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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装直播后负债七百万
　　作者： 栖迟不迟
　　简介：
　　【文案】
　　应骄是个绝地求生小主播，骤然被诊断活不过一年。望着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妹妹应娇，他突发奇想用她的身份证注册了主播娇娇，开始了一条不归路。
　　接着主治医生、电竞大神、知名律师、同台男主播、公司老板、财阀二代粉丝、代言明星等各种大佬，莫名其妙地都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是男的啊！
　　【小剧场】
　　（掉马甲前）
　　粉丝们：娇娇百万粉丝了，来一个福利吧！
　　大佬A：死库水、女仆装。
　　大佬B：旗袍、黑丝。
　　大佬C：奥特曼跳舞。
　　应骄：要不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女扮男装？
　　（掉马甲后）
　　粉丝们：这是个扮女人的变态，骗子还钱还钱还钱！
　　大佬A：我来还这七百万！
　　大佬B：关你什么事，我来帮娇娇还！
　　……
　　大佬G：算了别争了，一人还一百万吧。
　　应骄：即使帮我还了钱，我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大佬们：没关系，我们是你的专属atm机。
　　粉丝们：？？？【瞳孔地震】
　　【空有美貌万人迷受X各式各样的蛇精病精分攻】
　　ps：目前双开，隔壁《重生之好兄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也在更新，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哦。
　　

第1章 胃癌
　　这本来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是老天当真那么恨他，非要至他于死地？
　　应骄死死捏着手里的胃癌诊断证明书，眼睛红得充血。纸都快被他揉烂了，然而他心中竟也感觉不到什么悲痛，甚至连原本胃里的阵阵抽痛都消失了。
　　他无暇再听护士念叨“你这样大概率活不过一年，最好先花四五万做个前期治疗”之类的话，掉头就走。
　　不能根治的胃癌是个无底洞，而他家里的充气垫上，还躺着一个已经成为植物人三年的妹妹。
　　三年都没有任何反应，再加上一年就会有奇迹发生么？
　　他知道这概率约等于零，却还是不想放弃。他可以不在了，但妹妹还是有生的可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
　　“咚！”
　　应骄鼻尖一痛，发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一时之间视线有些模糊，他不由抬手揉了揉眼睛，掌心里的一道红转瞬即逝。
　　他都已经这么惨了，在医院里遇到的只可能是瘟神吧！直接把人送走的那种！
　　眼前慢慢恢复了清明，他也看到了对面的模样。男人身形颀长，站在那宛如一棵劲松，一身白大褂更突显了他的细窄腰身。他的眸色温润如玉，却隐约流转出不可捉摸的疏离。
　　活了这么多年，应骄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俊美的男人，连原本想掉头就跑的念头也消散了。
　　“温主任你没事吧？”
　　“哎呀这人怎么走路都不看前面的，撞伤了我们温主任怎么办？”
　　几个小护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关心男人，而男人只是轻轻拂开她们的手，转而专注地盯着他：“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就如一轮暖阳，眼睛里也仿佛流淌着采采春水，唇角边又浮动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浑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这光芒不冷冽也不灼热，恰到好处地温暖了应骄骨头里的寒意。
　　这让他以为刚才无意间瞥见的冷漠只是一种错觉。
　　他摇了摇头准备道歉，却在看到男人身上名牌的时候蓦地一顿。
　　神经外科主任，温愉升。
　　几年前给妹妹确诊的医生也是这个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没想到妹妹还没醒来，主任都换了。
　　许是应骄呆愣的时间太长，温愉升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下一秒他就条件反射性地飞速拍开了温愉升的手。
　　由于还没有来得及戴手套，白净的皮肤上瞬间就泛起了一片绯红。
　　应骄自己都被吓到了，他好像也没有用很大的力。
　　但温愉升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怒气，他只是有些惊诧，这触感，以及刚才瞥见的……
　　“什么人啊？温主任好心问你，你怎么……”最前头的小护士立即开始维护自己的男神，对不认识的人一点也不客气，脸上满是责备之情。
　　应骄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他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温愉升偏过头露出清隽的侧脸，对小护士风轻云淡地道：“我没事。”继而他目光灼灼地想要执起应骄的手——似乎是想到之前那一幕，他又略显尴尬地缩回去了。
　　“我无意冒犯请见谅，不过你家里……”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应骄的表情，“是不是有人需要做手术？”
　　青年五官寡淡面色苍白，没有什么光泽与血色，瞧着应该是贫血或者胃部出了什么问题，不至于看到自己的名牌就那么大反应。
　　应骄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仓皇地跑走了。
　　温愉升瞳孔一缩，想起两人肌肤相触时凹凸不平的感觉，没忍住追了上去。他已经找寻了这么久，早就成为了一种执念。
　　他不相信，找不到好看的伤疤！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温主任怎么会忽地这么关心一个路人，之前很少能见到他情绪失控的时候，简直太奇怪了！
　　应骄身体不好，跑了会就没力气了，躲进一个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呼吸。温愉升在外面听他喘匀了，才强势地堵住了出口，接着递过去一张名片。
　　“你别紧张，新来的几个护士不懂事，我必须要向你赔罪。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向我咨询。”看着他抗拒的神情，温愉升又缓缓吐出两个字，“免费。”
　　望着眼前的名片应骄迟迟不动，半晌才哑着嗓子嗫嚅道：“我妹妹变成了植物人，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温愉升硬是把名片塞到了他的怀里，“这样吧，我有空去你家看看她目前的情况。只有你不放弃，你妹妹才不会放弃。”
　　应骄心中一动，这三年他一直都是摸索着照顾妹妹，确实不知道她如今到底状态如何，始终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精心伺候……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温愉升三言两语哄着他答应了，又叫他留下自己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应骄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位善心无处安放的烂好人，这种傻子可不多见，有便宜为何不占？
　　他暗自讥讽地写着字，根本没有察觉到温愉升正狂热地盯着自己执笔的手看。
　　他兴奋地眸色发亮，目光是那样地具有侵略性，与方才的形象判若两人，如同虔诚的信徒历尽艰辛终于见到了挚爱的教主。
　　多么漂亮的伤疤！
　　在嫩白的手心里，那粉红的纹路分外明显，形状奇特不似普通的伤口。靡丽秾艳，就像开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完美的疤痕。
　　他不可抑制地回忆起童年时被虐打的经历，心底似乎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在喷涌而出。在这个普通的路人面前，他竟然快要自惭形秽了，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有多么地丑陋。
　　在应骄落下最后一笔时，他微不可查的甩了一下头，把这些涌出来的记忆甩开，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
　　踩着暮色回到家，应骄已是一身疲惫。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妹妹待着的房间，但迟迟不敢进去。
　　他伫立在门口，遥遥望着妹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张扬的狐狸眼，却由于双目紧闭而显得柔弱不堪。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照常做起了营养餐，接着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地将妹妹扶成坐姿，然后用注射器将流食注射进胃管中。最后就是整理杂物更换床单，帮她翻身擦洗做按摩。
　　这一套动作应骄在过去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他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像是在做一份再正常不过的事。
　　全部打理完毕后，应骄看了看钟，到了他直播的时间了。他来不及吃饭，直接打开了电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手指都抽筋了，还是一个不慎被打死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很不好，可是观看的人数也太少了点，只有零星几条弹幕飘在直播间上，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就这水平还当主播？把我们观众当猴耍呢？】
　　【笑死我了，现在主播门槛真低，什么人都想来捞一把金。不过像这样的菜鸡主播，至少可以确认没有开挂了哈哈哈。】
　　【不露脸也不说话，肯定是个抠脚大汉，走走走，我们看美女XXX去！】
　　此话一出，直播间人数又少了一半。
　　应骄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更加泛白，有那么一刹那想把电脑砸了然后出去打工。可他是高中学历别无所长，出去端个盘子都能晕倒，更何况他还要照顾自己的妹妹。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准备再开一把，这时主播群里突然跳出了狂轰滥炸的消息。
　　【公会跑路了！兄弟姐妹们怎么办啊！】
　　【卧槽他上个月工资都还没给我呢，这狗。娘养的！】
　　【……】
　　应骄只觉得脑袋里轰隆轰隆地响，被这一记惊雷震得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不然他也不舍得去医院看病。
　　要知道会长凭借着花言巧语欠了他足足三个月的工资，现今家里的存款咬咬牙只够再生活一周，更别提月底的房租。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前阵阵发黑。他颤抖着将自己的直播间关闭，却意外跳到了另外一个主播的直播间，恰是之前弹幕里提到的美女XXX。
　　她正巧也结束了一局，仔细看战绩还没有他刚刚打得好。但她一撅嘴一卖萌，弹幕里全是安慰鼓励的话。
　　“哎呀讨厌死啦，人家明明很努力了，怎么还是吃不到鸡……呢？”她的嗓音跟灌了蜜似的，又甜又腻，说完“鸡”后又比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口型，弹幕立刻就沸腾了。
　　【心疼我家宝贝，给你送个礼物，不要难过了哦。】
　　这条弹幕开了爵位很是显眼，在贡献榜中也是位列第一。很快这位大哥就送出了一个价值一千的礼物，得到了她一顿矫揉造作的亲吻。
　　就因为是美女所以输了只要撒撒娇就能轻易得到谅解，甚至收到礼物吗？
　　应骄心中是真的不平衡了，可生错了性别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为自己和妹妹谋求一份温饱。
　　或许是小平台公会才敢这么猖狂，说跑路就跑路，估计钱也追不回来了，这一次他只想选大平台以求安心。对比了多家后，他最终敲定了一家同时长中保底最多的。
　　这家是JJ直播里的一个不温不火的公会，急需招人，条件放得比较宽松。
　　一条一条看下来，他基本上都符合。如果能应聘成功，这个月乃至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他火速加上了会长的联系方式，对方也很快发来了消息——
　　【美女，请先自我介绍一下。】
　　美女？！
　　应骄瞧了瞧自己的头像，不至于直接就被人认成女生，那么只能是……
　　他再度点开上次的招人页面，眯着眼睛复查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空隙里找到一处淡颜色的小字。
　　【只招募女主播，要对自己颜值身材有自信，形象气质佳、上镜效果好。】
　　

第2章 面试
　　应骄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几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试探着隐去了一些私人信息，然后把段位截图发送了过去。
　　对方也没说什么，要他用他们的号来双排一把。
　　这正合他的意，毕竟就算粉丝不多，他也直播了三年，期间一直在用那个号，还是有些容易暴露。
　　他稳住心神，直接带对方去人多的地方刚枪。有时候主播并不需要最后吃到鸡，但在游戏过程中必须有炫技。好在这个号段位不高，匹配到的人也比较菜，他基本上是一打一个准。
　　“不错啊美女，你这技术可以。”对方骤然出声。
　　应骄心里一咯噔，他没办法回应，也不能装作没听到，只能硬着头皮在威信上解释说自己现在不方便说话。
　　随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跳出来，对方对他的态度都热情了很多，不过仍然表示希望两人可以视频面试一下。
　　对方还说凭他的技术只要不是太胖太丑，开个美颜开个滤镜总有观众会买账，让他不用害羞。
　　都到这个地步了，似乎只要踮起脚尖就能摘到果实。应骄心情复杂地应付了几句，然后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平庸的人。
　　何为平庸？大概就是不争不抢，每次说话做事都得思虑再三再经过精心权衡，微妙又不惹人厌地讨好着别人。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得到一句“好相处”的评价。
　　眼前的人除了冷白色的皮肤简直一无是处，羸弱单薄的身体，令人乏味的容貌，怎么看都是扔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但也不至于很丑……吧？
　　反正也不会更坏了，不如博一把试试？
　　他这么劝说着自己，搬了把凳子打开最上面的柜子，翻出一套校服和一顶假发来。
　　这是妹妹的衣服，但因为怕长太快又要重买，所以故意买了大一码的，可惜她至今都没机会穿上。
　　至于假发则是因为她当时要参加某个表演，为了贴合角色买的棕色大波浪卷发。亏得应骄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不然也不会记这么清楚。
　　他拉上窗帘关紧房门，咬着唇套上了裙子。假发他是第一次戴，还特意去网上找了教程跟着学。
　　等全部穿戴完毕后，他扭捏着又照了照镜子，立时就睁大了双眼。
　　镜子里的人也瞪圆了那天真无辜的下垂眼，显得有几分娇美。这一幕与妹妹表演时的照片逐渐重叠，两人原本相差千里的相貌似乎也融合了。
　　他们不是亲兄妹，只是因为在孤儿院里一直黏在一起，旁人也就把他们当作了真的兄妹。甚至连院长也给他们取名一个叫做“应骄”，一个叫做“应娇”，都是寄托了美好的祝愿。
　　应娇实在不像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她长相太过精致了，想要领养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她表示如果想要领养她，那就必须带她哥哥一起走。
　　看着她背后不停躲闪的小男孩，众人摇着头纷纷离开，再也没有人提过领养之事。于是兄妹俩在孤儿院互相扶持，直到应骄成年后两人便搬出来住在了这间小屋子里。
　　而如今——妹妹就像真的苏醒了一般！
　　他喜不自胜地找到了那张旧时的照片，倏忽间又想起了什么，在抽屉里不停翻找。
　　口红、剃眉刀、刮毛器……都是那时候买的，他也不在意口红有没有过期，不过这支妹妹涂过，所以他无师自通地用小刀把最上面一层膏体刮掉，给自己涂了起来。
　　他体毛稀少，这方面没有花太多功夫，就是剔眉毛的时候由于不熟练划了一道小伤口。还好有现成的照片作为对比，他常年做家务手也不算抖，勉强弄了个七七八八。
　　接着他随便找了一块黑布裁出一条做成了项圈，绑在脖子上遮住了喉结。
　　再去照镜子时他已经快不认得自己了。
　　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他的肩膀比同龄男性要瘦削很多，肩背发育得也不如他们那样宽厚，即使穿上妹妹的校服也只是显得稍微短了点。这么打扮下来，除了大波浪与校服搭在一起有些违和之外，真的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个男性。
　　他也不知道这副模样能不能达到公会的标准，抱着赴死的心态再次回到了电脑旁。在敲下键盘之前，他试探着压紧了嗓子发出了一个音，结果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他曾经做过扁桃体手术，后来其他男生都到变声期了，他的嗓音仍然很细，介于男女声之间，因此被嘲笑辱骂了很久。
　　自此他不再爱说话，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没想到短处终有一天也能发挥作用，听着确实像是有点沙哑的女声。
　　一切都仿佛是上天的安排。
　　他又尝试多来了几遍，感觉差不多了，才忐忑地联系了那个叫黄定喜的会长。
　　打起精神来，顶多就是被发现了——然后骂自己是变态罢了。
　　……
　　屏幕上弹出了对方发来的视频请求。
　　黄定喜整了整领子，神色有点漫不经心。对方一直在推脱发照片，估计算不上多好看，不然朋友圈怎么会连张自拍都没有。
　　算了，只要长相算得上清秀就签了吧，毕竟他们公会招的是吃鸡主播，不是颜值主播。
　　他努力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就怕待会见到的是个圆滚滚的躯体。
　　而下一秒，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火热，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喉结。
　　女人的卷发柔顺地披散下来，与代表着青春的校服相搭配，有种又纯又媚的独特魅力。她低着头，能看到浓密又卷翘的睫毛与微微张开诱人采撷的红唇，整个人艳若桃李，是难得一见的仙姿玉貌。
　　她忽地抬头，两只灵动如水的眼睛这么直直地望过来，黄定喜心中一悸。她又飞速地垂下眼，波光流转间，眉梢眼角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更添几分妩媚。
　　这，这是尤物！！！
　　已经沉寂多年的心，竟然体会到了初恋时的怦然心动感。
　　“咳，美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他眼神中已经被惊艳所填满。
　　应骄细声细气地答道：“我叫……应娇。”
　　“果然人如其名啊，”黄定喜被这羞答答又很性感的声音撩得身上有点发热，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才继续道，“你家里有几个人，平时直播方不方便啊？”
　　听着她略加编造的身世，又看到视频里破破烂烂的屋子，黄定喜唏嘘不已。
　　“你也是不容易，这样吧，如果有困难可以提前来找我预支工资。不过你放心，凭借着我们给你的扶持与你自己本身的……实力，相信我，你很快就会红的。”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在挂断之前，眼神有点游移地提醒道：“咳咳，就是以后别穿那么短的裙子了，最近超管严了很多。”
　　应骄呆愣愣地往下一看，才发现格裙已经褪到了大腿根，两根白得晃眼的大腿显露无遗。他站着的时候便知道裙子有些短了，没料到坐着会再缩水这么多，差点就要被看光了。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裙子扯回去，再抬头会长已经挂断了视频。
　　签订了合约后，会长又发过来一份个人信息让他填。身高和体重他都写了自己的，其余的他则填了妹妹的信息，只是还有一项……
　　三围。
　　应骄紧抿着唇找出量衣尺给自己量了量，然后把胸围改大了一点发过去。
　　会长给他定的艺名就叫娇娇，计划是明天早上会先给他培训，晚上再直播看一看效果。接着会长又打过来一笔钱，解释说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直播设备，而原本这些都是他们公会来报销的，所以就把这部分再补给他。
　　没想到会长始终板着张脸，看上去很是不近人情，实际上却对手底下的主播们这么好。
　　应骄收下了钱，准备明天再去买几件衣服和其他用品。有了保障之后，他也不介意再给自己身上多加点投资，变成一位真正的女主播。
　　在癌症彻底发作前，他一定要多赚点钱留给妹妹，哪怕……会牺牲自己的尊严。
　　……
　　林景酌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把大部分钱打给家里后，习惯性地点开JJ直播，却找不到唯一关注的主播。
　　接着他就在粉丝群里看到主播说公会跑路自己没心情播了，这个号他马上也会注销，江湖有缘再见。
　　虽然他几个小时之前就发了这条公告，群里也有一百多个人，但到现在连一个回复的人都没有。
　　林景酌感觉心底泛起了丝丝酸涩，想说什么，终究也只是回复了一句“有缘再见”。
　　他家道沦落辍学去当电竞选手，一开始工资少得可怜，撑不下去的时候，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看朋友的直播。
　　或许算不上是朋友。
　　他们只是做了一年高中同学，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只是有一次在班级群里看到众人说应骄考上了名牌大学，却因为出车祸跑去做了主播。
　　一番打听后他找到了应骄的账号，成为了最元老的一批粉丝。大概是由于都有这样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过去，他对应骄惺惺相惜。
　　无数个深夜，他看到应骄即使没有人观看或者被人无端攻击，也仍然没有放弃，始终兢兢业业地直播。而他自己也被激励地再去熬夜训练，就如同并肩作战一般。
　　他没有什么钱，也不能经常看应骄直播，没办法给予更多的支持。
　　可他终于熬出头了，做出了一些成绩。他想着今天好像是应骄直播三周年，得送个大礼物让他开心开心。
　　为什么……自己才崭露头角，他就刚好心灰意冷了呢？
　　林景酌口腔中漫起一股苦意，把教练的警告抛在脑后，疯狂地给自己灌着酒。无论是哪种种类、哪个牌子的都好，只要能喝醉……
　　别人都称他是千杯不醉，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前面满是散落的空酒瓶，他却仍然清醒得忘不掉任何人任何事。
　　夜已深，窗外透过来的银浆一点点流到地面，林景酌也一点一点滑到了地上，在玻璃瓶的折射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失意颓废的脸庞。
　　但这忧郁的气质无损他的英俊，只会令人觉得他整个人也如同一杯酒，初品时辛辣刺激，再品方能尝到那特有的浓厚醇香。
　　应骄把账号都注销了，肯定是不希望别人去打搅他。可自己，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一年多都没联系的号码：“我是林景酌，这么些年我也没拜托你办过什么事，如果还把我当兄弟的话，我想麻烦你……”
　　

第3章 首播
　　晨曦万丈，朝霞满天。应骄拉开窗帘，被外面的阳光照得眼睛刺痛。
　　照顾好妹妹后，他按时进了一个语音房，黄定喜已经在里面等着他。照道理来说这种新人主播，应该是运营来带。但或许是黄定喜没有那么忙，所以决定亲自来教他。
　　一上午都是一对一教学，他听得云里雾里，原来从前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播。
　　无论是要礼物的套路，还是拒绝表白的技巧，他不能说是一知半解，只能说是前所未闻，他甚至——从未开口要过一次礼物。
　　勉强把这些东西记住，黄定喜又隐晦地给了他提示：第一天直播最好穿个性感又不暴露的衣服更能吸睛，如果对身材不自信，甚至可以戴假胸。
　　应骄想象了一下自己胸部鼓起的画面都快要吐了，但想想自己可怜的存款又把这股恶心劲憋了回去。
　　他神情恍惚地退出了语音房，在网上又订购了几顶假发。家里这顶波浪卷放了那么久很是毛躁，只能暂时凑合一阵，不过其他的用品他必须立刻去买。
　　首先就是接下来几天要穿的衣服，应骄在商场兜兜转转了几圈，硬着头皮走进了一家平价女式服装店。
　　“帅哥，来帮女朋友买衣服啊？”服务员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
　　有了现成的借口，他急忙点点头，但始终窘迫地不敢上前挑选。
　　真要他挑，也的确是太为难人了。他本身就没几件衣服，衣柜里全是单调的黑白灰，连个图案纹样都没有。
　　服务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了，便问：“她是穿什么码的，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呢？”
　　他想了想回道：“L码，稍微性感一点就好。嗯……最好胸前能带点装饰的。”这样胸部的大小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吧？
　　“哦～”服务员暧昧一笑，帮着选了几件。
　　若是以前应骄还会多检查检查，怕有什么质量问题，但现在服务员实在是太热情了。她不停地在吹捧什么“好久没见过像你这么为女朋友着想的男人了”、“这简直就是绝世好男友”、“你女朋友也太幸福了”，让他很是尴尬。
　　他没有细看就打包付了钱，又匆匆去买了点劣质化妆品和指甲油，半捂着脸火速逃回了家。
　　涂指甲看上去最简单，但他明明是做惯了活的，捏着瓶盖的手却总是不听使唤，不是超出边界就是黏到手上。他涂得心底火起，把指甲油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又将它捡了起来，想象眼前的手是妹妹的手，终于顺利涂完。
　　等到化妆的环节也是如此，他照着网上的图解，把自己的脸当成是妹妹的脸，一笔一画描绘出极佳的骨相，竟然出乎意料地成功。哪怕以他直男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镜子里的人的确算是个美人了。
　　粉底盖住了他略显萎黄的肤色，彩妆给他增添了气色。脸上原本没那么分明的棱角，如今都变成了恰到好处的圆润。
　　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他把衣服拿出来一瞧，却完全傻眼了，五条都是小黑裙。
　　第一件的袖子是褐色的欧根纱，领口挺低的 ，胸前还有个水滴形的镂空。
　　第二件是无袖挂脖设计，胸前是个大V领，和领口之间是黑色的透明蕾丝……
　　看来看去，第一条竟然还是最保守的，毕竟它勉强还是能遮住胸部。现在回去退换肯定来不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应骄咬着牙给自己套上，整个过程都紧闭着眼。
　　……
　　黄定喜早早就蹲在了25872578直播间，他是真的觉得应娇能红，不然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
　　应娇准时来了，镜头一开始是一团模糊，晃了一下后慢慢移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黄定喜看清了她的装扮，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大脑，头晕乎乎的，呼吸都有点困难，鼻子也有些瘙痒。
　　不可置信地用手一抹，黄定喜发现自己竟然跟个纯情小男生一样，流鼻血了！
　　他确实阅尽千帆、看遍美女没错，可就是没有一位能有眼前之人的半点风韵！
　　这真的是天上才能掉下来的妙人儿，每一个美的崇拜者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这样的打扮是极其具有诱惑力的，若隐若现的纱衬得她肌肤赛雪。围着的黑色项圈，显出脖子的纤细和锁骨的精致。
　　一大片裸露的白皙皮肤与她玫瑰色明净的脸蛋交相辉映，再加上一点醒目的红唇，只觉春意忽生。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挑逗人心和倾吐爱意，如此娇艳欲滴的花儿，本该是诱人犯罪的。但她的神情太冷太冰了，宛若九天寒霜，让人不敢轻易冒犯了她。
　　她的周身笼罩着神秘又危险的薄雾，是叫人又恼又爱的谜。
　　黄定喜满心满眼只有这位拨动他心弦的人，无暇顾及要叫她多互动活跃气氛，也完全忘记要去注意直播间里的情况。
　　……
　　其实应骄压根不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模样，但开了镜头也不能一直回避，于是很快就被自己这副夜场女王的扮相给惊到了，不可避免地脸色有点臭。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眼前就有一个精美的特效一闪而过，是JJ一号，一千块钱的礼物！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只有在周年庆的时候收到过，是个叫“千杯不醉”的老粉送的，其余时间贡献榜简直少得可怜。
　　他心情很是复杂，但第一个金主爸爸也容不得怠慢，他捏着嗓子道：“谢谢周一送的JJ一号，我是新人主播娇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就这么说了一句，周一又送来了几个JJ一号，触发了世界横幅，直播间人数骤然多了起来。
　　【我天，周一哥哥可是第一次给女主播送这么多礼物，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呜呜呜～】
　　【同公会的嘛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不过小姐姐是真的好漂亮，我一个女的都快被掰弯了。】
　　【漂亮是漂亮，就是胸太小了……算了看在脸的份上我还是点个关注吧。】
　　应骄嘴角抽了抽，被人误会胸小就胸小吧，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买什么胸垫了。不过那个叫“周一”的金主爸爸原来是同公会的主播，估计是会长叫来帮忙的。
　　点开资料一看，人家都快百万粉了。
　　与此同时，周一也跟着弹幕打量了一下娇娇的身材，就被胸口那水滴形的一小片白嫩给烫着了眼。
　　唔，看起来是有点小，不过腰还是很细的嘛。
　　周一：【娇娇给我个管理。】
　　应骄爽快地给了，只见周一把那位说他胸小的人给拉黑了，然后在直播间开了个华丽丽的公爵。五千块钱，他怎么也能返到一两千。
　　【老板666，太大气了。】
　　【老板威武霸气！】
　　周一：【想好粉丝团名字了吗？】
　　应骄摇摇头，他在想如果是会长派这位来帮忙的话，这些礼物要不要还回去，一时之间非常纠结。
　　看着屏幕里的人微微蹙眉的样子，周一有些好笑，还真是个纯纯的新人啊。这种青涩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周一：【就叫娇滴滴吧。】
　　应骄心中一哽，对这名字很是抗拒。可又想到这应该是会长的意思，还是乖乖把名字改了，丝毫不知屏幕另一端的周一已经笑得直拍大腿。
　　金主爸爸没有再发话，应骄便开始打游戏。他用的是新创的小号，起初还有人质疑段位太低，渐渐地就被他的技术吸引了。
　　【竟然还有打游戏这么6的妹子，我真是发现了一个宝藏！】
　　【虽然我不玩吃鸡，但是小姐姐也太好看了舔舔。】
　　【这是新人主播？也太强了吧，黄大爷从哪拐来的？】
　　“黄大爷”是黄定喜的ID，应骄初次知道的时候就被逗乐了，再次看到有人提起这个称呼不免又是一乐。
　　开播到现在他一直在专心打游戏，除了偶尔感谢一下礼物，其余时间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笑了。
　　这么浅浅的一笑，不知把多少人摄去了心神。众人纷纷又是吹彩虹屁又是送礼物，颇有一种“周幽王博褒姒一笑”的快感。
　　有人紧盯着游戏战况，有人呆呆地看着应骄的脸，也有人色眯眯地不停扫视着她的身体。
　　唯有周一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十指丹蔻。指甲是艳丽的红，关节是淡淡的粉，玉葱似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跳跃、翩翩起舞。
　　那根本不是在敲键盘，而是在敲他的心房。
　　他睫毛微微一颤，目光轻晃了一下，愈发地痴了。
　　人数节节攀升，直播间的热度也越来越高，完全不像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人该有的成绩。
　　最后一把也吃到了鸡，应骄甩了甩酸痛的手，又警惕地垂了下去，手心的伤疤一闪而过。
　　跟大家说好明天的直播时间后，他看了看后台，一场直播下来他的粉丝都快小一千，收到的礼物更是以往几个月的总量。
　　虽然有些不舍，但他还是私信了周一。
　　娇娇：【谢谢周一前辈给我捧场，那些礼物太贵重了，要不等我发了工资后再给你刷回去？】
　　对方仿佛是真的看完了全程待到他下播，直接秒回。
　　周一：【娇娇妹妹何必这么客气，叫声好哥哥我再给你送。】
　　

第4章 骚扰
　　应骄皱紧了眉又缓缓松开，之前对方粉丝来串门的时候也是叫的“周一哥哥”，这么想来也不算是太轻浮。
　　只是对方又叫自己“娇娇妹妹”，就像是在喊妹妹应娇一样。她明明只有自己一个哥哥，他怎么能用她的身份再喊别人做哥哥？
　　不过对方这么说，应当是自愿来给他送礼物的，他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娇娇：【好。】
　　周一木愣愣地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对方再发过来消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去一看——叫声好，哥哥我再给你送？
　　他不怒反笑，这名新主播真是有意思，他可不相信她是真的没看懂。
　　穿得那么暴露，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掩着胸口。声音又娇又媚，说出来的话倒是一板一眼。主动来勾搭他这个潜在金主，又故作矜持装不懂。
　　他还想给她叫一声好呢！
　　周一的眼睛中燃起了小火焰，誓要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应骄丝毫未觉自己被人盯上了，继续去找会长预支工资。会长似乎对他首播的表现很是满意，二话不说就转账了过来。
　　想也能知道——他今天的礼物总值比保底的两倍还多！
　　他欢欢喜喜地收下了钱，对自己这一身打扮也不再嗤之以鼻了。
　　会长又叫他建好粉丝群和围脖账号，还叮嘱他如果有粉丝要加威信，可以再创一个小号来应付。
　　前面两个他很快就弄好了，而威信注册需要手机号，这意味着他还得再交一份话费。他是抠搜惯了的，再说现在账号里的好友也只有孤儿院院长一个熟人。到时候如果要发朋友圈，屏蔽掉院长就好。
　　他不想再费劲，仍然用着那一个账号，殊不知这会为日后埋下多大的隐患。
　　……
　　应骄厚着脸皮又去女装店里换了一些正常衣服，之后几天没有首播人那么多，不过也在慢慢积攒着粉丝。
　　她仍然不爱说话，也不怎么爱笑，众人就称她为JJ褒姒。
　　黄定喜还是有些忧心这样留不住粉丝，但叫她试着去连麦PK或者和粉丝深入交流结果都不好，也就作罢。
　　应骄也算是感受到了女主播的不容易，头几天大家都还很友善，后来人多了也就鱼龙混杂，时不时便能收到各种骚扰信息。
　　比如有一条——我在自卫，你可以帮我吗？
　　自卫？难不成他遇到了什么坏人？
　　于是应骄好心地回复：告诉我地址，我可以帮你打110。
　　谁知对方不感谢倒也罢了，竟然还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通。
　　他被骂懵了，把对方归为生活不如意然后在网上泄愤的那种人，直到后来又碰到“你能当我知己吗，什么都做的那种”、“出台吗，多少钱一晚”、“处对象吗马上奔现”等等类似的话，才明白此“自卫”非彼“自卫”。
　　当然也有很多网络乞丐，“我没钱了，快给我打钱”、“这是我的银行卡号，我马上要饿死了”来道德绑架一个陌生人，应骄看到这一类都是直接拉黑。
　　有些粉丝一开始聊的时候还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例如有个小弟弟整天给应骄吹彩虹屁，便给了他管理的权限。
　　然后他就飘了，在应骄专心打游戏的时候开始吹自己的精彩人生。说自己和四个学姐住一起，学姐们是如何如何喜欢他，甚至还戏精地用小号假扮学姐来质问应骄为什么要抢她喜欢的人。
　　应骄：？？？
　　还有人假装自己是泰籍华裔，还是个变性人。在私信里絮絮叨叨了好多他想象中和女友的凄美爱情故事，应骄看着可怜就安慰了几句，对方却发来了一张图片，没有穿衣服的那种。
　　是个男性，上身做了变性手术，下身没做，辣眼睛得很。
　　这两件事传到其他粉丝耳朵里，他们全都表示女扮男装实在是太恶心了，就该天打雷劈，可把吓得应骄一激灵。
　　他决心要好好捂住自己的马甲，老老实实地去和别的女主播连麦PK。每当这时，那位叫周一的主播总会神乎其神地出现，在最后几秒钟送个大礼物成功守塔，然后消身匿迹，被粉丝们成为“守塔王”。
　　应骄不用接受惩罚，对面就苦了。在脸上画王八、唱歌跳舞都是轻的，有如弹肩带、用拖鞋拍屁股、拿一瓶水打开往胸口倒，擦边又折磨人的方法数不胜数。
　　没几天他就忍不了了，无论是自己被惩罚还是对方被惩罚，他都难以接受，索性再也不去点那个按钮，眼不见为净。
　　纵使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有些事他也不想违背良心去做。
　　……
　　应骄难得请了假——温愉升真的要来家里瞧瞧妹妹的情况了。
　　不是虚假的客套，而是言出必行，他瞬间对温愉升好感倍增。
　　他是觉得这位温主任有些圣母，毕竟在孤儿院里太善良的人都吃不饱，不过当这善心是对自己使的时候，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只是家里如今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不得不提前花几个小时把它们塞好。
　　“叮咚！”
　　应骄略带紧张地开了门，只见温愉升还是一身白大褂，神色有些憔悴，下巴上都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温主任是才从医院赶过来吗？”
　　“有个紧急手术，不过已经顺利解决，无碍。”温愉升笑得和暖，他心中更是歉疚。
　　这么个小屋子也不拘什么，他直接领着温愉升来到妹妹的房间。
　　温愉升没有先去看妹妹的情况，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边踱步边道：“还算宽敞明亮，但潮湿了些，不利于病人康复。”
　　应骄也没有办法，这个房间是家里唯一朝南的了，他自己待的那间那才叫一个寒气逼人，特别是到了冬天又湿又冷，难熬得很。
　　温愉升开始娴熟地给应娇做检查，不仅仅是她身体的情况，而且耐心地询问了每日的饮食状况和各种细节。
　　“三年还是这样的状况确实很难好转，物理治疗和高压氧治疗既然都试过，只能慢慢来了。我先开一记中药方子调理一下身体，待会来帮她针灸，以后有空我也会再来。你平常也要与她多聊聊天、讲讲故事。”
　　应骄眼睛黯淡了一点，他也知道妹妹大概率是醒不来了，但总是抱着一丝期望。要么就让他也在那场车祸中去世，可是没有，他就必须要让妹妹也醒过来。
　　“对了。”温愉升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有没有带她出过门？”
　　他摇摇头，无论是营养搭配还是按摩手法上他都十分用心，连温愉升都根本挑不出错来，但出门的话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家里在最顶楼，首先要把轮椅搬到下面去，然后再把妹妹抱下去放到轮椅上，他基本上做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更别提推轮椅的时候遇到障碍物，妹妹完全动不了，他也没法很好地把控住，很容易就从车上跌下去，反而还会造成擦伤。
　　温愉升安抚性地一笑，表示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带妹妹出门转转，接着就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灸盒给针消毒。
　　人家如此殚精竭力，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连忙去倒白开水——他也没问温愉升喜欢喝什么，毕竟家里只有白开水。
　　温愉升消毒完之后就撩开了少女的被子，她的容貌一下子就像新开的花儿一样照亮了整个房间。
　　正想感叹一句这兄妹俩长得真是一点也不像，他就眼尖地发现了一根棕色微卷的发丝。疑云窦生，他从床缝里把它揪出来细细观察。
　　兄妹俩都是黑色的短发，那这根长长的头发是……
　　“温主任，你先喝口水吧。”应骄已经跑至门口。
　　温愉升不着痕迹地将发丝塞到了口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有意去触碰到他的手指，然而对方还是触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
　　温愉升不免神色淡了几分，可他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仍然给少女扎完了针。
　　若是以往，能在这么完美的躯体上留下痕迹，他早就血脉喷张了。只是有了个对他避之不及的应骄，倒让他心中满是恼火。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过他！
　　应骄看温愉升额头上泌出了层层的汗，想必扎针也需要费很多心力，完全把他当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医生。
　　接下来两人分工合作，温愉升把轮椅搬了下去，应骄又抱着妹妹放上去，两人再一起推着轮椅到处走，果然轻松很多。
　　午后的阳光跟温愉升一样不刺眼但暖人心，淡黄色的光线轻轻洒在应娇的脸上，仿佛是天使掉落人间。
　　应骄感到了难得的惬意，把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后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温愉升教他将妹妹从轮椅上拉起来，然后半抱着她、用腿顶着她的腿来一起“走路”，这样可以唤醒身体的意识。
　　眼见他像模像样地做了起来，温愉升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口渴，实际上却是准备离开了。
　　“哎呀这么巧！”一道女人的声音蓦地从前面传来。
　　

第5章 照片
　　应骄等她走近一瞧，是女装店里的服务员，心中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
　　温愉升也远远地见到了一个女人突然跑过来和应骄相谈甚欢，棕色及胸的头发，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女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温愉升又快步走了回去。
　　“帅哥，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是不是睡着了啊？”服务员指着妹妹问。
　　应骄胡乱地点点头，看到温愉升骤然一喜，觉得可以不那么尴尬了：“温主任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得知温愉升是因为腿麻了走不动后，应骄更是欣喜，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去买水。他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放回轮椅上，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哇这位帅哥你是医生吧，你和他是朋友吗？”服务员丝毫不怕生，见温愉升点了点头又道，“那你知道这位……妹妹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吗，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温愉升不置可否，只说：“你为什么会好奇？”
　　既然两人是朋友，服务员就把他之前来店里给女朋友买很多衣服的事情讲了，温愉升越听越觉得索然无味。
　　应骄迟迟不回来，服务员只能讪讪地原路返回。她前脚刚走，应骄后脚便到了。
　　“温主任你的水。”他一路小跑而来，眼睛中都闪着光。
　　然而温愉升并不买账，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凉声道：“突然不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应骄懵了一瞬，也没有多想就摆了摆手，继续推妹妹往前走。
　　温愉升本想离开，可又感觉自己前期做了这么多，什么都得不到也太亏了，于是脱了外套偷偷摸摸地在后边跟着。
　　他见到应骄兜兜转转了一会后进了一家饰品店，几分钟后抱着几个超级少女心的娃娃出来。
　　他不禁挑了挑眉，应骄家里一看就很拮据，就算送妹妹也不用买这么多，所以——果然是送女朋友的吧？还真是个好男友呢。
　　就这么跟了一路，应骄没有再做什么别的事，乖乖回家了。看他吃力地把妹妹和轮椅抬上抬下，温愉升心中又不是滋味了。
　　只他也不想上前帮忙，确定应骄安全到家后便默默离去了。
　　家中。
　　把妹妹安顿好后，应骄累得趴在床上大喘着气，歇了好久才把娃娃们一个个摆在自己床头。
　　这倒不是他真的扮女性扮得心理也女性化了，而是因为粉丝们都说他房间太过简陋，不像个女生的闺房。
　　他对这种评论很是敏感，忙不迭地就要装扮一番。
　　等房间里都变得粉嫩嫩后，他按时打开了直播间。
　　几天下来他也学了一些套路，比如和路人双排的时候假装萌新，然后再把他带飞，粉丝们都想听最后队友的一波尬夸。
　　今天也是如此，他随意地和队友聊着天，手飞快地开了高倍镜甩狙，给千里之外的路人甲一枪爆头。
　　【娇娇太帅了我爱你！】
　　【这就是一心二用吗，技术主播yyds！】
　　【这把吃鸡我送一个钞票枪，娇娇加油。】
　　最后说话的人是出手比较阔绰的新晋粉丝，钞票枪大约三千人民币，应骄自然不想错过。
　　“那你可看好了。”他眸中精芒微闪，显出几分英气来。
　　他瞬间化身移动打靶，一枪一个准。可对友奉行着“地上苟一苟，活到九十九”的真理，始终不肯站出来并肩作战，缩在后头倒被远处房子里的人打死了。
　　诶，这个打死队友的人的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啊啊啊周一哥哥怎么没直播自己偷偷开游戏，果然关注娇娇是正确的！】
　　【这就是缘分吗，随便排都能排到一起。】
　　【守塔王怎么把娇娇队友打死了，不会是故意的吧？】
　　应骄也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他开了自由麦邀请自己非法组队。
　　除了那天的调戏，之后周一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还很是照顾他。他也曾去看过对方的直播，技术比自己要强上一些，便同意了。
　　【哇这人是外挂吧，AK不开镜盲扫是认真的？】
　　突然有条弹幕引起了应骄的注意，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个人的确很像挂。
　　“走，我们去制裁神仙。”周一的声音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带着少年特有的活泼朝气，应骄不由自主跟紧了他。
　　说是制裁还真是制裁，他也没开倍镜把AK当狙打，对着那人一顿输出。应骄屏住呼吸，屏幕上立即跳出了击杀成功的信息。
　　果然就应该用魔法打败魔法。
　　接下去两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很快把其余人杀了个遍。
　　这时候就有一个重要的抉择，非法组队只是暂时的，又不会知道变成队友，所以最好到底让谁吃鸡？
　　应骄心里还惦记着那钞票枪不是很想让，但周一是一个人杀了挂，他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最后的毒圈也划分出来了，他们正好待在边缘，他微蹙着眉头提醒道：“快去安全区。”
　　周一瞥了眼手机中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的漂亮女人，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安全区。”
　　“啊？”应骄还呆愣着，只见他转身跳去毒圈自杀了，连推脱的机会都没给。
　　【妈耶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醋了。】
　　【周一这小子可是惯会撩妹的，娇娇别被他骗了！】
　　之前说要送礼物的那位大哥爽快地履行了承诺，不过也对周一这样不要脸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明明是我要送礼物，就算娇娇没吃到鸡我也会送的，倒让这小子耍了威风，气死我了！娇娇，我可以加你威信了不？】
　　显然他想通过私下联络感情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心意。
　　应骄去后台私信发给了他，马上又有几个看不惯周一的粉丝也送了大礼物要联系方式。应骄一一给了，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蛋继续开下一把。
　　……
　　黄定喜：【娇娇今天不错啊，继续努力！不过加了粉丝你也要把账号运营起来知道吗，平时多跟他们聊聊天，时不时也要发张好看的照片。】
　　好看的照片？估计会长和他想的完全不是同一种。
　　应骄从弹幕的反馈里发现自己女装后确实挺好看的，所以如果要让他拍照，他觉得自己裹个麻袋应该也挺好看。
　　但会长估计会想要揍他一顿。
　　他这次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直播的时候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颗，显得很是禁欲。他想了想后解了上面几颗扣子，在手上抹了点口红，嘴角处也不小心蹭到了一些。
　　看看看，吓死你们！
　　他这么想着，脑海中也构思好了姿势，摆了个自以为很凶狠的动作，随意用手机一拍。他也不会修图什么的，感觉不满的情绪差不多到位了，就准备直接发上去。
　　另一边。
　　周一思来想去觉得不得劲，他怎么着也算娇娇的第一位粉丝，然而两人仍然只是在平台的私信里面聊天，太没有排面了！
　　他反复纠结良久，终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个有心机的女人，在私密账号里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虽然他也知道大概率是小号，但是还是在主播群里找到了她的威信，点击了申请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几个傻呵呵的毛绒娃娃，周一嫌弃地暗道丑死了。而等她同意后，他又急忙正了正脸色，搞得像对方能看见自己一样。他灵机一动，故作矜持地发了一句“不小心点错了”。
　　娇娇：【嗯。】
　　周一有些不满，今天要不是他吸引了仇恨，那些老油条怎么会这么容易打开自己的钱袋子？怎么相识好几天了，还跟他如此生分。
　　他想说什么，手一抖却发现对方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在直播的时候发，没有在加完那些粉丝们后发，而是在加上他之后秒发的。
　　周一的脸刷地就红了，当他点进去把照片放大后，更是红到了耳后跟。
　　是背对着的姿势，她衣衫半褪，裸露的香肩被垂下来的黑发衬得白净细腻。她另一端的手从前面抓住圆润的肩头，留下三道血红色的抓痕。
　　她偏过脑袋略带挑衅地盯着镜头，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仿佛藏了一把微刺的小勾子。被勾到的人却并不会觉得痛，只会甘之如饴。
　　最让人喉咙发紧的是嘴角那一团淡淡的红圈，像是口红被亲得晕开。
　　宛如一个张牙舞爪却又承受不住雨露滋润的小野猫。
　　周一费力地压制住心底的燥热，以自己挑剔的眼光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照片有那一点是不符合他心意的。
　　他想去指责这个女人太会勾引人，也想让她把朋友圈的删掉，把照片单独发给他一个人就好。
　　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讲，只是别扭地将图片保存下来，然后设置成了自己的锁屏壁纸。
　　唔，他才不是被美色诱惑到了，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他也不能置之不理。至于以后的计划，那还要看她的表现！
　　

第6章 耳洞
　　温愉升一直觉得有对象的人就不干净了——哪怕他的身上有最完美的伤疤。
　　几经思量后，他还是迈不过去心底的那道坎，把应骄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
　　只是他以为自己静几天就会恢复如初，然而都一周了，他还是做梦会梦到那朵妖艳的花。
　　他真是夜也想日也想，连切菜的时候都盯着胡萝卜出神。这不就一不小心，把手指切到了。
　　丝丝血珠从上面渗出，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显得有种异样的美感，他却攒着眉直接在水龙头上冲了一冲，轻轻嘟囔了一句“丑死了”。
　　“哎呦温医生，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手的哪？”保姆眼尖地瞧见了这一幕，五官都皱了起来。
　　她“蹬蹬”地跑过来紧张地捧起温愉升的手反复观察，随即苦着一张脸道：“温医生你的手可是最需要保养的，你非要自己做菜，这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才好哟！”
　　对于神经外科的医生而言，手是重中之重。更别提到了温愉升这个级别，每一次手术都是危在旦夕。要从死神手里抢人，那就更需要有一双灵巧细嫩的手。
　　温愉升随意地给自己包上了创口贴：“只是一道小口子，过一会就好了。”
　　保姆见他没有想继续做菜的意思，反倒松了口气，随他去了。
　　真的就忘不掉吗？
　　温愉升躺在沙发上，怔怔地用手去够天花板。他倏地想到了个办法，如果看到那个男生和女朋友的合照，他应该就能死心了吧？
　　两人之前只是通过电话来约定时间，连好友都没加上。他直接搜了手机号，便找到了应骄的威信。
　　看着他的头像，温愉升心中又泛起一股酸意，然而当他点开朋友圈，眼底立刻闪过轻微的诧色，随即收敛眼角压住了其中的潋滟光华。
　　新发的一张是腿照，粉红色的格裙搭着两根光滑细长的大白腿。没有加多余的滤镜，仅仅是原图就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温愉升一开始还以为他发的是女朋友的照片，直到看到下一张的半露肩照。图片里的女人性感又魅惑，但温愉升还是能看出来就是他。
　　无论是眉梢的风情还是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都能依稀看出他的原貌。
　　原来……是女装癖吗？还是说，完全就是想变成女性呢？
　　既然女朋友是莫须有的存在，买的那些女性化物品也都是他自己要用，温愉升也就不再纠结要不要和他接触了，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温愉升自己也是个变态，所以看到他这样异于常人的举动并不觉得恶心，反而更加兴奋了。
　　温愉升唇角含着一丝笑，仿若喃喃自语般地轻声问道：“怎么办，我似乎……更加喜欢你了。”
　　……
　　经过了几天的发酵，粉丝们对那张露肩照的反应也不再是一水的赞叹，竟然还关注到了一些细节。
　　【娇娇应该没有开美颜诶，那怎么没有看到耳洞啊，之前直播好像也没有看到你带耳环，是不是怕痛才没打？】
　　虽然对方已经帮他找好了现成的理由，而且其他人也看不到这段话，但他还是决定要尽善尽美不露破绽。
　　温愉升刚好又主动联系了过来说自己有空，看着他给妹妹针灸完，应骄试探着问他打耳洞疼不疼，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应骄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只下意识地认为在耳朵上打个洞那肯定会很疼。
　　“不疼的。”他优雅地用湿巾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知道去哪打吗？”
　　应骄摇摇头，他正准备千度呢，温愉升就来了。
　　“嗯……那不如去我家吧，我帮你。”温愉升笑得人畜无害。
　　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他就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再想让温愉升来帮妹妹治疗，也从来没有好意思主动去联系。
　　连打耳洞这样的事情都要麻烦温愉升的话，他心底就有点过意不去了。更何况长到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其他人家里。
　　似乎察觉出了他的犹豫，温愉升仍然嘴角挂着笑，列举了很多处理不慎就发炎化脓的案例。
　　应骄被说得心里戚戚，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跟着他踏出了门。
　　平时看温主任过来都是乘的公交，应骄还以为他是个勤俭持家的人。这次他们也是乘公交过去，等了许久后到达目的地，应骄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在S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家竟然有大约五百平方米。纵使应骄压根没听过公寓的名字，也看得出来周边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若是以前应骄也曾幻想过自己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可以带着妹妹脱贫致富、一飞冲天，住上像这样的豪宅享受人生，一辈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但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绝对是没有那个可能了，倒是自在很多。在初见的惊羡后，他便把自己当作了此地一游的过客。
　　温愉升本想叫应骄随意一点，却见他放松自如，不禁心下微动。
　　他被领着来到一间专门放医疗设备的房间，温愉升十分仔细地给针做了层层的消毒，然后柔声道：“闭上眼睛，马上就好了。”
　　闻言应骄就听话地闭上了眼，他是一点也不担心温愉升的技术，毕竟看他给妹妹针灸就知道有多快准狠——虽然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掌握了这样的技能，而且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温愉升注视着眼前乖巧的人儿，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给自己的小狗打耳洞然后小狗惨死的场景，眼底微微猩红。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初，慢慢靠近应骄。
　　应骄只觉得耳垂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奇怪的、湿热的物体贴了上来，身体都不由自主地一抖。
　　“别动，还有一只。”带着奇妙安抚魅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便一动不动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温愉升给旁边的耳朵也扎了一针，盯着从伤口处流淌出的少量血丝，再度把嘴靠了上去含住。
　　“温主任……”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应骄不安地唤了一声。
　　“我们都去过对方的家里了，你还要叫我主任吗？”
　　他轻颤了两下睫毛睁开眼，就见温愉升正格外温柔地看着自己，有别于往日的职业化微笑，露齿一笑更加具有亲和力。
　　他眼神忍不住有些闪躲：“额……温先生。”
　　“罢了。”温愉升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这么感叹了一句，就望着窗外不说话了。
　　应骄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这房子是很大，但只有温愉升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想必他也会孤独寂寥。自从妹妹变成植物人后，自己何尝不是感觉孤苦伶仃。
　　由于还有求于人家，应骄试探着喊道：“温哥？”
　　他果然转过头来，笑意蔓延到了整个面部，连声音都雀跃了几分：“骄骄。”
　　应骄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仿佛都起来了。不过还好他喊得不是什么“骄弟”，不然自己就会联系到那雷人的“娇滴滴”。
　　只是……怎么忽然觉得他嘴唇比刚才红艳了点呢？
　　……
　　因为温愉升强调说自己特意做了菜，所以应骄就被留了下来。
　　晚饭是很好吃没错，可他发现是保姆在那里洗菜择菜烧菜，然后端上来的。应骄也不好意思去问温愉升，就偷偷拉住保姆问到底哪个菜是他做的。
　　“温医生切了胡萝卜呢，都把手切伤了！”保姆极其夸张地瞪大眼睛比划道。
　　嗯……切胡萝卜，也勉强算做了菜吧。
　　于是应骄特意去观察了一下温愉升的手，的确发现了创口贴，顿时觉得自己太不细心了，有些愧疚。
　　保姆收拾完碗筷就回了家，炎热的天气，倒骤然下起暴雨来，狂风吹得衣服飒飒作响。
　　温愉升勾了勾唇关上了临近的窗户，转身眼神中却满是担忧：“这倒是不巧了，如此大的雨，骄骄你可怎么回去呢？”
　　“我乘公交——”
　　他遗憾地摇摇头：“昨天正好让保姆去把家里的雨具换新，新的那一套她还没送过来。你要是去公交站得跑着去，被淋湿可会感冒的。”
　　今天已经请过假了，要是感冒了后面几天直播可都会被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应骄咬咬牙：“那我去打车。”粗略估算两地的距离，打车费怎么着也要好几百吧？
　　“你也看到了我家比较偏僻，方圆百里就没有一辆出租车。”他不紧不慢地提醒道，“不如直接睡在这里吧，反正空房很多随便你挑。”
　　应骄唇角绷得紧紧的，还在想各种方案。或许是当了几天女人，深夜、大雨、共处一室，几个词连在一起总让他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那这样吧，我去叫保姆把雨具赶紧送过来——”他似乎要妥协了。
　　“不不不！”应骄连忙摆手，保姆是个慈眉善目的瘦小老太太，他可不愿意麻烦她。
　　温愉升眼里迅速拂过笑意：“嗯，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第7章 伤疤
　　说是一起睡，但温愉升还是给应骄安排在了主卧旁边的房间，表示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两人共同铺着床单，应骄突然发问：“温……哥，你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
　　无论怎么想，都太不对劲了，温愉升对他实在是好得过分。他家离医院不远不近，本以为温愉升家应该也在旁边不远，没想到和他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先前温愉升找的那些借口，仔细想来完全站玉衍。不住脚。再怎么圣母的人，也不会如此不求回报吧？
　　“被你发现了啊。”温愉升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迎着他疑惑的目光，他坦然道，“你把手伸出来。”
　　他下意识伸了左手。
　　温愉升神色不变：“另外一只。”
　　他犹豫着把右手攥成拳再伸了出去。
　　温愉升叹了口气，用手轻柔地包裹住这个拳头：“我是医生，你在怕什么？”
　　应骄当然知道他是医生，对世人一视同仁的医生，但他对自己这么好，应骄不想看到他眼睛里充满恶心和厌恶。
　　然而他的声音总是有一股让人听话的魔力，应骄缓缓松开了手。
　　“真是太漂亮了。”温愉升触摸着手心的那道淡粉色的疤眼含惊艳，不管见了多少次，他心中都会掀起阵阵波澜。
　　应骄被摸得瘙痒难耐，又忍不住蜷起手来。
　　“怎么会漂亮呢……”几年前车祸时他去抓肇事车主，结果被利器刺伤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见过的人都表现得很害怕。”
　　温愉升直接把脸贴在了上面，一脸享受地注视着他：“其他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触感不敏锐，这样蹭着会觉得很舒服。”
　　他眉间一跳，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温愉升时，自己拍开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似乎也是这个表情，只不过一闪而过令人难以发觉。
　　“没错……”他轻轻闭上眼睛，抓着应骄的手蹭来蹭去，宛似午后在晒太阳的猫儿，嗓音也变得特别慵懒有磁性，“在医院里我们接触后我就注意到了你的手，所以才特意追了出去。”
　　这下应骄总算能理解他为何待自己如此特殊，看来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微微睁开眼，眼神中满含祈求：“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吧？”
　　他都不嫌弃自己的伤疤，应骄又怎会嫌弃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只要不伤害别人，都应该被尊重。”
　　“骄骄，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他脸上的欣喜都快溢出来了，“那我可以吻一下吗？”
　　“昂？”应骄蒙圈了。
　　“我可以吻一下你……的手吗？”他再次重复。
　　应骄咬了下嘴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自己刚刚还说要尊重别人的癖好，只能为难地答应了。
　　只见他半跪在地郑重地捧起自己的手，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先试着往疤痕上啄了一口，见自己没有太大的抵触就开始缓缓舔舐起来，然后一遍又一遍细碎地亲吻。
　　真是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被暴雨冲走的晚霞不知不觉爬上了应骄的脸庞，偶尔还能听到“咕啾咕啾”的水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两颊现在是有多么地发烫。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只是在帮一个医生缓解心里的……空虚，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明明开了空调，怎么还是如此躁热呢？
　　……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茬，应骄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睡觉了，没想到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就撞见了半裸着的温愉升。
　　腹肌流畅漂亮令人赏心悦目，没有那种大块的肌肉，但也能看出其中隐藏的力量。
　　“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他可不喜欢看比自己强壮了那么多的男人的身体。
　　“不好意思。”温愉升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我一个人在家呆惯了，不太注意这些。”
　　应骄懂了，这大概就是身材好所以可以随便乱秀的意思。
　　温愉升说完就准备回房间找衣服，而他一转过身，就显出了背上数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有长长的一道，也有烫伤的印记，看着都挺严重的。
　　这又不是在古代，他干的又是再正经不过的行业，怎么会……？
　　应骄倒抽一口凉气，又赶忙捂上了嘴巴。
　　“你看到了？”前面的人身体也陡然一僵，声音似乎都带着一丝颤抖。
　　“……嗯。”这太过明显了，应骄想装作没看到也不行。
　　温愉升径直走进房间穿好了衣服再出来，见应骄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又换上了一贯的春风拂面似的笑容：“被吓到了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现实中他的确没看到过这么骇人的一幕，相比之下自己的那点伤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要说有多害怕也不至于，毕竟温愉升自身就带着一种温和安抚的气质，很难让人畏惧。
　　温愉升陡然颓丧了下来，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他把自己童年时期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他小时候父亲外遇，母亲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不停伤害他。比如在阳光炙烤的情况下，把他关在车子里几个小时不闻不问，所以再也不想自己单独乘车。
　　而身上的伤也都是那位好母亲或有意或无意弄出来的，只不过做了这么多，男人还是抛弃了她。
　　应骄一时有些哑然，也没问后来的情况，估计好不到哪去。
　　两人也没认识多久，照理来说本不该交浅言深，把这种堪称童年阴影的事情公然吐露。但他猜测温愉升应该是寂寞了太久，平时也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只会不停地催促他治病救人。
　　医者向来不能自医，不仅仅是身上的疾病，还有心理的疾病。
　　这么想着他心中泛起了些许怜惜之情，也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于是他便把自己其实每次说话都故意压着嗓子的事实说了出来。
　　在温愉升鼓励的目光下，他一股脑又把上学时同学们因为他声音怪异而校园暴力他的经过讲了个大概，就是因为这般他才害怕与人接触，特别是不熟悉的人。
　　他一口气讲完，因为缺氧脸都有点涨红。还没喘过气来，他就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愉升很快松开再退后，两人一触即离，怔忪间他又笑开了：“看来我不再是陌生人了。”
　　应骄也笑了，觉得偶尔能这么倾诉一下也挺好。不过他身上还背负着太多的秘密，那些他只能将它们深埋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在他陷入沉思时，温愉升眼底滑过一丝诡谲的得逞之意。
　　……
　　由于互相知晓了对方的隐私，两人的感情飞速升温，应骄都快把温愉升当知己看待了，他都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交到个富豪朋友。
　　不过每次他们在一起一待就很长时间，温愉升有这个空闲与资本他可没有，不直播一天那就是少了一天的礼物，想想就很心疼。
　　再者因为只有他能理解温愉升的癖好，所以就得努力忍受他奇怪的亲手行为。
　　如果只是在手心那一块区域倒也还好，但他越来越过分——比如有一次直接从手指亲到了手腕，这种层层递进的动作让应骄有种疑似被侵/犯的错觉，感觉很不好。
　　于是每次他邀约应骄都委婉地推拒了，表示自己工作很忙最多一周见一次面。他也问过是什么工作，应骄都随便找了点万能话术搪塞过去。
　　可尝到了甜头哪能轻易放弃？
　　温愉升都想让应骄辞了工作自己给他开工资，无论他工资多少，他都能给出五倍甚至十倍的价钱，然后每天让自己蹭蹭、亲亲、舔舔就行。
　　但是想也知道这样变态的要求肯定没有正常人会答应，温愉升也恐慌难得称心如意的人会被自己吓跑，所以只能按捺着表示可以接受一周一次的“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即他给应骄妹妹针灸治疗，而应骄则需要尽可能地满足他的精神需求。
　　但他现在真的忍不了了！随便什么，只要是应骄的就好——哪怕看不到那道疤也行。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应骄的朋友圈。
　　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没有加上好友，从应骄的态度来看，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有女装癖，假设要是成为了好友，自己应该无法再看到他更新的照片。
　　所以每次应骄想要提起，温愉升都顾左右而言他。
　　两个人看似都坦白了自我，实际上心里多的是小九九。他们互相也知道这件事，然而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平衡。
　　果不其然朋友圈又发了几张撩人心弦的照片，这种情而不色、色而不欲的拍照手法比那些直接搞事情的要高明很多。
　　每一个看过的男人都会被拨动脑海里的某根神经，温愉升即使不想谈恋爱，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不会例外。
　　承认吧，你心底的欲念！
　　

