只是这个深刻的具体“尺度”，无人知晓。
　　【嘿嘿，余年现在知道小布的好啦？】
　　“联邦要求每两个月必须做一次基因检测，他们顶多能藏两个月，还剩一个半月。与他们相比，还是你做的事更坏。”
　　【可还有下一批呀，他们有可能成功的，小布会帮他们篡改基因检测结果。】
　　“嗯。”桑余年叼着薄荷叶，舌尖弥漫着淡淡的苦味和清凉。
　　【别嗯。】
　　“哦。”
　　【……】
　　望着头顶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灯，良久，他问：“你喜欢我？”
　　【嘿嘿～】
　　“为什么？”
　　【秘密。】
　　顿了顿，他说：“所以就有了游戏里的哔哔哔。”
　　【余年是小布的。】
　　“谢谢，真的谢谢，可……”他举起薄荷叶，用叶片遮挡住洒下的光。
　　系统给予了他和蓝故新生，并且始终保护着他，他很感谢系统，可每当想到那些躺在地上的出局者尸体，感激又会被憎恶掩盖。
　　而憎恶的理由呢？他现在算不上人类，他与系统同样被联邦畏惧，连憎恶的理由都不够完整。
　　【我知道。】
　　通讯手环亮起，投影出的白色布偶猫抬起毛绒绒的爪子，揉了揉他的头：【余年乖。】
　　桑余年问：“能变异出人类身体的病毒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在你之前没有成功过。】布偶猫跳到他肩头。
　　“厨尸系统不止接入了一个意识，还有人，那个人是Sherlyn，你口中的R小姐，你们的意识已经融合，以你为主导的融合。你不希望她消失，所以在我这，你将R小姐和小布区分的很清除。”
　　【你又套路我。】布偶猫用耳朵蹭了蹭他的脸。
　　【Sherlyn很喜欢余年。】
　　【晚安，早点睡吧。】
　　关闭小夜灯，桑余年在一片黑暗中沿着记忆走到楼梯口。
　　小布会生气，会开心，偶尔冷淡，经常宠他，甚至能理解那些他极少述诸于口的情绪，带给他的感觉太像一个鲜活的人了。
　　在他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病毒，动物不会产生高级变异，更不会因为变异而产生人类情感。
　　没变异的普通猫咪意识被接入冰冷的机器，当时那些脑子里只有报复的疯狂科学家，制造系统时根本不会想着让系统变的多么多么富有情感。
　　所以这种鲜活的情感，只能来源与某个人。
　　走到楼梯转角，桑余年望见了走廊处透来的光，他的意识中恍惚间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然而二楼走廊很空旷，空旷地令他感觉到失落。
　　床头柜上的小猫咪吊坠撅着屁股趴在那儿，注视着猫咪，他脑子里联想到的是相同姿势的柏逸。
　　喉结很不争气地自己滚动起来，带着吞咽口水的声音，耳根和脸颊再次漫上了浅淡的红。
　　这手这脖子、那腰那腿……
　　他一定是疯了，见色起意的疯……
　　晨曦初露，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腥咸气味。
　　桑余年坐在床上，呆愣地望着从窗帘缝中透来的晨光，身体有些麻木地绕过蓝故，蹦下床推开窗户，悄咪咪地把蓝故抱到客厅沙发，把被弄脏的被子床单扔进洗衣机，又洗好澡换了件衣服，最后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床单换上。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回到房间时，蓝故还趴在沙发上扯呼噜，他把蓝故扔回床上后，站在阳台发呆。
　　他做梦了，不止一个，每个梦里都有柏逸。第一个梦里，他禁锢住柏逸的手腕，弯曲折叠。第二个梦，深夜，他把柏逸摁在书店前台，正对着门外寂静如水的街道。第三个梦，凌晨，阳台……
　　哔哔哔——哔哔——
　　……
　　今日咚咚书店开门很早，刚过六点就开始营业。
　　从六点到七点多，桑余年吃了八个包子，喝了两杯水，没加薄荷，因为一看到抽屉里的薄荷叶干就会再次想到某人。
　　难得一次桑余年比自己早起，柏逸站在一旁，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他手边的包子上：“饿醒的？”
　　桑余年噎了一下，把一袋包子塞给他：“你的。”
　　柏逸咬了口包子，拉开椅子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桑余年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挪动完毕后抬手捂住腰。
　　柏逸轻挑眉梢：“不太行啊。”
　　“嗯？”桑余年迷惑。
　　“肾。”柏逸言简意赅，继续道，“还以为小猫咪是饿醒的，没想到是色醒的。”
　　桑余年炸毛，咬牙道：“你一连五次试试。”
　　话落，气氛短暂安静。
　　桑余年尴尬而羞怯地转过头，翻开书心不在焉地看着，满脑子都是梦中的柏逸。
　　然后他就听见现实中的柏逸用比平常轻缓的声音说：“好啊。”
　　那上扬的尾音携着一丝娇软般的细腻，如在耳畔低语轻喃，低醇的嗓音激起阵阵酥麻，透着几分撩人的暗哑，似是如火般的深沉诱惑，又仿若柔风般的轻轻撩拨。
　　简直要命。
　　桑余年的耳尖瞬间漫上软嫩的粉，他装模作样地翻了页书，借着书的掩饰将头稍稍埋低了点儿。
　　柏逸得逞般地勾起薄唇，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抬起手用泛着丝丝凉意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
　　红晕从耳朵蔓延至双颊，桑余年感觉脸热热的，他实在强撑不下去了，抱着书飞速逃离现场。
　　凝望着某人狼狈撤离的身影，柏逸眼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抬起手，舔了舔刚才触碰到耳垂的指腹。
　　小猫咪呀，兔兔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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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见色起逸的第二天……
　　逸逸：勾引年年的第N天……


第75章 R组织
　　冰凉的水一捧一捧地浇在火热的面庞，水或顺着脖颈滑下，或溅到嫩红色的耳垂，冲了许久，从耳尖蔓延至脖颈和侧脸的炽热感才缓缓消褪。
　　擦干脸上的水，桑余年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出神到一半忽然从卫生间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门口瞅。
　　还好，柏逸没跟上来。
　　丁岽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顺带拉上卫生间的门，把人拽到最里面的角落：“问你个事，原来的蓝故呢？”
　　“什么？”桑余年迷惑。
　　“什么什么？就是原来的蓝故啊，还有原来的桑余年，你们不是杀人取代身份吗？我去给那俩人送几束花，再烧几车纸钱。”丁岽点开购物APP，“我还没买过纸钱呢，你看看那种合适？”
　　桑余年：“……你可真聪明，知道柏逸为什么没问这个问题吗？”
　　丁岽：“为什么？”
　　桑余年把沾水的毛巾挂回原处：“有系统，我们不需要别人的身份。”
　　丁岽站在原地发懵，懵了一会儿后抱住桑余年兴奋地蹦了起来：“我的故故还是那个善良的故故，真他妈的好啊，睡他睡他！”
　　“睡谁？”蓝故推开卫生间的门，眯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你俩抱一块干啥呢？”
　　“没啥。”丁岽快速松开桑余年。
　　“哥，你突然换床单干嘛？”蓝故拿起牙刷挤牙膏，先挤一半橙子味的牙膏，再挤一半西瓜味的。
　　桑余年掩饰住内心的心虚：“我想。”
　　蓝故刷着牙，往垃圾桶瞥了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记得昨天还没这么多纸，怎么今天就满了？”
　　丁岽低垂着脑袋不吭声，默默把垃圾桶往角落里踢了踢。
　　桑余年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吭声。
　　很好，这弟弟一连几个问题全部戳中两个人心底的小秘密，埋了吧。
　　“还喷了好多清新剂。”蓝故吸了吸鼻子，又补充了一句。
　　埋了，埋了，一定要埋了，桑余年如是想到。
　　当天下午，米雅兰带来了哥哥姐姐。
　　迭戈斯友好地朝桑余年伸出手，顿了顿，深吸口气说：“你好，我叫，迭戈斯·罗德里格斯·埃梅内希尔多·贝拉斯克斯。”
　　“你好，桑余年。”握住他的手，桑余年想起米雅兰说的“哥哥记自己的名字记了两天才记住”这句话，真是难为这只混入人类基地的貂了。
　　田敏拿出一张白色便贴：“可以写下来吗？我们认识认识。”
　　桑余年写下自己的名字。
　　田敏把便贴贴到一张纸上：“感谢你，加入我们。”
　　桑余年立马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如此简单粗暴的套路简直防不胜防。
　　纸张上的字迹全部歪歪扭扭：R组织第3分队。
　　队长：迭戈斯·罗德里格斯·埃梅内希尔多·贝拉斯克斯
　　副队长：田敏
　　队员：米雅兰·贝克
　　便贴上笔触漂亮而锋利的“桑余年”三个字显得格格不入。
　　迭戈斯动作迅速地拍了张照，照相APP自动将白色便签与白纸融于一体。
　　“证据保留了，不要背叛组织，你与人类关系再好，他们也不会，信任异类。”迭戈斯说。
　　“特别是那个，黑色的人类。”田敏往楼梯口瞅了一眼，说，“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跟着我吧，我技术不错，不信你可以问，迭戈斯，他每次都，下不了床……”
　　迭戈斯立马捂住她的嘴，说：“我们可以一起，还有米雅兰。”
　　米雅兰跳起来挥舞着小手：“一起，一起～”
　　桑余年：“……”
　　田敏问：“那个小胖子呢？”
　　“他在上课，最近学业比较重。”桑余年双手放在桌下，点开通讯器在聊天界面盲打。
　　迭戈斯忽然贴近他，双手按住他的肩：“你的气息很稳定，服用了药物？”
　　“什么药物？”桑余年一脸迷茫与无辜。
　　迭戈斯微眯起瞳孔看了他许久：“你是什么？”
　　桑余年真诚地“如实”回答：“猫。”
　　不等他继续发问，桑余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我需要为组织做些什么？下一次任务在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迭戈斯和田敏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尴尬道：“什么都不用做，我们暂时还没想好。”
　　“1、2分队也没有对策？”桑余年问。
　　“暂时没有，只是暂时，有了会联系你。”田敏说。
　　“哦，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啊。”桑余年的杏眸微微弯起。
　　他的心情是真的不错，R组织的成员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解决，系统昨晚说会帮助R组织篡改基因检测结果也只不过是吓吓他，届时他们的异种身份必然暴露。
　　这个组织无法壮大，但他们的战力是最大的问题，他们的战斗力很强，比普通的感染体强上数倍，虽然倚靠联邦科技能够解决，但伤亡一定是惨重的，所以必须让联邦知道异种组织的存在。
　　米雅兰走前把仅剩的一罐薄荷叶干也顺走了，两个抽屉空荡荡的，桑余年最后的零食也没了。
　　点开通讯器，他发现刚才那条信息发错了人，应该发送给蓝故的信息出现在柏逸的聊天界面中。
　　他和柏逸在教育局假扮情侣时发送的红色动态小爱心已经全部消失，被篡改的聊天记录恢复原样。
　　柏逸的头像改成了一只金白相间的小奶猫，网名是“逸逸超爱吃”。
　　猫咪和他有点儿像，名字也没有改回去，所以柏逸是不是也对他……
　　下一秒，桑余年嘴角的喜悦消失，柏逸有祁暮的联系方式，所以网名是给祁暮看的。猫头像也只是因为柏逸喜欢毛绒绒的猫咪，对，仅此而已。
　　他凝望门外的黄昏出神，给柏逸发了条消息：可以下来了。
　　金红色夕阳斜斜地洒进书店，柏逸穿过书架，身体被自下而上地一点点地染上夕阳的暖色调，整个人被衬得柔和了几分。
　　桑余年坐在板凳上入神地凝望着他，等人走到跟前时，拉开空荡荡的抽屉，瞥着嘴说：“我的薄荷叶干没了。”
　　他磁性的低音携着一点儿小委屈，柏逸注视着他水润的杏眸，喉结轻微动了动：“那是我的。”
　　桑余年皱起眉头，似乎更委屈了。
　　“我再买。”柏逸低垂着眼睫，略显艰难地从他线条分明的锁骨间移开目光。
　　“好。”桑余年翻开书，下移的视线在掠过他小腹时微微滞留了片刻。
　　“消息我转发给蓝故了。”柏逸拉开椅子坐下。
　　“嗯，谢谢。”借着翻书的动作，桑余年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朝他那边倾了倾身体。
　　柏逸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搭在桌沿：“讲讲你们谈了些什么毁灭人类的计划？”
　　桑余年低着头，眼睛往他搭在桌沿的手上瞟：“他们成立了一个反人类的R组织，每个联邦一个分队，这是第三分队，还处在融入社会阶段，计划暂时没有。”
　　“你加入了？”柏逸的手十分自然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们人多，我打不过。”桑余年看他的手看得入了迷。
　　柏逸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指甲与桌面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音。
　　猛然间，桑余年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心虚地抬起头看了眼身旁的人。
　　柏逸淡淡地望着外面的街道。
　　桑余年松了口气，淡然地将目光转回书面，他觉得自己变憨了，憨憨傻傻的像蓝故一样。
　　他低下头的那一刻，柏逸终于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微挑的眼尾都染上了笑。
　　“对了，水蛭那边的研究进展怎么样？”桑余年问。
　　“自我恢复能力很强，人形状态不太稳定，用悉酶基因病毒的样本实验过，不会二次感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柏逸收敛了眉眼的笑，毫无破绽。
　　桑余年恍惚间想到什么，注视着他陷入沉思：“人形异种都不会二次感染，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研制疫苗。”
　　他坐直了身体，柏逸必须稍稍抬眸才能对上他的视线：“我姐和姐夫正准备入手这方面，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咱姐真厉害，”桑余年夸赞道，“把R组织的事也告诉她吧，联邦好提前有个准备，千万别把我供出去了啊！”
　　“余年，”柏逸放低声音，贴近他问，“你为什么要进入人类基地？为什么要清除感染者？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甚至轻微触碰了一下，呼吸咫尺相闻，彼此都能看见落在对方眼睫的金红色夕阳，夕阳在微翘的睫毛间化成点点朦胧斑驳的暖色调光晕，迷离而梦幻。
　　桑余年喘息略微急促，他想起了自己上次偶尔皮一下，装成一只没有家的可怜无助小猫咪的严重后果，严重后果就是柏逸真的把他当成了一只猫。
　　所以这次不能再皮了，要说实话，诉说真正的秘密。
　　“我以前是人，197年前穿越来的，厉害吧？”桑余年感觉小腹漫上了热意，连忙往椅背一靠，说，“桑余年，享年23岁，死因煤气爆炸。蓝故更惨，享年19，据他所说，死因是被长相疑似丁岽的人开车撞死。”
　　“把你脑子里的那个什么，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猫给我删掉，还有再说最后一遍，哥是虎，金虎！”
　　柏逸安静地注视着他。
　　桑余年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浮想联翩，努力克制住喉结的滚动，但某些欲望越压抑反而越浓烈，他往下扯了扯衣服，遮挡住某些念想。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某人尽收眼底，某人的心和身上的衣服一样黑，伸懒腰时手指“不经意间”贴着他的衣衫从胸膛滑过。
　　于是某些念想一点点地胀大，衣服快遮挡不住了。
　　柏逸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撩人：“可我更喜欢猫咪。”
　　桑余年又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在他“小失落”的表情和“更喜欢猫咪”的双层夹击下，说：“好吧，其实我是猫咪。”
　　柏逸勾起嘴角，微垂的桃花眸中掠过一丝狡黠。
　　得逞了。
　　猫咪是兔兔的，年年是逸逸的。
　　让系统找它的小老虎去吧，这里没有小老虎，只有兔兔的小猫咪。
　　教室，蓝故收到了柏逸转发来的消息——待在学校别回来。
　　所以他和陪课的丁岽在教室打游戏打到将近七点，始终没等到可以回家的消息。
　　天黑后，桑余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忘了俩人。
　　美男误事啊！


第76章 收集坚果
　　【叮咚！2219年9月16日14: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七站——松鼠鼠家族的坚果山。】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921区游戏场。】
　　【游戏任务：你猜？游戏模式：收集+碰碰。游戏要求：你猜？游戏时限：240分钟。】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秋风红叶，地面铺满散落的叶片，迎面拂来的风携卷着菊花的芳香和干草的清新，蓝色蝴蝶在菊花间煽动翅膀。
　　头顶的天空很蓝，飘着零零散散的几片云，枫树下生长着许多色泽鲜艳的小蘑菇，灌木丛下躺着几个可爱的小南瓜。
　　“你不行啊，有挂都挤不过别人。”柏逸双手攥着他的胳膊。
　　灌木丛的另一边，六个人紧紧抱在一块组队。
　　进入游戏之前同样紧贴着桑余年的蓝故和丁岽，因为满员而被系统分到其它地方。
　　说话间温热的气流喷洒在侧颈，桑余年耳尖泛起浅淡的红，那句“不行”让他眸底掠过一丝想把人摁住的狠劲。
　　柏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摁我？那可不行，小猫咪只能乖乖被摁。
　　灌木丛另一边紧紧抱成一串葡萄的六人散开，他们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直直地走进前方的小木屋。
　　桑余年想趁机抓一把柏逸的手，摸到手时发觉触感不对。
　　“哥？”突然出现的蓝故满脸懵逼，“咦？丁岽呢？咱俩不是分开了吗？”
　　“把人送来送去的，一拆拆两对，你故意气我呢？”桑余年嫌弃地松开蓝故的胖爪子。
　　“什么两对？我没气你啊。”蓝故迷惑。
　　“没说你。”桑余年撩开灌木的枝叶，把蓝故推向灌木丛另一边。
　　蓝故回头小声问：“在说系统？”
　　桑余年点头，随手掐了片叶子，踩着干草走进木屋。
　　于是蓝故见状又退回去摘了片树叶。
　　小木屋里摆放着八个大缸，浓郁香甜的坚果香从缸壁散发出来。
　　八位玩家全部进入小木屋后，一只胖乎乎的爪子关上了门。
　　浅棕色毛发的胖松鼠抱着一篮子的坚果，抓起坚果挨个分发：“小松果们都吃好喝好啊！我这儿还有柿子汁，待会儿给你们倒几杯，味道可甜啦！”
　　“嘻嘻……”松鼠NPC将一颗核桃扔进嘴里，咀嚼出响亮的“咔蹦”声，“最后一顿，当然要让大家吃顿好的啦！”
　　“R小姐已经感到疲惫了，不想再让你们继续游戏了，嘻嘻嘻……你们都会变成我松小果的食物哦～看到这里的缸了吗？我会把你们塞进缸里，洒上酥脆的坚果碎，啊，还有水母啵啵最爱的蓝莓酱！”
　　天空骤然变得阴暗，森冷的黑色寒气从木制地板间渗透进来，一个个黑白相间的爪子从缸中伸出攥住玩家的脖子。
　　“嘻嘻嘻～”松小果兴奋地拍起爪子，准备欣赏他们脸上的恐惧与绝望。
　　可很失望，它没能欣赏到，所有玩家都轻轻松松地扯掉了脖子上的爪子。
　　“两毛钱特效。”有人说。
　　松小果的表情明显很差，昂起脑袋说：“哼！刚才只不过是一个用来耽误你们时间的玩笑，你们还不知道任务吧？如果我一直这样耽误下去……嗷！”
　　松小果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年轻男人收回腿，笑眯眯地看着地它：“快说，别废话。”
　　蓝故稍稍碰了碰桑余年的胳膊：“哥，遇见个跟你一样喜欢笑着踹人的，不容易啊。”
　　桑余年噎了噎：“……是不容易。”
　　松小果爬起来后撇着嘴哭，年轻男人抬了抬腿，它又把哭声压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收集坚果，每种坚果必须要三颗。”
　　“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收集方式，哪几种坚果？”年轻男人问。
　　“分针第二次指到数字‘6’时，就在这座山，这儿只有六种坚果，收集东西你都不会吗？就是用爪子摘啊，你个笨男人。”松小果指了指墙上的钟，钟的分针指在1和2之间，距离第二次指到6还有80多分钟。
　　松小果从小小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八个竹篮子：“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快滚吧！你个坏男人！”
　　它咬牙切齿地瞪着踹飞自己的男人，大门牙与下齿紧紧相贴，发出尖细刺耳的磨牙声。
　　一阵猛烈的风刮过，将所有人都刮到屋外，小木门“嘭”地合上。
　　“合作。收集到的物品互享。”年轻男人浅笑着望向桑余年和蓝故。
　　“嗯。”桑余年稍稍颔首。
　　男人朝队友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过来：“8人分开行动更快，但因为可能存在的危险，2人一组相对安全，选那种？”
　　“问屁，都听你的。”旁边的队友说。
　　“方案2吧，2人一组能多活会儿。”男人说，“还是要尊重一下新成员，你们感觉？”
　　“都决定好了还问个屁。”蓝故小声吐槽。
　　男人在全息屏幕上一通操作：“简单规划一下路线，以免走重。”
　　片刻后，全息屏幕上浮现一座山的初步模型。
　　男人在模型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画出不同颜色的线，线从山顶到山脚，抵达山脚时又转移到旁边的位置连接回山顶，八条线均匀地分布在山上。
　　“我试过了，通讯器的指南针可以用，我们每组选一条路，行动时两人最好保持一定距离，保障安全的同时也能尽量保证最大程度的搜寻。东，南，西，北，行动，注意把控时间。”男人的手依次从周围的人身上指过，快速分配好路线。
　　按照指南针的方向朝北边走出一段距离后，桑余年突然停下。
　　蓝故转头问：“咋了？”
　　桑余年打开通讯器，超级加倍望远镜+放大，站在山顶透过屏幕往下望。
　　蓝故一脸震惊：“快，快告诉他们！人呢？人呢？怎么都跑那么快？”
　　“看看你的相机能用吗？”桑余年说。
　　“为什么不能用？不是只要不需要联网的都能用……”蓝故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通讯器里的相机软件直接没了……
　　“很明显，系统不想让人钻这个bug。”桑余年对着不同方向拍了照片。
　　看着放大数倍后的高清照片，蓝故顿了顿，羡慕地说：“真好啊。”
　　然后跑到树下摘了个红绿相间的大蘑菇：“哥你饿吗？”
　　桑余年将望远镜倍数调到最高，往旁边的山望：“你吃吧。”
　　“我不，它有毒。”蓝故跟着往对面的山上瞅。
　　“有毒你还给我？”视野全被火红的枫叶遮挡，桑余年关闭软件，沿着北边的路下山。
　　“你吃的话它一定没毒。”蓝故把红绿色大蘑菇塞进他手里。
　　“我不想吃。”
　　“你吃啊吃啊！快吃啊！你吃了我再吃，咱俩一块吃，那我先吃。”说着，蓝故咬了口色泽鲜艳的蘑菇。
　　桑余年转头看着他：“你今天咋回事？”
　　蓝故嘴里含着口蘑菇，说：“小时候我跑山里玩迷路了，吃了口红蘑菇，醒来就到家了。”
　　顿了顿，桑余年捏出他嘴里的蘑菇，把口水往他衣服上抹：“傻叉，你那是被毒蘑菇毒晕了，我把你扛回来的。”
　　“那你再把我扛回家嘛，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蓝故把被咬了口的蘑菇放进篮子里，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可回不去了啊，意识接入是不可逆的，能再活一次已经很好了，真的。
　　携着菊花清芳的风从耳畔拂过，肩头落了片火红的枫叶，枫叶被风吹落进竹篮中。
　　桑余年注视着那片枫叶出神，抬起头时，蓝故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果然，耍脾气闹小性子都不超过十秒，这样的弟弟真好，当时就应该把丁岽再踹狠一点，谁让他一买润滑油就买两箱，也不知道分他一箱，不过好在自己把那些没收的润滑油都藏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两盒。
　　火红的枫叶林中，一颗果树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有点儿像碧根果。”蓝故向前方迈出一步。
　　“别动。”桑余年拦住他，指了指前面。
　　蓝故这才看清身前横着几根非常细的丝线，丝线的高度正好对着脖子。
　　桑余年捡起一根树枝拨动丝线，树枝被丝线平整地切割开，树枝落到地面之前，又被一根与地面相贴的丝线割开。
　　蓝故吞了口口水：“哥，你出局会怎么样？”
　　桑余年扔掉手中的半截树枝：“不怎么样。”
　　“那我呢？”蓝故问。
　　“你会见不到我。”桑余年说。
　　“那我不要出局，我要永远和你在一块。”蓝故把被他年哥扔掉的树枝捡回来扔进篮子里，手中的篮子里已经放了大半个毒蘑菇、一片灌木叶和半截树枝。
　　顿了顿，他说：“万一，我是说万一系统骗你呢？其实你出局也会……”
　　“没有万一，我试过。”桑余年十根手指间溢出十条丝线，借着阳光下的微弱反光，将布置在果树旁的陷阱破坏。
　　“试过？！哥你牛啊，啥时候的事？和我有关不？是不是为了我？”蓝故跟在他身后满脸期待地发问。
　　桑余年的记忆被一帧帧地往回拉。
　　“余年。”那道低醇撩人的音色在桑余年耳畔轻轻响起，柏逸轻唤他的名字，透过两瓣颜色极浅的唇，能清晰地看见他红嫩而充满诱惑的舌尖。
　　桑余年的心脏处刺着一把匕首，握住那把匕首的手指修长而漂亮，带着轻微的颤抖。
　　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那只手，温热的液体将冰凉的指尖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柏逸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摸着桑余年的脑袋，非常认真地说：“你是只好猫，希望你年年有鱼吃。”
　　桑余年开始笑，笑得甚至喘不过来气，从兔皮方块的游戏副本中出来后还在笑。
　　柏逸的瞳色和唇色都比较淡，在纯黑色衣服的反衬下更是如此，他的气质整体偏冷，说话时语调平淡，但却会经常厚着脸皮蹭饭，会偶尔怼人偶尔欠踹。
　　同样是微微上挑稍稍泛红的眼尾，在桑余年那儿是含着笑的和煦，在柏逸那儿就是携着冰的冷冽，像他本人喜欢的放了半杯冰的薄荷水，凉里加冰。


第77章 摘果子
　　记忆被快速往回拨动，桑余年第一次遇见柏逸时，似乎就被他那双骨节鲜明的手吸引，手背的血管在阳光下呈现出诱人的凸起，柔软的指腹略微泛着冷意，指甲上弯起的白色月牙却又带着一点儿可爱。
　　新上任的教育局长低垂着眼睫，手指一下下地触碰着全息屏幕，在题库中抽题。
　　于是桑余年的目光又上移到他的眼睫毛，两片稍稍翘起的睫毛随着视线的移动而轻微颤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星星点点零碎朦胧的光点，又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微弱的光影。
　　抽完题目抬起眼睫时，眼睑下的微弱光影消失，柏逸用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眸淡淡地注视着他，无情而冷酷地亮出题目，然后再无比残忍地惩罚了没通过联邦教育抽查的他。
　　现在的桑余年感觉，柏逸当时那冷酷的样子简直酷毙了，让人忍不住想去征服侵占。
　　想让那双噙着冷冽的眼尾染上酡红，把那绷紧的唇啃得水润而红嫩，让那泛凉的指尖漫上热意。
　　滚烫而难以浇灭的、迫切而难以自持的热意……
　　逸逸啊……年年又见色起逸了啊……
　　“哥，哥？”蓝故晃了晃他的胳膊，“树都快秃了。”
　　回过神，处在兴奋状态的桑余年这才注意到前方的树都快被自己割秃了。
　　叶子哗啦啦地落，枝条掉了满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根树枝还在坚强地活着。
　　桑余年吞了口口水，把上衣往下扯了扯，低头朝小腹看了眼，很好，挡不住。
　　蓝故蹲在地上在落叶中翻找，把找到的碧根果扔进篮子：“那NPC要求一人3个，我估计这里至少也有100个，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吃几个？”
　　“丁岽天天带着你吃还没吃够吗？”桑余年蹲的位置离他有点儿远。
　　“没啊，好吃的怎么能吃够呢？我感觉他变了，变得都不跟我干架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跟我干架互揍的丁岽。哎，哥你离我这么远干啥？怎么还背对着我？是不是嫌弃我能吃？”蓝故拾起一根小树枝朝他那边扔。
　　“……好好捡果子。”小树枝弹到桑余年小腿，他蹲在原地没动，大腿和小腹被硌得有些不舒服。
　　“哦，是为了方便捡果子啊。”蓝故恍然大悟道。
　　捡了一定数量的碧根果后，两人继续沿着北边的方向下山，一大片鲜红的枫叶林中出现了第二棵果树，果实泛着浅浅淡淡的黄色，是开心果。
　　蓝故先一步跑到果树前仔细观察了许久，确定空中没有线后，又用脚拨开地上的落叶想看看有没有其它陷阱，然后他就看见隐藏在落叶下的一个大坑。
　　黑洞洞的坑一眼望不见底，洞壁布满坚韧的长刺，长刺能轻而易举地贯穿身体，人掉下去会被长刺挂在半空，压根就落不到底。
　　蓝故飞速缩回了脚，猛地往后蹦了一步：“腿长就是好。”
　　桑余年默默扫了眼他的身高。
　　蓝故有些受伤，踮起脚折了根超长的树枝，把开心果树周围的落叶全部扫开。
　　坑正好在果树外侧围成一个宽两米左右的圈，两米的距离并不难跳过去。
　　桑余年站在坑的边缘弯下双膝，双脚落地时注意到从余光中掠过的一丝微弱白光。
　　盯着那根纤细的丝线，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胸腔炸开。
　　他走向那根线，伸出手指碰了碰，这根线柔软而有韧性，稍稍使劲就被摁断，是根普通的蜘蛛丝。
　　冰冷的恐惧从心底消散，他折下两截挂满果实的树枝扔给对面的蓝故。
　　扛着树枝摘开心果时，那种后怕的情绪依然萦绕着他。
　　如果那不是蜘蛛丝而是像上一个那样的陷阱，他差点中招，如果换成柏逸或者丁岽跳了过去，正好碰到那种陷阱……
　　那他和蓝故就要守寡了。
　　逸逸啊，你老攻想死你了……
　　桑余年再次打开望远镜望向对面的山，在密集的红色枫叶下，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移动中的小黑点和小橙点。
　　“丁岽的衣服什么颜色？”
　　蓝故回忆片刻：“橙色吧，淡一点的橙色。”
　　桑余年选择性忽视那个橙点点，盯着黑点点翘起了嘴角。
　　另一座山。
　　丁岽提着半篮子的核桃，把一个核桃夹在手心里使劲摁压：“这核桃怎么这么硬？”
　　柏逸拿起一个核桃，当着他的面摁开。
　　丁岽：“……”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打击，面无表情地把摁不开的核桃扔回篮子。
　　吃核桃前，柏逸十分好心地分给他半个核桃。
　　“操。”丁岽郁闷地把核桃扔进嘴里。
　　“这次又买了几箱润滑……”柏逸把核桃壳扔进落叶中，轻轻一踩，核桃壳发出清脆的开裂声。
　　“你管我！死兔子，告诉你，老子永远忘不掉你递剪刀时的那副狡诈的嘴脸，你还我故故，你把他的屁股还给我啊！”丁岽愤怒地瞪着他。
　　“录音了。”柏逸按下录音暂停键。
　　“别想吓唬我，录音又带不出去。”丁岽不屑一顾。
　　“你猜。”柏逸好整以暇道。
　　“你变了，”丁岽认真地看着他，“你也用系统恐吓我。”
　　视线中出现一颗果树，成熟的杏仁坠满枝头。
　　丁岽取了两根超长的树枝，挥舞着枝条围着杏仁树外围转，戳戳头顶又戳戳地面，
　　“不对劲。”丁岽转到第二圈依然未发现异样，伸长胳膊戳了下树干。
　　手中的枝条被从树干中伸出的藤蔓缠绕住，藤蔓猛地收紧将枝条绞碎，粗壮的褐色藤蔓钻出树干，以较快的速度蠕动向丁岽。
　　丁岽边往回跑边抡起另一根树枝砸向藤蔓，树枝在触碰到藤蔓的瞬间被绞碎，于是他又扔出手里的竹篮，竹篮打中藤蔓后被弹开，里面的核桃落了一地。
　　藤蔓的尖端触碰到丁岽的衣服，橙色T恤立马豁出一个小口，柏逸抡起篮子追着藤蔓猛砸，棕褐色的植物粘液四处飞溅。
　　被揍了的藤蔓变成愤怒的红色，掉过头开始追柏逸，柏逸果断将篮子扔给丁岽，换丁岽在后面追着藤蔓打。
　　两人遛狗似的遛了藤蔓两个回合，藤蔓终于断成两截。
　　缓了会儿，丁岽又折了两根树枝绕着杏仁树试探了两圈，确认没事后才把柏逸推过去：“上，逸逸，别问为什么是你上，千万别问。”
　　“因为我比你A。”柏逸掰下一截树叶后快速离开杏仁树的范围。
　　“靠，都说了别问。”丁岽郁闷地拾着掉了一地的核桃。
　　两座山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桑余年站在山脚处，透过通讯器眼巴巴地望着旁边的山。
　　那神情好似一名等待夫君归家的可怜小媳妇，不对，是等待媳妇回家暖床的夫君。
　　屏幕里的男人肩上扛着一截树枝，略微泛凉的指尖捏住果子，指关节弯曲用力摘下果子，然后把果子扔进挎在手臂的竹篮，再摘掉一颗，扔进去，又是一颗，两颗，三颗……十五颗，十六颗，十七颗……
　　这手真好看啊！这动作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哥你盯着柏逸傻笑啥呢？”蓝故问。
　　“没什么。”桑余年抬手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流口水后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然后耐心等待对面的俩人过来。
　　几分钟后，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逸逸，他趴在屏障旁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
　　嗯，没有受伤，他家逸逸果然是最厉害的。
　　柏逸远远就望见扒拉着屏障往这边瞅的某人，那双黑色的杏眸中涌溢着灿烂细碎的金色阳光，两个酒窝挂在嘴角，像是求主人抱抱摸摸的小猫咪。
　　他都能想象出小猫咪头顶的金色小耳朵，和屁股后的毛绒绒小尾巴摇来摇去的样子。
　　“你要求换的人？”丁岽抬手敲了敲身前的屏障。
　　“我没要求，但你俩一块不行。”桑余年一秒收起色咪咪的眼神，好整以暇地把上衣往下拽了拽。
　　不拽还好，这一拽，柏逸立即顺着他的小动作注意到他小腹处的凸起，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韵味。
　　柏逸看了他片刻，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
　　桑余年攥着衣摆的手心因为紧张和激动出了层薄薄的汗。
　　“唉，确实不行，我他妈连个核桃都摁不开！”丁岽不死心地从篮子里拿出个核桃，攥在手心使劲摁。
　　柏逸拿过他手里的核桃，摁开后看向对面的桑余年。
　　桑余年冲他竖起大拇指，想了想，又鼓了几下掌：“厉害厉害，A爆了。”
　　丁岽烦闷地捏起碎核桃仁塞进嘴里：“你们真是够了，真损啊！”
　　蓝故没说话，因为他吃核桃从来都是用锤子砸的。
　　看了眼篮子里的坚果，桑余年问：“你们的NPC是什么？”
　　“一只松鼠，松小莓。”柏逸说，“你们的是松小果，它们还有爸爸松大栗，妈妈松大枫，在‘碰碰’模式中出现，其它的暂时不知道。”
　　“哦，”桑余年点点头，夸赞道，“逸逸真厉害，我都没问出它们的家人。”
　　蓝故迷惑：“你跟那NPC说过话吗？”
　　桑余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柏逸的薄唇上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桑余年从容淡定地打开通讯器：“我开个热点，你们试试能不能连上，密码021108LG，字母大写。”
　　柏逸开启无线网，列表中只有一个“niannianaichi”的网络，点开后输入密码。
　　“我生日加名字！”蓝故一脸欢喜，“哥你果然最爱我了！”
　　丁岽迷惑地盯着前面的“02”，如果是02年，那蓝故现在才17？19岁是假的？他居然想对一条未成年的鱼哔哔哔！啊啊啊！禽兽啊！！
　　“把相机下载回来，可以当望远镜用。”桑余年有些好笑地望着丁岽变来变去的脸。
　　呵～就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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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大家哦～QWQ


第78章 南方核桃
　　蹭网完毕，柏逸凝望向桑余年，水润的桃花眸噙着浅淡的笑：“回去了。”
　　那对眼尾微微上挑泛着淡淡的粉，勾魂似的，桑余年抿了抿唇，好想把人摁住，然后对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眼角亲上一口。
　　“注意安全。”桑余年声音有些发哑，被攥住的衣摆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转过身时，柏逸终于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情愫在低垂的眸子中疯狂涌动着，他把上衣往下扯了扯，熟练中透着几分小生疏的动作与桑余年几乎如出一辙。
　　泛着凉意的风拂动树叶，火红的枫叶在风中簌簌飘落，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地在风声中响起。
　　打开相机，放大数倍后，桑余年看到上半身被血染得猩红的白色山羊，山羊的角戳穿女人的肚子，溢出的肠子悬在半空。
　　女人痛苦地朝坐在树枝上的男人伸出手，嘴唇轻动似乎是在求救。男人的腿紧紧勾住树枝，淡淡地注视着她。
　　女人的手垂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大大地睁着，山羊用舌头舔着她流出的肠子，时不时抬头望几眼树上的人。
　　山羊的不远处，是一颗结满松果的树。
　　“去救人。”桑余年拽着蓝故往那个方向赶，“你要害怕可以提前找棵树爬上去。”
　　“我不会爬树。”蓝故说。
　　桑余年说：“你可以吐泡泡抱着泡泡飘上去。”
　　跑出一段距离，蓝故的声音已经有些喘了：“算了吧，我感觉也没多害怕。抱着泡泡那就飞上天了，啊对了，哥你不是想飞吗？咱试试？”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飞。”桑余年回想起喝醉的那晚，自己站在99层阳台护栏上说想飞，也亏柏逸把他拽了下去。
　　嗯，救命之恩还是以身相娶比较好。
　　透过灌木丛之间的缝隙，两人看到那满地的肠子已经消失，啃食完肠子的山羊用锋利的角划破女人的胸腔，牙齿叼住还残留着热度的心脏。
　　蓝故吐了个超级大的泡泡罩住灌木丛，压低声音说：“扔块石头把它引来？”
　　桑余年“嗯”了声。
　　蓝故从地上随手抓了块石头，朝前面一扔，石头砸到泡泡后弹回去，精准无误地砸到蓝故的头，他摸了摸头，摸到一点儿血，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看着他哥。
　　桑余年被他傻到，重新捡了块石头：“你非得冲着泡泡扔，不会从上面扔吗？”
　　蓝故恍然大悟。
　　石头掠过泡泡砸到山羊的屁股，山羊口中还叼着半颗心脏，转头盯着后方看了半天，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
　　一颗更大的石头重重地砸到山羊的头，山羊痛苦地“咩”了声，跺了几下蹄子横起羊角朝石头砸过来的方向冲撞。
　　它的速度极快，在进入“咻咻”异能的10米范围后，它的头与身体瞬间分离，头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滚动了两圈，口中的小半颗心脏从牙齿间掉出。
　　“谢了，麻烦帮忙捡一下，我去摘松果。”年轻男人指了指地面散落的腰果，从枫树上跳下后爬上另一棵树采摘松果。
　　“哥，他看见了，怎么解释？”蓝故手心贴上泡泡，将泡泡收回。
　　“不解释。”桑余年从灌木丛走出。
　　年轻男人冲他笑了笑：“认识一下，我叫帕格斯。”
　　桑余年将腰果一颗颗扔进篮子，淡淡道：“嗯。”
　　帕格斯将松果扔进放在树下的竹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请教一下，你们刚才是怎么解决那只山羊的？”
　　“你猜。”桑余年看了眼地上被剖开腹部的女人，再抬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
　　“我比较笨，猜不出来。”帕格斯眯了眯眼。
　　“那就不猜，回见。”桑余年抓了一小把腰果和松果扔进自己篮子，又往他的篮子里放了把开心果和碧根果。
　　蓝故往身后望了眼，贴近桑余年说：“人渣渣，女朋友没了没一点儿反应。”
　　桑余年问：“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情侣？”
　　蓝故回答：“草莓啊，他俩脖子上都有草莓，位置还都一样。”
　　桑余年突然转头盯着他的脖子看。
　　“怎么了？”蓝故缩了缩脖子。
　　“没怎么。”桑余年抿抿唇，喉结轻微滚动，脑中闪过柏逸那白皙的后颈，和线条清晰的侧颈。
　　他想在那干净中带着柔软的后颈稍稍用力地咬上一口，或者在侧颈吸两颗紫红色的小草莓，在柏逸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哥你饿啦？”蓝故递上一颗碧根果。
　　“嗯，饿了。”桑余年剥开果壳，把果子想象成某只诱人的兔子，剥开、剥开、吃掉、吃掉……
　　山顶，松小果坐在秋千上悠闲地喝着柿子汁。
　　等玩家相续回到山顶后，松小果拍了拍爪子，一具被剖开腹部的女尸出现在秋千旁。
　　松小果欣赏着玩家脸上的悲痛与愤怒，从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餐刀和一双布满倒刺的长筷，当着七人的面吃起食物。
　　帕格斯眼眶通红，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同行的四人纷纷红着眼安慰他。
　　“洛尔她是为了救我才……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先分东西。”帕格斯吸了吸鼻子，收起那副悲伤欲绝的表情，嘴角流露出的笑显得十分牵强。
　　蓝故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声说：“卧槽，这渣渣真他妈的能装。”
　　桑余年表示认同。
　　八个竹篮全部装满，可却只有五种坚果，透过小木屋半开的窗户，能够看见屋内的分针已经转了一圈，指到了数字1和2之间，距离第二次指到6仅剩不到25分钟。
　　远远地朝北边望了一眼对面的山峰，桑余年语速极快：“少了核桃，我们在北边遇到了对面的玩家，我们这座山的最北端与他们那座山的最南端交汇，所以这座山的核桃很有可能也在南方。”
　　话音未落，桑余年已经拽着蓝故奔向南方，同时将相机范围调到最大，视线从火红的枫树林中快速掠过。
　　视野中几乎全是密集的红色，他手中的丝线缠绕住一棵高大的枫树，缩短丝线轻盈地跃上树枝。
　　大片大片的森林从镜头之中掠过，桑余年在火红色中捕捉到四抹绿色，他打开指南针，找准对应的位置后，冲下方赶来的玩家道：“南偏西12度、43度，南偏东24度、38度，哪里没去过？”
　　“43，38！”底下的玩家分成两队，飞奔向对应的方向。
　　看了仅剩眼时间，桑余年用丝线把蓝故提拉上树：“吹泡泡，哥带你飞过去。”
　　蓝故吹了个刚好能盛下两人的大泡泡，泡泡显现出一丝浅淡的蓝色，飘浮在枫树林上方。
　　纤细的银白色丝线从泡泡中钻出，缠绕住远处的一根树枝，泡泡带着两人顷刻间前进了十米，第二根线紧接着快速缠绕住下一根树枝。
　　卧槽！牛逼啊！飞啊！蓝故的内心此刻只有这几个词。
　　桑余年选择的方向是南偏西43度，这个方位距离正南和正西都相对较远，果树也更不容易被找到。
　　半空中的巨大泡泡被从两侧拂过的风吹的有些变形，其他玩家在拼了命地寻找核桃树，无人注意到头顶的异常。
　　丝线割断一截核桃树枝，隐藏在核桃树中的藤蔓怪还没来得及现身，无比懵逼地盯着莫名少了一截的核桃树。
　　成功拿到核桃后，时间还剩下大半，足够扛着树枝跑回去。两人出了泡泡，回途中遇见赶来的帕格斯和另一位玩家。
　　帕格斯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然后点开扩音器：“通知他们回去。”
　　“你们捂紧耳朵。”旁边同伴将扩音器开到最大，两个扩音器相互叠加，巨大的音量几乎传遍了半座山。
　　——找到核桃了，回山顶。
　　声源处的四个人全部被声音震得懵了片刻，耳朵“嗡嗡”地响。
　　蔚蓝的天际间响起一道甜美软糯的童音：【系统R温馨提示，收集模式剩余时间15分钟。】
　　四人还尚未完全从被震懵的状态下脱离，听见系统音后迅速往山顶赶。
　　山顶的松小果已经啃食完女人身上柔软的肉，毛发间粘黏满粘腻的血迹，一只爪子抱着柿子汁，一只爪子攥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啃。
　　见七个人全部在规定时间内赶了回来，并且还带来了足够数量的核桃，松小果失望地咬开眼珠，粘稠的液体喷溅了一地。
　　小木屋内的分针距离数字“6”还差一个小格子，秒针刚跳过数字“2”。
　　帕格斯贴近桑余年，灰褐色的瞳孔泛着冷意，声音透着几分胁迫的狠意：“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怎么杀死的那头羊？怎么绕过我们先拿到核桃？”
　　“你猜。”桑余年半倚着枫树，浅浅地扯了下唇，嘴角的酒窝半隐半现。
　　“不装啦？深情男友人设不是表演得挺好吗？”蓝故冲他勾勾食指，压低声音用逗小孩的语气说，“悄悄告诉你，哥俩会飞，飞过去的。”
　　帕格斯瞪着他，眸色明显又冷了几分。
　　同伴拍了拍帕格斯的肩，表情担忧地说：“洛尔她……只是意外，你也别太难过，我们没人怪你。”
　　帕格斯眸子里的冷意瞬间转化成深情的感伤，声音哽咽着说：“嗯。”
　　“我收回那句他笑着踹人的样子有些像你的话。”蓝故满脸崇拜地抱住桑余年的胳膊，“年哥啊，我最喜欢被你踹了！”
　　“我也最喜欢踹你了。”桑余年笑盈盈地俯视着他。
　　蓝故顿时一个激灵，飞速放开他的胳膊：“我就说说。”
　　桑余年把他的胳膊拽了回来：“我也就说说。”


