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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匹配
　　作者： 不知道第几个笔名
　　简介：
　　岑遥成年两年后因为熬不过发热期向联邦申请婚姻匹配。
　　一配就配了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海茵·若曼，男性Alpha，二十八岁，联邦最年轻的少将，每年军部征兵网固定宣传模板，无数未婚男女的梦中情A。
　　岑遥：只想随便找个Alpha度过发热期而已，这种身份的大可不必。
　　*
　　海茵·若曼素来冷悍无情，冠有联邦之刃的美名；远征军凯旋后的表彰大会上，海茵采访时被提问理想型Omega。
　　Alpha一身军装笔挺，左胸代表荣誉与战功的勋表在闪光灯下闪耀，他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扶了下黑色话筒，面无表情地说：“阁下是闲得没事干了吗？问这种无聊问题？”
　　两个月后，海茵·若曼社交网站罕见地分享了图片，图片里是一个亚裔男性Omega，面容俊秀，气质清冷，站在满园的白玫瑰花海后，正挑眉看向镜头。
　　【海茵·若曼】：理想型。
　　冰山强悍少将攻x天才皮皮虾受
　　阅读指南：
　　*文和文案都是早期写的，可能会有些苏，会边发边修改。
　　*一个很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希望你快乐。
　　*大概是两个笨蛋摸索着相爱的故事
　　*有生子。
　　

第1章　　理想型Omega。
　　“阁下是闲得没事干了吗？问这种无聊问题。”
　　满场的闪光灯暂停了一瞬，这把声音富有磁性，非常性感的男性嗓音，只是毫无感情起伏。
　　一双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扶了下黑色话筒，金线流苏随着轻扶话筒的动作而微晃，拂过笔挺军服左胸的勋表带，蓝底银白上的牌上写着姓名：海因·若曼。
　　《每日一闻》的记者笑了下，身为全联邦最大的娱乐周刊，没有点厚脸皮是无法挖掘到大新闻的，即使面前的Alpha极其难搞，但记者还是继续问道：“若曼少将今年已有二十八，您的资料已在婚姻登记处停留了八年，却始终没有与您匹配的Omega，仅仅是因为匹配度不够吗？或是若曼上将为您利用职权，逃掉了公民应尽的义务？”
　　“若曼上将是空军最高军事长官即空军参谋长，他的职权无法越过主脑。如若阁下有异议，可向主脑提交申请查阅我的婚姻匹配记录，我很乐意为您提供权限。”海因若曼轻轻一扬手，精致军装袖口上的金线闪烁，他打断了记者还想问话的意图，十分绅士地对着记者身后的女士道：“您的时间已到——这位女士，您请。”
　　海因·若曼被称为全联邦无数男女的梦中情人，不仅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和卓越的军功，还有他堪称完美的相貌；纳斯佳曾经被Alpha性别拥护者的舍友狂轰乱炸地看过无数张海因若曼的照片，却在此时沉溺于Alpha那双冰蓝的眼眸里，她第一次同意舍友的话，Alpha确实是得天独厚。
　　而面前的海因若曼，是Alpha中的佼佼者。
　　纳斯佳大脑发昏，无意识地念出早已想好的问题：“星际海盗早已在第八星际挑衅滋事多年，却是第一次迫近玫瑰领域边缘，少将此番重创黑乌鸦组织，是否打算乘胜追击，深入第八星系，将星际海盗完全整顿？”
　　海因若曼的军装礼服领口别着玫瑰枝叶领花，黑色的军装与白色的内衬笔挺而严谨，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脱下了军帽，璀璨的金发用发胶仔细打理，仿佛下了采访随时就可以参加玫瑰大厅的庆功宴；听到这个问题时海因若曼锋利的眉毛轻轻一挑，百无聊赖的神态多了份意趣，有些意外这么多无营养的傻逼问题里居然能有一个具有回答价值。
　　海因若曼看了眼提问女士媒体LOGO，官方地回答了一通废话，大意是一切听从军部命令，作为军人，他们会最大程度地保护所有公民的安全。
　　废话了大半天，就是不回答远征军是否还会进一步深入第八星系。
　　海因若曼被内阁推出来和媒体打交道少说也有五六年，如何周旋与媒体打太极，如何说高远正大的废话他掌握得炉火纯青，说完后他对着女士微一颔首，道：“这位女士还有其他问题吗？”
　　时间已经到了，但海因若曼仿佛对面前这位Omega女士另眼相看似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甚至不惜延长提问时间。要知道，海因若曼对这种采访一向是十分不耐的；一时之间，所有人看这位女士的眼神都带着些打量，心想原来若曼少将喜欢知性女性这一款的吗？
　　只有台下海因的副官安德烈看透了一切，他叹了口气，海因只是觉得，反正都是傻逼问题，还不如多回答几个有价值的，虽然这位女士的问题也略显幼稚，但总比一群八婆媒体强。
　　纳斯佳吞咽了下口水，在Alpha那双专注如海一般的深邃目光里红了脸，她鼓起勇气说：“那少将是否能回答刚才的问题，您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
　　现场再度沉默了，无数人盯着海因若曼。Alpha在众人渴望殷切的目光拿起军帽直接起身：“时间已经到了，采访结束。”
　　满座哗然，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海因若曼的母亲汉娜·赫尔加上将是军部宣传部长，这也是他乐意接受采访的原因。以这位少将的脾气和实力，即使他当众甩脸走人，他们也没有阻拦的资格。
　　海因上了悬浮车，将军帽递给了安德烈。安德烈为他准备了加了冰块的朗姆酒。打开终端为海因报备接下来的行程。海因的远征军大破星际海盗凯旋，请柬络绎不绝，虽然大部分可以推脱，但必要的会议和晚宴必须出席。
　　“玫瑰大厅的晚宴是今晚七点。若曼上将及赫尔加上将都会出席。此外，若曼上将给您留言，希望今晚你能回爱琴海湾。”
　　爱琴海湾是他父母的居住地，海因若曼十五岁进入军校后就很少回去了。
　　“最重要的一条。”安德烈看了下终端上标星的简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主脑在三十分钟前发了消息，您八年前在婚姻登记处提交的申请在今天得到了回应，您与一名Omega配对成功。”
　　海因拿着玻璃酒杯的手一顿，他捏了下手指，将酒杯放在座位的凹槽处，慢条斯理地脱下了白手套，声音低沉地问：“男性还是女性？”
　　“男性，二十岁。”安德烈似乎也对这个年龄有些惊讶，Omega成年后只有四年的空白期，四年后必须提交申请，像这种刚成年就提交申请的Omega实在是少见。安德烈此时也看出了这位Omega的身份资料并不一般，语气认真了不少：“目前就职于科学院，纯亚裔，姓名是岑遥。”他盯着Omega的证件照，心想还很好看，是Omega里最受欢迎的长相，非常符合当今的大众审美，柔和而美丽。
　　“匹配度是多少？”海因摇晃着玻璃杯，冰块撞击发出脆响，问：“百分之六十？”
　　两人匹配成功的最低匹配度是百分之六十，这八年来没有任何一个Omega与他的匹配度超过这个数，如果岑遥与他的匹配度刚达到及格线的话，申请取消匹配并不难。
　　可惜事实不如人愿。安德烈将终端面板取消私密模式，瞬间岑遥的个人资料投射到两人面前，安德烈说：“长官，匹配度是百分之八十九。”
　　安德烈停顿了下，看了眼海因冷若冰霜的脸，道：“目前AO能达到的最高匹配度，主脑已经强制执行，您无法申请取消。”
　　【作话 】
　　主脑：为您送来理想型。
　　*
　　这本书很早期时写的，找资料时看到读了下，发现还是很有趣的，所以整理下把他发出来。
　　先放一章 ，感兴趣地可以点个收藏，《临时标记》完了后就开这本。
　　全是感情，没有剧情，海因大概就是年少不知Omega香，错把单身当成宝，最后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
　　*
　　老房子着火：一般指人生际遇之情场甘苦，大意是老年人（。）的爱情就像着了火的老房子，一旦势起，便火光冲天，不可遏制
　　

第2章　　“主脑强制执行。”
　　海因若曼在玫瑰大厅与军纪委部长的千金跳了开场舞。
　　千金米娅是位Beta，身姿曼妙，舞态婉转，与高大俊美一身军装的海因共舞时堪称赏心悦目，跳完后军纪委部长将酒杯递给海因，话里话外又开始拉煤，海因也开始不冷不淡地说官方废话。
　　远处若曼上将与赫尔加上将见到儿子深陷困局，熟练地前来解围；海因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退出了交际圈往角落里找清闲，米娅随着海因而去，有些歉意地对海因笑了下：“抱歉少将，我父亲并没有恶意。”
　　米娅接过侍者托盘里的酒杯，如红玫瑰一般颜色的葡萄酒，在玻璃高脚杯的映衬下更加香醇。米娅举起酒杯，说：“少将此次凯旋，我还没来得及庆祝呢。”她笑说，“我哥哥因为外派第三星系无法回来，这一杯是为我哥哥喝的。”
　　海因并没有和她碰杯，语气毫无波澜，只是在陈述事实：“米娅，你的哥哥并不会用芙娜星生产的酒与我碰杯。”
　　芙娜星是凯特帝国弗朗茨大公的私人领星，芙娜是他深爱的妻子，芙娜死后弗朗茨大公买下星球生产芙娜生前最爱的红酒，因此芙娜星的红酒也被称为“至死不渝的爱”，经常用于宴会上有情人的暗通款曲。
　　米娅被看破意图也不慌，歪着头娇憨地笑了笑：“唔，也有可能是我哥哥想和你喝这杯酒呢？”
　　海因：“我对性别没有歧视，但我个人无法接受AA恋。”
　　米娅换了杯酒，从容道：“那这杯酒呢，少将是否能赏脸呢？”
　　海因和她轻轻一碰杯，“我的荣幸。”
　　不过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来看，实在看不出荣幸在哪。
　　“六月我将从首都军校毕业了。”米娅温柔地笑着看向海因：“我已经向军部提交了申请。”
　　海因：“打算去什么部？”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Beta，不如申请当你的文职秘书？”米娅狡黠一笑：“不知道少将是否同意呢？”
　　远征军出发前，海因的文职秘书在一次作战中受了重伤，临时提上来的秘书是一位打了抑制剂O装B的男性，最后在跃迁时承受不住精神压力，抑制剂失效，诱发发热期。海因的亲卫军全是血气方刚的Alpha，差点引发信息素絮乱；后来查出Omega是情报局局长的小儿子，军部一手将局势控制了下来，所以这事儿知道的不多。
　　海因看了米娅一眼，语气很淡：“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看来您真的不会开玩笑。”米娅试探到这后不敢再造次，海因和他哥哥雷奥不同，他的军功和成就完全是靠个人取得，虽然雷爱总是不服气地说时势造英雄，但这个时势却被海因碰到，也被海因抓住；米娅说了实话：“去财政部。”
　　海因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很官方，很废话，很符合社交礼仪，米娅哭笑不得，心想还是当初没和媒体过多接触时好，即使那时候只会冷冰冰地说个挺好，也总比现在游刃有余地说客套话强。
　　米娅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了过来，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她和海因从小相识，最了解海因的性格，也知道面前的Alpha于她只有对妹妹的爱护，绝无爱慕的情愫。
　　这次开场舞也只是礼仪需要以及他们的身份所致。
　　米娅不敢再耽误他的时间，落落大方地提起裙摆施了一礼，海因手放胸前回礼。他的动作很平常，却有一种精准的克制，无声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宴会结束后，海因上了若曼上将的悬浮车。
　　“亲爱的，我们收到了你匹配成功的消息。”汉娜打开悬浮车里的空气净化，让充满酒味的空气变得清新，她取下了军帽，露出了亚麻色盘成辫的头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很高兴你不用单到三十岁。”
　　若曼上将解开了领带和礼服的铜扣，海因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比海因的锋利，上将的气质带着成熟男人的风度，那是岁月赋予他的礼物；他面对汉娜时气质很温和，没有那种不怒自威的压力，闻言说：“虽然我和你母亲已经做好了准备。”
　　海因笔直地站着，淡定地接受他们二人的调侃，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此刻沉默就好。
　　“那个Omega是个什么样的人？”汉娜将手搭在了若曼上将的肩上，说：“你们的匹配度是多少，如果只有百分之六十也没关系，感情可以培养，海因，你应该要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了。我们并不希望你错失这次机会。”
　　匹配度越高离婚率就越低，双方也更合拍，主脑的婚姻匹配只是为了生育率，但汉娜不是，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陪伴相爱的人，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和身份。
　　“男性，名叫岑遥，就职于科学院的机甲设计与研发部门。”海因停顿了一下，说：“年龄二十岁。”
　　若曼上将和汉娜都愣住了，汉娜说：“这么小？”
　　年龄差超过十二岁就不会在主脑的匹配范围内，但即使如此相差八岁的情况也很少见。汉娜想到了别的问题：“这么小就已经就职科学院了吗？”
　　科学院的人才只从首都军校引进，机甲设计与研发部门更是条件苛刻，层层选拔下来不符合条件就直接刷，每年都招不满人。上一代G17型机甲至今还在使用，新一代G18天枢内驱系统还在研发，唯一成功的成品是海因现如今使用的悬光机甲，且G17的机甲设计者大多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岑遥二十岁就进入机甲设计与研发部门，可谓是天赋异禀。
　　“是亚裔吗？这个年纪应该还在接受第三阶段的教育吧？”汉娜问：“家世如何？”
　　海因将岑遥的资料投放，“他第三阶段基础教育只是佛西州的一个二流学府，没有毕业证书，”海因看着资料上Omega那张过于秀丽的脸，说：“剩下的资料我并没有查看权限。”
　　“至于匹配度。”海因说：“百分之八十九，主脑强制执行。”
　　若曼上将与汉娜对视一眼，既意外两人如此高的匹配度，又有些惊讶，以海因如今的军衔都无法查看对方的资料，更何况两人还是婚姻匹配关系，这个Omega的身份实在过于神秘。
　　若曼上将沉吟道：“无论如何，主脑都有它的原因。”他有些别扭地说：“你好好和人相处，结婚后一起回来吃顿饭。”
　　汉娜笑着推了若曼上将一下，像是有些埋怨他过于命令的语气，她笑着对海因说：“不要吓到人家，也不要给人冷冰冰地摆脸色，温柔一点。”
　　汉娜越说越愁，她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明明家庭和睦，自己和丈夫也恩爱，海因却养成了这副冷淡德行，十五岁进军校后越发闷葫芦，这么多年心思全在事业上，别说恋爱，军校和部队里Omega都没见过几个。她说：“你根本不懂和Omega相处，你要是吓哭人家怎么办？”
　　海因：“？”
　　“是二十岁又不是两岁。”海因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会吓哭？”
　　“Omega心思比较细腻。”汉娜愁死了，“你就是个石头，什么都不懂。”
　　“母亲，你也是Omega。我并没有感觉到您的心思细腻到敏感的程度，严格来说，这是一种性别刻板印象。”海因陈述事实：“如果他就这点心理素质，是无法进入科学院的。”
　　一直沉默的若曼上将终于抬眼看他：“你母亲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悬浮车驶入轨道停靠，机械音提示目的地到达。若曼上将扶着汉娜下了悬浮车，说：“来我书房一趟。”
　　海因戴上军帽，行了个军礼。
　　【作话 】
　　因为论文一稿搞完了，心情好，提前开更了。
　　

第3章　　“愿好梦。”
　　父子两人在书房会面，脸色一个比一个臭。海因背着双手，脚步与肩宽齐平站得笔挺。于他而言，面前的人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他的上级。
　　若曼上将看见他这德行就烦，本来想让海因坐下的话也吞了回去，他想不明白自己这儿子为什么总和他不对付，见到他的礼仪标准得堪比仪仗队。若曼上将默默挺直了背，父子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仿佛在比谁的军姿更规矩，比谁放的冷气多。
　　“情报局局长的儿子潜入你的亲卫军，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若曼上将语气冷硬：“出现这种纰漏，你下面的人该整顿了。”
　　“我亲自送他儿子进军事法庭。”海因说：“负责选拔文职秘书的秘书长是从您的亲卫军退下来的，您说得对，确实该整治了。”
　　若曼上将：“......”他咳嗽了一声，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这次远征做得不错，黑乌鸦从首都第一监狱越狱逃逸已经二十年，你这次剿灭黑乌鸦组织并将黑乌鸦抓获，应该是一等功。”
　　海因客气地说了谢谢。军功现在对他来说没多大作用，若曼上将在位，他的军衔已经升无可升。
　　若曼上将被他一句不咸不淡的谢谢气得差点嗝过去，脸色更臭了，说：“你结婚后也这幅死样，哪个Omega受得了你。”
　　海因和他那双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不解地问：“您这种脾气，我母亲不也和您相伴三十余年了吗？”
　　若曼上将：“......”他克制着叫海因滚出去的念头，深呼一口气：“我对你的母亲爱护又温柔，所以我们能相爱着走到现在，对你和对你母亲态度能一样吗？”
　　海因点了下头，十分赞同：“既然如此，您也不用操心我对待我的Omega态度如何，和对待您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海因难得话多：“我们结婚后爱护他是我的责任，温柔我也可以学，这应该不比学习机甲操作难，不劳您费心。”
　　若曼上将：“......”我的教育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爱能当责任吗？这玩意儿能学吗？能和机甲操作一起比吗？
　　他疲倦地揉了揉山根，指着门：“滚。”
　　海因摘下军帽行了个普通礼节：“晚安长官。愿您和我的母亲好梦。”
　　军靴在木板上落出钝响，海因回到自己的房间，智能管家利兹在他踏入房间门时闪烁着门前的地板，机械的声音说到：“欢迎回家少将，恭喜您的远征军凯旋。”
　　海因摘下军帽，利落地脱下军装礼服，他垂目解白衬衫袖口的铜扣，机械地说了谢谢。
　　海因的“谢谢”仿佛是批发，语调和声音高低都一个样，连智能管家都敷衍不过去，利兹有些不解地问道：“少校是否心情不佳？”
　　人工智能就是这点烦，海因立刻命令他进入休眠状态，他并不想听钢琴曲以及心理健康知识。
　　海因十五岁离开家后这间房就很少住人，但此刻房间里依然纤尘不染，格局不变。不过因为职业原因，海因很少能有安定的住处，对于他而言睡在军部的单身公寓或是睡在家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睡前海因照例打开终端查阅消息，意外地发现岑遥给他发了消息。
　　海因的个人频道如若权限不够是无法添加的，但是主脑在匹对成功时他俩就已经强制互换了频道，此时二人已是好友关系，岑遥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若曼少将你好，我是岑遥，你近日是否有时间，我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后面跟了地址，星光餐厅的顶层。
　　星光餐厅位于B7区的中心商业区，离科学院和军部都不远，风格浪漫，有一片永不凋谢的玫瑰花海。海因在首都军校就读期间有个很有名的传统，既每对情侣确定关系后都会去星光餐厅约会。
　　海因联系安德烈查看行程能否空出时间，安德烈有些不解：“长官，您应该比我清楚，不提要向内阁提交的报告，单是会议和宴会邀请就已经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全部排满，还不算上您雷打不动的训练时间。”
　　海因回复：“岑遥邀请我在星光餐厅见面。后天军部的庆功会取消，如果通知已经发下去，那就推掉我的训练。”
　　安德烈没再回复，十分钟后，安德烈向他发送了星光餐厅的预约订单：“后天晚上六点星光餐厅包了全场，庆功会取消，毕竟我也不忍心打断您三年不间断的训练记录。”
　　海因将预约订单移到对话框准备直接给岑遥发过去，想了想，又删掉了，打字道：“后天晚上六点，星光餐厅顶层，是否需要我前去接你？”
　　岑遥没立刻回复，倒是安德烈向他发了约会注意事项，并好心留言：“建议您带一束花去。但岑先生实在过于神秘，关于他的爱好我无法知晓，不过近日白玫瑰正值花期，长官或许可以考虑。”
　　海因手指敲了敲终端叫安德烈后天下单一束白玫瑰，岑遥在此时回复了消息：“不用，星光餐厅离科学院并不远。期待后天与你见面，晚安。”
　　【海因·若曼】：晚安，愿好梦。
　　【作话 】
　　若曼上将：老子怎么会有这种儿子，一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
　　海茵：他天天摆个臭脸我母亲是怎么和他生活这么多年的？
　　

第4章　　“打了十年光棍的那个。”
　　岑遥在实验室待了两天一夜，带进去的营养剂喝完后，亚当强行断了实验室的供电。
　　岑遥倒也没生气，关键是他确实累。他冲了个澡后披着睡衣出来，到肩部的长发随意地散着，湿润的水汽浸湿了他黑色的睡袍，岑遥忽略亚当一遍又一遍叫他吹干头发的劝告；他接了杯温水，又去阳台的培育仓里摘了几片薄荷叶丢进去，抱着玻璃杯坐在地毯上打开终端面板，复盘刚才的实验数据。
　　数据一如既往地达不到要求，没有正确数据项目根本无法往下走，岑遥喝完薄荷水后嚼薄荷叶，嚼完薄荷叶又抽了支薄荷烟，胸腔到嘴都是一水的冰凉气。他躺在地板上，腰间松垮的睡衣带滑落，敞着大片莹白的肌肤，岑遥毫不在意，说自己想听歌。
　　亚当嗡鸣一声，还没开口岑遥就说：“就放歌，别说话，你的安静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抱歉先生，虽然你的要求很简单，但是恕我暂时无法做到。”亚当的声音机械而平板：“您预约的婚姻匹配申请在一分钟前提交，主脑已经为你配对成功。恭喜先生，您将走入一段新的人生旅途。”
　　岑遥拿烟盒的手一顿，慢悠悠地坐起来，衣料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堆积在腹部，遮住了他腿间的风光，岑遥抽出细长的薄荷烟，白雾掩盖了他面上的表情，“亚当，如果你不想再体会一下格式化的痛苦，这个时候别和我开玩笑。”
　　亚当打开了他的终端，面板投射在空中，用事实说话：“先生，并不是玩笑。”
　　烟灰落在岑遥的手指上，他毫不在意地抹去了，看着面板上绿色的匹配成功及满屏恭喜的烟花，说：“我什么时候提交的婚姻匹配申请”
　　“上一次您发热期时，您当时打了六只抑制剂，”亚当说：“您提出的要求过于无理，我能想到的就是为您提交婚姻匹配，这是唯一正途能够获得Alpha的方式。我记录了当时的影像，如若您不信——”
　　“好了我知道了。”岑遥打断了亚当，想起来了，他当时痛苦地从沙发上滚落在地，哭得被泪水糊了一脸，蜷缩在地毯上叫亚当给他找个Alpha，活的就行。
　　岑遥查看时间，“我一上交申请就匹配成功了？”他向下划拉查看信息，说：“我记得史蒂夫匹配了两年。”
　　“匹配成功的平均时间是一年，但也有例外，”亚当说：“比如您，也比如海因若曼少将。”
　　岑遥哦了声，嘴欠没忍住调侃了一句：“打了十年光棍的那个啊。”他点开了匹配对象的详细信息，漫不经心地说：“我的大冤种对象是谁？好控制吗？信息素好闻吗？”
　　匹配对象的信息瞬间投放出来，亚当在此时说：“大冤种匹配对象是打了十年光棍的若曼少将。大概率不好控制，信息素味道是官方加密，无法查阅。”
　　岑遥：“......”
　　岑遥拿烟的手略微颤抖，“亚当，有时候你的幽默真的不是很适宜。”
　　亚当有些不解，记录了数据，一板一眼道：“多谢您的意见，我下次会改进。”
　　岑遥抖了抖烟灰。看着面板投放出Alpha的影像，金发蓝眼白肤，眉骨深邃，身材高大，面容俊美，非常典型的日耳曼种族，成就滑了三面板都没滑完。
　　半响后他对亚当说：“把你媳妇叫来。”
　　亚当：“我只是主脑的副本，和主脑没有任何人类的伦理关系。”
　　水波纹荡动的嗡鸣响起，主脑夏娃毫无感情的声音出现在岑遥的个人终端：“晚上好岑遥，你看起来气色不错，除了依旧不听话地不吹干头发。”
　　“我为什么和海因若曼匹配成功了。”室内的温度在缓慢上升，夏娃拥有一切权限，他无法像控制亚当那般控制它，岑遥说：“为什么是我？”
　　“诺亚方舟计划里你是唯一存活的实验体，创造你时与之匹配的基因序列就是海因若曼。”夏娃说：“你对他不满意吗？因为什么？”
　　岑遥起身倒水冲薄荷，“我就是想随便找个Alpha度过发热期，这种身份的大可不必。”他又去揪了两片薄荷叶，说：“关键是大好的青年才俊就这么被我嚯嚯了，有点暴殄天物。”
　　“请不要妄自菲薄，一切计算及数据显示，你们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从任何方面来说，你们都是彼此的最佳选择。”主脑说：“海因若曼身体数据堪称完美，能力正攀登巅峰，且巅峰时期最少能保持五十年，满足你发热期的生理需求绰绰有余。”
　　岑遥：“？”我谢谢你啊。
　　主脑：“你应该主动向他预约时间见面。”
　　“你很闲吗？”岑遥笑了一下：“从哪来滚哪去。”
　　“我所做的一切匹配只是为了优生优育，”主脑的声音毫无感情，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我创造了你，以人类的伦理观来看，你应该算是我的孩子。我对你的关心，只是一个父亲对于孩子应尽的责任。”
　　“好的爹，你可以走了。”岑遥：“责任尽到了，感谢你为我包办的婚姻，请滚吧。”
　　岑遥喝完了最后一只营养剂，叫亚当下单囤货后，上了二楼工作室。
　　他二楼的工作室非常复古，堆积了大量纸质书，因为没有安装任何智能产品，亚当无法接管他的工作室，进去时有一股长久没人使用的灰涩味道。
　　岑遥开了窗，花园里的清幽以及薄荷的冰凉从窗户进入了工作室，他拿出了纸笔，笔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岑遥烦乱的心绪沉了下来。
　　如今的年代，纸张书写因为效率过低已经淘汰，但岑遥喜欢这个，记忆中这种纸笔摩擦的真实感让他安心。
　　亚当陷入了休眠状态。遇到瓶颈或是项目进度卡顿时岑遥会用这种方式整理思维，亚当知道他的习惯，只是在五个小时候他强行打开了岑遥的个人终端，提醒岑遥再次超过了工作时间。
　　下单的营养剂已经送到，岑遥选了管巧克力味的。亚当跳出来提醒，他应该给海因若曼预约见面时间。
　　岑遥叼着营养剂去给他的白玫瑰修剪花枝，叫亚当随便选个消息模板给海因若曼发过去。
　　“先生，您和若曼少将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亚当说：“不出意外您后半生都将与他共同生活，我建议您亲自发送消息。”
　　岑遥剪了几朵开得正艳的白玫瑰，替换了花瓶里将要凋谢的花束，说：“发消息给海因若曼：若曼少将你好，我是岑遥，你近日是否有时间，我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亚当：“或许您应该选一个您喜欢的见面地点。”
　　“你看着选。”岑遥说：“什么都要我来，要你有屁用。”
　　亚当：“正在检索——星光餐厅是最佳选项。”
　　岑遥的活动地点就科学院和家里，要是没有亚当他能宅死，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看见星光餐厅离科学院和军部都不远，直接道：“将地址发过去。”
　　十分钟后，亚当说：“若曼少将回复了消息：后天晚上六点，星光餐厅顶层，是否需要我前去接你？”
　　岑遥弹出面板打字发送，很快海因若曼回复了消息，顺祝晚安；岑遥任务完成，叫亚当添加日程，上楼洗洗睡了。
　　【作话 】
　　明天安排两人见下面。
　　

第5章　　“你的结婚对象。”
　　海因从训练场回来后直奔军部的单身公寓，安德烈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军礼服。海因洗完澡，向安德烈下达明天军演的注意事项。
　　穿上黑色镶着金线的外套，海因修长冷白的手指轻抚流苏，佩戴上了铭牌，而后别上玫瑰枝领花，他动作流畅利落，语气很淡：“礼仪方面做漂亮点，军纪委会派人来，别让人抓住把柄。”
　　安德烈尽职尽责地记录，看了眼面板上的时间，又看了眼慢理斯条正在穿礼服的海因，再次提醒道：“少将，您六点在星光餐厅和岑先生有约，希望您没忘记。”
　　海因扣上腰带，“没忘。”他接过军帽戴上，又问：“玫瑰花准备好了吗？”
　　“在您的悬浮车上，”安德烈笑说：“长官，愿您约会愉快。”
　　海因戴上白手套，微一点头：“希望吧。”
　　悬浮车里淡雅的香萦绕在鼻端，大束娇贵的白玫瑰和冷硬的悬浮车格格不入。海因笔直地坐着，军帽搁在大腿上，终端面板上是他副官和他母亲发来的文章：《约会注意细节——身为Alpha，你应该这样做》《Omega呵护指南》。
　　海因面无表情一目十行飞快地看完，提取了关键字，又勾画了重点，而后切换界面，处理公务。
　　到达星光餐厅时是五点四十分，大厅此刻静寂无声，往常飞扬的乐声被按了暂停，穿着制服等待许久的侍者像海因行礼问好，他极具职业素养，微笑着说：“岑先生已在莫奈花园里等候您多时。”
　　海因：“为什么不奏乐？”
　　“岑先生嫌太吵，如若您需要，我们会为您演奏。”
　　海因拒绝了，随着侍者向莫奈花园里走去，心想，原来喜欢安静吗？
　　星光餐厅最著名的一点就是他复古的花园以及顶层模拟的宇宙星空。在如今全由智能接管的时代，星光餐厅花费大量物力财力维持着原生态的花园，因此很受贵族喜爱，同时消费极高，预约极难，像海因这般如此大手笔的包场实属罕见。
　　侍者在玫瑰园的植物拱形回廊处停下了脚步，他笑着说：“岑先生在玫瑰园。愿您约会愉快！”
　　白玫瑰馥郁的香随着清风摇荡，海因的军靴在大理石地板上落出利落的钝响，步调平缓，步伐间严谨的距离和他的性格别无二致，他穿过回廊，大片的白玫瑰花海出现在他眼前，一望无际的白和近在咫尺的香，玫瑰海中央的白色六角凉亭里，有个Omega靠着栏杆正在抽烟。
　　他应该是在通话，面板亮着，是私密模式，倚着栏杆的姿态十分懒散，穿着黑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及肩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细白的手指夹着烟，面容挺平静，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垂下眼在一旁的精致水晶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海因眉梢一动，他将手轻轻放在了左胸口，铭牌和勋表带硌着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心。海因就这样沉默着，静静地等待Omega结束通话。
　　在面板消失的一瞬间，海因的军靴踩上了草地，Omega被惊动，他侧过身来，看见海因的一刹那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一笑，眉眼微弯，“你好若曼少将，我是岑遥。”他停顿了一下，灭了烟，又说：“你的结婚对象。”
　　一望无际的白玫瑰花海摇起了叶子，花涛此起彼伏，落英飞散在天际，绿叶煽情作响，海因抱着花束踏上了阶梯，军靴落下钝响，流苏带轻微摇摆，他一步一步，在耳膜鼓动的心跳声中，站在了岑遥面前。
　　海因动作优雅地脱下了白手套，向他伸出了手：“你好岑遥，我是海因若曼，很高兴见到你。”
　　他的声音很沉，音质和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又冰又冷。像是被刀刃晃动的水波。
　　岑遥没听出他有多高兴，伸手和他相握，抬头和海因那双冰蓝的眼睛对视，笑了一下。
　　岑遥只在媒体和资料里见过海因若曼的图像，但是当真人站在他面前时，岑遥也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宠爱。
　　他实在是一个过于优秀俊美的Alpha。高鼻薄唇，眉目深邃，肤色冷白，薄唇抿出锋利的唇线，璀璨且被细致打理的金发下，是一双如海水一般的蓝眼睛，这双眼睛赋予了他如同深海一般的气质，冰冷而沉静。
　　此时他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礼服，怀里抱着大束的白玫瑰，再加上那张冷漠高贵的脸，岑遥第一次觉得有些心虚，对比准备充分诚意十足的海因若曼，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敷衍。
　　不过，无论如何，结婚对象很有风度这一点让他心情愉悦了几分。
　　两人的手还在握着，海因的手比岑遥大了一圈，看起来精致修长，握上去时却有磨人的枪茧；岑遥白皙纤细的被他握在手心，海因没敢用力，心想刚才不应该脱手套的。
　　握手时间过长，已经超出了平常的社交礼仪，岑遥手指微微一动，下一秒，海因从善如流地放开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摩擦了一下指腹，海因将怀里的玫瑰递给他，“希望你喜欢。”
　　岑遥：“......”花是挺漂亮的，但这么大一束抱着肯定很累。
　　他不情不愿地接过玫瑰，脸上是非常客套的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海因不是话多的人，岑遥看了眼时间，心里记挂他实验室里还在跑的数据，说：“去餐厅吃饭吗？”
　　海因十分绅士地侧身，伸出手让他先行，下台阶时还轻微扶了把着岑遥的手臂。
　　岑遥：“......”大可不必兄弟，过了点。
　　“不用扶，也不用这么小心。”岑遥组织语言，委婉道：“我没那么脆弱的，少将。”
　　海因从善如流地道歉，话语一如既往的官方，岑遥甚至怀疑这位少将是仪仗队出来的，礼仪气度直接拉满，堪称礼仪书上的标准模范生。
　　海因话少，岑遥也懒得找话题，两人沉默地穿过回廊，在又一次岑遥将花束移到右边怀抱后，海因开口说：“是我考虑不周，请把花给我吧。”
　　岑遥毫不客气地将花束递给他。溪水从绿草坪中蜿蜒而过，水仙和白掌沿着木桥开放，形成一座花桥，两人踏上了花桥，岑遥弯腰择了朵红色的郁金香，凑近海因，将郁金香插进了白色的花束中，海因略微放低怀里的花束，让岑遥的动作更方便。
　　“少将刚从军部赶来吗？”岑遥理了下花束，随口闲谈似的开启了话题。
　　岑遥其实是个很典型的Omega，皮肤白皙，体格纤细。他是纯粹的亚裔，黑发黑眼睛，面容精致而柔和，脖颈上带着黑色的防咬环。单从气质来看，和海茵见到过的Omega没有任何不同。
　　亚裔普遍显小，面前这个即将和他结婚的Omega才刚刚满20岁，刚成年，当他低下头整理花束时海茵不禁怀疑资料到底有没有出错，他的法定伴侣更像是个还在进行第二阶段基础教育的未成年。
　　“因为远征军刚回来，最近事有些多。”海因说：“但是繁忙是常态，因为职业原因，我可能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你。”
　　岑遥闻言挑了下眉，“没关系，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并不需要什么陪伴。”他笑了下，带着点戏谑：“只要保证我发热期在就好了。”
　　

第6章 　　“我发热期要到了。”
　　星光餐厅顶层特质的玻璃窗透出了广阔无垠的宇宙，犹如处在浪漫的星海中，但却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眩晕感。毕竟，这只是营造氛围的添头。
　　海茵绅士地为岑遥拉开了椅子，且很体贴地和他隔了一段距离，没让岑遥感受到任何不适。岑遥点头道了谢，解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将个人终端与星光餐厅总系统连接后，开始点餐。
　　他泡实验室泡了一个星期，吃遍了目前联邦市面上发行的所有压缩食品与营养液。现在属于饿虎扑食状态，任何有味道的食物对他来说都是美味；岑遥看着菜单上眼花缭乱的图片，按照自己口味点了餐，而后对完全将主动权交给自己的海茵若曼道：“若曼少将，你有什么忌口的么？”
　　海茵摇头，岑遥点了几份口味偏淡的食物。作为联邦的军人，尤其是海茵若曼这种级别，他们会更加注意个人终端与外链的连接。
　　等餐的间隙岑遥查看了一下主脑发送的消息，他俩的婚姻申请已经通过审核，半个月之内需双方亲自前往民政局登记，登记成功后，两人婚姻关系正式生效。按照联邦婚姻法，婚姻中二人必须同居，Alpha对Omega实行完全标记。
　　用餐时两人都没说话，礼仪一个比一个标准。在服务系统自动收拾好餐具后，岑遥和海茵喝了半盏茶，这个接受铁血军校训练出来的战士显然没有这种习惯，他只是双手放在腹前，安静地等待岑遥喝他的饭后茶。
　　岑遥翘着腿，品了口茶，咽下去后慢吞吞地说：“若曼少将，我希望你能在这个星期之前和我完成登记。”
　　他和海茵那双冰蓝眼睛对视，再次感叹造物主对他的偏爱，他说：“我目前就职于科学院，因为个人原因，我没有居住在科学院分配的白楼，联邦政府给予的住所也被我拒绝。”
　　“我的意思是，”岑遥看向海茵说：“我现在住在B3区，离军部不算太远，我希望你搬过来和我住。”
　　海茵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住哪他都无所谓，除去一个月的婚假，他在军部的职位并没有多少悠闲的假期，加上他时不时地被外派出任务，住所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短暂休息地。
　　只是，短短的接触下来，海因可以确定，他的结婚对象，这个长相柔和的Omega性格和他的容貌大相庭径，看似很温和，其实自己并无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星光餐厅头顶的宇宙缓慢旋转，岑遥看了几眼发现没劲儿，模拟的就是模拟的，失去了宇宙深邃且诱人探知的危险性，它只是个没什么用处的装饰物。
　　他起身和海茵道别，海茵说送他回去。岑遥没什么意见，两人下了楼，海茵将悬浮车的权限授予了岑遥，岑遥输入方位，悬浮车平稳地驶向他位于B3区的家。
　　海茵的悬浮车是军用的，内部另有乾坤，岑遥挺感兴趣地观察了一番，碍于面子没直接上手。
　　车内只有沉默和两人的呼吸声，海茵将信息素控制得很好，但Alpha天生的优势在狭小的空间内给了岑遥不小的压迫感，他有些感到不适，但可能是因为不是海茵主动发出，他尚能忍受。
　　海茵看他的脸色，在车内释放了一点舒缓剂。
　　岑遥舒服了不少，他在个人终端上查看了海茵的资料，看了眼对面端坐着闭目养神的海茵，陷入了沉思。
　　海茵·若曼
　　第一性别：男
　　第二性别：Alpha（3S）
　　年龄：28
　　身高/体重：191cm/81KG
　　精神力等级：3S
　　婚姻状态：未婚（已提交婚姻申请并通过审核）
　　……
　　后面的一串的资料全都是暂无查看权限。岑遥关了终端，倒不是很失望，以海茵若曼的职位，这些都是正常的。
　　二十分钟的车程结束，悬浮车滑入了岑遥别墅前的车道。车门打开，海茵下车对岑遥伸出手，岑遥挑了下眉，觉得这位少将实在固执，但也没扫他的面子，将手搭在海茵手臂上下了车。
　　岑遥的独栋别墅一片绿意，与周围冰冷极具科技感的房子格格不入。岑遥右手抱着白玫瑰花束，客气道：“要进来坐坐吗？”
　　这句话实在没什么诚意，明明说着“进来坐坐”却像是在表达“赶紧滚”，海茵摇了下头，善解人意道：“军部有些事，得回去。”
　　他说：“反正早晚都要住进去的。”
　　海茵在目送着岑遥打开那扇一看就是特别制作的木制大门后，准备转身离去，却听见岑遥叫了他的名字。
　　岑遥说：“若曼少将，我忘了说，我希望你能在这星期搬过来。”
　　岑遥的别墅外有一圈的木制栅栏，挂满了密密的爬山虎，白粉的月季一簇簇地争相开放；这片绿意让他心情平静，让他想起自己生长了十五年的爱琴海湾，甚至有些期待今后在这居住的日子。
　　然后他听见他的法定同居人说：“我发热期要到了，需要你的帮忙。”
　　【作话 】
　　岑遥是个白切黑，没有他外貌表现的那么无害和傻白甜，他切开白皮内里全是黑心的（。）
　　

第7章　　“发热期不是人过的。”
　　浴室里有水声。
　　玻璃窗蒙了一层雾，水滴悄无声息地滑落，伴随着一声轻而喘的气音。
　　岑遥阖着眼枕着浴池，薄薄的眼皮泛了一层红，只有水声在响，而后水声消散，清凉的薄荷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四肢有种疲惫的畅快感，浑身没什么力气地躺着，撸上去的黑发散下来盖住了眼睛，浴池的水缓慢褪去。
　　那股快感已经下去了，身体深处升起来的是更欲求不满及更隐秘的欲望。
　　他发热期快到了。
　　浴池里又注入了水，岑遥在一旁的玻璃台上给自己倒了杯酒，躺在浴池里一口一口地喝。
　　酒喝完了，岑遥光着身子起来，他打开了个人终端，终端接管了别墅的管理权限，瞬间室内的温度与湿度调控到人体最适。玻璃窗蒙着的水雾缓慢地消失殆尽，一片干净。
　　岑遥拿了条浴巾披着走出了浴室，亚当对岑遥进行了警告，因为他将个人终端关闭了一小时。
　　这点小警告对岑遥来说不痛不痒，亚当这点出息也只能警告警告他了，一点屁用也没有。
　　他叫亚当放大悲咒。在“阴乐”声中点了一支烟，打开了一小时前保存的光板，投射出来，看着没演算完的公式，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像是水波动一般的响声，亚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先生，我一直很想问您，您为什么会在自我舒缓后放大悲咒呢？”
　　岑遥没回答，专心地看他的演算。
　　但亚当的原始设定是个话痨，他并不在意岑遥的冷漠，自娱自乐地收集资料，像岑遥展示联邦公民中未婚Omega做完自我舒缓后采取的放松方式。
　　“并没有谁和您一样，会放大悲咒。”亚当说。
　　“亚当，”岑遥说：“即使你的权限高于一般个人终端，但你刚才收集资料的行为触犯了公民的隐私权。”
　　亚当发出了“嗡”的一声，像是被吓到了
　　“所以，闭嘴。”岑遥无情地说。
　　亚当保持安静，他的拥有者是一个性格很怪的人，这点是他收集无数资料后总结出来的，毕竟没有哪个Omega会在自我舒缓后放大悲咒，会光着身子站在客厅演算公式。
　　亚当又调高了室内温度，为了防止岑遥感冒。
　　岑遥站着看了两小时，将演算的结果打了个标记，又是一个不同的数值，他已经习惯了，这是这周演算出来的第三个。
　　岑遥伸了个懒腰，取了支营养剂叼着，亚当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拦截的通讯发给了岑遥——岑遥在思考时必需保持无干扰状态。
　　两通来自科学院，这是在确认人身安全。岑遥直接略过，接通了史蒂夫。
　　接通的瞬间史蒂夫骂他今天为什么又没来。
　　“来不来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我也被停职了。”岑遥套上了卫衣和牛仔裤，拎着水壶去给他后花园的花浇水，在现在的时代，除去个人爱好和专门的研究工作，这种活都由人工智能代劳。
　　“岑遥，不要有情绪，这是为你好，”史蒂夫是个老妈子，简直把岑遥当儿子养，儿子叛逆期，老妈子愁得不行。岑遥一听他念叨头就大，连忙打断他的思想教育：“我结婚了，请了婚假。”
　　频道沉默了，下一秒，史蒂夫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叫声：“我怎么不知道你结婚了！”
　　这一声喊下去，整个实验室都炸了，瞬间岑遥的耳边想起了不知道多次重重奏：“卧槽老师你结婚了！”
　　“老师大好青春年华为什么想不开去结婚？！”
　　“妈的我是不是已经没机会了。”
　　“是Alpha还是Beta？”
　　“茉莉你他妈脑子被屎糊了，beta和老师结婚能通过审核吗？”
　　岑遥听他们吵吵，用手摸了摸薄荷叶子，说：“快了吧，下星期政府官网上就有公告了。”
　　通话那头的人还在激动地乱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很轻柔地声音说：“岑遥，我是藤本川。”
　　岑遥昂了声。
　　那头人都散了，通话权交给了藤本川，他说：“你的Alpha是谁？”
　　岑遥不太喜欢这个说法，但没反驳，说：“海茵·若曼。”
　　藤本川轻柔的声音瞬间破功，骂了声草，“哪个海因若曼？”
　　“还能有哪个，打了十年光棍的那个。”岑遥笑了下：“你好像很羡慕？”
　　“妈的，我是嫉妒，岑遥你走什么狗屎运。”藤本川沉默半响，道：“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就不奇怪了，怪不得主脑会同意你的婚姻申请。”
　　“你不是Alpha吗？”岑遥说：“怎么对海因若曼这么了解？”
　　“爱情不分第一或第二性别，了解怎么了，我也是首都军校毕业的好不？”藤本川说：“我俩同级生，海茵若曼嘛，风云人物，当时整个首都军校，没有一个人不想和他打一炮。”
　　薄荷吸饱了水，岑遥蹲着看一片的绿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生机，他说：“包括你？”
　　“包括我。”藤本川从不对自己的欲望说谎，“如果你也在首都军校上学，你应该也会。”
　　“不会，”岑遥说：“我才二十哥哥，你们要毕业的时候，我还在玩泥巴呢。”
　　藤本川：“……滚。”
　　岑遥低着看泥土里路过的蚂蚁，听见藤本川说：“你为什么要申请结婚？”
　　“太难熬了。”岑遥说：“这发热期简直不是人过的。”
　　“而且，”岑遥用手轻轻弹了下蚂蚁，说：“抑制剂打多了对脑子不好，我打了两年，感觉脑子都不灵光了。”
　　藤本川：“……”
　　抑制剂科学院研发，使用了多年，技术和成分上万分成熟，不可能会有什么副作用，岑遥找的这理由他妈也太敷衍了。
　　但是，对方是岑遥，也不是不可能。
　　藤本川叹了口气，说：“那你要举办婚礼吗？”
　　“不办。”岑遥说：“哪来的闲心，发热期过了以后我就回去了，争取在月底前对天枢进行第三次测试。”
　　说起这个藤本川就来气，说：“岑遥，不是我泼你冷水，咱们组基本就已经被放弃了，你弃暗投明吧，别搞什么北斗系列了，搞了两年了还卡在天枢，七星，七它大爷的几百年也七不出来。”
　　“那是我没来之前。”岑遥悠悠地说：“我来了，就七得出来了。”
　　藤本川：“狗逼，不装你会死？”
　　

第8章 　　“早晚都会滚的。”
　　和藤本川挂了电话后，岑遥将自己到达肩部的长发给剪了。
　　亚当：“先生，根据联邦公民安全法，您手里的剪刀属于违规用品。”
　　岑遥嗯了声，丢下剪刀，取出了剃刀。
　　亚当疯了：“先生，第四次警告，理发这种危险行为应该——”
　　岑遥将他关了。
　　世界瞬间安静。
　　岑遥将头发剪到了耳部，他的发质偏软，剪完后清爽了很多。
　　岑遥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但他担心给摸秃了，克制住了欲望，在家用机器人的帮助下在二楼给海茵若曼腾了一个房间。
　　房间向阳，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对着院子里盎然的绿意，原本是岑遥的琴房，但钢琴他已经有一年没碰，那玩意儿都落灰了。
　　家用机器人是岑遥十四岁的设计，并不智能，只会听从程序，从某种角度来说，岑遥喜欢这些机器多过人工智能。
　　亚当太超前也太智能了，如果他获得个人终端的所有权限，岑遥的钢琴永不会落灰，院子里的绿植永远生机勃勃，他的一日三餐会被精准计算营养值，在最适当的时间摆上他的餐桌。
　　但这就没意思了。
　　亚当在五个小时后解禁，岑遥可以关闭它，但有时间限制，这一点一直让岑遥不太爽。
　　他打开终端，海茵若曼给他发了消息，自己将会在今天下午三点搬进来，他询问岑遥是否方便。
　　岑遥回复了海茵若曼消息，而后爬起来找他的信息素隔阻项圈，叫亚当净化室内空气。他发热期快到了，控制不了信息素的释放，屋子里全是薄荷味；以他和海茵若曼高得离谱的匹配度，怕是一来两人就要滚到床上去。
　　虽然早晚也会滚的，就是这几天的事。
　　岑遥订了餐，而后去了三楼实验室，他给了亚当海茵的权限，海茵到时终端会给自己发消息。
　　下午三点，海茵准时到了B3区岑遥的家。
　　岑遥给他开了门，海茵一身军装，军帽被他取下，灿金的头发被仔细地梳理，他用那双漂亮的冰蓝眼睛看着岑遥，说：“日安。”
　　“日安。”岑遥侧身让海茵进来，门口有他自己做的木立衣挂，他敲了敲衣挂，说：“你可以把军装外套放这里。”
　　这些事会有家用机器帮忙代劳，但海茵什么也没说，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道：“很抱歉目前还不知道你喜好，因为你在机甲设计与研发部门，这是我自己制作的，希望你喜欢。”
　　岑遥挑了下眉，接过海茵手里的礼盒，他问：“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岑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他对亲手制作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岑遥的眼睛瞬间睁大。
　　海茵说：“这是我的机甲模型，他叫——”
　　“悬光。”岑遥说：“我知道。”
　　他将礼盒小心的盖上，“我很喜欢。”岑遥蹲下身去给他拿拖鞋，“拖鞋是两小时前下的单，应该符合你的码数。”
　　岑遥站起身来，抱着手看海茵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解开军装的武装带。
　　军部的服装都很好看，由名家设计师操刀，将纪律，征服，男性力量的体态之美结合得浑然天成。
　　海茵肩宽腰窄，华贵的军服包裹着他极具力量的肌肉线条，他快速又有条不紊地挑开金属扣，解下金属环与扣子相接的链条，而后是军装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赏心悦目。
　　里衬是笔挺的白衬衫，勾勒出海茵健美的胸肌轮廓，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岑遥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他领着海茵从玄关往里走，“左手边是厨房，不过没什么用，只是个摆设。右手边是浴室，没有任何人工智能的铺助，不知道你是否习惯，如果不习惯，我明天叫亚当给你配备一个。”
　　岑遥的家很不一样。
　　这是海茵的第一印象，不仅是外部的一片绿意，连内部的结构和装饰都有一种很“旧”的味道。
　　“你不喜欢人工智能吗？”海茵站在楼梯，对站在他上两级阶梯身高和他平视的岑遥说。
　　Omega只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和蓝色牛仔裤，很居家的打扮，整个人和他这栋别墅一样，柔和又温暖，但也显得更小了，他剪去了到颈部的长发，整个五官毫无遮挡地显示出来，抬眼望向自己时，海茵才发现，原来这个面容精致柔和的Omega眼神居然是很锋利的。
　　“不喜欢。”他听见Omega说。
　　两人走到了二楼，岑遥手握上门把，手腕一沉，打开了门。
　　“如果你需要，明天我会安排亚当接管你房间的权限。”岑遥侧身让他进去，窗明几净的房间展现在两人面前，“房间你可以随时改装。”
　　岑遥犹豫了下，说：“按理说我们结婚后是应该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他抬头和海茵对视：“……我暂时还做不到，需要一点时间。”
　　海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作话 】
　　记住这两人今天说的话，睡一张床暂时做不到什么的就是在放屁。
　　

第9章　　“以为你在调情。”
　　海茵的效率很高，当岑遥订的晚餐到时他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岑遥正从厨房拿出餐具，见到海茵后说：“我点的是日料，希望你能吃得惯。”
　　海茵嗯了一声，走进厨房里洗手，岑遥的家没有人工智能，很多事都需要自己来，海因目前有些不习惯。
　　海茵观察了一下岑遥拿餐具的顺序，发现家里大多数用具都是玻璃制品，他说：“有什么需要我来吗？”
　　“暂时没有。”岑遥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你随意。”
　　海茵坐到了岑遥对面，拿起木制的筷子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清的薄荷味，这股味道明明清又烈，海茵却觉得它像一把火，顺着拿着筷子的手臂爬上了自己的胸膛，瞬间让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克制地放下了木筷，对上了岑遥疑惑的目光。很快，岑遥眼里的疑惑变成了了然，岑遥抬手摸了摸后颈，“抱歉，我发热期要到了，我没办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
　　岑遥命令亚当对室内空气进行净化，早在海茵来之前他就已经订了Alpha的舒缓剂，以防万一。
　　然而海茵拒绝了舒缓剂，他重新拿起了木筷，整个人的状态好像已经平稳了。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海茵若曼长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受到了Omega信息素的影响，接触到味道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本能苏醒，任何抵触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失去反抗力。
　　岑遥饶有兴致地撑着头看他，说：“真有趣，你第一次受到信息素影响，感觉怎么样？”
　　海茵若曼二十八年的人生就像是一个传奇，家世显赫，从小就接受最高最精英的教育，十五岁不负众望地进入首都军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军部，随后垒着战功步步高升，成为联邦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少将。
　　藤本川说同级生中海茵若曼站在所有Alpha的金字塔顶端，不仅是精神力与身体素质，更恐怖的是自我控制——他从没进入过易感期。
　　甚至连他的信息素味道都只出现在官方的密封资料里。
　　岑遥喝了口清茶，看着对方沉静的面容，说：“没经历过发热期是不是很爽？所有的身体控制权属于自己，不会渴望亲吻和拥抱，不会像个只知道交合的欲望的奴隶，你甚至都用不到抑制剂，那玩意儿流入血管里感觉太恶心了，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海茵对岑遥有些刺的话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脸色很平静，叙述事实般地说：“控制不了发热期和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只是你太弱了。”
　　气氛好像突然结了冰，岑遥的游刃有余刹那间消失殆尽，头顶他亲自安上去的白炽灯安静地发出一片白花花的光。岑遥往后一靠，轻轻将筷子丢在了竹制的餐垫上，发出了很脆的一声响，他说：“是吗？”
　　这阵不愉快就像个插曲，都是成年人了，虚伪地维持平和不是难事，在岑遥洗完澡上楼时两人甚至还能互道晚安。
　　夜已深，岑遥推开了房间的玻璃窗，这个行为也是亚当不允许的，但他的警告一般都没什么用，尽管亚当退而求其次地告诉岑遥自己可以模拟窗外他想要的那种露水混着泥土的气味，岑遥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关闭了个人终端。
　　窗外被人工月亮照得一片银白，岑遥倒了杯酒坐在窗前边喝边看，他打开了面板，投影出来继续演算，这很消耗耐心，岑遥别的没有，在这方面的耐心却多得没处撒。
　　空气中慢慢有一股薄荷味，等味道浓郁到有些呛人时岑遥才反应过来不是窗外他种植的薄荷，是他的信息素。
　　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保存好演算收起面板，前往一楼拿抑制剂。在路过海茵房间时岑遥却放慢了脚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玩的点子似的，他站在海茵的房间前，那股清冽的薄荷味不再受控制，肆无忌惮地溢满了整个空间。
　　岑遥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没听见任何动静，他半失望半遗憾地下了楼，取出抑制剂将冰冷而尖的针孔抵进血管里，感受那股让人发慌的流动感。这个时候，他听见亚当说：“先生，若曼少将使用了浴室，并且在两分钟前，下单了Alpha抑制剂。”
　　岑遥愉悦地笑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海茵擦着头发光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
　　水滴顺着男性Alpha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滑过精壮的胸肌，顺着腹肌一路洇湿了内裤，消失在阴影之中。
　　海茵取下了毛巾，金发璀璨，那双冰蓝的眼睛却没如之前一样平静，空气中有一股很独特的檀香，尾调夹杂着冰山消融的清纯感，完美冲淡了檀香轻微的苦涩。
　　个人终端上显示，他即将进入易感期，身体各项指标偏离最佳范值。
　　海茵呼出口气，肌肤上的水珠已经被他过高的体温蒸发掉，他昨晚一整个晚上好像掉进了薄荷丛里，那股香味密密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融入他的血液中，让他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打开房门，将那个散发着薄荷味的Omega揉进自己怀里。
　　一股毫无缘由又霸道的原始欲望。
　　海茵穿戴好走出房门时那股薄荷味已经散了，他低下头，看见一楼穿着衬衫的Omega和他对视。Omega整个人清清爽爽，十分有精神地对他说：“早安，若曼少将。”
　　海茵拉开椅子坐下，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对面的Omega矜持地拿着刀叉，姿态优雅地切着餐食，他说：“若曼少将，你的耳朵都是红的。”
　　“呲拉”一身，银刀与瓷盘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海茵抬头望向岑遥，冰蓝的眼睛里藏着不悦。
　　Alpha的威压对岑遥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端起牛奶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有些恶趣味地说：“海茵，你这样对我毫无作用，以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我会以为你在像我调情。”
　　岑遥声音柔软，那声海茵叫得千回百转，一时之间对面Alpha那双冰蓝的漂亮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错愕，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岑遥放下玻璃杯大笑起来，他甚至笑得喘不过气，手直拍桌子。海茵在他笑出声时就放下了刀叉，他已经知道自己说不过岑遥，只是在岑遥笑完后很平静地道：“我为昨天说的话像你道歉。”
　　岑遥带着些笑意看他：“嗯，然后呢？”
　　海茵很诚恳地说：“对不起。”
　　对面的男性Alpha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勾勒出舒展的肩部，他的金发散着，这让他多了几分温和感，那双冰蓝眼睛里有很真实的歉意。岑遥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都让海茵有些不适应了，岑遥才唔了声。
　　他说：“好吧，原谅你了。”
　　

第10章 　　“新婚快乐。”
　　两人出门前往民政局时进行了临时标记。
　　都是第一次，海茵接受过生理知识教育，知道如何做，他有些奇怪地问岑遥：“这是上学的第一课，你不知道么？”
　　“我没上过学。”岑遥解开衬衣扣，背对着海茵脱下衬衣，却被男人扣住了继续往下脱的手。海茵望着他纤细白皙的后颈，说：“露出脖颈就可以了。”
　　岑遥柔顺地低下了头。
　　海茵握住岑遥的手在缓慢地摩挲，他看着Omega脖颈那处细腻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下，说：“为什么不用上学？”
　　在他的个人终端里，岑遥的基础教育经历是空白，在如今的时代，基础教育已经普及，成为每个公民必尽的义务，根本无法逃脱。而岑遥的高等教育经历却没在联邦首都，毕业学校只是佛西州的一个二流学府。
　　“因为我是天才。”岑遥说：“你是紧张还是不会啊，咬啊，光聊天还能聊成标记状态啊？”
　　海茵：“……”
　　空气有几分安静。
　　岑遥转身仰头看他，“你是不是不行？”
　　海茵：“……不是。”
　　Alpha停顿了两秒，说：“你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我怕你受不住。”
　　岑遥哼了声，抓住Alpha的军装领，让男人低下头，拉到自己面前，他俩鼻尖相处，岑遥望着他的冰蓝眼睛，说：“咬，别浪费时间。”
　　然后他们就浪费时间了。
　　岑遥知道海茵的受不住是什么意思了。
　　在Alpha咬上去的那一刹那，他像是被冰和火同时包围，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愉悦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他在海茵身下颤栗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他拉住海茵军服的手指受不住地痉挛，被海茵强势又温和地扣住，标记完成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又有什么东西融入。
　　他跪倒在地，整个人被海茵抱在怀里，海茵的唇在他的颈部亲吻和吮吸，象征着占有欲。岑遥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半响后，岑遥说：“标个记为什么能标发热。”
　　海茵还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徘徊，他们刚刚缔结标记关系，双方会有很强的依赖感，岑遥甚至会觉得海茵抱他抱得还不够紧。
　　“第一次都这样，我们契合度太高。”海茵说：“以后就好了。”
　　岑遥遵从内心的欲望抱住海茵的脖颈，两人紧密相贴，他蹭着海茵的脸，说：“对于刚才的事，我道歉。”
　　海茵嗯了声，问然后呢。
　　岑遥说：“对不起。”
　　海茵说：“好吧，原谅你了。”
　　两人抱着在玄关处摸摸揉揉了十分钟，随后各自去洗澡。随着信息素的淡去，岑遥那被海茵信息素熏得上头的大脑开始运转了，他点了根烟打开玻璃窗，想到刚才两人黏黏糊糊地在玄关处又亲又揉又抱了十分钟，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不出意外海茵也是这么想的。
　　再次出门时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都尴尬地移开，不自在地上了悬浮车，同时保持了一段较远的距离。
　　岑遥浑身暖洋洋的，有一种安全感，这是感觉他从未有过。充沛的精力有着温暖纯粹的力量，他能闻到，不，或者说感受到海茵的信息素，那是木檀香和冰川消融的清冽，抚慰岑遥的每一处神经，舒服得让岑遥觉得圆满。
　　岑遥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点开了面板，无数的思绪在那一瞬间理清，他找到了让自己落入陷阱的点，开始了演算。
　　内心有一股挠人的痒意，叫嚣着：“去抱他，去亲他。”
　　岑遥强制镇压住了这个想法，他一边演算一边想，临时标记淡了应该就好了。
　　悬浮车滑入车轨，民政局到了。
　　离两人的预约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们就在车里等，狭小的车内混着他们信息素的味道，不同于主人离得八倍远的距离，信息素可诚实多了，缠缠绵绵地融合到了一起。
　　岑遥推算出了预料中的数值，他关了个人终端，感受着海茵的呼吸——标记之后他好像和海茵牵了条线，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通过这条线挑拨他的心弦。
　　岑遥又啧了一声。
　　时间到了，海茵先下车，他伸出手，冰蓝的眼睛里全是岑遥的影子，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
　　岑遥没经得住诱惑，将手放在了海茵带着白手套的手上。
　　相接的一刹那，两人都一颤。岑遥下了车，却没收回手，好像忘了这回事似的，他们牵着手，走入了民政局大楼。
　　岑遥的手很小，也很凉。海茵牵着的时候都有些掌握不好力道，那双手的手指纤细，被他轻松地包裹在掌内。
　　登记不过两三分钟的事，等他俩走出大楼时，他们个人终端上的未婚变为了已婚，双方的个人频道被终端置顶。
　　海茵看着岑遥上了悬浮车，在对方疑惑地望向自己时，他说：“我要回一趟军部，有个外派任务，大约两三天。”
　　海茵有些犹豫，或者说没有经验像他人报备自己的行踪，他声音放轻了：“我会在你发热期之前赶回来的。”
　　岑遥嗯了手，抱着手看面前穿着军装认真望着他的Alpha，说：“你怎么回去？”
　　“我副官会来接我。”
　　岑遥点点头：“那再见。”他毫不犹豫关上了车门，好像刚才和他牵手的人不是他。
　　海茵：“……”
　　安德烈在十分钟后到达，没见到岑遥还有些失望。他对海茵行了一个军礼，笑说：“少将，新婚快乐，很高兴您在今天结束了十年的单身生活。”
　　海因挑了下眉，将军帽递给他，“今晚训练多加两小时。”
　　“相比你没结婚前各路Omega给我带来的麻烦，这点处罚不值一提。”安德烈说：“不过少将，您确定要我拿吗？您的军帽上全是您的Omega的味道。”
　　海茵愣住了。
　　安德烈笑了起来，他从军校毕业就一直跟在海茵身边，和成年来一直都没有遇到契合Omega的海茵不同，他早在军校时期就和自己所爱的Omega标记结婚，这方面的经验会多一点。
　　“您不是没意识到，可能是这个味道让您很舒适，所以潜意识地忽略了。”安德烈对他说：“您应该对自己进行下全身净化。”
　　海茵没说话，默默地接受净化，只是随着那股清淡的薄荷味消失，他的心情也慢慢变得低沉下来。
　　海茵想，等临时标记淡下来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作话 】
　　打脸不要急，一个一个来，谁都不会少。
　　

第11章　　“只是信息素。”
　　岑遥去了科学院。
　　他刷了自己的身份ID，在机械女声毫无感情的欢迎声中进行消毒与检测。
　　绿灯亮起，岑遥穿上白大褂去了会议室。
　　机甲研发与设计部门人少，更别提岑遥名下的天枢小组，经费如流水般地消耗，成果却始终不如人意，再加上岑遥停职一个月，整个小组仿佛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岑遥在二楼拐角遇到藤本川，对方看见他说：“啊，被标记了啊。”
　　“临时标记。”岑遥说：“人到齐了吗？”
　　“可能就差我俩了。”藤本川说：“我很好奇，若曼少将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你这个问题就像是询问对方床上那档子事一样，”岑遥打开个人终端，开启会议记录，“你觉得我会给你讲？”
　　藤本川耸了一下肩，“拜托，那是海茵若曼诶，能和他打一炮是多少人的梦想。”
　　“那就想着吧。”岑遥输入指纹与虹膜，进入了会议室。
　　藤本川笑了一下。占有欲还挺重。
　　会议开了七个小时，讨论到最后每个人的脑花都转成了豆腐渣，最后岑遥录入数值，关闭了会议记录，拍板说散会。
　　众人发出解放性的哀嚎。
　　茉莉最先拔老虎须，她说：“老师，你的Alpha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在哪就职？隶属国会还是法院？”
　　“都不是。”岑遥点了支烟，现如今的香烟已经成为了纯粹提神品，就跟嚼薄荷糖一个性质。他说：“隶属内阁军部。”
　　底下一群抽气声。
　　田上说：“这是能说的吗？”
　　“为什么不能？”岑遥弹了下烟灰，“过两天也会有公告。”
　　史蒂夫在沉思，联邦政府官网发公告，对方军职绝对不低，他说：“要举办婚礼吗？”
　　岑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你们是有多闲。”
　　史蒂夫：“……”
　　四月初第一天，处于A12区的科学院降雨。岑遥端着杯咖啡坐在图书馆二楼，面前是投影的三大块面板，主板正与图书馆终端相连，他在查找资料。
　　史蒂夫端着杯咖啡走过去，说：“新婚生活怎么样？”
　　“两个陌生人住一起，能怎么样。”岑遥头都没抬。
　　“诶，干嘛这样说。”史蒂夫说：“你们俩这么高的匹配度很难得的。”
　　岑遥将左端的面板滑到中间，没搭理他的话。
　　史蒂夫望着窗外的雨幕，说：“匹配度越高，就会对对方有更深的爱意和欲望，婚姻生活就会更愉快，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最佳契合，你这么快就找到了，难道不高兴？”
　　岑遥喝了口咖啡：“只是信息素而已，和感情没关系。”
　　史蒂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信息素就是你的一部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对你的信息素都没反应，唯独他可以。”
　　岑遥又沉默了。
　　史蒂夫耸了下肩，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婚假是多久？”
　　“一个月。”岑遥敲了敲桌子，突然说：“从哪可以搞到避孕药？”
　　史蒂夫一下子站了起来，“岑遥这他妈犯法的。”
　　岑遥笑说：“干嘛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
　　岑遥从不开玩笑。Omega的受孕率实在太高，更别提他和海因百分之八十九的契合度。他才二十岁，岑遥不想搞大肚子。
　　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无法想象为Alpha怀孕。
　　婚姻匹配在意料之中，岑遥无法逃脱，亚当机缘巧合提交申请的时间虽然过早，但尚且在岑遥的计划之内，只是，有些打乱了岑遥的节奏。
　　特别是匹配对象还是海因若曼。
　　岑遥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联邦市场的管控极其严格，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可查，水清则无鱼，这恰好给了黑市发展的空间，搞到避孕药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如何瞒过主脑。
　　主脑创造了他，也给予了他生命，他是若亚方舟计划里最成功的实验体，个人终端全权对主脑开放，哪怕岑遥只是买一颗感冒药，主脑都会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对他念叨年轻人应该多注意身体。
　　雨声潺潺，岑遥喝着咖啡沉思。联邦婚姻法规定，结婚两年后如若没有孩子双方都可申请离婚，但岑遥不想赌这两年的时间。堕胎可没有弄避孕药那么简单可操控。
　　岑遥捏了捏食指指腹，笑了一下，自已的个人终端不好操作，可不代表别人的不行。
　　岑遥找上了藤本川，说实话，如果是藤本川的话，岑遥可以不惊动藤本川神不知鬼不觉地借用他的终端账户并消除记录，并且保证主脑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但这违背了他个人的底线，岑遥最终还是对藤本川说了实话。
　　“你他妈找死啊岑遥！”藤本压着声音怒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犯法的你明不明白！”
　　“冷静点。”岑遥语气平淡：“又不是直接进黑市买避孕药，是买药材自己合成。”
　　“草，不是直接不直接的问题，是你的这个想法就有问题，”藤本深吸了一口气，“被查到你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岑教授都保不住你。”
　　“查不到。”岑遥喝了口咖啡，此刻亚当已经被他用午休的借口强行关闭，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说：“你第二基础教育学的是生化，每个月都会定期在网上购买实验材料。此外，我还可以消除你的购买记录。最重要的一点，你是Alpha，嫌疑很小。”
　　“老子为什么帮你。”藤本川抱着手冷笑：“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去告你。”
　　“你不会的。这间休息室已经被我黑了，我俩的谈话不会被记录，而且，”岑遥一笑：“你会帮我的。”
　　“妈的，为什么啊？”藤本说：“那可是海因若曼啊，全联邦多少人想给他生孩子，而且以海因若曼的军职每个月卫委都会发安全套，岑遥，你没必要在生育这个问题上焦虑。”
　　“这福气给你吧，你要不要？”岑遥有些不耐烦了：“Omega的体质有多容易受孕你不知道？我才二十岁，一旦我怀了孕，天枢项目还能进行得下去吗？就算进行下去，负责人还能是我吗？”
　　“......那你为什么要提交申请？你不是还有两年自由时间吗？”藤本捏了捏鼻梁，说：“就算你靠避孕药托了两年和海因若曼离婚，但你和他百分之八十九的契合度，主脑会同意吗？海因若曼会放你走吗？那以后呢？你还不是要继续和其他Alpha匹配？”
　　“有区别吗？”岑遥面无表情地和藤本对视，语气很冷：“早两年晚两年有区别吗？就算晚两年，哪怕那时候天枢项目已经攻克，一旦我怀孕，我还不是得乖乖交出负责权，滚回家去生娃。”
　　藤本一怔，仓促地移开了和岑遥对视的目光，空气陷入了沉默。
　　“我的基因序列只会和一个人匹配成功，如果离了婚我将会彻底获得自由。”半响，咖啡的热气缓慢消失，岑遥说：“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人是海因若曼。”
　　岑遥端起咖啡站起身，“如果你不帮我也没关系，我还会有其他办法。”他轻微一点头：“打扰了。”
　　“滚犊子，”藤本烦躁地说：“少给我假惺惺，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就认准了我一定会帮你。”
　　他看着对面Omega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没忍住也开始笑：“药源我来找，黑市水太深，你别参与。”
　　【作话 】
　　海因是外冷内热，但岑遥是外热内冷，不仅如此，他自私自利，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极难动真情。所以最后海因能让岑遥付出真心，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生小孩，是有真本事的（喂）
　　

第12章　　完全标记。
　　海茵离开了五天，五天里每天晚上他都会通过个人终端给岑遥道晚安。第一天收到时岑遥简直怀疑海茵是不是上错了号，他面色古怪地盯着面板，最终还是回了晚安。
　　四月第五天，B3区降雨。
　　岑遥靠着沙发，一条长腿肆无忌惮地伸着，一腿屈起抵住撑住头的手肘，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倦怠的样子，好像落在投射的屏幕上，又好像没有。
　　他刚刚吃了藤本送来的避孕药剂，暂时没什么副作用，只是过于苦，直到现在岑遥嘴里都还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天光暗淡了下来，亚当的权限被他设置，此时无法自动打开房间的灯。半响，岑遥终于动了，往后靠着沙发，仰着头叹了口气。
　　他全身都是软的，后颈的腺体发着烫，两小时前岑遥才打了抑制剂，然后并没有多大用，他已经换了三次裤子了。
　　屏幕的光落了点在他眼睛下方，勾勒出他柔和的面容轮廓，岑遥将耳边夹着的电子笔取下，放在人中处皱着眉头嗅了嗅。
　　海茵若曼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很轻的开门声，岑遥并没有听到，当他反应过来时，海茵已经打开了房间的灯，岑遥嘟着嘴夹着笔与一身军装站得笔挺的海茵对视。
　　海茵已经取下了军帽，灿金的头发被仔细地打理，冰蓝的眼睛看向岑遥，没有任何情绪。
　　笔滑落掉在了岑遥盘着的腿上，他扒拉了下，懒洋洋地和海茵打了招呼：“哟。”
　　岑遥光着脚下了地，命令亚当打开了房间里的恒温系统，屋里的温度瞬间上升。岑遥走过去接过了海茵的军装外套搭在了木立衣挂上。对海茵说：“欢迎回来。”
　　房间里岑遥的薄荷味已经很浓了，他的发热期就在这两天，海茵站在他的面前，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岑遥体内的躁动感一下子平息了下来。
　　海茵的里衬很硬，岑遥脸埋在他的胸前，被金属扣搁得难受，但Alpha那股夹杂着冰川消融的木檀香让他贪恋，他伸手抱住海茵硬朗劲瘦的腰，说：“我难受死了。”
　　“抱歉。”海茵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再忍一下，我去洗个澡。”
　　海茵一把将岑遥横抱起来，释放自己信息素安抚Omega，他快步上楼，将岑遥放在自己床上，他刚准备离开，却被岑遥拉住衣角，“你去哪。”
　　Omega好像有些委屈地看他。
　　海茵释放信息素，说：“我去洗个澡，准备点东西。很快回来。”
　　岑遥看了他几秒，说：“把你衣服给我。”
　　海茵一愣，他快速地脱了里衬，露出上半身。岑遥拿过海茵的衬衣，头埋进去，抱着转过身去了。
　　海茵摸了摸他的后颈，下了楼。
　　空气中薄荷的冰凉和檀香的尾调相融，岑遥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他的鼻端全是清冽的雪水消融的味道，那味道熏得他发软，他甚至觉得自己坏掉了。
　　海因掐着他的下巴，指腹抹过岑遥泛红的眼尾，要吻不吻地逡巡在他的耳边，低着声音说：“你生殖腔发育成熟了吗？”
　　岑遥剧烈反抗了起来，海因手捂住了他的后颈，温柔又强势地镇压了Omega的反抗，海因哄着他说：“别怕，不会让你疼。”
　　窗外的雨小了，淅淅沥沥地落在薄荷上，脆弱的薄荷叶抬不起头，蜷缩了起来，雨开始变得很温柔，水滴清润了薄荷的每一处，让薄荷透出更清澈的绿意。叶子像是禁不住雨滴的重量似的，叶尖颤颤巍巍地抖着，水滴顺着枝干缓慢滑落，留下了一条蜿蜒的水痕。
　　岑遥关闭了个人终端，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人的喘气声，岑遥脸埋进海茵的衬衫里，掩盖了气音。薄荷味太浓，海因握住了Omega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纤长白皙，指甲剪的很短，透着粉意，猛地用力抓住黑色的床单时，黑与白的鲜明对比，有一股带着欲望的力量美。
　　岑遥脸上全是水意，他眼角发红，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雨下大了，攻势迅猛，娇嫩的薄荷叶根本受不住，摇着叶子像是要躲似的，雨水毫不留情的击打它，雨珠断了线的顺着薄荷叶往下掉，一滴又一滴。
　　岑遥的发热期过了五天。
　　这五天他过得天昏地暗，整个人被海茵的味道包围，后颈的腺体被咬得发酸，海茵将他完全标记，彻底成结。
　　标记时岑遥那点微薄的反抗都还没升起来，就在Alpha呼吸的温度中褪去。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到最后他抱着Alpha的脖颈祈求，Alpha也只是温柔地亲吻他的腺体，动作却和吻大相庭径。岑遥落进了无边梦境，他无数次在海茵的怀抱中醒来，又在海茵的怀抱中睡去。
　　【作话 】
　　因为开不了没感情的车，所以等中期他俩心意相通以后我再搞（。）
　　

第13章　　“少将给顿饭吃吧。”
　　第六天岑遥的发热期终于结束。
　　空气里两人的信息素缠缠绵绵，落地窗挂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投过那一点缝隙流了进来，岑遥躺在床上醒来，身上清清爽爽，被子干燥而温暖，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张嘴呼叫亚当，嗓子哑得不像话，水波波动一般的声音，亚当响起：“先生，日安。”
　　岑遥起身坐起，被子滑落，露出了一片斑驳的掐痕，青一块红一块，看着惨不忍睹。
　　岑遥：“……”
　　幸运的是他身体没有什么酸痛感。
　　“若曼少将给你进行了按摩。”亚当说：“他三十分钟前还在网上订购了修复仪，如果您晚一点醒的话，身上的这些痕迹是没有的。”
　　岑遥不跟人工智能一般见识，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哪知道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岑遥差点骂脏话。
　　亚当：“哈！哈！哈！”
　　岑遥关闭个人终端，然而没用，他的关闭时间已经到达了极限。
　　亚当又开始毫无感情的嘲笑。
　　岑遥在床边找到了自己的家居裤，但找不到上衣，他饿惨了，最后直接披上了海茵被蹂躏得不行的衬衫披上。
　　海茵体型大岑遥一圈，他穿着Alpha的衬衫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身下还是不舒服，岑遥甚至走路都在打颤，他呼出口气，扶着墙壁下楼，心想还他妈不如打抑制剂呢。
　　楼下很安静，只有不断响起的拳击声，岑遥又累又饿，干脆坐在了台阶上，他想，我只是做个爱而已，为什么会像是要死了。
　　岑遥喊了海茵的名字，但声音很小，就跟猫叫差不多。
　　亚当再一次笑了。
　　岑遥打开个人终端，呼叫他的置顶联系人，不到一分钟，海茵光着上半身从房间里出来，他的金发随意地披散着，汗珠顺着胸肌流向了腹部，Alpha一边走一边脱下拳套，腹肌闪着水光，几步就来到了岑遥的面前。
　　他弯下腰和岑遥对视，那双冰蓝色的的眼睛里全是岑遥的身影，海茵声音很轻：“怎么了？”
　　Alpha身上的热气混着信息素扑面而来，岑遥发现自己被这股荷尔蒙熏得腿更软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好饿，想吃东西，但我没力气，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觉得海茵笑了一下，最后Alpha手抄进岑遥的腿弯，一把将Omega抱了起来。
　　轻松得跟抱布娃娃似的。
　　海茵将他放到沙发上，岑遥一挨到柔软的沙发整个人就陷了进去，但是手还拽着海茵的皮带。衬衫松松垮垮地露出他大片好似惨遭虐待的胸膛，映着Omega莹白的肌肤，看着……更惨了。
　　海茵将一旁的毛毯给岑遥仔细地盖上，将Omega裹得像个棉球。他低下头望着岑遥的眼睛说：“我已经订了餐，马上就到，现在我要上去给你拿衣服，有什么事就在终端上叫我。”
　　岑遥整个人都不舒服，他慢吞吞地放开了拽着海茵皮带的手，转身抱住了抱枕，很小声地嗯了声。
　　岑遥又昏睡了过去，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是一会儿，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这给了岑遥极大的安全感和舒适感，让他本能地去接近散发着信息素的海茵。
　　海茵坐在沙发上抱着岑遥，给他套上了连帽卫衣，Omega难得地乖顺，头埋在他的颈窝，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叫抬手就抬手，叫仰头就仰头。
　　Omega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只是在一直很小声地说：“我饿，我饿死了少将。”
　　岑遥抱着海茵的脖颈，说：“少将给顿饭吃吧我饿，先奸后杀也要给顿饱饭。”
　　海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他像哄小孩似的说：“餐已经到了，穿好衣服袜子就去吃。”
　　海茵想把岑遥放在沙发上给他穿袜子，但Omega的手一直环住他的脖颈，稍微察觉到Alpha要离开的意图就立马收紧，头埋进Alpha的颈窝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海茵只好继续将岑遥抱着，岑遥对他来说太小只了，他担心的只是怎样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让Omega感到疼。
　　海茵拿过刚才购买的毛绒袜准备给Omega穿上，岑遥睁开眼看见那个蓝白色印小熊的袜子就来气，他蹬腿，心想怎么这么幼稚。
　　“我不穿袜子，我现在就要吃饭。”岑遥说：“这袜子太幼稚了我没有这样的袜子。”
　　海茵温柔又强势地镇压了Omega微弱的反抗，他握住Omega的脚踝，快速地套上了毛绒袜。
　　“你现在就有这样的袜子了。”海茵说。
　　

第14章 　　“你摸狗呢。”
　　标记后的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
　　这是常识，但显然岑遥不知道。
　　在海茵抱着他坐在餐桌前时他的手还扣着Alpha的皮带，海茵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说：“岑遥，我现在要去穿衣服，然后把订的餐摆放好。”
　　Alpha回忆分化后第一课上老师讲的知识，这太久远了，而且当时他对此没有多大兴趣以至于没有认真听，只能靠着零微的记忆和本能去安抚他的Omega。海茵释放信息素，声音很轻地说：“我不会离开太久，我会马上回来。”
　　岑遥和海茵那双冰蓝的眼睛对视，半响后垂下了眼，放开了扣住海茵皮带的手。
　　海茵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迅速而有条理地摆放好了食物。岑遥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低下头看自己的袜子。
　　海茵放好餐具，将冒着热气的煮得软糯的甜粥放在了岑遥面前，随后准备走向岑遥对面坐下时却见Omega抬起了头。
　　岑遥白且薄的眼皮因为昨晚哭泣泛着红肿，这让他看人时反而没有了那种锋利感，他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哑着嗓子说：“你坐这。”遖峯
　　海茵动作一顿，走到Omega身旁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下。
　　岑遥好像很满意似的，他晃了晃脚，对那个幼稚的蓝白色印小熊的袜子也没那么生气了，他举起勺搅了搅粥，说：“我以为的大餐不是这样的。”
　　海茵的语气毫无起伏：“你只能吃这个。”
　　岑遥舔了舔勺，嘴里清淡的味道瞬间让他失去了食欲，连饥饿都在此刻失去了张牙舞爪的活力，他把粥往前一推，说：“我不吃这个。”
　　海茵拿着勺的手指一顿，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内心罕见地浮起一种茫然而又无措的情绪，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抚岑遥。
　　岑遥手撑着头，浑身的不舒服加剧了他的不耐烦，他用勺子缓慢地搅着那碗毫无食欲的粥，刻薄的话语即将出口时却看见了海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包容。
　　岑遥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舀了勺粥送进嘴里。
　　理智告诉他，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和烦躁莫名其妙且毫无根据，然而在情感上他却失去了平时的自制和冷静。
　　岑遥很烦这种感觉，更烦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
　　海茵看着Omega低着头乖顺地拿着勺子慢慢地喝粥，犹豫了下，半响后还是小心地将手放在了岑遥头顶上。
　　岑遥动作一顿，两人同时僵住。
　　海茵：“……抱歉。”
　　海茵轻柔地摸了摸岑遥的头，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安慰：“……你的身体状况目前只能吃这个，不然你会很不舒服。”
　　看得出海茵这个接受铁血军校教育出来的典型Alpha在安慰人这一方面是个实打实的新手，抚摸岑遥的动作僵硬又别扭。岑遥忍了忍，将那句“你摸狗呢”给吞了下去。
　　他喝了勺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变得平和，甚至为了掩饰表情，他低下头，很小声地嗯了声。
　　Omega这声嗯让海茵心下一颤，他想自己确实不太称职。海茵的手指蜷缩了下，笨拙地组织语言：“或者你想要喝点热牛奶吗？”
　　岑遥：“……”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然而Alpha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和显而易见的关心，纯粹且真诚。岑遥停顿了下，慢吞吞地说：“不想要热牛奶，我要茶。”
　　海茵起身，去厨房给他泡了杯茶，他还不会，在个人终端收索后按照流程一步步来，态度严谨得像是每次任务后向内阁提交报告。
　　岑遥粥也不吃了，靠着椅背，看着海茵的背影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海茵打完拳击后套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看上去居然很温暖居家，他闻言嗯了一声。说：“你的生活方式很有趣。”
　　岑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了声谢谢。
　　海茵从厨房里端着茶杯走出来，放在岑遥的面前，弯下腰和他对视，说：“你还需要什么吗？”
　　岑遥因为他这个举动愣了下，总觉得自己像个嫖客，嫖完人家还问：“请问你需要什么吗？”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海茵有些莫名地看他，岑遥笑得更厉害了。他对着海茵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笑得直拍桌子。
　　海茵：“……”
　　【作话 】
　　对不起，我知道我短，这两天在搞论文二稿，搞完我就变粗长了。信我（拍胸脯）
　　

第15章　　好奇小宝贝。
　　空气中的薄荷味缠绕着冰雪消融的清冽，尾调还带着点木檀的香。岑遥屁股疼，怎么坐都不舒服，他干脆趴在了沙发上，手指抹了一把后颈，而后凑到鼻尖前闻了闻。心想，真魔幻，这玩意儿居然是人能发出来的。
　　趴着不好看面板，岑遥叹了口气，抱紧毛毯坐起身来，靠着沙发看茉莉发过来的实验数据。
　　空气中的檀木香越来越淡了，岑遥嗅了嗅，突然喊了海茵的名字。
　　声音太小海茵听不到，岑遥在终端上呼叫联系人，两秒后拳击声停了。海茵从房间里走出来，健美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晶莹的汗珠，他的金发全部散了下来，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点锋利的眉骨，气质意外地温和了不少。
　　海茵一边走向岑遥一边脱下了拳击手套，罕见地开了玩笑：“是需要续茶吗？”
　　岑遥沉默了，因为他叫海茵只是因为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了，这让他感到不安全，本能压过理智叫了海茵的名字。
　　岑遥换了个姿势，道：“……那啥，你帮我给薄荷浇浇水吧。”
　　海茵提起玻璃茶壶的动作停顿了，他转向岑遥面无表情道：“……什么？”
　　十分钟后，海茵若曼少将提着花洒，穿着白衬衫黑裤，手上带着黑色的园艺手套，跟着岑遥进入了后院。
　　岑遥的后院相比前院面积较小，但是能看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墙内种了一圈参天的青松，绿色的爬山虎肆无忌惮地将枝叶缠绕，青石板路将土地分隔，泾渭分明地隔出了花圃和菜园。海茵踏进去时闻到了带着泥土的腥气，夹着冰凉的薄荷味。
　　入眼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安静和舒缓包围了他，就像是岑遥给人的感觉。
　　两人站在了薄荷丛旁，岑遥给海茵示意一番后就老神在在地抱着手站在了一旁，海茵微微弯腰，有模有样地给薄荷洒水。
　　岑遥说：“可以了，移个位置，下一株——这么多你想淹死它啊。”
　　海茵四平八稳地移开了花洒，看着泥土中破土而出的嫩绿色薄荷，心想着汉娜给他的建议，让他多于岑遥交流，说：“为什么会想要种植薄荷呢？”
　　海茵身上的信息素让岑遥很舒服，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海茵移动，浑身都懒洋洋的，闻言漫不经心地说：“想种就种了，你一天要问多少个为什么？你是好奇小宝贝吗？”
　　好奇小宝贝海茵：“……”
　　他长了二十八年，面对长枪短炮又缠人的媒体都没落过下风，却在遇到岑遥后一次次受怼，他这一生的怼都在和岑遥结婚后挨完了。
　　话一出岑遥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客气，海茵不是藤本川和他实验室的同事，目前是他的法定伴侣，自己伴侣好好地问他问题，他回答处处带着刺儿。
　　这不太好。岑遥看着淋着水的薄荷想。
　　不过海因这么多年给大众的留下的都是铁血冷悍的一面，想不到他脾气居然还挺好的。
　　飘了啊你岑遥，居然敢这样和海因若曼说话。
　　岑遥跟着海茵饶了一圈，在海茵收起水壶脱下手套时他突然说：“抱歉。”
　　海茵动作一顿，看向了岑遥。
　　岑遥目光盯着薄荷，没和他对视。然而没盯多久，Omega像是强迫性地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他。
　　岑遥说：“种薄荷是用来泡水喝的。我因为我的语气像你道歉。”
　　海茵垂目脱下了手套，“岑遥，我十五岁就进入了军校，成年后我提交了婚姻匹配申请，但从来没有一个Omega能和我的适配度达到60％。”
　　“直到你在半个月前提交了匹配申请。”海茵和岑遥对视，说：“我刚从玫瑰领域回来，主脑就告诉我，有个Omega和我的匹配度高达89％。”
　　海茵若曼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Omega。岑遥没说话，只是想，海茵的眼睛漂亮得过了头。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军校和部队，没有过多和Omega相处的经验，对于Omega的了解来源于刻板印象，更别说建立亲密关系，这么多年来，”海茵顿了一下，说：“你是第一个。”
　　岑遥挑了下眉，问然后呢。
　　“和你结婚前我问过我的副官，他告诉我Omega普遍纤弱细腻，内心敏感多思，需要我多加爱护和关照，不过显然，”海茵看向岑遥，说：“这是错误的。”
　　岑遥看起来对这个刻板的Omega评价有些不屑，他甚至有些习惯性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过最后岑遥忍住了，他什么都没说，连一丝质疑的表情都没表现出来。
　　但不可否认，海因让他有倾诉的冲动。
　　“你这么多年来面对媒体提问的感情问题总是一带而过，而且很不耐烦，”岑遥看着薄荷青绿的叶子，说：“你大概认为Omega天生就是弱者，不，”岑遥看向他：“你意识里就是这样认为的，你的绅士和克制只是一种浮于表面的虚伪，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因为对方达不到和你平等对话的地位，所以你只需按照社交礼仪敷衍就好。”
　　海因没为这番话而生气，“面对媒体问题的不耐只是因为避免麻烦，如果我在这种方面松口，围绕我的桃色新闻将会源源不断，而我一开始提交婚姻匹配，”海因说：“动机确实不良，我只是需要已婚身份，需要一个挡箭牌。”
　　岑遥：“所以我这个挡箭牌你满意吗？”
　　“我承认我的傲慢，但我没有任何瞧不起Omega的意思，我的母亲就是Omega，还是一名女性，但是她依然在自己的领域上做出了不输于我父亲的事业。”海因说：“我不会瞧不起任何努力生活的人。岑遥，你是我的伴侣，是我后半生要携手走过生命的人，不是挡箭牌。”
　　岑遥没说话，只是嗓子有些痒，他移开了和海因对视的眼睛。
　　海因看见他黑发下的耳朵红了，这个发现让他愉悦。海因笑了起来，他本就年轻，脱下军服散下头发后那股凌人的气势压了不少，这会儿笑着，璀璨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真有股冰山消融春风吹拂的感觉。
　　岑遥看着他笑，不知为何也有些忍不住，偏过头去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海茵看着面前浅浅微笑的Omega，他过于年轻也过于美丽，是锋利的也是易折的。海茵声音轻了下来：“岑遥，我因为职业原因可能无法给你应有的爱护和陪伴，但从我成为你的Alpha的那一刻起，我便有了责任，这将和我成为军人所担当的责任一样重要。”
　　岑遥的笑容没收，不可否认他确实受到了点感动和触动，然而他只是说：“少将，这是这几天以来，你话最多的一次。”
　　海茵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提前花洒，说走吧。
　　岑遥跟在海茵身后，走进房间两人换鞋时他突然说：“少将，刚才我叫你不是为了叫你给薄荷洒水，只是因为你离我太远了，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海茵转过身来看他。
　　然而Omega只是自顾自地低下头换鞋，有些小声地说：“所以你别离我太远。”
　　海茵盯着Omega的发旋，半响后嗯了一声。说好。
　　