第8章 双排
　　直播一个月了，应骄所得的工资是他从前完全想象不到的一个数字。但当他换了一批新的有档次的化妆品和衣服后，又不剩什么了。
　　他也算是通过了试炼，正式成为了公会的一员。不过头一个月平台是有推荐的，现在流量会变少，黄定喜便安排他去参加一个活动。
　　主播挑战赛，需要两名主播双排做任务。这个活动是以娱乐为主，最后一个任务才是吃到鸡，而前面几个纯粹是吸引眼球的。
　　娇娇：【那是谁和我双排呀？】
　　一个月，足够他学会各种语气词来加强自己的人设。
　　黄定喜：【我看你跟周一挺熟的，就你俩吧，配合得也会默契点。】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周一很熟，虽然他跟其他主播更不熟，但是周一除了送礼物的时候会让他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其余时间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接触。
　　就连威信聊天对话框，都还停留在他回复的“嗯”上。
　　活动马上开始，并没有给他们互相磨合的时间。他登上了游戏，就看见周一发过来了组队邀请，同意后就直接进入了游戏，全程周一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果然还是因为不熟，所以尴尬了点吧？
　　他有些好奇地在等待时间用手机进入了周一的直播间，弹幕里全是舔屏。
　　第一个任务就是cos特种兵，衣服前一天就寄过来了。周一原本是吊儿郎当的形象，一身武装瞬间正经很多，英姿焕发引得迷妹们疯狂打call。
　　他这才发现周一确实也有一副好相貌，以往都被他绝佳的技术和满嘴跑火车给遮住了。
　　此时他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冷硬很多，应该是对自己这个队友不是很满意吧？
　　应骄作为一个男性，自然也向往着这种酷飒的感觉，他椅子旁边是放了个巨型道具枪，但他穿的却是……小吊带。
　　他今天只绑了个马尾，然后戴了只棒球帽。脸上和脖子按活动要求涂了点红色的番茄酱，过了点时间都已经缓缓流入了——
　　不对，他根本没有胸啊！
　　像吊带这种极其突显身材的衣服，他根本就不敢穿。要不是最后完成任务会有丰厚流量加持，他都不想参加这个活动。
　　这是款露腰的吊带，应骄的肚子平坦有致，腰身也很纤细苗条。以男性的眼光来看肯定不够孔武有力，但遮住上半部分来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是他的胸也太平了点，正常女生应该不会如此一马平川吧？
　　由于时间不够，也没什么道具，应骄直接把餐巾纸叠了几层涂上胶水粘在了里面，这样来看就有轻微的弧度了。
　　只是这款胶水貌似已经过了保质期，粘得不是太牢。他害怕它会掉下去不敢动，但稍稍换个角度都。能感受到纸巾擦过皮肤时的痒意。
　　他更不敢去碰——那估计整个直播间都要被封掉了。
　　忍受着胸前的不适，应骄打起精神跟着周一跳伞落地，两人直接选择了打野，在这块区域搜寻会物资后又转移到另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这就是第二个任务，不打死任何一个人一起苟到前十。
　　一发现旁边有人两人就赶紧躲避，这么东躲西藏，很快就只剩下六组了。他们呆在一个最高的山头，隐藏在茂密的草堆中，时刻紧盯着周围。
　　【哇女玩家果然不是盒子精就是伏地魔，菜得抠脚还是去颜值区吧，别来游戏区捞钱了行不行？没意思没意思不看了。】
　　忽然有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发了这么一天弹幕，有些其他的游客也被带跑偏了，评论区瞬间一片乌烟瘴气。
　　千钧一发的时刻，应骄可没力气去仔细看，只想着等任务成功后再去解释。这时他发现周一猛地起身，直接往远处开了一枪。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是说好不杀人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难不成周一直播间里也有人骂他？
　　然而他立即就发现另外一组已经光荣牺牲了，而周一打的那个人并没有被打死，还在慢慢流血。
　　“看天上。”耳机里响起了周一欢快活泼的声音，他依言把视角拉到了上面。
　　只见周一将燃烧弹往高处一扔，霎那间就爆发出绚烂缤纷的烟花，然后火速掉下来把他们两个都烧死了，刚巧赶在那个人血流尽前。
　　任务完美完成，应骄舒了一口气。然而第三个任务是最变态的任务，要让进来的路人误以为他们开了挂。至于要多少人认为，官方也没个准数。
　　这才是最考验主播技术的，不过到时候反转想必也会很精彩。
　　这一局两人直接跳到了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是危险重重的G港上城区。
　　在这里由于敌人太多，都没办法听声辨位，普通玩家很容易就达成落地成盒的成就。在激烈的港战中，探楼时可能会被伏地魔击倒，上下楼也会被楼道里蹲守的敌人击倒，危机四伏充满刺激。
　　但周一似乎并没有被这杂乱的脚步声影响，带着应骄走到哪打到哪，无论敌人隐藏在隔壁还是后面，他仿佛全都知道。
　　在他的提示下，应骄击倒一名敌人后，想都没想就把枪口直拉到另一个方向，开镜射击命中。
　　【哇这不科学吧，开了透视挂？】
　　【女主播跳跳舞卖卖肉就好了，当什么挂逼，恶心！】
　　【这特么还是我认识的港战吗，一枪一个小朋友？】
　　说他们开挂的人越来越多，应骄不怒反喜，不过任务仍然没有显示成功，他只能继续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屏幕上。
　　两人已经十分默契了，他心中稍定，不管是“拜佛枪”还是手雷都玩得很顺利。静下心后他也从“小聋瞎”进化成了神枪手，甚至做到了开镜必有人，特别像开了透视挂。
　　游戏结束，两人以42杀吃鸡，弹幕里都快吵翻天了。
　　【垃圾主播举报了，这么明显的挂当我们眼瞎啊？】
　　【强烈抵制开挂主播，都给我退出主播圈，还我们一片清静！】
　　应骄心中却是难言的畅快，他一开始玩这游戏就是为了直播赚钱，很久都没有从中得到这么大的乐趣了。
　　【娇娇你们任务达成啦！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是第一组成功的队伍呢，其他人都卡在第三关！】
　　他一愣，看来是他把这个活动想得太简单了，不过接下来的任务确实没这么麻烦了。他放松了一下肩膀，努力无视掉胸口的异样准备再战。
　　……
　　不一会平台就把他们那局的视频回放发出来，详细解说了两人在遇敌前的动作变化，并没有提前预知的模样。
　　然后又把整个活动流程和游戏官方检测出的结果公示，口碑立即逆转，他们的直播间涌进了特别多的人。
　　长得好看，技术又好到被当成挂的主播，谁会不爱呢？
　　应骄估摸着平台应该早就和官方打好招呼了，不然正常的检测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早就将会发生的状况考虑得很清楚。
　　一切都顺风顺水，两人开始做最后一个任务了。
　　这个任务说难也不难，只是要其中一个人一路卖萌撒娇，请求其他敌人放过他们队最后成功吃鸡。
　　当然是不要管对方到底同不同意的，如果不同意直接打死就好，主要是为了让女主播展现一下自己。
　　这样的任务应骄自然不敢推给周一来做，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祈求着：“我命令你把枪放下，听，听我求你不要打我！”
　　【哈哈哈哈这是撒娇吗，我人都傻了。】
　　【但是很萌啊，应该算是卖萌了吧～其他主播们还在反反复复做第三个任务呢，平台不会这么狗，一组都不让获得最终的奖励吧？】
　　粉丝们这么说，应骄就更不好意思了，总不能前面做了那么多，到了最后却功亏一篑吧？
　　刚好他搜到了一把98K，这可是就算不玩吃鸡也对它的名字如雷贯耳的神器。
　　周一适时地提醒：“如果让你用98K表示爱意的话，你该怎么做？”
　　他琢磨了好一阵，最终在墙上“砰砰砰”地用子弹打出一个心形。
　　【我，我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意！】
　　【别打了别打了，我确定娇娇很爱我了！】
　　他听到耳机里传来了周一明朗开怀的笑声，脸蛋一阵发烫。
　　这明明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听好了。”对方突然正色，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有98K了，可以穿透我的心。”
　　应骄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就成了一片海洋。
　　【呜呜呜周角女孩双厨狂喜，周一和娇娇szd！】
　　【原来他俩已经有CP名了，这个坑我入定了！】
　　【谁说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孩子已经磕疯了，技术夫妇这也太好磕了。】
　　“周角？”应骄抓住了这个词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指角的一边绕着顶点旋转一周与另一边重合时所形成的角吗，也就是说我和他合并自成一体，天衣无缝天下无敌？”
　　弹幕骤然寂了一瞬，耳机里也没有听到周一那边的声响。
　　

第9章 巧合
　　“嗯……官方也没有说不能向队友卖萌撒娇，我承认我被萌到了。”周一这么调笑地说着，任务就显示完成了一半。
　　【娇妹终于主动了我敲！活久见！】
　　【请把“合并自成一体”改为合成一体谢谢，周一这是娇娇在暗示你在一起啊，你快表白！！！】
　　周一的女友粉们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很多都是新进来的粉丝，全都起哄要他展示自己的男人气概。
　　应骄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扣出一个魔仙堡了，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谢谢大家对我和娇娇的肯定。”他仍然不疾不徐道，“以后我们一起双排可都要来看啊。”
　　弹幕里一片嘘声，不过想到以后还有更多的糖可以磕也就放过了他们。应骄劫后余生般地缓过神来，心虚地跟在他后面补枪。
　　然而祸不单行，许是刚才没有屏气凝神，应骄发现自己胸口的纸巾快掉了！
　　存活人数不剩多少了，只要努力吃到鸡就可以下播了。
　　虽然他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总是控制不住地弯下腰想着到时候突然掉下去可以及时挡住，脸上也露出了隐忍的表情。
　　“怎么了，肚子疼？”周一的声音有些急切。
　　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不对啊，应该只有镜头前面的人才能看到他这副难受的模样，周一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他……
　　“咚咚咚！”
　　忽地传来了敲门声，家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造访，应骄看了看手机，果然有几个温愉升的未接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突然来了？
　　应骄一下子慌乱得不行，连带着周一也无心游戏，一个没留意就被打趴下了。而应骄也发现纸巾倏地掉了下去，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眼疾手快地拔了电源。
　　电脑屏幕瞬间黑了，映照出他惊慌失措的脸。
　　其实只要装作不在家就可以  ，但温愉升一直在门外喊着“骄骄、骄骄”，他非常害怕会引来其他的人，没有多想就赶紧把假发衣服脱了收好，然后一头冲进了卫生间。
　　随便胡抡了几把脸后，他跌跌撞撞地去开了门。
　　“我刚刚在洗头呢哈哈，你怎么突然来了？”他边说边拨弄着潮湿的碎发，几颗水珠从发梢滴落至锁骨，又一路滑下。
　　温愉升看着眼前单薄的身体，上前一步反手关上了门：“洗头需要脱衣服？”
　　他心里一噎，反驳道：“这天太热了，再说你不也在家不穿衣服的吗？”
　　温愉升也没解释什么，用食指去抹了一下他肩膀。
　　指腹上挂了一颗红色的水珠，不知是涂的番茄酱还是眼影又或是口红。应骄喉咙发紧想要辩解，但温愉升却像没看到一样用大拇指将它抹开。
　　“我说你……”他开口了，应骄脸上血色尽失，就怕他说出什么质问的话来，只听他道，“天再热，也不能用冷水洗头，会头疼的。”
　　“对对，下次不会了，我先去找件衣服。”应骄匆匆忙忙地回了房间扯了件衬衫就套上，殊不知白衬衫被水浸湿后隐约透出里面的皮肉，倒比他方才什么都不穿更为诱人。
　　温愉升显然已经很熟悉家里的构造，没几下就找到了吹风机，便问：“好了吗，我来帮你吹头。”
　　他感觉温愉升就是付出型人格，总喜欢为别人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闻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大方方地出来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等待。
　　温愉升不愧是医生界的温柔一刀，连吹头发这样的小事都让他享受到了五星级的服务。“轻揉慢捻抹复挑”，在热风下温愉升的手灵活翻动，仿佛在演奏一曲相思的歌谣。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
　　吹风机“轰隆轰隆”地响，倒把温愉升的声音吹散在了风中。
　　“啊？”应骄没听清。
　　温愉升剑眉微敛，视线落在底下人的脸上，声音古井无波：“我说我找到了一套更有用的针灸疗法，就急忙来帮你妹妹试试。”
　　工作和妹妹，那肯定是妹妹排在第一位的。人家如此为妹妹尽心尽力，他也不好意思怪温愉升打扰自己工作。
　　吹完了头发温愉升就去给妹妹扎针了，等到把针取下后，他发现妹妹的四肢的确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一下子又惊又喜。
　　“温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任。”他是发自内心地感谢温愉升。
　　没听到对方的回话，他偏头一瞧，发现温愉升正盯着自己的手出神，大概都没听到他说的话。
　　他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抬起手臂移至温愉升的面前。
　　……
　　温愉升察觉出应骄时不时走神，没有多待就走了。
　　应骄见他看到疤痕的时候似乎没有以往那样激动，但因为还惦念着直播所以就没有询问。
　　也不知道现在直播间是什么样的状况，估计把他骂惨了吧？
　　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么重大的直播事故。今天也是人数最多的一天，造成的影响肯定会很恶劣。
　　即使活动时限是二十四小时，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也还是很大的，第三名之后奖励基本上微乎其微。
　　这么久过去，他们的排名早就垫底了吧？起初可是遥遥领先的，都怪他……他一个人没拿到奖励就算了，周一出了那么多的力，却也被他拖累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他实在不想去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便决定先去找周一道个歉然后探探口风。
　　娇娇：【对不起，家里来了客人不太方便。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的损失我会尽力弥补的！】
　　周一：【什么客人？】
　　应骄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的关注点在这里，但还是老实答了。
　　娇娇：【一个朋友。】
　　周一：【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弥补呢？】
　　应骄迟疑了一会才回复。
　　娇娇：【我还剩下一些工资，待会刷给你？】
　　周一：【我不缺钱，要是想赔罪的话，得想想看别人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他怎么知道这人需要什么？！
　　应骄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两人所有的对话，仍然什么都没想起来。
　　周一：【娇娇妹妹。】
　　对方似乎也觉得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直接提示，应骄瞬间就懂了。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爽快地回复。
　　娇娇：【周一哥。】
　　周一：【语音说给我听。】
　　一个电话打过来，应骄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接了：“周一哥，真的很抱歉。”
　　“看你胆小的，以后这种情况至少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再走知道吗？”
　　他听起来并不是很生气，应骄放心了许多：“我记住了，那还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吗？”
　　“你还没看？”他有些惊讶，“我说你怎么这么乖，还特意来找我赔罪。”
　　应骄懵住了，又听他道：“任务要求是吃到鸡，不是两个人都活到最后。我确实是不慎被打死了，可打我的人很快也被其他人击中了。你虽然走了，但是人还待在原地，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后来这个区域刚好是天命圈，剩下的人离得都挺远，跑毒没跑过全死了，我们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应骄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幸运。他连忙开了电脑，发现还有些粉丝没有散，在那里发着弹幕。
　　“他们为什么说我们俩同居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如今流言都传得这么离谱吗？
　　“咳……”周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尴尬，“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怕粉丝们担心就说你来了那个痛得不行，我得去照顾一下。”
　　“那个？哪个？”
　　周一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你们女生特有的啊。”
　　应骄摸了摸肚子若有似悟，一时满头黑线。他是个男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来那个呢，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若说两个普通关系的朋友，男方能知道女方的月经时间谁信啊，还说什么去照顾一下，那说明肯定离得不远，现实中也很熟悉。
　　以周一随机应变的能力和巧舌如簧的口才，他才不信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黑着脸问：“你为什么不找个别的借口，这样会被大家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嘛……”周一微不可闻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狡辩道，“难不成我要跟他们说你是便秘才肚子痛的？而且你刚刚还说要给我赔礼道歉呢，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脸“腾”地又变得通红：“我已经道完歉了，现在是在跟你讲另外一件事情！我那不是肚子痛，是胃痛，胃痛！你懂吗？！”
　　然而说完他就愣住了，那时他根本不痛，这么说只是因为胃痛是他一直以来心中隐秘的伤口。
　　前几年吃不饱又穿不暖的，他便得了胃病，但总是嫌贵没有去医院瞧，后来就慢慢地更加严重了。
　　不过最近他好像都很少会发作疼痛了，难不成得了胃癌还能回光返照的吗？
　　

第10章 试探
　　话都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收回。
　　应骄教育了周一几句挂了电话，便在直播间和围脖发了一条声明。
　　娇娇v：【已经好很多了多谢大家关心，我和周一隔得很远，有机会没准会见面哦。】
　　粉丝们嘴上说着关怀的话，结果很快就扒出了两人都在S城，并且认定他这是欲盖弥彰。
　　应骄：……这就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吗。
　　不过两人竟然在同一个城市，那他岂不是很容易掉马甲？
　　容不得他多想，黄定喜就发来了消息直接下播没引起他的注意，这样的绯闻倒让他找上来了。
　　黄定喜：【你和周一私下认识？】
　　娇娇：【没有没有，他只是帮我打个圆场，我也是才知道我俩这么近。】
　　黄定喜：【那就好，虽然你们有了些CP粉，但是更多的人只想看单独一个人。你在直播的道路上才起步，不能让粉丝们误会。】
　　娇娇：【我一直想问，CP是什么？】
　　黄定喜：【……】
　　他没有再劝应骄要和周一保持距离，而是教起了各种网络用语。
　　另一端的周一也是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心中有点蠢蠢欲动。但他很快想到直播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叫“娇娇”。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娇娇真名也带了个“娇”字，不过也不排除这是她的小名。
　　其次娇娇胃一疼那个男子就出现了，表现得又那么急迫，说是朋友他才不信，莫非是她的男朋友？
　　有对象甚至都结婚生娃了还声称自己单身的女主播，周一见得只多不少。以往他也从未对这种行为做过什么评判，但这次……他真的很想质问一下娇娇，她男朋友到底知不知道她说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知不知道她在网上发了那种撩人的照片，知不知道她勾引过自己？
　　他俩当然没有同居，但她有没有同居还不一定呢！
　　周一越想越委屈，撇着嘴一脸不高兴。
　　如果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才不会等她到胃疼才去关心呢，更不会让她为了生计过得这么辛苦，两个人挤在那么破的小出租屋里。
　　一定会呵护备至，叫她……
　　他摇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
　　“商总，这是活动的后续数据，几个新人借着这股东风发展得都很不错。”黄定喜毕恭毕敬地将文件递给眼前这位贵气逼人、宛若天神的男人。
　　商步云接过文件翻了翻，俊美立体的五官没有半点情绪，但黄定喜不知怎么就觉得他心情好了很多。
　　“应娇？”他的声音也是冷峻又淡漠的。
　　黄定喜赶忙介绍，神色都有点激动：“是的是的，她刚来一个月，是同期里发展得最好的一位，很有大爆的潜力。”
　　商步云抬头觑了他一眼，他立即又收敛了起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黄定喜是跟着他的老人了。但因为他为人太过保守——这从他认识了商步云那么久还战战兢兢的就能看出来，所以办的公会才会不温不火。
　　商步云也是念着这份旧情，才会之前多给了他很多资源。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情绪失控。
　　这个叫应娇的女主播，究竟有什么特别？
　　商步云心里奇怪，但脸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神情始终保持平静：“我知道了，继续努力。”
　　“好的商总我走了。”黄定喜自觉心虚，忙不迭地就退下了，连关门都是轻拿轻放。
　　商步云揉了揉眉心，又批改了一些文件，心中却还是在想着刚才那件事。
　　从黄定喜眼睛里流露出的爱慕来看，那两人肯定不是什么亲戚关系。会是单纯的粉丝支持偶像吗？不大可能，黄定喜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不至于还追星。
　　他也不是没听过圈里有人潜规则主播最后坐牢，或是被主播勾引得人财两空之类的事情，黄定喜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下意识地就觉得一定是这个应娇在搞小动作。
　　刚来就做出这样的事，保不准以后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他作为公司的总裁，绝不能容忍这些歪风邪气，也当是拉一把黄定喜让他不用深陷沼泽。
　　商步云这么想着，把剩下的文件搁置一旁，在软件内搜索了“娇娇”。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个漂亮女人，还是那种难得一见说不上来的漂亮，怪不得连黄定喜都栽了。
　　她穿着一件很有光泽的白衬衣，领口围了一圈黑色的绸带，被打成了好看的蝴蝶结。乍看没什么问题，但细看就能发现这件衬衣是有些透的，而她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下半身是条蕾丝边的高腰包臀裙，更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这样的打扮不是完全的职业化，有一种又甜又辣的风格，与她的相貌很是搭配。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她交叠的双腿，由于这个动作，裙子又往后褪了些，白嫩的大腿完全暴露出来。仿佛马上就要走光，诱人去探索更深的领域。
　　商步云几乎立刻就在心中确定了刚才的想法，但是若真要比较，肯定还有更加出格的女主播，所以单凭这一点，还不具备太强的说服力。
　　他开始观察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努力要从中挑出错来。
　　应骄被黄定喜勒令要与周一保持距离后，就真的没再跟他说过什么话。只是少了这么一个活跃气氛的小能手，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沉默寡言。
　　如今公会要求他直播的时间变久了，长时间的久坐让他双腿有些发麻，不得不用以前很喜欢的二郎腿姿势来缓解。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感觉眼睛也泛起了一点酸意。他抽了张纸，想了想又顿住了，另一只手还得在键盘上时刻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所以他改用嘴轻含住纸的一角，缓缓撕下一条来。
　　观看的粉丝们随着那纸条越撕越下，心里也觉得难耐无比，如同她含的不是纸，而是自己的心尖尖。
　　商步云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本来还在纳闷怎么听了一会这个女人的直播间竟然感觉到了困意，骤然见到这个场景，瞳孔都跟着一缩。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心机很深、很有套路的女人！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都能被她做得色气无比，偏偏又不能叫人光明正大地指责她。
　　不过即使他不玩这个游戏，也能看出来她技术确实不错，倒是有大火的资本。若是她改邪归正，他也不介意捧一把……
　　不不不，商步云甩甩头，黄定喜还在等待他的解救呢，他不能这么没有原则！
　　只是光看是揪不出什么小辫子了，如果能深入接触，肯定能发现端倪。
　　他蓦地灵光一现，重新注册了个小号往里面充了不少钱。
　　应骄差一点就吃到鸡，止不住地叹气，想要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直播间就陡然升起了一片熠熠生辉的金光，一个巨大的盾牌跳了出来，上面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帝”字。
　　系统：【恭喜[2587257666］在[娇娇］直播间开通了[帝王］，点击进入直播间。】
　　这一条公告在整个平台顶部缓慢滚动，只要现在在线的人都能看到，极其具有排面。每一个帝王开通后，都会发很多红包，所以通过公告进入直播间的人特别多。
　　【我都多久没见过帝王了，竟然在娇娇这里见到了666。】
　　【二十万啊我天，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是金钱！】
　　【芜湖，我女鹅终于起来了！要不是娇娇不怎么爱说话，早就秒杀其他女主播了好嘛，等了这么久可算是有大佬慧眼识珠了！】
　　【这大哥是谁的小号吗，怎么显示刚注册，不会是公会号吧？】
　　有些帝王确实是公会养的号，专门用来给自己家主播刷热度用的。
　　应骄也觉得很奇怪，他本来还不太把这些爵位分清，但弹幕一说他就明白了，帝王就是所有爵位中最厉害的那个。
　　公会号应该不可能，毕竟黄定喜什么事都会提前跟他说的。但是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个小号，仿佛是哪个认识他的人专门过来撑场子的。
　　总不至于有哪个神豪，看他游戏输了乐得开了个帝王吧？若是这样，钱也太好赚了。
　　纠结再多没有什么用，他直接选择了私信。
　　娇娇：【你好，你是？】
　　商步云看到消息一栏的小红点嘴角微微勾起，看，这不就很快来了吗？
　　2587257666：【我是你爸爸。】
　　应骄：？？？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比了一下名字，确实没有点错人，所以这位不明人士是抽了什么风？
　　娇娇：【您确实是我金主爸爸没错，那我和您之前认识吗？】
　　商步云微微皱眉，这么问是套近乎？
　　2587257666：【之前不认识，现在我想跟你认识认识。】
　　应骄已经可以从只言片语体会到一些深意了，粉丝们这么说无法是想跟主播能更进一步，他立刻就把威信号发了过去。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商步云心里唾弃着，然而不想承认的是，他竟然隐隐也有些期待。
　　

第11章 交锋
　　商步云有一个工作号和一个私人号，私人号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上面也什么信息都没有，所以直接就加了她。
　　她立即就同意了，但距离下播还有一段时间，她又开了一把。
　　商步云从来不喝咖啡，为了能更好地观察这个女人，他难得地去冲了一杯。然而键盘的敲击声就像是在给他的头部做按摩一样，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唇，越来越困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轻启红唇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的礼物，我们明天再见，晚安。”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却不免有些后悔。好不容易能入睡，又因为惦记着这件事再醒来，连带着都感觉应娇更讨厌了。
　　此时的他还完全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只当自己是失眠太久了才会突然昏睡。
　　既然接下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让他好好来会一会这个女人吧。
　　平步青云：【娇娇我喜欢你。】
　　娇娇：【我也很喜欢你们，多亏了有大家的支持我才能越来越好。】
　　这么官方的吗，莫非是黄定喜教她的话术？
　　商步云挑了挑眉，决定更直接些。
　　平步青云：【你直播这么辛苦，就没想过找个人好好依靠一下吗？】
　　他发着这么油腻的句子，脸却悄悄红了起来。
　　娇娇：【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这么辛苦就是不希望要靠别人过活。我先去洗澡了，回聊。】
　　商步云一时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没聊几句就说自己要洗澡肯定是搪塞的借口。刚加上的金主，显得太过谄媚也不好，所以就改用欲擒故纵了吗？
　　人都不见了，他只能继续批改文件。然而每批完一份，都会忍不住再去看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算是女生，也不应该洗澡洗这么久。
　　他愤愤地在纸上写下“不予通过”，脑海中却开始脑补她撩起头发，水从上面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身体……
　　打住！
　　商步云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即使身处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圈子，平常也因为睡不好洁身自好得很，简直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归根结底，都是这个女人太会勾引人了！
　　他抿了口早就凉掉的咖啡，心底的火却愈发旺盛。他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屏幕，却发现应娇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她侧着身体半躺在床上，浴袍要露不露地挂在上面。她的头也是侧着的，眼睛看往别处，似乎被氤氲的热气蒸得湿漉漉的。
　　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弯曲着伸出来，与浴袍开叉的地方形成了一小团阴影。水珠还没有被全部擦干，惹人怜爱地沾在上面几滴，显得更是冰肌玉骨。
　　还真是去洗澡了啊，但她就这么直白地发给自己吗，以为这样就能诱惑到他吗，他才不——
　　系统：【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娇娇：【不好意思发错了。】
　　商步云：？？？
　　发错了？不是发给他的，那能发给谁？
　　应骄也有些尴尬，他拍完照后点开威信，结果发现刚好就是选取照片的页面，以为自己洗澡前就点开了朋友圈准备发，就直接点了发送。
　　像这种性感一点的照片他最多就发在朋友圈，从来没有私发过，不然就感觉变了个味。他是个男人，不可能给别人过多的幻想。
　　以往发完后其他人的评论他都匆匆略过，想也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评论。
　　这次还是第一次小小地翻了一下车，希望这个新来的没有看到吧。
　　平步青云：【谁帮你拍的？】
　　应骄脸一苦，看来还是看到了，但此时他解释再多都像是欲盖弥彰，只能尽量严谨地回答。
　　娇娇：【我自己支了架子拍的。[图片］】
　　平步青云：【原来是这样，很好看。娇娇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不再考虑一下吗？你也见过了我的实力，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私生活，只要偶尔来陪陪我就好。】
　　娇娇：【我虽然缺钱，但是也的确很喜欢直播，很喜欢每一位粉丝。贪攀高枝实非我心中所愿，承蒙厚爱，我也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受之着实有愧。】
　　平步青云：【你要是喜欢直播我可以捧你，我手里的资源很多，一年让你做一姐也不是不可能。】
　　平步青云：【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是个老男人？我今年26岁，没有不良癖好，长得也还行。只是太寂寞了，才想找个人相伴一段时间。你每周抽一天时间陪我就好，如果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再纠缠。】
　　反正商步云只是想揭露她的真面目，并没有真的想要包养的打算，所以直接信口就来。
　　平步青云：【一个月五百万，表现得好后面还可以再加。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送你一辆车，随便你选。也可以选择住到我这边来，家里会有保姆照顾你。】
　　对方沉默了，估计是在犹豫。
　　商步云周身的气压变低了，心底道一句果然还是财帛动人心。
　　若是只看应娇的脸，是已经成熟了的蜜桃。但他可是看过她的资料，刚刚成年还是一颗青涩的果子。
　　这么小年纪的女生，不好好读书出来直播，说是不为钱为利谁信？即使再怎么故作矜持，面对强大的诱惑时，也不会丝毫不动摇吧？
　　……
　　应骄还真的有些无所适从，假如他是个女性，没准就忍不住开始考虑了。毕竟他的下限也在不断地被拉低，反正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如果只是被一个人包养的话，应该也不算太脏？
　　但对方不知道他是男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只是他也被这位大佬的财力惊到了，看上去似乎比温愉升还要有钱的样子。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土豪，却从来都没有开过这么高的价格，不禁让他有种自己不配的感觉。
　　对方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大概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唯一犹豫的是这种级别的大佬确实难得一遇，一旦错过不知损失多少机遇，若是回绝得太狠，肯定不会再来直播间了。
　　应骄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娇娇：【对不起你很好，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都到了他这样的高度，不会嘴碎到把这件事情到处宣扬吧？
　　等了许久才收到提示音的商步云迅速一瞧，直接傻在原地了。
　　不是吧，难不成她真的要为自己的男朋友守身如玉，而那个男朋友，是相差了几十岁的黄定喜？
　　应骄看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一时也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不过他也不后悔。这种事情，他向来不擅长应付。
　　他盖上被子倒头就睡，一夜无眠。却不知另一头某人仍在盯着手机发愣，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
　　黄定喜发现商步云已经第无数次瞥向自己了，那眼神说不清又道不明，反正特别令人瘆得慌！
　　仔细回想，他这几天也没做过什么事啊，难不成就因为昨天报告的时候情绪激动了点，商总就要这么盯着自己吗！
　　几日不见，商总又更加可怕了呜呜呜。
　　他更加不敢走神，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看起来认真得很，但实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他就用余光看到商步云双手负在身后，款款朝他走来。
　　“待会下班后……算了，有空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商步云寒着一张脸丢下这一句话又疾步走了。
　　卧槽？！
　　商总莫非是开了读心挂，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在开小差？
　　黄定喜大惊失色。
　　他也没什么心情去思考工作上的事情，像个小媳妇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商步云后面，一同进了办公室。
　　商步云坐在老板椅上双手支在桌子上交握，气场全开：“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咳咳咳。”他一口唾沫还没咽下去，乍然被这么问直接就呛着了，“商总这是我的私事。”
　　商步云神情放缓了点，试图以情动人：“我现在不是在以一个总裁的身份问你，而是作为朋友和小辈来关心你。”
　　“不敢不敢，我的重心还是放在事业上面，成家的话还是得再等等。”他有些羞窘，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是单身的人着实不多。
　　见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商步云放下了小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新签的那几个主播……她们都是单身吗？”
　　黄定喜有些疑惑，公司向来是不关注这个的，只要不太过分就好。想了一圈，他回忆起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
　　“据我所知都没有对象，商总是想问‘周角CP’的事吧，那个只是炒作，我已经让他们多注意自身了。”
　　商步云顿了顿：“……‘周角CP’是谁和谁？”
　　又猜错了吗，所以商总到底是想问谁啊！
　　黄定喜背后都是冷汗，声音和蚊蝇一样小：“就是那位来玩的小少爷和昨天跟您说过的一个叫应娇的女主播，您还记得吗？”
　　“我可太，记得了。”一如往常的冷冽。
　　可是他怎么感觉商总的语气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第12章 毅力
　　果然还是低估她了！
　　商步云面沉似水，狠狠地捶了一下桌面，可能因为疼痛表情有些扭曲。
　　在黄定喜走后，他就在网上搜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与广大吃瓜网友一样，他认定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怪不得不准备接受他，原来是傍上了个富二代。那小子的身份除了自己、黄定喜和几个高层没人知道，估摸着是他自曝的。
　　这样瞧着那小子对她确实是有些喜欢的，就算当个养在外面的小情人，也的确比陌生人的包养来得更体面些。
　　商步云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越是困难他越要迎难而上。
　　平步青云：【娇娇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放不下你，我愿意等你。如果你的男朋友对你不好，请你回头看看我……好吗？】
　　应骄才刚起来，骤然收到这么一条信息，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一出手就二十万的大佬竟然这么卑微的吗？？？
　　娇娇：【你高兴就好。】
　　平步青云：【娇娇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没有男朋友，那你理想中的对象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呢？】
　　娇娇：【不打游戏的。】能看他直播的基本上都打游戏，这样就可以pass掉绝大部分粉丝。
　　商步云心中一喜，自己就不打游戏啊……不对！这个女人太会骗人了，那小子明明打游戏打得挺厉害的！
　　平步青云：【为什么啊，是会没时间照顾你吗？】
　　见他这么问，应骄便以为他确实也是玩游戏的，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不如给一记猛锤好了！
　　娇娇：【打游戏总是停不下来然后就会忍不住熬夜，熬夜就会身体不好，你懂吧？】
　　商步云猛地身体一僵，他虽然不打游戏但是他熬夜啊！还有“你懂吧”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肯定是在暗示什么……
　　难不成，是在说熬夜会，肾虚？
　　“轰！”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他被震得哑口无言了半晌。这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不知廉耻！
　　他是老熬夜没错，但也是经常去健身锻炼的，绝对不会……
　　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平步青云：【最后一个问题，请务必回答我。如果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会选择考虑我吗？】
　　娇娇：【考虑是会考虑啦，但不能答应哦。我是大家的娇娇，要是答应了你其他粉丝可怎么办？】
　　平步青云：【好吧我知道了。】
　　应骄以为他再度放弃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烦他了，于是安心地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然而等他直播后，他又在直播间看到了这个帝王。
　　而他的名字也从“2587257666”改成了“娇娇的大家”。
　　我是大家的娇娇……
　　天啊，这个人怎么回事！
　　……
　　都说铁打的主播，流水的土豪，但这个新帝王还真就在娇娇家住下了。他的关注列表里一直只有一个人，无数女主播费尽心思想要去勾搭都无功而返。
　　他也不提什么要求，每次来直播间就先刷一个13140元的盛大婚礼，这是JJ直播最贵的礼物，特效如梦似幻极其具有少女心，似乎是在跟娇娇求婚。
　　周一发现自己的榜一被抢了后，也没再纠结男朋友的事情，愤愤地也跑过去刷礼物。两人激烈地狂点不停，钱跟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流，与年度PK时的盛景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这样两男争一女的场景可太吸引吃瓜路人了，甚至还有人让娇娇开个投票，看看最后到底谁会胜利。
　　两人陷入了胶着，周一很快败下阵来。他也很不服，他可是把直播几个月赚到的钱基本上都给娇娇了，若是以前他哪能如此拮据，要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无论他有多少钱，商步云都能舍得往娇娇身上砸。作为公司总裁，有一半的钱最后都会再流回自己的口袋里！
　　更别说还有个傻乎乎的对手，到最后只会赚不会亏。
　　商步云因此一战成名，没听说过娇娇的人竟然也都知道他了。
　　别墅。
　　“娇娇的大家？”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贵妃椅上饶有兴致地抽着烟，轻轻晃动着脚上的红色高跟鞋，“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查不到来历么？”
　　基本上熟悉JJ的都知道，这位就是游戏区一姐——王莫妮，走的成熟美艳风格，一定程度上和娇娇撞了型。
　　“莫妮姐，的确没人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像是谁的小号，应该是刚好下载了JJ然后看到了那个小主播。”回话的人是王莫妮的小助理关灵灵，主播圈的事几乎没有她不知晓的。
　　王莫妮吐出一个烟圈，遮住了眼底的寒芒：“是吗，她倒是幸运。”
　　“最近总有人说她是鸡区一姐，我们要不要……”
　　“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罢了，不碍事，再说游戏区又何止绝地求生一个游戏？”她嘴上说得不屑，实则捏着香烟的指关节都有点泛白。
　　关灵灵甜甜地笑了：“不愧是莫妮姐，真是心胸宽广，那我就继续去工作了。”
　　“去吧。”她掐了烟头朝关灵灵挥挥手，随后半阖上了眼睛，似乎是困倦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她蓦地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娇娇的大家”的账号，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那个娇娇她可以不管，但这个神豪她可没说不要啊！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不会倾心于她王莫妮的男人，还真就不信有人会对一个网络上的主播一见钟情，从此拒绝一切女人！
　　她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绞尽脑汁费尽毕生绝学，无所不用其极，噼里啪啦打了一篇八千字的小论文。
　　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表达她的浓烈爱意与倾慕之情，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文章，应该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点击，发送！
　　系统：【对方只接收TA订阅的人的消息，你的信息发送失败。】
　　王莫妮：……
　　……
　　商步云暗戳戳地叫黄定喜给周一安排了很多活动，让他忙得团团转顾不上骚扰娇娇，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她的所有时间。
　　应骄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主播了，也开始试着带粉丝们双排，但是每次车位全都被同一个人抢了。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到处乱晃啊？”他扶了扶额角，快要被这个人的萌新操作气死了。
　　不能说脏话，他是漂亮女主播，要优雅。
　　商步云无辜地指使着人物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我之前不玩游戏，一看这个就头晕。”
　　应骄很是后悔当初为何要说自己喜欢不玩游戏的，导致这人自从双排后天天就用它来当借口狡辩。
　　他还说什么真的喜欢上自己了，不会再提包养的事，只想等着自己和男朋友分手。
　　有钱人真会玩！
　　再次被商步云捣乱得落地成盒，应骄也是没脾气了，看了看弹幕发现都是一句话。
　　【妮家军驾到！在JJ披荆斩棘，只为仙女王莫妮！】
　　他知道，这是叫“王莫妮”的主播来查房了。
　　在JJ一个多月，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位女神的名号，长得美艳技术也不错，什么游戏都能玩。唱歌跳舞也不落下，更别提其他弹琴画画之类的才艺，几乎是个全能型人才。
　　只是像这种级别的大主播肯定不是为了维持直播间的人气才去查房，只有可能是为了捧一些小主播。
　　然而他们既不是一个公会的，也没有要合作，私下里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者不善。
　　系统：【[王莫妮］送出[永恒钻戒］×1】
　　永恒钻戒是第二贵的礼物，每个一万，应骄瞬间心里舒坦了。
　　这个姐姐肯定就是好心来带带后辈！
　　【王莫妮】：娇娇你好呀，我们可以连个麦吗？
　　人家是先送了礼物再问的，他只能应允。
　　点击了同意后，画面里立时出现了一个妆容精致，看上去气场很强大的绝色美人。她的眼神顾盼流转含情脉脉，明艳到不可方物。
　　唯一比较奇怪的是，这么热的天她竟然穿了两件，里面那件还是高领毛衣。
　　商步云也在直播间，自然知道这位给平台带来很多利益的女主播。但以往总听别人说她冠压群芳，如今和娇娇同框倒显得被比下去好些。
　　美则美矣，就是少了那么几分灵气。
　　“莫妮前辈好，你真的好漂亮，我来JJ还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主播呢。”应骄这话是发自内心，毕竟他本来就没见过几个主播。之前PK连麦时遇到的那几个，滤镜厚到根本看不清五官。
　　“呵呵呵。”王莫妮捂嘴轻笑，“娇娇你可真是会说话，我看你就比我漂亮很多。”
　　商步云暗自点头，看来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怪不得能有那么多粉丝捧她。
　　应骄也没多想，一本正经地直接答道：“虽然如此，但你也不要自卑，相貌都是父母给的，我们没办法不接受。”
　　此话一出妮家军全都没有再发弹幕，对面的王莫妮也仿佛跟傻了似的呆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挑衅吧，这一定是挑衅！
　　

第13章 比试
　　呆愣了好一会，王莫妮终于回过神来，继续捂嘴轻笑：“娇娇可真是会说笑，我们在这傻坐着估计粉丝们也不爱看，不如来一场PK吧？就比比谁更性感如何？”
　　这下应骄就呆住了，他能不能立即认输跪地求饶？
　　见娇娇不说话，王莫妮补充道：“不要换衣服也不拿道具，直接就这么比，把我们女人的性感从内而外地展示给大家看。”
　　她在“大家”二字上发了重音，但除了她自己都没有其他人发现。
　　应骄很想拒绝，他脑子里现在是空无一物。但是他看了看对面穿得如此臃肿，怎么看这个姐姐都是故意想让他赢。
　　一片好心，他怎可辜负！
　　反正到时候他随便蹦跶几下，让这位姐姐赢就好了。
　　他一答应，就见有一条闪闪发光的弹幕跳了出来。
　　娇娇的大家：【既然要比试，总得有个评判标准和奖励惩罚吧？】
　　王莫妮眨了眨眼：“这位就是娇娇的大哥吧，还真是为娇娇着想，可羡慕死我们了。至于规则我也想好了，我粉丝要多一些，总不能欺负娇娇，就不按礼物的数量来比。开个投票，看谁的票数多就好。”
　　说是不欺负娇娇，但光看人数，那么点小粉丝怎么能跟她的千军万马比。
　　她眼睛转了转，又道：“赢了的人就拜托观众老爷们多多打赏，输了的人——直播关美颜卸妆。”
　　应骄一愣，这姐姐为了让他赢，玩这么大的吗？
　　太不科学了，他们非亲非故的，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还不等他想明白，对面就播放了一段十分带劲的音乐，王莫妮也开始跟着节奏搔首弄姿。
　　她一站起来应骄就发现她穿了一条特别短的裤子，在毛衣下面只能堪堪露出个边缘，显得像是什么都没穿。
　　而在她一阵甩臀后，应骄也看出来了这身打扮的玄机——那毛衣就是传说中的露背毛衣，背部完全镂空开到特别下面。而那件外套背后竟然也是一层很薄的网纱，能在若隐若现中突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一番热舞无可挑剔，应骄都看得面红耳赤，说明她完全是有备而来。
　　只是……为什么是那个惩罚？
　　女主播关美颜卸妆后事业无不会遭受重创，她这么做像是跟应骄结了深仇大恨。关美颜他是不虚的，但卸妆……
　　一曲舞毕，王莫妮脸上因为运动泛起了红晕，显得娇俏可人。给她投票的人数也节节攀升，应骄觉得自己必输无疑。
　　“娇娇不要害怕呀，随便跳一跳没事的。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想必大家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王莫妮笑得轻柔，仿佛设定惩罚的人不是她一样。
　　应骄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退到后面，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发挥的余地。
　　他一咬牙把系着的领带抽了下来，往身上套了一套，弹幕数量陡然变多。
　　还真可以？！
　　他没有学过这么跳舞，但是黄定喜还是教过他怎么拍照的，无非就是头疼眼睛疼、嘴疼肩膀疼、腰疼屁股疼……
　　【娇妹这么会的吗啊啊啊我死了！】
　　【娇娇简直深藏不露啊我敲，这不比谁都难顶？】
　　【没有打字的那些兄弟们请你们把手放在键盘上以证清白。】
　　只有商步云瞧着她拿着根领带在从上到下各种扭曲摩擦，微微有些困惑，这是在搓澡吗？
　　应骄也在这一刻跟他的脑回路对上了，感觉自己像是在浴室洗澡，差点就要笑出来。但是由于有暴露的风险，应骄只能努力憋住。
　　……实在憋不住了，越想越好笑！
　　他在自己快要发出笑声的前一秒猛地咬住了领带，就见弹幕已经密集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商步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非常地干渴——不是那种口渴，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饥渴。
　　他就说这个女人很会勾引人，刚才肯定是他的错觉！
　　应骄不好意思地把领带吐了出来，结果一个趔趄没接稳，他只能再弯下腰去够，等抓到了他再晃晃悠悠地它提起来。
　　而他抬头一看——自己的票数已经超过了王莫妮的，嗯？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回到观众视角。
　　商步云只见娇娇用嘴轻盈地将领带抛出，然后行云流水地一接，提着领带缓缓上拉。领带的另一端呈弯曲状态，从岔开的两腿中间经过，实在是大胆至极！
　　【兄弟们，我好了。】
　　【这超管不封的吗，不封的话我想问问有没有人录了屏？】
　　【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惊了，娇娇yyds！】
　　【娇娇在性感一块，拿捏得死死的，还叫娇妹吗？这除了露肉的没人能超越了吧？】
　　商步云也想着待会得去给员工们紧紧绳，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姑息。这次……就算了吧。
　　他回想着刚才的画面，紧抿着唇眼神飘忽不定，然后很不自然地将两腿交叠。
　　王莫妮眼看着自己的粉丝全都在吹对方，还说自己输得彻底，都快气疯了。她借口说先去上个厕所，让大家重新选择一下投谁，然后溜到了另一个隔音很好的房间。
　　“关灵灵你死哪去了，快派点水军过来帮我投票，不然就要输了！”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关灵灵气定神闲地转过头来回道：“增幅太快会引人怀疑，莫妮姐你还是快回去吧，如果你一消失票就涨那么快，别人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她闻言只能焦急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你快点”就赶回去。
　　坐到椅子上，她发现自己的票数开始稳定上升，于是心下稍定。即使心中对应骄这样的擦边行为再怎么唾弃，也努力扬起了一个笑脸。
　　“我也是没想到娇娇竟然这么厉害呢，完全甘拜下风了，待会的惩罚可怎么办呀～”她的声线明明是很御姐的烟嗓，却总是刻意夹着说话。
　　应骄看着两人不相上下的票数也有些紧张，睫毛不停地在颤抖。
　　商步云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怜惜之情，劝说着自己还没有彻底揭穿她，所以不能让别人导致自己功亏一篑。
　　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再抬眸时间正好结束，两人——票数一样。
　　娇娇的大家：【真是出人意料呢，两人简直平分秋色。既然这样，惩罚也平分吧，娇娇关美颜，对面那个卸妆好了。】
　　估计在直男们的眼里，关美颜和卸妆是同等程度的。
　　就是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称为“对面那个”，王莫妮都快吐血了，但是她很快又看到了自己直播间弹幕上有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我虽然是莫妮的粉丝，但这次平心而论还是投给了娇娇。惩罚一人整一个，大哥们再多刷点钱，确实比较公平。】
　　【我也投给了娇娇，很对不起莫妮……】
　　【卧槽没想到你们都叛变了，其实我也……匿了匿了。】
　　【莫妮怎么还没反应啊，作为前辈是该让着一点新人的，不如直接让莫妮接受惩罚吧。】
　　这特么一看就是从自己的粉丝变成了对面那个小贱人的粉丝啊！
　　王莫妮深吸了好几口气，决定妥协。她本来还安排了关灵灵把这次的事情发到网上，踩别人上位是她惯常会做的事，现在不得不赶紧叫她停下。
　　而且很多人都说自己投给了小贱人，说不定就有人脑残地质疑最后的票数，她必须得应下来。
　　因为太过心虚，王莫妮没有再去装傻扮痴讨价还价，而是假笑着让娇娇先开始。
　　应骄深吸一口气，先关了美白，再关了磨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娇娇你是不是在逗我们玩，不就是光线暗了一点，这前后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什么瘦脸大眼的呢？】
　　“不好意思，我已经都关完了。”他用手在自己脸前面晃了晃，“如果开了那些功能的话，这样做脸是会动的，我真的全部关了美颜。莫妮前辈，你说是吗？”
　　王莫妮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是，是啊。”开玩笑，她要是说不是，粉丝们让她也做这个动作怎么办？！
　　【哇娇娇果然天生丽质，现在好多主播关了美颜都跟另外一个人似的。】
　　【果然没有粉错娇妹，要我看这脸蛋去做颜值区一姐足够了。】
　　【谁知道卸了妆是不是丑八怪呢，一群脑残就在这尬吹。】
　　最后一个一看就是王莫妮的忠实粉丝。
　　商步云挑了挑眉。
　　【娇娇的大家】：对面那个呢，怎么还不去卸妆？
　　大佬一发话，也没人再讨论娇娇的颜值了，全都去催促王莫妮快点卸妆。
　　她表示自己在镜头面前卸不方便，让大家稍等片刻，等全部卸完了再出镜。
　　过了大约一刻钟，所有人都快不耐烦的时候，一个没有眉毛、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的人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
　　【艾玛这谁啊吓死我了，走开走开快叫莫妮出来啊！】
　　【莫妮呢，我要看莫妮，谁要看这丑女人！】
　　而在此时，“丑女人”掀起了她厚嘟嘟的嘴唇，声音特别的熟悉：“我是莫妮啊。”
　　