第79章 坚果碰碰车
　　木钟清脆的“嘀嗒”声透过窗户传出，分针第二次指到“6”。
　　松小果把最后一口眼珠子塞进鼓囊囊的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黏液：“唉～既然七颗小松果们都收集到了果子，那么我们该准备做坚果碰碰车啦！”
　　“你们可要认真制作哦，一定要完全按步骤进行哦，不然的话，嘻嘻嘻～啊啊啊！你要干嘛，你要再敢踹我，我就让我爸爸妈妈来打你！把你吃做成坚果羹！”松小果害怕地盯着朝自己靠近的帕格斯。
　　帕格斯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我不踹你，靠近点听得更清楚。”
　　“哼！”松小果冲他仰了仰下巴，“拿好你们的18颗坚果跟我进来。”
　　七人相互交换了坚果，确保每种坚果都至少拥有三颗。
　　松小果从衣柜里搬出一个精致古朴的缸和一盒坚果：“我要开始做坚果碰碰车啦，你们一定要完全按照步骤进行哦，我只演示一遍哦～”
　　话音刚落，有几人打开通讯器的摄像机，上一轮寻找坚果的游戏结束，摄像软件重新回到通讯器。
　　松小果怔了怔：“……你们可真机智。”
　　松小果拿起一个核桃扔进缸里，不情愿地开始示范：“先放五分之一个核桃，然后放二分之一个开心果，再放三分之二个松果，再，再……哦，稍等一下，让我看一眼说明。”
　　它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纸，看着纸说：“再放三分之四个杏仁，二分之一个碧根果……”
　　一道阴影从头顶打过来，松小果抬起脑袋，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仁。
　　松小果莫名打了个寒颤，着急忙慌地把说明书藏到身后：“你……你看，偷看什么？不可以偷看，不可以！”
　　桑余年动作迅速地抢走说明书：“说明书是空的。”
　　“哼！哼！哼！”松小果后退两步，把说明书揉成一团朝一旁的帕格斯脸上砸，“确实没有什么说明书，我就是想逗逗你们玩。反正我是关卡小boss，无论我怎么做都能做出坚果碰碰车，但你们必须按照我的步骤，否则永远都做不出坚果碰碰车！”
　　“嘻嘻嘻，没有坚果碰碰车，你们就等着被我爸爸松大栗和我妈妈松大枫吃掉吧！嘻嘻嘻……”
　　桑余年顺手撸了把它蓬松的耳朵：“那继续做吧。”
　　松小果睁大眼睛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头顶的两只耳朵动了动，把刚才扔进缸里的坚果全部倒了出来，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新缸和一盒新坚果。
　　“不算不算，刚才那个不算，我们重新来。”松小果抓起坚果往缸里扔，这次不再有什么“二分之一”、“三分之四”，全部是整数，而且顺序十分好记。
　　“三个核桃，三个松果，三个杏仁，开心果三个，碧根果三个，腰果三个。”扔完了18颗果子，松小果晃着尾巴和耳朵望向桑余年，讨好般地问，“记住了吗？没记住我再讲一次。”
　　“记住了。”桑余年轻轻揉了下它的耳朵，“松小莓也和你一样喜欢被摸耳朵吗？”
　　松小果开心地晃着脑袋：“嗯嗯！”
　　桑余年按照顺序依次往自己的缸里加入坚果，缸壁发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泽，同时飘逸出一股浓稠的焦糖味。
　　“咔嚓”，盛放坚果的小竹篮被捏断了几根竹条，桑余年抽出断开的竹条，随手扔掉。
　　某个重度毛绒绒控有99%的可能会顺手撸一把松小莓的耳朵，甚至还不止一把！如果没有人，他还可能会把脸埋进松鼠的毛绒绒耳朵里吸！
　　啊啊啊！逸逸啊，这些NPC全是虚拟的，咱稍微忍耐一下，等出去了我把耳朵伸过去让你撸个够，你不要撸别的毛毛，不要撸别的毛毛，不要撸……
　　“哥？”蓝故救下被捏到变形的小竹篮，“这个篮子说不定还有用，你拆它干嘛？”
　　桑余年把被捏变形的篮子摁了回去，至于那几根断开的小竹条就不管了。
　　回头望了眼，每个人身前的缸都散发出了七彩的光，桑余年问：“然后？”
　　“然后……”松小果朝他歪了歪脑袋。
　　脑海中浮现松小莓求柏逸撸耳朵的画面，桑余年一阵烦闷，十分敷衍地往它耳朵上碰了下。
　　“嘻嘻～接下来交给我吧。”松小莓从万能小口袋里掏出一大罐糖浆，把糖浆挨个倒入七个缸中，接着又拿出一瓶珍珠和椰果，每个缸里舀上两勺，然后是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在做奶茶。
　　“呼噜噜噜……”缸中飘出一辆可爱小巧的玩具小汽车，汽车的形状呈半球形，车顶还有一颗小小的榛果做为装饰。
　　松小果胖乎乎的爪子指向门外：“这些坚果碰碰车是我要送给爸爸妈妈的惊喜，但是我不能离开这座山，你们需要爬上旁边那座山的山顶，找到我的爸爸妈妈，代替我与它们玩一场游戏，碰碰游戏。”
　　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片蓝蓝的天空，没有山。
　　松小果看出他们的疑惑，说：“看到旁边那座山了吗？那是松小莓住的地方，你们需要往北边走，走到与那座山的交界处，等你们全部到达山底，我爸爸妈妈住的第三座山才会出现。”
　　“全部到达，包括旁边那座山的人？”桑余年问。
　　“嗯嗯。”松小果点点脑袋，轻轻地用耳朵蹭了蹭他的胳膊。
　　“碰碰游戏是什么？”毛绒绒的触感在皮肤间蔓延，酥酥痒痒的，想到另一个NPC可能会对柏逸做的事，桑余年只觉得心烦得很。
　　“碰碰游戏就是碰碰游戏啊！”松小果迷茫地望着他，“坚果碰碰车，当然是用来碰碰的呀！”
　　桑余年捏了捏手心的玩具小汽车：“怎么碰？”
　　松小果眨了眨眼睛，抬起两个爪子在半空碰撞了一下，比划着说：“就这样，碰～明白了吗？”
　　桑余年看着它胡乱比划的胖爪子：“……还有什么没说的？”
　　“没了吧，剧本全在这了，你看看。”松小果从兜里拿出一张纸。
　　桑余年快速将内容过了一遍，纸上全是松小果说过的一些用处不大的信息，他对着剧本拍了张照，顺手将剧本递给身侧的其他玩家，看清人是帕格斯后，手腕硬是改变了方向，绕过他后将剧本塞给另一个人。
　　帕格斯抬到一半的手放下，朝他非常友爱地笑了笑，仿佛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下山途中，帕格斯的视线从未从桑余年身上离开过，他旁边的队友则拉着蓝故不停地聊：“我们的扩音软件是帕格斯制作的超级加强版，四个以上叠加在一块，保准整个游戏区都能听到声。帕格斯是我们队的头，他……”
　　见这个团队的人都对帕格斯如此敬畏，蓝故不禁又在心底感叹了一番帕格斯无比精湛的演技。
　　桑余年正苦恼着自家逸逸被别的毛绒绒拐跑的事，偏偏帕格斯还一直盯着自己，那视线好像恨不得把他当场扒开。
　　他朝帕格斯招招手：“商量个事。”
　　帕格斯笑眯眯地走近：“什么事？”
　　桑余年压低声音：“想知道我怎么解决那头羊的吗？打一架，赢了就告诉你。”
　　帕格斯眯了眯眼睛：“还有怎么绕过我拿到的核桃。”
　　“好。”桑余年转头对蓝故道，“你先走，我们聊聊。”
　　蓝故点点头，知道他年哥要揍人了。
　　“5分钟内赶上。”帕格斯朝队友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桑余年半倚在树下，问：“你是真的帕格斯？”
　　帕格斯灰褐色的瞳孔凝滞了一瞬：“什么意思？人还能有假的？”
　　“怎么不能？”桑余年唇角稍稍勾起，笑意中却携着几分冷冽。
　　他对上那双灰褐色的瞳仁，语速放缓：“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换句话说，出局者必死。”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帕格斯的面部表情有些狰狞，挥起双拳狠狠砸向他，右拳中攥着一块锋利的石块。
　　桑余年动作迅速地攥住他的手腕，抬起膝盖朝他小腹用力顶了一下，毫不费力地把人甩到地上，蹲在旁边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你死在了第五站，成为第六站的NPC，那个冒牌的吸血鬼夫人，然后赢得游戏在现实中获得了一个新身体，对吗？”
　　帕格斯惊慌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被一只手按住后脑，脸陷入了火红的落叶中。
　　桑余年收回手，淡淡地看着他在满地的落叶中挣扎。
　　拳心的石块刺破皮肤，帕格斯的手心被鲜血染红，血水一点点地洇湿地面散落的枫叶。
　　深吸口气，桑余年有些暴躁地往树上锤了一拳。
　　这个被系统换了意识的“帕格斯”在游戏中害多少人都与他无关，在这人人都是为了生存的环境下，他没有权利用自己的思想单纯地去判定某个人的生死。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他能察觉到蓝故在潜意识里对自己的畏惧，一边畏惧着，一边还要笑呵呵傻乎乎地贴近。
　　丁岽与他的接触也比之前少了些，虽然其中的大部分原因是一心扑在了如何对蓝故使用润滑油这个问题上。
　　唯有柏逸，不仅不害怕，找他蹭吃蹭喝的频率甚至还有所提高，而且逸逸还是个重度毛绒绒控，愿意为了撸一次他的毛绒绒耳朵和尾巴而支付好不容易讹来的3000！
　　啊不，重点不是3000，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知道它是“小猫咪”后，逸逸偶尔还会给他买小鱼干吃，接过小鱼干的时候，他可以有充分的触碰到逸逸手指的理由，逸逸那微凉的指腹软软的，透着一点儿淡淡的粉。
　　最近桑小年不太安分，仅仅只是一次平常的触碰就能开心到起飞，现在只不过是想到了逸逸的那双手，桑小年已经有了飞起的趋势。
　　趴在地上的帕格斯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起飞完毕的桑小年。
　　于是帕格斯的表情从呆愣到震惊再到惊恐，连滚带爬地逃离。
　　“……我可以解释……”桑余年表情尴尬而麻木，往下扯了扯衣服企图遮挡住，结果当然是挡不住。
　　帕格斯溜得更快了。


第80章 暗恋逸逸被发现
　　袭来的风携款着清凉的菊花香，浅淡的凉意顺着鼻腔涌入胸腔，却压不下小腹漫起的热度。
　　小腹被硌得有些难受，桑余年稍稍松开运动裤的腰带。
　　【哔——】
　　【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
　　桑余年的手还放在腰带上，在确定这条消息是在整个游戏区播报，而不是单独在他脑内播报后，明显愣了好一会儿。
　　“行，”桑余年咬咬牙，“您说得都对。”
　　【那是。】系统切换成私人频道，声音单独在他脑内响起。
　　“现在不忙？”桑余年放快脚步朝北边赶。
　　【看余年想问什么，视问题而定。】
　　“你不会放过他。”桑余年声音平淡。
　　【通过第六站复活的玩家，全部会死在最后一场游戏。】
　　【一场骗局而已。】
　　“还有几场游戏？”
　　【你猜？】
　　“3场。”
　　【嘿嘿～】
　　“对吗？”
　　【嘿嘿～】
　　【晚上送你个小惊喜。】
　　“小惊喜？那就不是你要崩溃了？”
　　【……挂了吧，拜拜。】
　　桑余年瞥了眼从通讯器屏幕飘过的一大串生气到喷火的动态表情包，于是发了个灭火器过去。
　　那边的动态表情包停止发送，聊天界面处的灭火器上方出现一行字——“您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按灭屏幕，桑余年快速回到队伍中，帕格斯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慈爱的形象，和旁边的队友有说有笑，看到桑余年时，下意识把自己的裤腰带勒紧。
　　“哥，”蓝故压低声音问，“你把他咋了？那什么有色行为不是你做的吧？”
　　“闭嘴。”桑余年面无表情道。
　　“哦，那就是了，让我猜猜年哥做了啥呢……”蓝故自顾自地思考起来。
　　七人抵达山脚时，对面山的八人已经等待有一会儿了。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一座黑色的山脉紧贴着原有的两座山拔地而起，阻挡在两座山之间的屏障消失，两队玩家融合为一队，一只只脚踩上粘稠的黑色土壤。
　　桑小年在看到柏逸的瞬间就开心了起来，桑余年有意落在队伍的最后，偏偏蓝故还一个劲地往他身边贴。
　　丁岽把蓝故拽过去：“你02年的？”
　　“对啊，放开我，我要跟我哥在一块。”蓝故挣扎着。
　　“你们聊，我想点事。”桑余年努力克制住自己不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你才17？”丁岽突然有些不敢碰这个“未成年”。
　　“你才17呢！哥再过俩月就20了。”蓝故往他肩头砸了一拳，砸得还挺响。
　　丁岽好像没感觉到肩膀的疼：“现在19年，你怎么算的能算成20岁？”
　　“哦，”蓝故朝着他另一边肩膀又来了一下，放低声音说，“2002，不是2202，哥穿越的，厉害不？”
　　丁岽没说话，思考着他话的真假。
　　蓝故对着他胸口又打了一拳，见人还是没反应，忍不住问：“你还记得自己叫啥吗？”
　　“丁岽啊。”丁岽疑惑。
　　蓝故抿抿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朝他脸上呼了一巴掌，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卧槽！”丁岽终于有了反应，气呼呼地瞪着他，抬手对着他的脑袋抽了两下，“找抽呢你！”
　　“啊，”被打的蓝故一脸满足，“会揍人的丁岽终于又回来了！你这段时间都不跟我干架了，知道我有多无聊多难受吗？快快快，快揍我，来干啊！干啊！”
　　丁岽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个满脑子只有吃和干架的憨憨的……
　　密密麻麻的枯树被一层红黑色的东西包裹住，立在枝头的黑乌鸦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黑洞洞的眼珠中不见一丝光泽，仿佛那只是两个空无一物的黑洞，红黑色溪水呈黏稠状，一点点地浸透着泥土……
　　桑余年强迫自己去欣赏沿途的风景，诡谲恐怖的氛围终于压下了小腹燃起的燥热感。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搭上他的左肩，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他肩部凸起的骨节，一触既分。
　　“冷静下来了？”柏逸眼眸微眯，拇指上滑，摩挲着他的侧颈。
　　桑余年瞳孔稍稍凝滞，满是被看穿的不堪与尴尬，仓促地垂下视线，被按住的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着。
　　柏逸低低地笑了声，贴近他的耳畔问：“小猫咪做了什么有色行为？”
　　桑余年的耳根被吹得泛起浅淡的粉，倔强地抬起眼睑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不是我。”
　　柏逸似笑非笑地凝视他，片刻后松开他的肩：“嗯。”
　　桑余年在这被稍稍拉长的尾音中隐约察觉到什么，他心跳忽地加快，在不安与紧张、期盼与失措中，站在柏逸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高大的枯树吞噬着阳光，天色越来越暗淡，一阵阵阴冷的寒意从漆黑的泥土中渗出。
　　桑余年停下脚步，攥住柏逸的手腕，直直地凝视着他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眸，低沉好听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知道了？”
　　“你猜。”柏逸低醇的声音中拖着微微沙哑的尾音，嘴角和眼尾噙着浅淡的笑。
　　桑余年的手向下移动，五根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用力握住他的手。
　　分开时，桑余年压抑住眼底涌动出的疯狂，喘息略带急促地看着他。
　　“出去再说。”柏逸欣赏着他的窘迫与失态。
　　“嗯。”桑余年声音轻飘飘的，大脑有了一小段的空白，空白过后大脑被一句话刷屏——
　　暗恋逸逸被发现了！！！
　　这座山很高，众人花了半小时才抵达半山腰，半山腰处刻着一条鲜红的线，长长的线条将山围绕了一圈，所有人跨过线条时，山脉出现剧烈的晃动。
　　脚下的黑土地变成平坦的水泥路面，红线蠕动着向下方扩散蔓延，逐渐演变为大片滚烫炽热的红色岩浆。
　　两只体积巨大的红色松鼠从岩浆中爬出，松鼠甩掉毛发上粘黏的岩浆，强烈的高温将水泥路面腐蚀出一个个小窟窿。
　　松鼠妈妈松大枫理了理弄皱的漂亮红色短裙：“你们就是松小果和松小莓的好朋友吧？惊喜呢？女儿们要带给我们的惊喜呢？大家快拿出来呀！”
　　眼尖的松鼠爸爸松大栗瞥见玩家手中的玩具小汽车，它吸溜了口口水，转动起圆溜溜的眼睛：“是坚果碰碰车呀，真是两个懂事的乖女儿呢。”
　　“咕嘟咕嘟……”松大枫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我们最喜欢吃的就是坚果碰碰车夹肉馅小松果啦！吃之前最好扔到岩浆里面烫一下，半死半活，哦不，半生半熟的最好吃啦！”
　　松大栗拍拍爪子，变出两辆猩红色的半球形碰碰车：“碰碰车游戏整点开始，游戏时间是60分钟哦，在游戏时间内被我们的车撞进岩浆里的小松果……”
　　松大枫坐进车里，亢奋地按着喇叭，声音响亮地喊道：“全部出局哦！”
　　玩家手中的玩具小汽车放大成游乐场中的碰碰车般大小，车身散发着一阵阵甜美香醇的坚果味。
　　环绕四周的岩浆在剧烈地翻滚着，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蒸腾着空气中的水分。
　　桑余年钻入车里，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微微低下头，他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握住换挡杆。
　　“这棍子就是个摆设。”丁岽用力掰着换挡杆，无论怎么掰都掰不动分毫。
　　“会开车吗？”丁岽望向蓝故，表示怀疑。
　　蓝故说：“会啊，我还有驾照呢，哥，我记得你的驾照……”
　　“闭嘴。”桑余年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
　　“哦。”蓝故安安静静地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桑余年的车被从斜后方轻轻碰了一下，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黑兔先生那白皙勾人的脖颈，视线接着上移到柏逸颜色极浅的唇瓣。
　　柏逸的声音传入耳中：“驾照怎么了？”
　　“被扣了，酒驾。”桑余年强装淡定地移开视线，但还是被自己轻微滚动的喉结出卖。
　　“喝酒了开自动驾驶啊。”丁岽飞速旋转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小圈。
　　“傻叉，两世纪前自动驾驶还没普及。”蓝故擦干净车窗漫上的水汽，“我对不起我哥啊，如果不是我喝高了把上半身伸到车窗外，也不会引来交警。”
　　侧窗的水汽被一只手擦干，柏逸敲了敲窗户，说：“以后不许酒驾。”
　　“嗯嗯。”桑余年乖巧点头，连忙按下窗户，攥住他敲玻璃的手，他的指尖带着微凉湿润的水渍。
　　桑余年为他抹去这点儿水，动作很轻，为他保留将手抽离的权利。
　　柏逸手指稍稍蜷缩，用很轻的力道勾住他的手指，压低声音又重复了遍：“以后不许酒驾。”
　　“听你的。”桑余年非常开心地攥住他的一根手指头轻轻揉捏。
　　逸逸没有讨厌我！媳妇儿在关心我！嗷呜～嗷！
　　食指被他温热的手心严密包裹，柏逸垂眸注视着这个动作，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哔——】
　　【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
　　柏逸淡定地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指头。
　　“操！”桑余年低低骂了声，“很好。”
　　一群玩家包括两只NPC都在睁大眼睛寻找系统所说的“有色行为”，瞅了半天也没能看到哪个与“有色行为”沾边的行为。
　　“R小姐是纯洁的，R小姐的眼睛是雪亮的。”松大枫说。
　　“你们都给我收敛点，别做些让R小姐不开心的有色行为！”松大栗指着人群吼道。
　　一群玩家面面相觑，唯有帕格斯十分惶恐，小心翼翼地朝桑余年那边瞥，望见他身旁一身黑的先生时，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位先生已经被“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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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媳妇儿，嗷呜！嗷～
　　逸逸：诱惑成功！［傲娇］
　　岽岽：故故，故故，故故……
　　故故：干架，干架，干架……


第81章 碰碰模式
　　快速将碰碰车的操控方法熟悉完毕，众人把车开到水泥地面的正中央，中央距离边缘地带的岩浆最远，算是相较安全的地方。
　　时间悬浮在头顶，距离17点整仅剩1分多钟。
　　“哥，我有点紧张。”蓝故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层薄薄的汗，“这小破车不会开着开着就散架了吧？”
　　“应该不会。”桑余年悄悄把被自己掰断的装饰性换挡杆藏到车座下方。
　　“你别应该。”丁岽转头望向他，忽地瞪大眼睛，“卧槽！你的那根棍怎么没了？是不是断了？我就说这车不行要散架！”
　　见被发现，桑余年把刚刚藏起的换挡杆拿回来，放在手心掂了掂：“好歹能当个远程攻击的武器。”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柏逸手中多了根断开的换挡杆。
　　蓝故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飘忽：“我他妈的更紧张了。”
　　桑余年看了眼倒计时：“时间快到了，稍微分散点。”
　　然后他就看着旁边的三辆车往周围分散了足足半米。
　　“我堵它第一个撞我们，一撞撞四个。”桑余年移动方向挡在前侧。
　　“碰碰车游戏开始啦！”松大枫和松大栗欢呼着踩下油门。
　　NPC的红色碰碰车油门被踩到底，加速行驶中的两辆车同时冲撞进炽热的岩浆，岩浆吞噬了车辆，“咕噜噜”地冒起黑色泡泡。
　　十五人谨慎地盯着那片冒着黑色泡泡的岩浆，片刻后，两辆被岩浆包裹的半球形物体弹出。
　　NPC的声音从岩浆球中传出：“我们刚刚给坚果碰碰车升了一下级，它现在是岩浆碰碰车啦！那么接下来……”
　　“哐！”巨大的碰撞声响起，一位玩家的车被撞击到半空，翻转两圈后车身落地，车内的女人手指上出现一滩火红的岩浆，岩浆腐蚀着皮肤和骨头，直至将整根手指融化。
　　“哎呀，没撞进岩浆里呢！那就再来一次吧！”松大枫嘴边出现一根白皙漂亮的女人手指，它叼着断口处，愉悦地吸吮着流淌出的红色液体。
　　NPC的红色碰碰车朝女人的方向驶去。
　　方向盘被喷出的血液染红，女人用残缺的手指疯狂转动方向，躲过这次撞击。
　　松大栗望向那四辆聚集在一块的碰碰车，将目标对准其中一辆蓝色碰碰车，油门猛踩到底。
　　四辆车有条不絮地分散开来，移动的距离不大，正好够躲过这次撞击，于是松大栗的车直直地掉进岩浆。
　　一连撞了三次都没能将女人撞进岩浆，松大枫愤怒地拍打着喇叭，却将目标转移向其他人，它随便找个人敷衍地撞了三次后，再次把目标转回到断了手指的女人身上。
　　玩家很快明白，NPC必须对选定的目标施展三次攻击，三次攻击后必须更改目标。
　　松大栗的车从岩浆中驶出，开始第二次撞击，它控制车在原地打转，转了几圈后，猛地朝刚才那辆蓝色碰碰车撞去。
　　蓝故手中的方向盘拧了一圈，避开松大栗的车后，他微微颤抖着手把被蹭歪的后视镜掰直，朝腿上抹了把手心的汗，吐出一连串的泡泡，让泡泡均匀地粘黏在车身上。
　　松大栗的车掉过头，然后又开始在原地打转迷惑视线。刚转一圈，它的车就飞了，被撞飞在半空的松大栗满脸懵逼，车身因为巨大的碰撞精准地掉落进岩浆。
　　桑余年和柏逸的车停在松大栗原本的位置，两人朝同一角度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向正在撞人的松大枫。
　　丁岽的车停在半路，郁闷地抓了把头发，这俩人动作太快，他都没来得及耍一波帅去救他家故故……
　　一连串小泡泡均匀地落在车身，蓝故张圆嘴巴，笑呵呵地看着他：“哥给你增加点防御值。”
　　丁岽伸手接住一个飘来的小泡泡，捏了捏，Q-Q弹弹的。
　　好可爱，他家故故好可爱啊，好想往嘴上亲一口。
　　松大栗朝这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移攻击目标。
　　“瞪你大爷呢！”蓝故气鼓鼓地瞪回去。
　　丁岽悄悄把柔韧冰凉的小泡泡塞进裤子里。
　　啊，故故骂人的样子也超喜欢。
　　女人已经被松大枫碰到两次，第一次有岩浆顺着窗口迸溅到她的手指，她迅速关闭车窗，第二次撞击时，滚烫的岩浆顺着车窗滑落并未迸溅到她。
　　松大枫气愤地龇着牙，第二轮的三次撞击机会已经用完，它不情愿地将目标转向其它人，车头还没来得及完全调转，它的车就“哐”的一声飞了出去。
　　桑余年和柏逸的视线在半空对接一瞬，朝同一角度转动方向盘，紧跟着松大枫飞出去的方向准备接着撞。
　　红色碰碰车在空中翻转三圈后落地，松大枫晕头转向地踩着油门，踩着踩着把自己踩进了岩浆里。
　　另一边的松大栗也被几名玩家联手撞进岩浆，15人非常有默契地堵在两只NPC的下落点，只要NPC一从岩浆里爬出来，他们就立即踩下油门把它们撞回去。
　　“我现在渴的想喝岩浆。”趁着这段时间，蓝故给所有人的车都加上一层防御泡泡。
　　其他人发现粘黏到车身的泡泡时，也只以为泡泡是游戏的一部分。
　　“出去请你喝20杯奶茶。”借着车子的掩饰，丁岽的手稍稍伸进裤子，捏着蓝故送他的小泡泡。
　　“我要喝酒，白的。”蓝故乞求般地望向桑余年，嗓音发软，“哥～我想喝。”
　　听了这声音，丁岽耳根一热，那个小泡泡都被自己顶得变了形，小泡泡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只能喝两口，在家里喝。”桑余年瞥了眼丁岽发红的耳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好，不烫，没红。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他左手还保持着捏耳朵的动作，转过头时直直地对上柏逸的视线，那噙着笑意的浅褐色桃花眸里带着浅淡的戏谑和嘲弄。
　　被看穿的窘迫与尴尬让他的耳朵瞬间染上鲜艳的红，红色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可爱。”柏逸眼底的逗弄加深了几分，微凉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羞羞的表情。
　　“可爱个屁。”桑余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往他手背拍了一巴掌。
　　把刚爬上来的NPC撞回岩浆，柏逸将车平稳地倒回去，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前方。
　　柏逸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两侧，手背被拍得有些泛红，一小片红色在冷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鲜艳诱人。
　　好想再打一巴掌……
　　桑余年摇摇头，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从脑中剔除，他家逸逸随便碰几下都能把皮肤碰红碰青，怎么可以打他？要打也是打屁股啊，嘿嘿嘿……
　　“傻笑什么？”柏逸注意到他翘起的嘴角。
　　“没什么。”桑余年心虚得很。
　　“哐！哐！哐！”一声声响亮的车身碰撞声中，两只NPC已经记不清这是它们第几次被撞进岩浆了，于是它们到后来干脆躲在岩浆里不出来。
　　滚烫的热气蒸腾着空中的水分，部分泡泡已经炸开，蓝故抿了抿干涩到发疼的嘴唇，只吐了三个泡泡，自己留一个，匀给丁岽和柏逸一个。
　　“好了，再吐就变成鱼干了。”丁岽把被顶得微微变形的小泡泡从裤子里拿出来，黏到蓝故车前。
　　蓝故无精打采地趴在方向盘上。
　　桑余年敲了敲他的车窗，车窗打开后递上一瓶水。
　　蓝故惊喜地瞪大眼睛，左右瞅了瞅，蹲到车座旁偷偷摸摸地干了大半瓶。
　　“我和柏逸的呢？”丁岽不满道。
　　“我说我渴了它才给了瓶水，应该骗不了第二次。”桑余年按灭通讯器屏幕。
　　“哥，我最爱你了！”蓝故满血复活，嘴唇被水洇得水润润的。
　　丁岽看蓝故的嘴看得入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桑余年扫了丁岽一眼：“稍微收敛点。”
　　“对，”柏逸表情认真地注视着他，“稍微收敛点。”
　　桑余年：“……好。”
　　岩浆安静了足足有20分钟，倒计时从最初的60:00跳跃到06:00，距离整场游戏结束仅剩6分钟。
　　众人的表情逐渐凝重，这场游戏到现在只出局一人，厨尸系统不可能让玩家如此轻松地通关，所以这安静的20分钟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倒计时跳到05:30，岩浆剧烈翻滚着向内侧涌动，水泥路面的面积缩小，众人被迫往内侧退。
　　两辆半球形的岩浆碰碰车爬上路面，车的体积胀大了2倍，驾驶座上的松鼠NPC全身裹满岩浆，两颗锋利坚硬的大门牙露在嘴外。
　　“嘻嘻嘻嘻～”松大枫和松大栗的笑声沙哑刺耳，“最后的碰碰冲刺时间开始啦！甜甜的肉馅小松果们啊，准备好成为我们的食物吧！”
　　两只NPC的碰碰车分别朝不同方向驶去，车的速度明显提高。被盯上的两名玩家将油门踩到底，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岩浆碰碰车的距离逐渐缩短。
　　几根丝线从岩浆碰碰车的车身划过，车身连同车内的NPC被切割成平滑的两半，但这个状态仅仅只持续了不到0.1秒，车身和NPC在被损坏的瞬间自动刷新重置。
　　桑余年拿起被掰断的换挡杆朝距离较近的松大枫砸去，“砰”的一声，换挡杆被岩浆烫化。
　　远程攻击无效，桑余年并不打算改换近身撞击，他不认为自己的小破车能撞飞人家升级加强版的大车。
　　松大枫追着那个断了根手指的女人不放，将她的车撞到水泥地面的边缘，侧挡风玻璃被撞裂，一滴岩浆穿过裂口落到女人的肩膀。
　　松大枫舔了口牙齿，口中出现一小块肉和骨头，它贪婪地咀嚼着到嘴的美味，悠闲地踩下油门。
　　预料中的车身碰撞声和女人落入岩浆中的凄惨叫声并未响起，松大枫疑惑地皱起眉头，只见女人的碰碰车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第82章 亲一个
　　几根纤细的银白色丝线穿透车身，拖曳着碰碰车向斜前方行驶。
　　车内的女人痛苦地颤抖着躯体，她的肩膀少了一块，伤口处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骨头和衣服。
　　松大枫调转车头再次撞过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朝左侧平移了两米，轮子都没动，那车究竟是怎么跑的？
　　它忽然间注意到距离很近的一辆橙色碰碰车，别的车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这辆车一定有古怪！
　　敷衍地对女人进行了第三次碰碰攻击，松大枫将目标转向那辆橙色碰碰车。
　　成功吸引到一只NPC，桑余年望着后视镜中的松大枫，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在松大枫的车靠近时，猛地转动方向盘错开撞击。
　　松大枫的第一次撞击扑了个空，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开始第二次追击。
　　它这次没有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而是留了点力度，它微眯着圆溜溜的眼睛等待距离一点点地拉近，拉到一定范围后猛地提速。
　　“嘻嘻嘻！”松大枫在提速的同时发出兴奋的尖叫，期待着肉馅小松果被撞飞的场景。
　　再一次出乎意料的事发生，前方碰碰车的主人居然也和它一样没有把油门踩到底，在它提速的同时也跟着提速转弯躲过撞击。
　　“啊啊啊！可恶可恶，为什么一颗松果都吃不到，为什么为什么！”松大枫发疯般地拍打着车窗，头顶的假发都气歪了。
　　按下车窗，桑余年回头提醒道：“你假发歪了。”
　　松大枫停止发疯，对着镜子打理发型。
　　另一边，松大栗放弃原地转圈圈迷惑对手的方式，凭借高速横冲直撞，它已经将一辆车撞到水泥路面的边缘，只要再来一下，就能吃到美味的肉馅岩烤松果了。
　　“帕格斯，去救尼康，我们合力从左边撞它，现在！”达摩克将车头调转向松大栗的碰碰车，车驶出一段距离后，他才透过后视镜看到驾车远离的帕格斯。
　　玩家的一辆小破车难以撞动NPC升级加强版的车，松大栗的车只是在原地晃了晃，它转头朝达摩克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脚掌踩下油门。
　　落入岩浆的前一刻，尼康忽地瞪大眼睛，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帕格斯，他不是帕格……啊啊啊！”
　　坚果碰碰车融化，尼康面目狰狞地浸泡在炽热的岩浆中，红色烧灼着他的皮肤和骨头，甜腻香醇的坚果味中掺杂进丝丝烤肉的香味。
　　尼康烧焦的尸体被松大栗叼在口中，它撕咬下一块焦脆的肉，津津有味地啃着，同时把下一个目标转向达摩克。
　　油门被踩到底，达摩克攥着方向盘的手是抖的，他满脑子都是尼康临死前的那句“他不是帕格斯”。
　　不是帕格斯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的这个帕格斯会是NPC假冒的？NPC！假冒！这个人不是帕格斯，而是借着帕格斯身体复活的出局者！
　　松大栗的车头碰到达摩克的车尾，一阵柔和的阻力挡在两辆车之间，阻隔在中间的小泡泡被挤压到变形。
　　松大栗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一阵阻力，现在集中注意才看清附着在车身的泡泡，它疑惑片刻，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而后猛地加速撞破泡泡。
　　达摩克的车被推得不停往前，即将撞上前方的岩浆。
　　三辆碰碰车从右侧驶来，“哐”地一声将松大栗的车撞歪，达摩克借此机会调转方向。
　　“谢了。”达摩克的两名队友朝赶来帮忙的柏逸颔首。
　　借着丁岽的掩护，蓝故跟上达摩克，往他车后补充上一串防御泡泡，然后喝完最后的小半瓶水。
　　松大枫的第三次攻击擦着桑余年车的车身划过，它愤怒地跺着脚，不甘心地改变目标。
　　那辆橙色碰碰车直接挡在它的前方，它怔了片刻，往斜后方倒车，谁知那辆车也跟着它倒，往后的几次，无论它准备往哪儿开，那辆车都会紧紧挡在前面，偏偏它刚才才对这个人进行过三次攻击，在撞过其他人之前不能动他。
　　成功摸索出一个游戏bug，桑余年限制住松大枫的行动，望了眼头顶的倒计时。
　　——00:06、05、04……
　　游戏人数16，出局者2，与之前相比不算差。
　　【叮咚！】
　　【白色动物城第七站游戏结束啦！】
　　【系统R温馨提示：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请各位玩家切勿沉默游戏哦～】
　　悦耳的童音响起的瞬间，场内所有的碰碰车消失，两只NPC站在一块儿，抱着半具烧焦的尸体啃。
　　达摩克看得眼眶通红，愤怒地推倒“帕格斯”，对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却下不去手。
　　【系统R已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厨尸系统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
　　【玩家数据保存完毕。】
　　【退出游戏。】
　　熟悉而温馨的房间映入眼帘。
　　蓝故飞速冲向饮水机，抱起水桶往嘴里倒。
　　“够喝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扛一桶。”丁岽视线落在他被水打湿的胸膛，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啊……
　　“不用不用，我其实不渴，就心理作用。”蓝故放下水桶，“丁岽，我想干架了。”
　　“……”丁岽被这句话弄的措不及防，转移话题道，“走，请你们喝奶茶。”
　　“我不，我就要干架！”蓝故猛地把他扑倒在地，往他脸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还手啊，快还手，咱俩打一架，我，要，干，架！”
　　“我他妈……”丁岽按住他的肩把人摁到身下，“你大爷，干干干，不是吃就是干！信不信老子揍得你再你站不起来？”
　　蓝故屈膝朝他小腹顶：“谁揍得谁站不起来？你个傻憨憨。”
　　丁岽疼得龇起牙，俯身往他的包子脸上咬。
　　“卧槽！你居然咬我脸！丁岽你属狗的吗？”
　　“……”
　　“你俩要打去楼上打，把店弄乱了我还得整理。”桑余年用纸擦干溅到桌面的水。
　　滚轮转动声从楼梯口传来，智能居家机器人的机器臂上残留着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它拿着干拖把，将地面的水渍擦干后回到二楼，捡起扔在走廊的刀，乘坐电梯到18楼清除出局者。
　　小机器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柏逸口中含着一片薄荷叶干，问：“真的可以用别人的身体复活？”
　　“嗯，不过那些人全部活不过最后一站。”桑余年低垂眼帘，努力克制不往他的唇瓣上看。
　　“还有几站？”柏逸的手搭在桌子边缘，正好处在桑余年的视线范围。
　　“不清楚，应该快了。”桑余年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嗯。”柏逸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清脆的节奏仿佛一下下地挠在他心口，带起细微的酥痒。
　　桑余年将手放到他手边，一点点地试探般地往他那边移，动作很轻地扣住他的手指。
　　柏逸低垂着眼眸，晚霞斜斜地落在侧脸，闪亮梦幻般的霞光轻盈地洒落在微翘的睫羽。
　　桑余年能感觉到胸腔内那颗心脏的剧烈跳动，晚霞如燃烧中的烈火，炽热的温热烧灼着他的心脏。
　　迎着耀眼的霞光，他感受着手中的温度，稍稍倾斜身体，贴近柏逸耳畔轻喃：
　　“逸逸，我好喜欢你啊。”
　　傍晚微凉的风拂动着耳边的发丝，耳朵被发丝弄得很痒，酡红从耳垂蔓延至脖颈，桑余年微低着头，轻轻地揉捏着柏逸的手指头，不安地等待着。
　　柏逸拨弄了一下他红润的耳朵尖，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凝视他映着霞光的眼睛，诉说小秘密的声音极轻：
　　“桑余年，我喜欢你。”
　　桑余年怔住，懵懵地问：“什么？”
　　“年年，我好喜欢你啊。”柏逸的指腹抵着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似在挑弄，更像是勾引。
　　“啊，啊……”桑余年的声音有些飘忽，呆滞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人抱起来直奔房间。
　　柏逸被扔到床上时人还是懵的，然而旁边的桑余年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你想做什么？”柏逸迅速从床上爬起，推开落地窗让风灌进来，“清醒了吗？”
　　“嗯，嗯？啊！”桑余年猛地清醒过来，把解到一半的裤腰带系回去，然后穿上上衣。
　　“呵～”柏逸声音有些冷，眼角的笑意全无，望向他的目光中透着深邃的冷冽，“见色起意。”
　　“我不是我没有！”桑余年抱住他，脑袋埋进他肩头，“逸逸你听我解释。”
　　“放开。”柏逸神情淡漠。
　　“逸逸……”
　　“别这么叫。”
　　“兔兔～”
　　“我是黑兔，死黑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在背后偷偷骂你死黑兔了。你快摸摸，现在都软了……”桑余年委屈巴巴地用下巴蹭着他侧颈。
　　柏逸语气平淡：“剪了吧，反正也没用。”
　　桑余年把人搂得更紧了：“不要，用处大着呢。”
　　柏逸挣脱开他，把他往身后的床上使劲一推，自上而下禁锢住他，低哑的嗓音撩人至极，却又携着难掩的强势：“我给你。”
　　桑余年低低笑出声，攥紧了柏逸禁锢在自己肩头的手腕，享受着他对自己的这份强势的占有。
　　“逸逸，真好啊，你喜欢我，真好。”
　　柏逸凝视着他眼睛里闪亮的光，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眼角，从眼角到脸庞、到微微下陷的酒窝、稍稍张开的唇瓣。
　　“亲一个？”桑余年试探般地问。
　　柏逸俯身贴近他：“一个不够。”
　　柔软的唇相碰，彼此温热的呼吸咫尺相闻，微冷的风从窗外一点点地灌进来，却扑不灭逐渐急促的喘息。
　　窗外的霞光逐渐变淡，夜晚的冷色调悄然蔓延至整片天际，明星和月光透过遮盖在高空的灰色雾气打下来，微弱的光晕在城市斑驳陆离的灯光下显得无力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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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内心：哔哔哔哔哔……
　　逸逸内心：哔哔哔哔哔……
　　岽岽内心：哔哔哔哔哔……
　　故故内心：干架干架干……


第83章 蓄意勾引
　　床单被弄得略微凌乱，急促的喘息在逐渐下降的气温中回归平淡。
　　两人的唇在这缱绻深吻下变得水润而红嫩，微挑的眼角晕开一片浅淡的红。
　　桑余年环绕住柏逸的腰肢，下巴轻轻抵住他光滑的侧颈：“逸逸你真好。”
　　柏逸拨弄着他的耳朵：“好吃吗？”
　　“嗯嗯。”桑余年开心点头，“还想吃。”
　　“果然，”柏逸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淡，“见色起意。”
　　桑余年委屈地咬着唇：“不是的。”
　　柏逸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嘴角啄了一口：“我饿了。”
　　“我去做饭去。”桑余年舔了舔嘴角，不舍地从床上蹦起来，“那俩该饿疯了。”
　　“那3000还我。”柏逸道。
　　“啊，现在转给你，”桑余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一脸伤心地问，“不是，你不摸耳朵了吗？还有尾巴。”
　　“摸，”柏逸的语气理所当然，“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所以撸耳朵要钱，现在你敢收我钱？”
　　“不敢不敢。”桑余年连忙摇头，“转过去了。”
　　别说3000，媳妇儿就算要30000也给他转，虽然现在的存款暂时没有那么多就是了。
　　丁岽和蓝故这次干架揍得不轻，狼狈地躺在沙发上。
　　卧室的门终于打开，蓝故忍不住问：“哥，你俩干啥呢？房里灯都没开。”
　　丁岽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桑余年和柏逸不自在地抿了抿被吻得红润的唇瓣。
　　“我要饿死了，快做饭。”蓝故给桑余年系上围裙。
　　“饿了不会泡泡面？一个个就等着我。”桑余年走进厨房，柏逸在身后跟着他。
　　“饮水机坏了。”丁岽说。
　　“去修啊，或者买个新的。”桑余年洗干净手，打开冰箱。
　　“家里的机器人也坏了。”丁岽继续道。
　　“那估计是砍人砍的。”冰箱内的灯没亮，冷气也没那么强烈，桑余年感到疑惑，“怎么冰箱也坏了？”
　　“那得问你。”丁岽从冰箱拿了瓶饮料扔给蓝故，小声嘀咕着，“我怀疑系统暗恋你，那边刚亲好，这边所有的电器就坏了，啊不，还有头顶的灯没坏。”
　　柏逸轻轻笑了声，说：“感谢系统为我们留下最后的光明。”
　　桑余年：“……我们出去吃？”
　　“恐怕不行。”丁岽将屏幕放大后转向他，“您的资产已被冻结。”
　　“卧槽，我这就几百，它都给我冻上了。”蓝故啃着干巴巴的饼干，“哥，系统是不是想饿死我们？”
　　“咕噜噜……”柏逸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响了几声，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桑余年。
　　桑余年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我记得你那有装天然气，借用下厨房。”
　　“不借。”柏逸拿了根黄瓜开啃，把其它食材塞回冰箱。
　　“为什么？”桑余年迷惑。
　　柏逸咽下口中的黄瓜，说：“我家年年害怕。”
　　桑余年笑了：“煤气和天然气不是同一个东西。”
　　柏逸认真地看着他：“都是燃料。”
　　蓝故窜到柏逸跟前，问：“你刚刚说什么？”
　　“都是……”话到一半，柏逸眉梢轻挑，改口道，“我家年年害怕。”
　　“屁咧！”蓝故拽住他的衣领，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年哥是我的，我家的！什么时候跑你家去了？滚，你个死黑兔！”
　　柏逸挑眉望向桑余年。
　　桑余年掰开蓝故的手，微弱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不是黑兔，是白兔。”
　　门铃响起，丁岽打开门，四份可口的寿司被一双小手递上来。
　　厉莹莹笑眯眯地说：“雷诺哥哥请你们吃寿司。”
　　“寿司啊，来的真及时。雷诺呢？”闻到香味，丁岽的肚子叫了两声，他接过寿司，捏起一个准备往嘴里填。
　　“他去看出局者了。”厉莹莹将过长的刘海撩到耳后，露出一双亮星星的眼睛，“我待会儿也去看看。”
　　快到嘴的寿司又被丁岽塞回盒子，他抿了抿唇：“下一场一起？”
　　厉莹莹摇摇头，嘴角的笑容俏皮可爱：“不啦，我和雷诺哥哥已经没有什么啦，我们才更适合一起玩游戏，你们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呢，真羡慕呀。”
　　被撩到耳后的发丝滑落下来，遮挡住她那双闪亮的大眼睛。
　　“你等一下。”丁岽把寿司扔到桌子上，跑回房间一阵翻找，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拆开盒子拿出一个发夹，帮她把过长的刘海别到一侧。
　　他把盒子塞进小姑娘手心，揉了揉她的脑瓜：“好好照顾自己。”
　　厉莹莹点点头，乖巧地说：“知道啦～”
　　关闭房门，丁岽望着桌上的寿司：“我他妈，我都怕这是雷诺请我们吃的最后一顿。”
　　“那更得吃了，我吃慢点。”蓝故往嘴里填了一块，“对了，你哪来的一整盒发夹？”
　　桑余年赶在丁岽开口前说：“他买了准备送前女友，结果还没送出去就分了，分手那天丁岽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还强行塞给人家20万的分手费。”
　　“放屁！是10万不是20万，啊不是，老子没哭！”丁岽不安地注视着蓝故。
　　蓝故一脸八卦地往嘴里塞着东西，脸上看不出一点儿其它情绪。
　　丁岽只感觉心口一阵抽痛，心情悲痛地耸拉下脑袋。
　　桑余年抓住柏逸放在桌下的手，往他嘴里塞了块寿司，放低声音笑盈盈地说：“还是我男人好追。”
　　柏逸叼住寿司，下唇轻轻含住他的指尖，浅笑着凝视他。
　　桑余年的眸光稍稍凝滞，疯狂的占有欲顷刻间全部涌上眼底，呼吸跟着凝重了几分。
　　柏逸松开他的手指，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你狠。”桑余年暗暗咬牙，胸腔轻微起伏着。
　　“还有更狠的，试试？”柏逸浅色的眸底涌溢出一股狠意，丝毫不收敛眼中的情愫。
　　桑余年边气呼呼地瞪着他边往嘴里塞东西。
　　“坚果碰碰车，”蓝故手指划拉着屏幕，脸色平淡地说，“还挺像。”
　　照片中是一辆半球形的碰碰车，出局者的躯体被剁碎后拼接成车身的半球形，双脚和双手摆在车身四周充当四个车轮，头颅被削成一颗榛果的形状摆放在车顶。
　　“少看些血腥的。”丁岽按灭他的屏幕。
　　“那我看些有颜色的，哥，资源发我啊。”蓝故伸长胳膊，准备偷一块他年哥的寿司。
　　桑余年朝他爪子拍了一巴掌：“滚。”
　　蓝故怔住：“哥，你不爱我了吗？”
　　丁岽把自己的最后一块寿司塞进他嘴里：“他不爱，我爱。”
　　蓝故嘴唇叼住寿司往嘴里吞，斜眼瞥着他：“你爱有个屁用。”
　　丁岽满脸生无可恋：“……”
　　“我回去了。”柏逸从冰箱里顺了个西红柿，边吃边往外走。
　　桑余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背影。
　　“人早走了，你还在那盯着门看个嘚儿！”丁岽恨恨咬牙，看看自己这儿坎坷的情路，再看看别人俩，都趴床上亲上了！
　　“你这是嫉妒。”桑余年嘲笑道。
　　丁岽猛地一拍桌面，咬牙威胁道：“明天我的资产要是还不解冻，你和死兔子就搬出去睡大街吧！”
　　“好啊，蓝故，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桑余年把最后一块寿司填进口中，嘴唇碰到最外层微微湿润的海苔。
　　啊，湿的，是他家逸逸舔过的！
　　“别走，”丁岽抿唇委屈地看着蓝故，“我就说说。”
　　蓝故困惑地望着他委屈的表情，继续啃着没啃完的半块饼干。
　　打架打得太累，蓝故早早趴在床上扯呼，阳台的落地窗被轻轻推开，丁岽光明正大地翻进来，当着桑余年的面把人抱走。
　　桑余年非常好心地替他打开正门：“明天再来啊。”
　　丁岽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把柏逸弄来，为了男色出卖弟弟，你真是够了。”
　　“不，”桑余年拍了拍他的肩，嘴角的笑有些痴，“我去找他，他家没人，放得开。”
　　“老色批，咱谁都不说谁。”丁岽用胳膊肘关上房门，把怀里的人扔到自己床上。
　　夜幕被层层墨色的浓云遮掩，冷风一阵阵地袭来，空气笼罩在暴雨前沉闷的低压中。
　　桑余年将阳台的白玫瑰搬进房间，指尖轻轻拨弄柔嫩的花瓣。
　　他以前偶尔会看见站在旁边阳台朝这边看的柏逸，逸逸说喜欢看他养的那盆白玫瑰。
　　现在看来，看白玫瑰只是借口，逸逸不只是喜欢白玫瑰，还喜欢他。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玫瑰花茎，记忆一帧帧地回放。
　　柏逸的手很漂亮，修长的手指总是恰好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指尖微凉而柔软，摸起来手感极好，他想摸的时候，柏逸也总是能有理由把手递过来。
　　他将目光投注在柏逸稍稍上挑的眼尾时，柏逸会用那双水润的桃花眸凝视他，片刻后再垂下眼帘，于是迎着零碎的阳光或者霞光，他能看见在柏逸睫羽轻盈跳跃的细碎浮光。
　　说话时，柏逸偶尔会将身体倾向他，温热轻柔的气流喷洒在他面庞，气流沿着皮肤一点点地滑动，总能让他的耳垂泛起一丝浅淡的粉。
　　每一个小动作，都如撩人般轻轻抓挠着桑余年的心口，激起阵阵涟漪般的悸动，涟漪逐渐扩大蔓延，直至将整颗心脏撩拨得酥痒难耐。
　　他喜欢这些小动作。
　　桑余年痴痴地傻笑，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什么，嘴角的笑容猛然凝固。
　　卧槽！卧槽！卧槽！
　　哪来的这么多恰巧？柏逸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全部全部全部都是蓄意勾引，是早有预谋的喜欢。
　　花茎的倒刺划破指腹，桑余年稍稍蜷缩手指，舔了舔嘴角的虎牙，一脸的嘚瑟与得意：“啊，逸逸勾引得棒啊！”