第16章 　　“要我抱你吗？”
　　午饭后岑遥喝茶的间隙看了一眼官网发的公告，措辞中规中矩，就是平常的公文。对自己的描述也只说了年龄和性别，除此之外更多的信息也挖不出来。这样一看，倒是比海茵还要神秘些。
　　岑遥沉思了半响，看了眼对面沙发上正在看面板的海茵。面板投放并不是私密模式，岑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海茵和他副官的对话。
　　岑遥登录了联邦通用的社交网站，热度榜已经全被海因和顾凌的名字占据。他对顾凌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点进去才了解了大概情况。
　　联邦最受欢迎也是现如今最火的男性Omega歌星顾凌在社交网站上向海因直接表达爱意，甚至为海因特意出了一首歌。
　　“你好像有些麻烦啊，”岑遥笑说：“要不要用我这个挡箭牌？”
　　“我将政府的通告放上去就可以。”海因说：“你不要暴露太多个人信息。”
　　“现在不暴露以后也要暴露的，”岑遥说：“和你结婚后我怎么可能不进入大众视野，早晚的事。”
　　“但现在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海因的语气很平淡，就是在叙述事实：“这是我的责任。”
　　岑遥耸了下肩：“随你。”
　　顾凌的告白事件热度一直在攀升，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到最后已经不是简单的娱乐新闻，各方势力开始在背后助推波澜，关于海因匹配了八年都没匹配成功的事开始遭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怀疑；他个人强势的作风和多年连续远征打击星际海盗的行为被指责着为冷血和好战，无数网友在海因的个人社交网站下留言，海因却始终一言不发，上一条动态分享还是一年前征兵季转发的宣传。
　　汉娜·赫尔加以军部宣传部长的身份联系了海因，走的是军方加密频道，岑遥借机倒茶，避开了谈话，将空间留给了海因。
　　岑遥煮了杯奶茶，想了想，给海因也倒了一杯，客厅里两人的谈话已经结束，海因见岑遥过来，说：“我母亲想和你视频，不知你是否愿意？”
　　岑遥将奶茶递给他，有些疑问地说：“现在吗？”
　　海因接过瓷杯，浓郁的甜奶和茶香扑面而来，海因不动声色地端着，说：“现在，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回绝，不用有太多负担。”
　　“也没什么不愿意。”岑遥嘴角一圈奶渍，他舔了下，用抽了张湿纸巾仔细地擦干净，说：“但我不保证你母亲会喜欢我。”
　　“她喜不喜欢并不重要，也没什么影响，”海因看他舔掉奶渍，垂下眼睫看瓷杯里的奶茶，试探性地喝了一口，而后将瓷杯放在茶几上，说：“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又不是我母亲。”
　　海因的终端面板投射在客厅，一个拥有亚麻色长发，蓝色眼睛，美丽而优雅的女性面容出现在上面，汉娜微微一笑：“你好岑遥，很高兴与你见面。”
　　“你好，赫尔加上将。”岑遥十分从容：“和您见面才是我的荣幸。”
　　“你不用对我如此客气，孩子，”汉娜对屏幕温柔地微笑，岑遥和海因穿着同款式的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同款的白色瓷杯，瓷杯还冒着氤氲的白气。她的笑容更深，为他儿子这幅难得的温暖画面，“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Omega能和海因匹配成功，今天见到你，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
　　岑遥笑着说谢谢，心下却想海因的母亲居然这么温柔，海因这臭德行是怎么养出来的。
　　“如果有时间，希望你能和海因回来吃一顿饭。”汉娜说：“网上的事也请不要担心，海因会处理好的。”
　　汉娜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尤其是对岑遥，聊到最后她对岑遥肉眼可见的满意，夸了好几遍岑遥长得漂亮，夸得岑遥面皮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最后还是海因结束了通话，解放了岑遥笑僵的脸。
　　频道切断的一刹那，岑遥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没骨头似地瘫在了沙发上。
　　海因打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上传了官方发布的结婚公告。
　　公告上他俩的匹配时间是半个月前，百分之八十九的匹配度胜于一切解释。
　　岑遥笑了下，收回目光在自己的终端上打开了社交软件，说：“你的个人账号就是名字吗？”
　　海茵嗯了声，说：“只是工作需要，平时不怎么用。”
　　岑遥搜索了海茵的个人账号，发现followers还不少，并且极其活跃，海茵结婚的公告一发出去，简直就是掀起了巨浪，岑遥看着底下震惊的问号和不可置信的哀嚎，笑说：“你好受欢迎。”
　　“军部招兵时都会用我来宣传。”海茵语气难得有些抱怨，说：“都好几年了还不换人，麻烦死了。”
　　岑遥喝的奶茶差点没咽下去，一边咳嗽一边笑，心下居然觉得刚刚海茵还挺可爱。海茵附身抽取了纸巾递给他，岑遥接过，却顺手拉住了Alpha的手腕，在海茵略显错愕的神情下光着脚站起身来，从沙发起跳越过玻璃茶几，直接来到了海茵的身旁。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如水一气呵成，岑遥冲得急，因为惯性有些踉跄。海茵稳稳地撑住了岑遥和他相握的手，另一只手环抱住了岑遥的腰。他们目光相接。
　　岑遥低头和他对视，双手还撑在Alpha宽阔的肩部，他眨了眨眼，说：“你的信息素能让我很舒服。”岑遥又一次重复：“别离我太远。”
　　海茵抿了下唇，很诚恳地说了抱歉，张开双手道：“那要我抱你吗？”
　　“你现在不就正在抱着我吗？”岑遥从他怀里起身，说：“但是我不太想让你抱，你全身太硬了，我难受。”
　　海茵：“……”默默地放下了手。
　　岑遥拿过一旁的软枕抱在怀里，靠着海茵将面板设置70英寸投屏，说：“我今天起来时差点以为我去了半条命。”岑遥抬起头看他，拍了拍海茵的肩，道：“下次可以不用这么猛。”
　　海茵：“……你叫我快点时不是这样说的。”
　　岑遥：“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信吗？”
　　海茵：“……”
　　海茵将手搭在了岑遥后面的沙发上，尽量让他靠得舒服点，他看着岑遥津津有味地刷着留言，说：“岑遥，你没有上过生理课吗？”
　　“没有。”岑遥说：“我直接从第三阶段基础教育开始学的。”
　　“为什么一成年就提交了婚姻匹配申请？”海茵低下头看他，Omega在他怀里舒服地靠着，白皙的颈部裸露出来，上面还有他昨天的咬痕。
　　岑遥二十岁，男性Omega，就职于科学院机甲研究与设计部门，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籍籍无名，更别提他纯亚裔的血统和极具东方的精致容貌，然而事实是他被保护得严严实实，个人终端的重要信息连他都不能查阅。
　　海茵的修长的手捂住了Omega的后颈，岑遥抖了一下，却再没了反应，继续没心没肺地窝在海茵怀里刷评论。
　　海茵指腹轻缓地摩擦着岑遥细腻的肌肤，心想，岑遥的性格也不是甘愿被人标记，自动走入婚姻的类型。
　　岑遥眼睛盯着面板，漫不经心地说：“Omega成年后就必须提交婚姻匹配，这不是法律要求的吗？”
　　海茵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脖颈，岑遥刺激得差点跳起来，他听见Alpha低沉的声音：“不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我。”
　　“你别捏。”岑遥打掉了海茵的手，说：“你捏得我都不太对劲儿。”
　　“我分化期比一般Omega早了一年。”岑遥被海茵那一捏感觉整个人都被捏软了，他心里想离Alpha远点，但Omega劣根性让他又本能地想挨着海茵。
　　岑遥心下啧了一声，说：“分化到现在，我打了四年抑制剂，这玩意儿对我记忆力造成了一些损害。而市面上可售的一次性Alpha信息素抑制剂我都会过敏。”
　　海茵的手又放在了岑遥的后颈上，正屈起手指轻轻地划拉他昨天的咬痕。闻言说：“所以你提交婚姻匹配，只是找一个Alpha帮你度过发热期。”
　　岑遥又打了一下海茵的手，有些炸毛了：“别弄了烦不烦。我屁股还疼呢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海茵无声地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你也好不到哪去。”岑遥说：“你的年龄和职位需要你结婚，我们各取所需。”
　　海茵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感受到了怀里的Omega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他手环住岑遥的腰，让他在自己怀里往上移了移，没什么情绪地说：“这么敏感。”
　　“Omega就这样。”岑遥手撑住海茵的胸膛，温顺地将头埋在Alpha的颈部，露出了白皙细腻的后颈，说：“咬一下。”
　　海茵迟迟没低下头。
　　岑遥感受到了什么，震惊了，他抬起头看向Alpha，说：“不可能，我屁股痛，你做梦。”
　　Omega手拍着海茵的肩：“你他妈哪来的精力？五天了还没够？”
　　海茵抓住了岑遥的手，低下头在Omega后颈的腺体处落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吻，而后咬了下去。
　　

第17章 　　“娶了个小娇妻。”
　　岑遥站在阳台，点开个人终端查看藤本川发来的天枢第七次模拟数据报告。亚当突然弹出来，问是否需要放《大悲咒》。
　　岑遥掀起眼皮将亚当滑过去，动作无效，他反应过来亚当的禁用时限到了。
　　于是亚当欢快地放起了《大悲咒》。
　　岑遥屈指弹了弹面板，说：“谁让你放这个了。”
　　亚当停顿了两秒，而后阳台上响起了《心经》。
　　岑遥：……早晚把这傻逼人工智能给撤了。
　　他没在管，点了支烟开始查看数据。
　　房间里梵文回荡，海茵洗完澡出来时系睡衣带的手一顿。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海茵走到阳台。月光下岑遥靠着栏杆，开着面板投屏，左手端着酒杯正往嘴里送，食指和中指处还夹着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间，Omega的神色冷冷淡淡，感受到海茵的视线，他抬起头挑了下眉，笑了起来。
　　那股瞬间冷淡烟消云散。
　　海茵：“……你的爱好还挺特别。”
　　岑遥灭了薄荷味的香烟，屈指敲了敲面板，亚当停了《心经》的播放。他将酒杯递给海茵，“喝点？”
　　海茵垂目看了看，接过了酒杯，和岑遥并排靠着。
　　岑遥的面板大刺刺地投屏着，连私密模式都没开，海茵看了半响他的演算，说：“这是机甲的内驱系统？”
　　岑遥手指点了两下撤销刚才的错误演算，笑说：“开机甲的还学这个？”
　　海茵转了转酒杯，抿了口酒，说：“和悬光的是同一系列。”
　　“悬光是目前唯一一个使用G18天枢系统的机甲，”岑遥笑着看他：“悬光好用吗？”
　　海茵一怔，猛地转过头和岑遥对视，“悬光的内驱系统——”
　　“算是我设计的吧。”岑遥关了面版，“最初的设计理念是我提出来的。但是当时想法很幼稚且不合实际，而且年龄太小资历不够，没有资格立项，最后是岑教授申请项目完成的。”
　　海茵：“是多小？”
　　岑遥：“16？还是15？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那一两年吧。”
　　海茵转头看他：“你今年真的二十吗？”
　　“真的不能再真。”岑遥说：“你怎么还怀疑人呢，你没看到你发的结婚公告下这么多人说你娶了个小娇妻吗？”
　　海茵：“……”
　　岑遥转过身，手搭着栏杆，看着阳台外的小花园，“悬光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岑遥说：“本来岑院长想挂我名的，但是Omega联合会为了保护我，把我的名字取消了。”
　　海因：“你和岑院长是什么关系？”
　　“......她应该算是我的养母。”岑遥一手撑着脸，语气有些含糊，明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沉默半响，侧过头去看海茵，说：“G18内驱系统提出来时几乎惊动了科学院，我被无数人赞叹为天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像是走在云端上，因为我知道，如果G18系统被运用到军队，我就是改变历史的人。”
　　岑遥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悬光诞生耗费了两年，投入了无数的财力和物力，但是，从它诞生的那一刻，从来没有人能达到它的精神阀值。它最后束之高阁，像一个精美的展览品。”
　　海因心下一动，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岑遥，岑遥对他一笑：“机甲只是工具，工具的价值就是被使用，如果无法使用，那它就是一堆没有用的破铜烂铁。海因，你几乎拯救了我，当有一天岑院长告诉我悬光被一个Alpha以最高契合度绑定时，海因若曼这个名字，让我疯狂的想法落到了实处。”
　　海茵安静地注视着他，院里的清风带着花香而过，撩起Alpha灿金的发丝，掠过如海般的冰蓝眼眸，轻柔又和缓，好似温柔的银白月色。
　　“婚姻匹配下来时，Omega联合会的主席艾琳娜女士并不建议我和你结婚，因为当时我们都清楚，我只是为了不让抑制剂损伤大脑而选择和Alpha匹配，你军职太高，若曼家族更是显赫，有点，”岑遥歪头笑了一下，说：“有点不太好操控。”
　　“最后选择我是因为悬光吗？”海茵问他。
　　“你怎么这么想呢？”岑遥笑说：“当然是因为主脑强行分配啊。”
　　海茵并不相信，“亚当的开发程度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人工智能，几乎接近于人类，上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是主脑。”
　　亚当嗡鸣一声，像是被吓到了。
　　“你的个人资料以我父亲的职位都无法查阅，岑遥，如果你不想接受婚姻匹配，你有资本周旋，”海因将酒杯递给了他，“你别告诉我，和我结婚仅仅就因为我能驾驶悬光。”
　　岑遥笑着拿过了海茵手里的酒杯，仰头全喝完了，静默半响后说：“差不多吧，多少觉得有点缘分，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匹配度实在是太高了。”
　　“岑遥，如果你选错了呢？”海茵看着月光下的他，声音很冷：“Omega在Alpha面前天生处于弱势，在发热期Alpha更是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如果海茵若曼是个性别沙文主义，是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蠢货。你无知无畏地和他走入婚姻，你知道你将会面临什么吗？”
　　岑遥转着酒杯，侧着头毫无保留地看着他，突然说：“干嘛这么凶。”
　　岑遥喝的酒在此刻反了劲儿，眼尾和面颊泛了层薄薄的红，眼睛里是湿润的水意，他像海茵靠近了点，说：“但是海茵若曼不是那样的啊。”
　　海茵垂下眼看他，不释放信息素，也不去扶他，只是不带一点感情地问：“海茵若曼是什么样的。”
　　岑遥毫不介意他的冷漠，“我怎么知道，我才认识你多久。”
　　起风了，青松叶带着爬山虎的藤枝簌簌作响。空气中的薄荷味和木檀香融在了一起。海茵伸手扶住了岑遥的肩，说：“你醉了。”
　　岑遥说没有，他走进房间，说：“但是我困了。”
　　

第18章 　　“轻点抱就不疼。”
　　困了的岑遥爬上了海因的床。
　　海因关了灯，也跟着上了床。
　　一个理所当然，一个顺水推舟，好像一开始不习惯死活要分房睡的不是他俩。
　　房间很安静，静到花园里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岑遥和海因隔了一段距离，两人都没挨近，虽然潜意识里在叫嚣着去拥抱彼此。
　　岑遥睁开眼睛，感受着那股又虚又躁的冲动。他偏科偏得厉害，第一二阶段的基础教育直接略过没学，此刻居然有点遗憾，心想当初为什么没好好学习生物，他现在十分好奇Omega和Alpha这种天生的吸引力到底是什么原因。
　　岑遥侧过身，借着窗帘没遮挡住的月光端详海因。Alpha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睁开了眼睛。
　　夜色里海因灿金的头发与冰蓝的眼睛吸引了岑遥的所有视线。他的目光从Alpha高挺的鼻梁滑过，落在了对方淡色的薄唇上。
　　岑遥心想，算了，面子值几个钱。
　　他往Alpha身旁拱过去，小声说要抱。
　　海因一边掀开被子，一边用非常平稳的语气说：“不是说我抱着疼吗？”
　　岑遥拱进了海因的怀抱里，抱住了Alpha劲瘦的腰，他头埋在海因的胸前猛地吸了一口，才说：“你轻点抱就不疼了。”
　　海因拉上被子，环住了岑遥，说：“睡吧。”
　　第二天岑遥醒来时窗外在降雨。
　　他闭着眼在被子里蹭了蹭，温暖干燥还带着让他安心的味道，他蹬了下腿，想起了昨天亚当发的天气预报，最近是雨季，B1区到B13区都在频繁降雨。
　　海因已经起了，岑遥肆无忌惮地在床上滚了圈，大字形张开仰躺着发呆，楼下穿来的拳击声一下又一下。岑遥呼叫亚当，问训练室的平面图设计好没有。
　　“先生早安。”亚当说：“已设计完毕，需要我预约上门安装日期吗？”
　　“早安。”岑遥说：“明天中午一点。”
　　他又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犯懒，耳边拳击声接连不断，岑遥心想赶紧地把训练室建好，不然海因整天浑身劲儿没处使，天天祸害我的沙袋。
　　中午吃饭前海因收了条短讯，而后告诉岑遥，他有个外派任务，大概有一个星期回不来。
　　说这话时岑遥正在往咖啡里加奶，闻言他动作一顿，说：“去哪？”
　　“……特殊任务。”海因看着他，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歉意。
　　岑遥没说话，倒不是生气，只是在想不算上发热期的话，海因和他相处的时间有一星期吗。
　　他早上醒来在床上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被标记的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时间不定，大多情况下是一星期。
　　“没事。”岑遥说：“这是你的职责。”他举起另一杯咖啡，说：“要加牛奶吗？”
　　安德烈按照他长官给的地址到达B3区时今日的第一场雨才刚刚结束。
　　安德烈推开了木制的小门，海因若曼给了他权限，他得以踏进这座过于复古的白色别墅。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芳香，白色的小楼被花朵缠绕，几乎是一个花房；安德烈走过鹅暖石小路，穿过一片挂满雨水的绿意，上了两层木制台阶，他看着满院子的绿植，有些明白为什么他长官的最新购物订单里会有《极简园艺入门》这本书了。
　　安德烈踌躇了半响，摘下军帽按了门上的门铃。
　　清脆的风铃声回荡，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安德烈惊讶了一瞬，随后门打开，一个青年和他目光相对。
　　安德烈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小了。
　　面前的Omega穿着白色T恤和过膝的黑色短裤溏淉篜里，皮肤很白，是个亚裔，乌黑的头发剪短到耳际，整个精致的五官毫无掩饰地显露出来，抬眼看人时眼神清洌洌的，有种白生生的俊俏。
　　安德烈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行了礼，说：“你好岑先生，日安。”
　　岑遥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你好，安德烈中校。”他偏过身，说：“请进。”
　　安德烈却没进去，他长官的信息素带着清冽的薄荷味宣告了主权，带着不甚明显的排斥，就连屋外都是隐隐约约的信息素味道。他委婉地拒绝了，连声音都轻柔了下来，像是怕吓到岑遥似的：“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候就好。”
　　然后他就看见Omega点了下头，中气十足地对着屋里喊：“海因你副官到了，你快点！”
　　安德烈：“……”
　　顺着屋檐的雨滴在断断续续地落下，风吹过摇动绣球花洒下雨露，白玫瑰和风信子依偎着摇着叶子，满园浓烈的白与绿连带着空气都悠扬下来。
　　安德烈站在屋檐下，听见了风铃响动，他转过身，门外海因和岑遥面对站着，他的长官一身精致的军装齐整而挺拔，风温柔地过，他看见Alpha摘下军帽，低下头在Omega额前落了一吻。
　　安德烈移开了视线。
　　【作话 】
　　一开始
　　岑遥：“按理说结婚后我们应该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但我暂时还做不到。”
　　因茵：“我也是这样想的。”
　　*
　　半个月后躺在一张床上
　　岑遥：“要抱。”
　　掀开被子张开怀抱的海因：“不是说抱着疼吗？”
　　

第19章 　　“少将是个好男人。”
　　藤本川将茶杯放到岑遥的办公桌前，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说：“多稀奇，你还会走神了。”
　　岑遥不耐烦地打掉了藤本川的手，手指在额前轻轻摸了摸。
　　这一摸把藤本川都给摸震惊了，他贱兮兮地说：“岑遥，你摸得这么柔情似水是要干什么？”
　　岑遥啧了一声，手毫不客气地拐了他一道，椅子往后滑，打开了数据库，连接个人终端后说：“滚远点。”
　　这才正常嘛。藤本川靠着办公桌看他录入数据，沉默了半响，突然说：“科学院最高新星奖给了岁止安。”
　　“那挺好。”岑遥有条不紊地录入数据，说：“实至名归。”
　　“你甘心吗？”藤本川说：“如果你没从高能物理研究所转过来，如果你的β子电离冷却实验继续下去，这个奖说不定就是你的。”
　　“好大的口气，你对我滤镜有些厚啊藤本。”岑遥笑了一下：“岁止安研究的是粒子加速器方向，在这个方面，他比我有天赋，而且肯下功夫，六二工程耗费三年，他值得。”
　　岑遥站起身来拿眼镜，说：“再说我年纪实在太小了，即使提名也会被压下来。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任何成就，上面的人眼瞎了才会把奖给我。”
　　“G18内驱系统呢？”藤本说：“还不够吗？”
　　“可是只有一个海因若曼。”岑遥低着头调试眼镜数据，语气很淡：“机甲就是要被使用，不然它就是垃圾。精神力和体质能达到悬光阀值的只有海因，但这不是其他士兵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
　　岑遥戴上了眼镜，整理额前压到的发丝，“G18需要时间，我会证明他的价值。”他食指轻轻敲了敲镜框边缘，瞬间庞大精奥的数据出现他的面前，他说：“只有一个海因若曼不够，只有一个悬光也不够，我要让G18彻底取缔G17。”
　　藤本川笑了下，把他的话原话奉还：“嚯，好大的口气啊遥哥。”
　　遥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藤本川贱嗖嗖的劲儿实在压不住，憋到午休时没忍住：“婚假一个月，是我做梦都要笑醒，你是什么情况，我们部加班也不额外算加班费啊。”
　　岑遥说海茵有紧急任务回军部了。
　　藤本川笑眯眯地说又不是你有紧急任务。
　　岑遥很诚实：“我因为标记对他有依赖，家里一个人待不住。”
　　藤本川大笑：“岑遥你也有今天。”
　　岑遥断了连接，取下了眼镜。“别笑。”他说：“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岑遥起身脱下实验服，进行全身消毒，听见藤本川说：“明天永远不会来。我们组除了你，没一个是Omega。”
　　岑遥烦死了，叫他滚。
　　藤本川的笑直到食堂都没褪下去，茉莉端起餐盘询问是否可以坐，在岑遥点头后放下餐盘笑说：“藤本老师在笑什么？”
　　岑遥：“傻逼天天乐。”
　　茉莉：“……”
　　天枢项目停了有一个月，岑遥的小组每天清闲得仿佛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小组里职称最高的岑遥年纪反而最小，再加上岑遥性格极好相处，所以氛围一向不错，午饭时间部员端着餐盘围了一圈，聊游戏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
　　岑遥持续性走神发呆，手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抚摸额头。藤本川手压着他的肩，说：“遥哥，你告诉我，你额头上到底有什么宝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岑遥的白皙的额头上。
　　岑遥：“今天的午饭不好吃吗？”
　　藤本川笑了起来：“好吃也堵不住我的嘴。你结个婚把魂都结没了吗？”
　　岑遥真的觉得他烦死了。
　　茉莉笑着解围，“还没恭喜老师结婚呢。”
　　克鲁斯凑热闹：“英年早婚，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师居然是我们部第一个结婚的人。”
　　看得出来部员都对岑遥的结婚对象更感兴趣，话题有意无意地往海茵身上拐。但是碍于岑遥没有表态，没敢直接说。
　　藤本川和他最熟，毫无在意地问：“若曼少将怎么样？”
　　每个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岑遥拿纸巾擦嘴，斯条慢理地说：“你们待在科学院屈才了，应该去《每日一闻》编辑部。”
　　《每日一闻》，联邦最大的娱乐八卦周刊，订阅量常年位于榜首。
　　部员们：“……”
　　史密斯大笑，将餐后甜点放到餐桌上，说：“该，谁叫你们惹他。”
　　藤本川继续犯贱，说：“他吃醋，Omega占有欲很强的。”
　　餐后甜点是焦糖布丁，岑遥拿起小木勺拍了拍，布丁Q弹地荡，他舀了一勺，吃完咽下去后才笑着说：“我以前都只动口不动手的，但是今天我是真的很想打你。”
　　茉莉看他笑，顺着杆向上爬：“那若曼少将到底怎么样嘛？对老师也是冷冰冰的吗？”
　　岑遥服了都：“你们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我们都是首都军校毕业的。”藤本川看着他：“懂吗？岑遥。”
　　“怎么？”岑遥挑眉，“集体给我炫耀你们学历？”
　　藤本川下意识地想要去揽他脖子，动作却停顿了，有些不尴不尬地收回来，说：“海茵若曼在首都军校里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克鲁斯补充：“是神。”
　　茉莉再补充：“昨天若曼少将发了公告后顾凌的粉丝将少将的个人账号轮了无数遍，但是最后都被封了，那是多腥风血雨的一夜，多少Omega失恋痛哭，我好友圈无数男男女女都在哀嚎，不分人种和性别。”
　　昨天的后续岑遥没再关注，但是已经有Beta在有组织地反抗主脑的婚姻匹配制度，后面牵扯的势力很多，绝不是简单的娱乐事业这么简单。
　　但岑遥没多说，慢悠悠地吃着布丁，道：“还男女老少通吃啊。”
　　茉莉连忙解释：“少将很洁身自好的，他从来没有过绯闻。”
　　克鲁斯：“少将绝对是个好男人。”
　　剩下一群人连连点头。
　　岑遥：“……”
　　你们都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作话 】
　　关于岑遥的所有实验项目，包括书中的政体，地名，职务等全是我瞎编，禁不起任何推敲，您看个乐就好。
　　*
　　以及岑遥真的很给海茵面子了，他嘴多欠啊，都没怎么怼过海茵。
　　

第20章　　“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岑遥在科学院待了四天，最后还是回了家。
　　回去时是下午，夕阳的余晖落了满院子，岑遥换了衣服，光着脚坐在木制台阶上吹风，亚当放了音乐，是悠扬的小提琴。岑遥点了一支烟，对着满院子的花草沉思。
　　他最躁动难耐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海茵刚走的第一天，岑遥大晚上罕见地失了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跑衣柜里拿了件海茵贴身的衬衫抱着，迷迷糊糊地才进入梦乡。
　　要说有多少感情，岑遥心里清清楚楚。他永远拥有理智，可是理智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能。
　　本能地渴望拥抱，渴望接吻，渴望被进入。
　　烟灰落在木阶上，岑遥又轻又缓地吐出白烟，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没有一丝对于本能的反抗，毫无出息地直接滑跪。
　　烟抽完了，人生也思考到了头。岑遥叹了口气：“Omega，你的名字叫神奇。”
　　神奇的岑遥扒拉出了一把吉他，调了音后面对一片绿园，自顾自地弹唱。
　　亚当说：“先生，虽然我是人工智能，但是我也有审美，您的歌声实在是不堪入耳。”
　　岑遥呵了一声：“人工智能懂个屁。”
　　岑遥弹唱了半小时，把开得正烈的白玫瑰都给唱奄了后才心满意足地进浴室洗澡，出来时亚当说海茵给他发了消息。
　　岑遥正在穿T恤，闻言哦了声，问：“又是道晚安？”
　　亚当：“是的，需要我回复晚安吗？”
　　岑遥点开面板，不得不感慨军人的作息就是规律，海茵从走的那一天起，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给岑遥道早晚安。一开始岑遥还以为是海茵设置的自动发送，但是被亚当否认了，因为海茵并不是定时发送，亚当认为岑遥是在侮辱人工智能，没有哪个人工智能时间能如此地不精确。
　　岑遥回了晚安，突然想起什么，将刚才亚当录制自己弹唱的音频发了过去，并十分自信地询问海茵是否是天籁之音。
　　五分钟后，海茵回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岑遥皱着眉，对海茵的回复很不满意，他直接拨打了视频。
　　视频响动两秒，海茵接通，和刚洗完澡穿着T恤光着腿的岑遥面对面。
　　对面的Omega问他：“什么叫有很大进步空间，这么好听你居然也不懂欣赏？”
　　海茵：“……”
　　他听见了亚当毫无感情一字一顿的“哈哈哈”
　　海茵沉默半响，用肯定的语气说：“现在是非常好听，但还可以追求更高境界。”
　　岑遥摸着下巴沉思，觉得海茵说得很有道理，“我应该花点时间多多练习。”他抬起头，说：“你任务怎么样？”
　　视频里海茵脱下了黑色的军装外套，挺括的白色里衬解了两颗扣，露出了平直的锁骨，白衬衣修饰胸肌的轮廓，却被散落在耳际的金发削弱了不少野性。从背景上看应该是在书房。
　　“完成了，要提交一份报告。”海茵靠着椅背，双手优雅地合于腹前，看着岑遥说：“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岑遥嗯了声，走到了床边，镜头跟着他移动，他毫无形象地倒上了床，双手枕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岑遥低头嗅了嗅，闷声闷气地说：“不过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Omega似乎非常困了，他闭上了眼睛，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房间里亚当调节到适当的温度，关上了灯，他对海茵说：“若曼少将，先生已经睡着了。”
　　海茵嗯了声，目光放在了自己终端的面板上，半响后说：“开着视频吧。”
　　

第21章 　　冰山开窍。
　　安德烈最近发现他的长官有些不对劲。
　　一切不对劲的开始是海因婚姻登记成功后，他在海因的购物车里发现了一本《极简园艺入门》。
　　随后前往兰岛执行任务，结束后安德烈照常在会议上对这次行动进行复盘。蝰蛇这个恐怖组织一直都在兰岛海域附近活跃，这次虽一举歼灭蝰蛇据点，但蝰蛇头目却逃之夭夭，后续还需加派人手驻扎兰岛，同时对蝰蛇进行长期追踪。
　　安德烈发言完后照例将目光移向了海因若曼，但是他长官当时的神态......好像在走神。
　　安德烈当时心下一跳，咳嗽了一声，下一秒，海因那双平静的蓝眼睛望向了他，微一颔首，道：“亲卫军第二小队五组驻扎兰岛，第六小队前往第四星系首都罗德追踪，剩下整军返回。”
　　会议结束后安德烈整理会议记录，并像军部报告返回时间，就在他正准备退出时，内网海因给他发了消息，他的直属上司海因·若曼，退掉了军部的单身公寓。
　　安德烈输入的手一抖，意识到了什么，那一瞬间他的震惊和违和感不亚于第一次在海因购物车里看见那本《极简园艺入门》。安德烈正准备回复收到，下一条消息在此刻到来，海茵叫他订购一罐兰岛的咖啡豆。
　　作为海因的副官，海因的一部分权限在系统上是和安德烈共享的，一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二是为了监督，作为3S的Alpha，隶属内阁独立团第七亲卫军的最高执行长官，海因的精神和生理状况每个月必须向主脑报备。
　　安德烈沉默半响，刚想回复收到，下一秒他从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长官再次给了他惊喜。
　　海因向军部申请提前回航。
　　安德烈：“少将，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海因·若曼：“私事，不必担心。”
　　安德烈难得打破了工作界限，主动问道：“是因为岑先生吗？”
　　海因没再回答，但安德烈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关闭了面板，望着窗外兰岛特有的如同玫瑰红云般的晚霞，心想，单了十年的死冰山居然在今天开窍了。
　　他的长官，海因·若曼少将，毕业于首都第一军校，同级中无论身体素质还是精神力等级都是最强，在校期间的各项记录目前为止都没有Alpha打破，堪称军校铁血教育中最成功的案例。
　　安德烈从海因·若曼进入军部后就一直在他身侧，身为海因的副官，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海因的脾气，冷硬和强势简直刻进了海因的骨子里，这么多年来面对无数怀有爱慕的Omega，他的拒绝利落干净，绅士又无情；Beta平权组织一直将海因若曼列为最典型的直A，强权政治下的受益者。
　　安德烈甚至认为，海因若曼这辈子都不懂什么叫温柔。婚姻匹配成功时，他面对资料上岑遥那张俊秀精致的脸感到过惋惜，这样柔弱的Omega，和海因走入婚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现在嘛，安德烈立刻下单了一罐兰岛的咖啡豆，地址是岑遥位于B3区的家，随后，他向岑遥的个人频道提交了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发送后，安德烈十分好心地给海因发了消息：“上将，兰岛的芍药正值花期。”
　　【作话 】
　　海茵的感情有个越演越烈的过程，目前还在烧炭，火还没开始起，不过也快了（微笑）
　　*
　　因为最近很忙，加上本来这本的计划是十万字短篇的，但是写着写着就扩展了一些内容，很多要重新写，所以更新会有些少，留言也不能及时回复，真的非常抱歉。但是不会断更的，非V章字数也会多写一些，希望你看的时候能得到一点小快乐～
　　

第22章　　“我是你的Alpha。”
　　岑遥在做梦。
　　他躺在冰川下的草地上，冰蓝色的天际一尘不染，身旁是溪流，冰川消融后的雪水缓缓流过，岑遥翻过身，清冽的冰冷带着木檀香包围了他。
　　岑遥睁开了眼。
　　入眼是灿金的头发和冰蓝色的眼眸，像是他梦里看到的天空。
　　海茵：“醒了？”
　　岑遥闭上了眼，心想怎么还做梦呢，他将头埋进被子里，却撞到了什么。
　　岑遥再次睁开眼睛，抬头和海茵面对面，眨了眨眼说：“没做梦？”
　　海茵好像笑了一下，他的手搭在了岑遥的腰上，大手捂住了岑遥的眼睛，说：“没做梦，继续睡吧。”
　　岑遥往海茵宽阔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又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不出意料床上又只有岑遥一个人。
　　岑遥仰躺着，突然往旁边的枕头上嗅了嗅，确实有海茵的味道，不是梦。
　　他又躺了回去，半响后说：“我刚才的行为好像狗哦。”
　　亚当：“先生，请不要自我贬低。”
　　岑遥：“海茵什么时候回来的？”
　　亚当：“凌晨五点十六分。”
　　岑遥又躺了十多分钟，楼下听不到拳击的声音了，他起床洗漱，问亚当海茵订餐了吗。
　　亚当说订了，随后将菜名报了一遍，岑遥洗脸，说：“亚当，为什么你的原始设定是话痨。”
　　亚当：“主脑认为您一开始太过安静，希望我能多和您聊聊天。”
　　岑遥的动作一顿，但什么也没说，继续刷牙。
　　下楼时早餐已经摆放好，但不见海茵的身影，餐桌上放了个玻璃深颈花瓶，大束的白芍药开得娇艳。岑遥面色古怪地凑过去闻了闻，呼叫亚当，问这束花从哪来的。
　　“少将昨晚带回来的。”亚当说：“就在一小时前，少将从二楼储物室里找到了这个花瓶，并修剪了花枝。”
　　岑遥无法想象海因那双带着枪茧的修长大手修剪花束的模样，挑了下眉，笑说：“想不到海因还挺有情趣。”
　　“这是一种刻板印象，不过少将确实很有情趣，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日常生活中。”亚当展现数据，它很乐意和岑遥讨论这个：“无论是持久力还是玩的花样，从各方面——”
　　“亚当。”岑遥很轻地笑了一下，温柔地说：“如果下次我和海因上床时你依然待机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格式化。”
　　亚当嗡鸣一声，不说话了。
　　岑遥吓完亚当心情挺好，按照习惯揪了两片薄荷叶子泡水喝，想了想，又取了个杯子，给海因也泡了一杯。
　　早餐是西式，芝士培根吐司、布丁塔、还有一份热牛奶。卖相十分不错，餐饮公司也是岑遥吃惯的那家，就这点来看，他也不得不感叹一下海茵若曼的细心。
　　岑遥取消了餐桌上的自动保温，坐在位置上拿起刀叉蠢蠢欲动。海茵从小花园里走进屋，他立刻放下刀叉做好，装模作样地说：“等你好久了，快点。”
　　海茵穿着V领的黑色毛衫和灰色长裤，金发随意地散着，是非常居家温暖的打扮。闻言他将园艺手套递给清洁机器，没有戳穿岑遥虚假的谎言，走到吧台边，道：“要喝咖啡吗？”
　　“你没订吗？”岑遥看了一圈餐桌。
　　“你说订购的速冲咖啡很难喝。”海茵说：“任务地点在兰岛，咖啡豆很有名，我带了一点回来。”
　　岑遥“哇哦”了一声，丝毫不客气地说了谢谢，语毕又加了句：“我要多加甜牛奶。”
　　海因很绅士地一颔首，“满足你的愿望。”
　　岑遥笑了下，也不急着吃早餐了，他坐在高脚凳上，手撑着吧台，说：“少将会用咖啡机吗？”
　　海因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地问：“这很难吗？”
　　“我以为上将只会操控机甲，毕竟不太能相信全联邦的男神为我做早餐。”岑遥促狭地笑说：“大材小用，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是你的Alpha。”海因面色毫无变化，只是叙述事实：“这是我应该做的。”
　　岑遥脸上的笑有些没挂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吃完饭清洁机器收拾整理，海茵进训练室，岑遥进实验室。在一楼楼梯口分别时海茵叫住了岑遥。
　　岑遥转过身问：“怎么了？”
　　“要我陪你吗？”
　　海茵站在楼梯下，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是语气非常认真，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岑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不用。
　　“嗯，就是虽然距离远，但是我心里知道你在，就没那么……”岑遥那么了半天没那么出来，海茵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响，才慢悠悠地开口说：“我知道了，训练室我很喜欢，谢谢。”
　　岑遥：“……不，不客气？”
　　海茵轻轻笑了下，说：“我的父母想见你一面，你愿意吗？不愿意我就回绝。”
　　……对哦，结婚了要见家长的。
　　岑遥：“可以，这周六行吗？”
　　海茵：“以你时间为定，什么时候都可以。”
　　【作话 】
　　九点半有课程会议，提前发了。
　　

第23章　　我的玫瑰。
　　因为海茵在家，岑遥牵引心神的那条线不再动荡。他录入了昨天的实验数据，在书房看了一上午的文献资料，卡着的点没有解决，岑遥倒也不气馁，在某些方面，他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午后岑遥下楼，准备和亚当打打嘴炮放松放松身心，却意外地发现，亚当居然在和海茵联机玩游戏。
　　星战穿越，联邦最大型沉浸式全息机甲竞技游戏，与真实机甲的驾驶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游戏背后的公司还特意为军部调整了数值，作为军人日常训练与消遣。
　　而海因现在与亚当玩的，正是军队特供版。
　　楼下的落地窗明亮畅洁，蓝色的天际与白云向室内敞着天光，薄薄的白纱被微风吹动，带来满园的花香和潮湿；海因放松地靠着布艺沙发，面前的终端面板显现，Alpha的冰蓝的眼眸上方浮现了一圈蓝白银光的虚影。岑遥清楚地看见海因和亚当配合默契地击落目标，任务完成，进度条进入了下一界面。
　　亚当在此时说：“少将，真不敢相信我有一天居然能在双人模式中通过这个副本，我和先生在这个副本上卡了两个月，然而先生自始至终都认为不是自己的技术问题。”
　　“哦，是吗？”岑遥抱着手说：“委屈你了亚当，要不你直接绑定海茵的个人终端吧，我这装不下你这顿大佛。”
　　亚当：“......先生，您不能这样。”
　　海茵存档退出了游戏，“亚当，你这个时候应该说的是对不起。”
　　亚当默默地记录，知错就改地说：“对不起先生。”
　　岑遥没理他，走到吧台边准备给自己调杯酒喝。海茵走到他身后，一手撑着吧台，微微俯身将岑遥半围在怀里，看着Omega明显不怎么高兴的神情，说：“要和我玩一局吗？”
　　岑遥有些没明白，拿着玻璃酒杯转过身看着他。
　　海茵蓝色的眼睛深邃平静，Alpha的天生的身高和体型优势在岑遥面前极具压迫感，但海茵的信息素柔和轻缓，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引诱和安抚，他说：“亚当玩游戏只是计算，它不太适合玩双人模式，所以要和我玩一局吗？”
　　亚当在整个时候很能看得懂氛围，没有出声。
　　岑遥眨了眨眼，有些愣怔，Alpha抬起手理了下岑遥额前的碎发，声音带着诱哄：“和我玩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岑遥略微一沉思，说：“我能赢吗？”
　　话一说出来岑遥就觉得是废话，果然下一秒他听见海因的轻笑：“在机甲操作方面，我应该可以很有自信。”
　　岑遥动了动耳朵，弹出了自己的终端面板，“给我把藤本川虐在地上压着打。”岑遥链接了海因的终端，说：“打得他管我叫爸爸。”
　　接下来的两小时，岑遥终于懂得了游戏的意义，打游戏要想快乐，就得碾压，就得单方面吊打。再一次在海因的带飞下歼灭藤本川后岑遥在沙发上兴奋地滚了一圈，被海因揽住了腰，岑遥顺势滚在Alpha的怀里，趴在海因大腿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大佬带我飞。”
　　海因揽着他，问：“有趣吗？”
　　“有趣，吊打就是很有趣。”岑遥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下一轮，伸手推了推他的大腿，催促道：“再来一局。”
　　海因没说话，陪着他选了双人模式。白纱在此刻清扬，送来凉爽的微风，并不热烈的阳光照在了Omega白皙的脸上，海因看见了岑遥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浅浅的酒窝，Omega简单的快乐和满足一目了然。搭在他腿上的葱白指尖泛着粉，让人想起花园里抽出新叶的蔷薇，粉色的花瓣和碧绿的叶，颤颤巍巍的青涩和懵懂。
　　海因在此刻突然意识到，他怀里的Omega真的很小，他年轻而鲜活，就像是最早春开的玫瑰。也是在此刻，海因才明白，原来自己对岑遥的怜惜和爱意是无法控制的。
　　从见到Omega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开始萌发。
　　【作话 】
　　个人认为，如果总会把喜欢的人和美好的事物联想到一块，那他的感情肯定非常干净和纯洁。算得上是最高级的赞美。
　　*以及海茵的火开始起了哈哈哈哈
　　*
　　中午还有一章。
　　

第24章　　“但是我想抱。”
　　休息日平平无常，对于岑遥来说也不过是吃喝拉撒睡都多了一个人陪伴而已。
　　只是夜晚岑遥端了杯清茶准备进实验室苦战到天明时却被海茵叫住了。
　　Alpha刚洗完澡，灿金的头发还湿着，他站在二楼栏杆旁，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问楼下的岑遥几点上床睡觉。
　　岑遥顿时觉得手里的清茶千金重。
　　灯光是温暖的姜黄色，洗完澡的Alpha一身湿潮水汽地披着睡袍站在灯下，露出来大半个健美精壮的胸膛，阴影处的腹肌若隐若现，这还不算，他还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注视你，问你几点上床。
　　岑遥神色自若地放下茶杯，说：“我作息十分规律，马上就睡。”
　　躺上床后的岑遥心想，这可不止是多了一个搭伴的这么简单啊。
　　海茵靠在床头，一腿屈着，正拿着本纸质书翻看，这是他在岑遥二楼的储物间找到的，在如今的时代，纸质书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了收藏品。而岑遥的储物间却几乎放满了一整个屋子的纸质书。
　　海茵看了眼和他并排靠着打游戏的岑遥，说：“要抱吗？”
　　岑遥一愣，转头看他，说：“我觉得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
　　海茵垂下眼，“但是我想抱。”
　　“Alpha也会产生依赖吗？”岑遥保存进度关上了面板，转身面对海茵，说：“你很难受吗？”
　　海茵嗯了一声，合上了书放在床头，对着岑遥张开了环抱。
　　岑遥不疑有他，直接拱进了海茵的胸膛，他手环住海茵劲瘦的腰，下巴搁在Alpha的肩部。
　　海茵环抱住他，说：“疼吗？”
　　“这个力度不疼。”岑遥说：“可是就这样抱着好奇怪。”
　　海茵的发丝轻柔地触摸到岑遥的脸颊，他说：“哪里奇怪？”
　　“也不能干抱着啥也不做啊。”岑遥放开抱着海茵的手，在他怀里起身，说：“我靠着你吧，我好想打游戏。”
　　说完岑遥起身，背对着海茵靠着他的胸膛，两人的腿相依，说：“这样可以吗？”
　　海茵说可以。
　　于是岑遥美滋滋地开了游戏。
　　海茵一手环抱着岑遥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拉进了点，而后下巴放在岑遥肩上，看着他打游戏。
　　岑遥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海茵的头发和呼吸轻柔地挠着他的脸和脖颈，有种飘飘的痒意，他说：“你就干看我打游戏啊。”
　　海茵额头抵着他的肩，好像很累的样子，说：“没事，你打吧，我就抱抱。”
　　岑遥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句知名的渣男语录：没事，我就蹭蹭不进去。
　　……虽说海茵也进去过就是了。
　　“算了。”岑遥收起面板，转身扑倒了海茵，趴在他的胸前说：“不打了，睡吧，我也困了。”
　　海茵拉过被子，盖上了两人。亚当关上了房间的灯。
　　岑遥熟门熟路地在海茵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听见海茵说：“明天我去内阁述职，提交一份申请。”
　　岑遥睁开了眼睛，“什么申请？”
　　海茵：“我在军部有单身公寓，申请退了，以后都回来。”
　　岑遥哦了声，又闭上了眼，想了下说：“那除了训练室是不是还要加个书房啊？”
　　海茵无声地笑了一下，说：“对，麻烦了。”
　　“不麻烦。”岑遥开始困了，听见海茵问：“你几点上下班。”
　　岑遥说苦逼研究员朝九晚五。
　　海茵低头吻他的额头，声音很轻：“睡吧。”
　　【作话 】
　　海茵若曼开始发起攻势，目前处于起步阶段。
　　

第25章　　“你会不喜欢我吧？”
　　见家长时间约在周六，岑遥心大，没怎么当回事，只是在问藤本川应该给海茵父母准备什么礼物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为什么你能这么淡定啊！遥哥！遥哥！你清醒一点！”藤本川说：“你要见若曼上将了你知道吗？上将，三星级上将，全联邦都没几个！”
　　岑遥：“藤本，你清醒一点。是我见不是你。”
　　藤本川：“……”
　　岑遥脱下了手套和护目镜，查看了茉莉发过来的数据，确定无误后看了眼还在呆滞的藤本川，说：“藤本，我怀疑你对海茵是不是有点什么？”
　　藤本川：“不用怀疑，就是真的。”
　　岑遥挑眉看他。
　　“全首都军校Beta和Omega都对他有点什么。”藤本川打开实验报告，说：“还有一部分Alpha。”
　　岑遥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因为他的家世？样貌？还是精神力等级？”
　　“不然呢？”藤本川笑：“不就是这些东西，人类的本质是慕强。他站在同级Alpha的金字塔顶端，不慕他慕谁。”
　　岑遥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实验报告藤本川在写，他脱下了白大褂后，给海茵发了消息，问他周六拜访应该送什么礼物。
　　出乎意料地消息回得非常快，不过是安德烈发的：“您好岑先生，我是若曼少将的副官安德烈，少将目前正在开会，您的消息处于优先级，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半小时后少将会给您回复。”
　　岑遥回复了个辛苦，想了想，也将海茵设置为了优先级。
　　中午吃饭时分，岑遥在科学院的栖西湖区的食堂遇到了岁止安。
　　科学院有19个分院，221个研究所，野外观测研究站和资源共享服务平台更是在去年双双破百；机甲设计与研发所地位特殊，由内阁直接管辖，经费和资源宽裕，唯一缺点就是伙食不太好。
　　不然岑遥也不会特意横跨大半个科学院去栖西区蹭饭。
　　毕竟高能物理研究所和食品营养与健康研究所都坐落在这。
　　遇到岁止安并不意外，岑遥真心实意地给他说了恭喜，两人顺水推舟地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
　　岁止安，男性Alpha，三十岁，毕业于首都军校物理系，比起野路子出身的岑遥，他一路接受精英教育，是科学院大佬们最喜欢的学术派。
　　“还没恭喜你结婚呢。”岁止安相貌英挺，混血长相，笑着说话时有一股不太正经的含情味儿：“早知道你不排斥婚姻匹配，当初我就该鼓起勇气提交和你的婚姻申请的。”
　　“提交也没用。”岑遥对他的深情视若无睹：“我俩连百分之六十的匹配度都够呛。”
　　岁止安：“......”深情的脸差点没挂住。
　　“海因若曼怎么样？”岁止安笑了一下掩饰尴尬，说：“他很优秀对吧？首都军校每年的联赛他都是第一，就是可能性格不太好，对Omega态度有些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你下班啊？”
　　岑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是很优秀，我觉得他性格挺好，对我态度也很温和。但接我下班就不必了，又不是自己回不去，再说他军部哪来的空闲。”岑遥喝了口咖啡，说：“岁止安，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岁止安：“......”
　　他默默收好了自己的一股茶味，咳嗽了下，话题聊到了自己最新做的项目上。
　　岑遥第三阶段教育主修物理，后来进入科学院，在高能物理研究所待了两年；岁止安聊了下最近做的实验项目，他越聊越深，刚想问下个月和凯特帝国的研讨会岑遥参不参加，却突然意识到岑遥没怎么说话。
　　岁止安停住了话语，有些试探地说：“......我哪里说错了吗？”
　　岑遥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岁止安：“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交流。”
　　岑遥：“你聊得太深，我跟不上你思路，无法和你进行深入交流。”
　　岁止安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岑遥看他脸色觉得奇怪，但也没什么心思去问，又在终端上点了个餐后甜布丁。
　　半响后，岁止安说：“......岑遥，我没想到你也会有不懂的东西。”
　　“你对我这么欣赏吗？”岑遥吃着布丁，说：“我离开这个领域最少也有一年了，最核心的知识不学不深研就跟不上。我还没天才到这个份上。”
　　岁止安好半天没说话。
　　岑遥进高能物理研究所时才十六岁。岁止安还能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岑遥的情景。一个很典型的Omega形象，柔弱，纤细，白皙，脸格外精致，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一副养在象牙塔等待和Alpha进行匹配的天真样。当时的岑遥刚刚结束发热期，脖颈间带着黑色的控制项圈，穿着白大褂站在岑教授身旁。在岑教授介绍完他后冷淡地伸出了手，说：“你好。岑遥。”
　　一开口就打破了给岁止安的刻板印象，又傲又拽，锐气毫不掩饰，倒是很符合岑遥的年纪。
　　说实话岁止安当时没什么情绪，对这个有着“天才”头衔空降的未成年Omega多是无视，一个没实力靠背景的花瓶不需要他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然后他就被这个花瓶打肿了脸并压在地上反复摩擦。
　　岁止安从小到大不知道听多少人夸自己是天才，他的成长和教育经历顺风顺水，直到他遇到岑遥，他第一次知道“天才”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过目不忘的记忆，敏锐的感知判断，开放和包容的学术态度，自我的改正和对话，还有百分之百的努力。
　　岑遥的自信与生俱来，他本性里有一种和他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强大和淡然，却在学术上始终谦逊；这样的岑遥，没有人不会折服在他的才气之下。而岁止安，第一次在所谓的天赋下感到无力。
　　“......在我的印象里，”岁止安停顿了一下，说：“你好像什么都游刃有余。”
　　岑遥吞下了布丁，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岁止安，你不会喜欢我吧？”
　　岁止安：“！！！”
　　他咳嗽了两声，连忙说：“没有，不可能，我最近已经提交第二次婚姻匹配申请了。”岁止安看着岑遥那张俊秀的脸，又重复了一句：“不可能。”
　　“那你对我滤镜这么厚？我又不是神。”岑遥吃下了最后一口布丁，Q弹的口感带着芒果和牛奶的清甜溢满了他的口腔，岑遥满足地回味了下，说：“在粒子加速器方向你比我有天赋，不要妄自菲薄。”
　　岑遥站起身来，准备去拿下单的几只食品研究所研发的水果味营养液，他拍了拍岁止安的肩，笑着说：“师兄，加油啊，新星奖还不够，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俩能共同竞争一下洛兹奖。”
　　岑遥接过了机器人送来的营养液，留下僵在原地感动非常的岁止安，心情十分不错地走了。
　　【作话 】
　　岑遥这个人挺直的，但某些时候又还挺坏的哈哈哈哈
　　

第26章　　“接你下班。”
　　那几支岑遥带回去的营养液被实验室的同事瓜分完毕，岑遥心下有点遗憾，他准备给海因留点支尝尝的。毕竟食品研究所的营养液味道是真的不错，但岑遥转念一想，海因那性格吃什么都一个样，那点遗憾也就散了。
　　G18项目已经进行了一半，核心的内驱系统的研究却始终卡顿，预警机和阀值衔接需要其他研究所的合作，但机甲的产生始终与政治挂钩，机甲研究所直接归内阁管辖；联邦和帝国如今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国内一片主和派的歌舞升平。内阁卡着经费和资源，岑遥又因为一个不痛不痒的原因停职一个月，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岑遥守着核心却不能进一步深入研究推进项目，是个人都憋屈。
　　再一次收到岑教授暂缓项目进度的密函后岑遥和藤本川郁闷地站在休息室露台抽烟，藤本川看着岑遥细白的手指拿出第二支烟，说：“离总统大选还有两个月，局势重新洗牌，两个月后上面会直接派人下来全权接管研究所，暂时先憋屈两个月吧。”
　　岑遥嗯了声。细密的眼睫微垂，说：“要不了两个月。”
　　藤本川笑了一下，“若曼少将可是著名的主战派，你两立场还挺合啊。你说要是主脑匹配的两个人立场不一致，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主脑只要生育率，还得是优生优率。它在乎的是性别的匹配，立场三观是否一致不再它的计算范围内。”岑遥语气缓慢：“婚姻匹配制度总有一天会瓦解，如果大选后两国交战，崩溃的速度只会更快。”
　　岑遥抖了抖烟灰，“我和海因也不是立场的问题，只是三观的选择与一致。过去的十年，是联邦少有的和平岁月。但也是这十年，凯特帝国已经多次迫近玫瑰领域，想要长久的和平，两国的交战在所难免。主动的防御反击总比被动的挨打强。”
　　藤本川表情有些纠结：“你和若曼少将，每天的婚后日常就是聊这个？”
　　岑遥白了他一眼，灭掉烟走了，藤本川跟上去，贱兮兮地笑：“别吧，若曼少将也太没风情了吧？面对你这么一个美人，居然和你聊政治时局？”
　　岑遥没理他，脱掉白大褂消毒准备下班，藤本川那股贱嗖嗖的劲儿压都压不住：“你们真的不干点啥吗？海因若曼好歹是个3SAlpha，还是个单了十年禁欲了十年的男人，多少人想和他打一炮，他真的每天和你聊这种无趣的事吗？”
　　“我们从没聊过这个。”岑遥说：“我们一起打过游戏，你不记得了？”
　　打游戏被两人血虐的藤本川：“......”
　　两人一路说着下了楼，一边聊着上午的实验结果一边走到大门前等待打卡下班的队伍已经排好了，他俩自动地走到了队伍末端。
　　岑遥精神不太好，倦倦的。藤本川点了根烟，抖了根烟给岑遥，岑遥细白的手指夹着放到嘴边，正习惯性地歪头借藤本川嘴里叼着烟的火时，藤本川却突然一顿，按着岑遥胸口让他远离了自己。
　　岑遥：“？”
　　藤本川：“已婚人士和我保持点距离。”
　　岑遥：“……你有病？”
　　藤本川却不理他，对着岑遥身后一点头，道：“若曼少将，你好。”
　　岑遥手指夹着烟转身，和大厅里站着的海茵碰了下眼神。
　　海茵摘下了军帽，灿金的头发与冰蓝色的眼睛极其吸晴，一身黑色军服笔挺，气势凛然，然而与一切毫不搭调的是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宽肩窄腰站着自成了偶像剧的片场。
　　前面站着的研究员笑着给岑遥让了道：“老师您先请。”
　　……不，倒也不必。
　　然而岑遥很诚实地走向了打卡机，消毒后绿灯亮起。在机械女声毫无感情的欢送声中走到了海茵的身前，说：“你怎么来了？”
　　海茵将玫瑰递给他，说：“来接你下班。”
　　身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岑遥笑着接过，说了谢谢，莫名想起了中午岁止安问海因会不会来接他的那个问题。他理了理花束，问玫瑰哪来的。
　　“我母亲送的。”海茵说：“结婚第一天就想给你了，但是她害怕吓到你。”
　　岑遥觉得白玫瑰有些烫手。
　　他转身对身后的同事挥挥手，道：“走了，明天见。”
　　同事争相挥手，抑制住了想上去合照的欲望，异口同声道：老师明天见～”
　　语气要多荡漾就有多荡漾。
　　海茵对着他们礼貌地一点头，和岑遥并肩走出了大厅。
　　悬浮车在停车轨上，海茵用权限开了车门后将手搭在了车顶上，对岑遥伸出了手。
　　岑遥看了眼海茵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将花往对方手上一放，麻利地上了车。
　　海茵：“……”
　　【作话 】
　　这两人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地接过吻（沉思）
　　

第27章　　“军校没教你接吻吗？”
　　悬浮车内有一股很浅的味道，像是海因信息素木檀香的尾调，淡而雅，舒缓地消解了岑遥的疲倦。
　　“很累吗？”海因放下了花束，他的军装是常服，没有礼服那般优雅和精美，但却有一股利落的强悍。巴掌宽的皮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随着Alpha的走动腰腹起伏，岑遥撑着头看海因调试车内的温度和湿度，懒洋洋地嗯了声。
　　“要喝酒吗？”海因在面板上按了几下，冰柜弹出，他取出玻璃杯和酒瓶，又问：“或者加冰块？”
　　岑遥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海因身边看着Alpha用冰铲舀出冰球，说：“我以为你的性格，车里应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你以为的还有很多。”海因打开了酒瓶，青梅的酸甜和酒的烈瞬间溢出，岑遥挺稀奇，伸手弹了弹玻璃杯，说：“少将居然喝梅子酒。”
　　“你对我有很多刻板印象。”海因将酒杯递给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望向了岑遥。
　　岑遥没接，自己拿了加冰块的酒杯，说：“那也不能怪我，少将，我们结婚到现在相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还不算上你出任务的一星期。”
　　岑遥喝了口酒，冰凉的冷冽和清甜溢满了他的口腔，他转着酒杯，靠着冰柜和海因面对面，笑说：“更何况结婚之前我们没有任何交集，我对你的了解只来源于媒体报告和军部宣传。”他轻轻和海因碰了下杯，语气很促狭：“刻板印象不能怪我，毕竟你的冷漠和强势已经深入人心，和你结婚已经给了我很大压力了。”
　　海因重新加了冰块，却另起了一个话题：“首都军校在大一有一门必修课，任课老师是Omega联合会的副主席罗女士，主要是教Alpha如何与Omega相处。”
　　岑遥有些疑惑，咬着青梅看着海因，不明白海因为什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这个上面。
　　“这门课我拿了A等。”海因说：“我的父母感情很好，家庭和睦，我的成长经历虽然单一且模式化，但并没有什么童年阴影。”
　　岑遥越发奇怪了，嘴里的青梅酸甜，去了核，他吞下去，抿了一小口酒，等待着海因接下来的话语。
　　海因慢条斯理地微微摇晃玻璃酒杯，说：“所以我知道该如何构建亲密关系，性格已经无法更改，但我的强势和冷漠永远不会对着你。”
　　岑遥品酒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Alpha垂下了浓密的眼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海因大概、或许、应该有些不高兴，因为自己看待他的角度和大众一样，充满偏见和距离。
　　岑遥没忍住轻笑出声，他将酒杯里最后一颗青梅含入嘴中，伸手扣住了海因的腰带将他拉进，在海因有些困惑的眼神中，踮脚吻了上去。
　　梅子酒的清甜和酒的醇香带着冰冷，Omega的唇很软，手扶着海因的肩。海因顺势扣住岑遥的腰，低下了头去接受岑遥的吻，然后一颗酸甜的梅子渡进了海因嘴里。
　　汁水丰盈，充斥着整个口腔。吻笨拙又带着试探，海因突然想到，这是他和岑遥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吻。
　　不是床上的调情，也不是点到即止的克制，是欲望的燃烧和迸发。
　　海因反客为主，掐住岑遥的腰一把将他抱在了冰柜上，他大手放在了岑遥的后脑，将Omega围困在怀，海因毫无章法，好几次都听到了Omega吃痛的吸气声。一吻结束后，岑遥有些抱怨地说：“军校没教你接吻吗？”
　　海因垂着眼睫用高挺的鼻尖去蹭岑遥的脸，信息素将Omega包围，他指腹抹过岑遥破皮的唇，很轻地说了声抱歉。
　　岑遥接吻没脸红，却被海因这一句轻声的抱歉给弄脸红了，他咳嗽了声，不自在地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婚假有一个月。”海因看着岑遥黑发下微红的耳朵，翘了翘嘴角，说：“上次是紧急任务，只是意外。”
　　两人挨得很近，说话呼吸都相融，海因肩部笔挺的肩章被岑遥的手无意识地揉出了皱褶，岑遥手一顿，缓慢地放下了在Alpha肩部的手，说：“明天去拜访你的父母，他们喜欢什么？”
　　海因握住了岑遥的手揉了揉，指腹和掌心的枪茧让岑遥有些不舒服，海因意识到了这点，主动放开手后退了一步，解开了腰间的武装带往座椅上随意一丢，说：“我母亲喜欢花，我父亲不用管。”
　　岑遥：“......？”
　　海因脱下了军服外套，露出了白色的里衬，他举起手腕解衬衫袖口的铜扣，“你能和我去拜访我的母亲就很高兴，只要我母亲高兴我父亲就会跟着傻乐。”
　　岑遥：“......”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全联邦唯五的三星级上将傻乐是什么样子。
　　海因看到岑遥的模样笑了下，伸出手去摸了摸岑遥的耳朵，声音低沉：“不用担心，谁都会喜欢你的。”
　　冰凉的铜扣拂过岑遥发烫的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一颤；岑遥转移注意力，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说：“我帮你解吧。”
　　金色铜扣设计得很精致，印有精致的玫瑰花。联邦深爱玫瑰，距离第一星系1200光年的玫瑰领域就是一百五十多年前联邦自卫战争第七军团陨灭后形成的红色玫瑰状星云，仅此一战玫瑰更是被誉为国花，代表着荣誉和战勋，不可私印。
　　玫瑰别在军装上，意味着瑰丽又残忍的血色浪漫。
　　岑遥动作很柔，解下铜扣后仔细地将袖口翻叠挽到海因的手臂，Alpha十分配合，弄完左手后自觉地伸出了右手臂。
　　酒味氤氲在两人的信息素间，谁也没说话，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海因低着头看着认真为他解袖扣的岑遥，Omega浓密的眼睫细微地颤动，海因发现他嘴角带着点笑。
　　于是海因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笑。
　　【作话 】
　　最近忙傻了，评论不能及时回复，非常抱歉。
　　

第28章　　樱桃酒。
　　两人到家时岑摇订购的快递也恰好送到。
　　青石小路旁的金色海岸开得正艳，岑遥低头查看花枝，海因签收完快递走到他身边，说：“等会儿要做什么？”
　　“花园要修剪了，杂草也有些多，最近月季正是花期，再不摘就错过了。明天拜访你母亲的话，可以摘一束花去。”岑遥抬手看了下终端，“我订的户外玻璃餐桌中午亚当签收了，可以放在花园里的露台。”
　　两人并肩沿着小道走向屋里，岑遥拨弄着花瓣，闲谈般地说：“农科院的朋友送了我一袋紫玛瑙葡萄的种子，我一直想在花园搭个乘凉的葡萄架，夏季要到了，各种花期应接不暇，以后可以在花园里用餐。”
　　“葡萄架买了吗？”海因配合着他悠闲的步调，说：“正好有假期，帮你全装了。”
　　葡萄架是仿木质，不易腐朽，适合室外，但同时也极重。岑遥买回来后想着要么请装修公司安装，要么请科学院的朋友吃顿饭来家里帮忙。但因为天枢项目太忙，葡萄架放了一年多都没动。
　　晚餐岑遥订购了中餐，海因的口味岑遥至今都没摸索出来，问就是什么都可以；等餐送上门的间隙两人就坐在木台阶上研究葡萄架的组装，当然，主要是海因在行动，岑遥负责喝着薄荷水瞎指挥。
　　说明书海因没看，可能是职业原因，海因动手能力极强，岑遥的思路还没跟上海因的手，下一秒，漂亮的横杠就已经组装完毕，好像那重量真的和普通的木架一个样。
　　岑遥叹了口气，心想Alpha这体质真他妈像牲口，五十多公斤的组件单手拿着跟玩似的。
　　组装完毕后晚餐准时达到，岑遥特意带着海因去了地下室的酒窖。
　　酒窖的权限全权对亚当开放，人工智能精准调控的温度和湿度使得酒发酵得香醇。岑遥特意找了个精致漂亮的酒瓶，准备用自酿的酒作为明天拜访的礼物。
　　酒窖正通着风，酒香弥漫，海因目光略过酒架上斜放着的酒瓶，说：“你的生活实在很有情趣。”
　　“什么？”岑遥正用小勺舀了一勺樱桃果酒，他抿了抿味道，对着海因招了招手，将小勺递给海因，说：“什么很有情趣？”
　　海因垂目看了眼木勺，没接，低下头将勺里的酒喝完了，果香带着酒气充斥了口腔，随后酸与甜带着酒特殊的烈缓慢溢出。
　　“你的生活很有趣。”海因说：“是樱桃？”
　　岑遥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亚当说海因很有情趣的话，他咳嗽了一声，说：“是樱桃，还是樱施丹州的。”
　　“你去过樱施丹州？”海因接过岑遥的木勺又舀了勺酒。樱施丹在联邦的最南边，背靠加里海域，平时他出任务乘坐军用飞行器都要十五小时，更别提客用飞行，转机都要花费十多个小时。
　　“以前游学的时候去过，一路向南行，终点就是樱施丹。”岑遥看着海因再次喝完了酒，笑说：“味道不错吧？当时为了把樱桃运回来可花了我不少的心思。”
　　“游学？在佛西州上学的时候吗？”海因知道他的教育经历不一般，联邦对未成年的保护很严，特别是对Omega。但岑遥能够一路向南自由地游学还是超乎了他的所料。
　　“对，十五六岁的时候吧。悬光的内驱系统就是那时候设计的。”海因知道他大部分的资料和教育经历，岑遥也没想过隐瞒他，重新取了个酒勺，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进了科学院以后就没有这种自由了。”
　　两人一时都没在说话，海因安静地看着他装满酒瓶，突然说：“今晚喝樱桃酒吗？”
　　“不是欸，今晚我订了白酒，这个是明天给你父亲带的礼物。”岑遥拿出软木塞，使用机器将酒瓶密封，说：“我实在想不出应该送什么给你父亲，只有送酒了。”
　　海因皱了下眉，“没什么必要，随便送一样就可以了。”他看得出岑遥很喜欢樱桃酒，而且酒窖里也只剩这最后一坛了，“送这个太浪费了。”
　　岑遥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海因，你是不是很讨厌你父亲？”
　　海因不说话了，岑遥的笑却没止住，两人换好衣服走出酒窖。岑遥实在好奇，问海因：“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你父亲，他不是和你母亲很相爱吗？”
　　海因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说：“他每天都板着一张冰块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岑遥一愣，随后开始大笑，笑得酒瓶都拿不住，海因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好笑，还继续问道：“难道不是吗？”
　　岑遥差点笑掉手里的酒。
　　

第29章　　“你去哪？”
　　两人吃完晚饭后完成葡萄架的收尾工作，随后海因又将新买的玻璃餐桌在露台下安装好；晚风浮动，屋檐上落下无数的鲜花瓣，夕阳一片残红，茶几上热茶白烟袅袅，岑遥投射出终端面板，和海因在茶几上玩军演棋。
　　花茶的香气氤氲，岑遥面色十分严肃地盯着棋盘。Omega的指尖推着黑色的棋子移动，海茵轻轻挑了下眉，带着点意趣似地问：“你确定吗？”
　　岑遥动作一顿，看了眼对面海茵不动声色的脸，不服输地说：“我就这样下。”
　　结果就是被海因血虐，虐得岑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在又一次无法避开海因的将军后，岑遥自暴自弃地将“王后”一甩：“不玩了！”
　　海因很轻地笑了一下，将棋子重新放在棋盘上，说：“再来一次，我让着你。”
　　可恶，更侮辱人了。岑遥觉得自己实在想不开，和一少将玩什么军演棋啊，他端着茶杯就走：“你自己玩去吧！”
　　花海被风吹起浪涛，落英纷飞，蓝色阴雨的花瓣慢悠悠地落在了海因的茶杯旁，他修长的手指捡起花瓣，看着前方Omega气急败坏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
　　晚间降了场小雨，岑遥担心他开得正艳的娇花，洗完澡后穿着睡袍倚在窗边。海因给他搭了件外套，从背后将岑遥抱在了怀里。
　　岑遥身体紧绷了下，很快就放松下来靠着男人的胸膛，亚当在此刻关掉了灯，薄荷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岑遥被海因吻得有些动情，在被Alpha抱上了窗台时心下一颤，他没有吃药。
　　但很快海因掐着岑遥下巴让自己强制远离了他，海因鼻尖蹭了蹭岑遥的侧脸，低沉地说：“等会儿。”
　　热度和吻带着男人的信息素离开了，岑遥坐在窗台上发怔，雨声潺潺，岑遥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有些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顺从，岑遥急忙跳下窗台，却被回来的Alpha抱住，海因抱着亲吻他，问他要去哪。
　　“你，你又去哪？”岑遥被亲得断断续续，心中警铃作响，他在欲望中寻找理智，刚想推开海因，却被Alpha顺势捉住了手，凑到嘴边吻了下，说：“去拿安全措施。”
　　岑遥一怔，在黑暗里主动吻了吻海因的下巴，小声说：“卫委发的？”
　　安全措施是禁止在市面上流通的，但卫委每个月会向上校以上职位的军人发放。
　　海因嗯了声，解释说：“你发热期那天因为要成结标记，所以没用。”
　　岑遥搂住了海因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那为什么今天要用？”
　　海因揽住他的腰贴进自己，“你太小了，我没法照顾你，往后时局动荡，等安稳下来再考虑。”
　　雨下得十分缠绵，岑遥听着水声，海因信息素的冰凉缠绕地勾着他的手指尖，岑遥很配合，也很乖，导致海因好几次都有些没轻没重；雨下完了，海因将哭得一塌糊涂的岑遥从窗台打横抱到了床上，两人枕着屋檐滴落的水声相拥着睡去。
　　

第30章　　“我是个好老师。”
　　岑遥第二天没有按时起床。
　　窗外的屋檐还在断断续续地滴雨。岑遥陷入温暖又干燥的床铺里，他单枕着左手臂趴着沉睡，因为嫌热，薄被拉到了腰间，露出了光裸的大半个背部。
　　白皙的背部肌肤留下了斑驳的粉和红，后颈的腺体带着咬痕，Omega的右手自然地垂落在地毯上；为了防止岑遥着凉，亚当温度越调越高，岑遥被热得有些不耐烦，将青色的薄被踢落在了地毯上。
　　海因晨练洗完澡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将踢落的薄被搭在了岑遥身上，小声说：“亚当，你温度调太高了。”
　　亚当开始缓慢递减室内温度，海因弯下腰小心地将岑遥翻过身，岑遥被弄醒，左手臂枕得太久发麻，他“嘶”了一声，很快一只温热的手掌力度适中地帮他按摩，岑遥迷糊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如海的蓝眼睛里。
　　岑遥眨了眨眼，意识还很模糊，偏过脸去蹭了蹭枕头，问几点了。
　　“八点四十。”海因的掌心很热，岑遥被他揉得很舒服，Alpha非常自觉地握住了岑遥的腰，力道适中的揉捏，说：“不急，再睡会儿。”
　　岑遥再次睡过去时心想，下次不能在窗台了，腰真的要断了。
　　岑遥再次醒来时雨已经停了，腰部的酸痛减了不少，岑遥洗完漱，习惯性地取营养液，却听到亚当说海因给他订了餐。
　　餐桌上的残花已经替换，是昨晚岑遥提过一嘴的金色海岸，花蕾还滴着雨水。岑遥切着培根，问亚当海因去哪了。
　　“少将在后花园除杂草，”亚当说：“需要我为您呼叫吗？”
　　岑遥没让，他就是闻不到海因信息素有些不满意，但面子很重要，淡淡地跟亚当解释只是随意问一嘴。
　　单纯的人工智能可摸不出人类细腻百转的心思，默默地做了记录。
　　昨晚的雨下得很大，刚开了花苞的白百何被打得不成样子。岑遥拿了枝剪去前院剪花，海因说她母亲偏爱蓝色，岑遥剪了几束刚打了花蕊的香雪兰，又剪了几束蓝色桔梗；蓝色系花束可以放中间吸晴，但还需要白色点缀，岑遥踩在湿软的泥土里，露水和雨水浸湿了他大半的衣物，他弯下腰，白玫瑰的花刺不小心扎破了手指，雨水拂过脸颊，他听到了有人叫他名字。
　　海因站在花圃外，看见岑遥直起身，脸颊边的露水滑落，Omega浓密的眼睫轻微颤抖，他站在花丛中对自己笑。
　　海因朝岑遥伸出手，说：“雨水很多，小心感冒。”
　　岑遥伸出手搭上了海因的手掌，Alpha倾身揽住他的腰，连着岑遥怀里的花，将Omega整个人抱了出来。
　　玫瑰的花枝是海因除去的，显然岑遥被玫瑰花刺扎破的手指再次加深了海因脑海里Omega普遍娇弱的刻板印象。岑遥喝完牛奶，强调说：“花刺扎破手只是不小心，并不意味着我娇弱。”
　　“但是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差。”海因不怎么熟练地修剪着玫瑰，说：“很多动作你都无法完成。”
　　岑遥愣了两秒，而后面无表情地将修剪好的玫瑰花砸在了海因那张俊脸上。
　　下午三点，岑遥带着亲手包装的花束和亲自酿的樱桃酒拜访了海因的父母。
　　爱琴海湾背临联邦首都的森来海域，是首都严兵把守的军区，登了记后悬浮车驶向山间的别墅。在悬浮车速度缓下来时海因站起身打开车窗，温声喊了岑遥的名字。
　　一整面的车窗打开，海风夹着湿润的水汽和浪涛声而来，岑遥惊喜地走到窗边，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鸥飞掠过海面，碧蓝的天空中洁白的大片云倒影在海面，犹如倾倒翻转的海，而他们仿佛正穿行于整个深海空间里。
　　风吹起了岑遥的头发，他弯着眼睛看向身旁的海因，对方的眼睛和海一般的颜色，金色的发丝拂过男人的眼睛。岑遥笑说：“好漂亮！”
　　风很大，岑遥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想进一步探出窗外。海因没阻拦，只是揽住了岑遥的肩，为他挡了一部分的海风，海鸥在此刻盘旋在车上方，水花随着浪而去，海因的声音被风吹散了点：“要关窗了。”他看见Omega有些遗憾的神情，语气又更温和了些：“回来可以再看一次，不然行车记录我无法向军部解释。”
　　岑遥又开始笑，车窗被关上，咸湿的水汽缓慢消散。海因看着他脸颊边的酒窝，心想果真是年纪小。
　　山间的别墅都是一样的设计，非常现代化，极具科技感；汉娜披着亚麻色的长发，穿着蓝色连衣裙等待良久，见到岑遥从车上下来时笑着给了他一个贴面礼：“孩子，终于见到你了。”
　　贴面礼一触即分，岑遥没感觉到不适，他将精心包装的花束递给了汉娜：“希望您喜欢。”
　　汉娜的笑更加柔和了，她握住了岑遥的手，笑着牵着岑遥进了屋，对后面跟着的亲儿子都懒得给个眼神。在得知海因手里提着的礼盒是给若曼上将带的酒时，汉娜说了和海因一样的话：“给他带什么礼物啊？浪费！”
　　岑遥：“......”这话我没法接。
　　汉娜很温柔，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柔软总会让岑遥想起岑教授，他的养母。那种从心底发出的美好和真诚让岑遥无法拒绝，于是他跟着汉娜逛遍了别墅后山的花园。
　　岑遥有很多养护花草的经验，也有很多和女性Omega相处的经验，后山一路观赏下来，他早已把汉娜逗笑了无数次，甚至主动和汉娜聊了聊自己的养母。
　　“我还上过岑教授的课。”汉娜接过岑遥递过来的蓝色月季，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宣传部请科学院来军部办一场宣讲会，内容是关于G17型机甲人机阀值的提高，岑教授就是主讲人。”
　　汉娜陷入了回忆：“她是个很美的东方女性Omega，黑发黑眼睛，明明气质很柔和，但是说话时却很冷淡，斩钉截铁。”
　　岑遥很赞同：“她非常美。”
　　汉娜笑着看他：“就和你一样。”
　　岑遥：“......”您抢我台词了，还有，能不能不要一个劲儿地夸我美啊，您最少说了五遍了。
　　汉娜被岑遥无奈的表情逗笑，有些亲昵地点了点岑遥的鼻尖，自然地揽住了岑遥的手臂，“费恩应该从军部回来了，等会儿他亲自下厨，他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费恩就是若曼上将的名，岑遥有些惊讶：“上将还会下厨吗？”
　　“他退居二线后打发时间学的。”汉娜说：“海因是太忙，如果今后他从一线退下来，说不定也会讨你欢心去学呢。”
　　岑遥：“......”不了吧，这就有些惊悚了。
　　如今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五十七岁，步入一百岁后才会有明显的老态，若曼上将今年六十二岁，正值壮年，远远不到退居二线的年龄，岑遥想到什么，就听见汉娜叹了口气：“五年前费恩执行任务时机甲被击坠毁，左胸腔受到压迫肋骨骨裂，身体条件已经无法再胜任一线的任务了。”
　　岑遥握了握汉娜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没关系，其实自私一点想，他退居二线后能陪我的时间更多，也没那么危险，至少，安稳地活到老年是可以指望的。”汉娜笑了笑，看着岑遥，声音低了下来：“孩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海因所处的位置注定是危险的，往后的时局瞬息万变，我——”
　　“我知道。”岑遥打断了汉娜的话，停顿了下，如称呼岑教授那般称呼她：“母亲，我都能理解，我对您一家心怀敬意，不仅是从一名联邦公民的角度，更是从海因伴侣的身份。”岑遥笑了下，露出了脸颊边的酒窝，他说：“您应该对我和海因有点信心。”
　　风吹过花海，花涛摇曳，汉娜蓝色的连衣裙掀起美丽的弧度，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岑遥，泪滴无声地浸湿了岑遥肩部白色T恤的布料。
　　从后山花园回来后汉娜准备下午茶，岑遥根据智能管家的指引，在枪支练习室找到了海因。
　　Alpha换上了训练服，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胸肌和腹肌轮廓分明，他戴了副蓝色的边框射击目镜，额前落了几缕金发，随意地抬手动作间手臂肌肉一张一弛极具美感。岑遥抱着手靠着门框欣赏了几分钟，再一次感叹和海因维持两年的婚姻自己怎么算都不亏。
　　十环再次一击必中，海因放下手，转了转手里的枪，对门口的岑遥说：“要试一试吗？”
　　岑遥走到海因身边，他确实有些跃跃欲试，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遗憾地说：“我不会。”
　　“我教你。”海因将沾染了自己体温的枪放在了岑遥的手里，指腹蹭过岑遥的手背，想了下，又去操作台拿了副柔软的白手套。
　　岑遥还以为是安全措施，将枪递给海因后快速地套上了手套，套完后发现不对劲，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带？还有，我不用穿训练服吗？”
　　海因走到岑遥身后，伸手握住了岑遥的手腕抬起，将他整个人包围在自己怀里，“戴手套是为了保护你的手不被磨破，至于训练服，”海因说话间的胸腔震动，岑遥动了动耳朵，听见海因那把磁性的声音说：“你应该还达不到训练的量。”
　　岑遥：“......”他有些不服气地用右手肘抵了下Alpha的胸膛。
　　海因无声地笑了下，托着岑遥的手举起了手枪，十分耐心地讲解了握姿和注意事项，手随着讲解不断地纠正着岑遥的姿势，岑遥围困在他的信息素和怀抱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自在，Alpha的呼吸仿佛都在耳边，檀香的尾调冰冰凉凉，岑遥无意识地蜷缩了下手指，“不用一直托着我的手吧。”他说：“我自己应该也可以。”
　　“如果我不握着你的手，”海因叙述很淡：“等会儿你的手臂就会被后坐力震脱臼。”
　　岑遥：“......”
　　海因笑了下，金色的发丝轻柔地拂过了岑遥的脸颊，他略微歪了下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要打几环？”
　　岑遥很有自知之明地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试探道：“五环？”
　　“就这点目标吗？”海因握住岑遥的手徒然使力，扳机扣下，消音的子弹击穿靶环，屏幕“嘟”的一声，显示了射击靶数。
　　“十环，我是个好老师。”海因放下了岑遥的手，抱着他轻柔地揉捏他发麻的手臂，说：“会双倍满足学生的愿望。”
　　【作话 】
　　明天我答辩，请假一天，答辩完这阵繁忙就过去了～
　　

第31章　　顶级男色。
　　岑遥在海因的帮助下玩了几枪，最后因为手臂太麻放弃了。
　　他坐在室内的休息椅上，懒散地看海因训练。手里的白手套被他无意识地蹂躏，岑遥看着看着就开始持续性走神，思绪又回到了昨天跑出来的数据上。
　　脸颊被轻轻碰了下，岑遥眨了眨眼回神。海因换下了训练服，黑衬衫军裤，发丝湿润带着水汽，刚刚洗完澡。
　　“完了吗？”岑遥笑了下：“这么快？”
　　“已经三个小时了。”海因接过他手里的白手套，坐在了岑遥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岑遥的手，Omega指腹和虎口的红已经消了，海因查看完却没放下，轻柔地执着他的手，“我的训练这么无聊吗？”
　　岑遥被海因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Alpha做得很自然，但动作间那种珍视感总会让岑遥不自在。他动了下手指收回了手，含糊地转移了话题：“没有，我在想昨天的实验数据。”
　　海因蹭了下指腹，那种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上。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半响后，他听见Omega有些笨拙地挑起话题：“......那你呢，你在想什么？”
　　话语一出，海因看见了岑遥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懊恼的神情，像是在想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海因向后靠着椅背，伸出手臂搭在了岑遥的椅背上，垂下了眼睫说：“想起了军校时的一些事。”
　　两人的话题开得没头没尾，气氛也不太正常，岑遥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在，笑了下说：“你毕业有五六年了吧？还能想什么事？”
　　“我的舍友雷奥曾经给我抱怨，说他女朋友如果在他射击时观看的话，会让他分心影响发挥。”海因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完全将岑遥揽在了自己的范围内，他勾了下岑遥脖颈后的黑发，说：“我当时还不信。”
　　岑遥心下跳了一下，听见了海因的声音，很缓慢：“现在我信了。”
　　黑发下Omega的耳朵慢慢红了，海因勾了下嘴角，没再逗，他收回手臂，那股侵略和压迫感消失了，他起身说：“走吧，我父亲应该回来了，他很想和你见一面。”
　　若曼上将刚从军部回来，军装肩章程亮，怀里抱了一束蓝色的勿忘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花束递给了汉娜，揽着汉娜的腰两人轻轻贴脸吻了一下。
　　而后，若曼上将和海因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望向了岑遥。岑遥能感觉得出面前的上将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笑：“你好，岑遥。”
　　“你好。”岑遥面对这个极有风度的男人笑了一下：“若曼上将，很荣幸能和您见面。”
　　考虑到岑遥，若曼上将做了一桌中餐，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岑遥很给面子，主动开了带来的樱桃酒。一顿饭算得上是其乐融融，要是海因和若曼上将没有互相攀比放冷气的话，应该会更完美。
　　饭后准备回程，海因却突然收到军部的临时会议，岑遥在汉娜的劝说下留宿。
　　今夜星空不错，云淡月明，风吹过树叶，树荫婆娑。海因和若曼上将回到家时已是傍晚，门厅里留了灯，客厅的洁白墙面上挂着一幅片椴树叶拼接的艺术油画，因为风动，油画上落了斑驳的树影。
　　父子俩极有默契地静了声，一路上忧心谈论的局势和风雨欲来的动荡在此刻归于平静。海因脱下外套搭在臂弯，一路回了他的房间。
　　智能管家利兹为他开了权限，房间里温暖的灯光和岑遥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安抚了海因身上所有的疲惫。趴在床上玩游戏的Omega对他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晚？”
　　“帝国的航舰在三小时前未经通行许可介入了玫瑰领域边缘。”海因挂好外套，利落地解开了内衬的铜扣，他不太想在这种平静安然的时刻谈论动荡的政事，岔开了话题：“在玩什么？”
　　“星际穿越。少将，想不到你年少时也是个网瘾少年啊。”岑遥查看海茵的游戏记录，晃了晃腿，直起上半身看见海茵脱下了衬衫，健美的背脊有刮出来的几道红痕。Alpha光着上半身解军裤皮带，不紧不慢地说：“没进军校前确实有很多时间玩游戏。”
　　海因若曼可能是经受了长达十年军校教育的原因，身上总有一种严谨的克制和冰冷的禁欲感。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罕见地放松，随意抽出腰间的皮带时动作带着散漫，手臂肌肉张弛，腹肌微收，完美地展现了肩背到侧腹流畅的肌肉线条，金发微微凌乱。岑遥承认，他确实被这顶级男色诱惑到了。
　　岑遥从不会委屈自己，当下叫了声海因的名字，在Alpha那双蓝眼睛望向他时弯了下眼睛，对海因招了招手。
　　Alpha光着上半身屈膝上了床，还没说话，脖颈就被搂住，岑遥笨拙又有些心急将他扑倒在床，薄荷的冰冷带着柔软吻上了他的唇。
　　海因一愣，下意识地护住了岑遥的腰，掌握了主动权反客为主，他捂住了岑遥白皙细腻的后颈，Omega细碎的呻吟和喘息掩盖在了被子里，泛粉的指尖虚空抓了两下。
　　利兹陷入了待机模式，岑遥的游戏半路下线。窗外微风徐徐，满院子的花香在冷月下竟有股清冷的味道。
　　岑遥在海茵解开系在腕间的皮带时轻轻抽了口气，抖着声音说：“玩脱了。”
　　他半阖着眼，两人没做到最后，但是也挺刺激。海因难得有些懊恼，抓住岑遥的手腕虚虚圈着。岑遥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下海因大腿，说：“又不是多大的事。”
　　海因揉着岑遥的手臂，爱琴海湾这没有备修复仪。“下次不舒服就直接说。”海因说：“我对你总容易没轻没重。”
　　岑遥听到他的话笑了下，对海因床上凶狠床下君子的做派勾得有些心痒，他用指腹抹了下海因腹肌上的薄汗，说：“反正爽了，想这么多干啥。”
　　“不过确实有些不舒服。”岑遥懒洋洋地枕着海因的大腿，继续调戏说：“你的床太硬了，你调一调，软的滚起来舒服。”
　　“是吗？”海因靠着床头垂着眼睫，听见这话却没什么反应，伸手握住了岑遥的腰，附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岑遥的耳朵一瞬间就红了。他抬眼看向Alpha那一脸的禁欲样，心想，妈的失策，居然被反杀了。
　　【作话 】
　　谢谢各位的留言，答辩很顺利！真诚地感谢你们的阅读！给看到这里的朋友们鞠个躬。
　　