第14章 拉黑
　　王莫妮买的新闻通稿没能发出去，但网友还是自发地把这次的视频录制下来到处传播，所有人都知道JJ一姐素颜贼能打！
　　看到就想打她的那种能打！
　　这次的事件还上了热搜，可以说无数人的女神破灭了。她的直播间一开始还猛涨了很多人气，然后马上跌到了谷底，是以往根本无法想象的窘境。
　　而借着这股东风，形成了鲜明反差的应骄人气暴涨，俨然有称霸吃鸡区的架势，几个退伍的电竞大神这几天的收入都比不上他。
　　王莫妮是又嫉恨又气得跳脚，她之所以能够无所畏惧，是因为JJ直播的美颜功能相当优秀。
　　曾经她也试过素颜然后去看一看自己在视频里的样子，结果没有多大的差别。但细看是肯定能发现没有以往貌美了，所以她才不想让照片和视频大范围流出。
　　结果很明显，她回来的时候美颜莫名其妙关掉了！
　　是谁做的手脚，关灵灵吗？
　　不，王莫妮摇摇头，不可能是她。
　　关灵灵可是经过了重重选拔才来到她身边做助理的，这几年也一直老实本分，为她尽心尽力。
　　虽然关灵灵有时候并不能让她完全满意，但是她最看重的也是她的忠心。无论她是打还是骂，关灵灵全都没有反抗过，卑躬屈膝的模样像一条最忠实的狗。
　　这个反应让王莫妮很安心——她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了。
　　不会是关灵灵，那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是谁了。别墅也有保镖，但她也查了监控，她两次离开房间的时候都没有人鬼鬼祟祟地进入。
　　难不成是她没注意，不小心把美颜关掉了？！
　　这个认知让王莫妮愈发愤怒，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粉丝越掉越少，而评论区又是一片谩骂。
　　明明之前还说无论我是什么样子都会爱我的，现在这些臭男人完全翻脸不认人了啊！
　　在关灵灵的紧急公关后，这次的新闻热度终于降了不少，可是昔日的粉丝根本不听她“只是没休息好有些憔悴”的解释，毅然决然选择了脱粉回踩。
　　没休息好能让眉毛彻底消失、卡姿兰大眼睛变成绿豆、鼻子从恨天高变为山丘、嘴巴从樱桃化为香肠？谁信啊！
　　他们还想告这个女人诈骗呢，要不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早就让她还钱了好吗！哪个傻子还会再给她刷礼物，现在好看的主播多了去了，给谁刷不是刷呢？
　　他们随着又想起了那个王莫妮的榜一，号称看遍全网美女的顶级富二代——“你颜爸爸”，真不知他现在该是怎样的心情呢，恐怕都快气炸了吧！
　　常乐颜的确快气疯了，他可以说活这么大就没遭受过这种屈辱！
　　看遍全网美女，结果看的是个伪装高手，他都被身边的朋友嘲笑成筛子了，他们完全就是在质疑他的眼光！
　　这谁能想到王莫妮那么能装啊，他也很无辜好不好？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这种事，网上都说他不是“颜爸爸”，而是“颜弟弟”了。为了个欺瞒世人的小丑花了那么多钱，可不就是弟弟么！
　　“常少你也别生气了，凭你们家的实力碾死一个小蚂蚁王莫妮不是易如反掌吗？”狐朋狗友A劝道。
　　B紧接着说道：“是啊是啊，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再去捧一个主播转移视线，我觉得当时和王莫妮pk的那个就挺不错。”
　　“是吗。”常乐颜还是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来，“点出来给我看看。”
　　“是是。”几人找到了娇娇的直播间，把屏幕凑到他的面前。
　　常乐颜略略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心情着实不佳，只淡淡地道：“也就一般吧。”
　　狐朋狗友们又说自己还知道其他的美女主播，但他只摆了摆手说有事先离开了。在他走后几人对视一眼，看来常少是真的生气了。
　　连账都没有顺带着帮他们一起结了呜呜呜！
　　另一边王莫妮也重新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感觉比以前还要美艳上几分，才忐忑地开了直播间。
　　她JJ一姐何时这么不自信过！
　　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得怀疑起自己了。她现在这么好看，弹幕里也都在辱骂她。管理都跑得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个费了老大劲才把黑子们一一拉黑。
　　剩下的粉丝基本上都是对她的容貌并不是很在意的，毕竟她也不是除了脸就一无是处，还有很多的才艺。
　　这些粉丝才真正称得上是死忠粉，毕竟青春饭也并不能吃多久。他们看着王莫妮脸色不大好，还反过来安慰她，但她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磕磕绊绊地把这场直播播完，王莫妮注视着全场礼物值沉默了。连以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没想到真的带来了如此恶劣的影响。
　　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主播们肯定也还是眼馋的，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早就过惯了奢靡的生活，哪能接受这样悲惨的结局。
　　早知道就编说那是正好来家里做客的表妹什么的，应该也能骗过一大部分人……现在的局面无论她再怎么狡辩，也无力回天了。
　　想通了这点，王莫妮抿了抿唇，下了某个决定。
　　这个圈子是个大染缸，但她这些年为了维持住女神的形象并没有破例过，为了重回巅峰付出什么也是应该的吧。
　　她颤抖着点开了威信通讯录，前几天不断有粉丝私信骂她然后再把她删了，而“你颜爸爸”始终没有给她发给一条消息。
　　他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网上的风言风语？又或许他完全不在意呢，毕竟之前他待自己那么好，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富二代已经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了。
　　虽然在圈子里打听并没有得知有哪个富二代姓“颜”，但是就算他长得不好看，只要有钱有权就足够帮她脱离这次危难了。
　　她颤抖着手打下了一大堆的话点击发送。
　　系统：【此号你颜爸爸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王莫妮：？？？
　　……
　　获得了那么大的胜利又赢得了很多名气与金钱，应骄却并不怎么高兴。
　　王莫妮仅仅是因为颜值崩塌就受到了那么多攻讦，而她没有彻底被封杀完全是因为还有一批老粉以及自身的背景。
　　那如果以后他还没有去世，就被人发现男扮女装了呢？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而他自己又没有什么实力，很有可能会被人肉，说不定就牵连到了自己的妹妹。
　　到时候会赔多少钱，会坐牢吧？
　　妹妹如果醒来会怎么看他，觉得他恶心吗？花在她身上的钱，可都是靠他卖笑得来的啊！
　　一想到这个后果，应骄就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时温愉升的电话正好响起，他以为又是叫自己去“满足”他，于是愤愤地拿起了手机：“你烦不烦啊？！”
　　说完应骄就挂了，并且把温愉升拉黑，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温愉升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再拨打过去却是忙音。
　　在心里一瞬间的刺痛过后，他抓起好不容易跟之前的主治医师要到的应娇档案缓缓收紧，然后破天荒地大笑不止。
　　若是被医院里的小护士们看到了，恐怕就会被吓得立即脱粉，温主任可是始终如一地温柔体贴啊，怎么会做出如此夸张的表情？
　　窗外大雨如注，如同千万条绳索在抽打着地面，也在抽打着疲于奔波的人们。温愉升倒宁愿天天下雨，这样就能假装应骄是因为下雨才会心情不好。
　　他真的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用尽了全力才在应骄面前表现得比较正常了。
　　可是自己对应骄那么好，为什么他还是不领情呢？
　　温愉升是个被桎梏在囚笼里的野兽，一旦触碰到某个点，哪怕仅仅是一个宣泄口他都会爆炸，更别说应骄对他如此冷漠了。
　　除了小时候因为对母亲的孺慕之情做了很多讨好她的事，到现在他再没有像这般对一个人上心过。
　　不，那个女人怎么配做他的母亲，她根本不配！
　　温愉升的眼睛染上了几丝猩红的气息，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很多，像是在强力抑制着什么一样。
　　他知道自己发病了，想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锁在柜子里，把它们好好藏起来。他丧失了基本的道德准则，会吞噬一切并做到极致疯狂。
　　应骄，骄骄……
　　不要怪他，是你自找的。
　　创痕不能仅仅他一个人拥有，在你的身上也应该刻下，越多越好、越深越好，这样我们就愈发地相似，能够真正契合为一体了。
　　温愉升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良久后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露出上面的一颗小尖牙。
　　好兴奋，从他兴奋起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应骄了，只是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他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个玩物。
　　可为什么，他仍在犹豫呢……
　　

第15章 帅哥
　　悲伤是富人才有的专利，是非常奢侈的。应骄还要去工作，根本不会留给他多少时间自怨自艾。
　　而他也很快后悔刚才的失控，温愉升这么说也算他半个朋友了，而且就算他有了钱可以去请别的医生，但据这段时间观察，温愉升无疑水平非常高超。
　　要是让其他人来治疗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尽心，也不会有特别好的效果。
　　但是他真的觉得每次被温愉升亲手的时候都特别奇怪，明明平时温愉升都是光风霁月的朗朗公子，为什么被那样对待的时候他总是能感受到危险在逼近。
　　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即将会被扼住喉咙的感觉，是……错觉吗？
　　或许他可以重金聘请温愉升来家里治病，也可以再把妹妹带去医院。但是温愉升很显然并不缺钱，大概不会答应吧？
　　算了不管了，他还是先去道个歉吧。
　　应骄紧张地拨打着电话，对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不好意思有个紧急手术，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说完就挂了。
　　虽然听起来还是很礼貌，但是应骄能够感觉出来他语气中带着与往常有些微不一样的冷漠与疏离。
　　要不是之前也算亲密相处了一段时间，应骄还真发现不出来。
　　无论如何这次确实是他做得不对，怎么着也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获得对方的原谅。
　　事不宜迟，应骄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赶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做一场紧急手术应该会很累吧，应该买点水还有便当……水果什么的也买点？
　　应骄在医院楼下的超市里不停转悠着，但是里面都是看望病人专门用的水果篮子，自己要是真买了这个送过去的话，怕是温愉升再也不想原谅他了。
　　正在纠结着，他忽然感觉手臂上被人戳了戳，吓得他差点要原地跳起来。
　　低头看去，是一个灰扑扑的小女孩。
　　“哥哥。”小女孩微微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不安，“你要买一束花吗？”
　　她挎着的篮子里有几朵小野花，看着有点像是路边随便采的。
　　小女孩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哥哥这些花都很便宜的，别看它们没有那么好看，但生命力很顽强，病人看了……也会高兴的。”
　　看来她也把自己当作是来探望的人了，不过他是去看温愉升的啊，带一束花去算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他有点说不出话来，毕竟真的很久没人喊他哥哥了，令人很难拒绝，而且买一束花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即使应骄在网上再怎么呼风唤雨，但是在现实中也还是个闷葫芦，更何况他在网上也比其他人高冷很多。
　　这下小女孩不明白这位大哥哥在犹豫什么了，想到自己重病垂危的爷爷只能再次央求道：“大哥哥我身上是脏，但手是干净的，采花前后都有乖乖洗手，你不要嫌弃我……”
　　“诶，好啦我买了。”人家小姑娘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应骄实在是拒绝不了，就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小女孩一见瞬间乐开了花，直接把篮子里所有的花都送给了应骄。
　　“好心的大哥哥，你要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一溜烟又跑远了。
　　应骄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并不想有什么好报，唯愿把自己所有的运气都送给妹妹，让她能够清醒过来。
　　……
　　应骄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手里又捧着一大束花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医院。
　　几个小护士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她们被警告后已经安分了很多，但是架不住应骄在人群中实在是太瞩目了。
　　“天哪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好可爱，我心都快化了。”
　　“帅和可爱不能搭在一起吧？不过不得不说他长得超级精致诶！我也来这边工作好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和温主任能相媲美的帅哥！”
　　“你胡说什么呢，谁能比得上温主任，他可是公认的黄金单身汉……”一个刚好路过的小护士听到了这句话不满地反驳道，俨然就是之前对应骄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温愉升忠实拥护者。
　　被反驳的护士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你以为人家瞧得上你呢，一天天的就知道往温主任身上贴。要不是他脾气好，早就把你这样的开除了！”
　　“你！”
　　“而且一看那位帅哥就是来看望女朋友的，不然谁会手里捧着那么艳丽的花，大部分都是送康乃馨的。所以你可别再幻想了，人家才不会看上你呢！”
　　“哎呀你们别吵了好好工作吧。”一个资历比较老的护士指了指应骄的方向，他正看着指示牌踌躇着，“你们看他好像迷路了，谁去帮个忙？”
　　忠实拥护者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瞪大了眼。
　　与她老是对着干的护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看呆了吧，还说什么最喜欢温主任呢，结果看到别的帅哥都挪不开眼了！”
　　“我，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忠实拥护者嘴上这么说着，脸颊却悄悄红了起来。
　　“这什么烂俗的借口啊，人家搭讪都早八百年不用了！”其余人笑作一团。
　　忠实拥护者没空去管她们笑话自己，趁她们不注意，直接冲到了应骄的面前，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帅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剩下的人发现自己一时不察倒让那个小蹄子抢了先，都气得跳脚。
　　应骄转过头来，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一时心下十分讶异。
　　一般来说都会叫先生的吧，叫帅哥……
　　近距离承受了一波美颜暴击，忠实拥护者已经快受不了了：“帅哥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可以带你过去。”
　　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当这位帅哥的女朋友吧，她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应骄看不太懂她的眼神，不过也能察觉出来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一样，而且对自己的态度是天翻地覆。
　　正常护士都那么忙，能指个路就可以了，还专门带过去，恐怕是领导才有的待遇吧。
　　“你刚刚叫我……帅哥？”应骄有些迟疑，“我帅吗？”
　　“帅啊当然帅！”忠实拥护者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现在的帅哥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镜，打开放到应骄面前：“你看看你这三庭五眼，全都符合美男子的标准！还有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嗯帅哥你平时都用什么洗面奶啊？”
　　“嗯？用水啊。”应骄随便答了一句，好好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确实晶莹剔透，白里带红，完全不像是个胃癌病人。高强度的工作也并没有让神色显得憔悴，整个人都像是容光焕发。
　　自女装后他就很少照镜子了，就算是恢复正常的样貌也会觉得不像自己产生自厌情绪，而事实证明确实和以前相差很大，不过并没有显得特别女气。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愉升。
　　他不仅调整了妹妹的饮食习惯，而且也给自己好好地调理了一番，要是不吃他就会硬逼着自己，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应骄心下更是愧疚，温愉升对他是真的仁至义尽了，他之前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
　　“你很懂……护肤还有美妆这些吗？”
　　忠实拥护者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是当然，我可是我们医院爱美第一人！”
　　这貌似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应骄心里还是想着万一女装的事情露馅怎么办，如果能更了解这方面的内容，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以后可以跟你请教吗，嗯……我女朋友生病了没办法自己化妆，但是她还是想要能够美美的。”他撒起谎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
　　忠实拥护者立刻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就算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能拿到帅哥的联系方式，足够她回去跟那帮人吹嘘好久了。
　　“当然可以！！！”
　　应骄也知道了这位护士的名字，李恩娜。
　　“我想找神经外科的温主任，你知道他在哪吧？”
　　李恩娜一瞬间有些卡壳，随即拍了拍了自己的脸。
　　天哪她在想什么，温主任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女朋友？！
　　“额嗯，他在五楼的第一个手术室做手术，但是估计要做很久呢……”
　　应骄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去等他，谢谢你。”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李恩娜一方面被他的笑晃了心神感觉自己要爬墙头，一方面又在猜测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什么的重病才会连手都抬不起来，骨折了吗？可是温主任虽然全能，但是正常人都不会先去找他的啊！
　　而且还不知道那女朋友是不是待在医院呢，如果不是的话他是来探望谁的？
　　等等，看一下朋友圈不就知道了？
　　李恩娜期待地点开新加的账号，头像是一片漆黑，至于朋友圈，则是一片空白。
　　什么嘛！
　　就算不发其他照片，发点自拍也好啊，莫非他是真的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美貌？
　　

第16章 和好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应骄都快在椅子上睡着了。
　　忽然手术室的门开了，应骄也猛地惊醒，用比家属更快的速度冲到了温愉升面前。
　　肉眼可见的，他有些疲惫。
　　“你你……接下来可以休息了吗？”应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温愉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嗯。”
　　应骄眼睁睁看着他略过自己往前走去，赶紧追了上去：“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神情有些莫名地盯着应骄怀里的花：“那也是给我的？”
　　“是啊……”应骄感觉都快尴尬地窒息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把它扔掉，扔得远远的！”
　　“不，我很喜欢。”温愉升立即恢复了和以往一样温和的样子，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似的，欣喜地接过了花。
　　他表示自己还要清洗一下再换套衣服，让应骄先去旁边的公园等他。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在公园的长凳上坐着吃应骄带来的那些食物了。
　　过了一会他艰难地开口道：“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我当时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原因心情很不好，所以才牵连到了你。”
　　温愉升捏着便当的手一顿，他问过应骄很多次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从来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一直讳莫如深。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听他主动谈起。
　　“我能理解，我也常常因为手术没有做到完美非常焦虑。”温愉升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悠闲自在的表情，可惜应骄还在愣愣地盯着手里的面包压根没发现。
　　“原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会这样啊。”
　　“当然，就算登上金字塔的巅峰的人，也不会没有烦恼。所以方便说一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若是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
　　这个人实在是太温柔了……
　　应骄迟疑了一下，委婉地把他担忧的事情套了个壳子说了出来。
　　在他的故事里，他是误用了别人的身份被聘用的，虽然目前干得不错，但他很害怕会暴露然后被解雇。
　　说不定还会涉嫌法律上面的一些问题，他可不想坐牢。
　　温愉升听了倒是没往应骄会盗用自己妹妹的身份证上去想，他联系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能感受到应骄的经济状况好了不少，而他又有女装癖，或许就是被别人误认为是女人才开了高薪。
　　那会是什么地方呢，KTV？酒吧夜店？
　　温愉升不敢深想下去，他已经有些不适了。
　　有对象的人他就已经觉得很脏了，待在那种地方混迹于男人之间，那该多么臭不可闻！
　　但良好的教养没有使他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既然你工作做得不错，老板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没准还会帮你隐瞒。”
　　应骄这些天也有在偷偷摸摸打听着JJ直播的幕后老板。据说才接管公司没多久，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那想必，也会为了钱帮他保守秘密吧。
　　他顿时安心了不少，随即高兴道：“谢谢你愉升，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发脾气了，请你务必原谅我，我们和好吧。”
　　温愉升听后却没有想象中的立即应下，而是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应骄的面前挡住了背后的太阳。
　　一下子他的影子都将应骄笼罩了起来。
　　“怎么了？”应骄有些不敢抬头。
　　他露出了个从未有过薄凉表情，面上像是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脸部线条都变得冷硬起来。
　　“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你把我当什么，治疗妹妹的工具人？只在必要的时候给一点甜头就可以打发了是吗？”
　　应骄一开始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后来当然不是这样想的，不过被戳中了以前隐秘的心思脸上也还是血色尽失。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不停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但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温愉升的声音像是藏了冰一般，直接转身离开。
　　他急了，想要伸手去够温愉升的衣角，但又像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
　　是啊，温愉升可是一直被众星捧月的人物，能够把眼神分一点到他的身上都是施舍。是他辜负了对方的好意，一次又一次伤害了对方真诚待自己的心。
　　他已经不配去挽留对方了。
　　应骄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本该在这么丢人的时刻迅速离开的，可是他现在仿佛浑身脱力了，压根动弹不得。
　　前些日子积累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止不住地开始嚎啕大哭。
　　生活太难了，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为了妹妹那万分之一醒过来的可能性，这么担惊受怕值得吗？为什么距离一年还有那么久，倒不如让他现在死了算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纸，应骄以为是那个好心的路人，囫囵不清地道了声谢随便往脸上抹了几下。
　　“根本没有擦干净啊。”非常熟悉的柔和声线。
　　应骄猛地抬头，就见温愉升正关切地望着自己，在他脸上根本找不到刚才生气的痕迹。
　　“你怎么回来了？”应骄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温愉升定定地看了眼前之人一会，忽然弯了弯唇角，曲起食指把他眼睛上的泪珠抹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当真了。”
　　开，开玩笑？可是他真的感觉温愉升想要跟他一刀两断了啊！
　　应骄很是莫名，结果又听温愉升道：“没想到你哭的样子这么可爱，不过真是对不起。所以不能再哭一次吗？”
　　“啊？”
　　……
　　到最后应骄也没能再哭出来，本来哭就是懦弱的人才会有的行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好在温愉升应该又是开玩笑的，并没有非逼着他。
　　并且温愉升也觉得自己那样的举动害得他哭很不好意思，于是检讨了自己以前的种种行为，表示不会再让他做那些奇怪的事了。
　　而温愉升自己也会去找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彻底摆脱欲望的驱使。
　　至于妹妹，由于住院实在是太贵了，就算应骄现在已经有一些小金库，但是并不能维持很久，更何况直播的收益也并不是固定的。
　　所以他决定再攒一攒，等资金比较充裕后就送妹妹来医院。这段日子还是得请温愉升上门来治疗，所有的费用包括路费他都会一力承担。
　　这看似是他期盼很久的结果，却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忽然有一些遗憾。
　　大概是因为……他们更像是金钱交易了吧？或许再也没办法恢复到以前那样纯粹的关系了。
　　应骄满腹心事地回去了，另一边温愉升也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他的童年就是一座垃圾场。
　　浪荡成性的父亲常常夜不归宿，母亲说了几句就要打母亲。那时自己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也想帮母亲。
　　一次、两次母亲还会抱着他哭泣，到后来父亲的虐打越来越残暴，母亲却越来越逆来顺受。
　　有一次她被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伤了头部，养了很久才好。父亲终于像滩烂泥般地回来了，他气得想要去挠男人。
　　而才刚刚养好身体的母亲见了这一幕，却抄起旁边的巨型花瓶，狠狠地朝他扔去。
　　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男人难得在家多留了几天。
　　母亲喜出望外，把这当作了要挟父亲的法宝。父亲起初不信她会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还是走了，没过几天就得知了他一个人被锁在车子里八个小时的事情。
　　从此以后，每当母亲想要父亲回来的时候，就会像对待仇人似的把他弄得伤痕累累。父亲觉得这女人是彻底疯了，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但是他之前风流无度的新闻被曝了出来，如果再说发妻得了精神病，媒体们一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狼一样盯上他。
　　父亲是个贪图享乐一事无成的混蛋，但是他知道如果出来这种事情股价绝对会下跌，老爷子不会饶过他的，而他也就不能再这么逍遥自在了。
　　他重新回归了家庭，努力扮演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即使想要偷吃，也是偷偷摸摸地完全不敢让情人露面。
　　如果单看表面，完全就是个模范恩爱家庭。
　　再后来……
　　温愉升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确实，后面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他只需要记得那些年，自己所受过的苦痛就够了。
　　只是应骄为什么要和母亲那么相似呢，哭的时候都是那么楚楚可怜，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人们也忍不住想要原谅他。
　　每一次在折磨完自己后，母亲也是那样哭的。
　　他一次次相信她会改，一次次又被伤得体无完肤。
　　还有，应骄怎么也会喜欢花呢，母亲爱花的程度远比爱他要多得多，连看到花儿枯萎时掉的眼泪都比看见他受伤时要真诚许多。
　　“温医生。”保姆的喊声一下子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您不是最讨厌花了吗，我看这些花都蔫了，要不重新换几朵新的？”
　　

第17章 学习
　　保姆指了指桌上杯子里垂头丧气的小野花。
　　温愉升睫毛一颤，目光轻晃了一下：“扔……不用，好好照料着。”
　　真是脆弱的生物啊，和那个人一样。
　　可他其实也挺顽强的不是吗，即使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也是为了相依为命的妹妹。
　　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想必也会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吧？
　　在不知不觉中温愉升已经帮应骄脱罪了，而他还在找各种理由。
　　或许是自己错怪他了呢，从之前两人的相处过程来看，他好像都喝不了多少酒。出入那样的场所，怎么都要有点酒量。
　　如果盖棺定论，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即使温愉升的判断几乎从来没有错过，但他仍然忍不住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被揉皱的纸张，重新抹平开来。
　　“骄骄，我特意去联系了之前的主治医生，找到了你妹妹的档案，我想我已经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激动地像是真的刚刚发现一样。
　　“太好了！”
　　听着对方惊喜的声音，温愉升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满足。
　　应骄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转而去联系李恩娜了。早在几天前他就把网名改为了“jiao”，这样在熟人面前也能瞒天过海。
　　jiao：【李恩娜小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嗯哪：【荣幸之至，不过应先生打字的话会很麻烦，我们还是语音啦。】
　　应骄一下子有些犹豫，温愉升是知道他声带受了伤害的，他可以与对方毫无顾忌地交谈。上次李恩娜并没有对他的声音表现出什么异样，但很有可能是因为被转移了注意力。
　　如果单单连麦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察觉到与其他男性不一样吧？
　　李恩娜又发来了好几个卖萌的表情包，他再铁石心肠也没办法拒绝图片上面可爱的小猫咪。
　　“应先生我觉得我们这样称呼太生疏了，你要不要叫我恩娜啊？”她开门见山就想要亲密一点。
　　应骄忙道：“好的恩娜老师，你叫我小应就好。”
　　老……师？她明明是护士好吗！
　　不对！谁想当老师啊喂，还叫什么小应，整得她有多老似的，这称呼怎么看都暧昧不起来啊！她明明是想……
　　“呵呵，”李恩娜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应，你有哪些问题？”
　　“首先就是隔离霜、防晒霜、妆前乳的区别是什么？”
　　“隔离霜就是……”
　　李恩娜还是有当好老师的潜质的，毕竟她在美容方面的知识大概比护士所需要的专业知识还要丰富，不去当美妆博主简直太可惜了。
　　她给应骄解决了很多疑问后，又讲了很多技巧与小心机，完全不藏私的样子。
　　等到最后她似是无意地感叹：“有小应这样长相帅气声音又好听的人当男朋友，你女朋友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声音好听？
　　应骄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前很多人说我声音难听的。”
　　“小应你真是哪里就好，唯独太妄自菲薄了！”李恩娜气得一拍桌子，随即发现这个动作很不符合她的淑女形象，于是赶紧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
　　没等应骄反应过来她就急忙夸道：“我也不怕你知道，从前我觉得温主任是我的真命天子，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直到我看见了你，才发现原来还有更帅的！”
　　最帅的男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那应骄就取代了温愉升。
　　“啊……啊？”应骄完全没在意她的潜在意思，他是真的被惊到了，怀疑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
　　不然怎么可能呢，温愉升那样朝阳白雪的人……谁敢祈望啊？
　　李恩娜继续道：“还有你的声音，我敢保证之前说难听的肯定都是男性，他们嫉妒你明明很温柔很可爱好吗，你不要一味地觉得有磁性才算好听，这个世界就应该多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应骄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这样，不过温愉升貌似对他的声音也挺喜欢的。
　　好奇怪，貌似从遇见了他起，这个世界都对自己温柔了不少……
　　……
　　应骄一边在学习美妆打扮穿搭，一边又和那个叫“平步青云”的男人斗智斗勇。
　　【秋高气爽，假期天气好，我想邀请你游玩，你有什么爱好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跟我说。
　　我是有信仰的人，研究生命科学及传统文化，深知因果报应的道理，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既然我们能够相识，说明我们上辈子有些许缘分，相互讨论又未尝不可呢？
　　无论你在哪，我都愿意开车过来接你。然后你选择地点，我们去郊游。如果你愿意，烦请你告知我见面地点，我等你的回复，谢谢。】
　　一句话，地铁，老人，手机。
　　把约。炮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还说什么上辈子的缘分谁会相信啊，明显就是在欺骗清纯少女欲行不轨之事！
　　应骄愤愤地想，之前“平步青云”因为在PK的时候帮了他一手，所以后来几次示爱他都回绝得比较委婉。
　　所以是又给这个男人自己已经被打动的错觉了吗，这次也太油腻了，他一个大男人看到都觉得非常不适！
　　不行，一定得好好治一治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像这样的大色狼，不采用些超常手段是没有用的。如果在他有欲望的那一刻，猛地给一点惊吓，那估计再也不敢来招惹自己了吧？
　　应骄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是他有时候看别的主播借鉴学习的时候发现的。有女主播声音很是甜美，跟匹配到的人聊了一路后突然开变声器变成男声，把路人吓一跳。
　　不过他并不能这么做，一是会有暴露的风险，而是没准对方都没察觉出来他变回男声了……
　　那么只有……
　　听到回复的声音，商步云立即坐正了一点。
　　为了早日攻克，不是，揭穿主播娇娇，他还特意将她的聊天框置顶。不过他发现有时候自己工作忙起来就会忘了看手机，所以又设置了铃声。
　　这样就能保证他可以秒回，当一个合格的舔狗！
　　真是期待啊，她会不会答应自己这次的邀约呢。要知道他可是特意去抄袭……借鉴了公司里某位时间管理大师的语录。
　　据说他这么一发后，刚认识没多久的妹子十有八九还真会跟他出去玩，最后半推半就地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还是AA制。
　　商步云当然不是后面的步骤也准备照搬，他只是觉得这样一举好几得。
　　可以得知娇娇的地址，当然也可能是假地址，但至少有了线索。两人一起出去玩，但他什么都不做，可以降低她对自己的防备心。
　　游玩之后他可以悄悄尾随她回到住处，得到准确的住址，并且判断出她目前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会把两人游玩的打码照片发到网上，再“不经意”地让粉丝们发现其中的细节。这样比赤裸裸地发更显得有猫腻，而且还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怎么看都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至于娇娇会拒绝？怎么可能！！！
　　jiao：【不好意思，就算是假期我也要直播。】
　　商步云一下子有些慌了。
　　平步青云：【我可以给你打赏双倍的礼物！】
　　jiao：【真的不好意思。】
　　商步云呆住了，他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懂，究竟是时间管理大师的套路过时了，还是自己的魅力太低了。
　　紧接着对方的信息又跳了出来。
　　jiao：【不过晚上你有空吗，我有好东西想给你看看。】
　　好东西？！
　　如果是商业伙伴跟他说这句话，那大概是什么绝密资料。如果是十年前舍友跟他说这句话，那大概是某个名叫“学习”的文件里放的各种“资料”。
　　但要是一个女主播的好东西……嘶。
　　商步云感觉自己脑子里都是些黄色废料，他努力甩了甩头，陡然上升的体温才慢慢降了回去。
　　平步青云：【视频吗？】
　　jiao：【是的，我开视频就好，你不用开，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观看哦～】
　　应骄打完这个妖娆的波浪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而商步云则是紧盯着屏幕缩了一下眼球。
　　果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所以看吗？
　　……不看白不看！
　　他还要把她的丑态录下来发给黄定喜，这样也不需要再找别的证据，完全是实锤。不过……到时候他还是剪辑打码一下好了，也算保全她的颜面。
　　平步青云：【怎么了，最近缺钱吗？需要多少，我待会给你刷。】
　　jiao：【只是给你的专属福利，不要拒绝哦～】
　　是客套话，还是真心？
　　商步云不知道，但在接下来的直播里，他明明不断地表明自己喝醉了很好骗钱，娇娇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难不成……经过自己那么久的努力，她已经爱上自己了？！
　　商步云的心率陡然加快，泛起了一丝他再不想承认也忽略不了的愉悦。
　　

第18章 观察
　　在古时看了女性身子是要负责的，就算是在现代也不能做个人渣。
　　商步云这么劝说着自己，如果娇娇愿意安分守己，他也愿意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并给她足够的保障。
　　如果她愿意安分守己的话。
　　他再次翻阅起手中的文件，却发现怎么也看不下去，一直在幻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红唇开合间，每一声都能溢出来好听的声音。
　　黑得发亮的头发，肯定会显得露出来的肌肤白皙得像是霜糖一样。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深人静，商步云感觉自己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娇娇突然打过来，他手一抖给摁掉了。
　　jiao：【？】
　　平步青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怕我截屏？】
　　最好不仅截屏，还录屏呢！
　　应骄泡在浴缸里无不恶意地想着。
　　jiao】：【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对不对～】
　　一般来说女生这么讲，男生大概率就会做这种事情。
　　商步云脸上满是纠结，感觉愧对了她的信任。他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小人了，拍别人隐私什么的……
　　如果她真的也喜欢自己的话，何必要用如此不自爱的方式来证明，要不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平步青云：【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想法？】
　　想把你吓得阳X的想法！
　　jiao：【人家能对你有什么想法，讨厌啦～】
　　平步青云：【不，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放弃过往，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什么嘛，仿佛很深情的样子，但是过往也属于他的一部分啊！
　　应骄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大色狼，他压根不会放这么多的水泡澡，也太费钱了。
　　而且他已经待在里面挺久了，水都要凉了好吗！
　　又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商步云一下子没抓稳手机掉到了地上，刚好撞到了柜角，直接就接通了。
　　赤裸女人的后背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海藻般的长发直至腰间。下半身都在水里，奇怪的是露出的部分并没有沾到水珠。
　　他看得有点挪不开眼，也忘记了本来的目的，甚至没有弯腰去捡手机。
　　应骄努力不让人造的假发沾到水，缓缓站起身来，然后猛地一回头，并把光从下巴出照上来，一个蓝眼睛笑容诡异的面具在黑暗中显得……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装扮哈哈哈哈哈哈！”
　　应骄能看见手机里对方的屏幕正对着天花板，但是光听声音就能猜到他正在疯狂拍着自己的大腿捧腹大笑。
　　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人声音听着还蛮好听的。
　　可是真的有那么好笑吗，挑了很久的恐怖面具诶！
　　应骄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对方很快发来了消息。
　　平步青云：你说的好东西就是指那个面具吗？
　　jiao：【是啊，你有意见？】
　　平步青云：【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的爱好那么特别，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
　　应骄感觉自己冥思苦想得出来的计划全都喂了狗，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不想再跟这个狗男人周旋了！
　　jiao：【实不相瞒我是故意的，我要吓唬你！把你吓得再也不敢来联系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轻易地得到一切？对，没错就是这样！但是我也不想被当作一件商品，想要买我可以，请给我保留一点点尊严吧！】
　　商步云被这一大段话砸懵了，下意识地想反驳。
　　平步青云：【我没有……】
　　系统：【此号jiao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这，这么绝情吗，因为他刚才笑得太大声了？
　　……
　　想了一夜之后，商步云觉得娇娇可能是真的讨厌自己了。虽然任何正常女性大概都会讨厌自己扮演的那个形象，但是她为什么也会如此反应过激呢？
　　目前为止他也只是发一发文字挑逗之类的，也不算很过分吧？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浑身不得劲。在电脑屏幕前发呆了半晌后，他把黄定喜给叫了进来。
　　“黄叔。”他亲切地唤了一声。
　　黄定喜立马像是被人勒住喉咙一样整个人缩了起来。
　　这尼玛什么情况，除了总裁刚来公司的时候，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他不会要被裁员了吧？
　　商步云努力温和地笑着，即使效果貌似欠佳：“你就当这是下班时间，我叫你来只是随便聊聊家常。”
　　又来了又来了，上次总裁也是这么说的，不会还要给他催婚吧？
　　黄定喜的牙齿都在打颤，仿佛面对的是得理不饶人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就想问问你，你对娇娇那个女主播怎么看。不是从一个公会会长的角度，只是单单从你自身。”
　　娇娇？上次最后也说到了她，好奇怪啊！公司里也不仅仅是这么一个直播公司，女主播简直数不胜数。就算是最顶尖的那几个，也没见他这么关注过。
　　总裁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些年一直单身，莫非……
　　黄定喜是有些固步自封，不会抓住机会。但这不代表他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瞧瞧总裁春心萌动的模样，他不免琢磨出了些味儿来，作为一个男人他再了解不过这样的表情了。
　　“除去工作以外，娇娇是个温柔善良、懂礼可人的小姑娘……”商步云越听脸色越黑，能夸这么久他俩果然有一腿吧！
　　谁料黄定喜话锋一转：“不过我与她也才认识一个多月，虽然颇为欣赏，但是了解得并不是很深，您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把她的威信推给您。”
　　只，只是欣赏吗，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怎么看黄定喜都不像能干得出来把自己恋人让给上司的那种人啊！
　　但他不知道自己和娇娇早就加上好友了……
　　一时之间商步云大脑飞速运转，最终轻咳了一声道：“不必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上次看到她资料里没有填写地址，你记得提醒她补上就好。”
　　黄定喜一脸懵逼地退下，地址什么的公司都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要填啊，难不成总裁是想要……家访？
　　……
　　应骄得知自己有个快递寄到了别处，不禁一愣，那个地址就是他前几天随便糊弄黄定喜填的啊！
　　之前公司要给他们寄衣服，他都是说自己那边收货不方便然后填了“朋友”的地址，其实还是他自己的。
　　幸好这次编的地方是同一个城市不算太远，莫非会长又给他寄什么东西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应骄吭哧吭哧打的到了荒郊野岭，再吭哧吭哧把快递拿了回去。
　　寄件人确实写的是公司总部。
　　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胳膊都要断了好吗！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人，怕是直接半条命都要搞没了。
　　快递盒已经占据了整个玄关处，他想把门关上结果还卡住了，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重重地关紧。
　　他累得汗流浃背，即使是这样酷暑的天气家里也一直没有安空调，看来不能再这么抠门。而且前几次温愉升来家里也只是给开了风扇，想想也太对不起人家了。
　　应骄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才地上爬起来拿剪刀拆了起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珍贵的物品才折磨得他——
　　衣服、包包、香水、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丝袜？！
　　白的黑的都有，装在一个非常精致的木盒中，应骄根据上面的品牌去搜了一下，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丝袜。
　　它产自外国某知名服饰品牌Falke，原料稀少工艺复杂，换算成人民币价格约有一万块，也就是说一只脚就值五千块。
　　他的脚真的不值这么多钱……
　　而且全球也就出产一百双，只有顶级富豪才能拥有，由此可见其他物品也都是在这样的级别。
　　寄错了？！
　　应骄不禁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情绪发泄到快递盒上，不然万一不小心剪坏了怎么办，刚拿到手的那点工资根本赔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又把丝袜放了回去，刚才摸的时候还觉得普普通通，知道价格后顿时感觉是挺细腻挺不一般的。
　　但是就算是公司老总也没这么大的能力吧，若说谁可以这么手眼通天——在应骄可怜的认知范围以内，也就那个金主爸爸或许有可能了。
　　难道他还真手眼通天到可以查到自己的地址了？可在被自己骂了一顿后，再送这么多礼物来，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应骄有些害怕了，如果能查到地址那查到真实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其实他对那个金主爸爸倒没有太大的恶感，毕竟他还经常会收到其他人犯规的图片与视频。
　　甚至有人说自己心情不好想要求安慰，结果他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对方的喘息声。
　　相比之下只是文字的话确实没那么恶心，只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那人好像是在试探什么，总是想要约他出去，这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第19章 主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问问会长了。
　　黄定喜看到那堆了一屋子的礼物也很是无语，一向高冷的总裁追人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他可比应骄识货多了，当然看得出来其中的价值。原来总裁是真的把娇娇放在心上了，不是随便找个情人一样地玩玩。
　　他老父亲心态般地点点头，正想回复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平步青云】：黄叔，帮我保密，说你自己送的也可以。  ？？？
　　现在是流行这么玩吗，更有惊喜感？但他怎么可能说是自己送的，这不把总裁的功劳全抢了吗，而且很容易造成误会，除非他想死得更快一点。
　　不过总裁是真的恢复了从前平易近人的模样，这几次私下里也都一直叫自己黄叔，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啊……
　　黄定喜心情复杂地再次打开和娇娇的聊天框，思索良久敲下了键盘。
　　应骄等到回复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会长告诉他那是公司不小心寄错了，但是里面的东西又太贵重不方便再叫他寄回去。
　　所以就先放在他那以备不需，如果有需要再找他。作为看管的奖励他可以自行取用，只要不弄坏就好。
　　像化妆品和护肤品什么的，没有那么贵重就直接送给他了，当作是公司发的福利。
　　应骄也就真的相信了这套说辞，随便拆了一瓶全是看不懂的字母的护肤乳，把它当作大宝一样手法极其凶残地胡乱涂抹了一遍脸。
　　不过他心里也在吐槽，这公司的员工们貌似不太聪明啊，这么昂贵的东西也能填错。而且老板心也太大了，全部放在自己这里万一跑路了怎么办。
　　就算有自己信息，但是想要追回来又得损失一笔钱。而且他也可以趁此机会把真货全换成假货大赚一笔，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
　　霎那间应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阴暗的小想法，他感叹自己脑子活络了不少，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还没到直播时间，他再次联系上李恩娜请教。当她知道自己是揉面团似的涂抹手法后，肉眼可见地脸部变成了菜色。
　　“你现在重新跟着我做一遍，不要再蹂躏那娇嫩的脸蛋了！”李恩娜简直带上了痛苦面具，五官都皱了起来。
　　应骄没想到还会被一个女孩子评价娇嫩，不过他还是乖乖将瓶子重新拿了出来。
　　李恩娜顿时惊呼出声：“哇小应，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牌子是响当当的贵妇品牌，你对你女朋友可真好。”
　　总是无中生有的女朋友。
　　应骄挠了挠脑袋：“是她自己买的啦。”
　　看来连护肤品也都是高档货，不过这可是明确表示要送给自己的，倒也不必推辞，只不过这些东西果然还是得藏好才行。
　　还有李恩娜虽然有时候挺不讨喜的，但在教自己的时候算得上尽职尽责了，总该给点谢礼。那些护肤品自己又用不完，不如……
　　“我女朋友之前还屯了好些，现在有点担心用不完，我给你送几瓶吧。”
　　李恩娜欣喜若狂地答应了，就算收到后发现日期明明还很新鲜也没有太多怀疑，只觉得是应骄故意编理由给自己送礼物。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一席之地了？
　　与此同时，商步云得知应骄收下了那些礼物很是高兴，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就是收下自己的道歉了，落得一身轻松。
　　不过他也没脸继续用之前那个号刷礼物，那也太像个阴魂不散的舔狗了，于是他便让黄定喜多给娇娇推荐资源，对于主播来说这可比真金白银的实惠多了。
　　他也知道黄定喜是误会自己在追求娇娇了，但是也没反驳——总不能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他吧！
　　自己只是为了补偿而已，对，补偿。
　　至于娇娇的小男朋友……最近他们貌似冷战了确实很少联系，到底要不要给他们多一点相处的机会，这个他还得再考虑考虑。
　　……
　　温愉升发来了短信。
　　【如果没有给你妹妹医治的话，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吗，大忙人应先生？】
　　应骄最近确实一直在直播，会长大发善心地给了他好几次推荐位，那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些机会，只能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直播。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和温愉升闹别扭之后，两人的关系的确不如以前。这次他主动来示好，自己也不能再拒绝。
　　【没问题，大好人温主人。】  ？？？
　　卧槽！
　　他打字太快了还没看清楚就直接点了发送，本来是为了对应温愉升给自己的称呼，叫他“温主任”的，万万没想到打成了主人！
　　应骄直接原地四分五裂，他一个整天待在家里的死宅难得体验了一把社会性死亡。可是这不是秋秋或者威信，他已经很少发短信了。
　　这要怎么撤回？！
　　可想而知，等他百度完教程后，已经过了撤回时间了，而温愉升也发来了一个明晃晃仿佛在嘲笑他的“？”。
　　太丢脸了啊啊啊！
　　【对不起对不起，打错字了，温主任。】
　　【听说输入法会暴露自己的想法哦。】
　　温愉升当然知道他是打错字了，但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诱人却不自知呢，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他调戏了。
　　应骄确实被调戏到了，脸涨得通红。可他从小到大都非常地禁欲，或者说对那方面都没有什么兴趣。
　　像妹妹那么个大美人待在家里，因为要擦拭身体他也总是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但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真的把应娇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
　　更何况叫“主人”什么的这种比较小众的性癖，他也是偶尔看到自己粉丝群里有人谈起才知晓的。
　　所以说这完全是输入法的锅，跟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好啦不逗你了，我心情有点差，你来“随缘”酒吧找我吧，我请你。】
　　温愉升看应骄久久不回复也猜到他大概是个什么状态了，于是就直接把目的讲了出来，随缘酒吧距离应骄家里最近。如果要去上班的话，很有可能会选择这里。
　　他当然也可以直接去问工作人员，但是这样应骄便会知道有人来询问过自己。想必就能很快猜出他不理自己的原因，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太伤对方的心。
　　应骄显然没想这么多，他很快来到了随缘酒吧。
　　这里明显只是个小作坊，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就像个无辜的小白兔误入狼群。周围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让他很是难受，不仅有女人的，还有男人的。
　　他很快找到了温愉升，一个人隐在角落的黑暗中，深蓝色的光照亮了一半的脸庞，有种亦正亦邪的感觉，似乎和平常的模样很不相同。
　　也许就是这样冷漠的气质，倒是没人敢打量他。
　　他快步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周围的目光一下子消失了：“你是不是想要帮我节省路费才来这样的小酒吧啊，下次还是去那种清静一些的比较好。”
　　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怕自己发现他的秘密？
　　温愉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移开目光：“我宁愿没有下次。”
　　“怎么了？”应骄一瞬间有些紧张，“你真的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喜欢上了一个普通的女生。”温愉升坐得更直了一些，凝视着远方，但似乎并没有焦距。
　　诶？！温愉升这么优秀的人，也会因为暗恋这种事而苦恼吗？
　　应骄都有些结巴了：“是，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温愉升听话突然转过头开始观察自己，那认真又专注地模样似乎是在细细描绘每一处五官，然后把它们刻在心底，应骄都感觉自己的心被烫了一下，“和你一点也不像，除了眉毛还有点相似。”
　　什么嘛！
　　为什么要把女生和自己比？
　　应骄不由自主地用手挡了挡眉毛，这也是他在李恩娜的建议下修剪的，只不过不小心剃得细了点。
　　他哭笑不得地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心灰意冷啊，如果我是她的话肯定就会接受你了。”
　　他刚说完就差点咬了舌头，是不是温愉升把自己带偏了，他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结果温愉升闻言还真有了几分高兴：“那就太好了，可惜……”他摇了摇头，脸色又黯沉了下去。
　　可惜，可惜什么？
　　温愉升还有什么缺点吗，是因为迷恋伤痕不被接受，还是因为他自身的伤疤？
　　应骄想着想着也产生出了些同情，又听他道：“算了，还是待会再慢慢说吧。”
　　他说完就去点了一杯龙舌兰，然后他转过去看向应骄，似乎是在询问自己要喝些什么。
　　自从得知自己没多少天好活之后，应骄就有意识地让自己准时吃饭、饮食规律、早睡早起。虽然这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但能推迟一两天也是好的。
　　至于酒，他可是从未喝过。
　　

第20章 装醉
　　应骄眨巴着眼睛问道：“这里有……碧螺春或者铁观音什么的吗？”
　　温愉升唇角稍微弯起了一个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问了，没有。”
　　应骄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陈列的瓶瓶罐罐，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喝的。
　　“来瓶冰红茶！”
　　饮品上齐，他却没有再提起那女生的事情，而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挑衅般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小朋友，真不喝酒啊？”
　　酒精真的会让人性情大变吗，这完全不是平日里的温愉升啊！
　　被叫“小朋友”，应骄也有些气闷，怎么看两人都没有相差太大吧，就算往高了说，他也觉得最多五岁。
　　五岁？那不就是二十六吗。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名字，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有胃病，不能喝。”生命诚可贵。
　　温愉升挑了挑眉，他之前也是猜想应骄胃不太好，所以才特意在给妹妹的食谱中加了很多调理的材料。但如今观对方脸色，怎么看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还想用这个借口糊弄他，没门！
　　“是吗，你最近疼的频率是多少，一般是在哪个时间段会发作，前后有没有吃一些不该吃的？”
　　真是一秒切换成医者模式啊！
　　应骄心中感慨，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还真有些奇怪。
　　不去想那件事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发作，但如果一提起，就会隐隐地开始抽痛。
　　他如实答了，温愉升听了后却皱起了眉头。
　　要真的是按他所描述的，没准是得了臆想症。因为之前长年的疼痛，即使好了之后也仍然会觉得痛。
　　这得找专业的心理医生，温愉升虽然有所涉猎，但到底没有那么精通。如果贸然下了结论，那就太不负责了。
　　他想着回头得去找个心理医生问问，不过手上还是没有留情——执着地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应骄面前非要他喝，哪怕是一口也行。
　　应骄在网上还有勇气拒绝别人，甚至做恶作剧，但是在现实中他还是没那个胆量，特别是在别人再三请求之后。
　　他微蹙着眉将龙舌兰倒了一点在冰红茶的瓶盖里，然后似有所感地望向了对面：“笑什么笑！”
　　温愉升是真的被这小心谨慎的姿态逗乐了，说着“我不笑了”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应骄伸出殷红的一小截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瓶盖里的液体，然后迅速缩回去，唇瓣也被带到了些莹润的光泽。
　　不远处偷偷在打量这俩俊美非凡男子的人们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们就说两个大男人来了这种地方不泡妞，就知道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怎么看都会奇怪。
　　原来这两人是gay！
　　就算是原本不喜欢男人的，也被应骄这一下撩得不行，太色气了，如果能和这样的男生来一炮，他们也是愿意的。
　　众人忍不住对独占了应骄的温愉升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温愉升离得近，更加能观察到他此时的情态。仅仅触碰了那么一点点酒，两颊直接飞起了两朵红晕，眼皮也泛了桃花。
　　他“咚”地一声靠在了温愉升肩上，眼神迷离恍惚，还要那么叫道：“温哥……”
　　温愉升想要摸他的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顿住了，轻轻托住他一边的脸捏了捏：“真醉了？”
　　他没有回答，半阖上了眼似乎是睡着了。
　　温愉升倒也没有非常意外，毕竟从刚才的观察来看，应骄来到酒吧的反应非常生涩，实在不像是一个老手可以装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还是想让他喝一点酒……大概只是为了最后的确认吧。
　　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温愉升任劳任怨地将他背起往他家里走。而其余人则都以为他们是要去完成生命的大和谐，忍不住吹气了口哨。
　　若是平常在私下里遇到这样不礼貌的人，温愉升一定会暴露出真实的性格，不假辞色地警告他们一通，但这次不知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
　　走至偏僻的小街道，“熟睡”的应骄偷偷睁开了眼。
　　他是不是装太过了，导致温愉升觉得自己不能自理才要背他啊！
　　在以前也只有院长妈妈会这么跟他闹着玩，长大后确实没有这样的体验了。但这两人的肩背都是一样地宽厚，让人感觉很安心。
　　但是让一个男人这么背自己也太奇怪了啊！
　　要不假装已经酒醒了让他放自己下来？不行，刚才是想要靠装醉来拒绝喝酒，但貌似演太过了，如果这么快就清醒实在显得太假。
　　而且万一温愉升又要扯着自己继续喝酒怎么办，同样的招数又不能用第二次。
　　应骄偷偷觑了眼前之人的侧脸，看他神态自若，额角也没有发汗，应该还算游刃有余。
　　体力真好啊！
　　应骄这么感叹着，又估摸着离家不算太远了，只能继续闭上眼睛装死。或许是对方的背脊太过舒适，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温愉升背着个人走了一段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要把他背上六楼还是费了些劲儿。好不容易来到了门口，又找不到钥匙。
　　“醒醒骄骄，你钥匙放哪了？”
　　应骄被头顶的白炽光晃得刺眼，被询问后想了想在半梦半醒之间答道：“好像在裤子口袋里。”
　　裤子口袋里？他刚刚明明有搜过。
　　温愉升疑惑地再次将手伸进了对方的口袋一顿乱摸，终于找到了在最底层的一个小口袋。
　　应骄被这一下整得彻底清醒了，温愉升好像碰到了……碰到了自己的……
　　啊啊啊！
　　虽然是两个男人，但兄弟之间也不会如此不忌讳。要不是为了维持住“醉酒”的状态，他都快惊叫出声了。
　　他红着张脸被推进了屋内，躺在床上后就紧紧闭着眼，似乎这样就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温愉升本来想关了灯就走的，却不小心瞥见了躺在角落里的瓶子。他将其扶正，也看到了上面的品牌。
　　这个牌子……可是他母亲最喜欢用的，他永远不会忘记。
　　只是应骄看起来就是勤俭节约惯了的，怎么会突然用这样的贵妇品牌？
　　温愉升扫视了一遍屋子，又看了看熟睡的应骄，谨慎地打开了最上面的储物柜，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奢侈牌子。
　　而且一看就都是女性用品。
　　如果是囤货要卖掉的话，一般也不会自行取用。
　　能这么隐蔽地藏着，那大概率就是见不得人了，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很多豪门阴私的温愉升瞬间就握紧了拳头。
　　他控制不住地转身来到床前，用双臂撑在应骄头的两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然后猛地把身下之人的领口往下一扯。
　　应骄：？？？
　　都快睡着了又被吓醒，他还要不要继续装睡，温愉升这是发了什么疯？
　　温愉升丝毫不知他的心理活动，顺着领子延伸的方向看去，一片雪白。
　　什么都没有。
　　……
　　最终还是沉沉睡过去的应骄，一觉醒来完全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感觉锁骨处好像有一点红印子，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不小心磕到了。
　　他虽然是吃鸡区的主播，但老玩一个游戏观众们也会看腻，于是就被大家催促着下载了一个类似王者荣耀的游戏。
　　因为是新手一开始连操作都还没弄懂，连输了好几局。往常弹幕里也不会说什么，但这次却突然有人开始带节奏。
　　【说好的下一个JJ一姐呢，就这水准，JJ怕不是没人了吧！】
　　【我估计上次的事情就是踩一捧一吧，完全是炒作，你们可别被骗了。】
　　【我们娇娇只需要肤白貌美就够了，有的人捧，房管快把这些黑子拉黑！】
　　【之前王莫妮一手神仙化妆技术又不是没见过，谁知道这妞卸了妆是什么货色。再说一开始的房管周一没怎么来了吧，还有前段时间的榜一“娇娇的大家”也消失了，我看也是被真面目吓跑了吧！】
　　这些人言辞间也没有要洗白王莫妮的意思，应骄也分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人红是非多，他还真没有预料过这样的情况，也是会长提醒他也许会因为晋升速度太快，遭了红眼病的嫉妒。
　　而最后那个人说的那段话着实是扎了所有粉丝的心，打蛇打七寸，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也一直在为娇娇担心。
　　但她没有过什么解释，每次有人提问就装作没看见，现在有人这么有理有据地攻击，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击方法。
　　应骄当然没法去解释，但眼看着几个房管都忙不过来了心里很是烦躁，正好匹配到了一对情侣一直在送，提醒了很多次都没有用，他更是忍无可忍。
　　“要不要脸，看不懂人间的字吗？”
　　说完这句话弹幕陡然安静了一瞬，他疑惑地再去瞧了瞧游戏屏幕，原来他没有按上语音，而是误点了语音转文字，最后语音识别的内容完全天差地别。
　　“要不要脸，看不懂人家的字吗？”
　　