第84章 恋爱
　　灌进来的风吹动窗帘，桑余年逆着风冲向阳台，手掌撑住阳台护栏准备翻到隔壁。
　　【余年。】小布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说。”桑余年一只脚已经迈上护栏。
　　【小惊喜。】
　　“收到了。”桑余年迈上另一只脚。
　　【收到什么？】
　　“停电和冻结余额的惊喜，想洗澡都没热水。”也不知道待会儿亲亲的时候逸逸会不会嫌弃自己。
　　【哼！】
　　“没事我跳过去了。”他站在阳台护栏上，手指抵住墙壁。
　　【小惊喜，你不过去我就告诉你。】
　　桑余年直接蹦到隔壁阳台，落地窗被从里面反锁，推不开。
　　他往玻璃上敲了几下，脸贴在玻璃上朝里面喊：“逸逸，我来找你偷情啦，快开门放我进去。”
　　窗帘拉开，柏逸身上裹着浴巾，发梢滴着水。
　　“偷情，开门！”桑余年单手拍打玻璃，眼睛直勾勾地往他身上瞅。
　　柏逸用毛巾擦拭湿润的头发，边擦边静静地注视他。
　　桑余年朝玻璃上哈了口气，用手写下四个字：偷情，开门！
　　柏逸低低笑着，伸手挑开反锁扣。
　　落地窗被推开，桑余年攥住他的手，朝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我男人身材真好。”桑余年的手顺着他的指尖滑到手腕，又碰了下他的脖子，皱眉道，“你用凉水洗的？”
　　“嗯。”柏逸抽回手，继续擦拭发丝的水。
　　桑余年拽起被子把人裹了一圈，拿过毛巾为他擦头发：“乖乖坐着，我给你擦。”
　　柏逸把一只手从被子中抽出，攥住他的衣服，冰凉的手指轻轻在他皮肤上磨蹭。
　　“别撩。”桑余年把他冰凉的爪子塞回被子，用毛巾揉他的头发。
　　柏逸看出他心情不好，安静地缩在被子里，任由他给自己擦头发。
　　【余年不开心吗？】小布的声音在桑余年脑中响起。
　　桑余年手上的动作顿住，注视着柏逸略显苍白的嘴唇，俯身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嘴角。
　　柏逸撩拨般地用舌尖轻轻触碰他的唇，噙着笑意的眸底盛满狡黠。
　　“操。”桑余年低低骂了声，用毛巾盖住他的脸，摁住他的肩愤愤道，“你个闷骚的坏男人！”
　　“你才是，”柏逸抿了抿唇，低低地垂下眼帘，“你心里只有小母猫。”
　　桑余年：“……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剧本？”
　　柏逸的声音有些丧：“外面的世界有漂亮的小母猫，想撩几个撩几个。”
　　“我以后再也不给自己加戏了。”桑余年轻轻蹭着他湿润的发丝。
　　“晚了，”柏逸把被窝里的自己缩成一团，半张脸埋进被子，“我已经被伤到了。”
　　“那我们做点其它事让你开心起来？”桑余年摘下通讯手环扔进床头柜抽屉，打开抽屉时发现柏逸的手环也在里面。
　　柏逸抬起头，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你确定？”
　　桑余年啄了口他的眉梢：“确定啊。”
　　“再等等，”柏逸掀开身上的被子，撑起上身贴近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怕你是见色起意。”
　　桑余年呼吸凝重了一瞬，哑声说：“好。”
　　【余年，小布看不到你了，把通讯器拿出来好不好？】
　　桑余年攥住柏逸的手：“怎么还是冰的？你是不是虚？”
　　柏逸抽回手：“你才虚。”
　　“我家逸逸发型真帅。”桑余年用毛巾胡乱蹭着他的头发，把头发蹭到炸毛。
　　“知道就好。”柏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儿水光，懒倦地垂下头。
　　【余年余年余年……】
　　桑余年捏了把他的脸：“你先睡吧，我轻点擦。”
　　【余年余年余年……】
　　柏逸眯着眼睛，嗓音有点儿软：“那你会不会对我做什么？”
　　微妙上扬的尾音撩拨似的抓挠着心口，桑余年深吸口气：“不会。”
　　“哦～”柏逸的指腹轻轻磨蹭着他凸起的喉结。
　　“柏逸你真是够了！”桑余年往他爪子上拍了一巴掌，“再撩把你啃得连渣都不剩。”
　　“好啊～”柏逸笑盈盈地看着他。
　　“啊！放过我吧！”桑余年丢下毛巾跑到阳台吹冷风。
　　【余年余年余年……】甜软的童音在脑内不停地环绕。
　　于是桑余年又跑回房间，拉开抽屉拿出通讯手环，合上阳台落地窗，对通讯器说：“我要睡了，安静点。”
　　那边安静几秒，声音小了很多：【余年居然用他的通讯器跟小布说话。】
　　“把电恢复，行吗？”桑余年这才注意到通讯器是柏逸的。
　　【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Sherlyn会不开心。】
　　“你能让我和Sherlyn在一起？”他顺着系统的话反问。
　　【不能。】
　　他望向远处的街道，头顶的墨色浓云被一道闪电劈开。
　　【你想要的，系统都能做到。】
　　“能做不代表会做。”雪亮的闪电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你能停止游戏，可你不会。”
　　【对呀。】
　　【就像我能做出疫苗，却不会给他们。】
　　桑余年攥住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惊喜还没说。】
　　【下场游戏取消。】
　　【和那个穷男人睡去吧！】
　　【晚安。】
　　轰鸣的雷声中，大大小小的雨点落下。
　　他将两个通讯器远远地扔到客厅，确定系统无法监听到后，才关上门蹦到床上，对着柏逸的脸“吧唧”一口。
　　柏逸嫌弃地抹掉脸上的口水。
　　“21号的游戏取消，”桑余年环绕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光洁的后颈轻轻抚动，嘴角的酒窝盛满笑意，“哥可以陪你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真的？”柏逸往他怀里蹭了蹭。
　　“真的啊。”桑余年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脑瓜上。
　　手心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柏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浅金色的虎耳朵，放肆地揉捏着。
　　柏逸双手齐下撸着毛绒绒的耳朵，双眼放光地呼喊：“尾巴，尾巴，快！”
　　桑余年的尾巴勾住他的腰，沉默许久才说：“柏先生，您的人设好像崩了……”
　　“啊，好软好软……”柏逸将鼻尖埋进毛绒绒的耳朵里，沉醉于吸“猫”。
　　“……”桑余年憋屈地咬着下唇，“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毛绒绒才喜欢我的？”
　　“嗯……”柏逸低低应了声。
　　“分手吧，你这个见毛绒绒起意的渣男。”
　　“嗯……”
　　“嗯？”桑余年猛地把人扑倒，磁性的声音里透着狠意，“逸逸啊，我想看你哭。”
　　柏逸没理他，专心撸着耳朵。
　　“柏逸你个大猪蹄子！就知道撸你的耳朵！”桑余年一把扯下他的爪子，收起耳朵和尾巴，侧身躺下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柏逸从背后抱住他，微凉的胸膛与他的背部紧紧相贴，一字一顿地说：“我给你，我要让你哭。”
　　每个字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强势和占有。
　　桑余年感受到贴在腰后的滚烫，攥住他搂在自己身侧的手，转过身面对他。
　　两人的呼吸咫尺相闻，桑余年放肆地汲取着他身上干净而清冽的味道。
　　“想法很美好，可你压不住我。”桑余年含笑凝视他。
　　窗外的雨点沿着墙壁交错着下滑，留下一道道交缠的痕迹。
　　轰鸣的雷声掩盖了喘息声，风透过未合拢的窗缝灌入房间，清凉的风缓缓拂过这缱绻而绵长的深吻。
　　第二天，从隔壁阳台翻过来的蓝故站在落地窗外，神情呆滞地望着房内抱在一团的俩人，再瞅瞅床头柜上的几个盛满了的小纸团。
　　啊……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还在梦里。
　　“都说了你哥谈恋爱呢，你偏不信。”丁岽从阳台护栏上跳下，朝屋内望了一眼，“卧槽，耳朵尾巴！这俩真会玩。”
　　“谁让你看我哥的？”蓝故挡在他身前。
　　“是猫吗？”丁岽的视线轻而易举从他头顶掠过，双眼放光地盯着桑余年蓬松柔软的耳朵和尾巴，金白相间的尾巴正勾着柏逸的腰。
　　“屁咧！我哥是虎。”蓝故抬手挡住他的眼睛，“再看老子抽死你。”
　　丁岽钳固住他的手腕：“那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蓝故挣脱开他的手：“不可能。”
　　丁岽深吸口气，说：“辣条炸串芝士披萨蓝莓蛋糕摩卡啵啵奶茶烤红薯煎饼果子炸薯条汉堡包烤鸡翅炸鸡腿肉松奶油面包芒果双皮奶草莓布丁……”
　　蓝故吸溜了口口水，说：“就一眼。”
　　丁岽喉结微动：“好，一眼。”
　　“想吃草莓布丁。”柏逸的声音透着睡意未消的微哑，微红的眼尾泛着一层水光，他搂着桑余年的腰，手摸着柔软温热的尾巴根。
　　“我也想吃。”桑余年抬眸朝阳台瞥了眼，迷迷糊糊地问，“他是不是用吃的把我弟拐走了？”
　　“嗯，他新买的润滑油到了，”柏逸的嘴角稍稍勾起，“我上次偷了两盒。”
　　“我说怎么少了，你偷的啊，”桑余年蹭了蹭他的唇，“柏逸，你暗恋我多久了？”
　　柏逸贴近他耳边说：“知道你是猫后。”
　　桑余年翻身压住他：“你是喜欢猫还是喜欢我？”
　　柏逸思考了会儿，试探道：“猫？”
　　桑余年咬牙恶狠狠地说：“再说一遍。”
　　柏逸笑了：“猫。”
　　桑余年俯身对着他的嘴一阵咬。
　　“我靠，我靠！亲上了亲上了！”蓝故瞪大眼睛望着屋里，直到窗帘被从里面拉上。
　　他逐渐缓过神，表情却又呆滞了几分，抬头望着丁岽，怔怔地说：“可他们都是男的啊，怎么能……怎么能谈恋爱？还亲上了！”
　　丁岽眸光微暗，低低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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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耳朵耳朵，尾巴尾巴，毛绒绒！
　　年年：柏逸，你个见毛绒绒起意的渣男！


第85章 约会
　　暴雨下了一整夜，地面湿润，积了层薄薄的雨水，雨水吸附走飘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雨后的空气清晰而干净。
　　“啥都没干啊？你不行还是他不行？”丁岽调侃道。
　　“反正都比你行。”桑余年看了眼蓝故。
　　“你连核桃都打不开。”柏逸说。
　　“靠，别给老子提核桃。”丁岽瞪着他。
　　“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晨跑。”桑余年把加好冰块的薄荷水推到柏逸手边。
　　丁岽不屑：“地上都是水你跟我说去晨跑？鬼信！好好约会去吧！找个人少的小公园抱一块儿使劲啃！亲死你俩！”
　　蓝故无精打采地低着头，放在桌下的手戳了戳丁岽的腿：“我去上课了。”
　　“一块。”丁岽攥住他的手指头。
　　“不用，我哥都谈恋爱了我也要谈，你去了只会妨碍我找对象。”蓝故起身收拾书包，往包里塞了好几包辣条。
　　“我也想找对象，正好一块。”丁岽又往他包里塞了几根棒棒糖。
　　蓝故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哦。”
　　柏逸把喝剩的薄荷水推给桑余年：“人都走了谁看店？”
　　桑余年舔干净杯口的水珠：“关门吧，反正一天卖不了两本书，约会要紧啊。”
　　“嗯。”柏逸手背托住下巴，稍稍斜着脑袋注视他，另一只手搭在桌沿，恰好处在他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地方。
　　又在勾引啊……
　　桑余年笑了笑，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空气微凉，微弱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桠洒落地面，投下点点斑驳的光影，树荫下的两个男人并肩行走，踩着湿润的路面，脚下溅起细小的水花。
　　手腕的通讯器轻微震动，点开文件，入眼是满屏幕的照片，桑余年瞬间被照片上的小朋友吸引。
　　第一张照片，柏逸小朋友的脸蛋肉嘟嘟红扑扑的，小手白嫩柔软，穿着白色运动服，头戴白色棒球帽，肩上扛着一根棒球棍，对镜头摆出一个很酷很酷的笑容。
　　桑余年的脸都要贴到屏幕上了，盯着小朋友肉乎的包子脸说：“好可爱，想咬一口。”
　　“现在不可爱？”柏逸沉着脸问。
　　“没有小时候可爱。”桑余年认真地摇摇头，视线回到相册，心情愉悦地欣赏着照片里的软乎乎可爱小包子。
　　酷酷的小包子穿着鲜艳的橙色小熊短袖，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用脑瓜顶着足球，两只肉乎的爪子举在半空，嘴角的笑俏皮可爱。
　　第三张照片拍摄在傍晚，穿着天蓝色运动衫的小包子手持羽毛球拍站在一大片草坪上，如火般的晚霞将包子脸晕染得红扑扑的。
　　活泼可爱的柏小逸小朋友在餐厅吃汉堡包和果汁，抱着游泳圈和小黄鸭在泳池划水，更小的时候穿着蓝色背带裤趴在沙滩里挖沙子，肚子前的兜兜里盛满了沙子……
　　啊，好可爱，好想把人抱起来举高高，好想趴到小脸上嘬一口啊，好想睡啊……
　　桑余年满脸痴迷地盯着屏幕，眼睛都快陷进去了。
　　可爱可爱可爱……
　　睡睡睡睡睡睡……
　　柏逸冷冷质问：“你是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桑余年真挚地回答：“当然是他啊，你看他胖乎乎的多可爱。”
　　柏逸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连自己的醋都吃啊？”桑余年捏了捏他的脸蛋，“我要把你喂胖。”
　　“喂胖？吃都吃不饱。”柏逸拍开他的爪子。
　　“不胖也好看，腰细啊，又细又软搂着舒服。”桑余年用手指稍稍挑开他的黑色衣服，“小时候衣品多好，怎么长大就变黑了？”
　　柏逸把屏幕划到最下方，指了指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穿着洁白干净的休闲装在草坪上奔跑着放风筝。
　　“这是父亲给我拍的最后一张照，”柏逸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那天他感染了。”
　　“我第一次杀感染体。”
　　被压得极低的声音溢散在雨后的凉风中，桑余年将他禁锢到怀中，紧紧扣住他的背和后脑，把人抵在树下亲吻。
　　头顶的梧桐叶滴着水，莹润的水珠落在柔软的发间，再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一小片衣衫。
　　风从两人的鼻尖拂过，扑不灭彼此间温热的喘息。
　　桑余年捧住他的面颊，嗓音因为被压得极低而有些发颤：“柏逸，我好爱你啊……”
　　柏逸稍稍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凝视着他那双映着自己的瞳孔，忽地笑了起来。
　　“年年。”柏逸按住他的双肩把人往下压了压，直到把人压得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柏逸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很轻却难掩强势：“我给你，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我给你。”
　　桑余年微微屈着膝，任由他俯视自己，笑了会儿才说：“你能压住我再说。”
　　路的两侧是枝桠繁茂的梧桐树，枝头挂着的绿色一眼望不见尽头，树荫中透着斑驳朦胧的光点，露水轻盈地击打着路面，溅起一颗颗细密的水花。
　　“呦～两位先生回来啦。”丁岽在客厅里一阵翻找，听到开门声时往门口望了眼。
　　环顾一圈，桑余年问：“蓝故呢？”
　　“他在学校学习，我回来帮他拿书。”丁岽从茶几底部翻出两本书。
　　“11:53，午餐时间。”桑余年看了眼通讯器。
　　“哦，我顺便再帮他买一份盒饭，可不能耽误他学习。”丁岽拍掉书面的饼干渣。
　　桑余年拿走他手上的书，淡淡地说：“学个屁的习，你把我弟咋了？”
　　“是你把他咋了，”丁岽挑眉，“他今早看你把柏逸摁在床上啃，感觉你背叛了他，现在不想看见你。”
　　“挑拨离间，”桑余年说，“我猜他现在一定很希望我去哄他。”
　　“操！”丁岽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桑余年把书塞回他手里：“这是个好机会，快去。”
　　丁岽愣住：“真的？”
　　“真的，”桑余年点头，“记得带上新买的两箱润滑油。”
　　“我没买。”丁岽心虚地朝后退了半步。
　　桑余年看了眼柏逸，把丁岽拉到一旁，放低声音说：“我还能不知道你？没事，分我一箱。”
　　丁岽小声问：“你不才没收了我一箱？”
　　桑余年：“用完了。”
　　丁岽眼神不自觉地朝柏逸那边瞟，说：“我真没买。”
　　“半箱，半箱行了吧？”桑余年胳膊肘搭上他的肩，一副好哥们的做派。
　　“……我真没有。”丁岽表情真诚。
　　“啧。”桑余年不悦地收回胳膊。
　　柏逸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就说你这次套不出话，那两箱润滑油恐怕不好找。”
　　丁岽：“……”卧槽！卧槽！卧槽！还好没露馅！
　　桑余年眯了眯眼，笑盈盈地问：“你好像很心虚？”
　　“没有没有没有。”丁岽疯狂摇头，抱着书开溜。
　　柏逸失望地说：“不能白嫖两箱润滑油了。”
　　桑余年说：“我这儿还有一箱，虽然少了两盒，但够用。”
　　柏逸轻挑眉梢：“你用。”
　　桑余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你用。”
　　“既然商量不好，那就谁都不用，反正难受的不是我。”柏逸低垂的视线落在他凸起的小腹，再抬眸时，眼底满是戏谑与嘲弄。
　　“你个闷骚的坏男人！”桑余年恨恨咬牙。
　　“还行。”柏逸抬手，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拨弄他的喉结。
　　“柏逸你真是够了！”桑余年气愤地朝他手背拍了一巴掌，触碰到他光洁的手部皮肤时，又情不自禁地用力攥住他的手掌。
　　柏逸眸底的戏谑愈加浓郁，语气逗弄：“叫哥哥就让你亲一口。”
　　桑余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偏偏这个坏男人还伸出舌尖，舌尖缓慢地从那勾人的唇上滑过。
　　欲望战胜理智，桑余年声音有些发哑：“哥哥……”
　　“哥哥啊……”
　　他索取着一个个绵长缱绻的深吻。
　　……
　　桑余年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发了整整一下午的呆。
　　照片里的小包子活泼可爱天真浪漫，怎么长大就变成腹黑闷骚的坏包子了？
　　坏包子往他嘴里塞了根西瓜味棒棒糖，他叼着棒棒糖看了坏包子一眼，然后闷闷不乐地收回视线。
　　“我猜猜，”坏包子柏逸贴近他，说，“你在想你怎么可以越来越受。”
　　“卧槽！”桑余年咬牙瞪着他，“咱先分个手，先让我踹你两脚。”
　　“踹啊，”柏逸捏住他嘴边的棒棒糖棍棍，把糖塞进自己口中，“别舍不得，也别心疼。”
　　桑余年深叹口气，找不到发作的点，只能愤愤道：“你还我的棒棒糖！”
　　说完这句幼稚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受了。
　　入夜，某个人流稀少的偏僻小公园。
　　“我要摸耳朵。”柏逸拉上桑余年的帽子，手伸入帽子放在他头顶。
　　“你让我穿这件衣服就是为了方便摸耳朵？”桑余年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宽大的帽沿遮住额头。
　　“嗯。”柏逸拍了拍他的脑瓜，“快出来。”
　　桑余年无奈放出一对毛绒绒的虎耳朵。
　　柏逸放肆地撸着毛绒绒，满脸沉醉。
　　桑余年努力转移注意力，克制着不去浮想一些哔哔哔的事。
　　远处飘来一颗小巧的泡泡，泡泡飘近时桑余年抬起手，泡泡没被戳破，反而十分Q弹地在手心弹动。
　　“操，真巧，”桑余年捏住小泡泡，“那俩也在这约会。”
　　“饿了，去蹭点吃的。”柏逸脸埋进蓬松的毛毛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稍稍撩开他的帽子，含住柔嫩的耳尖，唇瓣在耳尖轻轻摩挲。
　　桑余年被呼出的温热气流弄得酥酥痒痒的，一对耳朵不受控制地乱颤。
　　“叫哥哥就放过你。”柏逸将他的耳尖舔得湿润。
　　“哥哥……”桑余年羞耻地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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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想把逸逸亲亲抱抱举高高。［嘿嘿…］
　　岽岽：想让故故用润滑油。［嘿嘿……］


第86章 “你是厨尸者。”
　　木制小凉亭下的石桌上放满美食，隔的老远都能闻到烧烤和啤酒的香味，半空中飘浮的小泡泡都是啤酒烧烤味的。
　　蓝故边刷小视频边往嘴里塞着东西，忽然间感应到什么，直勾勾地望向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悄悄抓起一个小泡泡塞进裤子，泡泡被顶得变形，丁岽微眯着眼睛痴痴地注视蓝故，只见蓝故放下手中的串串，然后跑了。
　　丁岽懵逼片刻，起身飞速追过去。
　　小树林旁，蓝故呈八爪鱼状扒拉在桑余年身上，爪子上的油渍糊了他一脖子：“年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蓝故突然瞥见旁边的柏逸，顿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是在约会？”
　　“嗯，我们在约会。”柏逸拿出餐巾纸擦拭桑余年后颈的油渍。
　　“呜……”蓝故撇着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个坏男人，还我一个爱我的哥哥！”
　　“好了，”桑余年掰开他的爪子，“我是来找你的，约会只是顺便，顺便。”
　　蓝故满意地翘起嘴角。
　　柏逸又一把扯住蓝故的衣领，说：“你个坏男孩，还我一个爱我的媳妇。”
　　桑余年：“……幼不幼稚？”
　　“还好。”柏逸松开蓝故的衣服。
　　“卧槽！？”蓝故更加不可置信地瞪着桑余年，“你是媳妇？哥你居然是媳妇？你怎么能是媳妇！？”
　　“桑余年你不行啊。”跟来的丁岽蔑视道。
　　“年年在床上像猫咪一样乖。”柏逸眼尾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声音被刻意压低，透着一股沉着和冷冽。
　　换句话说就是看起来超级超级超级攻。
　　而旁边的桑余年头发被柏逸揉得乱蓬蓬的，他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撸到炸毛的懒洋洋小奶猫，小奶猫的眼睛乌黑水润，眼尾泛着粉，还残留着被撩拨后的余情。
　　同样换句话说，就是超级超级超级受。
　　桑余年试着解释：“我们还没……”
　　丁岽打断他：“别说了，咱懂得都懂。”
　　蓝故撇着嘴点头：“懂得都懂。”
　　柏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略显腹黑：“懂就好。”
　　桑余年愤愤地瞪着他，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威胁：“给哥等着。”
　　“我等着你叫哥哥，”柏逸危险地眯起眸子，冲他勾勾手指，“小猫咪。”
　　“咳咳！两位先生注意一下啊，这是公共场合。”丁岽抬手阻断他们暧昧的对视。
　　桑余年淡淡质问：“怎么来这么偏的地方？”
　　丁岽从容应对：“这附近有家烧烤很好吃，我们买好烧烤就顺便进公园坐坐。”
　　桑余年伸手往他兜里掏。
　　“没有润滑油！”丁岽反抗着。
　　“那你躲什么？”桑余年一手摁住他的肩把他摁到后方的树上，另一只手去翻裤兜，隔着一层布料，摸到一个圆圆软软的东西。
　　“别别！年哥我求你别拿出来。”丁岽哀求。
　　“啧，变态。”桑余年松开他，望向小凉亭的方向，“买的什么？我也要吃。”
　　“啊，吃吃吃，快吃快吃。”丁岽着急忙慌地往小凉亭跑。
　　蓝故迷惑：“你摸到了啥？”
　　桑余年垂眸注视着他微微泛红的包子脸，说：“不知道。”
　　蓝故点头：“哦，我们买了两个冰镇草莓布丁，我的那份还剩一口，哥你要吃吗？”
　　“你吃吧。”桑余年说。
　　“那我去吃啦。”蓝故飞奔向凉亭。
　　身侧的柏逸捏了捏桑余年的手心，小声问：“摸到了什么？”
　　桑余年一言难尽地望了眼丁岽，回道：“他把蓝故的泡泡塞到裤子里。”
　　“啧，还真是变态。”柏逸语气理所应当道，“想吃冰镇草莓布丁。”
　　“我让蓝故把剩的那一口留给你。”桑余年假装没注意到他越来越沉的脸色，赶在蓝故吃下草莓布丁前抢走布丁。
　　最后一口草莓布丁被端到跟前，柏逸的脸色更沉了。
　　桑余年把布丁塞进自己嘴里，捏住他的下巴把布丁喂给他：“想吃我吃过的就直说啊。”
　　柏逸嚼着冰凉的布丁：“不，我想吃一个完整的。”
　　“还要我喂你？”
　　“可以。”
　　旁边的蓝故盯着空荡荡的布丁盒子发呆。
　　啊！他的布丁没了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草莓布丁又做错了什么？
　　丁岽偷偷把另一份布丁塞给他，小声说：“我的给你吃。”
　　蓝故惊喜地睁大眼睛。
　　“布丁！”桑余年猛地转过头。
　　“完整的。”柏逸吞了口口水。
　　蓝故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快速把一整个布丁塞进嘴里，包子脸被撑得高高鼓起。
　　“没了。”桑余年皱眉。
　　“没了……”柏逸失落。
　　吃到布丁的蓝故表示非常开心。
　　半罐冰镇啤酒下肚后，桑余年往烤得焦黄的烧饼里夹了两串烤蘑菇，咬一口后，把烧饼夹蘑菇塞给柏逸。
　　柏逸边吃边说：“我想吃一个整的。”
　　于是桑余年把另一个烧饼也咬了一口。
　　柏逸扬起薄唇，灌了口啤酒，说：“你使小性子的样子真受。”
　　“操，”桑余年咬牙瞪着他，表情认真道，“我很攻，超级超级攻！一点都不受！”
　　“这样更像了。”柏逸抬起桌下的腿蹭他。
　　“不老实，剁了吧。”桑余年一把攥住他的腿。
　　“剁啊。”柏逸灵巧地挣脱开他的钳制，然后继续蹭。
　　“算了，你蹭吧。”桑余年放弃抵抗，隐忍着火热的悸动，任由小腹被硌得难受。
　　将近十点，路边的行人很少，道路两侧的路灯只开了一半，不同方向的光将影子打成数个，凌乱地铺在地面。
　　甜品店的小姐姐趴在前台打哈欠，客人进入店内的提示音响起，她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要点什么……要联系方式！”
　　小姐姐单手撑住收银台桌面，瞬间蹦到门口：“小哥哥们给个联系方式呗～我请你们喝果茶。”
　　“我加你吧，果茶就不用了，还有草莓布丁吗？”桑余年放在腿侧的手稍稍抬起，把柏逸和丁岽往后推了推。
　　“有的有的，我这就给你们准备。”小姐姐手撑住收银台准备蹦回去，突然想到要注意形象，理了理发型慢悠悠地从员工入口处走进去。
　　“四份对吧？打包还是在店里吃？”小姐姐的眼睛一个劲地往他脸上瞟。
　　“在这吃，送走我们你也正好下班吧？”桑余年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眸光平淡地望着外面冷寂的街道。
　　柏逸拉开椅子，两个椅子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对呀，十点下班。”小姐姐速度很快地端上四份布丁，笑盈盈地说，“年年超爱吃，好可爱的网名。”
　　桑余年收回视线，漆黑的杏眸中重新漫上浅淡的笑意：“谢谢。”
　　小姐姐纠结片刻，声音有些小：“那个，你有女朋友吗？”
　　桑余年吃了口布丁：“没有。”
　　“那，那，那……”小姐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桑余年稍稍垂下的眼睫在甜品店内的灯光下轻颤。
　　“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就来找我。”柏逸从通讯器调出已经失效的前任教育局局长电子证，证件上印着姓名、ID账号和联系方式。
　　桑余年偏头看他，垂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小姐姐仿佛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愣了好久才激动道：“好好好，送回家，睡觉睡觉，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布丁很好吃。”桑余年把最后一口布丁填进嘴里。
　　“那你以后常来啊。”小姐姐歪着脑袋痴痴地傻笑。
　　桑余年攥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柏逸偏头望着外面的街，茫茫夜色被冰冷的白色路灯衬得有些寂寥，一片片模糊的光点中，他的视线仿佛找不到落点。
　　坐在斜对面的蓝故啃完布丁，盯着空盘子发呆。
　　唯有丁岽一脸迷茫。
　　路边的路灯坏了一个，忽明忽灭的灯光将小巷子衬得有些阴森，巷子里的积水堆积了薄薄的一层，携着凉意的夜风携卷着丝丝雨水的腥味涌入鼻腔。
　　小姐姐身高还没到桑余年的肩，昂头望着他：“你可以叫我茶娜，晚上可能会下雨，要不，要不你别走了？我们，那啥？”
　　桑余年跨过一小滩积水，低头时察觉出她眼中掠过的抗拒，问：“为什么？”
　　茶娜的声音淡了很多：“我弟弟一直想要个特别帅气的姐夫，我想尽快实现他的愿望，赶在死在游戏里之前。”
　　小巷的尽头，茶娜推开一扇门，浓郁的巧克力味掺杂着腥咸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她打开发霉的窗户：“你真不留下吗？”
　　“我坐会儿。”桑余年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长木箱上。
　　“那是我弟弟，我过段时间应该会去陪他。”茶娜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桑余年接过水。
　　她松开手的瞬间，一只绿黑相间的蠕虫从她的手心滚落，她手腕处的血管被从内部撕咬开，第二只蠕虫从血管中挤出肥胖的身躯。
　　茶娜的手臂开始颤抖，抬头时对上桑余年那双平淡至极的眼睛。
　　“感染……”她的手臂在被蠕虫噬咬的绞痛下颤动着，脸上却勾起癫狂的笑，“你是厨尸者。”
　　能从厨尸系统中存活至现在的人，绝大多数都能在恐惧和死亡下保持住冷静的思考，所以当对上眼前这位男人淡然的视线时，她猜出了他的身份。
　　桑余年没说话，任由落在地上的蠕虫爬上自己的鞋面。
　　“把我做成鱼，我要和弟弟一起，我要和他一样！他只有我，你必须让我们一样！”茶娜的声音嘶哑而凄厉，血红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他。
　　她手腕的骨头已经被蠕虫啃噬断一半，踉跄着跑向木箱，掀开盖子后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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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攻！
　　逸逸：你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受。
　　岽岽：悄悄藏起故故的小泡泡。
　　故故：草莓布丁炸串啤酒辣条…


第87章 补偿
　　木箱中是一大团发干发臭的碎肉，腥臭发霉的肉混合着干涸的血和森白的骨头，透过混合在一块的物体，能看到掺杂在其中的衣服布料和被染了色的碎纸片。
　　碎纸片和被剁得稀碎的肉和骨头，是厨尸系统为第四站出局者定制的死亡结局——蒜香炸鱼。
　　茶娜的弟弟死在九月一日那天。
　　茶娜抚摸着身下的碎肉，眼神痴迷而疯狂，轻细的声音带着宠溺：“姐姐来陪你啦～”
　　她的喉咙被从食管中钻出的蠕虫撑大，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大，绿黑相间的巨大蠕虫从她喉咙中挤出半颗粘腻狰狞的头部。
　　坚韧的银色丝线从她眉心穿过，头骨中溢出的鲜红在半空连成一条纤细的红线，线条落在木箱的一侧，洇染开几颗细小的血花。
　　细细的雨水从夜幕落下，在积水表层激打出细小的涟漪。
　　桑余年戴上帽子半倚在门旁，他摊开手掌，注视着落在掌心的小雨点出神。
　　机械的滚轮转动声响起，小机器人提着一把生锈的刀，滚轮在积水中碾出阵阵水花。
　　“第四站。”桑余年对机器人说。
　　机器人停下来望着他，片刻后冰冷的机械音才响起：［好的。］
　　生锈的刀一下下地落在木箱中的女性身上，先是细微的皮肉开裂声，然后是沉闷的骨头断裂声，声音在狭兀的巷子里回荡了许久才停下。
　　木箱内的两具碎尸已经彻底融合。
　　桑余年扯下床单和被套，把木箱系紧后拖出房间。
　　小机器人跟在他身后：［你要埋了他们？］
　　没等到回答，机器人继续说：［我帮你，你回去睡吧。］
　　“别跟了，好好准备你的下一场游戏。”他声音平淡的听不出语调。
　　【好～】甜软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内，身后的小机器人扔下刀，歪斜着身子立在雨中。
　　桑余年昂起头，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发，手臂的血管因为发力而轻微凸起。
　　结束吧，病毒与游戏都快结束吧，无穷无尽的离别与死亡快结束啊……
　　丁岽的车停在路口，远远地就望见桑余年拖来一个大木箱：“不会是那个小姐姐的尸体吧？会不会还放了酱油盐什么的？”
　　蓝故下意识往丁岽那倾了倾身体。
　　丁岽顺势抬手搂住他的肩，见人没抗拒，丁小岽瞬间开心到飞起。
　　桑余年把木箱往后备箱里塞，箱子只能塞进一半，他解下床单被罩将后备箱门牢牢捆住。
　　木箱的底部已经被雨水和血渗透，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她住的那地方不好找，身边也没人，尸体不容易被发现，我做次好人去墓地把人埋了。”桑余年抖了抖帽子上的水珠。
　　柏逸把人拽进车，攥住他微凉的手捂着。
　　输入目的地后，丁岽翻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蓝故。
　　蓝故拆开棒棒啃，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后座。
　　后座的桑余年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察觉到他的视线时，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年哥嘴角的酒窝还是那么熟悉，蓝故心底的畏惧和不安顿时一扫而空，拿出嘴里的棒棒糖，转身递给身后的桑余年：“哥，吃糖。”
　　桑余年有些嫌弃地接过糖，当着他的面放进嘴里。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嫌弃我。”蓝故傻笑着说。
　　丁岽眼神渴望地盯着桑余年嘴边的棒棒糖棍棍。
　　故故吃过的糖啊，想吃啊……
　　车内很暗，夜景从两侧的车窗飞速掠过。
　　桑余年被雨水淋到发凉的手在柏逸手中逐渐变热。
　　“系统为什么想让你被误会成厨尸者？”柏逸换了个握手的姿势，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两人的掌心紧紧相贴。
　　“它没这个想法，”桑余年说，“它在利用被做成食物的尸体制造恐慌。系统只会通过游戏和我干扰现实，所以除了处理出局者的尸体外，它还会处理被我杀的感染者。”
　　“为什么是你？”柏逸问。
　　“是我不好吗？”桑余年倾身凑近他，露出嘴角的虎牙十分夸张地说，“桑余年可是想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啊！”
　　柏逸平静地注视着他：“别笑了，难看。”
　　“我也感觉。”桑余年瞬间收敛了嘴边的假笑，“迭戈斯刚给我发了篇小作文，我现在看看。”
　　他点开聊天界面，念出消息内容：“根居我这几日的打探，你的同事伯逸是前任教育局局长，他掌空着C市宠大的教育网，你从他那边入手，打入内布夺走他的士力，这是组只交给你的弟一个任务。”
　　“八个错别字。”柏逸别有深意地看着桑余年，“教育抽查就该抽查这样的。”
　　“我还以为你专门抽长得帅的。”桑余年拿起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半是因为你帅，另一半是你那时看起来挺憨的，查到一个不过的能涨工资。”柏逸如实说。
　　桑余年默默伤心了一会儿，视线重新转回屏幕：“弟二点，你的老板丁东非长非长有钱，至于他到底有多有钱，我也不知道，你需要在夺取伯逸士力的同时，想办法骗取丁东的姿产，为R组只提共足够的姿金。”
　　“小猫咪，你的任务艰巨，但组只相信你！人生在勤，不索何获。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你想想我们的明天，你在想想我们的未来！你有什么姿格不努力？有什么姿格不奋斗？有什么……”
　　“卧槽，我念不下去了。”桑余年按灭屏幕。
　　“那两句名言没错别字，复制粘贴的。”柏逸朝他勾勾手指，“给你个打入内部的机会。”
　　桑余年双眼放光，无比激动道：“内部！你的内部？”
　　柏逸沉下脸：“想什么呢？”
　　丁岽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桑小受想反攻想疯了。”
　　“哥，”蓝故回头看了他半响，才憋出一句，“加油，我相信你。”
　　柏逸把桑余年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好几遍，那放肆的视线毫无忌惮，仿佛在欣赏即将入口的食物。
　　桑余年强势地打量了回去，还特意挺直了腰，借着身高优势进行自上而下的压制。
　　“我姐和姐夫都想见见你，他们后天正好能空出一个白天的时间。”柏逸稍稍抬眸与他视线对接。
　　“啊，这就见家长了？”桑余年怔了怔。
　　“这是你打入人类内部的好机会，到时候你可以把0区炸了。”柏逸按住他的双肩把人往下压，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怎么样，炸吗？”
　　桑余年边笑边跟着他一块儿皮：“炸啊，不仅是0区，我还要炸了三个联邦，毁灭人类，让异种一统天下。”
　　柏逸跟着他笑。
　　还没笑半分钟，桑余年脸上突然没了笑，他一拳拳地往抱枕上捶，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姐姐如果问我喜欢你哪里，到时候我该怎么说？说因为你帅，因为你能吃还是因为想睡你？不行不行，最后一点绝对不能说。我们那天要不要穿情侣装？在姐姐面前可以牵手吗？她会不会问我，如果你和蓝故同时掉进水里我会救谁……”
　　蓝故回头问：“你救谁？”
　　桑余年没有丝毫犹豫：“柏逸啊。”
　　蓝故沉下脸。
　　“傻叉，你是鱼。”桑余年说。
　　蓝故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柏逸问：“如果他不是鱼，我们都不会游泳呢？”
　　桑余年淡定应对：“没有如果。”
　　柏逸并不打算放过他：“如果……”
　　桑余年迅速打断他的话：“姐姐最近在做什么？”
　　“解剖水蛭，研制疫苗。”柏逸笑眯眯地看着他，“过两天该解剖猫咪了。”
　　“那不关我的事，我是虎。进展怎样？”桑余年把被捶变形的抱枕扔到一边。
　　“没有实质性进展。”柏逸轻轻拨弄他嘴边的棒棒糖棍棍。
　　“悉酶基因病毒半世纪都没能清除，也不指望这一会儿。”丁岽翻出第二根棒棒糖准备塞给蓝故。
　　桑余年望着车窗外朦胧的灯光，声音很轻地说：“系统有疫苗。”
　　“卧槽！？”丁岽还没递出的糖掉了下去，“它没骗你？”
　　“应该不会，它没骗过我。”桑余年说。
　　“那你偷偷把疫苗配方骗过来。”蓝故捡起糖，拆开包装后塞进嘴里。
　　“你说这句话前我说不定还能偷偷地骗。”桑余年瞥了眼手腕的通讯器。
　　“系统在听，下次提前把通讯器扔远点。”柏逸说。
　　“那更简单了，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骗。”丁岽说。
　　柏逸忽然倾身压近桑余年，双手抵住车门将他禁锢在胸前，声音压得很低：“我要和可怕的系统抢猫咪，它还威胁恐吓我，我好可怜啊……”
　　喷出的温热气流让桑余年的睫羽轻盈地颤了颤：“它威胁恐吓了什么？”
　　“它说余年是小布的，我好怕。”柏逸嘴唇微抿，用那双水润润的桃花眸可怜兮兮地凝视着他。
　　“还有吗？”桑余年吞咽口水，努力压制住小腹漫上的燥热感。
　　“没了。”柏逸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尾染上狡黠的笑意。
　　“这叫威胁恐吓？”
　　“嗯，我要补偿。”
　　“什么补偿？”
　　“打入内部。”
　　前座的丁岽和蓝故开始一个劲地咳嗽。
　　桑余年怔了两秒：“绕了一大圈，在这等着我呢？”
　　柏逸牢牢地禁锢住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补偿，你下我上。”
　　桑余年推开他的胳膊：“你在想屁，绝不可能！”
　　柏逸挑眉看着他：“等着。”
　　桑余年危险地眯起眸子，磁性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狂：“是你等着。”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拿起柏逸的手朝自己小腹用力一摁。
　　“咳咳咳……”前座的两人还在咳。
　　丁岽愤愤地按响喇叭：“听不到咳嗽吗？还有人呢！还有人呢！一个两个的干啥呢？某些小动作稍微收敛一下啊！”
　　--------------------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带你去见姐姐和姐夫。
　　年年：打入内部！！内部！
　　岽岽：桑小受想反攻想疯了。
　　故故：咳咳……［疯狂咳嗽］


第88章 年年，我娶定你了
　　炽热滚烫的火焰在寂静的黑暗中肆虐，猛烈的火焰吞噬着稀碎的肉和骨头，两具破碎的躯体燃烧到最后只余下一堆轻盈的灰烬。
　　姐姐和弟弟的骨灰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那团在稠腻的黑色中绽放的火焰在桑余年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关上灯，推开房间落地窗后翻到隔壁阳台。
　　隔壁阳台的落地窗留了条缝，像是刻意的等待。
　　桑余年推开窗挤进去，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声，于是偷偷摸摸地走过去，悄悄推开浴室门。
　　氤氲的水汽下，水珠顺着柏逸的发滴落，他朝门口偷看的小猫咪勾了勾手指。
　　不用他说，桑余年已经自觉凑了过去。
　　温热的水从头顶打下来，水顺着发梢、鼻尖、下巴流动，两人没有说话，在迷濛的水汽下隐忍着。
　　许久，桑余年攥紧了他的手腕，声音携着压抑的颤意：“柏逸……”
　　柏逸挣脱开他的手，把水温调低了些：“太快了，再等等。”
　　桑余年笑了：“昨天刚谈，今天就想发生点什么。”
　　柏逸瞥了他一眼：“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你不也一样？”桑余年轻轻拨弄了下他，“冷冰冰人设又崩了啊，柏小逸已经出卖你了。”
　　“滚。”柏逸被触碰的颤了颤，眼中的情意又深了几分。
　　“你让我进来洗澡的，晚了。”桑余年吻住他湿润的唇，直到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变得迷离涣散。
　　“逸逸啊，我们再扔几个小纸团吧。”
　　……
　　“多玩几天啊，没事别回来。”丁岽把两人送到机场，微笑着告别。
　　“我随时可能给你打视频。”桑余年拎着装满零食的背包。
　　“哥，原来你这么不舍得我啊？我最爱你了。”蓝故强行往他口袋里塞零食。
　　“走了。”桑余年朝丁岽稍稍挑眉。
　　丁岽暗暗骂了声，随时打视频监视，他还怎么对蓝故哔哔哔？
　　“啧，”柏逸幸灾乐祸道，“可怜。”
　　“赶紧走！”丁岽咬牙道。
　　柏逸扯住桑余年的衣角上了飞梭：“跟紧我，我怕……”
　　桑余年疑惑：“怕什么？”
　　“怕你走丢，”柏逸把他按到座位上，“毕竟你是只小土猫，第一次做公共飞梭。”
　　桑余年还真无法反驳，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自己坐过的两百年前的交通工具拿出来说：“我坐过飞机、高铁、动车、火车、客车。”
　　“为什么不坐火箭？”柏逸认真地问。
　　“嗯？”桑余年怔了怔，“我为什么要坐火箭？”
　　“快。”柏逸回答。
　　桑余年：“……您是不是对嗯……近代的交通工具有什么误解？”
　　“哦，忘了，”柏逸忍住笑意，说，“学渣没有坐火箭的资格。”
　　“靠！整天不是变着花样套路我就是变着花样损我，不损我能死吗？”
　　“还好，喜欢看你炸毛，”柏逸压低声音说，“我要撸尾巴。”
　　“这都是人。”桑余年表示抗议。
　　柏逸把包放到两人中间，又拿出一件衣服盖到腿上，做完掩饰工作后，说：“放心，他们看不见。”
　　桑余年继续抗议：“我不！”
　　“年年乖啊……”柏逸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双含情的桃花眸轻颤着凝视他，勾人得要命。
　　于是抵抗失败，桑余年乖巧放出柔软温热的虎尾巴。
　　握住尾巴，柏逸将盖在下身的衣服掀开一条缝，看着轻软的浅金色和白色毛毛从掌心中滑过。
　　送饮料的小机器人在旁边停下，坐在外侧的柏逸腾出手去接饮料，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玻璃杯，叼住吸管浅尝一口后把橙汁递给桑余年，然后伸手去拿第二杯。
　　一连贯的动作十分自然，好像把手盖在衣服下面偷偷摸尾巴的人不是他。
　　喜欢毛绒绒的斯文败类吃货。
　　这是此刻桑余年对他的评价。
　　周围很安静，偶尔响起几句小声的交谈声，飞梭逆着落日的余晖在高空平稳运行。
　　桑余年手指抵住冰凉的窗户，俯望着下方的城市。
　　［20:03，第一联邦0区。］
　　飞梭停在机场，医护人员进入飞梭采集血液进行基因检测，一颗颗从指尖溢出的血珠滑入试管，每采集一份血液都需要对本人进行一次拍照录入数据信息。
　　柏逸捏住桑余年的手指盯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怎么没愈合？”
　　桑余年有些傲娇：“想不到吧？哥能控制伤口不让它愈合。”
　　柏逸松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哥哥真厉害～”
　　撩人微软的尾音携着温热的气流一点点地喷洒在耳畔，桑余年的颈部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握住他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安分点。”
　　“呼～”柏逸继续使坏，对着他脖子吹气。
　　桑余年抬手挡住脖子，愤愤道：“再吹我踹你了。”
　　见小猫咪已经被撩到炸毛，柏逸不再撩拨，安安静静地坐等待检测结果出来。
　　“丁岽把我赶出来了。”桑余年把聊天界面转向他。
　　岽岽不胖：你的东西全部搬到柏逸房里了，他家的电子钥匙发给你了，房子也一块送给你俩，你们好好地过二人世界，不用太感谢哥。
　　“啧，他把我赶出去，就是为了更好地睡我弟。”桑余年直接看透本质。
　　“让他尽快把房契弄好，名字写我的。”柏逸淡淡道。
　　桑余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好。”
　　柏逸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有意见？”
　　桑余年摇头：“没。”
　　柏逸藏在衣服下的手轻轻给他的尾巴顺着毛：“没有就好，住我家记得交房租。”
　　桑余年果断收起尾巴：“……你狠。”
　　手心里的毛绒绒尾巴没了，柏逸睁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桑余年并不为所动，冷冷地偏过头。
　　“生气了？”柏逸拿开遮挡在身上的衣服，叠整齐放进背包。
　　“除非你免了我的房租。”桑余年斜眼偷偷瞟他，却对上了他的视线，于是连忙移开。
　　“看你睡前的表现。”柏逸低低笑了声，毫不掩饰眸底的逗弄与戏谑。
　　桑余年冷冷地看着他：“姐姐知道你这样吗？”
　　柏逸无辜地问：“我哪样？”
　　“表面安安静静翩翩公子，实则斯文败类腹黑闷骚。”桑余年愤愤不满地抱怨。
　　“哦～她知道啊～”柏逸特意拉长了调调，说，“我们姐弟差不多，她没有一个安安静静的外表，甚至还不如我。”
　　桑余年：“……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晚了，”柏逸的手与他的手相扣，“年年，我娶定你了。”
　　桑余年攥紧了他的手，直直地凝视他的眼睛。
　　基因检测结果全部出来，飞梭上的乘客才被放行。
　　走出机场，桑余年紧跟在柏逸身侧在人群中穿行，0区的街道相对较窄，每栋建筑之间建得很近，让整座城市显得有些拥挤。
　　0区因为位于第一联邦中心，悉酶基因病毒感染的概率要小一些，户籍在0区的人不会被厨尸系统拉入游戏，这里的死亡很少，是末世里难得一见的正常城市。
　　“小土猫。”柏逸对伸长脖子四处观望的桑余年说。
　　“姐姐会不会嫌弃我？”桑余年连忙收回视线。
　　“不会。”柏逸回道。
　　桑余年的心刚放下来，就听柏逸继续说：“我已经跟她说了，你从小生活在7区，靠捡垃圾长大，她还夸你勇于吃苦呢。”
　　“……”桑余年幽怨地盯了他半响，冷腔冷调道，“你记错了，我是吃垃圾长大的，不是捡。”
　　柏逸笑盈盈地说：“姐姐很支持我们，因为在捡垃圾的逆境中，你都能把相依为命的弟弟喂得那么胖，所以她相信你会对我很好。”
　　“不，”桑余年的眼神依旧幽怨，淡漠地说，“蓝故那么胖只是因为我把捡来的垃圾都给他吃了，以后我也会把捡到的垃圾都给你吃。”
　　“不气了，乖。”柏逸哄着。
　　“啊！死兔子你还我形象！”桑余年掐住他的脸，捏出一道红色的手指印。
　　“怎么红了？”桑余年搓着他脸上的红印，“快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别让姐姐看见了。”
　　“不用了，她已经看见了。”柏逸朝不远处指了指。
　　桑余年望了望不远处的柏夢，再瞅瞅自己把人家弟弟掐出手指印的脸：“……”
　　柏夢手拿两个冰淇淋，把冰淇淋塞给两人：“快快，我们去那家火锅店吃火锅，我九点半前要赶回实验室。”
　　她拉着两人飞速冲进火锅店，做到位置上后才注意到柏逸脸上的手指印，手拄着脑袋笑眯眯地说：“年年啊，掐得好，下次再把你折腾狠了还这么掐，不要舍不得，你要舍不得下次受折腾的还是你。”
　　桑余年迷茫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们没有……”
　　“吃点什么？先点份白糖年糕？”柏逸把菜单推给他。
　　“多点两份，兔兔说你喜欢吃白糖年糕，在游戏里还把他的脸当白糖年糕啃呢。”柏夢说，“我一直比较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明天带你们去逛街买几件衣服。”
　　“谢谢姐姐。”桑余年纠结片刻才把满满一背包的零食拿出来，“逸逸说你喜欢吃凤梨酥，我就买了点。”
　　柏夢看着一整包的凤梨酥笑了起来：“还真是一点啊。”
　　桑余年跟着笑，忽然瞥见旁边的柏逸已经在菜单上打了一整排的勾，嘴角的笑略微有些凝固。
　　柏逸抬眸看他：“想吃什么？”
　　桑余年回答：“想吃的你都点了。”
　　“多点两份香菇，我最近特别喜欢吃……”柏夢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拿起筷子就往柏逸手背敲了一下，“你都快把整张菜单勾完了，不许浪费粮食。”
　　柏逸指了指隔壁已经开吃的那一桌，无辜地说：“这盘子太小了，一盘菜不够吃两口的，我好饿……”
　　柏夢疑惑：“我上次来的时候盘子还没有这么小的呀。”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柏逸又往菜单上打了个勾。
　　“嗯……两年前？”柏夢看了眼通讯器，“你姐夫也偷偷溜出来了。”
　　“也？”柏逸抓住关键字。
　　“呃……哈哈，这不是为了见你嘛。”柏夢讪讪笑了两声，“年年喝点什么？”
　　“橙汁吧。”桑余年说。