第32章　　“不疼的。”
　　床确实不软，睡到大半夜岑遥睡得腰酸痛，他不讲理地将海因弄醒，踢了下海因叫他下床调试。
　　海因因为职业原因睡眠一向浅，在岑遥翻身时就已经醒来，被踢了一脚也不恼。光着上半身下床调试了床铺的软度，顺便倒了杯温水。
　　爱琴海湾坐落在A1区，夏季空气湿润降雨频繁，又因为背靠森来海域，夜深时能听到浅浅的浪涛声，空气中有股草木的清香和凉爽。海因听了很多年，他十五岁前都是在这种声音的陪伴下进入的梦乡。
　　海因站在露台上听了半响，一杯水喝完，他又倒了杯，带着点微薄的凉意回到了房间。
　　岑遥却没在睡，手肘撑着上半身，薄被滑到了腰间，朦胧的暗夜里omega光裸的身体有种洁白的纯净感，岑遥的表情很宁静，见到海因进来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声，小声说：“海因，有浪涛声。”
　　海因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将水杯递到了岑遥的嘴边，低声说：“除了海浪声，还听到了什么？”
　　岑遥低下头就着海因的手喝了半杯温水，又闭上了眼睛听了会儿，说：“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鸟叫声。”
　　“是夜莺。”海因躺在岑遥身边，他很享受这一刻，在某个平常午夜，和偶然惊醒的岑遥闭着眼睛听浪淘声，他遵循内心的欲望将背对自己的岑遥抱在了怀里，两人的体型差很适合拥抱，海因现在已经能把握拥抱岑遥的力度。
　　这个拥抱和平常不一样，岑遥能感觉得到，不是床事后程序化的温存，也不是发热期的抚慰。岑遥在这个怀抱里再次触摸到了那种熟悉的失控感。
　　但这一次，除了失控感外，还有别的东西。
　　Alpha的胸膛的肌肤微凉，岑遥翻过身在海因的怀里和他面对面，“......我在佛西州疗养院的时候，”岑遥额头靠着海因的肩，声音有些涩和不自然，像是不习惯像人袒露心绪：“......听了很多夜这样的声音。”
　　海因伸出手很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像是在撸猫，岑遥醒来后很不对劲儿，有种怯怯的脆弱感。海因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温柔和缓地包围着岑遥，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也是海浪声吗？”
　　“不是，”岑遥摇了摇头，说：“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声。”
　　岑遥无父无母，只是个挂有编号的实验体。三观伦理，人际来往这些需要后天成长感知教育的东西岑遥全都是被主脑硬输入大脑的，再加上他天资聪颖早慧，想得越多越深反而越痛苦。因此幼年时期吃了不少苦头，除去身体上的柔弱多病，还有内心和这个世界的割裂感。岑遥很多次心理测试都不合格，一直养在佛西州的深山疗养院。
　　佛西州地处联邦西南部，高原山地居多，全联邦最大的生命科学院也坐落在这。岑遥在研究所待了两年，后来又在深山疗养院关了三年，山间多雨清幽，岑遥听了三年的雨声和鸟鸣。
　　“这个时候佛西州是雨季，会连着下一半月的雨，空气都是湿的。”岑遥声音更小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佛西州的下雨天，冷死了。”
　　海因抚摸岑遥的手一顿，他能感受到岑遥在他怀里开始细细地颤抖。海因拉过薄被将岑遥完全盖住，轻轻地拍着岑遥的背，他低下头贴了下岑遥的脸，却不说话。对岑遥为何居住在疗养院这件事没一点多问，好像岑遥讲不讲都无所谓。
　　岑遥被温暖包裹，颤抖渐渐在海因规律的轻拍下停了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点不好意思，剩下的话也不想再说，说出来就如同卖惨一样。岑遥主动搂住了海因的脖颈，鼻尖在Alpha喉结处蹭了蹭，有点像撒娇。
　　海因笑了一下，手托住了岑遥的下巴，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侧过脸。”
　　岑遥侧脸，海因低下头吻了下他脖颈处的腺体，说：“别怕，不疼的。”
　　海因犬牙咬破了岑遥的腺体，动作难得的温柔，而后，信息素注入了岑遥腺体内。
　　岑遥闷哼一声，猛地弹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抓了两下床单，他又开始发抖，却好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海因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堪称变态，檀香带着冰冷缓缓地推进去，岑遥的身体逐渐发软，他感觉到一种眷恋般的舒适，岑遥手指插进海因的发间，却没什么力气，只说声“别”，别干什么又说不出来。海因揽住他紧绷的腰腹，用鼻尖蹭了下岑遥的侧脸，说：“没事了，睡吧。”
　　岑遥再次从温暖又软绵的梦境里醒来时依旧听到了鸟鸣，但不是昨晚的夜莺。屋内明亮的光影带着阳光的暖，岑遥半睁眼迷迷糊糊地挣扎起床。海因靠着窗边的书桌正在组装枪支，看见岑遥困倦的模样，说：“再睡会儿，我父母去军部了。”
　　家长不在岑遥再没了赖床的愧疚，却也没立刻倒向床铺闭眼，他侧躺着在枕头上一通乱蹭，说：“你过来点好不好？”
　　海因擦拭枪支的动作停顿了，床上岑遥枕着手看他，眼睛要闭不闭，声音也懒洋洋的：“我想挨着你。”
　　海因沉默，心下居然颇有些受宠若惊，岑遥除了在床上，平常相处可几乎没对他卖乖服软。他走到床边，在岑遥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他手心时突然反应过来，岑遥对他的依赖，应该是昨晚临时标记的原因。
　　他心下半无奈半生气，却又对撒娇的岑遥没什么办法，只好捏了下Omega的后颈，只不过连捏的力道都像调情，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泄愤意味。
　　海因靠着床头继续组装枪支，岑遥半醒半梦，头枕在海因大腿上一个劲儿地闹他，海因老神在在地擦着枪，岑遥闹得太过了就揉两下他的耳朵，也不知道是阻止还是纵容。
　　岑遥那股睡意闹着闹着就去了大半，海因握住擦得程亮的手枪，轻轻地从岑遥的脸颊边划过，冰凉的触感让岑遥一激灵，但他实在懒，还是闭着眼。海因用枪管拍了下岑遥的脸，说：“明天我要去玫瑰领域，驻扎半个月。”
　　岑遥无声地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他说：“快了对吗？还有多久，两个月？”
　　岑遥的话没头没尾，但是海因知道他在说什么。
　　“要不了两个月。”海因回答他，用枪抬起了Omega的下巴，“岑遥，你为什么会选择从高能物理研究所转到机甲研究所。”
　　“那你呢？”岑遥握住了枪管，“你又为什么要进军校，为什么一直主张主战。”
　　帝国和联邦关系的转折点是十年前的凌云星事件，帝国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挑衅联邦的星舰航线管辖权。这十年来主和派一直在掩饰太平，甚至在七年前割让了K12矿星。海因若曼当时从第三星系完成任务系跃迁回程，被内阁第二军部命令护航K12矿星的转让交接仪式。海因若曼悍然抗命，停职三个月。三个月后，在立场上一向中立的海因若曼申请调职到第一军部，两年后任职独立团第七亲卫军最高执行长官，从此成为了著名的主战派。
　　“岑遥，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并不喜欢战争。”海因垂下眼，缓缓抚摸手里的枪，“战争就是这样，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好的一方。”
　　“这十年难得的和平岁月，是无数像我一样的人坚守的成果。而在二十年前，我的父亲，我的祖父，他们亲临过战场，”海因说：“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战争的沉重，它没有荣光，只是灾难。”
　　岑遥握住了Alpha的手，双手交叠，和海因一样握住了枪。
　　“联邦一直奉行自卫型国防，你做的只是守卫而已。”岑遥说：“你们求的，是日后长久的和平安定，主和派求的，是在位党个人一时的利益。”
　　“想这么多干什么？敌人都打进家门口了你还不反抗，傻吗你？”岑遥放开了海因的手，又将头枕在他大腿上翻了个身，说：“我进机甲研究所是因为我的养父。”
　　“G17内驱系统就是他研发的，十年前的凌云星事件，他所乘坐的飞行器被击坠毁，当场死亡，尸首化成了灰，被高温彻底消灭。”岑遥说：“悬光的研发是我养母的全力支持，岑教授在当时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想，悬光最终和你匹配，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值得的。”
　　海因笑了下，用枪挑起了岑遥的头发，说：“你对我评价好高。”
　　“对啊。”岑遥说：“开心吗？”
　　开心。海因想，他一直都不在乎他人的评价和意见，但是岑遥的理解和支持，在某种意义上，是对他精神层面上的一种抚慰。
　　而这种抚慰，只有岑遥可以。
　　【作话 】
　　“战争就是这样，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好的一方。”
　　出自《战争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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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说以后的更新时间就改为晚上十点半了嘿嘿
　　

第33章　　“结婚了就好好过。”
　　首都初夏的雨季断断续续地下了半个月才慢悠悠地停了。岑遥从栖西区蹭饭回研究所，继续发愁地想这个月经费怎么要时终端上就来了简讯。岑教授腾出午休宝贵的时间，叫岑遥和她见一面。
　　岑遥性格混不吝，不触碰到他底线就什么都好说话，虽然在科学院年少成名，但是性格却没所谓天才的各种毛病，遇谁都是三分笑。他那张脸很占便宜，笑起来特别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除了岑教授。
　　岑姝灵，女性Omega，年龄七十七岁。科学院院士，原机甲研究所副所长，加速器物理学家，现任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以及，岑遥的养母。
　　岑女士是纯亚裔，黑发黑眼睛，气质淡雅，身材高挑，和娴静温婉沾不上半点边。岑遥验证完身份走进办公室直面岑教授的眼神时无法控制地心下一颤。
　　“结婚了？”岑教授关闭了终端面板，取下了眼镜，语气是和岑遥一脉相承的刻薄：“怎么？两个月不见我，现在是来找我参加婚礼？”
　　岑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来要经费。”
　　岑女士十分惊讶：“宝贝，我没想到你的脸皮比我想的还要厚。”
　　岑遥：“......”
　　“还要研究G18吗？”岑教授抱着手向后靠着椅背，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岑遥，语气很凉薄：“岁止安的项目拿了新星奖，如果你还在高能物理研究所，这个奖不一定是他的。”
　　“一个个都给我画大饼。”岑遥自顾自十分自来熟地泡了茶，“岁止安今年三十岁，六二工程他付出了三年，论天赋论心血论年龄他都实至名归。这个奖一定是他的。”
　　岑遥将花茶双手端在了岑教授的桌前，软着语气说：“母亲，你别挤兑我了。”
　　岑女士掐了一把他的脸，“遥遥，你为了经费真的好能屈能伸，一个月前因为停职在这给我甩脸色的好像不是你。”
　　岑遥：“......”
　　他再接再厉，蹲下身双手搭在岑教授的膝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错了，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岑教授心下啧了一声，心想岑遥这个混蛋玩意儿真的会利用优势，用这张脸撒娇撒得如鱼得水，要不是身经百战还真的难以拒绝。
　　岑女士哦了声，优雅地喝了口茶，说：“研究所所长已经派遣下来了，以后机甲研究所不归我管。”言外之意，钱也不归我管了。
　　岑遥立马变脸，站起身就准备走，岑女士掐住了他的脸：“岑遥，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啊？以后不归我管，但这个月的经费还在我名下卡着呢。”
　　岑遥用脸蹭了蹭她手心，道：“哪能呢，我不是去准备你给续茶吗？”
　　岑教授没忍住笑，拍了下他的脸让他起来，说回了正事：“停职一个月不仅是上面的意思，也是给你教训，无论什么项目什么实验，人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岑遥很认真地说了句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岑教授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上一次测试时没有及时切断链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数，你这个精神力等级和身体素质能承受G18系统的压力吗？”
　　这种话已经有无数人说过了，G18内驱系统对驾驶员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这也是悬光诞生后只有海因能够绑定的原因。岑遥的任务是降低G18内驱系统对驾驶员的阀值要求。他的精神力和体质都在A等以下，更是天枢内驱系统的总负责人，测试阀值他是最合适的人员。岑遥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此刻面对岑教授的关心，他还是诚心地服了软。
　　岑教授气不过又掐了一把他的脸，看着岑遥脸上的红印，语气倒是温和下来了：“和海因若曼相处如何？”
　　岑遥气势立刻弱了下来，脸搭在岑教授的手背上，说：“......还行。”
　　岑教授挑了下眉，那就是很好了。她还有些意外，岑遥虽然和她一样是Omega，但生活的社会环境和被灌输的观念却和一般的Omega截然不同。岑遥的生理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和标记，但精神壁垒坚不可摧，个人意识高昂抬头，他在Alpha面前绝对不是能够温柔随从的性格。
　　“我对这孩子有点印象，军校我上过几节课机甲实操的理论课。”岑教授想了下：“是个十分优秀的Alpha，就是性格冷了点。”她理了理岑遥的短发，放缓了语气说：“我倒是不担心你吃什么亏，但是你也不要对婚姻有什么抵触情绪，结婚了就好好过。”
　　岑遥很听话地点头。
　　岑教授将他从佛西州接过来后养了他十年，他什么德行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这小子一脸乖觉只是为了哄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叨唠：“海因若曼目前的位置众矢之的，他的行事和作风强势且不留情面，更别提日后两国交战，他的立场和能力一定在第一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
　　“我挺敬重他的。”岑遥打断了岑教授的话，说：“我和海因若曼相处得还可以，您不必担心。”
　　岑教授叹了口气，也不再啰嗦了，握住岑遥手臂让他起来，说：“国会大选在即，形式基本落定，下个星期二亚德里恩院士正式担任机甲研究所所长，亚德里恩和海因若曼的恩师伯顿元帅是多年挚友，他们的政治主张和立场一致，G18系统的研发是为了战争所需。遥遥，我认为你申请转到机甲研究所时就知道有这一天。”
　　岑遥：“我知道。”
　　岑教授点头：“好孩子，我希望你做的是你想要的。”
　　【作话 】
　　岑遥：“我挺敬重他的。”
　　海茵：“…我要的不是这个。”
　　*
　　十点半还有一更w
　　

第34章　　“保护我的人是谁？”
　　岑遥从科学院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亚当为他留了花厅的灯，岑遥疲倦地照看了一圈刚刚打了花苞的沙漠玫瑰，才慢悠悠地洗完澡坐在庭院里纳凉。
　　最近岑遥回家都晚，亚当知道项目繁忙，此刻也不多话，默默打开了花园里的驱虫蓝灯。
　　岑遥喝着杯清茶整理完今天所有的实验数据。因为太累，他提不起什么精神，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发呆，思绪沉下来，想到了海因。
　　他身上海因的标记已经很淡了，这几天晚上睡觉身边没个人抱着他确实不习惯，但是，岑遥躺下来枕着手看繁星，他知道让他不对劲儿的不只是这些。
　　说实话，岑遥一开始对这场婚姻没有半点期待和旖旎心思，他又不是真的联邦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Omega，即使那个人是海因若曼，那也只是一开始为这个缘分有个短暂的惊讶罢了。
　　但是海因若曼实在是太好了。
　　在男性Alpha掌握权利和拥有大量资源的社会中，海因若曼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他的出身，成长经历，再到靠他自己取得的军功和职位都有着浓厚的强权烙印，这些烙印如实地反应在他的性格和处事作风里，冰冷强悍，强势决断。但是在另一面，海因又有Alpha所没有的平和与温柔；岑遥能感受得出一开始海因对他只有责任，这样最好，两年婚姻相安无事地走完，然后彼此分别各寻人生。
　　可是，海因若曼对他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婚姻责任了。
　　夜风有些凉，岑遥贪图这点清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终端在此刻收到了海因的消息。
　　【海因·若曼】：亚当说你这几天回来得晚，夜晚还容易失眠，是项目太忙了吗？
　　岑遥立刻大声呼叫亚当：“你个吃里扒外的人工智障，你干脆直接绑定海因的个人终端好了。”
　　亚当的语气很平静：“先生，你和若曼少将结婚后少将就拥有了和您一样的同等权限，少将的命令我无法拒绝，您对我发脾气实在是无理取闹。”
　　“闭嘴，滚去待机。”岑遥继续无理取闹，本就烦乱的心绪被海因的消息卷得更乱，连回复都不想回，趴在沙发上来回滚了好几圈。
　　岑遥吃软不吃硬，要是海因若曼是个高高在上的蠢货，是个极端的性别沙文主义，是个傲慢又自大的典型Alpha，岑遥根本就不会这么纠结，但是海因不是。
　　他用不动声色的耐心和不经意的温柔将岑遥团团包围，最重要的是，岑遥能感觉的到，海因发自内心对他的尊重和怜惜。
　　人心是肉长的，岑遥无法让自己面对如此真挚的感情时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终端在响动，海因的视频申请一遍遍响动，岑遥趴着不动弹，在第二遍循环播放时终于接通了视频。
　　“不舒服吗？”海因的声音有些失真：“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岑遥慢吞吞地爬起来，刚想说什么却止住了，他有些犹豫地问：“你很累吗？”
　　视频里海因只穿了白色的里衬，铜扣罕见地没扣得严严实实，露出了锁骨，金发也随意地散着，眉间有一股倦意，听到岑遥的问话，他将安德烈递来的文件顺手盖了章，说：“没事，你怎么穿这么点？不要贪凉，怕感冒。”
　　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岑遥那点作劲儿和矫情立马就散了，盘腿坐好，说：“上面派遣亚德里恩院士来担任研究所所长。”
　　“亚德里恩性格很豁达，不是老古板，他只是借个名保护，G18的项目总负责人还是你。”海因说：“今天内阁召开了会议，岑遥，从明天起，你的一切行动都会有人报备和保护。”
　　“我知道。”岑遥扣着沙发的边角，突然说：“保护我的人是谁？”
　　“看军部的安排。”海因一直在处理积压的公务，岑遥觉得他右手行动好像有些不太方便似的，刚想说话，就听海因说：“大概率是我的亲卫军。”
　　“啊，那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啊？”岑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太兴师动众了吧。”
　　“会吗？”海因双手合于腹前，放松地靠着椅背，说：“如果不是离不开玫瑰领域，我倒是很想担任这个任务。”
　　岑遥的耳朵红了。他心下叹气，想，完了，理了半天的思绪又乱了。
　　【作话 】
　　岑遥：“我要当一匹自由桀骜的孤狼，我不能被温柔陷阱打动。”
　　

第35章　　“接吻。”
　　保护岑遥的人来自海因亲卫军的第一小队，都是Alpha，见到岑遥时领头的两位少校齐刷刷地对他行了个军礼。岑遥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看了眼他们胸前的所属徽章，再看了眼他们和海因一脉相承的冰山脸，笑着感叹说：“果然是海因带出来的兵。”
　　他在两个Alpha不动声色但是止不住好奇的目光里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身上这股别人欠我钱的大爷气质，和他一样一样的。”
　　两个Alpha：“......”
　　保护岑遥的人明面上有四个，暗里的人数岑遥也不好奇，他适应力很好，对做什么被时刻跟随着这事儿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按部就班地继续他的研究，中午午休时分，岑遥见到了大名鼎鼎的亚德里恩院士。
　　亚德里恩八十七岁，男性Beta，G15与G16二代内驱系统的研发者，岑遥第三阶段基础教育选择的辅修，机甲设计与研发的教程就是他编写的；亚德里恩气势没有Alpha那般强硬，很平和温润的一个男人，但是眼神很锋利，他不爱打官腔，也不爱强调权利和规则，会议半小时就结束，单独把岑遥留了下来。
　　“久仰大名。”亚德里恩极具审视的眼神看着岑遥，脸色却是带着笑的：“年少天才，后浪确实厉害。”
　　“您说笑了教授。”岑遥谦逊地对他鞠了一躬，说：“我资历尚浅，不过是遇到了点时运，天枢系统的研发晦涩深奥，我们团队还需要您多指教。”
　　亚德里恩的笑意更明显了，却是问了个不关紧要的问题：“今年多大了？亚裔长相都显嫩，二十五有了吗？”
　　“刚满二十。”岑遥笑说：“我是真嫰。”
　　亚德里恩大笑，说：“海因倒是得了个宝。”
　　岑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那倒是，单了八年才匹配到我不容易。”
　　亚德里恩实在觉得他有趣，天才很多，但脚踏实地又不自傲的却少，他收了笑，很认真地看着岑遥，说：“岑遥，我五年前就看过你G18的立项申请书，你是真的有天赋，我希望你不要辜负。”
　　岑遥点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G18天枢系统的研发。”
　　亚德里恩的到来意义非凡，他是根定海神针，岑遥的小组如同停滞的齿轮般疯狂运转。岑遥全身心地投入了项目，最后干脆连家都不回，吩咐亚当照顾好花草后在研究所申请了个单间休息室，就这样住了一星期。
　　岑遥的行程开始被严格控制，栖西区蹭饭这种悠闲事不再被允许，当然他也没有什么时间。整个项目组每天靠食品研究所提供的营养液过活，岑遥大脑时刻都在高速运转，唯一的乐趣就是喝营养液时挤兑身边保护他的四个Alpha。
　　“海因的亲卫军真这么难进？”岑遥嘴里叼着管草莓味营养液，对着终端接受了茉莉发来的数据，含糊不清地说：“难进为什么还要进，独立团九大亲卫军，选择这么多。”
　　“因为进入第七亲卫军，意味着最优秀。”亚裔面孔的Alpha一丝不苟地答道：“除此之外，少将是唯一一个能够绑定悬光的Alpha，他的实力和人品值得我们追随。”
　　岑遥顿时觉得无趣，这几个Alpha简直是海因的小迷弟，聊到他们的少将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岑遥喝完最后一点营养液，说：“悬光厉害吗？”
　　“操控和驾驶悬光的少将厉害。”
　　岑遥笑了一下，对这句话很认可。他转身将手搭在栏杆上极目远眺，科学院标志性的建筑白塔高耸入云，岑遥说：“但不会只有一个悬光的，有那么一天，你们也可以驾驶G18系统的机甲。”
　　没有人回答他。
　　岑遥也不在意，独自一个人放空了思绪，半响后，岑遥转身将手插进白大褂里，笑说：“你们这个职位，没有跟着海因去玫瑰领域反而来每天跟着保护我，是不是有点可惜啊？”
　　“身为军人，我们只接受命令。”那个亚裔Alpha停顿了下，罕见地表达了个人想法：“更何况我们并没有认为保护您这个任务有什么可惜，您研究的项目意义重大，能够保护您是我们的荣幸。”
　　岑遥叹了口气，再次说：“你们果然是海因带出来的兵。”
　　岑遥走出了露台，说：“和他一样都挺会说话的，特别是在夸人这个方面。”
　　四个Alpha：“......”少将会说话吗？他会夸人吗？您这个滤镜有些过厚了吧？
　　三天后，天枢系统的第四次内测达标，亚德里恩提交了与电子科学研究所的预警机合作申请，岑遥心腹大患得到解决，紧凑的进程稍微得到了点舒缓。
　　研究所办了场小小的庆功宴，喝营养液喝到吐的众人终于吃到了正常食物，难得不用加班，岑遥和小组里众人喝了点酒后，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
　　黄昏时分落霞有种温柔的瑰红，岑遥刷了个人ID出了大门，站在植物园种植的巨大树冠下点了根烟，等待今天中午从玫瑰领域回航后去军部述职的海因来接他。
　　风柔而软，吹得岑遥十分舒服，他大脑放空，浑身有股重压过后的懒洋洋。熟悉的悬浮车慢慢停靠在他的面前，车门打开，岑遥见到了分别半个月的海因。
　　金发蓝眼，军服笔挺，Alpha取下了军帽，向他伸出了带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
　　岑遥将手搭上去，想到了什么，转身望了眼身后保护他的人，海因握住岑遥的手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扶着岑遥的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他们的任务暂时先移交给我。”
　　熟悉的信息素和温度再次将岑遥包围。海因取下了手套，重新规划了回家的路线，说：“喝酒了吗？”
　　“嗯，项目取得了一个小阶段的顺利。”岑遥有些想挨着海因，凑到他身边看屏幕，有些疑问地说：“为什么走这条线？”
　　“他们说A5区的蓝花楹正值花期，莫奈花园一路都很漂亮。”海因用指腹轻轻蹭了下他的脸，一触及分，“不想去看看吗？”
　　岑遥摸了摸海因蹭过的地方，有些不自在地说：“......看看也行。”
　　海因的琐事实在太多，拍了下岑遥的头后就坐在了座位上处理公务。岑遥坐在海因身旁，在想怎么叫海因给他个临时标记，再不济点信息素也行啊。这种话平时直接说出口表达要求就行，但今天岑遥却觉得怎么说怎么变扭；海因见他面色纠结，却不多问，将终端的权限授予了他，哄着说：“无聊的话，要不先用我的账号玩一下游戏？”
　　岑遥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登录游戏心不在焉地打发时间。
　　木檀香的尾调清雅温柔，带着点冰凉的冷意，岑遥被味道包围却尝不到，心痒得难受，打完一局游戏后他转过身，却突然停顿住了。
　　海因睡着了。
　　悬浮车已经驶入了莫奈花园，大片的蓝花楹开得郁郁葱葱，如梦似幻，犹如置身于蓝色的花海之中。海因单手撑着头，浓密的眼睫闭着，花枝的剪影在夕阳下掠过，岑遥愣住地看了半响，发现海因的眼睫居然也是金色的。
　　很浅的金色，在眼帘下落了层阴影，窗外蓝色的花海随着悬浮车的穿梭渐变成粉红。岑遥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海因。
　　窗户上两个人影挨在了一起，花瓣纷飞，岑遥跟随着信息素，在海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轻的吻，轻得就像花瓣飘落，但是海因动了下眼睫，睁开了眼。
　　面前的Omega好像吓到了，笨拙又懵懂地看着他，撑在他肩上的手无措地抓了下，小声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海因笑了一下，握住了岑遥的手将他拉进了怀里，窗外的花海再次渐变为蓝白色，海因抱住岑遥，低下头亲了下他的鼻尖，像是撸猫一样地撸他的头发，手捂着他的后颈，说：“不做临时标记了，换一个方法交换信息素好不好？”
　　岑遥磕磕绊绊地说：“什，什么方法。”
　　岑遥的下巴被轻柔地掐住，Alpha和他唇齿相依，他们穿过了莫奈花园烂漫瑰丽的花海。在一片细碎的喘息和水声过后，海因指腹抹过他水光的唇，说：“接吻。”
　　【作话 】
　　亚德里恩/别人眼里的岑遥：年少天才，有天赋。
　　海茵眼里的岑遥：我那偷亲还被抓住的笨比Omega
　　*
　　话说这章写得好纯情，明明床都滚了不知多少次了（点烟）
　　

第36章　　“怕吓到你。”
　　岑遥回到家都还在陷入自己偷亲被抓的羞耻情绪里出不来。
　　海因倒是面色如常，他怀里抱着刚到的包裹，是汉娜送来的桃子。岑遥跟在海茵后面换鞋，他舌尖有些发麻，不仅舌尖发麻，岑遥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是麻的，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去亲海因。
　　“少将，欢迎您回家。”亚当说：“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对您十分想念。”
　　岑遥嗤笑了一声：“这个欢迎模板选得这么肉麻，我回来也没见你对我这么高兴啊？”
　　这火气有些大，海因包裹放在了吧台上，意外地看了岑遥一眼。
　　Omega面色很冷淡，但唇泛着水光，黑发下的耳尖更是红得滴血，那点冷淡更像是强装的镇定。
　　亚当在这个时候开口：“先生，您心情不好吗？”
　　海因很轻地笑了一声。
　　岑遥：“......”
　　海因脱下军服外套，说：“下个星期是建军日，军部有个宴会，你要去吗？”
　　岑遥打开包裹，又大又红的鲜桃还带着水露，闻言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军部的。”
　　亚当：“先生，您和少将结婚后，您算少将的家属。”
　　海因解开铜扣翻折白衬衫袖口，说：“军部似乎要和科学院搞联谊，建军日那天也要放一天假，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岑遥伸手弹了下桃子，含糊地说：“......那就去吧。”他抬起头，刚想说自己不会跳交际舞，话语却止住了，海因白色的里衬上，背部洇出了一小片血迹，血迹边缘已经干涸，但中心部位还是湿润的。
　　“你受伤了？”岑遥走上前，小心地触碰了下海因的伤处，说：“海因，你伤口裂开了，你没处理吗？”
　　“在军部处理了，伤在肩颈，总是容易裂。”海因不怎么在意地说：“等会儿换个医用绷带就可以了。”
　　海因的神情过于无所谓，让岑遥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他洗了两个桃子，说：“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家里好像只有营养液了，订个餐吧。”
　　海因将剩下的桃子整理好放入保鲜，“喝营养液就行。”
　　“放过我吧，”岑遥哀嚎：“我要喝吐了。”
　　沉寂了良久的花厅终于开了夜光，亚当播放了悠扬的小提琴，开得正盛的娇花摇着叶子，花香浅淡，融入了温柔的晚风里。岑遥繁忙的状态在这一刻沉了下来，风雨欲来的局势和紧张的节奏被拦在了这座花房之外，使得居住在这的人获得了一点久违的安定。
　　洗完澡一身水汽的岑遥泡了壶花茶，乐音悠扬，亚当在这个时候提醒他订购的外科医用机器人送到。岑遥扫描虹膜接收快递，上楼寻找海因。
　　卧室掩着门，岑遥直接推门而入，看见海因正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解开绷带，整个狰狞的伤口完全显露出来。
　　岑遥倒吸一口凉气，他实在是无法相信，面对横跨脊背到肩部如此巨大的伤口，海因是如何做到这么淡定和无动于衷的。
　　“怎么这么严重？”岑遥走到海因身边，蹲下身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我订购的医用机器人处理不了这个，这个是不是需要无菌环境啊？你确定处理好了？”
　　岑遥直接弹出终端，“现在去医院，我马上预约。”
　　“没事。”海因握住他的手阻止了岑遥的动作，声音带着点安抚：“只是皮外伤看着严重，换点药就行，我在军部打了消炎剂。”他带着岑遥的手腕让他起身，说：“你怕吗？不怕的话帮我换点药。”
　　怕倒是不怕，岑遥取了医药箱，跪在床上用酒精帮海因给伤口消毒，凑近了看才发现伤口确实是处理好了，只是因为位置原因动作容易拉扯出血；岑遥动作很轻柔，生怕一不小心让海因疼，哪知道Alpha毫不领情，在岑遥温柔地吹气时海因闷笑出声，嗓音带着点哑：“岑遥，不用这么小心，你这样让我很痒。”
　　岑遥：“......”你还我难得的温柔。
　　海因的身材很完美，Alpha天生的体型优势加上后天常年的训练和战斗，肌肉健美而充满爆发力，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极具男性魅力与荷尔蒙的身躯；因为种族原因，海因肤色冷白，但身上却没有多少伤疤，唯一略深的疤痕在腹部，几乎横穿了半截腰部，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当初伤势的严重。
　　“军部规定不准留疤吗？”岑遥将医用绷带从海因胸膛前穿过，“你的职位，应该受伤过很多次吧。”
　　海因配合着岑遥的动作，说：“我身上伤疤很多，不过在和你结婚时我用修复仪消除了。”
　　岑遥动作一顿，听见海因说：“......我主要怕吓到你。”
　　岑遥没说话，海因停顿了下，继续说：“抱歉，我在和你结婚前并没有接触过多少Omega，大部分了解来源于刻板印象，我的很多伤痕都不太好看，消除痕迹只是想给你尊重。”
　　“有什么好道歉的。”岑遥背对着海因，脸上的神情海因看不见。但Omega的动作一直很轻，海因甚至觉得因为岑遥的温柔带来的痒意压过了疼痛，在绷带缠绕好后，海因感受到岑遥手指小心地抚摸，他听见岑遥说：“这个是怎么受伤的？”
　　“巡逻小队遇上了帝国的先锋敢死队突袭。”海因对受伤原因一带而过，声音低了下来：“这很正常，这个伤也不严重，没事的。”
　　“海因，”岑遥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有想过死亡吗？”
　　“死亡是每个战士的宿命，成为军人的那天起，死亡就和我如影随形，它和责任共生，无法逃避。”海因沉默了会儿，说：“但是我现在有了比责任更重要的东西。”
　　岑遥额头轻轻地抵在了海因没受伤的背部，说：“有多重要。”
　　海因没有回答，他转过了身，带着点试探地揽住了岑遥的腰。岑遥没有反抗，难得温顺地主动进入了海因的怀抱。
　　木檀香的味道如水一般的柔，海因手放在岑遥的后颈抱着他。岑遥的下巴搭在了海因的颈窝，他听见海因说：“岑遥，我会回来，每一次任务和作战，我都会回来，我保证。”
　　冰冷的薄荷味终于贴近了海因，他受伤的肩部落下了一阵痒意，但海因无法确定，那是否是岑遥的吻。
　　

第37章　　“把一切交给我。”
　　因为项目小阶段的成功，岑遥周末难得不用加班，他从头到尾地将自己的花园料理了一番。
　　修剪花枝，补苗这种精细活亚当无法胜任，他满园开得如此繁茂的花草全靠自己精心打理。岑遥带着手套给多肉培土，听见亚当说：“先生，少将使用了训练室。”
　　岑遥带着手套，用手背擦了下额际的汗，说：“他在干什么？”
　　“打拳。”
　　“把训练室给他停了。”岑遥轻轻笑了一下：“今早伤口才刚刚结痂，现在就开始作了。”
　　亚当：“......”过往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多嘴。
　　五分钟后，被迫停了训练的海因拎着花洒走到了岑遥身旁，面对Omega那张带着笑意俊秀的脸，他难得有些心虚，低声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岑遥站起身来向海因伸出双手，示意海因帮他脱下手套，说：“沙漠玫瑰修剪一下花枝，我去订餐。”
　　海因脱下岑遥的园艺手套，“我伤口已经结痂了，心里有数的。”他看了岑遥一眼，又说：“比这个严重的伤我都有过，这点训练不算什么。”
　　“那你继续训练啊。”岑遥笑意盈盈，“给我解释做什么？你一个少将，训练还要看我脸色吗？”
　　海因：“......我修剪花枝吧，这个怎么弄？”
　　“你不是买了本书吗？”岑遥抬腿往花厅走，“叫亚当教你。”
　　亚当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家庭地位，顺杆就爬：“少将，我这里有关于园艺管理的入门课程，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学习。”
　　午餐岑遥按照平时菜单顺便选了选，付款时想了下，加了道适合伤口愈合的乌鸡汤。亚当在这个时候发来了季度消费账单，岑遥随意看了一眼，有些疑问地说：“消费怎么这么低？”
　　已经不是低了，几乎没花多少，岑遥查看支出明细，听见亚当说：“少将的个人账户和您绑定，所有消费都是从少将的账户上扣除的。”
　　岑遥点开海因的个人账户，以海因的军职，再加上海因的吃穿住行几乎都由军部买单，这些年他的积蓄可谓是不菲，光是每个月的储存利息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岑遥试探性地点开支出明细，所有权限全部对他开发，他划拉着屏幕，不得不感慨海因的实诚和心大，要是岑遥真有个什么心思，就凭海因给予的全开放权限，这些钱早就嚯嚯完了。
　　屏幕划过的数字暂停，岑遥发现不对劲，手指敲了敲两个月前那股庞大的支出，心下有些好奇，海因到底是干了什么花了这么多钱。
　　这个疑问在吃午饭时岑遥问出了口，他将盛好的鸡汤递给海因，说：“你消费一直都挺稳定，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划去了这么多钱？”
　　鸡汤是很典型的中式药膳，使用了香菇，红枣和枸杞一起小火煨炖，海因接过时闻到了味道，手微一停顿，说：“两个月前应该是星光餐厅的订单。”
　　岑遥想到了什么：“......那天下午包了整个餐厅？”他看着对面Alpha的神情，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为什么不说？”
　　海因拿着瓷勺轻轻舀了舀鸡汤，说：“你当时不是着急吗？”
　　“不是着急不着急的问题。”岑遥说：“一想到那天就简单地逛了下花园吃了顿饭就觉得亏了，这个多服务都没享受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海因舀着汤，却始终没怎么喝，语气很平淡：“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去，只是时间有些难找。”
　　“别了吧，你的积蓄可经不起你再挥霍一次了。”岑遥笑说：“以后消费对半分吧。”
　　“你的研究也没多少薪资，就用我的吧，我几乎没什么消费支出，”海因说：“怎么说也没有用Omega钱的道理。”
　　“你知道我的专利卖了几位数吗？”岑遥撑着头对海因笑：“放心吧，养你绰绰有余。”
　　海因：“......”
　　岑遥看了眼他面前已经冷却的鸡汤，又重新盛了碗递过去：“别挑食，不喜欢也要喝，喝完。”
　　海因：“.......”
　　亚当：......这碾压的家庭地位。
　　海因的行程繁重，短暂的休息一天后又要去第四星系执行短期任务，下午海因出发时保护岑遥的四位Alpha已经就位，见到海因行了个军礼，脸上崇拜的表情看得岑遥叹为观止。
　　他将海因的军装外套递过去，问道：“这次任务大概要多久？你的伤能行吗？”
　　“三到五天。”海因穿上外套又接过皮带，说：“小伤而已，不用太过担心。”
　　“那回来就参加宴会吗？”岑遥终于想起了遗忘的事，“我交际舞跳得很差劲的。”
　　海因一身笔挺的军装穿戴完毕，他戴上了白手套，闻言笑了一下，右手放于胸前，略微弯腰，十分绅士克制地向岑遥伸出了右手：“那能给我个机会教你吗？”
　　因为两小时后有个发布会，此时海因穿的是军礼服，随着Alpha弯腰的动作，礼服上的金线流苏轻轻晃动，拂过右胸的勋表带，瑰红的晚霞在这一刻透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撒向室内，花朵随风晃动，摇成一片波涌的花涛，岑遥受蛊惑似地伸出了手，搭在了海因带着白手套的掌心。
　　Alpha握住了他的手指，揽住了岑遥的腰拉进自己，亚当放起了优雅的舞曲，小提琴与钢琴交织颤动，穿着休闲白卫衣的青年和一身军装的男人在落霞照耀的客厅里共舞。
　　“向前运步先落脚跟，不要怕踩到我。”海因揽着岑遥踩着乐声，“后运步相反，先落脚尖。”
　　岑遥的后背被海因扶着，连同他的动作和节奏，两人挨得太近，近得他能感受到海因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岑遥心慌意乱，不知道是因为过近的距离还是因为肢体不协调，以至于在后退时踩到了海因的军靴。
　　“没事，放松一点。”海因声音低沉：“手搭在我左肩上，不要放下来。”
　　乐声缓慢地推进，如同丝绸一般划过，岑遥慢慢在海因耐心的教导里找到了节奏，在两人对视间，岑遥笑了一下，海因默契地放开了他的右手，岑遥在海因的牵引下转了个圈，随后被Alpha揽住腰抱在了怀里，他们随着舞曲微微倾斜，岑遥收回舞步，转了半圈靠着海因的胸膛，伸手揽住了Alpha的脖颈。
　　舞曲落下了尾声，岑遥撞进海因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瑰红的晚霞里，海因低头亲吻他：“其实不会也没关系。”岑遥觉得此刻仿佛错觉，因为海因的声音如同柔软的晚霞：“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作话 】
　　海茵是我写过的战斗力最强，但是也最穷的攻哈哈哈哈哈哈
　　

第38章　　“别怕。”
　　“藤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岑遥脱下手套，动了动因为长期低头调试数据而酸痛的脖颈，说：“你今天看了我很多次。”
　　“不要太自信。”藤本咳嗽了一声：“我对已经结婚了的Omega没有兴趣。”
　　这幅模样太心虚，岑遥都不忍心揭穿他，其实不止是藤本川对他的状态很奇怪，今天小组里所有看他的目光都不太正常。岑遥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没怎么深究。
　　因为活动和行程被限制，岑遥的用餐都是专人派送，用餐地点也不能离开研究所；午饭时众人都在聊天，就是聊天有些过于热情了，说什么都要搭上他，像是要掩饰什么；岑遥打开终端，发现不少人都在紧张，他动作一顿，福灵心至，打开了通用的社交网站。
　　茉莉吸了一口凉气，那声老师还没喊出口，岑遥没开私密模式的屏幕就推送了新闻：十六岁进入科学院，靠什么？裙带关系还是脸。
　　众人：“......”
　　岑遥：“唔，这个标题好吸引人。”
　　说实话，和海因结婚后岑遥就已经做好了被曝光的准备，看到铺天盖地关于他的新闻时也没有多少惊讶，他在众人担心的目光里，一边吃着餐后甜点，一边津津有味地浏览了大量攻击他的新闻。
　　网络上关于他的背景被扒得很全，除去被主脑特意掩盖的过往，剩下的全都一清二楚：十六岁进入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十九岁转入机甲设计与研发研究所，第三阶段基础教育毕业于佛西州一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二流学府，还没有毕业证书。个人经历浮夸简单，和他那张俊秀的脸相得益彰。
　　讨论帖和新闻的后面，都会跟上一句：岑遥的养母是科学院院士，高能物理研究所副所长岑姝灵，而在两个月前，岑遥与海因若曼匹配成功，二人在法律上构成婚姻关系。
　　添油加醋的贬低和攻击被这句话彻底点燃，舆论不堪入目，不平和愤懑的情绪全都涌向了岑遥，岑遥总结了两点，大概就是两个凭什么：你凭什么进入科学院？以及，你凭什么和海因若曼结婚？
　　“老师，您别太伤心。”茉莉小心翼翼地说：“上面只是为了保护您，我们都知道您的成就。”
　　“啊，谢谢。”岑遥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笑了下，说：“我只是觉得我的照片拍得真好啊，即使他们再怎么骂我，最后都会承认我长得漂亮，莫名有些爽。”
　　众人：“......”不愧是您。
　　岑遥平淡无趣的用餐时间因为这件事多了不少乐趣，他将终端设为了私密模式，看着鸡飞蛋打的评论打发午休倦怠的时间，最后发现，骂他骂得最狠的，都是海因的粉丝。
　　或者说，海因的极端爱慕者。
　　也是在这个时候，岑遥才发现，他名义上的丈夫，到底有多受欢迎，自己当初和他结婚时海因的通告，收割了多少爱慕者的眼泪。
　　“他除了一张脸，还他妈有什么能配得上海因的？”
　　“真会投胎啊，养母是科学院院士，岑姝灵大儿子在外交部，小儿子在法院，这种背景下保驾护航进入科学院，最后又和海因若曼匹配结婚，这他妈什么运气？”
　　“科学院也不过如此，我的理想也不过是个笑话。”
　　“婚姻匹配制度就是反人权，制度里被匹配的AO和被配种的猪有什么区别？”
　　岑遥看乐了，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海因若曼那种因为记者一句理想型就甩脸色走人的直A，真的能在匹配婚姻里投入感情吗？”
　　“说不定哦，对方可是Omega，又长了张那样的脸，男性生物骨子的劣根性都一个样，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岑遥有些好奇，下一秒推送的视频解答了他的疑问，视频里闪光灯快速闪烁的声音接连不断，一身军礼服的海因脱下军帽，面对提问的众人，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漠。
　　岑遥挑了下眉，对这样的海因感到陌生和新奇，冷脸时的海因，确实是让人害怕和胆寒的。
　　视频里一个女声在提问：“请问少将，您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
　　海因垂下眼神拿起军帽起身，话语简洁带着不耐烦：“时间已经到了，采访结束。”
　　视频也结束了。
　　好拽，岑遥想，冰冷又不收敛气势的海因有点吓人。
　　不过，岑遥敲了敲终端屏幕，这次事不是冲着海因来的，背后人的主使目的应该在于自己。
　　这股预感在下午时得到了验证，岑遥在售卖机前刷卡购买咖啡时屏幕黑了一下，他心下一跳，屏幕出现了一只独眼，缓慢地复现了一行单词：“We're watching you，sweetheart.”
　　我们在看着你呢，甜心。
　　岑遥握紧了拿着咖啡罐的手指，身后保护他的Alpha察觉到了不对劲，岑遥来不及阻止，身旁的Alpha掏出腰间的激光枪对着屏幕就是一枪。
　　围绕着他的Alpha们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没事，周围没人，他只是黑了系统。”岑遥低下头看个人终端，下一秒，个人终端出现了意料之中的黑屏，熟悉的独眼再次出现，伴随着极其轻佻逗弄的话语：喜欢我叫你甜心吗？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宝贝？
　　那行字只复现了两秒，亚当取得了主动权：“先生，正在追踪查询入侵者终端地址。”
　　岑遥在众人如临大敌且极度戒备的保护下接受了调查。
　　同时接受调查的，还有整个研究所的研究员。
　　岑遥很配合，琐碎的问题回答了一遍又一遍，联邦调查局局长亲自审问，在保护他的四个Alpha接受询问回来后，局长十分抱歉地对他一颔首：“抱歉，规定如此，让您受累了。”
　　岑遥对他笑了下，走出了审讯室，他情绪很稳定，那种稳定很感染人，茉莉的慌乱在他安抚的笑容下缓了不少。岑遥温声问她：“小组里还有谁收到了这种消息吗？”
　　一旁的藤本川摇头：“只有你一个。”
　　岑遥心里有了数。
　　半小时后，检索报告显示，入侵地址来自凯特帝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
　　岑教授和亚德里恩同时找岑遥谈话，岑遥的G18天枢系统项目将走向明面，下个星期的科学院官网，将会宣布该项目的进程。
　　“主动总比被动强，”岑遥说：“我听从安排。”
　　“网络上舆论已经处理好了，不过以后你的活动和行程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宝贝，你的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岑教授担心他有逆反情绪，安慰他说：“你父亲当初研究G17时，在研究所关了三年。”
　　岑遥对她笑，露出了两个酒窝，撒娇地抱了抱她：“别担心，我真的没觉得委屈。”
　　谈话结束后岑遥获得了他的终端，他输入指纹打开，看到了海因的消息：“害怕吗？”
　　岑遥慢吞吞地打字：“有一点。”
　　海因立刻回复：“别怕，我回来了。”
　　岑遥盯着那几个字发呆，茉莉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弹出：“快去看少将的社交账号。”
　　海因的社交账户在半小时前发布了一张照片，岑遥站在了满园的白玫瑰花海后，花枝摇曳，他挑眉看着镜头。
　　【海因·若曼】：理想型。
　　

第39章　　他的玫瑰。
　　海因的动态引起了Ⅱ级舆论，通用网站上舆情显示鲜明的橙红。海因直接在众人情绪最高点时泼下热油一把火点燃，用坚定的态度对上了攻击岑遥的全部恶意。
　　藤本川抽空摸鱼，贱兮兮地给岑遥读评论：“失望了，少将原来也是沉迷美色肤浅又普通的Alpha，果然对直A不能有什么滤镜——哈哈哈哈哈笑死海因若曼居然都能算普通Alpha。”
　　岑遥没搭理他，眼睛盯着屏幕的演算。
　　“海因若曼什么时候能够改改他刚愎自用的毛病，做事一意孤行，他就是强权政治下磨出的一把刀，可悲又可怜。”藤本川念完气笑了：“妈的，哪来的二极管，这狗逼到底知不知道强权政治是什么意思，没趣。”
　　岑遥调出设计图，依旧没和藤本川搭话。
　　“这条哈哈哈，妈的海因若曼被盗号了吧？岑遥多大背景，海因都为他站台。”藤本川大笑：“遥哥，这有人夸你是蓝颜祸水诶，刷了满屏的凭什么，酸气都要溢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岑遥弹出终端发送文件，“右臂骨架系统的数据不对，你再跑一边。”岑遥对他温柔一笑：“再瞎叨叨，我扣你这个月奖金。”
　　藤本川默默地给自己嘴巴拉了个拉链，接收完岑遥发来的数据后溜了。
　　岑遥没有认证的个人账号，所有人的发泄全都集中在了海因的个人账户下方，中午时分，各种怒骂的评论和网友的情绪达到了顶点；科学院在此刻发布通告，措辞中规中矩。表示岑遥是通过正式考核，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科学院。至于资历问题，因为岑遥提出的项目价值，学院会议投票表决，认可岑遥的入院资格。至于是什么项目，通告表明：涉及国家安全与机密，暂时无法告知。
　　如海浪般的愤怒停滞了那么一刻，半小时后，海因在岑遥那张照片动态下留下了一条评论：A rose with four thorns.
　　岑遥是午休时在小组成员的起哄下看到的这条评论，他盯着这条被置顶的评论看了几秒，突然一下子红了整张脸和耳朵。
　　起哄和调笑声再次响起，藤本川贱兮兮地说：“遥哥你脸红什么啊，遥哥你给我说说少将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岑遥没说话，在众人的目光里伸出手捂住了脸，笑声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史密斯笑说：“少将的浪漫还挺含蓄，不看几本书你还看不懂。”
　　茉莉是真没看懂，悄咪咪地问克鲁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典故来源于《小王子》，”克鲁斯促狭地笑了下：“直白一点翻译的话，少将那句话就是想表达，我的玫瑰。”
　　这场舆论的高潮持续了将近五小时，在走向渐渐低落下来时，一条更加爆炸的时政新闻再次席卷了全网。
　　独立团第七亲卫军在第四星系的荆棘之地与帝国的突击敢死队交火，海因若曼带领的第六队几乎将帝国的这支精锐部队全歼，并生擒帝国上将阿道夫·比尔。
　　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线，是帝国蓄意挑衅联邦第四星系的领星管辖权。
　　荆棘事件，彻底打破了两国维持了十年的表面和平。
　　而身为两场极大舆论的主角海因若曼，将在下午四点回航，作为军部的喉舌，参加记者发布会。
　　海因在发布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给他的玫瑰发了通话申请。
　　露台旁的绿植已经抽了新芽，因为中午下了场小雨，此刻凝着水露，叶子绿得逼人。岑遥看着叶尖的水露滴下，听见海因低沉的声音问：“如果我带一束花回去，你会想要什么？”
　　“......玫瑰吧。”岑遥说：“白玫瑰就很好。”
　　海因笑了一下，很轻，莫名让岑遥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痒，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说：“没有关系吗？下午的发布会。”
　　“我只是代表军部表明态度。”海因说：“剩下的交给外交部就好。”
　　“我不是说这个。”岑遥伸出手去抚弄枝叶，“是你发的照片。”
　　“这次不会问我私人问题，我受了个处分，回去写个检讨报告。”海因的声音难得带着抱怨：“明明我就发了自己Omega的照片。”
　　岑遥又不说话了，水露滴了他一手，冰冰凉凉，岑遥无意识地揉着花叶，半响才问：“这次任务受伤了吗？”
　　“没有，这次计划布局已经长达两年。只是安德烈的机甲因为右引擎被击，右手臂骨折，只是小伤。”海因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问话，通话频道安静了一会，随后海因说：“时间到了，等会儿我来接你加班。”
　　岑遥说好，刚要切断，却听见Alpha带着笑意问：“你会喜欢我给你带的玫瑰的，对吗？”
　　岑遥笑了笑：“那得等你来了后才知道。”
　　海因的发布会全平台转播，研究所众人在大厅的屏幕上观看了全场。
　　这场发布会，无论是氛围还是记者都十分严肃，海因若曼穿着军礼服坐于首座，针对荆棘事件做出回应，话语简洁，措辞严谨，重点突出且滴水不漏，回应一改之前的强势作风，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史蒂夫感叹：“海因若曼是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家。”
　　岑遥并不赞同史蒂夫的观点，海因在K12矿星事件之前立场一直都是保持中立，他对权势并不热衷，不然海因应该依靠世代积累的资源和人脉进入国会，而不是在十五岁就考入军校。
　　“如果是近年来海因的主战观点让你有这个错觉的话，我只能说他对所有联邦公民的保护都没什么意义。”岑遥淡淡地说：“他不是政治家，他只是一个军人，在履行他作为军人应尽的责任。”
　　“喂，这么严肃好吓人。”史蒂夫笑说：“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不过这一战确实漂亮，帝国的突击敢死队极其善于陨星道的游击战，阿道夫·比尔更是参加过多次两国的战役，荆棘之地受帝国的霸权长达二十多年。”史蒂夫说：“或许我应该夸海因是军事家。”
　　岑遥不置可否。
　　瑰丽的黄昏悄悄降临之际，岑遥大发慈悲拍板按时下班，项目小组众人欢呼打哨，藤本川说：“果然有人接下班就是不一样啊！”
　　岑遥点了下头：“对啊，就是不一样，你没有吗藤本？”
　　刚结束第三段婚姻匹配关系的藤本川：“......”
　　岑遥：“是因为不想吗？”
　　藤本川：“遥哥我错了我嘴贱放过我。”
　　众人大笑。
　　晚风浮动，空气中带着点清凉的水汽，岑遥在老位置抽着烟等海因，熟练地放空大脑。
　　悬浮车停靠，岑遥对海因露出了笑，脸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穿着军礼服的Alpha怀里抱着大束的白玫瑰，他向岑遥伸出手，金色的流苏滑动，Omega却没将手放进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心里。
　　岑遥：“先看我喜不喜欢你的花。”
　　“如果喜欢的话有什么奖励吗？”海因下了悬浮车，将怀里的玫瑰递给岑遥。
　　玫瑰娇艳带着雨露，浅淡的香怡人，岑遥垂目看了半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算喜欢吧，你想要什么？”
　　海因微微弯腰低头贴了下岑遥的脸颊，而后侧着脸十分绅士地亲了下岑遥的酒窝。
　　“一个吻。”他说。
　　【作话 】
　　海茵发的那句英文化用了《小王子》里的原文，直译出来就是：带着四根刺的玫瑰。
　　*
　　因为作者有话说里贴英文的话没有空格，我就不放原文了，这句话的大意是，小王子说：“你知道，我的玫瑰，我要对她负责，她那么脆弱和纯真，她只有四根柔软的刺可以自卫，用来抵抗这个世界。
　　*
　　海茵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表达他如同小王子一样被他的玫瑰驯服。
　　*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这本书，年纪越小阅读感受越美好和纯真。如果不感兴趣，可以搜一搜小王子和玫瑰的关系，你就大概理解了海茵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40章　　“你手指尖好红。”
　　回去的路上依旧走了莫奈花园。
　　蓝花楹已经过了最灿烂的花期，正是花瓣纷飞的时候，穿过花园时海因开了悬浮车的车窗，车速缓慢，沿着莫奈经典的环形轨道蜿蜒而过，风微扬，落霞仿佛温柔的粉色滤镜，岑遥被这幅美景摄取了心魂，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海因靠着车窗看他。Omega的黑发尾端随着微风轻轻摇着，花瓣扑面而来，Omega打了个喷嚏，岑遥皱着鼻尖的模样莫名有些像小猫，海因没忍住，俯身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岑遥怔了怔，和海因那双冰蓝眼睛对视，有些抱怨地小声说：“......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亲我。”
　　一亲我就整个人都不对劲儿。岑遥摸了摸鼻尖，主动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是不是很忙？”
　　“五天后和凯特帝国在荆棘之地进行第一次谈判。”海因伸出手指捏弄他的黑发尾端，说：“这次谈判大概率谈不拢，交战是难免的，一旦开战，我的第七亲卫军将全线驻守玫瑰领域边缘。”
　　分别是无法避免的，海因屈起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说：“五天后我送你回科学院，为了安全，保护你的人会再增加数量依次轮换。”
　　“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回家了？”岑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想回家的话只能等我从玫瑰领域回来接你了。”悬浮车驶出了莫奈花园，花朵的馨香慢慢淡去，海因关上了车窗，说：“帝国在我第一次驾驶悬光后就已经明里暗里地接触过科学院，岑教授收到过很多次帝国机甲研究所递来的橄榄枝。”
　　悬浮车驶入了B1区的波兰湖，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黄昏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给背依着车窗的海因渡了层毛绒绒的金边，弱化了Alpha那股冷硬的气质，海因仔细打理的金发落了两缕在耳边，岑遥盯着他耳边的发丝，听见海因说：“帝国这次入侵系统对你进行恐吓，意味着你的存在已经暴露，岑遥，G18的价值和意义太大，你的人生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
　　海因的话戛然而止，面前的Omega伸出了手，柔软地捻了捻他散落在耳际的发丝尾端，而后将他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波兰湖惊飞了一群水鸟，孩子惊呼的叫声伴随着拍打的水声而去，悬浮车进入隧道，一片黑暗中，海因听见岑遥带着笑意的声音：“我知道啊，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唔，”岑遥乘着黑暗捏了捏海因的耳尖，说：“.......要家长接才能回家什么的。”
　　隧道疾驰而过，光亮再次占据了车内，岑遥看着Alpha戴上了军帽，发丝下通红的耳尖被掩盖；岑遥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翘着，像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到家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亚当很会吸取教训，重新换了一个欢迎模板：“欢迎回家上将，我的游戏没有您的参与，实在是十分无聊。”
　　“订餐了吗？”岑遥接过海因的军服外套挂在衣挂上，将怀里的白玫瑰花束小心地放在了吧台上，说：“一天就知道瞎玩。”
　　亚当：“.......已经在三十分钟前下单。或许是我的欢迎模板不对，我应该对少将在荆棘事件的表现表示敬佩与赞扬。”
　　“也不差你一个。”岑遥说：“中午你不是发消息说家里恒温系统坏了吗？检测出哪出问题了吗？”
　　“少将，您帮帮我，”亚当一眼一般地说：“先生此刻的情绪已经占领了他的理智，我说什么都有错。”
　　海因有些无奈地笑，岑遥十分热衷于和人工智能斗嘴，他说：“亚当，你应该知道，在人类的关系里，岑遥是我的Omega，他说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对的。”
　　亚当：“.......”人类啊，你的名字是色令智昏。
　　恒温系统电路出现故障，饭后岑遥拿着工具箱检修，海因训完练出来，有些诧异地说：“你连这个都会吗？”
　　“若曼少将，我是一名工程师。”岑遥说：“我甚至能做你们第七亲卫军深海星舰的维修师。”
　　海因倒了杯温水，弹了弹餐桌上开在花瓶里的白玫瑰，“不了吧，太大材小用了。”
　　“说起来，你们深海星舰去年新更换的脉冲相位加农炮还是我设计的。”岑遥示意亚当打开恒温系统，说：“海因，你得了我好多便宜。”
　　“我的荣幸。”海因靠着餐桌看岑遥忙活，亚当又放了歌，这个人工智能最近痴迷于巴赫，管风琴激昂辉煌，花园里的枝叶在风的带动下簌簌作响，海因的心绪在此刻缓慢地沉了下来，温暖如水般的安宁慢慢将他包裹，这种感觉海因已经很熟悉了，和岑遥结婚后的每一次回家，他都能感受到这种情感。
　　海因甚至在那一瞬间会失去前进的方向和斗志，前方动荡不安的时局和残酷的战争被他遗忘，虚伪的谈判、空洞的议和被他瓦解，这些东西什么都带来不了；海因感受到了点难过，岑遥那么喜欢他的家，他种满院子的玫瑰和花束，他精心设计的各类智能家电，他每天斗嘴的人工智能，岑遥的生活和快乐如此简单，海因拥有显赫的战功和强大的军队，却依然无法让岑遥在他喜欢的家里平静地生活。
　　恒温系统的故障对岑遥来说就是小问题，但是解决完依然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岑遥乐滋滋地洗完澡泡了杯花茶，看了一眼时间，海因已经打拳打了两小时了。
　　这个训练量不太对，岑遥担心海茵的伤口，发了个消息催他洗澡。
　　在床上看报告时岑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海因的情绪好像有些消沉。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霜，带来点浅淡的花香，岑遥和亚当研究了半小时如何哄心情不好的人。正看得起劲儿时终端屏幕上亚当闪现了个感叹号，岑遥切换页面，转身对洗完澡穿着浴袍的海因说：“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和海因的作息都十分规律，除去一些夜间活动，他们基本上十点半就进入了睡眠。
　　“想了点事，”海因精壮健美的身体还带着水汽，腰间的浴袍带半松半垮，他上了床叫亚当关灯，说：“以后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突如其来的黑暗岑遥还有些不适应，他感受到Alpha带着热气和水汽的身体，说：“想明白了吗？”
　　海因捉住他的手在嘴边吻了下，“徒增烦恼而已，没什么意义。”
　　岑遥抽掉海因的浴袍带，拱进了海因的怀里，揽住Alpha的肩亲吻他，海因愣了一下，而后顺势抱住，翻身将岑遥压在了身下。
　　亚当切断了链接。花枝在月影下微摇，水声细小，呜咽声和喘息支零破碎，海因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岑遥的颈侧，安抚性地吻了下，刚准备抽身下床，岑遥却拉住了他：“我拿了。”
　　岑遥手有些抖，包装拆了半天才拆开，海因耐心十足，木檀香的信息素勾着岑遥的指尖，海因靠着床头曲着腿看了半响，突然说：“遥遥，你手指尖好红。”
　　岑遥手里的东西彻底掉了，不知道是因为海因的话还是叫的那声遥遥。
　　午夜后月光倾斜，清冷地照进了屋内，撒了一半月色在床铺间，岑遥的手落在月色与黑夜的交界处，手指尖确实很红，无名指上有半个没消的牙印。
　　亚当估摸着时间大半夜开机，沉默两秒后，祂再次主动切断链接。
　　【作话 】
　　心意左右摇摆快要抵抗不住的岑遥：“……你不要动不动就亲我。”
　　*
　　沦陷完以后的岑遥：“快亲我，今天还没有亲吻！”（这个还在写，先画个大饼。）
　　

第41章　　“真娇气。”
　　建军日是法定节假日，放假两天，岑遥第二天睡到了大中午。窗外天光大亮，微凉的风吹透白色薄纱，紫罗兰摇摇欲坠。海因靠在床头屈着腿看终端屏幕，岑遥翻了个身，半醒半梦地将头搭在了海因的大腿上。
　　海因也不催他起床，手指插入岑遥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抚弄，岑遥缓了十多分钟，那股困劲儿被饥饿感侵占，只是不太想动，他腿和腰都不太舒服。
　　但是海因揉得他很舒服，岑遥握住Alpha的手移到腰间，Alpha非常上道，温热的手撩起了岑遥的睡衣，力道适中地在腰间按压揉捏。
　　“在看什么。”睡意已经完全消失，岑遥下巴搭在海因的腿上，半阖着眼皮，语气懒洋洋的。
　　“你的设计手稿。”海因取消了私密模式，说：“这是G18的装甲系统吗？”
　　岑遥看了下，伸出手指点了点，“这是最初的设计稿，当时还在沿用G17系统的能量罩，是为了给予机甲独立的防护结构和缓冲。”岑遥话语一顿，看见了无名指处未消的牙印，昨晚的荒唐碎片疯狂在大脑闪过，他微有些不自在，声音小了点：“......设计悬光时我取消了能量罩，换成了斥力场。”
　　海因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却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就放开了岑遥的手，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这个呢，这个字迹不是你的。”
　　岑遥因为海茵的动作心跳漏空一拍，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十指，说：“.......这是我父亲的手稿，他很喜欢用纸笔书写。”
　　岑遥的养父北原苍介，G17机甲的缔造者，科学院正高级工程师，十年前凌云星事件中，飞行器被帝国攻击坠毁。
　　两人沉默了会儿，海因大手托住了岑遥的下巴，指腹在他脸颊边蹭了蹭。岑遥偏了下头，“你手上的茧摸得我有些难受。”
　　“真娇气。”海因语气很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岑遥不怎么乐意地哼了声：“这话你在床上已经说得够多了。”
　　气氛有些黏稠和暧昧，海因依旧揉捏着岑遥的腰部，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可惜傻逼人工智能读不懂人类弯弯绕绕的空气，开口说：“先生，科学院官方账户发布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您的，目前热度很高，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升温的氛围被徒然打断，岑遥从海因腿上起来靠着床头，说：“是关于G18项目的相关说明吗？”
　　亚当说是。海因打开了通用社交网站，那篇通告呈现在两人面前。
　　文章是从科学院官网转载的，题目为：关于G18天枢内驱系统研发项目的说明。
　　话语一如既往地中规中矩，克制严谨得有一种全新一代的G18系统也不过如此的态度，然而正是这种克制，在如此跨时代的项目下，流露出那么一些......装逼的味道。
　　文章开头很有逼格地介绍了新一代G18内驱系统；其次是悬光机甲的数据分析——关于悬光的分析已经很多了，文章再次发挥装逼风格一带而过，仿佛悬光也没什么了不起似的；最后，他花费了大量的笔触和文字对岑遥进行了介绍。
　　“岑遥，男性Omega，二十岁，G18天枢内驱系统总设计者与项目负责人。十六岁凭借G18立项申请书由科学院会议表决进入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因考虑到岑遥年纪尚小，立项申请书申请人姓名由岑姝灵院士挂名；同年，岑遥凭借β子电离冷却实验获得科学院重点科技评比一等奖；次年，岑遥担任深海星舰武器系统研究小组指导；因时局变化，岑遥两年后转到机甲研究与设计研究所，担任G18天枢内驱系统项目负责人......”
　　余下全是岑遥的成就介绍，甚至追溯到他十四岁智能家居清理机器人获得的科技新星奖。整整写满了两大页，在配合上文章那种冷淡的叙事，岑遥毫无掩饰的才气和锐气凌然纸上，就差没直接写说：“爷是天才。”
　　岑遥边看边笑，“好装逼我好喜欢。”
　　海因捏了他的耳朵，而后将这篇文章转发到了自己的主页。岑遥被他的这个行为乐得不行，催促着海因看看评论。
　　评论一直在飙升，第一条是：事实证明，海因若曼的审美正常，不仅正常还高得一比。岑遥这个简历我看到一半都有一种别了吧编得太过了的荒谬感，但最荒谬的是这他妈全是真的。
　　岑遥更乐了，酒窝完全显现出来，海因戳了戳他的酒窝，陪他看了会儿，下床取餐去了。
　　午后的时光悠然平静，或许是两人都意识到往后这种安宁的时光再难有，都格外地珍惜。饭后海因陪着岑遥修剪了花园的花枝，又除了杂草，打理时遇到蚂蚁搬家蚯蚓拱土，两人像是遇到了什么稀奇事似地并肩蹲着看了半小时。
　　亚当对这种行为表示十分迷惑，默默地发了论坛询问，很快有热心网友回复：“恋爱中的情侣都傻，多见谅。”
　　亚当恍然大悟。
　　黄昏时分，岑遥为了参加今晚宴会定制的西装礼服送上了门，同时上门的还有造型师。当然，岑遥是想不到这些的，全靠亚当一手操办。
　　岑遥是个性格很独的人，或许这是大多数天才的毛病，他不喜欢社交，喜欢安静和独处，要是没有亚当每个星期催促他和人进行必要的接触和交流，岑遥能靠营养液和快餐在家宅到死，因此岑遥如此爽快地答应海因赴宴也让亚当疑惑，祂只能再次把这理解为恋爱中的情侣总会有那么点不一样。
　　上门的造型师是个女性Beta，看见开门的海因时倒吸一股凉气，很快她反应过来，订单上的那个岑先生是谁。
　　做造型都花费时间，海因继续去训练室打拳。岑遥洗完澡，听造型师给他介绍各种发型。
　　听了两分钟岑遥就已经感觉到头大，“女士，很抱歉打断你的对话。”岑遥通过镜子和她对视，温柔地笑了下，说：“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什么造型好看就做什么吧。”
　　造型师捂住了嘴，深呼了一口气，说：“岑先生，您这张脸，做什么造型都会很好看。”
　　事实证明，造型师很对得起她按小时计费的高昂酬薪，当岑遥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戴好耳钉站在镜子前时，连亚当都赞叹道：“先生，您真的很适合这身造型。”
　　造型师拍手，笑说：“岑先生，白色真的很配您，很有贵公子的范。”
　　岑遥扣上镶着蓝色宝石的袖扣，笑着说了谢谢。
　　晚宴时间八点。夜幕降临得悄无声息，海因一身军礼服穿得笔挺，他站在花园的台阶下等待，随后，岑遥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岑遥的生活简单随性，包括打扮，大多都是休闲装。但在此刻，在看见Omega的一刹那，海因很庆幸自己刚才摘了朵花园里最娇艳的红玫瑰。
　　岑遥的休闲西装十分合身，勾勒出Omega细窄的腰，西装裤下的腿笔直而纤长，黑发仔细打理，露出了精致的五官，右耳的耳钉和蓝宝石袖口闪着耀眼的光，他带着笑，站在了最高的台阶上。
　　海因的军靴踏上了台阶，停在了低于Omega一级的位置，金线流苏微晃，海因俯身将红玫瑰放入了岑遥胸前的西服口袋，而后他十分绅士伸出了带着白手套的手，声音低沉：“这位先生，能否邀请你和我共赴晚宴？”
　　岑遥想了下，将手轻轻放在了海因的手心，他对海因歪头笑：“你的荣幸。”
　　“等会儿和我跳支舞。”
　　晚宴在玫瑰大厅举行，大厅经典著名的水晶玫瑰巨型吊灯闪烁着奢华的光。花园中红玫瑰开得艳丽热闹，花香飘入大厅，优雅的乐声流转在女士舞动的裙摆间，衣香鬓影，人声的交谈杂而不乱；海因进入大厅时揽了下岑遥的腰，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主要带你来见见我的好友和师长。”
　　海因在侍者的问礼中带着岑遥走入了沉醉的氛围里，他偏头很轻地吻了下岑遥的鬓角，低声说：“等会儿和我跳支舞。”
　　因为是宴会，海因的发丝没如同往常那般仔细地打理，自然地散落在耳际，金发弄的岑遥耳朵有些痒，他微扬着头在海因耳边说话，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其实也没那么抗拒社交，我既然和你来了，该做好的礼仪就不会出错的。”
　　海因刚想说话，却听到了一声不怀好意的咳嗽，海因转头看见面前的Alpha，那点因为岑遥话语升起的温和情绪瞬间消失殆尽，海因摘下军帽，微一点头：“好久没见，夏佐。”
　　“你的声音可没什么好久不见的喜悦，海因，”名叫夏佐的男性Alpha笑着看向岑遥，说：“明明刚刚和你的玫瑰说话时表情很温柔来着。”
　　岑遥大概知道面前Alpha的身份了，他并不在意对方说出的“你的玫瑰”这种话语的调侃，从容地笑了笑，伸出手去：“你好，伯顿众议长。”
　　夏佐·伯顿，三十二岁，男性Alpha，伯顿元帅的小儿子，担任众议院议长。在如今总统被两院架空的情况下，夏佐伯顿作为众仪员之首，总揽大权，提交法案，对内阁进行质询，更兼行驶财政和弹劾的绝对权利。而在政治立场上，他与自己的父亲伯顿元帅，好友海因若曼都是著名的主战派，
　　换句话说，站在岑遥面前的这个Alpha，算得上是联邦目前的最高掌权者。
　　夏佐五官俊逸，金发碧眼，说话动作间有种老牌的绅士感，带着点风流的味道，他伸出手和岑遥相握：“你好岑遥，在海因和你结婚后我就很想见你一面，很高兴今天能有这个荣幸，久仰大名。”
　　海因的好友都挺会说话。岑遥笑着收回手，心想，也不一定，也可能政客交际都这个腔调。
　　夏佐在此刻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侧的一位女性Omega，“这位是我的妻子，林思嘉。”
　　林思嘉是亚裔混血，五官清婉带着点柔媚，闻言对岑遥笑了下，是个很温柔的性子。
　　岑遥礼貌性地回了一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思嘉很眼熟。
　　寒暄完后海因和夏佐聊了会儿，看得出来他们关系是真的不错，言语交谈间两人放松熟稔的姿态骗不了人。恰好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夏佐看了眼来人替海因挡了，说：“你带岑遥去见一下我父亲吧，他很久没见你了。”
　　海因和岑遥走出交际圈，来者见海因离开还有些不甘心，但很快就重新摆好笑脸面对夏佐；岑遥回头看了一眼，夏佐端着酒杯游刃有余，他的妻子穿着华贵的晚礼服，仿佛一副美人图安静地站着，见岑遥望过来，林思嘉弯着眼睛对他友善地笑了下。
　　晚宴免不了觥筹交错，海因不动声色地护着岑遥见了许多他的上司和同僚，岑遥很熟悉海因，几乎能从他对每个人的介绍中得知海因的亲近程度。一般同僚点头颔首。欣赏的会赏脸多说几句。如果除去欣赏再加上政治立场相合的话，海因才会让岑遥“屈尊纡贵”地和对方握下手。至于关系再高一级的，大多会调侃一下岑遥，调侃无外乎关于所谓的玫瑰，这个时候海因会冷冷地说句滚，就像此刻对雷奥。
　　这种行为不能细想，越想岑遥越觉得海因有些闷骚的可爱，他控制住笑意向雷奥伸出了手，说了句你好。
　　关于海因的这个军校时期的舍友岑遥了解得不深，只知道他是军纪委委员长的儿子，就职于军部第八亲卫军。雷奥性格大方爽朗，相处起来很舒服，只是话题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地说到当前的政治时局。岑遥听了几句，拉了拉海因的袖子，在Alpha停下对话低下头来时说：“我去餐桌那吃点东西。”
　　岑遥只是想躲个清闲，可惜事实不遂人愿，经过海因发的图片和科学院发布的文章后他已经赫赫有名。在岑遥刚吃完一个小蛋糕后，一位女性Beta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你就是岑遥吗？海因哥哥的Omega？”
　　岑遥挑了下眉，放下了餐盘，“你好，你是？”
　　“你好，我是米娅。”米娅拎起裙摆行了一礼，声音很甜：“我是雷奥的妹妹。”
　　米娅看得出来有些傲气，带着点被宠坏的骄纵，但是本性不坏，年龄虽然比岑遥大，但和她聊了两句岑遥就知道这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岑遥还挺喜欢和她聊天的，逗她生气很有趣，反正比和一群人做无用社交有趣。
　　“我一开始还觉得你配不上海因，”米娅有些不服气地说：“哪知道你这么厉害。”
　　岑遥一直在笑，递了杯红酒给她，逗她说：“那你现在觉得我配吗？”
　　“是是是，你们最般配。”米娅接过红酒，说：“海因那个冷冰冰的鬼样，我上次递给他芙娜星的酒他都不喝。”
　　岑遥倒是没想到这一茬，看了眼递过去的酒，继续逗她：“那这杯是吗？是的话要还给我。”
　　米娅翻了个白眼，直接没好气将酒杯还给他，刚想说话，脸上突然变了，那股骄纵消失不见，竟然有几分妩媚成熟的味道，声音也娇滴滴的：“少将。”
　　岑遥转身，被后面走来的海因拥了下，很快海因放开了他，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说：“我去和军纪委的人聊一下，你别喝太多酒。”
　　在一旁的米娅眼神很直白，岑遥突然坏心眼地笑了下，主动吻了吻海因的下巴，说：“去吧，你也少喝点，一身酒味。”
　　米娅愣了，海因也愣了，他看了眼米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些无奈地和岑遥贴了下脸，重新拿了杯酒走了。
　　岑遥转过身，米娅的表情委屈难过极了，岑遥心想有些过分了，特意选了块没什么热量的黑巧克力哄她，小姑娘也是真好哄，很快就开始笑脸盈盈地给岑遥讲圈子里的各种八卦。
　　岑遥对八卦实在没什么兴趣，边吃蛋糕边敷衍地随便嗯两声。周围在此刻嘈杂了起来，米娅愤愤地看着舞池，骂了句：“真不要脸。”
　　舞池里乐声悠扬，夏佐揽着一名男性Beta在跳交际舞。岑遥那瞬间缺失的八卦那根弦搭了起来，他想起了关于伯顿众议长广为人知的事迹。
　　夏佐·伯顿一直致力于推行废除婚姻匹配制度的提案，原因是他年轻时恋人是位Beta，无法进入婚姻匹配制度进行婚配；成年后夏佐伯顿与一名女性Omega以百分之八十九的契合度匹配成功，夏佐和他年少的恋人惨痛分别。
　　瞩目的两人还在热舞，一片喧哗与热闹，岑遥在光影变化的角落处看见了林思嘉。她依然美而安静，像是毫无生气的精致花瓶；岑遥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林思嘉眼熟了，在科学院的某次会议上，他见过林思嘉。
　　【作话 】
　　跳舞在下章还没写到来着（。）
　　*
　　思嘉算得上是一个重要配角，她和岑遥在爱情观和价值观上会有一个碰撞和交流。可以说，岑遥在沦陷边缘徘徊不定，是思嘉给了他勇气主动走进海茵用爱意编织的网里。
　　*
　　此外，林思嘉和夏佐有一条追妻火葬场的狗血线（。），不过篇幅不多不用担心，我不太会写狗血，略微尝试一下。
　　

第42章　　“他很爱我。”
　　“真不要脸。”米娅再次骂道：“人都结婚了还上去勾搭，伯顿也是个不要脸的，大庭广众下这么不给自己妻子脸面。”
　　岑遥实在没忍住笑，米娅这个宠着长大的姑娘约莫是没怎么骂过人，骂来骂去就是那几句不要脸。
　　米娅见岑遥笑，一瞬间红了脸：“我和布德可不一样，我是喜欢少将，但是我没有任何插足你们感情的想法。”
　　“我知道。”岑遥看向大厅翩翩起舞的两人，说：“伯顿众议长，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吧。”
　　“哼，那跳舞是布德逼他跳的？他可是为了布德才进入的国会，还动用关系将布德调到了财政部，不然凭布德的能力，考破天都考不进去。”米娅见岑遥饶有兴致地看她，抱起手说：“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进去的。”
　　“嗯，很厉害。”岑遥笑着夸奖她。
　　米娅有些不自在，“还是少将好，对待感情专一认真。”米娅悄悄跟岑遥说八卦：“伯顿家好像都是这个“传统”，伯顿元帅和亚德里恩院士当初也是这样分开的，不过布德可比不了亚德里恩，将他俩名字放在一起都是侮辱院士了。”
　　岑遥：“......”他俩不是挚友吗？
　　“所以专情是家族遗传吗？”米娅有些羡慕地说：“若曼上将对赫尔加上级也是情有独钟一心一意。”她幽幽地看着岑遥：“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偏偏就能和海因匹配成功。”
　　岑遥耸了下肩：“优秀的人都相互吸引？”
　　米娅：“......”想反驳但是真的很对。
　　海因还在和军纪委的人聊天，岑遥和米娅别后觉得实在无聊，一个人去了后花园，却意外地遇见了林思嘉。
　　她落寞地坐在木藤秋千架上，长长的裙摆迤逦地拖在草坪，听见来人动静时没什么表情地回望，见是岑遥，脸上多了份诧异，就要起身：“岑先生。”
　　“你坐。”岑遥站在秋千架旁边，温和地安抚她：“都是找清闲的人，就别客气了。”
　　林思嘉垂目笑了笑。岑遥说：“我们应该见过面的，对吗？”
　　“我曾经就职于科学院的电子科学研究所。”
　　岑遥想起来了：“你是研究预警机的？SpaceX系列你是总设计师？”
　　林思嘉的脸上终于没了那画皮一般的笑，显出了几分真实的喜悦：“是的，没想到你能记得。”
　　“因为很有创新度，”岑遥说：“最后放弃研究是因为结婚吗？”
　　“是。”林思嘉声音低了下来：“......很傻对吧。”
　　岑遥不置可否，空气安静了下来，半响后，他听见林思嘉缓慢地说：“......我其实很羡慕你和少将。”
　　岑遥微有些诧异。
　　“夏佐对我没什么不好，今天这种事算是第一次，平常他给足了我体面，也给了我优越的生活。”林思嘉说：“他只是不爱我。”
　　岑遥低下头，看见林思嘉在哭，美人落泪也是美的，大滴的泪珠无声地落下，岑遥半蹲下身，拿出了手帕交叠好递了过去。
　　林思嘉很不好意思，捏着手帕一个劲地说见笑，岑遥叹了口气，温声说：“我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你可以和我说，你想说什么？嗯？”
　　林思嘉缓了下情绪，见岑遥对谈论他和若曼少将确实没什么不快，说：“......少将他很维护你，少将，”林思嘉停顿了下，才道：“他也很爱你。”
　　岑遥一怔，林思嘉顿时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却突然见岑遥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右耳的耳钉闪着细碎的光，岑遥点头：“对，海因......他很爱我。”
　　岑遥将林思嘉的裙摆小心地搭在了秋千架上，起身轻轻推了推秋千架，说：“坐秋千怎么能不荡呢？”
　　这个秋千根本就不是用来专门玩乐的，它只是一个秋千模样的长椅，摆动幅度根本就不大，但是很神奇，林思嘉渐渐在缓慢的摆动中平稳了心绪。
　　“我以前一直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的，我和夏佐的开局并不美好，甚至称得上是惨烈，我怀孕生下西瑞尔后夏佐的态度和转变让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林思嘉说：“直到你和少将结婚，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林思嘉又开始流眼泪，她哽咽着说：“原来真正地爱一个人时是这样的。我以为若曼少将傲慢冰冷，我以为少将面对匹配的婚姻会和夏佐一般抵触。原来不是的，夏佐不爱我，并不是因为婚姻匹配。”
　　岑遥走到林思嘉身旁坐下，等她情绪缓了一点后，才说：“你以前就喜欢伯顿吗？我是说在没有和伯顿匹配之前。”
　　林思嘉摇了摇头：“......我在匹配前和夏佐并不认识。”
　　“那你爱上他，是因为他自身的人格魅力还是因为他是你丈夫？”岑遥笑了下，说：“女孩，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和你所受教育完全不同的观念。”
　　“婚姻匹配制度，表面上是主脑为了优生优率而制定，不过这个作用只在最初执行时有效过。随着时代变迁，这个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统治阶级间的联姻，防止最顶级的一部分人掌握社会最大的资源。但是这么多年，除去Beta，却只有伯顿以及少数Alpha出来推行过废除法案，你知道为什么吗？”岑遥笑着看向林思嘉。
　　林思嘉抿着唇，惊异于岑遥的话，摇了摇头。
　　“当然是因为，这个制度依旧对Alpha有好处。无法联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利益与资源的传承可以依靠血脉；匹配制度保证了AO间的绝对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是Beta。拜匹配制度所赐，上层AO不会与Beta结合，嗯，”岑遥略带讽刺地笑了下：“就可以保证他们血脉的纯正。”
　　林思嘉几乎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连忙起身查看周围，岑遥扶她坐下，“别担心，听我说完。”
　　“林女士，婚姻匹配制度里，Omega永远是受害者，制度的目的，是将Omega的权益通过婚姻这层遮羞布转给Alpha。而联邦这么多年对Omega的教育，不，不能说教育。”岑遥说：“是驯服，联邦只是在驯服你们，给Omega钩织爱情的幻影，引导你们追寻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从而让你们在婚姻里心甘情愿地贡献自己。”
　　林思嘉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只是因为婚姻，因为夏佐是你的丈夫而爱他，你对他本人，并无多少爱意。”岑遥说：“而你放弃一切研究成为家庭主妇，我提前表明，我本人对家庭主妇并没有偏见，我尊重任何人的选择。”
　　岑遥看了眼林思嘉的脸色，说：“但我陈述事实，家庭主妇日复一日琐碎的工作和自厌的情绪，将会消耗你的一切灵气和感知。”
　　林思嘉捂住嘴无声地开始流泪，“可是......我还有孩子。”
　　“林女士，你很有天赋，我一向自负很少夸人，但是SpaceX系列没点天分是做不出来的，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你真的甘心吗？”岑遥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以伯顿众议长的地位，找不到一个尽责尽职的保姆吗？”
　　岑遥逗她笑：“如果担心家务问题，我可以为你设计一个全能家居清扫智能。”
　　林思嘉果然笑出了声，她平缓了情绪，抖着声音呼出口气说：“我知道，但是我爱夏佐，并不是因为婚姻和他是我的丈夫，我能分得清。”她温柔又坚定地笑了下：“但是我也知道，我该往前走了。”
　　岑遥笑了笑，伸手想把胸前的红玫瑰给她，动作一顿，重新摘了朵开得正烈的红玫瑰，用手帕包好后小心地递在了她的手中。
　　林思嘉垂目闻了闻花朵，有些不解地问：“岑先生，你说联邦教育了我们这么多年，给我们灌输被宠爱的幻影，可是，坦荡地表达想要被爱也是错的吗？”
　　岑遥摘白玫瑰的动作一顿，这句话好像给了他冲击似的，连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林思嘉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地喊了他的名字。
　　岑遥看着花，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说：“不，不是错的。”
　　岑遥的表情很认真地看着林思嘉：“我很感谢你，我自以为高高在上地教育别人在爱情里卑微沉溺的懦弱，殊不知自己才是最懦弱的那一个。”
　　林思嘉有些莫名：“没有岑先生，你给了我好多珍贵的意见，以前重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那就相互感谢吧。”岑遥小心地处理手里那朵白玫瑰的花刺，说：“林女士，和你聊天非常开心。G18和电子科学研究所有个预警机项目的合作，目前正在选拔研究人员，我想，你可以去试一试。”
　　岑遥转身，看见了花廊处正在等待的海因，他对林思嘉礼貌地颔首，拿着那朵白玫瑰向着海因走了过去。
　　“你看起来并没有不善交际。”海因伸出手，说：“你和每个人都交谈甚欢。”
　　岑遥将右手放入海因的手心，任由Alpha拉进自己，他笑着将那朵精心除了刺的白玫瑰插入海因的左胸军礼服口袋，“你在吃醋吗海因？”
　　海因没说话，只是垂目看着胸口前的玫瑰。他听见此刻岑遥声音很软地说：“那需要补偿一下吧？”
　　海因抬起眼，却见Omega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岑遥微微踮脚亲了他的唇，说：“一个吻够吗？”
　　海因：“......”
　　风带着玫瑰摇成一片碧涛，吻的温度还停留在海因唇上，他罕见地有些茫然，岑遥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勾着他的脖颈让他低下了头，岑遥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声音也很甜：“如果不够的话，回去再亲好不好？”
　　我一定是喝多了。海因想，或者是岑遥喝多了。
　　【作话 】
　　面对开窍的岑遥，海茵：……我可能喝多了
　　*
　　以后喝多了的情况太多了，海茵早点适应吧（点烟）
　　*
　　因为有事提前更了，话说今天也没有跳成舞呢
　　

第43章　　“玫瑰今晚很开心。”
　　舞会的喧哗和香氛被风带到了后花园，和浅淡的花香融为了一体。海因牵着岑遥的手穿过回廊，Omega的手被他握住，却依然不老实地扣着他的手心。因为力度太小，反而像调情，挠得海因连同手心到心尖都有些微痒。
　　“......你喝了多少酒。”海因停下了步伐，感受到岑遥再次扣了扣他的手心，有些无奈地说：“别闹。”
　　“真的别闹吗？”岑遥笑着看他，酒窝若隐若现，黑亮的眼眸泛着水光，“那你为什么不放开我的手。”岑遥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慢悠悠地说：“你明明希望我闹的，海因。”
　　海因：“......”
　　他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目光，说：“你喝太多酒了。”
　　岑遥笑意盈盈：“对，我喝醉了，那你还要和我跳舞吗？”
　　“如果你想。”海因握紧了岑遥的手，他再一次感谢自己带了白手套，喝醉的岑遥有些黏人，还格外主动。海因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他毫无办法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就会陪你。”
　　跳舞之前海因带着岑遥见了伯顿元帅，海因若曼的恩师，一个将传奇写满联邦近代历史的男性Alpha。
　　他气势威严，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无法收敛的。见到海因时那张肃厉的脸上带了点笑意，伸手拍了拍海因的肩，而后将目光移向了岑遥。
　　那目光带着极强的审视，岑遥对着他鞠了一躬，十年前的凌云星事件是这位元帅坚持进入帝国敢死队的扫射区将他养父的衣冠收容的，岑遥始终对他怀有敬意。他不卑不亢地起身：“您好元帅。”
　　伯顿元帅依然不说话，饱含深意地看着岑遥。
　　海因微微挡了挡岑遥，对着伯顿喊了声老师。
　　“你小子，”伯顿元帅说：“老子能把你的Omega吃了不成，这么护着他。”
　　“您那样子跟要吃了他也不差。”海因说：“您别吓着他。”
　　“你看他那样是能吓到的吗？”伯顿元帅说：“我认识岑遥比你还早，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海因诧异地看了眼岑遥。岑遥笑了笑：“没想到元帅还能记得我。”
　　“一年前才见过一面，记忆还没这么差。”伯顿元帅身上的压迫感散了不少：“G18项目如今是你负责吗？”
　　岑遥说是。
　　“好好做。”伯顿元帅说：“G17是你父亲，也算是个传承了，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驾驶到G18。”
　　岑遥：“一定会的。”
　　伯顿笑了下，法令纹一下子深刻起来，他背着手对岑遥说：“我现在想和海因聊会儿，借他一用，你没什么意见吧？”
　　伯顿元帅不是爱和小辈爱开这种玩笑的人，海因放松了不少，心想岑遥确实是和老师颇有渊源。
　　“那确实有一点意见。”岑遥揽住了海因的手臂，说：“您的得意门生说好陪我跳舞的，等跳完舞他再和您聊吧。”
　　伯顿元帅哼了声，看了眼一脸平静却没反驳的海因，摆了摆手：“去去去，老子就没想到他能栽这么彻底。”
　　舞池乐声飞扬，衣香鬓影，头顶巨大的玫瑰水晶吊灯打下辉煌的光。岑遥跟着海因的节奏，他对整个舞会看向他俩的目光视若无睹，说：“你不好奇我和你的老师为什么认识吗？”
　　“你想说就说。”海因揽着他转身，岑遥跳得还不熟练，所有的节奏全由他把握，他说：“我的老师很喜欢你。”
　　“爱屋及乌而已。”岑遥说：“他一直觉得我的聪明对比年龄有些太超过，一直骂我是小变态来着。可惜他最喜欢的学生还是被我这个小变态给糟蹋了。”
　　海因轻轻笑了下，那笑声磁性低沉，岑遥的耳朵被他笑得有些发麻。他抬头和海因那双蓝色的眼眸对视，在乐声突然昂扬时被海因揽着腰贴近，岑遥顺势搭着他的肩，在他耳边说：“刚才你听到我和林思嘉的聊天了吗？”
　　“没有，”海因搂着他的背，说：“看到你们在谈话我就没过去了。”
　　确实，海因的教养也做不出偷听这种事。岑遥放开被握住的左手，在海因的臂弯下转了个圈，说：“林思嘉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在试图抵抗的事。我放弃抵抗了。”
　　“是什么事？”两人交叉步相贴，海因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他的鼻尖好像碰了下岑遥的脸，海因问：“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因为它是本能。”岑遥说：“至于是什么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乐曲落下，一舞结束。岑遥对他笑，放开他的手轻轻推了下，说：“去找你老师吧，我和几个科学院的同僚聊一下，等会儿来接我。”
　　那股欲拒还迎的推力停留在海因的手心，他将手放胸前轻轻按了下白玫瑰；海因相信自己的直觉，从花园回来后的岑遥状态就很不对劲儿。看他的眼神，对他的笑容，和他说的话，如同喝醉一样，带着果酒的......甜软和缠绵。
　　海因手搭着岑遥的肩，带着白手套的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低下头说：“遥遥，你不能再喝酒了，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接你。”说完海因还觉得不放心，又哄道：“不然你和我一起去见老师好吗？”
　　岑遥有些哭笑不得，再次推了下他：“去吧，我真没喝醉。”
　　海因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岑遥低下头细心地理自己的袖扣，心下有些郁闷，心想服软撒娇居然没什么用吗？海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反常？
　　岑遥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拿过侍者托盘里的酒杯走向同僚，难得是撒娇服软的力度还不够？岑遥想，还是说海因不喜欢这一款吗？
　　舞会进行了三个小时，十点时多少就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舞池的人越来越少。岑遥和同僚聊完，查看终端，海因给他发了消息，他在伊甸园等自己。
　　伊甸园有个巨大的夏娃和亚当的雕塑喷泉，长而高的大理石阶梯直达大厅。岑遥猜想海因应该是被什么人绊住了，他走下一层层台阶，果然看见喷泉旁一群穿着军礼服的Alpha，一群军官个高腿长，宽肩窄腰，军礼服禁欲笔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岑遥看了一圈，非常满意，即使放下滤镜，海因也是里面最高最帅的。当然，军职也是最高的。
　　台阶华丽明亮的灯如同银白月色，暗香浮动，花海荡漾，舞厅低婉的乐声偶尔穿过潺潺的水声。岑遥步伐很轻，他本想给海因一个惊喜，可惜他实在有名，走到最后两个台阶时底下那群军官发现了他，瞬间响起了挑逗的口哨：“少将，你的玫瑰来了。”
　　话语一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了岑遥，Alpha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此起彼伏：“若曼少将，你不去接一下你的玫瑰吗？”
　　“海因，你的玫瑰真的好漂亮！”
　　“你的玫瑰停下了，快去接啊海因若曼！”
　　岑遥停在了最后两级台阶上，从容地面对所有Alpha的调侃，他笑着看向海因，看着海因大步走来，边走边脱下了手套，军靴踏上阶梯，金线流苏微晃，月色下海因的金发璀璨，那双如海的蓝眼睛深邃，或许是受到了身后Alpha起哄的影响，海因绅士地伸出手，声音带着笑意：“今晚玩得开心吗？玫瑰。”
　　岑遥搭着他的手，借着台阶提供的高度吻了下海因的下巴，他笑着说：“很开心。”
　　众人口哨和起哄再高了一个层次，岑遥在月光下对海因温柔地笑，又重复了一遍：“你的玫瑰今晚很开心。”
　　【作话 】
　　海茵：我老婆除了床上从没对我服软撒娇，他一定是喝醉了。
　　岑遥：怎么会有Alpha不喜欢Omega撒娇的啊？！
　　