第21章 比赛
　　原本多么威武霸气的话，直接变成了可爱嗔怪的卖萌。
　　弹幕全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应骄想要补救但是再重新打一遍气势岂不也是弱了下来。
　　而那对情侣也开麦嘲笑：“人家？难道你就是小桥流水人家？”
　　慌乱之中，应骄看到有条弹幕瞬间滑了过去。
　　【人家见生男女好】
　　“人家见生男女好，不知男女催人老的人家！”他立即吼出声把众人吓了一跳，情侣也没再发出声音，他直接以一己之力带飞整个队，随着“胜利”的标准跳了出来，他也退出了游戏。
　　商步云准备敲下后一句的手停了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要不是黄定喜及时发现不对劲来通知他，他都不知道应骄被人针对了。由于不能再用以前那个号，所以他特意去借了一个小号，还好赶上了。
　　而现在弹幕里都是一片欢乐的海洋，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哈哈哈，没有人再提之前的事情，非常和谐。
　　“不好意思方才失控了，”应骄看着弹幕心情又好了很多，“我们再开一把试试吧。”
　　商步云见娇娇专心地投入了游戏，没有再被奇怪的弹幕影响也是松了口气。他一边让黄定喜去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直接送她们一张飞机票，一边又开始思索。
　　往常娇娇脾气是真的很好，就算遇到菜鸟队友或者弹幕里有人攻击，也不会说太过激的话。但匹配到的是情侣，情侣……
　　因为和周一冷战，所以看到其他情侣才会反应这么激烈吗？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出问题没准还真跟自己有关系，比如之前“两男争一女”就让周一丢了颜面。和主播谈恋爱也没比和明星好多少，都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更何况是两个主播之间。
　　像这样刚播没多久的新人要谈恋爱，其实是很影响事业的。但可能是由于周一在娇娇首播时就来捧场，导致有一些粉丝关注了对方，最后就形成了CP粉。
　　商步云不断说服着自己，终究是不忍心让娇娇孤芳自赏、自怨自艾、顾影自怜，还是准备想个方法缓和一下关系。
　　就只给一次机会。
　　而自己也应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
　　……
　　应骄被通知要参加绝地逃生主播积分赛时还没觉得啥，直到他看到了队友是周一。
　　jiao：【会长，不是要让我和周一保持距离吗？】
　　黄定喜也很搞不懂，总裁明明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绯闻的，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头上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但是在娇娇主动来找他之后，他懂了。
　　原来总裁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测试娇娇的忠诚度，太心机了！怪不得得强制安排这就是自己只能当个小管理不能当老大的原因！
　　黄定喜：【这次是公司抽签决定的，如果你想换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应骄一看自然没再问什么，再说他也不是讨厌周一，谁是队友都无所谓。
　　这次主播积分赛规模宏大，他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绝地求生官方联合了各大直播平台，联合打造了这档娱乐赛，旨在发现挖掘绝地求生潜力和优质主播，互惠互利彻底打响绝地逃生知名度。
　　最后的奖金很是丰厚，但由前三名胜利者瓜分后也就不剩什么了，众人眼馋的还是首页推荐位以及蹭活动的热度。
　　所有吃鸡去主播都可报名参赛，但首先一些段位太低的就会被刷下去。然后分配给每个平台的名额是有限的，公会的名额就更少了，只能分配给能带来更多利益的主播。
　　被选到的主播首先会进行单排海选，应骄和周一自然是进了的，但也意识到这次还真是高手如云。
　　这么刷下来最终也只有一百个人，官方会单独开一个服务器来进行比赛。玩家死亡后，会有新研发的高科技系统来根据他整场比赛的表现评分。
　　吃鸡自然会多给分，连续击杀、操作天秀也会酌情给分，总之还是比较公平的。
　　百强比赛共七天，两人一组共五十支队伍每天同时段参赛，系统随机会抽取五组和段位接近的路人匹配。
　　第二轮刷掉一半的人后就会开始决赛，可组队可不组队，主播们将与随机五十名高分路人匹配，听说会遇到各种路人王甚至职业选手。
　　这样高强度的比赛那肯定不能再让温愉升来家里了，应骄便提前跟他表示这段时间工作很忙，过几天再联系。
　　另一边的温愉升虽然不太满意，但又被这种“给丈夫报备”的行为给取悦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应骄自醉酒之后与往常无异。那时他故意留下印子，就是觉得如果应骄有被人包养的话，那个人肯定也会发现这个痕迹，进而去质疑应骄。
　　他们大概率会因此不欢而散，那么他就可以……可以什么呢？他也不知道，经过之前这么多事情，他已经舍不得放手了。
　　总归现在嫌疑大大减轻了，他逐渐放下了心，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因为身处在黑暗太久，才看不得光明，总想要把干净的人拉入泥潭。
　　他痛恨身上的疤痕，总是想把它们掩盖。但他又想寻找完美的疤痕，并且被它们深深吸引。
　　这种不洁的病态的迷恋，使得爱也成为了一种残疾。
　　越是靠近光明，他更能察觉到自己的肮脏。就如同靠近火焰的木屑，身上的霉斑一点点被吞噬，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整个夏天总有什么在腐烂，他深切地意识自己的身体与思想都在发黑变色。但是如果下一次见面应骄能再叫自己一声“温哥”的话，他愿意从里到外都将自己剥皮拔骨，重新注入新的血肉。
　　毕竟他是年少成名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的温主任啊！
　　即使“他”遇到应骄后不存在了，可另一个“他”又会重生。就算最后灰飞烟灭，剩下的一缕青烟或许也会比无妄地活着更有意义。
　　温愉升露出了一丝无比真实的笑意，但是他忘了，绝望无法医疗，医生不检查灵魂。
　　……
　　这次活动的影响力果然很大，直播主页上都有大大的横幅，上面是所有来到百强赛的JJ主播。
　　应骄所在的位置还算不错，在中间偏左一点，而周一则是在偏右一点，刚好对称。值得一提的是，王莫妮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来参加了这个比赛，可能是想吸一波吃鸡粉丝。
　　她之前也玩过游戏，技术一般般，但总归还是有个昔日一姐的名头，自然进入了百强。而她的位置，竟然在应骄的后头。
　　应骄的照片是之前的特种兵扮相，而她也差不多，甚至穿得更为暴露，露出了肚脐，胸前是两座大山。两个人待在一起，都是性感女神的模样，难免令人比较。
　　直播间又开始刷起了“对A要不起”，这种无伤大雅的黄色玩笑，应骄一般都是能忍就忍的，更何况他要不是“对A”那才叫恐怖。
　　谁知对面的周一立刻沉下了脸：“大海捞针才捞不起。”
　　应骄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两人好久没联系会生疏，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维护自己。
　　和平了几天的弹幕骤然又开始刷屏，有死灰复燃的CP粉，当然也有看不惯对方的唯粉。
　　【虽迟但到，又是为“周角”爱情流泪的一天！】
　　【绿茶婊就会卖可怜勾引我们家哥哥，不要脸！】
　　【不过是一个网络乞丐，天天只会乞讨，怎么这么牛逼呢？】
　　【这sb竟然说我们是绣花针，娇娇也不说点好话，你俩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怎么又吵起来了，我真无语，周一赶紧道个歉开始比赛吧。】
　　应骄实在是不擅长处理吵架的局面，不过确实马上要到时间了，若是第一场就抽到了他们，直播间却是这样的情况，那可就不太好了。
　　收到娇娇求救的眼神，周一不可抑制地产生了点膨胀感。
　　之前他认为她有男朋友，而且黄定喜也来劝自己，所以就顺势没有再联系。可是时间并没有消磨他对她的感情，甚至……更加浓烈。
　　但是他不去找她，她还真没来找过自己。就算出了点小状况，他一直在等她来求自己出面帮忙，结果她刚好化险为夷，根本用不着自己。
　　忍了这么久，正好借此机会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就算不是，也要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男人魅力，绝对不是只能靠金钱才能拥有的。
　　他才不会承认还在惦记着上次比赛送礼物没比过对手的事！
　　周一迅速用手机到娇娇直播间送了好几个礼物，然后给她发了条私信。
　　粉丝们只见这两人共同设置了抽奖一万块钱，只有办了卡的人才有资格参加。
　　就算是大主播，活动时也就抽个几千，这算是大手笔了。只用花六块钱，便可以试一试单车变摩托，怎么看都很划算。
　　在众人蠢蠢欲动之际，周一挑了挑眉道：“诶不会吧，刚才骂了我们的人不会有脸来拿乞丐的奖吧？”
　　

第22章 百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使是黑子，最终也不得不拜倒在金钱的石榴裙下。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结束，应骄也学会了这招，用抽奖来讨好观众总归是没错的，到最后获利的也是他们。
　　他还得努力去学习更多技巧！
　　有了刚才这一遭，比赛进行后两人又很快找到了以前双排的感觉。前期难度都不是很大，他们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决赛圈，周一却开始搞极限操作了。
　　两人之前捡了波空投，此时都是满配，周一直接抬98K枪口瞄准了远处。
　　多排的时候，打远距离的人其实是不上算的。如果打倒了对方，那个人的队友可以帮着扶起来。但要是自己被打了，最轻也会浪费头盔、防弹衣的耐久以及药物。
　　周一显然没有这个顾虑，隔了一千多米还是将敌人一枪爆头，这种超远距离的击杀无疑给人带来了很大的愉悦感。
　　【兄弟太6了，这眼神儿也太好使了。】
　　【人品不做评价，技术倒还可以。】
　　【妈耶从此娇娇是我女神，周一是我男神，两位神仙带我等小菜鸡飞吧！】
　　应骄抽空看了一眼，感觉夸周一的好几个IF有些熟悉……不就是刚刚骂过他的嘛！
　　看来实力才是王道，无须跟黑子争辩。应骄暗自点头，又被上了一节生动的课。
　　他不再犹豫，瞄准射击连续三杀，弹幕里也喊了几波“666”。但密集的枪声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决赛圈就那么点大，附近的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果然，看ID路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剩下的全是各个平台的主播，不能再掉以轻心。
　　【惊了，这画面好恐怖，不要再过来了啊！】
　　【这尼玛是丧尸围城吧，我看这两人玄了。】
　　第一场比赛周一当然不想输，更何况他发现娇娇似乎没有被自己的操作秀到，反应很是奇怪，肯定是因为他展示得还不够多！
　　没有双排的那段日子里，他苦练奇淫巧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刮目相看！
　　周一迅速拉起娇娇登上旁边的摩托车往前冲然后腾空而起，正想往下扫射，就见她果断地扔下了一枚手雷。
　　“轰！”
　　即使两人从高空落下摔了残血，但其他人也全部成了盒子，最终顺利吃鸡。
　　【卧槽疯狂打6，我看的不是吃鸡，而是好莱坞大片吧！】
　　【这波配合简直完美，不愧是情侣档，完全心有灵犀啊！】
　　【燃起来了啊兄弟们！这不比英雄电影好看？】
　　周一也是一惊，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两人都没时间交流，结果能配合得天衣无缝，难不成真的是……心有灵犀？
　　他偷偷去看了眼对方的表情，却发现她也刚好在偷瞄自己，交汇的眼神一触即离，仿佛真的是一对情窦初开的小情侣。
　　应骄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是不甘示弱也想秀一把，结果忘记了周围还有好几个人，天知道他们走近的时候他都快急死了。
　　幸好周一及时想到了脱困方法，他一定早就发现自己有手雷才那么不慌不忙的，果然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他们心照不宣沉默着开启了下一把，和上一局差不多，到最后是主播大乱斗，应骄眼尖地发现其中有一队刚刚就惨死在他们手下！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队伍似乎是为了报仇，集齐了很多手雷一顿乱扔，大片大片地方非死即残。这种伤害高范围广的可怕武器，在决赛圈是真的吃香。
　　应骄感觉他们估摸着是要凉凉了，正想说“我的锅”来揽责任，等一下……锅？
　　他自己是没有平底锅的，于是就去搜刮了一下旁边的盒子，还真找出来了一把。
　　有了道具就非常好办，两人锁定了那个队伍的位置慢慢移近，应骄上蹿下跳以锅击雷，而周一就负责狙击。
　　击中了！
　　没了这一疯子队，他们很快就击杀了其余的人拿到二连鸡。
　　……
　　连续几天两人的战绩都非常优秀，吸引了不少路人，甚至还有很多别的平台的人。
　　他们的精彩战局也被剪辑了下来，做成视频广泛传播。
　　招数一：“欲擒故纵”。
　　周一故意在车子启动后火速跳下车，紧接着瞄准敌人将其击毙，完全出乎意料。
　　招数二：“调虎离山”。
　　娇娇主动暴露自己，吸引房子里面的人的视线，灵活搭配操作键位，比如疯狂左右晃动、站立下蹲，对方想瞄准爆头却做不到，完美躲避了攻击。
　　而与此同时周一跳上隔壁房顶，绕个圈进入对面的房子里，对方还躲在门旁边一直试图瞄准娇娇，周一直接在楼上将其爆头击毙。
　　招数三：“小才大用”。
　　十字弩是一把神奇的武器，它的伤害仅次于AWM，都拥有可以一发爆三级头的能力，并且完全没有开火声音，但是常常被大家忽略。
　　首先它是仅有的“冷兵器”，装填速度慢，有效射程短，弹道下坠严重，发射初速度慢。而且特别难以掌控，不知让多少大神望而却步，根本打不中人啊！
　　而这两人有一局跳到了一个荒郊野岭，什么物资都没有，观众看了都揪心。他们却靠着仅有的两把十字弩近距离无声无息地解决敌人，实力为其正名，这分明是暗杀神器！
　　看似娇娇始终是在为周一打配合，但最后一波他们并肩作战，颇有神仙眷侣仗义走天涯的味道，直播间人气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不知不觉就到最后一天了，两人也决定不要太皮，保险起见安稳过关就好。
　　谁知最后一局就碰上了王莫妮。
　　应骄可没有去特意关注对方，而是她的ID也太明显了：JJ-WangMoni。
　　不是冤家不聚头，虽然直播间里的人都想让他们碰面，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他自己并不太想正面对上。
　　拉着周一躲躲藏藏了好久，他们却还是狭路相逢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他转身就开始跑，一个不慎就被打死了。
　　【我没看错吧，娇娇是走神了吗，怎么突然变菜了？】
　　【之前种种特殊角度都被娇娇躲过了，王莫妮这个女人只是随随便便开了一枪，怎么可能会射中！】
　　【你们看子弹穿墙了！我粗略观察了一遍回放，她大概开了无后坐力＋透视＋自瞄＋子弹穿墙的挂。】
　　【这又不是新地图，挂开得也太明显了吧，工作人员不管管？】
　　好在有了应骄的前车之鉴，周一很快察觉出不对劲走“之”字逃之夭夭。
　　他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卑鄙，但就算现在去举报，这一局也还是要完成。只是开了这么多挂的大仙，他以一己之力怎么反杀？
　　应骄回神之后发现周一跑着跑着就不动了，赶紧提醒：“跑毒，快！”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一瞬间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策，愈发觉得自己和娇娇简直是天作之合。
　　于是应骄眼睁睁看着他得到了提醒后竟然还往回跑，彻底傻眼了。
　　【周一是不是要去给娇娇报仇啊好甜！】
　　【还是别了吧，天知道开了多少挂，到时候两个人全死了。】
　　【毒圈快要来了，难不成周一是想和王莫妮同归于尽？不要啊！你和娇娇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啊，不要和那个坏女人合葬！】
　　应骄虽然被这段话弄得有些恶寒，但同样焦急地看着屏幕。
　　如果这时候自己再提醒，没准就惹人厌烦了，还是先瞧瞧他到底要做什么好了。
　　只见周一再次溜到王莫妮所待的房子前面，旁边一阵枪声，估摸着她是在进行最后的人头收割。
　　他立即蹑手蹑脚地把车子轮胎卸了，这时候众人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他自己怎么跑毒呢？
　　周一心中自有成算，他逃跑的时候就用余光瞥见后面不远处有辆摩托车，就算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好歹还算有一线机会。
　　如果自己开车把摩托留给王莫妮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射中，但把交通工具都弄没，她开再多的挂也只有一双腿，肯定跑不过毒圈，除非还开了“飞毛腿”挂。
　　他登上了摩托车还不安分，想尽办法做各种高难度动作。
　　【摩托车小王子周一太强了，我怕不是在看杂技。】
　　【哥你别玩了，赶紧跑吧，娇娇都快急死了。】
　　一看到有人说娇娇在着急，周一迅速停止那些搞怪行为努力往前冲，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的心都被揪紧了。
　　绿色的毒雾在后边不断逼近，眨眼间就略过了他的身体。血量在不停减少，他的神情也认真了许多，血却掉得越来越快。
　　可是如今停下补血也不太现实，掉的比补的更快！
　　众人心下戚戚，想要埋怨他危急关头还有玩乐，太不尊重比赛了。
　　突然他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眼神熠熠：“别怕，都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
　　终于，等到毒圈结束缩小了！
　　一个华丽的转身停车，他以残血之躯险险进入安全区，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赢了！
　　

第23章 决赛
　　有人也蹲守在王莫妮直播间，发现她同时被毒死了。
　　【欢迎收看大型电视剧《绝地求生之凡人诛仙》，这也太解气了！】
　　【原来这就是大神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计算得那么精确，如果我遇到了挂比，只能仰望诸神打架。】
　　【大神诛仙，菜鸟落地成盒，要是我是电视剧的主角，那必须是《绝地求生之跳伞模拟器》。】
　　“关注我和娇娇，主播带你们飞，从此‘弑神’不是梦！”周一将剩下的人赶尽杀绝后坏坏地吹了个口哨，瞬间吸引了一大批人的关注。
　　应骄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是个小女孩的话，估计也抵抗不了这样的帅气大男孩太久。
　　真的还挺耀眼的。
　　更何况从前几次的经验来看，他能明显察觉出周一技术又精湛了不少。
　　已经够幸运了，还那么努力。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条咸鱼。
　　他没有那么喜欢这款游戏，仅仅是当作养家糊口的工具，自然也不会在上面投注多少热情。
　　再者，他不相信自己的天赋，总害怕付出太多却一无所获。但他或许也没有那么自轻自贱，所以不愿意去找人代打或者是开挂。
　　在能刺穿孤独的晚风中，他一想到自己不久也会迈入死亡的漩涡，不由泛起了一阵子窒息到反胃的感觉。
　　英年早逝绝对会是非常痛苦的体验，这么平庸地结束一生，就像是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衣服被随手丢进了垃圾堆，最后身上爬满了虱子。
　　如果他还有很多年可以苟活，当然能忍下颠沛流离、忍下青春被白白耗费、忍下长遍铁锈的生活。
　　前十年他是在为院长妈妈而活，后十年是在为妹妹而活，只有这最后的一年，他可以偷偷留给自己。
　　拼一把吧，你也不想和瓦砾为伍不是吗？
　　“娇娇，娇娇！”
　　“……啊。”应骄才发现自己已经走神好久了。
　　周一发过来一张排名表：“我们已经进决赛了，成绩还不错，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第十名。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单凭周一一个人肯定能进前三。
　　应骄嘴上嗯嗯啊啊应着，心里却想接下来几天要好好准备，就算没办法秀操作，也不能拖后腿。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吧！
　　周一看着娇娇乖乖的模样心下暖洋洋的，但他也没准备要休息。
　　——当然不是学婊故意说不学习结果回去偷偷复习那样，而是他要好好调查一下王莫妮这个女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真当娇娇背后没人吗！
　　如果有必要，他或许得去动用家族的关系了……谁能想到，周一其实不姓周呢？
　　……
　　或许是王莫妮的行为太过恶劣，展现了飞天遁地术、神罗天征等神仙技能，宛如科学家出来实验研究成果，这次官方很快拿出了证据，严厉斥责这样的行为。
　　先前的整容级化妆技术的风头还没过，很多人又把罪责怪在了平台上，指责他们还放任这种有污点的主播继续捞钱。
　　还好JJ早就发布了声明解除了合约，而王莫妮也需要赔天价违约费。
　　连续两次闹出丑闻，估计没有直播平台愿意替她买单，往后要翻身简直难如登天。而JJ一姐的位子空出来，也多了额外的资源，应骄刚好分了一杯羹。
　　这几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大逃杀，本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是周一特地来告诉自己。
　　虽然也没明白他一副邀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但是应骄早就不是昔日的单纯大直男，自然知道王莫妮之前在针对自己。
　　对于这个结局说不上大快人心，也不会扼腕叹息，只能道一句罪有应得罢了。
　　即将开始最后的决赛，即使有些困倦，他还是努力振奋了精神。
　　周一等了半天没等到娇娇发来信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待会跳哪？”
　　应骄一愣，他根本没打算再跟周一组队，只想着靠自己一个人苟进前十应该也算对得起观众。
　　毕竟这次组队只是因为是娱乐赛所以私下可以联合，但明面上还是单排。
　　如果非法组队，两人之间的配合是不会加分的，而且最后的奖励也掰扯不清。当然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更何况他技术没有周一强，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便宜，可他偏偏就是不想占这个便宜。
　　周一见娇娇又沉默了，烦躁地摔了一下鼠标。
　　肯定是娇娇的那个神秘男友对他们走太近不满意，强迫她不要组队的！
　　这种男人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管得也太宽了！
　　“诶，你，你怎么了？”y她明显被刚才那一下吓到了。
　　周一忍不住放轻了语气：“没什么，我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件很生气的事。”
　　“什么事？”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故意让声音显得很委屈，“后来我们平台的几个主播都受到了王莫妮的影响，发挥不是很好，最终进了决赛的没几个。”
　　“这怎么了嘛？”
　　“其中只有我们两个名次比较靠前，现在外面都在说JJ怕不是要破产了，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主播。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我们的身上。”最后一句他压得很低。
　　应骄一怔，团体荣誉感油然而生。相比之前待了三年的那个平台，JJ明显要公平很多，他对它的感情无异于再生父母。
　　不管是礼物透明还是福利制度，都比其他平台要好上很多，真的对每一个主播都很上心。要知道从前可有不少其他平台想要挖王莫妮，报了连城之价都没有让她动一点点心。
　　不过现在估计她是求之不得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JJ本身盈利的确不如其余平台，外人看不懂要群嘲，却不知有一堆忠诚能干的主播，绝对会立于不败之地。
　　应骄当然不觉得平台会出问题，但是他们需要再推出几个能当门面的主播也的确是迫在眉睫。
　　之前他和周一一直双排，王莫妮出事后突然就桥归桥路归路，恐怕会引人怀疑是不是内部不和。
　　想到这里应骄只能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义愤填膺，然后点明了待会要降落的地点。
　　决赛，开始。
　　这一次两人直接去打野，也就是一些人烟稀少的方向去苟着。这可跟之前不断钢枪的画风大不相同，粉丝们着实吃了一惊。
　　不过他们很快也想明白了，决赛局骚操作固然能加分，但强者遍地很容易玩脱。而最后吃鸡能加上的分数无疑会比往常更多，所以当“伏地魔”正是最佳选择。
　　思及起，他们也不紧不慢地观看了起来。
　　起先两人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但从表情来看他们都没有掉以轻心，就连去搜物资的时候都得把车子藏好。
　　——这不是有王莫妮被卸胎的前车之鉴嘛，那个视频也早就火了，很有可能别人也会用这样的招数去对付他们。
　　一路走来碰到的敌人都很快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也不是没遇见合作的，但其中一人被娇娇打了之后，另一个人就火速逃跑了。
　　又没打死，完全可以挽救一下的啊！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被周一追着射死了。这已经算是两人在这局中，最冒险地一次了。
　　忽然，两人吵了起来。
　　“三级头给你啊，我够用的。”
　　“就你那小短腿根本跑不快，赶紧戴上。还有AK也给你，缺子弹吗？”
　　“大哥你已经给我够多了好吗，你手里就一把喷子还想逞能，别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一听了也没反驳，注意点完全放在了前面两个字：“诶，娇娇妹妹。”
　　应骄心中一噎，说不出话来。
　　众人本来还想去劝劝架，后来发现他们是因为在推让装备吵架也很无语。
　　辣耳朵，小情侣怎么连争吵都这么甜！
　　“咳那个什么，”应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缩圈了我们走吧。”
　　虽然扯开话题扯得生硬，但是周一也对上次丝血擦过毒圈边缘心有余悸，于是没有多说一起开车往前。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安全区内，汽车的声音却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敌人的注意。
　　两人难敌众手，周一果断开车冲入了河水中。落水后也仍然没有下车，而是藏在车内，其余人还真没有散了。
　　这个位置确实安全，不仅可以躲在水下不被敌人发现，还可以顺畅地呼吸。于是他们就一动不动地待着看岸上的人厮杀，耐心地等待毒圈刷新。
　　好景不长，周一骤然中了一枪，应骄立刻挡在他前面掩护着飞快地游上岸逃跑，而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手雷爆炸的声响。
　　

第24章 故人
　　两人不要命地狂奔，几次停下补血都被找不到方向的敌人打中——却偏偏没有打死。
　　他们本来物资就少，这下背包里可没有几个医疗包了。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完全察觉不到对方在哪，仿佛有只隐形的手在追着掐住他们的喉咙。而这个魔鬼又不直接要了他们的命，松开又收紧，收紧又松开，就像是在逗猫一样。
　　周一快被气得吐血，这显得他很是狼狈，完全没有男人的勇猛魅力了！
　　刚才他们躲的地方很是隐蔽，但高手要想发现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后面的追杀就太离谱了，很明显那个人离他们特别远。
　　这样都能故意打不中，不是职业选手就是开了挂。
　　但是有了王莫妮杀鸡儆猴，决赛再不济也能得到了不错的奖励，应该没人会铤而走险在游戏里开明显的挂。
　　所以是……窥屏报点？！
　　周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应骄，两人便决定就算赢不了游戏也得把这只臭老鼠抓了起来。
　　他们各自找了摩托车分头绕着圈找，看看那个人的目标到底是谁。
　　或许两人都被激得火气有点大，路上遇到了其他人都懒得去射击，而是直接用车撞人。
　　摩托车其实非常灵性，有时候稍微有点磕磕碰碰就会暴走，但周一竟然一连撞死了五个人，这不仅需要技术的支撑，还需要一部分运气。
　　系统：【违规游戏行为，账号已被封停3650天。解封时间为：203X年08月31日20时43分26秒】  ？？？
　　突然跳出来的提示把众人搞蒙了，只是由于之前周一有被质疑过开挂，所以这次倒没有什么人先下判断就怕被打脸。
　　周一暗暗骂了一句，他猜是因为自己操作太过惊人，被官方当成挂误封了。可是他已经开了大半圈仍然没有被打，那个人肯定是冲着娇娇去的。
　　组队归组队，但他们是没办法还私下连麦的。之前能够顺利沟通，是由于开了自由麦。
　　如今自己账号都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解封，娇娇只能一个人面对敌人，他还不能知道那边的状况……
　　周一平生第一次这么焦急过。
　　……
　　林景酌训练了一天很是疲倦，想到明天还要去参加个什么主播积分赛就觉得头疼。
　　他只想好好提升技术，并不愿意过多曝光。但一开始公司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录下了他们平时训练的视频发在了网上，由于有一副还不错的皮囊，他很快就火了。
　　后来他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赛为公司带来了很多利益，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粉丝，如今一有这种活动都要安排他上。
　　如果直接不管不顾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也太不给人家主播面子。如果稍微放点水，又会被嘲讽实力下降连主播都不如。
　　不管怎么想都是两难的抉择，林景酌实在是烦躁得睡不着，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放松方式，所以还是来到了训练室准备再打几局。
　　“今天怎么这么勤奋，还在练习？”
　　他一进门就看见里面灯火通明，队友们都在，而狙击手庞其宇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不由很是欣慰。
　　“景、景神……宇哥他……”小龙却支支吾吾地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林景酌察觉出了异常，抬高了声音：“这不是好事吗，挡什么？”
　　见小龙不答话，他又将视线转向了最为胆小的小元，厉声道：“小元你来告诉我。”
　　小元果然被吓得不轻，没几下就招了：“宇哥让我们保密他收钱去教训别人的事，我可什么都没说！”
　　以前林景酌也做过这种事，不过都是去击杀神仙，其他单子都不会接。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被人发现，接多少私单那都是个人的选择。
　　但这两人如此紧张，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游戏对局了。
　　想到这里林景酌揉了揉鼻梁，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让开。”
　　景神平常还是很好相处的，骤然这么生气还真有点吓人，另外两人只能乖乖退到了一旁。
　　或许是庞其宇戴着耳机完全沉浸在游戏里面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仍然在摇头晃脑地敲击着键盘，林景酌发狠直接扯着他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
　　“诶诶诶，哪个龟孙子……”他气愤地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林景酌黑黝黝的眼睛，声音顿消，“景神……”
　　“做什么呢，替人代打是不是？”
　　“没，没……”他眼神还不停往屏幕上游移。
　　小龙见状前来求饶：“景神你就放过宇哥这一次吧，他家出了事急需用钱，要不然也不会在主播积分赛帮别人狙击其他主播。”
　　这孩子也是个傻的，林景酌本来还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现在全知道了。
　　“庞其宇，这是在破坏比赛规则你知道么，能参加决赛的都不简单，就你那操作肯定会被扒出来，到时候会不会被辞退都要另说！”
　　庞其宇本身也是很痛恨那些神仙的，闻言也满是羞愧，听到后来说自己竟然会被辞退，彻底慌得不行：“景神我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救救我吧我下次不会了，好景哥……”
　　林景酌也是尝过没钱的滋味的，再说他们四个一路走来抵抗住了多少风风雨雨，都是互相把对方当兄弟的，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放开了庞其宇转身坐到了对方的位子上，然后立即吩咐道：“把目前的情况都告诉我，快！”
　　另一边应骄很是奇怪，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有遇到神秘袭击，就猜测那人应该是冲着周一去的。
　　他费了好半天工夫才找到周一，却发现他一动不动，掉线了？！
　　没整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他只能先蹲守在周一的旁边，把想来靠近的敌人一一击败。
　　突然，周一的人物动了一下。
　　“你醒了？刚才有没有遇见那个神仙？”
　　周一看到娇娇平安无事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刚才我还没走多远就被误认为开挂封号了，要不是官方及时解开，都回不来了，我可一直在担心你。”
　　“啊……这样，那还真是天降正义呢。”应骄无动于衷甚至觉得他在凡尔赛。
　　两人重新会面，再次一起行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一次决赛圈的位置有些特殊，是在河里面，他们没有先跳进去，而是藏在旁边的石头后面，听到有人来后，预判了对方的位置丢出手雷，成功击杀了不少敌人。
　　“是那个人！”周一猛地喊出声，声音颇为咬牙切齿。
　　应骄一看，迎面走来的果然是神仙，毒圈缩进，他还是没抑制住开了一枪，但是没打中。
　　“先下河！”
　　没有再犹豫三人齐齐跳入水中，这时应骄才注意到还真只剩他们三个人。
　　他们打死的人并不多，那么还有一些就是这个神仙打的了，那说明他也不是在针对他们。
　　不管了，两个人打一个总能打过吧！
　　应骄直接上去钢枪，在敌人换弹夹的时候，一梭子弹成功将他击杀。
　　……吃鸡了？
　　这么简单？说好的神仙呢，怎么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啊娇娇我们赢啦！你是第一我是第二哦！”  ？？？
　　就算他们最后吃到鸡，但是之前分数还相差挺大的，怎么就直接登顶了？
　　终于开放了弹幕的权限，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娇娇你们刚才遇到的是真神仙！景神！】
　　【没错没错，据说是景神训练时无意间匹配到了这局，觉得对比赛不太公平所以通知了主办方，他们就特意把“抗打”也加进了评分标准里！】
　　【之前娇娇和周一被打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死，而其他人一打就被打死了，所以你们才加了很多分。其实最后不打景神也没事，主要看你们两个人到底谁能活到最后。
　　但娇娇击倒了景神所以就直接判定胜利了，不过怎么看景神都是在放水吧，娇娇的运气还真是好……】
　　因为抗打获得第一还真是……
　　应骄自然也是知道这位电竞界冉冉升起的新星，Scenery，人称景神，真名鲜有人知，title不要太多。
　　第一狙击手、军事家、电竞贵公子、最强吃鸡王、PUBG教科书、全能选手……
　　什么赞美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在之前的PUBG国内最顶级的赛事PZL中，无论是常规赛、小组赛、半决赛他所在的ZZZ战队都是冠军。
　　到了总决赛，他更是独狼吃鸡力挽狂澜拿下四连冠，彻底成为众人心中的神！
　　电竞选手因为长期熬夜和作息不规律，精神状态一般都不会太好，很影响容貌。
　　但景神虽然看着也有些颓丧，却难掩自身的帅气逼人，在照片视频流出后就瞬间拥有了一大票女粉丝。
　　而目前，他更是在紧急准备着明年的全球邀请赛，拿下五连冠也说不一定。
　　应骄看过他的照片，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是谁，却也对这样技术好的男人心生向往。
　　

第25章 烈女怕缠郎
　　如果是他的话，不用窥屏报点就能找到他们也说得通了。但好几次都没打中真的是放水吗，应骄表示很怀疑。
　　总归明天就可以和对方正面较量一下，他也不再纠结。
　　但不得不说最后决赛的判定方式还是太随便了，他莫名其妙拿了第一怎么看都是胜之不武。
　　然而无论是黄定喜还是周一都非要他应下，现在过程已经不太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圆满的结果，他作为第一名好好地接受众人的称赞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觉得对不起周一，要不是系统误判和最后那一下，第一名肯定是对方的。
　　想到这里他就来到了周一的直播间开了个皇帝，又刷了好几个礼物算是弥补。
　　【奖励刚到账娇娇便迫不及待来犒赏男朋友了，我嗑的CP怎么那么甜！】
　　【艾玛现在其他榜上的人都入不了周一的眼了吧，啧啧啧。】
　　也许是粉丝们的嘴太甜，周一还真没有往弥补的方向去想，和她们的脑回路合并到了一块，都觉得是娇娇在犒劳自己，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周一哥哥，你和娇娇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忽地有一个榜上前几名的富婆发问了，她之前一直以周一未来女友自居。本来她只认为这两人是在炒作没有太多在意，见此情景终于急了。
　　周一自然看见了她的问题，难得腼腆地笑了：“她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这什么啊？！
　　众人再次来到娇娇直播间，决定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娇娇周一问你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一说你想要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才开直播间的应骄看到突然涌进来的这么多人一愣，问了好几个自己的粉丝才得知周一本来的话。
　　太心机了吧，竟然把皮球踢给自己！
　　假设回答“朋友关系”的话，怎么看都在欲盖弥彰，若是说没什么关系，也太不近人情了。
　　应骄转了转眼珠子道：“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的关系。”
　　这话似乎带了点遗憾和惋惜，粉丝们再次涌至周一直播间让他发起攻势。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回答的，应骄就没再关注了，因为直播间里充斥的全是景神的粉丝。
　　他，马上要和景神双排了。
　　另一边林景酌知晓庞其宇是被人收买才去对付参赛的主播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偷梁换柱”的办法，也算是为明天的娱乐赛造势，公司不会说什么。
　　他又发现那局不剩多少人了，便顺势把其余人杀掉，就当是赔罪。毕竟能在庞其宇手下几次逃脱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不算不公平。
　　至于雇佣他的人，貌似是某个过气女主播，因为嫉妒不甘才想搞破坏，也是她一直在为他窥屏报点。
　　好在她并不知道庞其宇的真实身份，只当作是路人王。林景酌也想息事宁人，直接打回去了双倍的价钱，并且警告那女人不要再来找他们，不然到时候被盯上的就可能是她自己了。
　　总归也是经历过不少炎凉世态，他没吓唬几下对方就相信了他们是个大型团伙，拿了钱就杳无音讯。
　　他又帮助庞其宇家里垫付了一大笔钱，虽然打了欠条但想要还清还是得有些时间。
　　这下他又没有多少存款了，昔日林家矜贵的小少爷不得不再次为钱折腰，爽快地答应了主办方的安排。
　　娇娇，即使这个名字他很喜欢，但是他可不认为她是个幸运儿。
　　因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
　　应骄也明白这次活动特别重要，即使是个废物估计也能被景神带着吃鸡，多多少少都能蹭到一些热度。
　　根据黄定喜的建议，他这次穿的是条米色吊带裙，胸前还点缀着粉嫩的小花，看上去清纯可人。
　　但是这可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裙子！
　　领口虽然没有开很大，但是上半身因为是针织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空隙。即使露出了整条胳膊，可人们的视线还是聚焦在那若隐若现的地方。
　　不过应骄倒是无所谓，只觉得自己是男生没看了又不会少块肉，显得表情更是纯真无邪。
　　之前温愉升还邀请过他一起锻炼，但都被他拒绝了，就害怕会练出肌肉被人发现异常。而目前他的化妆技术也精湛了很多，即使扮柔弱也非常合适。
　　以往一直穿一些比较成熟的衣服，主要是他觉得自己的脸比起女性还是太有攻击性了一点，能换换风格倒也挺好的。
　　——还真的跟女孩子一般开始毫无芥蒂地打扮起自己了啊！
　　应骄心里这么吐槽着，但看到弹幕里的反馈都不错心情也好了很多。听说景神性格还挺不错，这身装扮堪称直男收割机了，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下一秒，黄定喜就通知他进入游戏。
　　不先打个招呼客套客套然后商业互吹一波吗？
　　即使再怎么疑惑，他也还是乖乖接受了邀请直接开始了，从头到尾景神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也太尴尬了吧！
　　“额……景神，我关注了你好久，特别喜欢你，是你的粉丝呢！”黄定喜说要他扮演一个迷妹，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是吗。”对方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看你好像没给我的账号点关注。”  ？？？
　　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不随便吹捧一下就可以了吗？！
　　应骄硬着头皮瞎掰道：“啊哈哈，我是用小号关注你的，没想到终于等来了合作的机会，我高兴得都想爬上珠穆朗玛！”
　　“嗯。”
　　……嗯？
　　难不成不是商业互吹，而是他单方面地吹彩虹屁吗？
　　应骄又努力找了好多话题，但是对方都冷漠地将其终结，显然不想跟他废话，直播间的热度从沸点瞬间降至冰点。
　　这可不行啊，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觉得是她不够有礼貌，所以景神才这么爱答不理。
　　曾经有一位名人说过，烈女怕缠郎，他还真不相信了！
　　“景神景神，你那边天气好不好，有没有降温，一定要记得添衣服。如果下雨了千万要带伞，不要感冒了不然粉丝们会心疼。”
　　“景神景神，你这个操作也太厉害了，我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景神景神，你每天那么努力真是太辛苦了，今天吃饭了没有，吃了xx特别好吃，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景神景神，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哇原来你喜欢玩绝地求生，太巧了我也喜欢。”
　　景神突然顿住了，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应骄期待地等他开口，嘴里仍然没有闲着：“景神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没关系还有我呢，我们粉丝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这样就可以把冷场的锅推给对方了，哦耶！
　　“嘣！”
　　应骄被吓了一跳，一看屏幕自己竟然掉了一大半的血，原来景神竟然直接开枪射中隔壁的油桶，他没有后退当然被炸掉了。
　　“不好意思。”景神真的开口了，“不过，你有点吵。”
　　应骄差点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什么人啊真的是，到底是谁说他性格好有礼貌的，自己现在就可以把反面证据甩他一脸！
　　别人都这么说了，应骄也不好再强行填。他甚至不敢去看弹幕，只愤愤地跟着对方走，好在景神的确技术过硬，所到之处杀得片甲不留。
　　其实林景酌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冷漠，昨天公司看他难得这么配合，竟然得寸进尺要求他和这位女主播炒cp。
　　这么做肯定会带来短期巨大的红利，但是电子竞技没有爱情，他一个电竞选手当然不想靠旁门左道吸粉，而且凭他们的尿性肯定后患无穷。
　　再者这对主播娇娇和粉丝们都很不公平，无中生有终归会付出代价的。
　　他严辞拒绝了这件事，公司只能作罢。但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他也没有完全放下心，必须得跟娇娇保持距离。
　　只要他能坚守不动，cp肯定炒不起来！
　　谁知这位娇娇实在是太聒噪了，他第一次对“景神”这两个字有了反感，简直吵得他头疼——像应骄，他就很不错，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可惜后来……
　　总之林景酌不回应也不行，所以干脆吓唬她一下，叫她安静点。
　　耳边终于没有那样吵杂的声音了，他立刻放松了很多。结果一看地图安全区在海对面，而他们再去找桥或者交通工具肯定来不及了。
　　“那个……我们直接游过去吧……”娇娇小小声建议道。
　　是不是先前吓到她了？
　　林景酌略一犹豫就下了海，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两人不断上潜下浮有些狼狈，但是不这样的话要不淹死要不便会被打死。
　　他们担心的事情还真发生了，远处疾速驶来了一艘轮船，还伴随着几声枪响。但此时无法开枪，距离陆地也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逃跑的话肯定也跑不过轮船。
　　迫在眉睫，怎么办？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无往不胜的景神不会要翻车了吧？！
　　

第26章 认出
　　应骄急忙进入下潜模式游到林景酌脚下，高喊道：“你踩在我身上！”
　　林景酌也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只是没料到对方先说出口，还如此自觉。
　　他站到她身上后毅然开枪没有一丝停顿，在她就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收回枪快速跳了回去，轮船上的人都已经死绝，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应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都是我来耍帅的诶……”
　　“什么？”林景酌以为自己幻听了。
　　“没，没……”他不敢答话了，谁知道这位杀神会不会又嫌自己话多杀队友。
　　林景酌却没有被糊弄过去，观看应骄直播三年，他对那个人的口癖与喜欢用的技巧手法都再熟悉不过了。
　　前面几次他还以为是巧合，但这次……真的会这么巧吗？
　　他心头浮上了一个微弱的可能，忍不住悄悄关闭了麦克风。
　　“小宇，你知道那个叫娇娇的主播直播多久了吗？”
　　问完他自己都笑了，真的是疯魔了——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
　　“唔，好像有两个月了吧。”庞其宇随意地答道。
　　算算日子，还真有两个月了。
　　林景酌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让他去查一下具体的日期，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在期待什么，你在幻想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争不起辩不得。
　　随着庞其宇念出那串数字，林景酌脑袋都快炸了。
　　完全对得上！
　　这使他心底的期望越来越多，就快要喷发出来。他明白或许很快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但还是焦急地吩咐道：“你再帮我找到她的直播间，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现在可是庞其宇的大恩人，就算疑惑也还是照做了。
　　林景酌盯着眼前的屏幕，大脑“轰”得震了一下，然后一片空白。
　　是他！真的是他！！！
　　即使改头换面，即使这么多年都未再见过，他的神态还是一如昔日。
　　如果他再出现得晚一些，没准林景酌就会忘了这个精神寄托，毕竟他如今也算功成名就，不太需要回忆以前的苦痛。
　　可这个人偏偏出现了，还用这样的姿态暴露在自己面前。
　　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屏幕里的女人无疑是绝美的，甚至就像是在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女人一样。
　　林景酌却几乎要落下泪来——究竟是被生活逼成了什么样，才会选择忍下苦楚抛弃脸面，用这样的方式去生存？
　　毕竟从以往的了解来看，应骄根本没有任何的女装倾向。
　　无论如何，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估计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他必须为其保密。
　　当发现了“娇娇”就是应骄后，林景酌再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不禁后悔莫及。
　　肯定是因为收的礼物太少，所以不得不改变风格，不断讨好观众，怎么可以掀起他吵闹呢？
　　他还说是自己的粉丝，又那么关心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他们早就神交已久。
　　要是炒作对象是他的话，自己又何必……
　　林景酌猛地甩甩头，才听到应骄已经叫了他好几声，只得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波澜：“抱歉刚才走神了，接下来你想去哪？”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
　　应骄意外地察觉这杀神突然对自己百依百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话来。
　　这一聊他就更惊奇了，怎么对方的爱好都跟自己差不多，而且三观大部分也一致，连一些独特的见解同样合拍。
　　难不成对方之前还真是心情不太好？
　　本来他就只是一个小主播，面对这样的大神当然得放低姿态，不然肯定会被粉丝们喷死。
　　他很快忘却了一开始的不爽，积极地与对方互动。而对方也真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照顾有加，甚至把人头都让给了他。
　　大概是聊得太过开心，应骄很快就产生了一种“世另我”的感觉，知己难逢啊！
　　两人仿佛已然认识了很久，各种配合都十分默契，操作精彩得让观众们目不暇接。
　　【我就说娇娇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以前面对其他人都高冷得一比，原来是真粉丝啊我信了。】
　　【景神也是啊卧槽，我也奇怪他起初怎么那么冷淡，果然是害羞了对吧，啊啊啊这个cp也好好磕！】
　　【双厨狂喜！本双担粉自认都没有他们互相了解得深，实在是自愧弗如！】
　　粉丝们总是能自圆其说，而看到弹幕的两人也天真地相信了这副说辞，造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要不是他们聊得太欢，早就可以结束游戏了。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表示上一局没发挥好，还想来一局。
　　直播间的热度比想象中的还要高，主办方自然没有推托的理由。
　　跳到目的地后应骄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听景神声音冷了很多：“藏好，有人来狙击了。”
　　粉丝们立即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手下败将，一凡。
　　他所在的战队与ZZZ本来分庭抗礼，后来景神初次正式比赛就碰见了他，以稍许优势完胜。
　　后来几乎每一次比赛，景神都略胜一筹，ZZZ也逐渐压倒了对方的战队，于是有人就嘲笑他万年老二应该叫“二凡”。
　　此后一凡就恨上了景神，总在背地里搞破坏。但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抓住，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
　　比如这次众人都知道故意带人来狙击的是他，可偏偏拿不出什么证据。
　　如果这种表演赛都输得非常难看，那公司就不得不重新评估他的商业价值，这就是一凡的险恶用心。
　　应骄当然不想让新认的好兄弟面临群殴的局面，趁他们厮打之际偷溜进房内，好在他运气不错拿到了想要的。
　　“看招！”随着一声娇喝，烟雾弹从楼上被扔了下来，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景神早已消失不见。
　　林景酌此时和应骄在不停奔跑，直到看不见后方的人影了便道：“谢了娇娇。”
　　“嗐，我俩这交情，说什么谢哪。”
　　林景酌闻言心中更是雀跃，恨不得立即把自己的身份坦言相告。
　　但是在这之前，必须得把那伙人解决掉。
　　他们其他物资都集齐得差不多了，就是一直没找到AWM。走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那个队伍貌似开了物资挂，全员满配，如果想要尽快解决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枪爆头。
　　但是对方全是满血的状态，用其他的枪大概率不能做到。
　　“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成功的机率很小。”应骄在脑内计算了一下乍然开口，“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他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这只是他的突发奇想，之前从未听说有人尝试过。假若成功了还好，没成功的话粉丝们估计会怪他多事。
　　林景酌想都没想就答道：“当然愿意，本身这是表演赛不用总是追求吃鸡，能尝试新的方式对我们整个战队都会很有帮助。”
　　应骄听了没有再犹豫，两人密谋了一阵后折返去找那伙人。
　　很明显他们也在窥屏，没费多少工夫就相遇了。林景酌猛地朝领头人开了一枪，应骄紧随其后扣下扳机，那人瞬间倒地。
　　诶？？？什么情况？
　　大伙还没缓过神来，两人又依法炮制地再次击杀掉其余的人，动作熟练地像是已经练习过了十万遍。
　　他们没有多言，却每次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无论是先后开枪还是换下一个人，中间都没有丝毫的停顿，流畅得不可思议。
　　这特么是连体婴儿吧，怎么可能如此默契？！
　　对面也被这番操作震住了，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两人很快就将他们团灭，前后不到一分钟。
　　【卧槽卧槽！我看见了什么，是神仙下凡了吗！动作太快都看不清啊！】
　　【来来来，我刚才特意查了回放，景神先把敌人的三级头打掉，娇娇后脚再射出一枚子弹将其爆头，简直就是夫唱妇随啊！】
　　【神特么夫唱妇随哈哈哈，这下我理解了。如果不能用AWM一枪爆三级头，那就两枪一起上，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想都别想，谁能和自己那么心有灵犀。】
　　【说起来这两人也才第一次认识吧，怎么就跟相见恨晚似的，完全不科学啊。】
　　【本“周角”女孩无了，从今天起我要脱离这个邪教cp，“惊叫”cp才是最强的！】
　　【呜呜呜看了就想让人惊叫的cp吗，姐妹拉我一个！】
　　这一次神级操作彻底引爆全场，应骄重重吐出一口气，身体也不再紧绷着了。
　　天知道刚才他有多紧张，一个不慎就会拖景神的后退，还好挺住了，杀到最后他的手都快抖成帕金森。
　　这么想想，也许自己还是有些打游戏的天赋的。
　　“做得不错。”
　　“做得不错。”
　　两人同时出声，又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大致是有人把刚刚的视频分享到了网上，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就算两人最后吃到了鸡，弹幕里也还在谈论着那个天秀操作。
　　获利方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当机立断要再推一把，围脖上立即出现了几个热搜。
　　

第27章 百万
　　#一人一枪一爆头#
　　#景神娇娇夫唱妇随#
　　#千年等一回的连续爆头#
　　基本上有点对游戏感兴趣的人都点进了这几个热搜，瞬间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么秀这么精彩绝伦的操作真的是他们免费就能看到的吗？
　　不说了兄弟们，赶紧去点一波订阅吧！
　　【笑死我了，一凡那菜狗想要把我们景神拉下神坛，却每次都让他登上更高的舞台！】
　　【哇哇哇，我真的说不出什么形容词了，只能表示自己头皮发麻，这实属蒂花之秀！】
　　【这局怎么着也能载入PUBG史册吧，让那些外国人都来瞧瞧我们已经把他们的游戏玩得透透的了！】
　　【我本以为之前景神已经够秀了，没想到他竟然和娇妹一起开辟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高度，难道这就是夫妇合体所向披靡？】
　　也有人为此写了大长篇，似乎要把这绝美的爱情记录下来流传于世。
　　【看了这千古名局，不禁有感而发。此时此刻的我十分后悔，因为在不久之前我将这款游戏卸载了。我认为大神们的骚套路已经看得够多，游戏里的每一处也很熟悉，算是彻底玩腻了。
　　没有想到当我厌倦之后，景神与娇娇却重新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激起了新一轮热血沸腾。
　　布局巧妙令人叹为观止，相辅相成使人拍案叫绝。
　　这就是大神们的创造力，你们引领了一股新的风潮，而终将会开辟一个新的时代，你们是当之无愧的神雕侠侣。其余人都在巅峰论剑，而你们早已在天上受众人瞻仰。】
　　应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是看不出他们的兄弟情义，非要说成是夫妻感情，不过被这些马屁拍得还是挺舒服的。
　　不过他也知道好兄弟是名人，跟自己捆绑在一起终归不太好，所以特意跟会长要来了对方俱乐部的联系方式。
　　“你好，找谁？”
　　一听声音不对，应骄便道：“我找景神，他这会有空吗？”
　　“啊，有的，稍等。”
　　庞其宇喊了一下，看景神走近忍不住挤眉弄眼道：“又有小妹妹来找你了，也不知道你到底会对什么样的女孩子动心，我要是也能有这待遇就好了。”
　　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林景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娇俏的人影，但还没有看清是谁又被下一句吸引住了注意力。
　　“好好训练别想有的没的，等拿了冠军喜欢你的人还会少？”他利落地接过电话，“还有，下次这样的电话你就推脱说我在忙，不要再来喊我了。”
　　他特意提高了声音，也是为了确保电话那头的女生能够听见，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对双方都比较好。
　　“景神……我我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网上关于我们俩的舆论有点多，就想问问你……”应骄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话，一下子有些无措。
　　林景酌一愣，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下，谁能想到应骄会打过来。也是，对方现在在庞其宇眼里，确定是小妹妹没错。
　　他轻咳了一声，转过头贴着电话压低了声音：“没有，我是指……你不用再打俱乐部电话，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
　　庞其宇在后边奇怪地看了景神好几眼，这么藏着掖着的做什么，整得跟小情侣背着家长偷打电话一样。
　　而且刚才那女生的声音好像还有点熟悉，他好像从哪里听过……
　　应骄得知对方也有意促成此事，也就安心地挂了电话。而林景酌也通过号码加上了他的威信。
　　翻阅朋友圈，都是一些比较诱惑的照片，仿佛和真的女主播没什么区别。
　　林景酌看得一阵心酸，但在感到怜惜的同时，却也忍不住保存了照片。
　　真的很好看啊，他只是想留住这份美，又没有想做什么，不是吗？
　　如果应骄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幸福，他当然不会选择去破坏。不过他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的人，自然考虑到以后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看来……又得去问问那个人了。
　　还有买通庞其宇来报复的王莫妮，现在，他可不想息事宁人了。
　　……
　　这次活动带来的收益着实叫人眼红，应骄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可以说是JJ涨粉最快的一位主播了。
　　现在再有人称他为鸡区一姐，都没有人敢反驳了。往日里会在背后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的主播，都主动来跟他道歉，就怕他会计较之前的事情，给她们使绊子。
　　应骄倒也不是圣母，他明白在这种主播圈低头不见抬头见，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他不会主动去做什么，只是把他们的陈词发给了会长，让公司来定夺。
　　百万粉丝肯定是要庆祝一番的，但是粉丝们都在吵吵着要福利，他就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就在此时，一个闪瞎眼的进场特效跳了出来，应骄一看就知道，是那个神秘的公司老板来了。
　　据会长所说，是老板也通过活动注意到了她，所以以后会经常来捧场，他只需要照常感谢就好。
　　应骄又没有看过其他的大主播，自然没察觉出这番话里有多少漏洞，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不过老板这时候来，莫非是有什么指示？
　　“天玄，你觉得我穿什么好？”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听说老板姓商，所以特地取了这个名字，他虽然低调，但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个号背后的主人是谁。
　　娇娇的话一出，众人也不再争辩，静静等着老板发话。
　　商步云本来只是想偷偷来看——之前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却发现自己失眠的毛病一如往常。
　　如果没有体验过轻易入睡，那么他也还能接受。可偏偏他听了娇娇的直播后有了这种经历，由奢入俭难，他没办法再在精神萎靡的情况下工作了。
　　他安慰自己只是一时，努力喝着各种提神醒脑的补品，却还是没能成功。因此只能继续来到娇娇的直播间。
　　他原来想着再创建一个小号，然后偷偷观看，时不时刷个礼物也就差不多，两人相安无事。但是黄定喜知道了后非说自己这样没办法吸引娇娇注意力，还不如开公司的号有排面。
　　等他再次回到直播间，才想起来——他明明就是不想被娇娇发现啊！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退出去，就被对方喊住了，他不得不停下来。
　　穿什么好？
　　好像一直没见娇娇穿过自己送的那些衣服，难不成，是不喜欢？
　　JJ-天玄：【白丝吧。】
　　粉丝们都嗷嗷叫唤称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应骄却显而易见地脸色垮了下来。
　　莫非是突然爆火飘了？这已经是最简单的要求了，其他女主播的福利花样多得旁人根本想象不到。
　　或许是因为娇娇还真的如黄定喜所说，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商步云心中又不爽起来。
　　还以为自己错怪对方了，其实说到底你主播有哪个是不拜金的呢？
　　这么一想，他又切回到了原来的恶劣模式。
　　JJ-天玄：【直接在镜头面前穿吧，这样快一点。】
　　【Yooooo～这也太刺激了吧，想想我鼻血都要留下来了。】
　　【老板你这样不顾超管真的好吗，不过嘿嘿嘿我喜欢。】
　　应骄先前一直借口说天热，所以不想穿丝袜，才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但粉丝们的要求，他可以假装没看见，但老板的指示他不敢不做。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半大小子，他其实也挺喜欢这种东西的，往常看其他美女穿着那当然挺好，轮到自己穿……
　　他家里根本没有白丝好吗！
　　……诶？等一下，好像还真有一对。
　　应骄暂时关闭了摄像头，从犄角旮旯里掏出那双天价丝袜，也觉得没毛病。
　　丝袜的尺寸是均码，但这是女性的均码，他就算体格再瘦小，肯定也会不那么合适。但这可是老板非要他穿的，如果穿坏了怎么还能让他负责呢。
　　他重新开启了摄像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安慰自己那些正在发着意淫弹幕的都是机器人大白菜。
　　与此同时。
　　周一这几天是吃不好又睡不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娇娇的cp粉全转到另一边去，简直都快气疯了。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从今天起，景神不再是他崇拜的大神，而是一个小人！
　　……不对，景神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所以说，肯定是娇娇这个女人太迷人了，不然怎么会和哪个男人合作，就会产生cp粉！
　　他准备好好去教训一下娇娇，做人不要太贪心，有一个对象就够了——他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才去的，而是为了那个隐姓埋名的男朋友！
　　周一气冲冲打开了电脑，鼠标却在下一秒被摔在了地上。
　　娇娇一副隐忍的表情坐在位子上，缓缓抬起一只脚，屏幕里能清晰地看见她莹润地如同玉石般的脚趾。
　　她将丝袜一点一点套上去，慢悠悠地往上拉，腿越抬越高，似乎马上就能看到更深的地方。
　　在要走光之际，她飞速地放下了腿。
　　