第89章 菌类蘑菇
　　火锅是鸳鸯锅，汤面飘浮着菌菇和鲜红的辣椒，盛放食材的盘子非常精致，精致到一个盘子只有五个香菇。
　　柏夢端着香菇沉思许久：“我记住这家店了。”
　　柏逸边笑边往锅里放食材，腾出一只手给桑余年夹了个圆圆的白糖年糕。
　　刚炸好的年糕表面焦黄，咬开后露出里面甜糯的夹心，年糕有点儿烫，桑余年稍稍张嘴哈着热气，抬头对上柏逸的视线时，突然感觉接受投喂的自己更像个受了。
　　不能只让自己看起来很受，于是他往柏逸碗里也夹了个白糖年糕。
　　放好食材，柏逸用勺子搅拌了几下汤水，然后吃掉碗里的年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桑余年郁闷地扯了扯嘴角，放在桌下的手朝他大腿捏了一下。
　　食材煮到七八分熟时，林弦抱着两个小老虎布娃娃进来：“听逸逸说你抢了他的布娃娃，我刚路过那家店就顺手买了两个，应该是一样的吧？”
　　“谢谢姐夫，是一样的。”桑余年非常有礼貌地接过布娃娃，同时不动声色地瞪了眼柏逸。
　　告状！就知道告状！你个坏男人！
　　林弦稍稍挑眉打量着桑余年，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喜欢布娃娃，笑得憨憨傻傻的，是小O没错了。
　　收到这份寓意再明显不过的意味深长的微笑，桑余年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默默地把布娃娃放到一边。
　　“呵，什么顺手？那家店离这里远着呢！你就背着我偷偷给弟媳妇准备礼物！”柏夢愤愤地瞪着他，“今晚给我睡阳台去！”
　　“真的？”林弦欣喜地握住她的手，“终于不用被你压榨了？”
　　柏夢：“……”
　　柏逸咳嗽两声，把煮好的香菇夹到她碗里：“你喜欢吃的香菇。”
　　“胳膊怎么了？”柏夢才注意到他胳膊处的一块皮肤略微有些发白。
　　“没事。”柏逸给林弦倒了杯橙汁。
　　柏夢攥住他的胳膊：“年年，他这伤怎么弄的？”
　　桑余年如实回答：“不小心碰到了盐酸，过几天就好了。”
　　“怎么会碰到盐酸？”林弦问。
　　“所以说是不小心啊，姐夫尝尝白糖年糕，特别甜。”桑余年把年糕端到他手边。
　　林弦没再发问，只是柏夢看向柏逸的眼神始终带着幽怨。
　　“糟！被发现了，通讯打来了。”柏夢拿纸巾擦了擦嘴，一手拽住身边的林弦，一手提着大包的凤梨酥，“你们先玩，我们还要忙一会儿，酒店订好了，位置马上就发你们，我们走了啊！”
　　跑到门口，柏夢又往回退了一步，送去一个飞吻：“爱你们～”
　　柏逸笑了笑：“爱你。”
　　桑余年注视着他被辣得鲜红的唇瓣，倾身吻了上去，一触即分。
　　柏逸舔了舔唇，用筷子捞锅里的金针菇。
　　“还没吃饱？”桑余年摸了摸他的肚子，“鼓了。”
　　“但还想吃。”柏逸把好不容易捞到的一根金针菇放进嘴里。
　　桑余年望着一桌子的空盘子，保持安静。
　　进入酒店，两人身上浓郁的火锅味立马充盈了整个房间。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桑余年双手抵住玻璃，出神地俯望着下方的城市。
　　灯火辉煌，人流涌动，无论站得多高，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喧嚣的人声。
　　“系统出现之前，在6区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柏逸与玻璃贴得很近，呼出的热气在玻璃表层凝结成一层朦胧的水雾。
　　桑余年额头抵住冰凉的玻璃，看着呼出的热流一点点地在光滑的玻璃上扩散，水汽遮挡了视线，下方的灯火逐渐变的缥缈虚幻。
　　许久，他声音很轻地说：“如果没有系统，你娶谁？”
　　五彩斑斓的绚烂灯光下，柏逸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寻不到焦距：“你是只好猫，真的，是英勇的奥特曼。”
　　“噗……”桑余年低低笑了许久，越来越多的水汽汇聚，凝结成水滴顺着玻璃下滑，“逸逸啊，你猜我昨天穿那件黑色卫衣时想了什么？”
　　不等柏逸回答，他继续说：“我在想，联邦的人会不会突然蹦出来把我抓走，因为每次杀人时都穿的那件衣服。第一次杀感染者时其实挺怕的，怕到半夜去爬丁岽的床让他误以为我是个gay，我当时真不是gay。”
　　顿了顿，柏逸说：“我刚开始也误以为你们是一对。”
　　桑余年转过头：“原因？”
　　柏逸平静地看着他：“厨尸模仿案那次，你们在酒店开了间大床房，半夜房里嘭嘭地响，还有女警看见你们房里的套被拆了。”
　　“他连续被十几任女友甩了心理不平衡，说要谈个男的，然后就暂时抽风看上了我，暂时。”桑余年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答应？”柏逸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嗯？”桑余年被他质问的语气弄得懵住，“答应干嘛？”
　　柏逸理直气壮道：“骗分手费，十万！”
　　桑余年试探道：“那我现在……”
　　柏逸表情冷漠：“你敢。”
　　“我诱惑蓝故骗，现在就给他写篇小作文，把十万能买到的吃的全部列出来。”桑余年从网上复制了一大段美食名称，迭戈斯的聊天窗口自动弹出，他点开界面，入眼又是一篇长长的小作文。
　　柏逸快速从小作文中捕捉到关键信息：“第二联邦组长今夜要去炸0区？”
　　桑余年手指下滑将整篇小作文看完，整篇作文都是废话，只有柏逸说的那一句是有用信息。
　　“先不管他怎么炸，现在必须先告知第二联邦。”桑余年表情凝重。
　　【又炸不到你。】系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万一呢？我怕。”
　　【怕就爬床呀，你不是最喜欢爬床了吗？】
　　“……他是什么？”
　　【蘑菇。】
　　“炸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你猜。】
　　桑余年抬眸对上柏逸的视线，对通讯器放低声音唤了句：“小布。”
　　【哼，叫主人也不告诉你。】
　　“小布。”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磁性的尾音微妙上扬。
　　【你阻止不了那个蘑菇。】
　　【而且R组织知道了会剁掉你。】
　　【这件事和余年无关，小布不管这些，你也不要管。】
　　【再说一遍，你阻止不了那个蘑菇。】
　　【早睡，晚安。】
　　“成功的概率应该很高。”桑余年点开全息屏幕，“把消息发网上第二联邦应该能看到，就算不相信也会提高警惕。”
　　柏逸按住他的手：“想好背叛R组织的后果了？”
　　桑余年说：“没事，我以后就躲这，就不信还能出现第二个蘑菇来炸第一联邦0区。”
　　柏逸点开通讯器：“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信息不能在网上公布。我姐可以直接联系到第二联邦0区，放心，有人询问她也有很多理由可以忽悠过去。”
　　“有个科学家姐姐真好，以后姐姐就是咱俩的了。”桑余年笑了笑。
　　“那个异种是蘑菇？菌类？”柏逸打字的手微微停顿。
　　“对，菌类，目前从未出现过菌类感染。”桑余年说。
　　“还有？”柏逸道。
　　“没了。”桑余年摇头。
　　“那洗洗睡吧。”柏逸关闭消息窗口，脱下上衣后把人拽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花洒喷出，白色的水汽很快充盈浴室，桑余年呼吸略显急促，问：“今天扔几个小纸团？”
　　柏逸垂眸注视着：“两个吧，前两天都弄得太晚，今天早点休息。”
　　“嗯。”桑余年搂住他的腰，绵长的一吻渐渐在氤氲的水汽中化开。
　　愈加急促的喘息在浴室的瓷砖间反复回荡，一旁的通讯器突兀地响起，柏逸停下动作，缓了一会儿后接通通讯。
　　桑余年瞳孔略微涣散，背部贴在冰凉的瓷砖上，等柏逸结束通话后，再次吻上他的唇。
　　满身的火锅味终于被冲洗干净，桑余年躺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腿搭在柏逸的腿上，傻傻地笑了几声。
　　“耳朵。”柏逸的手放到他头顶。
　　两只毛绒绒的浅金色耳朵从头发间冒出，柔软轻盈的尾巴搭到他肚子上。
　　柏逸撸耳朵撸得满脸沉醉，眼尾的红逐渐扩散。
　　桑余年心底的火热又被撩了起来，连忙偏过头移开视线。
　　“年年，”柏逸使坏往他耳朵里吹气，低醇的嗓音撩人得要命，“我好喜欢你啊……”
　　头顶的一对耳朵颤个不停，桑余年吞了口口水，心想垃圾桶里的小纸团又要多一个了。
　　扔掉纸团，他爬下床在包里翻找。
　　“找什么？”柏逸从身后搂住他。
　　“帮助我维持形态的药。”桑余年把包倒过来翻找了两遍，“不会在给姐姐的凤梨酥袋子里吧？”
　　“有可能，”柏逸表情认真，“没事，我就说你有某些隐疾。”
　　桑余年：“……我真是谢谢你。”
　　柏逸微笑：“不客气。”
　　“睡了。”桑余年往床上一躺，用被子包住自己背对着他。
　　柏逸低低笑了笑，掀开被子钻进去。
　　［02:16，第二联邦0区。］
　　夜色如水，纤细的菌丝附着在机场的飞梭底层，菌丝在黑暗中缓慢移动，从飞梭底层脱落，在冰凉的夜风中悄然飘逸开。
　　数千万根菌丝在地面疯狂蔓延，细而坚韧的菌丝缠绕住一栋栋建筑物后骤然收紧，高大的建筑被横向勒出一条条极细的断口，只要再施加一定的压力，整座建筑便能轰然倒塌。
　　收回的菌丝表层粘黏着几抹鲜红，菌丝横向贯穿了建筑内人类的身体，睡梦中的人被从脚到头横向剖开，剖割线平整而光滑，鲜红的血沿着线条洇湿床单。
　　强大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整个0区，人群在突如其来的强大电流下痛苦地颤抖着，分散在地面的数千万根菌丝在电流刺激下瞬间收回，在机场附近汇聚成一个形态狰狞可怖的怪物。


第90章 逛街
　　怪物的四肢软趴趴地垂在地面，柔软菌丝汇聚成的皮肤光洁白嫩，类似于人类的面容上没有五官，脑后的菌丝垂落到脚跟，如长发般在夜风中溢散飘舞。
　　雪白的菌丝在电流的刺激下时而收紧时而分散，细小的孢子不断趁着菌丝分散的间隙抖落出来。
　　蘑菇抬起头部，冷漠地看着穿着防电绝缘服的肃清队人员向自己靠近。
　　蘑菇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出现一个漆黑的洞，洞中发出空灵婉转的笑声。
　　汇聚成形的菌丝猛地向周围扩散，触碰到大面积的电流后又兀地收回，几颗细小的孢子在菌丝的掩饰下悄然落入排水口。
　　蘑菇静静地待在原地，直到被肃清队禁锢在密封坚固的半透明容器中。
　　遍布0区的强大电流停止，0区居民的身体在强烈的电击结束后，依然在止不住地痉挛着。
　　容器中的强大电流却没有停止，菌丝在猛烈的刺激下一次次地散开、汇聚、散开、汇聚。
　　浓稠的黑色中，落入排水口的孢子沿着污水流动……
　　［9.19，07:00，第一联邦0区。］
　　清脆的闹铃声在酒店房间响起。
　　关闹铃时，柏逸看到桑余年的通讯器新接受到的一篇小作文。
　　他点开迭戈斯发来的小作文，从一大段废话中寻找主要信息。
　　桑余年睁开惺忪的睡眼，嗓音携着睡意未消的酥哑：“怎么样了？”
　　柏逸被这酥哑的声音撩得眸光略微凝滞，说：“那个蘑菇联系不上，应该被抓了，第二联邦0区暂时压着消息，放心，没被炸，否则消息压不住。”
　　“姐姐问我们醒了没，去吃早餐。”柏逸从他睡得泛红的脸颊上挪开目光。
　　“再眯一分钟，一分钟，好困。”桑余年瞥见他的小动作，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侧颈，说话时呼出的气流全部喷洒在他光洁的皮肤上。
　　“困你昨晚还玩那么晚。”柏逸的手指陷入他毛绒绒的耳朵。
　　桑余年用耳朵尖蹭他的脸，懒洋洋地说：“还不是你勾的。”
　　柏逸轻轻含住他的耳朵尖：“不眯了，快起来，昨天的事大概让我姐以为我加入了什么高危险的反异种组织，现在正急着呢。”
　　“好，起床。”桑余年用毛绒绒耳朵往他脸上一阵乱蹭，蹭完后收起虎耳朵从床上坐起，“早安啊逸逸，又是爱你的一天。”
　　“肉麻。”柏逸套上上衣和裤子，去卫生间洗漱。
　　偏偏桑余年刷个牙还不老实，一直用尾巴勾他，他脸色平淡，锋利的轮廓中透着几分清冷，眼尾却漫上了浅淡的红。
　　桑余年喜欢看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早餐店。
　　桑余年和柏逸安安静静地低头啃油条喝蛋汤，对面的柏夢和林弦视线直刷刷地盯着两人的头顶。
　　被两道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桑余年抬起头：“姐姐，昨天那袋凤梨酥里有没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有啊，我昨晚以为是糖差点吃了，你生什么病了吗？”柏夢在包里翻找着，“咦？我记得我带来了……”
　　林弦说：“黑色的小盒子，你不是放在床头柜了吗？”
　　柏逸回想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弦小声抱怨：“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桑余年说：“没事没事，不急着吃，就是一点小……”
　　“小隐疾。”柏逸淡淡接上他的话。
　　“不是隐疾，是小病。”桑余年忍住说脏话加踹人的冲动。
　　对面柏夢和林弦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桑余年默默低头喝汤。
　　喝完蛋汤，柏逸擦拭着嘴角，看到对面两碗满满的蛋汤时，若无其事地问：“你们不饿？”
　　“兔兔你实话告诉我，这伤到底怎么来的？”柏夢注视着他手臂处那块较白的皮肤。
　　“不小心碰到盐酸，真的。”柏逸眼神真挚，“我遇到感染体，逃跑时不小心碰倒盛放盐酸的瓶子。”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又不告诉我？柏逸你是不是不爱我？”柏夢愤愤地质问。
　　“我爱。”柏逸表情无辜。
　　“柏逸你个口是心非的大渣男，遇到什么事也不跟姐姐说，年年咱不要跟这个坏男人一起玩，分手，现在就分手！”
　　柏夢把桑余年拽到自己身旁，拉住他的手劝导：“你好好想想啊，你是不是一直不知道你老公背着你做了哪些危险的事？只要一想到他可能遇到的危险，是不是就吃不好喝不好玩不好睡不好？”
　　她说完将目光转向柏逸，等待他的如实招来。
　　然而柏逸端走了她手边的蛋汤，低头喝起了汤。
　　柏夢抬手揉他的头发，直到把头发揉得乱蓬蓬的才松手：“后天是我家兔兔24岁生日。”
　　柏逸抬起头看着她笑：“嗯。”
　　“多玩两天，过完生日再走吧。”林弦又点了一份蛋汤，“系统没有明说下场游戏的时间，但可以确定就在21号。逸逸，我们等着给你过生日，那天一定要成功通过游戏。”
　　“还有以后，”柏夢把桑余年的手递给柏逸，表情认真地说，“以后好好对我家年年，不能因为他有点小病就嫌弃他。”
　　柏逸顿了顿，握紧桑余年的手，似是在憋笑：“嗯。”
　　热乎乎的蛋汤被服务员端过来，服务员没端稳，精致的瓷碗掉落到桌面后破碎，热汤和碎片四处飞溅。
　　桑余年动作迅速地抬手遮挡住飞溅过来的碎瓷片，柏逸胳膊只溅到了几滴汤水。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在是不好意思。”服务员慌张地道歉，“请到洗手间清洗一下。”
　　“不用，我没事，洗干净就行了。”桑余年把柏逸胳膊上的几滴汤擦拭干净，然后走进洗手间冲手臂的汤。
　　水冲掉了手臂上的蛋汤，露出皮肤上被划出的三条痕迹，借着水的掩饰，桑余年的伤口从末端开始愈合。
　　“年年。”柏夢的声音出现在耳侧。
　　桑余年的胳膊颤了颤，伤口停止愈合。
　　“疼不疼啊？”柏夢担忧地问。
　　“没事，不疼。”桑余年笑眯眯地说。
　　“我看看。”柏夢握住他的手腕。
　　离开水的冲刷，血逐渐从伤口中溢出，三条鲜红的伤口映入眼帘。
　　柏夢垂眸注视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我的年年……”
　　“呜……”她咬着唇，眼眶微红泛着水光，抬起头既可怜又委屈又愧疚地看着他。
　　桑余年懵住，呆愣地和她对视。
　　“别哭别哭，”林弦飞速往她嘴里塞了个小笼包，揉着她的脑袋哄道，“你是姐姐，又多了一个弟弟需要你照顾，就这样，所以不能哭，知不知道？”
　　“嗯。”柏夢点点头。
　　桑余年迷惑地把视线转向旁边的柏逸。
　　柏逸淡定地说：“我姐姐就是这么可爱，习惯就好。”
　　顿了顿，桑余年说：“是咱姐。”
　　柏夢亲自动手给桑余年擦消毒酒精，期间一直询问疼不疼，仿佛只要他说一个疼字，她就能当场泪眼朦胧。
　　擦完酒精涂好药，最后又缠了两圈纱布。桑余年盯着用纱布系成的漂亮蝴蝶结陷入迷茫。
　　柏逸和林弦刚开始还十分给面子地憋笑，到后来实在憋不住直接笑出声，几乎是一看到蝴蝶结就笑。
　　逛了一上午的街，桑余年和柏逸在姐姐姐夫的强烈要求下买了五套情侣装，最后还莫名其妙地抱上了一只巨大的兔子布娃娃。
　　扛着布娃娃的胳膊缠绷带帅气小哥哥，回头率超高。
　　中午去了一家烤肉店，桑余年充分展示自己的烹饪属性，烤肉的火候和调味品的量都掌控得特别棒。
　　烧烤的空挡，桑余年望着外面人流涌动的街道出神。
　　情侣款的黑色衬衫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和煦阳光，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落进他嘴角的酒窝，温暖的热度染红了他的侧脸。
　　同样是黑色，旁边的柏逸带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是精致的淡漠和沉着的冷静，冷淡到有时会令人感觉他很孤独。
　　过去的柏逸不孤，只独。
　　而现在的逸逸与“孤独”一词中的任何一个字都不沾边。
　　因为逸逸遇见了年年，所以兔兔撸到了猫咪的耳朵。
　　他扯了扯桑余年的衣袖：“仿生肉也很好吃。”
　　桑余年从涌动的人群中收回目光，迷惑地看着他。
　　他压低声音，贴进他耳边说：“小猫咪乖，咱不吃人。”
　　桑余年：“……”你怎么还记得我说想把人当成小鱼干吃掉的这个梗？
　　对面的柏夢趁机拍了张照片：“发个说说纪念一下，标题就叫：吃烤肉时，弟弟和弟媳背着我们偷偷说悄悄话！”
　　“人家谈恋爱你捣什么乱？”林弦往她嘴里塞了颗丸子。
　　“你凶我！”柏夢乐呵呵地开启无理取闹模式。
　　“我没有。”
　　“你有！”
　　“好，我有。”
　　“我就说你有吧！”
　　“……”
　　离开烤肉店，四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继续逛商场，扛着巨大兔子布娃娃的桑余年再次成为视线焦点。
　　柏夢和林弦冷落了柏逸，围着桑余年一通聊，从喜好聊到平常生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谈到了古代史。
　　柏夢默默退出话题，桑余年和林弦依然在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还越聊越起劲，越聊越深奥，从单纯的叙述历史事件到个人观点、社会影响、历史意义……
　　于是姐弟俩扔下这俩谈历史的，跑去买了一堆小吃，回来时这俩还在拉呱。
　　桑余年终于聊得受不了，向柏逸投去求救的目光，林弦见状直接把人拽走，找个隐蔽的地方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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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哦～嘿嘿嘿嘿嘿……


第91章 理由
　　将近下午五点，林弦接到通知需要回家取份东西。桑余年这才解放，疲惫地接过柏逸递来的饮料，猛灌一大口。
　　“聊得很开心啊。”柏逸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刚提到历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完，你姐夫是个历史迷，平常找不到能聊到一块的人可把他憋着了，年年你懂的还挺多啊。”柏夢把刚买的炸薯条递给他。
　　桑余年刚想谦虚两句，就听她继续说：“那教育抽查怎么会不过呢？还被我弟逮到了。”
　　柏逸笑了：“他偏科。”
　　柏夢想了会儿：“我看是你早就看上人家了，故意挑难题为难他，用这个办法吸引注意，然后就追到手啦～”
　　柏逸真挚地说：“对，就是这样。”
　　桑余年往嘴里填了根薯条，心底疯狂否认，不，不是，你当时只是单纯地感觉我看起来憨憨的，然后逮着一个不通过的可以涨工资，仅此而已。
　　订好餐厅，柏夢给桑余年的伤口又消了一次毒，换上新纱布后打了个更漂亮的蝴蝶结。
　　林弦回来时带来了桑余年的药，把药递给他时，压低声音问：“真的是那方面的隐疾？”
　　“不是。”桑余年果断道。
　　“没事，”林弦拍了拍他的肩，“自信点。”
　　桑余年幽怨地瞪着在一旁憋笑的柏逸。
　　一个白天的时间几乎把0区逛了个遍，温馨热闹的氛围总能给人一种现在不是末世的美好错觉。
　　酒店，巨大的兔子布娃娃和买的衣服小玩意等全被扔到沙发上。
　　拆开手臂缠绕的纱布，桑余年将胳膊放到水下冲洗：“姐姐真好，给我消了三次毒，不系蝴蝶结就更好了。”
　　“等着吧，她明天还得给你系。”柏逸握住他的手臂，指腹在结疤的伤口上轻轻摩挲。
　　“逸逸，我们洗澡？”桑余年贴近他。
　　“怎么不直接说扔小纸团？”柏逸攥住他的手，手指相扣。
　　“有水，用不到纸。”桑余年往他嘴角啄了一口。
　　温热的水从花洒喷出，白色的水汽氤氲，湿热的气体模糊了视线。
　　柏逸把毛巾往桑余年头上一扔：“坐好，我给你擦耳朵。”
　　桑余年乖乖巧巧地坐在床边。
　　毛巾轻柔地抚过他头顶那对浅金色的耳朵，从柔嫩的耳尖到泛着淡粉色的耳廓，柏逸微凉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耳朵，他的耳朵也总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而每次轻颤都被黑兔先生尽收眼底。
　　两人的通讯器同时震动，是联邦发来的消息，接收对象为目前处于0区区域的全体人员。
　　30分钟前0区出现感染者，为保证科研人员的安全，要求全体人员做一次紧急基因检测，上门检测，计划凌晨一点之前结束。
　　“上门检测，人工还是智能？”桑余年问。
　　“人工，很快的，酒店有专门的检测人员。”柏逸稍感迷惑，“怎么？”
　　“操。”桑余年迅速吞了粒胶囊，“耳朵尾巴收不回去。”
　　柏逸蹙眉：“因为昨天没吃药？”
　　桑余年说：“这个占一小部分，主要是今天姐姐给我涂了三次高浓度酒精，酒精会让状态不稳定。”
　　“21:57，还剩三个小时。”桑余年说，“药效发挥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那……你被解剖一下？”柏逸撸着他的耳朵。
　　“解剖一下就没了，你还有心情逗我呢？看来还是不爱我。”桑余年忽然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并没有特别慌张，甚至可以用平静形容。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手腕的通讯器上，屏幕亮起，飘过一连串的弹幕：姐姐^O^，姐姐^O^，姐姐^O^……
　　他注视着字迹后方的颜表情稍稍出神，终于寻到了那平静的来源——系统。
　　系统给予了他安全感，所以他才能无所顾忌地进入监管严格的0区。
　　柏逸攥了下他的手：“姐姐有检测基因的权利，让她给你做，后面的结果交给系统篡改。”
　　“好，”桑余年按灭屏幕，“会不会吓到她？”
　　“不会，我怕她吓到你。”柏逸拨通了柏夢的通讯，理由是把桑余年欺负狠了暂时见不得外人。
　　挂了通讯，桑余年强迫自己忽略这个把姐姐骗来的理由，问：“她也是毛绒绒控？”
　　“不，”柏逸犹豫片刻才说，“她可能会以为我们在玩人兽，嗯……嗯。”
　　“卧……槽？！”桑余年吓得把自己裹进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大半张脸。
　　十多分钟后，柏夢和林弦出现在酒店。柏夢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看见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桑余年后，愤愤地瞪着柏逸：“你怎么可以背地里把年年欺负成这样，你姐夫可比你有经验……唔……”
　　林弦捂住她的嘴，咬牙道：“你给我闭嘴，安静点。”
　　“唔，唔！”柏夢挣扎着说，“不说了不说了。”
　　林弦拆开一次性采样器，从被子中拽出桑余年的手，采集好血液后把他的手塞回被子：“头露出来，拍个照录入数据，放心，有什么痕迹我待会给你批掉。”
　　“那麻烦姐夫好好批了。”桑余年想着要不要提前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
　　“没事。”柏逸的手隔着一层被子按到他头上，然后慢慢扯下。
　　“哇噻！人兽唔……”柏逸非常迅速且熟练地捂住柏夢的嘴。
　　柏夢不再说话，注视着那两只虎耳朵发愣。
　　房间内的气氛凝固片刻，寂静的怪异感在悄然扩散。
　　片刻后，林弦的声音淡淡响起：“异种。”
　　柏逸对上他的视线：“他是一只好猫。”
　　柏夢揪了揪桑余年的耳朵，确定不是饰品后，迷惑道：“不对啊，昨晚进入0区时，你的基因检测不是通过了吗？”
　　沉默片刻，林弦说：“基因检测需要使用智能设备进行，0区的设备每七天检修一次，上次检修在昨天中午。”
　　言下之意是设备本身不会出错，那么问题出在外部干扰，设备在检测过程中被外部干扰，结果被篡改。
　　0区设备的防护极强，与联邦统一发放的通讯器属于同一级别，目前已知能够无痕迹入侵通讯器的人极少，其中包括厨尸系统。
　　与后者相比，林弦更倾向于相信，某位高级黑客在暗地里协助异种组织，因为厨尸系统远远比异种组织更加可怕。
　　柏夢动作迅速地收集了柏逸的血，把试管塞进林弦口袋，说：“给，你去交一下，别在这站着了，没看见我家年年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吗？”
　　接过试管，林弦晃了晃装着桑余年血的试管：“没事吗？”
　　“没事。”桑余年说。
　　“好。”林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房间后带上房门。
　　“谢谢姐姐。”桑余年干脆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藏进睡裤中的尾巴把裤子撑得鼓囊囊的。
　　柏逸没忍住，拿出尾巴又是一阵撸。
　　柏夢目光掠过床头的小药盒，眸光凝重了一瞬：“年年，可以告诉我那位黑客是人类还是异种吗？”
　　桑余年陷入犹豫，弟弟喜欢上一个异种这点就不太好接受，如果这个异种再与厨尸系统有关系，姐姐估计会更不安。
　　见他不回答，柏夢放轻声音继续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异种有没有进化到比普通人类更聪明的地步。”
　　“目前我知道的没有。”桑余年低垂着眼帘，身后的尾巴被那双手揉捏得很舒服。
　　“嗯，”柏夢忽然凑近他，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
　　“谢谢？”桑余年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谢谢你把那个蘑菇的事告诉我们，还有R组织。”柏夢抬手捏住他的耳朵尖，亮晶晶的桃花眸弯弯地凝视着他，“年年啊，你真的想好了吗？站在人类阵营。”
　　“想好了。”桑余年的耳朵尖被捏得抖了抖。
　　“为什么？”柏夢眼神真挚，手心顺着他的头发下移。
　　柏逸替他如实回答道：“因为他当了23年的人类，近几个月才穿越到这个身体。”
　　柏夢以为他在捣乱，朝他手背拍了一巴掌：“什么穿越？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添乱。”
　　柏逸抿抿唇，委屈地缩回爪子。
　　“为什么啊年年？”她微凉柔软的手心稍稍用力贴在桑余年的侧颈。
　　注视着她的手，柏逸低低笑了声。
　　桑余年抓住柏逸的手，说：“因为爱情，这个理由过关吗？”
　　柏夢看了他一会儿，收回手笑盈盈地说：“满分。”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天，气氛很快融洽了起来，聊的大多是柏逸小时候的事。
　　比如他特别喜欢吃糖，糖吃完了还要叼着棒棒糖的棍棍四处跑，让别的小朋友误以为他每时每刻都有糖吃。
　　还喜欢毛绒绒软乎乎的布娃娃，睡觉的小床上摆了一圈可爱的娃娃，每晚睡觉都要抱一个。
　　他喜欢放风筝，喜欢打棒球，偶尔会在外面疯玩到半夜，但疯玩的时候会一直和家人通着语音……
　　每个小故事都配有照片，桑余年越听越开心，巴不得把照片里软糯糯的柏小逸抱出来吃掉。
　　聊到生日，柏夢的心情又低沉了下去，嘱咐他们21号那天一定要安全离开游戏。
　　柏夢没有因为桑余年的身份而心存芥蒂，反而给予了他信任和关心，他实在不忍心让她担心柏逸的这个生日。顿了顿，他说：“21号没有游戏。”
　　柏逸挑眉，盯着他低低笑出声。
　　桑余年感觉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柏夢低垂下眼睫，视线再次掠过放在床头柜的药盒，然后若无其事地拽着两人继续聊。
　　一直聊到深夜，柏夢实在困的不行，在隔壁订了间房，打着哈欠离开。


第92章 “把你送给我”
　　房门关闭，柏逸把坐在床上的桑余年用被子裹住。
　　“干嘛？”被逐渐裹成粽子的桑余年问。
　　“这样可爱。”柏逸认真地说。
　　沉默片刻，桑余年说：“我他妈真像个受。”
　　“放弃挣扎吧年年，”柏逸俯身凑近他，掌心贴住他的侧颈，毫不掩饰眸底涌溢的欲望，“多撒娇，哥哥以后给你一次反攻的机会。”
　　桑余年猛地把他扑倒，掀开被子把人蒙进被窝里啃，狭小的空间中两人的呼吸咫尺相闻，柔软的被窝很快被染上滚烫的温度。
　　“绝不可能。”桑余年毫不让步，轻轻啃着他的唇，带着喘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躁的狠意。
　　“小猫咪，”柏逸摸着他毛绒绒的耳朵，手掌顺着柔软的头发下滑到他的侧颈，“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柏逸的手掌按压在他侧颈：“小时候我经常偷吃糖，姐姐就这样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桑余年迷惑片刻才反应过来。柏夢问他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阵营，他回答问题时，她的手就放在他侧颈，通过脉搏跳动频率判断他是不是一只诚实的猫。
　　“知道了？”柏逸的脸埋在黑乎乎的被窝中，听声音像是在笑。
　　“姐姐欺骗我感情……”桑余年受伤委屈地耸拉下耳朵，尾巴垂在他腿侧。
　　“没有，她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只诚实的猫。”柏逸边安慰他不停地揉捏他的耳朵。
　　“软吗？”桑余年脸上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眸光暗沉，声音染上一层暗哑。
　　“嗯。”黑暗的被窝中，柏逸正专心撸着毛绒绒耳朵，浑然不觉他的变化。
　　桑余年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稍稍下压，和他紧紧相贴，这个动作令两人感受到了彼此有力的滚烫。
　　柏逸手上的动作停止，在黑暗中安静地眨了几下眼睛，终于察觉出危险，默默地放下手偏过脑袋。
　　“继续摸啊。”桑余年语意带笑。
　　柏逸却听出了其中裹挟的即将爆发的克制与隐忍，他抬手按住桑余年的肩往外推，没推开，于是安安静静地收回爪子。
　　“柏逸，”桑余年低低唤了声他的名字，问，“你是不是怕了？”
　　顿了顿，柏逸平淡地说：“被窝里好闷。”
　　桑余年一脚踢开被子，被明亮的光晃了下眼睛。
　　趁着他眯眼的间隙，柏逸抬膝往他肚子上用力一顶，按住他的双肩猛地把人翻转过去，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
　　“嘶……”桑余年倒吸口凉气，捂着泛疼的小腹说，“真狠啊。”
　　柏逸伸长胳膊去够放在床头柜的包，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是丁岽买过一箱，哦不，三箱的那种。
　　长方形小盒子被拆开，柏逸拧开盖子后挤出里面的透明膏体，然后无比熟练地朝他伸出手，准备下一步动作。
　　“卧槽！柏逸你来真的！”桑余年飞速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一把夺走他手里的东西，然后抽了张纸把他指腹的膏体擦干净。
　　“怂了？小猫咪。”柏逸不悦地蹙眉。
　　“要怂也是你怂，”桑余年把床上的纸盒扔进垃圾桶，“我就是感觉太快了，才谈四天，再等等吧。”
　　柏逸淡淡“嗯”了声。
　　“啧，”桑余年双手托住他的胳肢窝，像提拉小猫咪那样把他摁到被子上，自己则从床上弹起压住他，“柏先生，你态度有点冷漠啊。”
　　柏逸抬眸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态度冷漠的是你。”
　　桑余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逸逸，我们才谈四天，至少……至少等到你生日？”
　　柏逸凝视着他，真挚地说：“可我喜欢你很久了，唔……”
　　他的唇被堵住，桑余年将他的双手禁锢在柔软的被子间，彼此的手指紧紧相扣。
　　湿热绵长的一吻结束，桑余年眸光又沉了几分，说话时两人凑得极近的唇瓣相互触碰着：“我也会喜欢你很久。”
　　柏逸用力扯住他的衣领，眸子里的情愫肆意翻涌着：“生日礼物，把你送给我。”
　　桑余年眯了眯眼睛，瞳仁里闪烁着同样疯狂的情愫，强势地迎上他的视线：“好啊～”
　　……
　　暖橙色的晨光斜斜地打进房间，垃圾桶内的小纸团在温暖的阳光下逐渐舒展开来。
　　盯着小纸团愣了会儿神，桑余年才注意到通讯手环接收到的新消息，点开全息屏幕后盯着置顶的联系人傻笑。
　　柏逸的网名是逸逸超爱吃，头像是一只金白色相间的小奶猫，头像左下角标了两个小小的字：年年。
　　想了想，桑余年把备注改成了“媳妇儿”，然后才点开与蓝故的聊天窗口。
　　故故不胖：哥，跟你商量件事。
　　时间是四分钟前，于是他穿好衣服走到阳台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哥，早上好啊。”蓝故正在吃花卷，嘴巴塞得满当当的，看背景是一家餐厅。
　　“早上好，什么事？”桑余年肚子叫了两声，想吃花卷。
　　“就是……”蓝故一副纠结的模样。
　　丁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想认我做哥，说吧，同不同意？劝你想好了再回答。”
　　桑余年眼神奇怪：“你不是想……？”
　　丁岽露出奸诈的笑容：“哥哥弟弟什么的，啧啧啧，想想就刺激呀！”
　　桑余年：“……随便你们。”
　　“那就是同意啦？”蓝故把小半个花卷全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岽哥。”
　　“哎！再叫两声。”丁岽嘴角的笑容格外灿烂，“要不叫哥哥吧？这样更亲近。”
　　“不要，听起来好奇怪，像那啥。”蓝故边喝粥边否认道。
　　“哪啥？”丁岽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
　　身后的落地窗被推开，桑余年被从身后搂住。
　　柏逸的侧脸微红，将下巴搭上他的肩，低醇的嗓音酥哑撩人：“哥哥，早啊～”
　　“啪嗒！”视频的另一边，蓝故手中的勺子掉到桌子上，表情呆滞地盯着屏幕。
　　丁岽顿时一个激灵，心虚地往蓝故的包子脸上瞟。
　　蓝故捡起勺子用纸擦了擦，安安静静地低下头继续喝粥：“哥，没事我挂了。”
　　不等桑余年说话，他已经挂断视频，盯着眼前的八宝粥发愣。
　　丁岽戳了戳他：“咋了？”
　　“我说要认个哥，我哥居然不吃醋！”蓝故委屈得很，愤愤抱怨道，“我哥就是不在意我！都怪那只死黑兔把我哥勾引走了，要不是打不过他，老子能把他踹上天！”
　　“你就是为了让他吃醋？”丁岽眼神暗沉。
　　“要不然呢？别以为你……”蓝故察觉出他神情有些不对，连忙改口道，“当然不是，你天天带我吃喝玩乐，当我哥也是应该的嘛。”
　　丁岽表情缓和，蓝故刚松口气，就听他淡淡道：“最好是这样。”
　　蓝故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畏惧，连忙端起碗遮挡住半张脸。
　　丁岽勾了勾嘴角，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命令般的强势：“叫哥哥。”
　　犹豫许久，蓝故的声音才颤巍巍地从碗里传出：“哥哥。”
　　“害羞什么？”丁岽抬手拨弄他泛红的耳垂。
　　“屁个害羞，我是热的。”蓝故一个劲地把脸往碗里埋。
　　“哦。”丁岽不再逗他，把上衣往下扯了扯。
　　低着头的蓝故无意间瞥到他桌下的动作，愣愣地盯着他鼓起的衣服陷入沉思。
　　沉思过后在心底疯狂哀嚎：年哥啊，快回来救我！丁岽他单身太久寂寞疯了！啊啊啊！
　　挂断视频，桑余年握住柏逸的手，问：“好玩吗？”
　　“还行。”柏逸眯着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说，“想吃花卷，那个花卷看起来很好吃。”
　　桑余年轻轻含住他的下唇：“你也好吃。”
　　柏逸趴在他肩上笑。
　　一天假期过后，柏夢和林弦又开始了新的忙碌。桑余年昨天已经几乎把0区逛了个遍，于是今天在酒店待了一整天。
　　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来，房门从外面打开，柏逸换上拖鞋，在卫生间洗好手出来后，对上了桑余年幽怨的表情：“你居然趁我上厕所时偷偷溜出去。”
　　“出去透透气。”柏逸擦干手上的水，绕过他走向阳台推开窗户，微冷的风瞬间灌进房间，风很大，拂乱了他的发。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桑余年如幽灵般紧跟在他身后。
　　柏逸挑眉：“你管我？”
　　桑余年双臂环住他的腰肢：“我看你是欠踹了。”
　　注意到他鼓起的裤兜，桑余年把手伸进去拿里面的东西。
　　柏逸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尾却泛着初见时的冷冽，他攥住桑余年的手腕，说：“别动。”
　　桑余年手指微蜷，似乎被他眼底的冷意伤到，恹恹地趴回床上。
　　在他转身的瞬间，柏逸眼尾的冷瞬间化作狡黠腹黑的笑意，放进口袋的手轻轻捏着里面的东西。
　　半小时后，柏逸把两份热乎的烧饼和米线放在床头柜。
　　“你管我？饿死我得了。”桑余年脸埋进枕头，香喷喷的味道透过棉花直钻鼻腔。
　　“没管你，我吃两份。”柏逸特意留了一份在床头柜散发香味，端起另一份去桌子旁吃，吃完后又回来端剩下的一份。
　　摆放好餐具后，柏逸把处在气到炸毛边缘的桑余年从床上抱起，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说：“吃吧。”
　　桑余年没动筷子，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公主抱，被抱的时候由于一时没反应过来，双手无措地放在胸前。
　　真他妈像个羞怯诱人的小公主·受。
　　“我喂你？”柏逸夹起米线，吹凉后放进自己口中，然后再喂给他。
　　湿热的唇相碰，男色当前，桑余年的气瞬间跑没了影，乖乖巧巧地接收投喂，心里却又忍不住去想刚刚的那个公主抱，还有柏逸兜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他妈真像个受。
　　逸逸：放弃挣扎吧年年。
　　·
　　岽岽：哥哥弟弟什么的，嘿嘿……
　　故故：年哥救命！丁岽他寂寞疯了！