第44章　　“哥哥。”
　　海因上了悬浮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岑遥喂了颗解酒药。
　　喂就算了，他语气像是哄小孩：“乖，是糖，吃了头就不疼了。”
　　岑遥：“......”这个语气像是在和智障说话。
　　“......我没喝醉。”岑遥有些无奈，他手指解开领带，因为心烦意乱有些不得要领，不耐烦地扯了几下。海因刚好脱下军礼服外套，见状握住了岑遥的手臂，制止了岑遥粗暴的动作，低下头认真地为他整理领口，而后手指翻转，解开了白色的真丝领带。
　　解完后海因自觉地移到西服袖口，为岑遥解精致的蓝宝石袖扣。岑遥抬起手任由他动作，说：“夏佐伯顿和那个布德是怎么回事？”
　　“军校时期夏佐选修艺术史凑学分时认识的。”海因将袖扣放进首饰盒，弹出冰柜，说：“夏佐在政治上很有天赋，但是看人不知道为什么眼光很差。”
　　岑遥挑了下眉，靠着冰柜，手里的领带挂在了海因的脖颈上将他拉进，笑说：“展开说说。”
　　岑遥很少会对他人的八卦感兴趣，更别提这种感情纠葛，海因握住他的腰将他抱坐在冰柜上，想了下，说：“布德这个人很没有分寸感，心思不太正，道德底线不高，在这个方面，他和夏佐很配。”
　　岑遥没忍住笑，海因的评价刻薄又直接，还带着点幽默的嘲讽，岑遥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为什么觉得布德这个人没有分寸感？”
　　“正常人谁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Alpha叫哥哥，还是连我名的叫。”海因面无表情地说：“况且他还比我大三级。”
　　岑遥手搭在海因肩上差点没笑软过去，“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哥哥吗？他是怎么叫的？”岑遥和他贴了贴脸，在他耳边小声说：“海因哥哥。”
　　岑遥明显地看见海因的耳朵猛然一抖，瞬间红了，连海因放在他腰间的手都控制不住地一紧。
　　“海茵，你真的不喜欢这样叫你吗？”岑遥舔他泛红的耳垂，继续说：“哥哥，你耳朵都红透了。”
　　海因放开了岑遥，几乎有些仓皇地往后退了一步，岑遥从没见海因如此紧张过，紧张到只能无措地说：“......遥遥，你喝醉了。”
　　海因身高一米九一，体格比岑遥大了一圈，军服黑色的衬衫勾勒出Alpha健壮的胸肌，肩到腰腹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军裤大腿上绑着黑色束缚带，再往下是收进军靴里的小腿，他的存在和气势极具侵略性和荷尔蒙，此刻却好似害怕一样无措地看着岑遥，无端地让岑遥觉得此刻的海因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摊开了肚皮趴在面前任他揉捏。
　　而且岑遥有一种直觉，他觉得无论自己怎么揉捏，海因都不会生气的。
　　我只是稍微主动一点，他就吓成这样了吗？岑遥已经不着急反驳了，他双手往后一撑，“哥哥，你纯得让我以为我们滚的这么多次床单是白滚的。”岑遥的坏心眼几乎要藏不住了：“你离我这么远，不喜欢我叫你哥哥吗？”
　　海因抿了下唇，缓慢地走到了岑遥面前，却不说话，垂着眼眸，拒绝了和岑遥的对视。
　　岑遥愣了两下，反应过来了，海因走近，是在回答自己的话，他喜欢这个称呼。
　　岑遥搂住他的脖颈，“为什么不看我，”岑遥将手背贴着Alpha滚烫的脖颈给他降温，说：“喜欢我叫你哥哥对不对？换一个也喜欢吗？”岑遥吻了下他的唇，看着海因泛着水光的蓝眼睛，黏人地蹭了蹭他的脸，说：“老公。”
　　空气中木檀香的信息素第一次那么浓郁，那点冰凉的尾调几乎要消失不见，海因掐着岑遥的下巴去亲吻他，来势汹汹，过程却在岑遥的配合和软化下缓慢下来，两人到最后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相互抚慰舔舐。一吻结束，岑遥靠着海因的胸膛，“这个喜欢吗？”他笑着说：“应该是比哥哥还喜欢的，海因，你的心跳好快。”
　　“......遥遥。”海因头埋进着他的肩，等两人的身体反应下去，他又说了遍：“你喝醉了。”
　　仿佛要用这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抵抗因为岑遥主动带来的不安。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岑遥说：“我今天吻你，亲你，对你撒娇，你真的觉得我是喝醉了吗？”
　　岑遥推开了他，“如果你还坚持这个看法，从今天回去我就可以恢复我们之前的相处方式。”
　　“不。”海因慌忙地握住他的手，停顿了下，说：“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我的意思是，”海因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他说：“你一开始对我们的匹配婚姻不抱期待，我知道的。”
　　“你对婚姻的不安，对标记的害怕，过于防护的心防，我都能感受到。”海因握住岑遥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他如海一般深邃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岑遥，“我知道你申请婚姻匹配的目的不纯粹，我也知道你只打算和我度过两年婚姻生活。”
　　岑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岑遥，我的父母很相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差的是什么，”海因的声音平缓温柔：“你对婚姻感到害怕，对AO间的标记关系感到抵触，甚至对怀孕恐惧，这些都没关系，婚姻始终是两个人，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我有足够的耐心和爱意等你对我敞开心扉。”
　　“我大你八岁，而你还这么小。”海因刮了刮岑遥的鼻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慌吗？遥遥，你在今天想要补齐我们之间差的东西，你一直很聪明，但你太年轻了，我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我也害怕你随时都可以把感情收回去。”
　　“不会的。”岑遥哑着声音开口：“我没有一时兴起，我想了很久，我一直对匹配的婚姻深恶痛绝，但如果是你。”岑遥无意识地握住了手指，说：“如果是你，就没有关系。”
　　岑遥的声音都有些抖，连带着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栗，岑遥在这一刻发现，他可以站在感情的制高点，可以凭借喜欢肆意挥霍，这一切可以都是因为，在过于轻佻的感情面前，真挚沉重的爱意都是无法言说如履薄冰的。
　　而他踩在海因的冰面上，还无知又无畏地自鸣得意。
　　“从今天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的婚姻，”岑遥感觉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似的，他看着海因，心跳鼓动如雷，“海因，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可以。”海因将颤抖的他抱在了怀里，亲吻他的颈侧，说：“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作话 】
　　和我大声说：“成熟男人就是最吊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谁都抵抗不了！”
　　

第45章　　“不止黄昏。”
　　门打开的那瞬间，亚当还没像往常一般开口欢迎就敏锐地闭了嘴。祂如初庆幸自己没开灯。
　　海茵握住岑遥的手腕压在了门上，黑暗中水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皮带的钝响和白衬衫撕裂的声音相继落下，亚当默默听了几秒，主动关了机。
　　......
　　深夜时分来了场雨，满园的花被打掉了花瓣和枝叶，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青石板。水声淅淅沥沥，浸润而冰凉。水声和雨声不分彼此，岑遥的手指尖泛着粉，手腕交叠被Alpha单手握住压在枕头上，风吹过雨露簌簌而下，岑遥手指尖猛然绷直虚空抓了两下；亚当大半夜试探着开机，听见了两声急促的喘息和哭腔，祂再次静默，却没关机，小心翼翼地听了半小时。
　　而后，单纯的人工智能发出疑问，人类的这项运动真的会快乐吗？明明先生哭得一塌糊涂。
　　但是亚当不敢问。
　　后半夜雨停，屋檐的水滴声清而脆，岑遥洗完澡一身水汽地被海因抱到清理干净的床上，他翻滚两下，疲倦地趴在枕头上。海因撸起他后颈处的发尾，查看被咬红的腺体，岑遥半阖着眼皮，像只猫一样，懒洋洋蹭了蹭他的手心：“没事，不疼，你去洗澡。”
　　海因不太相信他的不疼，岑遥实在是过于娇气。他俯身吻了下腺体，揉了两把岑遥的头发，起身去洗澡。
　　雨停后温度骤然下降，海因洗完澡看了眼时间，半夜三点十七，他呼叫亚当调节室内温度，带着修复仪和药膏回到了卧室。
　　卧室开着窗，残落的花香和冰冷的水汽在沉闷的夜里带来一种温柔的舒爽，岑遥光着身体趴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条薄被。他低垂着眼眸，细白的手指间夹着烟，白烟袅袅绕绕，脸秀美而精致，眼尾却泛着红，表情看不真切。美人抽烟果真自带颓废的忧郁感，海因走到他身边坐下，说：“在想什么？”
　　岑遥仰头靠在海因的大腿上，说：“回味一下刚才有多爽。”
　　海因：“......”
　　岑遥笑了下，将烟举到海因嘴边，说：“会抽吗？”
　　烟在如今已经是一种单纯的提神物，对人体并无害。海因军校时期在雷奥的生日会上抽过一次，不添加任何味道，完全的仿烟草，那个记忆并不太美妙。
　　海因偏过头在岑遥的手腕上吻了下，表示无声的拒绝。
　　岑遥夹着烟的手缓缓地摩擦着海因的下颚线，声音里带着诱哄：“真的不试试吗？这个薄荷烟的味道和我的信息素很像。”
　　海因顿了一下，而后握住岑遥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指尖抽了一口。
　　从岑遥自下而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海因浅金浓密的眼睫半阖，男人高挺的鼻梁自下颚线落成干净的剪影，而后海因缓慢地吐出白烟，说：“并不像。你的信息素比这个冷一点。”
　　岑遥只是笑，而后吸了一口烟，手勾住海因的脖颈起身，他吻上了海因的唇，薄荷的冰凉和烟草的醇香融化在两人的口腔里，半响后岑遥退出来，鼻尖蹭了蹭海因的脸：“现在是不是很像了？”
　　海因没说话，只是拿过岑遥手指间的烟抽了一口，而后将岑遥推倒在床，学着岑遥的模样亲吻。
　　剩下半支烟就这样抽完，亚当目睹全程，不得不感叹人类真的很无聊，尤其是恋爱中的人类。
　　被子干燥温暖，岑遥被海因压着腰上药，虽然他宁屈不从，但敌人武力值堪称碾压；在海因看来，岑遥的反抗只能算是情趣。
　　天光已经大亮，两人却始终不愿睡去，彼此靠着交换温度和吻，岑遥玩着海因的手，话语细碎毫无营养，不知怎么聊到了海因的军校时期。
　　“你军校时真的连续三年拿了联赛的第一名吗？”岑遥扣了扣海因手心的枪茧，说：“藤本他们对你总有偶像滤镜，说的话很夸张。”
　　“他确实说错了，”海因将岑遥的手完全握住，说：“不是三年，是五年。”
　　岑遥：“......”
　　他亲了海因的下巴，笑说：“哥哥你好拽哦。”
　　岑遥拱进海因的怀里，双手搭在Alpha的肩上，说：“你军校时期，唔，就是年少，有想过自己的Omaga是什么样的吗？”
　　话一说出口岑遥就啧了声：“这么纯情和少女的问题居然是我问的。”
　　海因没忍住笑，手捂住岑遥后颈揉捏，想了下，说：“我的军校生活其实很单调，大部分都是在重复，聚会和联谊也很少参加——”
　　“猜到了。”岑遥抱着手叹了口气，“高冷的Alpha都是这样的，青春期你心里只有学习和训练，没有爱情。”
　　海因被他叹气的模样可爱到，抓住岑遥的手在嘴边吻了下，说：“其实偶尔也想过，大概是有一年的情人节，军校和首医学院搞联谊，黄昏时我从训练室回去，一路上全是盛开的红玫瑰和成对的情侣，我是其中唯一一个单着的。”
　　岑遥开始笑，露出了脸颊的酒窝，安慰地抱了抱他。
　　海因抱住他的腰，说：“当时有那么一瞬间会想，我将来的Omega会是什么样，那天的黄昏实在是美，瑰红得像玫瑰领域的星云，要是能和他一起看看就好了。”
　　岑遥亲了下海因的脸颊，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你想不想以后和我一起看黄昏？”
　　“不止黄昏。”海因笑着去亲他红透的耳朵，说：“不过和你的话，黄昏就没那么重要了。”
　　屋檐的雨滴在拂晓时滴完，两人在被子里像取暖的动物一样温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彼此的过去。在清早七点，安德烈到达了B3区岑遥的家。
　　岑遥穿着睡衣困倦地看海因将军服穿戴齐整，巴掌宽的皮带勾勒出Alpha劲瘦的腰身，岑遥将军帽递过去，在海因戴上后说：“可以了吗？”
　　海因点头。下一秒岑遥对他张开了双手：“要抱。”
　　海因笑着将岑遥抱在了怀里，两人安静地拥抱着，半响后岑遥放开了他：“去吧，一个月后要来科学院接我。”
　　海因执起岑遥的手，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了一吻。
　　风铃响动，安德烈脱下军帽对岑遥行了一礼，而后转身追随着海因的背影而去。
　　【作话 】
　　1470
　　*
　　顺祝端午安康快乐朋友们～
　　

第46章　　“我很想你。”
　　海因前往荆棘之地后岑遥也在保护之下回到了科学院。
　　科学院为岑遥在研究所里提供了住所，保护他的人再次增加轮换，岑遥的行程被严格监控，悠闲地各个区食堂蹭饭的时光一去不返，他的三餐都是指定的人专送，甚至连和他人的谈话都要向亚德里恩提交申请。
　　不过这些对岑遥来说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幼年时期经历的监控和现在有过之而不及，岑遥适应良好，唯一不良好的就是见不到海因。
　　岑遥年幼时期曾被主脑灌输“爱情”的观念，主脑对他几乎费劲心力，由于他的早慧和超乎常人的智商，很是害怕自己创造出一个有人类意识而无感情的碳基生物。
　　岑遥还记得当时主脑对自己解释的各种领域中关于“爱情”的概念，最深刻的一句是：“在心理学上，爱是指热烈地肯定他人的本质，积极地建立与他人的关系，在双方各自保持独立和完整性的基础上相互结合。”
　　当时的岑遥无动于衷，他无法相信自己热烈地肯定他人，也无法相信自己有一天和与他人积极建立关系甚至于身心结合。可是，就是在现在，在和海因分别后的一个星期，岑遥发现，自己的世界，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他栽种的满园玫瑰，玫瑰的花香、颜色在他脑海里发生了颠倒性的翻转，花好像是花，万物却不是万物。雨水滴落时他会想起海因的吻，湖面上倒悬蓝天时他会想起海因的眼睛，森绿的树海被风吹起浪涛时他会想起海因拥抱的力度，万物以一种错落的通感取代了岑遥对于他们的定义；岑遥甚至接触了自己敬敏不谢的文学。就在某天瑰红晚霞温柔撒满科学院白塔的黄昏，岑遥坐在高高的塔台上，给一千光年外的海因念了首情诗。
　　“我将从群山中带给你幸福的花，蓝色的风玲花
　　黑色的榛子，和一篮篮淳朴的吻
　　我要——”
　　岑遥停顿了一下，轻轻笑说：“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
　　念完后岑遥快活极了，他晃了晃腿，说：“海因，春天在樱桃树上做了什么事？”
　　海因刚刚回到公寓，正面对镜头脱下军装外套，闻言抬起手肘挽袖，笑说：“我们不是做过吗？”
　　岑遥更快活了，他靠着塔台的大理石阶，有一搭没一搭海因说话；联邦的代表团已经和帝国进行了第一轮谈判，不出意外双方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第二轮谈判定为第四星系的当地时间十二号上午九点，海因将与联邦谈判代表团团长出席。
　　“我看了你谈判时的直播了。”岑遥说：“你好凶，怪不得两轮谈判都要你出席。”
　　“凶吗？”海因说：“我哪凶了？”
　　“你谈判时的气质像一言不合就会拔枪的。”岑遥并着腿，远处天边余霞成绮，晚风温柔，吹起了岑遥略长的头发，他随意地撩了下遮住眼睛的额发，说：“你面无表情谈条件时很吓人，不过也很帅。”
　　“那你最好不要看见我审讯人。”海因在终端上接受安德烈发来的待处理文书，说：“项目不顺利吗？”
　　“你居然能看得出来。”岑遥抱着膝盖，说：“在传动系统的变速器上我和亚德里恩产生了点分歧，不过是小问题。”他明显不想和海因多聊这个煞风景的问题，转移了话题说：“第二轮谈判后能回来吗？”
　　“第二轮谈判大概率失败，帝国不想交付荆棘之地的巡游权，而且帝国的外交部长已经不止一次地说两国的和谈实际已冻结。”海因说：“一个月后绝对会开战，我争取在谈判后回去一趟。”
　　岑遥不说话了，将镜头转向了黄昏，海因处理了会儿文件，才发现频道没有了声音，他罕见地有些慌，喊了声：“遥遥？”
　　岑遥还是没回应他，海因放下了文件，揉了下鼻梁，温声说：“遥遥，你生气了吗？”
　　岑遥嗯了声，说：“但不是生你的气。”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和我说话，我有一点难过。”
　　海因被他委屈的语气弄得心软了大半截，他下会议后实在太忙，加上谈判要准备的文书实在过多，聊天时难免疏漏。岑遥的性格很少会陷入这种纤细的情绪，海因越发觉得自己有些不尽心，想了下，哄着他说：“对不起遥遥，难过可以和我说吗？是因为我回不去吗？”
　　“不用对不起。”岑遥说了这句话后沉默半响，将镜头转了回来，说：“我只是突然矫情了，明明你很忙的，我还要浪费你时间让你来哄我。”
　　海因愣了一下，突然发现他们两人在恋爱上都是笨蛋，彼此笨拙地摸索着相爱，明明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哄你不是浪费时间，你也不是矫情，好吧，”海因的声音缓了下来，他看着镜头里的岑遥，笑了一下：“我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很想你。”
　　晚霞温柔的粉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岑遥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他看了眼身后眼观眼鼻观心保护他的Alpha们，转过身来，他无意识地扣着手指，小声说：“......我也想你。”
　　【作话 】
　　诗歌出自聂鲁达。
　　*
　　非常抱歉今天来晚了！斯密马赛！
　　

第47章　　“宝贝。”
　　第四星系首都罗德当地时间十二号下午三时，联邦与帝国关于荆棘之地的谈判失败。联邦独立团第七亲卫军控制了波冬赛尔全航线，帝国波冬赛尔驻守指挥官宣布投降。
　　消息经媒体报告出来时，岑遥的G18项目组迎来了与电子科学研究所的预警机和阀值衔接合作。
　　岑遥在会议准备前期听小组成员提了一嘴，两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都是Omega，这个消息让他因为海因即将回航本就不错的心情添色了不少，看到人后更高兴了，岑遥见到了林思嘉。
　　林思嘉剪短了如海藻般浓密纤长的头发，头发高高竖着，有种利落的气质。岑遥伸出手，笑说：“林工程师，合作愉快！”
　　林思嘉笑了下，那种熟悉的羞涩感再次浮现：“你好，岑总工程师，合作愉快！”
　　岑遥开了个玩笑：“很高兴你没叫我岑总工。”
　　众人大笑，岑遥游刃有余地在笑声中将目光看向了阀值衔接项目的负责人，一个很年轻的混血亚裔男性Omega，脸算得上漂亮，就是表情太傲。岑遥挑了下眉，同样对他伸出了手：“你好，李维斯。”
　　李维斯和他相握：“岑遥，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天才。”他放开了岑遥的手：“年纪轻轻就担任G18总项目负责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快活的气氛因为李维斯的话凝滞了一下，岑遥并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笑说：“应该不会，不然你比我还要大七岁，怎么还是一个小小的阀值衔接项目负责人呢？”
　　李维斯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怒气冲冲地看着岑遥。
　　众人：“......”
　　G18小组成员：“......”忘了，岑遥嚣张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呢。
　　事实证明，李维斯还是有点傲的资本的，第一次会议后岑遥看李维斯顺眼了不少，毕竟人确实有点实力。在知道李维斯是海因的狂热粉后就更顺眼了，不得不感叹李维斯眼光是真不错，岑遥对有天赋和有眼光的人一向宽容。连李维斯的几次挑衅都四两拨千斤地拨掉了，然后再用自己那张笑起来特别傻白甜的脸很无辜地说：“没有关系，大家不用太担心，毕竟维斯比我大七岁，我让着他是应该的。”
　　李维斯：“.......”你他妈叫谁维斯呢？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众人：“......”
　　岑遥很年轻，但是小组的规矩却很严，效率极高，合作项目组第一天差点没跟上节奏。磨合了一星期后对岑遥心下带有轻视的人慢慢放下了偏见，毕竟人的实力无法伪装，岑遥对G18的了解和研究堪称穷理尽微。
　　而后在例行会议上目睹岑遥和亚德里恩对变速器问题的一番争论后，大部分人的偏见变成了敬佩，毕竟能面对亚德里恩寸步不让争锋相对还力论成功的都是狠人。
　　下了会议后众人见岑遥都躲着走，李维斯拿着测绘好的设计图来找岑遥，见岑遥那个气场也有点怂，小心翼翼地问茉莉：“他怎么了？不是同意用他的方案了吗？”
　　“若曼少将回航遇到星际海盗，停留在兰岛完成围剿任务，可能回不来了。”茉莉在他耳边说：“遥哥一个月没和少将见面了，本来期待了好久的。”
　　李维斯顿了一下，哑声问：“若曼少将和岑工......感情很好？”
　　“这不废话吗？少将当初发博你又不是没看到？”茉莉说：“我的玫瑰诶，都成网络热梗了。”
　　李维斯没说话了，岑遥处理完藤本川发来的数据，头也不抬道：“有什么事吗？”
　　“我，我有个关于阀值衔接的设计图。”李维斯越说声音越小：“想请您看看。”
　　“发我终端。”岑遥冷漠地说：“现在还不是午休时间吧？开你工资是让你在这浪费时间的吗？”
　　茉莉拿着文件跑了，顺便带上了一脸无措的李维斯。
　　岑遥的心情确实差到了低谷，他本来可以在今天和海因一起回家的。他满花园的花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葡萄抽出了新芽也无法打理，他的生活逐渐只有研究和工作，最重要的是，岑遥真的很想见到海因。
　　心情沉郁的岑遥加班到晚上八点，整栋楼只有他一个人在实验室跑数据，最后是保护岑遥的Alpha出声劝说，岑遥才关掉了设备消毒出了实验楼。
　　今晚月色舒朗，微风温柔。岑遥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他回到科学院分配的公寓后简单地洗完漱，靠坐在床头打开终端投射，修改刚才李维斯的设计图。
　　岑遥沉浸研究时很少说话，但从没像今天这般压抑沉默。亚当默默地上线：“先生，心情不好吗？”
　　岑遥没理他。
　　亚当并不介意，祂陪伴了岑遥将近十五年，幼年的岑遥本就是个自闭孤僻的小孩。祂很有经验：“这是李维斯的设计图吗？先生为什么要浪费额外时间帮他修改呢？”
　　岑遥还是没说话。
　　“先生难过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亚当说：“我其实很敬佩先生，您好像总不会因为他人的态度而生气，就像李维斯对您如此不敬，而您心情明明很差，却依然会为他修改设计图纸。”
　　遖颩噤盜　“就像在疗养院，”亚当特意调整自己的声音，尽量舒缓：“研究人员在对您进行心理测试时曾让您崩溃难过，您却依旧原谅了他，让他得以继续担任您的心理师。”
　　“只是因为有利可图而已。”岑遥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别把我想得这么伟大。”
　　“您看。”亚当机械地笑了笑：“连找的理由都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不过您也有缺点，或许是幼年经历，您对他人的心防和戒备一向很重，例如您从来没有过交心的朋友，藤本先生和您相识这么久，却依然没走入您心里设定的圈。”
　　听人工智能评价自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岑遥有了点兴趣，说：“那海因呢？你对海因怎么评价？”
　　“少将毋庸置疑是一个强大的人，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亚当说：“但是他的强大是为了让弱小得以存在，因此他没有其他Alpha骨子里的自大和傲慢，并且，他对待家人和爱人绅士温柔，是一个很有反差感的好男人。我想，这是您最后完全接纳他的原因。”
　　岑遥被逗笑了，抿嘴露出了脸颊边的两个酒窝。
　　“就如西格里夫·萨松的诗歌一般，少将是一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人。”亚当很认真地分析：“他本性里强悍冰冷，却又有温情和爱意，两两相对的人性本质在他身上得到了和谐的调和。”
　　岑遥抱着腿，温声问：“那你觉得他有什么缺点吗？”
　　“他和您一样，某些方面过于固执自我，就像他不屑于解释事实，因此对外的形象如同暴君一般强势肃厉，像一把只知道杀伐征战毫无感情的刀，这对少将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亚当说：“不过自从他在社交网站上发了您的照片后这种片面刻板的形象得到了不少改善，爱情与浪漫在少将身上极具话题度。”
　　岑遥：“......”
　　“您心情是否好了点？”亚当停顿了一下，说：“或许少将的通话申请会让您更高兴。”
　　岑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通话接通，海因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岑遥的耳边：“遥遥，睡了吗？”
　　“！！！”他翻身坐起，结结巴巴地说：“睡、睡了，不。”岑遥几乎有些措手不及：“……还没有。”
　　“嗯，没有撒谎骗我。”海因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是个乖小孩。”
　　乖小孩脸一下子就红了，说：“你任务完成了吗？受伤没有？”
　　“完成了，没有受伤。”海因那边通话好像有风声，呼吸好像也有点急促：“遥遥不开心对吗？”
　　“有点。”岑遥躺下将脸埋进了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我很难过海因，我以为今天可以见到你。”
　　“对不起，因为是临时任务，我连给你通话解释的时间都没有，这是我的错，”海因的声音低缓了下来：“宝贝可以原谅我吗？”
　　这声宝贝撩得岑遥晕头转向，他猛地滚了一圈，剧烈的心跳依然无法掩盖，岑遥又蒙着头蹬了几下腿，小声说：“......你再说一遍。”
　　“什么？”海因笑了下，莫名有些性感：“再说一遍什么？”
　　“……你叫我宝贝了。”岑遥红着耳朵无意识地扣枕头的边缘，有些懊恼地说：“我刚刚忘记录音了，哥哥，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海因背景的风声在此刻停顿了，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此清晰：“好的宝贝。”
　　岑遥意识到了什么，他听见海因说：“或许你愿意下楼，给我一个拥抱，让我亲自给你说吗？”
　　“和我私奔吗？”
　　终端通话还在显示，岑遥愣怔地坐在床上，听见频道里海因说：“今天晚上温度有些低，下来的话要记得穿外套。”
　　岑遥如梦初醒，他急忙穿好鞋，连海因的话都没怎么注意，门外保护他的Alpha似乎并不意外，听见岑遥的动静后敲了敲门：“岑先生，少将在楼下等您。”
　　今晚的月光清冷如霜，光华如同流水般明亮柔软，岑遥一口气跑着下了四楼，巨大的玻璃窗面透过月光倒影出他急速奔跑的影子，身份验证不断响起的“认证成功”被他抛却在耳后。岑遥从来没有朝着一个目标这样疯狂地奔跑过，在踏入一楼大厅时，月光仿佛都明白他的心意，皎皎银霜给他爱的人渡了层温柔的滤镜，岑遥的脚步缓慢地停了下来，站着的Alpha似有所感，转过了身。
　　海因难得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军服笔挺，他穿着作战服，右手臂的束缚和大腿的武装带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解下，金发随意地散着，他站在那，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见到岑遥时张开了手。
　　岑遥几步跑进了他的怀抱，熟悉的信息素笼罩了他，岑遥抱着海因劲瘦的腰，头在男人肩处上蹭了蹭，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海因的心跳统一节拍，奔跑带来的冷气在此刻被Alpha怀抱的温暖舔舐干净。岑遥抬头看他，说：“你能待多久？”
　　“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吗？”海因似乎并不意外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就跑下了楼，将臂弯上的军服外套搭在了岑遥的肩上，手托住了岑遥的下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说：“你的脸好冰。”
　　岑遥对他克制的亲吻并不满意，握住了海因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海因挑了下眉，突然笑了下：“带你私奔好不好？”
　　海因若曼很少会笑得这么坏，他的那张脸俊美得近乎禁欲，带着种端方克制的冷感，就连轻笑都是优雅的。这会儿一笑，那股雅痞劲儿迷得岑遥晕晕乎乎的，他几乎用尽全力才维持住理智，说：“......私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你刚才在通话里说好的。”
　　海因利落地解下了右臂的束缚带，说：“我还有三个半小时就要回航。”他将束缚带缠绕在掌心，“为了接你出来，这一路我都在提交申请打报告。”海因对岑遥伸出了手，低沉的声音带着诱哄：“宝贝，和我私奔吗？”
　　岑遥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海因看了眼身后离他们三米处一身武装的Alpha们，说：“跑！”
　　两人牵着手往前跑，身后的Alpha们一愣，相互看了眼。
　　“追吗？”
　　“少将和他的Omega玩情趣，不追还能干什么？”
　　“妈的，”Alpha们拔腿追在两人身后，说：“有Omega了不起啊。”
　　科学院的白楼坐落在海棠花海深处，花期将谢之际，大片的花瓣随着晚风起舞，月光下闪着水晕般皎洁的光，岑遥被海因牵着手带着向前跑，风声从他身旁滑过，他身上海因宽大的军服外套被风扬起下摆。岑遥笑着看前方海因的背影，内心积压的郁闷在此刻的奔跑中消散，岑遥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温柔的自由，这种自由珍贵而柔软，就如同吹过海因金发的晚风。
　　两人在花海里跑了五分钟，悬浮车停在车轨上，海因远程操控打开了悬浮车门，在门滑开时海因揽住岑遥的腰将他抱了上去，他转身对陪着他们演了一场戏的Alpha们颔首：“辛苦了。”
　　跑了半天脸不红气不喘的Alpha齐刷刷地对海因行了个军礼。
　　海因上了车：“十二点前，我会将他送回来。”
　　车门关上，海因慢条斯理地解下大腿上的武装带，岑遥坐在座位上笑着看他。在武装带随意丢在地上发出钝响时两人吻在了一起，海因将岑遥抱在自己大腿上坐着，薄荷和木檀味的信息素炙热而缠绵，半响后，岑遥将脸埋在海因的颈窝，闷声说：“我觉得我亏了。”
　　“为什么？”海因揉着他的头发，岑遥的头发已经长到了颈部，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长度相差无几。“这场戏男主角不满意吗？”
　　“私奔夜戏，只有我跑得气喘吁吁。”岑遥咬了下海因的喉结，含糊地说：“我好累哦。”
　　海因没忍住笑，两人靠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岑遥几乎在海因的怀里舒服得昏昏欲睡，直到悬浮车经停。
　　海因带他来到了军部。
　　岑遥心下有了预感，他跟着海因经过一重重的身份验证和众人好奇的目光，来到了悬光的机甲台停靠基地。
　　防护门打开的一瞬间，岑遥望着亮起白光的机甲台，冰冷庞大的悬光冷硬而威严，它的一处线条都流畅而极具美感，残酷的暴力美学在悬光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岑遥无论面对悬光多少次，内心都会无法抑制地产生一种渺茫感。
　　在任何巨大碾压的力量面前，人类永远这么渺小。
　　“很震撼对吧？”海因走到岑遥身旁，和他一同望着悬光被激活，说：“即使你是他的设计者，在面对悬光时，那种巨力之美带来的冲击都是无法消除的。”
　　“你第一次和悬光连接到精神网时，”岑遥笑了一下，说：“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回答，海因却想了很久，说：“畏惧吧。”
　　“任何驾驶过G18系统的人都会折服于他的灵敏和力量，悬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海因说：“那种轻而易举被掌控的强大会让人上瘾，也会让人失去理智，我在使用悬光这把所向披靡的刀时，总会害怕自己被悬光当成刀。”
　　岑遥搭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一动，一种难言的心绪弥漫开来，他叹了口气，带着赞叹和欣赏：“海因，我不止一次地觉得幸运，是你最终和悬光绑定。”岑遥笑着转身看他，握住了海因的手，他细致地一圈圈解下束缚带，执起海因那双修长却又伤痕累累的手，低下头在海因的手背上落了一吻。
　　海因心脏猛然一跳，酥麻和热度瞬间攀上了他的手臂。岑遥那双泛着水光的黑色眼睛温柔地看着他：“我更幸运的是，我的婚姻匹配对象是你。”
　　【作话 】
　　无论是海茵还是岑遥，他们对于彼此最有魅力最性感的是对方的思想和三观，明天两个人会对对方有一个新的了解。当然，爱意肯定也会更深沉。
　　

第48章　　“不然我会难过的。”
　　手背上的酥麻和痒意蔓延到全身，海因和岑遥的眼睛对视，那双眼睛里的爱意和温柔几乎让海因溃不成军，海因在此刻生出了一个恐怖又脆弱的念头，他想要一直臣服在这种温柔和爱意之下。
　　岑遥微笑着看他，声音也是软的：“海因，你不好意思了吗？”
　　海因喉结滚动，一种不可名状的涩感冲上了他的喉咙和鼻尖，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细微地颤抖。
　　岑遥还在执着他的手，他的手心有道新添的伤痕，深到几乎见骨，这种伤对海因来说是家常便饭，他只是在来时怕吓到岑遥用修复仪掩饰了一下疤痕。可是此刻这双手被岑遥小心轻柔地捧着时，海因才发现原来伤口会这么疼。
　　“我的养父，北原苍介，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和亚德里恩出现在机甲操作简要的第一页。你上军校的第一课，听到的第一个名字，不是他就是亚德里恩。”岑遥低下了头，双手轻柔地握住了海因的手。“而在我有记忆的那几年，在他还没有在凌云星事件中意外去世时，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痛苦的。”
　　“G17系列，相比G16，是一个巨大的跨度，靠这个跨度，联邦赢得了三十年前还击战的绝对胜利。而那场胜利，死了十万人。”岑遥迫使海因张开了他的掌心，指腹轻缓地抚摸他的伤痕，说：“而真正让我父亲崩溃的是，后来联邦利用G17系统装备的精英机甲队伍，支持了第八星系奥美拉军政府对两党的屠杀，G17系统的诞生，变成了潘多拉魔盒。联邦从自卫者变成了施暴者。”
　　海因掌心的疼变成了痒，但他却不敢伸回手，他只是蜷缩掌心，握住了岑遥的手指。
　　“岑遥。我的曾祖父死于玫瑰领域的自卫还击战，而我的祖父在三十年前的还击战中机毁人亡，他是十万人之一。”海因的嗓音又低又哑：“我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联邦，联邦百年的自卫战争，我的先辈几乎是用鲜血铸就，而我十五岁进入军校，是为了不辜负先辈的遗愿。”
　　海因握住了岑遥单薄的肩，掌心炙热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海因轻柔地撩过岑遥遮住眼睛的额发。“联邦自卫战争持续了百年，我想让他在我这一辈终结，我想要一个长久和平的联邦。”海因说：“我几乎生在了一个好时代，先辈的血已经为我们铺好了道路，我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也有并肩作战的战友。可是，我也在害怕。”
　　岑遥握住了海因受伤的手，海因的颤抖传递给了岑遥，岑遥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栗，他几乎知道海因将会说什么。
　　“我打响了自卫战争的第一枪，但我却无法保证那颗子弹最终会不会射向无辜的人。”海因低下头，两人十指相握，他低沉地说：“我害怕自己膨胀当权者的野心，如果这场自卫反击战最终变为侵略战，那我就是放出潘多拉魔盒的人。”
　　“但总要有人去做的，你知道的海因。”岑遥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伤痕，说：“G18比起G17，这个跨度已经不是巨大了，他是一场机甲内驱系统全新的变革，你第一次驾驶悬光时就能感受得到，对不对？”
　　岑遥伸出手去描摹海因锋利的眉毛，指尖向下，略过了Alpha浓密的眼睫，停在了鼻尖。“我提交G18立项申请书时，体验到的不仅是喜悦，还有对未来难以抑制的恐惧和担忧。因为这种担忧，我在高能物理研究所待了两年，在那两年里，我一直在想，这种知识应不应该拿出来使用？”
　　“我养父最后那几年的痛苦和罪恶感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他的初衷只是为了让更多的战士在自卫反击战中活下来。可是反击战胜利后，人类还是落入了欲望的陷阱，联邦最后还是把曾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屠刀对准了更弱者。”岑遥的手指点了点海因干燥的唇，说：“但是不做你也会痛苦，退和进都两难，还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岑遥说：“你可不是一个只会害怕的人，海因。你有魄力开始，就一定有能力结束。”
　　“你对我评价好高。”海因握住岑遥的手指尖吻了下，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全是岑遥的身影，岑遥几乎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控制不住去踮起脚亲吻他的眼睛，说：“海因，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你的畏惧和害怕。岑遥和他对视，两人不由自主地微笑，岑遥揽住了海因的肩，在巨大悬光的阴影下，在恢弘的蓝光里，他们吻在了一起。
　　吻缠绵又温柔，并不激烈，像是动物间的温存，海因一手握着岑遥的腰，一手放在了他的后颈处，他们的呼吸相融，耳鬓厮磨，几乎意乱情迷；吻结束时两人拥抱在了一起，让对方的体温传递，使心跳统一节拍。
　　最后一点相伴的时间在拥抱中走向结束，岑遥最后主动退出了海因的怀抱，说：“下一次见面大概是多久？”
　　海因不想隐瞒他，犹豫了下，说：“......不出意外的话，最少要四个月。”
　　岑遥：“......”
　　“对不起。”海因看不得他难过，自责与愧疚填满了他的心房，海因大手托住了岑遥的侧脸，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你不高兴就打我两巴掌出气吧。”
　　“不打。”岑遥说：“打了我手还疼。”他泄愤似地狠狠揉了两下海因的耳朵，海因很乖地任他揉捏。这种仿佛随意拿捏大型猛兽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情畅快，岑遥笑着在海因脸上亲了一下，说：“再说我也舍不得啊。”
　　岑遥撩完就走，退后一步对想要随势亲吻他的海因说：“送我回去吧。”
　　海茵：“……”
　　海因本想带岑遥上悬光的驾驶台感受一下的，只可惜相处时间实在太短，海因连夜将岑遥送回了科学院，下车时白楼外的海棠花纷纷扬扬地散落了花瓣，岑遥踮起脚摘了一束枝头的海棠，说：“我以前看书，好像记得海棠的花语有离愁思念的意思。”岑遥握着海因的手掌将花放了上去，“海因，不要受伤。”
　　岑遥隔着花瓣亲吻他手心的伤痕，低缓地说：“不然我会难过的。”
　　【作话 】
　　我朋友说海茵的冰冷强悍在岑遥面前一点没体现，所以下下章得让你们看看海茵对待别人是多冰冷强悍的（喂）
　　*
　　以及这篇文是有生子的，我一直认为ABO文只有不生子才需要特别标注，所以一直没写，今天想起来怕有些朋友接受不了，现在告知，朋友们跑还来得及！
　　

第49章　　黄色废料。
　　海因回去后的一个月，联邦独立团第七第八亲卫军与帝国军队在卢施卡湾交火，第七亲卫军摧毁了帝国位于卢施卡湾的军火库，全面控制卢施卡湾，俘虏三千名帝国军人；两国的第三次谈判将于卢施卡湾进行。
　　与此同时，联邦历时两个月的大选落下了帷幕，主战派乔纳斯担任总统，上台的第一天就宣布联邦已向凯特帝国全面宣战，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并为卢施卡湾战役死去的三十七名士兵及一名上校举行默哀仪式。
　　战争的残酷和萧索不留情面且迅猛地笼罩了大众，但对普通公民而言，战争只是星网上的新闻和数字，战场远离玫瑰领域将近两千多光年，联邦百年自卫战，这种所谓的战时状态并未有多影响生活，热度大半围绕卢施卡湾的谈判。
　　联邦受帝国侵扰长达百年之久，卢施卡湾屈辱割让帝国二十年，这次海因若曼的反击实在过于扬眉吐气；众人议论的焦点在于，卢施卡肯定会回归，但是卢施卡的比邻星K12矿星帝国是否会同意归还。
　　K12矿星事件对海因·若曼意义非凡，这是谁都知道的渊源。七年前帝国挑衅联邦的星舰航线管辖权，联邦被迫割让K12矿星，海因若曼被第一军部任命护航K12矿星交接仪式，悍然抗命后停职三个月；三个月后政治立场一向中立的海因调职第二军部，受命于知名主战派伯顿元帅；随后凭着战功步步高升，两年后任职独立团第七亲卫军最高执行军事长官。
　　而这些年，海因若曼的军事行动一直都在玫瑰领域外，除去对星际海盗的打击，大部分都集中在与帝国先锋敢死部队的对峙。也是在这些年，帝国肆无忌惮地的扩张军事活动才受到了巨大的限制和打击。
　　在得知海因·若曼将同外交团一同参与卢施卡的谈判后，关于海因的这段事迹已经传遍了全网。这段过于传奇的反击实在是苏爽，更何况主人公还是海因·若曼。
　　“事实证明，不要惹Alpha，更不要惹像海因·若曼这种男人，七年前你让我受辱，七年后老子直接炮轰你家门口。”
　　“你妈的，现实爽文，爷真的好爽，老子真的受够了帝国这么多年的挑衅和侵占，从今天起老子就是海因若曼的脑残粉，老子爱他，海因若曼接不接受AA恋。”
　　“楼上的老哥，人有Omega，悬光还是他的Omega设计的，以岑遥的能力和长相，海因若曼应该是看不上你的（点烟）。”
　　“我给我爷爷念了这个新闻，我爷爷居然哭了，我也要哭了呜呜呜。”
　　“七年前的K12矿星事件让我屈辱，也让我感到无力，只是可惜当时的我因为战役受伤退伍，今天看到这个新闻，我一个大老爷们老泪纵横。”
　　“妈的，谁骂海因若曼是暴君？谁骂他是独裁者？谁骂他刚愎自用怙恶不悛？我敬佩他是个真男人，绝世好A！”
　　“妈妈我要嫁给他，重婚罪犯不犯法？”
　　“我的玫瑰.JPG，楼上的，表情包送给你。”
　　看评论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岑遥看到这个表情包，一口水喷在了终端屏幕上。
　　藤本川见状凑过来：“你受什么刺激了？”
　　岑遥取消了私密模式，指着表情包说：“这是什么鬼东西？”
　　表情包是一个小人单膝下跪，从背后掏出一朵玫瑰的动图。动图后又土又潮的四个“我的玫瑰”大红字缓缓蹦出。其实单看并没有什么，然而小人头扣图了海因带着军帽面无表情的脸，再配合着贱兮兮的单膝下跪动作，整个透着一股蠢萌气息，和海因那张高冷禁欲极具违和感。
　　藤本川大笑：“你才知道吗？若曼少将发了你的图片后这张不知道那个鬼才制作的表情包就已经火遍全网，都是热梗了。”
　　岑遥：“......”
　　藤本川笑得都快抽了：“你不觉得看久了还挺可爱的吗？”
　　岑遥：“......”好像确实有点。
　　岑遥十分诚实地存下了这个表情包。
　　G18项目已经进行了第四次内测，数据结果还算满意，小组高速运转了一个月的状态终于能够稍微缓了点。岑遥午休时间本想给海因打个视频，又怕海因太忙，思念无法抑制，只好上网看众人讨论海因。这实在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他的枕边人，那个对他一向温柔耐心的Alpha在大众眼里仿佛是截然不同两个人。岑遥喜欢这种方式，好像从另一个角度拼凑出了他爱人并不像他展示的另一面。
　　卢施卡的谈判时间换算成首都时间是下午两点，岑遥放弃了午睡，上网冲浪直冲到谈判开始。他泡了杯薄荷水，和项目小组众人共同观看了谈判直播。
　　现场庄严而肃穆，海因若曼坐于主座，他穿着精致挺括的军礼服，一改往常的笔挺坐姿，Alpha靠着椅背翘着腿，那双冰蓝的眼眸里情绪平静而极具压迫感。
　　在帝国代表团长篇大论后，海因俯身，带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轻拂过话筒，道：“阁下似乎并没有搞清状况，我方并不是在和贵国谈条件，只是告知您，我方要K12矿星和卢施卡湾回归。”
　　海因·若曼嚣张又傲慢的态度让整个场面一静，随后帝国的发言人强忍着怒气激烈又急促地发言，后方的翻译正要开口，却见海因·若曼轻轻一扬手：“贵方无法理解通知的意思吗？我的军队能打进卢施卡湾，就能打进帝国北部的乌波冬要塞。”
　　场面再次寂静，海因·若曼脱下了白手套甩在了谈判桌前，声音冷而锋利：“要战便战，K12矿星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我随时奉陪。”
　　直播屏幕外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茉莉试探性地打开了评论，满屏的弹幕瞬间刷满，最大最红的一行字占着满屏飘过：“啊啊啊啊海因若曼快点日我！”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岑遥。
　　岑遥：“......”
　　下一条火箭和游艇的特效炸了满屏：“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三个人，岑遥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
　　所有人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岑遥。
　　岑遥：“......”
　　现在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岑遥面无表情地心想，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能全是黄色废料。
　　【作话 】
　　岑遥（恼羞成怒）：“太不矜持了现在的年轻人！”
　　

第50章　　“哪一处我没摸过？”
　　卢施卡谈判历经四个小时。
　　帝国最终归还卢施卡湾与K12矿星，并要求联邦立刻停火退军，释放三千名帝国战俘。双方的拉锯冗长繁琐，中途的直播观看率急速下降。岑遥目光一错不错盯看视频中的海因，眉头始终皱着。藤本川拍了下他的肩：“怎么这个表情？谈判结果肯定会如人意的。”
　　岑遥摇了摇头，没说话。海因的腰部肯定受了伤，而且大概率不轻，不然以海因的教养和仪态，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靠着椅背的；岑遥端着水杯起身，说：“开个会议吧，调整下各部门的分工。”
　　一下午的工作岑遥的心始终是牵挂着的，一向带笑的脸都罕见地沉着。众人的工作效率越发地高，连李维斯见到他都绕着走。
　　五点后岑遥一如既往地留下来加班。黄昏时刻的晚霞瑰丽旖旎，他站在天台看晚霞抽烟，终端界面在此刻弹出了海因的视频申请。
　　岑遥抽出湿纸巾灭了烟，接通申请，笑说：“忙完了吗？”
　　海因的背影应该是在公寓，Alpha的军礼服还未脱下，见到岑遥时那张冷峻的脸温和了不少，说：“忙完了，在看黄昏吗？”
　　岑遥打量海因，Alpha面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是军礼服的胸前口袋上别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这是卢施卡湾的忘忧草，用于表示对亡者的哀悼。岑遥说：“等会儿要参加追悼会吗？”
　　海因嗯了声，沉默了会儿，说：“莱昂是我亲卫军第六小队的队长，今年才晋升的少校，他和我一样大。”
　　“海因。”岑遥的声音温柔：“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疏忽，亲卫军潜入了帝国的蓝警间谍。”海因顿了下，呼出口气，笑说：“对不起，我们难得的相处时间，不应该对你说这些的。”
　　“为什么不？”岑遥一手撑着脸微笑着看他：“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你受伤了吗？”
　　岑遥话题的转折猝不及防，海因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猛地停顿，他咳嗽了一下：“腰部有一点小伤，不是什么大问题。”
　　岑遥并不太相信，却没再问，温声细语地转移了话题。海因对岑遥这种柔风细雨的温柔关怀得直冒冷汗，在追悼会时间即将开始挂断通话时忍不住问：“遥遥，我是什么地方让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这样想呢。”岑遥笑得眉眼弯弯：“去吧，晚上聊。”
　　海因：“......”真的不对劲。
　　结束了和海因的视频通话后岑遥打开了安德烈的对话框，他没直接问海因是否受伤，想了想，输入道：“安德烈中校，海因的伤怎么样了？”
　　信息发出去后岑遥抽了一支烟等待，消息还没有回复，他关闭终端转身下楼，却在旋转楼梯的拐角看见了夏佐伯顿和林思嘉。
　　两人在争执，林思嘉那么温柔的脾气此刻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怒容。岑遥实在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癖好，向后退了几步。
　　争吵声很大，隐隐约约地透过风吹散到岑遥耳边，在他踏上阶梯回天台时，听到的是林思嘉沙哑又带着哭腔的怒吼：“所以我有什么错，是我拆散你和布德的吗？！”
　　岑遥回到天台后目睹了夕阳的落下，他估摸着时间下楼，旋转楼梯的拐角台只有林思嘉一个人。
　　最后一点黄昏将旋转楼梯透明的玻璃阶梯照得流光璀璨，天台顶楼垂下的绿箩随着风飘扬。岑遥有时候很喜欢站在这个楼梯上思考发呆，因为楼梯全透明的设计，会让人有一种飘荡在半空中的错觉。
　　岑遥走上前去，将手帕递给了林思嘉，开玩笑说：“我真的害怕你会从这跳下去，那我的项目该怎么办？”
　　林思嘉的眼睛很红，眼睫上挂着泪珠，闻言忍俊不禁，接过岑遥的帕子，说：”又让你见笑了。”
　　“并不好笑。”岑遥说：“而且我也没看见，不必难过。”
　　林思嘉用手帕捂住嘴无声地哭泣，抽咽着说：“他怎么能这么想，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在他眼里我居然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说：“他说我检举布德破坏他人家庭，让布德失去了工作。为什么布德说什么他都信，为什么？”
　　岑遥叹了口气，半拥着林思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林思嘉的委屈瞬间溢出，她额头抵着岑遥的肩，哭泣着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才是这场婚姻里最无辜的人，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向前走吧女孩。”岑遥安抚她说：“伯顿众议长推行的废除婚姻匹配法案会因为两国的战争得以实行，你会自由的。”
　　岑遥屈起指腹为她擦掉眼泪，说：“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哭完这最后一次就向前走吧。”
　　最后一丝残红消失在天际，林思嘉沙哑的恸哭断断续续，被吹散在风里。
　　岑遥最后将哭红了眼的林思嘉送回了公寓，下楼时终端来了安德烈的消息：“腹部肌肉断裂，刚才进行了第二次激光腹腔手术，已经将血肿清创。”
　　岑遥手一抖，下一条安德烈的消息再次弹出：“主要是伤口需要静养，目前时局动荡，少将的伤口反反复复裂开，昨天谈判前高烧才退下。”
　　岑遥呼出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全都删除，才心绪平稳地说：“好的，麻烦你多费心照看。”
　　夜晚和海因视频时岑遥的情绪都很稳定。海因外派任务刚结束，穿着作战服靠坐着飞行器内壁，脸上有一道血痕，胸前的汗几乎打湿了胸膛，在黑色的作战服上落了圈深色阴影。岑遥说：“是单兵作战吗？”
　　海因嗯了声，随意地用牙咬开营养剂，说：“还没睡吗？”
　　“等你。”穿着作战服还在任务情绪里的海因很不一样，虽然面对他时还是下意识地放缓态度，但是那种戾气和冷漠依然存在。这个时候岑遥有些能想象他人评价海茵的那个强悍独裁的形象了，他轻声问：“什么任务需要你亲自去？”
　　“我主动申请的。”海因利落地卸下武装带，抹了下脸颊的血痂，说：“一个吃里爬外的杂碎，我不亲自去，实在是有些遗憾。”
　　岑遥笑了笑，对这种状态的海因很新奇，他托着下巴，看海因粗暴地脱下作战手套。正当海因准备一扬手脱下作战服时却停顿了，Alpha好像突然意识到岑遥在看，语气刻意地温柔下来：“遥遥，我换一下作战服，先暂时黑屏可以吗？”
　　“为什么。”岑遥说：“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哪一处我没摸过？”
　　海因：“......”
　　他大脑疯狂运转找理由，却见岑遥主动关闭了画面，只剩下声音，漫不经心，仿佛随口一问：“腰部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海因音色很稳，面不改色地撒谎：“和上次肩处的伤一样的，已经结痂了，不用太担心。”
　　岑遥笑了下：“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他仿佛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声音又甜又软：“晚安，哥哥。”
　　三日后，岑遥提交的调任深海星舰随行工程师的申请被亚德里恩扣下。亚德里恩难得对他发脾气：“你给我玩什么幺蛾子，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
　　“哪恋爱脑了。”岑遥在他面前十分淡定：“深海星舰的脉冲相位加农炮是我设计的，星舰的武器系统研究我还是小组指导，星舰武器系统出现问题，我去维修有什么问题吗？”
　　亚德里恩：“......G18你不搞了，为了一个Alpha丢下这么大个项目就跑了？”
　　“您看过我的申请内容了吗？”岑遥说：“我相当于短期出差一星期，一个星期项目组离开我还不能转是吗？”
　　亚德里恩：“诶？”
　　他重新看了遍申请，面色一下子就缓了，但还是继续泼冷水：“凭上面现在对你的重要程度，出个科学院都要打报告，更别提跨星系了，别想了。”
　　“会同意的。我填写的理由是发热期到了，”岑遥从容地喝了口茶，笑说：“我需要我的Alpha帮助。”
　　亚德里恩：“......”
　　【作话 】
　　深海星舰是海茵·若曼的专属星舰，前文提过。
　　这一波，岑遥直接杀到海茵老家（点烟），海茵自求多福。
　　

第51章　　“看见我开心吗？”
　　“还没说吗？”
　　“没有，嘴很严。”医疗室的门自动关上，安德烈臂弯挂着崭新的白衬衫，说：“他受过非常完善的反审讯训练。”
　　海因光着上半身躺在护理舱内，胸肌健美，腰部狰狞的伤口周围一圈蓝光。随行军医陆然拿着医用绷带走出来，看了眼护理舱的数据，翻了个白眼说：“你他妈真是牲口啊若曼，麻醉都不开。”
　　安德烈本来嘴里一堆公务要报告，看见陆然后自动闭了嘴，安静地站在一旁。
　　陆然，男性Beta，军医大毕业后进入海因若曼的亲卫军担任随行军医，医术高超，脾气暴躁，是个连海因若曼都敢骂的狠人。
　　护理舱的无菌手术结束，海因起身靠着舱壁让陆然方便处理自己的伤口，对站在一旁的安德烈说：“你这么闲吗？”
　　安德烈弹出终端，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向海因报告公务：“......最后，首都派遣的工程师团队已经跃迁到达卢斯卡湾空间站，第三小队五组已经前去接应，大概于十分钟后抵达星舰。”
　　海因对这种小事并不在意，半阖着眼嗯了声，刚想说话，就听见安德烈小心翼翼地说：“长官，今天六点的训练我建议推掉。”安德烈看了眼工程师团队名单最顶上的名字，委婉地说：“......或许有助于您的伤口愈合。”
　　“不用推。”海因了当地拒绝，说：“那个抓回来的Omega情况怎么样？”
　　正给海因处理伤口的陆然手里夹着酒精棉球的镊子一戳，海因不动声色地嘶了声，冰蓝又平静的眼睛看了眼陆然：“如果掌握不好力道，我不介意换一个军医。”
　　陆然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面对有些火气的海因他不敢再放肆，不自然地说：“中校说的是对的，少将您的伤口已经是第三次裂开了，不适合剧烈训练。”
　　海因有些烦身边的人反复强调他的伤，在某些方面，他确实有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刚愎自用，固执又专横。闻言不耐地说：“我有数。”
　　陆然背地里受不了地又翻了个白眼。
　　“那个Omega比他的Alpha的嘴还硬。”安德烈说：“不过他怀孕了，我们不敢用刑。”
　　海因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在绷带包扎好后起身接过安德烈递来的白衬衫，说：“不用刑，好吃好喝地供着。”海因快速地穿上白衬衫，又套上军服外套，巴掌宽的皮带利落地扣住劲瘦的腰部。陆然看见他这个动作差点又气嗝过去，有种自己处理了半天伤口白费劲的怨气。
　　海因拿起军帽走出医疗室，“我亲自审讯，那个Omega不用管。我进审讯室后打开Omega房间的屏幕直播我审讯的过程。”海因说：“屏幕关闭声音，同时配备医护人员，防止Omega情绪过于激动流产。当然，也不允许他自残。”
　　“长官，您悠着点。”安德烈和他疾步走向审讯室，说：“您逮捕那个Alpha时下手太狠，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是吗？”军靴在走廊上落下干净急促的钝响，海因语气很淡地说：“我会让他稳定的。”
　　审讯室的门通过身份验证打开，坐在审讯桌前的士兵起身行礼，海因一扬手，走到了审讯桌前。
　　被审讯的Alpha衣衫完整，甚至十分干净整洁。海因·若曼有个众所周知的怪癖，他在审讯过程中几乎不会见血。军校时期的审讯课结业，他的导师甚至“赞叹“海因若曼的审讯极具暴力美感。也因为这个“赞叹”，海因若曼在进入军部时接受了不下十次的心理测试。
　　但是看过海因若曼审讯的人都知道，在所谓的暴力美学之下，他折磨人的法子刁钻而恐怖，就像面前的Alpha，虽然身体状态看似正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精神正处于崩溃边缘。
　　海因接过安德烈递来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给他打一针舒缓剂八号。”
　　舒缓剂八号，能够短效快速地安抚人的任何过激情绪，时效二十分钟。
　　海因细致地理了理白手套的皱褶，说：“帝国的AO教育实在是失败，你居然不知道你的Omega怀孕了吗？”
　　打了舒缓剂状态十分平和的Alpha一下子抬头，手腕上的镣铐叮铃作响，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海因。
　　“怎么这副模样？”海因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下：“我的士兵没有告诉你吗？你的Omega就在隔壁审讯室，他比你还早到一天呢。”
　　“我亲自带人抓的他，你保护他确实费劲心力，我找了好一会儿。”海因走到Alpha的身旁，修长的手指撑着桌沿，漫不经心地说：“找你就简单多了，我还算仁慈，毕竟要让你们一家团聚。”
　　“你不得好死。”Alpha像只疯狗一样看着海因，吐出的字都带着血气：“你个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你不怕你的Omega——”
　　海因手指直接插入Alpha的发丝里，猛地一下将Alpha的头砸向了坚硬无比的审讯桌。
　　“砰！”
　　剧烈的碰撞声掩盖了Alpha嘶哑痛苦的喊叫，血水飞溅，Alpha的鼻梁直接被砸断。审讯室所有人的心因为这声巨响徒然下落；海因面无表情，抓着Alpha的头让他起身，在Alpha颤抖着张嘴时再次狠砸下去。
　　厚重的审讯桌在巨大的冲击下移了位，头骨碰撞的声响让人牙酸。海因抓着Alpha的发丝迫使他仰头，俯身在他耳边说：“我冷血？莱昂和你军校五年同窗情谊，去年围剿星际海盗，他为你挡的那一击在病床上躺了半年。”
　　海因沾染了血污的白手套擦过Alpha的脸颊，他掐住Alpha的脸猝然卸了下巴，冰蓝的眼眸里是狠戾的风暴，语气冰冷如刀：“莱昂的Omega即将临产，他本来有三个月的假期回去陪伴家人的。”海因的手轻柔地移到了Alpha的后颈，说：“因为你的背叛，莱昂为你送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冷血。”
　　Alpha脸上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海因若曼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威压让他全身血液冰凉，骨头都泛着疼痛，他无力地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
　　海因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腺体，说：“虽然你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Alpha，帝国的AO教育也实在是差，但你应该知道Omega怀孕期间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定期安抚的。”
　　审讯室一片寂静。只有Alpha粗声的喘气。
　　海因·若曼：“你说，我把你的腺体挖了如何？”
　　Alpha喉咙里发出了难堪痛苦的哭声，海因居高临下地听他失禁般地哭了两分钟，才复原了他的下巴，平静地问：“密钥在哪？”
　　水流从指缝间潺潺流过，海因全程佩戴手套，只有手腕溅了几滴血，饶是如此，他还是在水下冲了五分钟，才进行消毒。
　　安德烈站在海因身后踌躇犹豫，他跟了海因多年，知道因为审讯过程见血海因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安德烈看了眼终端消息，最后狠下心说：“长官，派遣的工程师团队已经到达，您看看......”安德烈声音弱了下来：“您看看怎么安排？”
　　“你的工作能力已经退化到这种白痴问题都要问我了吗？”海因大步走出审讯室，语气刻薄：“工程师团队的安排——”
　　海因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安德烈在海因不可置信的眼神下说：“岑先生是团队的总工程师，已经到达了将近半小时，他刚才在主控室里看完了您审讯的全过程。”
　　审讯室大门验证身份成功，缓缓打开，走廊的巨大玻璃窗前，站了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Omega。
　　星舰的停靠基地背临大海，岑遥站在明蓝敞亮的天光里。海因在此刻突然发现自己的五感获得了全新的生命；海鸥的鸣叫，波涛的浪涌入他的耳中，他被血溅到的肌肤发着烫。岑遥的白衬衫明亮得刺眼，他转过身，温柔地对海因笑：“看见我开心吗？哥哥。”
　　【作话 】
　　海茵好像一直在立Flag。
　　*
　　海茵：害怕吗？那你最好不要看见我审讯人。
　　然后就看到了（微笑）
　　*
　　海茵：你连你的Omega怀孕了都不知道吗？（这句话画重点）
　　*
　　话说我花了这么多字构建海茵冰冷的形象，一遇到岑遥就完蛋，立刻垮。
　　

第52章　　“不想和你睡。”
　　岑遥站在光里，连发丝都干净明亮。海因在这个时候徒然感觉自己洗了将近五分钟的手很脏，他甚至回放了一面自己审讯的过程，罕见地浮上了一丝害怕，他心想，我刚刚会不会吓到他。
　　岑遥走近他，“这么这幅表情？”他笑着说：“不欢迎我吗海因，怎么一点惊喜都没有。”
　　安德烈很有眼力劲儿，向他点头问好后离开了。审讯室的门在此刻打开，走出来的军人们看见岑遥一愣，随后对海因行了一礼，又对岑遥行了个普通礼节。岑遥倒是有些没想到，但还是笑着对众人问了好，看着一群明显兴奋过度的士兵相互推攘着离去。
　　岑遥保持着笑意看向海因：“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惊喜吗？”
　　“没有。”海因准备伸手去抱他，却突然停顿了，哑着声音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来。”
　　岑遥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吻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海因的脸颊，说：“所以现在是傻了吗？”
　　海因嗯了声，仿佛缓过来劲儿似地，将岑遥抱在了怀里，头埋在岑遥的颈窝，闷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
　　岑遥小心地环住他的腰，总觉得海因在撒娇，他偏头亲吻海因金发下的耳朵：“想给你惊喜啊，嗯，顺便看你有没有事瞒我。”
　　海因不说话了，掩盖似地在岑遥颈窝蹭，岑遥此刻变得十分好糊弄，在他耳边小声说：“去你房间好不好？”
　　海因的宿舍和所有士兵没什么两样，简洁干净，陈列单调，唯一的特殊就是单人间。
　　可惜两人都没给点什么注意力，一进房间就开始亲。岑遥今天格外热情主动，海因好几次都有些招架不住，在岑遥一手攀附着他的肩亲吻他，一手滑进他的军装外套里的白衬衣时，海因那被岑遥撩上头的大脑终于警铃作响，他握住了岑遥的手，偏头避开了亲吻，艰难地说：“......别。”
　　怀里的Omega眼尾泛红，黑亮的眼睛带着水光，懵懂又有些受伤地看着他，像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拒绝。
　　海因第一次感到进退两难，在岑遥的目光下更是无措，甚至有些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议。”
　　“可是安德烈说你下午日程是空闲的。”岑遥故作委屈，手直接解开了海因的腰带，轻柔地从胸膛向下摸，说：“海因，为什么要骗我？”
　　“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岑遥话语里的柔软已经消失，他从海因怀里直起身，细白的手指解开了海因的白衬衫。
　　海因还有些挣扎，这点挣扎在岑遥看向他的眼神里完全屈服，他老老实实地任岑遥解开衬衫，露出了浸着血的绷带。海因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十分有求生欲地滑跪：“对不起遥遥。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岑遥声音平静，指腹轻轻地拂过染血的绷带，说：“海因若曼是不会错的，什么伤都是小伤，什么都是小问题。”
　　海因的伤处因为岑遥的抚摸又疼又痒，他在此刻完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岑遥不是耍脾气，更不是玩情趣，他放下繁重紧张的项目千里迢迢地赶过来，是真的担心和难过。
　　海因握住岑遥的手，低下头去亲吻Omega的脸颊，被岑遥避开他也不在意，低声说：“对不起遥遥，我只是习惯了。”
　　海因尝试组织语言：“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而担心，但是我用错了方法。我大男子主义，直A癌，自以为是在保护你，却不知道这种单方面的保护会让你更加难过和愤怒。”
　　岑遥心下一动，抬起头和海因对视，Alpha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是显而易见地真诚和歉意，岑遥好半天没说话，他的怒气因为海因短短的一句话被消解，岑遥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海因的脸，心想，他知道我在气什么。
　　海因的道歉不是敷衍，也不是为了哄他而说出的漂亮话，他感受到了岑遥难过和气愤背后的本质。岑遥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也不需要这种所谓好意的隐瞒。
　　岑遥垂着眼眸查看他腹部的伤口，“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共同面对的。海因，我想知道你所有的情况。”岑遥说：“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可以和我说，我有能力承受。”
　　海因不动声色地呼出口气，一脸平静的岑遥真的很吓人，他顺势抱住Omega，刚想再对自己的情况进行反思以求岑遥的吻时，终端却突然弹出，安德烈在内网的消息无需同意，直接语音播放：“少将，您六点的训练还要继续吗？第五第七队的卫队长在训练室等您，准备和您进行近战训练。”
　　海因：“......”
　　怀里刚刚软化，满是清凉薄荷味正准备亲他的Omega退出了他的怀抱。
　　半小时后，海因的训练取消，取消通知由岑遥亲自发送。海因·若曼少将被岑遥带到了医疗室。
　　医疗室很是热闹，安德烈在收到岑遥的取消通知后就怀着关心上级的人文精神和两个卫队长提前到达，连陆然那张见谁谁都欠我钱的脸都罕见地挂着笑。
　　海因光着上半身坐在了护理舱，绷带解开，岑遥完全看到了他狰狞的伤处，因为海因的不在意，反复开裂，渗着血还带着肿胀，一眼看过去，血淋淋横跨腰部的伤口极具冲击力。
　　岑遥的脸色难看极了，连个目光都没给海因，楠漨向陆然询问他的伤情。
　　陆然满腔的怨气终于能够得到发泄：“从来不听医嘱，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强瞎搞，做了两次激光腹腔手术，说了很多遍要静养，然后隔天就亲自出任务，回来感染发高烧。今天也是，”陆然说：“刚手术完就要对抗训练，怎么劝都没用，又不用药，哦，做激光手术还不开麻醉，不知道他有几条命。”
　　陆然越说越激动，岑遥的表情越听越平静；海因警告性地喊了声陆然的名字，空气凝滞了一瞬，下一秒，岑遥面无表情地转身看他：“你吓陆医生做什么，他说错什么了吗？”
　　“我没吓他。”海因气势一下子就弱了，抿了下唇移开了和岑遥对视的目光。高大的Alpha明明体格健壮，刚才还在审讯室把犯人审到精神崩溃，这会儿笔挺地坐着垂下头，怎么看都有些委屈。
　　安德烈和两位卫队长看得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们再看下去等岑遥走了他们就保不了命，连忙警告往这赶准备看热闹的众兄弟，悄没声地溜了。
　　岑遥认真地询问了陆然伤情的注意事项，又向安德烈要了这个星期海因的日程安排，才领着海因回了他的寝室。
　　岑遥回去途中全程都没说话，不少巡逻的士兵遇到海因停下行礼，内心都泛嘀咕，明明他们长官一如既往地冷着张脸，但是跟在岑遥身后，那气质怎么看都有种大型猛兽被训后耸拉着尾巴的错觉。
　　岑遥回寝后摸了摸海因的额头，语气淡淡地说：“先去睡一觉，陆医生说你今晚可能会发烧，到时候我叫你起来吃药。”
　　海因严格的作息让他下意识反驳，还没开口，岑遥就说：“我过来是处理深海星舰武器系统的问题，我的同事们下午就已经调研完毕开了会，我什么都没做，现在要加班。”
　　岑遥替他将被子铺开，说：“海因，安德烈告诉我今天晚上除了训练没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去做。如果你不想我太累，现在就听我的话睡觉。”
　　海因闭了嘴，利落地脱下军装。岑遥从衣柜里找到睡衣递给他，海因接过，试探性地说：“你今晚睡哪？”
　　岑遥看了眼他的床：“单人床我能睡得下？”
　　“可以。”海因连忙转身按了几下房间的控制面板，说：“大小和长度可以调节。”
　　床铺延伸到过道，抵住了书桌。岑遥无动于衷地哦了声：“但我现在很生气，不想和你睡。”
　　海因：“......”
　　房间的灯被关闭，窗帘拉下，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书桌前的灯光温暖宁静。海因本以为自己毫无睡意，躺上床后精神却莫名放松下来，冰凉的薄荷信息素和缓地安抚着他，海因侧过身，看着台灯下Omega的侧影。
　　远处的海浪声一浪接一浪，遥远而悠长。海因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在即将陷入梦乡的朦胧里，海茵感受到岑遥坐在了床边，Omega附下身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眼睛上温柔地落了一吻。
　　【作话 】
　　因为晚上有急事，提前更了，可能明天也更不了，向朋友们请个假。
　　*
　　顺便说，生子是会有的，但不是现在，岑遥害怕生育，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后期和海茵会有一个观念的交流和谈话，等交流后解开心结，剩下的就是顺其自然了（。）
　　

第53章　　“要乖哦。”
　　海因果不其然大半夜发了高烧。
　　伤口清理后的无菌炎症反应，再加上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突然放松；海因对这种情况很熟悉，因为受伤太多，消炎剂已经形成了抗药性；这种情况高热一两天就会缓解，熬过去就好。
　　海因并不当回事，如果不是害怕岑遥在他怀里因为温度过高难受他都不会用药。他刚想起身，怀里的Omega却用脸贴了贴他滚烫的脖颈，小声说：“难受吗？”
　　“不难受。”海因将滚烫的身体远离他，说：“我温度太高，去吃点药，再给你拿床被子。”
　　“拿被子干什么？”岑遥睁开眼，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脸，说：“吃药是不是没什么用？陆医生给我说你这种情况不建议用抗生素。”
　　岑遥揉着眼睛起身下床，“我拿了点冰袋，等我一会儿。”他亲了下满脸不赞同的海因，又亲昵地点了下他的鼻尖，笑着说：“要乖哦。”
　　卫生间开了温暖明亮的光，空气中是冰凉却又柔缓的薄荷味，海因有些愣怔坐着。下一秒，冰凉的毛巾附上了他的额头，岑遥弯下腰，将冰袋放在他炽热的手心，说：“会不会舒服一点？”
　　海因没说话，岑遥想了下，伸出手解开他的睡衣脱下，进入他的怀抱，说：“那抱着我会不会更舒服？”
　　海因依旧沉默，岑遥调低了室内温度，又关闭了灯躺下，看见海因的表情，笑说：“怎么像烧傻了一样？”
　　海因紧紧地抱住了岑遥，将头埋进他颈窝，撒娇一样地乱蹭，岑遥熟练地摸他的金发，说：“毛巾都要蹭掉了。”
　　话是这样说，语气却没带着埋怨，岑遥吻Alpha红透滚烫的耳尖，说：“海因，没关系的，这些都不是小事。”
　　两人的体型差过大，Alpha将全身的重量压着岑遥有些难受，他手指轻轻绕着海因金发的尾端，说：“可能对你来说，这点发烧实在不算什么，你经历过比这严重甚至危急生命却还要继续任务的伤情，但在我这里，因为是你，所以无论是什么程度，都很重要。”
　　这番话海因整个人更烫了，他好像不好意思似地嗯了一声，高挺的鼻尖在岑遥的颈侧逡巡舔舐，木檀香浓郁又缠绵。岑遥感到了点不对劲，摸了摸海因的后颈，反应过来了，海因可能陷入了假性易感期。
　　怪不得这么缠人。岑遥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捏了捏海因的耳朵，说：“不要觉得亏欠或愧疚，没有人能永远强大。”
　　岑遥侧过身靠着他的肩，手指在海因的后颈腺体处轻柔抚摸，“海因，你可以依靠我的，”岑遥亲吻他颤抖的眼睫，带着纯洁的怜惜：“睡吧，我在的。”
　　后半夜海因沉溺于悠远的浪涛声里，怀里的Omega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块温凉的玉，这块玉任他予取予求，他在这温柔的爱意里无限下坠，薄荷的枝叶缠绕着他的指尖，海因沉睡于无边梦境。
　　醒来时宿舍明亮畅洁，舰窗升起了挡隔板，风带起了微扬的薄纱，窗外海与天共连一色；海因的腰部已经重新换了药和绷带，他身上肌肤微凉干燥，Alpha靠坐在床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刻时间显示八点十一。从十五岁进入军校，这是他第一次入睡得如此的沉，也是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生物钟。
　　终端上有岑遥一个小时前预留的语音：“有个早会先走了，我向安德烈取消了你的晨练，因为给你打了针舒缓剂，所以你入睡得比较沉，要是起晚了不要自责。”岑遥大概是在洗漱时录的语音，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笑意：“也给你换了药，伤口开始结痂了。所以晚上的训练也给你取消，多出来的时间就当陪我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语音，海因反复地听了三遍，最后点了收藏，他靠坐着床头放空了半响，才如梦初醒般利落又迅速地下床洗漱。
　　不出意外，海因若曼一个上午的时间心情都十分好，虽然还是冷着张冰块脸，训练士兵时也还是那副仿佛随时索命的阎王样，甚至骂人都如同往常一般冷酷刻薄。但是，海因提前半小时结束上午的模拟对抗训练。
　　整整半小时，要知道海因若曼这种第一军校培训出来的顶尖军人，对于时间的把控堪称变态，别说半小时，平时连一分钟都斤斤计较。
　　被惊喜砸晕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第三卫队长道：“妈的，有Omega真的好了不起。”
　　“这不废话吗？你Omega来了你也这幅德行。”第四卫队长脱下训练服就走：“干饭去，提前半小时，这是什么天赐的抢饭机会。”
　　其他人：“......”怪不得你没对象。
　　岑遥的团队共十二个人，安德烈直接给团队审批了个会议室，系统问题众人调研完毕后接着就在会议室直接开会。团队除去岑遥，平均年龄二十五岁，最大的也才二十七，非常年轻的一个队伍，因此很多想法比起学院派的大佬们来说会更有突破点和碰撞性；岑遥喜欢这种交流，没有那么多拘束，更高效也更容易出创新。
　　海因到达会议室时众人还在开会，海因默默地刷了身份ID，利用权限取消了感应门的闭合，靠在门边看工作状态中的岑遥。
　　岑遥身上总有一种淡然的自信，因为这种自信常常会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龄，虽然岑遥的心理年龄也极其成熟。
　　但是在工作里的岑遥又和平常不太一样，会更有掌控性和上位感。但是气势并不凌人，带着平和的尊重和包容。这种从内里发出的气质甚至会盖过他精致漂亮的容貌。
　　会议主座上的岑遥拿着电子笔对着荧屏的公式画了个圈。海因猜测大概是运算出了错。因为Omega挑眉笑了下，语气带着调侃地说：“陈工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海因看了半响，点开了终端进行录像，可惜会议室被岑遥设置了权限，主讲台的屏幕上立刻发出警告。岑遥一愣，抬起头来，看到了门边的海因。
　　团队众人跟着看过去，发出了善意的小声哄笑，岑遥也笑了下，露出了浅浅的两个酒窝，工作状态的游刃有余瞬间散了个干净。
　　海因害怕自己影响众人工作，刚想退出去，却见岑遥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将电子笔交给了台下的某个Beta后向他走了过来。
　　感应门自动关上。岑遥带着笑，伸出手温声问：“烧退了吗？”
　　海因很乖觉地倾身低下头，岑遥的手摸上了他的额头：“好像还有一点低烧。”
　　“可能是你的手太热了。”海因握住他的手，说：“你换个方式看看。”
　　巡逻的士兵停下行礼，海因颔首，当巡逻队转过拐角，岑遥的手搭上了海因的肩，示意Alpha低下头，而后，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前。
　　“换个方式也是低烧。”岑遥笑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脸红的原因。”
　　

第54章 　　“他装温柔哄你呢！”
　　深海星舰是罕见地拥有两个发动机的联邦星舰，为初代新式巡洋舰，第一代所有者是伯顿元帅；历经三十年前的自卫战争后，深海进行了前后不下十次改革，成为了一艘兼具巡洋的战舰，也因此牺牲了居民空间来安装了更多的军事设备，只有三层，注册官兵更是少到只有一千人。
　　深海星舰的每层只配备了五个餐厅，海因为了省时间，平常都是固定在二层的第一餐厅用餐。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仔细询问了安德烈，带着岑遥去了第三层的浪声西餐厅。
　　浪声的风格文雅且浪漫，也是唯一承包出去的餐厅，最大的股东是联邦第一餐饮公司。装修典雅而精致，海因利用权限开了星舰顶层。三层彻底成为了露天台，海风喧嚣，浪声不断，天与海共连一色，站在这里，可俯瞰整个偌大的停靠基地，基地钢铁的冷硬和自然的美柔和地相融，呈现出别具一格的艺术感。
　　“星舰里居然会有这种餐厅。”岑遥伸手摸了摸餐厅悬窗挂着的海螺风铃，说：“深海的空间这么珍贵，你居然会让这种华而不实的餐厅开进来。”
　　“没办法。”海因验证身份后踏上阶梯，对岑遥伸出了手，说：“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岑遥没忍住笑，深海地位特殊，由伯顿元帅私人建造，根本没编入内阁的星舰编号里。虽然明面上隶属于内阁军部，但真正的所有者是海因若曼。单凭内阁每个月发的经费，可养护不好这么一艘星舰。
　　“但也后悔过，这间餐厅的营业额惨不忍睹，士兵们的诉求是吃饱吃好，这种小资情调并不适合。”海因说：“有很多次我都想把它撤了腾出空间，但今天看来，这家餐厅还是挺有用的。”
　　“其实去哪吃的都可以的，不用特意提前时间来接我，也不用来这种餐厅。”岑遥将手放在海因的掌心，笑了一下：“我承认我有些......娇气？但应该还没有娇气到这种程度。”
　　“其他餐厅人很多，你不会喜欢被围观和讨论的。”海因低下头贴了下他的脸，低声说：“也不娇气，如果能给你最好的，我为什么不给？”
　　岑遥被他哄得很高兴：“好吧，你的甜言蜜语真的很好听。”两人已经走到了顶层，喧哗和热闹透过风声传来，岑遥说：“但是你真的确定这个餐厅人很少吗？”
　　海因的脸已经冷下来了，这个平常因为消费太高而少有人光顾的餐厅此时几乎座无虚席，见到两人上来，士兵们颇有默契地笑着举杯：“好巧啊少将，您和岑先生也来这用餐吗？”
　　岑遥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海因揽着岑遥的肩转身就走，岑遥连忙拉住他，笑说：“没事，就在这吧。”
　　海因的神色缓了点，岑遥对走上来的侍者说：“请问还有位置吗？双人的。”
　　“有。少将提前预定了。”侍者显然也被这么多人吓到了，看了眼海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示意：“您请跟我来。”
　　位置在露台边，餐桌上还放了深颈的玻璃花瓶，白玫瑰开得娇娆，带着水露。餐桌布颜色淡雅，连摆放的餐具都格外精致。岑遥看了一圈，也只有这个位置上放了花，他轻轻笑了下，心想海因用了很多心思，这样被打扰，怪不得不高兴。
　　海风吹起了风铃，满餐厅的人目光都不动声色地聚集在了两人身上。身为直属独立团第七亲卫军的军人，他们比谁都更能清楚地了解这位顶头上司的冷酷和强悍。更何况海因若曼从成年后匹配一直未成功，亲卫军里谁不调侃他一句单身汉，可是有一天这个单身汉结婚了，不仅结婚了还开窍了；海因在社交网上发的那张图片引起的动荡谁不知道。现如今当事人就在眼前，军队生活又这么无聊，哪个人能拒绝送上来的八卦？
　　在无数双八卦的眼睛下，海因替岑遥拉开了椅子，餐厅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声，海因闭了下眼，像是在忍耐；岑遥忍笑坐下，在海因将手搭在他椅背上链接终端准备点餐时突然凑过去吻了下Alpha的下巴，瞬间，身后的惊呼再次响起，带着不可置信地吸气声。
　　岑遥乐得不行，海因无奈地点了他鼻尖，而后转身面对看热闹的众人，目光扫了一圈，态度和面对岑遥的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第三到第七队，今晚加练三小时。”
　　众人的哀嚎和抱怨此起彼伏，岑遥撑着头悠闲地看热闹。或许是因为他在的缘故，又或许是反正被罚了不如闹个够的心态。士兵们居然讨价还价地跟海因商量起了训练时间，有几个胆大的卫队长直接说：“长官，我们只是单纯地吃顿饭，为什么要被加练？”
　　“少将，您一向是非分明，不会搞阶级特权吧？这个餐厅只能您用吗？”
　　“我就是搞特权，你有什么意见吗？”海因语气十分刻薄：“或许你觉得三小时少了？”
　　“不少。”第三卫队长克里斯惯来不着调，平时被海因按着头训写了无数检讨都是这个鬼德行，这会儿直接大胆开麦：“岑先生，您评评理，少将这个做法是不是迁怒？长官是不是过分了？”
　　众人的情绪再次上了一个高潮，统统用眼神表示了对弗兰机智的赞赏和由衷的敬佩。海因冰蓝的眼眸平静深邃，厉声道：“弗兰·克里斯。”
　　场面瞬间安静，岑遥拉了拉海因的军装衣袖，说：“怎么这么凶？”
　　这句话打破了僵持，岑遥知道众人只是在开玩笑，甚至他能感受到这群士兵只是在借这个理由亲近海因，只是海因强势的性格使然，说一不二惯了，这一声喊下去，快活的氛围瞬间降了个层次。
　　“你原来这么凶吗？”岑遥轻轻地扣了扣海因的手心，笑说：“如果要我评理的话，确实是过分了。”
　　口哨声和起哄瞬间响起，克里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声说：“岑先生，少将就这么凶，你小心别被他骗了！他装温柔哄你呢！”
　　这个行为太勇了，口哨声此起彼伏。岑遥看了眼海因冷若冰霜的脸，轻轻勾着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说：“克里斯中校，我只在星舰上待一个星期，我现在能评理，我走了就不一定了。”
　　快活的气氛停滞了这么一瞬。
　　海因若曼冷笑：“今晚的加练取消。”
　　他在满场的寂静中看过去，像是要记住每个人的脸，慢条斯理地说：“往后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们。”
　　

第55章 　　委屈的狗狗。
　　用餐中途海因被一通临时紧急简讯叫走了。
　　Alpha脸色非常不好，但还是迅速起身戴上了军帽，望向岑遥时却得到了Omega安抚的笑：“去吧，不用愧疚，并不是什么事。”
　　海因撑着餐桌弯腰，语气很温和：“我订了束花，等会儿吃完可以带回去，我尽量在八点前回去。”
　　岑遥笑着说好，又将他额前被军帽压到的金发撩了下，再次说：“去吧。”
　　海因一走，剩下的士兵们不再矜持，蠢蠢欲动地准备上来和他交谈。岑遥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说：“你们好像很想和我聊天，对我很好奇吗？”
　　克里斯第一个上前，拎着椅子就坐在了岑遥面前，说：“确实对岑先生很好奇，所以少将申请权限开顶层后我们就赶来了。”
　　岑遥用餐布慢条斯理地擦嘴，而后靠着椅背笑说：“想和我聊什么？G18对吗？”
　　这下所有的士兵全都围在了餐桌前，一个黑皮肤的Alpha问道：“岑先生，G17会被取代吗？我们真的可以驾驶G18吗？”
　　“最慢不过半年。”岑遥出乎意料地痛快，也不打模棱两可的话术，直接说：“你们应该已经接到选拔特种队的通知了吧？那将会是第一批驾驶G18机甲的人。”
　　士兵们彻底兴奋起来了，克里斯又往前凑近了点：“G18真的和G17截然不同吗？”
　　“你们看过海因，唔，就是你们长官驾驶过悬光，应该能直观地感受到不同。”岑遥想了下，将终端投射出空白面板，简易地画了天枢内驱系统的结构图，在旁边写下来几个数字，岑遥点了下终端，说：“能看出不同吗？”
　　“这不是机密吗？”克里斯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岑先生，这个行为很危险。”
　　“没关系，很简单的原理，不是机密。”岑遥笑说：“不要紧张，怎么说也研究出了G18，我应该不至于这么傻。”
　　众人哄笑，克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其实您给我们看这个，我们也看不懂啊。”
　　“我应该能讲懂，G18最终是你们在驾驶，我想让你们多了解一点。”岑遥将投射屏幕放大，站起身来，说：“你们的午休时间应该够。我的团队在阀值衔接这一块倾尽了很多心力，如果我以另一个角度为你们介绍G18，或许对你们的驾驶会有些启发，选拔或多或少也能帮到点忙。”
　　有个Alpha士兵举手，在岑遥笑着看向他时磕磕绊绊地说：“岑先生，请，请问我，我能录像吗？”
　　“当然。”岑遥在终端上授予权限：“我的荣幸。”
　　岑遥是个好老师，这是所有士兵在听完岑遥讲述十分钟后的第一感受。他们原本以为像岑遥这种天才，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知识分子在讲述时会很深奥精深，他们甚至都已经做好无论是否听懂都要拿出十二分热情的准备了。但是岑遥语言通俗易懂，举的例子更是形象有趣，短短半小时，不要说G18的工作原理，就连G17和G18的数据差异他们都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听完后克里斯飘飘然地说：“岑工，我觉得我现在都可以进你的团队研发了。”
　　众人大笑，骂他不要脸，岑遥也笑：“行啊，那时候给海因打个调职报告，你来我们研究所发光发热。”
　　午休时间将要结束，岑遥最后非常认真地说了一段话：“机甲只是工具，而你们是使用工具的人，G18正是被你们驾驶才能显现出他的价值。G17取代G16，让士兵的死亡率减少了7.2%。我和团队在研发G18时，在防护和紧急安全舱方面下了很多功夫，如果机甲不幸被击坠毁，紧急安全舱可以为你们增加25%的生还率，但我由衷地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用到这个功能。”
　　现场静了一瞬，还没等众人的情绪酝酿出来，岑遥倏然一笑，有些坏的样子，他点了下终端上的时间：“你们的午休时间好像结束了。”
　　像是印证岑遥的话，哨音在此刻吹响，一群士兵慌而不乱地拿着军服外套就跑。
　　当天中午基地大半都是迟到被罚绕基地跑圈的士兵；岑遥一个下午的心情都十分好，下班结束后去餐厅取了海因订购的白玫瑰，抱着娇艳的花束回了海因的宿舍。
　　海因开完远程会议，处理文件时安德烈就将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海因倒是不意外，只是说：“拍的视频不允许传播，违者军法处置。”
　　“已经通知下去了，只是，”安德烈犹豫了下，说：“岑先生对G18的讲解非常通俗易懂，特别是关于人机阀值提高的方法，很实用。胡峰中校想让岑先生开个讲座，”安德烈看了眼海因的脸色，传达了原话：胡中校让我问问您允许吗？”
　　胡峰担任深海星舰宣传部部长，是个极其典型的直A癌，除了办事效率高外一无是处，平时海因最烦他，闻言说：“问我意见做什么，是我开还是我上去讲，请的是岑遥问我有屁用。”海因语气是一贯地凉薄，还有压不住的火气：“叫他自己去找岑遥，岑遥同意了找行政部审批，越过这么多级来问我允不允许是脑子里的水没清干净吗？”
　　海因越想火气越大：“滚去叫他请岑遥时语气给我放尊重点。”
　　安德烈默默为胡峰默哀了三秒，心想这傻逼撞枪口上了。
　　晚间军部下发临时文件，海因会议开了三小时，回去时已经十一点。岑遥还没睡，正靠着床头看终端投射。
　　空气中薄荷的味道淡而浅，有种冰冰凉凉的舒缓。他单调的书桌上放着大束开得正艳的白玫瑰，连带着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而他的Omega靠坐在床头温柔地对他笑，海因那瞬间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全都涌上来，他只想抱着岑遥，其余什么都不想干。
　　“海因，你看我的表情好委屈。”岑遥心想，好像一只委屈的狗狗。
　　高大的Alpha坐在床上抱住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硬挺的军装其实让岑遥很不舒服，但他只是取下了海因的军帽，熟练地撸海因的金发，像是在哄一只累狠了的大型犬，笑说：“是不是好累？”
　　海因没说话，懒洋洋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岑遥耐心地哄了他十多分钟，哄到最后岑遥才后知后觉，海因应该不是不想起来，而是终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了，只好一如既往地演下去。
　　这个发现让岑遥笑出了声，在笑声里，海因红着耳尖佯装自然地起身，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
　　只是无论岑遥怎么看，那个背影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作话 】
　　不知道朋友们能不能GET到海茵生气的点。
　　*
　　胡峰来问海茵是否允许，其实是潜意识里将岑遥看成了海茵的附属。胡峰的轻视和不尊重才是让海茵气愤的原因。
　　*
　　海茵：记小本本上
　　