第28章 屏保
　　周一当晚就做了个美梦，醒来后才发现身上都湿哒哒的，不免羞赧得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做那种梦，以前都会梦见一些看不清脸的漂亮女人，这次他其实也没太看清对方的模样，却能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娇娇。
　　他有很多女粉丝，以前上学时也经常收到情书，从小到大收获了很多女性的喜爱。
　　他可以轻易地去跟她们谈论风花雪月，也可以耐心地倾听她们絮叨家长里短。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把握好其中的尺度有多难。
　　他不想跟那些女人暧昧，又想从她们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为要在大家族中生存，他必须察言观色讨好掌权的祖母，正是因为头上悬着一把刀，他不得不学会与女人相处的技巧。
　　但现在所有的技巧，在娇娇面前都崩塌了。
　　那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诱人而不自知，一举一动都会牵引着别人的心神。
　　他就没见过那样的场景——穿比脱更魅惑。
　　一想到昨天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丝袜上的场景，他呼吸又是一窒。
　　真是太要命了！
　　周一忍不住去浴室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水花四溅，降低了他身体的温度，却没有浇冷心中的火热。
　　他无比地确定自己是真的栽了，即使那个人已经有男朋友，他也舍不得放手。
　　有对象又怎么了？不是还没结婚吗！
　　就算结婚了，不还可以离婚吗！
　　他任性地离家出走来当游戏主播，不就是要拒绝被那些条条框框锁住，怎么事到临头却想要退缩呢？
　　洗了个澡他也冷静了很多，人，他肯定是要的，但锅，他是绝对不想背的。
　　如果贸然地去跟娇娇表白，她肯定会对自己退避三舍，只能化身心机boy去慢慢融化她，扎进她的生活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想明白了这点，周一兴冲冲地打给了跟他们家一直都有合作的商家继承人商步云。
　　“商大哥，我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商步云一愣，差点脱口而出“那娇娇呢”，还好他及时止住了话头：“是哪家的千金？你祖母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千金大小姐呢，你可别取笑我了。商大哥你最近不是经常去支持一位女主播吗，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说的是……娇娇？她能给公司带来挺多利益，我很看好她。”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她很好！”
　　商步云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喜欢的人，就是她？！”
　　“没错！商大哥我眼光还可以吧？我真特别感谢你能收留我，不然家里那群人早就找到我了。所以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整点机会撮合我们一下，到时候成了请你喝酒啊！”
　　“呵呵呵。”商步云干笑了几声，“你是认真的？”
　　原来这臭小子压根就没追到娇娇，甚至到现在才刚明白自己的心意，亏他之前还想了那么多！
　　这么说来娇娇从始至终都十分无辜，都是被一群接近她的臭男人搞得风评受害，他几次三番误会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商步云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臭男人之一，只想着要好好守护好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姑娘。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昨天穿着白丝袜的娇娇，着实让人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得到周一肯定的答案后，PK时就骗光了对方几个月工资的好大哥商步云，收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笑得格外温和：“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
　　跟太阳断交后，浣净的晚霞给繁星让位，
　　连成明晃晃的珠串等人捻动。
　　灯红酒绿，人影幢幢。
　　林景酌已经在酒吧里等好久了，他即使着急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不满，毕竟今晚是他有求于人。
　　虽然来之前被经理不能喝太多的酒，但他闲得无聊，还是没忍住上前点了一杯。
　　“你叫我来不会就是给自己贪杯找了个借口吧？”后面突然有人出声。
　　林景酌转过身瞥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冷大律师下班了还穿得这么正经？”
　　一身深蓝色西装的冷榕羽闻言推了推鼻梁上金丝边框的眼镜：“我可是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赶来了，要不我这就回去换一身？”
　　林景酌要是真相信让他回去，估计三请五请他都不会再出来了。
　　“大律师何必在乎他人眼光，你看连想来搭讪的人都退避三舍了。”
　　冷榕羽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去了包间，林景酌知道他的毛病本来还想帮忙挡一下，却见其余人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原本以为遇到了两个极品大帅哥，一个忧郁王子，一个俊俏精英。要是能坐享其人之福，那简直再好不过了，但如果硬要选一个的话，果然还是后一个更让他们这群狂徒热血沸腾。
　　西装革履，冷若冰霜，偏偏又长着一张艳丽得有点女性化的脸，实在是太让人有征服欲了。
　　结果，竟然是个律师？！
　　跟律师结婚自然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但跟龟毛的律师一夜情？那怕是脑子抽风了吧！
　　“所以这次找我什么事，看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能难倒林家小少爷的可不简单吧？”即使到了这种私人的场合，冷榕羽也还是坐得端端正正，弄得像是在审讯一样。
　　“哪还有什么林家。”林景酌扯了扯嘴角，“现在能难倒我的事太多了，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小指头就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冷榕羽闻言皱起了眉：“你们俱乐部又逼你去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了？”
　　他和林景酌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只是幼时两家常有往来。而他们家都是记恩的，当初看林家破产就想资助，但林景酌拒绝了钱和人脉，说要自己去打拼。
　　于是他们家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叮嘱他如果林家小子有难，他得尽力帮一把。
　　自从上次林景酌来寻他，他也去了解了下对方目前的状况。外人看似风光得很，但只有战队里的成员才知道俱乐部压榨他们很厉害，重心根本不在夺冠上，而是为了更多的商业牟利。
　　至于冷榕羽为什么会知道……律师，当然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林景酌也不奇怪他了解得这么清楚，只是摇摇头：“那些我尚且能够处理，不用麻烦你出马。这次主要是想帮我一位朋友问问看……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
　　又是帮朋友问问，他这位发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乐于助人了？
　　冷榕羽心中疑惑却没有显示出来，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得很乐于解答。
　　林景酌当然不会把应骄的事原封不动地诉说出来，而是套了个空壳子，把引人怀疑的特征摘掉，隐晦地描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对于冷榕羽来说，他见过太多诡谲多变的案子了，自然不把这当回事，“骗感情什么的法律上可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只需要看金额多少。”
　　“如果……金额挺大的呢？”
　　“那当然就算诈骗，按情节的严重性赔偿或者坐牢。”
　　“坐牢？！”林景酌惊呼出声直接站了起来，对上冷榕羽没什么感情的眸子才又慢慢坐了回去，喝了一口酒压压惊，“真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呵呵。”
　　冷榕羽眉毛轻轻挑起：“哦？莫非上次你让我帮助的那个‘朋友’和这次是同一个人？”
　　“咳咳咳，当然不是。”林景酌心中暗叹对方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点害怕他会再问下去，于是借口上厕所溜了。
　　好像真的喝多了，先去洗把脸吧。
　　林景酌快步离开，连手机都忘记要带上。
　　在他走后冷榕羽百无聊赖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唉真是没意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经逗。
　　他抬起头，正好与墙壁中自己的影子对上，周身的气场立时森冷，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要下降了几分。
　　这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他扬着下巴眯起了眼睛，仿佛神祇降临于世。
　　忽然角落里有亮光闪烁了一下，环境太过昏暗，冷榕羽也没看清是什么就走了过去，发现是林景酌留下的手机。
　　他可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正想把屏幕熄灭，眼神却骤然定住了。
　　盘着发的女人，妆容精致却又不失灵动，樱桃小口上一点晶莹的的亮光，约莫是亿万光年以外银河彼端反射而来，跨越时间和空间只为照亮她的美。
　　她的打扮很像是民国时期的大小姐，看起来端庄又典雅，风情万种气质又浑然天成，如果穿旗袍一定也别有韵味。
　　冷榕羽眼神不禁深了很多，意外地，对于这样的女人他竟然心里没有太多的反感，这可是这么多年破天荒头一遭。
　　难不成也被老爷子影响地喜欢上了那个时代独特的装扮？
　　

第29章 意外
　　冷家，那是无论在哪个地方，只要报出名字任谁都得礼让三分的。
　　原因无他，有钱的怕有权的，有权的呢自然怕有背景的。
　　冷家可不是一般的背景，祖上都是从军，出过好几个军阀。但他们又特别低调，政治立场又特别正确，所以到现在上面的人都换了好几波了，他们还是相安无事。
　　所以即使最被看好的小孙子冷榕羽并没有参军或者继承家业，而是改行去做律师，家里人倒也没有太过反对。
　　在其他人看来，冷家的权利不会进一步扩大，当然也不会有人故意触眉头去惹他们，万一真的着恼了，堂堂冷家还真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但其实律师也不是毫无用处，对整个家族来说这是不可缺少的助力，在某些方面甚至能如虎添翼再下一城。
　　而且由于家风正派，倒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关系，妯娌间都相处得很好，对于乖巧懂事的冷榕羽，也都把他当作自己孩子看待，可以说他完全出生在一个无比幸福的家庭。
　　不过严肃的爷爷就算对他再这么纵容，在婚姻大事上还是不容许他太过忽视的，已经三令五申叫他带个女人回去看看。
　　冷榕羽这几天实在是被这件事闹得心烦，能来赴约，真的是对林景酌仁至义尽了。
　　不过他现在却有点开始庆幸自己的这个选择。
　　爷爷年纪大了，所以总是回忆起往事，最缅怀的自然是红颜薄命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奶奶。
　　那时的奶奶艳冠全城，完全符合作家叶倾城所描述“沉静而又魅惑，古典隐含性感，穿旗袍的女子永远清艳如一阙花间词”的形象。
　　爷爷当时对她一见钟情，追求许久才抱得美人归，然而奶奶生下了几个孩子没过多久就因病去世，这个形象也一直停留在了他的心中。
　　冷榕羽从爷爷那不知听过多少次他对奶奶美貌的赞叹，本来也只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幻想。直到看到了这位屏保里的女子，他才终于有点明白，爷爷对那个时代装扮的情愫从何而来。
　　如果把这样的女人带回去，爷爷肯定会很满意的，而且自己对她也没有那么反感。
　　电光火石之间，冷榕羽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他把手机重新放了回去，然后坐回原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林景酌进来，他一改往日的冷淡，哥俩好地与其挨在了一起。
　　“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件事，后来罪犯都已落网，你朋友应该放心了吧？”
　　“啊……”
　　林景酌其实正在为这件事发愁，他如果要把整件事告诉应骄，不仅会暴露自己知晓他女扮男装的事情，还会让他发现自己竟然偷偷摸摸看了他三年。
　　后面一个显然有点变态的嫌疑，他可不想才和应骄成为朋友就又闹僵了，怎么着也得感情再深厚一些，到时候再讲也无伤大雅。
　　冷榕羽不愧是手眼通天的金牌律师，还没到一周就把钱追了回来，几个小喽啰也很快被抓住。只是后来又牵扯到了一些其他团伙，进度才慢了下来。
　　而那些钱一直都在林景酌那里，他迟迟未能还给应骄，也觉得不太好。
　　“我和那个朋友闹了别扭，他不愿意和我再联系，我连钱都没能给他。”
　　冷榕羽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遍。
　　“怎么了？”
　　“我看你是打游戏打得思维都僵化了，还钱还不简单？”冷榕羽极其自然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喏，这不就行了。”
　　林景酌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他给自己的吱付宝转了几万块。
　　“原来如此！”林景酌明白了，之前是自己太钻牛角尖，总是想着要找个妥善的借口。其实应骄作为主播，有个再好不过的方式——直接刷礼物。
　　幸好冷榕羽刚才问自己，不然还不知要纠结多久，这家伙真是够意思！
　　“我马上还给你！”
　　“诶——”冷榕羽及时拦住了他，“一开始让你等那么久真是抱歉，这次就让我来请客吧，本来也没有做什么事。话说你屏保里的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不会是暗恋对象吧？”
　　林景酌还想推辞，听到最后一句问话又愣住了，暗、暗恋对象，怎么可能？！
　　“只是一个无意间刷到的女主播，觉得挺好看就设置了。”他越说越心虚，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不是女朋友或者暗恋的人就好。
　　冷榕羽安了心，如果是那两者的话还真就不太好办，恐怕就算有家长的劝和，两人脆弱的友情都会维持不下去。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他便直接离开了。
　　林景酌见冷榕羽没有追问是哪位女主播，也偷偷松了口气。
　　好险，以后还是和这家伙少来往吧，不然什么事情都要被他扒干净了。
　　律师事务所。
　　冷榕羽靠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主播的信息。
　　娇娇，JJ上升最快的一位女主播，吃鸡率高达61.7%，即使看遍其余男主播，也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了。
　　凭借着绝美的容颜与高超的技术赢得了众人的喜爱，连同平台主播周一都对她青睐有加。有小道消息传说，老板也非常看好她，要捧她做下一个王莫妮。
　　特别是前几天和景神两场合作，瞬间引爆全网彻底出圈，被称为绝地求生第一组合。
　　……不是说只是一个无意间刷到的女主播吗？
　　冷榕羽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继续往下划拉。
　　反正是林景酌那臭小子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他再不带个女人回去家门都要进不了了，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更紧急一点，是兄弟的话也应该体谅他。
　　大致看下来，冷榕羽觉得想要实施他那个计划也不算太难。
　　围博账号里有不少性感照片，其中那张民国风倒是为数不多一点都没露的。
　　没想到林景酌那小子还挺纯情的……
　　对女人敬谢不敏·一碰就会恶心·冷榕羽不禁感叹道。
　　正是因为这些，他觉得娇娇是可以胜任的。如果找一个太循规蹈矩的胆小鬼，要么会觉得假扮女朋友风险太大，要么看见爷爷腿就软了。
　　只是保守起见，他还是得先看几天对方的直播确保自己真的不会有异常。
　　不过她来JJ的时间恰好和林景酌来找自己的时间相吻合，他说的那个朋友好像也是一位主播，会是同一个人吗？
　　……
　　应骄因为粉丝急剧增多，连合同都升了几级，要求的时长还和原来一样，但他却发了狠，几乎一整天都待在电脑前。
　　新粉丝很大一部分是由于景神才关注了他，但是对方也跟他说过后面得抓紧准备比赛，很少会再露面。
　　到时候粉丝见他们没互动，估计就会随手取关，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让他们彻底喜欢上自己。
　　只是他发现最近周一有点奇怪，总是莫名其妙就发来几张吃饭自拍照，然后问他吃了没，要不要吃给他看。
　　而且偏偏说在晚上他要上床的时候！
　　这孩子是不是太闲了啊？
　　今天他又发来了照片，别说，食物可口诱人，人也非常帅气，看着就赏心悦目。
　　应骄鬼迷心窍地打电话过去：“你也别吃给我看了，让我听听就好。”
　　周一也没有在意，他就是希望两人私下里能多相处一会儿，闻言就直接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光听不看的话其实倒也没那么饿……甚至还有些催眠？
　　应骄想起网上一度十分流行的amsr，竟然越听越困，慢慢地睡着了。
　　“……娇娇？”周一吃完后一直没听到对方的动静，也意识到应该是睡着了。
　　他没有挂断电话，开了静音把东西全部收拾完。然后他也躺回了床上，把手机贴近了耳朵。
　　呜呜，连呼吸声都这么好听，不愧是娇娇！
　　第二天。
　　一大早周一就忍不住来报喜讯：“商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昨天我和娇娇连睡了！”
　　啥玩意？
　　“你、你们睡在一起了？”商步云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一却以为他是高兴的：“不是啦，连睡的意思是#&％@……我们昨晚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睡着，再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醒来，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这多亏了你啊！商大哥我错了，我之前还质疑过这个方法，原来是我太年轻了，对不起！”
　　怎会如此？？？
　　商步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可是特意去询问了时间管理大师怎么不留痕迹地惹一个女生讨厌，大师表示如果对方需要管理身材的话，首选半夜给她发美食图片，时间一长绝对会被拉黑。
　　于是他便苦口婆心地告诉周一这样做肯定能让娇娇感受到他的关怀，时间一长绝对会芳心暗许。
　　周一原本对此嗤之以鼻，要不是他“老大哥”的形象立得还算稳，连尝试都不可能。
　　结果这才没几天，娇娇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两人的感情还真突飞猛进了？！
　　联想到之前几次咨询大师都失败的经历，商步云表示果然都是骗人的！
　　

第30章 智斗
　　得不到商步云指点的周一很是苦恼，只能每天霸占着下播后的那一点时间。
　　应骄愈发觉得他其实内地里是个小孩，又粘人又调皮，连之前几次不愉快也都当作是恶作剧。
　　休息时间所剩无几，他只能再三婉拒温愉升来家里，幸好他也没有生气，只说有时间再聚。
　　或许是睡眠欠佳，他今天打游戏的时候总是走神。
　　不小心又失误了，他刚想跟粉丝们道歉，眼前却接二连三闪过十几个特效。一出手就十几万，是个帝王的好苗子啊！
　　羽绒：【娇娇累了吧？剩下两小时的直播时长我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
　　应骄自然收到过很多粉丝的关怀，但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十分熨帖。
　　【哇新粉吗，这也太体贴了吧，本打工人慕了。】
　　【好像是景神的粉丝诶，果然景娇一家人吗hhh】
　　冷榕羽一愣，才想到很久之前听说林景酌要来JJ首播，闲着无聊就去看了看，送了几个礼物刚好拥有了牌子。
　　不过后来几次他就没再关注，自然也就忘了这回事。
　　应骄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还真是景神的小粉丝，也有些雀跃。毕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不会互相吸血，粉丝们对他也很友善特别会夸奖。
　　“羽绒你要进粉钻群吗，待会拉你。”
　　粉丝数量一多，连群都不够分了，只有刷了很多礼物的人才能进入这个群。
　　羽绒：【不用了，我能私加你吗？】
　　“啊，当然可以。”
　　应骄爽快地答应，丝毫想不到待会会遇到什么奇怪的请求。
　　羽绒：【怎么还不休息，是不够吗？】
　　应骄连忙道：“够了够了，只不过我还不是很累……”
　　羽绒：【你今天直播打哈欠的频率是以往的三倍，走神的频率高达五倍。面色惨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燥破裂。】
　　观察得这么细致吗？！
　　有的女主播被这样评头论足可能会不太开心，但应骄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糙老爷们，所以只感到了惊奇。
　　对方说得这么有理有据，其余粉丝也都一起劝他快去休息，他只能接受了这份好意。
　　等到沾到枕头上，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累了，于是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等他再次醒来，就收到了非常多的问候。
　　黄定喜请问他是不是突然爆火压力很大，连老板都说可以给他放几天假。而周一也愧疚地道歉，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他休息了。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想逼自己一把，跟这些人没有太多的关系。不过有这么多人关心着自己，滋味好像也不错。
　　新加的那位叫“羽绒”的大兄弟也发来了几条信息，应骄以为也是差不多的话，点开聊天框后却当场愣在了原地。
　　假扮对方女朋友去见父母？
　　WTF？！！！
　　由于昨天对方的行为非常令人有好感，应骄也没认为对方是变态。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答应这个请求，即使对方开的价钱还真的很高。
　　jiao：【我也很想帮上这个忙，只是其实我长得不怎么好看，肯定会见光死。还有很多其他更漂亮的女主播，她们应该很乐意接这个活，你不如去问问？】
　　对方倒也没纠缠，只是回答了“好”，应骄根本没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
　　他照常开始了直播，却突然看到一条新的私信，说说有人冒充他的账号骗钱，已经有受害者被骗了几万块。
　　一般来说出这样的事情，被冒充的人当然是不需要赔偿这笔钱的，只需要澄清一下，帮忙报个警就可以了。
　　以前应骄只是在小范围有人知道，现在突然那么红确实有很多歹徒想要靠此盈利。
　　他发现受骗的人是个女学生，出了这样的事也没有来指责他，而是想要来提醒他，不要让更多人被骗。
　　应骄当然不想当冤大头，但也想帮一下这个小妹妹一把。他突然想到刚才“羽绒”自称是个律师，要不……去问问？
　　冷榕羽收到了娇娇的求助不免怔了怔，他连续看了她直播好几天，身上仍然没有异样，差点以为自己的病都好了。
　　但他在现实中一看到其他女人，又浑身不适起来，于是便决定要出手。第一次被拒绝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正常人都有安全意识。
　　他正准备去安排一出棘手的事件，比如叫其他人在粉丝群碰瓷之类的，然后自己再以律师的身份为她摆平此事，这样她对自己的信任度就会高上不少。
　　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他，娇娇竟然自己就找来了。那么，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
　　应骄根据“羽绒”的建议注册了一个小号，顺利进入了那个骗子待着的野生粉丝群，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单纯善良有钱”的人设。
　　果不其然，骗子很快来找他了，连头像和名字都是盗用的“娇娇”的。
　　娇娇：【小仙女，虽然你加入群还没有多久，但通过我的观察，你已经是一个非常忠实的粉丝了。目前我正在举办一个福利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没错，为了掩人耳目应骄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小仙女”。以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叫过他，但自己给自己取这个称呼还真是有些羞耻啊。
　　事态紧急，容不得他扭捏。
　　小仙女：【哇真的吗，娇娇果然宠粉呢！】
　　娇娇：【嗯呢，你先下载一个密信软件，我们在那里聊天更方便。】
　　咦，原来不是那种简单的返利骗术，应骄很是庆幸有个律师在帮自己分析，不然光凭他的话肯定分分钟就被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注册完账号后，骗子把他拉入了一个群，名字叫“娇娇的大宝贝们8”，看来前面还有七个群，群里目前有五十二个人。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发消息的软件，但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般用来谈论一些公司机密。这里不能加好友，也看不到对方的信息，实在是罪犯的温床。
　　骗子发了个群公告，表示虽然是福利但也不能不劳而获，所以需要他们动动手指。
　　“娇娇”因为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主播了，所以也需要做点推广。粉丝们要做的就是根据提示点点关注，完了之后截图放在群里就能收到五块钱左右的红包。一单一结，看似很靠谱。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根本骗不了钱，“羽绒”告诉自己一般来说这种“点关注”的活也就值个几毛钱，他们那样肯定是亏本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去关注的那些人，有没有参与进来。
　　应骄沉下心来按照“娇娇助理”的要求做了几单，对方又发公告了。
　　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娇娇”再次发放福利，连续做满10单就能得到十几块钱，再做满15单得到的更多，依次叠加。
　　他们目前做到了第八单，对方马上就要露出獠牙了。
　　果不其然，第十单不再是那种点关注的任务，而是让他们注册一个采票网站。仅仅是注册又不需要花钱，大家都依言照做了。
　　应骄不想暴露自己的手机号码，有点退缩。但“羽绒”不停地鼓励他，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他。
　　他想想就算骗子把这手机号卖给了别人，那些人打过去听到“您好这里是XXX律师事务所”估计也会被吓跑，所以便没有推辞。
　　等到第十五单，骗子果然没有目标就重新回到了那个网站上面，要粉丝们把钱充到他们的银行卡里，他们再把钱转到账户上，十分钟后就能提现。
　　最少要充99块钱，最多可以充好几百。充得越多赚得越多，原来骗术还是殊途同归了。
　　他们还冠冕堂皇地说这只是垫付，不是让粉丝去玩采票，只是帮助平台刷注册量访问量还有成交量。
　　群里一度很安静，都有点不敢尝试，全都在等着其他人的动静。
　　接着应骄看到骗子表示商家已经在他们那里垫付了一百万，让大家放宽心不要担忧，他都想翻个白眼了。
　　jiao：【我可以让他们把证明放出来让大家瞧瞧吗？】
　　冷榕羽看了之后一向冷硬的脸庞都有了裂痕，差点笑出了声。这真的是个周旋于各个男人之中的女主播吗，怎么如此天真？
　　羽绒：【你这样会显露出对他们的极度不信任，那么之后他们也无法放心地忽悠你，你就不能得到更多深入的机密。他们当然可以放出证明，只需要用ps就可以伪造出一份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资料。】
　　jiao：【没想到这种证明都可以伪造出来，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羽绒：【你目前通过之前的任务已经赚到了70多块钱，他们做了那么多努力，可不是只为了赚你这区区20块钱的差价。】
　　应骄懂了，这是让他按照要求照做。
　　他直接选择了最大的那个数字把钱转了过去，过了十几分钟还真的到账了，等到提现的确多了相应的佣金。
　　鱼儿上钩了。
　　

第31章 妥协
　　那个受骗的小妹妹总共玩了三天骗子才跑路，正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然后才因为贪欲越陷越深。
　　他干脆在群里发布了到账的截图，其他人也将信将疑地去试一试，不过大部分还是选择了59的那个，最后也都到账了。
　　接下来又是一个轮回，简单无脑的关注单＋惊心动魄的垫付单，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应骄每次都是选择的最大的那个，已经赚了好几百了。终于等到今天的最后一单，需要投注五千块钱。
　　他有些犹豫，毕竟谁也不知道骗子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们或许这一单就是想要早早收网呢？
　　jiao：【我还要继续吗？】
　　羽绒：【继续。】
　　虽然没有什么解释，但这一天相处下来，每一次这位律师粉丝都判断得极其精准，显示出了优秀的专业能力，导致他对其非常信任。
　　这一次提现稍微慢了一点，群里有人大概也转了挺多，所以开始质疑起来。
　　小仙女：【大家不要再吵了，娇娇是多么优秀的主播，怎么可能会骗钱呢？人家也是要休息的，我们耐心等等就是了，让我们一起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娇娇！】
　　此言一出群里安静了许多，又等了几分钟，钱终于到账了。
　　【多亏小仙女的提醒，我差点误会娇娇了。】
　　【感谢娇娇给粉丝们谋福利，我今天赚了好多，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娇娇！】
　　应骄脸颊有点微红，倒不是因为他们夸“小仙女”或是“娇娇”，而是因为那段话是他直接从“羽绒”那里复制粘贴的。
　　对方直接打出这么一段话，是不是也在暗戳戳夸自己呢？
　　次日。
　　照例先关注了几个人，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这一次连最小都得转账999，最高到达了9999。
　　【哇这次佣金好高啊，娇娇对我们也太好了吧！】
　　【冲冲冲，我要跟着娇娇吃香的喝辣的！选最大的！】
　　群里的人只是经过一天的洗脑，就已经彻底化为了赌徒，对这个团伙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了。
　　jiao：【我还要继续吗？】
　　“羽绒”一直没有回答，就在应骄猜测他是不是还没起床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确实是刚起床的磁性声音，尾调带了些慵懒的意味。
　　应骄怀疑是不是自己把手机贴太近了，不然怎么耳朵都感觉痒痒的。
　　“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啊，昨天陪我到那么晚真是太感谢了。”
　　“嗯……”冷榕羽刻意拉长了音，“没事，偶尔晚睡一次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他这样说应骄就更愧疚了，不过每个任务都有时间限制，没办法再拖延，他只能先把情况叙述了一遍。
　　“继续。”
　　“好，那我先挂了。”
　　“等等。”应骄一顿，又听他道，“早安。”
　　有别于周一像是太阳一样充满朝气的问候，这一声带了点沙哑，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
　　“早、早安。”应骄匆匆挂了电话。
　　冷榕羽忍不住摩挲了下下巴，这样的性格，还真的林景酌有点像，真是想不到会拍那种照片啊。
　　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
　　原来女人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应骄不知对方已经无师自通了撩妹技能，老老实实地按流程操作起来。奖励还是准时到账，这时助理却突然说已经没有别的单子了，只有垫付可以继续做。
　　但是一天最多只能做五单，不想做的可以先不做等明天。
　　这样的态度反而更加激起了所有人的兴奋度，纷纷表示一定要全部完成。
　　直觉告诉应骄，这一次绝对有猫腻，他只得再次打扰“羽绒”。
　　果不其然，对方也觉得不对劲了。
　　之前每一次所需要垫付的最小值都比他们之前奖励总和要高，每次都会稍微比上次再加上一点不让人发觉。
　　这次却没有再升高，反而摆出了你们爱做不做的架势，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样会引诱他们投注更多的钱。
　　而且因为可以一下子连续做五次任务，那么即使奖励晚到账，也可以说是因为提现的人太多忙不过来。
　　询问了一下那位被骗的粉丝，她说她当时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就问管理员能不能借她一些。
　　管理员表示公司有规定，他们不能和客户有金钱上的往来。
　　话虽如此，等下一次发布任务的时候，所需要垫付的金额却刚好降低了，而此时管理员又告诉粉丝只要完成了这单任务，那么她就可以晋升成为代理，可以拥有和娇娇单独交流的机会。
　　她倒是真的拥有了这个机会。
　　羽绒：【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反其道而行好了……】
　　盯着对方发过来的计划，应骄幻想了一下止不住地笑了。
　　……
　　管理员很疑惑，怎么这个叫“小仙女”的粉丝忽然没声响了，之前每一次任务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予讠予讠她不动作，其他人也没有那么积极了。
　　管理员：【亲，转账好了把截图发给我哦。】
　　小仙女：【我不想玩了。】
　　管理员：【亲，商家在我们这里交了保证金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这边会赔付给您。】
　　小仙女：【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觉得没意思。】
　　管理员：【亲，赚钱怎么会觉得没意思呢？其他人都说昨天赚到的都快比他们的工资还多了呢。】
　　小仙女：【是啊，我昨天费了半天劲，没有追剧也没有看娇娇，把时间都花费在这上面了，可最终也就赚到了一顿饭钱，实在是浪费生命。】
　　一顿饭钱？！
　　昨天就属这位小仙女赚得最多了，结果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管理员愈发痛恨这种万恶的资本家，凭什么自己受苦受累也只能赚到那么一点钱，就算亡命天涯，他也不想再为钱发愁了！
　　管理员：【亲亲，这是我们的失误非常抱歉。经检测您已经通过了我们的初级审核，有机会进入更高等级的群。里面需要垫付的钱更多佣金也更高，您要加入吗？】
　　小仙女：【你不早说，快让我去看看。】
　　应骄加入后发现果然是高级群，最少也要垫付59999。如果他是骗子，像这种大鱼肯定会吊着，怎么着也得拖上一周，但是他目前可等不了那么久。
　　羽绒：【你想得不错，必须速战速决。】
　　律师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应骄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不过也镇定了很多。
　　小仙女：【我想投那个最高额的，但是我的钱都在基金里明天才能取出来，目前只有五万块的流动资金，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上那9999？】
　　管理员：【亲，抱歉，我们不能和客户有金钱上的往来。】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小仙女：【我又没让你借给我，这样当然不行。我是想把那五万块转给你，你再加一万打到银行卡上，等到往账户里充钱的时候少充一万不就行了？】
　　管理员还是同样的说辞。
　　小仙女：【连给你打钱也不行，你们公司未免也太苛刻了吧，我都经常给我家保姆送红包的。】  ！！！
　　管理员被会心一击了，她从小就是一个透明人，即使出了社会也一直被人瞧不起。好不容易加入这个“劫富济贫”的团伙，却发现最终骗来的钱还是上面的人挣大头，她们能分到的只是从指甲缝里抠出来的一点。
　　应骄看对方已读不回知道她已经上钩了，于是他便装作吐槽跟对方唠嗑。
　　大概是因为真的压抑太久了，管理员也逐渐从讨厌这个富家女，变成想要去她手底下工作。
　　先抑后扬，她的防备心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管理员：【亲亲，您真是一个好老板，那么我就破例为您代充哦。】啧，等到她把钱转过来，自己立马把她拉黑！
　　应骄刚才所有的“自我袒露”，都是“羽绒”教的话术，目的就是要让管理员生起想要私吞的想法。
　　jiao：【成了，成了！】
　　羽绒：【你真是太棒了，就算是专业人士也没你冷静！】
　　应骄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管理员已经把卡号发过来了，他只能先继续执行计划。
　　小仙女：【我马上转过去。】
　　十分钟后。
　　管理员：【亲亲，你转好了吗，我这边没有收到哦。】
　　小仙女：【现在呢？】
　　管理员：【没有哦。】
　　小仙女：【真的吗，XXX女士？】
　　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全名？
　　小仙女：【XXX女士，28岁，家住在XXX，目前处于XXX，人口有……你曾经参加主持人比赛被另一个富家女刷下，目前正在和一个小混混相亲……】
　　管理员宛如晴天霹雳般直接傻在了原地，对方难不成是假扮的记者警察之类的人物吗？
　　小仙女：【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跟你说过我家保姆很能干吗，哈哈哈都是她好玩帮忙查了查。不过她这十分钟没干活，我可是损失了一万块啊，亲爱的管理员，你懂我意思吧？】
　　

第32章 入套
　　应骄拿到了管理员转来的一万块，再加上之前赚到的，差不多就是小妹妹被骗的那些钱了，他很快给对方转了过去，然后注销了自己的账号。
　　jiao：【原来还真的能通过吱付宝查出这么多东西啊，那普通人岂不是毫无隐私？】
　　羽绒：【当然不是，一般只有执法人员才可以。】
　　应骄不禁有些好奇。
　　jiao：【这好像不是律师该有的能力吧，不应该是……侦探？】
　　羽绒：【我还有很多能力在等你发掘。】  ？？？
　　对方一直表现得特别正经，猝不及防被撩应骄也难得感到了无措。
　　不过对方办事能力是真的强，从昨天他加上骗子好友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警局在盯着，没过多久就已经调查出了骗子的窝点。
　　应骄也是想快点帮小妹妹把钱骗回来让她不要那么着急，所以在警察们赶去目的地的时候才大胆尝试了一下。
　　本来这也是不被允许的，毕竟“从骗子手里骗钱”也算骗，但不知道为什么“羽绒”一开口他们就立即同意了。
　　而目前据说警方已经抓获了不少人，还有个人一直在嚷嚷着自己被骗了，然后就被袜子塞住了嘴巴。
　　窝点被捣毁，其余受害者的钱也基本上要了回来，结果皆大欢喜。
　　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了“羽绒”太多，应骄道了几次谢对方都没有“挟恩以报”，他不由对其心生好感。
　　嗯，男人之间的欣赏。
　　“你有没有找到可以扮演女朋友的人选啊？”他刚问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如果对方说没找到，他该怎么回答？
　　“没有。”
　　看，果然！
　　“呃……怎么会呢，是她们不信任你吗，我们公会有几个女主播和我关系还不错，要不为你引荐一下？”
　　关系还不错=互夸过一次。
　　冷榕羽玩着手里的笔，忽地顿住：“我只想要你。”
　　“啊……”这跟表白一样的话是怎么回事啊？！
　　“别误会，”他又解释道，“我发现我好像只能跟你好好地相处。”
　　应骄不太明白：“你是律师，平常应该要跟很多人相处的吧？”
　　“是啊，但我从来没有为女性打过官司。我……没办法和不熟悉的女人靠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像是小兽一般地哽咽，让人心中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应骄自己以前就很害怕被人触碰，多多少少也有点理解他的感觉。
　　“没关系的不用强求，只要不太过影响到正常生活就可以，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开窍——”
　　对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娇娇，遇到你我好像就开窍了，其他人都不行。”
　　废话！那是因为他是男的啊！
　　应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那开了一个头，你肯定马上还会遇到能够正常相处的女性。”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啊！
　　“或许吧。”
　　对方没再强求，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应骄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转而在网上强调声明谨防诈骗。
　　正好当地的新闻也发了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没想到一向在云端的娇娇竟然为了粉丝主动去找歹徒，圈了一波路人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粉丝们都以为他无所不能，经常来向他求助。
　　想着这样能为妹妹积点福报也挺好，他力所能及地帮助了一些人，却也遇到了扮惨借钱的。
　　当时是一个来自粉钻群的粉丝，他表示自己最近有点困难没办法刷礼物，应骄就把他之前刷的钱退回去了大部分。
　　那人千恩万谢，还说要粉他一辈子。结果没过几天就说银行卡被冻结了，现在连吃喝都成问题，想要问他借点钱。
　　此人从第一天来到直播间起，就大吹特吹自己家里有很多钱。比如大姐是在某局工作，二姐自己做生意亏了五百万，但因为有点家底所以很快又赚了回来，现在已经成为了某上市公司的女老板。
　　而他自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最喜欢去夜店蹦迪，身边更是女人不断。他还天天在群里讲述自己和初恋、和各种昔日女友的故事，甚至假装苦恼目前有一对双胞胎都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的言论弄得其他男粉丝意淫不止，性骚扰了好几位女粉丝。要不是律师帮忙，通过他们发的一些动态视频，找到了他们的个人信息借以吓唬，估计都消停不下来。
　　应骄一开始都想把这个罪魁祸首踢了，但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满，没有再抠门的只送几块钱的礼物，而是一连送了几千块钱加入了粉钻群。
　　粉钻群的人都是再生父母，而且他也没有再老是吹牛了，应骄只能作罢。
　　而就在前几天，他莫名其妙来找应骄谈心。说自己以前有个很喜欢的主播，给她刷了非常多的钱。可有一次自己要跟她借钱，她却借口说自己没钱，所以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主播。
　　其实他当时根本不缺钱，只是试探罢了。而在那之后他又去试探了一个主播，结果这个主播完全不一样。她不仅把钱借给了他，还问他够不够，不够再找她要，所以他就成为了那个主播的榜一。
　　应骄那也只是随便当个故事听听，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还真的来找自己借钱了。
　　莫非这也是试探？！
　　应骄倒不是也想证明自己是个善良的主播，然后吸引他成为自己的榜一。只是如果不借钱，那岂不是就沦为第一个故事里那个无情无义的主播吗？
　　这或许只会影响到他对自己的判断，但是因为爆红，应骄如今也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就又借给了钱。
　　谁知刚开始他还会来直播间说自己等银行卡解冻，就会来刷多少多少钱，没过几天他就彻底消失了。
　　这就有点难受了。
　　那些钱的数量如果报案，警方一般不会太过重视，但应骄之前就被骗过一次钱，又被骗他实在是忍不了。
　　羽绒：【我看你这几天直播有点愁眉不展，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律师还是一如既往地观察入微，应骄没忍住就告诉了他。
　　怎么看那个人也是心思缜密技巧高超的惯犯，想要抓住应该不是很容易吧？
　　谁料过了两天，律师就告诉他已经捉拿归案了。
　　jiao：【我看你真的转去侦探事务所得了，太神了吧！】
　　羽绒：【不懂律法的侦探可不是个好侦探，不过感谢你的建议，我想事务所或许还真可以增加这么一项业务。】
　　明明是对方帮了自己太多次，却还要在一些小事上感谢自己。
　　应骄以往一直都是无法拒绝别人的再三请求，但这次即使对方没有请求，他也良心难安。
　　jiao：【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吗，你家里有没有再催你？】
　　羽绒：【大概是天意如此，我注定要孤单一辈子了。过几天回去我只能告诉他们，想要孙子是无望的。】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就因为始终没办法跟女人接触，从此看破红尘就要出家了？！那可不行！
　　应骄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可他还是有很多需要顾及的地方。
　　jiao：【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在现实中的确没有网上好看，恐怕你家人会不喜欢我。】
　　冷榕羽看出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松懈，不由轻轻勾了下嘴角。但他当然不能说家里人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老板，你刚刚是……笑了？！”进来倒茶的小助理乍然惊奇道。
　　闻言他摸了摸下唇：“有吗？”
　　自从发生了童年那件事情后，他似乎只剩下了面无表情一个表情。
　　“有啊老板！”小助理观察了冷榕羽几秒钟，忽地大声嚷道，“老板你最近是不是铁树开花谈恋爱了，不然怎么天天捧着个手机跟人聊天，你看你耳朵都红了！”
　　……这小助理怕是不能要了。
　　幸亏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隔音效果还很好。
　　冷榕羽迅速把他挥退，拿出镜子照了照。
　　还真的有点红了。
　　那肯定是因为天还太热了，绝对不是由于那句“恐怕你家人会不喜欢我”！
　　冷榕羽忽视了房间内只有二十三度的事实，再次坐回了电脑旁。
　　羽绒：【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见一面看看，如果我觉得可以那他们肯定也没问题。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你要是愿意来我就直接支付一半的报酬。】
　　他报了一个数，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流口水的那种。
　　应骄瞳孔一缩，这……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啊，真的只是位律师吗？！
　　他，应骄，会是因为这么几百万就屈服的人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已经连续打错好几个字了，不停地按回车键删除修改。
　　羽绒：【我能明白你的担忧，或许是我还不值得信任。这样吧，你来我就给你全部的报酬，完成任务后我再给你双倍。】
　　jiao：【没有没有，我相信你！我愿意！】
　　钱，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友谊啊！
　　

第33章 见面
　　应骄也不是因为金钱彻底冲昏了头脑，那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律师确实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有他在似乎什么麻烦都能迎刃而解，着实令人安心不少。
　　如果要做一个比喻，那么大概就是即使与他见面的是王莫妮，看到了她真实的容貌，回去后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倒不是要为她保守秘密，而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嘴碎的人。
　　所以应骄大胆地猜想，自己就算到时候露出了马脚，他肯定也会装作不知道。
　　不过应骄可没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想让他不要对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失望。见面后对方肯定会觉得不合适的，怎么着自己也是一个大男人，在镜头里可以天衣无缝，但到了现实绝对会错漏百出。
　　到时候自己只是露个面就能拿到那么多报酬——岂不是美滋滋？
　　有了这样的幻想，他心中也没那么害怕了，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采购一些必要的东西。
　　显脚小的女士鞋子，还有胸垫。
　　大概是因为不断地再被突破下限，这次应骄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就算一开始再怎么厌恶，早晚有一天也还是会碰上。
　　既然没办法改变事实，那只能多想想天降横财的美梦。
　　采购后他把身上的毛剃得干干净净，在睡觉前还特地敷了个面膜。等到醒来，又用尽毕生技术给自己化了个精美绝伦的妆。
　　基本上都是比较紧身的衣服，但在现实中就能很明显看出不符合女性的身体曲线。所以他还披了个外套遮挡，努力安慰自己心静自然凉。
　　若是以前他这样打扮，估计出门就被人猜到是男性然后大骂变态了，但是现在——应骄看着镜子中的貌美女人，也不得不感慨于自己的技术。
　　真的就像画皮一样。
　　他把头发往前拢了拢，巧妙地盖住分明的棱角。然后狠心把脚塞进了小巧的鞋子里，半低着头走出了门，丝毫没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旁边一晃而过。
　　温愉升似有所觉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后面空无一人，于是径直往应骄家走去。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当然可以理解有时候工作确实会比较繁忙。但是就在昨天，他看到了李恩娜在炫耀自己的护肤品。
　　据她所说，那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牌子是他上次在应骄家看到的那个。他本来没有多想，李恩娜却又把和男朋友视频通话的截图亮了出来。
　　证据确凿。
　　借口说在工作，其实是在背地里谈恋爱吗？
　　他有些不能接受，毕竟他又不会去拆散他们，有必要这么防备他？
　　话是这样说，他倒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做出什么，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想当面找应骄谈谈。
　　已经敲了一分钟，对方还没有来开门。
　　“嘟嘟……”
　　“怎么突然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都是车辆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
　　“啊我，我在家，不过忘关窗了楼下好吵哈哈哈。”
　　温愉升一顿：“我待会来找你可以吗？”
　　“不、不用！我是说，待会我还要出门一趟，要很晚才回来，我们有空再约吧……额，明天？”
　　“……好。”
　　傻子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温愉升再度想起刚刚那个擦肩而过的女人，应该就是乔装改扮后的应骄没错了！
　　穿成这样去约会吗？不太可能。
　　那就是……去工作？
　　温愉升只是略一犹豫，就追了出去。真的好好奇，你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
　　他们约在了一个咖啡厅，报了位置后笑容甜美的服务员小姐姐就领着应骄来到了角落里，“羽绒”已经坐在那等候了。
　　真是意外——他长得真不像是一个律师，倒像是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
　　这样艳丽的容貌放在男人身上本该觉得女气的，但他身上冷硬的气质完美综合掉了这一点，无论是男是女都会不可避免地为这副皮相倾倒。
　　应骄也不可避免，他的心都被烫了一下，甚至觉得对方女装那肯定比自己要好看更多。他脑海中自动脑补了一个形象，好家伙，那不就是他曾经幻想过的日后女朋友的模样吗？
　　这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呢，其他女人见了他岂不是要自惭形秽？
　　“娇娇。”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在电话里听得还要有磁性，话语却同样的动听，“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啊，谢谢。”应骄不自然地在对面坐下，还是不敢抬头。
　　冷榕羽不由有些奇怪：“怎么了，是我长得不忍直视吗？”
　　不，你简直长成了我梦中情人的样子！
　　应骄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偷偷往对方瞥了一眼，目光正好相触，两人都被互相的美貌给震了一下。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还是不要随便乱夸好了，他只是想拿了前一笔费用就溜走。
　　没有被夸“好看”、“漂亮”之类的词，冷榕羽看着眼前的女人更加顺眼。
　　他拿出来一副眼镜给自己戴上：“这样呢？”
　　应骄望着眼前气质截然不同的人激动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样才像一个刚正不阿、雷厉风行的冷酷律师！
　　冷榕羽看对方没有那么拘谨了，递过去一张名片：“初次见面，我是冷榕羽。”
　　“你好你好，就是……额，我没有名片，我叫应娇。”应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简单干净，除了姓名、电话号码再无其它。
　　还好，看着没有那么花里胡哨，那自己没有名片应该也不至于太落后！
　　他却不知道外边的人对这张名片都快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毕竟是私人的名片，不是事务所的。
　　冷榕羽也没在意：“你有我就够了。”
　　这家伙真的之前一直都没有接触过女人吗？！
　　应骄表示很怀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已经对自己很满意了？
　　“娇娇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对方岿然不动。
　　都说了他叫应娇，怎么还叫娇娇啊！网络上再怎么热络，现实里也还是陌生人好吗！
　　“我……”还没等他说完，冷榕羽就忽然凑上前，直面这么一张有极大冲击力的脸，他短暂地失了一下神，然后就发现对方在用纸轻柔地擦着自己的额头。
　　原本还没有觉得多热，这么突然觉得是好热！
　　冷榕羽很快又坐了回去，淡定道：“先点菜吧，娇娇。”
　　应骄在心里疯狂吐槽，不过还是接过了菜单。
　　嘶——怎么这么贵？！
　　温愉升坐在他们桌隔壁，食之无味地咀嚼着盘里的饭菜，仿佛是在执行手术般狠狠戳着那堆肉食。
　　他找了很久才再次遇到应骄，随后就跟着他来到了这家咖啡厅。本来自己还松一口气，好歹是个正规场所。
　　谁知他竟然来会面一个野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没有对他的装扮表现出什么质疑，甚至还叫他“骄骄”，明明这是自己的专属称呼！
　　温愉升虽然是背对着，但也不敢靠太近，就怕被应骄认出来。
　　他只能听到两人打了招呼后就开始吃饭，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谈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支付报酬”、“陪我”、“几个小时”，模模糊糊地他也听不太清楚。
　　等等，这些词连在一起，能岂不就是……
　　身后传来了些响动，那两人要离开了。温愉升也急急忙忙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跟在后面看着他们进了一家……旗袍店？！
　　应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直接同意要假扮冷榕羽的女朋友的，可能是美色所惑，可能是对方高超的辩论技巧，反正没几下他就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下了合同。
　　绝对不是因为对方说如果到此为止这顿饭就要他自己来付！
　　连这样明察秋毫的大律师都没有看出自己的伪装，那只是去跟长辈们吃个两小时的饭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但是穿旗袍的话……他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身材真的可以吗？
　　应骄庆幸自己以防万一还是贴上了胸垫，不然到时候简直就是一马平川，或许到时候冷榕羽看到自己穿旗袍那么丑就毁约了呢？
　　那就可以什么也不干白得几百万！
　　抱着这样美好的幻想，应骄拿起对方选择的旗袍大义凛然地进了试衣间。
　　这么窄的衣服，他不会塞不下，然后把衣服崩坏吧？！
　　应骄是真觉得冷榕羽也太高看自己了，选择的还是古法旗袍不是改良款的，光是扣扣子就快累死了。
　　“哎呀！”突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怎么了娇娇？”
　　“没事，没事！”应骄慌忙答着。
　　这什么厂家啊，就因为弯了几次腰胸垫就掉了？
　　好在是在试衣间掉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瞧见，不然不堪设想！
　　“咚咚。”
　　应骄手忙脚乱地把胸垫重新塞了回去：“什么事？”
　　“美女，你的男朋友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听起来是一开始遇到的那个热情的店员。
　　

第34章 家长
　　应骄都忘了要去纠正她的称呼：“没什么只是扣子不太好扣……”
　　“这款确实做得比较密实，我来帮您扣吧。”
　　好巧不巧地，应骄一进门就知道这扇门的门锁坏了，就怕她会猛地闯入，此时更是慌得不行。
　　怎么能让女孩子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是真的急昏了头：“不不不，我要我男朋友来！”
　　店员一愣，心领神会地再次来到冷榕羽面前：“先生，我那边还有客人暂时脱不开身，您的女朋友目前很需要您的帮助。”
　　说完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还真有个新来的客人，于是急忙迎了上去。
　　冷榕羽迟疑了一下，刚才他好像听到了撞击的声音，莫非是摔倒了？
　　因此他没有再次询问，直接快步开了门。
　　应骄被吓了一跳，疾步退到了角落里：“你怎么也不敲门啊？”
　　“抱歉，我太担心你了。”冷榕羽上上下下扫视了下面前的女人，如同真的见到了那个时代的大小姐，砖红色衬得她肌肤赛雪，带着少女的娇俏却不失成熟的风韵，“旗袍真的很适合你。”
　　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适合！
　　应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在冷榕羽看来那眼神就像是带了钩子，波光流转间似乎是在欲语还休。
　　他忍不住往前又走了几步：“我来帮你盘头发吧。”
　　他这次戴的假发看上去真，但摸起来肯定会穿帮啊！
　　“不我自己来。”应骄想把他推走，却又感觉胸垫快掉了，只能不停屏息收腹。
　　冷榕羽看出了她的难受：“是太勒了吗，要不要让她们换大一码的？”
　　“啪啦！”
　　卧槽！另一边的胸垫怎么又掉在地上了，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对方看见啊！
　　“什么声音？”冷榕羽似是要低下头察看。
　　“啊啊啊没什么，你帮我重新整理一下最下面几颗扣子！”应骄直接抓过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睫毛颤抖得厉害。
　　之前冷榕羽特意去做了一些肢体接触，比如擦汗之类的，心中都没有什么波澜，这才确定自己的确不反感这个女人。
　　但现在他心中却犹如雷电交加、海浪翻涌，根本不能平静。这有别于往常的避之不及，反而还想，还想更贴近一点……
　　他把手贴了上去。
　　见冷榕羽乖乖给自己系了起来，应骄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伸出脚尖慢慢把胸垫盖住，再一点点挪了回来。
　　还好还好，只是掉了一只，不然难度直接翻倍。而且旗袍开叉不算大，不至于很尴尬，成功转移了对方的视线。
　　冷榕羽却用余光瞧见了旁边那条缓慢移动的大白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吗？
　　由于冷榕羽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所以冲进来后只是把门往回带了一带，并没有彻底关紧。
　　从外面通过缝隙看到的景象，就如同男人正急色地撩开女人的裙摆，把手伸了进去。而女人也是欲拒还迎，软软地瘫倒在墙壁上。
　　“先生，先生？”店员连连叫了几声。
　　温愉升收回目光，强压着心底的愤懑：“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先走了。”
　　能随随便便发泄欲望的人，能有多尊重应骄，这两人绝对不是恋爱关系！
　　亏他之前还以为误会应骄在夜店工作很是愧疚，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他还在更高一层！
　　应骄，你能打扮成这样去取乐其他男人，是不是谁都可以？
　　那我呢？
　　……
　　“真是郎才女貌，你们也太相配了。”店员由衷地赞叹道。
　　应骄看了看穿衣镜里的两人，确实非常养眼，看来让冷榕羽女装不太合适，他可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他现在的身高可以说是女模特专属，若是让冷榕羽来怕不就成女巨人了。
　　“想什么呢女朋友？”冷榕羽见她偷笑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刚刚扣扣子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嗯……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不过还挺有韧性的，摸着手感不错。
　　应骄一下子僵住了，想要把对方推开，不过又想起他们如今确实是“男女朋友”，自己得尽到这份义务。
　　反正他是个男的，被人摸一摸又不会掉块肉。
　　就是不知冷榕羽如果有一天得知真相，会不会想把自己的手剁掉……
　　“我在想如果到时候他们问我们，那个恋爱经历怎么办？”总不能说我在幻想你女装吧？
　　冷榕羽转过头盯住了怀里的女人：“就按照事实说好了。”
　　“诶？！”
　　冷榕羽把两人的认识经过美化了一遍，又删去了中间假扮女朋友的情节，听得应骄差点以为他们真的通过网恋坠入爱河了。
　　“认识没多久就确认关系会不会太快了啊？”
　　“任谁见到你……”冷榕羽低下头抵住了她的肩膀，“都会想加快的。”
　　这个姿势太犯规了吧！！！
　　应骄怀疑自己女装多了，也越来越理解女性的心理。比如现在，他忍不住母爱泛滥了。总是仰着头看别人确实不好受，蓦地有人想依靠他，好像滋味还不赖。
　　冷榕羽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样子，忽然心里不太好受。
　　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娇娇快速进入状态，免得让其他人发现不对劲。就算她最后真的因为这些“技巧”喜欢上自己，他也没准备负责。
　　只是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怎么却不乐意了呢？
　　如果娇娇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大概是不会有任何好感的。
　　这样，也好。
　　几小时后。
　　应骄看着眼前戒备森严遍布大宅的警卫，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有猜到冷榕羽家里背景不简单，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他之前又没有类似的经验，万一露馅了岂不是会被生吞活剥，他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冷榕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应骄只能选择回握，努力挺胸收腹，争取不要给对方丢脸。
　　这样肃穆的气氛，他穿红色是不是太张扬了？
　　在一顿想七想八后，两人终于来到了房子里面。空间很大，装潢却很简朴。但应骄也长了不少见识，认出来里面很多看似普通的物件都有好些年头了。
　　“哟，这位就是榕羽的女朋友啊？”人未到声先到，远远的走来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太太。
　　“大姑。”冷榕羽稍稍颔首，应骄紧跟着叫了一声。
　　这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货色啊，不会出现那种豪门争斗吧，他脑袋里那点电视剧根本不够用啊！
　　“哎呦喂～榕羽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小宝贝！”姑姑一见应骄眼睛都亮了，那架势像是认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冷榕羽弯了弯嘴唇：“上天垂怜，这才让我遇到了她。”
　　“榕羽你都会笑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姑姑似是欣慰似是回忆地感叹道。
　　应骄没忍住瞥了冷榕羽一眼，什么叫“都会笑了”，他们今天相处到现在，他明明笑了很多次啊。
　　“大姐，你可别吓到我儿媳妇了。”一个很有气场的英俊男人从拐角处走来，旁边也款款跟着位端庄秀雅的妇人。
　　这一家子的基因都很优秀啊！
　　不过他们也才刚知道自己成为冷榕羽的“女朋友”，怎么就要成“儿媳妇”了，这么大个家族不再调查调查吗！
　　……算了还是别调查了，万一查出来他是个男的就糟了。
　　“父亲，母亲。”冷榕羽再次微微颔首，应骄直面他的父母紧张地不行，要不是自己半倚靠在他身上，怕是都要腿软得跌在地上。
　　应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小小声喊了一句“爸妈”。
　　本以为他们可能没听到，谁知冷母也看着她激动得都用帕子擦拭着眼睛：“真是个乖孩子啊，榕羽能有你这样的人相伴余生，真是他的福气。”
　　怎、怎么就相伴余生了，而且说得好像冷榕羽都没人要似的！
　　应骄转向另一边，看见冷父也是一副泪光点点的样子，只能装作羞涩地往冷榕羽怀里靠了靠。
　　他真的不可能成为你们的儿媳妇啊，清醒一点！
　　“二伯呢？”冷榕羽四处张望了一下。
　　“他啊，还在楼上睡大觉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来。”姑姑想起自己不靠谱的二弟就皱起了眉，但看了看小情侣又舒展开了眉头，“别管他了，你们快去找老爷子吧，他正等你们呢。”
　　谢过了姑姑，两人一起走上了楼。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关就是真正需要过的。只要骗过了爷爷，那就万事大吉。
　　越往上走佣人越少，又是这种古老的大宅子，应骄不禁有些害怕：“冷榕羽……”
　　“不能这么叫了哦。”他握着自己的手都收紧了不少，仿佛在鼓励。
　　那叫什么，亲爱的、宝贝儿？夫君、老公？
　　应骄才不想叫这种破廉耻的称呼，但盯着他漂亮的侧颜，似乎连石头做的人都会被蛊惑。
　　他终于下定决心，张了张嘴。
　　