第93章 生日礼物，满意吗？
　　狂躁的夜风在房间内肆意涌动，热烈的吻激起的情愫在疯狂翻涌。
　　风声掩盖了喘息，夜色却难以吞没欲望。
　　铃声突兀地响起，桑余年深吸口气，按下接通键。
　　“猜猜哥现在在干嘛？”丁岽的声音难掩嘚瑟。
　　“我管你在干嘛，”顿了顿，桑余年又补上一句，“只要不是在睡我弟。”
　　“不会不会，不过快了。”丁岽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水声，“他喝醉了，我在给他洗澡。”
　　桑余年说：“你灌醉的吧？”
　　丁岽更嘚瑟了：“那是，厉害吧？啧啧啧，这鱼尾巴真漂亮真顺滑，手感真好。”
　　桑余年：“安分点，我暂时不想现在买票回去踹你。”
　　“知道知道。”丁岽说，“我就是问问你他的药是哪瓶？我记得是蓝瓶的，他非说是橙瓶的。”
　　“蓝瓶。”
　　“好勒，你俩什么时候回来？多玩几天啊，没事最好别回来。”
　　“后天唔……”最后一个字突然变了调，桑余年的唇被轻轻咬住。
　　接着是细微的唇齿相碰声和略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另一边的丁岽：“……”默默挂掉通讯。
　　折腾够了，搂在一块的年年和逸逸才分开，因为明天的生日愿望，他们需要提前攒够精力，所以今夜没有往垃圾桶里扔小纸团。
　　……
　　“早安，生日快乐逸逸。”桑余年在柏逸侧颈咬了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嗯……”柏逸睁开朦胧的睡眼，嘴唇贴近他的唇，轻声呢喃，“生日礼物。”
　　“现在要还是晚上要？”桑余年含住他的下唇。
　　“晚上要。”柏逸眯着眼睛，迷糊间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
　　“好啊。”桑余年漆黑的眸子暗沉了一瞬，极力压抑克制着。
　　柏逸抬眸，目光在触及到他眼中的疯狂时稍稍颤了颤，接着扯起被子蒙住他的脑袋，冷冷地问：“冷静了吗？”
　　桑余年从被子里露出脑袋：“……冷静了。”
　　晚上，柏夢和林弦偷偷摸摸地从实验室溜回家，刚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
　　圆形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巧克力味的草莓蛋糕，蛋糕旁摆了五道菜。
　　“稍等一下，长寿面还没下。”桑余年将刚炒好的第六道菜端上餐桌，抓起一把擀好的面条放进沸水中。
　　“兔兔，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哇噻！年年不仅会做饭还会和面擀面条！”柏夢洗好手揪了团没用完的面团，“兔兔，这个弟媳妇我喜欢。”
　　听到“媳妇”这个词，桑余年表示很想反驳。
　　“我也喜欢。”柏逸看着桑余年的背影笑，“我要吃两个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荷包蛋。”
　　桑余年回头望了柏逸一眼，他感觉柏逸在说荤话，而且有证据。
　　柏夢“啧”了两声，鄙夷地盯着柏逸，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柏逸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弟的礼物呢？快拿过来。”柏夢拿过林弦手中的礼物盒，“你从进屋起就盯着我家年年看，再看打你啊！”
　　“想解剖。”林弦淡淡道。
　　桑余年洒调料的手一抖，洒多了，连忙用勺子捞出来。
　　“解剖你个头！”柏夢强行把人按到板凳上，“再看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这句话非常有效，林弦乖乖地低下头。
　　柏逸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姐夫，你不行啊。”
　　林弦瞪了他一眼。
　　刚出锅的面条冒着白色热气，表面摆放着鲜艳的食材，最外层是一圈小青菜，往内是一圈胡萝卜丁，然后是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中间放了两个荷包蛋。
　　菜和面条的味道都非常棒，可饭吃到一半，柏夢和林弦偷溜被发现，端着两块蛋糕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工作。
　　柏逸动作迅速地拿出几罐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于是桑余年也跟着他边吃边喝，吃到后来酒劲逐渐上来，桑余年有些晕乎地捧着蛋糕，嘴角沾得全是巧克力味奶油。
　　柏逸把他嘴角的奶油舔了个干净，把人抱到沙发上后，快速把餐桌收拾好，再次回头时，沙发上的人没了。
　　柏逸在柏夢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他，他愣愣地坐在衣柜中，怀里抱着一个大盒子。
　　“起来，回去了。”柏逸拿走他怀里的盒子。
　　“这个床比酒店的大，我要睡这个床。”桑余年指着衣柜旁的大床。
　　“这是姐姐姐夫的床。”柏逸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
　　“那好吧。”被公主抱的桑余年顺手又拿起了那个大盒子。
　　“放下，这也是姐姐的。”柏逸说。
　　“不是，这个不是姐姐的，”桑余年用醉醺醺的双眼凝视着他，慢悠悠地打开盒子，说，“全是套套，是姐夫的。”
　　柏逸看着满满一大盒的套：“……放下。”
　　“哦。”桑余年扔下大盒子，里面的小盒子洒了一地。
　　柏逸嫌弃地把他扔回沙发，回到卧室捡盒子，物归原样后，沙发上的人又跑不见了。
　　“桑余年，出来。”柏逸冷声命令道。
　　“呜……”桑余年从卫生间探出头，委屈巴巴地说，“你凶我……”
　　柏逸走进卫生间给他提好裤子，把他的手按到水池旁洗干净，然后直接把人扛到肩上离开房间。
　　外面下着小雨，裹着冷意的夜风吹散了醉意，清醒过来的桑余年飞速从柏逸肩上蹦下来，有些狼狈地快步回到酒店。
　　关上房门，柏逸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了？”桑余年用凉水冲了把脸，将仅剩的最后一点儿醉意冲散。
　　于是柏逸更不悦了。
　　桑余年挑眉：“哦，懂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喝酒，等着我醉呢，不醉压不住我，对吧？柏小受？”
　　“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家逸逸一定喜欢。”他把一个黑色的圆形小盒子放进柏逸手心。
　　盒子很轻，柏逸拿着晃了晃，没听到声响，迷惑地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一团浅金色的毛绒绒小球球，球球被揉搓得很圆，中间的白色毛毛拼成了一个可爱的爱心。
　　“噗……”柏逸失笑，盯着他看了半响，“薅秃了没？”
　　“没，毛还多着呢。”说着，桑余年的虎耳朵和尾巴蹦了出来，上面的毛毛非常蓬松，一点都不像被薅秃的样子。
　　柏逸撸了把毛绒绒的耳朵，从包里翻出一根红蜡烛，是上次和丁岽蓝故一块去餐厅顺来的那根。
　　蜡烛点燃，馥郁的玫瑰清香一丝丝地扩散蔓延。
　　桑余年注视着那双被红蜡烛衬得更加白皙诱人的手，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落在柏逸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放肆，欣赏着即将入口的美食。
　　“逸逸，我们……”
　　“洗澡。”柏逸把打火机放进抽屉，快速走进浴室后反锁上门。
　　桑余年默默伤心了一会儿，然后趴在门口听里面的水声。
　　水声停止，柏逸裹着浴巾打开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去洗吧。”
　　“柏逸，”桑余年强势地攥住他的手腕，眯着眼睛危险地凝视着他，问，“你不会想反悔吧？”
　　“反悔？”柏逸朝他脸上重重地咬了一口，“不可能。”
　　“那就好。”桑余年笑盈盈地松开他的手腕，把门推到最大后开始洗澡。
　　馥郁的玫瑰清香已经蔓延至整个房间，浴室门口，桑余年背部抵住冰凉的墙面，稍稍缓解着迫切激动的情绪。
　　“情侣脚链，姐姐送的礼物。”柏逸单膝跪地，在他脚腕系上一根黑色脚链。
　　桑余年抬了抬脚，脚链上坠着两个精致的银色六芒星吊坠，吊坠随着抬脚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昨天出去时买的香包。”柏逸把一个浅金色和白色相间的小猫咪娃娃放进他手心。
　　听到“香包”，桑余年下意识凑近鼻尖闻了闻，感觉味道有些熟悉，于是又多吸了几口。
　　柏逸脸上露出得逞的坏笑，憋着笑问：“什么味的？”
　　“嗯……”桑余年边吸边回忆着，呼吸突然一顿，震惊而愤怒地瞪着他，“卧槽！死黑兔你作弊！”
　　“还好。”柏逸放肆地笑出声，双手抵住墙面将他禁锢在身前，轻轻呢喃着，“猫薄荷味小猫咪娃娃，喜欢吗？”
　　桑余年愤怒地瞪着他，可眼中的愤怒在猫薄荷的影响下很快变成了无辜诱人的迷茫和可爱。
　　“逸逸，要摸头，打滚～”
　　“好啊。”柏逸摸着他的脑袋把人按到床上，“地上凉，我们在床上滚。”
　　“好～”化身小猫咪的余年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黏，抱着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打滚，打滚～”
　　柏逸腾出手去够床头柜的小盒子，准备给他涂抹上。
　　盖子刚拧开，手中的东西就被拿走，桑余年挤出透明的膏体，压着他傻笑了一会儿。
　　“嗷呜！年年要边打滚边吃掉逸逸～嗷呜～”猫咪余年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漆黑水润的杏眸亮闪闪的，可嘴角的虎牙却带着强势的危险。
　　用猫薄荷把人变傻再趁机强攻的A计划失败，当然也不算完全失败，变傻是成功了，但没想到人傻后脑子里还能想着“不能做受”这四个字。
　　而灌酒灌醉后再强攻的B计划也失败了……
　　柏逸挣扎了几下，却压根推不动他，最终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猫薄荷味小香包……
　　脚腕的六芒星吊坠在如水的夜色下凌乱而张扬地晃动着。强势的占有裹携着柔情，在滚烫的容纳中肆意燃烧。
　　猫薄荷的影响逐渐消散，桑余年却在另一种情绪的影响下变得愈加疯狂。
　　疯狂的最后，他轻吻着柏逸滚烫的面庞，哑着声音很轻地问：“逸逸啊……你要的生日礼物，满意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们家逸逸生日快乐呀～


第94章 “我们也是情侣。”
　　［6区C市，咚咚书店。］
　　“你屁股冷吗？”蓝故迷惑地看着被柏逸垫在屁股下的小抱枕。
　　“嗯。”柏逸脸色一沉，埋怨地瞪着旁边的罪魁祸首。
　　“废话什么？快给我上课去。”桑余年被瞪得有些心虚。
　　“下午课不上，任课老师已经没一半了。”蓝故四处瞅了瞅，小声问，“哥，我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俩住？丁岽他，他……”
　　“他怎么了？”桑余年瞥了眼刚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的丁岽。
　　蓝故愤愤抱怨道：“他单身太久寂寞疯了，就你不在这几天，他天天拿着润滑油看着我发呆，那眼神巴不得吃了我！三箱啊，整整三大箱的润滑油！”
　　桑余年挑眉：“又买了一箱？”
　　蓝故怔了片刻：“……卧槽！？又？你知道？”
　　“嗯，他第一次买的被我没收了，第二次买的没找着，这才几天……”桑余年的声音逐渐放小，悄咪咪地走到楼梯口，一把拽住偷听中的丁岽的衣领，笑眯眯地说，“好巧。”
　　“哈哈，好巧好巧，我正要出去逛逛。”丁岽讪讪地笑道。
　　“这才几天，”柏逸的声音响起，接上桑余年的话说，“就又买了一箱。”
　　丁岽用力扯着自己的衣领，可无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年年啊，你听我解释，我……”
　　桑余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给我一箱就放过你。”
　　丁岽反应迅速：“好，成交。”
　　桑余年松开他的衣领。
　　“哥，你怎么可以放过他？”蓝故感到不满。
　　“我只是买了三箱润滑油而已。”丁岽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蕉味棒棒糖递给他。
　　蓝故没接，躲到桑余年身后，咋咋呼呼地用手指头指着他说：“老子不吃你的东西，你他妈想睡老子！”
　　丁岽攥住他的手指头，反问道：“终于发现了？”
　　蓝故整个人呆住，呆愣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你最近不跟我干架了，还天天带我吃喝玩乐，给我写作业陪我上课，我他妈还以为你在把我当儿子养！原来你居然真的想睡我，你……”
　　丁岽安静地等待他后面的话。
　　“你怎么不早说，来来来，谈恋爱谈恋爱。”蓝故拿走他手中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再把吃过的糖塞进他嘴里。
　　甜美的香蕉味在舌尖蔓延，丁岽叼着棒棒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好，分手。”蓝故在他茫然的眼神下，认真地说，“分手费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噗……”桑余年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摆手，“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我，我尽量憋住。”
　　丁岽脸色很黑，冷冷地盯着蓝故。
　　蓝故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
　　丁岽攥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人拉进怀里，摁住后脑勺对着嘴啃。
　　“唔……”蓝故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桑余年关上店门，带着柏逸离开。
　　“哥……”蓝故朝桑余年离开的方向伸出手。
　　年哥告诉他可以用这个方法讹钱，结果钱讹不到手，年哥就把他扔了……
　　丁岽扔下手中的棒棒糖，一把把他的爪子拽进手中，紧紧禁锢住他疯狂地啃。
　　淡淡的血液腥咸味和糖果的甜味在两人舌尖扩散，直到蓝故被啃得脸色泛红，丁岽才松开他，认真地说：“不同意分手。”
　　蓝故抬着脑袋气呼呼地瞪着他，刚准备说脏话骂人，通红的唇又被堵住。
　　绵长而强势的吻中，丁岽不断地索取着，不安分的手指触及到蓝故身上的滚烫时，脑内的理智轰然瓦解，把人扛起来冲到楼上扔上床，翻出三大箱润滑油。
　　拆开润滑油回头时，床上的人不见了，天花板上飘浮着一个巨大的泡泡，蓝故蜷缩着身体坐在泡泡里俯视着他。
　　“蓝故，你哥都……我们也……”丁岽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
　　“我哥和柏逸是情侣。”蓝故说。
　　“我们也是情侣。”丁岽跳到床上，抬起双臂摸着头顶柔软的泡泡。
　　“别碰我的泡泡，我们刚分手了，分手费还没给我。”蓝故动了动身体，让泡泡往旁边移动。
　　“我不同意，”丁岽深吸口气，说，“我带你吃辣条炸串酸辣粉芝士披萨蓝莓蛋糕摩卡啵啵奶茶烤红薯炸薯条汉堡包烤鸡翅炸鸡腿灌汤包肉松奶油面包。”
　　蓝故吞了口口水，没理他。
　　丁岽继续道：“还有芒果双皮奶草莓布丁可乐烤鸭煎饼果子麻辣香锅薯片烤栗子炸糖糕烤玉米奶香味爆米花棉花糖。还有零花钱，比十万多得多的零花钱。”
　　蓝故说：“可我嘴还疼着，你啃的。”
　　丁岽：“我下次轻点。”
　　蓝故思考片刻：“有几个要求，第一是你先把手里的润滑油放下，没事别拿出来。”
　　“好，你接着说。”丁岽把润滑油扔回箱子。
　　“第二是你以后得跟我干架。”
　　丁岽：“……好。”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蓝故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攻你受。”
　　丁岽笑得格外灿烂：“好。”
　　“这就好了？你不会骗我吧？”蓝故感到不信。
　　“不会，我对攻受无所谓。”丁岽眼神真挚。
　　蓝故将信将疑地盯了他好一会儿：“那好，你往旁边站点，我下去。”
　　丁岽往边上挪了一步。
　　泡泡破开，蓝故却没有落在预想中的柔软被子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偏偏丁岽还没接稳，两人一块倒在床上。
　　“你傻叉吧？”蓝故翻身把他压到身下，冲他勾了勾食指，“来，干架，老子非把你揍到叫哥哥。”
　　丁岽：“哥哥。”
　　“……”蓝故呆愣了会儿，然后朝他脸上呼了响亮的一巴掌。
　　丁岽终于炸毛，抬手朝他头上打：“卧槽！哥给你脸了是吧？”
　　被揍的蓝故满脸兴奋，挥起拳头往他肩膀上砸。
　　好久没干架了啊！谈个男朋友终于又能干架了，真好！
　　桑余年躺在新家的大床上：“啧啧，这么快就同居了，真好。”
　　柏逸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药膏，淡淡地说：“给我擦药。”
　　“这是那个xx紧致吗？我家逸逸不需要用啊。”看到药膏，桑余年下意识说。
　　柏逸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拿起枕头用力捂住他的脸。
　　“唔！”桑余年挣扎着推开枕头，“谋杀亲夫啊。”
　　“滚。”柏逸拽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人摔下床，又抬脚朝他背上踹了一脚。
　　“你咋了？”桑余年爬起来时胸口又被踹了脚，眼神无辜地和他对视着。
　　柏逸把手中的伤药扔给他。
　　看清功效后，桑余年心虚道：“抱歉，昨晚忘了分寸，我，我给你涂药。”
　　柏逸目光冷淡地看了他许久，然后拉上窗帘。
　　冰凉的膏体触碰到滚烫的伤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桑余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早了，原本是给你准备的。”柏逸的声音透过枕头传来。
　　吞咽了口口水，桑余年问：“今晚伤能好吗？”
　　柏逸果断道：“不能。”
　　“我就问问。”桑余年一本正经道。
　　“你自己信？”柏逸冷笑。
　　“当然不信。”桑余年毫无被拆穿的窘迫，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伤口，“逸逸啊，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生日礼物满意吗？”
　　柏逸转头看着他，不屑地挑挑眉：“也就那样。”
　　“就那样？”桑余年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我看你是不疼了。”
　　桑余年把用好的伤药放到床头，俯身将下巴抵在他肩头，贴近他耳畔轻喃：“柏逸，你昨晚好乖好安静，可我想听你的声音，下次叫我声老攻好不好？”
　　柏逸安静地把脸埋进枕头，耳垂却漫上了浅淡的粉。
　　桑余年含住他的耳垂，轻柔细碎的吻沿着光洁的后颈向下。
　　……
　　厨尸系统的游戏开始之前，有人把自己关在一个用绝缘材料制作的完全封闭的房间内，房间内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并且存放了充足的食物。
　　一段时间后空间内的氧气耗尽，通风口打开的那一霎那，强烈的电流沿着缝隙涌入房间。
　　这个实验向全联邦证明，游戏出局者必死，不同的只是死亡时间和死亡形式。
　　所以丁岽买了几根导电性良好的银链子，把自己和桑余年拴到一块，起码让死亡形式少了个电死。
　　“早该想到这个办法。”丁岽用三根长长的链子把四人拴在一块，“哥可真机智。”
　　桑余年盯着柏逸垫在屁股下面的毛毯痴笑，拽住右手边的链子把他的手提溜进自己手中。
　　柏逸倦怠地靠在沙发上，微挑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小声抱怨：“我屁股疼。”
　　桑余年笑了会儿：“再给你垫个毯子？”
　　柏逸打了个哈欠：“不用，其实还好。”
　　“哥，这红糖年糕真好吃，哪买的？”蓝故端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有白糖年糕和红糖年糕。
　　“这小鱼干也好吃。”丁岽拿着包小鱼干往嘴里塞。
　　“不是我买的。”桑余年看了眼年糕盒。
　　“就刚送来的外卖，上面写的你名。”蓝故边吃边说。
　　“嗯，”桑余年眼睫稍稍下垂，“吃吧。”
　　柏逸抢走丁岽手里的鱼干，捏起一个放进桑余年嘴里。
　　丁岽抽张纸擦干净手指：“一大行李箱呢！我总共就吃了两包，抠死了。”
　　柏夢给两人买了一行李箱的东西，小鱼干、鱼罐头、鱼香海苔味饼干、小鱼形状的糖果、小鱼布娃娃、鱼干图案的衣服……
　　一看就是把弟媳当猫咪养的架势，并且选择性遗忘掉自己的亲弟弟，除了一件鱼干图案的情侣外套，其它东西几乎全是给弟媳的。
　　桑余年趁机舔了口柏逸的手指，把小鱼干嚼得津津有味。
　　柏逸朝丁岽晃了晃手指。
　　“什么意思？”擦干净手，丁岽把纸张扔进垃圾桶。
　　“我不用擦手。”柏逸语气平淡地向他炫耀。
　　“……”丁岽把手指伸进小鱼干包装袋里蹭了点油，然后把手指头伸向旁边啃年糕中的蓝故。
　　蓝故边啃边说：“滚。”
　　丁岽憋屈得很，自己抽了张纸把手擦干净。


第95章 狼堡，打地鼠
　　【叮咚！】
　　时隔十日，厨尸系统软糯的童音再次在天际间响起，甜软的声音激起了无数名玩家深沉的怨恨。
　　【9月21日是世界和平日，R小姐没有打扰大家过节哦～】
　　【你们玩得很开心吧？希望你们开心吧，就算不开心，接下来的游戏也可以让你们开心起来哦～】
　　【叮咚！】
　　【2219年9月26日09:0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八站——狼和羊的童话世界。】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第1004区游戏场，游戏人数25。】
　　【关卡8-1，打地鼠。】
　　【黑黑狼的狼堡里溜进了30只偷东西的小地鼠，善良的客人们啊，请帮助黑黑狼打扁地鼠。】
　　【只有打扁了全部的30只地鼠，客人们才可以打开大门离开狼堡。】
　　【游戏时限：60分钟。】
　　【游戏提示：1.每只地鼠只出现一次。2.调皮的黑黑狼会混进地鼠中，千万不要误伤到它哦。】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腐烂的腥臭味涌入鼻腔，脚下的触感十分柔软，地面被铺上一层厚重的黑色毛发，腥臭味的来源正是这一层毛发，每根毛发都在轻微地蠕动着，如一条条纤细的线虫。
　　狼堡的整体色调是昏暗的紫黑色，暗紫色的墙壁上遍布黑色的小圆点，仿佛密密麻麻的黑色瞳孔。
　　精致华丽的水晶灯轻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影子随着吊灯的晃动在铺满毛发的地面来回移动，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25名玩家被换上统一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上立着两个毛绒绒的狼耳朵，背后还耸拉下一条柔软的狼尾巴，卫衣前分别印着1到25之间的数字。
　　柏逸淡定地倒出包装袋里的最后两个小鱼干，一个喂给旁边的猫咪，另一个咬一小口后还是喂给旁边的猫咪。
　　“好吃。”桑余年叼着鱼尾巴傻笑，指着自己卫衣上的数字说，“20，爱你。”
　　“别秀了。”丁岽看了眼他俩胸前的数字，一个“20”，一个“21”，还真是情侣装中的情侣装。
　　丁岽逐一解开绑在几人手腕的银链子，从面前的长桌上拿起大木锤，木锤通体漆黑，锤头上遍布锋利的刺。
　　桑余年无视他的话，继续看着自家媳妇儿傻笑，直到自家媳妇儿往他手里塞了个大木锤，他才停止傻笑，认真地打量周围环境。
　　从所站位置的距离来看，这25人每四人左右互相认识，唯一没有组队的是一个小男孩，男孩怯生生地环顾四周，神情像是第一次进入游戏。
　　每场游戏都有玩家死去，每场游戏也都有刚满12岁的新玩家加入，小男孩明显属于刚加入游戏的新玩家。
　　桑余年抢走蓝故手中的小半盒年糕，拿着年糕去哄骗小孩：“小弟弟，和我们一起吧？”
　　小男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真的可以吗？”
　　“真的。”桑余年往他嘴里塞了块年糕。
　　“谢谢哥哥，我叫卡普。”卡普开心地吃着白糖年糕。
　　“嘶嘶嘶……”细微的摩擦声透过脚下的毛制地毯传来，伴随着“咔嚓”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咀嚼毛发。
　　长桌上的25把锤子被全部取走，一人一把，众人警惕地盯着在脚下蠕动的毛发。
　　桑余年往卡普手中塞了个锤子，把剩下的年糕放到桌子上。旁边的蓝故见状立马捏起一个填进嘴里。
　　不远处的地面鼓起一个大包，一团漆黑的物体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是一只巨大的地鼠，乌黑圆润的大眼睛折射着水晶灯洒下的暗紫色幽光。
　　地鼠“吱吱吱”地笑着，紫黑色的长舌头从尖锐的牙缝中挤出，伸向距离最近的10号玩家。
　　“吱！”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城堡，地鼠的舌头被锤头表面的刺贯穿，长刺刺破了舌头处的血管，紫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旁边的11号玩家冲到地鼠跟前，手中的锤子狠狠地朝它头部砸上去。
　　地鼠的头骨破碎，墨绿色的脑浆如喷泉般涌出。
　　两名玩家淡定地抹去溅到脸上的粘液，把沾着血和脑浆的大锤子往地上一立，说：“都出点力，不干活的某些人小心被群殴。”
　　无人说话，于是10号和11号便自认为镇场完毕，与一旁的两位队友汇合。
　　10号非常小声地炫耀：“哥俩牛逼不？”
　　9号12号敷衍地点头。
　　11号小声说：“我认识那个盒子。”
　　“嗯？”10号疑惑。
　　“那家的甜品超好吃，为了吃那家的白糖年糕，我排了将近五个小时的队，最后还是没吃上！不行，待会儿趁他不注意，我一定要去偷一块。”11号愤愤道。
　　“那边的人看过来了，”9号声音又压低了不少，“他是不是听见了？”
　　11号不屑道：“怎么可能？他一定是被我帅到了。”
　　“操。”蓝故连忙合上装年糕的盖子，小声说，“我怎么觉得那四个憨憨那么像我们？”
　　“把‘们’去掉。”桑余年说。
　　“他们说什么了？”丁岽问。
　　“他们想偷我的年糕。”蓝故抱紧了怀中的年糕盒。
　　“嘶嘶嘶……”细微的摩擦声第二次响起。
　　蓝故猛地往后蹦了一步，因为声源恰好在他脚下。
　　漆黑的物体从柔软的腥臭味毛发中钻出，地鼠的脖子飞速伸长，锋利的獠牙刺向蓝故手中的年糕盒子。
　　蓝故抡起锤子往它头上一敲，地鼠的脑袋直接从细长的脖子上掉下，咕噜噜地滚到桌底。
　　“想抢我的年糕，”蓝故朝11号那边看了眼，“没门。”
　　9号朝11号投去一个眼神：看吧，他果然听见了。
　　11号玩家：年糕啊，我想吃年糕。
　　接下来出现的三只地鼠全部被迅速解决。地面的柔软毛发再次鼓起，第六只地鼠探出半个肥胖的躯体，黑洞洞的瞳孔不见一丝光泽，它的头顶咧开一张巨大的嘴，猩红的舌头伸向就近的14号玩家。
　　14号玩家举起了手中的锤子，忽然间听到谁喊了句“停下”，然而等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锤子已经砸进了地鼠的血盆大口中。
　　鲜红的血从14号玩家的嘴中喷出，混合着被碾得稀碎的肉和牙齿，甚至有少部分血肉沿着喉管向下流淌进胃里。
　　桑余年淡漠地看着大笑中的“地鼠”，他发现的太晚了，那句“停下”也传达的太迟了。
　　地鼠变成一只双腿站立的大黑狼，黑黑狼眯起幽绿色的瞳孔，贪婪地盯着眼前的猎物：“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怎么能把我成邪恶的地鼠呢？做为惩罚，我要把你做成罐头，放弃抵抗乖乖成为我的罐头吧，嗷呜嗷嗷呜！”
　　柏逸小声说：“它的叫声和你一样，嗷呜嗷呜。”
　　桑余年：“……”
　　“嗷呜！嗷呜！嗷呜！”黑黑狼高仰脖子，对着天花板一连嚎了三声，幽绿的瞳孔再次转向14号玩家，“这位小姐，你可真香啊，做成的罐头一定也是最美味的。”
　　14号玩家的下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烂，鲜红的肉块和裂开的骨头一块块地掉落，地面的毛发紧紧缠住这些肉和骨头，一点点地吞噬着。
　　“呃……”没了舌头和嘴，14号玩家的声音只能透过喉咙挤出，她痛苦地颤抖着，发疯般地朝NPC挥动起大锤子。
　　黑黑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旁边的15号玩家立刻拦住她：“快停下！伤只会在你身上。”
　　“嘶溜～”黑黑狼舔了舔锋利的牙齿，“我是狼堡的主人，你们只是客人，误伤了主人的客人会被做成罐头。”
　　“那么接下来，到我黑黑狼做罐头的时间了。怎么？你挡在她前面，也是想成为我的罐头吗？”黑黑狼眯起眼睛看着15号玩家。
　　15号玩家浑身颤抖着瞪着它，被14号玩家一把推开。
　　“这才对嘛。”黑黑狼从眼珠中掏出两把纤薄的刀片，一脚将14号玩家踹倒，踩住她的肚子，纤薄的刀片从肉上划过。
　　“呃！呃……”破碎而凄厉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中挤出。
　　黑黑狼把剥好的人皮塞进一个小罐头里，扯了把地面的腥臭味毛发放进里面，最后封上盖子。
　　“成功收集一个罐头，接下来交给你们了，加油哦！可别再误伤无辜的我，嗷！疼！”黑黑狼转过头，气愤地盯着揪住自己耳朵的20号玩家，“你难道也想变成罐头吗？”
　　“我没有，我只是感觉你的耳朵特别帅气，想摸摸。”桑余年一脸从容地捏住他的耳朵，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哼！最好是这样！”说完，黑黑狼瞬间消失。
　　桑余年蹙眉：“啧，跑了，没抓住。”
　　“误伤，不是伤害。”柏逸抓住关键词，“你耳朵疼吗？”
　　“你看看红了没？”桑余年把耳朵凑近他。
　　“没红。”柏逸抬手摸了下他的耳朵，温度也正常，不像被用力揪过的样子。
　　“那就不疼。”桑余年说出这句话时，明显能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这个憨憨”的眼神，自己疼不疼都不知道，关键是他有挂，真感觉不到疼。
　　不疼，也就意味着黑黑狼在变成狼时，玩家可以随意伤害它，因为已经知道它是狼，不会把狼当成地鼠“误伤”。
　　失去同伴的15号玩家眼眶通红：“丫的！下次那只狼再出来，老子非弄死它！”
　　2号玩家淡淡道：“它死不了，死了这场游戏对于厨尸系统而言就失去了意义。”
　　1号脸上的笑有些癫狂：“数据会刷新重置，这样系统才更方便折磨我们，不是吗？”
　　“狼和地鼠的不同在于血的颜色，地鼠的血是紫黑色，狼的血是红色。”1号玩家将目光转向桑余年，问，“20号，你是这样判断出狼的身份的？”
　　“还有两点，”桑余年说，“一是地鼠的眼睛反光，狼的眼睛很黑不会反光。第二点，地鼠出现之前地面有‘嘶嘶’声，狼出现之前没有。”
　　1号点点头：“知道特征就容易多了，下次地鼠出现时，我们观察清楚后再动手。”
　　11号提出疑问：“如果，我是指如果，黑狼狼，不，黑黑狼的特征改变，我们要怎么做？”


第96章 狼和地鼠
　　那具没有皮肤的女尸被地面的毛发紧紧缠绕住，猩红的血被柔软的毛发一点点地吞噬，昏暗诡异的城堡中，氛围又死寂了几分。
　　如果狼的特征每次都会发生改变，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认真观察每一只地鼠。
　　可每只地鼠只出现一次，暂时不清楚地鼠的出现时间和留存时间，如果因为观察地鼠的特征而让地鼠溜走，打不完30只地鼠，那么所有玩家都将被困在这里。
　　这样的局面非常熬人心态，有人会因为怕死而不对地鼠动手，等待他人动手，可如果没有人动手，又会因为恐慌而强迫自己下手，这种情况下，第一个下手的人最吃亏，可又无人能确保自己不是第一人。
　　11号玩家继续道：“轮着来吧，我们队已经打过两只地鼠了，接下来你……”
　　“你丫的！我们还死了个人呢！”15号玩家冲他吼道。
　　“别推卸任务，死啊！都给老娘死！全给我姐陪葬去吧！”16号玩家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声吼叫，怀中抱着那具被毛发紧紧包裹住的尸体。
　　“别吵，烦死了，耽误时间，就轮着来。”2号玩家蹙眉道。
　　“轮着来你妈个屁！”
　　“再骂句试试。”
　　“轮你爸个头！”
　　“我日*&-#/@+？……”
　　蓝故抱着年糕盒子和大锤子，一副看戏的心态：“怎么打起来了？”
　　丁岽：“这群猪队友，真想一人踹一脚，余年，上！一人一脚踹飞他们。”
　　桑余年无辜地说：“我脾气好，从不踹人。”
　　丁岽冷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桑余年深吸口气：“可以先把地鼠抓起来，我来抓。”
　　“亲兄弟啊！”干架中的11号玩家朝这边挥了挥通讯器，“兄弟，记住你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蓝故：“这我亲哥，别当我面挖墙脚，谁跟你是兄弟，滚边去！你个偷年糕贼！”
　　11号玩家噎了噎：“我还没偷呢。”
　　蓝故嘚瑟道：“承认你想偷……嗷！疼！哥，哥，松手。”
　　桑余年掐住他肉乎的包子脸：“别吵着吵着打起来了。”
　　“哦。”蓝故愤愤地瞪着11号玩家。
　　“嘶嘶嘶……”微弱的摩擦声响起，地面鼓起一个大包，桑余年迅速移动到大包跟前，在地鼠钻出脑袋的瞬间揪住它的耳朵。
　　“吱吱？”地鼠有些迷茫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尾巴变化成一根坚硬的长刺刺向揪住自己耳朵的人。
　　桑余年扔下大锤子，一把攥住长刺的根部，思考片刻，对地鼠说：“我确定你就是黑黑狼，我要打的是狼，不是地鼠。”
　　“吱吱？”地鼠茫然地眨着眼睛。
　　下一刻，地鼠的尾巴被大锤子砸得稀烂，地鼠蜷缩着肥胖的身体剧烈挣扎，叫了几声后没了动静。
　　“是地鼠，无法验证。”柏逸站到他身旁。
　　桑余年刚刚试着卡了两个bug，系统规定不能因为打地鼠而“误伤”狼，可如果攻击目标是狼而不是地鼠，那就不能被判定为“误伤”。
　　第二是尾巴，玩家没有尾巴，如果第一点没卡成功，攻击狼的尾巴玩家可能不会受到伤害，可这样也算是“误伤”了狼，同样会被狼做成罐头。
　　这一切都建立在这只NPC是狼的基础上，这个NPC是地鼠，所以无法验证。
　　“也就你敢这样验证。”柏逸压低声音说。
　　“其实不太敢，第八站的游戏不止一场，我需要留着命陪你们到下一场。”桑余年眼角挂着浅淡的笑，指了指胸前的数字。
　　20，爱你。
　　柏逸也扯了扯胸前的布料。
　　21，爱你。
　　丁岽表示自己已经吃狗粮吃撑了，连忙转入正题：“意思就是下次地鼠出现时可以先打尾巴，我们没有尾巴，说不定不疼，可不管疼不疼，打了都会被判断为误伤，不还是要凉？”
　　桑余年说：“没办法，系统应该不会放着bug让我们卡，只能暂时按照那三点特征判断狼和地鼠。”
　　“不一定。”柏逸出声道。
　　桑余年看向他：“你有办法？”
　　柏逸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万一打尾巴疼的是屁股呢？”
　　被这句话内涵到的桑余年：“……”
　　我知道你屁股疼，咱别说了。
　　“啧，这破路都能开。”丁岽鄙夷道。
　　“开的什么车啊？质量那么好。”旁边的蓝故配合道。
　　“嘶嘶……”再次出现的摩擦声及时打破了桑余年因为媳妇儿开车被发现的窘迫，逃跑似的抡起锤子冲向声源处。
　　地鼠的耳朵被揪住，桑余年提溜着他打量了一圈，确定和之前的地鼠没有差别后，一锤子打了下去。
　　第九只地鼠悄无声息地从地下钻出，地鼠的眼睛漆黑，它张开大嘴，猩红的舌头伸向6号玩家，6号玩家不敢对这只疑似狼的地鼠的下手，于是转身就跑，却在跑出一小段距离后被舌头缠绕住。
　　桑余年轮着大锤子冲过去，语速极快：“你是狼，我要打的就是狼，不是误伤。”
　　大锤子狠狠地砸向NPC的尾巴，被攻击到的地鼠松开舌头，露出狼的真面目。
　　黑黑狼咧着嘴狞笑：“嗷呜～又是一位不小心误伤到主人的客人，我的罐头又可以多一个了，真好。”
　　第一个bug显然没卡成功，于是桑余年迅速往自己屁股上摸了一把，很好，屁股还在，疼不疼不知道，但是是完整的，第二个bug卡成功了。
　　黑黑狼慢悠悠地走向他，却没能在这位客人脸上欣赏到惶恐的情绪，它失望地叹着气，朝20号客人伸出锋利的爪子，然后它的爪子就挨了一下，爪子被锤头的尖刺贯穿，伤口又在瞬间刷新恢复。
　　黑黑狼一时忘记了哀嚎，愣愣地望着对面一脸平静的人。
　　桑余年右手出现几个洞，血正沿着洞口从掌心喷出，他蹙了蹙眉，扔下大锤子，抡起一旁的木桌朝黑黑狼胸口砸。
　　黑黑狼的胸口被桌角戳出一个口子，伤口没有恢复的迹象，桑余年的胸口也并未出现伤痕，他快速得出结论：只有使用大锤子攻击狼，狼受到的伤害才会转移到攻击者身上。
　　呆愣完毕，黑黑狼一把抓住挥来的桌子，桌子在它的爪子下变成一滩粉末，它凶狠地龇起獠牙，疯狂朝桑余年扑去。
　　狼的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在桑余年胸前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所幸他躲避及时，伤痕并不算深，他沿着楼梯的方向跑，到楼梯口时丝线缠绕住楼梯护栏，借着拉力三步蹦到二楼。
　　二楼走廊处，狼的第二爪朝他的头骨落下，黑黑狼狞笑着，脑海中已经浮现20号客人脑浆迸溅的画面。
　　然后它的爪子就没了。
　　“嗷呜？？？”黑黑狼懵逼地举着断臂，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到了自己被平整切割开的爪子。
　　黑黑狼捂着胳膊狼狈地靠在墙边，平滑的断口处喷着血，墙壁和走廊间溅得全是血水，唯有前方的20号客人身上不见一滴血。
　　“Bug！R小姐，第1004区出了bug。”黑黑狼被切断的爪子刷新重置，它从眼珠子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说，“伟大的R小姐，您创建的1004区出了问题，有玩家带进来了神秘武器，您快来看看啊！”
　　“噗！”血液喷涌声中，黑黑狼的两只爪子被再次割断，它幽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震惊迷惑地看着20号玩家手中纤细的丝线。
　　片刻后，数据再次重置，NPC断掉的爪子又一次复原。
　　“伟大的R小姐，”桑余年冷淡地注视着这只黑狼，“每次狼出现时，不管怎样，都必须有人出局，对吗？”
　　狼伪装成的地鼠会吃掉玩家，玩家不能对狼下手只能选择逃跑，而狼的速度很快，玩家根本无法逃脱。
　　玩家如果选择攻击，狼被攻击后会显露身份，它的力量极高，系统限制玩家带武器进入游戏，玩家就算联手打伤狼，狼的伤势又能够迅速恢复。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狼出现，必定有出局者。
　　【对。】
　　【别阴阳怪气的，叫我小布，叫Sherry也可以。】
　　黑黑狼听不到系统的声音，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R小姐都没理我，怎么可能理你？”
　　说着，它猛地朝桑余年撞去，桑余年向右侧倾斜身体，肩膀贴着它的身躯擦过，左肩处的布料被擦破。
　　坚韧的丝线瞬间将黑黑狼的身体绞成几块，并且精准地抓住NPC数据刷新重置的瞬间，反复绞断它的身体。
　　“下局游戏是什么？”桑余年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周围的血液越来越多，却没有一滴落到他身上。
　　【在狼和羊的童话世界呀～】
　　“不想告诉我直接说。”
　　【哦，那不告诉你。】
　　“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年糕是小布送的，余年不用排五个小时的队去买年糕。】
　　“谢谢。”桑余年看了眼从通讯器屏幕飘过的一连串颜表情：(^▽^)
　　【不用谢，反正你也没吃。】
　　“还有呢？”
　　【卡普是拥有新身体的出局者。】
　　他蹙起眉，问：“还有？”
　　【嗯……没了吧。】
　　“嗯。”桑余年探头往下方望去，看到柏逸抡起大锤子捶打地鼠的画面，一锤打扁地鼠的尾巴，再一锤捶掉地鼠的头。
　　啊，他家男人真酷啊！就是不知道逸逸的屁股什么时候能不疼，不疼了才方便……嘿嘿嘿嘿嘿……
　　黑黑狼被反复割开反复刷新，神情从最初的震惊到疑惑再到麻木，它尝试着在刷新和被杀死的间隙里移动身体，爪子即将触碰到他的脚尖。
　　桑余年收回痴汉般的视线，把狼的身体踹出八米远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楼下手拎大锤子的柏逸。
　　被踹飞的黑黑狼放弃挣扎，任由自己被反复切割，黏稠的红色血液随着时间的推移铺满了走廊，黑色毛发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血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我屁股疼。
　　年年：…………
　　岽岽：我这有锤子。
　　故故：咱把这破车砸了。


第97章 狼卧底
　　水晶吊灯的光线明暗不定，暗紫色的幽光如亡灵般附着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遍地的残肢断骸散发着腐臭的血腥味，粘腻的紫黑色液体溅得四处都是。
　　地鼠的血肉被锤子碾压得稀碎，凌乱地散落在柔软的黑色毛发上。
　　“27，还差三只。”丁岽朝楼梯的方向望了眼，“把关卡boss拖住了，牛逼啊。”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人纷纷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黑狼不再出现，但他们一直认为玩家不可能是关卡boss的对手，况且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恐怕用20号玩家的皮做成的罐头都已经上市了。
　　“别太难过。”11号玩家安慰地拍了拍蓝故的肩，视线有意识地瞥过盛放年糕的盒子。
　　蓝故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别想抢我的年糕。”
　　11号：“……”我还没动手呢。
　　“嘶嘶……”第28只地鼠刚冒出一个头尖，就被柏逸用大锤子捶死，热乎的脑浆溅到脸上，他抬手擦掉粘腻的液体，抬眸时再次对那双乌黑闪亮的杏眸。
　　偷看自家媳妇儿第三次被发现，嗯，心有灵犀，桑余年感到非常开心。
　　从黑黑狼身上流出的血水已经漫到了台阶，顺着台阶向下流淌，不少玩家注意到被鲜血染红的楼梯，自行在脑内幻想出20号玩家被NPC这样那样的恐怖画面。
　　望着那些流淌的鲜血，被桑余年拯救的6号玩家脸色越来越苍白，走到蓝故跟前，表示想加他联系方式，出去之后买几束花去拜拜他哥。
　　蓝故直接笑了：“我哥没事。”
　　6号玩家神色担忧，这都悲极生乐了，还是不愿意接受哥哥死去的事实，真是兄弟情深啊。
　　30只地鼠被全部捶扁后，头顶的水晶灯轰然炸裂，一颗颗精美绝伦的紫色水晶碎片落下，在触碰到皮肤时化作一颗颗细心的紫色光点。
　　光点散尽，紫黑色调的狼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
　　柏逸被明亮的白光晃了眼睛，他眯起眼睛，唇上忽然落下柔软温热的触感，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
　　轻柔的吻一触即分，短暂的拥抱已经传达了彼此间的绪念。
　　桑余年站在他眼前，眼睛被光打的很亮，让柏逸能清晰地透过这双眼睛看到自己的身影。
　　“什么情况？你是狼假扮的？”旁边的玩家震惊地瞪大眼睛。
　　“系统的原话是‘调皮的黑黑狼会混进地鼠中’。”桑余年说。
　　“你不是地鼠，所以不是狼，但是，”2号玩家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他，“系统也没说明狼会不会混进玩家。”
　　从黑黑狼一爪子把桌子捏成粉末和三四步移动上二楼来看，它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极强。
　　几乎所有玩家都下意识默认被盯上的20号玩家已经死亡，可他不仅没死，还没事般地出现在了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是狼。
　　桑余年在其他玩家脸上看到了猜疑和畏惧，他垂了垂眼睫，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卡普。
　　卡普怯缩缩地低着脑袋，他的衣服上被溅到不少血，小小的肩膀轻微颤抖。
　　“有问题？”柏逸压低声音问。
　　“出局者。”桑余年回道。
　　柏逸稍稍蹙眉，垂眸看了眼时间：“下局还有7分钟开始。”
　　话落，他攥住桑余年的手，用手堵住掌心的血窟窿：“怕你的血流干。”
　　桑余年声音压得很低：“流不尽，榨不干。”
　　“我听力可好了。”蓝故说，“这车质量真好。”
　　“某人又开的什么车？说来听听。”丁岽连忙凑过去。
　　柏逸向某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开啊，继续开，别怂，千万把车开稳了。
　　【叮咚！】
　　【关卡8-1游戏时间结束。】
　　【关卡8-2，狼卧底。】
　　【白白羊生活在狼堡对面的青青草原，贪吃的黑黑狼一直都想吃掉白白羊，可它一直没有办法进入青青草原，所有的伪装都会被白白羊发现。】
　　【今天，青青草原来了24位可爱的羊羊，黑黑狼想到了一个混入青青草原的办法，它把自己的灵魂拆成了2～4份，羊认不出被拆开的狼。】
　　【黑黑狼的灵魂混入了白白羊最爱吃的抹茶蛋糕里，吃掉拥有黑黑狼灵魂的抹茶蛋糕的羊羊会变成狼。】
　　【游戏模式：盲盒。游戏任务：消灭所有狼或者所有羊。游戏时限：420分钟。】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宽阔的青色草原上立着若干个白色的小帐篷。
　　玩家的服装改变，黑色狼卫衣变成白色羊卫衣，衣服上的圆溜溜尾巴球正好对应屁股的位置。
　　新的游戏开始，桑余年手掌的伤和血消失，他把手从柏逸手心抽出，身后毛绒绒的尾巴球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下，激起了毛绒绒控柏逸撸一把的欲望，于是伸手捏了把桑余年卫衣后面的尾巴球。
　　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啊！青青草原来新客人啦，是一群可爱的小羊呢～”白白羊穿着漂亮的粉色小裙子，身后背着一个箩筐。
　　“让我瞧瞧，有24只小羊呢，什么！？”白白羊震惊地捂住了嘴，“怎么可能？怎么会有24只，最多的数量不应该是20吗？黑黑狼怎么搞的，居然只做了一个罐头！”
　　从白白羊的话中可得知，关卡8-1的出局人数至少为5人。想到这，其他玩家又不约而同地看向20号玩家，好奇他究竟是如何拖延住黑黑狼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20号是狼假扮的，系统不会说谎，黑黑狼无法假扮成玩家。
　　白白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些什么，于是轻轻笑了几声，软软地说：“抱歉啦，我刚刚只是和大家开了个小玩笑，其实我是非常非常讨厌黑黑狼的，我们才不是会一起吃人皮罐头的好朋友呢！当然，我更没有暗恋它哦～”
　　“唉，你们为什么都这个表情？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算了算了，先吃抹茶蛋糕吧，我做的抹茶蛋糕可好吃啦！一小部分蛋糕里还会有惊喜哦！”
　　白白羊把盛放蛋糕的箩筐放到柔软的青草上：“我一共做了25个蛋糕呢，但每只小羊只可以吃一个哦，快点儿吃吧～”
　　白白羊从箩筐中拎出一个漂亮小巧的蛋糕盒，把盒子递给距离最近的13号玩家，13号玩家没接，手伸进箩筐自己拿了一个新的。
　　“哥，我随便拿了？”蓝故把年糕盒子塞给丁岽，等桑余年回答一个“好”字，他就立刻挤上去拿蛋糕。
　　“概率都一样，随便选吧。”桑余年说。
　　蓝故挤到箩筐旁往怀里塞了四盒蛋糕，有意忽视掉卡普，卡普依旧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伸出小手往箩筐里摸。
　　“欺骗我的年糕。”蓝故不满地瞥了卡普一眼，“对了哥，你真牛逼啊！居然能发现他是出局者，怎么发现的？”
　　柏逸和丁岽也好奇地看向他。
　　在三道好奇和带着崇拜的目光下，桑余年如实回答：“系统说的。”
　　气氛安静了一秒。
　　“你不行啊，这都没发现。”柏逸略感失望。
　　“你跟他待一块的时间还比我长，不也没发现吗？”桑余年为自己辩解。
　　柏逸眼神变得真挚而无辜：“可我屁股疼。”
　　桑余年：“……行，你疼你说的算，我不行，我笨。”
　　蓝故表情幽怨：“三条路了，这车也该炸了。”
　　“谁谁？谁疼？”丁岽感觉自己忽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卧槽！？柏逸你居然是受！你这么攻你怎么能是受？还有余年，你这么受你怎么能是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他用强……”
　　“闭嘴。”柏逸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丁岽更震惊了，他指着桑余年，为柏逸打抱不平道：“你个禽兽兽！”
　　“吃蛋糕。”桑余年立刻转移话题，往一人手里塞了盒蛋糕，拆开盒子往蛋糕上咬了一口，“特别好吃。”
　　蓝故嘴里默念三次“不是狼”，然后四口吞掉蛋糕。
　　吃完蛋糕，柏逸在桑余年的注视下舔干净嘴角的奶油，柔软的舌尖在嘴唇转了两圈。
　　桑余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低头往自己小腹瞥了眼，衣服足够宽大，完全能够遮挡住小腹的凸起。
　　再抬眼时，他清楚地看到柏逸眼中伪装出的茫然，纯真的眼神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在低头看什么。
　　于是他抓起柏逸的手，动作迅速地往自己肚子按了一下。
　　柏逸笑了笑，说：“肚子好软。”
　　桑余年挑眉：“软？你……”
　　“我不光耳朵好使眼睛也好使。”蓝故打断他的话。
　　“真是够了，够了！”丁岽气愤地用蛋糕盒砸他。
　　“啊！”白白羊的叫声突兀地响起，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是黑黑狼的味道，你们身上居然会有黑黑狼灵魂的味道！”
　　“不……我居然分不清味道是从谁身上传来的，我，我要去告诉狐狸国王，它一定可以想办法分辨出黑黑狼的灵魂附在了谁的身上！”
　　白白羊的身体团成一个雪白的大球，以极快的速度滚向草原的另一边，再滚回来时，雪白的球球里多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狐狸国王披着潇洒帅气的红色披风，爪持一把红色折扇，它威风凛凛地立在白白羊的头顶，打量了一遍在场的24名玩家，小声嘀咕道：“难怪有24人。”
　　“我感觉它的声音像萧风。”蓝故说。
　　“就是萧风，看那扇子就知道了。”桑余年说。
　　“还是那把闷骚的红扇子，把他抓起来破译代码。”丁岽跃跃欲试。
　　“让它带我们吃鱼，年糕也要。”柏逸抢走蓝故怀里的年糕，打开盒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糖的。
　　“它牺牲时我还有所感慨，结果就是个欺骗我感情的骗子，九条尾巴也不怕在屁股后面打结。”蓝故不舍地盯着被抢走的年糕，这年糕甜甜糯糯的可好吃了，可他抢不过年哥的男人。
　　狐狸萧风：“……”我全部听见了！