第56章　　“你有没有想过要小孩？”
　　海因洗澡洗了半小时。
　　以海因的效率和时间管理来看，这已经非常不正常。
　　岑遥暗暗觉得好笑，在看到Alpha出来后那幅模样更是忍不住调戏：“还要抱吗哥哥？”
　　海因灿金的头发湿润，舒展健美的身体带着水汽，因为白种人体质原因，脖颈到脸都是一片的粉红压都压不住。岑遥越看越觉得可爱和反差，靠着床头不怀好意地问：“是洗澡水太热了吗？哥哥你整个人都是粉的。”
　　“没你粉。”海因可能是突破了心底的那条线，调出控制面板关上了舰窗，将温度调到最适，语气和态度都十分淡然：“你粉起来比我好看。”
　　岑遥：“......”想起来某些回忆。
　　灯光关闭，房间陷入了昏暗，海浪声悠远，空气里花香浅淡，海因走到床边附下身，岑遥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两人在黑暗中接了个缠绵的吻。
　　薄荷的凉带了些木檀香的尾调，海因高挺的鼻梁在岑遥细白的脖颈处逡巡，低声问：“把你变粉好不好？”
　　岑遥落在海因肩处的手指猛然一抓，看着黑暗中海因那张禁欲端方的脸，心想用这种表情一本正经地耍流氓真的很犯规。
　　“好不好？”海因的犬牙轻轻咬住了岑遥的腺体，看着Omega情不自禁地扬起脖颈，他吻了吻岑遥的喉结，极其礼貌地问：“可以吗宝贝？把你变粉，嗯？”
　　海浪推着向前而去，后半夜海因起身换了床单打开空气净化，又将岑遥抱去了浴室，并且被Omega毫无留情地拒绝了帮忙的申请；海因有些遗憾，十分正经地说：“你确定吗？我觉得这次可能不太好清理。”
　　岑遥给他的回答是利落的关门声。
　　事实证明没进生殖腔不做安全措施真的很不好清理，岑遥洗完澡出来看见海因都觉得不顺眼，Alpha将他抱在怀里，揉着岑遥的腰承认错误：“对不起，是我没轻没重，别生气。”
　　岑遥捏着海因的鼻尖，盯着Alpha定定地看了几秒，最终在顶级男色下心软，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爽了。”
　　两人都没什么睡意，浑身的懒劲儿带着点快感后的愉悦，岑遥趴海因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海因的头发，在用Alpha额前的金发尾端挠弄海因的眼睛时，岑遥突然说：“海因，你有没有想过要小孩？”
　　“想过。”海因闭着眼握住了岑遥作乱的手指，说：“是个正常Alpha都想过吧。”
　　“怎么想的？”岑遥表情很平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除了第一次需要完全标记外，后面海因都有意识地在避孕，岑遥摸了摸他锋利的眉梢，“你用安全措施是因为什么？”
　　海因睁开了眼睛，看见Omega的表情，他微微笑了下，起身靠着床头，揽着岑遥的腰，说：“其实我并不太着急，你现在才二十岁，太年轻了，事业刚刚起步。而且时局动荡，如果怀孕我无法照顾你，对你而言会很辛苦。”海因握住岑遥的手指凑到嘴边吻了一下，说：“这是我的想法。但是遥遥，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生育权是你特有的，如果你不想生育，或者害怕生育都没关系。”海因说：“生育对Omega的身体伤害很大，主脑禁止试管婴儿的培育，而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生育难题在医学上都始终无法解决。承受伤害的是你，我没有资格对你做决定。”
　　岑遥良久没说话，他伸出手从海因的眉梢一路略过高挺的鼻梁，停留在了海因的唇上，岑遥点了点破皮的唇处，抬眼看向海因：“我要是这辈子都不想呢？你也说生育伤害太大，G18才是第一代，这个项目值得我一生去研究，我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风险呢？”
　　“那就不生。想一下这辈子只有我们两人也挺浪漫的。”海因将岑遥的手十指相握，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如此专注地看着他：“遥遥，我说这些并不是哄你，更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政治正确或者说追随大流的意识形态，我所说的全是我的真实想法。”
　　海因大手放在岑遥后颈，带着些安抚地轻轻摩挲他的耳际，他看着Omega此刻微带茫然又愣怔的表情，内心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轻柔地吻了下岑遥的鼻尖，说：“岑遥，只要你想，我会尽我所能地给予你想要的一切，我希望我的爱是自由尊重的，而不是带着负担的。”
　　岑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所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心和顾虑，你可以试着把一切交给我。”海因的指腹抹过岑遥眼尾，说：“你的过去，亚当的来历，这些东西我都足够的耐心等你告诉我，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岑遥握住他的手，脸在海因手心里蹭了蹭，哑着声音说：“你的这个位置，或者是将来的地位，没有继承人可以吗？”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需要继承。”海因说：“再说我既然将来会走到某个位置，还不至于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起。”海因突然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吗？”
　　岑遥摇了摇头，摇到一半却顿住了，在当今生育率持续走低的情况下，以若曼上将的地位，却只有海因若曼一个孩子这个事实始终为人诟病；岑遥想起了那个广为人知的事实：若曼上将在自卫战中因为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
　　“其实大众这样说也没错。”海因说：“我父亲确实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不是因为战争受伤，而是私自做了结扎手术。”
　　岑遥睁大了眼睛。
　　海因被他的样子可爱到，捏了捏岑遥的脸，“我母亲生下我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并且因为生育离职心理抑郁，我的幼年时期大部分都是我父亲在照顾，唔，全职奶爸？”海因说：“我和他两看相厌大概也有这个原因。所以后来我父亲不想再带娃，也不想让我母亲受罪，就私下做了手术。”
　　岑遥被这一家的操作震到失语，连恰当的形容语言都找不到，半响才说：“......若曼家族这么......随便吗？”
　　“因为若曼家族里Omega守寡的几率太高了吧。”海因难得开了个玩笑，却没笑出来，低声说：“......我的先辈为联邦的百年自卫战争流淌了无数的鲜血，在残忍的生死前，所谓的以家族血缘和利益为本位的宗法制度就会自动瓦解，因为你无论地位有多高，都要上战场。”
　　海因说完可能也觉得太沉重，温柔地揉了揉岑遥的头，笑说：“我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方法其实挺好用的，如果你不想生又讨厌压力的话，我直接去做结扎，如法制炮对地外称我失去了生育能力。”
　　岑遥没说话，很乖地拱进了海茵的怀里，下巴搭在了Alpha的颈窝。
　　海因感受到怀里Omega失落的情绪，抱紧了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岑遥很小声地说：“你不准。”
　　岑遥在他颈窝蹭了蹭，细声细气地说：“你不准让我守寡。”
　　【作话 】
　　明天的一章两人继续对话，我个人认为，通过明天的谈话，海茵这个人我才算完全构建成功，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他的爱才会得到一个立体的形象。
　　*
　　当然，经这场谈话后，岑遥会彻底沦陷，他对海茵的爱意除了来源于海茵的自身人格魅力外，还有一种人格的折服和欣赏，通俗点讲从明天起，他将会爱海茵爱得死去活来（。）
　　*
　　啊，我好啰嗦。
　　

第57章　　“我爱你。”
　　“你不准让我守寡。”岑遥抱着海因的的脖颈，咬着Alpha的耳尖，声音很低：“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去接纳你，海因。”
　　岑遥的鼻尖在他的脖颈处轻蹭，小声说：“我无法接受失去你。”
　　“......我知道。”海因大手按着他的头，像是安抚害怕焦躁的小动物。岑遥的不安他无法排除消解，以他目前的位置，他存在一天，岑遥的担忧与恐惧就存在一天；海因的心口到喉咙都是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他突然很难过，明明刚刚才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可以给予岑遥想要的一切，到头来才发现，他连最基本的安定都给不了岑遥。
　　“遥遥，”海因的声音沙哑低沉，好像吐出来都会困难似地：“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
　　“什么事。”岑遥离开了海因的怀抱，和海因那双深邃又漂亮的蓝眼睛对视，说：“必须完成的是什么事？那是你发自内心所想的，还是形式所迫的？”
　　岑遥在海因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海因的眼睫；在婚姻匹配之前，海因·若曼对于岑遥而言只是一个符号，他多得天独厚，A权与男权社会下享受了最大利益的一个男性Alpha。他的出生，家世，得到的资源，成长以及教育经历都是如此鲜明地带着精英烙印；岑遥一直认为，海因如此积极地参与军事与政治，只是家族利益的传递，是Alpha骨子里好战和贪权的天性所致。结婚后海因在逐步推翻岑遥对他的刻板印象。但在现在，岑遥几乎有一种预感，他将会从海因嘴里听到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这个答案，将会完全地展示出真实的海因若曼。
　　“遥遥，你对于强大的定义是什么？”海因停顿了下，问道：“换句话说，如果你拥有Alpha的体质和我的力量，你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岑遥很诚实，他骨子里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强大的力量足以让我自保，我可以安稳不受任何威胁地过完我的这一生。”
　　海因毫无意外地笑了下，“我理解的强大，或者说我的先辈与家族给我灌输的概念就是，强大就是为了保护弱小，为了让弱小安全而合理地存在。”海因说：“我的父辈告诉我，谁都无法决定自己的第一性别，性别带来的先天优势永远无法消除，既然有幸拥有，那就要力所能及地将它发挥出来。”
　　“遥遥，你问是不是因为形势所迫，并不是，我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个观点。”海因说：“我十五岁进入军校，并不是因为我父亲或者说家族利益的传承。联邦与帝国百年战争，我想要结束它，想要一个长久安定的和平，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事。”
　　海因握住岑遥的手，在Omega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吻，说：“这或许是我感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虚无缥缈的意义给予我向前的力量，我已经做好了用我的一生去完成的准备。”
　　岑遥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作为诺亚方舟计划最成功的实验体，主脑一直想将他培育成一个正直，伟大，能够对社会贡献出自我价值的人。然而事实是，高智商是利我主义者最大的特征。主脑光是让岑遥成为一个普通而有正常伦理观的人就已费劲心力；岑遥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性。可是，在海因面前，岑遥第一次感受到了自惭行愧，海因由内在价值观和道德驱动的利他主义让他明白，原来人类的本性可以违背，也可以如此纯粹。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惶恐从岑遥心里升起来。他抚上海茵的脸，低声询问：“海茵，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回来的，对吗？”
　　岑遥的手在细微颤抖，连带着他整个身体，海茵慌忙地握紧他的手，“当然。”海茵张开双臂将岑遥抱在怀里，岑遥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一股酸涩直冲海因的鼻尖，他掩盖似地偏头去吻岑遥的颈侧，信息素连同他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遥遥，我会回来，每一次，我保证。”
　　“好。”岑遥的声音都不太稳：“我相信你，如果你回不来，我会去找你。”
　　岑遥闭了下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会去找你，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那股如鲠在喉的疼痛烧哑了岑遥的喉咙，他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G18不止一代，它会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这把刀只能交给你。”
　　两人不再说话，用拥抱的温度和力度传达难以言说的情感。岑遥亲吻海因的喉结，他有一种躁动难安的情绪无法表达出来，那股情绪明明即将脱口而出，却始终无法道破，岑遥手指难耐地搭着Alpha的肩轻轻扣弄，他乖顺地低下头，说：“你咬一下我。”
　　海因吻了吻岑遥的腺体，低下头，犬牙刺破他的腺体，冰凉的木檀香注入，岑遥控制不住地愉悦，却始终无法满足，他刚要说话，Alpha却轻轻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海因温柔地望着他：“我爱你。”
　　岑遥心里躁动的小兽满足地姑息下来，他嗯了一声：“……我知道。”
　　岑遥抱住海茵，说：“我也爱你。”
　　【作话 】
　　甜文作者最大的倔强，每一本书都要有一章“我爱你”。
　　

第58章　　天生一对。
　　海因的星舰原本计划在卢斯卡湾停留十五天并护航卢斯卡湾与K12矿星的交接仪式。但内阁临时发密函，帝国将计划于北部的乌波冬要塞向联邦的西布鲁克发起进攻，命令海因的第七亲卫军回航驻守，交接护航任务由停留在第四星系的第二亲卫军完成。
　　深海星舰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态，整个基地的氛围为之一变；海因每天忙得脚挨不着地，回来时已是岑遥沉睡的深夜，醒来时早已离开，距岑遥回科学院只有最后两天，两人居然都没怎么见过面。
　　关于星舰武器系统的问题解决完后，岑遥的大部分时间献给了G18的讲座。他准备得很充分，时间安排在午休后的一小时，当天去会议室时岑遥被惊了一下，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两百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连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军人严格的纪律使得全场极其安静，每个Alpha都戴上了信息素控制手环。岑遥走上主讲台，将讲义通过终端授权投放于大荧屏上，他也不说废话，开门见山直接就开始讲。
　　岑遥全程没带停地讲了两小时，语速适中，深入浅出。在最后十分钟，岑遥重点详细地讲解了G18的特定防护与安全舱。
　　结束时热烈持续的掌声响满了整个会议室，岑遥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结束了这场讲座。
　　海因到时会议已经散场，众人走出会议厅时见到他下意识行礼，海因逆着人流走上了最高的讲台。
　　岑遥正在复盘讲义，听见动静还以为是胡中校，头也没抬地说：“录像等会儿发我一份。”
　　“我也很需要。”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岑遥惊喜地抬起头，看见海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笑。他招了招手，站在讲台阶梯下的Alpha便走到他面前和他视线相平，岑遥用手背贴了下海因的脸，说：“什么时候来的？有时间了？”
　　“刚到，很抱歉没有听到你的讲座。”海因摘下军帽，心下有些遗憾岑遥一触及分的手，说：“星舰将于下午三点启程回航，主要的事项都差不多处理完了。”
　　岑遥手撑在讲座上俯身，笑意盈盈地看向海因：“这些知识对你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他伸出手将Alpha鬓边落下的金发别到耳后，说：“不过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单独讲给你听。”
　　海因顺势握住岑遥的手，偏头在他手腕间落了一个吻：“会有时间的，不过岑先生，现在我可以请你陪我吃午餐吗？”
　　时间早已过了午餐的点，安德烈打包了一份送回了海因的宿舍，顺便带回来一束海因早已预定的花。
　　花束十分漂亮，粉白带着点微蓝，是卢施卡湾独有的水生玫瑰，因为运送原因，在首都卖到了天价，岑遥曾经尝试种植过，都以失败告终。在看到这一束花时，一向情绪很少外放的岑遥眼里都是显而易见的欢喜。
　　海因有些好笑，又带着点愧疚和遗憾，他捏了捏岑遥的脸，说：“怎么这么好哄，只是一束花而已。”
　　“一束花也很好。”岑遥小心地解开花束浅蓝的包装，迫不及待地问：“我买的花剪呢？”
　　“书桌第二个柜子里。”海因脱下军装外套，心想等会儿要叫安德烈去找找还有什么稀少珍贵的花，他说：“柜子里还有一个新花瓶，我昨天叫安德烈一同订购的。”
　　海因柜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打开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岑遥取出花瓶的包装纸盒和花剪，动作却意外地一顿。
　　他翻过那个包装极其熟悉的烟盒，牌子是他抽惯的薄荷烟，岑遥打开烟盒，烟已经抽了大半。
　　海因还在说话：“花瓶是蓝琉璃的，放上水后很漂亮，你会喜欢的，很适合放在家里的花厅。”他解开袖口的玫瑰铜扣，随意又温和地与岑遥说无聊的日常：“安德烈昨天说西布鲁克的白鸢尾正是花期，可惜你要回去，不过我到后可以给你寄过去。”
　　岑遥没有说话，看着手里的烟盒，他突然发现，海因这段时间明明一直很忙，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会百忙之中给他订一束花，会买一个漂亮的花瓶给予他惊喜。甚至在他来之前，海因的宿舍单调又简洁，在他到来之后，花束每日一换，终端权限全权授予了亚当，以至于岑遥从没感受过军部严厉精准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海因话语微一停顿，他意识到岑遥的过于安静，转过身有些疑问地喊他：“遥遥？”
　　岑遥手里玩着烟盒，手指夹着细长的薄荷烟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笑着对他挑眉：“味道是不是和我的信息素很像？”
　　“......有一点像。”海因难得感到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又直白地说：“有时候想你的时候会抽一支。”
　　岑遥笑着垂下眼睫，脸颊边的酒窝完全显现。他靠着书桌，对脱下衬衣的Alpha索要拥抱，在海因抱住他时，他撒娇般地蹭了蹭海因的脸，说：“我觉得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匹配上了。”
　　岑遥声音有些软：“你说，我怎么会让你等八年呢？”
　　海因心下一动，还没领悟到什么，就听见岑遥说：“唔，好像也没办法，你大我八岁，你到匹配年龄的时候我才十二呢。”
　　海因：“......”
　　“你知道若亚方舟计划吗？”岑遥退出海因的怀抱，握住他的手，说：“又名女娲计划，这个项目成立于三十年前与帝国的自卫还击战后。”
　　海因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岑遥在这个时候回答了他的猜想：“我出生于二十五年前，也就是计划成立后的第五年，我是整个计划中唯一存活的实验体。”
　　“试管婴儿只能培育出没有腺体和信息素的Beta，因此佛西州的生命科学院申请成立了若亚方舟项目，当时从基因库里抽取了上百条Alpha与Omega的基因序列，并按照基因序列匹配造人，结果全都匹配失败。”岑遥看着海因的眼睛：“只有你，你的基因序列完美地和我适配。”
　　海因的心跳急促地抨击着他的耳膜，岑遥对他一笑：“也因为你，我得以存活下来。”
　　岑遥温柔的目光凝望着他，那种如水一般透亮干净的爱意几乎将海因团团包围；岑遥说：“我诞生后生命意识极其微弱，身体无法自然生长，我在营养舱里待了五年，五年后，我才开始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幼婴一般成长。”
　　岑遥的指腹轻抚海因的眉尾，“你八年没有匹配成功的原因也是在此，因为我还没有成年，无法提交婚姻匹配申请，除了我，谁都无法和你达到百分之八十九的匹配度。”岑遥说：“这就是我的全部来历，今天之后，我对你再无秘密。”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我这八年一直都在等你吗？”海因突然一笑：“还挺浪漫的。”
　　岑遥没想到他的重点居然在这，没忍住也开始笑。海因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了一吻，Alpha抬眼看他：“这说明什么，宝贝，我们天生一对。”
　　【作话 】
　　抱歉抱歉来晚了最近太忙惹
　　

第59章　　“秀尼玛恩爱。”
　　岑遥在西布鲁克航线中的空间站上离开了深海星舰。
　　海因没能来送他，繁重的行程已经让他连续三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岑遥提前了两小时约定的时间，等海因腾出日程准备去送别时，岑遥和工程师团队早已从空间站跃迁离开。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看着Alpha的脸色，说：“岑先生走时特意嘱咐不要去叨扰您，克里斯中校亲自带着第三队五组护送，安全方面不必担心。”
　　海因将军帽取下放在书桌，靠着椅背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嗯了声，沉默了会儿，道：“他走时有说什么吗？”
　　......能说什么啊，又不是生离死别。安德里暗暗吐槽，嘴上却说：“岑先生叫你注意安全。”
　　海因抿唇笑了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书桌：“开会吧。”
　　安德烈对他这幅模样有些不忍直视，但好在岑遥在的这些天多少也有些习惯了，他行了个礼准备发通知，心下想婚姻居然能如此地改变一个人，真神奇。
　　岑遥回到首都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项目当中。
　　天枢系统刚刚结束了第五次测试，岑遥回去看了数据后和亚德里恩在会议室聊了两小时，最后决定推迟发行，再次优化安全舱。
　　特种部队的选拔早已开始，上面下发通知最迟在这个月底彻底完成G18天枢系统的研发；岑遥提出来优化时众人都有些犹豫，因为时间实在是太赶了。
　　“我知道很难，但是如果我们有能力提升安全系数的话，为什么不去做呢？”岑遥望着众人，声音温和：“使用机甲的，可能是谁的父亲，儿子，丈夫，只有我们多努力一点，他们的生命就能多得到一点保障。”
　　岑遥带了点笑：“站在这里的都是天之骄子，你们经历层层考试和选拔进来，G18我们都研究出来了，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安全舱呢？”
　　众人开始笑，藤本川说：“妈的，画大饼还是你会啊，我们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搞呗。”
　　项目组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氛围再次紧绷，高强又熟悉的工作压力再次席卷了每个人；岑遥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挤不出来，他是总负责人，各种事项和实验需要他定夺，此外还需要跑安全舱的模拟数据。再加上时差和海因繁忙的备战日程，两人算下来整整有半个月没通过视频。
　　项目就在这样紧凑的脚步中推进着，月底的前一天，整个小组测试最后一次安全舱数据，当那个预料之中的数据出现在巨大的显示屏时，整个实验室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和掌声，所有人在庆祝，提前准备好的彩带漫天飞落；岑遥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手插进白大褂兜里看着同伴相互拥抱大喊牛逼，他笑着看了会儿，无声地退出了实验室。
　　门外保护他的Alpha们已经感受到了动静，见他出来笑着对岑遥说恭喜，岑遥说同喜，又指了指手腕上的终端：“能不能等会儿给我留点私人空间，我有个很重要的通话要打，不想被记录。”
　　Alpha们对视了几眼，领头的那个Alpha道：“可以，不过我们不能离开，会和您保持一段距离，不会记录。”
　　这点就够了。岑遥说了谢谢，转入了小阳台。
　　熟悉的频道被他拨通，盛夏已经到来，日光透过碧绿的枝叶撒下光斑落在Omega干净洁白的脸上，岑遥在呼吸微顿的间隙里等到了接通。
　　“……海茵。”
　　岑遥喊了声他的名字，却莫名地停了下来，在一片沉默中，岑遥听见了Alpha的笑，低哑又性感，震得他耳朵有些发麻：“成功了，是吗？”
　　岑遥嗯了声，同事热烈的欢呼隐隐约约地透过风声传过来，盛夏如纱一般微燥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岑遥在此刻如此鲜明地感受到了夏天。他笑说：“成功了，G18天枢项目历经五年，在今天成功了。”
　　风声慢慢，频道里两人的呼吸声默契地同步在了一起，海因说恭喜的声音擦过了岑遥的耳膜。岑遥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软和缠绵的情意，他说：“…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海因。”岑遥抠弄着枝头的绿叶：“如果你在首都的话，我大概会收到你的花的。”
　　“不是大概，是一定。”海因说：“你这么好，会给我一点时间的，也会允许我回去补给你的对吗？”
　　“我才不好，”岑遥没忍住笑：“不过特殊情况的话，就允许你后补了。”
　　两人黏糊地聊了十分钟，最后迫于海因接下来的会议挂断，结束时岑遥听见Alpha有些抱怨地说：“等到结束，我要和你视频个两小时。”
　　岑遥被海因难得的孩子气逗笑，那点悬着的担心在海因的话里安抚了下来。
　　三天后，海因·若曼的第七亲卫军在西布鲁克大胜帝国军队，逮捕战俘四百七十五人，同时控制了帝国北部乌波冬要塞；帝国申请停战，于一星期后在乌波冬要塞进行军事谈判。
　　消息传回来时瞬间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军队官网在此刻发布通告，费恩·若曼上将因身体原因，卸任南区空军最高参谋长一职。
　　舆论中的众人还没有从中领悟出什么意思，官网发布了第二次通告。海因·若曼少将在多次自卫战争中表现出色，军事能力突出，因乌波冬事件中的卓越成就，立特等功。同时担任南区空军最高参谋长，晋升中将。
　　通告的措辞一如既往地中规中矩，然而却无法掩饰这个爆炸性的事实，海因的社交网站自动转发通告，留言如同飞一般地快速增长。
　　“二十八岁，中将，南区空军最高执行长官，卧槽，虽然说时局不同，时势造英雄，但是这也太夸张了点。”
　　“二十九吧，少将，不，若曼中将下个月满二十九岁。”
　　“二十九也很变态啊！虽然海因·若曼的军事才能本身就很变态。”
　　“若曼上将刚卸任，他儿子立马就升，好家伙，就在若曼家团团转呗。”
　　“酸什么，有本事你上战场啊？”
　　“海因若曼的军功和成绩其实早就够了，只是上将在位，上面一直压着罢了。”
　　“不得不说，从这个动静来看，海因若曼的野心有点大（点烟）”
　　“去看科学院官网，岑遥晋升正高级工程师，二十岁，你妈的，这一家人开了挂是吧？”
　　“岑遥是刚满二十吗？正高级工程师好像有年龄限制？”
　　“五个月前才满的二十岁，好像就是和海因结婚的那一段时间。晋升正高级工程师应该是上面要准备给他提名洛兹奖，毕竟传闻G18项目已经完成了。”
　　“G18啊，机甲又要来一次变革了吗？”
　　“G18可不止变革那么简单。”
　　“我快不认识年龄了，我三十五了还这么废。”
　　“楼上安了，如今人类平均寿命一百五十七岁，只能说这两口子都是变态，不要焦虑。”
　　“快去看！岑遥开通个人账号啦！实名认证！”
　　“他发动态了！”
　　“是啥是啥？”
　　“回楼上，他转发了军部海因若曼的晋升通告。”
　　“海茵若曼也发了，哦，他转发了科学院岑遥的晋升通告。”
　　众人沉默，半响后有人默默道：“妈的，秀尼玛恩爱。”
　　

第60章 　　“我会是个好父亲。”
　　军事谈判于一星期后在乌波冬要塞举行。海因·若曼短暂地得了一天的假期，用于参加晋升军衔仪式。
　　简单的仪式走完后，海因若曼取下军帽回了自己的宿舍，一路上不停有巡逻的士兵对他行礼表示祝贺，海因一如既往高冷优雅地接受祝福，心下却在想这条走廊怎么这么长，他想回去和岑遥打视频。
　　二十分钟的路程终于走完，海因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书桌上的水生玫瑰，因为想要取悦的人不在，海因对它再不用心，繁忙起来更是无暇顾及，这会儿焉了大半，瞧着还怪可怜的。
　　海因利落地扔掉了花束，刚想脱下军服给岑遥打视频，想起了什么，解腰带的手一顿，Alpha那张禁欲俊美的脸上沉思了两秒，直接拨打了置顶联系人的视频申请。
　　G18项目圆满成功，审批成功后将直接进入生产线，而选拔出的第一批使用G18机甲的军人，将第一时间派遣于前方战线，归属于海因·若曼的第七亲卫军。岑遥因此有了一段还算悠闲的假期，在海因的视频打过来时，他正在A1区若曼上将家的后花园里闲逛。
　　日光晴朗，青绿的枝叶中透出光点，Omega站在满园的春夏之景中，穿着蓝白色的短袖短裤，露出来白生生的肌肤。有种俊俏的少年气，海因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点笑：“你这样穿显得好小。”
　　岑遥也笑，绿意舒缓地落在他的身上，他挑了下眉，问：“有多小？”
　　“像是还在接受第二基础教育的未成年。”海因说：“你这样会很给我负罪感的，宝贝。”
　　岑遥笑得有些坏，好像真的像第二阶段基础教育里最让老师头疼的那种调皮男孩，他说：“你要学会接受我们的年龄差距啊，哥哥。”
　　海因被他笑得心痒，隔着屏幕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有些无奈又纵容的样子。
　　岑遥抬手遮挡额前细碎的光晕，露出了脸颊边的两个酒窝，声音很甜：“若曼中将，你穿这身军装很好看。”
　　岑遥走到了巨大白橡树的树荫下，坐上了秋千，“很配你。”他轻轻地荡了荡秋千，声音也和秋千一样晃晃悠悠的：“搞得我都想抱抱你了。”
　　这种思念的话语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岑遥也不需要海因回答，他将镜头对准了绿枝上的蓝天，说：“猜猜我在哪里？”
　　“很熟悉。”海因说：“你回B3区了吗？”
　　“才没有。”岑遥将镜头转向了自己的脸，又绕着花园转了一圈，说：“这是你自己长了十五年的地方诶，你居然不记得？”
　　“可能光去看你了。”海因脱下了军服外套，他很享受这个时刻，随意而放松地和岑遥聊最没营养的日常话题：“怎么想到去我父母那？”
　　“因为妈妈请我来的，说上将退休后厨艺日益增进，让我来品尝点评。”岑遥说完话后不出意外地在海因脸上看到了接受无能的表情，他大笑：“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无法接受？”
　　海因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为什么会叫得这么......亲近”
　　“母亲希望我这样叫她。”岑遥笑说：“其实母亲还希望我叫上将爸爸，母亲说叫了后上将的表情会很精彩，我就试了一下。”岑遥撑着脸，很促狭的模样：“确实很精彩，海因，就跟你刚才一样。”
　　“别这样叫。”海因难得对一件事有这么大的情绪：“叫父亲都便宜他了。”
　　岑遥越来越觉得好玩，他荡着秋千，逗海因说：“哥哥，你这样我真的担心要是我们以后有小孩，你和他的相处方式是不是和你父亲一样？”
　　“不可能。”海因顿了一下，很笃定地说：“如果有小孩，我会是一个好父亲。”
　　岑遥但笑不语，这对父子的感情和相处极其变扭，如果说没有爱，上将不会在壮年就干脆地退休，只为海因能够毫无顾忌地实现他的理想，甚至汉娜说连这架秋千都是若曼上将亲手制作用来哄幼年的海因，这么多年，前前后后地修理了无数次；如果说有爱，两父子见面像是最普通的上下级，说个关心的话都要拐弯抹角，儿子连一声爸爸的称呼都喊不出口。
　　岑遥叹了口气，带过了这个话题，他看得出海因很累，却又想和他聊天；岑遥伸出手指隔着屏幕摸了摸海因眉心，说：“我觉得比起和我视频两小时，你应该要去休息。”
　　Alpha立刻露出了不乐意的神情，岑遥屈起腿搭在秋千上，下巴抵着膝盖，伸出手在嘴唇边轻轻嘘了声：“你不想让我担心的。”岑遥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诱哄：“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谈判的事项很多都需要你去准备，你应该保存精力。”
　　海因还是对要挂断视频这件事很抵抗，可能是累狠了，这种幼稚又固执的孩子气在一向冷静成熟的海因身上极其少见；岑遥一时之间又心酸又好笑，软着声音说：“我开着视频陪你睡觉好不好？等你洗完澡上床就打视频给我？”
　　海因仅剩的理智让他对岑遥说了待会儿见。切断视频时Alpha那种委屈的眼神实在让人难以忘怀，岑遥在秋千架上静静地坐了半响，时间有些久。亚当在此刻开口说：“先生心情不好吗？”
　　“......有一点。”岑遥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亚当的问题，说：“可能是我无法在海因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唔，有一点无能为力的挫败。”
　　“您真的改变了好多。在以前这种悲伤春秋的感情会被您认定为矫情和无用。”亚当说：“在和中将结婚以后，有些时候您会变得不像您。”
　　岑遥不置可否。人工智能继续唠叨：“所以这是您提交对悬光机甲进行安全舱优化申请的理由吗？为了想在下个月见到中将？”
　　亚当调出海因的生日时间：“如果审核通过的话，您可以在中将生日前抵达深海星舰，或许这是您的惊喜？”
　　“惊喜是一部分，但悬光的安全舱和防护系统确实要升级。”岑遥只能通过这些方法来减轻自己的心慌和害怕。但这些话就不用对亚当说了；他从秋千上起身，说：“给我找一找助眠的钢琴简谱。”
　　亚当在终端上显示了一个问号：“先生，在疗养院时心理医生每天逼迫您弹琴，美名其曰休养身心，我以为从疗养院出来后，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碰钢琴了。”
　　“哪这么多屁话。”岑遥从蜿蜒的花丛小路中走回去，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茉莉，说：“叫你找你就找。”
　　【作话 】
　　抱歉，最近太忙，很多评论可能不能及时回复。
　　

第61章　　“我陪着你的。”
　　钢琴在联邦的教育系统里一直算得上是Omega的必修课程。岑遥在佛西州生命科学院的营养舱里时，外界的研究人员会给他制造无数反应，其中就包括各种各样的曲乐。后来搬到疗养院，每个心理医生仿佛都约定好似的，会使用优雅动听的钢琴曲或白噪音作为谈话过程中的背景音，甚至为了陶冶情操磨砺心性，岑遥被逼着连续学了五年的钢琴和大提琴。
　　岑遥一直认为，离开疗养院后，对于这种所谓的高雅艺术，他这辈子能不碰就不会去碰。
　　但是命运永远是最不将道理变化莫测的，就像岑遥想不到他这辈子会对一个男性Alpha全心全意地付出爱，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弹钢琴只为哄Alpha睡觉。
　　岑遥询问汉娜是否有琴室时汉娜的表情很难言，带着点惊喜和恍然大悟：“是海因给你说的吗？”
　　“有啊，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在好好保养。”汉娜笑着拉岑遥的手腕，像个雀跃快乐的少女：“跟我来，我昨天才调过音。”
　　爱琴海湾坐落在B1区森来海域背后的山区，样式只是统一的三层小洋房，却在汉娜和若曼上将的精心打理下显得宜居而可爱，每一处都透着居住人对生活的热爱。岑遥在这居住的日子，时常会感受到一种柔软又别样的情绪，他总是想，原来海因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被爱，自然，绿意与温柔包围，造就了今天的海因·若曼。
　　所以哪怕对爱琴海湾和这栋房子了解得如此深刻，在看到那间位于顶层阁楼的琴房时，岑遥还是控制不住地惊讶。
　　琴室并不大，各种顶尖的设备却齐全，窗明几净，巨大的花藤从窗边落下，黑色奢华的三角钢琴安静地屹立。而最让人惊叹的，是一整面的照片墙，那是岑遥从未见过的海因·若曼。
　　照片里的海因年龄都很小，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全是钢琴获奖留影：穿着合身剪裁的燕尾服小西装，金发蓝眼，容貌俊美，表情还没有后来那么冷峻和不近人情，手里拿着奖杯，面对镜头时带着点笑。仪态优雅挺拔，像个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少爷。
　　亚当在此刻很有眼力劲儿地开启了录像，岑遥伸出手小心地抚摸，带着点欢喜和不可置信：“......这是海因？”
　　“是海因。”汉娜温柔地笑，走到岑遥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照片墙，语气很怀念：“因为我生下海因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费恩工作太忙，海因从小跟着他祖父长大的。”
　　汉娜握住岑遥的指尖，引着他的手附到照片上，“海因幼年过得很快乐，他的祖父是一个豁达开明的人，当时正值壮年，驻守新英州的边境，祖父对海因几乎算是溺爱，从不做什么要求，因此海因可以自由地探索自己的道路和兴趣。”汉娜说：“新英州艺术之都，海因喜欢上钢琴并不让人意外，他对于艺术的感知称得上有天赋，获得了很多次少年组的重量级大奖，我们都以为他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岑遥没说话，安静地看着照片墙，他低垂着眼眸，眼睫微颤，指尖轻轻点过照片里笑得矜持的海因：“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可能只是觉得无关紧要。”汉娜背着手，微微歪头对岑遥笑：“这些年他和费恩的矛盾也是在这里。十六年前海因的祖父死于帝国对新英州的侵略战，海因打击很大，放弃了星海艺术学院的入学资格，转而参加了军校少年组的提前批。”
　　“海因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固执的孩子，一旦他认定什么事，就会不留余力的做到最好。但费恩总是很自责和遗憾，他以为自己在位，怎么也不会让海因放弃自己的理想。”
　　“但是可能对于海因来说，或许放弃艺术这条路并不遗憾。”岑遥笑着看向汉娜：“我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对，这也是我这些年才想明白的事。”汉娜和他相视一笑：“可惜费恩想不明白，这两父子很变扭，明明都是为对方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好话来。”
　　“孩子。”汉娜握住了岑遥的手，她在爱里被呵护得依旧像个少女，全心看着岑遥说：“海因很爱你，我能感受到，他外表冷漠又强硬，但是内心对于爱的人总会有无尽的温柔和耐心，我很幸运最终是你和他匹配，我真心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岑遥抱住了汉娜，带着安抚：“我知道的妈妈。”他将汉娜亚麻色的长发别在耳后，说：“我们会一直都这么好。”
　　窗外的凌霄花带着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海因视频再次打过来时看见岑遥手搭在窗沿闭眼听树叶声。他一时竟不忍打扰，直到Omega转头对他一笑：“怎么不出声？”
　　“你在我的琴房吗？”
　　海因洗完澡，光着上半身靠坐在床头，那种慵懒和倦怠的气质很勾人。岑遥看了半响，才说：“哥哥，我发现我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你。”
　　“因为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海因慌忙解释：“学钢琴是很遥远的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这段记忆了。”
　　岑遥摘了朵开得正艳的凌霄花，拿着坐在了钢琴前，他打开琴盖，“给你弹琴好不好？哄你睡觉。”岑遥说：“只是我的水平很差劲，只能勉强入耳。”
　　“不差劲。”海因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笑意却明显：“你弹的话，无论是什么都很好听。”
　　“你的甜言蜜语更好听。”岑遥手放琴键上，略微停滞的琴声溢出，节奏舒缓，他轻声问：“最近很累吗？”
　　“有一点。”海因侧躺着看镜头里的岑遥，说：“南区的第三和第四亲卫军以后都归我管辖，最近在交接权利，有些麻烦。”
　　岑遥低下头笑，海因被他的神情勾得心下一动，倦意开始缓慢地包围他，他语速慢了不少，断断续续地说：“......乌波冬要塞的谈判，帝国出席的是奥斯顿。”
　　海因说完就沉默了。岑遥弹着钢琴，想起了最近网上关于乌波冬谈判热议的话题。
　　帝国敢死队的最高执行长官奥斯顿曾在联邦第一军校交换学习过，奥斯顿和海因·若曼堪称一见如故，他们甚至做了两年的舍友，共同执行过任务。
　　而形势所迫，挚友最终站在了对立面，成为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琴声越发的温柔，就如同岑遥的声音：“海茵，你难过吗？”
　　“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感慨。”海因的眼睫缓慢地闭上，说：“道不同而已。”
　　“睡吧。”岑遥停下了弹奏，看着视频里的海因，说：“我陪着你的。”
　　Alpha进入了梦乡，岑遥隔着屏幕用指尖描摹他的轮廓，点了点海因的眉心，小声说：“我好像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啊，哥哥。”
　　【作话 】
　　想不到吧，海茵还搞过艺术（。）
　　*
　　我回来惹，明天就恢复更新啦！发完我就睡了，评论明天回复！
　　

第62章　　“您会和中将有孩子吗？”
　　乌波冬谈判的前一天，驾驶G18系统的第一批机甲特种部队选拔完毕。岑遥的研究小组收到了第二军部发来的演练仪式邀请函。
　　彼时岑遥才刚刚回到自己B3区的家，他前前后后花了三天时间，才将杂草丛生的花园打理出来；和邀请函一同到来的，还有悬光安全舱和防护系统安全优化申请审核成功的通知。
　　通知抵达深海星舰的时间是七月九号，正好是海因的生日。
　　岑遥露出了点笑，清风在此刻摇落花影，斑驳地打在岑遥的身上；项目小组群极其热闹，全都在讨论即将参观的演练仪式，他们将会亲眼看见自己研究的成品。
　　万年潜水的岑遥在此刻出了声：“上次实验室新到的蓝金矿还有吗？”
　　蓝金是K12矿星的特产，一种极其稀有的天然蓝白金属，性质稳定纯粹，高密度而坚固，因此物源难求价格昂贵；G18最核心的内驱系统就是由蓝金保护固定。还有一点，因为其华丽璀璨的色泽，市面上最顶尖奢华的婚戒几乎都是由蓝金制作。
　　岑遥发话后众人也没多想，实验中需要蓝金的时候太多了，茉莉直接说：“还剩一点，不多，老师您需要吗？我在实验室，干脆等会去军部给您带过去？”
　　岑遥：“需要，麻烦了。”
　　军部的演练仪式在下午两点，岑遥由保护他的人直接接送。到时才发现，林思嘉居然带了一个小孩。
　　小孩是个男性Alpha，大概六七岁，混血长相，精致而英俊，一双碧眼漂亮而清澈。关键是教养极好，像个小绅士，出场十分钟就赢得了项目组所有人的喜爱。
　　林思嘉带着男孩向岑遥打招呼：“西瑞尔，这是岑先生。”
　　男孩笑着鞠了一躬：“您好岑先生，您的G18项目很了不起。”
　　岑遥没想到能收到如此“大礼”，连忙蹲下轻轻握住了男孩的手肘，说：“别这么夸张，你母亲也参加了项目，G18可不是靠我一个人完成的。”
　　岑遥一向对小孩敬敏不谢，在他的印象里，小孩这种生物伴随着哭闹和呱噪；但西瑞尔是一个异类，他安静而有礼，乖巧得简直不像话，在前往军部训练场的车程里，连岑遥都“屈尊纡贵”地逗了逗西瑞尔。
　　“您好像很喜欢小孩。”林思嘉看着被众人包围的西瑞尔，笑着看向了岑遥。
　　“误会可太大了。”岑遥笑了下：“只是你家西瑞尔讨人喜欢而已，他实在乖得不像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
　　“他是个早熟的孩子。”林思嘉神情微有些落寂：“可能是我和他父亲的关系，他从小就没让我怎么操过心。”
　　“你和伯顿众议长离婚后，能得到抚养权吗？”岑遥望向了窗外，悬浮车穿过了繁茂的梧桐树林；夏佐·伯顿早已在半月前的国会上再次提交了废除婚姻匹配的提案，这半个月在各方平权组织的推动下搞得轰轰烈烈，婚姻匹配制度的废除只是时间问题。
　　“......得不到。”林思嘉将长发别到耳后，说：“我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抚养权无论我怎么争取，我都得不到。”
　　“正常。不单是你和他身份和财力的差距，法院在离婚案中都会将孩子判给Alpha。”岑遥语气很平淡凉薄：“为了生育率，联邦可不会让Omega有什么羁绊，最好赶紧让你进入第二婚，赶紧再生小孩。”
　　林思嘉笑了一下，笑容无奈又痛苦：“但我能做什么呢？”
　　“或许你觉得我冷血，但是以你目前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带着西瑞尔，也不要费劲心力去和伯顿争他的抚养权。”悬浮车缓慢停靠，岑遥看向林思嘉：“好好工作吧，努力在你的领域里取得不亚于伯顿的地位和成就。”
　　小组的成员已经陆陆续续地下了车，西瑞尔站在了车门前对他俩笑。林思嘉回以微笑，轻声问：“岑先生，您会和中将有孩子吗？”
　　“不知道，顺其自然。”岑遥绅士地扶着林思嘉起身，想了下，说：“生育对我来说牺牲太大，我也无法想象自己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但如果是和海因的话，我会期待。”
　　训练场的身份核实十分严格，研究小组得到了一个专属观看座位。在场的气氛庄严肃穆，巨大的机甲在蓝光下闪着钢铁般的冰冷，那种碾压般的暴力美学震慑了每一个人的心魂，在演练结束后，茉莉捂着胸口喃喃道：“这居然是我们创造的。”
　　岑遥是其中最淡定的一个，在第一次见到悬光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颠覆性的震撼；大屏在此刻将镜头移到了项目组的观看席，岑遥眼皮一跳，果不其然就听见广播开始介绍G18项目组，语言之煽情，内容之矫情，歌颂的咏叹调让岑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当场拍了下李维斯的肩：“等会儿如果要发表讲话，你就上去。”
　　李维斯对于这种“表彰”的场合显然也有些不适应，但没有岑遥那么抵触，闻言有些惊讶地“诶”了声。下一秒，岑遥对他一颔首，拿着装着蓝金的保护黑匣子，优雅又快速地离开了会场。
　　岑遥人生中第二害怕傻逼，第一害怕装模作样的傻逼；听见这种走形式的歌咏赞叹会下意识反胃，出来时保护他的Alpha难得出声：“您果然和若曼中将很像。”
　　岑遥正在终端上预约悬浮车，闻言挑了下眉：“为什么？”
　　“南区第二军部的宣传部长胡上校很喜欢走这种形式主义，他的弟弟胡中校就任于中将的深海星舰宣传部。他们一家都是一脉相承的调。”Alpha笑说：“每次遇到胡上校组织的活动中将从来都是甩脸色说不去。”
　　岑遥露出点笑，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中将在军部到底是什么形象？”
　　“在北区第一军部中将的风评一向不好，毕竟北区主张和平。”Alpha说起海因可谓是滔滔不绝：“但南区基本上没有Alpha不敬佩他，除去政治立场外还有中将本身的实力，但是中将在交际方面很利落明了，基本上就是不爽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的那种。”
　　Alpha想了下，又说：“若曼中将很会骂人，刻薄又讽刺，语言几乎不会重复，军部还有人曾经整理过中将的骂人语录。”
　　岑遥乐笑了，打开终端说：“你有吗？发我一份。”
　　Alpha犹豫了两秒，居然真的打开终端，从加密文件夹里发了个文件给他。
　　岑遥笑得手都在抖。
　　【作话 】
　　很多朋友说看不见数字，可以试着清除一下数据重新进。
　　

第63章　　“最纯粹的人。”
　　岑遥回到家就收到了海因从西布鲁克寄来的白鸢尾。
　　花束开得新鲜而娇艳，营养液的包装花费了大价钱，单是运费就足以在首都买下十束的鸢尾花。但是昂贵的不是花，而是远道而来的心意和写满思念的卡片。
　　卡片蓝白色，右下角印着银色的薄荷叶纹路，有股淡淡的木檀香。岑遥第一次见到海因的手写字迹，行云流水般地潇洒，却又饱含绵绵情意：“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岑遥心软得一塌糊涂，想到那本海因的骂人语录，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在蓝色月季的阴影下盯着卡片看了十多分钟，直到亚当提醒，岑遥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他低头嗅了嗅卡片上的木檀香，小心翼翼地将其保存在自己工作室的密码箱里。
　　亚当叹为观止：“先生，爱情原来真的能完全地改变一个人。”
　　岑遥没搭理他，穿上白大褂全身消毒后带着蓝金矿进了工作室。
　　岑遥的准备过于郑重和严谨，甚至拿出了纸笔。亚当很有眼力劲地展现出了如今最时尚潮流的婚戒设计款式：“先生，我想您需要这个。”
　　岑遥挑了下眉，难得夸了夸亚当，亚当激动得在屏幕上放了好几个烟花，自作聪明地说：“先生，我想我找到了取悦您的方式，只要会讨好中将就可以了。”
　　于是下一秒亚当就被岑遥嫌弃直接关闭了语言权限。
　　亚当：“......”
　　婚戒的款式眼花缭乱，岑遥怎么看都不满意，手稿画了十多个版本全都作废，他在工作室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什么都没画出来，有些郁闷地在花园里抽烟时，接到了海因的视频申请。
　　海因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背心，汗湿了大半的胸膛，金发尾端被汗浸着，正在脱手里的拳击手套，见到岑遥就忍不住笑：“白鸢尾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漂亮。”岑遥躺在了户外沙发上，撑着头去闻打了花苞的栀子花，笑着看向海因：“卡片也很漂亮。”
　　两人隔着视频对视，也不说话，半响后岑遥叹了口气，摘了朵栀子花放在鼻端，有些撒娇地说：“你不抱我我都睡不好。”
　　“哥哥。”岑遥侧躺着不去看他，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栀子花，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种话平时岑遥几乎很少说，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海因总是为自己不能陪伴他而心怀内疚；他说完后看见了男人的表情，心想果然如此，岑遥翻身用栀子花隔着屏幕点了点海因：“不要这个表情，我又没有怪你，你就当我玩情趣好了。”
　　海因努力地露出个微笑，手里的拳击手套已经取下，骨节处泛着红，他低垂着眼睫：“......我本来以为乌波冬谈判后可以回去一天的。”
　　这幅模样可怜兮兮的，像是讨不了主人欢心而难过的大狗狗；岑遥盯着他手指泛红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想刚才看到的婚戒款式中哪一款最适合。
　　岑遥艰难地移开了目光，说：“谈判准备得不顺利吗？”
　　“帝国可能蓄意在谈判期间调集兵力沿着要塞进攻西布鲁克。”海因话语停顿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岑遥在迁就自己，明明自己的Omega只是表达思念而已，却要反过来照顾他的情绪；海因尽量让语气轻快一点：“谈判时必有一战，西布鲁克不可能退，北区军部命令我打进白金郡，直达帝国的中部要塞坎尔。”
　　坎尔是帝国的核心地区，也是首都，如果打进坎尔，就意味着控制了帝国的大半领域。
　　海因手指向后梳起了汗湿的金发，凌厉锋利的眉眼完全显露，然而那双冰蓝的眼睛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犹豫，他对岑遥说：“我抗命了。”
　　“打进坎尔的代价太大了，政治上的侵略意图也太强了，如果打入帝国首都，两国的战争绝不会像如今这么简单。”海因沉默了会儿，说：“乌波冬往北是帝国的白金郡，我一开始的计划只是控制白金郡，以此签订百年和平条约。”
　　战争从来都不是宏大叙事，每一步进与退都带着无法掩盖的伤亡与血泪。人们关心的并不是个体，而是领土的侵占，武器的强大，战争的理由；岑遥第一次在海因平淡的叙述里感受到了残忍的血腥气和无能为力，因为他明白，海因身上的痛苦是具体而真实的。
　　对外的海因·若曼战无不胜，强势冷悍。他仿佛会为了联邦的和平和荣誉流干所有的血和热情。但是在岑遥这里，他毫无保留地流露自己的懦弱和胆怯。在岑遥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自己Omega关怀安慰的Alpha。
　　又软又酸的情绪占据了岑遥的心房，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描绘海因的轮廓。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海因若曼在害怕什么。”
　　海因承受的，不仅是身为最高指挥官众士兵对他的期翼，还有联邦南北区军部利益博弈的压力。岑遥的声音温柔而软，他黑色明亮的眼睛看着Alpha：“你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吗？海因，你的决定永远都是正确的。”
　　海因骨节泛红的手掩盖似地遮住了眼睛，声音很低哑：“......没有人是永远正确的。”
　　“有的。”岑遥笑着说：“因为你是海因若曼啊。”
　　岑遥看着视频里捂住眼睛掩饰害羞的海因，一股毫无道理的酸涩冲上了他的鼻尖和眼睛，岑遥轻声呢喃：“......要是能抱抱你就好了。”
　　当天晚上，岑遥用蓝金矿熬夜制作出了一对精致又奢华的戒指，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他只在彼此的对戒内刻上了对方的名字。
　　亚当拍下了戒指完成时的第一张图片，人工智能望着简单到纯净的蓝金戒指，疑问地说：“先生，为什么最后设计成这个样子呢？”
　　窗外清晨的朝阳已经将光辉撒向了花园里的每一处，清风微凉，空气中满是草木香。岑遥正低着头用剩下的蓝金矿切割挂戒指的项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望着满园的白玫瑰，微微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这样的戒指才能配得上最纯粹的人。”
　　【作话 】
　　下一章就是岑遥去找海茵了，看似有一章，其实是两章（懂的都懂），所以明天请假一天等我慢慢码，后天晚八点准时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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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章的错误和BUG因为周末还没有审核完毕，朋友们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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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感叹一下，海茵真的好有本事，居然能让岑遥这种自我意识极强的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了不起（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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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出自博尔赫斯。
　　

第64章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岑遥在海因生日前的一个星期和特种部队抵达了深海星舰。
　　防护与紧急安全舱的数据他早已和悬光的机甲工程师对接，岑遥到达后直接进了悬光的停靠基地；整个星舰上因为谈判气氛紧张而繁忙，安德烈身为海因的文职副官每天忙得脚挨不着地，关于首都来的工程师只有一个大致的下发文件印象。岑遥也不在意，因为他比安德烈还忙。
　　岑遥从首都只带了李维斯和藤本川两人，两人经验丰富效率高，能够完美地理解并践行岑遥的想法，从而省去了岑遥与悬光的工程师磨合的时间。三人和悬光的工程师团队连着熬了一个星期的大夜，才终于将防护系统和安全舱升级完毕。
　　数据达到要求后岑遥叫众人回去睡觉，他静静地抽了根烟，喝了管草莓味的营养液维持正常的生理需求，一个人从头到尾地重新跑了遍悬光所有系统的数据，确定无误后岑遥松口气，强力压着的疲惫和困乏涌了上来，他最后给安德烈发了个消息，叫他给自己开一下海因宿舍的进入权限。
　　安德烈太忙没来得及回复，岑遥大脑发昏也不想回自己的住所，熟门熟路地走回了海因的宿舍，奇怪的是一路上的门限都没有拦他，巡逻士兵虽然神情惊讶却放岑遥通行。岑遥累得感觉走路都在飘，连安德烈没有回复海因的宿舍却为他开放这件事都没有多想，强撑着冲了个澡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海因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傍晚，他走回宿舍的途中习惯性地查看终端消息，一条是军部内网，告知他悬光的防护系统和紧急安全舱已经升级完毕，务必在六小时之类收回悬光的开放权限。
　　海因摘下军帽，手指敲了敲终端，心想这次军部派遣的团队效率居然这么高。
　　另一条消息来自安德烈，因为三小时的临时会议开完，积压的公务早已处理完毕，海因点开时还在想会是什么事，随意一瞥，脚步却停了。
　　下一秒，照例巡逻的士兵们就看见他们一向冷静自制的最高指挥官大步而匆忙地往宿舍赶，甚至到最后跑了起来。众人心下一凛，军部规定，除去紧急情况，走廊不允许疾行，刚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却见为首的长官一挥手：“继续，无事。”
　　海因的步伐在宿舍门口下意识地放轻了，他缓了下呼吸，等抨击耳膜的心跳声下去，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室内一片黑暗，但空气中有浅淡的薄荷味，冰凉而舒缓。海因无声地脱下了军装外套，走到了床边。
　　岑遥侧躺着在他的床上睡觉，黑色的发丝凌乱，一看就是洗完后没吹干直接上的床，白皙的脸颊边有压出的红痕，睡得很沉，看起来莫名地乖软。
　　海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Omega的发尾，已经干透了。他靠坐在床边，默默地看了半小时，想起了安德烈发的消息。
　　“岑先生到深海一个星期了，一直在和团队熬夜加班升级悬光系统，对悬光进行升级的申请也是岑先生提交的。我刚刚才收到他的消息，不出意外地话岑先生在您的宿舍。”
　　海因伸出指腹小心地碰了碰岑遥眼下的乌青，低下头，很轻地在岑遥眉心落了一吻。
　　海因洗完澡上床时岑遥迷迷糊糊地醒了会儿，语气特别软地说你回来了。海因顺势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喊了声宝贝。
　　岑遥在他怀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蹭了蹭海因的脖颈，脸埋进Alpha的胸肌里，小声说：“......宝贝好累哦，想睡觉。”
　　海因不说话了，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再次入睡。
　　岑遥这一觉从当天中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时他还有些迷糊，被子里干燥温暖，熟悉的木檀香将他包围，海因罕见地在宿舍，正屈腿靠着床查看终端。
　　见岑遥醒来，他大手附上了岑遥的脸，大拇指轻轻蹭了下Omega的脸，附下身贴了贴岑遥的脸：“还想睡吗？”
　　岑遥还没有反应过来，拱着身子趴在了海因的腹前，海因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里，温柔地揉他。岑遥舒服得差点呼噜出声，抱着Alpha的腰说要亲。
　　两人在晚霞里缠绵地接了个吻，长久分别的思念和见面的惊喜全融入了吻里，接吻的时间很长，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动情，海因揽住他的腰压在身下正准备继续，就看见岑遥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然起身，说：“今天几号？”
　　“九号。”海因不怎么在意地亲他，说：“饿吗？我给你订了餐。”
　　“吓死我了，我以为睡过了。”岑遥起身捏了下海因的脸，说：“今天你生日啊哥哥。”
　　岑遥说完光着脚就下了床，回来时手里拿了个精致的白色小盒，他爬上床盘腿坐在海因对面，在Alpha包容又柔软的眼神下心情居然有些紧张，岑遥深呼一口气，说：“生日礼物，我自己设计的。”
　　海因那瞬间福灵心至，几乎猜出了盒子里的是什么；岑遥颤抖的手指打开了盒子，一对精致奢华的对戒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里。
　　海因呼吸一滞，他抬眼看向岑遥，Omega对他一笑：“我们结婚时太仓促，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想着弥补一下遗憾。”
　　岑遥伸出手托住海因的手掌，他取出略大一号的戒指，“我做的时候还设计了一款项链，你不方便戴可以串起来戴脖颈上。”岑遥的声音居然有些颤，他毫无保留地看着海因，说：“我给你戴上，可以吗？”
　　海因·若曼在这样的眼神下臣服，他永远都无法拒绝岑遥。
　　冰凉的戒指推到了无名指根部，尺度完美地贴合。海因的手很大，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埋在冷白的肌肤之下，修长而充满力度，而无名指处的戒指完美地中和了这双手的冷硬感。岑遥笑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漂亮。”
　　Omega说完自然地伸出手，被海因满是伤痕的手心轻而缓地握住，另一枚戒指被推入了岑遥细白的无名指根，海因执着他的手，眼睫微垂，虔诚而郑重地在戒指处落了一吻。
　　有些痒。岑遥想，他看着Alpha长久地保持着亲吻的姿势，说：“不满意这个礼物吗？”
　　海因抬头，急忙说没有。岑遥点了点他的眉心：“那为什么有些不高兴呢？”
　　“......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职。”海因在岑遥的眼神下总是没有反抗的念头，他诚实又低落地说：“这些东西我本应该想到的，我没有时间无法陪伴你，现在连婚礼和婚戒我都给不了你。”
　　又是这幅委屈的狗狗模样。岑遥抱住海因，心想你又不是神，哪来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他想了下，说：“算了，直接做吧。”
　　Alpha有些没明白他的话，岑遥亲亲他的鼻尖，说：“多大的事值得难过，我们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岑遥从容地拉开了睡袍的系带：“晚上是不是没事？直接做爽好了。”
　　岑遥拱进海因的怀抱吻他，他热情又主动，在海因耳边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吻一路逡巡而下，岑遥咬了下海因性感的喉结，笑说：“进生殖腔也可以。”
　　海因一把将他扑倒，炙热又急切地吻涌向了岑遥。
　　......
　　两人厮混了大半个夜晚，再次进浴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海因给岑遥清理时难得懊悔自己的冲动。Omage倒是看得很开：“我有在吃药，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中标。”
　　话声一落就被Alpha咬了下指尖：“别瞎吃这些东西，以后我会注意。”
　　海因皱了皱眉，显然要对岑遥吃避孕药这事表达长篇大论的不满，岑遥亲了下他，安抚说：“以后都不吃了。”
　　海因转身拿浴巾，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可能对你身体有伤害。”海因将浴巾盖在他身上，说：“这种避孕准备以后都让我来吧，我体质在那，吃什么药都没事。”
　　岑遥凑过去吻了下他脖颈上的吻痕，说：“戒指挂在你脖颈上一定也很漂亮。”
　　海因笑了下，没说话，细致地给他擦头发，岑遥在海因的伺候下舒服得昏昏欲睡，在Alpha打横抱他起来时，岑遥突然说：“以后不要为这种事难过自责了。”
　　海因低下头看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面临的压力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记不得很正常。”岑遥伸出食指抵住了海因准备反驳不是小事的唇，说：“我们还有很多年，等战争结束后你有很多时间陪我，所以不要难过。”
　　岑遥拂过他的眉梢，温柔地说：“不然我也会难过的。”
　　海因一直不说话，沉默着将岑遥抱上了床，岑遥很困乏，却不想睡，在海因的怀里手闲不住地瞎玩，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眼进入了梦乡。
　　海因手撑着头侧躺着看岑遥。Omega身上带着他弄出来的痕迹，他伸出手碰了碰岑遥的眼睫，Omega嘟囔着伸出手没什么力气地打了下，海因笑了笑。
　　他年少时总会认为，一个人支撑着向前的力量一定来源于自己内心深处，命运和人生走向永远由自己把握和创造，只要意志坚定，个人可以在打击中自我治愈和完成。
　　但是，海因低下头吻岑遥的唇，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Omega睁开了眼，他抱住海因的脖颈，说：“差点忘了。”
　　海因疑问地嗯了声。
　　岑遥湿润的吻落在了海因的耳际，他叫了声海因喜欢听的：“老公，生日快乐。”
　　海因灿金的发丝落下，那双漂亮而深邃的蓝眼睛里荡着柔软如水般的笑意。他捏了捏岑遥的鼻子，说：“知道了，快睡吧宝贝。”
　　海因若曼在此刻明白，原来支撑着他向前的力量来自于岑遥，这股力量温柔而强大；海因若曼可以在岑遥这里无限脆弱，缓慢治愈，他不需要成为谁的希望。因为他知道，岑遥好爱他。
　　“我也好爱你。”他在睡着的爱人耳边悄声说。
　　【作话 】
　　0709
　　*
　　晚上有聚会，提前更了，食用愉快朋友们！
　　

第65章　　“小天才陪陪我好不好？”
　　岑遥送的戒指最终只能在海因无名指处短暂地停留一天。军队的规定严格到不许佩戴任何首饰。
　　岑遥知道时难免有些失望，却见Alpha将戒指挂在项链间戴上，低下头安抚性地吻了吻他，温声说：“没事，项链很细，戴着看不出来什么。”
　　岑遥垂着眼眸给他打军装领带，左手细白指间的戒指闪着奢华的光。他手指翻转打了结，轻轻地按了按海因的喉结处：“会不会不舒服？”
　　海因失笑，在岑遥这里他好像总会变得很脆弱，多小的事都值得认真对待，明明很多伤和岑遥认为的委屈对他而言都是平常小事；海因低头贴了下岑遥的脸：“不会。我走了，无聊的话可以在星舰上逛一逛，大部分权限我都给你开了。”
　　岑遥嗯了声，将外套递给他，海因接过，感叹地说：“你一来我就感觉自己独身在星舰上的日子像是白活一样。”
　　岑遥没忍住笑，晨光熹微中，他沐浴在温度微凉的光里，踮起脚亲吻海因：“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海因若曼带着脸颊边吻的温度离开了他的宿舍。
　　出门前往会议室后的五分钟，安德烈将一天的行程表和消息准时送达终端，按照紧要程度依次排序。最顶上标星的第一条来自内阁北区第一军部：关于派遣罗宥中校代替海因若曼中将担任西布克鲁最高指挥官的通知。
　　安德烈：“中将，第八亲卫军已达到西布克鲁要塞防线，最高指挥官是罗宥中将，要求我方许可入塞申请。”
　　通知下方是申请详情，海因看都没看，直截了当地驳回。
　　依次排下来的第二条简讯是乌波冬第二轮谈判的时间和准备事项，海因指尖一滑排到了最下方，点开了第三条通知：第一和第二亲卫军的战时指挥权将会在三天内移交给海因·若曼。
　　通知文件的话语简短，语气中规中矩，好像如此重要并引起联邦两党斗争半年的权利交付如此轻描淡写，海因若曼看了眼，手指轻轻一滑接受，联邦的大半军力就这般风轻云淡地交付在他手中。
　　联邦八大亲卫军，单数由南区第二军部管辖。一月前海因若曼晋升中将，接管第三与第五亲卫军的战时指挥权。当时第一军部和参议院就已提出质疑和强烈反对，而如今的这条通知，海因敲了敲终端，心想，大概有些人会疯吧。
　　中午时分，第一与第二亲卫军的星舰抵达西布鲁克要塞，三大军团巨大的星舰和机甲冰冷而机械，在要塞最外围落下沉重而静谧的阴影；岑遥从舰窗外望去，深邃而幽静的星河下，这群钢铁般的机械军团闪着波光粼粼的银兰光辉，整齐而严谨，像是最沉默的卫道者。
　　“说实话，我现在才闻到了点战争的硝烟味。”藤本川走到岑遥身旁，和他一同望着舰窗外的军团有序地进入要塞，说：“这是第一和第二亲卫军，拦在最外围的是第八亲卫军。”
　　岑遥没说话。
　　“北区第一军部命令罗宥中将代替海因若曼担任战时最高指挥官，若曼中将抗命。而现如今若曼手握五大军团的战时指挥权，联邦大半，不，甚至可以说三分之二的军力都在他手中握着。”藤本川看向岑遥平静的脸，“说实话，海因·若曼的野心真的很大。”
　　“那你认为海因的野心是什么。”岑遥看向他，说：“攻进帝国首都坎尔，让凯特帝国成为联邦的附属？”
　　藤本在他的眼神下停顿，耸了下肩：“不然呢，岑遥，即使你们结婚，你也不得不承认海因·若曼是个不则不扣的Alpha，骨子里的侵略和好战是天生的。我说难听一点，海因·若曼现在要造反，那都是易如反掌。”
　　“这种舆论在联邦已经出现很久了吧。”岑遥并不生气，他甚至于心平气和，海因·若曼永远被误解，他永远是人们眼中利益熏心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岑遥还能开玩笑：“那你认为海因·若曼会不会造反？”
　　藤本看了眼他的脸色，岑遥并不是那种联邦制度下培养出来的Omega，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AO思维差异，有些时候岑遥的思想甚至会比自己更加大胆和包容，因此交流一向百无禁忌无所不谈。但是在今天，藤本感觉到，涉及到海因若曼，今天的这场谈话会不欢而散。
　　“......我觉得大概率会。”藤本川沉默了会儿，说了实话：“没有人能对唾手可得的权利和地位无动于衷。伯顿和若曼两大家族之间的同盟已经维系了百年。夏佐·伯顿作为众议院之首，几乎是架空了总统。”
　　岑遥没有打断，看着藤本川，安静地听藤本输出自我观点。
　　“伯顿元帅的权利完全交到了海因若曼手里，军事与政治密不可分。”藤本川说：“岑遥，这意味着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岑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格局会重新洗牌。其实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开心。大众虽然带着玩笑意味地调侃若曼的野心，猜测他是否会造反统一军部，但是人类骨子里都是慕强，众人对强权和力量天生有畏惧和臣服，这对海因若曼来说并不是什么恶意评价。”藤本说：“而夏佐伯顿近些年的提案明显开放包容，更考虑民众利益。他和若曼强强联合，如果打下帝国，领土版图扩充，联邦一定会走向更好。”
　　“......但是这代价会很大。”岑遥几乎怜悯地看着藤本：“你真的明白侵略和自卫的区别吗？”
　　“我需要明白吗？”藤本笑了下：“岑遥，居然在今天才体会到我们之间AO的思维差异，你果然是Omega。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最担心的应该是日后若曼中将和伯顿众议长会不会因为权利而内斗，不过到时候你的身份水涨船高——”
　　藤本的话语在岑遥冰冷的眼神下戛然而止，他张了张嘴：“......抱歉。”
　　舰内响起连续的嘟声，这是示意即将关闭要塞。他们在警示声中沉默，当语音结束，一片安静里，藤本川问：“......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岑遥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工作中有很多联系。不相往来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藤本川离开后岑遥上了星网，大致的舆论情况和他想的差不多，头版头条大批海因的野心，称海因若曼为独断专权怙恶不悛的反贼；网友一部分在跟风辱骂，一部分在满足自我臣服强权的快感而对海因若曼进行盲目崇拜；还有一部分，大书特书海因·若曼与帝国少将奥斯顿军校两年情谊产生的“羁绊”。
　　岑遥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因为他看见了二十岁海因的照片。
　　和他一样大年纪的两个Alpha穿着军校校服并肩站在巨大的榕树下，同样都是典型的日耳曼种族，金发蓝眼。相比笑得一脸灿烂的奥斯顿，海因一如既往地沉静，但是眼神没有如今这么冰冷而具有压迫感，带着点笑，轮廓比现在更加柔和些。
　　扑面而来的青春逼人。
　　岑遥看了半响，默默保存。给海因发了消息：“如果太忙的话，晚餐可以取消的。”
　　晚餐并没有取消，只是延迟了三个小时。夜晚海因带着一束粉色玫瑰回到了公寓。岑遥刚洗完澡，发尾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他笑着上前接住了花束，两人接了个吻。
　　岑遥什么都没问，态度平常地和海因吃完了迟到的晚餐，在海因洗澡时他将花束修剪放在了花瓶中。
　　海因很累，岑遥在吃完饭时就能察觉到，他靠着墙看书，等海因从浴室出来后，对Alpha张开了怀抱。
　　海因上了床，抱着岑遥的腰枕在Omega的大腿上。岑遥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感受到Alpha高挺的鼻尖在自己腹前蹭了蹭。
　　Alpha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岑遥已经提交了滞留申请，最少能在星舰上待一个月。闻言装模作样地想了下：“后天就回吧。”
　　怀里的Alpha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海因握住岑遥的手，第一次像岑遥提出了要求：“G18不是完成了吗？能不能不回去？”
　　岑遥被海因可爱死了，累懵了的海因居然会撒娇，他说：“我还有新的项目啊。”
　　“怎么这么多项目。”海因抱怨地说。
　　岑遥忍住笑，轻轻捏了捏Alpha泛红的耳朵，说：“唔，可能我是天才。”
　　他猜想海因会放弃了，Alpha一向成熟冷静。
　　然而出乎意料，海因在他手心里吻了下，有些委屈地说：“那小天才陪陪我好不好？”
　　岑遥手一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附下身亲吻海因，声音很温柔：“骗你的，小天才大概能陪你一个月。”
　　【作话 】
　　抱歉太忙了评论只有等我明天回复惹
　　

第66章　　“只要我想。”
　　岑遥的生物钟让他醒来时事海因早已离开。
　　岑遥有些遗憾，他很想看一看海因的表情，在昨天累懵了无意识地撒娇之后。
　　那一定很有意思。
　　亚当在此刻道了早安：“中将为您订了餐，并为您开放了星海的资源库与技术实验室的所有权限，我想您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岑遥还是很困，迷糊着说：“给我看看八大亲卫军最高指挥官的资料。”
　　亚当：“正在检索——”
　　终端显现的资料对上了岑遥的预料，交付在海因手里的指挥权，原指挥官的出生都是出自普通阶级。
　　岑遥明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内心却不由自主地颤动，他的瞌睡完全清醒，岑遥再一次意识到海因的固执和坚定。
　　西布克鲁当地时间中午十二时，第八亲卫军在西布克鲁要塞对峙两天后终于退兵离开；联邦三大军团兵力集中在西布克鲁，使得与帝国的谈判关系岌岌可危；这三天透着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平静。外患要防止帝国违反公约在谈判期间发动战争，内忧要牵制军团利益的内斗。海因若曼在其间以强硬又独裁的手段制约着三方平衡，最终以北区第一军部的退让结束。
　　第八亲卫军的离开让基地紧张的氛围松弛了不少，食堂悠闲用餐的人都多了不少。海因事务繁忙，岑遥从资料库中出来后匆匆买了管营养液，迫不及待地回了海因的宿舍。
　　他在资源库里找到了自己父亲北原苍介关于星海星舰武器系统的手写设计稿。
　　稿件保存得很好，纸张少有被氧化的痕迹，岑遥只取了三张，都是关于12型相位炮阵列。
　　或许是受他父亲影响，岑遥偏爱相位能量整流器，他如今设计成功的大部分武器，都是这个系列。例如深海星舰上的脉冲相位加农炮。
　　岑遥一时看得入迷，连海因回来都不知道；Alpha并未指责他过于废寝忘食的状态，只是带着餐盒，语气温和：“我听亚当说你今天只喝了一管营养剂。”
　　岑遥罕见地有了点不好意思和被抓包的窘迫，然而海因的态度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甚至十分细致地为他摆开了餐食。
　　岑遥终于良心不安地感受到了愧疚，海因已经忙得连熬了几天大夜，还要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对他费心力，他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如此爽快地承认了错误：“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
　　亚当：.....您是假的吧。
　　海因正脱下军服外套，闻言嗯了声，疑问地说：“为什么对不起？”
　　他走到书桌前查看花瓶中的营养液，转身打开柜子取出新的补充，说：“每个人性格都有缺陷，你想不到也没关系，我大你这么多岁，多照顾你点也是应该。”
　　岑遥没忍住翘嘴角，或许是僵持了三天的格局被打破，今天的海因状态很轻松。岑遥边吃边看他，突然说：“其实我以为你今天起来会反悔。”
　　海因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自在地说：“反悔什么？”
　　“以你的性格，大概会因为昨天撒娇祈求我留下而后悔。”岑遥笑意盈盈：“倒也不是害羞，只是愧疚让我留在星舰无法陪我，觉得限制我行动，耽误我事业什么的。”
　　海因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其实后悔并不多，我还是想自私地让你留下。”
　　岑遥在他深邃而真挚的眼神下沉迷，心下有些糟糕地想，别说让我留下了，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我可能都甘之如饴。
　　完了。岑遥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完蛋了岑遥。
　　海因回来得很早，洗完澡两人难得有了一段悠闲的晚间时光，不出意外地做了些床上运动。
　　岑遥光裸着背部趴在床上，任由海因侧身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他；岑遥闭着眼，说：“第二次谈判时间是多久？”
　　“谈不起来的。”海因修长的手指从他背上吻痕轻轻滑过，他对岑遥几乎毫无隐瞒，或许也不需要隐瞒，岑遥能懂他的所有目的和想法。“其实第八亲卫军对峙在要塞，这三天也打不起来。”
　　岑遥轻轻笑了下，为海因轻描淡写又狂又傲的语气，他想了下，笑说：“海因，你会造反吗？”
　　“你不是知道吗？”海因低下头亲吻他的背，潮湿的呼吸打在Omaga白皙细腻的肌肤，海因说：“遏制欲望膨胀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掐住他的喉咙就可以了。”
　　岑遥翻身，握住了海因的手指尖在嘴边吻了下，说：“可以给我说说吗？看看和我想的是否一样。”
　　“我对你坦白过，我发动对帝国的自卫反击战后，很害怕膨胀当权者的野心和欲望，让自卫反击变成侵略。”海因说：“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我暗中选了一批人进行资助和提拔，用十年的时间让他们走到我需要的位置。”
　　岑遥专注地看着他，看他散落低垂的金发，看他浓密眼睫掩盖下如海般的眼眸，轻声说：“所以十年后他们的最高指挥权移交给你，你掌握了联邦的大半军力，用绝对的力量压下了联邦日益膨胀的野心和欲望。”
　　“掌握权利才能有话语权。”海因不置可否：“一把刀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证它最终刺向何人。”
　　岑遥想起了海因带着他去看悬光的那个夜晚，他们第一次打开心扉触摸到对方最真实的一面，也是在那个夜晚，他们同时因为害怕放出潘多拉魔盒而颤栗。而现在，岑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睫，说：“你计划了多久？”
　　海因想了一下：“十二年吧，计划的成形历经了两年，这么多年因为时间和阅历也在不断调整和清晰脉络。”海因说：“我目前手里的这五大亲卫军团只认我和我的密钥。不出一个星期，和帝国在要塞必有一战，我最终会在白金郡签订百年和平条约。”
　　Alpha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
　　十二年，岑遥想，这么多年恍中线引步步为营，计划周全缜密，笃定所有的步骤都会走入他的局中，这是多傲的自信和强大。
　　“你和奥斯顿其实一直有联系是吗？。”岑遥说：“在这场战役中，你们绝对不会是单纯的敌对关系，你们之间有条约制衡对吗？”
　　“宝贝，你真的太了解我。”海因没忍住笑：“幸好你不是我的对手。”
　　岑遥对海因的甜言蜜语非常受用，也不去在乎其中的可能性和逻辑，他很好奇一点：“海因，你想要的最终是不是都会得到？”
　　Alpha认真地想了想，点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只要我想要，我就会有。”
　　【作话 】
　　海茵：“只有我想要，我就会有。”
　　岑遥：“是吗？孩子你要不要？”
　　

第67章　　“一直爱我。”
　　悬光的系统升级任务完成后藤本川和李维斯回了首都。岑遥递交的滞留申请成功，在深海上留了下来。
　　整个深海星舰的气氛肃然而紧张，三天前帝国违反谈判公约于乌波冬要塞对西布鲁克发动偷袭，两军在要塞交火；岑遥加入了深海的工程师团队，帮助处理维修停靠基地一架又一架送进来的机甲。
　　这并不是个容易的差事，机甲的维修工作单调而重复，毫无创造力，宛如流水线上的机器人，节奏紧促没有停顿点；岑遥沉默着认真地维修了七小时，有了充足的样本数量后，大脑就自动形成了想要的数据。
　　特种部队共三十人，共十五台G18天枢系统机甲。在今天一上午，整个停靠基地的维修中都没有看到。
　　防护系统的升级显著地降低了维修率。
　　当天晚上岑遥找到负责人说明情况，得到同意后开了个小会，他展示了自己午休时做出的数据分析，分析一目了然，直观地反应了G17机甲普遍损坏的部分。
　　“G17机甲最容易被击的是右大臂骨架以及腰关节，这两个地方都是旋转结构。帝国的军队绝对在有意识地击打机甲的这两个部位。”岑遥说：“我有个方案，上午试了一下还不错，等会儿我教给各位。此外我们维修时可以针对这两个部分渡上蓝金，我问过安德烈中校，深海上的蓝金量很充足。”
　　岑遥是个天生的领导和上位者，他的方案也确实极大地提高了效率，众人能够节约时间当然高兴，会议非常圆满地结束。
　　岑遥心情不错，这点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晚上八点新进来的一批待维修机甲。
　　岑遥看到了悬光。
　　悬光停靠位置的工程师直接找上了岑遥。岑遥当时在喝水，从巨大哄闹的引擎声中抬头望去，心跳一下子停了一瞬，耳朵嗡鸣。
　　一口水咽下去，岑遥才找回了理智，悬光只是被击中了装甲系统，只是斥力场损坏，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岑遥闭了下眼，冷汗从他的额际滑落到脖颈处，他再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种程度的机甲损坏，海因不会受伤。
　　岑遥带上手套，用尽所有涵养对那个工程师露出了一个正常的微笑，道了谢后领了对方的好意，和他交换位置，在升降台的帮助下到达了悬光的装甲系统前方。
　　岑遥在升降台上和悬光面对面站着，他在巨大悬光面前如此渺小；岑遥默默地站了三分钟，伸出手时才发现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他的后背已经一片冷汗，打湿了白衬衫布料。
　　轰鸣的引擎和系统响动的声音里，众人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很正常，包括岑遥，他绷着冷静的面皮，没人知道他已经历了一场崩溃和重建。
　　岑遥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如此狼狈，他顺风顺水地长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能够击垮他的，只是一个海因受伤的可能性。
　　岑遥在维修基地待到了十点半，他的终端海因发的消息一直在响，岑遥却躲避般下意识地忽略。夜晚十一点，在所有工作结束后众人玩笑大闹的收工时间里，海因独自来到了维修基地。
　　门内的笑闹好像被一层纱隔绝，声音朦胧而模糊；门外岑遥靠着舰窗台，颓丧地抽烟。
　　海因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岑遥细白手指间的红点忽明忽灭，白烟缭绕，Omega独身一人放空着思绪，偶尔会漫不经心地低头吸一口烟，再仰头缓慢地吐出来。
　　海因想起了第一次见岑遥时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他对抽烟时的岑遥毫无抵抗力。
　　气质舒懒，带着点忧郁和无所谓的随意。
　　门被打开，笑着的众人看见他一愣，而后整齐地行了礼。状态被打破，海因颔首，看着众人远去后走到了岑遥的身边。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海因一身作战服，大腿和手臂上的束缚都没解，温声问：“吃晚饭了吗？”
　　岑遥没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他将烟用湿纸巾灭了丢进垃圾桶，才说：“没有，不想吃。”
　　海因附下身双手撑着舰窗台，将岑遥围困在怀，很耐心地问：“遥遥心情不好吗？”
　　岑遥是一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失意难过都不会表现太久。海因思索了一下，握住他的腰将他抱在窗台上，凑过去吻了下岑遥：“是因为看见悬光了吗？”
　　岑遥眼眶突然红了，他抱住海因的脖颈，将脸埋进了Alpha的颈窝。
　　海因那瞬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无措带着慌乱将他包围，岑遥这么骄傲的一个人，除了在床上，海因从没见他哭过。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岑遥，亲吻着岑遥的耳际，语气温柔地哄：“怎么了宝贝，我没有受伤。”他轻轻拍着岑遥的背，一直在重复：“别怕。”
　　海因抱紧了怀里的Omega，感受着岑遥的颤抖在他的轻拍下慢慢平息，才道：“能跟我说一说吗？”
　　岑遥下巴搁在海因肩上，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很矫情。”他的声音很哑：“我看见悬光的时候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冷静，明明我今天维修了好多机甲，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又软弱又狼狈。”
　　岑遥眼泪无声低落在他的肩处：“海因，喜欢人好烦啊。”他的声音呜咽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你，我变得一点都不像我了。”
　　承重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海因，一股酸楚和顿涩直冲他的鼻尖，连同喉咙都在疼，他放开岑遥，捧着Omega的脸用指腹给他擦眼泪，海因若曼在这一刻共情了岑遥的软弱和狼狈；他这么多年的笃定和自信，他所有强大的资本都在此刻溃不成军，海因若曼知道岑遥的害怕和恐惧来自于什么，但是知道并没有什么用。
　　他根本无法消除。
　　“如果烦人的话。”海因亲亲他的鼻尖，低声说：“那就不要这么喜欢我了，把自己的喜欢控制在一个让自己安全的范围内。”
　　“......可是我做不到。”岑遥吸了吸鼻子，又委屈又难过：“我控制不了喜欢，他又不是变量，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我一看见你就降智。”
　　泪水微凉，被海因指腹抹去，他捧着岑遥的脸亲吻他泛红的眼尾，低沉地说：“那就一直喜欢我，一直爱我。”
　　海因在岑遥通红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说：“我每一次都会回来，你知道的。”
　　岑遥又开始哭，他握住海因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抽泣着说：“你回不来，我就去找你。”
　　海因将他抱在怀里，像是在抱一个小孩，说：“我也知道的。”
　　【作话 】
　　看过我老文的朋友应该都明白，我写感情戏一直都这个德行，细得磨人，还要一层层拆开分析（。），其实我很怕你们腻，如果腻的话默默弃文就好，别告诉我（我好脆弱的呜呜呜）
　　

第68章　　“先生，您怀孕了。”
　　岑遥红着眼睛被海因带回了宿舍。
　　当他坐在床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羞耻；海因拿了片冷敷贴，冰冷的触感轻柔地附上了他的眼睛，岑遥躲避似地用额头抵着Alpha的腹部，海因揉着他的耳朵，木檀香的信息素舒缓地安抚岑遥的所有感官。
　　两人安静地抱了十分钟，等到失去温度，海因半蹲下身揭开冷敷贴，岑遥低垂着眼睛不跟他对视，海因并不说话，始终用那种温柔又包容的眼神看着他。
　　岑遥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最终还是缓慢抬眸，和Alpha那双蓝色的漂亮眼睛对视。
　　“对不起宝贝。”海因执起他的手，Omega白皙纤细的手落在他伤痕累累的手掌中，无名指的婚戒闪着奢华的光，海因低头在戒指上落了一吻，轻声说：“我好像总是给你带来不安。”
　　“又不是你的错。”岑遥的理智和冷静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我只是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但是你积压的情绪也是我给的。”海因将岑遥的手心紧贴着自己的左心房，Alpha心脏的跳动抨击着他的手心，沿着手臂向上，传递到他的心房。在同频率的跳动声中，他听见海因说：“感受到我了吗？”
　　岑遥心下一动，海因对他笑：“我就在这里。”
　　海因弹出终端，打开了内网系统里的追踪与定位功能。岑遥知道这个，内阁为了保证特殊任务时军人的安全和忠诚，都会强制性地使用这个功能。
　　海因当着岑遥的面输入密码，而后重新建立新关系。下一秒，岑遥的终端响动，提醒他已和内阁南区第二军部海因·若曼中将建立追踪与定位关系，除非岑遥主动取消，否则时效永久。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海因轻轻地拢着他的手指尖凑近嘴边吻了下：“但我还是希望能给你一点稀薄的安全感。”
　　岑遥感受到了一点眩晕，他单手附上Alpha的脸去亲吻他，在细碎的吻停息间隙，岑遥的鼻尖亲昵地蹭他，语气很抱怨：“你好狡猾啊海因，可我不太喜欢怎么办？”
　　海因觉得Omega口是心非，岑遥的表情和语气明明在说他很喜欢。
　　两人躺上床时已经是三小时后，海因很自觉地揉着岑遥的腰，怀里的Omega全身都还泛着粉，在海因的手往下时“嘶”了声，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下他的手臂：“……破皮了。”
　　“都怪我。”海因从善如流地道歉，今天确实很过分；语气很平淡地说：“但你不应该用那种语气求我，这只会让我更过分。”
　　“闭嘴吧。”岑遥头埋进枕头里，感觉还留在身体里，他骂了句：“你个死变态。”
　　啊，海因想，明明刚才你不是这样说的。
　　两人温存地亲了半响，岑遥有些昏昏欲睡，手指缠绕着海因的发尾，说：“明天是不是要远征白金郡了？”
　　“明天进乌波冬和第六亲卫军交接权利，我留下第一亲卫军处理后续事项，大概中午十二点就跃迁启程。”海因的手指轻轻撩过他额前的发，说：“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前就能完全结束。”
　　岑遥不去做这种假设，战争瞬息万变，谁都不能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他伸手抚摸海因脖颈上的吻痕，说：“西布克鲁这场战不好打吧。”
　　战役前后持续了十天，西布克鲁与乌波冬间的要塞形势复杂，再加上帝国名将伊洛迪元帅出山，这场拉锯战取得胜利并不容易。
　　“伊洛迪和伯顿元帅几乎是同时期的人了。”海因说：“他的很多打法和布局战略都很有时代性，也很经典，确实不太好打。”
　　岑遥太熟悉他了，自动翻译了海因的话：时代性和经典也意味着过时老套，再加上这次G18精锐机甲特种部队全部出动，不好打不意味着打不下来。
　　岑遥笑了下，翻身面对海因，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海因军校时期的成绩单，在军事战略和布局这一门课中，海因五年始终都是接近满分。
　　“那我明天也回去吧。”岑遥看着海因变得不好看的脸色，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满打满算我在星舰上也待了二十天了，怎么也该回去了。”
　　“不准。”海因难得强势，头埋进岑遥的颈窝蹭：“宝贝再陪陪我，远征一个星期就能回来，到时候谈判间隙我想带你去白金郡看樱花的。”
　　岑遥的手指插进海因蓬松的发间，笑着说：“你怎么这样啊，那你不在的这一个星期我怎么办呢。”
　　海因发动所有攻势，又是亲又是蹭，木檀香信息素缠绵地勾着岑遥，哄着说：“可以研究一下星舰的，宝贝陪陪我好不好。”
　　岑遥抵抗不住，笑说：“中将，你一开始的高冷呢？”
　　中将像只毛茸茸的大狗在他颈窝蹭，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岑遥第二天依旧没能起得了床，只是这次好像和昨晚的运动无关，他只是单纯地累和想睡觉。
　　嗜睡这种症状岑遥其实已经持续了一星期，刚开始他并不当回事，只觉得最近太疲惫，可是嗜睡越来越严重，往常岑遥还能靠意志力起床，而今天，岑遥直接睡到了海因跃迁启程的时间。
　　消息最终是亚当发的：“中将，先生好像感冒了，让我告诉您不必担心，他已经吃了感冒药，现在还在睡。”
　　不担心是假的，好在到达白金郡后岑遥亲自给他打了视频，视频中的背景在数据库，岑遥的面色看起来不错，海因的心放了不少，说：“感冒怎么样？”
　　“不严重。”岑遥正在查找深海星舰的资料，说：“小感冒，就是不太想吃东西，刚才喝了管营养液。而且最近我老想睡觉。”
　　“那就睡个够。”海因实在太忙，不得不挂断视频：“难受的话就休息，不要让自己太累。”
　　岑遥对他的叨唠无奈：“知道了哥哥，会休息的，快去吧，安德烈中校叫了你好几次了。”
　　岑遥嘴上说着会休息，但事实上他根本闲不住，身体的小感冒他并不当回事，忍着不舒服对整个深海星舰进行了四天详细的调研。
　　深海星舰的总工程师和设计师是亚德里恩，当年他创造性地使用了双引擎，使得深海的巡航速度达到了惊人的八级1024倍光速，获得了那一届的洛兹工程科技最高奖。
　　岑遥的野心很大，他并不是孤冷清高的性格，名和利一直都在他的人生追逐范围内，他也并不会满足一个区区的天枢系统，毕竟，哪个工程师没有过设计一艘星舰的梦想呢？
　　岑遥的下一个项目，就是新一代多样化模块构造的引擎巡洋舰，预估最高曲速可达9.6级1909倍光速。
　　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有了想法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立项申请书，只是最近身体实在不给力，厌食的情况逐渐加重，最后连营养液都不想喝，每天困得巴不得睡死在床上，此外岑遥开始发热。终于在第五天，他在亚当的逼迫下前往了医务室。
　　聪明的人工智能是这样说的：“如若您不去，我就告诉中将。”
　　医务室人不多，见他来主动让了预约位置，岑遥推脱不过，道谢后接受检查。
　　岑遥其实只是想开点药，但当他告诉陆然不舒服的症状后，陆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我觉得，应该不是感冒。”
　　岑遥不知道为什么心下一跳，陆然起身：“做个检查吧，我觉得您这个症状像是怀孕了。”
　　岑遥：“......”
　　十分钟后，面对显示屏上的检测结果，陆然微笑，真心实意地祝福说：“恭喜岑先生，您怀孕了，大概已经二十五天了。”
　　岑遥的表情从陆然说怀孕后就一直很茫然，那张精致俊秀的脸因为这些天的怀孕反应而过度苍白，Omega纤细的身影坐在检测舱时显得极其单薄，陆然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几分爱护，他以为岑遥是因为年纪太小感到害怕，心下骂了几句海因若曼果然和所有狗Alpha一样德行，这么不知道怜惜；温声安慰说：“别怕。您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好好调养的话不会吃多少苦头的。”
　　陆然已经在给他说注意事项，岑遥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征服星辰大海的星舰项目要推迟了。
　　第二个想法是，岑遥垂下眼睫，手轻轻附上了腹部。这个孩子，是海因生日的那一天到来的。
　　【作话 】
　　对不起遥遥，虽然你看起来好可怜，但是一想到二十岁的漂亮孕夫我就有点兴奋（。）
　　*
　　明天要做个身体检查，停更一天。
　　