第35章 初吻
　　“就叫我哥哥吧。”冷榕羽却及时阻止了他。
　　应骄一愣，心想对方还真是个正人君子，连嘴上的便宜也不肯占，还有之前系扣子的时候，他的手都规矩得很，从来没有故意借着这种时候揩油。
　　可能因为自己是男人，就更了解他们的劣根性。
　　两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倒是和应骄这身特别搭。
　　老爷子一开始表情还很严肃，看见了他们后就立刻缓和了不少，或者说，看见了应骄后。
　　“你这小子眼光是真不错，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爷爷我当然像您，以后也会好好对待娇娇的。”冷榕羽一脸真挚，连应骄都找不出任何痕迹来。
　　老爷子示意他们落座：“娇，姿也。女子妖娆可爱而姿态高是娇之范式，是个好名字，也很贴切，小姑娘你来说说是怎么和这混小子认识的吧。”
　　可他的名字不是代表着美好可爱的“娇”，而是高傲自大的“骄”啊。
　　应骄定了定心神，有条不紊又恰到好处地带了点羞涩：“我和哥哥是在网上认识的……”
　　意外的是，老爷子听到她是一个主播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并且越听眼神越柔和。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家里的事，便让他们回去等着开饭了。
　　还真是不可思议，这就过关了？！
　　冷榕羽反着把门关回去，看到身边之人亮晶晶的眼神，眸子里也染上了一层笑意：“莫非你以为我要你来闯龙潭虎穴？”
　　“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嘛。”应骄搓了搓有点僵硬的手指，“我想上个厕所可以吗？”
　　得到了方向后，他飞快地转身奔了过去。
　　天哪，他憋了整整一下午好吗！
　　在外面他又不能当着冷榕羽的面进男厕所，可是进女厕所又太没有道德，好在终于解脱了，不然他感觉膀胱都要坏掉了。
　　应骄跑了一会却突然顿住了，等等，刚才冷榕羽说的是左边还是右边？这里太多弯弯绕绕的走廊，他怕是要迷路了！
　　一直都没有找到厕所，难不成是在房间里面？
　　他按着记忆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响声，于是他就轻轻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后面猛地扑上来一个人抱住了他：“你是谁带进来的？算他们有良心，还知道给爷送女人来……”
　　这特么谁啊！！！
　　应骄被吓得一哆嗦，刚想大叫，却又想起来之前冷榕羽的姑姑说二伯正在楼上睡觉，所以自己这是……走错门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看到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也太尴尬了。
　　但是身后的人明显是喝醉了神志不清，就算把他叫醒肯定也是史诗级社死现场。既然如此，那干脆让他昏迷不醒吧。
　　应骄抄起桌上的台灯就往后面来了一锤子，“咚”！
　　人又躺了回去。
　　他吓得一激灵，但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人过来，看来这屋子隔音效果很不错。试探了一下这人的鼻息，嗯，没什么大问题。
　　也是，就凭自己那点力气，要是跟歹徒搏斗，武器都能被对方抢了去。
　　虽然走错了房，但是这房间里还真又自带了一个厕所。应骄如愿解决了生理需求后，心情愉快地下了楼。
　　只要吃完这段晚饭，他就能拿到好大一笔钱了！
　　到时候，要不请温愉升吃个饭吧？他今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妹妹。
　　……
　　天黑了，二伯悠悠转醒，觉得头部甚痛，以往宿醉也没这么难受啊？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感觉好像朦胧间见到了一个穿着红旗袍的漂亮女人要对自己投怀送抱……不对，他可是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年轻美女！
　　所以说，应该是做梦吧。
　　他随便换了身衣服，慢慢地踱步下楼。听说小侄子这么多年终于铁树开花，不是，开了窍，他还真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小侄子的眼。
　　嗯？他是不是眼睛又花了，怎么看到小侄子身边也坐着个红旗袍女郎？！
　　“二弟你可算下来了，我们都快吃完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榕羽的女朋友应娇。”非常熟悉的声音。
　　是大姐没错，说明他现在肯定不在梦里。
　　那么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梦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这女人还刚好是侄媳妇。
　　卧槽，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莫名其妙偷溜进自己的房间想干什么！
　　应骄原本吃得很香，毕竟冷家家教森严，食不言寝不语。或许别人会觉得沉闷，但对于他这种社交无脑的废柴来说就是太棒不过的事了。
　　他一边品尝着美味的佳肴，一边想象着待会钱包又变得鼓囊囊的，整个人都快要飞到云端了。
　　怎么偏偏，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个二伯就下来了呢。
　　“爸，你真对这个榕羽带回来的女人没半点怀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二弟，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一向看不惯弟弟的大姐皱起了眉。
　　连好脾气的冷母也为了儿媳妇不满地唤道：“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娇娇，她是个好女孩儿。”
　　“好女孩儿？你们才认识她几天哪！”
　　二伯有苦难言，如果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岂不是太损小侄子的面子了。他好不容易能克服幼年的阴影带个女朋友回家，哪怕是带个身体有残缺的人，家里也都会欢欣鼓舞并衷心祝福他们。
　　但要是道德不行的话，其他方面再优秀也不能进他们冷家的门！
　　不管是想勾引自己，还是想偷窃，都足以说明她有问题！
　　二伯自诩忍辱负重的正义使者，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开始对这两人盘问起来。
　　嗯……这故事虽然很短，但确实也说得通。只是女主播这种职业一看就很会勾引人，呆愣愣的小侄子不会被骗了吧？
　　“你是从哪里听说有这么个主播的？”
　　冷榕羽也觉得二伯这样咄咄逼人有些奇怪，他看娇娇有些被问得撑不住了，只能放出了杀手锏：“我是从林景酌那知道的，他们也是朋友。”
　　“啊，原来是林家那小子，这肯定没问题！”
　　“他可是最听话的孩子了，他的朋友绝对信得过。”
　　二伯也是一怔，没有再追问下去。
　　应骄维持着笑容连连回应，心中却有些疑惑。
　　林景酌？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啊，带了个“景”字，是景神的真名吗，看起来这两家人很是熟悉，那冷榕羽之前怎么没跟自己说呢？
　　“二弟，你看你，都是一家人这么防备做什么，是不是看不到榕羽好啊？”
　　看着众人责怪自己的模样，二伯又是委屈又是郁闷，等等！
　　这不科学！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被这样怀疑肯定早就泪眼婆娑哭哭啼啼了，怎么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
　　就算这女的就是比较特殊，但他常年混迹于欢场，在有些方面眼神还是比其他人尖一点。
　　这两人，相敬如宾有余，但如胶似漆不足。刚坠入爱河的小情侣，绝对不会是他们这样冷静自持的模样！
　　二伯只觉得自己脑瓜都好使了不少，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们是假！情！侣！
　　“榕羽啊不是二伯怀疑你们，但你看，怎么都见过家长了还只叫‘哥哥’的，而且你们也就拉个小手，貌似都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行为。不会……连嘴都没亲过吧？”
　　“二弟！”“二哥！”“老二！”
　　这次连老爷子都觉得他说得太过了，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这是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可能表现得太过腻歪，拘谨点不是正常。
　　见父亲发怒，二伯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说实在应骄也不怎么了解这一家人，所以乍然被说中还是止不住地心慌，害怕其他人也会被他说得怀疑他们。
　　恰巧这时候他和冷榕羽两个人对上了眼，对方的眼神貌似也没有之前那么坚定。
　　如果这时候露馅，他的钱就泡汤了，还辛辛苦苦了一天！
　　反正冷榕羽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就算两个人都是初吻，但男的和男的接吻，也不算没了初吻吧？
　　冷榕羽应该不至于介意这种事情……
　　“既然二伯这么说，我就算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只能大胆地表露出来了！”
　　他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然后抓着冷榕羽的袖子踮起脚尖凑了过去。
　　温热的唇瓣相触，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似乎又有些奇异。
　　冷榕羽好像也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住了，竟然一动不动。
　　应骄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想逃离，结果对方忽然捧起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堵住他的唇，然后肆意地攻城略地起来。
　　这是几乎要席卷一切的强势亲吻，之前根本想不到冷榕羽会做这样的事。
　　啊，是为了要在长辈面前表现得更滴水不漏吧，他懂。
　　只是……为什么要伸舌头？
　　

第36章 发现
　　等应骄被吻得大脑有些缺氧后，冷榕羽才放开了他。
　　明明都是第一次……怎么感觉对方的吻技要比自己好上一点点？
　　应骄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长辈们都渐渐分散开来，貌似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别以为他没看到其实他们还在偷偷回头窥视！
　　“咳咳，时间也不早了，榕羽快送娇娇回去吧。”老爷子也被年轻人这份炽烈的爱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跟大家道了别，但二伯似乎没眼再看这幅场面，只一个人面对着墙壁思过，都没注意到他们要走了。
　　“二伯，再见！”应骄特意走过去喊了一声。
　　二伯身体一抖，呜呜呜他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刁难她？！
　　待会还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惩罚自己呢，他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另一边。
　　开着敞篷车在街上肆意横行的几个二世祖，终于遇到了敢不绕道而走的铁头，甚至故意堵着不让他们过。
　　“喂车上的，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这么狂？”他们也看出了对方车子价值不菲，不敢上来就闹事，只能狐假虎威试探一番。
　　“你们是谁我不需要知道，但我是谁你们有必要知道。”车主慢悠悠地在他们身边停下，冷冷地抛下一句就绝尘而去。
　　X的，什么啊！
　　“这哪家的，不知道我们是颜哥罩着的吗！”
　　“就是就是，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诶……我咋感觉那车牌号有点熟悉，好像是冷家的。”
　　“卧槽？！冷榕羽的？”领头的人一惊，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我们也不怕他，现在谁不知道冷家慢慢退居幕后，颜哥才是真正的太子爷！”
　　“没错，不过我刚才怎么在车子里看到了个女的？”
　　“我也看见了！还挺正！”
　　领头人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你们赶紧去查查冷家发生了什么事。”
　　半小时后。
　　“卧槽冷榕羽那性冷淡竟然交女朋友了？我都以为他是不举呢！”
　　“听说冷老头很喜欢他带过去的那位女朋友，啧啧啧这是故意找了个托争家产吧。”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女的好像有点眼熟，我总觉得在哪看过一样。”
　　几人努力回忆了一番，他们平常见过的女的多了，基本上没几天就忘了对方的模样。但这么漂亮的，似乎还真没见过多少。
　　“娇娇！”他们忽然异口同声道。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我们得赶紧告诉颜哥。”
　　领头人给常乐颜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终于接了。
　　“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看我不削了你们！”常乐颜似乎是在睡觉，被吵醒后很是烦躁。
　　领头人讪笑了几声：“颜哥颜哥，要是没事我怎么敢打扰您呐，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事，冷榕羽那小子竟然交女朋友了！”
　　“哦？”对方似乎也来了兴致，“这就有点意思了，查出来是谁没有？”
　　“是……额，是之前有跟您提过的那个主播，娇娇。”他们现在都不敢再提“王莫妮”三个字，就怕惹怒常乐颜。
　　常乐颜一时没想起来“娇娇”是哪位：“哈，主播？也真亏他想得出来，你们先按兵不动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异常再汇报。”
　　“是颜哥！”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领头人一愣，之前家里各种套近乎，他们好不容易关系亲近了点，怎么突然又被打回原形了？
　　但他也不敢质问，只能诺诺地道：“好的颜少。”
　　常乐颜把手机一丢，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常家这条线可不是那么好搭上的，如果以为能在自己这里说上话，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那也太天真了。
　　……
　　本来都是让司机来接送的，但这次可能长辈们是想要冷榕羽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友力，所以就直接让他送应骄回去。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刚刚接过吻。
　　“那个……你不用在意刚才的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毕竟是我的职责嘛。”对方第一次接吻，可别就认定他了，那他可没办法负责啊！
　　冷榕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虽然他早就知道娇娇是害怕露馅才这么做，但看到这幅无事人的样子也有点愠怒。
　　怎么可以这么坦然自若呢，是已经……习惯了吗？
　　“嗯。”
　　气氛似乎比没开口之前更加冷凝，应骄没理由地感觉身边传来了阵阵寒气。
　　再找点什么话题缓解一下吧……啊，对了！
　　“林景酌就是景神吗，没想到你们之间认识啊。”
　　“算认识但不是很熟，先前也确实是看到了他的消息才知道了你。”
　　原来不是很熟啊，难怪了。
　　但应骄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跟冷榕羽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雇佣的关系，因此他还是继续问道：“景神现实里是个怎样的人啊，感觉挺好相处的。”
　　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还要跟他聊别的男人？！
　　冷榕羽有点头疼：“怎么，你很想了解他，是喜欢他吗？”
　　“那当然不是——”
　　“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林景酌是个还不错的人，但他家里很复杂，需要还很大一笔债务，所以……不要跟他走太近比较好。”
　　从冷榕羽口中说出来的很大一笔债务，估计真的很多了。
　　只是……林景酌，欠债？
　　好像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浮现了出来，应骄脑海中再次划过那张俊美的脸，真的好熟悉！
　　“那，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选择去当职业选手的吗？”
　　“五年前。”
　　是他，不会错！
　　应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景神竟然是他的昔日同学！
　　不过对方应该没认出来自己吧，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男装女装判若两人。
　　他刚刚安慰自己了一回，逐渐放下了心，却听冷榕羽又道：“你和他真的不认识吗，他好像对你……很特别。”
　　“当然，我们只是因为那场活动才知道彼此！”
　　应骄连忙否认，可心底却又开始发慌。仔细想来景神似乎对自己太了解了，起初他还真以为是两人默契，但是有时候自己都没有表示他就能很快猜到自己心中所想，真的都是巧合吗？
　　不过他要是认出了自己，貌似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反而跟自己称兄道弟，究竟是在想什么？
　　应骄不说话了，默默思索着之间的不对劲之处。
　　冷榕羽用余光观察着她，心中愈发不爽。
　　这两人是互相暗恋吗，怎么娇娇问完之后就如此失魂落魄。她现在出神得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定还是在想林景酌那家伙。
　　勉强算得上好友的人能拥有一个般配的女朋友，他本该是要祝福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嫉妒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很快就占据了他的心房。这两人相隔千里，一个要直播一个要训练，几乎没有任何机会相见。
　　这样的感情就算在一起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只是想要……提前为他们斩断最后分离的痛苦。
　　“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要不要……”应骄猛然想起自己是女性的身份，深夜邀请别人上去坐坐很容易造成误会，“再见。”
　　“再见。”冷榕羽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迈上楼梯，然后消失在阴暗中。
　　娇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停电了，应骄跺了跺脚也没有亮起，他只能摸着扶手和墙壁缓慢地前进。他夜视能力挺差劲的，在这种时候要时刻注意旁边的东西。
　　终于来到了自己家所在的楼层，他貌似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但也没有多想，就掏出了钥匙开门。
　　因为太黑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把门关上，而是先把家里的灯开开。
　　下一秒，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影。
　　应骄吓得直接愣在原地，温愉升？！
　　他怎么会在自己家门口，难道是特意等自己回来？
　　可是自己现在是女性的装扮啊！！！
　　跟他说自己是应骄的远方表妹可不可以？
　　“应骄。”温愉升开口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中只有笃定，眼神中也没有惊诧的惩罚。
　　他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你听我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先稳住对方准没错！
　　温愉升没有说“我不听”，而是直接把应骄逼在了角落，然后掌捆着他的肩膀。
　　好疼。
　　应骄只能换另一个策略试图逃避：“你怎么待在走廊里也不说话，这么黑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嘘。”温愉升再次止住了他，接着用手指碰上了他殷红的嘴唇不断摩挲着，“破了。”
　　诶？！那只能是，刚才常乐颜咬破的吧，他们两个人又没有什么经验，难免比较粗暴……等一下，温愉升目前这个样子很不正常啊！
　　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干嘛要在意对方的嘴唇有没有破！
　　应骄有些恼怒地挥开了他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37章 强迫
　　和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力度，仿佛两人仍然是陌生人。
　　温愉升的眸子里燃起了些微的火光，忍不住掐住了对方的下巴：“他碰得你，我就碰不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应骄是真觉得他莫名其妙，都说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唔……”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跟刚才的吻一点都不一样，只是简单粗暴的嘴唇碰撞，温愉升像是头发疯的野兽在啃咬着他。
　　特别是在那个已经被咬破的地方，他又一遍又一遍地厮磨，已经出血了。
　　应骄愣了好几秒吃了痛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但还是努力挣扎了起来。
　　他这一挣扎，彻底激怒了温愉升。
　　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扼住了喉咙，仅有的呼吸被侵略性地夺走。快要窒息了，他的手慢慢无力地垂了下去。
　　好像看到了灯光下自己昏靡的青灰色影子，好像看到了海岸里不断翻滚的铁锈色潮汐，好像看到了回忆中妹妹鲜有的酡粉色笑颜。
　　他再也见不到了，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还真是令人嫌恶的一生。
　　对方的手骤然一松放开了他，新鲜的空气大量涌进来，应骄只能微弱地喘息着，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可是医生啊，不会让你死的。”温愉升这么自负地解释着，没有人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也抖得厉害。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弥补这份过错：“骄骄，我爱你。”
　　应骄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信任的朋友、恩人，对自己说爱？还差点要杀了自己？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情！
　　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断断续续地嘲讽道：“你的爱被虚伪覆上了一层表皮，我差点错认那是一把锋利赤裸的剑。”
　　“对不起，对不起……”温愉升不断呢喃这三个字，似乎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而他的动作却根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宽厚的掌心贴着旗袍边缘伸了进去，游弋过细腻的大腿还要往上延伸，激起层层颤栗。
　　“温愉升！我他妈是男的你清醒一点！”  应骄吓得不行，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去抵抗这样一个疯了的成年男人。
　　“我知道。”
　　温愉升对他接下来的怒骂充耳不闻，固执地想要探索这副身体。
　　应骄没辙了，他都不知道再反抗对方会做出什么来，随便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好。
　　他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人，却发现对方的动作也停下了。
　　“怎么，不继续了吗？”他恶劣又挑衅般地看向温愉升，算是彻底暴露出来了他骨子里倔强的本性。
　　温愉升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想要我继续吗？”
　　“想啊怎么不想，活了二十一年我还没经历过这么龌龊的事情呢，在临死前体验一下也算不枉此生！”音量虽然很小，但一字一句都带着巨大的能量。
　　温愉升一怔：“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以为你是谁，能随意地操控别人的生命吗！温愉升我告诉你，”应骄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连一直想要保守的秘密此时也被他当作了武器，“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胃病才不能喝酒，我是有胃癌！”
　　“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时候，我刚得知还有一年可以苟活，如果你想我死得更快一点的话，就尽情地作践我吧！”
　　“嗙嗙！”
　　温愉升被震得后退，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椅子，连人带椅摔在了地面上。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到疼痛，不可置信地盯着应骄：“你说什么，怎么会……”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调查啊，要不要给你看病历？”应骄也死死回盯着他，“还是说，你想装作我在说谎好继续实施暴行？”
　　“……”
　　温愉升垂下了头，有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他忽地起身。
　　应骄以为他要再来整自己，不安地往后缩，却见他径直走到了大门口。
　　他丢下一句“我会受到惩罚的”就仓皇而逃。
　　走、走了？！
　　……
　　应骄醒来后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爬到床上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他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众叛亲离，女扮男装的事情被曝光出去，他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妹妹竟然真的醒来了，却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加入了讨伐的队伍。
　　院长妈妈也不想再见他，粉丝们都为喜欢过他感到恶心。会长对此痛心疾首，周一、老板、景神对他避之不及。
　　冷榕羽要自己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温愉升……温愉升是唯一一个没有鄙夷自己的人，但他开心地告诉自己。
　　“你已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家人，没有了去处，你拥有的只有我。所以无论我怎样对你，你都没办法再逃离噢。”
　　——惊醒了。
　　应骄明白这确实是自己最害怕出现的场景，不过温愉升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他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人了。
　　是因为所说的“爱”吗？
　　别开玩笑了，温愉升那么受欢迎，怎么看都是喜欢女性的，而且他之前还说自己有了一个暗恋对象……
　　不会吧，他不至于在有了喜欢的人后还这样对待别人。就算温愉升已经对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应骄还是这么笃定着。
　　他准备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却突然犹豫了一下，找到了对方的威信。这是他的私人账号，之前应骄也有偷偷看过，但是从未见他发过什么就没再管了。
　　对啊！！！
　　他可以这样去看对方的账号，温愉升也可以反过来看他的啊！
　　应骄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一直不愿意加威信，但也无法想象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偷看自己的照片？
　　而且还是女装照？！
　　是他太自恋了吧，没准对方就是害怕尴尬——
　　【和你一点都不像，因为“她”只是个普通女生，而真实的你在我眼里光芒万丈。】
　　发布的时间是他们喝酒那天。
　　……看来还真不是他自恋。
　　“她”应该指的就是女装的自己，“真实的你”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竟然被温愉升暗戳戳表白了，不是，已经被当面表白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了冷榕羽的秘密，还是因为他手心里的疤痕？
　　这么思索着，应骄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指甲慢慢掐入了那个带给他无数痛苦回忆的地方。
　　真是越想越心惊，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挺了解温愉升了，没想到对方根本有两副面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吗？要命的那种”，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烂好人……真是太搞笑了。
　　不过撇开那些不谈，温愉升的确是个技术很高超的医生，而且他也确实帮了妹妹很多，如果妹妹真的能苏醒，自己就算是把整条命赔给他也没问题。
　　但现在他可没有这样的觉悟。
　　应骄没打算实施什么报复行为，他猜测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在做直播，不然不会老是问他的工作。所以目前最好的选择是——逃离这里。
　　让他找不到自己，或许就能安全了。
　　自己之前存了不少钱，再加上昨天拿到的报酬，正好可以带妹妹去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里疗养。
　　就在这时，有人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羽绒：【娇娇你起来了吗，爷爷让我问你要不要去家里住……你要拒绝也没关系的，不过我想请求你口头上再扮演我女朋友一阵子，我再跟爷爷说我们和平分手了。】
　　jiao：【我还真的想搬家了，但是还有个妹妹要照顾，确实没办法。我虽然不能公开承认，但私下里帮你应付一下是可以的。】他拿了那么多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羽绒：【我这里倒有套空置的公寓，要不考虑一下？安保系统做得很好，绝对没有人会来打扰，你和妹妹可以安心住在那里，这样我也好和爷爷交差。】
　　应骄被那句“安保系统做得很好”吸引了，出于对冷榕羽人品的考虑，他几乎没有太过犹豫就表示有兴趣。
　　冷榕羽当即说要来接他去看看，他只能再次向黄定喜和粉丝们请了假。
　　拜托拜托，生活快回到正轨吧。
　　没多久后，冷榕羽就到了。
　　“娇娇你……很冷？”他的第一个关注点是在着装上，不过正常人估计都会有这个疑问，毕竟还没到深秋，应骄竟然在脖子里裹了条厚厚的围巾。
　　他又没有丝巾，只能用围巾遮挡一下脖子上的掐痕啊！那么深的印记，连粉底都遮不住，家里都是裙子又没有高领，他只能出此下策。
　　应骄在心中对温愉升杀了千百遍，强行对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哈哈，是稍微有点冷，我们快走吧。”
　　冷榕羽看她略过自己飞快往前走，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比如……她嘴上怎么就结了痂，昨天自己好像没有用这么大力啊？
　　

第38章 搬家
　　公寓确实如冷榕羽所说，保密性做得极其到位，陌生人进出都要接受盘查。而房子位置也不错，整个环境干净清爽，是应骄喜欢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离他原来的住处很远。
　　“这里的房租不便宜吧？”如果超出预期那也没办法了。
　　“是啊。”冷榕羽看了看身边仍然美丽动人的女人，“但你只用付四分之一就好。”
　　应骄急忙推拒，他可不想再欠人情：“诶？不用这样，朋友之间也该明算账……”
　　“确实是明算账，我刚才又想了想，只是告诉爷爷我们同居的话他没准会过来瞧瞧，所以只能再拜托你偶尔跟我拍几张合照让我发过去咯。”
　　应骄点了点头，这要求确实合理，如果他拒绝合作的话，冷家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肯定不好收场。
　　“四分之一太少了，我也不能太让你吃亏，就一半吧。”
　　冷榕羽跟着点点头，一副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的模样。
　　这个价格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啊。
　　应骄算了算价钱感觉绰绰有余，心中也安定了不少。他刚刚看过了，附近有家口碑很好的医院，可以把妹妹送过去治疗。
　　怎么着也不会比温愉升差太多吧？
　　这样他也能有更多的精力放在直播上，不过这件事他可没打算告诉冷榕羽，万一到时候他发现“此应娇非彼应娇”就惨了。
　　“那我尽快回去收拾些东西，早点搬过来。”应骄放下了笔和合同交给冷榕羽，又急匆匆回去了。
　　不太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她难不成是在躲什么人吗？
　　冷榕羽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
　　这个签名，写得倒挺好看，就是不太像女孩子会写的字体。
　　抠门如应骄，搬家也不想花钱让别人帮忙，全部都靠自己一个人拿上拿下，再叫司机送去目的地。还好他平时就不太出门，跟领居们有的连照面都没打过，不然这副装扮铁定要穿帮。
　　他自己倒没有太多的东西要带，就是那些老板“误送”过来的各种奢侈品得好好保存着，省得以后丢了还要他赔偿。
　　好在冷榕羽表示会在公寓里接收那些包裹，应骄便直接带着妹妹去医院办了手续。
　　他如今也发现了自己的伪装的确是非常成功，即使行走在这种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也不会遭到别人的质疑——
　　“你好，请问……”
　　应骄转过身，发现是个青年男子，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不会吧，这就要被发现了吗？
　　“请问你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我、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他努力咽了一下唾沫，“你真的好漂亮。”
　　……为什么第一次被搭讪的对象是个男性！而且他都带着口罩，真的看得清长什么样吗？
　　“谢谢你，但我——”
　　“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冷榕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了出来，直接大臂一揽将他圈进了怀里。
　　青年尴尬地都快找不到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
　　应骄看着他跑远后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推不动对方。之前搬重物的时候自己还有力气的，怎么这时候就感觉真的成了小鸟依人的女性一样？
　　“爷爷派来的人在后面，拜托啦。”冷榕羽突然低下头凑近说话，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他的耳垂处。
　　远处确实有好几个彪形大汉，这把应骄弄得也有些紧张：“他们为什么会来啊？”
　　“因为爷爷听说了你要搬过来，就派人过来帮忙，直到看见我们一起进了房子才会离开。你放心那些人不会来监视的，但这时候还得做做样子。”
　　应骄只能这样被半搂着往回走，等到了小区内他便问：“他们离开了吗？”
　　冷榕羽回望了一下，空无一人。他垂下眼睫，万分抱歉地说道：“还没有，要是让你感觉不舒服了，我马上松开。”
　　“额算啦，反正要到家了。”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下起了暴雨，犹如炸开的水袋般砸下来。两人赶紧往前跑，抵达楼房里面后身上都已经淋湿了。
　　“抱歉。”冷榕羽忽然撇开了脸。
　　应骄本想问他干嘛要道歉，结果立即发现自己的白裙子都被淋得不成样了，隐隐透出里面的皮肉来。
　　关键部位没被淋到就好。
　　应骄的心还是挺大的：“没事，赶紧上去躲一下雨吧，你衣服也都湿了。”
　　真的吗，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可不会停，这样邀请一个男性去自己家里真的没问题吗？
　　冷榕羽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神色：“那就叨扰了。”
　　本来也是你自己的房子啊！
　　应骄不禁感慨对方真是知礼守礼的好青年，没有多想就上了楼。
　　“天哪我有带来这么多东西吗！”他望着堆了满屋子的各种包裹都震惊了。
　　冷榕羽咳嗽了一声：“爷爷送过来以备不需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就收下吧。”
　　这样要找衣物真的很困难，好在冷榕羽之前有在房子里放置了备用的衣物，刚好可以用上。
　　“都是干净的，你随便挑一件。”他从衣柜里把它们都拿了出来。
　　应骄有些害怕自己穿太帅气的衣服会被对方看出来，最终就选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白衬衫。
　　“你先洗吧，我去与眼与眼整理一下包裹。”其实是他害怕自己洗澡把妆弄花了。
　　冷榕羽应了一声，拿着衣服走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又传出了他的声音：“娇娇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没有……没有带内裤进来。”
　　要是别人应骄肯定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冷榕羽的话……肯定不是。
　　“哦好，你放在哪里啦？”
　　“我记得好像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
　　应骄翻找了一下：“确实在里面，但是怎么有好几个型号啊，冷榕羽你用的是哪个？”
　　“不同牌子我用的型号也不一样……你那是什么牌子？”
　　“xx牌。”
　　“我之前没用过，大概是阿姨乱买的，娇娇你要不帮我量一下？”
　　“尺子在哪？”
　　“不是量内裤，因为我也不太记得具体的数字了。”
　　“哦……”
　　等等，不量内裤那是量哪？  ？？？
　　冷榕羽你特么现在可是个裸男诶！不会要我做那种事情吧？！
　　知礼守礼的好青年形象瞬间崩塌，应骄瞳孔地震。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震惊，冷榕羽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拿内裤两端围在我脖子上，能正好合上的就是那个型号。”
　　诶，还有这种测量方法？！
　　“好、好吧，那你等一下。”
　　应骄真的是特别无语，得亏他自己也是个男的，不然都快尴尬死了好吗！所以说，到底先选哪个尺码比较好呢，如果选错了还得再来一遍！
　　几分钟后。
　　“我来了。”
　　浴室的门开了一点，冷榕羽从里面冒出了个头，水珠还不停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滴落，配着无辜的神情看起来招人得很。
　　应骄视而不见，火速完成了所说的动作。
　　“好像短了一点。”冷榕羽低下头道。
　　短了？！
　　应骄一脸懵逼地把东西抽了回来，他选的是里面第二大的型号了，在亚洲人里面都算很不错的。
　　这种测量方法真的有用吗，不会是冷榕羽瞎编的吧？
　　幸好只剩最大号了，他也不用再做这么尴尬的事情，把内裤匆匆递给对方就捂着脸逃了回去。
　　冷榕羽不会是因为从来没和女人亲密接触过，所以把自己当作好兄弟一样相处了吧？嗯，一定是这样，他还是继续整理包裹好了！
　　殊不知冷榕羽接过内裤后，却没有把它穿上，而是直接走了出来。若是应骄能看到，就会发现他早就什么都穿好了，当然，内裤也没有忘记带。
　　没想到逗一个人会这么好玩，娇娇可比林景酌那小子的反应有趣多了……
　　还以为能看见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呢，结果还是那么淡定，真的是一个正常女性该有的反应吗？
　　还有他看到的一堆奢侈品……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买那么多这种东西的人，究竟是谁送给她的呢？
　　冷榕羽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后走到了应骄待着的房间：“我来帮……”
　　“啪啦”，一个小包装袋掉到了地上。
　　应骄惊慌失措地抬头，正好撞上了同样惊慌失措的冷榕羽。
　　“我不是故意要拆开的，但是这个盒子包装得特别严密，所以我就想看看盒子里面是什么……”他简直欲哭无泪，手里装满了避X套的盒子也不知道是该拿着还是该放回去。
　　终于看到了对方这种样子的冷榕羽心头一动，但也装作很不可思议地埋怨道：“这……好像也是爷爷送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史诗级社死场面，都什么时代了，冷爷爷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操心！
　　应骄最终还是把掉出去的那片装了回去，然后把这个盒子重新用胶条封上，扔得远远的，只要看不到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
　　天知道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本来还以为是湿纸巾呢……
　　

第39章 分房
　　两人分工把东西都归类好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天也黑得彻底，而雨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娇娇你一直不去洗澡不冷吗？”
　　应骄身体一抖：“我披着衬衫就好，睡前再去洗吧。”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冷榕羽似乎真的没有留恋。
　　“路上小心。”
　　冷榕羽把门打开踏出半步，猛地又退了回来，严肃地望着他：“娇娇，我的车好像被那些人开走了。”
　　WTF？！
　　“那你怎么才想起来？”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冷榕羽把手机递了过来，他一看，是二伯发来的消息。
　　【小侄子不要太感谢我哦，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亏他之前还特意去跟二伯道别，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没关系我去打的吧，”冷榕羽的表情相当纠结，“只能麻烦司机这么大的雨还要开那么久的车了。”
　　这话说的如果不叫对方留下来显得很不是人啊！反正他已经把妹妹安置妥当了，至于他一个大男人会不会受到侵害……温愉升就是个个例！
　　等冷榕羽睡着了他再去洗漱！
　　“咳咳，要不你就在这将就一晚吧，好几个房间呢。”
　　“这不太好吧，娇娇你真的没关系吗？”冷榕羽似乎比他还更担忧自己的安危。
　　有关系！
　　“只是借住一晚嘛，我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应骄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不过看着冷榕羽感激涕零的神色还是没有把话收回。
　　美色误人，这样一个大帅哥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任谁都没办法拒绝。
　　“那我先去直接回房间了，晚安娇娇。”
　　“晚安。”
　　赶紧把门关上他好去卸妆呀！
　　冷榕羽在屋子里转悠了一阵，猛地发现娇娇的手机落在了这里，不过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他还是准备过一会再把它物归原主。
　　正巧这时，手机铃响了，他把它摁灭。第二次、第三次，又响了。
　　应当是有什么急事，如果拖太久也不太好。
　　“您好，我是娇娇的朋友。”
　　“额，小伙子啊，你告诉一下应骄，有个男人在他原来住的那家门口站了好久，一直不肯回去，我们大半夜看着瘆得慌哪！”
　　“哦好的，我会转告他。”
　　这个男人……就是娇娇想要逃离那里的主要原因吧，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冷榕羽好始终没听见浴室那边的声音，便决定先把手机放在外面。
　　从未想过卸妆的女人会有这种风情，没有狼狈只有从容，她解开第一层面纱，露出里面更为细腻的皮肤。
　　她从每一寸隐秘处利落地褪去铅华，眉峰那温柔的弧度转而变得张扬，两双眼睛卸去了多情的眼影更衬得黑白分明。引人采撷的红唇化为纯粹的粉嫩，旁边还有未擦干的印记。
　　这样一层一层地剥开自己，等完全贴近了最里层，就像是找到了洋葱的心，过程带着辛辣的气味，风烟散尽后是清水芙蓉。
　　冷榕羽忽然有些嫉妒那些床上用品，枕头可以闻到她脖子里的幽香，可以倾听喃喃梦语。
　　床单和被子会去摩擦她的身体，指不定就会把那娇嫩的肌肤擦红。它们占据了大部分时间，能跟踪她找到旧日的影和水。
　　她发现自己了，那一眼的回望，谁人还不道一句世间祸水，真可决堤春心。
　　应骄吓得愣在原地，手里的卸妆水都掉到了池子里。
　　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啊，他保了这么久的马甲就这么被扒掉也太不甘心了，冷榕羽会怎么对待自己，会骂他、会把他赶出去吗？
　　“娇娇你素颜也很好看，以后可以考虑不要化那么多妆，对皮肤不好。”
　　……？
　　没认出来吗，哦对，他假发还没来得及摘掉，冷榕羽眼镜也拿掉了，估计隔了一段距离看不太清。
　　劫后余生，可喜可贺。
　　“好的好的，我还没清洗完呢，你有什么事？”
　　“你手机落房间里了，我把它放在桌上。”
　　冷榕羽依言照做后便又回去了。
　　应骄赶紧冲出来拿起手机躲回了自己房间里，自己这也太不小心了，幸亏冷榕羽不会随便翻阅别人手机。
　　羽绒：【刚才帮你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你领居打来的，说有个男人一直待在你原来住的家门口，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这男的一听就是温愉升那XX啊！
　　jiao：【是一个吵了架的朋友，没关系的。】
　　吵了架的男朋友……吗？
　　冷榕羽微微低下头，过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应骄看对方没有回，便直接拨打了邻居的号码。
　　“嗯，我是应骄。”他已经切换成了男声，“给你们带来不便真的不好意思，如果他下次再来您就告诉他我已经出国了，还有这个电话号码……我不会再用了。”
　　……
　　应骄醒来就发现冷榕羽已经离开了，桌上还有准备好的早点，看起来又绅士还体贴，如果忽略掉昨晚那些尴尬情况的话。
　　亏他还戴着假发睡了一晚上，简直活受罪！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会来打扰自己了，他终于可以继续直播。再不补时常，他怕是要被老板请去谈心了。
　　这几天娇娇没有直播，商步云只能通过观看往期视频缓解自己的失眠，但效果肯定没有实时的好，弄得他工作都有些暴躁。
　　一注意到对方又开始直播了，他兴冲冲地躺在了沙发上，想要补个觉。
　　酝酿、酝酿……怎么还是没睡着？！难不成他已经对娇娇免疫了？
　　JJ-天玄：【娇娇可以唱首歌吗？】
　　应骄看到这条弹幕着实懵了一会，起初还是有很多人要听自己唱歌的，全都被他推拒说自己是游戏主播。
　　原因当然是因为唱歌和说话时不是一个声音，他没办法保证唱歌也能一直用伪声，而且以前音乐课都没上过几节，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唱歌好听。
　　后来大家看过他和王莫妮比“性感”，都想要看他跳舞，渐渐地再也没人提过此事。
　　但之前李恩娜有夸过他本来的声音，要是唱歌也不至于太难听吧？
　　而且他请假了这么多天，若是再违抗老板的命令，怎么看都像是因为自己红了就忘记了东家。
　　在他眼里“娇娇可以唱首歌吗？”这句话等同于“娇娇你得现在给我来首歌”。
　　“我平常也不怎么听歌，只能根据伴奏来唱，如果唱得不好请见谅。”他随即播放了一首最近好像挺火的歌曲，内心忐忑无比。
　　这不会就要成为他的黑历史吧？！
　　与此同时，常乐颜也收到了冷榕羽和女朋友同居的消息很是惊诧，难不成真的是找到真爱“金屋藏娇”了？
　　不行，他得去瞧瞧这个叫“娇娇”的女主播。
　　他重新点开了JJ直播，看着封面上的女人才想起来了这是谁——不就是和王莫妮PK获利最大的那个主播嘛，还真挺有手段，连冷榕羽那家伙都搞到手了。
　　他怀着挑剔的眼光点了进去，猝不及防就听到了一场仙乐盛宴。
　　这首歌是流量明星阴天晴的原唱歌曲，由于绝佳的唱功竟然一跃成为了新晋歌神，要知道乐坛已经几十年没人能戴上这顶非常荣耀尊崇的“帽子”了。
　　但偏偏是一位向来在大家眼里只有脸没实力的流量小生横空出世，一举问鼎歌神宝座，在乐坛里叱咤风云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起先还有很多人质疑，但听过这首歌后却没有多少人敢继续嘲讽，连上一任歌神都点名他是自己的接班人。
　　可想而知这首歌的难度有多大，他火遍了大江南北海峡两岸传至国外，大家也就能私下里唱唱，根本不敢在公众平台演唱。
　　特别是有粉丝的人物，他们更加不敢触碰这首歌曲，因为和原唱一对比，就能发现太多他们唱功上的弱点。
　　之前也不是没有主播尝试，但也都是男主播，毕竟这首歌很不适合女生来唱。不过最后他们也被喷得挺惨，粉丝也掉了很多，从此再也无人敢轻易触碰。
　　所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娇娇……究竟是哪来的勇气？
　　带着撕裂感又很柔情的嗓音乍然钻进了常乐颜耳朵里，他都有点不敢正视屏幕里女人的眼睛。
　　这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低声哼唱，却把众人都带到了那个战乱四起的年代。统治昏庸，民不聊生，叛乱者无恶不作。
　　这是一个包含了恩怨纠葛和血海深仇的故事，但她独特的声音很好地抚慰着那些寂寞又疼痛的灵魂。
　　没有正义使者力挽狂澜，能够安息亡魂似乎也很不错。
　　没有过多的修饰，更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是单单的跟唱，就唱出了和原版完全不同的意味，而且仍然动人心弦。
　　从天灵盖上传下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内心深处，他们这些聆听者也仿佛得到了救赎。
　　一曲毕，常乐颜蜷了蜷因为太过震惊而逐渐僵硬的手指，发现手心里都在冒汗。
　　冷榕羽……你总是这么幸运。
　　

第40章 停播
　　应骄唱完后发现都没几个弹幕，心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唱得太难听了，只能战战兢兢地问道：“天玄你还在吗？”
　　……没反应诶，他的歌声已经不忍听闻到这种地步了吗？
　　应骄不知道商步云已经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进入了深度的睡眠，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忽然接连不停的特效在眼前闪过，都是一个叫“你颜爸爸”的人送的，这一下打破了沉寂，紧接着数不清的礼物蜂拥而至。
　　疯了吧这是？！
　　更疯的还在后头，他这次的直播录像被人截取了这段发在了网上，再次上了热搜。之前和景神那次只是吸引到了游戏爱好者，但如今的受众群体可要大太多了。
　　【确定没有开声卡？我问了这个主播的粉丝，她之前都没有唱过歌，第一次唱就是这水平，也太离谱了吧！】
　　【这只是跟唱而已，谁不会啊，有本事清唱来个听听。】
　　【你有本事你跟唱试试啊，娇娇就是很优秀的人，游戏打得好唱歌也好听，你们都是一些柠檬精！】
　　【不提其他，我能说这个女主播很有心机吗，唱歌就唱歌，老是换气做什么，总不能是肺活量不好吧？】
　　【对啊对啊，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引人遐想，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骄无语半晌，他一个男的要伪成女声唱歌，当然会觉得气不够好吗，他的胃不行，肺还是很健康的！
　　jiao：【会长我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评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黄定喜：【本来有……但现在没有了，娇娇我说过，你一定会红的，你身上蕴含着无限的能量。】
　　应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再次刷新了一下网页。
　　#阴天晴点赞#
　　热搜第一。
　　他也知道了这位是原唱，便点了进去。
　　【近日一位名叫“娇娇”的主播翻唱了阴天晴的《千古谣》，引发众人热议。而就在下午两点十七分，阴天晴本人就点赞了一条夸奖娇娇的言论。
　　随后他又回复了某位网友对娇娇的质疑，不禁让人怀疑他们私下是否有过交流。】
　　哈？他根本不认识这位大明星啊！
　　应骄点开最后一张图片，是阴天晴回复那条说他换气声太大的截图。
　　阴天晴V：【采用抒情的方式演奏歌曲的话，放大换气声更能表达歌曲里的情感，她唱得还行。】
　　听说大明星的脾气也跟他的名字一般阴晴不定，完全是靠颜值和实力别人才不敢黑他，能得到一个“还行”的评价真的是不错了。
　　虽然对方误会了他换气的原因，但是应骄被肯定了也还是挺开心，不过他也有看到有人已经在猜测他和阴天晴的关系，这可真是不太妙啊。
　　任哪个素人和明星沾上边，自己都不知道的祖宗十八代也会被扒出来。他想红，可不想这么红。
　　应骄再次借口停播，在家纠结了好几天，首先就来到了医院。
　　“诶小伙子，上次来的好像不是你啊。”隔壁床来陪老伴的老爷爷笑呵呵地说道。
　　应骄立即被惊出一声冷汗：“哈哈，那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
　　“哦，你女朋友跟那个主播娇娇有点像诶，都是漂亮的大妹子。”
　　“……大爷，您也知道娇娇？”
　　“是啊，我儿子放给我听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了不得，我老伴听了之后意识没有全部恢复，可她能够自己穿衣服了！”
　　“什，什么？！”
　　“哎呀你别不信，有空给你妹妹也多听一听。”老爷爷边说边播放出了那一段音频。
　　在别人面前听自己唱歌还是有些羞耻，但应骄的眼神瞬间就被惊喜所取代了。老奶奶的确身体有了些反应，而妹妹——他没有看错，妹妹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还需要医院干什么，自己唱歌就可以了，而且现在非常时期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医院太过危险。
　　应骄又办理了出院手续把妹妹带回了家，但他还不能开始直播，有件事他必须要去做。
　　……
　　冷榕羽在得知应骄想要去见林景酌的时候是非常拒绝的。
　　“他在封闭式训练，一般人肯定没办法联系到他。”
　　应骄当然知道，毕竟自己无论是私人电话还是俱乐部电话都打过了，但是……
　　“哥哥，你又不是一般人。”他用上了“女朋友”的专属称呼。
　　冷榕羽扶了扶额头沉默了一会：“好吧，不过你们不能聊太久。”
　　“我保证！”
　　冷榕羽一出马，俱乐部老板果然批准了林景酌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林景酌得知是冷榕羽要见自己，不禁很是疑惑，毕竟他们都不在一个城市，来一趟还是挺麻烦的，不过他还是快步来到了茶水间。
　　推开门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娇娇……”这两人怎么会认识，还一同来找自己？！
　　应骄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冷榕羽道：“抱歉，我想能和他单独聊一会。”
　　冷榕羽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但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他和应骄两个人了！
　　“林景酌，你应当认识我吧？”应骄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会不认识，我们一起赢了好几次游戏——”
　　“不，我是说，你认识应骄。”
　　他的话太过笃定，林景酌想撒谎都不行：“你想起我了？”
　　“你真的知道……”应骄彷徨无措地上前抓紧了他的手，“我知道我是变态，但你之前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求求你为我保密可以吗？”
　　林景酌看着眼前变得楚楚可怜的人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自己才是变态啊，先前设想的场景也是他去求对方不要不理自己才对……
　　他明白了，应骄是害怕自己会曝光出去，但不知道自己已经偷偷关注了他三年。
　　反正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了。而现在，知道应骄真实面目的人，也只有自己。
　　“骄骄。”他反握住对方的手，“我没必要那样做，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应骄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也没有把手收回去：“你说得对，如果昔日的同学问起还请你帮我挡掉。”
　　外面好像有人影一闪而过，但两人都没有发觉。
　　“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害怕？”
　　应骄把自己红了的事情告诉对方，林景酌想起冷榕羽告诉自己的那些话不禁也担忧起来：“你现在赚得能维持生计了，不如早点收手去做点别的。”
　　“我也是有苦衷才会这么做，等到时机一到，我绝对会离开。”如果妹妹能早点苏醒的话。
　　林景酌张了张嘴，想问他若是离开会去哪，但还是没说出口。
　　“你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应骄知道他指的是出车祸的事情：“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不对，或许有办法！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再告诉你的，再会。”应骄掩住神色匆匆离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怎么忘了……那个逃之夭夭的肇事者，站在权利的最顶端，他本来是一辈子都无法申冤、无法触碰到那些人的。
　　但只要自己越来越红，总能接触到上流圈子，然后找到那个人！
　　对不起林景酌……我才刚承诺就要违约了！
　　林景酌想要去挽留的手指停在虚空中，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回去。
　　来日方长，他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训练等到拿到了最终的冠军，他们两个还有的是时间。
　　“景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和那个娇娇在聊天啊，我的天她真的和屏幕里一模一样，不，比屏幕里还要漂亮！”小元忽地冲到了他面前。
　　庞其宇紧随其后也跟来了：“是啊景哥，我一想到上次针对的是她就觉得好自责，你下次能不能帮我道声歉啊？”
　　林景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哇——景哥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不是只在网上接触过几次吗！”小龙最后一个出场，眼尖地发现了桌上都药膏，“这款很难买诶，她千里迢迢来送药膏，你们俩是不是有事！”
　　像他们这样的职业选手，多多少少手都会受到一定的损伤。林景酌常常靠大幅度的动作来得到更加精准的射击，这样会对手臂造成很大的负担，特别是在长时间的高强度比赛后，肌肉酸疼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这些天连轴转地训练，这罐药膏送的恰到好处。
　　“咳咳，我们也是才发现之前是同学……”林景酌不着痕迹地把药膏收在了口袋里，想起应骄递给自己时关心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了丝丝甜意。
　　“这也太有缘分了吧，我们以后……”，小龙朝着众人挤眉弄眼，“不会是有嫂子了吧！”
　　“臭小子说什么呢，滚去训练吧！”林景酌作势要去踹他，三人赶紧溜得飞快。
　　追了一阵后林景酌也停了下来，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如果应骄，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
　　