第98章 开盲盒［1］
　　萧风从白白羊头顶蹦下来，屁股往草坪上一坐，动作潇洒地扇着扇子：“那些杂七杂八的剧情我记不住，我们直入主题，我先来说一下游戏规则。”
　　闭上眼睛搜索规则之前，它特意强调：“提前说明一下，某些人不要再想着扒拉我的眼皮破译代码！否则后果很严重！我就不请你们吃小鱼和年糕！”
　　其他玩家都在思考小鱼和年糕代指什么新死法，唯有柏逸点头说了句：“后果还真是严重。”
　　“哼！知道怕了吧。”得到回复的萧风高傲地仰起头，闭上眼睛开始搜索规则。
　　身后的白白羊小声抱怨着：“这还要搜，这么笨的狐狸，R小姐怎么会让你做我们的国王？”
　　搜索完毕，萧风转过头，笑眯眯地说：“游戏已经开始，你可以滚了。”
　　白羊羊的身体卷成白球球滚走。
　　萧风动作顺畅地合上扇子：“现在请各位保持安静，认真听我说。”
　　“狼的数量为2～4只，狼需要杀掉所有羊，羊需要杀掉所有狼。”
　　人群很安静，他们早就猜到了这个自相残杀的结果。
　　“草原上有100顶帐篷，每顶帐篷中有一个盲盒，盲盒分为五类，第一类是防御盒。第二类是攻击盒，狼可以随意使用任何人开出的攻击技能和武器。”
　　“第三类是道具盒。第四类是空盒。最后是诅咒盒，开到诅咒盒的羊会受到诅咒，诅咒盒对狼无影响，相当于空盒。”
　　“稍等，后面的内容忘了，我再搜一下。”萧风闭上眼睛开始二次搜索。
　　“现在各位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狼不能以任何形式主动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
　　“每顶帐篷只可进入一人，现在可以进入帐篷开盲盒了，好了，祝大家好运。”
　　桑余年的目光逐一从旁边三人脸上掠过。
　　柏逸问：“看出了什么？”
　　桑余年说：“从表情上看，他俩应该不是狼。”
　　“表情？是指被盯着看不心虚吗？”蓝故快速低下头，“只要我低下头，他们就看不见我的表情。”
　　“不，他们只会认为你低着头是因为你是狼。”丁岽感觉被傻到。
　　桑余年若有所思地盯着柏逸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柏逸的声音很低，认真地凝视着他：“不要有负担，你做得很好。”
　　“嗯。”桑余年垂了垂眼帘，眼睫再次抬起时，眼尾的暖意浓了几分，“走吧，进帐篷。”
　　系统逼迫玩家自相残杀，这场游戏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帐篷自动合上，长方形的盲盒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盒子里是一捆坚韧的钓鱼线，他把钓鱼线塞进裤兜，离开帐篷后，身后的那顶帐篷消失。
　　其他玩家陆陆续续地从帐篷中出来，手中拿着不同的物品。
　　“防御卡。”柏逸指间夹着一张紫色卡片。
　　桑余年盯着他的手看。
　　柏逸把手插进卫衣前侧的大口袋：“专心点，别走神。”
　　“哦。”桑余年的视线跟着移动到他肚子前的大口袋，“我开的空盒。”
　　“我也是空盒。”丁岽看向旁边的那顶帐篷，“他怎么还不出来？”
　　话落，蓝故沉着脸从帐篷中走出，憋了半响，微微垂下头说：“空盒。”
　　玩家全部聚集在一块，丁岽虽然疑惑，但也没询问。
　　其他玩家逐一说出自己开的结果，但狼会撒谎，狼开到诅咒盒会谎称是空盒，开到攻击盒和道具盒也会谎称是空盒，再加上可能空盒的本来数量就很多，24个盲盒中有18个空盒。
　　3张防御卡，1个攻击性能的小刀片，2个诅咒盒，受到诅咒的两位玩家，手心和脸部分别缺了一小块肉。
　　其他玩家冷淡地注视着被诅咒的两人，没有人因为他们被诅咒而放下戒心，不排除狼为了更好地掩饰身份，利用“受诅咒”这点骗取信任的可能。
　　没能开出道具盒，于是众人决定再去一次帐篷。
　　进入帐篷前，柏逸把防御卡交给丁岽，在丁岽迷惑的眼神下，淡淡地说：“你最弱。”
　　“我知道，这是你为了让我心安理得接受而编出的理由。”丁岽边咬牙边朝他露出笑容，“我都知道。”
　　桑余年低低笑了声，走进帐篷后打开盲盒，空盒。
　　萧风出现在他肩头，悠闲地舔着爪子：“我想吃年糕。”
　　“不行，”桑余年撸着他蓬松的大尾巴，“我弟要吃。”
　　“我可以再给他用数据变盒一模一样的，我就想吃R小姐变的那盒年糕。”小狐狸萧风用柔软的肉垫蹭他的脸。
　　“行。”他攥住狐狸软嫩嫩的小爪子。
　　“那我去吃了！”卖萌完毕，萧风抽回爪子，瞬间溜没了影。
　　离开帐篷时，桑余年再次对上蓝故黑沉的脸色，于是拍了拍他的头，说：“打开盒子看看。”
　　蓝故打开年糕盒子，看到满满一盒的年糕，黑沉的脸色顿时消失，捏起一块白糖的和一块红糖的就往嘴里塞。
　　“你们开出的什么？我是防御卡。”11号玩家亮出紫色卡片，“其实也不用特意回答，给块年糕就行了。”
　　果然是来要年糕的，不过蓝故现在有满满一盒，于是给了他一块。
　　11号玩家立马吞下年糕：“满血复活，哥一定不得凉。”
　　“线索！”从帐篷出来的15号玩家手持一张金色卡片，大声念出上面的内容，“狼有四只。”
　　狼的数量在2～4之间，四只狼的结果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上一局的出局人数只有1，比系统规定的最少出局人数还要少4人。
　　第二轮开盲盒结束，线索归属于道具盒。除此之外，还有2个防御盒，2个攻击盒，3个诅咒盒，其余全是空盒。
　　“盲盒已经开了将近一半，可我们只开出一个道具盒，只有一条线索，开出道具盒的狼一定会隐藏线索。”1号玩家目光凌厉而疯狂，“如果无法判断狼的身份，我建议随便杀，运气好了就只死四个，运气差点就杀到只剩自己。”
　　“提议不错。”旁边的2号笑眯眯地附和道。
　　“有几点疑问，我们已经开出3个攻击盒，狼可以随意使用任何人开出的攻击技能和武器，那些狼为什么不动手？”
　　顿了顿，8号玩家接着道：“又或者说，他们在等待什么？我们之前选择的帐篷基本都在前一半，后一半的攻击盒会不会增加？还有，狼之间能不能相互交流？他们现在说不准正在分配杀戮任务。”
　　“游戏对于玩家来说是公平的，当然应该也包括20号，虽然你拖延住黑黑狼让我严重怀疑你开挂，但我还是选择相信，系统对待我们所有玩家都是一样的。”8号望了眼桑余年，“总而言之，羊的数量虽然多，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或许不占优势。”
　　安静片刻，12号玩家出声道：“我怀疑你说了一大堆是为了洗掉嫌疑。”
　　8号玩家耸耸肩：“随便怎么想，我进帐篷了。”
　　周围的玩家散得差不多后，蓝故说：“哥，我最近运气背得很，你给我选一个。”
　　“两个诅咒盒？伤哪了？”桑余年问。
　　“别说了。”蓝故瞥起嘴。
　　“伤哪了？”丁岽抿了抿干涩的唇，“我给你吹吹？”
　　“吹屁！”蓝故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桑余年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搓，“哥，我帅气的脸啊……”
　　桑余年捏了把他脸上的肉：“没事，又不疼，伤也恢复了，我家故故最帅了。”
　　“我家？”蓝故兴喜地抱住他，“亲哥，我今晚要跟你睡。”
　　“不行。”桑余年冷漠地推开他，随手指了顶帐篷，平淡地说，“那顶，进去吧。”
　　蓝故懵了片刻，而后怨恨地瞪向能和他哥睡一张床的柏逸。
　　柏逸挑衅地笑笑，赶在他炸毛之前钻进帐篷。
　　盲盒盖子打开的瞬间，桑余年感应到自己的裤子动了动，他迅速把手伸进裤兜，兜里的钓鱼线死死勒住他的手指，线的另一端朝他的脖子延伸，然后被他指尖钻出的银白色丝线绞断。
　　鲜红的血沿着手指滴落，他摊开手掌，被勒破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往帐篷上抹干手上残留的血迹，拿出盒子内的金色水晶球。
　　兜里塞不下，他反手把水晶球放进背后的帽子里，撩起帘子走出帐篷。
　　柏逸把一颗白球球塞进他手心：“厉害吧？”
　　看清白球球上面的小字后，桑余年夸赞道：“真厉害。”
　　“什么厉害？”丁岽念出上面的字，“狼专属技能，可杀死任意两只身高在自己之下的羊。”
　　“呵呵，”丁岽笑得毫无感情，“是厉害，一个敢问一个敢夸，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俩是狼。”
　　“快藏起来，狼看不见可能就用不了。”蓝故盖住他的手挡住白球。
　　“没用，如实告诉他们吧，我们开出的攻击盒狼全部知道。”桑余年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
　　“OK.”丁岽拍了拍他的肩，“抓到一只。”
　　桑余年无辜道：“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丁岽点头：“我懂。”
　　“好吧，你不懂。”桑余年稍稍眯起眸子，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一道身影。
　　24名玩家聚集在一起交换信息。
　　桑余年站在最外围，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空盒。”
　　攻击盒2个，防御盒2个，诅咒盒4个，空盒15个，其中两个开出诅咒盒的玩家身上正好带着防御卡，卡片抵消了一次诅咒。
　　这场游戏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人出局，于是8号玩家的话更加可信，四只狼有相互交流的方法，他们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2号玩家说：“72个盲盒里只有一个能够知道狼的数量的道具盒，7个防御，5个攻击，我个人猜测是防御卡只能抵挡住诅咒盒制造出的小伤，无法抵挡狼的攻击，特别是这种‘可杀死任意两只身高在自己之下的羊’的特殊技能。”
　　停顿片刻，他问：“继续开吗？”


第99章 开盲盒［2］
　　是否要继续开盲盒？
　　还剩28个盲盒，按概率来算，其中有极大可能开出攻击盒，攻击盒的数量大于道具盒，继续开下去只会增加狼的优势。
　　“我刚才开的不是空盒，是道具。”桑余年拿出卫衣帽子里的金色水晶球，从人群边缘挤到中间，直直地走向15号玩家，笑眯眯地问，“你猜道具有什么作用？”
　　15号玩家表情凝固了一瞬，问：“你为什么要隐瞒道具？”
　　“你猜。”一对酒窝在桑余年嘴角浮现，他抬手攥住15号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你是狼。”说着，15号玩家畏怯地缩了缩脖子。
　　“我第一次开的也不是空盒，你猜是什么？”桑余年凭借身高优势，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你放开我！”15号玩家慌乱地看向其他人，大声喊道，“他想杀我，他是狼！”
　　“你给我松开。”16号玩家挥起拳头往他身上砸。
　　桑余年攥住他的手腕，抬起胳膊把人甩开两米：“摁住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柏逸已经踩住了16号玩家的背。
　　16号玩家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他想杀我，他是狼！”15号玩家朝人群大吼，而其他人全部站在原地淡漠地等待着。
　　桑余年把他拽到一旁，自己背对着人群，几根纤细的银白丝线从搭在15号肩头的手指钻出，丝线蔓延进15号的视线，15号震惊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怎么会？”
　　“使用过的攻击武器怎么会再次出现？”银白色丝线转瞬间消失，桑余年没有错过他表情的分毫变化，声音平淡而理性，“你是狼。”
　　“我不是！”15号玩家咬牙切齿地指着他，提高声音说，“20号是狼，他隐瞒了自己开出的攻击武器和道具，他就是狼！”
　　“双手放上，白光是羊，不变是狼，可使用三次。试试？”桑余年左手拿着金色水晶球，把水晶球表面的字展示给其他玩家。
　　“我开出了道具盒，把四只狼的线索告诉了你们，如果我是狼，为什么不说开的是空盒？”15号玩家挣扎着，却发现攥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很紧，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9号玩家说：“逻辑上没错，但这条线索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如果我是狼，也会说出这条对自己威胁性不大的线索降低怀疑。”
　　15号玩家的脸色发白，咬着牙挤出一句：“我真的是羊，这样只会浪费一次道具的使用机会，你们确定？”
　　桑余年淡淡道：“道具是我开的，我确定，来个人帮忙按住他的手。”
　　“很好！”15号玩家眼中浮现杀意，手边出现一把纤薄的刀片，锋利的刀刃飞速刺向他侧颈处的血管。
　　桑余年似乎早就预料到15号玩家的动作，在刀片出现的瞬间后倾身体，抬起右手攥住飞来的刀片，刀片穿透手掌，继续朝着脖子刺去，他迅速扔下另一只手中的水晶球，左手紧接着攥住刀片，刀片没有再次从手掌穿过，而是在他手心断成两半。
　　两片薄薄的废铁沾着血，落在柔软的草坪间，废铁的四条边光滑平直，完全没有被掰断时参差不齐的断口。
　　15号玩家懵了片刻，控制着第二把刀片再次划向他的脖子，结果又被同样的方法破坏。
　　15号玩家惊恐地瞪大眼睛，吼道：“你们三个快把剩下的武器给我，给我……”
　　“咩咩～”甜腻的小羊叫声响起，白白羊出现在15号玩家身旁，雪白柔软的蹄子轻轻搭在他头顶，笑嘻嘻地说，“找到一个啦～黑黑狼的灵魂碎片哦～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呢？我还想看你们再吵一会儿呢。”
　　“哎呀，一不小心羊设又崩了呢～，不过没事，反正你们早就已经非常了解我们白色动物城的居民了。好啦好啦，这只自己暴露身份的狼狼我带走啦，做成肉馅的抹茶蛋糕一定非常美味，啊！要不我就在这儿做蛋糕吧，正好可以分你们几块一起吃。”
　　白白羊一蹄子捅进15玩家的脑袋，吐出舌头舔了舔溅出的脑浆，一张羊脸上满是愉悦：“啊～真美味啊，你们要尝……”
　　“你的剧本暂时没了，可以滚了。”萧风趴在桑余年肩头，爪子里捏着半块红糖年糕。
　　“哼！”白白羊不悦地撅了撅嘴，抱起15号玩家的尸体滚走。
　　萧风的声音出现在桑余年脑海：“还以为你会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原来还是选择保护数量多的羊啊。”
　　桑余年：“你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但你可以向R小姐撒娇求一下。”
　　“我试过。”
　　“哦，看来R小姐不太喜欢私生子撒娇。”
　　“……我不是私生子。”
　　“没事，我懂你的难处，毕竟本王爷也是私生子嘛。其实有时候我都想编出一串代码把白色动物城炸了，但奈何能力有限，干不过那群傻逼NPC。”
　　“你的自主意识很强。”桑余年捡起草地的水晶球，把水晶球重新扔回背后的帽子里。
　　“那是！”肩头的红狐狸高傲地仰起了头，屁股后的九条尾巴乱甩。
　　桑余年看向其他玩家，说：“我第一次开出的攻击盒里是一个类似于钓鱼线的武器，没有告诉任何人，但15号还是使用了武器，这点证明狼能够具体地知道每个人开出的攻击武器，换个想法，那他们是不是也能知道每个帐篷内的盲盒种类？”
　　6号玩家说：“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进入帐篷前，15号本来是想进你选择的那个帐篷，但你的距离比较近，他看你走过去后就改变了方向。”
　　见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转向自己，6号玩家补充道：“我并不认识他们，只是20号救了我，所以我会多关注他，当时15号又恰巧在我附近。”
　　“拖延住关卡boss，一连躲过三次狼的击杀。”1号玩家对桑余年笑了笑，“现在我相信你是羊。如果我是狼，我也会选择先杀掉你。”
　　2号玩家说：“现在还剩3只狼，依据15号死前透露的信息——你们三个快把剩下的武器给我。可得出狼已经在私下里分配好了攻击武器，15号用了3个武器，那其余的3只狼是否也各有3个攻击技能？我们每人已经开过三次盲盒，假设狼知道盲盒的种类或者盒子里的具体物品……”
　　后面的话相信每人都能猜出，2号玩家话题转移：“所以，我们是否要继续开盒？”
　　开盒，剩下的攻击盒会被狼使用，剩下的三只狼到现在没下手，可能就是在等待所有的攻击盒被开出。
　　可不开，羊又少了能够取得揪出狼身份的道具盒的机会。
　　可开了，又无人能确保狼不会抢走道具盒。
　　“我的身份没问题，我去开。”桑余年走向一顶帐篷前，“狼迟早会下手。”
　　6号玩家拉住他：“先等等，我想多活会儿，如果狼隐藏了关键道具，我们又让武器数量增加，只会死的更快。”
　　“不一定，我们一直选择的是就近的帐篷，因为知道贸然进入一顶距离远的帐篷会被怀疑，没有人去过后排的帐篷。总要赌一下。”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桑余年在6号玩家眼中读出了一丝绝望，他迷惑地皱起眉，帐篷在身后合上，打开盲盒后，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动作迅速地打开剩余的28个盲盒，草坪上的帐篷全部消失。
　　28个盲盒，2个道具盒，3个攻击盒，4个防御盒，3个诅咒盒，16个空盒。
　　100个盲盒已经被全部打开，现在剩余的攻击类武器有6个，其中包括两个狼的专属技能：
　　1.可杀死任意两只身高在自己之下的羊。2.可杀死任意三只饭量在自己之下的羊。
　　道具盒中包括两张线索牌，提供的线索分别是：
　　狼有四只。
　　狼攻击羊时需要踮起脚尖。
　　另外两个道具是水晶球和放大镜，水晶球的作用——双手放上，白光是羊，不变是狼，可使用三次。
　　放大镜的作用——把镜面贴近心口，可以看到附着在心脏上的黑黑狼灵魂碎片，可使用三次。
　　“狼不知道盲盒里的具体物品，顶多只能知道种类，否则在我拿到第二张线索牌之前，狼一定会对部分人下手，除非他们动手有某些限制条件。”桑余年把手中的水晶球转了一圈。
　　水晶球折射出的金色光点打在手腕，朦朦胧胧的，当阳光落进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眸时，那双眼睛中也会浮现出这样漂亮的光点。
　　他想看那双眼睛，于是视线掠过人群，一下子对上了三双眼睛。柏逸边啃年糕边看他，蓝故边啃年糕边看他，丁岽也啃着年糕看他。
　　桑余年：我也想啃年糕……
　　“字呢？”2号玩家没有看到水晶球表面的说明字体。
　　“这是投影，内容我随便编的。”旁余年在通讯器上点了几下，水晶球表面再次出现那句话——双手放上，白光是羊，不变是狼，可使用三次。
　　其他玩家：“……”
　　“噫吁嚱！”萧风装模作样地扇着红艳艳的折扇，“小公子套路真多，连科技都用上了。”
　　“单从表面看看不出谁像狼，另外三人到现在为止都隐藏的很好，没有15号容易诈。”桑余年撸了把它蓬松的大尾巴。
　　10号玩家问：“水晶球的真实作用是什么？你别动通讯器，我怀疑你已经编好了第二段投影文字。”
　　11号玩家手里捏着从蓝故那厚脸皮要来的第二块年糕，怀疑地说：“除了这个，你没再隐瞒什么东西了吧？”
　　桑余年笑了笑：“你猜。”
　　“猜个头，不猜。”被欺骗两次的11号玩家愤愤道。
　　“怎么对我哥说话的？年糕还我。”蓝故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半块年糕。
　　11号立刻把年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一脸嘚瑟。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也想啃年糕……
　　逸逸献上自己的脸蛋。
　　年年一口咬住白糖年糕：唔，好软！嗷呜～
　　被啃脸蛋中的逸逸：［傲娇］+［愉悦］
　　·
　　岽岽盯着故故的包子脸吞口水：我也想吃年糕。
　　故故递上手里的年糕盒：只能吃两块。
　　岽岽：呜……我不要吃这个年糕！
　　故故献上红红的包子脸：只能吃一口。
　　岽岽张大嘴巴，一口咬住：吸溜～好吃！


第100章 谁是狼［1］
　　“干！”蓝故把年糕盒往丁岽手上一塞，猛地蹦起来把11号扑倒，骑在他身上开始捶。
　　倒在地上的11号玩家懵住：“我就吃你两块年糕，你至于吗？”
　　“不是年糕的事，是你不好好跟我哥说话的事。”蓝故边捶边说。
　　“我……操！”11号把捶自己的19号摁到身下，正要准备反捶，忽然感应到几道视线，视线来自21号和抱着年糕盒的22号，还有不远处的20号，他对能抵挡住关卡boss的20号有种深深的畏惧，于是放弃了反捶。
　　蓝故从草坪上爬起来：“干啊，继续干！”
　　11号玩家爬起来飞速溜走。
　　柏逸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小半块年糕掉到地上，嘴角渗出一点殷红的血。
　　“什么情况？”丁岽连忙扶住他，“你是不是开出诅咒盒没跟我们说？”
　　桑余年走近时，柏逸已经抹干了嘴角的血迹，颜色本就浅淡的薄唇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吃年糕咬到舌头了。”柏逸眼神无辜而真挚地凝视着他。
　　“张嘴我看看舌头。”桑余年直直地盯着他。
　　柏逸抿紧嘴唇，微微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
　　“没事，乖乖坐着。”桑余年笑盈盈地把他按到草地上，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媳妇受伤了，媳妇受伤了……受伤的媳妇为什么不来找他要抱抱？就算不要抱抱也至少要告诉他，不喜欢他一个人憋着。
　　“啧，变脸真快。”1号玩家冲他挑眉，“道具盒对狼不利，狼会把开出的道具藏起来，搜身，男士这边你来。女士数量大于3，正好可以相互搜。”
　　2号玩家提高音量：“不用征求意见，谁有意见就有嫌疑。”
　　女性玩家那边很快就搜索完毕，没有发现道具，只是有一人藏了张防御卡，这点很正常。
　　搜完其他玩家，桑余年象征般地往自己人身上摸了几下，蓝故怕痒，被摸得哈哈直笑。桑余年蹲下身子去摸坐在草坪上的柏逸，手触碰到他腹部时感觉有些不对。
　　柏逸按住他的手：“没事。”
　　落在手背处的手指比平常还要凉上几分，桑余年强势地禁锢住他的手腕，手指挑开他的衣服，入眼是大片的青紫。
　　桑余年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这叫没事？骗子。”
　　柏逸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看到伤口的蓝故和丁岽怔怔地站在旁边，蓝故把剩下的所有年糕都递给柏逸：“多吃点。”
　　丁岽蹙眉：“这运气……最厉害的诅咒盒都被你开走了，我就不该接你的防御卡。”
　　7号女玩家递上一张防御卡：“不知道有没有缓解诅咒的效果，你先拿着吧，就当还人情。”
　　“谢谢。”桑余年看了眼旁边的6号玩家，连同刚才开出的防御卡一块放进柏逸手中。
　　23位玩家全部被搜身，没有人在身上藏东西，一是道具盒真的只有四个，二是狼把道具藏在了其它地方。
　　周围是平坦的草原，草坪很浅，也看不出被挖过的痕迹，没有隐藏了东西的可能，所以玩家一致默认第一种猜测。
　　狼使用攻击技能需要踮起脚尖，每名玩家都在监视其他人，这种情况没有狼会下手，但他们必须要仔细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将近正午12点，炽热的阳光从头顶打下，青草中的水分被阳光蒸腾，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青草味和血腥味。
　　11号玩家凑过来：“我真的很好奇水晶球的作用。”
　　蓝故说：“不能告诉你，我哥要用它对付狼。”
　　11号玩家烦闷地揪掉一把草，挪动屁股回到队友身边。
　　12点过后，微小的利刃破空声中，两道凄厉的惨叫声齐齐响起，17号玩家和18玩家的腿从中间裂开，黏稠的骨髓淌了一地。23号玩家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眉心就被一根坚硬的钢针穿透。
　　凭空冒出的叉子泛着冷白的光泽，直直地戳向桑余年的喉咙，同一时间，坚硬的钢针刺向旁边柏逸的眉心。
　　叉子和钢针在触碰到皮肤之前被两根银白的丝线绞断。
　　两丝细微的白光闪过，桑余年收回丝线的同时，视线从玩家脚部快速掠过。
　　只有6人站着，如果他们踮了脚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17号玩家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18号是卡普，他们狼狈地躺在地上，口中挤出破碎的惨叫，从断裂处流淌出的骨髓一点点地洇入泥土。
　　“坐着也可以踮脚。”柏逸曲起膝盖，脚掌紧贴草地，然后稍稍抬起脚后跟，借着草坪的掩饰，这个微小的踮脚动作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他移动视线，淡淡地说：“我看到24号踮脚。”
　　24号玩家曲着膝盖坐在草坪上，表情由迷惑到震惊：“我不是狼，真的不是，不是！”
　　1号玩家环视一圈，问：“有人看到其他人踮脚吗？”
　　无人回答。
　　24号眼眶发红，提高声音吼着：“我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踮脚，23号是我妹妹，我就算是狼，也不会先对她下手！”
　　1号玩家拿来放大镜：“就你一个，如果你不是狼，应该不怕验证。”
　　“可以，”24号玩家抱住23号的尸体，红着眼说，“但你们只不过是听21号的片面之言，他可以说看见我踮脚，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我也可以说看见他踮脚，你们是不是也信？他怀疑我是狼，同样我也怀疑他是狼，让我使用放大镜可以，但他必须一起用。”
　　桑余年向前移动身子把柏逸护在身后：“解释一下诅咒，还有刚才的叉子和针。”
　　“诅咒？”思索片刻，24号说，“那些诅咒就是少块肉或者哪里受伤疼上一会儿，狼可以自己弄伤自己降低嫌疑。”
　　“对，”桑余年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钢针和叉子，“攻击自己也是为了降低嫌疑。”
　　一次性浪费两个攻击武器只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在玩家的嫌疑概率几乎都相同的条件下，这点理由显然显得牵强。
　　24号玩家冷笑一声：“好，既然是他先说看见我踮了脚，那就他先使用放大镜，他用后我再用。”
　　柏逸在桑余年开口前拽了拽他的衣服，说：“我看错了。”
　　桑余年迷惑地看着他。
　　柏逸的尾音带着一点儿讨好的轻软：“就到这吧，别浪费道具的使用机会。”
　　桑余年冲他笑了下：“好，就到这。”
　　反正24号玩家已经被其他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不管他是不是狼，想要再次行动已经很难了。
　　“你能躲过攻击，能破坏武器，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24号玩家抱着23号玩家的尸体靠近桑余年。
　　桑余年对着空气唤了声：“萧风。”
　　话音刚落，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风再次出现在他肩头：“做甚？想吃鱼了？”
　　“萧风，第五站永安孤城的关键NPC，你们应该都见过，也知道它的自我意识很强甚至可以融入玩家。”
　　桑余年撸着它毛绒绒的尾巴，衣服被拽了下，他低头对上坐在草地的柏逸渴望的眼神，于是提溜起红狐狸的后颈把狐狸扔给毛绒绒控。
　　萧风乖巧地待在柏逸怀里，对那些玩家说：“这是我认的兄弟，平均……让我算算。”
　　它闭上眼睛开始计算加搜索：“平均每16249个游戏场有一个兄弟。”
　　它睁开眼睛，露出锋利的尖牙：“总要有几个厉害的带你们过关，否则都出局了R小姐的游戏还怎么继续？”
　　听到这句话，玩家的脸色纷纷沉了不少。
　　“怎么都这副表情？来，请各位喝鱼汤，别客气啊，说不定是最后一顿了呢。”萧风挥舞起折扇，25碗香浓诱人的鱼汤出现在草坪上，还配有筷子和勺子。
　　萧风在柏逸怀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连接上桑余年的脑电波：“唉，非得扯点恐怖的他们才信。”
　　“平均每16249个游戏场有一个兄弟，这也是我瞎扯的，”萧风冲他扬扬下巴，“牛逼不？”
　　草原挂起一阵微风，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微风席卷而来，17号和18号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被纵向劈开的双腿中，骨髓已经流尽。
　　尸体附近没有武器，狼使用了“杀死任意两只身高在自己之下的羊”的技能，可他们是在场最矮的两人，无法从身高上缩小嫌疑人范围。
　　到现在为止，已出局玩家分别是14号、15号、17号、18号和23号。
　　桑余年看了眼时间：“15号玩家是在10点到11点之前使用的武器，24……第二只狼的攻击时间是在12点01分，狼的限制是每小时只有一只狼可以动手。”
　　2号玩家说：“我们一共只开出6个攻击盒，狼到现在却使用了6个武器1种技能，他们果然知道帐篷内盲盒的种类。”
　　“可武器在哪？”桑余年思索片刻，“他们之间既然可以相互交流，那一定也有一个可以专门存放物品的空间，那个空间可以与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类似。他们需要分出意识在那个空间交流，那么在这个空间多少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分神。”
　　“知道了，范围缩小。”1号玩家将目光转向24号玩家，“我看见你发呆过两次，当然这只是我的片面之言，你也可以用同样的借口污蔑我。”
　　“这点我不否认，”24号指向柏逸和蓝故，“但还有21号和19号，特别是19号，边吃年糕边发呆。”
　　“啊？我？”蓝故回忆了一会儿，“好吧我承认我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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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00章啦！撒花～爱你们哦~


第101章 谁是狼［2］
　　“同样是踮脚和分神，如果你们要查我，必须先查21号，因为是他先提出的‘我踮了脚’这件事。”24号玩家脸上的慌张已经荡然无存，眼眶依旧很红，抱着23号玩家尸体的手在微微颤抖。
　　桑余年深吸口气，终于憋出一句：“好气啊。”
　　丁岽气得胸口轻微起伏着：“偏偏他说的还有理。”
　　“差点被气忘了，不对，是他拉着我们转移了话题。”桑余年道，“在嫌疑相等的情况下，狼会为了再降低自己的嫌疑去浪费两个武器？”
　　丁岽抢在24号玩家之前开口：“别跟我扯什么21号是杀人未遂，哥告诉你，20号和21号是夫妻！你没理由杀你妹妹23号，21号也一样没理由杀他老攻……呃，媳妇。”
　　最后一句话的前半句还好，只到最后一个词出口，柏逸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24号玩家道：“既然理由一样，我……”
　　“理由一样？我们在谈浪费武器的事，”桑余年打断他的话，稍稍眯起眼睛，淡淡道，“转移话题，偷换概念。”
　　“和他讲什么理？上！我看连放大镜都不需要用。”1号和2号玩家冲向24号。
　　24号玩家扔下23号的尸体转身就跑，他的奔跑速度极快，短时间内就与身后玩家拉开距离。
　　“跑得真快，感觉追不上，”蓝故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身影，“羊没出来捶他，逃跑算是被动透露身份？可15号不也是被动吗？”
　　狼不能以任何形式主动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
　　15号玩家在身份即将暴露前从侧面承认自己是狼，所以被NPC杀死。
　　“就算我们用道具查出了狼的身份，狼也不能承认，否则就会被判定成主动，应该是这个道理。”桑余年稍稍垂下眼睫，贴着柏逸身侧坐下。
　　“24号认定我们不会轻易浪费两次使用放大镜的机会，所以才要求和柏逸一起查身份。啧，被套路了。”
　　丁岽看向桑余年，说：“当然，和被你套路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是吼着套路的，你是笑着套路，笑着笑着就把人玩没了。珍爱生命，远离余年，多顺口的对偶句。”
　　“你怎么能这样说？”蓝故往边上挪了挪，小声说，“我哥在把人玩没之前还跟人讲理呢！”
　　桑余年：“……”真是够了。
　　他抬眼望着远处逐渐模糊的24号玩家背影，眸底闪过一丝无措的茫然，很快又被淡漠掩盖。
　　柏逸手掌撑在草坪上，伸出两根手指拽住他的衣袖。
　　桑余年抿了抿唇，低低唤了声：“柏逸。”
　　柏逸端起一份鱼汤，凑近鼻尖闻了闻：“好香。”
　　“那是，我萧风亲手做的鱼汤能不香吗？”萧风蹦到桑余年肩头问，“想吃啥尽管告诉我。”
　　“想吃狼。”桑余年舀了勺鱼汤，把勺子放到柏逸嘴边。
　　柏逸一口喝光，眨巴着眼睛等待下一勺。
　　“我真不知道谁是狼，你就算用套路把我玩没了我也不知道。”萧风爪子里出现一根棒棒糖，吐出舌头一口一口地舔着。
　　喂好第二勺，桑余年问：“你能把这里炸了吗？”
　　萧风怔了怔：“……你说什么？”
　　桑余年说：“你能把系统炸了吗？”
　　萧风压低声音：“噫吁嚱！你知不知道R小姐无处不在？”
　　“知道。”
　　“那你还敢怂恿NPC炸系统？”
　　“你炸不炸？”桑余年尝了口鱼肉，没有刺，于是放心把肉喂进媳妇嘴里。
　　“炸呀！”红狐狸形态的萧风变成了人形，举着棒棒糖满脸的兴奋，“现在不行，炸系统也不行，等这场游戏结束，我可以把第八站的游戏场全炸了！”
　　震惊片刻，丁岽说：“你刚刚还说R小姐无处不在。”
　　萧风往他手里塞了个超大的棒棒糖：“没事，R小姐对白色动物城的居民很温柔，除了最近偶尔会说几句脏话，不过那也是跟桑公子学的，我帮桑公子炸游戏场，R小姐一定会表扬我！”
　　桑余年淡淡道：“那把前七站也全炸了吧，还有试玩版的那三站。”
　　“啊？噫吁嚱！”萧风嘴里的棒棒糖掉到地上，“炸不了那么多，顶多只能炸个我出现过的第五站和第八站。”
　　【他的伤已经好了，你可以安分一点了，乖。】系统的声音传入桑余年脑中。
　　【游戏内的大部分程序是提前设定好的，我只能更改小部分。】
　　【抱歉。】
　　“不疼了。”柏逸撩开衣服，腹部青紫色的伤痕已经消失，伤不疼了，于是他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半碗鱼汤，把手伸向另一碗。
　　桑余年按住他的手腕：“柏逸……”
　　柏逸端起鱼汤：“鱼汤好香。”
　　说着，仰起头几口喝完鱼汤，用筷子夹住碗里的小鱼。
　　桑余年收回手，沉默地注视着草地上的金色水晶球。
　　1号和2号玩家气喘吁吁地回来：“跟丢了，这个草原似乎没有边界。”
　　“我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跑得那么快的人，真他妈长见识了。”2号玩家端起地上仅剩的一碗鱼汤猛灌。
　　“给我留一口。”1号去抢2号手里的碗，抢到手时汤已经没了，只剩下鱼。
　　1号看着正在吃鱼的19号和他旁边的若干个空碗陷入沉思：“我的那份呢？”
　　蓝故爪子里捏着鱼尾巴，鼓着腮帮子打了个饱嗝。
　　1号玩家脸色低沉。
　　蓝故碰了碰萧风：“不够吃，鱼汤再给我们来一份，我哥还想吃冰镇西瓜汁、超A芝士爆珠芋泥奶茶七分糖正常冰、雪花小牛排套餐牛排八分熟煎蛋要溏心的……”
　　一个巨大的圆桌出现在草坪上，蓝故每说一个食物，桌子上就多出一个大餐盘。
　　萧风嘚瑟地扇着红艳艳的折扇：“各位想吃什么尽管说，最后一顿饭我请。”
　　最后一顿饭这句话听起来吓人，但玩家已经从其它NPC口中听了个够，纷纷报上食品名字，11号玩家更是一次性点了十盒白糖年糕加十盒红糖年糕。
　　吃饱喝足后已经将近下午一点，过了一点第三只狼便可以动手杀羊。逃走的24号玩家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一连吃了五盒年糕，11号玩家吃年糕吃到想吐，厌恶地扔下了另外十五盒年糕，凑到躺在草地晒太阳的蓝故身旁，小声道：“蓝哥，你哥打算怎么用水晶球找出剩下的狼？”
　　蓝故瞥了他一眼：“别想套话，叫蓝祖宗也没用。”
　　“那……”11号玩家犹豫片刻，说，“蓝精灵？”
　　“你喜欢看蓝精灵？”蓝故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双手撑住草坪坐起身来。
　　“对，特别喜欢。”11号疯狂点头。
　　“那就更不能告诉你了，我讨厌蓝精灵。”蓝故打了个西瓜汁味的饱嗝。
　　11号玩家噎了噎：“那你喜欢什么？”
　　旁边的丁岽竖起耳朵，期待听到姓蓝的包子脸说：丁岽啊。
　　蓝故扭头朝丁岽那看了眼，丁岽感觉自己激动到都要蹦起来了，然而下一秒就听见这个没良心的男朋友说：“喜欢我年哥啊。”
　　坐在草坪上的丁岽伤心地耸拉下脑袋。
　　终于能看见丁岽的头顶，蓝故满意地翘起嘴角。
　　哼！让你比我高天天看我头顶，今天终于让我看着一回了吧？
　　丁岽忽然想起这个坐姿可能会被误会成想踮脚尖，于是把曲起的双膝放平，抬起头时恰好捕捉到蓝故嘴角的坏笑。
　　蓝故立马朝另一个方向转过头。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11号玩家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八卦。
　　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桑余年却感觉指尖有点凉。
　　柏逸腹部不同于其它诅咒盒的伤，24号玩家要求与柏逸一起被检验身份时的笃定，还有他每次叫柏逸名字时，柏逸总会用不同理由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最后是系统的那句“抱歉”。
　　柏逸拿起水晶球，很快发现被刻在底座的一行小字——
　　水晶球的秘密雨停了才可以告诉你。
　　水晶球折射出的金色光点有些晃眼，柏逸将水晶球放进他帽子里，再顺手撸着他屁股后的毛绒绒羊尾巴球球。
　　“逸逸。”桑余年往他那边挤，胳膊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好软。”柏逸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不停地揉捏羊尾巴球。
　　桑余年拽过他的手，单手禁锢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强势地攥住他的衣领，呼吸难掩凌乱：“你是……”
　　柏逸眯起眼睛笑了笑：“先松手。”
　　桑余年松开手。
　　柏逸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桑余年将耳朵凑近他。
　　柏逸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得距离自己更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哥是你男人。”
　　隐藏在深处的不安与恐慌终于爆发，随着血液的流动袭涌全身。
　　耳边是柏逸呼出的温热气流，桑余年却感觉有些冷，他感觉到柏逸那只柔软微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力度不轻不重，柏逸在用手掌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现在把手推开已经太迟了，脉搏跳动得很快，已经暴露了桑余年内心的惶恐不安，而且他不想推开这只手，一点都不想推开被他吃干抹净的黑兔先生。
　　“年年，”柏逸笑盈盈地凝视他，低醇微哑的声音极轻极淡，携着几分轻软撩人的依赖，“你是我老攻啊。”
　　桑余年对上他那双在阳光下莹莹闪烁的浅褐色桃花眸，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时间跳过下午一点、两点，第三只狼迟迟没有动手，消失的24号玩家也依旧不见踪影。
　　阳光蒸腾着洇入土壤的骨髓和血液，清新的芳草味中掺杂着令人不适的腥味。
　　时间在焦虑而迫切的等待下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第102章 谁是狼［3］
　　纤细微凉的雨丝折射着阳光暖橙色的光泽，在柔嫩的草尖上形成一颗颗细小莹润的露珠。
　　轻柔的雨点落在手背，桑余年扣住柏逸的手指，手心被捂出一层细密的汗。
　　“雨停了。”柏逸的声音透着一贯的冷静与沉着。
　　——水晶球的秘密雨停了才可以告诉你。
　　桑余年用力攥了下他的手，深吸口气取出帽子里的金色水晶球。
　　旁边的丁岽和蓝故立马凑过来看。
　　金色水晶的中央浮现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小字——
　　［小秘密1号］剩余道具数：5
　　［小秘密2号］技能——我们都是一家羊。作用：找回迷失在青青草原的玩家。使用方法：连念三次“我们都是一家羊”。可使用次数：1。
　　“狼还藏了一个道具。”丁岽看到小秘密1号时脱口而出道。
　　蓝故碰了碰桑余年：“哥，咱先围成一圈再把24号弄回来，我就不信他到时候还能从我们头顶跳出去。”
　　“嗯。”桑余年面无表情地拿着水晶球与其他玩家商讨。
　　蓝故和丁岽盯着他看了许久。
　　丁岽说：“他不笑了，很不对劲。”
　　蓝故看向柏逸：“你俩一直坐在一块，你惹他生气了？”
　　柏逸“嗯”了声。
　　“你是不是欺负他了？给我如实招来。”蓝故威胁道。
　　“是他想欺负我。”柏逸一脸无辜，真诚地说，“他今晚想睡我，我不同意，他就生气了。”
　　蓝故：“……这破车也该散架了。”
　　丁岽：“……真是够了！睡睡睡！我都没把人睡到呢，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蓝故转过头，安静地凝视他。
　　丁岽在无形的压迫力下乖乖闭嘴。
　　玩家环绕成一个圈，桑余年手捧水晶球站在正中央，连念三次“我们都是一家羊”后，水晶球绽放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消失许久的24号玩家出现在包围圈中，在他愣神的片刻，1号玩家已经扔出了手中的武器。
　　锋利的叉子刺进24号玩家的脖子，他不甘地瞪大眼睛，直直地倒在地上，喷射出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草坪。那根叉子从他脖子上掉下，刺入血肉的部分已经消失。
　　“撕拉……”刺耳的声音响起，24号玩家的心脏中钻出一双漆黑的狼爪子，尖锐的狼爪一点点地撕开他的肌肉和骨头。
　　24号玩家的胃部散发出强烈的金光，一颗小巧的金色圆珠穿透胃部落到旁边的草坪上，粘黏着血迹的圆珠折射出朦胧的金光，宛若一颗剔透玲珑的金色宝石。
　　桑余年用衣袖擦干宝石上的血。
　　“他居然把道具吞了，看来狼的那个空间只能放攻击武器不能放道具。”1号玩家走近他，压低声音问，“什么作用？”
　　“暂时用不到。”桑余年将宝石攥进手心。
　　1号玩家不悦地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的狠意。
　　2号玩家拽了他一下，道：“看24号刚才的表情，他似乎不知道我们要杀他的事，这里的两只狼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能有距离要求。”桑余年转身离开玩家环绕成的圈子。
　　“咩咩咩～找到第二个黑黑狼的灵魂碎片啦，大家真是厉害呢～”白白羊再次出现，颇感满意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几具尸体，然后趴到24号玩家身上开始啃，雪白的羊毛被血浸得猩红。
　　萧风提溜住它的后颈：“滚出去啃。”
　　白白羊舔着嘴角的血肉，花痴般地笑出声：“嘻嘻～人形的你稍微帅了一点点呢～”
　　白白羊拿出一根□□绳，把几具尸体拴成一团，拖着尸体开始滚，尸体在草地上拖曳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15:10，距离游戏时间结束仅剩不到两小时，剩下的两只狼依然没有动手。
　　萧风贴心地为每个人准备了休息的小圆桌和遮阳伞，还附赠许多甜点。
　　“我们盯得那么紧，他们就算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丁岽偷偷喝了口蓝故喝过的西瓜汁，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蓝故没有拆穿他的小动作，含住吸管吸了一大口：“好像比上一口好喝，甜了不少。”
　　丁岽顿时兴奋得满面春光。
　　“哥，你是不是知道狼是哪两个了？”蓝故问。
　　“嗯。”桑余年吸了口冰镇草莓汁，放在桌下的手与柏逸紧紧相扣。
　　蓝故立马压低声音：“那个小珠子告诉你的？是谁？”
　　“不急。”桑余年用勺子舀出果汁里的冰块放进柏逸的果汁里。
　　柏逸把冰块咬得咔嘣响。
　　蓝故把手伸进桑余年兜里去掏那颗圆润的金色小宝石，手指触碰到宝石时，宝石的作用钻进大脑。
　　——童话世界最璀璨的宝石，可以随机击破一个邪恶的灵魂。
　　使用咒语：宝石啊宝石～请保佑青青草原永远和平。
　　“这道具不错。”丁岽捏住宝石，趁机摸了把蓝故的爪子。
　　柏逸抬手去拿宝石，手伸到一半被按了回去。
　　桑余年往他嘴里塞了一整个蛋挞：“多吃点。”
　　柏逸鼓着腮帮子说：“我好奇。”
　　于是桑余年又强行塞进去一个蛋挞，问：“还好奇吗？”
　　嘴里塞得东西太多，柏逸说不了话，但依旧坚持不懈地点点头。
　　桑余年捏住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两人的鼻尖相互触碰着，呼吸咫尺相闻，柏逸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晦暗与焦躁，于是抬手按紧了他的后脑，加深这个蛋挞味的吻。
　　旁边的蓝故和丁岽表示已经吃狗粮吃到麻木，萧风飞速变出一张画纸，拿着画笔“唰唰”地画了起来。
　　缠绵的一吻结束，萧风双手奉上一副二次元画风的画作：“满意吧？电子版出去发给你们。”
　　“给我也来一份。”丁岽满脸期待地看向蓝故。
　　“滚！哥干死你。”蓝故耳朵尖有些泛红，一把将他推倒，压在身下开揍。
　　丁岽早已熟悉了他的套路，不打累不得收手，于是拽着他边打边滚，从草坪这头滚到那头，滚不仅能快速消耗体力，还能少挨几拳并且增进感情。
　　干架好啊！一举多得啊！
　　其他玩家实在看不下去这边“其乐融融”的画面，感觉自己在玩命，而这四人就是纯属来玩。
　　1号和2号玩家面无表情地看向萧风，问：“你还缺兄弟吗？”
　　萧风摆摆手：“不缺不缺。”
　　9号玩家道：“他们是不是不会死？”
　　萧风道：“通关就没事。”
　　“他们没通关也不会有事，是吗？”9号玩家神色暗沉。
　　萧风莞尔一笑，一字一顿道：“出局者必死，各位不是知道吗？”
　　一颗青色的葡萄掉到桌面，沿着桌面缓慢滚动，葡萄落在柔软的草坪，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桑余年的指尖残留着葡萄表面的水渍，悬在半空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柏逸扯了扯他的衣袖，乖巧地张开嘴等待投喂。
　　桑余年重新拿起一颗葡萄喂进柏逸嘴里，他扣紧了柏逸的手，手腕因为极大的力度而轻微颤抖着。
　　手指被攥得泛白，甚至能听到骨节处发出的细微“咯嘣”声，痛意在手指处一阵阵地袭涌。
　　柏逸却顺着他的力度攥紧了他的手，两只手掌贴合得极其紧密，仿佛下一刻就能相互融合。
　　听到NPC的回答，其他玩家心底明显平衡了许多。
　　3号玩家道：“我们盯得太紧了，狼没有机会下手，可一旦放松警惕，又很有可能无法知道是谁下的手。”
　　“如果不是NPC认了什么兄弟不好动手，”1号玩家淡淡道，“我早就一个个地把人弄死了。”
　　“那我俩呢？”2号玩家一副伤神的模样。
　　“别装，要我是狼，第一个弄死我的一定是你。”1号玩家扯了下嘴角。
　　2号玩家耸耸肩，朝桑余年的方向望了眼：“比起杀狼，我现在更想弄死那俩虐单身狗的。”
　　3号玩家用力推了他一把：“上吧，顺便把那颗珠子弄来。”
　　2号玩家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瞪着他：“别碰老子，我要有那本事还需要你催？”
　　1号玩家望向桑余年的方向出神许久。
　　桑余年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柏逸漂亮的手指上。
　　双手被刚刚的力度攥得有些发红，柏逸用微微泛红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一只手敲了敲桌子，1号玩家手掌撑住桌面：“同罪。”
　　桑余年没抬头，视线黏在媳妇儿的手上。
　　“你有杀掉狼的办法，甚至现在就可以杀掉那两只狼，但你没这么做。”1号玩家讽刺地勾起嘴角。
　　“24号出现时与拿着水晶球的你距离最近，可你当时却没有要杀他动作，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动手杀死他？还是因为不想亲自动手？你先是揭穿15号的身份，然后用水晶球找回24号，他们全死了，你即使不亲自动手，也与杀人者同罪。”
　　落在草坪的葡萄被1号玩家碾得稀烂，他说：“那两只狼不动手的原因左右不过三种，一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二是他们想耗着，等时间结束拉上一群人一块死，三是想在最后时刻用自己的死换同伴的生。就算是第三种，你也应该很清楚，继续拖延让狼多活那么一点时间根本没有意义，反而加深恐惧。”
　　等待许久没收到回复，1号玩家冷冷地说：“你不愿意亲自动手就把道具给我，我来。”
　　桑余年拽住柏逸的椅子把他往后拉，然后一把掀开桌子，桌子连带着1号玩家一块倒了下去。
　　同罪，加深恐惧。
　　他不否认同罪，至于恐惧……
　　他抬眸对上柏逸的视线，在柏逸亮晶晶的桃花眸中看到了浅淡的笑意，他无法从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半点儿恐惧的情绪。
　　今天的逸逸很乖很依赖他，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模样，乖乖巧巧地黏在他身上等待投喂，乖乖巧巧地与他牵手亲亲抱抱。
　　所以他家逸逸还是害怕的。
　　柏逸攥住他微凉的指尖，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我老攻啊。”
　　“那俩说的对，”桑余年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体力优势，我他妈就是个受。”
　　“确实。”柏逸认真地点点头。
　　桑余年沉默了一会儿，额头与他相抵：“抱紧我，抱紧我，你就不会有事。”