第69章　　“你要当父亲了。”
　　“乌波冬要塞与白金郡的要塞间有大量陨星道，情况比荆棘之地还要复杂。”
　　安静肃穆的会议室，巨大的荧幕显示出二维精细的舆图，海因若曼一身笔挺军装，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滑过，二维转化为三维。Alpha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种冰冷的无机质感：“帝国的第二突击敢死队尤其擅长于陨星道的游击战，我曾经在荆棘之地和阿道夫·比尔交过手。”
　　“沈戈是阿道夫·比尔最满意的学生。”会议桌最右前方的战时参谋长艾尔德上将双手交叉于腹前，声音沉郁，语气却带着点调侃：“沈戈的军事天赋可不比你低，何况他驾驶的也是帝国新一代的机甲。”
　　“沈戈在军校联赛上我和他交过手。”海因双手撑在桌前，南区战时顶层的最高执权者全在这张桌子前坐着，海因目光平静地看过去，陈述事实般地说：“他的风格过于激进，而帝国新一代的机甲我在奥斯顿身上领教过，灵敏度比得上G18，其他方面说不上出色，连装甲系统都还是延续前一代。”
　　众军官都知道他和G18的“渊源”，颇有些调侃地笑了下。
　　海因并不在意：“K78陨星道最危险的是不稳定的天然虫洞。我执行过虫洞穿越任务，一个星期后由我带着特种部队由陨星道进入帝国的白金郡第一道要塞防护关卡......”
　　会议持续了四小时，安德烈看了三次时间，甚至中途进会议室查看，海因注意到他的反常，但会议途中一直未表，结束后艾尔德上将有意和海因叙话。安德烈只好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走下了会议厅长而高的阶梯。
　　乌波冬因地理位置，常年温度较低，樱花大多七八月开放。而彼岸樱作为乌波冬的标志性花束，更是长满了大半个乌波冬。从会议厅沿着长阶走下时花瓣纷飞，恍如一片粉白梦境。可惜谈话的两个Alpha都无心欣赏；
　　艾尔德上将是伯顿元帅的第一任学生，和若曼上将同级，也是海因的射击老师，海因对待他很尊敬，从始至终配合着艾尔德缓慢的脚步和语调，倒是把安德烈急得不行。
　　和艾尔德敬礼分别后海因默默地目送上将的背影远去，没有转身，语气很不悦：“中校，以你的能力和素养，我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失态。”
　　安德烈不知为何反而不急了，他略微落后海因半步下了台阶，说：“是关于岑先生。”
　　海因在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闻言手一顿，目光看向了安德烈。
　　“我想岑先生应该是没有告诉您。”两人走到了阶梯间的平台，两旁的士兵行礼，安德烈笑说：“我觉得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岑遥在他的终端上是置顶和特殊关注，海因一上午确实没受到消息，但安德烈的态度和语气让他放下了心，也不在意安德烈调侃的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地打开终端，正准备向亚当发送消息，就听见安德烈说：“是陆医生告诉我的，岑先生中午去了医务室。”
　　海因心下一跳，下阶梯的脚步停顿了，终端上亚当的消息在此刻弹出，安德里说：“岑先生怀孕了。”
　　下一秒，海因踩空了阶梯，军帽和手里的白手套滚落在地。
　　“中将——”“长官——”
　　士兵和安德烈的惊呼此起彼伏，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接受了十年军校教育，一向冷静强悍的最高指挥官会如此失态。
　　一阵风吹来漫天的粉白花瓣，落在了海因滚落在地的白手套上，海因愣怔地坐在台阶上，终端上是亚当的消息：“中将，先生怀孕了，恭喜您成为父亲。”
　　原定于三天后返回西布克鲁的远征军当天收到命令，除第二亲卫军在乌波冬留下驻扎外，剩下全部整军返回。
　　深海基地接到密函后迅速进入状态，为远征军的返回做交接准备，海因回去的当天晚上，用最高的效率处理好各类事项后，去了趟医务室找陆然。
　　医务室其余的医生早已下班，陆然等海因等得不耐烦，再想到今天岑遥那幅茫然的可怜模样，看海因更加不顺眼了，语气很冲：“你连你的Omega怀孕了都不知道吗？岑遥才多大，现在又是什么时期，你们Alpha是不是在这方面都没脑子的啊？”
　　海因很疲惫，陆然又骂得十分难听，但他没表现出任何恼怒，抓住重点问：“他这个年纪怀孕是不是对身体伤害很大？”
　　“Omega哪个年龄怀孕伤害不大？”陆然翻了个白眼，语气倒是好了点：“他生殖腔发育很成熟，身体素质也还不错，好好调养的话不会吃多少苦头。”
　　海因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岑遥没给他发任何消息，说实话心里总有点担心和惶恐，海因实在是太累，难得松散地靠着椅背，调出终端准备做笔记，问道：“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Alpha的态度堪称平和，对于陆然讲解的孕期知识更是听得十分认真，陆然那点气也消了不少，说：“第三阶段基础教育第一课就有AO生理课和Omega孕期知识讲解，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做笔记的海因心想，十八岁的我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父亲。
　　海因从医务室出来后已经是深夜，岑遥依旧没给他发消息，亚当说今天一天岑遥都在他的宿舍，并且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络，关于他提前回航，岑遥大概率不知道。
　　海因发了个消息给安德烈借用浴室，他现在一身汗，而且，海因潜意识里想在岑遥见到的第一面就保持干净。
　　这天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长，海因打开宿舍门时室内一片黑暗，他无声地开了灯，抱着腿靠墙坐在床上的岑遥懵懂地抬眼看他。
　　Omega眼里柔软的惊喜和爱意让海因不由自主地微笑，他坐到床边张开双手，岑遥小心又缓慢地进入了他的怀抱，小声地问：“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回来不开心吗？”海因低头吻了下岑遥的发顶，揽住他抱在怀里，释放信息素温柔地亲了会儿，说：“感冒好了吗？”
　　“......不是感冒。”岑遥今晚的动作和语气都有种温吞的迟钝和缓慢，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海因的黑衬衫下摆，说：“我怀孕了。”
　　岑遥手搭着海因的肩和Alpha对视，说：“海因，你要当父亲了。”
　　海因笑着亲了下他的鼻尖，却被岑遥不满地推开了：“你怎么这个态度啊？”
　　岑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委屈，心里从知道怀孕后积压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退出海因的怀抱：“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喜？”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着我士兵的面摔下了阶梯。”海因握住他的指尖在嘴边亲了下：“某人不告诉我，被他人提前告知，现在又来怪我不惊喜。”
　　岑遥没忍住笑，又黏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我知道。”海因说：“我一天都心神不宁，也幸亏你没有最早告知我了。”
　　“所以你还是不想知道？”岑遥话说出口自己都是一顿，因为这话里的感情实在是过于变扭和无理取闹。海因倒是神色如常地哄他，岑遥一直没说话，听他哄了半天，突然低低地说：“海因，我有点害怕。”
　　海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上了床将岑遥抱在怀里，说：“我知道的。”
　　他低头怜惜地亲了亲岑遥颤抖的眼睫，温声说：“我回来后陆然聊了会儿，他告诉我很多Omega怀孕后的生理变化，宝贝，你害怕是正常的。”
　　海因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结婚后他一直都能感受到岑遥对怀孕有些抵触，“你这么年轻，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海因那双如海一般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问到：“宝贝，你告诉我，你想要这个小孩吗？”
　　岑遥莫名有些慌，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说：“想要的。”
　　海因笑了起来，仿佛刚才问的只是一个寻常问题，他伸手抚上岑遥的腹部，Omega一抖，海因吻他的额际，带着潮气的金发拂过岑遥的脸，Alpha的声音带着诱哄：“那稍微相信我一点好吗？我知道自己很混蛋，让你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当了爸爸，”海因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岑遥的脸，说：“我会学着成为一个好父亲，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不害怕，你怀孕后依然是你，你可以按照原计划做你想做的事。”
　　岑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联邦对怀孕Omega的保护过度到侵犯了私人领域的地步，在五小时前，他就已经收到了科学院的停职通知。
　　“我知道宝贝很不高兴，这个孩子打乱了你的计划。”海因小心而试探地抚摸他的腹部，说：“但深海星舰是亚德里恩设计的，他有最顶尖的技术实验室，你可以在深海上继续你的项目，你讨厌别人因为怀孕对你过度关照对不对？
　　海因的木檀香温柔缠绵地包围他，就好像海因的声音：“我知道遥遥不会这么脆弱，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用什么态度对待你。”
　　岑遥窝在他怀里沉默半响，红着脸说：“其实你想多关怀照顾也可以。”
　　海因挑了下眉，指腹轻轻抹过岑遥的唇，他看着Omega的表情，说：“宝贝，你要是一结婚就对我这样撒娇这个态度的话，你现在可能都已经待产了。”
　　岑遥面无表情地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没用劲，不疼，对于海因就是调情，他笑着将岑遥抵在枕头上亲吻，大手轻轻抚摸岑遥的腹部，在两人气喘着分开时，他在Omega的耳边说：“谢谢。”
　　“谢谢宝贝愿意留下来。”海因厮磨着岑遥红透的耳朵低声说。
　　回答他的是岑遥用力的拥抱。
　　【作话 】
　　没想到吧，我更啦！
　　因为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存稿的，这段时间空闲的话会努力写，可能更新不是很稳定，隔天更或是隔两三天更都有可能，到十七号就恢复日更啦，所以评论不能回复请见谅！
　　*
　　樱花的开放最晚时间是四五月，文中剧情需要设定在盛夏请不要在意。
　　

第70章　　“所有时间属于你。”
　　怀孕后的Omega会格外需要Alpha的陪伴以及信息素安抚，这点海因能够感受到，岑遥不自知地对他产生依赖。
　　后半程将岑遥哄睡后，海因联系安德烈查看他近一个星期的行程，安德烈早有准备，上个星期海因就有意向叫他空出一天时间，接到消息后直接说：“明天大多是任务交接和公文处理，不需要您多费心。”
　　海因感受到了一种纯粹又难得的愉悦，他低下头吻了下岑遥的脸颊，心下躁动不安，就像十七八岁毛头小子第一次约会的前一天夜晚，带着点兴奋和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规划约会计划。
　　大概是太躁动，海因醒得很早，他订购了花束，靠着床头默默地看了岑遥半响，手指轻轻地点了点Omega的鼻尖，熟睡的岑遥下意识地皱眉，海因紧张地停顿了，见岑遥翻身继续睡后才松了口气，打开床边的静音睡眠功能，下床洗漱。
　　栀子花在二十分钟后送达，因为是加急订单，费用极其昂贵，海因并不在意，修剪花枝替换已经半焉的白玫瑰后，他坐在书桌前，郑重其事地打开了......《Omega孕期呵护指南》。
　　亚当静默地陪海因看了半小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话痨本质：‘’中将，其实您对先生怀孕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吧。”
　　海因的目光停留在“Omega怀孕四至六周，HCG水平逐渐增高，会因恶心、反胃造成孕吐”一行字上，闻言电子笔一顿，说：“只是会觉得这个时间实在是太不巧了。”
　　亚当还没有尝试过和海因·若曼进行谈心和深入交流，人工智能很缺少这个顶级Alpha的样本数据。问道：“是愧疚自己无法给予先生足够的陪伴吗？”
　　海因嗯了声，却没主动搭上话题，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终端上，亚当并不气馁，岑遥是一个心理防线很重的人，亚当陪伴了他近二十年，也是在最近这五年和岑遥的交流才日渐增加，人工智能一向极有耐心，祂谆谆诱导：“您知道先生为什么会对怀孕这么排斥吗？”
　　“因为孕育生命的过程本身就是痛苦的。”海因的目光看向了洁白的栀子花，说：“主流媒体一直以来都用伟大来包装和掩盖生育带给Omega生理和身体的双重痛苦。”
　　亚当难得停顿，祂意识到，海因·若曼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和大部分Alpha是截然不同的。
　　“当然，也包括我，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怀孕会给Omega带来什么。”海因说：“我母亲生下我后心理抑郁了三年才走出来，但我始终无法完全共情她的痛苦，如果不是岑遥怀孕，关于这些知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碰。”
　　亚当：“中将，百分之八十的Alpha在知道自己的Omega怀孕后都不会像您一样去了解孕期知识，在医疗发达和对生育率如此看重的今天，医院有一整套完整的体系保护Omega从怀孕到生产的全过程。”
　　“但是近五年联邦的产后抑郁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四点七。”海因调出了数据，语气很平淡：“在孕期，大部分Alpha是失职的，或许他们的作用只是提供精子和信息素。”
　　“若曼中将，”亚当感叹：“如果您刚才的话被Omega平权组织听到，您的支持率和风评绝对会大幅度上升。”
　　“看吧，明明这只是Alpha本身该做的，却被认为有多了不起似的。”海因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熟睡的岑遥，语气轻了下来：“不过我大概也是一个傲慢又愚昧的Alpha，在遇到岑遥之前，我从未换位反思过AO间的差异和特权，也从未共情过他人的痛苦。”
　　亚当在此刻明白了岑遥爱上海因·若曼的原因，人工智能总是以荷尔蒙和多巴胺来衡量二人的爱情，以AO间费洛蒙的吸引力解释他们的相爱，但在此刻，亚当明白，一个强大又拥有纯洁品质的人值得岑遥的倾心和爱。
　　“中将，或许您的紧张和不安是多余的，您绝对会成为一名好父亲，先生需要的是共情和情绪价值的提供，而这些您刚好能给。”亚当机械的男音放得极其缓慢：“先生无父无母，他只是培育舱培育出来的实验体，对于婴儿与母体，他始终认为是寄生与寄体的关系，但是在您没回来的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查看怀孕的各类知识，以及犹豫怎么告诉您。”
　　“先生对于生育的看法很偏激，在疗养院时很多心理医生对他进行过治疗和谈话，但您知道的，先生很聪明，他知道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从十二岁起，先生的每一次心理测试都是优秀。”亚当说：“他怀孕后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但是先生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只是单纯的惊喜和毫无准备的害怕，好像和所有的Omega一样。”亚当停顿了，祂如同计算出数据一般笃定道：“先生真的很爱您。”
　　海因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看着岑遥，晨光熹微，此刻如此宁静，海因笑了下：“我知道。”
　　睡梦中的岑遥眼睫轻颤，海因立刻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声；亚当觉得恋爱中的人类真的很蠢，明明是海因开的静音睡眠模式。
　　孕期前期的Omega普遍嗜睡，岑遥还没到清醒时间，但是他潜意识里感知不到自己的Alpha，迷迷糊糊地醒来，手指在枕头上虚空地抓了两下，哼唧着要海因抱。
　　岑遥从来没有如此软和娇的时候，海因被他哼唧得心软了大半截，将他抱在怀里吻了下后颈，而后犬牙咬破腺体，冰凉的木檀香缓慢地注入了岑遥体内。
　　岑遥全身有些发抖，海因心下诧异他的敏感，动作温柔地拍着Omega的背；信息素注入结束，岑遥却一直埋在他怀里不起来，海因有些担心亲他耳朵，耐心地哄了会儿，岑遥还是不说话，海因握在岑遥腰间的手往下，顿了顿，了然地笑了起来。
　　岑遥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刚想冷脸退出海因的怀抱，却感觉Alpha将他压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帮你。”
　　岑遥还是别扭，但海因的信息素和动作让他软成了水，他泛红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海因的肩处，断断续续地说：“你今天，今天不忙吗？”
　　海因偏头亲吻他：“我今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
　　【作话 】
　　明天和后天更新不了，朋友们不必等哦。
　　

第71章    真好哄
　　海因难得有一整天的假期，脑海里约会计划和地点都做了好几版，面上还继续不动声色地装成熟淡定，在岑遥洗漱时刻意用随意的话语问：“今天去乌波冬看樱花好不好？”
　　“可能不太行。”岑遥假装听不出海因的期待，他从洗漱台看向镜面，水珠从鼻尖滑落，说：“我有个远程的视频交流会。”
　　镜面里Alpha那双漂亮蓝眼睛里的光瞬间暗淡，岑遥看得好笑，慢悠悠地说：“不过会议只开四小时，下午和夜晚的樱花应该也很美。”
　　海因笑了起来，走进岑遥将他抱在怀里，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岑遥吻了下海因的鼻尖，看着Alpha冰蓝眼眸里的笑意，情不自禁地也开始笑，他手指缠绕着海因的金发，心想，真好哄。
　　远程会议的频道是特殊加密，亚德里恩很够意思，得知岑遥的下一步想法后直接利用自己人脉组织了这场交流会，参与会议的都是星舰方面的顶尖工程师。岑遥进入时给了海因进入权限，海因安静地旁听了半小时，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岑遥所谓的天赋到达代表着什么。
　　首都军校奉行的是精英教育，高等课程极具深度且覆盖面深，星舰与机甲的理论知识每年都在必修课中，海因五年军校学习，每一课都是优秀，更别提他毕业后从伯顿元帅手中接管深海，整个星舰大小事都要向他报备，深海的工程师团队更是直接越过安德烈和他进行对接，但即使这样，海因发现，这场交流会他也完全听不懂。
　　除去每个人的语速和不同语言，更难的是深奥的专有名词和知识密度，庞大的数据就在谈话间轻而易举地接收计算，效率高到不给人反应时间，整个会议的节奏急速却又有条不紊；海因看了眼屏幕下方的发言顺序，还有两个就轮到了岑遥。
　　这场会议全是各国工程科学院的大佬，洛兹最高工程奖近百年的获奖者都集聚在这，而正在发言的这位女性Beta已经年过百岁，联邦第一代的初式巡洋舰就出自她之手，海因毕业时的结业证书上都有这位教授的签名，海因按理说应该要感觉到点紧张的，如果岑遥现在没有玩他手的话。
　　发言只有一位就到了岑遥，海因捏了捏他的指腹：“不紧张？”
　　“就是困。”岑遥已经在准备共享屏幕了，他眼尾很红，刚才又因为喝营养液恶心呕吐，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精神的模样，他抽出放在海因手心里的手掩嘴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完，发言人的红灯闪烁，岑遥顺势弹出了麦克和共享屏幕。
　　岑遥语速微快，用词精准而克制，却又带着点游刃有余的放松，像一把锋利的刀，丝毫听不出刚才的懒散和倦意。
　　海因看着他的侧脸，岑遥在专业领域时神态和气质都很冷，基本没有表情，平时含情的眉目很淡；海因无端地想起了亚当的话，虽然岑遥的年纪最小，平时性格极好说话，但他项目组的人都很怕他，因为岑遥只看实力，只要出现一点错误，基本就永不录用。
　　第一轮发言结束中场休息十分钟，红灯闪烁时岑遥挺直的腰立刻就软了下来，直接往海因怀里倒。海因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说：“订的白粥到了，喝一点吗？”
　　岑遥摇头，脸埋进海因的腹前，也不说话。海因大手放在他后颈，摩挲着低声哄他：“总要吃点东西的，你昨天晚上也没吃多少。”
　　岑遥鼻尖顶了顶他的腹肌，声音闷闷的：“吃了就吐，难受。”
　　“那喝点苹果汁吗？”海因有些发愁，岑遥怀孕后身体反应一直都很严重，他手出捂在岑遥的腹部，声音很温和：“或者吃一片陆然开的药？”
　　岑遥什么都不想吃，但也耐不住海因如此温柔的诱哄，他一边想美色实在误人，一边便为其难地说：“苹果汁好了。”
　　海因立刻起身去取餐，将药倒进了果汁里，又哄又骗地让岑遥喝了半杯，剩下半杯岑遥怎么都不想喝，被哄得脾气上来了不耐烦地让他拿着果汁滚，转身就以会议开始的借口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屏幕上。
　　亚当叹为观止：“中将，想不到您有一天也会被先生叫滚，您居然沦落到和我一样的待遇。”
　　海因一口喝完了剩下半杯果汁，“他怀孕身体难受，不耐烦是正常的。”海因说：“怀孕后的Omega情绪受激素影响不稳定，岑遥这样还挺可爱，你知道的，他平常早熟得有些不像二十岁。”
　　亚当不说话了，回忆着岑遥冷脸叫祂滚时的神态，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可爱了。
　　岑遥的会议延长开了五小时，或许是因为刚才莫名的发脾气，他面对海因难得有些变扭，本能地想要索取拥抱，却又被理智阻止。在第四次下意识转身又准备无事发生转回去时，海因直接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岑遥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海因就偏头亲吻他的颈侧，主动说：“是我想抱。”
　　岑遥：“……”
　　他揽住了Alpha的脖颈，小声说：“本来就是。”
　　海因真的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他心想，怎么这么好哄啊。
　　【作话 】
　　岑遥：“他真好哄。”
　　海因：“他怎么这么好哄。”
　　亚当：“没救了扬了吧。”
　　

第72章　　“男孩女孩都可以。”
　　乌波冬四月到七月是樱花开得最绚烂的季节，帝国的弗朗茨一世曾经在乌波冬的雪顶山的樱花间建造了一所巨大的宫殿，后来传给弗朗茨二世，二世将其交给帝国，归公共机构管理；联邦的军队进入乌波冬，行政总部既设立在此。
　　行宫后的雪顶山有蜿蜒的冰川溪流，潺潺地穿过樱花林。海因准备的私人行程，连军装都没穿，带着岑遥慢悠悠地穿梭在樱花小道上。
　　两人很少，不，几乎可以说是第一次有这样悠闲的游玩经历。岑遥喜欢独处，不爱运动，像种户外登山般的闲情雅致一向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被海因强行拉来时脸色很不好：“这就是你说的约会吗？”
　　海因穿了件白色T恤和浅咖色长裤，脚下踏着军靴，那种端方冰冷的肃厉感脱下军服后削弱了不少，休闲清新得过分年轻，见到岑遥脸上抱怨表情时很好笑，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当然也可以和其他情侣一样看艺术展，去游戏城，然后去某个小资餐厅共进烛光晚餐，但我想你应该会觉得吵且无意义。”
　　“哪里无意义了。”樱花瓣掉落在他的发间，岑遥不服气地说：“想拉我出来锻炼就直说。”
　　海因轻轻笑了笑，金色的发丝被清风吹拂，错落的光点落在两人身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需要训练，你知道的。”海因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弯下腰亲了下岑遥的鼻尖，低声说：“你很多姿势都完成不了。”
　　“那你去找个学瑜伽的吧。”岑遥对面前的美色毫无动心，面无表情地说：“身娇体软，什么羞耻姿势都能做到。”
　　海因还是在笑，那双蓝眼睛含着水光和情意，岑遥盯着看了两秒，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心想他今天的心情真是好得过头。
　　“你也能做到。”海因将他拉了上来，怀孕后的岑遥情绪起伏不定，少了很多成熟的克制，可爱得有些孩子气。海因吻了吻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风吹来落下一阵花瓣雨，远处冰川的凉浸润在空气里，海因的发丝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岑遥红着耳朵：“......能不能不要大白天说荤话。”
　　Alpha还是在笑，笑得有些坏的模样，岑遥捏住他的耳朵，语气无奈地说：“若曼中将，你的人设都塌没了，你知道吗？”
　　巨大的阶梯很难攀爬，即使景色壮丽而充满自然的力度之美。海因半哄半骗地牵着岑遥爬了大半程；海因的终端一直在响，他也只是看两眼而后忽略，两人最终走到了月瓦湖，高地延绵，湛蓝的湖水，高峭的雪山与蓝天连成一片，山脚下大片的樱花如缥缈的雾，岑遥被这片壮阔的美景吸引了心神，默默地看了半响，突然道：“你的‘生死状’不打算让我这个家属签字吗？”
　　海因转身看他，岑遥却没什么反应，手放在额前遥望远处的冰山，“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和我说。”
　　一周后海因·若曼将会带领一支特种小队穿越K78陨星道，K78有大量不稳定的天然虫洞以及陨星，从三十前开发出来后大量的星舰和机甲都在此坠落，因此K78陨星道也被称为“冥府之路”。而最终的主战场大概率也会在此。
　　“并不是什么‘生死状’......”海因的话语在岑遥的目光下慢慢地停顿了，他挣扎道：“只是一点财产的归属——”
　　海因越说越心虚，岑遥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毫无保留，海因放弃了一切解释：“对不起，你刚刚怀孕，我并不想让你担心和难过，虽然我知道无法避免，我只是潜意识地逃避，并不是瞒着你。”
　　“其实我已经在慢慢和解了。”岑遥不再看他，下了台阶，说：“和我的害怕和不安，因为这种担忧和你如影随形，接受它们就是接受你。”
　　海因很难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感受，风带着冷气与樱花瓣拂过他的脸颊和发丝，他却觉得那股寒气被吸入了胸腔，他想，自欺欺人并没有用，他就是让岑遥害怕和担忧的源头。
　　“海因·若曼是这样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岑遥下了两个台阶，却没感受到海因的追随，他笑着转身伸出手：“责任和理想是构成海因·若曼这个人不可或缺的成分，我爱的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曾经想过逃避的。”
　　海因将手放在了岑遥的掌心，那双比他小一号的手轻轻地牵着他，给予他勇气走下台阶，“逃避的话可以保证我的情绪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不会失控，不会在每次你远行出征时被惶恐未知拽住心脏。”
　　岑遥拉着他一起往下走，说：“也不会怀孕遭受身体上的痛苦，或许现在就已经在研究新一代的星舰了，连续两届的洛兹最高工程奖我都会是获奖者。”
　　岑遥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此刻穿过冰川和花雾的风，海因慢放了脚步，任由岑遥牵着他走向溪边，Omega冰凉又舒缓的声音流进了他的耳边：“我试着逃避过，但是并没有用，我身体和心理都无法离开你的信息素和爱。”
　　岑遥站在岸边，转身对他笑，“但是也不后悔，或者说我甘之如饴，怀一个小孩带来的惊喜是美好的，我总会想你当父亲会是什么模样，或许会是一个和你一样的Alpha，脸色很臭，脾气还拽。”
　　“为什么不会是和你一样的Omega，和你一样，”海因垂下了眼睫，低声说：“女孩男孩都可以。”
　　啊，又来了。岑遥想，这种被安抚后不自觉的撒娇，他没忍住笑意，海因是一个接受联邦典型AO教育长大的Alpha，在他的意识里，Alpha必须永远都是强大的，而父辈的言传身教和熏陶更是让他骨子里的强势与侵略性进一步放大，示弱和撒娇这种情绪是被海因克制的，或许说，是不可以存在的。
　　但是，岑遥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明明Alpha很会撒娇的，被哄时的海因总是会不自知地露出肚皮求抚摸。
　　岑遥被自己的幻想逗笑，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自豪与满足感，这种感受充盈得几乎可以和他完成G18项目的巨大成就感媲美。
　　他想，只有我能办到。岑遥情不自禁地踮脚亲吻Alpha深邃漂亮的蓝眼睛，带着点怜惜：“不要再一次对这个话题浪费时间了，你的愧疚和我的害怕都是无意义的内耗。”岑遥偏头吻他的耳朵：“我相信你，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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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宝宝很健康。”
　　乌波冬短暂地一天假期后，海因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岑遥的孕吐越发严重，基本上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海因远征的前一天夜晚，岑遥在海因的诱哄下吃了半碗小米粥，吃到一半立刻推开海因，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卫生间，胃部的疼痛几乎让岑遥无法站立，他控制不住地呕吐，吐到最后胃里基本没什么东西了，能吐出来的只是酸水。
　　海因轻柔地拍着他的背，Alpha冰凉的信息素安抚地将他包围，岑遥狼狈不堪地撑着洗漱台，看着海因将他的呕吐物冲下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一股烦躁。
　　岑遥低头用手掌心接住水扑在脸上，呕吐物的酸臭仿佛还徘徊在身旁，耳边海因冷静的声音变得焦急却又失真，岑遥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他闭着眼睛让水珠落下，冷声说：“出去。”
　　那种狼狈和失去人基本的体面击垮了岑遥，他头晕目眩，胃部烧灼的疼痛沿着他的喉道攀升，岑遥声音沙哑：“......你出去。”
　　第一次孕吐到崩溃时岑遥胃部痉挛地跪在洗漱台边就叫海因滚出去，他骨子里隐藏的乖僻在孕期完全显露。海因能理解岑遥的狼狈和此刻难堪的虚张声势，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没有用，岑遥只是想要一点体面。海因将他的脸擦干净，温声却又坚定地说：“我带你去医疗室。”
　　岑遥很抵触，手指用力到泛白，他低着头不停地接水清理，忍着呕吐的欲望，哽咽着说：“……我叫你滚，听不懂话吗？”
　　“我知道。”海因将柔软的毛巾打湿，制止了岑遥粗暴的动作，细致地给他擦脸，Alpha的信息素温柔而强势，岑遥无法控制地对标记自己的Alpha臣服，海因吻了吻他的鼻尖，哄着说：“不要推开我好吗？”
　　岑遥没说话，低垂着眼睛不和他对视，眼泪却开始啪嗒地掉。
　　海因指腹抹过他的眼尾，心软得一塌糊涂，将他抱在怀里笑着吻他的眼睛：“怎么还掉金豆豆了？”
　　岑遥偏头躲过：“臭。”
　　“不臭。”海因轻柔地吻他，Alpha稳定而平和的情绪最大程度上地感染了岑遥，十分钟后海因甚至诱哄着岑遥去了医疗室打止吐针。亚当叹为观止，感叹海因简直做到了幼时岑遥的心理医生都没做到的事。陆然也叹为观止，深刻地觉得温柔安抚的海因若曼像是假的。
　　止吐针里有安眠的成分，回去的途中海因怀里的岑遥早已睡着。海因在床边处理公务陪伴了半小时，确定岑遥完全进入了深度睡眠后才小心翼翼地下床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已经有明天执行任务的特种队员在排队，见到海因立刻行礼，准备将位置让出来，海因疲惫地摆了下手，站在了队伍的末端。
　　终端上还有一堆待处理文件，以及被移入待办需要岑遥签名的“生死状”。
　　这种文件他签署过很多次，从军校期间起，每一次重大任务前海因都要在文件上签署姓名，只是，这是第一次，他姓名后面多了一栏配偶意见。
　　队伍在缓慢地前进，萃取信息素这种高端精细的作业只能人为，因此进度极其缓慢，陆然在看到海因时挑了下眉，带着些调侃地说：“想不到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海因若曼中将，黄金单身汉也有这么一天。”
　　AO一旦结合进行完全标记，在心理和生理上都只会对配偶一人忠诚，因此军队里结婚后的AO在执行重大任务之前都要抽取两管信息素并签署标记清洗知情同意书，以防一方意外身亡后配偶的信息素需求能够得到保障，除外，也为了日后能清理标记追寻新生活。
　　“你的信息素我还从没有萃取过。”陆然戴上手套准备器材，笑说：“军校期间好多人都在探讨你的信息素，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够近距离研究。”
　　海因没说话，专注于终端上的文件处理，在签了字后说：“岑遥的孕吐反应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没办法，每个孕期Omega的体质不同。”陆然检查完器材，说：“生育的过程就是痛苦的，无法避免，我只能最大程度地使用药物让他减少痛苦。”
　　海因低下了头，冰冷锋利的萃取针扎入了他的后颈腺体，一种眩晕般的流失感瞬间笼罩了海因，黏稠冰蓝的液体缓慢地流入了试管中。
　　陆然带着防护罩，闷声闷气地说：“真要命，你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岑遥到底是怎么接受的。”
　　两管信息素抽取完毕，陆然正准备收好器材，却见海因抬了下手：“再抽两管。”
　　陆然：“......你这样我真的以为你回不来了。”
　　“明天起我几乎没有时间陪他，他怀着孕对我的依赖很大。”海因说：“两管按规定放入信息素管理中心冷藏，剩下两管放你这里，如果岑遥难受你就稀释后给他注射。”
　　信息素的抽取很耗费精血，普通Alpha抽一管都要调养一个星期，虽然Alpha萃取的信息素对标记的Omega有很大的安抚作用，陆然还是有些犹豫：“按照规定，每次最多抽取660毫升，更何况你明天还要远征。”
　　“抽吧。”海因并不当回事，只是说：“我出任务后岑遥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陆然翻了个白眼，知道他那变态体质，不再多说，利落地又抽了两管。
　　抽取完后陆然将一张纸质的“配偶标记清洗知情同意书”放在了他面前，海因仔细阅读后签署姓名，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随意签下每个月的消费账单。
　　回去公寓后已经是深夜，海因全身有些发软，所有强压的疲倦在此刻涌了上来，他洗完澡后靠在床边执着岑遥的手看了半响，落了个吻在Omega的脸颊，鼻尖蹭了蹭，低声说：“等我回来。”
　　次日，海因·若曼中将带领的特种部队顺利穿越K78陨星道，三日后与帝国第二突击敢死队于白金郡要塞前交火，联邦控制了陨星道以北的全线交通枢纽，帝国第二突击敢死队炸毁了联邦特种部队的临时停靠基地，双方于K78陨星道僵持对峙。
　　与此同时，联邦国会参议院七日内连续召开四次战时会议，欲推行《白金郡条约》，条约指明海因·若曼中将出兵占领白金郡，进一步攻打帝国首都坎尔，海因·若曼悍然抗命；众议院起草《百年和平条约》，众议长夏佐·伯顿连续演讲八个小时，阐述和平发展的重要性，一时之间，国内党争越演越烈，《首都时报》大批特批海因·若曼与夏佐·伯顿狼狈为奸党同伐异，称海因·若曼野心昭昭，意在取得内阁军部政权后实行独裁，是个不折不扣的背信弃义且虚伪的统治者。
　　《首都时报》背地完全成为参议院的喉舌，文章一发出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岑遥看了两眼，也不得不承认文字很有感染和煽动性，他关闭文章，对亚当说：“伯顿众议长在宣传方面差得太远，这种亏吃了不止一次了。”
　　亚当不会和他谈论政治，祂背后代表的是主脑，主脑的作用是调节和平衡，这种情况并不会发声，闻言转移话题说：“若曼中将今天回来吗？”
　　岑遥摇头，他嘴里含着药片，味道又苦又涩，却极大程度地缓解了孕吐，他打开终端联系人，盯着对话框里看了十分钟，最终还是选择关闭。
　　三天前的交火中悬光被击中右臂，海因右手臂撞击发生轻微骨裂，而国内党争严重，对外又与帝国军队僵持不下，海因已经忙得失去了大半睡眠时间，他实在不忍心因为自己的私欲打扰。
　　夜晚岑遥喝了营养液后再次呕吐，他在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亚当紧急呼叫陆然，岑遥跪在地上闭着眼趴在洗漱台前，胃部的痉挛和头疼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他在半昏半醒间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注入到他的体内，木檀香带着冰冷的尾调舒缓了他体内烧灼般的疼痛；陆然从他后颈腺体处抽出了注射器，给岑遥吃了颗药，温声说：“好点了没？”
　　岑遥发不出声音，只是微薄的气音：“......好了点。”
　　陆然看了眼洗漱台，岑遥已经吐不出什么了，食管黏膜损伤，呕吐物里夹带了点红血丝。他将岑遥抱到床上，岑遥可怜兮兮地蜷缩着，却还挣扎着说：“.....我要漱口，臭。”
　　“祖宗，你香得很，别作了行吗？”陆然边说边起身：“你消停点，我给你倒水。”
　　陆然老妈子似地给岑遥擦干净湿汗，守了他半小时确定没发烧后才准备离开，离开时岑遥半醒半梦地握住他的手腕，轻声说：“我吐成这样，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岑遥苍白的脸上全是薄汗，额前的黑发全被冷汗打湿，眼尾通红，泪盈于睫似落非落，那张精致的脸带着点我见犹怜的清和冷，陆然不动声色地骂了句海因好福气，柔声说：“不会的，宝宝很健康，我们昨天不是才检查过吗？”
　　岑遥说了谢谢，慢吞吞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陆然最后给亚当设置了吃药时间，嘱咐有任何事拨打他的终端，才终于放心地离开了海因的宿舍。
　　

第74章　　“等我回来。”
　　或许是因为海因的信息素和药物作用，岑遥后半夜胃部烧灼的疼痛缓慢递减，疲倦像浪潮一般包裹他，岑遥却始终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他半醒半梦，朦胧间感受到冰而冷的木檀香，岑遥的手指尖被握住，他闭着眼喊了声海因的名字。
　　“我在。”
　　吻落在了岑遥的眉间，岑遥翻身蜷缩进了海因的怀抱，Alpha的里衬没有换，很硬，岑遥大概知道了他待不了多长时间，小声问：“能待多久？”
　　“半小时。”海因的手放在岑遥的腹部，低下头用犬牙轻轻地咬了咬Omega后颈的腺体，鼻尖蹭了蹭：“还难受吗？”
　　“好了点。”岑遥声音还是哑的，伸出手摸了摸海因的右手臂：“还疼吗？”
　　“好了点，不疼。”海因话一说出来两人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笑，岑遥坐起身，在黑暗中伸手抚摸海因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睡会儿吧，我在呢。”
　　亚当开了一盏小小的睡眠蓝灯，海因枕在他的腿上，脸埋进岑遥的腹部抱着他的腰睡得深沉，岑遥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柔抚摸，借着灯光描绘海因的脸，带着明显的倦怠和疲惫，眼下乌青，嘴唇干燥起皮，挺括的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岑遥手指尖摸到了海因的右手臂，衬衣下缠着绷带，绷带有些湿润。
　　他手指一顿，继而向下，不出意外，Alpha的腹部也缠绕着绷带。
　　岑遥有些恼怒地捏海因的鼻子，Alpha呼吸不畅下意识地皱眉，眼看就要醒来，岑遥连忙放开，低头鼻尖对鼻尖地蹭了蹭，温柔地哄了几句，海因才抱紧他的腰再次睡去。
　　岑遥很无奈，小声抱怨：“你是真的不知道疼啊？”
　　回答他的，是海因平缓的呼吸声。
　　两个狼狈又疲倦的人相互安抚着拥抱了半小时，岑遥不得不摇醒海因。Alpha难得有几分懒意，在他腹前拱了拱，说：“刚才我好像感觉到宝宝踢我了。”
　　“若曼中将，我才怀孕47天，你不要说这种智障一样的话。”岑遥无情地让他起来：“你恶补的孕期知识被你吃了吗？”
　　海因麻利地起身洗漱，重新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里衬，一口气猛灌了两管营养液后出走的智商才回来了，他蹲下身将耳朵小心地放在岑遥腹部，不服气地说：“可是我真的感觉宝宝在踢我。”
　　“也许是我太饿了肚子叫。”岑遥打了个哈欠，抱住被子往床里滑，迷糊地说：“一孕傻三年，原来傻的是你。”
　　海因开始笑，终端已经在连续呼叫，他最后和岑遥接了个绵长的吻，低声说：“等我回来，宝贝。”
　　乌波冬当地时间凌晨七点十五分，海因·若曼带领十六架G18系统重型机甲经三次跃迁到达白金郡要塞口，炸毁帝国第二敢死队临时停靠基地，深海星舰改变航线跃迁到白金郡要塞外围，联邦运输机先行，第一与第二亲卫军进军驻扎K78陨星道以北全线交通；《首都时报》发文，称白金郡已是海因·若曼的囊中之物。
　　巨大的舆论引爆了全星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海因·若曼身上，一个将联邦大半军力握于手中的Alpha，下一步占领白金郡后直达帝国首都坎尔似乎已是每个人默认的事实；指责与辱骂，赞扬或盲目崇拜，极端情绪喧嚣而驳杂，但这些都与此刻的海因·若曼无关。
　　深海星舰上的气氛日益紧张，巡逻部队再次增加，工程师团队分批次派遣到各亲卫军，《百年和平条约》不断地修正和重订，海因若曼每天光是会议时间就高达九小时，与此同时，帝国的军队在要塞口接二连三地挑衅生事，海因始终按兵不动。
　　乌波冬当地时间八月二十五日，帝国第二突击敢死队出动十七台机甲，却只是炸毁联邦K78陨星道以北的一个小小瞭望塔，管辖此领域的第一亲卫军请求反击，被海因驳回。
　　驳回消息时海因正陪着岑遥产检，陆然照例检查后说：“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大碍，孕吐反应体质问题，只能靠药物缓解。”
　　岑遥没什么精神，听见他终端一直在响动，推了推海因的手臂：“你先去处理公务，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海因刚想说什么，整个深海基地突然拉响了警报，海因转身大步走出了医疗室。
　　警报声无端地使人紧张急促，陆然置若罔闻，给了他一盒镇定剂：“你这几天情绪有些紧，试着放松点。”
　　岑遥无言地接过镇定剂，缓慢地呼出了气。
　　次日凌晨六点，海因·若曼中将于深海星舰主会议室召开四十分钟的临时会议。深海两架脉冲相位加农炮蓄势待发，12型相位炮阵列与粒子炮闪着冰冷的蓝光；岑遥披着外套从舰窗外望去，钢铁般的机械军团在幽静的星河中落下沉重的阴影，如同万米深海中潜伏的巨鲨；岑遥无端地感受到一种不安和惶恐，他沉默地看了十分钟，最后走回海因寝室，不假思索地给自己打了针镇定剂。
　　烧灼感从胃部一直蔓延到食道，呕吐的欲望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岑遥，有那么一分钟，他甚至觉得自己疼到失去了感知；岑遥闭着眼靠坐在床边，除去面色格外苍白外，他几乎给予人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和冷静。但只有亚当知道，岑遥的心率和呼吸已经脱离了正常水平。
　　凌晨七点十七分，深海星舰基地再次拉响警报，岑遥接到了海因的通话申请。
　　通话里悬光正在自动报备飞行系统确认，海因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语气温和缓慢：“遥遥，我要出发了。”
　　岑遥蜷缩着，将头埋进臂弯里，很轻地嗯了声。
　　耳边悬光机械的声音和各项报备有条不紊：“攻击系统确认。”
　　“确认。”海因说：“我在樱施丹州买了栋三层小洋房，白色的，周围种满了玫瑰和月季，是个名副其实的花房。”
　　岑遥还是轻轻地嗯了声。
　　“你会喜欢的对吗？”海因轻轻笑了下：“结束后我提交申请驻守樱施丹州，它气候这么好，你可以一年四季都摘樱桃酿酒，每个清晨与黄昏都有鲜花，我们会有一个小孩，共同度过剩下的年岁。”
　　岑遥无声地微笑：“小洋房有名字吗？”
　　“有的。”海因说：“我给他取名叫玫瑰园，用来藏我的玫瑰。”
　　耳边倒计时嘟声持续响动，悬光最后一次道：“防护系统确认。”
　　“确认。”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悬光由通道飞驰而出，十五架G18机甲在深海一千余名士兵的敬礼目送中依次排开奔向广袤深邃的星海。通话挂断的一瞬间，岑遥听见深海星舰总控制室传来话语：“若曼中将，请务必平安回航。”
　　岑遥再次打了针镇定剂，孕期的不良反应加剧了他心理的恐慌，岑遥打开终端运算数据，三十分钟后，深海星舰小范围地震荡，岑遥明白，这是星舰发射脉冲相位加农炮后的反应。
　　岑遥再也无法接受自己懦弱地逃避现实，他命令亚当时实报告战前状况，亚当直接拒绝：“您现在的心理并不适合听这些。”
　　岑遥站起来焦虑地走动，他从昨日起就感到了一种毫无缘由又无法控制的不安，岑遥反反复复地打开内网，看着追踪与定位功能上代表海因的那个红点，借此来给予自己稀薄的安全感。
　　八点二十一分，第五与第七亲卫军突破白金郡要塞，掌控白金郡以北中部地区，帝国第二敢死队开启死亡模式铤而走险穿越K78陨星道，欲从已标记的H18号虫洞跃迁到深海星舰背后方，海因若曼带领十一架机甲追击。
　　八点四十分，包括海因·若曼在内的十二架机甲因磁场干扰失去与深海总控制室的联系。
　　九点整，K78陨星道发生特级爆炸，强悍的力量几乎掀翻了整片空间，陨星道从内到外开始坍塌，无数的碎片和陨石疯狂掠过，整个深海星舰猛然一震，岑遥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他顾不上保护自己，仓促间慌忙地查看终端上定位的红点。
　　红点消失了。
　　一种剧烈的疼痛瞬间拽紧了岑遥的整个心脏，疼得让他呼吸不畅，耳边持续的嗡鸣声占据了他的大脑，亚当启动紧急模式，一向平板的机械音在此刻格外着急：“先生！请呼吸！请呼吸！！！”
　　岑遥狼狈地跪在地上，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栗，他丢失了呼吸的本能，眼泪夺眶而出，岑遥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几乎肝胆俱裂，舱门被迫打开，岑遥持续的嗡鸣和模糊的视线连着呼吸消失。
　　岑遥晕倒在陆然的怀里。
　　【作话 】
　　我已立正准备挨打（。）
　　

第75章　　“他会没事的。”
　　岑遥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混沌而杂乱，理不出具体。岑遥只是记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在佛西州的生命科学院听雨。他坐在玻璃阶梯最高的一层，抱着膝盖看雨水冲刷绿叶，满眼的绿和淅淅沥沥的雨声给予了他一层稀薄的安全感，好像在这里就可以逃避一切。
　　下一秒，紧促的嘟声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平静，消失的红点定位不断闪烁，一种遏住喉咙窒息般的痛感掠夺了他的呼吸，岑遥无声地流泪，挣扎着撞击医疗舱内壁，此起彼伏的惊呼围绕在耳侧，岑遥猛然睁开眼。
　　“岑遥，放松呼吸！”陆然握住Omega细瘦的手腕，巨大悬殊的体力使他不费力地制止了岑遥的挣扎，一旁的医务人员立刻麻利地给岑遥打了针加强镇定剂。
　　“岑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离开。”陆然用柔软地湿巾抹去了岑遥的泪水，他低头直视岑遥的眼睛，重复了两遍：“没事的，没事的，你肚子里还有宝宝。”
　　或许是宝宝打动了岑遥，他不再挣扎，只是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岑遥头昏欲裂，嗓子钝疼，连开口说话都耗费了全力：“海因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陆然还是以碾压般的力量压着他的手腕，说：“他会没事的，现在重要的是你。”
　　岑遥闭上了眼睛，注入的镇定剂缓慢地舒缓他的神经，耳边还是有嗡鸣声，岑遥在眩晕失重中数了一百二十秒，呼叫亚当：“海因在哪？”
　　“先生，K78陨星道被帝国敢死队启动死亡模式引爆炸毁，陨星道发生特级坍塌，目前包含若曼中将在内的十二架机甲已经完全失联。”亚当陈述事实：“星舰已启动一级紧急救援，星系禁空，二十七架机甲与三艘中型巡洋舰已在K78陨星道搜寻一小时，目前未得到消息。”
　　体征监控器发出警告，岑遥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陆然的压制翻身下床，却踉跄地跪倒在地，一片兵荒马乱中陆然连忙扶起岑遥，怒气冲冲地喊声“亚当”。岑遥推开陆然，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卫生间。
　　岑遥胃里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最后吐出的全是血，他吐得让陆然心慌，陆然罕见地大喊：“二型止吐剂！快！”
　　冰冷的针尖再次扎入静脉，陆然声音很慌：“振作点岑遥，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岑遥脸色苍白，冷汗打湿了额前的发丝，他尽量调整呼吸，遏制住呕吐的欲望，那根冷静的弦在此刻居然压倒性地占据了主导地位，岑遥满是湿汗的手指握住了陆然的手腕，眼睛通红，低哑地说：“给我打一针海因的信息素。”
　　岑遥的颤栗缓慢地停了下来，他坐在地上闭着眼靠着洗漱台调整呼吸和心率，没人敢打扰他；陆然拿着信息素针剂蹲下身撸起岑遥的袖口，细瘦腕间密麻的针眼让他动作一顿，刚想换只手，就听见岑遥无力地说：“就这样打吧。”
　　熟悉的信息素进入了岑遥体内，那股木檀香实在是良药，强势又温柔地抚平岑遥所有的伤痛，岑遥蜷缩着调整了五分钟，叫亚当呼叫安德烈。
　　呼叫毫不意外地没有应答。岑遥摇晃着起身，陆然骂道：“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你去能做什么？”
　　“能做很多。”岑遥抽出了两管营养艰难地喝完，而后打开终端链接深海总控制室中心，终端弹出对话框：“无权限，无法链接。”
　　岑遥退而求其次链接工程部，命令其搜索K78陨星道爆炸时活跃的虫洞。亚当在此刻很懂事地忽略了他的身体状况，有条不紊地处理岑遥的指令，但这远远不够，岑遥披上外套准备前往总控制中心，陆然对他的倔强束手无策，无谓地安慰道：“这些东西不需要你费心，救援队已经在全范围的搜寻了，你安心调养，明天中将就回来了。”
　　“G18天枢系统是我设计的，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Omega。”岑遥的行走不稳，速度却很快：“特级坍塌加上爆炸，再强的机甲都会瓦解，悬光的安全舱高温下只能坚持五十分钟供氧，现在离爆炸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小时。”
　　陆然握住他的手一松，愣怔地看着岑遥，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似的。
　　“是死是活我都要带他回来。”岑遥居然红着眼对他一笑：“……不过他可是海因若曼。”
　　陨星道爆炸的第六十二分钟，救援队捕捞出三架G18机甲的残骸，岑遥在总控制室找到了安德烈。
　　安德烈忙得焦头烂额，见到岑遥没时间进行下意识地客气，他直接了当道：“岑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你不应该在这浪费我们时间。”
　　岑遥：“联络密钥在我这里，给我链接总控制中心，开放全部权限。”
　　五大亲卫军只认海因·若曼及密钥，按照军部规定，备用密钥必须保存在内阁，但海因·若曼强硬地违抗了内阁三道军令，一手掌握联络密钥，除去他一人，无人知道密钥下落；陨星道被炸毁后内阁北区第一军部虎视眈眈，不顾海因·若曼的生死恬不知耻地对密钥多方打听垂涎，不惜使用特权威压；安德烈正为密钥焦头烂额，听到岑遥话语时恍惚间居然产生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岑遥不顾安德烈的惊愕，大步走入了控制台前，控制台前的士兵为他开放权限让开了位置，岑遥低下头咳嗽了一声，喉咙剧烈的疼痛差点没让他说出话，他缓了下，才沙哑地问：“白金郡现在情况如何？”
　　“已被我军全面控制。”安德烈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居然不是海因的情况，内心却产生了一种敬佩般的赞叹，语气恭敬了不少：“第一与第二亲卫军入主白金郡，第三与第五亲卫军驻扎在陨星道要塞口，第七亲卫军......”安德烈停顿了下：“第七亲卫军正在参与救援队的搜寻。”
　　“目前的指挥权在谁手里？”岑遥问：“伯顿元帅正在跃迁赶来的途中吗？”
　　安德烈再次一惊：“伯顿元帅将在两小时后抵达星舰，指挥权移交给艾尔德上将。”安德烈看了看他过分苍白的脸，说：“因为没有密钥，艾尔德上将有名无实，只是暂时稳定局面。”
　　“密钥只有我能破译，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岑遥撑住总控制台抵挡突如其来的眩晕，说：“陨星道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帝国第二敢死队十七人开启了死亡模式，自杀式引爆了陨星道所有的跃迁点。”
　　岑遥闭着眼说：“接通救援队通讯频道。”
　　嘟声响动，岑遥呼出口气，再开口时语气虽然嘶哑但极其稳定：“救援队注意，开启引力波回声监测虫洞，一旦引力波信号被反射，即刻汇报，并标记附近恒星轨道，以最快速度收集数据后发回总控制中心。”
　　“收到。”
　　一句话说完似乎就已经耗费了岑遥大半力气，他几乎有些摇摇欲坠了，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勉强立住。岑遥不动声色地调整状态，听见安德烈惊喜地问：“您是认为中将进入了虫洞吗？”
　　“......有这种可能。”岑遥声音很低，特级坍塌和爆炸的威力显而易见，从陨星道坍塌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心中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佳的黄金半小时救援时间已过，却连悬光机甲的残骸都没有捕捞到，这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坏的结果；如果按照公约条理和最公正的理智评判，此时救援队的收救行动都可以说是浪费资源和时间，但是，历史进程中，人类总是靠着微薄的希望创造奇迹。
　　“悬光的防护系统和安全舱我升过级。”冷汗滑过了岑遥消瘦的锁骨，“我增加了安全舱的耐热和防撞击能力，光是一个安全舱，总造价比得上科学院的一间A级实验室。”岑遥难得有耐心解释，或许说他也需要靠这个来说服自己：“陨星道有大量不稳定的天然虫洞，如果爆炸时海因进入虫洞跃迁，他存活下来的几率是百分之六十。”
　　众人因为岑遥的话奇迹般地安定了不少，总控制台巨大的荧屏全范围地展示搜索进程，代表悬光和十一架G18机甲的信号点一直在尝试链接，整个控制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陨星道爆炸的第九十分钟，联邦三架G18机甲的内驱系统残骸被捕捞，驾驶员确认死亡；第九十七分钟，帝国第二敢死队沈戈中将与奥斯顿少将的机甲残骸被捕捞，二人确认死亡。
　　第一百一十分钟，包括悬光机甲的右大臂在内，进入陨星道的全部机甲内驱系统残骸全部捕捞完毕，十二人中，十人确认死亡，两人生死状态未知。
　　伯顿元帅于两小时后抵达深海，见到岑遥时那张一向肃厉的脸多了几分温情：“好孩子，去睡一觉，这我守着。”
　　伯顿元帅的到来宛如定海神针，岑遥不再逞能，他在陆然的带领下恍惚地回到了海因的宿舍。
　　陆然十分细致认真地给他调节了室内温度和湿度，和亚当沟通好药物的计量和吃药时间，岑遥自始至终抱着腿靠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陆然已经离开了，室内早已一片黑暗。
　　岑遥从衣柜里拿了件海因的白衬衫，抱着蜷缩在床上，他好像一个渴望怀抱毫无安全感的初生婴儿，然而却始终没有人给予他温暖。
　　衬衫上熟悉的木檀香温柔地包围着岑遥，岑遥脸颊无意识地轻蹭着衣物，大脑自动启动保护机制，他忘记了那场爆炸，眼尾泛红地咬着衬衫衣领，他此刻只是一个渴望自己Alpha安抚的Omega。
　　无声的暗夜里，听不真切的啜泣声若隐若现，温热的眼泪滑落，浸湿了衬衫，留下一片暗色的水渍。
　　岑遥最终哭着睡着了。
　　【作话 】
　　怕太甜你们觉得腻，总要搞点波折的嘛。
　　气不过就打我吧（。）
　　

第76章　　“能清理标记吗？”
　　岑遥不安稳地睡了四小时，半夜因为肚子疼醒了。
　　岑遥很能忍，一开始疼痛时不知道是因为心灰意冷还是太过疲倦，不怎么在意，基本都没出过声，闭着眼咬着海茵的衬衫领喘息，最后是亚当发现他心率和呼吸不对劲，开启紧急模式呼叫了陆然。
　　陆然大半夜骂骂咧咧地带着医疗箱来到了海因寝室，开门看见岑遥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自动噤了声，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他看了下岑遥大概情况，没有出血，心下安定了不少，麻利地给岑遥打了针海因信息素，说：“生理应激，情绪起伏太大，消化功能系统絮乱，等会儿我再给你打一针安胎剂。”
　　岑遥没说话，闭着眼蜷缩在床上，汗湿透后整个身体有一种冷意，但他不想动；陆然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用毛巾给他擦汗，打开衣柜时停顿了下，拿了件海因的黑色T恤。
　　孕期的Omega格外依恋Alpha的陪伴和信息素，这种依恋只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加深。岑遥年纪太小，又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动荡，海因出事再加上孕期反应的折磨，这幅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心酸。
　　陆然拿了副冷敷贴给他敷哭得红肿的眼睛，又陪了他半小时，走时看着重新熟睡的岑遥感叹道：“我以后他妈对自己Omega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尽心。”
　　海因·若曼出事后的第十二小时，联邦北区第一军部连发三道密函勒令岑遥交出密钥，岑遥以不隶属军部的理由断然拒绝，随后北区军部第八与第九亲卫军不顾白金郡刚稳定的局势连续跃迁到达陨星道要塞口，在救援行动时间内与第三和第五亲卫军僵持不下；退居二线的伯顿元帅出山接管海因·若曼的战时指挥权，得知北区第一军部恬不知耻的行径后破口大骂。
　　北区第八亲卫军最高指挥官罗宥中将请求与岑遥进行视频通讯，遭到伯顿元帅拒绝，罗宥中将真情实感地发问：“你们怎么能让一个怀了孕又柔弱无能的Omega掌握如此重要的密钥？”
　　伯顿元帅再次为北区军部的不要脸震惊，冷笑地嘲讽道：“那你们又怎么忍心威胁施压一个怀了孕又柔弱无能的Omega？”
　　海因·若曼出事后的第十三小时，陨星道坍塌爆炸范围清扫完毕，除去悬光最重要的内驱系统，十一架G18机甲的全部残骸得到核实，除海因·若曼外，特种部队中追寻帝国机甲进入陨星道的十一人确认死亡。
　　第十四小时，海因·若曼出事的消息以旋风般的速度席卷全网，岑遥紧急联系夏佐·伯顿，嘱咐他务必处理好舆论走向。
　　当然，这是客气的官方话语，岑遥当时将夏佐骂得亲妈都不认，语气刻薄讽刺，将夏佐这些年来仿佛吃干饭的宣传团队批得一无是处，伯顿众议长长到这么大没被人这样下面子地骂过，可是他不敢反驳，以岑遥目前掌握密钥的重要程度和身体状况来看，这是一蹲他惹不起的大佛。
　　而且，夏佐·伯顿不得不承认，岑遥骂得很对，这些年在宣传以及舆论上，他们确实欠缺得太多。
　　海因·若曼出事的第十五个小时，海因留下的信息素只剩余两管，岑遥不惜耗费大量人力资源和昂贵动力油料次增加救援队五架机甲和三艘巡洋舰，全领空开启引力波回声探测陨星道天然虫洞。
　　第十七小时，北区第八与第九亲卫军挑衅地攻击救援队两架机甲；岑遥孕反吐到胃部痉挛，在打完镇定剂听到前方报备战况后，“柔弱无能”的岑遥启动了深海星舰上出自他之手的脉冲相位加农炮，炮轰了罗宥中将军队下七架机甲，消息传回联邦星网，引起轩然大波。
　　海因若曼出事的第二十小时，救援队进度始终一无所获，岑遥体力不支晕倒在总控制室。陆然从信息素管理中心紧急调出海因若曼的剩余两管信息素，连着安眠剂一同给岑遥注射。
　　若曼上将和赫尔加上将抵达深海星舰，汉娜从医疗舱窗口看到削瘦苍白的岑遥，眼泪没忍住就下来了。
　　“能理清标记吗？”汉娜捂住嘴，呜咽地问：“如果清理掉海因的标记，他是不是要好过一点？”
　　“不行。”陆然摇头：“岑遥已经怀孕将近两个月，正是需要Alpha信息素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禁不起这样折腾。”
　　汉娜没忍住哭出了声，若曼上将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汉娜的泪水浸湿了上将的军服外套，她的哭声如此悲戚：“......海因怎么忍心呢？岑遥才多大啊？”
　　若曼上将低着头沉默不语，军帽檐在他冷峻的五官上落下阴影，掩盖了他的表情和哽咽的话语：“......那能怎么办，这是他的责任。”
　　海因·若曼出事的第二十五小时，第八与第九亲卫军撤退陨星道要塞口，岑遥在医疗舱中醒来。
　　他极其安静，没有声嘶力竭也不再流泪，忍着恶心喝了两管营养液，而后和伯顿元帅进行了两小时的加密通话；岑遥冷静而克制，只是在安德烈递交伤亡名单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抖。
　　名单最上方写着：海因·若曼（未知）
　　岑遥毫无犹豫地将海因的名字划去，对安德烈说：“半小时后，我在总会议室召开会议，五大亲卫军最高执行长官及中校以上军衔的遖鳯獨傢军人都要出席。”
　　安德里回复收到，就如同每一次像海因·若曼汇报公务那般。
　　海因·若曼出事的第三十七小时，第三亲卫军听任密钥跃迁至白金郡驻守，伯顿元帅与帝国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于白金郡中央宫殿进行洽谈，洽谈结果表明，五日后联邦与帝国将于白金郡举行百年和平条约谈判。
　　海因·若曼出事后的第三天，他留下的信息素只剩最后330毫升，岑遥因缺少Alpha的安抚进入假性发热。孕期实在难熬，岑遥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渴望海因的拥抱和亲吻，他大汗淋漓地蜷缩在床上，Alpha的衣物已经被他围成一个巢穴，Omega埋在衣物间贪婪地汲取那可怜的味道，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岑遥几乎哭得喘不过气。
　　一群人在房间外手足无措，陆然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假性发热的Omega本能地排斥除自己Alpha外的任何人，他进去只会让岑遥更加难受。
　　难眠的夜晚在今天格外漫长，岑遥最终熬过了生理上的渴求，他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体的疼痛缓慢递减，心理的缺失却越演越烈，岑遥捂着肚子弓着腰有意识地调整呼吸和情绪。
　　终端在此刻响动，亚当说：“先生，救援队收到了引力波信号反射，附近恒星轨道已标记，根据上传的数据，该恒星轨道在爆炸时出现过轨迹偏离。”
　　岑遥睁开了哭得红肿的眼睛。
　　

第77章 　　“这个Alpha必须死。”
　　第四星系，夜空宁静而恒远，这颗偏远到无法拥有编号的矿星在凌晨一点开启了公分兑换，营养剂永远是热销品。阿普挤进人群，在问候祖宗十八代以及满是生殖器和性关系的怒骂中用今天的十二点公分兑换了半管消炎药。
　　药品在矿星堪比奢侈品，阿普兑换完后身后的Alpha们嗤笑道：“阿普，你家老头又被矿石砸了，还没死啊？”
　　话语一出就是一片的嘲笑：“他妈半死不活的老头命还挺硬，听说都砸瘫了，阿普，下半身动不了还能满足你吗？”
　　“他妈的一个没有腺体的Omega，哪来的这么强的欲望，不过要是你家老头满足不了你，也可以大半夜提裤子来找我啊！”
　　“卧槽，这张脸你都啃得下去，你他妈恶不恶心！”
　　“关了灯都一个样！”
　　低俗的黄色笑话再次引发了这群垃圾们的颅内高潮。阿普面无表情地拿着消炎剂走出人群，众人虽然调笑，却不敢真对他怎样，毕竟谁都知道，阿普是一个挖掉腺体的Omega，也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这颗在第四星系无名的矿星大量开采蓝金矿，空气污浊而刺鼻，阿普将半管消炎药抱在怀里一路走下了矿道，矿洞里豆大的昏暗灯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阿普听见咳嗽声连忙开了里间的木门，一个身形佝偻的男性Beta躺在石床上，恶臭的屎尿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格外难闻，阿普焦急地喊了声“阿爸”，上前扶起男人，利落地给男人换了下身衣物，而后铲了一桶灰沙将石床上的排泄物清洗干净——在矿星，水是比药物还要奢侈的存在。
　　阿普收拾完后取下墙壁上的挂灯，移向了角落，问道：“他还没死？”
　　角落里一个Alpha靠着石壁，身上的军服外套已经被高温消融得不成型，无法看出隶属于联邦还是帝国。
　　男人体格高大健壮，身上却全是吓人的骨折和伤，最显眼的狰狞伤口从腹部横跨到胸部，血水将衣物浸得湿透，黑红的血迹流满了他身下的沙土，脸上全是血迹和伤痕；阿普将挂灯对准了男人的脸，手指放在Alpha的鼻端，还有微弱的呼吸。
　　“真他妈能活。”阿普骂了一句，将兑换的消炎剂对准男人明显移位的右臂扎下去，消炎剂一看就知道是没用完被丢弃的，针头甚至已经弯曲，阿普可不会想这是否会加剧Alpha的感染，他只觉得心痛和可惜，这半管消炎剂可是花了他一整天的公分。
　　阿普是在两天前发现这个Alpha的，矿星因为不正规采矿常年发生爆炸，巨大的震响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除了阿普，因为这响动发生在他家的矿洞后方。
　　阿普当时最先看到的是砸出来的坑洞，足足有五米深，他从坑洞往下望，一片残骸中掉出来一个胶囊状的安全舱，剧烈的高温持续了将近半小时，阿普眼馋这坠毁后精贵的机甲残骸，在深夜偷偷爬下了坑洞，发现了被安全舱弹出来的Alpha。
　　当时Alpha的腹部就已被机甲尖锐的碎片贯穿，阿普看都没看，准备捡好机甲残骸后直接在坑洞里将男人埋了；但是十分钟后阿普发现了不对劲，这批坠毁的机甲残骸已经精贵到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尤其是胶囊装的安全舱，以他的能力，这批机甲残骸在矿星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阿普犹豫了两分钟，最后在自己阿爸的恻隐心下他费力地将Alpha拖出了坑洞，这两天来阿普只喂了Alpha两次浑浊的地下泥沙水。生死由命，阿普并不想管，但是这个Alpha的求生意识和身体素质超乎他所料，男人的自愈能力堪称恐怖，大量失血体温失衡且没做任何处理的情况下丢在角落泥沙地放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居然止住了血，中午时分才开始因为炎症发烧。
　　阿普感叹这男人的体质简直像牲口，心下却没多少可惜，盘算着大概今天晚上将Alpha丢进开采矿洞里让采矿机绞死得了，然而在中午休息时间，阿普偷听监工们闲谈，听到了联邦南区第二军部海因·若曼中将失事的消息。
　　于是这天夜晚，阿普利用一整天辛苦赚来的公分，换了半管消炎药剂。
　　“头发是金色的。”阿普提着灯粗暴地抓起了海因布满血污和泥土的头发，骂了一句：“草，还真有可能是。”
　　阿普失神地坐在了石床上，阿爸咳嗽着问：“是什么？”
　　阿普弓着身子埋着头，喃喃道：“如果真的是他，如果真的——”
　　阿普猛然起身，“阿爸，昨天剩下的那半管营养剂你喝了吗？”
　　“没有。”阿爸一说话就剧烈咳嗽：“.....我留给你的。”
　　“拿给他。”阿普连忙取出藏着的半管营养剂，说：“这个Alpha必须活，他活着我们才能从这里出去。”
　　阿普抖着手给海因喂了剩下半管营养剂，想了下，这Alpha身上骨折的伤处太多了，他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贸然移动，阿普大脑发热，被“能离开”的想法兴奋得浑身颤栗，他不停地走动，喃喃道：“现在最需要的是终端，只要有终端发出消息——”
　　阿普猛然停顿，阿爸担忧地看着他，阿普心想，不，太冒进了，这个Alpha的终端已经被毁，所以联邦才无法定位，但如果海因若曼真的被找到......阿普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惊出了一声冷汗，这个Alpha的状态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联邦找到的是一个死亡的海因·若曼......
　　阿普当下狠了心：“不，阿爸，这个Alpha必须死，他死了我们才能有绝对的安全。”
　　阿普抽出石床下藏着的斧头，石斧被磨得尖利，上面粘着血迹和不明的碎肉，阿普将阿爸背出了里间，安抚好后关上里间的门。
　　矿洞里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山脉间采矿机的轰鸣声，阿爸等了两分钟，却突然听到了一声阿普痛苦的闷哼。
　　阿爸徒然一惊，从石凳上滚下来爬进里间，里间的Alpha早已醒来，石斧立在了阿普的耳边，Alpha的手掐住了阿普的脖子掼在了泥沙地上。
　　阿爸狂怒大喊，却听见了Alpha冷淡的声音：“你再喊两秒，我就掐死他。”
　　怒吼声像是被剪掉似的。海因的手臂还滴着血，他的手掌却轻而易举地掐住了阿普的呼吸。暗夜里Alpha的眼睛呈现出毫无感情的幽蓝，那种淡漠而冰冷的目光让阿普发抖，巨大悬殊的力量和窒息的痛苦让阿普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他在这一刻如此明白，面前这个受了重伤昏迷了两天的Alpha依然可以毫无费力地杀死他。
　　“我问你答。”海因的手指略微放松，给予阿普喘气的机会：“这是哪？我昏迷了多久？”
　　阿普后颈挖去腺体后的伤痕又痛又痒，他大口呼吸：“第四星系，我，我不知道这个矿星的具体编号……你昏迷了两天。”
　　两天。海因呼吸一滞，几乎不敢去想这两天岑遥的反应。
　　阿普已经开始流眼泪，跪在地上的阿爸发出悲戚的哭声。海因放开了手，靠在墙壁上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他右手和左腿都是骨折的，腰腹处的伤口再次浸出鲜血，后背被高温烫烂的伤口沾满了泥沙，刚才的那一番动作已经耗费了他的全力，胃部饥饿的烧灼感和高烧让海因大脑眩晕，然而海因只是靠着墙，从外表上看几乎给予人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和冷静。
　　阿普连忙爬到了阿爸身边，两人相互抱着汲取安全感；海因摸了下骨，左腿错位不大，他利落地将骨骼复位。右手臂断裂，畸形太明显，海因没再碰，将身体的那股眩晕压下，问了阿普五分钟问题。
　　阿普十分老实，问什么答什么，还会主动补充，一圈对话下来海因基本上摸清了矿星的大致情况，他摸了摸脖颈上的挂着戒指的项链——项链是基因锁，刚才阿普正是想用石斧砍掉他的脖颈后拿这条项链。
　　“我要水和营养剂。”海因睁开眼睛，说：“机甲残骸里有白色的弧形金属，那是白金，不算稀有，你拿着去黑市换取公分，然后买一个终端。”
　　海因没什么情感的冰蓝眼眸看着阿普，语气就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冷：“如果你想你的阿爸活，想离开这里的话，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阿普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去后山空洞里找白金。
　　海因绷住所有神经，疼痛在此刻对他来说甚至是愉悦的，他需要疼痛来保持清醒，海因握住颈间的项链，低下头亲吻满是血污的戒指，声音几乎小得听不清。
　　他温柔地说：“......遥遥。”
　　

第78章 　　“我很脏啊宝贝。”
　　阿普动作很快，一个半小时后，他带回了海因需要的东西。
　　海因首先拿起的就是终端，不出他意外，整个矿星上都有信号屏蔽网，终端毫无用处；海因没什么表情地放下终端，将两管营养剂丢给了阿普，打开剩下的两管，一口气喝完了。
　　味道很差劲，劣质通不过审检的残次营养液在这里成为了热销品，但依然可以果腹，海因胃部烧灼的饥饿感缓了不少。
　　阿普小心翼翼地喝着营养液，看了眼Alpha的脸色，试探地说：“纯净水买了要被抢，我只买了沙土沉淀的过滤水，还买了点消炎药剂和医用绷带。”
　　男人依旧没说话，也没看他买来的药品，拎着水冲洗双手，说：“安全舱里有个医药箱，在舱底部，按一下红色的三角按钮就会弹出，你去帮我取来。”
　　阿普一愣，看了眼畏缩在他身后的阿爸，“哦”了声，连忙起身往后山矿洞走。
　　那堆机甲残骸阿普费了好半天劲才拖回了后山矿洞，他按照海因的话，取出了那个和矿洞显得格格不入的白色医药箱，像是捧着什么宝似地捧到了海因面前。
　　医药箱需要指纹解锁，医药箱打开，洁白精致的各类药品分类摆放，却又杂而不乱，将小小的医药箱填充得满满当当，甚至里面还有三管营养液。
　　营养液的包装精美，和矿星卖出高价的营养液几乎是天壤之别，阿普看得艳羡又眼馋，飞快地抬头看了眼Alpha，却见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那双冰蓝眼眸居然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医药箱明显不符合规定，这是岑遥亲手准备的，无一处不妥帖，连营养液都是他常喝的口味。
　　海因垂下眼睫掩盖情绪，拿出酒精冲洗腹部被高温烫烂沾满沙土的伤口，伤口血肉模糊，砂砾甚至陷入了嫩肉里，但Alpha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用手术剪剪下了烂肉，取出镊子刮出钻入血肉里的沙石，黑血流干净后海因再次浇上酒精和消炎药，用绷带缠绕上止血。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阿普被他这般无知觉的处理方式吓得心惊肉跳，吞咽了下口水，抖着声音说：“......你背部的伤口够不到，要不要我，我帮你？”
　　Alpha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精和剪刀递给了他。
　　阿普学着Alpha的模样冲洗沙土和血污，只是在剪去烂肉时手一直在抖，阿普最后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包扎的，结束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一身冷汗，他恐怖的是面前这个Alpha的反应，全程都没叫出声，仿佛自己修剪的不是他的伤口；阿普无法想象，一个连自己伤痛都不在乎的人，还能在乎什么。
　　医药箱里还有口服消炎药剂，岑遥给他备了很多，海因喝完一管后闭着眼补充体力。他脸上的血污和沙土褪了大半，锋利的眉眼若隐若现，阿普抱着腿偷看他，主动开口说：“这个矿星原本属于帝国弗朗茨一世，当时在星网上发布公告招募旷工，原本薪水和待遇都是正常的，但后来弗朗茨一世谋反失败被腰斩，这个偏远的矿星就没人管理，他儿子弗朗茨二世切断了矿星与外界的所有联络，并派遣军队驻守监工，我们就在这里做免费苦力。”
　　“驻扎的军队大概有多少人？”浑身剧烈疼痛的烧灼感时刻折磨着海因，他害怕自己晕倒，拿出了医药箱中的营养液，手却突然一顿——他在营养液下放发现了止疼片。
　　这款止疼片十分出名，出自医药科学研究所，药效强，但价格极其昂贵，一般不在军队的考虑范围内，然而在医药箱里，岑遥足足给他放了十多片。
　　止疼片透明包装，上面用马克笔画了个弯着眼吐舌头的笑脸，海因指腹摩挲着包装，一股酸而涩的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房，海因垂下眼睫，轻轻地笑了笑。
　　“只有一百多人，驻扎在山脉脚下，但夜间巡逻的只有十多个人。”阿普不知道医药箱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个冰冷又心狠的Alpha这么温柔的笑，他收回了目光，说：“军队驻扎的基地应该没有被屏蔽信号，除此之外，兑换公分的物资飞行器每三天都会来一趟。”
　　阿普不用海因多问：“四小时前物资飞行器才来，还要等三天，而且也不是没有人打过飞行器的主意，但飞行器里的军人都是正规军，和驻扎在这的半吊子军队不是一个量级的。”
　　海因吃下了止疼片，对阿普的说法不置可否。他昏迷的两天岑遥无望痛苦的等待已让他无法承受，他不可能再等三天。
　　他右手臂肱骨上段能确定是骨裂，海因受伤已有了经验，没有并发内脏损伤就知道这次骨裂的大致情况，海因用手术剪剪掉上身破烂的军服，光着伤痕累累的上半身用医药箱里夹板简单处理了下右臂，尝试着站起身，问：“有匕首吗？”
　　阿普被Alpha自愈力和强悍感到震惊，得知他的打算后更是惊愕：“没有，只有一把砍刀。”
　　矿星的夜晚永远有着采矿机永不停歇的嗡鸣声，凌晨六点空气里早已布满了飞扬的尘土，巡逻的士兵脱离队伍哼着调边解开裤子边走向杂草，一阵风吹来，带起点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士兵意识到什么，手还没摸到腰间的枪，脖子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一扭，他闷哼一声，一把生锈的砍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影子徒然变矮，海因单手无声地将士兵拖到了矿洞，他搜刮了士兵的枪，款式很老，身上松垮的帝国军服早已是前一代。海因用沙土掩盖了血，抽出了砍刀，站起来缓了几秒，走向了基地主控制室。
　　监控的摄像头太老，海因躲避得十分容易，十分钟后他到达主控室，只有两个人，一人在睡觉，一人在终端上玩游戏。
　　五分钟后，海因面无表情地摸干净脸上溅到的血沫，跨过底下横躺的尸体，走向了控制台。
　　他刷了士兵的身份ID卡，进入信息页面，花了七分钟破译密码，解除了整个基地的信号屏蔽网，输入了那个熟读于心的密钥，点击发送。
　　屏幕上转了一分钟，显示发送成功，海因不慌不忙地拿了被杀死的士兵的终端，将两个士兵的尸体处理干净，走出主控制室，踏上了圆形玻璃窗台，单手一撑，连续跳下了三米高的基地。
　　海因回到矿洞时伤口再次裂开，胸腹前绷带被血湿，随着走动往下滴，他左腿骨折处针扎似的疼，高烧使得他整个人红得都不太正常。阿普焦急地在洞口等待，看见Alpha时悚然一惊，男人此刻的状态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海因无视他走到石床旁坐下，那个下半身瘫痪的Beta惊恐地往床下爬，海因拿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裂开的伤口，重新更换了绷带。
　　阿普畏惧不敢靠近，小声说：“基地的士兵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以那群废物的能力，找到也是一天后了。”海因不想多话：“最迟不过一天，会有人来接应。”
　　海因失血过多，整个人发昏心悸，他最后吃了消炎剂和止疼片，手里拿着画着笑脸的包装，靠着石床闭目养神。
　　矿洞霎时间安静得只有呼吸声，远处采矿机的嗡鸣听着像是隔了层雾，海因克制的思念在此刻如同春潮一般泛滥，强烈得几乎让他承受不住，他想起了岑遥在维修见到悬光时的眼泪，内心徒然一痛。
　　岑遥还怀着孕，他还这么小。海因压下鼻尖的酸涩，岑遥明明那么依赖他，会又软又娇地像他撒娇索求亲吻和拥抱，自己走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等自己回来。
　　还有密钥，自己留给了他密钥，能给他最大程度的保障和安全，但岑遥能承受得住北区军部的压力吗？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他和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纷杂的情绪在此刻席卷了海因，止疼药片仿佛也失去了作用，他不动声色地闭眼靠着，指腹不断摩挲着笑脸，内心却掀起了一场煎熬和不安。
　　第七星系白金郡。
　　岑遥再次吐了个天昏地暗，汉娜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哄说：“我们休息一下好吗？轨道的数据也不急于这一时，有这么多工程师在分析的。”
　　岑遥无力地摇了摇头，他接过陆然递来的毛巾和水，再次将自己清理干净后起身，这一下没站起来，踉跄地往前一扑，汉娜接住他焦急又带着哭腔地喊了声岑遥的名字，岑遥头晕，一时没说得出话。
　　汉娜求助地看着陆然：“你劝劝他陆医生，他肚子里还有孩子。”
　　岑遥哑着声音说没事，刚想推开汉娜走向总控制室，终端在此刻作响，亚当说：“先生，总控制台于一分钟前接到了若曼中将的密钥，已经定位具体位置，五大亲卫军最高执行长官请求您的派遣命令。”
　　......
　　矿星下午六点，一天的炎热在最后留了点尾巴，矿工们在休息哨声中袒胸光着躺在地上酣睡，阿普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突然，急促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矿地，阿普心下一跳，人群在此刻喧闹起来，被旷工怒骂着镇压，头顶传来巨大的嗡鸣声，众人抬头仰望，庞大闪着钢铁般冰冷的数十台机甲和飞行器在天空上方盘旋，给大地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基地的警报声不断作响，一百多个半吊子士兵慌忙地准备迎战，人群的喧闹和兴奋无法镇压，十分钟后，阿普趁乱跑回了矿洞。
　　整个洞口的山脉处已被重兵把守包围，森严的军队在此刻使得气氛格外肃杀，阿普的心脏剧烈跳动，在离破烂不堪的洞口十米处就被拦了下来。
　　阿普举起双手，磕磕碰碰地说：“我，我知道你们要找谁。”
　　穿着笔挺军装的军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阿普抬眼望去，军队分出了一条道，一个肤色白皙，面容精致又俊秀的男性Omega在士兵们的保护下走到了他的面前。
　　Omega穿着白衬衫，衬衫布料精贵，设计别致；他身材纤细，乌黑的长发柔柔地落在了肩部，整个人都和这个矿星格格不入，气质干净洁白得好像他身上的白衬衫，阿普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冷而淡的香味，他吞咽了下口水，说：“我知道你们想找的那个Alpha在哪。”
　　“那你请能带我去找他吗？”出乎阿普意料，面前的这个美人说话温和有礼，只是嗓子十分沙哑，他眼尾很红，对自己一笑：“能麻烦你带一下路吗？”
　　长年黑暗的矿道在此刻亮如白昼，阿普在前方开路，数十个士兵护着岑遥往矿道里走，潮湿和粉灰让岑遥控制不住地咳嗽；阿普站在木门前，看了眼被士兵护着的岑遥，说：“我早上走时他因为发高烧状态有些昏沉，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岑遥没等他说完话就已经推开了木门，木门内一片黑暗。海因早已靠在石壁上握住了枪支，身体蓄势待发，却在此时突然一顿。
　　灯光照亮了潮湿又恶臭的矿洞，岑遥看见海因的那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无措又慌张地定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伤痕，布满血污和泥沙的男人是海因·若曼。
　　众士兵难掩激动地行礼问好，将灯挂在了石壁上，体贴地给两人留下空间。
　　“怎么一见我就哭鼻子。”海因笑着说：“因为太狼狈了认不出我了吗？”
　　岑遥缓慢地坐在了石床边，看清了海因被高温烫烂的上半身，他眼泪无声地流，想要拥抱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海因向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臂，温柔地说：“过来。”
　　岑遥笨拙而又小心翼翼进入了海因的怀抱，手指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处，鼻尖在他颈侧亲蹭，滚烫的泪水从海因锁骨处落下，烫得海因整个心脏都在疼。
　　岑遥压抑着哭声亲吻他，海因不敢躲避，他全身都是臭汗和污秽，用左手捧着岑遥的脸，克制地吻了吻他雪白的脸颊，声音温柔又宠溺：“我很脏啊宝贝。”
　　“不脏。”岑遥眼泪止不住大滴大滴地掉，他抖着手触摸海因胸腹前湿润的绷带，哽咽着问：“疼吗？”
　　“疼。”海因难得诚实，他左手轻柔地擦去岑遥的泪水，岑遥白皙的脸瞬间出现了一道血污，海因笑了笑，低头用鼻尖亲蹭他的鼻尖，说：“不过你来了就不疼了。”
　　【作话 】
　　评论区嚎得太严重了，激情码字让他们今天见面了（点烟）
　　