第41章 热度
　　#娇娇私会景神#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现在都快成热搜体质了。
　　应骄看着新闻里偷拍他和景神的照片有些头痛，因为刚好抓拍到了两人双手交握的那一幕。
　　他借口不直播的理由是生病了，结果生病了还跑去找景神……
　　若不是他自己是知情人，也会觉得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
　　应骄只能先在围脖里表明自己确实是生病了，好得差不多时才去探望一下景神，两人只是朋友关系。
　　然后他又回复了很多给自己私信的人，像是黄定喜和冷榕羽他还能理解，一个是保守期间一个是要跟家人交代。
　　但周一也不停地在追问，怕不是太闲了。还有老板，不应该都见过很多媒体博眼球的新闻了吗，怎么连这种也要信。
　　不好容易回复完了消息，他再度开启了直播。
　　“非常抱歉鸽了大家这么久，那么今天就用一首《XXX》来赔罪吧。”
　　《XXX》也是那个大明星阴天晴的歌，既然已经蹭上了这波热度，他怎么着也要借这股东风扶摇直上！
　　应骄的天赋虽然说不上顶尖，但加上他自身的努力很快也将自己的才华展现在众人面前。
　　无论是在唱歌还是绝地求生领域，他都是当之无愧的实力派主播，长得又那么好看，实在没什么黑点，基本上只差一个机会就可以成为JJ一姐了。
　　“她唱的都是我的歌？”银色头发妆容邪魅的男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是的老板，因为她确实唱得不错，很多我们的粉丝也都被她吸过去了，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小助理毕恭毕敬道。
　　早些年还没有红的时候，阴天晴就已经脱离公司自己弄了个工作室，所以大家就都叫他老板了。
　　阴天晴似笑非笑地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了，她不是在第一次热搜过后就直接停播了么？”
　　助理不由打了个寒战，以往老板露出这种表情，那个人肯定要倒霉了。
　　“听说她是去找绯闻男友了，对方是个电竞大神。”
　　“哦？”阴天晴有些诧异，那个娇娇是这样恋爱脑的人吗，比起用尽手段不断往上爬，他更讨厌这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弃自己事业的类型。
　　可她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了决定呢，做出完全背道而驰的行为呢？
　　“啊老板，她又更新了一条动态！”助理可是对娇娇特别关注了的。
　　娇娇V：【为庆祝已经达到500w粉丝，周末将会举办第一届粉丝歌会，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前三名将会获得最新款苹果手机以及数万元奖励，关注我并转发抽送娇娇定制礼物哦。】
　　助理由衷地感慨道：“好手段！这个档口举办歌会，用意不要太明显，老板你说我们该怎么整治她！”
　　“嗯……”阴天晴屈起食指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安排一下，我要参加。”
　　助理转身就要去办事，却差点摔了一跤：“好……什么？！”
　　另一端。
　　王莫妮被人用水泼了一身。
　　“莫妮姐你还好吗，要不我们换一个剧组吧……”关灵灵及时拿着块毛巾要给她擦脸。
　　“灵灵，真没想到最后愿意帮我的只有你。”她接过毛巾却没有去擦，而是任凭水珠不断地滴落。
　　关灵灵看着她这副悲催的模样心疼地都要哭出来：“都说墙倒众人推，我本来还不信，那些都是没心肝的，以前莫妮姐待他们多好，一落难他们就完全不认了！”
　　“灵灵别说了。”王莫妮终于开始擦脸了，每一下都特别地用力，和以往像对待贵重物品一样对待自己的脸完全不同。
　　她欠下了巨额债务，各大直播平台也不敢要她，没办法只能来演一些小成本网剧。
　　她是享受惯了的，根本忍不了被别人颐指气使，经常跟人发生争执，这次惹到了一个家里有背景的小明星，被整得特别惨。
　　本来她还很怀疑关灵灵，毕竟当时她去参加活动就是让关灵灵来给自己弄的外挂。结果这外挂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导致她整个直播生涯的终结。
　　她真的恨死了关灵灵对她又打又骂，她却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做各种卑贱的兼职养活她们，而其他人都跑光了。
　　于是她就意识到是跑掉的那些人有一个内鬼，用手段栽赃了关灵灵。
　　至于那个内鬼是被谁收买的……当然是那时的最大获利方了。
　　王莫妮冷冷一笑：“那小贱人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莫妮姐我们也会东山再起的。”
　　“不，我们快走投无路了。”王莫妮摇摇头，眼神中闪过凌厉的光，“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你……去联系一下上次那个递名片的男人吧。”
　　“莫妮姐……”关灵灵声音都染上了点哭腔。
　　王莫妮怕自己反悔，只能怒吼道：“快去！”
　　那个男人是娱乐圈著名拉皮条的，虽然介绍的老板都很变态，但只要熬过那段黑暗的时期，她们就能得到非常大的回报。
　　既然有不嫌弃她过往经历的人，为什么不呢？
　　她决定不会轻易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
　　关灵灵担忧地望着有些发疯的王莫妮，慢慢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没有人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弧度。
　　……
　　歌会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首先必须要有粉丝牌子，然后粉钻群或者粉丝牌等级比较高的人自然也会获得更多的机会。
　　毕竟是第一次歌会，大家都觉得新鲜，你争我抢要拿到参加的名额。
　　【哇怎么突然就满员了，不是还有好几个名额吗？】
　　【大兄弟你来晚了，你去看看参加的都有谁？】
　　榜一榜二榜三……同台男主播还有老板……好吧打扰了。
　　应骄也没想到这么个小活动竟然这么多人参加，而且老板亲自上阵真的不会让人觉得有内幕吗？！
　　他也去跟黄定喜提过意见，对方表示就算是老板也需要娱乐活动，可哪个老板的娱乐活动是参加歌会啊？
　　反正他也管不了了，只能先这么办着。
　　评委可是一项得罪人的工作，他当然不能自己干，于是就从外界找来了一位据说特别专业的音乐人。
　　jiao：【您好您好，请问您是业内哪位前辈，我该怎么称呼您？】
　　月青：【不认字？】  ？？？
　　这人什么鬼？
　　jiao：【啊，原来是月青前辈，久闻大名……】
　　月青：【我这个名字从来无人知晓，你从哪听闻的？】
　　他就说怎么查不到对方的信息，原来是自己瞎取的，所以他问是哪位前辈有什么错吗！
　　应骄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忍不住再次去问推荐人。
　　jiao：【这人真的靠谱吗，怎么这么傲？】
　　额……
　　推荐人欲哭无泪，他本来是想推荐另外一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老师，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神就突然找上门来，还让自己保密。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推荐人：【你放一千万个心吧，专业水平过不过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毕竟是业内的老前辈，多担待点哈。】
　　原来是那种脾气比较古怪的老头啊！
　　应骄明白了，决定不跟老人家计较，不过水平怎么样他还是要试一试的，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jiao：【哈哈哈月青前辈真会开玩笑，不知您有没有听过我唱的那首《千古谣》，能不能提点意见？】
　　月青：【我没有开玩笑，至于你唱得嘛，创新有余，但基本功差到谷底，真不知道你以前的音乐老师是怎么教的。】
　　应骄有些不服想要反驳，原唱本人都说他唱的还行，怎么就基本功这么差劲了。
　　结果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从各个方面指出了他唱法上的不足，并且给出了练习的方案。虽然语气还是差的要死，把他批评得一文不值，但是一看就是非常专业的老师。
　　他根据上面的建议试着重新唱了一遍，发现果然进步飞快。
　　妈耶发现宝藏了！
　　jiao：【月青前辈您真是个大好人，感谢您的指点，我会继续努力的，能聘请您来当评委着实是我和粉丝们的荣幸！】
　　他，大好人？
　　阴天晴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堪称困惑的表情。
　　自出生以来，他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赞扬过。很多人都因为他古怪的脾气远离，即使后来他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不是没有想要攀附的人，但最终没坚持多久也飞快地逃跑了。
　　果然是很会甜言蜜语的女主播呢，只是他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轻易地就被讨好。
　　月青：【知道就好，我可不会嘴下留情，就算是小比赛也必须要追求公平公正，不接受内幕。】
　　他完全没想到万一对方就是想要搞内幕，然后把他给辞退了怎么办。不过若是真有那样的情况，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jiao：【这个自然，一切都以您的标准来就好，粉丝们肯定也会心服口服的！】
　　

第42章 歌会
　　“第一届粉丝歌会正式开启，首先让我们掌声欢迎在业界相当有名的大师月青前辈！”娇娇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粉丝们虽然对这个月青闻所未闻，但也还是在弹幕里配合得发鼓掌的表情。
　　“经过工作人员们和管理员们的不懈努力，最终挑选出了一百位参赛选手，共分为AB两组每组各五十人，海选最终只能留下一半的人，大家可要好好准备。今天将由A组先带来表演，让我们欢迎……”
　　应骄是第一次做这种类似于主持人的工作，不过还好，稿子全是提前准备好的，他只要照着念就没有问题。
　　而且参赛的都有被好好地盘查过，绝对都是他的粉丝，不会混入奇奇怪怪的人，所以氛围非常之和谐。
　　“下面让我们有请……额，周一，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话音刚落，周一就登上了位置打开麦克风道：“不是还有给你表白的环节吗？”
　　【666，周角女孩永不狗带，周一上啊！】
　　【卧槽我错过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要表白了？】
　　确实是有表白……不对，有跟娇娇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这个环节没错，但之前一般都是祝福她能越来越好身体健康之类。
　　粉丝们在众人都比较腼腆，没有直接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的，所以周一这番话着实引人遐想。
　　应骄赶紧控场：“周一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毕竟你也算引领我走上直播之路的老师。”
　　老师？！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周一只能道：“我本以为自己是太阳，终能把你融化。后来才发现，你是宇宙，而我根本……无处可逃。”
　　应骄都没琢磨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已经开始唱歌了。
　　他也是之前从未有唱过歌的，所以粉丝们也都非常好奇，全部聚集在应骄的直播间里。
　　这是一首情歌，里面承载着满满的爱意。粉丝们激动地刷屏，纷纷猜测是不是周一要和娇娇表白了。
　　唱完后周一还想说什么，月青直接打了岔：“比前面几个选手要放松很多，感情也比较真挚，就是没有任何的技巧。”
　　“咳咳，感谢月青前辈的点评……”应骄严重怀疑周一是来捣乱的，只想着赶紧跳过这一茬，周一委委屈屈地被赶下了麦位。
　　后面几个粉丝也逐渐放开了，唱得好很多，也不乏震惊全场的选手，不过在月青前辈眼中似乎也就是一般般的水平。
　　不过他唱黑脸应骄就唱红脸，直播间的气氛也是越炒越热烈。
　　【欢迎收听《娇娇有你》《娇娇101》《娇娇创造营》，我感觉内娱又有救了！】
　　【最后前十名干脆整个组合出道吧，我们一起打call。】
　　【海选都神仙打架了，我突然感觉自己不配做娇娇的粉丝，什么都不会只会喊666。】
　　“大家不仅可以喊666，也可以给我一波关注和订阅～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A组最后一位选手……天玄大大！”
　　应骄表面上兴高采烈，内心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前辈的点评非常之犀利，万一惹恼了老板怎么办？但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暗暗祈祷。
　　“可以开摄像头吗？”商步云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之前的选手们都没有开过，他这一问可是把众人唬住了。
　　“啊，你，你随意。接下来有粉丝想要露脸的也可以开摄像头，不过我们不会通过颜值来评定选手的哦。”
　　话音刚落一个帝王般俊美无俦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应骄也没想到自己老板会这么有型，表情都有点呆滞。
　　【卧槽从此小说里的总裁男主有脸了，老板一定要进决赛啊！】
　　【这不保送还等什么，他不说话我都能看这张脸看到天荒地老！】
　　【老板要不别总是当老板了，考虑一下也开个直播间，我一定成为最元老级的那一批粉丝嘿嘿嘿。】
　　说好的不通过颜值来评定呢……
　　应骄听着对方五音不全的歌声很是无奈，弹幕里也还在打“好帅好帅”之类的话，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多女粉丝，所以大概还有很大部分是男粉丝打的。
　　周一此时才意识到问题，商大哥说好了要在此次歌会上助自己一臂之力，才会一起来参加，结果这算什么？！
　　完全把自己的风头抢走了好吗？早知道可以露脸他也露了啊！
　　一曲结束无人关心老板唱得究竟怎么样，只不挺刷着“保送决赛”。
　　应骄思索着要不要给月青前辈发条消息劝劝他，结果就听他道：“刚才去拿了个快递，没有太听清，不过看弹幕反应这么热烈，应该唱得还不错，那就晋级吧。”
　　……果然是前辈哈，这一手既保持住了自己的人设，又没有得罪老板和粉丝，真真是高。
　　应骄不由也对这个前辈大有改观，本来还觉得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黑幕”出现的类型，即使是在这种完全是娱乐的比赛里。
　　……
　　A组的人都表现得很不错，更别说最后还有一个惊喜大彩蛋，所以第二天来看B组表演的人就更加多了。
　　冷榕羽是第一个选手，唱得还挺不错，连一向毒舌的月青都放过了他，就在此时有人刷了一个礼物。
　　应骄本以为对方是觉得冷榕羽唱得好听刷给他的，结果念到名字就发现了不对劲。
　　“感谢羽绒绝色美女送出的……诶？”
　　【什么，这不是男孩子的声音吗，怎么会是女声？】
　　【难道是用了变声器，羽绒确实没有怎么在群里和直播间说过话，很可能是个害羞的小姐姐。】
　　【又是绝色美女又是榜上大佬，富婆抱紧我……】
　　【羽绒这名字就看上去柔柔软软的，一定是个可爱的妹子吧！】
　　应骄猜想对方应该是恶作剧，于是就去问冷榕羽。
　　jiao：【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羽绒：【我想除了他也没有谁，你点开他的资料看看。】
　　应骄照做，发现对方竟然是这几天经常来直播间出手还很大方的一个粉丝，没想到这两人现实中也认识。
　　也是，毕竟都那么有钱，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不过他感觉这人应该是与冷榕羽不对付，通过之前的相处来看，冷榕羽很讨厌被人夸漂亮之类的词，“绝色美女”对于他来说更是一种侮辱。
　　他特意改了ID让自己念出来，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冷榕羽没有多做解释就下了，应骄只能继续进行活动，这样的行为也让大家更加确信“羽绒”是个女生。
　　好巧不巧，下一个参赛选手就是那个粉丝，而他已经把名字改回来“你颜爸爸”，全场竟然没有人发现。
　　“在表演之前我有些话想说，”他的声音很是张扬高傲，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让人忍不住屏息以待起来，“我认识娇娇没有多久，但为了庆祝娇娇成功举办第一次歌会，我愿意为抽奖再加码100万，抽一百个人前提是有粉丝牌子。”
　　那岂不就是一人一万？！
　　【妈呀爸爸，您就是我亲爹，拜托幸运女神眷顾我吧！】
　　【不愧是昔日的神豪，就算换一个人捧也同样毫不费力。】
　　【爸爸这不保送决赛吗，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拥有一堆孩子！】
　　原来钞能力也有奇效，应骄着实是嫉妒了。不过当他发现原来这位就是王莫妮以前的榜一时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就算是资本家，不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嘛！
　　“你颜爸爸”后来唱了什么大家都没仔细听，全部沉浸在自己会中奖的幻想之中，而月青前辈也再次祭出“隐遁”大法，一番操作让他晋了级。
　　jiao：【感谢月青前辈，您今天辛苦了，坐在电脑前面那么久，记得泡点枸杞菊花茶！】
　　阴天晴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建议，很有些吃惊，现在懂得养生保健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他自己正在慢慢地转向幕后，原因就是早些年太拼太不要命，给身体落下了病根，不得不提前进入养老模式。
　　月青：【你的粉丝可真是牛鬼蛇神样样都有，我累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jiao：【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一些补充体力，如果吃不下饭可以试试……这些都很利于消化。】果然是爷爷辈的人物，身体基本上都不太好，看来自己得多关心关心他了。
　　月青：【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应骄一下子想到那个被自己压在心底的名字，不禁回忆起了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快乐的时光。
　　……回不去了，不是吗？
　　jiao：【久病成医，多看看这方面的书籍就自然而然知道了。】基本上都是为了妹妹看的，还有温愉升告知的，他渐渐都记在了脑海里。
　　阴天晴想打什么字却没能按下键，无论是飞来横祸还是跟自己一样太过努力才会生病，都是很令人心疼的。
　　自己在……心疼对方？
　　他猛地摇摇头，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这个人真的，对自己的态度，和别人都不一样……
　　

第43章 决赛
　　五十进十又连续搞了两天，所有选手各显神威，凭借着卖萌撒娇、超高颜值与可怕的钞能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前十名选手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这或许说不上是一个正经的歌会，但绝对可以称之为非常精彩的一次表演赛。
　　众人最先还不是挺待见月青，感觉他不是什么腕儿还这么不留情面，但后来发现他的确专业水平过硬，什么表演都点评得像模像样，而且经常能发现一些他们不曾注意到的小细节，也就跟他一起笑闹起来。
　　阴天晴火了之后就很难再有这样的体验，被众人高高地架在空中楼阁上，没办法听到底下人们的心声。
　　走出舒适圈反而更加舒适了，他忍不住悄悄问起他们对“阴天晴”歌曲的看法，还真收获了不少建议。
　　jiao：【月青前辈，没想到你也喜欢阴天晴啊？】
　　月青：【嗯，我是他的粉丝。】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吹捧自己。
　　月青：【我觉得他挺厉害的，你也唱过不少他的歌，觉得怎么样？】
　　jiao：【阴天晴先生的唱功无疑是顶尖的，不过我曾经试着给其中一首歌改动了一下，感觉那样更有故事感。】
　　应骄把音频发了过去，也希望得到对方的一些意见。
　　这可不是他自己瞎说的，而是有实际操作过。当时他给妹妹唱这首歌的时候，突然忘了歌词就随便接了几句，没想到妹妹的反应十分强烈。
　　然而等到再唱原曲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反应了，应骄非常想知道其中的联系。
　　阴天晴点开了音频，很快就发现了对方改动的地方，这……
　　jiao：【月青前辈您怎么不说话啊，我只是改着玩玩，如果冒犯到了您真的很抱歉。】
　　阴天晴一遍又一遍地听，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月青：【不，没有。你之前真的没有系统地去学习过吗？】
　　jiao：【在学校里上过十几节音乐课……】
　　如果音乐课真那么神奇，那人人就该都是音乐家了。
　　阴天晴顿起爱才之心，他可不是什么道德小标兵，不管对方的人品到底如何，只要有才华有实力，那些都不重要。
　　作品和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分开的。
　　如果以目前这个身份去发掘一些怀才不遇的年轻人，似乎也不错。
　　月青：【如果你想提升自己的话，可以去XXX培训班试试。】
　　他和这个培训班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在业内可以说是众人皆知，这提示应该够明显了吧？
　　应骄显然不知道这种事情，他对娱乐圈一无所知，这种培训班再怎么好，但也不一定适合他。
　　jiao：【月青前辈我能跟您学习吗，在我看来您在音乐上的造诣已至无人之境，如果有幸能得到您的指点，那绝对是我毕生的荣耀。】
　　她到底有没有猜出来自己的身份，如果猜出来了，这岂不是在蹬鼻子上脸？
　　阴天晴再次给娇娇戳了个心机的章，但不可否认他也被夸得挺舒坦。收徒什么的他之前从未想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月青：【这首曲子，试试看。】
　　应骄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了，连忙点开一听，啊……戏腔。
　　这确实太难了点，他要伪成女声已经需要费很大的工夫了，如果硬要拗成戏腔，绝对会变成太监音！
　　不过事实也证明对方确实很厉害，就算不知道自己是男性，也还是一针见血地发现了最大的问题。
　　应骄只能表示让他再给自己几天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有练出来，那就听天由命吧。
　　……
　　“今天就是激动人心的歌会决赛夜，五个男生五个女生随机配对，每人轮流唱两首歌让大家打分，胜出者则进入下一轮……”
　　JJ-天玄：【我退出。】
　　应骄愣了一下，不过他早想到可能会出现这个状况，所以完全没有慌张，把流程再次调整。
　　【老板是不是怕与民争利啊，我们不介意的！】
　　【可能因为要粉丝投票，所以他怕我们难做吧呜呜呜，实在是太贴心了。】
　　周一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这样下来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全场就自己粉丝最多，但要他也退出着实是不甘心……
　　他算是看懂了，相对于那个奸商做这么一波操作，就是为了在公众面前露个脸，根本不是所谓的要帮他去追求娇娇，实在是太狡猾了！
　　就在他纠结之际，却发现自己匹配到的是那个肆意妄为目中无人的“你颜爸爸”！
　　他们两个都是不那么正当进来的，半斤八两，对上的话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旁人不知道这小子是谁，他还不知道，莫名其妙就盯上了娇娇，他早看这人不爽了，正好教训一下！
　　周一立刻跑去各大粉丝群呼吁大家给自己投票，这些粉丝平常都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这种小事肯定不至于会被对方贿赂。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赢来证明什么，但娇娇后来还说冠军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小要求，只要她可以做到就会尽量满足。
　　那么到时候他……
　　他……搞什么？！
　　周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票数全部转移到了常乐颜头上，仔细一看，发现常乐颜竟然公然宣布给自己投票的人都可以获得最新款某大牌口红。
　　【对不起啊周一哥哥，我们还是很爱你的，奖品也就是点小钱而已，等你开播了我们再刷回去哈。】
　　是点小钱你为什么要叛变，那口红也没多贵啊！
　　【周一哥哥呜呜呜我背叛了你，但是我的手指它不听使唤……】
　　是常乐颜那XX把刀架你手上了还是怎么地！
　　周一的粉丝群体大部分都是女性，转眼间就纷纷跑去了对面，他输得一塌糊涂。
　　应骄看周一这傻孩子貌似遭受的打击太大了，久久都没有说话，不禁有些担心。
　　jiao：【粉丝们都是开玩笑啦，她们还是很爱你的，都怪对方出其不意。】
　　周一：【那你呢？】
　　应骄以为他问的是自己会不会也因为钱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jiao：【我当然会站在你这一边啦。】他也是实话实说，周一的歌声确实要好听一点。
　　果然这世上只有娇娇不会被金钱腐蚀……
　　周一也不想让她难做，只得随便开了几句玩笑就下麦了，就算没有拿到最后那个奖励，娇娇也会答应他的吧？
　　比赛还在一点也不激烈地进行着，有一个和“你颜爸爸”配对到的女生竟然提出她自愿认输，然后让对方也送给自己一根口红的要求，而对方自然也是答应了。
　　他就这么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要和大家一致认定唱得很好听凭实力入围的冷榕羽皇城PK，最终究竟是资本家的胜利，还是……资本家的胜利呢？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把这里当成攀比的地方，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可以吗？”应骄实在是无法忍受他们不停撒钱的行为了。
　　“当然，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娇娇。”这声音实在是吊儿郎当，显得倒像是在说反话，他忽然在公屏上打了两个字。
　　【女人】
　　冷榕羽一看脸色就变了：“你……”
　　“怎么样，让给我吧？”
　　“你要是敢耍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他顿了顿对娇娇道，“抱歉我不能继续接下来的比赛了。”
　　【这什么鬼，我本来还在纠结要投谁好呢，怎么就结束了？】
　　【为什么羽绒会那么紧张，我本来信誓旦旦他一定是个男的，怎么突然不确定了……】
　　【所以是颜爸爸是掌握了羽绒其实是女人的证据借此威胁她？？？】
　　粉丝们的脑洞到底要不要那么大啊！
　　应骄当然知道冷榕羽是男的，不过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但估计是人家的私事，他还是继续主持好了。
　　“那么我就宣布第一届歌会的冠军就是——”
　　“等等，”月青前辈突然出声，“我还没有唱。”
　　应骄满脸问号：“可是前辈你是评委啊。”
　　“现在的评委不是粉丝们吗，况且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规则可言，让我试试又怎么样？”
　　粉丝们虽然能从“你颜爸爸”那得到一些福利，但她们也的确想看PK，此时便不怕事大的闹开了。
　　“嗯……颜爸爸同意这个挑战吗？”应骄当然也想冠军是个拿得出手的，不然也太明目张胆了，自己脸上也过不去啊。
　　“我。同。意。”常乐颜从嘴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这混账究竟会不会看脸色，他马上要拿到冠军了，怎么还要出来打岔，不过他绝对不会输。
　　冠军他一定要拿到……真想看看冷榕羽到时候的样子。
　　阴天晴二话不说就开始放伴奏，随意拿了个话筒就唱起来，正是他让娇娇试的那首古风歌，这时候演唱也是有教导之意。
　　唱没几句他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正巧助理跑过来提醒道：“老板您可千万别拿左边的话筒，我们还没有开变声器。”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屏幕道，“已经迟了。”
　　

第44章 约定
　　阴天晴还是把整首歌唱完了，由于消息传出，常乐颜想再贿赂大家也不太可能，于是冠军就这么落在了他的头上。
　　月青，阴晴，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应骄想起自己之前一直把对方当作一个需要关怀的老爷爷就很想原地去世，不过他又回忆到对方也曾大言不惭地夸自己，不禁好受了很多。
　　一个人社死需要搬离这座星球，但两个人的话，那就可以互相嘲笑了。
　　他回头可得好好感谢推荐人，竟然把这么个大宝贝推荐到自己这里。
　　“超级厉害的阴天晴先生，恭喜您获得了冠军，请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阴天晴听出了对方是在揶揄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她有点可爱：“我的要求就是，把我的奖励换成定制礼物。”
　　所谓的定制礼物其实就是类似于明星的周边，比如杯子、鼠标垫，衣服枕头之类的上面印上娇娇的照片。
　　【诶诶，天晴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不会是也把娇娇当作偶像了吧？】
　　【楼上是不是患有妄想症，我虽然也喜欢娇娇但男神怎么可能也追星！】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一开始还嫌“月青”说话不留情面……】
　　“啊？我可以直接送你一份的，换一个吧。”应骄自然也以为他是在客气。
　　“你完成我们的约定就足够了。”阴天晴想要参赛也只是突发奇想，看不惯本来要拿冠军的那个人，但他自己并不需要这个名号。
　　或者说，他拿的冠军已经够多了。
　　【什、什么约定，我错过了什么？】
　　【我记得娇娇发现月青是阴歌神的时候比我还惊讶，所以他们私下里究竟背着我们有什么小秘密！】
　　应骄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随即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现在开始。请允许我用最后一首歌结束今天的直播，肯定唱得没有阴天晴先生好，还请海涵。”
　　世人不知，风承载了多少孤寂，花倾诉了几许情怀，雪藏匿着如何的哀愁，月寄托着怎样的相思。
　　但她知道，众人化为了风花雪月中的任意一种，被携带着来观一场好戏。她化身花旦咿咿呀呀地轻唱，似是千回百转的缠绵。
　　轻云出岫，春华落尽，滚滚红尘入谁心！
　　以前的花旦多是男人扮作，这样柔情中又带有丝丝暗哑的嗓音，仿佛千年时光近在眼前，可以说原汁原味了。
　　【绝了绝了，我终于知道娇娇为什么之前不愿意唱歌了，她怕一唱歌我们的耳朵就会怀孕。】
　　【女歌手里不乏优美鲜明的声音，但不得不说这种声音我还真没听过，非常独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不怕死的说一句，虽然歌神唱得也很好听，但好像相比之下就缺少了一些韵味。】
　　【所以说他们两个的约定就是唱同一首歌吗，那不知男神是否满意？】
　　月青：【可以。】
　　应骄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本来是决定在私下里好好练习几遍，再唱给前辈听，但现在直播间涌进了这么多的人，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而刚好阴天晴唱了一遍给自己听，之前有些搞不懂的地方，也瞬间得到了答案。不过有时候听着会了，但其实唱起来还是不会，这样非常有风险，但谁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阴天晴还会不会遵守“月青”的承诺。
　　还好他做到了！
　　本身的伪声就是在突破太监音后变得更高更自然，而他在此基础上再次假声，也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感谢自己有着缺陷的声音。
　　……
　　冷榕羽是当之无愧的幸运儿，出生在那样衣食无忧的家庭，也没有复杂的关系，即使很多二世祖也很嫉妒，常乐颜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情的话。
　　因为保姆的疏忽，他被人贩子拐走了。但他小时候就很聪明，导致人贩子并不知道他是冷家的小宝贝，自然也不会升起去要赎金的念头。
　　但他就是太懂事了，如果人贩子真的知道了的话，要么就吓得立即逃开，要么就会被冷家实施报复，就算会损失一些钱财，总比要经历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要好。
　　那么丁点大的冷榕羽，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美貌，人贩子差点把他认成了女孩，要卖到山村里去当童养媳或者做一些其他非法的事情。
　　就在这时常乐颜竟然刚巧路过，把他解救了出来，本来两人或许可以成为超级要好的朋友。
　　但谁知常乐颜真的是个疯的，把他羞辱了一顿后抛在了荒野，让他自己一个人走回去。那时常乐颜也只是想给他一点苦头吃吃，还真没意识到冷榕羽的外表究竟有多么招眼。
　　他哪里晓得回家的方向，也根本没看到警察局，走了一天一夜后饿得饥肠辘辘。不得已他便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企图要点东西吃。
　　这个房屋不大，里面却有十几个女人。冷榕羽哪里猜得到这是什么地方，迷迷糊糊地就进去了。
　　女人们都是不得已被坑蒙拐骗来的，在这里受尽了虐待和屈辱，乍然看到这么个漂亮的小男孩，反而激发出了心底的不满来。
　　她们人多，很快就制住了冷榕羽，把以往一些用在她们身上的法子，也给他用了。冷榕羽很会忍耐一直闷声不吭，这样毫无反击能力的模样竟然让她们色心大起，对这么个小男孩摸来摸去。
　　还好常乐颜也发现了他这么久没回到家，肯定有些不对劲，不得已告诉了自己父亲。于是冷家知道后对这块区域进行了搜查，赶在致命的伤害出现之前找到了冷榕羽。
　　不过冷榕羽从前是何等的娇贵，又是那么小的孩子，自然被吓得不轻，即使面对母亲也会瑟瑟发抖，再也没办法和女性正常相处。
　　而常家那时还要依靠冷家，常乐颜也被关了禁闭，还跑过来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冷榕羽虽然知道罪魁祸首不是他，但也对他恨之入骨，两家的仇怨算是结上了。
　　而那些女人们当然也被立即抓捕，需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把她们骗进来的那个人也难逃一死。
　　可奇怪的是，找到了一开始的那个人贩子却发现他已经自尽，而且女人们也很快接二连三地死去，冷榕羽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发现他们自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人——保姆。
　　保姆已经在她们家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一直备受好评，不过人心易变，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一开始保姆自责得不行，几次三番想要自杀来获取冷家的原谅。他们便也不想对这个女人再做什么，给了笔钱让她回家好好休养。
　　也就是在女人们基本上都死光之后，冷榕羽才发现竟然已经找不到保姆这号人了，傻子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那是一场蓄意的侵害。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寻找保姆的下落，常乐颜也知晓这件事，但他不搞破坏就已经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指望他一起帮忙找。
　　但常家崛起，冷家退隐，常乐颜手上的人脉肯定比他的多，能得到一些线索也不是不可能，他所说的“女人”也就是保姆。
　　“废话少说，我只想知道有用的。”
　　“有用的？”常乐颜轻轻一笑，转了转手里的水果刀，因为知道对方看不见，就故意用刀在桌子上划出了一条条痕迹，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她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我杀的。”
　　冷榕羽立刻感觉自己被耍了：“常乐颜你个疯子！！！”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要是没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怎么会让她如此便宜地死去，毕竟当年要不是她，怎么会牵扯出后面那么多事情。”
　　“那你倒是快说啊！”
　　“啧，那可就是另一条线索了，你就自己猜吧，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最恨的那个人被别人杀死。”
　　其实被谁杀死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不能亲自手刃也的确是有些恶心。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种事情吗，随便你好了。”冷榕羽说完就挂了，但常乐颜却更加愉悦，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他早就预料到对方可能会不在意，但如果那个杀人的人是自己的女朋友呢？那一定会很有趣吧！
　　唉，可惜他没有夺得冠军，想要达成目的还是有些困难，只能暂时先博取对方的信任，再想办法骗出来了。
　　常乐颜微微眯起了狐狸眼，半张脸隐匿在光影处，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仿佛潜伏在黑夜里的吸血鬼。
　　真是有些可惜了，有那么一副好嗓音，可惜你偏偏选择了冷榕羽……
　　他们从小到大不知道给对方带去了多少麻烦，这一次的“恶作剧”后，便可以算是真正的两清了。
　　到时候冷榕羽如果不要你，他可就不客气了，把这么只百灵鸟锁在家里，让它天天给自己唱歌，想必也是件人间乐事。
　　常乐颜幻想了一下那种场景，再度痴痴笑了起来。
　　

第45章 千万
　　阴天晴真的开始从头教导起娇娇来，逐渐也理清了她身边那些混乱的男女关系。看样子都是男的不知廉耻主动贴上来，而她根本不知情。
　　不知为何，本来也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他心情也好了很多，并且还故意借口说要练习让她不能和他们单独相处。
　　“上次那个代言，我接了。”他淡淡地吩咐道。
　　助理一脸莫名：“是那个XXX还是XXXX？”
　　“游戏。”
　　“游戏？已经好久没有游戏来找我们代言了啊……”助理琢磨了半天忽然大叫一声，“老板你不会是要代言绝地求生吧，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您、您当时还给拒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是因为当年拒绝，所以现在再去会感觉尴尬，而是当年他们就已经看不上这种代言，就凭现在已经封神的咖位，何必还要自降身价。
　　“没错，去办吧。”阴天晴似乎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助理害怕他会反悔：“您认真的吗，是因为那个叫娇娇的主播？”
　　阴天晴缓缓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啊啊啊老板我错了，我立马去！”助理实在受不住这种眼神，飞快地溜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因为娇娇啊，他真的是太好奇了，从来没见过老板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而且如今外面也有很多传言，都是在编造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若是往常第二天新闻就会全部消失不见，而绯闻对象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连那些最喜欢靠吸血来搏出位的女明星，看见了他也会绕道走。
　　但这次舆论已经甚嚣尘上，也不见老板有什么动静，绯闻对象还活蹦乱跳的，实在是太反常了。
　　若是真的拿下了代言，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要是官方的人，怕都要乐坏了。
　　就算再不情愿，但阴天晴可是老板，他的话没人敢不执行，所以助理还是很快就办成了此事。
　　月青：【我接下来要为绝地求生代言，到时候肯定有表演赛，但我之前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你能教教我吗？】
　　应骄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确认了好几次才发现是真的，那他当然不会推拒。
　　于是在继阴天晴意外出现在一个主播的歌会的爆炸性新闻后，众人又发现他和那个主播开始双排了。
　　周一几次表白都被打岔，现在看到自己的专属位置都被抢，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行，绝对不能单留他们两个人！
　　jiao：【再加两个人我当然是没意见，不过就是不知道阴歌神的想法。】
　　黄定喜：【这是老板的安排，他应该不会拒绝。】
　　周一：【娇娇这你就不懂了，想要快速上分和提升技术，队友间的配合和战术才是基础。】
　　jiao：【原来其中一人就是你啊，那还有一个呢？】
　　周一：【羽绒在歌会挺受欢迎的，我已经问过她了，就我们四个人挺好。】
　　本来商步云那奸商还不同意这件事，但是跟他说了阴天晴可能会跟娇娇闹绯闻之后，他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
　　这样的话羽绒是个女生，可以中和一下，最好她能去缠着阴天晴，然后自己和娇娇一起。
　　应骄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用“她”来代指冷榕羽，不过应当是打错字了，便也没有指出来。
　　于是四排开始了，大家都把搜到的好东西给应骄，应骄再给阴天晴，并手把手教导，几乎忽略了另外两个人。
　　果然是娇娇太有魅力了吗，为什么连女生都对她情有独钟，完全无视在场的男性！
　　周一忍不住私信了羽绒。
　　周一：【这次可是和阴歌神接触的大好机会，你多说点话啊。】
　　冷榕羽看到这条消息简直莫名其妙。
　　羽绒：【我是为了我的女朋友而来，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
　　女朋友？！哦对，现在女生的关系都意外的亲密，互相叫老婆的比比皆是，羽绒肯定也是出于喜爱才这么叫娇娇的。
　　算了，就算自己不能和娇娇独处，那也不能让她和别的男人独处。
　　周一一转攻势，主动担起了教学的大梁，让羽绒和娇娇待在一起。
　　应骄本来还以为他是想和阴歌神套近乎，后来却感觉他对羽绒的反应不太对劲。询问过冷榕羽之后，应骄终于明白了这股不对劲的源头——
　　周一是把羽绒当成女性来对待了，而且粉丝们似乎也被他带偏了，都认为羽绒是个可爱的小美女。
　　“女朋友。”冷榕羽猛得这么叫他。
　　他吓得差点原地自闭，结果另外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再看看弹幕全在感叹他们“姐妹情深”。
　　神特么姐妹情深，明明是两个男人好嘛！
　　冷榕羽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愈发肆无忌惮。多次无意间说出一些亲密的话，而众人毫不察觉。
　　羽绒：【我感觉我们在偷情，你觉得呢？】
　　应骄的手抖了一下，在墙壁上“砰砰”打出好几发子弹。
　　他感觉他们是在悬崖边缘疯狂试探好吗，万一露馅那后果不堪设想。
　　“娇娇，我想到了一个新的灵感，你要不要听听？”阴天晴这一声成功再度把四人的位置换了回来。
　　“已经有beat了吗？”
　　“嗯，回头发你听听……”
　　这段时间直播时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私下里又共同交流音乐，两个人之间已经越来越契合了。
　　而且由于有阴天晴的流量，他的直播间变成了JJ最火爆的直播间，每次一开播仿佛万民来朝。
　　在阴天晴宣布要代言绝地求生后，热度达到了巅峰，应骄的粉丝量刚巧突破千万，在JJ内无人能及。
　　表演赛进行得一帆风顺，而他作为搭档也和阴天晴合唱了一首歌，作为千万粉丝的福利。
　　这首歌正是当时四排的时候，阴天晴灵光一现想到的，歌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唱起来颇有一番意趣。
　　有心之人指出，歌词中那个努力拼搏的小女生就是在说娇娇，虽然没有得到官方的回应，但大众也都普遍认定了这个事实。
　　不管怎么样大家也明白了他们两个关系确实很好，导致就算有媒体想要去挖黑历史，也不敢调查得太过深入，就怕得罪了阴天晴。
　　应骄如今也比得上二三线明星了，很多粉丝想要送礼物，但都被他拒绝。偶尔读评论的时候被问到一些涉及隐私的问题，他也能圆滑地略过去。
　　看大家仍然没有发现他的秘密，他也松懈了很多。为了赚钱就接了几个代言，颇有一种全民女神的风潮。
　　有了些钱后，应骄便决定回去看望院长妈妈，之前离得近时他经常去探望，但搬家后只能打钱来回报她的养育之恩。
　　即使恢复了男装，他也害怕被人看出来，所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一进门，却发现那些小萝卜头没有在院子里玩耍了。
　　他的声音都不由放轻了很多：“他们是去午睡了吗？”
　　张秋君神情都柔和了很多：“是啊，他们本来调皮捣蛋得很，前段日子突然来了个好心人经常来这边帮忙，他们很喜欢他很听他的话，现在估摸着在哄睡呢。”
　　应骄心里有些酸酸的，几天没见小萝卜头们喜欢的对象就不是他了，不过有人愿意来多给这些孩子一些关怀，对于他们可是一件大好事。
　　“那我等他们睡着了再去看一眼，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光看脸色就能看出来，院长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有些老态，但看着红光满面，一定过得比较顺心。
　　“多亏了那个年轻人，他一有空闲就会来孤儿院帮忙，不仅照看了我们一家，周围其他的孤儿院也都很欢迎他，真的是天使一样的存在。”
　　张秋君提起这个人都神采飞扬了起来，看来真的很喜欢他。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应骄也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不求回报的大善人该是什么模样。
　　“说起来也正是因为他，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当志愿者了，今天是工作日人才少了些，往常可是有一堆小姑娘追过来。”
　　“他长得很帅？”
　　“是啊，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他亲近他，妞妞和婷婷可喜欢他了，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他呢！”
　　一说到“如沐春风”这四个字，应骄就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怎么可能，他们绝对不会再相遇了。
　　“这俩孩子明明之前说要嫁给我来着，真是童言无忌。”
　　“你啊你，可别吃醋了，他们一直在念叨着你怎么还不来。不过骄儿啊，你最近寄了那么多钱过来，你自己够不够用，可千万不要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
　　“当然了院长，您放心，我做的都是正经工作，老板待我很好有各种奖金，就是工作比较忙我好不容易得遇沿遇沿了空闲才能过来一趟——”
　　“诶，骄儿你怎么愣住了。”
　　张秋君回头一看，发现寝室的门开了，那个年轻人就站在门口。
　　

第46章 受虐
　　张秋君发现这两人认识后非常惊奇，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借口说要去打扫就走了，把剩余的时间都留给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温愉升看着对方警惕的眼神和防备的姿态，无奈地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来赎罪，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这就走。”
　　他说完还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去了，但这一次的背影和以往很不一样。他的灵魂仿佛被肢解了，边走边摊落。
　　院长是说过，他在很多孤儿院都有帮忙，可是这是为什么，不是想要见自己吗？
　　应骄心中浮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过仅仅只是这样不可能打动他，所以他转身进入了寝室，想要看看孩子们安然入睡的模样来缓解内心的躁动。
　　一个小女孩眼尖地发现了他：“骄哥哥！”
　　“妞妞怎么还不睡啊？”应骄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害怕她会吵醒别人。
　　“温哥哥不在，妞妞睡不着。”她瘪着嘴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额……没事，我还在，你快睡吧。”
　　“婷婷也在装睡呢，好多人都没睡着。”
　　话音刚落，小萝卜头们还真睁开了大大的眼睛。
　　“骄哥哥你回来啦，但是温哥哥怎么不在？”
　　“呜呜呜我想要两个哥哥都陪着我们。”
　　“骄哥哥，你帮我们把温哥哥找回来好不好？”
　　这些孩子真的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话语里没一句不提起温愉升的。
　　应骄哄了会见他们还是不愿意睡觉，又害怕温愉升到时候跟院长说一些不能说的，只能再度追了出去。
　　“那个谁，你给我站住！”隔了老远对方还真听到了他的叫喊停下来，“你先回去继续哄孩子们，待会我有话跟你说！”
　　“孩子们又哭闹了？我这就来。”
　　这可真像是妻子和丈夫的对话。
　　两人一同回去，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但自觉地分工——你哄前面几组，我哄后面几组。
　　“要是每天都能见到两个哥哥在一起就好了。”最后一个小朋友也安然入睡。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关紧门，然后来到了游乐设施的区域。
　　应骄直接开口：“你若是真心想要关爱孩子们随便你，但要是想赎罪就算了吧，我早就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真的吗，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什么？！”
　　“我可以追求你吗？”温愉升的眼神还是熟悉的柔和，紧盯着应骄像是在看一个心爱的情人。
　　“你别开玩笑了……”应骄皱紧了眉，“既然已经造成了伤害，何苦还要装出这么一份假惺惺的样子，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
　　温愉升沉默了一会，却说：“骄骄你女装的时候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威胁我吗？”应骄都有些急得跳脚起来，如果对方把自己女装的照片给院长妈妈看的话，她肯定会很失望。
　　“不，我是说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模样。”温愉升沉浸在了回忆中，“自那天后，我的美梦与噩梦都是你，你存在于每个令人回味的清晨和惊醒汗湿的深夜，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
　　应骄光是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我到底哪里吸引住了你这个变态！”
　　“因为……你的苦难本无必要，你的生命极其脆弱，你的意志格外顽强。我喜欢你，死不悔改，但我已经不忍心再伤害你。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愉升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狂风更是吹着他的衣服飒飒作响，终于脱到了最后一件，从下面依次把扣子解开了几个。
　　应骄本来已经无语地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却在看到对方身上的痕迹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温愉升你疯了吧？！”
　　温愉升缓慢地触摸着身上的伤痕，露出了一个很迷人的笑容：“我说过我会受到惩罚的，娇娇你满意吗，要不要再让我更痛苦一点？”
　　他身上本来就有很多陈年旧疤，而他竟然在那上面又制造出了各种新的伤，很明显才结疤没多久。
　　应骄也感受到了其中的疼痛，但不知为何，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往前伸去。
　　温愉升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引导着他慢慢刺入一块血痂里，越刺越深，鲜血不断地涌出，而温愉升当脸上却浮现出了病态的潮红。
　　应骄看着有些入迷，忍不住想要再深深地刺下去——不，不行！
　　他猛地清醒过来，吓得后退几步，自己刚刚是在干什么？！
　　“娇娇。”笑意蔓延到了温愉升整个面部，“你看，你和我是那么的相似。”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应骄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大声地吼道，自己怎么可能和这个变态相似，一定是被蛊惑了才做出那样的行为。
　　温愉升也没辩解，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先擦擦吧。”
　　手指头上的血迹彰显着事实，应骄想要快点毁灭这个证据便接受了，一点一点抹去罪恶。
　　“你看你，也不问问我痛不痛。”
　　“……那你痛吗。”看上去就很享受，怎么可能会痛。
　　“痛的，但没有你那时候痛。”
　　应骄怔了一下，把纸巾揉成团砸向对方：“神经病！”
　　“那你也不害怕神经病啊。”温愉升维持着笑容。
　　他好像真的在经历过那些事后，没有多么害怕温愉升，只有厌恶和烦躁。他唯一害怕的是温愉升会找到自己女装的秘密，并且公布出去。
　　所以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他内地里真的也和温愉升一般，住着一个恶魔？
　　“不要笑了！！！”真是要疯了啊。
　　“好，我都听你的。”温愉升果然收起了笑意，然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倏地单膝跪在地上，再次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把钥匙，把它捧在手心里虔诚地递过去。
　　因为要微微仰着头，所以不得不露出有些脆弱的脖颈，配上满含祈求的眼神，跟以往相比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应骄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在求婚给房产，不过还是被他这卑微的姿态取悦到了：“这是什么？”
　　“我没办法放弃喜欢你，但我知道这太危险了，与其伤害你，不如让你来掌控我。想着也许终有一天还会相见我就买了个笼子放在家里，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对我做任何事。”
　　什么鬼？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吧！
　　“你不是要死了吗，我可以陪你一起死，不要再躲着我。”
　　这最后一句话宛如一响惊雷，让应骄久久未能发出言语。
　　他死了，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再记得他，怎么看都很可悲。如果能有人陪着他，即使是个变态，感觉也不会那么孤单。
　　如果他也能有什么愿望的话，那么的确……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那好啊，你就陪我一起去死”这种话，只是拿走了钥匙慢慢收拢起来。见温愉升还没有起来，他似是报复般地同样掐住了他的下巴。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都是对方的倒影，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教我针灸吧，如果不好好教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他用手指划了划温愉升的脖子，带起丝丝瘙痒，“给你套上个项圈。”
　　温愉升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头，猛地又抬起来，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遵命。”
　　等温愉升穿好了衣服，两人就在孤儿院了逛了起来。
　　“说点什么吧，不过不要谈论未来，因为我根本不会有那种东西。”应骄猜想对方可能会追问女装的事情，如果这时的话，他还真的有可能会告诉。
　　不过也不是他自恋，“娇娇”如今确实挺红的，估计对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
　　“你想谈论什么呢，星星、月亮，玫瑰、蔷薇？”温愉升扭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不，你不想，那就聊聊你骨髓里的隐痛、聊聊你血液中的悲伤，你肯定也不愿意回答。”
　　“那种黑暗的回忆我才不要再想起来第二次，你愿意把血痂剖开，我可不想让皮肤留下疤痕。”
　　“嗯，那就聊聊安静吧。”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了，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是想要从里面找到对方寄来的密信。天空白得发皱，黄昏的众神还没有出现，他们就想找到背面的星子。
　　真要比起来，自己也不算很恶心吧，还有旁边这个大变态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知道自己是男人又看过了女装的模样，还说什么喜欢——
　　似乎有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的感觉。而自己也并没有对此表现出恶心，虽然有惊诧，但仿佛又早有预料。
　　他们两个还真挺适合一起堕落的。
　　“喂。”应骄轻启唇，声音被风吹得飘散在空中，有些听不太清楚，“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不知道，但我试着克制过了。”
　　温愉升没有再笑，迷茫地望着远方，就像是离了家又迷路了的孩子。
　　

第47章 当年
　　林景酌好不容易得到一天休息，就发现外面已经换了番模样，应骄人气暴涨，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他上次见面后就去问冷榕羽，得知他们是通过直播认识，便拜托对方去帮忙保护应骄的隐私，但他心中还是非常忧虑，便再度联系上了应骄。
　　“你这样是在自取灭亡，为什么要这么贪心？你究竟还想得到什么！”或许是太过担忧，导致他的语气都很差。
　　应骄也被吓住了，随即有些委屈：“人活于世无非为名为利，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你有所不满，也不必再来劝告我。”
　　“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告诉我骄骄，你在图谋些什么，我可以帮你，你不要让自己深入险境。”
　　“我……”应骄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今确实有很多活动会邀请他，但他害怕暴露基本上都拒绝了，而且要想找那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根本不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
　　他当然信得过林景酌，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他一定会阻止自己的吧。
　　应骄没有正面回答：“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入上流社会吗，那是我的梦想，我想要认识名门望族。”
　　“你是不是，想要报仇？”林景酌出乎意料地敏锐，竟然一击即中红心，“如果你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你的计划，我是不会帮你的。”
　　他没想到林景酌已经猜到了，又因为对方是知道自己事情最多的人，只能艰难地开口。
　　当年他高考毕业，没有什么意外地取得了一个比较好的成绩，妹妹和院长都为此十分高兴。很快妹妹也中考结束，在接她回家的路上，他们就被车撞了。
　　司机当场死亡，妹妹也昏迷不醒，他因为碰巧位置比较好没有受什么重伤，所以就看到了对方是一辆豪车。
　　其实他那时也不知道是豪车，回去之后查了才发现是限量版跑车，那可不是一般小康家庭能买得起的。
　　他没看到车主的长相，但发现对方想要跑路后挣扎着跑出去想要拦住这辆车，但车主根本没有顾及继续狠命往前开，还从窗户里伸出了拿着小刀的手来杀他。
　　因为撞车的地点是在乡下旷野处，人们忙着做晚饭四下无人，两人扭打间他的手心被划伤多次。
　　最终车子还是开走了，他急忙叫了救护车又报警，但妹妹彻底成为了植物人。
　　至于警方则对这件事情避之不及，每次都说在调查中，却始终没有见到什么进展。肇事者说是人间蒸发，司机的家属却意外收到了一大笔钱，然后就不再追究此事。
　　紧接着也有人前来联系他，还暗示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获得更多的钱。因为还期盼着妹妹可以早点醒来，所以他直接拒绝了这笔钱，并且不断地去给他们申冤。
　　若是能知道妹妹会这么久不醒，他或许还真的接受了，毕竟早点治疗肯定效果会比较好，而妹妹的病情拖了特别久，起初都是他自己摸索着在照顾。
　　反正他油盐不进就是想要一个公道，结果就遭到了更大的报复。比如奖学金还有助学贷款以及医保之类的，全都批不下来，更别提周围人的救助。
　　而医院也拒绝妹妹再来就诊，要不是主治医生看他们可怜给了些治疗的建议，或许妹妹早就被折腾死了。
　　更恐怖的是，他时不时就会被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个花瓶砸到，或者被拖进小巷子里，套上麻袋暴打一顿。
　　这样一个月下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就没有再去找警察，妹妹一直没有醒来，当务之急还是攒钱去看病。
　　他一开始也尝试过各种兼职，但因为身体和要照顾妹妹的缘故，没办法做长远。后来他想起在上学时就常常听说主播可以赚很多钱，于是他就开始了直播，这一播就是好几年。
　　“骄骄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没必要为了复仇就让自己沦落至万劫不复的局面，完全可以慢慢来。”
　　“不……我快死了，我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应骄越说越难过，因为哭腔声音有点像“娇娇”了。
　　林景酌得知他竟然被查出来有胃癌也很震惊：“对不起我不知道……但但是医生说的也不一定准确，没准你还能多活几年，没准会有奇迹发生呢！”
　　“可我等不起了，如果不早点把那个人找出来，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景酌沉默了一会：“好，我帮你，你还记得那辆车长什么样吗？”
　　“记得，”应骄的声音仿佛地狱里前来索命的魔鬼，“我还记得它的车牌号。”
　　……
　　林景酌没想到应骄原来真的有妹妹，但他却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妹妹的模样，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想到应骄以后都要女装，就感觉浑身难受。
　　他还是喜欢对方本来的模样，但在意识到这点后，命运就给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被告知应骄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多年轻的一个人啊。
　　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让他与幸福擦肩而过。林景酌不敢去表白，但他特别想让心上人在生前得偿所愿了无遗憾。
　　说起来他自己也有一个报仇的对象，致使他们家破产的罪魁祸首。
　　等等，应骄发过来的对车辆的描述，还真是该死的熟悉……
　　林景酌看到车牌号后瞳孔一缩，怎么会这么巧！
　　当年家族败落后，何亚峰也是开着这辆车来他们家烧杀抢掠的！
　　可是何家的背景不一般，何亚峰更是神龙不见首尾，想要把这条毒虫揪出来谈何容易，不能让骄骄冒这个险。
　　另一端。
　　应骄被常乐颜邀请去参加他之前梦寐以求的“上流”派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在等着林景酌的消息，所以就都拒绝了。
　　但等着等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林景酌几次借口说要去训练草草挂了电话，虽然知道他在准备决赛相当忙碌，但每次这样就很可疑。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吗？
　　他直截了当地去拆穿了林景酌的谎言，但他却让自己不要管，等自己比赛完了会帮他报仇。
　　那得等多久啊！
　　对方一直采取这样不合作的态度，应骄也没有办法逼林景酌告诉自己，只能再琢磨找谁帮忙比较好。
　　他假装好奇去询问了冷榕羽比较厉害的家族都有哪些，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样排查的方式找到真凶。
　　冷家不必多说，光看其家风应该没有二世祖会做这样的事情。然后林家当年也是风光一时，但被小人陷害还有趁火打劫伤了根基，可以排除。
　　商家逐步兴起，虽然经商很厉害，但在政治方面没什么权威，而且家里人口简单，不太可能。
　　何家关系复杂，据说有黑道背景。季家女人当家，也有一些争纷。常家原本不声不响，近几年却一路高歌猛进，颇有独占鳌头的架势。
　　这三家，很大概率会为了包庇族人而做出丧尽天良的事。
　　“哦对了，还有一个差点忘了。”冷榕羽晃了晃手指，“温家，本来也是赫赫有名的老牌家族，可惜后来几代太过混账，逐渐把家产都败光了。”
　　应骄听到姓“温”不由多问了一句：“那他们也破产了吗？”
　　“那倒没有，大房生的那个儿子还挺能干，把业务都转到国外去了，混得风生水起，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可以说是一枝独秀。”
　　心里一动，应骄暗暗思索起来，温愉升之前好像就是从国外调任回来的，但是如果有产业为什么还要做医生。
　　不过他之前还以为温愉升的家是父母留给他的，如果他就是这个温家的独苗苗，那还真是不简单。
　　应骄打定主意回头要去试探一番，却猝不及防撞上了冷榕羽探究的目光。
　　“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难不成真想嫁进我家啊？”
　　应骄赶忙否认：“你放十万个心，我绝对不会起那种不自量力的想法，只是……只是有些好奇嘛。”
　　我倒希望你能量一量，达不到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借给你力气。
　　娇娇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那只能是因为……林景酌，这两人果真在暧昧吗。自尊心和教养不允许他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但怎么就是这么不甘心。
　　“娇娇，我们能拍个晚安吻发给爷爷看吗？”
　　应骄愣了一下，之前可没有这个要求啊。
　　看，真的不愿意了，明明之前他们也有亲过……
　　“亲脸颊，可以吗？”他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额……好，你等一下。”应骄“噔噔噔”地跑去妹妹待着的房间把门关上，然后再跑回来微俯下身，“来吧。”
　　冷榕羽看了她半秒，假装得逞似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逗你玩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还是没办法狠下心，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么。
　　“啊，是吗……”
　　怎么和温愉升一样，笑得那么难看啊。
　　