第103章 拥抱
　　柏逸用力搂住他的腰肢，将头埋进他侧颈，在他侧颈留下一道很深的牙印。
　　桑余年在他耳畔轻喃：“柏逸，我喜欢你，比喜欢小鱼干还要喜欢。”
　　柏逸注视着那道牙印低低笑了起来。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1号玩家看着两个抱在一块的人恨恨咬牙。
　　萧风以极快的速度绘制完毕第二张画，在丁岽的强烈要求下又画了张他和蓝故喝同一杯西瓜汁的画。
　　拥抱结束，桑余年发现柏逸手里多出一颗金色的小宝石，说：“渣男，抱我就是为了偷东西。”
　　柏逸把宝石塞回他裤兜：“是美男计。”
　　“你俩啃好啦？”丁岽抱着画跑过来，“小声告诉我，那两只狼是谁？”
　　萧风把被掀飞的桌子扶起来，竖起耳朵听着。
　　桑余年朝他招招手。
　　萧风立马变出个板凳坐到他旁边。
　　“把道具刷新一下。”桑余年把宝石递给他。
　　“宝石啊宝石，嗷！”萧风捂住被打了一巴掌的脑袋，“我就吓吓你们。刷新做甚？又没坏。”
　　“被吃了口，不太干净。”桑余年说。
　　“好了。”萧风将刷新完毕的宝石还给他，好奇地问，“狼是谁？”
　　“6号。”桑余年说，“我进帐篷前他拦住我，他说如果狼隐藏了关键道具，我们又让武器数量增加，只会死的更快。”
　　“那顶帐篷里是攻击盒，而24号玩家也的确隐藏了一个道具。”桑余年朝6号7号玩家的方向看了眼，“他与7号玩家关系很好。”
　　蓝故说：“所以他想牺牲自己让老婆活下去？伟大的爱情。”
　　丁岽说：“什么爱情？他们是亲戚，没看到两人长得像吗？”
　　蓝故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叫夫妻相。”
　　“行，你说的都对。”丁岽继续问，“第二只狼呢？”
　　桑余年说：“狼的武器比我们预测的要多，最大的可能是在开启盲盒之前就拥有一定的初始武器，他们因为目的不同相互猜忌，否则6号玩家不会为了减少武器数量而选择放弃仅剩的两个道具。”
　　“我猜另一只狼也想为爱献身。”蓝故打量着不远处的其他玩家，“哥，他是谁呀？”
　　“在狼的空间，他们用战斗方式抢夺武器，杀死其他狼可以获得他的武器。”顿了顿，桑余年说，“所以24号会对目的不同的自己人下杀手。”
　　“等等，让我捋捋，我有点绕不过来。”丁岽思索片刻，“狼一共四只，15号先死，24号杀掉17号、18号、23号后也死了，可狼还剩下两只，24号没有对狼下手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狼之间用战斗方式抢夺武器……”
　　说到一半，旁边的蓝故往丁岽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丁岽忽然意识到什么，兀地闭嘴。
　　战斗方式，柏逸身上不同于普通诅咒的伤……
　　短暂的寂静后，萧风低低骂了句：“噫吁嚱！”
　　“噫吁嚱个嘚儿！”丁岽不太敢抬头，斜眼瞥着他压低声音骂道，“死狐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虽然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但我是真不知道。”萧风无辜地眨眨眼睛，声音毫无底气，“应该……没事吧？”
　　“应该你大爷！”蓝故猛地将他扑倒，一拳拳地往他身上挥，“老子抽死你！”
　　“噫吁嚱！又不管我的事，你抽我做甚？”萧风微微蜷缩着身子边挨抽边小声嘀咕道，“唉，随你打吧，我是个对玩家友爱的NPC，我不欺负玩家。”
　　听到这话，蓝故反而没了继续抽NPC的心情，恹恹地趴回桌面。
　　1号玩家动员了其他玩家，气势汹汹地让桑余年交出道具告知所有信息，仿佛只要不答应，下一秒就能撸起袖子开干。
　　桑余年拿出水晶球和小珠子，平淡地问他们，两个东西相碰哪个会先碎。
　　一众玩家咬牙切齿暗骂了他许久，相互商讨过后使用了放大镜，可运气不好，三次机会耗尽依然没能找到狼。
　　距离游戏时间结束仅剩不到半个小时，虽然系统没有明说游戏结束时狼和羊全部存在的后果，但依照厨尸系统的“厨尸”癖好，百分百可能全员出局。
　　玩家之间相互猜疑着，眼神冰冷的可怕。
　　明亮的金色阳光逐渐褪成携着几分柔和的暖橙色。
　　6号玩家凝望了远方的地平线许久。
　　“哥，”7号玩家的眼睛被晕染上阳光的暖橙色，她微微歪着脑袋，声音很轻，“我不需要。”
　　6号玩家按在草地间的手掌颤了颤。
　　7号玩家眼眶发红，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了解我，知道没有你我会做出些什么疯事来。”
　　沉默许久，他攥紧了她的手，凭空取出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长箭。
　　“是狼！”距离近的12号玩家很快注意到凭空出现的武器。
　　其他玩家闻声飞速赶去，却在即将抵达时停下脚步。
　　锋利的长箭贯穿了6号和7号玩家的胸口，箭将两人的身体牢牢固定在一起，从心脏处流淌出的血浸红了雪白的卫衣。
　　一双漆黑的狼爪从6号玩家胸口挤出，一点点捏碎肋骨撕烂皮肉，连带着7号玩家的胸口一块被撕破。
　　“咩咩～咩！”白白羊甜腻的叫声响起，最后一声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萧风一脚踩住它的蹄子：“别给自己加戏，现在立刻给我滚。”
　　白白羊不满地撇撇嘴，拽回自己的蹄子后抱着两具尸体滚走。
　　携着血腥味的风抚过，桑余年感觉自己又冷了几分。
　　柏逸握住他泛凉的指尖，轻轻唤了声：“余年。”
　　桑余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撇起嘴。
　　“抱紧你，我就不会有事。”柏逸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我信你，信你。”
　　桑余年喉咙有些发酸，含住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柏逸扔掉那颗金色宝石，问：“喜欢箭吗？”
　　“喜欢个屁。”桑余年加重力度在他手指留下一道牙印。
　　“看看喜欢什么？”话音刚落，柏逸面前的桌上出现四把武器和一张攻击技能卡片。
　　望见一桌子的武器，其他玩家都明显愣了愣。
　　主动透露狼的身份，刚退场的白白羊再次出现，这次也不给自己加戏份了，直接举起蹄子往21号玩家头上捶。
　　桑余年一脚把它踹飞五米，他抱住柏逸，指尖延伸出的银白色丝线绕到背后穿过自己的心脏，再紧接着穿过紧紧相贴的另一颗心脏。
　　他抱着柏逸在草坪上躺下，轻抚着柏逸的背脊，一遍遍地轻呢：“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滚烫的液体洇湿了彼此的胸膛，柏逸依赖地躺在他怀中，下巴抵在他肩头，虚弱地含住他的耳垂，嘴里说着在只有彼此时才会说的荤话。
　　模糊间，他听见了系统甜软的声音，先是在警告他们“本系统内禁止一切有色行为”，后面才是游戏结束提醒。
　　胸口兀地传来一阵刺痛，桑余年在意识回到身体的瞬间抓紧柏逸的手，抱紧依然处在迷糊状态的柏逸猛啃。
　　蓝故和丁岽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俩人抱在一块啃的画面，默默地移开视线。
　　丁岽解下自己和蓝故手腕的银链子，强行扒开桑余年搂在柏逸腰上的手，把导电性良好的几条链子全部给两人系上。
　　“卧槽，机器人提刀来了。”蓝故飞奔到门口关上门。
　　机器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提着刀去寻找下一个出局者。
　　桑余年整个人都紧紧扒拉在柏逸身上，生怕让系统找到机会。
　　手腕的链子断开，窗户外飞来一把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头顶的吊灯掉下，买的食物里被掺毒，路边的路灯倒下……
　　每想到一个系统可能会为了清除出局者而制造的“意外”，他都会将柏逸抱紧一分。
　　他们抱得很紧，紧紧相贴的胸膛让两人有些喘不过气，能清晰地听见彼此有力的心跳，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彼此温暖的呼吸……
　　桑余年和柏逸一直粘在一块，连门都不敢出，还看啥啥不顺眼，拉着丁岽一块讨论，把客厅里精美的水晶吊灯换成普通吸顶灯，在地板上铺层地毯防滑，窗户也要加固防止什么危险的物品从外面飞进来，再买个专门验毒的仪器……
　　晚饭桑余年都不敢再亲自下厨，泡了几桶泡面后，把柏逸抱在自己腿上，每吃几口面都要四处瞅上一瞅，生怕突然出现什么变故。
　　柏夢的视屏通话打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抱一块吃饭的画面，她动作迅速地截了个屏：“兔兔啊，你怎么能让媳妇抱你呢？你那么重，把他压不舒服了怎么办？”
　　“我媳妇喜欢抱我。”柏逸偏头朝桑余年扬了扬眉，那眼神仿佛再说：看吧，谁都感觉你才是那个受，所以快把攻的位置还我。
　　桑余年与他眼神交流：不可能！
　　“兔兔啊，你明天和年年一起过来陪陪我吧，我有点儿怕。”柏夢的背景是实验室，林弦疲惫地趴在她旁边。
　　“别怕，你弟厉害着呢。”柏逸往嘴里塞着泡面，把碗里的小鱼干夹给桑余年。
　　柏夢从包里掏出一个玉米开啃，鼓起腮帮子看着屏幕：“可我想让你来陪陪我嘛～”
　　柏逸笑了笑：“好，我这边有点事，等处理完就去陪你。”
　　“要几天呀？”柏夢端起手边的咖啡杯。
　　“不会太久。”柏逸喝光泡面汤，开始吃第二桶。
　　“兔兔你变了，你都不爱我了。”屏幕那边的柏夢嘟起嘴。
　　“我爱你，特别特别特别爱。”柏逸放下手中的泡面，一脸真挚。
　　“你就是不爱我，你都不说四个特别爱我，你就只说了三个特别。”柏夢委屈地撇着嘴。
　　旁边趴着休息的林弦身体明显颤了几下，似乎是在憋笑。
　　桑余年小声问：“是不是如果你说了四个特别，姐姐又会怪你没有说五个？”
　　柏逸有些无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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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逸逸：快把攻的位置还我。
　　年年：绝不可能！［决绝］


第104章 无皮卤蛋
　　“兔兔，我怕嘛，你那边什么事呀？有姐姐重要吗？你带着年年来陪陪我嘛，还有岽岽和胖乎乎的故故，你们可以一起过来呀。”柏夢软软地撒着娇，“兔兔，姐姐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害怕游戏，你来陪陪姐姐嘛，就一天呀。”
　　“别担心，我和你弟媳很厉害的呀。”柏逸模仿着她的语气。
　　轻软的尾音撩拨着桑余年的耳膜，让他脑子里开始浮想一些关了灯以后的“哔哔哔”之类的事。
　　柏夢啃玉米的动作一顿，迷惑地眨了几下眼睛，说：“那等下场游戏结束，我去6区找你们玩？”
　　柏逸乖巧地点点头：“好，如果你和姐夫不忙的话。”
　　停顿片刻，柏夢继续问：“2号可以吗？正好在你们离开系统第二天。”
　　“可以。”柏逸疑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蓝故和丁岽朝自己十分小声地喊着“30号”，什么30号？
　　他将视线移回屏幕时，发现屏幕里的柏夢和林弦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他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看向桑余年。
　　桑余年和他对脸懵逼，对面的蓝故和丁岽手速极快地在通讯器打出一串字——下次游戏9月30号，游戏对象全体生物。
　　“30号，”林弦脸上的疲惫全无，“对面是丁岽和蓝故吧？提醒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你给姐说实话，”柏夢沉下脸，“你俩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能来0区？或者说是不能离开现在待的地方？”
　　柏逸垂下眼睫，垂在桌下的手捏了捏桑余年的大腿。
　　桑余年已经开始酝酿情绪准备瞎扯了。
　　“不想说就不说，别想找借口敷衍了事，兔崽子和猫崽子都长大了啊，一个两个身上全是小秘密。”柏夢一眼看出这俩一个逃避一个准备瞎扯的想法，气得想把玉米掰成两半，然而掰了几下都没成功。
　　林弦拿过玉米，当着屏幕把玉米掰成三半。
　　柏逸再抬起眼睛时，眼角已经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压低声音说：“我就是怕姐姐担心，我和年年在游戏里受了点伤晕了过去。”
　　“真的？”柏夢皱起眉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疼吗？”
　　“不疼，就是点小伤，真的。”柏逸眼睫轻垂，最后两个词的声音要小上一点。
　　柏夢又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戳了戳旁边的林弦，小声问：“像演的吗？”
　　林弦蹙眉打量着屏幕里的柏逸，小声回她：“如果是演的，天分一定比你高。”
　　柏逸：“……我听见了。”
　　柏夢咳嗽两声：“不是姐姐不信任你，而是兔兔你太具有欺骗性了，嗯……除了气势不具有欺骗性，到哪儿都很A。”
　　桑余年内心并不赞同：不，我家逸逸睡前可O啦！我们先哔——然后再哔哔——最后哔哔哔——
　　“那不能过来的理由？”林弦问。
　　“也没什么，就是R组织的那三个这段时间天天到我这来蹭吃蹭吃，姐夫别担心，在没商讨出如何毁灭人类联邦之前，他们还是很有安全性的。”桑余年放在桌下的手环住柏逸的腰，把他摁得更紧了些。
　　柏夢在光屏上操作着什么，压低声音问：“年年，你知道第二联邦和第三联邦的异种身份吗？”
　　桑余年如实回答：“不知道。”
　　林弦抿了一大口咖啡：“蘑菇今天自杀了，就在它离开系统的游戏之后。经过我们这几天对蘑菇的研究，发现蘑菇与孢子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它能够将意识传达至孢子，只要在被捕前留下孢子，就完全可以利用孢子达到重生的效果。”
　　“那个小蘑简直菇无敌，”柏夢端起手边的咖啡杯，低头时却看到空空如也的杯底，“林大头！你媳妇的咖啡呢？你就是不爱我，再给我泡一杯去。”
　　林弦毫无表情地端起空杯去泡咖啡。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没有，我爱。”
　　“你刚刚还不是这样的，你这个虚伪的男人，呜呜……”
　　“对，我虚伪，我的错。”
　　“呵呵～”柏夢看着他笑，拿过他手中的空杯，“好啦，不逗你了，不喝咖啡了，今晚争取12点之前睡。”
　　她将目光转回屏幕：“人类联邦即将举办一次大型社会活动，要求全体居民务必全部参加，时间暂定在9月28号早8点至晚8点，具体活动形式正在商讨，预计明天上午出结果。”
　　她的话题突然一转：“异种的基因序列与人类完全不同，判断一个人是否感染需要抽血检测，而判断一个人是人类还是异种，完全不需要特意抽血，只需要头发皮屑等就能够检测出来。”
　　桑余年会意：“这场活动是为了找出混入人类的所有异种？”
　　柏夢夸赞道：“对呀，我家年年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猫咪呢～”
　　“更想解剖了。”旁边的林弦小声嘀咕了句，然后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我弟媳胆子小，谁让你吓他的？以后吓一次不许爬我的床一次。”柏夢威胁道。
　　“啊，”林弦的嘴角忍不住地翘起，“太好了，解剖解剖解剖解剖……”
　　“真是够了。”柏夢的目光透过屏幕直击柏逸，“兔兔，你是不是想笑？”
　　柏逸抿紧嘴唇，无比真诚地摇头：“没有。”
　　“不能再偷懒了，干活。”柏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般地问，“年年，活动没你事儿吧？”
　　桑余年说：“没有。”
　　“那挂了啊，晚安～”视屏通话结束，但柏夢最后的那束视线仿佛跃过了光屏，眼尾扬起的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深深落入桑余年眼中。
　　“可怕的女人。”柏逸的眼神逐渐凝重，那种清冽的冷淡感再次从眼底深处漫处。
　　在触及到桑余年视线的前一刻，柏逸眼神中的淡漠全部溢散开：“全体生物？”
　　“哥，你为什么不知道？”蓝故奇怪地看着桑余年。
　　“有空我问问。”桑余年拿纸擦干溅到柏逸手指的汤，注视着在纸面晕染开的红色辣油微微出神。
　　“它什么时候有空？”丁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小。
　　“基本上除了我问问题的时候，应该什么时候都有空。”桑余年手中的叉子被拿走，柏逸一口吃完他碗里的泡面，两边腮帮子被撑得圆润润的，颜色极浅的唇被辣油染上鲜艳的色调，香艳而撩人。
　　从汤水中飘出的水汽氤氲了柏逸的半张面庞，他浓密微翘的睫羽被水汽晕染得朦胧梦幻。
　　漂亮俊秀的侧脸与桑余年贴得很近，他只要稍稍低下头就能品尝到柏逸被撑得鼓鼓的腮帮子。
　　桑余年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泡面味的逸逸也好吃。
　　……
　　照片上的人衣装整洁地平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只是那猩红的手没有皮肤和指甲。
　　整齐的衣领之上是沾满血迹的脖子，再往上是没有皮肤的狰狞可怖的脸，眼眶处的眼珠被挖出，透过这两个洞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内部的构造。
　　头顶的地板上放着一张完整的脸皮，两颗粘黏着肉块和血管的眼球摆放在挂着睫毛的眼皮上，眼球下方的皮因为没有鼻骨的支撑而塌在一侧，再向下是失去血色的唇。
　　出局者手腕的通讯器屏幕保持常亮，厨尸系统为第八站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无皮卤蛋
　　温热的水沿着花洒落下，桑余年抱紧了身边的男人，头埋进他颈窝，放肆地抚摸着他，疯狂地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粘黏着水珠的手指停在脸上，桑余年揉捏着柏逸软乎乎的脸，一直把脸揉到通红都没松手。
　　“以后不想吃卤蛋。”柏逸的唇随着脸蛋的被揉捏而轻微变换着各种形状。
　　桑余年往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捧着他的脸轻呢：“逸逸不怕啊，我们不吃。”
　　“嗯。”柏逸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掩盖，他的睫羽上挂着晶莹细密的水珠，头顶落下的水一点点地打在眼睫上，水珠轻颤着滑落，衬得他整个人娇弱易碎。
　　“不怕，我在……”桑余年磁性的低音如梦呓般，轻柔地吻他的面庞，面颊的水珠在一个个滚烫的吻中化开，桑余年吻得很认真，仿佛要将他的面容永久融入这柔软缱绻的深吻之中。
　　柏逸的背部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喘息声在这炽热的吻下逐渐凌乱，他亲吻桑余年的唇，细碎的吻沿着侧脸落在耳廓，最后在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桑余年的脖颈轻轻颤抖着，柏逸偏过头，在他另一只耳朵也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温热的唇在桑余年的耳垂上轻轻摩挲：“年年啊……”
　　“嗯……”桑余年的尾音微妙上扬，用力搂住他的腰，疯狂而猛烈的占有在水润的杏眸中滚动翻涌。
　　“给我。”柏逸呼出的温热气流携卷着滚烫的水汽滑入他的耳廓，低醇的气音撩人得要命，“玩不坏……”
　　骗子，黑兔先生是个大骗子。
　　坏了……
　　坏了啊……
　　……
　　急促凌乱的喘息声逐渐平缓，柔软的被褥被晶莹的汗水洇湿。桑余年撩开柏逸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亲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睡吧，晚安。”
　　柏逸半眯着泛红的眼睛，眸光凌乱而涣散，缓了许久才寻回一点儿意识，轻轻“嗯”了声后合上眼睛。
　　片刻后，怀里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余年。】系统的声音在寂静下响起。
　　“别动他可以吗？”桑余年脸上的睡意全无，低哑的嗓音似在哀求。
　　系统说：【小布有悄悄话要告诉余年，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告诉你。】
　　桑余年没动，搂紧了怀里的柏逸。
　　【只要余年在小布就不会伤害他，小布从没骗过余年，不是吗？】
　　沉默许久，他为柏逸盖好被子，轻轻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床和窗户距离很近，两人手腕处连接的银链条正好卡在窗户缝隙。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黑兔先生是个大骗子。
　　逸逸：唔？［眼神迷茫+涣散］


第105章 【怪物】
　　微凉的夜风拂凉了额间的汗，脚边的白玫瑰将花瓣合拢，透过透明的玻璃盆栽，能清晰地看见向下延伸的根。
　　背部抵着冰凉的落地窗，桑余年与熟睡的柏逸之间只隔了一片薄薄的玻璃，卡在窗户缝隙的银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小布，放过他吧，也放过人类。”桑余年垂眸注视着在风中轻微摇曳的白玫瑰。
　　【抱歉，出局者必死，这是最初设定好的程序，小布无法改变。】
　　【但保护余年的优先级高于游戏，只要你和他距离的足够近，为了保证优先级的绝对安全，小布就不会伤害他。】
　　“无法改变。”他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感觉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忽然间意识到什么，问，“厉爷爷？”
　　厉爷爷在8月6日出局，却一直到9月1日才被系统抹杀。他一直认为其中的原因是厉爷爷没有遗忘世界动物日，又或者厉爷爷一直对他不错，所以系统延迟了厉爷爷的死期。
　　现在看来第二点原因可以排除，系统自身无法改变出局者必死的程序，所以也就没有理由因为他的感受而仁慈对待出局者。
　　【他是系统制作者的后代，先辈对后辈保留着慈爱，所以延迟了后辈的生命。】
　　【这也是提前设定的程序。】
　　“你想说什么？”桑余年手掌抵在玻璃上，望着躺在被窝里的柏逸。
　　等待许久，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甜糯，稚嫩的童音里携着几分清冽：【你好，桑先生，我是Sherlyn·Lopez，永生于2160年的法国巴黎。】
　　【悄悄话是我喜欢你。】
　　桑余年茫然地说：“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半世纪前的人。”
　　【是的，我对于过去的你来说是未来，但这不妨碍我喜欢被刻在历史上的人。桑先生想知道原因吗？】
　　不等他说话，那道清冽稚嫩的童音立刻说：【想知道也不告诉你，不过我认为你应该能猜到。】
　　【桑先生，我想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会选择让系统诞生，更不会把自己与系统融合。即使那些怪物为了消灭他们口中的怪物，而去毁灭你的家乡，去吞噬雨林的生命和南极的极光。】
　　【即使那些怪物即将成为真正的怪物。】
　　【当人类全部成为经历过绝望与恐惧的怪物时，他们或许不会再选择伤害被病毒污染的其它怪物，你说是吗？】
　　房间里的人翻了个身，伸长胳膊往身旁摸，摸了几下没摸到自家老攻，于是迷迷糊糊地拿起老攻的枕头抱进怀里。
　　桑余年安静地注视着抱着枕头的柏逸，夜风从指缝间滑过，带走了他指尖的热度。
　　他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他能改变的真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少到只有能力抱紧一个人。
　　【别怕，再等等，不会很久。】
　　【再见桑先生，我是Sherlyn·Lopez，永生于2160年的法国巴黎。】
　　【请不要遗忘。】
　　【余年。】童音中的清冽消散，重新被软糯糯的声音取代，稚嫩的声音有些沉闷，【Sherlyn会选择彻底与小布融合，只有这样才能更改总程序设定的优先级，把柏逸的优先级提高到和你同级。】
　　【虽然Sherlyn不太想告诉余年，但小布认为还是应该让余年知道，因为小布想让余年记住我们。】
　　“谢谢，真的谢谢。”这句真诚的感谢中伴随着对人类的负罪感，负罪感涌起的同时又会滋生出对系统的亏欠，虽然大多数时间他是讨厌系统的。
　　很矛盾，他自己也能理解这种矛盾，可这种矛盾于他而言是完全无法避免的，过去是，或许将来也是。
　　【你会记住吗？永远记住？】
　　“不仅我会，全人类都会。”
　　全人类都会记得厨尸系统为他们送上的晚餐。
　　【嘿嘿，说的也是。】
　　“你想让人类全部成为经历过绝望与恐惧的怪物？”
　　【对呀～不会很久。】
　　【别再提问题了，因为你会告诉别人，所以小布不会告诉你。】
　　【晚安啦，余年。】
　　微凉的夜风吹干了发丝间残留的汗水，桑余年推开落地窗坐回床上，然后稍稍地从柏逸怀里拿回自己的小枕头。
　　枕头被抱得很紧，熟睡中的柏逸蹙了蹙眉，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在对怀里的枕头被偷走的行为感到不满。
　　桑余年干脆和他共枕一个枕头，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睡梦中的柏逸感觉到这个拥抱，果断扔下怀里的枕头，翻过身抱住他。
　　柏逸的侧脸被压得通红，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另一种状态下脸红的模样。桑余年喉结微微动了下，耳畔响起那声低哑撩人的轻喃：“玩不坏……”
　　很明显，黑兔先生被玩坏了的模样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但现在的逸逸睡的又乖又香，一看就是可以再玩坏一次的样子。
　　想着，桑余年俯身吻住了他柔软的唇。
　　……
　　第二天，柏逸愣愣地躺在床上，大脑断片了大概有两分钟，画面接上后猛地把睡梦中的桑余年推下床。
　　桑余年被摔醒，捂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柏逸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成一个粽子，冷冷道：“滚。”
　　桑余年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脸上和胳膊上的几个牙印。
　　柏逸冷笑一声，掀开被子露出满身的牙印和腰侧被捏到发青的手指印。
　　“我错了。”桑余年自知理亏，拉开抽屉拿出药盒为他擦药，擦药时才注意到柏逸几乎哪儿都被啃了个遍，他的肤色偏白，这些痕迹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错哪了？”过了许久柏逸才问。
　　“不该啃那么重。”桑余年把药膏在咬痕上抹匀。
　　“不对。”柏逸的目光移动到他头顶，神情严肃而认真，“你不该用那个姿势，那个姿势不方便撸耳朵。”
　　桑余年怔了片刻，然后立刻释放出毛绒绒的浅金色虎耳朵。
　　柏逸满脸沉醉地摸着他柔软温热的耳朵。
　　楼下的街道两侧挂满五彩缤纷的气球，气球表面用不同的字体写着各种各样的温暖人心的语录。
　　蓝故念着屏幕上的活动宣传语：“病毒和系统让我们陷入恐慌，让我们变的冷漠，可我们的生活应该充满希望与友爱。于是它走进了我们的生活，它如阳光般温暖，如春风般和煦，如……什么什么叽里呱啦一大堆，它就是——爱心球球大作战！”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这个活动的真正目的，我就信了联邦的邪。”蓝故看着前方手持美发剪和彩色气球的活动志愿者。
　　气球下端的绳子上系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活动参与者扫描盒面的二维码登记信息，再由志愿者剪下一小缕头发装入盒子。
　　不同颜色的气球代表不同的感情，如果想获得爱情，需要挑选红色系的气球，获得友情需要选黄色系的气球，亲情是蓝色系。
　　活动晚八点结束，第二天官方会将匹配到的结果发送至个人通讯器，其中包括匹配到的另一人的联系方式，以此方式增加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爱与希望，所以活动称为爱心球球大作战。
　　“有小零食！”蓝故看到五颜六色的小糖果时眼睛一亮，“那些糖怎么和你买的一样？”
　　丁岽往他手里塞了颗糖：“那就是用我的钱买的，这条街都是我爸的，所以我是这一小片区域的活动捐款方。”
　　蓝故指向另一条街，问：“那条街呢？”
　　丁岽摇头：“不是。”
　　蓝故拆开糖纸把糖填进嘴里：“让咱爸把那条街也买下来吧，那条街都是小吃啊。”
　　丁岽塞给他第二颗糖：“不用找咱爸，我给你买。”
　　“过分了啊。”桑余年抢走蓝故手里的糖果，“丁先生，麻烦体会一下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的心情。”
　　“呵，那谁来体会我的心情？”丁岽的视线在柏逸脖颈和胳膊处的暧昧痕迹上扫视着。
　　“那是你不行。”柏逸动作从容地把手伸进丁岽兜里，掏出一大包包装精美的小糖果。
　　桑余年刚想把从自家弟弟那抢来的糖果送给自家媳妇，看到自家媳妇抢了一大把糖果后，默默把抢来的糖还给弟弟。
　　蓝故动作迅速地把糖塞进嘴里：“吃货燕子又来了。”
　　柏逸立刻把一大把糖揣进兜里，速度完全不输于蓝故。
　　“红色球球，代表爱情，橙色球球，代表亲情，蓝色球球，代表友情……”米雅兰穿着漂亮的红色小裙子和黑色小皮鞋，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身后跟着迭戈斯和田敏。
　　“那我要，蓝色球球。”米雅兰在队伍末尾站了一会儿，然后插队插到桑余年和蓝故中间，抬起脑袋望着蓝故紧闭的嘴，吸了吸鼻子说，“我闻到了，甜甜的味道，你是不是在吃糖？我也要吃！”
　　蓝故指了指队伍前方：“那边有。”
　　米雅兰踮起脚尖往前面瞅：“和你吃的糖，是一样的吗？”
　　蓝故说：“一样的。”
　　米雅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好～”
　　“打架了？”迭戈斯目光落在柏逸脖颈和胳膊处的青紫色痕迹上。
　　“没事。”桑余年说。
　　“打架不好，恩爱些。”迭戈斯意味深长道。
　　“放心。”桑余年扬了扬嘴角。
　　迭戈斯让桑余年和蓝故分别去骗柏逸和丁岽的人脉和钱，他正好用此借口提出“以情谋利”这个策略，迭戈斯对这个计划深表赞同，甚至写了一千字的小作文专门夸他。
　　然而迭戈斯绝对不会想到，桑余年四人看到那篇全是错别字和语病的夸夸小作文时，嘲笑得有多开心。
　　登记完个人身份信息，他们的一小缕头发被装进盒子，临走前米雅兰抱走了整整一大盒的糖果，在志愿者震惊的表情下飞速撤离。
　　吃货小燕子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柏逸淡定地掏出口袋里的一大包糖果，填进嘴里后嚼得“嘎嘣”响。
　　桑余年捏住他的下巴，吃完他嘴里的糖渣后舔着嘴唇说：“还要。”
　　柏逸乖巧地往嘴里扔了第二颗糖，嚼碎后张开唇瓣。
　　“我也想吃糖。”丁岽看得十分眼红，可怜巴巴地瞅着蓝故。
　　蓝故耳根泛红，十分小声地说：“回家再吃。”
　　丁岽激动地睁大了双眼，抱走了志愿者刚搬出来的第二盒糖果，一盒糖有200颗，他可以和故故亲亲200次！
　　哦吼吼吼！哦吼吼吼吼吼！！！


第106章 最后一站
　　［9月29日02:53，6区C市。］
　　墨色浓云吞噬掉所有月光，如水般寂静的夜色中，身着防护隔缘服的肃清队悄无声息地靠近某栋居民楼。
　　巨大的电流以小区的某栋楼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肃清队员卸掉一扇房门，将锋利坚固的冷兵器刺入房间内的三个半人半兽的异种体内。
　　米雅兰在强烈的电流下颤抖着身躯躺在床上，被刺穿的黑色翅膀紧紧搂着半盒彩色小糖果。
　　迭戈斯棕色的貂尾被长箭贯穿，抬起布满毛发的脸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类。
　　田敏透明的翅翼被订在床头，腹部在电流的刺激下变成黄黑色条纹相间的椭圆状，腹部末端是锋利纤长的螫针。
　　燕子、貂、蜜蜂。
　　同一时间，隐藏在第二联邦和第三联邦的动物类异种纷纷被捕，包括不久前逃脱的真菌类蘑菇异种。
　　当天中午，祁暮以买书的名义进入咚咚书店，在店内挑了十多分钟的书。
　　“他待得越久我越怂。”蓝故压低声音，用开心消消乐的音乐声掩饰内心的怂。
　　“不行，我要上楼。”蓝故拽着丁岽朝楼梯口走。
　　祁暮绕过书架挡到楼梯口处，朝丁岽晃了晃手中的两本书：“老板，便宜点？”
　　丁岽试图绕开他：“我是甩手掌柜，你找后面那俩去。”
　　“那可不行，”祁暮朝他笑了笑，依旧挡在他前方，“那俩不好套话，你俩比较单纯。”
　　单纯个屁！你这直接把蠢写在脸上了！丁岽压住心底的怒火，努力保持微笑：“你想打几折去跟我员工商量。”
　　“叔，喝茶。”桑余年笑眯眯地递上一杯薄荷水，“来坐，我们好好商量下这两本书的价格。”
　　趁着祁暮接水的时间，丁岽和蓝故飞速溜到楼上。
　　“跑那么快，我很可怕？”祁暮喝了口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桑余年。
　　“没有，您帅极了。”桑余年给他搬了个板凳，在他对面坐下，“叔，给您打五折吧，再多老板就要扣工资了。”
　　祁暮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老板敢扣你工资吗？”
　　柏逸从抽屉里抓了把糖给他，说：“老板只敢扣我的工资，不敢扣他的。”
　　祁暮剥开一颗糖放进水杯，点头道：“我想也是。”
　　桑余年：“……”人家还没出价钱呢，媳妇儿这就把我卖了。
　　“这是R组织的组员名单，你的名字是被写在标签上后贴到名单上的，所以不管是不是你本人所写，都不能被当做直接证据。”祁暮点开全息屏幕，照片上的纸质名单上有四个名字，其中桑余年的名字写在便签上。
　　“R组织？他们居然是异种！真是太可怕了！”桑余年佯装恐惧，装模作样时听到了柏逸的轻笑声，于是用放在桌下的手稍稍使劲捏了捏他的腿，“这是我的字迹，我记得当时田敏说想要一份我的签名，但是她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加在R组织名单上？”
　　祁暮道：“我们在她家搜到这份名单，当时她只是说因为爱慕你才向你索要的签名，迭戈斯和米雅兰也没有供出你的意思。”
　　“直到我们查了他们的通讯器，通讯器的电子名单上没有你，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也仅仅只有一些普通的聊天内容。”
　　顿了顿，祁暮继续道：“他们的反射弧比较长，被捕后十小时才察觉到你不对劲，隐约意识到之前的菌类异种袭击第二联邦0区的事是被你出卖的。他们清楚你不会向人类透露身份，三个联邦的异种又全被逮捕，所以迭戈斯现在正在写全是错别字的小作文举报你。”
　　桑余年：“……”迭戈斯真是到哪都不能忘记写小作文。
　　“他们没有证据，口说无凭。”柏逸轻轻揉捏着糖纸，精致的糖纸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清脆音色。
　　“对，因此联邦只是对你的信息进行了一些调查，确定没有异常后就放过了你。”祁暮晃了晃手边的玻璃杯，看着沉在杯底的糖果，“我本来有证据。”
　　“可现在没了。”柏逸笑了笑，往他杯子里放了第二颗糖，然后亮出收款码，“叔，给您打五折，谢谢惠顾。”
　　祁暮看着随手拿的两本恋爱小说：“能不买吗？”
　　柏逸迷茫地眨眨眼睛：“您不就是来买书的吗？”
　　“行，叔给你充点业绩。”付了款，祁暮喝完剩下的薄荷水，走前一把抓走前台所有的糖。
　　“唉～”桑余年深叹口气，“我在这儿苦苦演戏，媳妇儿当着我的面就把我卖了。”
　　“他不是试探。”柏逸把被搓皱的糖纸平铺在桌面，塑料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七彩光晕，“他告诉我月城萤的尸体头部有一个差不多发丝大小的洞，让我联想到在学校图书馆看见的那两根咻咻。”
　　桑余年眯着眼睛逼近他：“所以你就向他要了监控，发现走廊的地板不对劲，地板之间的缝隙似乎被什么东西掩盖，再随便想想，立刻就能得出人是我用咻咻杀的。”
　　“同一时间祁暮那边也在认真研究监控，于是也发现了沿着地板缝隙行动的线，再联想图书馆那次你发现的两根线。”桑余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两个杀人现场，同样的作案工具，正好这个叫桑余年的人都在呢！也太巧了吧！”
　　柏逸被他盯得非常心虚。
　　桑余年拿出一片薄荷叶干塞进他嘴里：“地板缝隙被填上了？”
　　柏逸用嘴唇叼住薄荷叶：“嗯，监控被我看过一次后就被系统篡改了，祁暮也发现了监控的不对，所以他才说本来有证据。”
　　马甲被自家媳妇卖了个干净的桑余年自言自语道：“冷静啊年年，黑兔先生现在是你媳妇儿，不能踹不能踹。”
　　柏逸无辜地眨眨眼睛：“要不你踹两脚？”
　　“我哪舍得？”桑余年舔了舔嘴角的虎牙，压得很低的声音透着几分危险，“惩罚你，晚上等着。”
　　柏逸扬眉，轻笑道：“好啊，洗干净等着。”
　　［9月29日19:00，第一联邦0区。］
　　“我感觉自己像只土鱼。”下了飞梭，蓝故满脸好奇地左顾右盼。
　　“我还好，算半只土猫。”桑余年随手指了个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店，“住那吧，两间大床房，把定位发给姐姐姐夫，他们大概几点下班？”
　　0区和1区户籍的居民明天即将被系统拉入游戏，因此他们来到0区与柏夢和林弦组队。
　　柏逸道：“11点，联邦担心有些研究人员回不来，于是趁0点前尽可能多地压榨劳动力。”
　　“大床房！我现在就订。”丁岽满脑子都是“大床房”这三个字。
　　蓝故耳根有些泛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左顾右盼。
　　桑余年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压不住他就来找我，我帮你把他绑起来，到时候直接上。”
　　蓝故的两只耳朵顿时都红透了，低着头不出声。
　　“唉～”柏逸轻声叹气，“可惜没人帮我。”
　　“我家逸逸还想着反攻呢？”桑余年拍了拍他的肩，又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死心吧小黑兔，嗷嗷嗷！”
　　柏逸低笑出声，微垂的眸光下掠过一抹狡黠。
　　死心？不可能的。
　　晚餐后逛了几圈才回到酒店，蓝故站在房间门口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被丁岽拽进房间。
　　桑余年关上房门，面色凝重地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了许久，才说：“我弟有百分之90的可能是个受。”
　　柏逸说：“乐观点，那小胖子还有百分之10的可能是个攻。”
　　桑余年拉上窗帘：“惩罚开始。”
　　柏逸往床上一躺，朝他勾勾手指：“是奖励。”
　　桑余年喉结滚动，动作迅速地蹦上床。
　　手腕的通讯器轻微震动，柏逸点开聊天界面，说：“姐姐让我们早点睡，别玩太晚，他们准备提前溜过来。”
　　说着，柏逸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圈：“睡吧，晚安。”
　　“可我饿了，想吃你。”桑余年掀开被子，把人搂住后叼住他的后颈啃咬着。
　　“困了。”柏逸往前挪动身体与他拉开距离。
　　“你睡你的，我吃我的。”桑余年将他的后颈舔得湿润，吸出一颗紫红色的小草莓。
　　“真的困了。”柏逸的声音携着几分懒倦，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在聊天窗口输入文字，“告诉姐姐明天六点半开始，今晚可以安心睡一觉。”
　　桑余年不舍地放开他的后颈。
　　柏逸转过头，问：“最后一站了吧？”
　　“嗯，最后一站，”桑余年轻抚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很轻地说，“但我不知道它会带走什么。”
　　“我应该算很幸运，”柏逸与他额头相抵，“因为系统不会带走我的小猫咪。”
　　绚烂的橙红色霞光从东边的天际绽放，九月末的暖意被阳光一点点地释放出来。
　　柏夢边不停地盯着时间边紧张地吞咽着小煎包：“我好怂我好怂我好怂……”
　　蓝故往嘴里塞着小笼包：“姐你别再说了，马上我都怂了。”
　　柏夢拿了个他盘子里的小笼包：“小胖胖叫姐姐，少一个字吃你一个包子。”
　　小胖胖蓝故停止咀嚼，伤心地品味着“小胖胖”这三个字，然后一口吞了两个小笼包。
　　06:29分，六人停止干饭，紧紧贴在一块等待游戏开始。
　　【叮咚！】
　　【2219年9月30日06:30，白色动物城小游戏第九站开启，第九站为白色动物城最后一站。】
　　【系统R拥有白色动物城一切解释权。
　　系统R将为出局者送上最后的晚餐。】
　　【欢迎进入白色动物城。】
　　--------------------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媳妇儿把我卖了［伤心中……］
　　逸逸：［心虚+愧疚］
　　年年：晚上惩罚你，嘿嘿嘿……
　　逸逸：［表面：瑟瑟发抖小黑兔jpg.］［实则：我要反攻，我要反攻，我要反攻，反攻反攻！］
　　·
　　岽岽：大床房！！！［激动］
　　故故：［害羞中……］