第79章　　“大概率是个小Alpha。”
　　海因全身重伤，或许是等到岑遥，紧绷的神经和心神瞬间就松了，高烧加上失血过多昏迷。陆然剪开海因染血的绷带时都心惊，Alpha整个上半身几乎没什么好皮肉，他心下再次骂了声什么牲口体质，快速地检查了一遍海因的伤，声音柔和对一脸担忧的岑遥说：“目前来看内脏没大碍，安全舱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他的受伤，具体的要用机器检查，我要做个手术，最少十小时。”
　　岑遥呼出口气，压下了鼻尖的酸涩，还有很多事项等着他定夺，他对着陆然点了下头，最后看了眼海因，关上了医疗室的门。
　　门外安德烈紧张地看着他，岑遥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陆医声说暂时没大碍。”
　　安德烈松了口气，立刻弹出终端向岑遥报备公事：“中将的情况已经第一时间告知了伯顿元帅，目前帝国希望百年合约谈判地点定在白金汉宫；矿星已被我方控制，共逮捕七百八十一人，其中有一百一十七名军人隶属帝国弗朗茨二世的亲卫军，剩下全是帝国普通公民。”
　　“第一亲卫军前五小队跃迁白金郡驻扎白金汉宫，帝国的诉求不予理会，他并没有什么资格提条件。”岑遥说：“逮捕的军人全部送入第四星系的太空监狱，帝国公民护送到人员流调局，由第三小队队长克里斯中校牵头护送。”
　　岑遥来矿星抽调了第七亲卫军三分之一的军力，因为是海因嫡系，熟悉度和忠诚度都更有保障；他想了下，又道：“走内网发一封密函给伯顿元帅，海因已找到的消息务必保密，包括今天到矿星的所有人，全部守口如瓶。”
　　安德烈：“您放心，我已第一时间下发了通知。”
　　“此外，还要搜查弗朗茨二世名下还有多少像这样的矿星，这件事交给二队去办，蒋枫少校在第四星系驻守了五年，他会更熟悉一点。”岑遥边想边说：“刚才带路的那个男性Omega，给他在飞行器上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和我们一起回白金郡。”
　　“这也请您放心，那位Omega已经登记了，他和他父亲在十分钟前已被我安排上了飞行器。”
　　岑遥笑了下，在海因失事的这些天，他终于明白安德烈最终为什么能在海因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实在是能力强效率高还考虑周全
　　岑遥感叹似地说：“海因回来了这些事我再也不想处理了，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
　　“您说笑了岑先生，我为我一开始的态度像您道歉。”安德烈很认真：“在当时的情况，或许密钥交给其他人会更顺利，但恐怕此刻我们已经打入了帝国的首都坎尔，这已经违背了中将的初心。只有您，您完全代表中将的意志，您在最紧要的关头冷静地稳定了局势，让百年合约谈判得以顺利进行，我想不到谁能比您做得更好了。”
　　岑遥一愣，像是没想到安德烈会说出这种话，他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去吧，争取在今天之内回程。”
　　安德烈走后岑遥所有力气徒然卸下，他缓慢地从门上滑落在地，抱着腿将头埋进了膝盖，内心的后怕和惊喜仿佛在此刻才尝到了点滋味，岑遥手放在腹部，轻声说：“你父亲回来了，别在折磨我了。”
　　从矿星启程跃迁回白金郡时乌波冬的最后一场樱花已经完全落下，离百年合约谈判只有三日，海因做了手术后昏迷不醒，所有大小事项全都报备给了岑遥。
　　陆然已经不止一次地骂骂咧咧：“他妈五大亲卫军全是吃干饭的吗？伯顿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怎么所有事全来找一个怀了孕的Omega。”
　　“你小声点。”岑遥看了眼病床上的海因，轻声说：“我掌握密钥，亲卫军只听命于我，再说只是怀了孕，并不代表失去智商和基本判断能力，为什么不能处理这些公务。”
　　“我没这个意思，我支持ABO三权平等。”陆然对这种话题很敏感：“你怀了孕要多休息你不知道？”
　　岑遥笑了笑，将处理好的文件发给了安德烈，他刚刚注射了海因仅剩的330毫升信息素，又因为海因回来他的心安了下来，孕吐缓解了不少，“这个孩子虽然很闹腾我，但是很健康不是吗？”岑遥说：“太皮实了，这几天这么折腾都没事，苦头全让我吃了。”
　　陆然看着他没忍住开始笑，海因·若曼回来后岑遥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学医多年，自以为AO间的羁绊无非就是信息素和费洛蒙的影响，然而岑遥和海因的感情却让他无端地感慨和艳羡，他起身双手插进白大褂，说：“孩子皮实是正常的，毕竟是个Alpha。”
　　岑遥愣住了，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陆然这些天见惯了他冷脸倔强，对他这幅模样还有些稀奇，心想这才像个二十岁的Omega嘛，十分好心情地往外走：“心率超过一百五了，大概率是个小Alpha。”
　　风轻柔地卷着残落的樱花瓣进入了房间，岑遥起身关上了窗户，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
　　海因安静地沉睡，呼吸平缓，金色的发丝柔软地散在耳际，岑遥伸出手指，从Alpha金色浓密的眼睫缓慢移动，略过了高挺的鼻梁，停在了唇上，岑遥点了点他的唇。心想，是个Alpha的话，会不会很像海因呢？
　　有漂亮的蓝眼睛，会软绵绵地对他撒娇，抱着他的腿叫他爸爸。不，也不一定。
　　岑遥趴在了病床上，鼻尖拱了下海因的手，也许会是个女孩，女Alpha的话还是像他好一点，要有乌黑的头发，圆圆的眼睛，唔，女孩撒娇肯定会更可爱。
　　窗外绿叶簌簌作响，此刻如此平和宁静，岑遥握住海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朦胧间他感受到自己发丝被温柔地抚摸，带着茧的大手捧着他的侧脸摩挲，岑遥依恋又柔软地在海因的手心地蹭了蹭，在木檀香的陪伴下，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第80章 　　“怎么这么乖？”
　　岑遥睡到中途被轻轻地摇醒了，海因的手掌捧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如果是平常我就直接把你抱上床了，可惜现在我动不了。”
　　岑遥用脸在他掌心蹭了蹭，蹬掉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海因的床，动作缓慢又迟钝，像睡迷糊了的小动物；海因被他这幅模样可爱得不行，半起身靠坐，用没受伤的左手护着他，问：“手臂睡麻了吗？”
　　岑遥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随意地嗯嗯两声，蜷缩在海因左手臂圈出的范围，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再次迷糊地睡了过去。
　　病床其实很大，岑遥却小心蜷缩在一角，以前岑遥睡觉是没有这个习惯的。海因一开始还以为是怕碰到自己伤口，可是岑遥的睡姿更像是没有安全感，屈着腿手下意识地护着腹部，手在一直攥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放，他动作稍微大一点岑遥立刻就睡得不安稳，海因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瞬间一股强烈的酸涩拽住了他的心脏。
　　海因伸出手温柔而富有节奏地拍岑遥的后背，木檀香舒缓地包围着怀里的Omega；安德烈带着一堆待处理文件敲门，见状动作立马就轻了下来；海因转身示意他噤声，等到岑遥在他怀里慢慢地放松舒展开来，才压着声音说：“是关于百年合约谈判吗？”
　　安德烈点头，如果不是过于紧急他也不会在此刻来打扰，病床是没有静音睡眠功能的，安德烈只能尽量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来找岑先生的，元帅的意思是，百年合约谈判，您如果出席不了的话，可以让岑先生出席。”
　　海因挑了下眉，打开终端接受文件，在岑遥带着第七亲卫军找到他时，他心中就已经预估了当前的大概局势，而安德烈此刻向他报备百年合约谈判的事项，更是让海因心中的大石落定，他一目十行地看了安德烈这些天的日志和事项记录，久久未言。
　　身旁的岑遥皱了皱眉，屈起腿护住了腹部，海因连忙捂住他的小腹，俯下身小声说：“我在呢。”
　　岑遥再次蜷缩靠着他手臂，海因手指轻轻屈着刮了下Omega微红的鼻尖。
　　他一直都知道，岑遥并不是联邦教育制度下被“保护”出来的Omega，岑遥有能力，更有魄力，这是他将密钥留给岑遥首要条件。此外，也是为了给予岑遥安全保障。
　　但最重要的是，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选择，共情他的情感，能够完全理解他所思所想所坚持的，只有岑遥。
　　终端上的记录不带任何情感和偏向，克制而中肯地记录下了他出事后这段决定性阶段所有的事态发展。海因突然笑了下，无端地涌起一种又心疼又自豪的情绪；他其实并没想到岑遥能完成得这么出色，在他出事后的三天内，岑遥怀着孕，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与巨大不安，冷静而强硬地控制了整个局面，海因数十年的布局和谋划，在最关键时刻并没有功亏一篑，它在岑遥的推动下走向了它本该走向的位置。
　　半响后，海因手指轻轻敲了敲终端屏幕，笑说：“看来密钥放岑遥手里，这些天下来，你们是服的。”
　　安德烈不置可否：“您不在，我们只认密钥。”
　　“那就继续只认密钥吧，毕竟海因·若曼目前还是生死未知。”海因手指一滑关闭了终端：“谈判让岑遥出席。”
　　“......您确定吗？”
　　安德烈没忍住对他的命令表示质疑，他跟了海因将近十年，比谁都知道他为了三日后的这场谈判付出了多少心血，更何况三日后的出席并不简单，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政治意识，更别提这种意义重大的里程碑事件，今后几乎会写进历史教材里。安德烈说：“长官，希望您慎重考虑，您的伤并没有严重到三日后无法下床出席谈判的地步。”
　　海因垂着眼撩了下岑遥额际的头发，语气很无所谓：“中校，我的伤很严重的，三日后确实无法出席。”
　　安德烈：“......”您这个变态体质和您的语气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安德烈垂死挣扎：“谈判事项复杂繁琐，岑先生怀着孕，您也不好让他为准备谈判而休息不好吧？”
　　“岑遥过目不忘，这点资料对他来说很简单。”海因专心致志地弄着岑遥的头发，说：“而且这三日我可以为他准备事项并详细讲解，他的能力这些日子你们都应该都有目共睹。”
　　安德烈：“......”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色令智昏来形容他的长官。
　　“安德烈，我知道出席谈判背后代表的意义。”海因捏了下岑遥的脸，靠着床头看向了他的副官，Alpha那双冰蓝的眼眸平静而深邃，“但我这十多年一直为之努力的不是创造里程碑，更不是一场万众瞩目的谈判会议。我只是为了百年和平条约。”
　　“我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拿回联邦被侵略的领土，打破被签订的侮辱条约。”海因说：“我只是不想让父辈的鲜血白流，更不想辜负他们的遗愿。我想让我的孩子，联邦的公民，每一个不辜负生命的人脚踏实地生活在一个强大而安稳的国度里。”
　　安德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他最后像海因敬了个军礼，安静地离开了。
　　窗外热夏的空气氤氲出模糊的光晕，海因靠着床头看岑遥睡觉，他好像无所事事，仿佛所有的重担和责任在此刻都能暂时地忘却，海因·若曼在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等他的Omaga醒来，然后两人交换信息素，接一个缠绵又温柔的吻。
　　海因的愿望实现了，身旁的Omega终于颤动着眼睫醒来，他很黏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睡得通红的脸颊蹭自己的手。海因抚摸了会儿岑遥，说：“要亲吗？”
　　岑遥说要。
　　海因的语气一本正经，就如同他在会议上讲解：“但是我全身是伤动不了，只能遥遥自己来了。”
　　岑遥并不生气，他半跪着起身，因为害怕压到海因的伤，只是虚虚地将手搭在Alpha的肩上，而后仰着头去亲吻海因。
　　薄荷被含吻，水声有些细碎，Omega葱白的手指尖慢慢泛了一层薄薄的粉，亲到最后岑遥退出海因的怀抱调整呼吸。海因低低地笑了下，大手揽住了岑遥的脖颈拉进自己，他的吻从耳际逡巡到后颈，而后犬牙咬进了腺体，熟悉的木檀香温柔而强势地包围了岑遥。
　　“怎么这么乖？”海因吻他的鼻尖，说：“好像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是好像。”岑遥蹭他，声音很甜：“如果你想的话。”
　　海因叹了口气：“别勾我了，再怎么想都只能是想。”
　　岑遥没忍住大笑，他凑过去在海因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海因挑了下眉，握住他的手在嘴边吻了下：“宝贝，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应该不会。”岑遥还挺认真地想了下：“只要你温柔点。”
　　海因也很认真地思考：“你不能对我的自制力这么有自信。”
　　话题走向开始不那么健康，两人默契地不再聊，岑遥趴在床上玩海因的手指，想到什么，说：“陆医生说宝宝是个Alpha。”
　　海因：“.....已经确定了吗？”
　　岑遥听出他话里的情绪，有些不高兴地看他：“Alpha怎么了，你还有性别歧视吗？”
　　“没有。”海因说：“但我确实更想要个Omega，你想想Omega多可爱，和你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撒起娇来软绵绵的，性格还不闹腾，你难道不喜欢安静的小孩吗？”
　　岑遥被他说动，有些为难：“可是Alpha也很好啊，Alpha也可以很安静，你小时候难得不安静不乖吗？”
　　海因没忍住失笑：“我们对于孩子的期待好像都是缩小版的对方。”
　　岑遥：“......是的，这不太好。”
　　海因点头，两人开始反思自我：“不应该给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套上模板的。”
　　岑遥撑着脸叹气：“当爸爸好难。”
　　海因又开始笑，“这样一想我好像真的很禽兽。”海因凑过去亲他的酒窝：“你才二十岁，我就让你怀了宝宝。”
　　岑遥捏他耳朵，使劲揉了揉，“是啊若曼中将，你怎么总是占我便宜。”
　　两人对视大笑，海因亲他，再次说：“我的荣幸。”
　　【作话 】
　　抱歉今天太忙了，评论只能明天回复了。
　　

第81章　　“宝宝闹你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重伤下不了床，谈判会议由岑遥出席。”
　　海因合上了终端，闲适而懒散地靠着床头。病床前四大亲卫军执行长官军服笔挺地站在他面前，身高和气势仿佛一堵墙，岑遥走进来时被这个场面震了下。
　　“岑先生。”四个Alpha摘下军帽齐整地对他问了好，彼此脸上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希望海因·若曼出席谈判会。
　　岑遥倒是很大方：“是因为谈判会出席的事吗？”
　　第一亲卫军的执行长官呼出了口气，干脆直接道：“是的岑先生，我们并非是对您有什么意见，只是百年合约谈判的政治意义太强，中将身为战时最高指挥官，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席。”
　　岑遥笑着点头，他其实不太想参合这事儿，政治上的东西实在是很费心力，岑遥自认不是那块料，说：“海因到时间要换药，等我换完了你们再聊吧。”
　　海因靠着床头笑着看他，一副任君采撷的纵容。陆然和他说自己毕业后跟了海因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海因伤得这样重，但海因·若曼这个人天生能忍，上半身大面积植皮加上骨折治愈的伤痛他好像没感受到一星半点。岑遥解开他胸口前的绷带时呼吸都紧绷着，手控制不住地抖，海因居然还有闲心摸他手撩拨他。
　　在换好绷带又一次被摸后岑遥没好气地打掉了海因的手，声音挺脆，“啪”地一声。四个站着的Alpha瞬间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这并不能怪他们，他们跟了若曼将近七八年，见惯了海因·若曼多年冷着的冰山脸，更别提犯了错被他们长官骂得跟孙子似的时候了。这种温情又饱含爱意的海因·若曼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很冲击三观和五感。
　　换好绷带后岑遥开始给海因量体温。四个Alpha不再像木桩子似的干站着了，但这个时间点又不好出去，只好自顾自地看窗外，然而耳边岑遥温柔哄海因吃药的话控制不住地往他们耳朵里钻。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视线：
　　“卧槽，这个海因·若曼是假的。”
　　“听得太多了我们，危险了。”
　　“妈的，我理解中将为什么色令智昏了，我也好想要又温柔又漂亮的Omega。”
　　“这他妈搁谁谁不迷糊。”
　　几人绷着正经的面皮疯狂吐槽，岑遥哄完海因吃药后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先聊。”
　　四个Alpha风度翩翩地将军帽置于胸前绅士颔首，海因·若曼冷笑了一声。
　　岑遥去医务室取止疼药，陆然将药递给他后犹豫了下，还是说：“中将这次的战后心理应激调查表还没有填。”
　　岑遥一愣，重大任务后海因都会填表，必要时还会进行心理治疗，他沉默了会儿：“先不急，等谈判后再说。”
　　岑遥面色如常地回去时四大亲卫军的执行长官已经离开了，海因正靠着床头查看终端，终端不是私密模式，岑遥一眼看到了书名：《如何做个好父亲》。
　　岑遥：“......”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忙啊。”岑遥替换了新到的粉色玫瑰，说：“三天后的谈判你是真的不出席吗？”
　　“你一个害怕吗？”海因对他伸出手，岑遥坐在床边，很想拥抱他的样子，却又顾忌他的伤，双手撑在床边下意识地靠向他，说：“也不是害怕，但如果我出席确实不符合规定，更别提内阁的压力和大众的舆论，我不出席的话这些本来就是没有的。”
　　“压力和舆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海因握住了他的手腕，按理说怀了孕Omega的身材都会逐渐丰腴，但岑遥始终纤细，甚至比刚怀孕时还消瘦了些。海因的手轻轻移到了岑遥的腹部，这里还没有明显的隆起，他温声说：“孕吐还厉害吗？”
　　“比一个月前好多了。”岑遥有些不适应这种问话，转移话题说：“如果我想的话呢？”
　　“那出现在谈判会议上的就只是你。”海因偏头吻了吻他的酒窝，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岑遥的发丝，低声说：“宝宝闹你吗？”
　　岑遥看了他一眼，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上来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还问，闹腾死了，烦死了。”
　　海因笑着握住了他的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臂将他揽进了怀里，低头吻他的颈侧，说：“对不起，把这个烦人的小鬼生下来我们就不要小孩了。”
　　海因安抚性地拍他的背，岑遥其实对自己做爸爸这件事完全没有准备，甚至内心深处是惶恐的，因此他很羞耻自己因为怀孕的一系列身体反应。海因释放信息素温柔地亲了会儿他，哄着说：“生下宝宝后我就去做结扎，以后不吃这个苦了。”
　　岑遥下巴搭在他肩处没说话，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会儿。海因蹭了蹭他的脸颊，说：“宝宝生下来跟你姓好不好？”
　　岑遥眨了眨眼睛，和海因面对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为什么不知道。”海因拨弄他的眼睫，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这么惊讶？”
　　岑遥并不是惊讶，只是从现实考虑。若曼和伯顿两大家族的传承与合作维持了将近百年，如果往后他们真的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若曼这个姓，代表的不只是纯粹的名号，更是一个家族的传承和符号，或者直接点说，是若曼百年家族利益的凝聚点；这个孩子将来无论踏入政坛，或是进入军部，光是若曼这个姓，就能使他一路保驾护航腾步青云。
　　如果孩子姓岑，挑战的是两个百年家族的宗法传承。
　　“我其实对我们的孩子没什么要求和期望。”海因吻了下他的手背，“曾经我的祖父也是这样，他只希望我健康快乐，因此我的童年自由而无忧，可以探索人生的所有发展，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我现在可能是一位寂寂无名但自得自乐的钢琴演奏家。”
　　岑遥笑了笑，露出了脸颊边的酒窝。
　　海因也笑，凑过去用鼻尖轻蹭他的酒窝，“但现在我给了我们的孩子一个稳定又安稳的生活环境，他不需要完成父辈遗愿，也不用继承谁的梦想，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那如果我们的小孩没什么大志向，是一个废物呢？”岑遥笑着问。
　　“那就做一个快乐的废物好了。”海因说：“一个永远被爱，永远快乐的废物多难得，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岑遥揽住了他的脖颈，只是很甜地笑。
　　“如果他生命不凡，想要为这个社会和国家做点什么，那就进入内阁，进入法院，再或者进入议院。”海因的声音很淡，却又笃定：“他无论是姓岑还是姓若曼，他都会是我们的孩子，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他。”
　　岑遥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睛，感叹似地说：“怎么办若曼中将，我觉得你好有魅力。”
　　海因有些不高兴：“你居然今天才觉得我有魅力？”
　　岑遥大笑，凑过去亲吻他：“一直都有。”他在海因耳边说：“但我今天发现，我好像更爱你了。”
　　【作话 】
　　此刻海因和岑遥对于孩子的期待都还是美好的，他们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将会面对什么。怎么可能有安静乖软的小孩，那可是一个混世魔王啊（恶魔低语）
　　

第82章　　海因·若曼的时代。
　　海因·若曼最终还是出席谈判会议。
　　内阁南区军部直接下发命令，军礼服和荆棘佩剑连夜从首都送达白金郡；岑遥打开衣服的礼盒时都不得不惊叹：“好漂亮！”
　　镶着金线的黑色西服外套，雪白的里衬，每一处走线都精致奢华；金线流苏、肩章、玫瑰袖扣等装饰更是精巧，但最让人惊艳的是礼盒里静静躺着的荆棘佩剑，剑长0.6米，窄而长，剑鞘通体呈现出冰冷的黑金色，护手盘成月牙状，雕刻了精致繁复的玫瑰花纹。岑遥握住剑鞘举起，说：“开刃了吗？”
　　海因靠坐在床头笑着看他，岑遥的动作很熟练，姿势非常标准，应该是学过，他不怎么担心地说：“军人不佩戴未开刃的剑。”
　　“铮”地一声，寒光咋现，岑遥拔出了长剑，做了个标准而极具贵族范的起剑式，而后挽了个帅气的剑花；海因挑了下眉，赞叹道：“漂亮！”
　　“学着玩的。”岑遥利落地将剑插进了剑鞘，表情有些得意的模样：“和你不能比，但装逼唬人还是够的。”
　　海因觉得他像是翘尾巴的小猫咪，还没说话，却突然被一声怒气冲冲的“岑遥”打断。
　　陆然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面容难忍怒火：“你怀孕三个月了你不知道？这他妈多危险，你能不能有点数啊岑遥，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闹腾的Omega！”
　　岑遥被陆然吼得一愣，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成长经历顺风顺水，还从没有被人这样下面子地骂过，但骂他的是陆然，更何况人骂得还十分有道理，岑遥委屈地垂下眼，反手拿剑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往海因身旁躲。
　　海因被他难得委屈的孩子气弄得心软，握住了岑遥的手腕，还没开口，就听见陆然冷哼一声：“你们能不能有点当爹的自觉，今早吐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他是吧？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海因：“......”第一次被别人吼得跟孙子似的，还挺稀奇的。
　　“他只是怀孕，并不意味着他行动不便或者说思想倒退。”海因将岑遥牵到了自己面前，接过了岑遥手里的剑，语气很淡：“凶他做什么？”
　　陆然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腻歪的两人纠缠，拿出手里的纸质文件递过去：“把表填了，终端发你电子版你当没看到是吧。”
　　纸质的文件最顶端写着“战后心理应激测试”，海因没接，只是说：“终端上我会填。”
　　这下陆然是真的有点诧异了，连岑遥都止不住担忧地看着他。
　　岑遥突然想起，昨天安德烈来给他报备过死亡名单，而海因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怎么睡。
　　虽然是因为他孕吐海因起身照顾，但岑遥早就应该看出来的。
　　“你要接受心理治疗吗？”陆然犹豫了下，说：“我必须要在这个月底上交你们的测试结果，若曼，你知道的，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海因面色看不出什么，直接下了逐客令：“最迟谈判结束后。”
　　陆然不再多话，转身就走，他果然还是和海因·若曼处不来，这种Alpha骨子里一意孤行刚愎自用的劣根性让他讨厌。
　　“不要担心。”海因用左手臂揽住岑遥的腰抱在了床边，很有耐心地说：“我做过很多次测试，这次也没问题的。”
　　岑遥和他深邃的蓝眼睛对视，轻声问：“是因为和你进去K78陨星道的那十一个人吗？”
　　海因几乎有些惊慌失措了，下意识地移开了和岑遥对视的目光，然而两秒后，他再次看向了岑遥：“和我进去的十一个人里，年龄最小的才二十五岁，洛克才刚刚结婚。”
　　岑遥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温柔地吻他的鼻尖：“不要愧疚海因，不要想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这些是没有意义的内耗。”
　　海因将脸埋进了岑遥的颈窝，呼吸都粗重了，他知道的，海因想，岑遥永远知道自己内心在害怕什么。
　　“十一个人，只有我进入了虫洞跃迁。”海因的声音闷闷地：“那场爆炸，最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可是我无比地感激你活了下来。”岑遥的声音有一点哽咽：“你消失的那七十二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天，我开启了全方位的引力波探测，每天几乎虔诚地祈祷那一点微薄的希望，海因，你知道在量子理论里，一个天然稳定的虫洞有多难得吗？”
　　岑遥低头亲吻他的耳际，“你知不知道，你是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你完好无损地回来就是一个奇迹。”
　　海因不说话了，因为他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泪水落进了他的颈侧，岑遥紧紧地抱住他：“接受这个好运好不好，就当是为我。”
　　海因吻去他的泪水，温柔地说好。
　　新星历357年十月十日，帝国与联邦于白金郡无忧宫当地时间九点举行百年合约谈判，联邦中将、战时最高指挥官海因·若曼代表联邦出席，同行者有三人，联邦军区最高参谋长伯顿元帅、外交部部长杨佩斯，以及科学院正高级工程师岑遥。
　　若干年后，关于岑遥的参加谈判的说法依然众说纷纭，即使若干年后的岑遥身上的光环和成就高得吓人，但众人最津津乐道地还是那场他出席的谈判，一个曾经掌握过联邦一半军力，最关键时候凭借密钥力挽狂澜却又无心权利的Omaga，他的身份和地位神秘而无法定位，在今后无数获奖或演讲后岑遥都会被记者问到这个问题，他诚实地回答：“只是为了陪伴海因。”
　　但是没有人信。
　　然而时间拉回放飞白鸽的那一刻，数千只和平鸽自由地飞向天际，悠远厚重的钟声和谈判金锤同时落下，海因·若曼站在长桌的最前端，在辉煌庄重的大厅里，在众人的起身鼓掌欢呼中，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他爱的人。
　　他爱的人穿着贵气精致的白西装，一如既往地温柔而漂亮，他对自己笑，于是海因也笑了起来。
　　厚重的钟声悠远而绵长，海因果断地谢绝了众人的寒暄，他一身猩红披风，黑色镶金线的军礼服勾勒出Alpha优美而极具男性魅力的身躯，膝处的军靴包裹矫健的小腿，当他握住腰间的配剑，大步走出华贵的会议厅时，长风带起他的披风和金线流苏，金发沐浴在璀璨的阳光下，那双冰蓝的眼眸罕见地盈着水光，Alpha在时刻仿佛上古世纪从斗兽场回来的王族。
　　金发蓝眼的王族在众人的目光下大步胯下了台阶，他站在了Omega面前，两人背后的维纳斯喷泉在阳光下呈现出绚丽的光晕，他们笑着亲昵地说了几句话。而后，Alpha绅士而优雅后退半步，单膝跪地，带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执起Omega的手，一个吻落在了岑遥无名指的戒指处。
　　绵长的钟声结束了，众人哗然，继而大笑，喷泉的水声永不停歇，相机无声地截取了这一刻。
　　十日后，帝国的白金郡中央广场前矗立起了巨大而直通云霄的和平碑，碑上刻满了三千一百一十七人，那是在这场战役中两国失去的无数英魂。
　　十一月一日，远征军回航，首都广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军部却只举行了哀悼会，对在此次战役中死去了一千五百六十七人进行哀悼与表彰；
　　十一月六日，联邦两院代表大会结束，婚姻匹配制度彻底终结，众议院起草的《主脑权利修正》提案经会议表决通过；
　　十一月十日，内阁伯顿元帅卸任军部最高参谋长一职，南北军部重新洗牌，海因·若曼因在自卫战争中的卓越表现而晋升元帅，统领内阁南北军部；
　　一个时代结束了，而属于海因·若曼的时代正缓慢地拉开帷幕。
　　【作话 】
　　文已经在缓慢收尾啦，该交代的交代完，这个故事就要和朋友们说再见啦。
　　*
　　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再写点，毕竟这本书的数据还不错，但写多了就是水字数了，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让他完美地结束吧。
　　*
　　不过这本书番外有些多哈哈哈哈，所以说结束也还早？
　　*
　　下一章写孕期小事，我期待了好久（喂），胸口疼胎动假性发热期啥的，反正私设很多，大多为了满足自我的恶趣味，我也没怀过孕，朋友们多担待（。）
　　

第83章　　爱与生命。
　　时隔半年，海因和岑遥回到了他们位于B3区的家。
　　花园里早已长满了杂草，正是入秋之际，花束开得凌乱而杂败，房子里有长久无人居住的消毒水味；亚当终于再次接管了别墅的权限，人工智能在门前的显示屏上闪烁烟花，机械的声音道：“欢迎回家！很高兴这个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
　　岑遥有了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孕吐反应已经没那么剧烈，第三四个月的平稳期安然度过后，岑遥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小腹已然隆起，盆腔出现拉扯感，引起坐姿疼痛；因为胎儿的成长，肾脏产生的血液量增加，岑遥苍白的脸多了分血色，但是他的情绪却开始无端低落。
　　岑遥心情不好时不会迁怒人，也不会发脾气，只是格外安静，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发呆。海因起床时哄了一会儿，岑遥反应不大，虽然会回答，但是总没有精神气，吃完午饭后因为疲倦进入午睡。海因打理完房前的花圃，墙边的木芙蓉没人打理依然开得热烈烂漫，海因修剪了整整一大束，抱着往二楼卧室走。
　　因为三十分钟后有降雨，放下了厚重窗帘的卧室内格外昏暗，海因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岑遥却没在睡，靠着床头抱着膝盖发呆。
　　他单薄的肩部披着自己的外套，睡衣领口不知道为什么松散而乱，蜷缩着看起来莫名可怜兮兮，见到海因时张开了双手：“抱。”
　　海因将装满芙蓉花的花瓶放在了床柜上，上了床将他抱在怀里，岑遥伸出手指小心地触碰他的胸腹，说：“还疼吗？”
　　海因骨折处的伤可以通过手术和仪器快速愈合，剩下就是适当的康复训练。但上半身烧伤的肌肤做了植皮手术，合约谈判下来后脱下军礼服绷带全部都被染红，可能是当时的场景太过吓人，将近一个月过去，岑遥几乎每天都会问一遍他的伤势；海因直接抱紧了岑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Alpha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木檀香，岑遥缓慢地在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将下巴搭在海因的肩上，却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海因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头吻怀里Omega的腺体，因为是在孕期，岑遥白皙后颈处的腺体泛着粉。他犬牙刺入，岑遥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衣服，闷哼了一声。
　　孕期的岑遥格外敏感，海因只能放轻动作，信息素让岑遥格外舒服眷恋，懒洋洋地蹭这他脸。
　　海因偏头去细细地吻他，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他低声问：“为什么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
　　“是宝宝闹你吗？”海因的手捂住了岑遥隆起的小腹，按道理怀孕五个月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但这个小Alpha却始终没什么动静，海因用鼻尖亲昵蹭他的脸：“还是说身体不舒服？”
　　岑遥垂着眼睫往他怀里躲，海因耐心地又亲又哄，Omega被他亲得有些招架不住，抱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胸口疼。”
　　海因一愣，想起了自己看得孕期知识，手往上滑撩起了宽松的睡衣，他试探着轻柔地抚摸，还没开口说话，却见怀里的Omega突然紧绷了腰，细细地哼了声。
　　哼声又娇又软，像是被挠的猫，这种声音对岑遥来说实在是罕见，海因笑了下，揽住岑遥的腰压进自己怀里，低声说：“要我揉揉吗？”
　　薄荷香弥漫得有些浓，失去了以往冰凉的冷意，意外地变得缠绵，岑遥黑亮的眼睛泛着水光，饱含情意地看着海因，带着渴望和依赖。
　　然而海因却仿佛无动于衷，他吻岑遥浓密的眼睫，声音温柔：“宝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想要什么自己告诉我。”海因的手掐着岑遥的腰，声音低沉：“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给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我觉得很羞耻。”岑遥有些委屈，孕期所有的情绪都会在激素的影响下被放大，他越不想陷入这种纤细的情绪里就越不能如愿，而海因无限包容的态度更是让他岑遥满心的别扭得到了释放，他抱住海因的脖颈，有些呜咽地说：“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那就不控制好了。”海因吻他的耳朵，“想要发脾气就发，不高兴就直接表现出来，至于羞耻就更不必了，这只是正常的心理反应。”
　　海因语气缓慢温和，他确实是一个非常能提供情绪价值的Alpha：“还是说是我没有给够你安全感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需求呢？明明我很喜欢你对我撒娇的。”
　　岑遥头埋进他的颈窝处，半响后笨拙地亲了下他的耳朵，小声说：“老公，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木芙蓉花上的水露无声地滴落，窗外来了场秋雨，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Omega如猫叫般的喘息和啜泣，岑遥半蜷缩着身体窝在海因怀里，任由Alpha动作，地毯被白玉般的脚踢落在地毯上，海因指腹抹掉了岑遥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抱着自己的Omega靠在床头听雨。
　　雨水打在树叶上与屋檐上的声音是不一致的，是轻而脆与钝而响的区别。海因抚摸着岑遥的腰，Omega的身材天生就纤细，腰细腿细手腕细，极好握也极好抱，怀孕后肚子隆起，腰间难得有了点肉，海因温热的手掌捂在了岑遥腹部，说：“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昨天半夜。”岑遥在他怀里舒服得昏昏欲睡，说话都慢个调。
　　海因屈起手指刮他的鼻尖。“那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好几天大半夜做噩梦都惊醒了。”岑遥睁开了眼睛，环抱住了海因的腰，说：“你本来就很难过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海因一愣，喉咙像是堵住了似的，半响才说：“......没事的。”
　　海因不知道在给岑遥说还是在宽慰自己，他低下头落了一个吻在岑遥的额际，“给我一点时间宝贝，我需要一点时间。”
　　晚饭是海因做的，他连续尝试下厨三天，终于证明自己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海因·若曼人生中第一次惨遭滑铁卢，最后只好将买来的速食加工，勉勉强强凑够了三菜一汤。
　　岑遥倒是很给面子，虽然还时不时恶心孕吐，但还是将海因精心熬的蔬菜鸡肉粥喝完了；海因感受到了极大的安慰和鼓励，那种满足感堪比军校第一次联赛获得全级第一，于是十分自信地添加菜单，准备明天早餐挑战一下“高难度”的奶香蛋挞。
　　晚饭后两人牵着手在花园散步，回来后海因给陆然打了个视频申请。
　　“都正常，岑遥的身体素质按道理应该不错，但我也没想到他孕期会这么受罪。”陆然说：“情绪不稳定，胸口胀疼都是正常孕期反应，胎动每个宝宝的情况也都不同。他六个月后会更难受，可能还会伴有假性发热，这是渴求Alpha的信息素，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海因记下了几个点，又提了提在书上看到的几个问题，正准备干脆利落地挂断频道结束通话，却听见陆然有些犹豫地说：“关于你的战后心理应激测试成绩，军部的心理机构没给过，想派人对你做心理治疗。”
　　“我已经拒绝了，今晚再做一次测试。”海因表情和语气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如果测试还是不合格再说。”
　　战后心理应激测试表海因是当着岑遥的面做的，隐瞒没什么必要，他这一个月来无数夜里的辗转不安早已被岑遥无声地包容和接纳，彼此的爱和痛苦对于他们来说，早已融为了一体。
　　但是测试表没能做下去，做到一半时岑遥抱住了浑身冒冷汗的海因，Omega的吻和信息素温柔地将海因包围，岑遥亲吻他的眼睛：“明天我们让心理医生来好不好？我陪着你。”
　　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是指突发性，威胁性或灾难性事件导致个体出现的精神障碍，具体表现为失眠易怒，慢性焦虑，不断噩梦等症状；海因对它十分熟悉，基本从进入军校，每一次重大任务后他都会和应激障碍症面对面，他已有了十多年的经验，在面对心理医生时，海因非常配合，他过于积极主动的态度让谈话极其顺利，结束时心理医生看向了一旁握着Alpha手的岑遥，笑了下说：“自从若曼从军校毕业后，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进行心理治疗。”
　　岑遥有些惊讶和不解，心理医生笑了下，他已经上了年龄，微笑时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若曼心智坚定，心理防线与情绪幽深而紧密，他逐年成长，我也难以再和他进行心理对话。”
　　“这次大概是因为有你在。”医生看了眼岑遥的腹部，微笑着说：“创伤综合征说到底是自我克服的过程，有你和孩子陪伴，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治疗后海因的心理状态确实在慢慢好转，他不再对岑遥隐藏情绪，半夜还是会大汗淋漓地猛然惊醒，这个时候岑遥会起身温柔地抱住他，让海因贴着自己的腹部，他们之间已然不再需要言语传达感情。因为海因明白，岑遥共情他的所有痛苦与怨艾，而他只需要在岑遥的爱里缓慢治愈。
　　在某个秋雨淅沥的深夜，海因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机甲爆破的巨响在他耳边嗡鸣不断，频道里士兵不断响起的“长官”焦急地回响，海因一时无法动弹，仿佛被高温熔断。
　　冰冷舒缓的薄荷信息素附上了他的眼睛，岑遥半醒半梦间窝进了他的怀里，安抚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海因抱住了岑遥，将脸埋进了Omega的颈窝前。
　　“我在呢，海因。”岑遥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丝，两人在清冷的深秋夜里倾听雨声和心跳，被子里体温干燥，岑遥抱紧了他，隆起的肚子贴上了海因的腹部，两人的动作却在此刻突然一顿，极有默契地僵住了身体。
　　“......海因，”岑遥有些无措地捏住了海因的衣袖，声音颤抖：“刚才宝宝好像在踢我。”
　　“不是好像。”海因掀开了被子，将脸贴在了岑遥隆起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小Alpha似乎是不满自己双亲的怀疑，再次不服气地在岑遥肚皮里踢了一脚。
　　这一脚实实在在，隔着肚皮打在了海因的脸上，两人一愣，岑遥惊喜地说：“宝宝在动！”
　　海因笑了起来，撩开了岑遥的睡衣，大手附上了肚子，宝宝似乎是感受到了触摸，在海因的手心下欢腾地打了一拳。
　　这次的幅度有些大，海因紧张地看着岑遥：“疼吗？”
　　“不疼，能感觉他划过去。”岑遥手贴上了肚皮，笑着看向海因：“宝宝在安慰你，他希望你不要难过。”
　　岑遥示意海因再次将脸贴在自己的腹部，小Alpha快乐地踢着岑遥的肚皮，像是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不知为何，一股巨大的酸涩直冲海因的喉咙和鼻尖，在这个寂静的暗夜里，在无数次噩梦惊醒的时刻，因为这个幼小的孩子，海因在心里无端地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动。这是爱，生命以及一切美好事物的凝聚，是战争后他疮痍而痛苦的心房里第一声复苏的心跳。
　　海因握住了岑遥的手，低下头虔诚地在岑遥隆起的腹前落了一吻。
　　

第84章 　　“……揉一揉。”
　　岑遥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安德烈终于忍不住亲自登上了门请求他的长官工作。
　　“我在休假，安德烈上校。”海因非常认真地看着终端上的菜谱，严格按照要求称取了660克的淡奶油打发，语气很随意：“军部并不是离开我就不能转了。”
　　安德烈克制住自己眼角的颤抖，怎么也无法相信面前这个穿着蓝色围裙，一本正经打发奶油的是他那一向严厉冰冷的长官，他深呼一口气：“下个月初，便是您的授衔仪式，我敬爱的元帅，您知道有多少公文等着您交接吗？”
　　海因完全没听见他的话，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面前的奶油上，他举起玻璃碗，对安德烈说：“是不是打发过了？”
　　“啊？”安德烈凑过去看了眼：“好像是有点，这样蛋糕会不成型的吧，不——”
　　安德烈反应过来了，几乎有一种无能为力地挫败感：“长官，军部刚刚洗牌，伯顿元帅一下子将担子卸了干净，又正是权利交接的时候，您不能在这个时候躲清闲。”
　　“公文发我终端，我会处理。”海因在终端上搜索补救措施，语气很不以为然：“南北军区四个亲卫军执行官坐镇，如果这还能出乱子的话，就都别干了。”
　　安德烈一下子闭了嘴，但还是觉得不甘心，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海因道：“我进入军部八年都没怎么好好休过假，现在我的Omega怀着孕，陪产假你也不让我休？”
　　安德烈彻底没话说，海因·若曼攒的假期真要认真算得放个两三年，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另起话头：“此外，首都军校邀请您担任客座教授，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您能在每个周二开一门形式政治公开课。”
　　海因：“......”
　　这几乎已经是传统了，伯顿元帅三十岁就在军校做客座教授了，这百年来进入军部的军人无一不是他的学生，海因没想到这个担子居然这么快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开口道：“能不能——”
　　“不能。”安德烈第一次如此“大逆不道”，“您知道的，这是您的责任，若曼元帅。”
　　若曼元帅冷着脸叫他麻利地滚。
　　安德烈行了个礼准备离开，走时岑遥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安德烈笑着问了好，看见他刚刚臭着脸的长官此刻笑着将奶油往岑遥脸上抹，他摇了摇头，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睡得好吗？”海因吻去他脸颊边的奶油，笑说：“下午茶吃水果蛋糕，要蜜桃还是芒果？”
　　岑遥刚刚睡醒，整个人都莫名地困倦，迷迷糊糊地就往海因怀里钻，“刚刚是安德烈中校吗？”
　　“上校，他晋升了。”海因打横抱住他走向了柔软的沙发，让岑遥坐在他腿上，大手熟练地撩开了岑遥的家居裤，力道适中地按压Omega的小腿。
　　怀孕后期因为胎儿的成长压迫下腔静脉，岑遥的小腿和腰常常会酸痛肿胀，海因特意学了按摩的手法，捏完小腿后揉腰部，岑遥窝在他怀里舒服得直蹭他，像是想起什么，懒洋洋地说：“下个星期我大哥和二哥要来。”
　　海因动作一顿，岑遥的养母岑姝灵孕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岑明旭目前担任外交部副部长，小儿子岑明轩担任联邦最高法院总检察长，这两兄弟以性格温文尔雅著称；海因就职军部不常和这两人打交道，倒是夏佐接触得多，用夏佐的话来说，就是两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不用太担心，我和他们年龄差距实在过大，关系也就一般。”岑遥打了个哈气，眼尾浸出点水光，说：“走个关心的形式而已。”
　　“岑教授领养我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我那两个哥哥大我二十岁，都成家立业了，也没多少相处时间。”岑遥鼻尖在海因脖颈间拱，说：“见面其实也挺尴尬，他们面对我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自在，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不喜欢我。”
　　“你还会介意别人不喜欢你吗？”
　　“我很喜欢我的养父母，他们的孩子总要面上过得去嘛。”岑遥想了下，说：“我在疗养院是被严格管束见不到外人的，被岑教授接回去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由，所以当时见到什么人都很新奇。”
　　海因心下一动，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十岁的岑遥，大概是安静又乖巧的，柔顺的黑发，明亮的黑眼睛，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外人，会不会抱着大人的腿藏在身后，好奇又试探性地看人。
　　“你十岁时我父母为什么没去收养你。”海因无理地抱怨：“要是那时候你来到我家，我们还能早一点结婚。”
　　岑遥：“......”
　　他忍不住捏住海因的耳朵，“你当是童养媳吗？”
　　海因埋头去蹭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啊，我说不定在你十八岁生日当天就把你拐上了床。”
　　岑遥很生气：“我二十岁就和你滚了，你个禽兽有什么区别吗？”
　　孕期实在易困，岑遥吃完午饭后再次爬上了床，他很黏海因，睡觉都要海因在一旁陪着。秋日的午后格外宁静，海因靠着床头准备下星期公开课的教案，身旁的Omega睡了十多分钟，有些不安稳地醒来，往他怀里要抱，海因关闭终端揽住岑遥的腰，声音很冷静：“只是要抱吗？”
　　“......揉一揉。”岑遥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说：“好疼。”
　　手掌心的软肉细腻而娇嫩，海因带着枪茧的手揉捏时怀里的Omega受不了似地哼，岑遥讨好似地亲他脸颊：“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海因和他接吻，哄着说：“如果这样还疼的话只能换个方法了。”
　　岑遥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脸上是浅淡的红晕，黑亮的眼睛蒙着水光，说：“什么办法？”
　　海因笑了下，撩起了岑遥的睡衣，将他压在柔软的枕头上，低下了头。
　　亚当主动切断了链接，再次开启是一个半小时后，岑遥抱着枕头背对着海因生闷气，他无视Alpha的诱哄和亲吻，生气地说：“都要破皮了，更痛了。”
　　海因忍住笑去抱他，“没有的，我很轻的。”
　　话题再次滑向不怎么健康的方向，亚当连忙说：“先生，收到两封科学院的通知。”
　　“首先恭喜先生，您的G18天枢项目获得了洛兹最高工程奖的提名。其次，”亚当机械的声音难得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地意思：“科学院改革推出最新政策，为了提高科学院整体教育素质，研究员的第三阶段基础教育学历必须在联邦政府，意思就是说，先生，下个周二您要去首都军校上学。”
　　岑遥：“......”更气了。
　　【作话 】
　　下章是什么都知道吧，师生恋诶（不是）
　　

第85章　　“岑同学，哪里不懂吗？”
　　岑遥对自己即将要去上学这件事很不满。
　　在十二岁之前，他的教育完全由主脑全权负责。因为他的智力和记忆，所接受的知识和同龄人根本不是一个维度，联邦的教育体系并不适合他。
　　而岑遥第三阶段基础教育经历在佛西州，只是因为当时有个对撞机的项目在佛西州启动，该项目直接和首都科学总院接轨，由岑教授负责。
　　当时的岑遥十六岁，没去上学，岑姝灵在家一对一教了他六年，虽然承认这小子确实过于聪明有天赋，自己一个人瞎捣鼓出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实在是太傲了，狂得好像全联邦就他一个聪明人似的；岑姝灵当场打包岑遥一同去佛西州进了项目组，打算让这毛都没长齐，刚刚来发热期的小屁孩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后岑遥就好像找到了人生真谛，跟着项目组转了两个月后迅速确定了今后的职业规划和发展方向——他想进科学院。
　　然而科学院即使是特招通道最低要求都必须完成第三阶段基础教育，岑遥立刻在佛西州大学通过考试拿到特培生通道，申请提前结业，一个月后拿着第三阶段教育证明进入了科学院物理研究所。
　　平心而论，佛西州的这个学历还算不错，但跟首都军校确实不能比，而且科学院不可能无缘无故搞什么变革，岑遥第一反应打了个通讯给岑教授，岑教授开门见山：“半年后上面有个“百年工程”项目，第一阶段预计在未来十年内制造五艘新式多样化模块结构引擎巡洋舰，曲速最低达9级，上面打算将这个项目交给亚德里恩。”
　　“已经定下来了吗？”岑遥手指敲了敲终端，话语一出就明白了：“是还在竞争考察阶段？”
　　“是，上面都是老古板，基本只认首都军校出来的，即使获得洛兹奖，你年纪太轻也没有什么优势。”岑姝灵叹了口气：“反正悬，亚德里恩能力和资历在那摆着，如果求稳大概率就是他，更别说你还怀着孕。”
　　“不一定。”岑遥语气倒是很平和：“曲速最低9级，我要是达到9.6级，再年轻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我。”
　　“不过确实得去渡个金，满打满算还有七个月，到时候申请提前结业考试吧，也不是多难。”岑遥也跟着叹了口气：“烦死了，我都二十了居然还要上学。”
　　一直沉默听着电话的海因在此刻终于笑出了声：“宝贝，第三阶段教育的毕业年龄是二十三岁。”
　　岑遥挂掉通讯转身抱住他的腰，将整个重量压在海因身上，说：“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海因将他整个人抱住，心想真的很好哄，明明刚才还在生闷气，通讯打完，还是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海因亲他的鼻尖：“你想要我说什么？”
　　“比如说我现在怀着孕，为了宝宝不应该这么折腾什么的。”岑遥太喜欢海因身上的味道了，一直在Alpha性感的脖颈间嗅，话语黏黏糊糊：“更不应该去竞争这个项目。”
　　“为什么不应该，你正处于职业生涯的黄金期和上升期，百年工程这个项目多难得，为什么要因为孩子而放弃争取。”海因小心地护着岑遥的腹部，“是你怀着宝宝，也是你承受怀孕的痛苦，你肯定比我更了解自己的情况。”
　　“其实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岑遥毫无意外，笑着去咬海因的喉结，“我会注意的，如果情况不对会立刻停止。”
　　海因喉结滚动，岑遥怀孕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被拱出火了，只好掐住了岑遥的腰将脸埋进Omega的颈窝。岑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儿地抱着蹭他，直到突然感受到屁股上抵着的东西。
　　岑遥：“......”
　　他坏笑起来，凑到海因耳边吹气：“哥哥，要不要我帮你啊？”
　　事实证明太久不开荤的Alpha是不能撩拨的，岑遥到最后手都开始酸，他用脸去蹭海因，撒娇般地哥哥老公一通叫，海因低头吻住了他。
　　十一月中旬，首都来了第一场小雪，岑遥睡得正香被海因从被子里挖出来时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抱着Alpha手臂哀求再睡会儿。海因动作轻柔地帮他脱下睡衣，说：“今天要去上课，再怎么叫老公撒娇也没用。”
　　岑遥的瞌睡醒了大半，望了眼窗外蓝墨未明的天空，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我不想去上学。”
　　海因连眼睛里都盈满笑意，“不行岑同学，迟到了要被老师扣平时分的。”
　　雪下得并不大，天明时还在断断续续地飘雪；海因给岑遥套了件宽松白色毛衣，可能是因为岑遥人本就瘦，孕肚并不算大，休闲宽松的毛衣版型更是掩盖了大半；海因像个操心的爹，帮岑遥穿好衣服以后催着他去洗漱，随后伺候少爷吃早饭，才换上一声军礼服拿着披风上悬浮车。
　　岑遥这会儿回过神来：“为什么要穿军礼服，你要去军部吗？”
　　海因嗯了声，撩起岑遥后颈的长发给他戴柔软的围巾，岑遥笑着说：“若曼元帅，你好像一个家庭煮夫。”
　　“是啊。”海因帮他整理被围巾压到的头发，淡声说：“可惜某人还不领情，叫他起床还发脾气。”
　　某人不说话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首都军校占地6718亩，共七个大分区，指挥类专业在主校区，资源和环境都占最好，岑遥主修机甲设计与工程，辅修物理。专业课可以逃，全校公开课却逃不了。
　　岑遥按照课表位置往主校区著名的纳尔威金斯楼时还很不解。公开课全军校不论年级和专业都必选，讲课时主讲教授在纳尔威斯楼的大会议堂授课，然后全程直播给各个院，大会议堂只能容纳两百人，以岑遥非指挥系的专业，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亲自体验和教授面对面的课堂。
　　“不用观看直播体验第一现场不好吗？”海因牵着岑遥的手，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吱响，他笑着看岑遥孩子气地踩雪：“小心别踩到披风。”
　　“不好，我本就是来混学分的。”岑遥可没什么好学生的自觉，晃了晃海因的手，“你就在主校区度过了五年吗？重返母校的感觉如何？”
　　“也没有五年，我走的提前批，十六岁就入学了，十八岁开始执行外出任务，很少能在学校里。”海因说：“连考试都是前一个星期回来熬夜复习的。”
　　“但是论坛上说你连续五年绩点第一。”岑遥有些艰难地蹲下身捧起雪，起身就往海因身上扑，笑说：“他们说你好神秘的，常年不见人影，经常被委派任务，复习周回来学一星期还稳拿第一。”
　　雪沫从军装腰带上滑下去，海因并没有阻止岑遥的玩闹，只是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手，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戴着白手套的掌心，说：“岑同学这么关注我吗？”
　　“嗯哼。”岑遥心情十分畅快，因为海因纵容他的玩闹，笑说：“好歹也入学了，总要了解一下当初学长的风云事迹嘛。”
　　两人牵着手穿过了东方古典艺术廊和U型庭院，到了纳尔威金斯楼前厅时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海因一身挂满军衔和荣耀的军装瞬间吸引了视线，。海因视若罔闻，让岑遥站在台阶上方和他平视，解了他胸前披风的系带搭在手臂上，声音温和：“上去吧，我去帮你处理科学院转过来的学籍档案，等会儿一起回去。”
　　军校学生在校期间视同预备役军人，纪律严格，因此即使对两人再好奇都始终没有过于露骨的目光，对海因行礼后扫了身份ID进入大厅。岑遥其实有些想索要离别吻，但还是知道场合，有些遗憾地准备离开，却见海因执起他的手在唇边落了一吻：“待会儿见。”
　　岑遥心情雀跃地进入了大厅。
　　大会议堂位于顶楼，有着圆形巨大的玻璃天窗，离公开课时间还有半小时，会议堂里却几乎都已经到齐，岑遥走进去时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没什么感觉，神色自若地按照终端上给的的位置走上了第三层台阶。
　　座位号3C12，正儿八经地C位，一抬头就能看见主讲台，两者间直线距离不过五米。岑遥心想这运气怎么这么寸，这还怎么摸鱼开小差。
　　邻座左右一男一女，男性Omega和女性Alpha，都带着信息素抑制环，见到岑遥走过来时难掩激动，有种想要交流又极力压制的兴奋。岑遥最烦社交，全当没看到，坐下打开终端下载完课件后就开始画设计图。
　　两百人的会议堂十分安静，十分钟后悠远的钟声敲响，岑遥目光在沉浸在设计稿图上，突然听到了一阵骚动，他像是感受到什么似地抬起了头，看见了主讲台上一身笔挺军礼服的海因。
　　岑遥：“......”
　　所有人的目光齐整地从海因身上移到了岑遥座位上，他甚至听见了左右邻座的惊呼声。
　　海因·若曼的军礼服堪称精致华贵，军靴拉长了Alpha本就逆天的腿长和身高，包裹住紧实的小腿；巴掌宽的腰带扣着劲瘦的腰，往上玫瑰金色排扣勾勒出结实性感的腰腹，金线流苏轻微晃动，左胸的勋表带以及肩章在会议堂的灯下闪着光；Alpha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扶主讲台话筒，冷感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给数百个直播教室，以及，大会议堂所有人的耳中。
　　“各位好，因为伯顿元帅退役，从今天起，每周二的公开课以及指挥类专业的军事战略与布局都将由我讲解。”海因摘下军帽置于主讲台，Alpha灿金的发丝极其吸引人的视线。“不出意外，我将和伯顿元帅一样授课到退休，在场的各位，可以算是我的第一届学生。”
　　台下和直播教室发出了一些笑声。
　　海因看向台下，和岑遥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他冰蓝的眼眸微弯，很快移开了，打开了投屏，直截了当道：“剩下的就不强调了，我相信没人敢在我这里挑战规则。”
　　开着终端私密模式的岑遥默默地关上了自己的设计稿图，放上了课件。
　　平心而论，海因讲解得非常好，语言简洁，没有任何口癖和语气词，并且重点内容突出。岑遥一手撑着脸看着台上的海因，没怎么过脑地在终端上记笔记，心想，但上课应该也没有人认真听讲吧，因为他左右邻座直到现在都还是时不时吸气捂胸口。
　　真是，岑遥想，这样的Alpha怎么能当老师呢，扰乱学生的心态。
　　不过居然没有人敢录制。岑遥看向拿着电子笔写板书的海因，手指在终端上敲了敲，刚点开录制功能，主讲台上就传来了一声“嘟”声。
　　哦豁，岑遥想，色令智昏忘了有权限设置。
　　海因一手撑着主讲台，挑了下眉，冰蓝的眼眸看向了岑遥：“有同学点了录制，是我没讲明白吗？”
　　“座位号3C12同学，”海因语气冷淡：“你是哪里不懂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了3C12座位号，岑遥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瞬间出现在了大会议堂以及所有直播教室的大屏上。
　　时间静止了那么两秒，随后整个大会议堂以及直播教室发出了善意般看热闹的哄笑。
　　岑遥：“......”
　　【作话 】
　　岑遥（点烟）：我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完了。
　　

第86章　　“只能在床上。”
　　大会议堂的云顶灯光明亮辉煌，岑遥在将近千人看热闹的目光里站了起来。海因仔细打理地金发落了几缕在额前，那双冰蓝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岑遥慢条斯理地别上了麦：“没有什么不懂，若曼教授讲解得十分通俗易懂。”
　　会议堂里的吸气和笑声有些压不住了，海因收回撑在主讲台上的手臂，低下头借看终端课件的动作掩盖笑意，再抬起头来时声音和脸色都恢复了平常惯有的冷淡：“那是为什么要点录制呢？”
　　“因为若曼教授的人格魅力太大了。”岑遥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意思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您穿着军礼服授课时真的很迷人，我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珍藏录制的手，打扰您的教学真的非常抱歉。”
　　哄笑和凌乱的掌声在话落时爆发，直播教室里无数人吹起了口哨，海因再也绷不住故作冷淡的表情，露出了个很浅的笑。
　　这个笑再次引发了高潮，岑遥听见前后左右不断有人在说“卧槽”，海因笑着点了两下终端，话语却格外残酷：“扰乱课堂纪律，扣两点平时分，你有意见吗？”
　　岑遥：“......没有。”
　　“有意见下课我们可以继续交流。”海因挑了下眉，那点笑也就淡了，又是那副端方禁欲的模样：“请坐。”
　　剩下一个小时的课程里岑遥听得格外认真，目光全集中在海因身上，导致海因好几次张口都差点说错内容；钟声再次敲响，直播关闭，所有人无声有序地退场，岑遥坐在原座位没动，手撑着脸用电子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终端，最后一个学生向海因行礼走出大会议堂后，军靴踏在地上的钝响逐渐逼近，下一秒，Alpha军礼服的金线流苏在岑遥眼前晃动，他抬眼，落进了海因冰蓝又盈着笑意的眼眸里。
　　“回家吗？”海因忍不住想要亲岑遥的脸颊，却被Omega躲开了，岑遥拿着电子笔制止了他倾身的动作，语气和他在课堂上的一样冷：“若曼教授，您想对您的学生做什么？”
　　海因释放了点信息素，手撑在书桌上俯身向岑遥靠近：“和学生交流意见。”
　　海因的体格和身高极具压迫感，更别提此刻他一身军装并释放了信息素，岑遥第一次直观地体会Alpha天生对Omega的掌控力，海因的信息素带着诱导性的强势，被标记的岑遥无法控制地臣服，他内心一慌，不小心向后倒，被海因一把抱住了腰。
　　信息素的压迫瞬间消失，岑遥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委屈又茫然地看他，海因被这种眼神看得心下一抖，连忙蹲下身抱着岑遥安慰：“对不起宝贝，我错了。”
　　岑遥没说话，垂着眼睛往他怀里躲，海因罕见地感到了慌乱和后悔，岑遥很讨厌被信息素支配时那种不由自主的无力，加上怀着孕，这种情趣般的信息素诱导在此刻非常挑动岑遥敏感的情绪；海因的信息素变得柔缓而绵长，他亲着岑遥的耳朵说：“对不起，没有想吓宝贝，不要难过好不好。”
　　岑遥亲昵地抱着他的脖颈，语气却小声而抱怨：“你好凶。”
　　海因笑了笑，“嗯，都是我的错。”海因在哄岑遥这方面的技能堪称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不应该凶你，也不应该扣宝贝的平时分。”
　　“......平时分还是要扣的。”岑遥埋在他脖颈间，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违反了课堂纪律。”
　　海因被他可爱疯了，偏过头去诱哄他接吻，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岑遥突然停下，说：“其实以后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对我使用信息素的。”他一本正经地想了下：“不过只能在床上。”
　　Alpha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热烈而急切的吻铺天盖地将岑遥包围。
　　两人在教室里亲了十分钟，回去途中岑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若曼教授，你刚才的行为有违师德。”他说：“要是中途进来个人，你怎么办？”
　　“我设置了权限，别人进不来。”海因正在终端上处理公务，突然投屏，笑说：“不过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更应该想这次网上的舆论要怎么办？”
　　“什么舆论。”岑遥看向海因的屏幕，话语一时顿住了，他看着星网热度趋势上他和海因鲜红的名字，“......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热度。”
　　“公开课结束后军校官网会更新这次录制的课程视频供学生回顾学习。”海因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玩，在投屏上点开了话题，说：“有人剪辑发布在了个人主页，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热转了，要看看评论吗？”
　　“不。”岑遥果断拒绝：“太羞耻了。”
　　“他们还能看出你怀孕了。”海因看了下大致情况，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他们都很喜欢你。”
　　岑遥的长相完全是当今大众审美里Omega最受欢迎的类型，而他本人逆天的个人经历与能力堪称压倒性地折服大众，最重要的一点，岑遥过于神秘和低调，个人社交账号开了这么久只有一条转发祝贺海因晋升中将的通告；海因握住了他的手揉捏指腹，想起了安德烈曾经试探地提过，岑遥和他的爱情意外地让大众好奇并受到追捧，宣传方面可以在这个点上多靠拢，但被他果断地拒绝了。
　　“无法接受众人讨论吗？”海因说：“如果觉得烦的话我派人把热度压下来。”
　　“也不用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不准人讨论。可能就是这会儿因为你热度很高，时间长了谁会记得我。”岑遥叹了口气：“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其实不是全网都知道我怀孕了，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获得了洛兹奖提名的我居然要回去重新上学。”
　　海因无法控制微笑，将他抱在自己腿上，手放在岑遥的腹部，温声说：“明天你大哥和二哥要来拜访，还要请其他朋友吗？”
　　“我没什么好到能请到家里做客的朋友。”岑遥被海因的味道包围，舒服得在他脖颈间蹭，说：“你要请夏佐来吗？”
　　“你想请林思嘉？”海因一想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对他人的感情有什么兴趣，瞬间明白了：“是想让夏佐带西瑞尔来见林思嘉吗？”
　　岑遥嗯了声。林思嘉离婚后不仅得不到西瑞尔的抚养权，就连平时的探望孩子都必须得到夏佐的同意。
　　“宝贝，夏佐和林思嘉目前还没有离婚。”海因想起了夏佐这一个月连续骚扰他询问感情问题的现状，说：“林思嘉早在五月就提交了离婚申请，但是夏佐并没有同意。”
　　岑遥：“？他有病吗？”
　　岑遥罕见地有了气劲儿：“他凭什么不同意？既要和情人出轨，又要妻子保持完美婚姻吗？”岑遥骂说：“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致力于废除婚姻匹配制度不就是为了离婚和情人在一起吗？现在又来发什么神经。”
　　岑遥很少会对一件无关的事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海因笑着拍他的背，说：“他这一个月其实都在询问我感情问题。”
　　岑遥看了他一眼：“什么感情问题？你和他在感情方面有什么能聊的，和你聊感情观我都觉得他侮辱你。”
　　“宝贝对我评价这么高。”海因亲昵地蹭他的鼻尖，“他问我如何和自己的Omega相处，如何挽回林思嘉的感情。”
　　岑遥更气了：“他不配，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连脏话都骂出来了，海因笑说：“别生气，我给他的意见是让他同意林思嘉的离婚申请。”
　　岑遥弯了下嘴角，海因温柔又细密地吻他，说：“林思嘉需要的不是他的忏悔和挽回，而是夏佐的尊重和平等，利用婚姻关系强行将林思嘉留下来只会让林思嘉越来越恨他。”
　　“那他为什么还不同意？”
　　“夏佐被宠坏了，他身居高位太久，很少遇到违抗自己心意的人和事。”海因说：“伯顿元帅的感情经历让他的感情观有些畸形，年少时因为他的风流浪荡我们争执过很多次。”
　　“婚姻匹配制度已经废除，婚姻法也正在修改。”岑遥冷静下来了：“他不同意也没用，早晚都要离。”
　　海因嗯了声，其实婚姻匹配制度废除时他和岑遥的婚姻就被推上过风口浪尖，毕竟大部分人都认为匹配制度下难以有真情和爱意。海因亲他的酒窝，“和我结婚后悔吗？”
　　“我孩子都要给你生了，”岑遥捏他耳朵：“你说呢？”
　　“孩子生下来后办个婚礼吧。”海因在他耳边说：“在樱施丹州的玫瑰园，我在那种满了全部种类的玫瑰花，三层小别墅前有一片湖，我还为你单独修建了实验室和书房。”
　　“办婚礼好麻烦的。”岑遥窝在他怀里，说：“真的要叫玫瑰园吗？”
　　“当然。”海因声音低哑：“用来藏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作话 】
　　文已经接近尾声了，大概还有两三章就完结了。关于番外按照习惯肯定会有个平行世界的相遇和生活碎片。
　　*
　　剩下会写篇带娃日记hhh，一篇孩子长大后的日常，或许会写夏佐和林思嘉的故事，这个会标注，朋友们看自己兴趣订阅就好，有什么好玩的梗也可以点，如果符合人物性格和逻辑都会写的！
　　

第87章　　一生所爱。
　　岑遥大哥和二哥最终还是没有上门拜访。
　　岑遥最烦无意义又走形式的社交，在和海因确定要办婚礼后，发送了通讯申请，言语一点也不客气地表示如果只是礼节性拜访的话可以直接来参加婚礼，省时又省事。
　　岑遥的两位哥哥欣然同意。
　　海因目睹全程，不得不感叹这一家人都挺神奇的。
　　岑遥怀孕七个月时，缓解的孕吐因为胎位压迫胃酸逆流再度严重起来，除此外手腕和手指尖经常感到肿胀和刺痛，他的胸部变得柔软胀痛，时不时会被衣服磨得发疼。某天大半夜岑遥被疼醒，海因从背后将他抱在怀里，岑遥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小声说：“我好疼。”
　　海因释放信息素边吻边揉他，岑遥转过身靠着他的胸膛，眼睫上挂着泪珠，声音很哑：“我好难受。”
　　海因温柔地吻去他眼睫上的泪珠，手放在了岑遥的腹部，小Alpha在深夜时总会格外活跃，这会儿在岑遥肚子里翻滚得十分闹腾，海因轻缓的信息素和细密的吻将岑遥团团包围，他轻声哄了好一会儿，发现岑遥脸还埋在他胸口，泛粉的指尖有些难耐地在他肩头抓了抓，海因心下一动，手撩起轻薄的睡袍向下——湿润的。
　　岑遥进入了假性发热。
　　怀孕七八月份时，Omega会定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为生育做准备，海因褪下了Omega的睡袍将岑遥压进了怀里，因为顾忌着孩子，海因的动作和吻缓慢而温柔，这对于岑遥来说反而是种折磨，他动情得止不住泪流，在Alpha怀里呜咽轻哼，床头柜上玻璃花瓶里的百合轻微晃动，窗外雪下得无声而安静，室内却一片暖融融的春色，亚当再次十分懂事地切断了链接。
　　岑遥怀孕八个月，行动已经开始不便，时时刻刻都感觉疲惫，精力不再允许他继续投身于巡洋舰的研究；海因离受衔仪式只有两天，安德烈忍无可忍杀上门请求他的长官做仪式准备。
　　岑遥正在午睡，整栋别墅透着股冬日午后懒洋洋般的宁静，海因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读育儿书，听完安德烈的工作报告后翻过一页书，不怎么在意地说：“没有我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还要我去做什么？”
　　“......宣传部那边是希望您能去走一遍形式，毕竟当天是直播。”安德烈在海因面前习惯性地站得笔直，说：“还需要您发表讲话。”
　　“不需要，我没什么好讲的。”海因关上了终端，看了眼时间，说：“去告诉胡峰，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如果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就叫他脱下军服滚回家。”
　　“......受衔仪式是非常好的宣传机会。”安德烈说：“您的形象可以通过这次直播得到改善，稿子宣传部会专门为您准备，您只要读就可以了。”
　　“读不出来。”海因起身走向厨房准备下午茶，语气很淡：“我并不需要改善什么形象，野心昭昭的政治家也好，刚愎自用的独裁者也罢，这些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想做的事也不会因为众人的舆论而停止。”
　　安德烈还想说话，却见他的长官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声，下一秒，他长官肃厉冷漠的表情徒然软了下来，他转身走上了楼梯，牵着刚刚睡醒的岑遥走了下来。
　　安德烈知道再聊下去没有任何用，他的长官也绝不允许自己拿这些事去烦岑遥，只好行了个普通礼节后自行离开。
　　“安德烈上校因为什么事？”岑遥喝了口海因温的热牛奶，打了个哈欠，“是关于受衔仪式吗？”
　　“对，他希望我当天发表一下演讲。”海因将岑遥抱在自己腿上，撩起了他宽松的睡衣，熟练地帮Omega擦润肤乳。
　　孕后期Omega会因为皮肤拉伸而发痒干燥，海因手法轻柔娴熟，岑遥在他颈窝蹭了蹭，笑说：“嫌演讲稿太煽情虚伪了吗？”
　　“差不多吧。”海因明显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偏头吻他的额际，低声说：“还要揉吗？”
　　“不揉。”岑遥顺从他转移话题，双手揽上了他的脖颈，说：“亲亲我吧。”
　　二月初，联邦冬日持续而漫长地降着大雪，海因·若曼的受衔仪式于军部的宫殿广场举行。
　　宫殿广场位于南北军部正中央，不辉煌也不威武，在冬日里甚至会因为灰扑扑的颜色而呈现出一种哀凄，菱形广场上唯一的建筑物是耸入云天的纪念柱，柱身缠绕精致繁复的玫瑰星云，是为了铭记一百五十年前联邦在玫瑰领域因自卫战争失去的第七军团，那是联邦自卫战争打响的第一枪。而一百五十年后的今年，无数后辈秉承先辈遗志，踏着他们用鲜血开拓的道路，最终赢得了这场历时一百五十年的自卫战争。
　　悠远的怒号声响彻广场，大雪纷纷扬扬，脚腕处深的积雪被士兵的军靴踏平，这片灰扑的广场瞬间呈现出了肃杀之气，通天的纪念柱下放着红玫瑰，风雪掩盖了玫瑰的大半颜色，却始终无法压弯玫瑰的枝叶，飞行器直飞上了天际，广场上在大雪中站立的军队从天空望下去黑压压一片，直播通道开启，无数看热闹的网友进来时无端地被这片肃穆庄严的震慑了心魂。
　　风吹起了海因猩红的披风，他一身笔挺军礼服站在军队最前方，肩章与勋表带处干干净净，雪已经在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军帽檐在Alpha深邃的眉眼下落了阴影，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仪仗队在大雪中和众将士的保护下牵着国旗走来，一切无声却有序，每个军人沉默而庄重，静穆的目光看着联邦鲜明的旗帜被朔风吹起，“唰”地一下扬向了暗沉墨蓝的天空。
　　国歌响起，众将士行军礼，那种整齐的动作极具压迫感与威严，一时之间，整个直播间竟无人说话。
　　旗帜高高飘扬，伯顿元帅走上了台阶，他站在纪念柱下，礼仪台上的佩剑与肩章闪着金色的暗光，海因在众人的注视下踏上了一层层台阶，站在了伯顿元帅面前行了个军礼。
　　伯顿元帅好像笑了一下，他已经老了，皱纹爬上了他的眼角，双鬓已有了沧桑，他那双和海因一样的蓝眼眸望向了他最得意的学生，带着无法掩饰地自豪和豁然。
　　伯顿元帅亲手为海因·若曼佩戴上了肩章，他的动作很慢，但是极其郑重，当勋表带佩戴完成后，他拂去了海因肩头的雪，将那把奢华却又沉重的剑交在了海因手里。
　　一个时代好像就这样交替，沉重的责任和荣耀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付在海因·若曼的手中。
　　“铮”地一声嗡鸣，雪白的剑身印出了海因冰冷的面容，金发蓝眼在白雪中如此鲜明，海因猩红的披风烈烈作响，军旗在众将士厚重的歌声中缓慢升起，所有镜头在此刻凝聚在海因面前，海因·若曼当着所有人的面，侧脸亲吻他肩上的玫瑰肩章。
　　雪从Alpha金发尾端掉落，海因·若曼如此虔诚，仿佛在亲吻他至高无上的神。
　　一切呼吸都停在了此刻，苍茫的白雪里，Alpha猩红的披风和黑色的军装凝成油画，这一刻成为不朽的永恒。
　　一切呼吸都停在了此刻。
　　玫瑰是海因·若曼的毕生信仰，也是他的一生所爱。
　　【作话 】
　　来不及了错别字明天改。
　　

第88章　　“你好，岑嘉行。”
　　春三月，首都最后一场小雪融化之际，岑遥住进了首都军医院。
　　窗外的桃花打了魏巍颤颤的花苞，军医院产科楼外的白玉兰正是花期，因为今年的雪化得太迟，花香被寒气封存，那股浓烈的香气变得清冷而舒淡；海因在房间的总控制壁上开了窗，对床上的岑遥说：“这个小屁孩还挺会挑日子，正好出生在春天。”
　　“孩子出生的日子可不是由他决定的。”岑遥正靠着床头看设计图，闻言关上了终端，对海因伸出了手，在Alpha坐在床边握住他手时缓慢地起身进入了海因的怀抱，说：“快出来吧，这小孩闹腾死了。”
　　海因扶着岑遥的腰，让他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胸膛，整个孕期岑遥都很粘他，海因低下头亲吻岑遥的额际，说：“想好要给小孩取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岑遥仰头吻海因的下巴，关于小孩跟随他姓的问题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但事实时岑遥从未在汉娜和若曼上将嘴里听到过一丝一毫的异议，连伯顿元帅来看望时居然都只是问能不能请岑遥的外公出山取下名字。
　　“我才通过岑教授和我外公取得了联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岑遥说：“他老人家常年不见踪迹，实在难找。”
　　提前岑遥的外公，海因很好奇，他抚摸岑遥的腹部，问：“你外公和老师居然认识？”
　　“你应该也认识吧。”岑遥附上了海因放在他腹部的手，说：“岑祖榕，我外公和伯顿元帅是同一届的。”
　　海因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首都军校中央广场上，竖着的思考者形象雕像上的名字就是岑祖榕，而这个名字，贯穿了整个近代哲学史，他第三阶段基础教育选修的那本联邦哲学简史上，第一页就是龙飞凤舞的这三个字。
　　海因：“......岑教授一家实在低调。”
　　岑遥大笑，这一家说实话都是怪人，他笑着亲昵地蹭海因的脸，说：“这小屁孩赚大了，多少人有这待遇啊。”
　　海因低下头和他接吻，岑遥被他吻得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午后时光再在此刻如此宁静，岑遥玩着海因的手指，他知道海因在孩子的姓氏问题上肯定有过一番争执和定夺。
　　岑遥有些艰难地在海因的怀里起身，双手搭在海因的肩上，说：“其实我是有私心的，让孩子和我姓。”
　　海因轻轻地扶住他，笑说：“那我们的私心应该是一样的。”
　　“我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哪怕一事无成。”岑遥垂下了眼睫，“海因，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你的，成为你太累也太苦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宝贝。”海因捧着他的脸亲昵地吻岑遥的鼻尖，“这个孩子不需要成为我，他也成为不了我，我给他选择，他可以自由散漫地做自己。”
　　岑遥没说话，抱紧了海因，脸埋进了Alpha的颈窝里，声音很闷：“你让我自私这一次，百年里总会有人接过你的旗帜承担你的责任，我不想把这么沉重的担子放在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如果以后他真有抱负和理想，我们可以再让他重新选择。”
　　海因亲吻他的发顶，信息素缓慢地释放，声音温和：“你知道吗宝贝，其实我在和你结婚前一直都不明白我父亲为什么会对我放弃钢琴进入军校这件事这么生气。”
　　海因抱紧了他单薄的肩，“我总是想，我的父辈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和资源，他们身上担着这么大的责任，为什么不想让我分担一点呢？如果我成为一个普通人，他们真的甘心吗？”
　　“直到我和你结婚，直到你怀孕，”海因吻他的耳朵，“我才能明白，原来对一个有自己爱人共同血缘的孩子，你对他只有无尽的心软和包容，你会什么都不想要求，只望他平安。”
　　岑遥抬起眼和他对视，海因笑着吻他的眼睛，很温柔地说：“他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我保证。”
　　离岑遥预产期只有十日的时候，海因推掉了所有工作，安德烈不敢表达任何不满，因为军部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都感受到了，他们那个说一不二冰冷强势的长官最近的状态，真的有些过于紧绷。
　　最好的证明就是安德烈错误上传了一个文件，在他惊恐地发现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安德烈突然意识到，错误文件已经传过去十分钟了，但他冷酷无情的上司并没有将他骂得爹妈都不认，也没有命令他接受训练惩罚。
　　海因·若曼没有发现这个明显的错误。
　　这个消息瞬间如风一样地传遍了整个军部，于是，军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长官最近有点产前焦虑症。
　　汉娜和若曼上将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不仅如此，连带着岑教授和伯顿元帅，每日一群人围在岑遥床前嘘寒问暖，岑遥本来没什么心理压力，这群人一来，没压力也制造了压力。
　　负责给他梳理心理健康的产科医生果断地限定了众人的看望时间，在例行的心理辅导结束后，医生呼出口气，看了眼一旁大马金刀、冷着脸坐着的海因·若曼，有些头疼地道：“说实话，我觉得你并不需要什么心理辅导，你状态非常好，但是我认为，”医生停顿了下，无奈地小声说：“若曼元帅需要辅导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崩得太紧了。”
　　岑遥愣了愣，很快笑了起来，医生走后他对着海因招手，一脸委屈的Alpha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影响你的。”
　　“我知道啊。”岑遥满是笑意，他亲吻海因的耳朵，温柔地哄：“不要担心，会没事的，宝宝也舍不得我受苦的。”
　　岑遥抚摸着海因璀璨的金发，一时之间又好笑又心酸，海因这么冷静强悍的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任务都不变于色，连受衔仪式都一贯冷静淡然，居然会在他生育这件事上紧张成这样。
　　打开房门目睹不小心这一幕的若曼上将无声关上了门，冷哼了一声。
　　汉娜有些莫名地看着他：“怎么了？”
　　“产前焦虑到居然要让自己的Omega来安抚。”若曼上将恨铁不成钢地说：“有没有点Alpha的担当了？”
　　“是吗？”汉娜笑了起来：“可我记得我生海因的前一天，你也焦虑到需要我抱着安抚啊。”
　　若曼上将：“......”
　　岑遥生产的那天，产房外围了一圈人，产科最权威、身经百战的主刀医生做好消毒防护措施后看到这群人本来稳定的心态都有些崩，哪个都是联邦权利阶层最顶端的大佬。
　　他深呼一口气，默默念到：“不紧张，不紧张，小手术，小手术。”
　　手术经历了六个小时，海因也经历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六小时，中途岑遥大出血，护士出来告知情况叫家属签署知情书时汉娜没忍住倒在了若曼上将的怀里；海因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几乎是冷静而镇定地接过了知情书，但只有离他最近的夏佐知道，海因此刻完全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海因在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他出事后那七十二个小时里的岑遥痛苦又绝望的心情，你爱的人承受巨大的苦痛，而你除了无力地祈祷外，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产房外的空气被焦虑一点点榨干。第六个小时，海因闭着眼听见了亚当的声音：“元帅，手术结束了，先生和孩子都平安，孩子是个男性Alpha。”
　　海因·若曼发誓，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亚当机械的声音这般动听过。
　　岑遥醒来的那一天窗外打了花苞的桃花刚好尽数盛开，他在温暖的阳光里半醒半梦，柔缓的木檀香温柔又霸道地溢满了整个房间，岑遥侧着脸看了窗外好久的桃花，直到门滑开。
　　Alpha那双冰蓝的眼睛里全是惊喜的笑意，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水润般的明亮。岑遥笑着，看着他的爱人急切地走到他床边，俯身给了他一个吻。
　　“......好臭的。”岑遥无法躲避，只能被动承受，他感受到海因微凉的鼻尖小心又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低哑地说：“才不臭。”
　　温热的呼吸交融，岑遥说：“宝宝呢？怎么样？”
　　“睡得比猪还香。”海因咬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居然有些抱怨：“是个男Alpha，你就是因为他才大出血。”
　　岑遥完全没听到他后半句在说什么，满心都是那个小Alpha。海因动作熟练地将他从婴儿舱里抱过来，岑遥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海因的手臂上看他。
　　小Alpha睡得正香，整张小脸都是红的，岑遥默默看了几秒：“......有点丑。”
　　海因笑了起来：“刚才还满心满意地都是他。”
　　岑遥也笑，又念念不舍地继续看，看久了居然也觉得顺眼了。头发是和他一样的黑色，岑遥抬起眼望着海因，眼睫微颤，语气却很肯定：“他的眼睛一定是蓝色的。”
　　海因缓慢地吻他的眼睛，轻轻嗯了声。
　　春三月的最后一点薄雪完全消融，漫长的冬天结束了，春天已经到来，热夏早已蓄势待发急不可耐，在这个清冷又柔软的春天末尾，海因·若曼沉寂了半年的个人星网账户终于更新了动态。
　　动态是一张图片，一大一小两只成年人的修长手掌相交叠，最上方，是一只又粉又嫩的小拳头，小拳头那么柔弱可爱，被他的两位父亲温柔又坚定地托举着。
　　【海因·若曼】：你好，岑嘉行。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作话 】
　　混世魔王出来了（恶魔低语）
　　

第89章　　玫瑰余生都很快乐。
　　海因的动态发出去后引起的动荡堪比他对岑遥表白的那句“我的玫瑰”。
　　祝福占了大多数，舆论再次达到了动荡般的IV级，但真正引起社会广泛讨论的是孩子的姓。Omega平权组织转发海因的动态并送上了诚挚的祝福；大部分Alpha在声讨，称海因·若曼背离了根本“规则”，失去了一个身为Alpha和男人的基本尊严；更有极端者，将矛头指向了岑遥，一群偏见又愚蠢的“卫道者”痛心疾首地指责岑遥心术不正蓝颜祸水，没有一个身为Omega应该有的道德和品行。
　　当然，这些话语永远不会传到岑遥的耳朵里，海因强势且不加掩饰地镇压了这类舆论，即使他知道，就算岑遥听到这些评论也不会在意。
　　岑遥安心地在医院调养，海因再次不顾安德烈的哭诉果断地给自己放了半年的陪产假；因为是男性Omega，岑遥无法对岑嘉行喂养母乳，岑嘉行的奶粉全由海因一手包办。
　　岑嘉行这小子精神非常足，哭声震天响，喝奶时万分积极，积极到护士都叹为观止：“生下来都还没一个星期，这吞咽和吮吸反应也太强了。”
　　岑遥自动翻译了对话：就是说他儿子太能吃，跟小猪崽似的。
　　不过，即使是又能吃又能睡的小猪崽，岑嘉行也绝对是最漂亮的那只。度过了刚生下来时通红又皱巴巴的尴尬期，岑嘉行完美继承了他双亲的样貌，皮肤睡得白里透红，小脸胖乎乎，但五官隐约能看出日后的精致，最漂亮的是那双和海因一样的蓝眼睛，醒时留着口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人时非常具有欺骗性，无论谁来看望，见这小子呼闪着大眼睛时都忍不住心软成水，抱着宝贝宝贝地叫。
　　岑嘉行很喜欢别人叫他宝贝，但不喜欢人亲，谁亲他一口他就开始嚎嚎大哭，除了岑遥。
　　孩子天生就对双亲有依赖和爱意，岑嘉行只要不饿不困的时候都很乐呵，但只要海因一抱起他，他立刻会兴奋地呼噜踢脚，如果这个时候海因再把他抱在岑遥怀里，那不得了，岑嘉行能高兴得像窜天猴，本能地往岑遥怀里钻，小嘴自动咬上了岑遥的胸前——他要喝奶。
　　岑遥轻哼了一声，有些无助地看向了海因。
　　“这小子。”海因一把将他抱回来，“你不是刚刚才喝完奶粉吗？”
　　岑嘉行小嘴一噘，委屈巴巴地就要准备哭，海因对付他已经有了经验，释放信息素将小Alpha抱在臂弯里轻摇，但今天好像不太管用，岑嘉行不吃这一套，嘹亮地扯着嗓子大哭想往岑遥怀里跑。
　　岑遥被他哭得心软，想接过小Apha抱怀里哄，海因附下身吻了下他的耳朵，冷感的声音低沉磁性：“他想喝奶，宝贝有吗？”
　　岑遥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巴掌在海因那张俊脸上，海因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冷淡禁欲的模样，顺势握住岑遥的手，在岑遥手心里落了一个吻，熟练地拎着岑嘉行去给他冲奶粉去了。
　　岑遥在军医院住了一个月，深刻地体会到了岑嘉行这小破孩那充足的精力和烦人的哭声；因为生产时大出血，岑遥身体确实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再加上白天大部分时间全都贡献给了巡洋舰的研究，在面对精神过足的岑嘉行时难免力不从心。所幸琐碎杂事全是海因一手包办，哄哭哄吃哄睡这些基本技能海因掌握得炉火纯青，短短三十天，海因·若曼在整个医院的口碑直线上升，岑遥每天都能听到护士和医生对海因的赞赏，以及对他的艳羡。
　　出院前一天夜晚，海因花费了一小时终于将岑嘉行哄进梦乡，回到房间时岑遥还没有睡，正靠着床头修改终端上的设计图。
　　他将热好的牛奶递给岑遥，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必须睡觉。”
　　岑遥难得没和他讨价还价，十分乖顺地喝完了牛奶，说：“现在就睡吧。”
　　海因挑了下眉，掀开被子上床，单手捧着岑遥的脸，凑过去用鼻尖和他亲蹭，“不高兴吗？项目卡顿了？”
　　岑遥摇了摇头，进入了海因的怀抱，揽住Alpha的脖颈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失职，今天嘉行想来我怀里，我却因为会议无法给予他回应。”
　　海因没回答他的话，撩起了岑遥丝滑单薄的睡衣，Omega平坦白皙的腹部有道粉色的伤疤，因为还未愈合完毕，并不能使用修复仪。海因的指腹轻轻触摸，岑遥抖了一下，软绵绵地握住了海因的手指，红着眼睛看着海因，像是埋怨他为什么要去碰。
　　“很疼对吧，不仅伤口疼，医生说你元气大伤，得精心调养五六年才能恢复以前的身体条件。”海因低下头吻了下那道伤疤，感受到Omega整个人都在轻颤，“不仅如此，你胸口一直在胀痛，昨晚疼醒在我怀里哭的人是谁？”
　　岑遥有些生气了：“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海因揽住他的脖颈将岑遥抱在自己怀里，温柔地吻他：“你已经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因为岑嘉行自责呢？那小子胖得像猪，你能长时间抱着他吗？他在你怀里踢到你伤口怎么办？”
　　岑遥无奈，心里的自责被海因一番话搅得七七八八，说：“......我哪里有这么娇弱啊。”
　　“岑遥，如果百年项目你竞争成功，你最少有两年的时间都要扑在上面，那个时候你又要怎么办呢，每天因为无法陪伴照顾岑嘉行而自责内疚吗？”海因说：“或者直接放弃竞争，全身心在家里照顾岑嘉行，你又甘心吗？”
　　岑遥没说话了。
　　“我又不是死的。”海因看他那委屈的模样，用指腹抹掉岑遥眼尾的水光，说：“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多难得你比我明白，不要因为嘉行而有后顾之忧，仗我都能打，还带不好一个孩子吗？”
　　岑遥没忍住笑，海因凑过去和他接吻，在Omega埋在他颈间喘息时海因关上了灯，黑暗中岑遥黑亮的眼睛泛着水光，呼吸潮湿而润。他被Alpha在暗夜里幽蓝的眼眸看得有些难耐，那种眼神居高临下，极具掌控力，岑遥却没有任何不适，他抱住了海因的脖颈，试探又缓慢地去亲吻海因。
　　海因笑了下，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岑遥一愣，随后垂下了眼睫，泛着粉的指尖颤抖着撩起了自己的睡衣。
　　五月十日，洛兹颁奖典礼，岑遥凭借G18天枢项目获得那一届的最高工程科技奖，成为了洛兹成立百年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那一个晚上注定难忘，也注定不平凡，当主持人展开密函念出岑遥的名字时整个礼堂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岑遥在海因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掌的托举中起身，走向了颁奖台。
　　星光璀璨，巨大的屏幕开始介绍G18天枢项目，岑遥站上了颁奖台，鲜红的玫瑰花束将奖台簇拥，岑遥从容地理了理麦克，目光缓慢地略过全场，开口说：“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是在我领奖时背后大荧屏用咏叹调的语气介绍我的成就。”
　　台下发出哄笑，岑遥说：“我真的很怕这种宏大而主旋律的赞叹，但是为了洛兹奖，忍受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笑意再次掀起高潮，岑遥笑着看了下奖杯，说：“这个奖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我十岁那年在我父亲北原苍介的书房，那时我就想，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一个奖杯吗？凶我做什么？我十年后给你捧回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笑声持续扩大，像是快乐的海浪，台下甚至响起了口哨声。
　　“好吧，气氛达到了，好歹要说点正经的。”岑遥的笑意缓缓隐了下去，他十分认真地说：“这个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站在这里，只是作为我团队的代表。”
　　“G18的诞生，耗费了将近五年，第一台G18系统的机甲是悬光，悬光诞生的那一天，我听见岑教授说，费了两年力，造出个巨大的破铜烂铁。”岑遥望向台下某处，眉眼弯了弯，“机甲的功能就是被使用，无法使用他就失去了意义，而我无比地感谢悬光的主人，他的出现，几乎肯定了我所有的价值。”
　　台下悬光的主人微笑，众人了然的笑声再次响起。
　　“都说时势造英雄，我认可这句话，我甚至可以说，我拿到洛兹奖是有运气成分的，我足够幸运，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良师益友，遇到了无数无条件支持我的同伴，G18正是在这些人的推动下，才终将产生。”星光照耀在岑遥身上，使得他好像连头发丝都在发着光，Omega如此明亮耀眼，他笑了下，说：“而漫长的科研生涯里，我被命运无声地推向了浪潮顶端，在浪潮顶端，我遇到了海因·若曼。”
　　全场安静了下来，灯光打向了台下一身军装坐着的海因·若曼，镜头在此停止。
　　岑遥望向海因，浓密的眼睫微颤，“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海因·若曼到底对我意味着什么，因为他几乎占据了我人生所有部分。在浪潮顶端，我和他相互成就，彼此扶携，如果说洛兹是我科研生涯里最高奖，那海因·若曼，就是岑遥人生中的最大奖。”
　　“因为足够好运才能获得。”岑遥低头亲吻奖杯，姿态那么虔诚：“成为小王子只有四根刺的玫瑰，玫瑰余生都很快乐。”
　　【作话 】
　　明天最后一章大结局了w
　　

第90章　　清晨与黄昏（全文完）
　　五月二十日，离岑遥生日还有十天时，“百年项目”终于在多次会议和投票中敲定了总负责人。
　　肃穆庄重的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岑遥抬眼望向红木长桌的主座，亚德里恩正含笑着鼓掌，眼睛里是诚挚的祝福和欣慰，他和岑遥隔着长桌对视，无声地说：“恭喜。”
　　岑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鼻酸，他跟着鼓掌，弯着眼角对亚德里恩说了谢谢。
　　六月一日，岑遥满二十一岁生日，海因·若曼和岑遥在樱施丹州的玫瑰园举办了婚礼。
　　婚礼规模很小，只是邀请了彼此熟悉的亲友和同事，并拒绝了任何媒体的加入与采访。但玫瑰园规模很大，大到夏佐逛了一圈后发出了感叹：“我觉得应该让财政部去查查你名下的账。”
　　海因对岑遥所说的玫瑰园是种满了玫瑰的三层小洋楼，但事实上，这座庄园占地240亩，种满了全联邦一百八十种玫瑰，光是岑遥的实验室和书房就是整整一栋楼，坐落在庄园深处，被参天的梧桐和玫瑰缠绕，更别提小洋楼前的碧蓝湖泊，光是每年的人工管理费用就是一大笔。
　　“查吧。”海因站在落地镜前扣上了军服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胸前的金线流苏璀璨而华丽，他从托盘里拿出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反正我这么多年的积蓄都花没了。”
　　海因成年后名下就有家族产业，这么多年养深海星舰就如同养吞金兽，和各大公司的合作入股就没断过，夏佐对他的说法没太当回事，笑说：“钱没了，你家岑嘉行的奶粉钱呢？”
　　“岑遥出。”海因脸色是一贯的禁欲和冷淡，毫不羞耻十分自然地说：“我吃软饭。”
　　夏佐：“......”
　　钟声敲响，夏佐呼出口气：“走吧。”
　　“不瞒你说。”海因抱起了热烈的玫瑰花束，戴上了军帽，声音有些哑：“我有点紧张。”
　　夏佐根本不信，刚想调侃几句，却突然发现，海因带着白手套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夏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彼此再了解不过，海因·若曼是那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手稳到连续五年霸榜射击课第一。夏佐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涌出来的居然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隐秘的羡慕。
　　他羡慕这种浓烈、专一又忠贞不渝的感情。因为他永远得不到。
　　婚礼仪式开始时下了场太阳雨，但谁都没在意。海因·若曼穿过了花团锦簇的拱形玫瑰长廊，握住了在尽头穿着一身白西装等候的岑遥。
　　他们不由自主地看着对方的脸微笑，海因执起岑遥的手在嘴边吻了下，笑说：“玫瑰准备好了吗？”
　　悠扬的小提琴与钢琴乐声合奏，太阳雨暂且歇息，雨露的清新架起了一座小小的彩虹桥。岑遥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结婚已有将近两年，连孩子都出生了，可是当海因若曼跟随着司仪宣誓时，当Alpha那双蓝眼睛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岑遥才知道，原来幸福和快乐可以突破极限。
　　风在此刻吹起一片花海，亲友的哄笑让整个气氛推向了高潮，岑遥笑着向海因伸出手，他漂亮而矜贵，高傲又乖僻，却在海因的精心呵护和温柔爱意里垂下了所有锋利的刺，海因握住比他小一号的手，在亲友的祝福和见证下，抖着手将戒指推了岑遥的无名指根。
　　然而接吻。气球放飞天际；拥抱。喷泉奏出乐章；
　　玫瑰庄园在今日被欢声乐语填满，众人在曼妙的管弦乐里跳舞，香槟混着馥郁的玫瑰气，夏佐最后压着两人在岑嘉行的婴儿床旁拍了张照片用作宣传，亲友们留下新婚和生日礼物后，体贴地给这对爱侣留出了空间和时间。
　　岑遥送走最后一批亲友，穿着一身昂贵精致的白西装，走进花园里摘了一捧红玫瑰。
　　海因在婴儿房哄岑嘉行睡觉，这小子一整天都很兴奋，谁来都给笑脸，在加上昨天又哭又闹地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在海因信息素的陪伴下，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窗外风声吹动树叶，穿着军礼服的Alpha站在婴儿床旁温柔哄睡，这巨大的反常让岑遥无声微笑，他将双手搭在婴儿床上和海因一起看睡得小脸通红的岑嘉行。海因揽住了他的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脸颊边。
　　落雨了，淅淅沥沥如同断线的水珠，金色的阳光却依旧辉煌灿烂，岑遥踮起脚勾住了海因的肩，Alpha掐着他的下巴克制地让这个缠绵的吻结束，一把将岑遥打横抱起，走进了客厅。‘
　　客厅巨大玻璃窗摇曳着洁白的薄纱，花园里泥土的湿气和花香被雨水弥漫进入了室内，碧蓝的湖水波粼粼，浮光跃金，阳光落在光裸的肌肤上时呈现出一种柔软的质感，像是蜜。
　　岑遥落在了一片蜜液里，金线流苏缠绕着他的手腕，背部被硬挺的军服外套搁得难受，但谁都没去管；淡粉的玫瑰汁水沿着岑遥的锁骨滴落，流金照射绿柳下的水幕，闪耀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光晕；岑遥从沾着泪水的眼睫里看见了海因肌肉发力时优美的线条，他舔去了Alpha喉结上挂着的汗珠，换来Alpha更加急切热烈的吻。
　　身体和灵魂在此刻沉浮，肌肤相贴的温度和力度传递着彼此浓烈的温柔和爱意，他们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做爱。
　　黄昏降落，两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赤裸地拥抱，海因将他抱在怀里，吻从岑遥的喉结逡巡到耳际：“生日快乐遥遥。”海因低声说：“我的宝贝长大了一岁。”
　　Alpha灿金汗湿的金发拂过岑遥的面颊，岑遥亲昵地蹭他，湿热的呼吸和吻融为了一体。
　　瑰红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客厅，海因和他十指相扣，亲了亲他的鼻尖，“以后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有鲜花，我们会和岑嘉行度过剩下的年岁。”海因那双冰蓝的漂亮眼睛里盈满了水光，他那么认真和虔诚：“我余生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海因·若曼后半生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他的玫瑰永远快乐。”
　　岑遥笑着嗯了一声，他抱住了海因的脖颈，吻去了海因脖颈上的玫瑰花汁，轻声呢喃：“好爱你。”
　　【作话 】
　　这本书到这里全文就结束啦！还是很感慨的，连载期间来了很多新朋友，更有一直陪伴我的旧友，每天坚持给我投递月票和推荐票，有时看到你们熟悉的ID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很好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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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本书的战线拉得有些长，我更新少时间又不稳定，但还是有很多朋友从头到尾地追着连载，我知道这有多难，真诚地感谢各位，真的，你们给了我很多更新的动力和感动，这本书能被你们看到，也是我莫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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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匹配》呢，想讲的就是一个热烈浪漫的爱情故事。朋友曾给我说岑遥和海因的婚姻太理想化了，相互尊重，无尽包容，忠贞而至死不渝的温柔和爱，美好得过于童话hhhh，可是我总是想，生活已经够操蛋了，我此刻只是需要一点避风港，让每个偶尔看到这个避风港的人得到一点快乐，得到暂时地歇息。如果你有在读的过程中得到了一点点快乐，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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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缺点也是很多的，很多大BUG都没有修改，文风，写法和人设也在我的舒适区，突破和进步很少，但是管他的，写爽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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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各位朋友的包容，这本书让我脱离了数据的怪圈，也更加让我坚定了坚持自我的想法，下半年不会再开文了，感谢你的陪伴，有缘我们下一本再见！
　　

第91章　　番外一：平行世界
　　很抱歉，本章节内容正在审核中，请等待人工审核通过后继续阅读～
　　“我是你哥哥。”
　　海因·若曼十六岁的时候离开了新英州，通过特招提前批进入了首都军校。
　　这一年，因为在祖父葬礼上他父亲知道他放弃星海学院的入学资格而进入军校大吵一架后，海因和他父亲费恩·若曼的关系也跌落到了冰点。加上青春期父子俩的摩擦误会作为催化剂，有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海因和若曼上将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大部分原因都是两人太忙，祖父的战死坚定了海因·若曼日后选择的道路，他是那种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而他要实现的理想又过于庞大而遥远，为了更早进入军部，海因在军校期间样样拔尖，十八岁时因为优异的成绩和能力特例参加了军部的外派任务。
　　任务圆满结束后，海因·若曼因为突出表现立二等功，表彰大会上他的父亲照例出席；若曼上将身居高位多年，表彰名单里有谁这种小事副官是不会拿去打扰他的，又因父子俩闹别扭毫无交流，以至于若曼上将授予奖牌看见他儿子的那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十八岁的海因·若曼觉得挺爽，毕竟能看到他父亲那张谁都欠我钱的冰块脸破冰是真的很不容易。
　　会议结束后两父子心照不宣地留下来单独会谈，彼此面对面看了十分钟后，若曼上将终于咳嗽了一声，不自然地说：“周末回家一天，你母亲......很想念你。”
　　提起汉娜，两人间的氛围瞬间温和了不少，海因确实内疚，他已有两年没回过家，利落地应了好。
　　“还有，”若曼上将和他说话总是很生硬：“家里来了位新成员，是你弟弟。”
　　海因挑了下锋利的眉，下意识地刻薄道：“你不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吗？”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跌落了冰点，若曼上将冷声道：“是生不出来，所以领养的。”
　　海因有些懊恼地抿了下唇，犹豫了下，开口说：“多大？喜欢什么？我回去......好带礼物。”
　　看得出来若曼上将很喜欢这个领养的小孩，闻言冷淡的脸色居然缓了不少，他取下了军帽，语气变得很松快：“是个纯亚裔Omega，才十岁，长得很可爱。”
　　海因颇为诧异，若曼上将评价人时用词一惯克制公正，这种带着个人强烈感情色彩的词语很少使用，他也放松了不少，取下军帽说：“性格怎么样？”
　　“很可爱。”若曼上将又一次重复：“非常可爱。”
　　海因：“......我是说性格。”
　　“性格很安静很乖，他非常聪慧，原本是岑院士领养的，但岑院士因为项目问题要去塔拉边境待两年，孩子太小，委托给我们照顾。”若曼上将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他那双和海因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看了眼海因：“反正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海因几乎想笑了，对他父亲这暗自地拉踩也没太在意。说实话他甚至会很高兴，有一位孩子在他父母身旁陪伴，或许多少能够弥补他的缺失。
　　“我知道了，周末会回去。”海因整理军帽，问：“那这个小孩有什么喜欢的吗？”
　　“一般小孩的礼物不适合他。”若曼上将说：“或许可以送一个你的机甲模型。”
　　Omega也喜欢这些吗？应该也会，毕竟是个小男孩。海因不再多想，敬了个军礼：“替我问我母亲安。”
　　首都军校于七月一号放第三季度假期，海因难得没留校训练，放假前一天罕见地收拾起了行李。
　　雷奥正在举哑铃，看他那动静惊奇道：“兄弟，你居然要回家吗？”
　　海因嗯了声：“我父亲说我多了个弟弟，回去看看。”
　　“你父亲不是没生育能力吗？”正在和新勾搭上的学弟聊天的夏佐从床上探出头来：“我去，你怎么把G17的限量机甲模型也放进去了？你不会要送给他吧？”
　　“你还不如送我。”雷奥极其眼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玩什么机甲模型？”
　　海因打掉了他的手，“不是婴儿，我父母领养的，一个十岁的男性Omega。”
　　“哇哦，小Omaga诶。”雷奥继续光着上半身举哑铃，说：“手续很难办吧。”
　　“所以说Omega就是很烦人。”夏佐不怎么在意地说：“又娇气又懦弱，发热期没Alpha就活不下去似的，还是Beta好。”
　　正在看书一直未说话的奥斯顿开口说：“这话要是被O权组织听到，你不得脱一层皮。”
　　“你们不是Omaga生的？”海因关上了行李，语气刻薄又讽刺：“有本事去当着你们Omaga父亲或者Omega母亲说，让他们看看自己受了这么多罪都生了个什么玩意。”
　　几人沉默了，彼时都是十八十九岁的少年人，观念不一样激烈争论的时候很多，但海因这次骂得非常对，而且海因若曼一向都不爱听这种话。奥斯顿缓解气氛：“什么时候回来啊？”
　　海因心里还有气，冷声说了句开学，利落地拎着行李走了。
　　军校很大，分七个大区，以若曼上将一惯的作风是不可能派专车来接送他的。海因也不在意，拎着行李走到了悬浮车停靠站点。
　　七月的首都温度正是最适宜的时候，主校区大片的栀子花丛香得几乎醉人，海因低着头查看终端，一个女性Omega就被同伴推上来了。
　　海因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冷声说：“有事吗？”
　　Omega的勇气在他冰得掉渣的语气中突然就泄了。面前的Alpha无疑是优秀俊美的，璀璨的金发没像平时那般仔细打理，随意地散着，落在额前时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感，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看人时毫无情绪，他难得没穿制服，穿了件设计感极强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结实修长的小腿收在短靴里；Omega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被Alpha的身高和气势弄得极有压迫感，结结巴巴道：“若曼同学，明天，明天和军医院的联谊会，能邀请你来参加吗？”
　　悬浮车到了站点，海因对她礼貌又疏离地一颔首：“抱歉，我有约。”
　　首都军校到爱琴海湾要花费三个小时的车程，海因到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爱琴海湾瑰红的晚霞撒满了海面，海因通过身份验证后走上了那条熟悉的小道。
　　树影婆娑，传来森来海域遥远而熟悉的浪涛声，而别墅门前，他的母亲一如既往地等待。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身姿曼妙的女人身旁，还有个小男孩。
　　汉娜上前和他拥抱，侧脸贴了一下，笑着牵过身旁小男孩的手，说：“海因，这是你弟弟，他叫岑遥。”
　　岑遥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细软微卷的黑发，有些圆又水润的黑色大眼睛，皮肤奶白，脸上甚至都还有奶嘟嘟的婴儿肥，他似乎是有些怕生和羞怯，半边身体躲在了汉娜的身后，但还是落落大方毫不躲避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
　　海因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会反复地强调他很可爱了；他猜想岑遥应该是天生体弱，因为他的身高比起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过于单薄瘦小。海因半蹲下身，向他伸出手，声音温和：“你好岑遥，我是你哥哥海因。”
　　岑遥将小手搭在了他的手心，笑了一下，海因发现这个小男孩居然是有梨涡的。小Omega的声音还是很稚嫩：“哥哥好，我是岑遥。”
　　海因·若曼从进入十五岁后第一次如此认可他父亲的话，岑遥确实非常可爱。
　　一家人难得相聚，汉娜订购了十多个菜，甚至开了瓶五十年的葡萄酒。海因和若曼上将照例没有任何交流，但汉娜和岑遥的对话足以让这顿饭温馨而愉快。
　　用餐过程中海因再次对岑遥有些诧异，岑遥的教养非常好，用餐礼仪标准而优雅，细嚼慢咽，只是吃得很少，还有些挑食。
　　不过海因没有对此劝解和发表意见，毕竟第一天见面，还是要给小Omega留下点好印象的。
　　饭后海因下单了一款线上幼儿游戏，他本以为像岑遥这个年纪的小孩会在饭后打打游戏看看动画片什么的，然而岑遥对此兴致缺缺，虽然还是笑着说谢谢哥哥，但游戏页面都没打开过。
　　海因没再管，摸了下岑遥的头后就进了训练室，当他洗完澡出来时，居然发现岑遥正在客厅的大荧幕上演算公式。
　　他默默看了几分钟，确定岑遥并不是在闹着玩，这确实是第三阶段基础教育里的物理课程。
　　海因：“......”
　　汉娜笑着将热牛奶递给了他，“遥遥很聪明，他可是个小天才。”
　　小天才听见对话转过身来，看见汉娜立刻露出了个甜甜的笑，汉娜将牛奶递给他，弯下腰说：“宝贝喝完这杯牛奶就要去睡觉了哦。”
　　岑遥有些犹豫，抱着牛奶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汉娜，汉娜被他看得心软，刚要松口让他再算半小时，就听见海因轻笑了声，语气散漫地说：“不按时睡觉长不高的，小孩。”
　　【作话 】
　　上线看到了好多朋友的留言，好感动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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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世界的番外本来以为一章就可以写完的，但发现还可以补充很多细节，所以大概会写个两三章左右。以及这个时候海因对岑遥没什么特别感觉的，就是当弟弟看的，他没那么禽兽哈哈哈
　　

第92章　　蓄谋已久。
　　第三季度假期只有一个月，汉娜和若曼上将忙于工作，照顾岑遥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移交到海因身上。
　　但岑遥也并不需要照顾，他实在安静乖巧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给他一台终端他就可以一个人在房间消磨整个上午。
　　或许是因为太过懂事，假期第一天海因就在训练室里忘记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时午餐时间已过了两个钟头。海因内心升起一股懊恼，匆忙换了训练服后就往外走，当门滑开时他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训练室外岑遥安静地坐着，怀里还抱着儿童版的终端，正十分认真地侧耳倾听林间的鸟鸣，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对海因一笑，露出了颊边小小的酒窝：“哥哥，你训练好久啊，我有点饿。”
　　儿童终端保护限制良多，连岑遥的演算系统都需要若曼上将授予权限，更别说上网点餐，而汉娜一向不喜欢营养液的口感，家里没有任何储存；海因那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内疚和自责，他半蹲下身，漂亮深邃的蓝眼睛望着岑遥，诚挚地说：“对不起岑遥，我不应该忘记午餐时间，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失责，但往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岑遥湿漉漉的眼睛诧异地睁大了，也显得更圆了，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
　　小Omega可能是觉得话语太简单，又急忙说：“我相信你的，哥哥。”
　　海因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声音温和：“走吧，哥哥带你出去吃饭。”
　　当天中午海因带着岑遥去了B1区商业中心的浪声西餐厅，他第一次带小孩，群里好友看热闹地给他分享经验，幸灾乐祸地说这个年纪阶段的孩子正是猫嫌狗厌的时候；屏幕外的海因冷笑一声，于是一整天，群里全是海因拍的照片。主角都是岑遥——认真吃饭的岑遥，在游戏城里打星舰游戏的岑遥，坐模拟机甲的岑遥；还有段小视频，小Omega舀了一勺冰淇淋递到海因嘴边：“哥哥吃。”
　　随后是视线下移，海因蹲下身一口吃掉了冰淇淋，笑说：“谢谢遥遥。”
　　小Omega弯着眼睛笑，乖得像个天使。
　　雷奥：“.....他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这种弟弟。”
　　夏佐：“明天我来你家做客。”
　　奥斯顿：“好了好了别发了我们知道他很乖了。”
　　从那天之后，岑遥开始主动亲近海因。海因也逐渐发现，岑遥的智商确实高得有些吓人，而他也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乖巧和安静，这只是岑遥的保护壳，小Omega大概认为这个年龄的正常孩子乖巧和安静会更讨人喜爱。但事实上，岑遥的性格用乖僻来形容更加合适，即使他隐藏得非常好。
　　不过海因并不担心，他的父母在教育孩子方面堪称用心负责，汉娜和若曼上将对孩子有着无尽的包容和耐心，更何况每个人都有性格和脾气，时间和源源不断的爱意会给予岑遥不可替代的安全感，他一定会在爱里长大。
　　毕竟他看着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宠溺疼爱的Omaga。
　　那个短短的假期让海因和岑遥的感情和亲密程度直线上升，小Omega很依赖他，整天跟在他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睡前一定要海因亲自拿着热好的牛奶看着他喝下去道了晚安后才会乖乖睡觉；海因假期结束回校的那天，一向乖巧的岑遥抱着海因的脖颈红了眼睛，汉娜和若曼上将哄了半天都没哄好，最后是海因将带来的机甲模型拿出来，岑遥才念念不舍地放开他。
　　人的际遇是变化莫测的，就像海因怎么也想不到，十八岁那一年，他的生命中多了一个重要又不可或缺的人，岑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既是意外之喜，又是自然而然。
　　他们亲密地共同度过了两年的时光，海因每一个阶段都有岑遥见证和参与，他全级机甲联赛拿下第一名的时候，他进入军部授予中校的时候，他代表全体军校生发表讲话的时候；而一直在台下陪伴他的Omega，也慢慢退去了脸上奶嘟嘟婴儿肥，如雨后春笋般青涩又懵懂地自由生长。
　　岑遥十四岁时，通过特招考试进入了科学院的少年班，也是在这一年，海因提前毕业以优异的成绩就职军部。海因·若曼的人生也仿佛那一刻起按了快进键。他有太多需要完成的事，为了实现自己庞大而遥远的理想，海因一刻也不敢停息，他的军衔和奖章以恐怖的速度提升，生活也逐渐被任务和训练填满。于是又一次，他不得不缺席岑遥的十六岁生日。
　　岑遥已经气到不再接通他的视频申请了，汉娜对此爱莫能助，语气也罕见地带着指责：“自从你进入军部后，你们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去年遥遥的生日你没来时他伤心了很久。”汉娜说：“我帮不了你海因，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知道遥遥现在有多高了吗？你知道他今年进入科学院岑教授的项目组了吗？今年你又要去边境执行保密任务，一去还是整整两年，我都不知道怎么和遥遥说。”
　　海因沉默了，他这两年确实对家人亏欠良多，在军部的视频通话时长是有限的，和岑遥的交流也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事无巨细；他看了眼时间，突然说：“我现在申请回去，大概三个小时后就到，先别给遥遥说。”
　　汉娜一愣：“你明天不是还有任务吗？现在能出来吗？”
　　海因安抚她不要担心。他第一次利用了特权申请出了军区，在离岑遥生日还有一小时结束时，海因连夜回到了爱琴海湾。
　　他绕到了后花园，岑遥房间还未熄灯，温馨的姜黄色灯光映出了白纱后Omega在飘窗上的纤细身影，海因放出了他抓的荧蓝飞虫，喊了岑遥的名字。
　　Omega的身影一顿，下一秒，窗户被拉开，荧蓝的光晕带着梦幻般的朦胧，沉醉的花香浮动，月色下岑遥秀美精致的脸在光晕下美得几乎不真实，抬眼看见海因时黑亮眼睛里的惊喜让海因呼吸一滞。
　　他已有两年未见岑遥了，印象里那个奶嘟嘟的团子已经抽条成了如今的俊美少年，海因抱着摘来的玫瑰花束走到岑遥窗边，笑说：“生日快乐遥遥。”
　　岑遥的眼睛红了，开口却不饶人：“妈妈要是知道你乱摘她的玫瑰要生气的。”
　　“那遥遥帮我保密吧。”海因站在窗前有一段距离，没再靠近，岑遥也不在意，海因对他永远尊重守礼，即使是在他十岁时都不会进入他的房间，更别提现在他即将迎来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
　　岑遥伸手接过玫瑰，笑说：“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海因看他眼尾泛红，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转移话题说：“我提前寄出的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岑遥借着月色和荧蓝的光隐秘地观察海因。他长得更高了，气势也比以前吓人了，军旅生活完全碾碎了他曾经的那股矜贵气，像是冷硬出鞘的战剑，岑遥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海因·若曼今年二十四，已经到了Alpha提交婚姻匹配的法定年龄。
　　联邦婚姻法规定，如果在二十四岁之前遇到相爱的Alpha或Omega并和对方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契合度的话，就可以不必提交婚姻匹配。但是，以海因的性格，按部就班地提交婚姻匹配申请是他必走的道路。
　　岑遥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此刻海因却又带来了一个让他心情跌落谷底的消息：海因要去边境执行秘密任务，为期两年，而且这两年是完全失联状态。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军功。”岑遥低着头看玫瑰花，借此来掩盖自己的难过。
　　“因为我想要权利，只有权利才能让我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海因最后忍不住将岑遥额前的发轻轻撩开，忍不住叮嘱道：“要多吃饭，现在怎么瘦，以前脸上好歹有些肉。”
　　岑遥瞪了他一眼，海因一笑，正准备说话，却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一个迅速关窗若无其事，一个转身离开悄无声息。
　　十分钟海因在回程的悬浮车上后知后觉，他面无表情地想：“我他妈是回自己家，怎么弄得跟偷情一样。”
　　那一年的三月，在科学院海棠花开放之际，岑遥提交的G18立项申请书通过审核，由岑院士挂名担任总负责人；海因前往边境执行为期两年的秘密任务，在出任务的前一天，他完成任务般地提交了婚姻匹配申请。
　　岑遥是在晚饭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汉娜和若曼上将还在讨论什么样的Omega能忍受海因那种臭脾气。只有岑遥一直沉默，他顶着汉娜和若曼上将担忧的目光将自己锁进了房间，当天晚上，岑遥彻夜未眠，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发热期。
　　发热期来临后，岑遥开始了脱胎换骨的成长，那点隐约的稚气已经在他身上完全消失，年少心事让他更加内敛而冷静，岑遥呈现出一种惊人的俊和美。青涩而锋利，疏离又冷清，疯狂地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热烈的追求者，虽然都被岑遥果断而冷漠地拒绝。
　　岑遥十八岁。使用G18系统的第一台机甲历经两年时间终于诞生，科学院将命名权给予了岑遥，岑遥为这台机甲取名为悬光。
　　悬光诞生的第三个月，军部在南北军区选拔将士匹配悬光机甲，海因·若曼结束边境任务回到了军部。他因在此任务中的突出表现晋升少将，成为了联邦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少将。
　　而回程后各种会议和表彰应接不暇，海因忙得脚挨不了地，只匆匆给家人发了报平安的消息；在刚接到上级命令让他参加悬光机甲的匹配任务时，他的副官安德烈突然给他发了内网消息，说宿舍楼外有个Omega在等他。
　　海因皱眉，不怎么耐烦地刚想回绝，安德烈下一条消息就到来了：“他说他是你弟弟。”
　　海因·若曼在那一天突破了他三年都没打破的最高短跑速度，他连军服外套都没有穿，大步跑下了宿舍楼。
　　军部的A1宿舍里坐落在军部的最高峰，海因跑进大厅时就听见了呼啸的山风，他的步伐缓慢了下来，看见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
　　Omega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梧桐树浓荫下俯视整个军部，风吹起他到颈间的长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岑遥在这一刻转身，斑驳又可爱的光晕落在了他白皙的脸上，风吹起树涛，如同翻滚的林海巨浪，他站在风里对自己笑。
　　巨大喧哗的树叶翻滚声中，海因·若曼听见了自己如雷又急促的心跳。
　　蓄谋已久，来势汹汹。
　　【作话 】
　　这章有些酸酸甜甜的哈哈哈哈。
　　酸的是海因下意识地把岑遥当做自己的弟弟，所有萌动的心思都被自己强行压下，让岑遥苦苦暗恋了两年。
　　但我结尾就甜回来惹。
　　

第93章　　“岑遥才十八岁啊！”
　　山间的风呼啸而过，海因的心跳声还在抨击着耳膜。岑遥在他的心跳声中走进，笑着说：“哥哥见到我好像不是很高兴？”
　　海因喉咙干涩，连忙说没有，他几乎有些不敢直视Omega那双泛着水光的黑色眼睛，微有些不自然地问：“......遥遥怎么在这？”
　　岑遥笑了下：“因为我参与了悬光机甲项目。”
　　岑遥的头发柔柔地搭在了肩上，黑亮而柔顺，他细白的脖颈间带着黑色的防咬环，皮肤雪白到几乎冷感，和他说话时却又俏皮温柔；海因在此刻突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后悔和内疚，他记忆中那个会对他软软撒娇的奶团子早已在他无法陪伴的岁月中消失，成长为如今这般俊秀清冷的模样。
　　山风呼啸，吹起漫山的碧浪，忍冬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海因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这些年不断被他压抑和下意识忽视的情感在此刻突破了他的所有理智和防线，他骨子里果断强势的因子在此刻显现。既然过往已无法在挽回，他还有无尽的未来可以陪伴岑遥共同度过，海因·若曼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哪怕是一颗珍贵而柔软的真心。
　　“这么厉害？”海因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眸专注的看着岑遥，伸出手撩开了岑遥鬓边的长发，目光落在了Omega雪白脖颈间的防咬环上，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遥遥来发热期了吗？”
　　岑遥的耳朵有些红，无论他表现得多淡定和从容，面对海因却始终会自乱阵脚，他摸了摸防咬环，稳着声音说：“......刚过了一个星期，信息素还不太稳定，所以就戴着了。”
　　海因看见了岑遥黑发下粉红的耳尖，垂下了眼睫说：“吃午饭了吗？”
　　岑遥心下一动，抬起眼撞进了Alpha那双冰蓝的眼眸里，他无意识地咬了下唇，说没有。
　　当天晚上，关于海因·若曼有了男朋友这事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军部。送岑遥回宿舍的路途中他的终端接受到了无数条消息，海因随意瞥了一眼，接连不断的消息都来自雷奥：“冰山居然开窍了兄弟，我出个任务你居然就有Omega了。”
　　“克里斯说你的Omega长得贼他妈漂亮，什么时候带来和我们见个面？”
　　“感情一开窍还挺会啊，知道带他去星光餐厅。”
　　雷奥的消息简直就像冒泡，岑遥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是有公务吗？”
　　“没有。”海因果断地否认，笑着转移了话题：“今晚的晚餐喜欢吗？”
　　“法餐味道很正宗，不过还是那一片白玫瑰花海最让人印象深刻。”岑遥非常认真地回忆，笑了笑：“星光餐厅果然名不虚传，哥哥在军校这些年经常去吗？”
　　星光餐厅被誉为情侣约会圣地，无论是海因在军校期间还是就职军部后都是情侣用餐必选之地，不过以岑遥的性格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他摇了摇头：“我第一次带人去。”
　　两人走到了岑遥的宿舍，月光下一切都朦胧而梦幻，岑遥看向身旁高大俊美的Alpha，璀璨的发丝仿佛都在月色下闪着灿金的光晕。他的预感没有错，海因·若曼今天对他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
　　海因好像主动打破了界限，他今天对待自己并不像一位兄长对待弟弟。
　　下一秒，海因·若曼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他听见Alpha一惯冷感磁性的声音问道：“遥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心跳在此刻剧烈急促地跳动起来，岑遥浓密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他伸手插入了白大褂的衣兜里，那里有一盒烟。
　　岑遥并没有回答，夜风吹来沉醉的花香，岑遥将精致的烟盒递给了海因，离开时手指好像无意般地滑过Alpha的手心，他后退一步，对目光沉沉盯着他的海因温柔一笑：“我走了，哥哥晚安。”
　　那盒烟海因在睡前抽了一支，很细长，是冰而凉的薄荷味，一口吸进去从胸腔到喉咙都是呛人的冷，海因·若曼却觉得热，热得仿佛手心都在冒汗，他最后沉默地靠着床头抽完了那只烟。
　　海因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旖旎而暧昧，他梦到了一个Omega，皮肤雪白，被他压身下，不知为何一直在哭，Omaga泛粉的指尖无力地虚虚抓了几下，被他十指相扣地反压在枕头上，Omega哭得更厉害了，哑着声音喊了声哥哥。
　　海因猛然起身，安静的夜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半响，海因掀开被子进入浴室。
　　一个星期后，海因·若曼和悬光机甲以百分之八十九的匹配度匹配成功，悬光诞生两年，终于有了他的第一任主人。
　　匹配成功的“嘟”声响起时，整个大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和叫好，海因从升降台上下来，第一时间向主控制室看去。岑遥在控制台前，长到肩部的黑发高高地竖起，有种锋利又疏离的气质，他手插在白大褂里，弯着眼睛对他笑。
　　他无声地对海因做口型：“哥哥好厉害。”
　　海因那一瞬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梦里他带着哭腔喊的那声哥哥，于是大厅里的所有人，鼓掌鼓着突然发现一向冷峻的若曼少将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耳朵。
　　海因绑定悬光磨合两周后就接到特级标星任务。任务耗时半个月圆满完成，海因却因救一个士兵被高温灼伤了腹部，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为了不让岑遥担心隐瞒了伤情，吃了颗消炎药就睡了过去。
　　傍晚来了场大雨，岑遥得到安德烈的消息到达寝室时海因已经陷入昏睡全身发热，他又气又恼，海因的温度灼得让岑遥心慌，他小心地给海因腹部的伤口换药，又打了针消炎剂，忙活了半天，才松了口气坐在了海因的床边。
　　雨声潺潺，岑遥趴在床边借着微薄夜色凝望海因。Alpha的金发因为汗湿随意地散着，这反而削弱了他过于冷峻肃厉的气质。岑遥小心地伸出手指，虚虚地从海因浓密的眼睫下滑，略过高挺的鼻梁，停留在了海因干燥起皮的唇上。
　　窗外电闪雷鸣，雨声掩盖了岑遥过于急促的心跳，潮湿的水汽浸润了他的肌肤，岑遥缓慢而试探地低下了头。
　　闪电一瞬间照亮了房间，斑驳树影婆娑，岑遥闭上眼睛吻了海因的唇。
　　冰冷的，也是柔软的。
　　下一秒，岑遥闷哼一声，他徒然被压在了床上，海因单手撑在他耳边将岑遥围困在怀，巨大的体型差极具压迫感，暗夜中Alpha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幽蓝，居高临下，像是捕住猎物的狼。
　　热烈而急促的吻将岑遥包围，Alpha强势的木檀香信息素让岑遥全身软成了水，他被掠夺了所有呼吸，软舌被吮吸，岑遥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力量，他指尖无力地搭在了海因的肩上，只能发出哼声和哭腔，他在湿润呼吸交错的间隙，哭着喊了声哥哥。
　　吻温柔了下来，海因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他含情地亲吻岑遥，一点一点地吻去了岑遥温热的泪水。
　　“......海因·若曼，”岑遥别过脸躲开他的吻，沙哑地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啊，被我暗自喜欢是不是很爽啊？”
　　岑遥说不下去了，他开始无声地流眼泪，小声说：“......你太过分了。”
　　“对不起遥遥。”海因慌了，起身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耳朵：“我不会看你笑话的宝贝，我怕你对我只是对兄长的依赖。”
　　岑遥没说话，脸埋在他颈窝一直在哭，他细白后颈的腺体泛着粉，那股清冽的薄荷味和海因的木檀香融为了一体，海因过高的体温蒸发了他的泪水，海因大手放在他的后脑，温柔地说：“遥遥，哥哥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岑遥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呜咽着说：“我讨厌你。”
　　“那怎么办？”海因安抚地拍他的背，“我好喜欢你。”
　　海因放开了他，用指腹抹去了岑遥眼尾的泪珠，亲了亲他的鼻尖，说：“岑遥，我喜欢你，不是兄长对弟弟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意思就是说，”
　　海因大手捧着他的脸，亲昵地用鼻尖去和他相蹭，声音低沉：“我想和你拥抱，和你接吻，和你做爱。海因·若曼从今天起毕生要做的是，就是让你快乐。”
　　“宝贝，”海因说：“和我结婚好吗？”
　　岑遥吸了吸鼻子，黏黏糊糊地抱住他，说好。
　　一个星期后，海因若曼和岑遥以百分之八十九的契合度匹配结婚，匹配结果下来的那一天，两人回了趟爱琴海湾。
　　若曼上将取出了书房挂着的马鞭，誓要按照家法抽这个逆子结结实实的十鞭。
　　最后在岑遥和汉娜的劝说和撒娇下，若曼上将狠狠地抽了海因三鞭，最后一鞭落下时一向冷静的若曼上将怒骂道：“你他妈怎么做的出来？！岑遥才十八岁啊！”
　　一旁红着眼睛的岑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若曼上将：“爸爸，Omega十八岁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汉娜没忍住笑出了声，若曼上将满腔的怒气徒然一泄，都给气笑了：“岑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岑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若曼上将率先败下阵，将马鞭一丢：“吃饭，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的。”
　　平行世界·番外完
　　【作话 】
　　平行世界番外结束啦，明天更育儿日记。看到评论很多朋友都希望虐一虐海因什么的hhhh。
　　*
　　但是岑遥的性格就是那种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全心付出坦荡表达爱意的。平行世界设定里他和海因共同生活了八年，已经完全了解海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有暗恋，才会果断地接受海因的表白。看到朋友们的评论其实很抱歉，一是篇幅原因无法写出更多支线情节，二是环境人物性格所致。没表达好真的很抱歉。
　　*
　　不过平行世界嘛，一切皆有可能，快快乐乐地看他们相爱好啦！
　　

第94章　　番外二：育儿日记
　　父与子。
　　岑嘉行天生掌握投胎技巧，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儿，他似乎有种谁都会喜欢我的绝顶自信，见谁都笑，小Alpha的颜值太高，笑起来实在是可爱，简直和他哭的时候是两个极端。
　　岑嘉行太会哭了。
　　这是海因·若曼照顾了岑嘉行半年来唯一的感想。
　　小孩饿了哭，渴了哭，不高兴了哭，想爸爸了哭，哭是刚出生的小孩表达情绪的唯一途径，并且不分白天黑夜。
　　岑遥生下岑嘉行后忙于“百年项目”，他生育后的身体条件光是应对繁忙的工作就已精疲力尽；为了岑遥的事业，岑嘉行的一切全权由海因接手，他光荣地走上了自己父亲当初走过的道路，冲奶粉哄睡换尿布等基本技能全部点满，在某天深夜岑嘉行大哭，海因花费两小时终于把这祖宗哄睡后，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怪不得他父亲当初死活都只要一个孩子。
　　第二个想法是，海因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父亲为什么和自己两看相厌了。
　　岑嘉行八个月时，岑遥因为项目不得不频繁出差，海因在安德烈欲哭无泪的恳求下无情地再次支取了半年的育儿假。安德烈几乎绝望：“元帅，带小孩这种事本来就是Omega的责任啊！”
　　海因当时正在给岑嘉行做辅食，小Alpha实在是太皮，刚刚可以保持姿势稳定就歪歪扭扭地准备翻出围出来的安全区，海因喊了声他的大名，岑嘉行被吓到，嘴巴一噘，那双蓝眼睛瞬间水汪汪地就准备开始哭。海因熟练地将安抚奶嘴给他咬着，摸了摸岑嘉行的头，才对安德烈说：’‘上校，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的妻子要和你离婚了。”
　　安德烈无话可说，灰溜溜地挂断了视频。
　　岑嘉行咬着奶嘴看他，挥舞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海因弯下腰单手将他放在臂弯里抱起来，挑了下眉，说：“很好，没有哭，奖励和爸爸视频通话半小时。”
　　爸爸两字触发了岑嘉行的快乐按钮，抱住海因的脖颈笑起来，口水糊了海因一脸。这小屁孩非常会看碟下菜，对待事无巨细照顾他的Alpha父亲完全拿捏住什么叫恃宠而骄，在海因面前就是个混世魔王，胆子肥到敢一边揪着海因的耳朵一边在海因怀里胡乱踢腿哇哇大哭。
　　他如此胆肥的资本来源于他的脸，岑嘉行精致漂亮得不像个Alpha，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怎么看都有几分岑遥的韵味，这张脸自带削弱海因·若曼怒气值的buff，以至于岑嘉行面对他父亲那张冷脸从来没怕过。
　　因为岑嘉行潜意识里就知道，他父亲不舍得凶他。
　　但小破孩在岑遥面前又是另一模样，即使岑遥一直亏欠内疚对他的陪伴和爱，但岑嘉行对岑遥一向可爱又乖巧，甚至懂事到知道自己的体重爸爸无法长久抱住，在岑遥怀里待两分钟就要他父亲抱，然后毫不愧疚地坐在他父亲的臂弯上和岑遥呜呜啊啊地流口水撒娇。
　　就像此刻，刚才还有些委屈咬着奶嘴的岑嘉行在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就开始笑，岑遥被小Alpha的笑脸笑得整个心都软了，温柔地说：“宝宝今天好乖啊！”
　　海因捏了捏岑嘉行胖乎乎的小脸，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乖个屁，他是在你面前卖乖。”
　　岑嘉行张口就咬海因的手指，海因面无表情地捏住他的嘴，岑嘉行被迫O着嘴巴，刚想大哭，就听见了岑遥的笑，他抬头和他父亲对视，他父亲对他挑了下眉，大有一种有本事你就哭，你看你爸爸还说你乖吗？
　　岑嘉行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将脸埋进了海因的怀抱里。
　　岑遥笑得更大声了。
　　海因没忍住也笑，托住了岑嘉行的屁股让他往自己怀里趴得舒服点，看向了屏幕里的岑遥：“明天能回来吗？”
　　岑嘉行立刻转头望着他，父子俩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专注地盯着他，岑遥被萌得不要不要的，立刻截屏，笑说：“可以，考察完今天开完会议，明天早上十一点到首都机场。”
　　“那到时候去接你。”海因说：“明天军部有个会，我把岑嘉行带着去。”
　　“好啊。”岑遥叹了口气，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百年项目这么大个国家级的担子落在他的肩上，他又是实打实的一把手和总负责人，多少人盯着他，荣耀和责任总是共生的；岑遥知道海因不喜欢看他内疚，没在继续伤怀，垂着眼睫小声说：“我好想你啊。”
　　海因笑了下，捂住了岑嘉行的眼睛和耳朵，岑嘉行瞬间不乐意了，等他挣开父亲的手时，就他的爸爸红着脸对他说：“再见宝宝，明天爸爸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岑嘉行：“啊啊。”
　　岑遥：“宝宝要听父亲的话哦，父亲每天照顾宝宝好辛苦的。”
　　岑嘉行：“啊啊。”
　　爸爸笑着挂断了视频，岑嘉行在海因怀里站起身来亲海因的脸，海因知道这大爷满意了，拎着小屁孩就去了拳击室。
　　拳击室海因单独安了一个围起来的圆形安全区，海因光着上半身打拳时岑嘉行就费力地扒拉在围栏上兴奋地乱叫，大概是小Alpha骨子里天生就对力量向往，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乱叫他都不会累，蓝眼睛里全是对父亲的崇拜和渴望。
　　等到海因大汗淋漓地抱起他时岑嘉行是最快乐的，因为海因的信息素会让他极度舒适，岑嘉行在海因臂弯上费力去够比他头还大的拳套，被海因无情地阻止了。
　　“很脏，你碰了要生病。”海因治他很有一套，说：“带你去洗澡，两岁以后就可以碰。”
　　岑嘉行又将口水糊了海因一脸。
　　给岑嘉行这少爷洗完澡后海因终于得了空闲，靠着床头处理一天堆积的公务，岑嘉行在他大腿上乱爬。夏佐的视频申请就在这个时候来到。
　　“晚上好。”夏佐一接通就看见了岑嘉行那张笑着的脸，他没忍住也笑：“嘉行还不睡觉。”
　　海因将他拎到身旁，“小屁孩精力足得很，睡觉得哄。”
　　“我说你堂堂一元帅，在家当全职奶爸不憋屈吗？”夏佐说：“把岑遥喊回来啊，带孩子不就是Omaga的责任吗？百年项目再重要他也不能让孩子缺少陪伴啊。”
　　海因对他的一套傻逼发言已经免疫了，刻薄嘲讽道：“怪不得林思嘉净身出户都要和你离婚。”
　　痛点被一下子狠戳，夏佐的脸色一时非常难看，他沉默了半响，才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她，第三道离婚申请已经发在了我的终端上，我明明想重新来过的。”
　　“你凭什么自我感动地觉得重新来过就能弥补你对林思嘉的伤害。”海因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你真的被宠坏了夏佐。”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已经在改了。”夏佐很痛苦地说：“我已经在学着给予她尊重了，我已经签了字，我都放她离开了。”
　　“你到底在痛苦什么？”海因冷笑了一声：“什么叫放她离开，夏佐，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妻子，你的Omega是一个人，她是和你平等的，不是你身份的附加，更不是一个物品。”
　　岑嘉行被海因吓到，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海因捂住他的眼睛将他抱在怀里，语气缓了不少：“夏佐，我真的不想骂你，这些年因为布德我们已经吵过很多次了，但凡你有点同理心，你都不会强硬地让林思嘉在你身边待这六个月。”
　　海因利落地挂了视频，放开了捂着岑嘉行眼睛的手，亲了下他的脸，说：“以后不能学你夏佐叔叔，知道吗？”
　　岑嘉行抱着海因的脖颈嘿嘿笑。
　　军部的例行大型会议每月一开，离会议开始还有一小时，军部正大门安德烈和一群记者早已准备好。记者来自《军事世界》报刊，每个月几乎都会和军部合作一次专访；安德烈一开始是不允许的，毕竟谁都知道海因·若曼最不耐烦这些有的没的，但记者一再保证只是拍照张，再加上每个月的宣传任务，安德烈不得不向业绩低头。
　　清晨八点半，离会议时间还有半小时，那辆熟悉的悬浮车终于出现了在众人面前。
　　验证身份通过后，悬浮车门打开，所有记者的镜头集中在此刻，被程亮的军靴包裹着的修长小腿踏在地面，镜头顺着长腿向上，是巴掌宽的皮带勒出的劲瘦腰部，随后越过结实性感的胸腹上精致的金线流苏，胸徽和肩章闪着光，镜头停止在Alpha那张俊美禁欲的脸上，所有人却同时一愣。
　　猩红的披风扬起，一身笔挺军装的Alpha臂弯里，抱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孩。
　　小孩粉雕玉琢般可爱，黑发细软微卷，整张脸睡得红透了，被海因的披风裹住了大半身体，一半脸埋在了海因的颈窝里。
　　众人这才发现，海因若曼的军装第一次失去了笔挺与严谨，为了不让硬挺的军部布料硌到小Alpha娇嫩的脸，海因·若曼并未系领带，还解了外套和里衬的三颗玫瑰铜扣。
　　所有人都沉默了，半响后，主编当机立断，“咔嚓”一声将时间定格在此刻。
　　Alpha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向了安德烈，安德烈心下哀嚎一声，说：“元帅，这是必要的宣传任务。”
　　安德烈大脑疯狂运转，在此刻灵光一闪：“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早点结束您还可以早点去机场。”
　　死亡视线消失了，安德烈靠自己的机智博得了一条生路。
　　一小时后，海因一身军装抱着岑嘉行的图片上了星网热搜，热度居高不下，讨论度直线攀升。
　　“谁能想到，当初的联邦男神如今成为了奶爸呢（点烟）”
　　“啊啊啊啊啊但是好他妈帅，那种反差的帅，迷死我了呜呜呜，我也想要这种绝世好A.”
　　“楼上我真的懂，若曼有一张和这个角度相似的照片，但当时臂弯里抱的是枪，可是抱着小Alpha比抱着枪居然更吸引我呜呜呜呜，好帅prprprpr。”
　　“孩子和岑遥姓就算了，他还会带娃，这个抱小孩的姿势就好熟练，谁他妈说海因·若曼是直A癌的。所有直A癌都直成他这个样好不好？”
　　“会带孩子的Alpha，稀有物种啊。”
　　“联邦元帅都会带娃，那些直A普信男到底在拽什么啊？”
　　“岑遥生下孩子一个月后就全权负责百年项目，海因·若曼前前后后请了一年的育儿假专门带孩子，慕了，这种绝世好A真的存在吗？”
　　“我摊牌了，我真的好羡慕岑遥。”
　　“哈哈楼上的，你知不知道岑遥当选联邦最想成为的Omega第一名。”
　　“娇妻啦，都爱做梦，也不想想海因若曼眼光高成什么样。”
　　“好好讨论嘛，楼上阴阳怪气做什么。”
　　“《联邦要闻》年度照片评选通道开启了，兄弟们，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半个月后，海因若曼抱着岑嘉行的照片当选《联邦要闻》年度精选图片，排在网站第一位。然而最有意思的，是第二张图片，画质并不太高清，右下写着时间，是二十九年前；图片中的人物有着一样的动作，都是一身军装的Alpha抱着睡得正香的小Alpha。
　　那是若曼上将抱着一岁的海因，同样的地点，相似的容颜和动作，跨越了将近三十年的时光，在今天重新演绎。
　　这组图片取名为——《父与子》。
　　【作话 】
　　评论明天回，我太困了＿（：з」∠）＿
　　

第95章　　“我是个小垃圾。”
　　岑嘉行一岁零两个月时开始说话，叫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父亲，是一声奶声奶气的“papa”。
　　岑遥当时在给他换衣服，听见后动作停顿了一瞬，他抬眼看向岑嘉行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岑嘉行对他笑，伸出小胖手地抱住他的脖颈，又说了一遍：“papa.”
　　岑遥惊喜地抱住他，亲昵地在他婴儿肥的脸颊上猛亲了几口，海因在这个时候刚打完拳下楼，岑遥笑着说：“哥，你快来！”
　　海因光着上半身，腹肌上还带着薄汗，闻言有些疑问地走过去蹲下身，岑嘉行跌跌撞撞地扑在了他的胸肌上，笑嘻嘻地在海因脸上亲了一口：“papa.”
　　海因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他捏岑嘉行的脸，哄着道：“再说一遍。”
　　岑嘉行靠在海因的怀里用手去摸岑遥的脸，笑着满足了他双亲的愿望。
　　窗外已经开始入冬，岑嘉行来到人间经历的第一个冬天在他的第一声“papa”中带来。
　　第一声话语说出口后，岑嘉行开始了他恐怖的学习历程，他格外好奇多动，似乎学什么都很快。某天岑遥和海因在沙发上接吻，吻得意乱情迷时本来睡着的岑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趴在枕头上睁着大眼睛突然喊了声：“哥哥！”
　　岑遥吓没了，差点从海因腿上摔下来，因为这声哥哥的语调和他喊海因一模一样。
　　从此靠谱的人工智能亚当全权接管了岑嘉行的幼儿教育。
　　岑嘉行精力旺盛，天不怕地不怕，天天闹挺得让人头大，学走路时怎么摔都不会哭，即使摔倒了都能顺势在地上滚两圈，然而撅着屁股趴着不动，非得岑遥抱着他安慰会儿，他才会笑着重新爬起来尝试。
　　岑嘉行三岁的时候，混世魔王的气质初见端倪，因为岑遥工作原因，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海因待在一起，以至于进军部跟回他家一样的习以为常，南北军部谁都认识他，毕竟岑嘉行是个腿部挂件，海因去哪，他都会抱着海因的腿亦步亦趋。
　　但有时候岑嘉行也不是单纯地黏人，他就是调皮捣蛋想引起自己父亲的注意，这个时候只要海因沉下声音来喊他大名，他就会抬起那张和岑遥七分像的小脸，一脸委屈地说：“papa，我想你和我玩。”
　　这种场景每天都会来一次，十次有八次里海因都会沉默地弯下腰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幼年的岑嘉行仗着他那张脸疯狂地试探他父亲的底线。四岁的时候，岑嘉行第一次摸枪，他天生就对危险又充满力量的东西有种骨子里的热爱和执着，并且格外聪明。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自我的探索和学习，亚当对他的幼儿教育早已切换到当初岑遥的标准。
　　但岑嘉行比幼时的岑遥更加闹腾好动，什么都敢尝试，在盛夏休假的某个下午，本该午睡的岑嘉行偷偷溜出了房间，破译密码后一个人进了海因的枪击练习室。
　　那一天，岑嘉行第一次知道他家的别墅设置了二十四小时全警戒，他当时在警报声里慌张地质问亚当，亚当机械又平板的声音回答道：“您玩的东西都是当初先生玩剩下的，我以为您知道，自从您出生后，先生对整栋别墅的安保系统进行了全新的升级。”
　　也是在那一天，他一向温柔的爸爸第一次如此生气，而他那张漂亮小溏淉篜里脸对他父亲发起的服软攻势再没了效果。
　　五岁的岑嘉行感到了莫大的害怕和惶恐，他要哭不哭地看着海因，海因刚从军部赶回来，连军服都还没脱，他无视可怜兮兮的岑嘉行，进门先给了岑遥一个拥抱，低头吻了吻岑遥的额际，低声说：“先去睡吧，我和他聊聊。”
　　岑遥还想说什么，却被海因温柔又强势地哄去了卧室：“你明天要出差，交给我，我保证今天之后岑嘉行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乖。”海因亲了下他的眼睛，“先睡觉，我一会儿就来。”
　　窗外的繁枝因为风动在书房的壁画上落了斑驳的树影，岑嘉行垂着头，背着双手在海因的书桌前站得笔直。海因脱下了军服外套坐在了椅子上，他没掩饰自己的气势，翘着腿靠着椅背时那种威压感让岑嘉行感受大了巨大的陌生，他不安地看着他的父亲，就听他父亲没什么感情地命令亚当播放一段二十分钟的短片。
　　短片是面向儿童的科普向动画，生动而形象地展示了一个婴儿从在母体里长大的全过程。
　　二十分钟播放结束后，海因若曼看着红着眼睛的岑嘉行，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个吗？”
　　“知，知道。”岑嘉行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呜呜咽咽地说：“爸爸，爸爸生下我很辛苦。”
　　海因放下了腿，他的压迫感徒然消失，张开手臂，温声说：“过来。”
　　岑嘉行像是所有委屈都得到了发泄，连忙扑在了海因的怀里，双手抱着海因的脖颈，眼泪把海因的白色里衬都打湿了。
　　海因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说：“知道错在哪了吗？”
　　岑嘉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一个劲地点头，海因将他抱在腿上坐着，等他情绪下去后，才缓缓开口：“你到来的时候正是战争时期，你又很闹腾，三四个月的时候，你爸爸几乎吃什么吐什么。”
　　岑嘉行眼睫上挂着泪珠，吸着鼻子安静地听。
　　“你爸爸怀你的时候很年轻，孕期反应比视频里还严重，经常难受到睡不着觉，生你时更是大出血，我当时已经签了危急通知书。”海因拍着他的背，语气温和：“岑嘉行，你知道你的到来多不容易吗？我们这么爱你，你舍得让我们难过吗？”
　　小Alpha又开始掉金豆豆，抽泣着说：“不舍得呜呜，我错了，papa不要生我的气。”
　　“我们生气是气你不爱护自己，气你去做那些伤害自己的危险事。”海因说：“你爸爸一直愧疚没给你长久的陪伴，这次好不容易有个休假，你却偷偷溜进了枪支练习室。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让你爸爸怎么办？让他因为你伤心后悔一辈子吗？”
　　岑嘉行又要开始哭，口齿不清地不停说我错了。海因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捏了下他哭得通红的鼻子，“Alpha做错事了勇于改正就好了，哭什么？”
　　岑嘉行刚要出口的哭声硬生生止住了，从鼻子里冒出了好大一个鼻涕泡。
　　海因冷着的脸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几下拆卸完保险栓和弹夹，将沉甸甸的手枪放在了岑嘉行的怀里：“拿去玩，明天给爸爸道歉，想办法让你爸爸高兴起来。”
　　第二天岑遥醒来时，床头柜的花瓶上孤零零地放了一支红玫瑰花，花上挂了一张卡片，岑遥笑着取下，看见了一个卡通简笔小人，一旁是岑嘉行歪歪扭扭的字：“爸爸，笑一笑。”
　　岑嘉行六岁的时候，岑遥“百年工程”项目圆满结束，全家从首都搬迁到了樱施丹州的玫瑰园。岑嘉行也到了猫嫌狗厌的程度，偌大的玫瑰园成了他撒欢的天堂，夏季休假时海因为了二人世界将岑嘉行送到了爱琴海湾，然而一星期后，他原本心心念念孙子的父母像送佛一样将岑嘉行送了回来。
　　岑遥哭笑不得，抱着海因自我安慰：“这个年龄的小孩都是这样的，嘉行虽然闹，但还是很听话可爱的。”
　　一个星期后，岑嘉行因为偷吃太多樱桃吃进了医院，当天拉肚子拉到发高烧，就在发高烧的那个晚上，岑嘉行觉醒了自己的信息素——香香甜甜的樱桃味。
　　渴望猛A信息素的岑嘉行气到大哭，岑遥一边笑一边安慰他：“没关系啊，香香甜甜的樱桃味也很猛的哈哈哈哈哈。”
　　岑嘉行更气了。
　　岑嘉行七岁的时候，脸上的婴儿肥开始褪去，他那张精致的脸开始慢慢失去了岑遥秀美的神韵，变得英气俊美，轮廓更是渐渐像海因接近，于是某个下雨天，海因看着在花园里追狗追得一身泥的岑嘉行，沉默了半响，对岑遥说：“送他去上学吧，再天才也不能这样野。”
　　七岁的岑嘉行就这样背着书包被丢出了家门，他开学的第一课，是联邦近代史，岑嘉行随意翻开一页，看见了他父亲的名字和军装照。
　　岑嘉行：“......”
　　他在剧烈打击中没能反应过来，上节课的G18机甲操作简要，岑嘉行在作者一栏看见了他爸爸名字，他抖着手翻开第一页，他爸爸熟悉而又龙飞凤舞的签名映入眼帘。
　　岑嘉行：“......”
　　满是雄心壮志，励志将来一定要改变世界走向和格局的岑嘉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因为亚当系统升级没有告知，岑嘉行再一次不巧地看见他的两个父亲抱着在沙发上接吻。
　　岑遥被撞见整张脸都红透了，倒是海因老神在在地将岑遥的脸埋在了自己的颈窝，淡定地问：“为什么回来不敲门？”
　　岑嘉行没有回答，他委屈又难过地用那双蓝眼睛看着双亲，哽咽着说：“你们继续亲亲吧，再生个小孩，我是个小垃圾呜呜呜。”
　　海因：“......”
　　岑遥：“.......？”
　　十八年后（上）
　　首都军校于七月一号准时放第三季度假期，岑嘉行和同窗好友从北到南一路玩过去，踩着八号的尾巴到达了樱施丹州。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在樱施丹租了个庄园，白天漫游摘樱桃消磨时间，夜晚阅读喝酒玩乐队；少年人的夏天热烈而浪漫，荷尔蒙随着酒水弥漫在闷热的空气里，岑嘉行在巨大的泳池里游完一圈上岸，岸边拿着浴巾早已等待良久的男性Omega就被众人起哄着推了上来。
　　岑嘉行眼皮一跳，看了眼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损友，接过Omega的浴巾，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去樱桃园走一走吗？”
　　口哨声此起彼伏，Omega整张脸都红透了，但眼睛很亮，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
　　樱施丹的夜晚清凉而苏爽，吹来的风都有股湿润的果香，Omega看了眼身旁光着上半身拿着浴巾随意擦汗的岑嘉行。从任何角度来说，面前的Alpha都是优秀俊美的，他似乎掌握了投胎技巧，天生下来就是宠儿，美满幸福的家庭环境，开放包容的成长空间；Alpha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湿透的黑发随意地散着，那双冰蓝的眼眸看人时总会很认真，也很爱笑，就是笑容不怎么正经，总有股痞坏劲儿。
　　但此刻Alpha难得地没有笑意，很严肃的模样，他冷着脸的时候很像他的父亲，那个传奇写完联邦近代史的男性Alpha，统领南北区军部的若曼元帅。
　　“你应该对樱施丹很熟悉吧？”Omega笑着挑起了话题：“他们说你幼时大半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对。”岑嘉行点了下头，每年六月到十月，他的两个父亲都会在樱施丹度过联邦炎热而漫长的夏天，这里承载了他大半无忧的童年回忆，闻言目光都柔和了不少：“没有哪里的夏天能比樱施丹更快乐了。”
　　Omega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气氛和情绪到达了最高点，他转身直视着Alpha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深呼一口气：“岑嘉行，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风也在此刻寂静了，果香味越来越浓，岑嘉行垂下了眼眸，语气轻柔却残忍：“抱歉，我对你没什么感觉。”
　　风带起了樱桃树叶簌簌作响，Omega眼睛红了：“这样啊，其实你说在樱桃园走一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不想当众拒绝给我难堪吧。”
　　岑嘉行没说话，他拒绝人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此刻最好沉默。Omega笑了起来：“只是没有感觉吗？我这么优秀，长得也不差啊？我上星期还进入了岑教授的项目小组。”Omega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为什么就是对我没有感觉呢？”
　　岑嘉行没带纸巾，无法给予安慰，他也不想在拒绝后再次给予人希望，说：“你很优秀，这是肯定的，但是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你喜欢我只是被荷尔蒙和我表面呈现的所谓完美蒙蔽了，还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值得你去追寻。”
　　十分钟后，岑嘉行走回了泳池，一群在玩游戏的损友见他回来吹了个口哨：“哥们太狠了，那可是兰斯·亨利诶，天才校草你都拒绝了，你眼睛长头顶了？”
　　岑嘉行踢了他一脚，不太想聊这个话题，随意抽了本放在一旁玻璃桌上的纸质书就躺上了躺椅，西瑞尔·伯顿给他倒了杯酒，笑说：“这书也是亨利的。”
　　岑嘉行动作一顿，众人大笑，他也不在意，看了眼书名《天枢机甲操作简要第一版》，作者岑遥。
　　他爸的。岑嘉行可太熟了，从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慢悠悠地说：“够了，再笑就难堪了。”
　　“草，能有你直接拒绝让人难堪？”
　　众Alpha嘻嘻哈哈地闹了几句，话题就散了，岑嘉行翻看着书，听见同伴在讨论这所庄园，聊着聊着气氛突然热烈起来，某个Alpha伸出手撞了撞他，笑说：“这个庄园算什么，岑嘉行家的庄园才叫美，玫瑰园诶，种满了全联邦所有种类的玫瑰，纪录片都不知道拍了多少次。”
　　Alpha们了然大笑，岑嘉行也笑，全联邦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位于樱施丹州的玫瑰园，种满一百七十种玫瑰花，一年四季鲜花开而不败，是海因·若曼元帅的私人庄园，打理得格外用心，光是按色彩种类区分就有七种；从天空望下去，整座庄园浪漫瑰丽得如同童话镇。当然，玫瑰庄园最有名的是它名字的渊源，传闻里玫瑰园一直都是海因·若曼元帅用来珍藏他最捧若珍宝的“玫瑰”，因此人们提起玫瑰园，想到的首先就是忠贞而始终至死不渝的爱情。
　　岑嘉行撑着头笑，听出众人话语的里艳羡，说：“要想看明天就和我回去呗，刚好是九号，我父亲生日，一起去热闹热闹。”
　　众人的笑瞬间就停了，西瑞尔推了推眼镜，碧绿的眼睛盈满了笑意：“你别吓他们。”
　　“卧槽，就是啊，我他妈这学期的军事战略课绩点低得离谱，我看到你父亲那张脸就有心理阴影。”
　　“我机甲实操理论课没及格，我看到岑教授就害怕！”
　　岑嘉行懒洋洋地翻过一页书：“害怕什么？我爸那么温柔。”
　　“你个爸宝，啥都是你爸好。”同伴将手搭在他肩上，笑说：“你童年是不是过得特别严格啊？”
　　“你看我像吗？”岑嘉行手撑着头，语气带着点炫耀：“我小时候还经常和我爸在我房间通宵打游戏呢。”虽然都是在他父亲外出任务不在家的时候。
　　同伴们发出了艳羡的声音，他们能玩在一起的，家世能力都不差，谁不是天之骄子，但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有几个能有像岑嘉行这样的快乐童年；某个Alpha打了个酒嗝：“你说岑教授这么好看，上课时怎么就不笑笑呢。”
　　岑嘉行一脚将他踹翻，骂了句脏话：“你他妈没带脑子是吧？，在我面前说什么垃圾话，你不怕我父亲搞死你啊？！”
　　众人大笑，起哄地说：“克鲁斯，你毕业还想进若曼元帅的特种部队，你他妈第一关心理测试元帅就给你踢出去！”
　　因为第二天要回玫瑰园，岑嘉行第二天起得极早，下楼时西瑞尔正在打咖啡，见他来将咖啡递给他。岑嘉行猛喝了一口，说：“你不和我回玫瑰园玩两天？”
　　“算了。”西瑞尔笑着说：“你两个父亲太腻歪了，我去看我妈妈。”
　　岑嘉行没忍住笑，其实他心底也不太想去当电灯泡，和西瑞尔碰了下杯：“帮我给嘉姨问个好。”
　　岑嘉行野惯了，一向没什么少爷脾气，一个人溜达着转了四趟线到达了玫瑰园。亚当在庄园大门对他表示热烈，岑嘉行蹲下身抚摸冲过来对他摇尾巴的护卫犬，笑说：“亚当，你新升级的声音还挺好听。”
　　亚当说了谢谢，道：“元帅在拳击室，先生在图书馆。”
　　爸宝岑嘉行肯定是先去图书馆。
　　热夏空气里满是玫瑰馥郁的香气和樱桃的果甜，岑嘉行一路吃着樱桃走过去，此刻来了阵大风，巍峨图书馆前的花海摇曳，樱花树晃动着花枝，一片浓绿包围的巨大阶梯上，缓慢地走下来一个人。
　　Omega穿着烟青色的亚麻衬衫和灰色亚麻长裤，浓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因为皮肤过于雪白，鲜明的颜色对比下几乎呈现出一种疏离般的冷感，枝花剪影落在他温润的侧脸，走过来时含着一种岁月赋予的清雅。岑嘉行笑大喊了一声爸，几步跑上了台阶。
　　“什么时候回来的。”岑遥抱着纸质设计稿，晃动的斑驳树影打在两人身上，岑遥笑着说：“怎么这么多汗？”
　　“跑的。”岑嘉行闻到了那股冰凉的薄荷味，在盛夏里有一种沁人的冷意，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岑遥，嘴都不带停地讲这些日子的见闻。明明他身高几乎高了岑遥大半个头，但在岑遥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他看了眼自己爸爸的侧脸，犹豫了下，说：“爸，这次的G18第二代天璇系统机甲，我想进你的项目组。”
　　“岑嘉行，三心二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岑遥和他沿着樱桃林走回别墅，说：“你上个月才说要进你父亲的特种部队。”
　　“反正只要我想，我的能力都能进去。”岑嘉行没被岑遥冷下来的声音吓到，很随意地说：“你就当我三心二意吧，我目前展示找不到能让我专注的事。”
　　岑遥笑了下，倒也没苛责，岑嘉行这小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他的智商和能力使得任何事都能做到很轻松，轻松就意味着没有挑战性，哦，除了他父亲。
　　“那你就先专注于怎么赢过你父亲吧。”岑遥推开了花厅的小门，语气很坏：“岑少爷这辈子的阴影也就是他功成名就的双亲了。”
　　岑嘉行：“......”
　　这几乎是他的黑历史了，幼时的他经常因为双亲的优秀而倍感压力，有一段时间焦虑得睡不着觉，某天憋不住了跑去岑遥面前大哭说双亲是自己一生的阴影，然后......遭到了双亲毫无同理心的大笑。
　　岑嘉行顿时哀嚎：“爸，你真的和我父亲学坏了！”
　　【作话 】
　　还有一章。
　　

第96章　　十八年后（下）
　　岑嘉行被他爸伤害到，拎着拳套进了拳击室找他父亲，然后被他父亲虐了个爽。
　　最后一拳下来时岑嘉行直接倒地，耍赖般地举起巨大的拳套：“我不打了。”
　　“老毛病，下盘不稳。”海因脱下拳套扔在他身旁，刻薄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实力是怎么拿到联赛第一的，军校联赛的水已经怎么深了吗？”
　　岑嘉行才不在意，笑嘻嘻地说：“联赛时元帅不是观战了吗？还是元帅您亲自给我颁的奖杯，有没有水分您不知道吗？”
　　海因随手闪了下额前汗湿的金发，冰蓝的眼眸看了眼地上赖皮的岑嘉行，没忍住微微笑了下。
　　岑嘉行张开手臂让汗浸湿地板，看着海因弯下腰拿起了拳套，Alpha背脊健美的肌肉线条因为这个动作舒展地拉伸，每一处走向和肌肉都极具力量与美感。
　　岑嘉行看得十分艳羡，微微叹了口气。
　　以他的能力，在佼佼者云集的首都军校里都是头筹，但有什么用呢？他的父亲海因·若曼身体素质正是巅峰，一个男性Alpha的黄金时期，且黄金时期最少能维持三十年，岑嘉行在他父亲的阴影下被压了这么多年，没压出点什么心理毛病都算他心智坚强。
　　不，也不止他父亲，还有他爸，在工程科技这一领域，他爸更是能统治最少六十年，他再有天赋，在前人已经将蛋糕分完的情况下，天赋屁用没有。
　　“你们怎么不晚一点生我呢。”岑嘉行侧过身用那双蓝眼睛看着海因，委屈地说：“明明你们也想过二人世界的。”
　　海因挑了下眉，用脚踹了下他：“滚起来，撒什么娇。”
　　岑嘉行欲哭无泪地拎着拳套起身，抱怨着说：“做你们的小孩好惨。”
　　两父子打了三小时拳，而后因为海因要做晚饭而中止，下楼时订购的食材正好送到，岑遥正在餐桌前修剪玫瑰花枝，海因走过去单手撑在椅背上，将岑遥围困在怀，俯身和岑遥接了一个吻。
　　岑嘉行见怪不怪，淡定地走进厨房，他双亲的热恋期已经持续了十几年，这几年更是因为他长大空出来的二人世界而更加腻歪。
　　岑嘉行整理完食材，觉得今天的晚餐他完全可以胜任，于是问道：“亚当，客厅里他们还在亲吗？”
　　“是的。目前转移到了沙发上。”亚当说：“有什么需要我传达吗？”
　　“亲完了告诉他们，晚餐由我负责。”
　　“好的，您辛苦了。”
　　岑嘉行笑了：“彼此彼此。”
　　岑嘉行的大部分技能，包括拳击，枪支，格斗技巧，机甲操作以及厨艺等都是由海因亲自教授，这些技能目前为止都差他父亲一大截，除了厨艺。
　　岑嘉行是他家做饭最好吃的，他父亲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做了十几年饭菜只有他爸能吃下去，而他爸十指不沾阳春水，进厨房可能连盐和糖都能弄混。在厨艺方面，他可以短暂地获得一点自信。
　　一家三口愉快地吃完晚餐，岑嘉行拿出了定做的拳套送给海因，走过场地送了生日祝福，而后麻利地收拾干净餐桌和厨房，十分有眼力劲地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他双亲。
　　每年他双亲的生日总会玩出点花，这是岑嘉行十六岁知事后才隐约感觉出来的。他两个父亲的感情热烈而缠绵，幼时会注意在他的面前有所收敛，但随着他长大懂事离家，恩爱不再刻意躲避，以至于岑嘉行每次回家都会有一种打扰他双亲二人世界的愧疚感。
　　岑嘉行躲进自己房间玩游戏，玩累后躺上床，却意外地睡不着，这个年龄的少年人总是会有心事，岑嘉行漫无目的地想，想给他表白的那个Omega，想他今后的前程走向，最后想没了所有睡意，披着外套爬上了顶楼的花园。
　　平时寂静的花园却在此刻灯火如昼，空气中传来红酒的醇香，岑嘉行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眼，远处的秋千藤椅上他父亲竖起食指，轻轻对他嘘了一声。
　　海因斜靠在秋千椅上，披着的外套包裹住怀里的岑遥，岑遥的脸搭在他的颈窝，整个在蜷缩在他怀抱里，已经睡着了。
　　哦，岑嘉行面无表情地心想，他两个父亲玩情趣，跑来顶楼花园看星星来了。
　　岑嘉行已经十分有经验了，这些年无意目睹的脸红心跳的场景已经够多了，再也无法掀起岑嘉行内心的波澜，他点了下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满是少年心事的岑嘉行回到客厅解酒消愁，十分钟后海因打横将岑遥抱了下来，两人的氛围十分有碍岑嘉行的自我惆怅，只好拎了瓶酒寂寞地去了练习室。
　　岑嘉行从练习室回去时已经将近凌晨，他一夜未睡，客厅里巨大的玻璃窗透着股雾霭般的蓝色，岑嘉行走进岛台准备打杯咖啡，咖啡打好后，海因走下了楼。
　　海因的黑衬衫松垮地披着，隐隐约约地露出了健美的胸肌和腹肌，金发随意散开，尾端带着点水汽，毫不客气地敲了下吧台：“给我来一杯。”
　　岑嘉行打了杯黑咖啡，抬眼时不小心看见他父亲脖颈上的吻痕，在冷白的肌肤下十分明显，他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将咖啡递过去。
　　“睡不着？”海因垂下眼眸喝了口咖啡，动作缓慢优雅，带着种岁月赋予的成熟男人魅力。岑嘉行在这个时候理解了为什么他的同级里还有对他父亲疯狂爱恋的Omega，因为海因·若曼的样貌真的俊美得无可挑剔，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他禁欲端方的容貌形成了一种危险又致命的吸引力。
　　“少年人有心事很正常的好不好。”岑嘉行说：“我不相信你年少时没有。”
　　“确实没有，”海因放下了咖啡杯，说：“我年少时的环境并不允许我有这种东西。”
　　岑嘉行不说话了。
　　“但是嘉行，你不是我，少年心事也不矫情。”海因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下杯沿，声音低沉：“这反而是一种奢侈而珍贵的东西，而我前半生一直在为之努力的，就是让更多的孩子不再经历我的困境。”
　　“所以也不必因为我和你爸爸而有压力，嘉行，时势造英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努力，你这一辈子都达不到我和你爸爸的高度。”海因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人，温声说：“我和你爸爸的成就，一部分是自我的创造努力，另一部分是时代的推动，时代的浪潮打过来时，我们只有迎上去，没有避开的选择，但是这个浪，在我们这里就已经走完了。”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岑嘉行不去看海因，说：“我知道的，从小你们已经给我说了很多次，你们的爱甚至让我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废物，但是我就是不甘心。”
　　岑嘉行和他同出一辙的蓝眼睛和他对视：“我就是不甘心，我总要去闯一下才知道。”
　　“那就去闯。”海因连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他包容地看着岑嘉行，说：“我的儿子，确实不会这么怂。”
　　海因不知为何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岑嘉行柔软的黑发，“去吧，出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雾蓝缓慢消失，海因留下了客厅傻笑的岑嘉行，缓步走回了三楼房间。
　　房间里他和岑遥的信息素尾调缠缠绵绵，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岑遥正浑身赤裸着侧躺沉睡，到肩处的长发被随意撩开，露出了后颈泛着粉的腺体。薄被轻轻搭在他细薄的腰间，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全是旖旎粉红的痕迹；海因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靠在床头凝视他的爱人。
　　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他怀里的Omega眼睫微动，海因笑着俯身，金发柔柔地撩了撩Omega的脸颊，他温柔地吻了下岑遥的鼻尖，笑说：“宝贝，早上好。”
　　【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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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三 生活碎片
　　●壹
　　岑嘉行十岁时屁颠颠地进入了寄宿式少儿军校，小麻烦精一走岑遥和海因久违地过上了一段完美的二人世界。亚当也开始了他时不时切断链接的状态。
　　某天岑遥上学术论坛查看了点资料，退出时不知为何点到了著名的情感交流论坛，岑遥动作一顿，点进去最热的贴看了看，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天岑遥下单了一套“连体猫猫服”，夜晚趁海因洗澡时岑遥将猫猫服放在了床上，陷入了沉思。
　　亚当热心上线：“先生，或许您需要帮助？”
　　岑遥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说：“我没想到这个衣服的布料会这么少。”
　　亚当：“毕竟这个产品的标签是20＋，剩下的标签过于色情，我的设置不允许我读出。”
　　岑遥没理祂，拿起了黑色毛绒绒的猫尾巴，触感实在太好，岑遥没忍住捏了捏：“这个要怎么戴？”
　　亚当还没回答，岑遥突然笑了下，说：“我大概知道了。”
　　岑遥利落地脱下了睡衣，戴上了软萌的猫耳朵，说：“亚当，今天一整个晚上麻烦你切断下链接。”
　　“好的。”亚当见岑遥已经慢条斯理地将黑色的铃铛戴在了细白的脖颈间，说：“或许我现在就应该下线，祝您和元帅有个愉快的夜晚。”
　　十分钟后，海因披着睡袍从浴室出来，却没见岑遥身影，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薄荷味，浓到几乎失去了那股冰冷的尾调。
　　“遥遥？”海因走向了床铺，巨大的床铺间拱起了一个弧度，隐隐约约地传来了点铃铛声，海因动作一顿，掀开了被子。
　　海因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一滞，Alpha笑了下，冰蓝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他俯下身，精壮带着水汽的胸膛将小猫围在了自己身下，小猫全身都泛着粉，撒娇般地用脸蹭了蹭他，有些委屈地小声说：“我拿不出来了。”
　　当天晚上，小猫的嗓子都叫哑了，岑遥第一次意识到海因这些年真的对他过于温柔，因为他三天都没能下得了床。
　　●贰
　　岑嘉行十四岁时，岑遥因为新一代多样化模式块结构的引擎巡洋舰再次获得那一届的洛兹工程最高奖，同时被首都军校聘请为客座教授。
　　岑遥本不想答应的，因为光是科学院的项目就已让他忙得脚挨不了地，但军校多次聘请，诚意十足，岑遥最后决定开了一门公开课，讲授G18系列机甲的操作理论。
　　他公开课的那天，整个巨大的会议堂坐满了人，满到台阶上都有军校生坐着，整个会议堂更是连了全线直播。岑遥走进去时猝不及防地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
　　“我其实有些怀疑是否进错了教室。”岑遥笑着走上了主讲台，麦克传递了他清越的声音：“这种高人气我可只在若曼元帅的公开课上见过。”
　　他随和的态度引起一片笑，底下有大胆的Alpha大声说：“岑教授，我们都是为你来的！”
　　岑遥再次笑了下，大屏在此刻将镜头给予了他，众人又是一片骚动，有个学生突然黑了岑遥的主麦克，将自己的声音传达到了整个会议堂和所有直播间：“教授，如果因为您太漂亮了导致学生走神怎么办？”
　　氛围走向了高潮，众人开始大笑，他们对于岑遥多半都是善意的好奇，这个Omega的身份和成就有太多传奇的色彩，两届洛兹奖的获得者，G18系统机甲的总工程设计师，百年项目的总负责人，若曼元帅奉若珍宝的“玫瑰”，这些荣耀和偏爱将他举上了大众的舆论中心，却又无法挖掘更多，因为岑遥真的实在是过于低调。
　　他不参加任何采访和活动，露面只限于获奖典礼，个人社交账号半年一更，更的还是科学院的各种任务转发，大众得知他的消息，居然都是从海因·若曼的社交账号里。
　　所以在首都军校发布岑遥即将担任客座教授的消息后，星网上简直掀起了一股狂欢，因为首都军校的课程都会录制上传到网址首页供学生回看学习，没人喜欢上课，但没有人不喜欢美人。
　　就像此刻，偌大的会议堂因为这句话而剧烈骚动，岑遥挑了下眉，点了几下终端破译了学生的恶作剧，获得了总控制权，说：“走神是你的主观行为，我无法控制，我能控制的只是你的平时分和期末试卷的难度。”
　　“就像现在，座位号6G17号同学，因为你扰乱课堂纪律，扣平时分12分。”岑遥黑亮的眼睛里浸着水意，他温柔地笑了笑：“你有意见吗？”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虽然扣你十二分会导致这门课你还没开始上就要重修，但是没办法，我得按照规矩来。”岑遥调出了课件，说：“我很忙的同学们，整个会议堂的控制系统都是我设计的，不要和我玩这种情趣浪费我时间好吗？”
　　岑遥的第一堂课最终圆满结束，当钟声敲响时紧绷的众人集体呼了口气，默默想：你妈的，果然是两口子。
　　然而下一秒，众人再次觉得这堂课绝对没白来，因为上完了军事理论的若曼元帅一身笔挺军礼服站在了会议堂大门前。
　　无数双八卦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们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元帅那张万年冰山脸露出了笑容。岑遥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上前将手放在了若曼戴着白手套的掌心，笑说：“等多久了？”
　　“刚到。”海因将他鬓边的发丝撩到了耳后，说：“这群小兔崽子闹你吗？”
　　岑遥感觉整个会议堂的气氛凝滞了一瞬，他笑说：“一点小玩笑。”
　　气氛又松快了，岑遥得到了乐趣，勾着海因的手指晃了晃，在海因低下头来询问时仰头吻了Alpha的下巴。
　　齐整的吸气声充斥了偌大的会议堂，岑遥没忍住笑，被海因无奈又宠溺地揉了下头。
　　●叁
　　岑嘉行十五岁时，林思嘉和一个女性Alpha相爱，生下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女性Omega。
　　从此他的好友西瑞尔成为了炫妹狂魔，无论说什么开头都是：“我妹妹扒拉扒拉......”
　　岑嘉行深受其害，直到林思嘉来玫瑰园做客，岑嘉行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Omega。
　　从此炫妹大军再多一名猛将。西瑞尔忍无可忍，拉开对着自己妹妹疯狂拍照的岑嘉行，说：“你要妹妹叫你双亲再生一个啊。”
　　岑嘉行幽幽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他们就只有我一个小孩，你还没看出什么吗？”
　　西瑞尔沉默两秒，说：“网上居然说的是真的？你父亲真结扎了？”
　　岑嘉行点了下头，在终端上选择照片上传私密朋友圈，说：“不然呢，以我双亲的恩爱程度，要想生的话我弟弟妹妹都成串了，诶，你说这张是不是更可爱点。”
　　西瑞尔立刻凑上去：“发这张笑着的。”
　　岑嘉行：“唉，你妹妹真的好可爱。”
　　西瑞尔得意道：“当然——等等，你屏蔽我父亲没有？！”
　　岑嘉行：“......完了。”
　　当天晚上，伯顿众议长在玫瑰园喝得大醉，岑嘉行偷偷摸摸回去时他父亲正十分不耐烦地在吧台收拾酒杯，见到岑嘉行时叹了口气：“下回记得屏蔽。”
　　岑嘉行吐了下舌头，说下次一定。
　　只有夏佐·伯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肆
　　岑嘉行十六岁时一个人从南到北开始了游学，从此浪荡得没了边，整整一年半没回过家，直到第二年放感恩节假期，岑嘉行那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想起这一年来和双亲那少得可怜的视频通话和问候，拍板决定回家巩固一下岌岌可危的亲子关系。
　　他十分浪漫地搞惊喜，谁都没告诉，结果就被亚当拦在了玫瑰园大门口。
　　“您知道的，现在进去不太合适。”亚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机械刻板：“虽然我很高兴您的归来，但是元帅和先生有将近半个月没见，小别胜新婚，这句俗语您应该听过。”
　　岑嘉行默默地蹲在了庄园大门口，仰望天空终于想起了，这一年半那少得可怜的视频通话和问候都是他主动打过去的，他的双亲根本没想得起他这号人。
　　六个小时后，岑嘉行终于进了庄园大门，所幸他爸的惊喜和关心极大的安抚了他受伤的心灵，岑嘉行默默吞下了六小时漫长等待的苦，一家三口愉快地吃了顿晚餐。
　　岑嘉行心满意足，第二天早起准备为双亲做一顿爱心早餐。
　　清晨的玫瑰园还在陷入沉睡，岑嘉行下楼时疲倦又惫怠，他懒洋洋地躺在了巨大的沙发上打哈欠，海因就在此时下了楼。
　　Alpha的睡袍随意地系着带，璀璨的金发散着，海因打开保鲜冰柜，岑遥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Omega十分黏人地跟着他亦步亦趋，不停地用脸去蹭他的背，海因笑着说了声别闹，反而被岑遥抱得更紧，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海因掐着他的腰将他抱在了岛台上，两人在晨光中接吻。
　　因为昨晚的情趣，此刻的吻不怎么温情，岑遥的手轻轻拉开了海因的睡袍系带，侧着脸从Alpha的喉结一路吻到了耳侧，而后在海因的耳边软绵绵地喊了声老公。
　　旖旎的氛围达到了顶点，海因抱住岑遥贴近自己，正准备进一步深入，却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响。
　　岑遥下意识地在海因怀抱里抖了下。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岑嘉行摔下了沙发。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岑遥整张脸一下子全红了，躲避似地抱着海因脖颈埋进了他的颈窝。
　　海因抱着岑遥一如既往地淡定：“你怎么在这？”
　　岑嘉行：“......”明明是你们太忘我了好吗？
　　当天中午，岑嘉行再次收拾好行李麻利地滚蛋。
　　

第98章　　番外四：林思嘉x夏佐（BE） “又快乐又自由。”
　　林思嘉没有想到会在樱施丹州见到夏佐。
　　那时正值夏季，她刚忙完了一个项目获得了一个较长的假期，在一位Alpha的邀请下，林思嘉什么都没有准备地和她来到了樱施丹州。
　　Alpha是位亚裔女性，美得极有攻击力，酒红的波浪卷发就如同她鲜活的生命力，Alpha的真诚和热烈让林思嘉无法抗拒。于是在秋千架上，当Alpha笑着向她俯下身时林思嘉没有躲开，她仰着头，接受了这个带着樱桃酒味的吻。
　　女性的唇更软，带着点酸甜清丽的柠檬味，那是她的信息素味道；瑰丽的夕阳打在女人酒红的发丝上，璀璨得几乎眩晕，林思嘉闭上了眼睛，让自己迷失在这个柔软的怀抱里。
　　一吻结束，林思嘉气喘着将下巴搭在女人的肩上，泳池水面波光粼粼，林思嘉不知为何在那一刹那抬起了头，看见了露台上端着酒杯面色狼狈的夏佐。
　　十分钟后，林思嘉被侍者万分尊敬地带到了顶楼的贵宾室，这个只向一部分尊贵客人开放的房间奢华低调得不可思议。巨大的玻璃窗俯瞰了整座酒庄，夏佐·伯顿站在窗前，看见她时居然有些无措地问：“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林思嘉摇了摇头，她自然而从容地撩开了长长的鱼尾裙摆，坐在了观景沙发上，俯瞰着庄园那块碧绿的湖泊。像老朋友一般问道：“你来樱施丹州有公事吗？”
　　夏佐嗯了一声，声音有些艰涩，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连忙补充说：“我没有派人监视你，这座酒庄是行政首长安排的。”
　　“我知道。”林思嘉笑了下，晃了晃光着的脚，察觉到夏佐的目光，说：“高跟鞋不小心断了，所以只好光着脚来了。”
　　夏佐立刻按铃叫人给她准备一双新鞋，等到人来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介意吗？”
　　林思嘉愣了下，看着夏佐碧绿的眼睛，说：“介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侍者很有眼力劲儿地退了出去，夏佐面色如常：“没关系，等会儿你下去继续游泳的话，高跟鞋确实不方便。”
　　林思嘉真的很开怀地笑了起来，她感慨地说：“夏佐，这种话你以前绝对不会说，毕竟作为伯顿众议长的夫人，一蹲精美的花瓶，仪态和妆容可不能出一点错。”
　　夏佐低下了头，酒杯已经被他摇了不知多少次，他沉默了会儿，才沙哑地说：“思嘉，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楼下泳池传来巨大的扑水声，笑闹和快语那么喧哗热闹，林思嘉盯着大理石地板上的光晕，突然说：“和你结婚那一年，我十九岁。”
　　“我是联邦教育制度下培养出来的特别典型的Omega，思想已在象牙塔里被驯化，天真又渴望爱情，把匹配当成自己第二次改变人生的机会。当然，”林思嘉笑了下：“也是你最讨厌的那种Omega，软弱不堪，发热期没有Alpha就不能活。”
　　“不，思嘉。”夏佐慌忙地解释：“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这是事实。”林思嘉没有看他，语气平淡：“我婚姻匹配申请下来的那一天，我感受过巨大的惶恐和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好运会落在我身上，我和夏佐·伯顿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林思嘉抬头和他对视，眼前穿着高定西装气质成熟的Alpha渐渐和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叠在了一起。“夏佐·伯顿，多优秀多俊美，婚姻匹配中唯二的好运，海因·若曼和夏佐·伯顿，居然有一个被我碰到了。”
　　夏佐没能说出话，因为此刻林思嘉的表情没有任何埋怨，反而带着一种美好的怀念。
　　“你给了少女时期的我一场梦，我一个毫无背景靠着Omega身份读上军校的孤儿，因为匹配，得到了一个完美的丈夫。”林思嘉起身拿过了一旁酒架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杯樱桃酒，说：“其实结婚后我们有一段时间过得还算美好的，你记得吗？”
　　林思嘉笑着和夏佐碰了下杯，放松又随意地和他靠着吧台，“或许是结婚后你觉得有了一点责任，又或许是那时你进入议院正是事业上升期，再或许是布德离开了首都，反正有那么两年的时光，我像是活在美梦里。”
　　“你回家时会给我带束花，应酬晚归时会让秘书给我发个消息让我不必等，难得的周末时间我们会一起躺在花园里看夕阳。”林思嘉垂下了眼眸，放下了酒杯，话语突然变轻了：“有一年冬天，我记得好深刻，你因为有个宴会，十二点了才回来，我们在餐厅里喝了我炖的汤，深夜你抱着我在飘窗前看雪，那天你不知道为什么好温柔。”
　　林思嘉转头和他对视，望着Alpha碧绿幽静的眼眸，“不是那种政客为了亲和力伪装的温柔，你会怜惜又宠溺地吻我的眼睛和头发，也是在那天晚上，我们有了西瑞尔，”
　　一股酸涩直冲夏佐鼻尖，他的喉咙钝疼，因为他知道，那两年他事业处于上升期极少回家，而林思嘉所说的美好，只是他因为愧疚感而做出的补偿。
　　“所有你为什么不能一直这么好啊？”林思嘉眼睛有些湿润，“为什么要变啊？或者说，为什么你要这么爱布德呢？”
　　“......思嘉。”夏佐放下了酒杯，他很想去拥抱她，却早已失去了资格，“我和布德已经完全结束了，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我保证。他往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思嘉摇了摇头：“可是没有用啊。夏佐，我已经被你们伤害得够多了。”
　　“我其实很羡慕布德，在他回来后。”林思嘉单薄的肩部被夏佐轻轻抱住，她却像是无法感受到肩部那双颤抖的手传递的恳求，她和夏佐对视：“他好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你的爱和温柔，夏佐，他回来的那一天晚上，你给我说有个临时会议，你知不知道，你撒谎时会一直不耐烦地扯领带啊？”
　　夏佐颤抖地将Omega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他抱得那么紧，连声又慌乱地说：“对不起宝贝，对不起，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我都会改，我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思嘉好像没听到，声音细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玫瑰大厅当着这么多人接受布德的邀舞时我有多难堪？你和他笑着在灯光下共舞，而我就像一个小丑。”
　　林思嘉的声音哽咽了：“你知不知道，你来质问我举报布德破坏他人家庭时我有多难过，我以为你来是恭喜我升职的。”
　　她整个人好像都站不住了，林思嘉被无穷的悲伤笼罩，“岑先生大出血的那天，元帅抖着手签了危急通知书。”林思嘉的声音细碎呜咽，几乎不成句子：“你知不知道，我生西瑞尔的那天也是大出血，那时候你在哪呢？你在月瓦山和布德看月亮，甚至为了不让人打扰切断了所有的联络，我的危急通知书是你父亲从军部里赶过来签的。”
　　泪水洇湿了夏佐昂贵的西服，他在这一刻被巨大的痛苦和悔恨笼罩，夏佐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可以这么疼，疼得呼吸不畅，疼得让他失去了拥抱林思嘉的所有勇气和力气。
　　“我那时候好疼啊夏佐，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那张病床上。”林思嘉退出了他的怀抱，她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面前的Alpha，说：“你为什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你明明为了让残疾人的保障法案通过可以熬夜连开一个月的会，为了让更多孩子能够得到助学贷款而和多方周旋博弈，你这么宽广无私的胸怀，为什么就是装不下我呢？”
　　巨大玻璃窗的阳光那么平静温暖，林思嘉却觉得寒冷阴森，她亲自拔除了自己所有的伤痛，那种过程又疼又爽，林思嘉毫无淑女形象地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吸了下鼻子：“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她们好羡慕我，你给我华丽的婚纱，奢侈的珠宝，还有一场梦幻般的婚礼，你什么都能给我，就是不愿意给予我一点尊重和爱。”林思嘉说：“伯顿众议长甚至都没我当个平等的人，林思嘉只是你身份的点缀，是你地位的附庸，是一个因为毫无保留爱你并为你生儿育女的Omega。”
　　泪水滴落在地，夏佐脸上一片冰凉，他穿得如此精致妥帖，华贵优雅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然而他的形容和表情却又如此狼狈，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对不起。”夏佐碧绿的眼眸里是一潭泉水，他沙哑地说：“我愚蠢而傲慢，被架在高处太久而失去了人应有的同理心，我爱你，却给你带来了无尽的伤害，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用，我只是渴求你。”
　　夏佐试探性地向她走了一步：“思嘉，只要一次机会就好，求你给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好吗？”
　　“不好，我现在有恋人，我很喜欢她，”林思嘉说：“我的道德不允许我出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夏佐几乎被这句精神出轨击碎了所有的防线，他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还有西瑞尔，思嘉，西瑞尔怎么办？”
　　“西瑞尔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林思嘉往后退了一步，她偏过头去：“......我给了你好多次机会的夏佐，但是事实证明Omega确实天真软弱，生育后你愧疚的补偿和关爱让我忘记了你所有的伤害，我犯贱地和你过了六年，辞去我的工作，成为一个家庭主妇，我一步步地丢失了我自己。”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走出来吗？”林思嘉很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久居高位时刻优雅的伯顿众议长在他面前哭得如此不堪。她说：“学习礼仪好累啊，我很讨厌穿华丽的礼服出席各种会议，讨厌做一个不说话的花瓶，讨厌别人艳羡地叫我伯顿夫人，我还讨厌，”林思嘉停顿了一下，说：“我最讨厌布德，我有时候怎么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布德只是为了和我父亲置气。”夏佐手抖得无法控制，他好像明白自己即将要失去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废除婚姻匹配的法案也是，只是政党间博弈的手段。”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呢？因为Omega不值得你解释是吧？，懦弱愚蠢的Omega怎么能听得懂Alpha间如此深奥的政事呢。我甚至主动问过，你给的答案是不耐烦的冷脸。”林思嘉笑了下：“这些年每次出席活动，总会有无数的人幸灾乐祸地问我，您知道吗伯顿夫人，伯顿众议长推进的废除法案又提上去了，他怎么这么想和您离婚，是不是您在家不讨他欢心啊？”
　　林思嘉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她已经不想在听夏佐的任何解释了，“但现在我真的很感谢你，真心的。”林思嘉粗鲁地抹掉了眼泪，“婚姻匹配制度的废除解放了全体的Omega，你看，在大事上，你永远都是正确的。”
　　泪水再次滴落，落在了林思嘉光着的脚背上，她拿过一旁的酒杯，混着泪水一口气喝完了，林思嘉猛吸了下鼻子，将空酒杯放在了夏佐面前，说：“再见，伯顿众议长，祝您前程似锦，官运亨通。”
　　夏佐红着眼睛，最后一遍问：“思嘉，你现在过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嘛？”
　　“是。”林思嘉说：“我又快乐又自由。”
　　她转身离开了，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提起裙摆光着脚跑下来长长的旋转楼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夏佐伯顿默默地站在了原地，直到天黑，他将那杯樱桃酒喝了下去，又苦又涩，苦涩得夏佐呛了起来，咳嗽如此剧烈，几乎让他咳出了五脏六腑，他最后跪倒在地，埋头掩盖了自己沙哑的恸哭。
　　夏佐·伯顿众议长耗费十年费劲心力成功废除匹配制度，最后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所有番外完结了，感谢各位的陪伴，希望它能给你带来一点快乐，祝愿所有朋友又快乐又自由！
　　我们有缘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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