第107章 投喂食人鲨鲨
　　【叮咚！】
　　【关卡9-1，投喂食人鲨鲨。】
　　【这颗星球没有陆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中生活着贪吃的食人鲨家族，它们吃不到食物可是会生气的哦～】
　　【游戏时间90分钟。】
　　【厨尸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漆黑的浓云黑压压地遮挡住整片天，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腥涩味，海浪与礁石猛烈地碰撞着，成群的灰白色海鸥在海面上方急促地煽动羽翼。
　　半空中悬浮着数多个巨大的半球形蓝色泡泡，进入游戏的所有玩家都站在一个个散发着浅淡蓝光的泡泡上，狂乱涌动的海水撞击到礁石后向高处飞溅，咸涩的海水迸溅到脚边。
　　数只鲨鱼从海面跃出，猩红的口腔中遍布锋利细密的钢针状牙齿，无数根纤长的触手状舌头从口中伸出，死死勒住海面上方的海鸥，海鸥的身躯被硬生生从中间勒断成两部分，鲜红的内脏和染了血的羽毛直直掉入鲨鱼口中，接着
　　再被口腔内细密的牙齿贯穿得稀烂。
　　“欧！欧！欧！欧……”海鸥撕裂般的鸣叫声响彻整片海域，放眼望去，全是海鸥的内脏和断开的躯体。
　　“哥，”蓝故坐在半球形的泡泡上，声音有些发虚，“它们吃完海鸥，是不是该吃我们了？”
　　“乐观点，说不定吃完海鸥它们就饱了。”丁岽说。
　　桑余年一步跨到柏逸的泡泡上，承载了两人重量的泡泡向下沉了一米，底下的鲨鱼立刻朝这边分出一条紫黑色的长舌头，舌尖与泡泡底部只差不到半米的距离。
　　“承载上限大概在175千克。”桑余年捏了把柏逸的腰，“这场游戏到目前唯一有用的提示是鲨鱼吃不到食物会生气，它们吃完海鸥后可能会升级，舌头变长弄破几个泡泡就可以继续吃。”
　　“如果这样，”林弦抬头望向悬浮在上方的泡泡，“别怕，到你的时候说不定那些鱼已经吃饱了。”
　　柏夢坐在泡泡上，双手紧紧扒拉住边缘：“万一泡泡有随机爆炸的几率呢？”
　　第一种可能体重轻者具有优势，第二种可能的出局概率同等，没有人具备优势。
　　“拯救世界的任务交给你了。”桑余年冲上方发愣中的蓝故挥挥手。
　　“我的世界很小。”蓝故蹦到丁岽的泡泡上，一个没蹦稳滑了一下，丁岽在扶住他的同时往他腰上抓了一把。
　　桑余年用丝线缠绕住几人脚下的泡泡，带动泡泡稍稍靠近蓝故。
　　有了几个人身体的掩饰，蓝故吐出一连串细密的小泡泡，泡泡宛若一根淡蓝色的珍珠链，链条的尾端延伸入海水。
　　丁岽轻轻戳了下他鼓起的腮帮子。
　　蓝故手中的泡泡链一边吸收海水，一边释放出与脚下踩着的泡泡同样形状的大泡泡。
　　“我男人真厉害。”丁岽满脸崇拜地盯着他的包子脸看。
　　蓝故的耳根又开始泛红。
　　“啧，”柏逸贴近桑余年耳边说，“你要有你弟那么好哄就好了，哄着哄着就成了受。”
　　“我要消灭掉你想反攻的邪恶念头。”桑余年往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很快有玩家注意到从海面飘出的泡泡，但他们无法移动脚下的泡泡，只能努力晃动身体让泡泡发生一点小范围的移动。
　　泡泡被翻涌的海浪扑向不同的方位，运气好的小部分人抱住了从身边飘过的泡泡，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两手准备。
　　海鸥以极快的速度减少着，海面漂满灰白色羽毛，鲨鱼口腔内密集的牙齿上插满了内脏和肉块，它们合上上颚，肉块和骨头全部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得稀烂，猩红的血水沿着口腔缝隙流出，刺眼的红色在海面飞速扩散。
　　海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蓝故释放出的泡泡也被染上了浅淡的红，玩家惊恐地盯着飘到半空的诡异的红色泡泡，生怕泡泡突然炸开，然后被里面溅出红色液体侵蚀掉半具身体。
　　蓝故没有停止释放泡泡，小声问桑余年：“哥，我今晚能跟你睡不？”
　　丁岽感到委屈：“为什么？”
　　蓝故感到更委屈：“房间里的那三箱润滑油，我怕。”
　　丁岽强压下嘴角的笑，更加委屈地说：“那不是我用吗？你怕什么？”
　　蓝故低着头没说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不了攻了。”柏逸贴近桑余年耳边说。
　　“你呢？”桑余年问。
　　“还没，再让我挣扎一下。”柏逸认真地说。
　　桑余年看着他笑。
　　蓝故察觉到两道火热的目光，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林弦：“干嘛？”
　　“没什么，”林弦摇摇头，说，“就是有点想解剖。”
　　“水系魔法师！”柏夢双眼放光，“美人鱼吗？好想解剖呀～”
　　蓝故默默往丁岽身后挪了挪身体。
　　“欧！欧！欧！”凄厉的鸣叫声响彻云霄，跃出海面的鲨鱼群吞咽完第一批海鸥的尸体，纤细坚韧的触手状舌头缠绕住海鸥的身体后猛地勒断，断裂的肉块落到鲨鱼被血染红的牙齿上。
　　四周的玩家多数都是从未进入过游戏的0区人员，毫无经验的他们将自己缩成一团，每一颗迸溅到脚边的水珠都会激起身体的颤栗。
　　少数搞科研把自己搞到疯魔的科研人员趴在泡泡上，极其痴迷地观察着鲨鱼口腔内诡异奇特的构造。
　　第二批海鸥被鲨鱼群吞入腹中，鲨鱼的躯体胀大了一圈，狰狞可怖的紫红色长舌头舔抵着泡泡底部，仿佛只要稍微一使劲，舌尖便能刺破泡泡，将泡泡上的人勒扯成两截。
　　一个个泡泡随着舌头的舔抵而上下晃动着，鲨鱼们似乎十分享受食物们绝望的哭声与急促的呼吸声，它们将舌头伸到食物的腿边，更加轻柔地舔着食物的腿，享受着食物绝望的战栗。
　　鲨鱼的牙缝里卡着稀烂的肉和骨头，粘腻的血丝粘黏着破碎的羽毛，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强烈腥臭味，腥臭的舌头在食物腿部留下一道道湿润恶心的痕迹。
　　享受完食物的恐惧，鲨鱼群迅速将最后一批海鸥吞入腹中，鲨鱼的嘴张得很大，让飘浮在半空的玩家能清晰地看到鲨鱼口腔内一根根蠕动的紫黑色舌头，“嘎嘣嘎嘣”的咀嚼声甚至超过了海啸的呼啸声。
　　海水中的血愈加浓郁，鲨鱼洁白的腹部也被海水染上了浅淡的红，它们张大嘴巴，用舌头仔细地清理着卡在牙缝间的碎肉。
　　“我感觉我们就是下一批海鸥。”蓝故攥着泡泡链的手心上全是血水，泡泡链释放出的大泡泡的红色越来越浓郁，仿佛一颗颗裹满血液的血球。
　　“别怕，说不定是最后一批。”桑余年安慰道。
　　蓝故：“……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
　　“不过我不怕啊，”蓝故笑盈盈地着看他，“我哥最厉害啦！我是做弟弟的，天塌下来都有哥哥顶着。”
　　桑余年笑了笑，问：“如果我和丁岽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当然是你……”话到一半，蓝故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阵凉意，他慢吞吞地转过脑袋，对上丁岽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道，“同时救，同时救。”
　　“啧，”桑余年不满地朝丁岽勾勾手，“回去干一架。”
　　丁岽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啊。”
　　柏逸抓住桑余年的手指头，从食指到小拇指依次按响指关节，骨节“咔咔咔”的声音衬的气势十足。
　　丁岽回忆时这俩人一个拿剪刀恐吓，一个直接手动断子绝孙的恶劣行为，畏怯地后退了一步。
　　柏夢望着自家弟弟痴笑：“你们真好，把我家兔兔带活泼了。”
　　“何止是活泼了，”丁岽愤愤地指着柏逸告状，“姐姐，你都不知道柏逸他现在变得有多坏！”
　　鲨鱼清理干净口腔内的碎肉和骨头渣后，体积再次涨大，一根根纤长的舌头直接从底部戳破泡泡，泡泡上的玩家惊呼出声，直直地掉进鲨鱼的血盆大口，身体被锋利的钢针状牙齿贯穿，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惨叫。
　　数十具人类尸体以怪异扭曲的姿势穿插在鲨鱼牙齿上，鲨鱼缓慢地合拢上颚，尸体随着上颚的合拢被逐渐碾压得稀烂。
　　“这玩个嘚儿的游戏！还有30多分钟，我觉得我们都得凉。”丁岽惊恐地指着下方，“卧槽！卧槽！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吞那么快？”
　　海面的鲨鱼群很快吞咽下混合在一块的肉块与骨头，粘黏着血丝的长舌头再次戳破泡泡开始在海鸥之后的第二轮进食。
　　牙齿贯穿躯体，上颚碾压骨肉，猩红的血水融入海水，在海浪与礁石的碰撞下击打出刺目的血花。
　　少部分玩家在泡泡被戳破之前抱住了旁边飘浮的血红色泡泡，预想中红色泡泡突然炸开迸溅出腐蚀性液体的画面没有出现，然而下一刻，那些紫黑色的舌头全部调转方向，刺穿了他们抱住的红色泡泡……
　　蓝故依然没有停止释放泡泡，抬头怔怔地望着桑余年：“哥，我拯救不了我的小世界。”
　　“停下吧，这局游戏无解。”桑余年拉起他的胳膊，擦干他手心的血水，“照这个速度所有人都会死，出局者必死，但出不出局全部由系统判定，像这种人数很多或局面几乎必死的情况，系统不会让我们真正死亡。”
　　“那就没事啦？你咋不早说？害我担心那么长时间。”蓝故抽回手，把手心的水随手抹到衣服上。
　　“我本来以为这场游戏会有解决方法，直到刚才才意识到无解。”桑余年颇感嫌弃地说，“这是我的衣服。”
　　“啊？这衣服是我的啊，我都穿三年了，咦？不对啊，咱俩都还没死三年呢，这衣服也跟着穿越了？”蓝故迷茫地眨着眼睛。
　　被蠢到了的桑余年：“……”
　　柏逸笑了笑：“这个小受很可爱，可爱的应该都是受才对。”
　　可爱的猫咪年年：“柏先生，我再慎重地重复一次，严，禁，反，攻！”
　　“啊！我知道了！”蓝故一脸开心地说，“一定是我年哥太想我了，所以买了件和我平常爱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衣服，年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第108章 悉酶基因病毒爆发日
　　绝望的抽泣、狼狈的挣扎、惊悚的表情、麻木的情绪、僵硬的肢体……
　　无形而庞大的恐惧笼罩着整片海域，半空的泡泡越来越少，海中的血液含量越来越浓，鲨鱼群不断地从口中喷出被碾得稀碎的骨肉。
　　四周逐渐空旷，原本密集排列的泡泡一颗颗破碎，只有向远处的海平线眺望时，才能隐约望见几个人影。
　　“还有7分钟。”林弦望着聚集在下方的鲨鱼群，数十根触手状的舌头延伸向泡泡底部，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
　　桑余年伸长手臂，手指触碰到那道无形的屏障。
　　“别的先不说，”柏逸朝他笑了笑，“它对你是真的很好，为什么？”
　　缩回手指，桑余年说：“秘密，暂时不告诉你。”
　　“嗯，”柏逸点点头，认真地说，“等我反攻成功后再告诉我。”
　　“那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桑余年眯起眸子，拨弄着他的耳垂。
　　远方的几道零碎的身影齐齐落下，鲨鱼群沉入海底，海面很快变得平静，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平滑的海水宛若一块浓稠的血块。
　　“那边有什么过来了。”丁岽眯起眼睛指着一个方向，快速打开通讯器的望远镜功能。
　　“卧槽。”看清屏幕里的人后，桑余年花了两秒钟平复心情，“米雅兰、迭戈斯、田敏。”
　　“什么？”蓝故懵了片刻，“哦对，他们一个燕子一个蜜蜂，三个人里有两个会飞的。”
　　“年年啊，”柏夢看着在屏幕中逐渐变大的三道身影，“截止到昨晚11点，迭戈斯已经写了八千字的举报你的小作文，来势汹汹呀。”
　　米雅兰和田敏煽动着翅翼，一人提溜着迭戈斯的一只胳膊。
　　迭戈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桑余年蓝故，你们两个，他妈的，死叛徒！一只死猫，一只死鱼！背叛组织，有个屁的好处，这些该死的人类，还不是都死光了！我就说系统，不会放过人类。厨尸系统，千秋万代！R组织百秋千代……”
　　米雅兰眼眶通红地看着桑余年和蓝故：“你们为什么要，出卖米雅兰？他们把米雅兰，关起来解剖，割掉肉肉，剪掉漂亮头发，米雅兰好疼呀。”
　　“呜呜……”米雅兰的鼻子哭得红红的，“我很喜欢你们的，你们给我好吃的，我想，呜……嗝，想和你们一起，生小燕子，我想当妈妈，我想那些被坏人，害死的宝宝，呜呜……”
　　“别哭了，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田敏弓起腹部，一连喷射出六根带有毒素的螫针。
　　螫针触碰到无形的屏障后弹开落入水中，田敏朝一个点连续喷射着锋利的针，无形的屏障依然没有破开，她双目血红地瞪着屏障里的人，冷冷道：“你们很强。”
　　桑余年和蓝故同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而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强个屁，除了米雅兰我俩谁都干不过。
　　【叮咚！关卡9-1游戏时间结束啦～】
　　【玩家数据刷新中……】
　　【刷新完毕。】
　　【叮咚！关卡9-2。】
　　【时间120分钟。】
　　【系统R祝您旅途愉快。】
　　天际边交映着绚烂的紫橙色晚霞，璀璨的灯光点亮了整座城市，漂亮的七彩光晕将雪花镀上一层梦幻般的色泽。
　　“好可爱。”柏逸抬手揉着桑余年头顶的毛绒绒浅金色小老虎帽子。
　　桑余年穿着一件浅橙色的羽绒服，柔软的围巾上印着老虎爪子的图案，手套也是虎爪子的形状，头顶的帽子两侧立着一对毛绒绒虎耳朵，中间还有个凶萌凶萌的“王”字。
　　“摸吧。”桑余年摘下手套和帽子放到他手里。
　　“我要你戴着给我摸。”柏逸眨着水润润的桃花眸，眼神真挚而无辜地凝视他。
　　桑余年对自家媳妇的眼神攻击抵抗性几乎为零，乖乖巧巧地戴上帽子和手套。
　　“时间是2158年12月17日，悉酶基因病毒爆发日，地点是法国巴黎。”林弦看了眼通讯器自动更换的时间和地理位置，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没戴通讯手环的应该都是NPC。”
　　柏夢一把揪住柏逸羽绒服后面的黑色兔尾巴球：“我家兔兔怎么不是小白兔？黑兔好呀，黑兔才能把小猫咪吃干抹净，嘿嘿嘿……”
　　黑色的兔耳朵从柏逸头顶的帽子上垂到脸颊两侧，兔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微蹭着脸颊。
　　“其实我才是……”话说到一半，桑余年在柏逸威慑的眼神下压下了后面的“攻”字。
　　“乖。”柏逸满意地揉揉他的头发。
　　林弦认真观察四周，道：“我们的装扮几乎全是动物系列，按现在的时间点来看，从南极开始扩散的悉酶基因病毒即将蔓延至巴黎。”
　　“这个鱼尾巴好像剪刀。”蓝故手放在身后，捏着羽绒服后面的蓝色鱼尾巴装饰。
　　大片的雪花落在他发上，丁岽张嘴对着他头顶的雪花哈气，白色雪花融化成一颗颗晶莹的小水珠。
　　“哈～”柏夢踮起脚尖朝落在林弦鼻尖上的雪花哈气。
　　林弦左右看了看，一对情侣在撸耳朵，一对情侣在摸尾巴，队伍里认真探索攻略的只有自己一个。
　　他按住柏夢的头顶把她踮起的脚尖按下去：“也对，这是旅途，导游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别按我的头，长不高啦。”柏夢仰着头看他，“等我长高了就把你扔掉，找一个大帅哥。”
　　林弦把她浅金色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还会长的，我能长到50岁！”
　　桑余年在柏逸耳边小声说：“咱姐真可爱，我一直想说她的头发很漂亮。”
　　柏逸偏头看他：“她的发色遗传母亲，我更像父亲，我们的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中国人，不过现在的国家观念没有你们那个时代那么强，联邦建立之后原本的国家观念都被淡化了。”
　　桑余年揉着他的头发：“金毛的逸逸一定比黑毛的逸逸看起来更受。”
　　“嗯，”柏逸认真地点点头，“把你染成金毛，我就可以反攻成功了。”
　　“不，”桑余年捏住他脸上的肉肉，一字一顿道，“你在想屁吃。”
　　“我可以和你们组队吗？”一位金发小姐姐朝桑余年伸出手，甜甜地笑着，“你好，我叫瑟琳·洛佩兹。”
　　桑余年眸光凝滞片刻，轻轻握了下她的手：“你好，我是桑余年。”
　　瑟琳笑盈盈地收回手，看了眼手腕的通讯器：“基因病毒在半小时以后蔓延到这座城市，在这之前太阳会落下，我们还能欣赏到一场完整的夕阳。”
　　她迎着霞光洒下来的方向摊开手掌，看着一颗颗白色冰晶落在掌心，冰晶在掌心融化后被夕阳晕染得朦胧而绚烂，她声音很轻地说：“好漂亮呀～你以后可以来这里看看吗？”
　　“会的。”桑余年望着远方地平线处如轻纱般飘逸开的云彩。
　　“我想吃冰淇淋。”瑟琳走进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出来时手里拎着七份水果味的冰淇淋。
　　周围其他玩家奇怪地看着这群在系统里啃冰淇淋的人，他们尚未从被食人鲨吞食的恐惧中缓过来，甚至还在恐惧的刺激下出现鲨鱼从地面蹦出来的错觉。
　　然而这群啃冰淇淋的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边啃一边笑一边看夕阳，若不是看到这七人手腕处联邦为每位居民标配的通讯手环，他们都要以为这七人是NPC了。
　　不过既然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儿回顾上场游戏被鱼吞掉的可怕情绪，倒不如该吃吃该喝喝，提高生活质量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于是卖鱼的店铺突然爆火，烤鱼、煎鱼、炸鱼、水煮鱼、酸菜鱼、红烧鱼……
　　“我发现有个人盯着我屁股后的鱼尾巴看了半分钟，我怀疑他想连我的衣服一块啃。”蓝故双手背在身后，捂住羽绒服后的鱼尾巴装饰。
　　“衣服不好吃，”丁岽意味深长地说，“要我就扒了衣服再啃。”
　　蓝故顿时一个激灵窜到桑余年身后，开溜的时候身后的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丁岽盯着那个小尾巴浮想联翩，想攥住这条蓝色小胖鱼的尾巴尖，先哔——再哔哔——然后再哔哔哔——
　　最后一抹绚烂的霞光在地平线处消逝，城市中璀璨的灯光点亮了整片夜幕。
　　“等游戏结束，你的等待也就可以结束了，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瑟琳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头顶落了一层雪，她后退几步，将散开的发丝撩到耳后，笑盈盈地朝他挥手，“桑先生，我要走啦，去毁灭世界。”
　　“别说话，”瑟琳把食指放到嘴边，“不需要说谢谢，我这样的人不值得被感谢。”
　　最后一个字落下，瑟琳的身影散成一片淡淡的白光，消融在城市中七彩的灯光下。
　　数只体积巨大的飞行类变异体煽动着翅翼从远处飞来，黑压压的几乎笼罩了半片天。
　　水井盖被从内部顶开，被病毒感染的蟑螂头部布满黄黑色的脓包，挥舞着触角与变异后的苍蝇相互啃咬着，被咬破的庞大复眼中喷溅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
　　街道上的玩家全部躲进两侧的店铺，异变后的麻雀用五只尖锐的爪子一下下地抓着玻璃窗，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抓痕。
　　蟑螂扁平的身体从门缝中挤入，坚韧的触角刺穿一只只小腿，被攻击到的人类从腿部开始发生异变，小腿皮肤处生长出密集的红棕色刺毛，两条纤长的触角戳穿眼珠从眼眶中伸出。
　　感染者的手心和口腔不断掉落出各种颜色的蠕虫，一只巨大的蠕虫从喉咙中强行挤出圆润的头部，将一整个喉咙直接撑爆。
　　麻雀撞碎玻璃，五只爪子固定住躲藏在衣柜内的男人的身体，用尖锐的喙一下下地啄着他的肉，从皮肤到骨头再到骨髓。
　　男人发出撕裂般的吼叫声，伤口处生长出棕色羽毛，苍白的嘴唇变成深灰色的喙，两只蠕虫咬破他的眼睛，紧接着被从喉咙中钻出的巨大蠕虫嚼碎舌头……
　　游戏对象：全体生物。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喜欢～爱你们～(^0^)(^0^)(^0^)


第109章 疫苗
　　鲜血、黏液、碎肉、骨髓……
　　惊悚、绝望、哽咽、嘶吼……
　　一切都被城市间绚烂的灯火映得无比清晰，宛若一场怪诞而荒谬的噩梦。
　　“2158年12月17日，那一天是这样的吗？”柏夢的声音极轻，颤抖着身体望着眼前的一切。
　　“除了感染速度被系统加快外，其余相差不大。”林弦从形态狰狞可怖的变异体身上收回视线，强行压下惶恐与恶心，“我们现阶段配制的疫苗仅仅只能降低感染者的兽化程度和攻击力，对病毒毫无抗性，甚至称不上是疫苗。”
　　疫苗研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悉酶基因病毒的变异速度，他们只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感染者异变后的危害。
　　六人躲进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蓝故吐出的巨大泡泡将所有变异体隔绝在外，然后就低着脑袋不敢朝其它地方看。
　　从门缝中挤进来的蟑螂群趴在泡泡上啃咬，见啃咬无效后直接飞往楼梯口，紧接着楼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几只红黑相间的蠕虫顺着二楼楼梯滚落到一楼。
　　一盏盏精美的水晶灯被打碎，彩色的灯光逐渐熄灭，整座城只余下几颗零碎的光点，光点宛若这稠腻的黑夜被烫出的一个个残破而滚烫的洞。
　　在这荒诞的噩梦下，这些残缺的洞是黑暗中仅有的光明。
　　病毒扩散至整个星球。
　　周围的一切血腥行为忽然间戛然而止，诡异的暂停延续了一分钟。一分钟后，手腕的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三下，通讯器的时间被调到两年后。
　　2160年，人类已经被悉酶基因病毒折磨了整整两个四季，为了减少感染体数量，在情急之下选择了核武器，主要针对病毒的发源地南极和异变物种最强种类最多的南美洲。
　　他们将反对的声音强行压下，武器在泯灭了可怖异种的同时也清除了幸存者的痕迹。
　　“轰！”远处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霎那间将黑夜照得雪亮。
　　迎着刺眼的光，桑余年眼中的一切事物都在烟雾中泯灭，在袭涌而来的烟雾把他们吞没的瞬间，他扣紧了柏逸的手。
　　烟雾缓慢地下沉，世界一片死寂，短暂的安宁之下，病毒在残留的核辐射下悄然进化，病毒的强烈反击向人类讨回了他们对自然的迫害。
　　【叮咚！关卡9-2游戏时间结束啦～】
　　【玩家数据刷新完毕。】
　　“回来了？”丁岽迷惑地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们回到了酒店餐厅，前方的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煎包。
　　柏逸攥住桑余年的胳膊用力掐了一下：“疼吗？”
　　被掐的皮肤瞬间青了一块，桑余年往他爪子上拍了一下：“不疼，不是现实，你下手是真狠。”
　　“能有你狠？”柏逸意味深长道。
　　联想到媳妇儿身上的青紫色痕迹和浅红色咬痕，自知理亏的桑余年心虚地错开视线，并且决定下次把痕迹都弄在背后不让媳妇自己看见。
　　“电停了，”林弦神色凝重，“确定不是现实？”
　　桑余年用力掐了蓝故一下，见人没反应，说：“确定，我们在游戏里没有痛感。”
　　“那就好，没有电源维持防护装置，外面的感染体会全部进入基地。”柏夢俯瞰着下方的城市，放在腿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柏逸往她嘴里塞了个煎包：“不会的，系统不会破坏现实世界的电源，它的目的是恐吓我们。”
　　但人类在这场恐吓中失去的太多了，无人愿意理解厨尸系统背后的那群疯子。
　　柏夢的腮帮子被包子撑得高高鼓起，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电流消失，7区边界的防护网被异变后的野兽撕咬开，超声波装置无法再驱散飞行类异种，无数只异变后的可怖物种侵入基地。
　　各种形态狰狞的怪物大口大口地啃食着人类的身躯，死亡从7区开始向基地内部扩散。
　　人们无法分清这究竟是游戏还是现实，只能挣扎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一边是对生存的绝望，一边希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全息游戏。
　　感染体入侵到0区，异变后的鸟群用尖锐的喙啄破酒店餐厅的玻璃，直直冲向角落里的巨大浅蓝色泡泡。
　　“哥，我感觉我撑不住，它们的嘴那么硬，我的泡泡那么软。”数只鸟类凶残的脸映在泡泡上，鸟儿们凶狠的眼神令蓝故后退了小半步，“鸟吃鱼吗？”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软。”桑余年手搭到他肩头，五根银白的丝线从指尖延伸出，轻柔地穿过泡泡后猛地将鸟的身体割成平滑的两截。
　　后方扑过来鸟群意识到危险立刻调头，与后排尚未反应过来的鸟撞上后直直地从半空中摔下。
　　蓝故捏了下他的手指头：“牛逼啊年哥。”
　　桑余年看向柏逸，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柏逸笑笑：“A爆了年年。”
　　桑余年开心地睁大眼睛，柏逸揉了几下他的脑袋后，被顺了毛的小猫咪感觉心情更加愉悦了。
　　蓝色泡泡的周围很快堆满了断成两截的尸体，十根银白的丝线被血染得猩红，血迹透过线条滑到桑余年的指尖，他用纸巾擦拭干手指的血迹。
　　堆积在泡泡前方的尸体被两只爪子剖开，一大一小两只老虎直勾勾地盯着泡泡，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蓝故戳了戳桑余年，小声问：“什么给孩子找爸爸？我是不是跟它们有语言障碍？”
　　桑余年安静片刻：“应该没有。”
　　“啊。”蓝故懵住，“卧槽？！”
　　桑余年视线跃过这两只老虎望向下方铺满血红色的街道：“感染已经扩散到0区，应该快结束了。”
　　小老虎的爪子放到泡泡上，泡泡上映出了它粉嫩的肉垫和鼻头。
　　桑余年蹲下身，掌心隔着层泡泡与它的爪子碰了碰，小老虎张大嘴巴，露出两个威武霸气的小虎牙：“嗷呜～”（爸爸～）
　　“……”桑余年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眼柏逸。
　　柏逸微笑地和他对视，等他转过头时，察觉出他的心虚的柏逸立刻按住蓝故的肩，压低声音问：“它说的什么？”
　　蓝故：“……我，我……”
　　柏逸加大手上的力度，眼神冷淡。
　　蓝故秒怂：“它叫我哥爸爸。”
　　“哦——”柏逸故意拖长了声音，“某人终究不是我的小猫咪，而是别人家的大老虎。”
　　“你听我解释。”桑余年果断扔下小老虎，选择去做媳妇儿怀里的小猫咪。
　　杂乱的声音逐渐减小，地表涌现出一层雪白的光晕，所有玩家的数据被刷新重置，复活后的玩家眼神麻木地站在血泊中，不知道这场惊悚绝望的游戏要持续多久。
　　厮杀停止，无边的死寂中，悦耳的女声显得缥缈虚幻：【我是Sherlyn·Lopez，厨尸系统的研制人之一。我们在系统内载了自动更新程序，可保证本系统的科技水平永高于联邦。】
　　【因此，白色动物城永生于2160年，相信无人希望游戏再次开启，你们也必须选择去理解我们。】
　　【游戏结束，再见。】
　　蓝故掐了自己一下，环顾四周说：“疼，这次是真回来了，世界没被毁灭真好啊。”
　　丁岽应和道：“嗯，真好。”
　　蓝故瞥了他一眼，然后稍稍向旁边挪了一小步，丁岽见状立马跟着他一块移动，接着蓝故又挪了一步，丁岽再次跟上。
　　“你俩再挪就撞墙上了。”桑余年把蓝故护到身后，“欺负我弟干啥？”
　　“我没欺负他，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丁岽真诚地说。
　　“我信你个鬼，老色批，先把那三箱润滑油扔了再说。”桑余年说。
　　“什么三箱？”柏夢双眼放光，“三箱润滑油！”
　　“你真是够了，越来越欠收拾，”林弦一把摁住她的后颈，“我有一段时间没家暴了。”
　　“呜……你个坏男人居然想家暴我！兔兔快揍他。”柏夢委屈巴巴地看向柏逸。
　　柏逸按响指关节，笑盈盈地说：“姐夫，我们一起。”
　　柏夢：“……两个坏男人。”
　　几人手腕的通讯器同时震动，自动开启的全息屏幕上多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下方是一串显眼的红色文字——悉酶基因病毒疫苗。
　　文件夹附有极其详细的疫苗文字配方，配方的最下方是一段加粗的文字——
　　只有怪物才不会变成怪物。
　　你们可以选择在保持人类基因纯净性的道路上走向灭亡，或者选择成为怪物延续文明。
　　——【厨尸系统】
　　“只有怪物才不会变成怪物，”林弦快速阅览文字，“每份疫苗中至少需要提取一类动物感染体的DNA，注射疫苗后会身体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异变。”
　　“换个说法就是人形异种。”柏夢看向桑余年和蓝故，冲他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先回研究所。”林弦拉住柏夢往外跑，“你们暂时在酒店待着别乱跑。”
　　“嗯。”柏逸坐在桌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桑余年看着配方中一大串一大串的符号，问：“看出什么了吗？”
　　柏逸单手托着下巴，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这些材料不难找，即使联邦否认系统提供的疫苗的真实性，部分研究所也有能力私下配制。”
　　“你相信系统提供的疫苗是真的？”桑余年问。
　　“我相信你。”柏逸捏起餐桌上冷掉的煎饺填进嘴里。
　　“这情话说的我真喜欢。”桑余年趴在桌上看着他傻笑。
　　轻盈的云层遮挡住小半个月亮，月光将酒店的床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拉开卫生间门，柏逸裹着浴巾出来，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时几乎是秒懂。
　　桑余年飞速从床上蹦起来，把刚出浴的逸逸抱起来后往床上一扔。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毛绒绒控柏逸朝伸出爪子，说：“耳朵伸过来给我撸撸。”
　　桑余年乖巧奉上一对柔软的浅金色毛绒耳朵，尾巴轻轻勾住他的腰肢。
　　柏逸沉醉在毛绒绒的世界中。
　　“撸够了吗？”桑余年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喉结稍稍动了动。
　　“嗯，换你了。”柏逸解开浴巾。
　　什么姿势都阻挡不了毛绒绒控摸毛绒绒的耳朵。


第110章 反攻
　　“生日快乐，年年～”柏夢和林弦捧着一个双层巧克力味蛋糕。
　　“生日快乐，哥。”蓝故和丁岽推来一辆放着六层巨大蛋糕的小推车，从第一层到第六层分别是六种不同的口味。
　　桑余年看向柏逸，乖巧地等待媳妇儿把礼物递上来。
　　柏逸递上一个浅金色的小圆盒，款式与上次装猫咪吊坠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因此桑余年有理由怀疑这是同一个盒子，没想到都成老夫老妻了，黑兔先生该抠门还是得抠。
　　“回去再看。”柏逸按住他的手，把礼盒收了回去。
　　“好，谢谢哥哥的礼物。”桑余年笑盈盈地凝视他，两颗尖尖的虎牙从唇角露出，脸颊两侧浮现两个暖暖的酒窝。
　　柏逸喉结稍动，把上衣往下拉了拉遮挡住开心到起飞的柏小逸。
　　桑余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压低声音重复了遍：“哥哥……”
　　“咳咳咳……”旁边的蓝故咳嗽几声，“姐姐姐夫都在呢，某些人注意点啊。”
　　丁岽“啧”了声：“之前的车由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爆胎了，某些人又买了辆新车，现在可不得好好开吗？”
　　没注意到自家弟弟小动作的柏夢：“什么车什么车？啊，你们怎么一副啥都知道的样子？快告诉我啊，告诉我嘛～”
　　“好了，你不想知道。”林弦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把彩色的小蜡烛插进奶油蛋糕，“来弟媳，先吹蜡烛许愿。”
　　“来，哥，一口气吹完所有蜡烛。”蓝故思索着要不要把一盒子的小蜡烛全部插进六层的蛋糕里，“祝你们早生贵子，一胎一百零八宝。”
　　“一胎多少？”丁岽在旁边帮忙插小蜡烛。
　　“一百零八宝啊，言情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蓝故看了眼蜡烛盒上的标签，“正好这盒蜡烛也有108根，一胎一百零八宝准没错。”
　　“我们这是耽美小说不是言情小说。”桑余年把奶油上的蜡烛一根根拔出，“放几根意思一下就行了，到时候奶油上全是蜡油。”
　　“那24根可以吧？恭喜年哥又长大一岁，等我到了24一定也能长你那么高。”蓝故数着蛋糕上的蜡烛。
　　桑余年悲悯地看着他的头顶。
　　“叮咚～”门铃响了下。
　　“谁呀？不会是那老头派了人来催我们回研究所吧？我弟媳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那老头就算扣我工资我也不回去。”柏夢冲到门前把门反锁后才点开门口的监控。
　　门口的小机器人怀里抱着一个小鱼干形状的蛋糕盒，显示屏上显示着表情：(^▽^)。
　　［您好，桑先生订的生日蛋糕，请签收。］
　　柏夢打开门，抱住了可爱的金黄色炸小鱼干形状的蛋糕盒，说：“年年订蛋糕啦？还是小鱼干形状的，好可爱呀～三个大蛋糕这两天都吃不完了，老公快把冰箱整理一下腾出地方，吃不完的蛋糕全部塞冰箱里。”
　　蓝故和丁岽安静片刻，小声问：“你订的？”
　　“不是，你们吃吗？”桑余年摆放好盛蛋糕的小碟子。
　　“吃，它送的东西都好吃。”蓝故说。
　　依次吹灭三个蛋糕上的蜡烛，再依次品尝过三个蛋糕的味道，最后才把剩余的蛋糕放进冰箱。
　　然后桑余年和柏逸就在四人一副“该办正事了”的眼神下被推进房间，房门关闭之前丁岽甚至还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盒润滑油。
　　推开窗户，十月初的傍晚携着凉意的风灌进来，将窗帘拂得轻微飘动。
　　柏逸手臂撑住窗台，视线跃过一栋栋建筑物眺望向远方的暖橙色晚霞。
　　桑余年站在他身侧，与他观赏同一片晚霞，绚烂的霞光落进两人的眼睛，将剔透的双眸镀上一层和煦柔软的色彩。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转头就能触及到彼此的视线，近到抬手就能触摸到彼此的胸膛，近到呼吸咫尺相闻。
　　柔软的唇相互交融、唇齿相碰、耳鬓厮磨、眼尾染上如夕阳优美撩人的酡红，脸颊漫上滚烫到难以自持的热意……
　　回过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
　　桑余年枕边空荡荡的，从床上坐起时听到一阵细微的清脆声音，脚腕上多了根银白的脚链，链条上挂着两个小巧的铃铛，铃铛表面分别刻着“年”和“逸”字。
　　是柏逸送的生日礼物，他的一只脚戴着姐姐送的，另一只脚戴着媳妇送的。
　　蓝故和丁岽回了酒店。柏夢和林弦预计要忙到深夜，晚上睡研究所，正好也为他俩办正事腾地方。
　　打开卧室门，桑余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柏逸醉醺醺地趴在桌面，手中攥着酒杯。
　　“好好的半夜爬起来喝酒干啥？事后酒吗？”桑余年弯下身子戳了下他酡红的脸颊。
　　柏逸眯着泛红的眼睛，茫然的抬起眼帘，看清旁边的人后把脸扭到另一侧。
　　“咋啦？”桑余年跟着他的动作从左侧转移到右侧，然后柏逸再次转过脑袋，桑余年又迈到左侧，柏逸干脆直接把脸朝向桌面。
　　桑余年站在原地反思良久，问：“我弄疼你了？”
　　柏逸攥紧了酒杯，没动。
　　桑余年掂了掂酒瓶，整瓶白酒都空了，只剩下柏逸手中的那大半杯。
　　二次反思后，桑余年声音小了很多：“是技术不好？”
　　柏逸抬起头，把酒杯朝他那推了推。
　　很好，他默认了。
　　桑余年感觉内心深受打击，两口喝完大半杯白酒，辛辣刺激的酒水顺着口腔向下蔓延。
　　“没有，但如果是我会做的更好。”柏逸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哑几分，酥酥麻麻的嗓音携着撩人气音，用那双漫上水汽的桃花眸委屈巴巴地凝视着他，“瑟琳很漂亮，还给你买小鱼蛋糕。”
　　“吃醋了？”桑余年手指轻抚他泛红的眼尾，“系统只是把我当宠物养而已，Sherlyn对我的喜欢来源于系统之前放出的那些照片，基因病毒下正常的动物很少见，她喜欢动物，那些照片是我在动物园做志愿者时拍下的，喜欢我只是爱屋及乌。”
　　“悉酶基因病毒爆发初期，网络上与动物相关的信息几乎被全部删除，我制作的那个小相册能被Sherlyn翻出来，主要还是因为蓝故的钞能力，他买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号在各个网站投放相册，甚至还专门创了N个网站，才能让别人删都删不完，最后才能让Sherlyn找到。”
　　柏逸眯着眼睛看他，愣了一会儿似乎才理解他的话，用手指攥住他的衣服，发软的尾音微妙上扬：“老攻～”
　　似乎是酒精的后劲漫了上来，桑余年两侧脸颊染上微烫的酡红，喉咙有些发热。
　　“嗯……”柏逸搂住他的腰肢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桑余年抱起他扔到床上。
　　“渴了。”柏逸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桑余年飞速跑到厨房接了杯水。
　　“要薄荷水。”柏逸说。
　　桑余年在厨房翻找半天没找到薄荷，于是往水里扔了颗薄荷味糖。
　　“加冰。”柏逸蹙眉看着眼前的水。
　　然后桑余年又打开冰箱找冰块，小心地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加了小半杯冰块后再把蛋糕放回去。
　　端着水回到卧室时，他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已经被酒精催发出了诱人的红，额间浮现细密晶莹的汗珠。
　　接过水杯，柏逸低垂的眼眸中浮现出狡黠的笑意，眼底的醉意全无。
　　桑余年急躁地吞咽着口水，耐心等待媳妇儿把冰块一块块地嚼碎。
　　“年年啊。”柏逸含着冰块，笑盈盈地注视他被酒精染得通红的脸。
　　“嗯……”桑余年声音有些发软，拿过他手中的空杯放到床头柜，然后同往常一样压上去。
　　柏逸低低笑了好久，笑声中全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张狂，用力摁住他的双肩把人反压到身下。
　　醉醺醺的桑余年脑袋有些发懵，还未意识到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直到黑兔先生反攻成功的那一刹那，被设计反压的小猫咪才在强烈的刺激下猛地清醒。
　　卧？？？槽！！！
　　刻着“年”和“逸”字的小铃铛在脚腕间猛烈而张扬地摇曳着，奏出有节奏的悦耳音色。
　　疯狂的最后，柏逸细碎的吻落在他滚烫的面颊上，如梦呓般轻喃：“年年啊，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酒店，蓝故用大泡泡把自己包起来，躺在泡泡里打游戏。
　　“质量真好。”丁岽郁闷地戳着这个大泡泡。
　　“蓝故牌防御泡泡，质量能不好吗？”蓝故双指操控着屏幕上的游戏人物。
　　“唉，”丁岽靠到泡泡上，“看视频吧。”
　　片刻后，视频中的人发出了凌乱的喘息。
　　蓝故停下游戏往他屏幕上瞥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小点声，别打扰我打游戏。”
　　丁岽“嗯”了声，解开裤腰带上的结。
　　“姓丁的，你给我去厕所弄去。”蓝故从床上蹦起来，警惕地盯着他。
　　丁岽把床头的一卷纸攥紧手里。
　　“卧槽！你等等等等一下！我去厕所，床让给你。”蓝故不敢撤掉防御泡泡，推着泡泡往卫生间跑。
　　丁岽扔下视频和卫生纸，一把抱住泡泡，从床头柜抽屉拿出两把小刀，攒足劲往泡泡上戳，戳了几下才戳破。
　　蓝故震惊地瞪大眼睛，第二个防御泡泡才刚从嘴里冒出来就被丁岽堵住了嘴。
　　“唔！”蓝故猛地推开他，包子脸有些泛红，嘴角泛着一层水光，愤愤地瞪着他，“你个丁禽兽！我，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过几个月就20了。”丁岽双手持着小刀，一步步逼近他。
　　“姓丁的你给我把刀放下，别过来，再过来我就骂人了啊！”蓝故从卫生间门口退到阳台，别后退别骂，“姓丁的头像皮球，一脚踹到百货大楼，百货大楼卖皮球，一看就是姓丁的头。”
　　丁岽放下小刀，笑眯眯地凝视他：“干架吗？赢了有奖励。”
　　蓝故认真地说：“我不！我哥说干架不好，我要听哥哥的话。”
　　丁岽反问：“他还说吃太多不好，你听话了？”
　　“我……操！”语言劝解无效，蓝故准备开始肢体攻击，跳起来扑倒他，抡起拳头朝他身上砸，“就你？还想睡老子？老子揍不死你！”
　　“打吧，”挨打中的丁岽露出了危险的笑，压低声音说，“打累了就到我了。”
　　精致漂亮的半透明冰蓝色鱼尾长长地拖曳到地毯，尾巴尖紧紧蜷缩，在一次次的占有下战栗般地颤动着……
　　……
　　小猫咪从黑兔先生怀里清醒，沉默良久后的第一句话是：“行，您牛逼。”
　　“A爆了对吧？”柏逸心满意足地撸着他毛绒绒的虎耳朵，“年年昨晚好乖，求着让哥哥放过……”
　　“闭嘴！”桑余年羞愤地捂住他的嘴。
　　“帮你擦药。”柏逸笑盈盈地说。
　　“不用，给哥滚！”桑余年一脚把人踹下床，然后伤口就开始疼。
　　小猫咪会铭记这份疼痛，决不让黑兔先生反攻成功第二次。
　　另一边，刚睡醒的包子脸小咸鱼陷入沉思，沉思过后忽然想到家里的那三大箱润滑油，愤愤地吹了个大泡泡让丁岽在天花板上飘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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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被反攻的年年：哥哥……求求你放过我……［可怜+无助+眼泪汪汪］
　　成功吃掉小猫咪的黑兔先生：［傲娇+嘚瑟+开心+下次继续努力］
　　·
　　被吃掉的故故小咸鱼：呜呜呜……
　　岽岽：斯哈斯哈～故故味的小咸鱼真好吃～


第111章 终·萌虎与白鸽
　　深冬的白色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风袭来时，挂在枝桠的积雪扑簌簌地向下落。
　　城市废墟被掩埋在尘土和积雪下，两只小白熊从废墟中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头顶的小耳朵被一只手揪住。
　　“好软。”柏逸沉醉地揉捏着小白熊毛绒绒的耳朵。
　　桑余年摸了摸小白熊的耳朵，再把手伸进帽子里摸了下自己的。
　　哼！才没有他的耳朵软！
　　“砰砰！”一连两个雪球砸过来。
　　丁岽接过蓝故递来的第三个雪球：“来，年年，哥带你飞，把你砸飞。”
　　“就你？”桑余年表示不屑，刚转过头，又一个雪球砸中后脑，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操，砸飞你俩。”桑余年终于忍无可忍，蹲下身捏雪球的时间又被砸了几下，抬起头委屈地望着站在旁边的媳妇儿，“你就看着我被他们欺负？”
　　“嗯，”柏逸淡淡地说，“白天清冷晚上闷骚的人设还是要维持的。”
　　桑余年：“……我不就大半个月前在床上时说了你一句闷骚吗？至于记恨到现在？而且不就是吗？”
　　柏逸微笑着俯视他：“什么？”
　　“没啥。”桑余年捏好两个雪球站起身，转过身时迎面而来一个雪球。
　　“哥，你不行啊。”蓝故挑衅道。
　　“就是，不太行啊。”丁岽扬眉，贱兮兮地说，“怎么还能被反攻？啧啧啧，像我就不会，唉，可怜的年年啊，啊！”
　　“卧槽！桑余年你大爷！啊不，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丁岽被几根银白的丝线缠绕住右腿在雪地上拖行。
　　“你刚刚说什么？”桑余年拾了根树枝，树枝尖端在他小腹处来回比划。
　　“哥！我亲哥！”丁岽警惕地盯着那根树枝。
　　桑余年冲蓝故命令道：“今晚给我压回去。”
　　“啊？不要。”蓝故如实告知自己很没出息的真实想法，“压人太累了，还不如被压。”
　　在内心对自家弟弟一阵鄙夷后，桑余年看向柏逸：“听到没？体力不好就别再给我想着反攻。”
　　“哦，”柏逸淡淡道，“已经成功两次，距离第三次也不远了。”
　　躺在地上的丁岽双眼放光：“两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柏逸你可以啊，啊！嘶……卧槽！桑余年你大爷的真敢戳！”
　　“放心，”桑余年手里的树枝一下下地戳着他的小腹，“大冬天穿那么厚，戳不坏。”
　　“哥，我饿了。”蓝故揪住桑余年的衣袖。
　　“我看饿了只是借口，心疼他才是真的吧？”桑余年扔下小树枝。
　　蓝故摇头，表情真挚地说：“不是，你可以换个地方戳，只要别耽误我俩办事就行。”
　　丁岽一脸生无可恋：“……戳吧，戳死我。”
　　“饿了。”柏逸把手伸进桑余年的帽子，撸着帽子下面柔软蓬松的虎耳朵，另一只手掀开羽绒服去摸尾巴。
　　“走，回去吃泡面。”一阵风袭过，将遮挡住阳光的云朵拂开，落日柔和的暖金色余晖将桑余年面部轮廓衬得更加和煦。
　　柏逸笑盈盈地凝视着他的侧脸，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吃完泡面吃你。”
　　“好啊，让你吃个够。”桑余年刻意咬重了“吃”字。
　　飞梭悬浮在城市废墟的上方，隐藏在废墟之下的生物警惕地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物体。
　　“我觉得咱老死之前这里都不会重建。”蓝故坐在窗旁吃着泡面，白色的热气在他鼻尖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人口不多，联邦没有扩张领地的必要，人类基地位于亚欧大陆，就算日后人口数量增加，也不会优先选择距离较远的南美洲。”丁岽在蓝故手边放了张餐巾纸。
　　“哦，”蓝故拿起纸巾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汤，“你懂的还挺多。”
　　“那是，”丁岽贴近他耳边说，“姿势懂的更多。”
　　“你俩也买了辆新车啊？车胎大概什么时候能炸？”桑余年往嘴里塞着泡面。
　　“炸不了，质量好着呢。”丁岽语气嘚瑟。
　　蓝故忽然想到昨晚的某些哔哔哔的画面，头往下低了些，嘟起的包子脸漫上浅淡的红。
　　丁岽抬手拨弄着他的耳尖。
　　“走，咱现在就走，别耽误人家办正事。”桑余年一手端着泡面盒，一手拽住柏逸。
　　柏逸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出，腾出手去端另一碗泡面。
　　丁岽走到操控台前：“给你们选个看日落的好地方，慢慢看不急着回来啊。”
　　飞梭停在一栋高楼的顶层，桑余年和柏逸端着泡面蹦下飞梭，带着热度的夕阳迎面扑洒。
　　“这楼不得塌吧？”桑余年在原地用力蹦了两下。
　　“塌了也没事。”柏逸把一桶泡面放到围墙上，腾出手拿叉子吃另一桶。
　　“对啊，”桑余年朝他露出嘴角的虎牙和酒窝，一双杏眸在霞光下亮闪闪的，“我家逸逸会飞！”
　　柏逸看着他笑了一会儿：“想什么时候回去？”
　　“再待三天吧，”视野中绚烂的晚霞被从泡面桶里升腾出的白色水汽晕染得朦胧，桑余年俯瞰着下方的城市，“答应了Sherlyn到巴黎看看，总要多看几天。”
　　“嗯。”几句话的时间干完一桶泡面，柏逸开始干第二桶，“对了，我昨晚看了你通讯器上的视频。”
　　桑余年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然后轻轻搂住他的腰：“逸逸不怕啊，抱抱。”
　　柏逸问：“系统为什么要把你杀感染者的那些视频发给你？”
　　“以防万一，系统没有屏蔽感染者附近的监控，是因为它需要备份，万一联邦哪天查到我了，这些视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桑余年舔了下他嘴角的泡面汤，味道不错，于是又舔了第二下第三下：“系统已经把我作案，啊不，做好事的痕迹都抹除了，这个万一不会出现。”
　　“确实是做好事，”柏逸认真地说，“只不过在做好事的同时制造了一点社会恐慌。”
　　“系统才是制造恐慌的厨尸者。”桑余年把他的唇舔得湿润润的。
　　“可我做了噩梦。”柏逸微挑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梦到爪子被剁掉做成糖醋兔爪，还有烤兔子，姐姐都认不出我。”
　　桑余年沉默片刻：“我记得我恐吓你时好像说的就是这些话。”
　　柏逸表情故作惊讶，实则是在控诉：“你还记得？”
　　“我错了。”桑余年双手奉上剩下的小半桶泡面。
　　柏逸吃得津津有味：“这里景色不错。”
　　桑余年稍稍眯起眸子望向地平线处的光：“对。”
　　柏逸几口吃完剩下的面，说：“适合做。”
　　“啊？”桑余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柏逸拉开拉链脱掉黑色羽绒服搭在围墙的护栏上。
　　桑余年：“！！！”
　　在桑余年震惊的目光下，柏逸将他拉到一处有裂痕的围墙旁，抬脚把这一小块墙踹塌，然后在他迷惑的目光下，把人用力推了下去。
　　凌厉的寒风从脸颊两侧刮过，下坠途中，桑余年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四处炸。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一双洁白的翅膀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下煽动。
　　“卧槽！”惊吓过后的桑余年紧紧扒拉住他的胳膊，“哥，咱下次起飞前打个招呼行不？”
　　柏逸搂住他腰肢的双臂向两侧松开。
　　桑余年立马勾住他的腿：“别松手，再吓人就傻了。”
　　“傻了好，”柏逸表情认真，“好反攻。”
　　“要不……”桑余年犹豫许久，才咬着牙小声说，“再让你一次，最后一次。”
　　柏逸双眼放光，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道：“好。”
　　然而黑兔先生内心却在想着下一次的“最后一次”。
　　雪花落在洁白的双翼上，再融化成一颗颗莹润的水珠，剔透的水珠折射着落日绚烂的余晖。
　　两人戴在无名指间的银白色戒指将洒在上面的落日折射出细碎梦幻的光斑，两个戒指表面分别刻着字母“BY”和“YN”。
　　悉酶基因病毒的疫苗成功借助其它动物的基因研制出来，黑兔先生融合了白鸽的基因，丁岽为了蓝故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
　　“他俩人呢？”桑余年被柏逸抱着从飞梭旁飞过，却不见飞梭内有人。
　　“你看河面的那个洞。”柏逸示意他看向下方的小河，结冰的河面被砸出一个洞。
　　“你想说他俩下去游泳了？”桑余年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
　　“不是，”柏逸贴近他耳畔压低声音说，“是去……嗯。”
　　“啊？！”桑余年被震惊的有些发懵。
　　然后就听闷骚的黑兔先生说：“丁岽为了增加我反攻的积极性，跟我说了他俩在各种场合的事，其中一个就是在水下吐个大泡泡，然后在泡泡里一边欣赏美丽的水下景色，一边……嗯。”
　　桑余年无比震惊地盯着冰面的那个洞出神许久：“我可爱纯洁的弟弟……”
　　柏逸说：“所以聘礼多向丁岽要点。”
　　“说的有道理。”桑余年抬手轻轻抓了把他的翅膀，“你呢？你家要多少聘礼？”
　　“你只需要准备嫁妆，我娶你。”柏逸带他飞回顶楼，收回双翼穿上羽绒服，“姐姐说你穷，我嫁给你会受委屈，所以我娶你。”
　　桑余年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萎萎地点点头。
　　柏逸捏住他的脸蛋，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姐姐还说让我少欺负你，可明明就是你欺负我，桑余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受，你要不然……”
　　“不可能。”桑余年强势地钳制住他的手腕，嘴唇含住他的耳垂轻轻摩挲，“柏逸啊，我饿了……”
　　冰凉的雪花落在身上，又迅速被滚烫的体温融化，晶莹的水光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到嘴角，再被轻柔细碎的吻吻进口中。
　　属于落日与夜幕的光如轻纱般飘逸开，他们的前方是落日余晖赠予的绚烂晚霞，璀璨的光辉直铺天边。他们背后的蓝紫色夜幕干净清澈，万千星云藏匿其中。
　　漫长的岁月裹着人间的四季更迭与万千灯火，携来一份至死不渝的温柔与隽永不朽的陪伴。
　　他们在肆意而张扬的喘息声中，一点点地碾碎夕阳，踏碎星光。
　　于是这些凌乱散落的浮星碎光便铺成了这份深沉绵亘的缱绻与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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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完结撒花啦～撒花撒花～
　　岽岽：我们的故事暂时就讲到这啦。
　　年年：未来很长，我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逸逸：感谢陪伴，谢谢喜欢。
　　我们下个故事见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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