第48章 真相
　　应骄不太想让温愉升知道自己新的地址，于是主动找去了他家，另一方面，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想见见那个笼子。
　　事实证明温愉升没有骗他，家里的确放了个大铁笼，人完全能进去而且还可以躺下来，缝隙很小绝对不可能逃出去。
　　“话说起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父母？”他一边抚摸着铁栅栏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这么关心我，你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温愉升自从那次过后在他面前不再满面笑容，但这次却真的笑开了，“得知他们下落的人，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应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我不问了，温大少爷。”怎么看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变态了。
　　啊，被发现了呢，一个蝼蚁怎么会这么迷人，就算得知了他是谁也丝毫没有惧怕，这才是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啊。
　　温愉升看着应骄的眼神满是情愫：“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请尽情地吩咐我吧。”
　　应骄才懒得搭理这种无谓的请求，不过他这时候还真有一些事要对方去做。
　　“这辆车你可认识？”他把前几天画好的图纸拿了出来。
　　“这不是XX牌XX年限量版吗，你想要？”
　　“我想要买主的信息。”
　　温愉升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还是当即查了起来。这是国外的牌子，旁人或许碰不得，但他完全可以。
　　不过吩咐下去没多久，就已经有了结果。
　　“何亚峰，何家的人，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应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冷光，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只是找他有些事情罢了，你不要多问，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个笼子真的逃不出来吗？”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又提起了笼子，但正是这种未知让温愉升有些兴奋。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别人，这种任人索取的感觉还真是美妙。
　　“当然，这可是用了XXX工艺……”
　　“停停停，你说那么多我也理解不了，你进去让我看看。”
　　温愉升听话地进去了，门立即被锁上，他努力试着去破坏，但都是无用功：“可以放我出来了吗，还是说你想要现在就玩这个游戏？”
　　应骄完全无动于衷，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食物和水放在了旁边：“你乖乖待在这里几天，等我回来了会来放你出去，如果回不来……没关系你总能等到保姆来的。”
　　为什么会回不来？！
　　温愉升彻底懵了，眼睁睁看着应骄带着钥匙扬长而去。
　　何亚峰，车……
　　他明白了，当年的车祸！！！
　　应骄这是想要去一命换一命，又怕他阻止才将自己锁起来，可是不是说好了一起死的吗！
　　若是以往被反将一军，他肯定格外开心。但现在的赌注是应骄的命，就算是没剩几天的命，那也不允许对方随意糟蹋。
　　一定要好好的啊骄骄，没有了你他还有何勇气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
　　温愉升狠狠地击向了铁栅栏，刚才都已经尝试过这不可行了，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捶打着。
　　他先前到底为什么要买这个笼子，一点也，不好玩！
　　……
　　应骄得知何亚锋也会在那个派对后，再次找上常乐颜表明欲延欲延欲延自己会去参加，然后在身上藏了把小刀。
　　邀请名单里添上了新的名字，王莫妮一眼就看到了。她已经凭借着抱上的大树和傲人的身材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但这种聚会她还去不了。
　　不过她也发现之前自己的榜一“你颜爸爸”不是个中年发福的老男人，而是个年轻帅气的世家子，在S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不禁捶胸顿足。
　　谁能想到“颜爸爸”不是姓颜，而是姓常！常家，那是什么概念，就是打个喷嚏也会波及万里的世家，能和他们的继承人有点关系，那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她当时还特意去调查过富二代中姓“颜”的有谁，结果发现是一家子秃顶，顿时就没有什么兴趣了，错过了这大好时机。
　　早知如此，她那时就可以献身了，现在自己的名声不好听，也已经和很多人玩过，他肯定不会再想要自己。
　　可恨的是他还成为了娇娇的榜一，一定是那小贱人主动勾引才会得到那么多资源，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毕竟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王莫妮忍不住找上了圈里一个人，听说这人花样百出，常常把人玩得生不如死、体无完肤，但只要能进入这个宴会，一方面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价，另一方面她必须得让那小贱人吃点苦头。
　　“何总，不知您对我是否还满意～”她今天穿得极其暴露，还特意要俯下身说话，露出里面的风景。
　　何亚峰看着眼前故意做出这种姿态的小女人轻轻一笑，大力将她揽进了怀里：“不能更满意了，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拿到。不过，待会可不准哭哦。”
　　这样的女人最是省心，只要帮她们达到目的就算玩坏了也不会再纠缠。
　　他也不是没听过这个女人的过往，但身上有一处值得看的就可以了，反正也是用来随便消遣一下。
　　夜还很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王莫妮闻言忍不住抖了一下，但嫉妒和不甘已经充斥了她的内心，就算要付出再多代价，她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望何总好好怜惜人家……”
　　何亚峰充耳不闻，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反而更加兴奋，直接朝着她的脖颈狠狠咬下去。
　　“啊——”
　　……
　　常乐颜本来被连番拒绝有些恼火，都想要威胁娇娇不去派对就曝光她和冷榕羽的关系，结果突然对方又答应了，他却不免有些失望。
　　原来之前都是欲擒故纵吗，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呢。
　　既然这样，他可要好好期待了。
　　“颜少，您在等什么人哪。”几个玩伴看着常乐颜一直站在二楼窗户边凝视着外面，不禁有些奇怪。
　　能让颜少等，那得是多大的腕儿，颜少一直不下去玩，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常乐颜轻轻摇晃了一下杯里的红酒，随即一饮而尽：“我可没有在等谁，只是想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客人。”
　　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靓丽身影：“瞧，她来了。”
　　众人跟着望过去，一下子认出来那是谁。
　　“这不是娇娇吗，还是颜少厉害，竟然把她请来了，之前还装什么清纯，结果不还是拜倒在了金钱之下。”
　　“不过确定是很漂亮啊，很少见真人比直播时还好看的，身材那么高挑要是胸再大点就好了。”
　　“颜少真是会为大家谋福利嘿嘿嘿，我喜欢她很久了……”
　　常乐颜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可不是给你们玩的。”
　　几人立即噤声。
　　原来是颜少自己想要玩，怪不得会这么看重，差点触了这位太子爷的眉头，但为何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制止呢？
　　不管怎么样真是有点可惜，也不知道颜少玩够了能不能再让给他们……
　　应骄只知道何亚峰会出现在这个聚会，但并不了解里面的情形，还以为是一般的吃吃喝喝，可他走到会所门口就被惊到了。
　　各种血淋淋残破的肢体，在灰暗的灯光的照耀下，活脱脱一个案发现场，让人毛骨悚然。
　　他仔细瞧了瞧发现是假的，之后就打消了要报警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毕竟真的很隐秘，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而之前常乐颜可没说这个派对会这么阴森恐怖。
　　“你没有走错。”
　　一个帅气的青年优雅地走了过来倚靠在门口，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一抹轻浮的笑容。
　　虽然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应骄还是有些肯定：“……常先生，这个派对是恐怖主题的吗？”
　　为什么会感觉对方有些熟悉的感觉，真是奇怪。
　　应骄再次上上下下端详了他一遍，特别是那双眼睛，真的非常招眼，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常乐颜见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双眸微转满脸玩味：“怎么，怕了？”
　　还以为冷榕羽眼光多高呢，漂亮是真漂亮，但也只是个注重表相的俗人。不过冷榕羽喜欢就足够了。
　　应骄还是有些害怕的，可他还有更重要的关系一生的任务，所以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进去：“不怕。”
　　“请进。”常乐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等娇娇踏进里面后就缓缓把门关上了。
　　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是在欢迎这最后一个客人。
　　应骄抬眸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无法言语。这是一个医院主题的派对，来往的服务员也都是护士或者医生的装扮，到处都有让人发渗的道具。
　　而且她们的服装都特别暴露，仅仅几块布料挂在身上，看上去就是为了做某种事情而设计的。
　　所有女性都是这副装扮，来往的客人各不相同，但都是男性，也就是说，只剩他一个。
　　

第49章 派对
　　这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应骄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意淫的视线，不禁紧紧绞着自己的裙子，如果让他也换上那种服装就遭了，就算他戴了胸垫也很容易被看出来。
　　“放心，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常乐颜揽住了他的肩膀往里走，果然那些视线就消失了，只偶尔有几个人在偷偷地打量他。
　　常乐颜走至中央光线汇聚的地方，举起手里的空酒杯高声道：“好好享受这荒唐的一夜吧，祝各位玩得开心。”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了空酒杯，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这清脆的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人们都变得像是野兽一样失去了理智。
　　应骄本来还在疑惑没有了酒杯还怎么喝，就看到那些服务员往自己嘴里倒酒，然后含着酒液，用口对口的方式把酒喂给客人。
　　客人们一脸享受，他吓得惊慌失色。
　　常乐颜带着他走至一个餐桌，问道：“这就受不了了？‘白玉杯’可是严世蕃曾经宴请宾客时姬妾们陪酒的方式，我们也不过是……效仿古人，沿袭这种优良传统罢了。”
　　这叫优良传统？！
　　应骄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辣眼睛的画面，而下一秒却快吓得跳起来。
　　这里的菜单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精致佳肴，而是一个个人体器官，从上到下什么都有，还配了相应的图片看着就倒胃口。
　　“这些菜……都是用什么做的？”总不可能是真的器官吧，不然这里就是邪教组织了。
　　“肉。”常乐颜勾了勾唇。
　　……也不说清楚是什么肉。
　　不过应骄看着对方这种明显在逗弄自己的样子，也稍微放下心来，故意说得不清不楚引人误会，那肯定菜品本身没什么问题。
　　他把菜谱推了回去：“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再看上面的图片那可真是没有任何食欲了，反正也猜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味道，还不如让对方来挑。
　　见常乐颜仔仔细细地在翻阅着菜谱，应骄环视一圈没看到何亚峰，但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只有我们这一桌有凳子吗？”
　　常乐颜头也不抬地就答道：“他们可不缺凳子。”
　　话音刚落，那些服务员们就或趴或躺，客人也毫不客气地压到了她们身上，用她们的身体当作椅子。
　　应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这也太不把她们当人了吧？！”
　　“是她们甘愿不当人的。”常乐颜挥了挥手，他们身旁的服务员就走了上来听他报着菜名，“记住了吗？”
　　“汪汪。”服务员用狗叫回应，然后迅速地跑进了里面。
　　应骄感觉这个服务员有些眼熟，但因为戴着口罩也看不到全脸，只能瞧见她脖子里有创口贴。
　　常乐颜补充道：“她们在派对结束后可以得到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或者权利。”
　　“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女性客人？”
　　常乐颜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因为她们都甘愿转变成服务员呢，你呢娇娇，你有什么愿望，我们都可以帮你实现。”
　　这听着就是魔鬼的交易啊！
　　应骄当然有愿望，不过他并不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所以一口否决。
　　见对方没有心动，常乐颜也不着急，很快菜品就上来了。
　　看着真是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呢。
　　应骄干脆闭上眼睛，夹到什么就吃什么，幻想着自己是在咀嚼什么人间美味。不过味道还真的挺不错，欺骗性很大。
　　大快朵颐了好一会，他睁开眼睛想要再练练自己的胆子，却恨不得自己立马瞎了。
　　有数十名美貌的服务员密不透风地围坐在一个客人身边轮番向他敬酒，而这个男人也跟自己一样闭着眼睛开始点名。
　　最终点到的那个服务员把衣服扯得更加暴露，然后男人就解了皮带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周围还都是此起彼伏的哄叫声。
　　聚众淫乱！
　　应骄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常乐颜，就见他满不在乎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可怕景象。
　　要报警吗……不行，何亚峰还没有找到，如果报警下一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了，绝对不行。
　　应骄稍微按捺了下来，也没有胃口再吃东西了，只能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发呆。
　　啊啊啊为什么他们的声音要那么大，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不得不说真的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以往他忙着要照顾妹妹和工作，连小电影都没有看过，所知道的知识仅仅只有生物书上写的那些。
　　猝不及防见到真人版的，他觉得身上汗毛直竖。
　　“不吃了吗，我之前看你直播的时候吃外卖，还以为你喜欢吃肉呢。”常乐颜再次叉起盘子里的一块鲜血淋漓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接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在应骄眼里，常乐颜已经上板上钉钉的犯罪分子了，很害怕他会逼着自己去做一些事情，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惹怒他。
　　“没有，非常美味。但是我从不挑食，吃饭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总是拣着外卖里的肉食吃，只是因为它们贵。”
　　说了也没什么用吧，这种眼高于顶的太子爷怎么可能懂他们穷苦老百姓的心态。
　　谁知常乐颜还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很赞同他的话：“嗯，我明白，就像我去买一些小玩意，为了节省路费就直接打电话订购。”
　　应骄感觉他说的“小玩意”觉得不是自己能想象的那种：“比如呢？”
　　“霞帔坠。”
　　“古董？那不应该都是那种专门的拍卖会吗？”妈的他就知道！
　　“是啊，但这种小物件没必要那么大架势，在电话里竞价就可以。”
　　“那万一信号不好怎么办？”问完应骄就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那就不要了。”
　　“所以……这种小物件一般多少钱？”
　　“一般一百万左右。”
　　从始至终都对他有问必答，但应骄感觉这话题估摸着是聊不下去了。但是如果不聊些什么的话，周围又充斥着那些声音，实在是在挑拨他的神经。
　　不知不觉常乐颜已经吃完了，服务员及时端上来了一盆水，他很细致地洗完后又用丝巾擦拭了起来，看得应骄心里直翻白眼。
　　结果他猛地起身走至自己身后，用手从脖子慢慢滑下去，另一只手则撑在桌子上，像是要把对方环抱住。应骄的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我以为你知道这边的规矩。”常乐颜的手滑至腰间就被应骄按住了，说话时喷洒出的温热的气息从耳后传来，有点诱惑的意味。
　　他能知道才有鬼了好吗？！
　　应骄从另一侧离开了这把椅子，站定后直接道：“常先生，我想我还不太了解。”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介绍。”常乐颜先是指了指桌上的残骸，“你可有尝出什么不同？”
　　应骄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一股奶味。”
　　“没错，这些牲畜之前是用人乳喂养才得以长大，营养程度要高上许多，滋味也会更好。”
　　得亏是他吃完之后才说，不然对方要是吃的时候说他岂不是要吐出来？
　　应骄瞬间觉得之前品尝到的美味不香了。
　　“何以骄奢淫逸至此？”他眸子里带着隐隐的怒意，还有很多人家穷得孩子连奶都喝不到，他们却这么糟蹋人乳！
　　“因为——”常乐颜伸出一根手指轻压住嘴唇，“这就是富人的天堂，富豪名流可以得到最尊贵的待遇，而底下的人们只能无条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你以为这里的服务员是只有走投无路之人才会来应聘吗，不，你错了。”
　　他指着一位已经昏倒在地的女人道：“那是素有清纯女神之称的明星，但因为想要获得一部剧的女主不惜来此。”
　　他又指向另一个正放声大叫的女人：“那是受人爱戴的某官员，因为要把上司拉下马自己上位才找到这里。”
　　剩下的应骄都没仔细听了，他还是紧紧蹙着眉头。就算是自愿的，这样的形式也太离谱了。
　　“跟我来。”常乐颜先一步跨上了楼梯，他以为楼上很安全就跟着走了。
　　“哒哒哒”连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确实非常安静，房门都是紧闭的，而房间的名字根本令人看不懂。
　　“俄罗斯转盘是什么？深水炸弹又是什么？”
　　常乐颜都忍不住要笑了：“你千万不要去开那些房间，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他凑到应骄耳边密语了一阵，应骄的眼睛肉眼可见地慢慢睁大。
　　“这里的游戏花样百出，每一种都能满足客人们的猎奇变态欲望，不然你以为这是多么好进的？”
　　应骄看他似乎没有要整自己的意思，天真地发问：“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这又是一种新的游戏了，压钱猜谁是生父，等生下来再进行分赃。”常乐颜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第50章 解救
　　应骄感觉自己貌似问了个不得了的问题，但他完全没有想收手的意思：“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扔到哪都可以，垃圾堆、河里，甚至是……野兽群？”常乐颜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他适时转移了话题：“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误入狼群的小羊羔，如果你没有什么需求的话，我就不便作陪了，一直向前走就是出口。但假若你改变了主意，欢迎下楼再来找我，我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
　　常乐颜说完就径直下楼了，似乎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娇娇，殊不知在走廊尽头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在等她自投罗网。
　　无论她选择怎样的方式，最后的结果都是让她去杀了何亚峰。
　　应骄有些无措，让他直接离开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下去又引人误会，不如就在二楼待着，等下面的人精疲力尽了他再去找人。
　　这么想着，他还真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忽然有一处房间的门开了，几个男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餍足的表情，看到她俱是一愣。
　　“这是哪来的小妞，没有穿制服是怎么混进来的？”其中一个男人问身边的同伴。
　　应骄本来还以为二楼没有人，有些害怕想要下楼，但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相貌时就立住不动了，何亚峰！他在得知车主是他后就找到了此人的照片，反复看了多遍，绝对不会出错！
　　“何总我记得她好像是常乐颜带进来的……”旁边一个人自以为小小声地提醒道。
　　不过他能直呼其名，说明并不惧怕常家，而且看这些人的年纪，应该算是常乐颜的长辈了。
　　果然其他人并没有当一回事：“现在他又不在，估计是去享用其他玩具了吧，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就是应该给他立立威，难不成他还能为了个小玩意儿给我们颜色看不成？”
　　古董是小玩意儿，女人也是小玩意儿，生命，也是吧？
　　应骄琢磨着怎么让自己和何亚峰可以独处，楼下又上来了一个服务员，略过自己走至众人面前。
　　“各位客人，这位小姐是常先生送给何先生的礼物，其余人的礼物还在楼上，请跟我来。”
　　她继续往三楼走，另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上了，应骄还没想明白常乐颜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位大汉就把她架至了他们出来的那个房间，而何亚峰紧随其后进来还把门锁上了。
　　“小美人，常乐颜那孙子用你来讨好我，还真是送对人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一款！”何亚峰说着就要扑上来。
　　真不知道他刚刚才做完多人运动是哪来的精力……
　　应骄灵敏地往后一躲，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裸女：“何总，有这么个人在这，您不觉得多事吗？”
　　何亚峰想了想，还真吭哧吭哧那裸女给拖到了阳台上，应骄趁此机会赶忙看了一个刚才那个服务员递给自己的纸条。
　　【台灯里有氰化钾粉末，杀，则保，不要忘了房间里有摄像头。】
　　常乐颜这是逼迫自己杀死何亚峰？可是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目的，看来他是另有所图。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应骄并不想让他如愿，但何亚峰还是死的，那么只能——自己把这张纸条销毁，然后用刀划伤何亚峰，再“无意间”让他接触到粉末，就可以把罪责转移到对方那边了！
　　应骄从怀里抽出小刀放在背后，鼓起勇气就要往何亚峰砍去，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身体越来越热似乎在渴望什么。
　　……不对劲，有人给自己下药了！
　　应当不是常乐颜，他没必要这么做，那么到底是谁？
　　……
　　林景酌正在训练，蓦地心中一悸。
　　经纪人立即不满道：“你怎么了，今天整天状态都不对，敌人换弹匣时还不击杀，这样我们还怎么夺得冠军？”
　　“不要怪景哥，他这几天感冒了。”庞其宇维护道。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你还帮他说话，你看看这几局的操作，烂得跟什么似的，％&@#……”
　　“抱歉，我去休息一下。”林景酌咳嗽了一声，无意再听他们争辩。他离开座位去抹了把脸，心中却越来越恐慌。
　　怎么会这样，是谁有危险了吗？
　　他先是去询问了一下父母，发现他们一切正常后，又去点开了应骄的直播间。
　　这几天都请假，为什么？
　　他想起之前应骄调查的事情，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请假的话，或许同一公会的人会知道理由。
　　此时的周一正在会见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书香门第的淑女，但周一，或者说季舟宜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舟宜哥，你平常都喜欢做什么，我喜欢读书、画画还有刺绣……”女人努力地找话题。
　　唉，真是太乏味了，这样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共同话题呢？
　　从一开始就跟她说了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过来只是为了应付长辈，为什么她还要穷追不舍？
　　恰巧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他躲到了角落里，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以往他都是不会接的，要么是诈骗要么是家里的人喊他回去。
　　不过现在怎么着也要装装样子，就算是骗子他也得聊满半小时！
　　电话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冒了出来：“你好，我是Scenery。”
　　景神已经这么火了吗，怎么现在都有骗子冒充他了？
　　“哦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娇娇为什么请假吗？”
　　嗯？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套路吗？
　　“不知道，好像是去参加什么派对了吧。”
　　林景酌一听急了，应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主动去进行社交的人，而且这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拜托你去调查一下是什么派对可以吗，他可能会有危险！”
　　不会是要冒充娇娇被绑架然后让自己交赎金吧？
　　季舟宜因为要拖时间，所以还真去查了查。虽然不知道娇娇要去参加哪个，但他能找到目前所有在进行的大型派对。
　　不过这些……貌似都接触不到娇娇吧？
　　他渐渐地感觉有问题了：“你真的是Scenery？”
　　林景酌有些无语：“不是我是谁，你到底找到了没有？”
　　骗子应该不会这么张狂吧……
　　“那，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先去找的黄定喜，他说不知道娇娇会去哪里，所以我找他要了你的号码。”林景酌是真的没脾气了，“你过会再问行不行，情况真的很紧急！”
　　季舟宜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通诈骗电话，整个人也紧张起来：“我问了和她亲密的人都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去找！”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想要跑出餐厅。
　　“舟宜哥你去哪里，你不要走！”女人追过来拦住了他。
　　“我有急事，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喜欢的女生吗，你祖母不会同意的。”
　　是啊，他祖母自己踹掉祖父掌权，却压制着家里其他女性，害怕她们跟自己一样有反抗的心思。
　　所以在她眼里，自己的对象就得是面前这个女人这样，百依百顺、知书达理，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好，可是没有自己的灵魂。
　　如果祖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主播，绝对会觉得她不安于室处处留情……
　　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去争取，因为如果连尝试都没有，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会让祖母改变心意，还有，”他推开了门微侧过头道，“我想你也不喜欢那些，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委屈自己了。”
　　女人十分惊诧，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馅，再抬头对方已经不见了。
　　季舟宜明白自己这次扔下相亲对象就跑，肯定会引起祖母的震怒，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动用了季家的关系，让手下的人去调查娇娇的去向。
　　比起娇娇的安危，他会受到什么惩罚根本不重要，总之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少爷，我们在一份邀请名单上找到了娇娇的名字！】
　　终于有消息了，季舟宜心中雀跃不已，直到看到了派对的名字。
　　他虽然暂时脱离了那个圈子，但有些爆炸性的消息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而这个派对，不当初过举办了一次就席卷了S城。
　　听说这是常家继承人常乐颜一手开办，吸引了无数有奇怪癖好的巨头大佬，里面全是一些不正当的行为。但因为有常乐颜担保无人敢动，在私下秘密地进行也抓不到什么错漏。
　　大家明面上都假装不知道这个派对，但暗地里却谈论得起劲，季舟宜也听了几句。
　　据说那是天堂般的存在，男人进去了就再也不想出来，里面可以满足一切想象，实打实的销金窟。
　　而女人更是为了金钱权利挤破头也要挤进去，光是拿到一张邀请函，可能就已经和数个男人睡过了。
　　娇娇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第51章 报仇
　　应骄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不再做点什么，那对方肯定会发现自己是个男的，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被蚀把米。
　　大脑极速转动，用氰化钾的话一个不慎自己也可能原地去世，用刀的话他也没有力气提起来——
　　虽然没有力气去砍对方，但他可以弄伤自己！
　　应骄用刀在手心里划了几下，猛地跪倒下来捂住嘴巴，血缓缓向下流，从外面看来就是他在吐血。
　　“有、有人害我……救命……”因为中了奇怪的药，他如今看着确实不太正常。
　　何亚峰被吓到了，随即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常乐颜送过来这么个人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他吗？！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往眼前的女人身上踹了一脚，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去找常乐颜算账。
　　而刚开门却发现刚才的服务员带着几个保镖堵在了这里。
　　被误导了的何亚峰咬牙切齿道：“常乐颜你可真有种，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栽赃陷害！”
　　应骄当即大喊一声：“是她，就是这个女人给我下的药！”说完他就躺在地上装死了。
　　何亚峰气得直接一拳挥了上去，服务员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毕竟这里隔音效果很好，但常乐颜吩咐他们守住这间房间不让里面的人出来，所以他们必须制止住何亚峰。
　　双方扭打了起来，应骄因为疼痛神志清醒了很多，但他还是没有力气。恰好此时阳台上的那个女人竟然也醒了过来，看到外面的场景明显吓了一跳。
　　“姐妹，你知道么，何亚峰竟然在台灯里藏了du品想要喂给我，我抵死不从被他砍伤，没准下一个就是你啊！”应骄喊这一声“姐妹”都脸不红心不跳了。
　　女人真的被震住了，慌忙给自己披了条床单就来到台灯旁查看，发现里面果然是有一袋白色的粉末。
　　她来这边只是想赚个外快，但要是吸du上瘾的话她下半身就毁了！
　　“你说我们怎么办？”她看应骄似乎欲言又止便问道。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先发制人，你快带着台灯从窗户跳下去找常先生，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对对，常先生是不允许有强迫之类行为的。”女人边说边点头，她的确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所以全部按应骄说的做了。
　　两个保镖顿时急了，首先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这个女人虽然本来就是待在里面的，但应该也包括在内。
　　而且她不着寸缕，拿着台灯也不知道想干什么，里面可是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啊！
　　他们抛下服务生追了上去，没有了两个助力服务生很快就被制住压在地上，她能看出来何亚峰明显是想要她的命。
　　就在这时，一把刀不知道从哪滑了过来。
　　服务生想都没想就抓住了那把刀刺进了身后人的身体里，刚巧常乐颜就带人抵达了二楼制住了他们。
　　应骄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来到何亚峰身侧朝着裤子中间的地方踩了下去：“他刚才试图强暴我，我这是在正当防卫。但你的人试图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那可就不好说了。”
　　因为被塞了袜子，何亚峰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五官整个都扭曲了起来。
　　常乐颜基本上推测出了当时的情形，被娇娇的所作所为所惊艳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差点翻车，不过……
　　“她不是我的人，只是做了个简单的交易。”
　　口罩被取下，露出了可爱的容颜。
　　应骄仔细辨认了一会：“……关灵灵？呵，没关系，反正，何亚峰也是我的目的。”
　　话音刚落，何亚峰似乎就受不了自己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个人了，猛地起身用头顶开保镖往屋子里跑去，也从阳台跳下。
　　“快追！”
　　众人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大概率是活不成了吧？
　　……
　　“给我一杯水，不掺料的那种。”应骄感觉身体又开始火热起来。
　　常乐颜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这里可没有其他杯子了。”
　　“你的不还没摔吗？”应骄记得十分清楚。
　　“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了。”常乐颜把杯子递给了他，贴心地让服务员上一杯盐水。
　　“谢了。”
　　应骄喝了一杯又一杯，好歹是平复了下来：“一开始给我们上菜的那个服务员呢？”怎么想也只剩那个人了，既然后来的是关灵灵，那前面那个，估计就是王莫妮。
　　“对客人下药，在我们这里可是不会被允许的，已经绑起来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常乐颜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还是莫名地开心——真的好久没有见过这般矛盾的人了。
　　不过她为什么说何亚峰也是自己的目的？
　　常乐颜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应骄只道：“那你和关灵灵的交易是什么，她们究竟为何要来？”
　　“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常乐颜叫来了关灵灵，此时她已经完全换了一种装扮，身上的伤也都得到了包扎。
　　“抱歉，我利用了你。”她上来就直接道歉。
　　应骄思索了一阵，如果她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也不会是何亚峰，所以只能还是那个人，或者她想一石二鸟。
　　“你为何要针对她，还有你和何亚峰是什么关系？”
　　关灵灵为他的聪慧暗暗心惊，不得不据实以告。
　　原来她曾经最好的闺蜜也是个发展不错的主播，而王莫妮嫉妒她，把她骗出来让其他人潜规则。
　　闺蜜遭受到了非人般的待遇，其中就以何亚峰最厉害，但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而后她怀孕了，不仅没办法直播断送了前程，而且对方还靠照片和视频继续逼迫她。
　　这样不节制，最后她和孩子一尸两命，而那群人也只是随便给了点钱就打发了她的父母，关灵灵到处求告无门，不得已才决定来当王莫妮的助理，一步一步将她拖入深渊。
　　而在其中，关灵灵发现受害的女性还不止她闺蜜一个，王莫妮表面上是女神，但背地里却在干着拉皮条的活。
　　她帮助男性去迫害自己的同胞，是实打实的伥鬼。关灵灵先是在pk时关美颜，然后故意让对方开挂被发现，但没想到对方还能在娱乐圈东山再起，所以她只能用应骄吸引住火力，让对方行差踏错。
　　而她这次来派对，就是想要给应骄下药，然后录下证据借此威胁。但关灵灵只知道她要去迫害应骄，不晓得她具体会怎么做，于是找上了常乐颜。
　　两个人的交易就是，只要王莫妮有做出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那就必须对她实施惩罚。而关灵灵则要让应骄去杀了何亚峰，任务达成后常乐颜也必须保她。
　　这也正合关灵灵的意，所以她就答应了，没想到被应骄反将一军，自己差点杀了何亚峰。
　　应骄没想到还有这么阴暗的事情，被利用当时不舒服，但关灵灵和他一样都是在和权贵抗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战友。
　　“那王莫妮现在在哪？”
　　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常乐颜突然开口道：“她当然待在她该待的地方，既然不能老老实实做普通的服务员，那只能一辈子做不普通的服务员了。”
　　应骄立马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王莫妮会被囚禁在这接待客人，并且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到底是什么样的权力才可以在法制社会，把一个大活人囚禁？
　　应骄哆嗦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关灵灵没有没有完成任务，我自然不会去保她。”话音刚落，几个保镖就把她带走了，“何家怎么着也得找到个罪魁祸首，你说呢？”
　　“那，那我呢？”应骄不由收紧了刚才关灵灵偷偷递给自己的小刀。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这么一个恶魔，没有什么是比当他的亲人更惨的了。
　　他视线飘向自己，眸光有些氤氲：“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今天已经很辛苦你了，有缘再会。”
　　说完他就像个高傲的君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应骄不由开始思索，自己是送给何亚峰的“礼物”，那还剩几个收到的“礼物”不会也是死神的镰刀吧？
　　他有些想要去三楼看看，但此处非久留之地，谁知道常乐颜会不会变卦，还是先离开为好。
　　大仇得报后，他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开心，也没有感觉解脱，甚至更加疲惫。
　　或许是关灵灵的经历让他发现，压在他们身上的不仅仅有何亚峰，还有一座大山也就是腐败无能的权贵阶级。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那他们还是处于压迫之中，而常乐颜更是站在这个阶级的金字塔顶端，看起来简直恶盈满贯，是当之无愧的大坏蛋。
　　但是……他针对何亚峰的理由仅是起内讧了吗，总感觉他身上还笼罩着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一定不是自己看见的那个模样。
　　

第52章 帮忙
　　应骄嫌恶地略过了一楼熟睡的男男女女，推开了沉重的大门，一束光从缝隙中透了进来。
　　能重见阳光，可真是太好了。一夜未眠，还经历了一场恶斗，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出奇得好，是不是马上就要迎接新的生活了？
　　他往前走着，抛下身后的污秽，就像抛下过往的阴影。
　　“娇娇，娇娇……”远处忽然有个人跑了过来。
　　应骄定睛一看不免大惊失色，都有点犹豫要不要重新回去。
　　“娇娇你没事吧？”他已经跑至了跟前。
　　“……周一。”应骄还是决定努力去应付眼前的人，“你怎么会来这？”
　　“是景神跟我说你可能有危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坏人，我……”
　　看着对方因为担心自己慌不择路的样子，应骄也放心了很多：“我进去没多久，觉得不好玩就出来了。”
　　季舟宜不疑有他：“里面真的一点也不好玩，你以后都不要再去了，你吃饭了没有，我知道旁边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应骄是真的饿了，而且感觉对方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就答应了。
　　餐厅。
　　两人点完了菜，季舟宜紧张地搓了搓裤子：“娇娇，你觉得我和直播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
　　应骄端详了他一会，感觉相貌没什么差别，就是在现实中，他好像……软萌了很多，没有在打游戏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过这也算是网友面基，自己怎么着也得客气客气。
　　“好像更帅了呢。”
　　季舟宜一听很是高兴：“你、你也是……嗯，我是说，你更好看了。”
　　自己都不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真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应骄就没想过要和对方见面。
　　季舟宜却不知道怎么的脸都红了起来：“那重新认识一下，周一只是我的艺名。我叫季舟宜，‘岁必为霖雨，舟宜济大川’的舟宜。今年21岁，我家里……”
　　为什么感觉像在相亲啊？！
　　“你几月份的？”
　　季舟宜乖乖答道：“7月。”
　　应骄一下子有些好笑，他想到了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对方非逼着自己叫哥哥。
　　他单手托着腮，直直望了过去：“我可是比你大哦，舟宜弟弟。”
　　季舟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逗弄自己。
　　绝对不行，他的人设不能倒！
　　应骄感觉对方刷地凑了过来，然后脸上多了一个温柔湿润的触感，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他怎么就这么被轻薄了？！
　　“我可不要当你的弟弟。”
　　季舟宜说完这话，似是非常害羞地别过了头。
　　该害羞的人是他好吗！！！
　　应骄半张着嘴，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对方就经常明里暗里的暗示，但自己都当作是开玩笑一笑了之。
　　所以对方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不，是喜欢上自己所扮演的“娇娇”了？！
　　明明之前已经感觉那个药效过了，如今身体却又烧了起来，倒显得是他春心萌动了一般。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时季舟宜的电话响了。
　　他本来想把电话挂断，但看到来电人的时候还是犹豫了：“娇娇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走到无人的地方，强压下内心的慌张接听了电话：“祖母。”
　　“舟宜，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一道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祖母，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负责？呵。”祖母轻笑了一声，“你玩也玩够了，该回来了。”
　　“不！我不要！！！”季舟宜一下子急了，抓住栏杆似是要把它捏碎。
　　祖母语声如冰，里面淬满了寒意：“我已经够纵容你了，不要不识抬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祖母我知道你绝对不会那样做——”他急切地喊道，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没什么不可能，你看看你为了她都忤逆我多少次了，几次三番都用家里的关系，真以为我没发现吗？还有这次扔下女方就走，你可真是翅膀硬了，有能耐了，都敢这样让我没脸！”
　　季舟宜自知理亏，闷着不说话。
　　祖母语气也放缓了一点：“你可是我们季家的心肝宝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是真的喜欢她，等你继承了家业娶了老婆，祖母就不管你了，你让她生个孩子当继承人也可以。”
　　“祖母我就想娶她为妻，而且这样不会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吗？”
　　“傻孩子，祖母给你挑选的都是再贤惠不过的女人了，她们不会去嫉妒丈夫在外面是否还有别的人。我可警告你，别看我如今对你好言好语，你再像当初一样叛逆，我一定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心爱的人。”
　　“……”季舟宜深深吸了一口气，“您想让我怎么做？”
　　……
　　应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人频繁地在看他。
　　真是造化弄人，他没办法去回应季舟宜的这份感情，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拒绝方式都很伤人心，该怎么办才好呢……
　　眼前忽然一黑，原来是季舟宜回来了，只是，他怎么脸上有泪痕？
　　“你哭了？”
　　“我没有……”季舟宜刚说了一个字，眼泪就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他连忙把他埋进了臂弯里，“娇娇，我没办法直播了。”
　　应骄也被他这样子吓坏了：“为什么啊？”
　　“我家里很生气，逼着我回去上学。”
　　哦对，他才21啊。
　　应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能读书还是去读吧，你现在太早进入社会了。虽然可能对不起粉丝，但相信他们也会很乐意看到你成长，等你毕业了再回来直播也不迟。”
　　就算到时候之前的粉丝全把他忘了，但应骄相信他还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实力重新获得一大批粉丝。
　　“可是，我毕业之后也没办法直播了，我得回去继承家产。”  ？？？
　　应骄愣住了，等等，他姓季，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季家吧！
　　“刚刚是你父母打来的电话吗？”应骄试探着问道。
　　“是我的祖母，她想让我都朝她给我安排的道路上走。”
　　没错了，果真是季家，自己身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额，我想她也是对你抱有了极大的期望——”
　　“娇娇我们私奔吧！”季舟宜猛地抬起头来，眼眶红得很，“我真的很喜欢你，可她不让我们在一起。”
　　应骄心中一梗：“真的抱歉，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因为要直播才对外宣称单身。”怎么连家长都知道了，这是要哪样啊！
　　季舟宜再度垂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你知道个锤子，他其实根本没有男朋友，女朋友也没有好吗！
　　应骄想问又不敢问，一口气差点没顺下来。
　　恰巧这时候有几个人走了上来：“您好，请问是娇娇和周一吗，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们！”
　　失策了！
　　他自己是带着伪装，对方却没有，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旁人还是能猜出来。
　　应骄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季舟宜，挡在了他的面前：“确实是我们，但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请不要——”
　　“啊啊啊真的是娇娇！”
　　“娇娇我们爱你，你和周一现在是在约会吗！”
　　众人只听了前几个字就疯狂尖叫起来，有人还想来抓应骄的手。刚刚还在哭泣的季舟宜瞬间站了起来，拉着他就跑。
　　“不要走啊，给我们签个名吧！”
　　“前面怎么了，是哪个明星吗？”
　　“不是明星，是两个主播，但他们都很火，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拍照跟朋友炫耀呢。”
　　“诶诶等等我啊！”
　　身后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人并不认得他们，但也因为群众效应纷纷追了上去，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全知道了这件事。
　　风很大，应骄特别害怕自己假发掉了，跑的速度就慢了些，好几次差点被粉丝们围住。
　　前方突然有一辆车驶了过来停下，里面传出来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快上车。”
　　即使这人也是粉丝，但总比面对一大群粉丝比较好。
　　两人赶紧上了车，应骄看到司机也包装得严严实实，但银色的头发还是有几绺从帽子了露了出来，非常好辨认。
　　“阴歌神，你怎么会来帮我们？”
　　阴天晴还未答复，季舟宜就诧异道：“你是阴天晴？！”
　　“我正好在附近有行程，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消息，就猜到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
　　对方作为明星，肯定更加懂得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应骄也放下了心，只是他一连和两个网友面基，只想着不要暴露了性别，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针锋相对的局面。
　　“你们……是在约会？”阴天晴倏地问道。
　　“是！”
　　“不是！”
　　两人同时答道，应骄瞪了季舟宜一眼：“偶然间遇到的，就一起吃了个饭。”
　　季舟宜委屈不已，明明自己还表了白呢。
　　

第53章 坦白
　　“这样。”阴天晴微微偏过头，“要送你去医院吗娇娇，你的手好像受伤了。”
　　季舟宜再次瞪圆了眼睛：“我都没发现，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应骄可不想让他们肯定自己手心里的疤痕，而且之前也简单处理过了：“啊……不用。”
　　阴天晴的车技相当不错，很快就甩开了人群，最终把他们带来了一栋大楼。
　　“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私密性很好，他们不会找过来。”他邀请另外两人进去坐坐，避避风头。
　　季舟宜本想跟着进去，但他的手机又响了，不得已他只能借了点乔装改扮的东西然后打车走了。
　　“娇娇我看你待会就穿我的衣服，扮成男性离开吧，你比较高应该挺适合的。”阴天晴冷不丁丢出了一句。
　　“哈哈哈，或许吧。”应骄生怕他是发现了什么，只能一阵尬笑。
　　两人一起往里走，里面并没有多少人，即使有看见了他们的，也都点头示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奇来。
　　应骄不由感叹道：“你这老板当得可真不错啊，他们是不是都是你的粉丝才这么听你的话？”
　　“不，他们没有一个是我的粉丝，如果让粉丝来当员工的话，真的会很麻烦。”
　　“诶？！”应骄并不了解娱乐圈，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红了之后是不是连自己的隐私都守不住了？”
　　“不仅你，连你的家人也会被扒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个时代，谁又拥有真的隐私呢？”
　　阴天晴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应骄倒了些水。
　　应骄联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忍不住继续问道：“那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枷锁？”
　　“我不会，但不代表别人不会。”他抬头望了应骄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灵魂，“你得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并且能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应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如今赚的钱已经够多了，就算不幸死去，也足够保证妹妹余生无忧。
　　而仇人得到了报应，这么看他的愿望大部分都实现了。就算对一些不公的事情再不愤又怎么样，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实在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
　　或许是时候从观众的视线中淡化了，等到所有人都遗忘了自己，他也可以去安心准备后事了。
　　“阴歌神我发现你之前长期活跃在屏幕上，怎么最近好像看不太到了？”
　　“没错，我准备转居幕后，你要来帮我吗？”阴天晴目光灼灼，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
　　应骄一愣，感觉这貌似也不错：“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闻言阴天晴有些开心：“你和JJ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嗯……签了一年，还剩半年呢，是不是要付违约金啊？”那岂不是把他赚的钱又拿回去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付，只是到时候可别嫌我给你开的工资太少了。”
　　“我给你打白工也可以！”应骄觉得他真是太够意思了，不由兴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畅想着未来共事的情景。
　　又聊了一阵，阴天晴发现娇娇没有回答，低头一看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阴天晴有几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入手的触感……嗯？怎么好像有点奇怪？！
　　因为凑得比较近，他很明显就能看到有一块地方很不自然，也就是说，她戴了假发。但她一直都是以这个发型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不存在是想换个新造型的可能。
　　所以她……为什么要戴着假发示人？
　　……
　　助理发现老板今天竟然没有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这非常奇怪。
　　但他也不敢上前多问，其他人更不会告诉他，于是他假借着打扫的名义准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沙发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仔细一瞧，这不是娇娇吗，他就说老板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肯定是喜欢她，这不就把人带到公司来了吗！
　　这才几点就累得睡着了，昨晚……啧啧啧。
　　助理想要吃瓜的心太过强烈，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应骄被这响声吵醒了。
　　助理一看她醒了，立即激动地鞠了个躬，然后大声喊道：“老板娘好！”
　　应骄迟疑地转头看向刚站在门口的阴天晴：“我在做梦吗？”
　　“啊啊老板！”怎么感觉老板脸色貌似有点奇怪，难不成自己喊错了吗？
　　“咳咳。”阴天晴用手抵着嘴掩饰了一下，“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我有话要跟她说。”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打扰您和老板娘的！”助理一溜烟就跑没了。
　　应骄感觉脑袋还有点懵，挣扎着起来，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掉了，头顶也没有了以前的闷热感。
　　不是吧，假发掉了？！
　　他僵硬地边看着阴天晴，边摸了摸现在自己才刚剪的短发。
　　估计先前风吹的时候就有摇摇欲坠的趋势，然后他又睡了一觉，翻滚间就弄得更加松散。
　　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虽然阴天晴大概率是不会再雇佣自己了，但是他得赶紧道歉让他不要曝光出去啊！
　　“阴歌神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是男的。”他站起来想要去拦住对方，却因为没站稳倒显得像是在投怀送抱。
　　阴天晴本来还只是有些惊讶，现在直接震惊地也没站稳，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或者说，他摔在了地上，而娇娇摔在了他身上。
　　道歉还没有得到回应，就又搞砸了一件事。应骄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然后帮阴天晴拍着身上的灰尘。
　　“对不起对不起……”他貌似只剩下这一句了。
　　“你说你是……男的？”阴天晴说得有些艰难。
　　“我，我都是短发……”应骄说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他不会是自曝了吧！
　　阴天晴颇有些尴尬地道：“我还以为你实际上就是喜欢中性的风格，因为要直播才戴着假发……可是，可是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就算没了假发你也同样很漂亮啊！”
　　原来还有这种解释，他怎么压根没想到！
　　应骄后悔不已，但现在再说自己是在跟对方开玩笑也太晚了，只能安慰自己再用妹妹的身份证去这里应聘的话，阴天晴也大概率能发现，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好在对方目前好像仅仅是被吓到了，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感，还有挽救的机会，只是现在要怎么证明自己是男的呢……
　　“你看我178，这在女性当中够高了吧！”
　　阴天晴摇摇头：“一米八以上的女孩子也不少，这只能证明你天赋异禀。”
　　“我给你听一下我本来的声音，啊，啊，啊——”
　　“好像是有变粗一点，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你有多种声线。”
　　应骄没办法了，捉住阴天晴的手就往自己胸上贴，对方明显很是抗拒想要收回手，他再度把它拉了回来。
　　“等等，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我都说了我是——”
　　两人拉锯之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老板老板娘，我给你们切了些水果……啊啊啊啊啊！”
　　“不是说好了绝对不会打扰我们的吗！”阴天晴怒吼道，十分不自然地快速把手缩了回去。
　　好像也挺柔软的，只是没有那么大……
　　“对不起！”助理把水果盘往地上一放，捂着脸往外面狂奔。
　　这怎么能怪他啊，这两人做那种事情为什么不关门！原来老板那么欲求不满的吗，老板娘都累得睡着了，一醒来还要继续……
　　也是，毕竟从来没看见老板跟哪个女人亲近过，这就是开了窍吧，他以后还是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好了，不然感觉自己的职位岌岌可危啊！
　　“额，这孩子挺好的，还给我们切水果呢。”应骄努力想缓和气氛，但在端起水果盘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这助理确实是不能要了，把水果摆成了个爱心，还只给了一根牙签！
　　端着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他脑子一抽转过身对阴天晴道：“给你。”
　　阴天晴也傻愣愣地拿着牙签戳了一块，然后看着应骄不言不语，似乎想要喂给他吃。
　　“你吃吧我不吃！”应骄连连后退，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问，“你相信我是男的了吗？”
　　阴天晴犹豫地点点头：“但是我真想不到你原来是什么模样，不过你放心，我对除了音乐以外的事并无兴趣，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你们这里应该有盥洗室吧，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得到了对方的应允，应骄又借了一件衣服后就去卸妆了。本来这个妆面由于带妆时间过长已经有些糊了，黏在脸上不太舒服。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走到阴天晴面前：“我还可以去你们公司上班吗？”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的确没办法再认为眼前之人是女性了。
　　阴天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可以。”
　　原来他真的，有对“她”心动过啊……
　　

第54章 男友
　　应骄看阴天晴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很是高兴，再度谈论起了音乐方面的话题。
　　而阴天晴也逐渐从不习惯转变成了欣赏，不管怎样对方的才学还是实打实的，而且一个男性能唱出那样清丽婉转的歌声，他纵横歌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如此想来他还真是捡到宝了，不过直播那方面确实是个问题。毕竟“娇娇”已经太火了，万一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定主意要尽快去找JJ直播的老板谈谈。
　　“对了，你当时是怎么骗过你老板的？”到时候可别说露馅了。
　　应骄抿了抿唇，大致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不过没告诉他自己就快要去世的事情，那样谁都不会想聘用自己的吧！
　　只能在心里跟阴天晴说一声对不起了，希望到时候可别吓坏他。
　　阴天晴自己原生家庭也很贫穷，有今天的成绩全靠自己打拼，所以听了应骄的叙述特别感同身受。
　　他安慰道：“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嗯。”应骄点点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他在这半年里收获了太多的爱，也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否有伤害过自己，他都很惊叹于这一路走来的风景。
　　一想到自己即将离世，还真有些不舍，或许努力可以做成任何事，但绝对没办法努力祈求死神多留他一天。
　　两人相谈甚欢，互相描述一些童年时的趣事，这都是其他人没有的过往。
　　应骄愈发觉得网上说阴天晴脾气差完全是在造谣，明明是天使般的存在，有这样的朋友可以说再好不过了。
　　这是只有吃过苦的人才能懂得的辛酸，但他们不畏强权努力奋斗，最终都在残酷的斗争中活了下来，还活得不错，这让两人更加惺惺相惜。
　　“那你的妹妹如今可有好转？”阴天晴开始思索要不要帮忙找几个私人医生。
　　这次应骄的笑容就真挚多了：“嗯！她听了我唱歌后，病情确实比之前要好很多，感觉她已经有一点意识了，或许过不久就可以彻底醒来。”
　　阴天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例：“说起来我也觉得你的歌声特别治愈，也许你换一首轻柔舒缓的歌效果会更好。”
　　“嗯，其实我也有试过，但总觉得那些歌少了点什么，所以效果都差不多。”
　　“那下次我和你一起做一曲，然后你来唱歌吧。”
　　“你真是个大好人，阴歌神！”应骄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好人卡。
　　阴天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温柔得都快溢出水来：“以后就叫我天晴吧。”
　　“好的天晴哥！”
　　因为那件衣服也不贵，所以应骄就准备直接穿着回去了，而本来的衣服则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头发的话他进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女生，出去就变成了男生，怎么着也有点奇怪，毕竟也还不是正式员工，于是他只能心虚地再次把假发戴上，然后跟阴天晴道了别就离开了。
　　一直在暗戳戳观察这边的助理，看着娇娇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不已。
　　唉，连衣服都换了，方才是有多激烈啊……时间还这么长，不愧是他老板！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家老板火冒三丈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你这个月工资扣一半，再不好好工作尽想讨好上司，就拿钱走人吧！”
　　……
　　应骄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大活人在等自己解救，赶紧转去了温愉升家里。
　　他把对方锁在笼子里一是害怕他来阻止自己，二其实也存了报复对方之前行为的意思。
　　但当他看到对方躺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慌得不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抽动了一下。
　　“喂，温愉升，我还没死呢，你可不要先死啊。”他打开了笼子，发现对方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也没去多久，还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温愉升这么努力想要突破铁笼，只可能……是为了自己。
　　温愉升听到他的喊声微微张开了眼：“怎么又是梦……”
　　应骄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倾身上前咬了一下对方的唇瓣：“现在还是梦吗？”
　　“好、好像是个美梦……”温愉升茫然地喃喃道。
　　应骄闷声笑了几声，踹了他一脚：“别装了，赶紧起来。”真当他这么简单就被骗过去啦？
　　温愉升也没再矫情，利落地起身：“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那你怎么不好好待在里面？”
　　“……我怕。”
　　“你的手还疼不疼？”
　　“疼。”温愉升承认地丝毫没有犹豫。
　　应骄就算再怎么怀疑他是装的，但此时还是有点内疚：“你这样都做不了手术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
　　“那我请假几个月好了，只是没有了工资，你要不要养我？”
　　应骄才想嘲讽他还缺那点工资，但突然又想到了自己也要请假，不如……
　　他拉了拉对方的领带：“这几个月，你来假扮我男朋友吧，我来给你开工资。”
　　“好。”温愉升握紧了他的手，目光有些深邃。
　　如果没有意外，这几个月后他们就可以共同赴死了，在某种意义上也称得上是夫妻合葬。而这假扮的“男朋友”，到时候无人来澄清，假的也成真的了。
　　如果事情都往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的话。
　　……
　　#周一娇娇私会#
　　似乎只要当了名人，什么小事都得上一回热搜，应骄也没想到评论区又多了很多来询问他们是不是情侣的吃瓜群众。
　　而在周一宣布要停播后，大家更是什么脑洞都有。
　　比如这两人是要去筹备结婚了，比如是未婚先孕了，也有比较靠谱的，就是说周一家里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所以逼他回去结婚。
　　应骄不得已在围脖上澄清，表明周一停播是因为私事，但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他也有男朋友了，所有请大家不要再猜测。
　　这下大众更加沸腾了，毕竟娇娇的绯闻男友还真有挺多的，想要猜是谁真的很困难。也有人质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应骄立即就拍了一张自己和温愉升紧握的手放了上去。
　　有了铁证之后，竟然还有人开了个赌局，把他接触过的适龄男性都列举了出来，还增加了一个素人的选项，不过鲜少有人投。
　　黄定喜知晓此事后有些焦急，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一下。毕竟娇娇虽然是实力派主播，但因为太过好看，男友粉也不在少数，公布恋情后损失也不小。
　　应骄随便找了几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木已成舟，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他本来预计会掉粉更加严重的，没想到死忠粉还真不少，他一时又是欣喜又是忧愁。
　　自毁名声的事他实在是干不了，还有什么能疯狂掉粉呢？
　　另一边林景酌知道应骄没事后也放下了心，又得知何亚峰受重伤逃离的消息，虽然也觉得大仇得报，但不免有些担心。
　　这始终是个隐患，一日不除，他自己也寝食难安。
　　何家当年为了踩着他们家上位，做尽了狠绝之事，可以说不共戴天了。而何亚峰这个既得利益者，他势必也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但如今他自身的力量还不够强，他必须再次拿到冠军，在电竞界获得一席之地，才能重耀门楣。
　　确实要马上参加比赛，他没办法再顾及外边的事了，应骄又把聘请别人假扮男友然后淡化自身的热度的计划告诉了自己。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只能再次拜托冷榕羽照顾着点应骄。
　　而冷榕羽则误以为应骄所说的男友就是指林景酌，不禁有些愤然。
　　他后来得知常乐颜那疯子的主意也在后怕不已，也明白了何亚峰就是当年买通保姆的罪魁祸首。
　　他为了何家的兴盛，一连做了各种阴损狠毒的招数去打压其他家族，简直是罄竹难书。而他当年想把自己绑走送入深山老林，就是存着让冷家断血脉的心思。
　　此人留在世上一日，就势必扰得众人都不安宁。
　　他也动用了各种关系去追捕，但一直没有得到结果。
　　不过若是当时娇娇杀了这人，他不仅不会感到懊恼，反而会更加迷恋上她，但如今……他貌似也喜欢上她了。
　　因为喜欢，所以他也想起来了娇娇之前问自己的事，并对此感到了疑惑。
　　作为律师，他从来不允许一直有个谜团在那不解开，所以他深入地去调查了一下林景酌和娇娇，以及娇娇和何亚峰的关系。
　　这下他可查出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娇娇……是男性，并且也是跟自己一样的受害者。
　　这怎么可能呢，冷榕羽也深知自己的团队从未出过差错，还是让他们查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得到的答案还是同一个。
　　他再次找到了对方妹妹之前待的医院，调出了其个人信息，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就这么欺瞒过了世人。但林景酌和他是同学，也该知道他是男性，怎么会……
　　

第55章 大寿
　　羽绒：【爷爷问我们是不是要公开了，还说要给我们订婚。】
　　应骄其实公开恋情之后，第一个等的就是黄定喜，第二个则是冷榕羽了，他就想借此机会摊牌。
　　jiao：【我想这是我们分手的好时机，你大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竟然……这么冷漠。
　　冷榕羽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变幻莫测的眼神。
　　明明已经知道对方是男性了，为什么还是觉得放不下。
　　他骤然想起两人同居的那一天，那时他是有见到对方的素颜的，真的很可爱，即使换成了短发，他肯定也不会反感。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很多端倪，只是不敢去深想……不是吗？
　　林景酌也是因为看见他女装才喜欢上他了吧，和自己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有个“同学”的关系，凭什么要让对方捷足先登？
　　而且他们还吻过了，当时那个人说，那是自己的初吻。
　　怪不得他对那个人的接触不会反感，但这样也好，他本来也不是非要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忍受对方触碰的女人，只是为了给家里有一个交代。
　　他害怕女人，而对方男扮女装，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吗？
　　羽绒：【应骄，我父亲马上大寿，你得来参加这场宴会。】
　　应骄着实吓了一跳，这句话没有明确威胁，但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jiao：【你是不是打错字了，我可以去，但我不能作为你的女朋友去。】
　　羽绒：【我没有，你知道的，我想查什么都可以查出来。】
　　应骄本来想道歉，但是看到对方这么说，也很是恼怒。
　　jiao：【你怎么能调查我，我们只是互惠互利的金钱关系！】
　　羽绒：【没错，所以我想继续这个关系，不行吗？】
　　应骄皱紧了眉。
　　jiao：【你不介意吗，我还和你亲过诶！】
　　羽绒：【滋味很好，再来一次我也不介意。】  ？？？
　　应骄彻底没法子了。
　　jiao：【那你还想继续这个关系到什么时候，我不可能一直假扮你女朋友的！】
　　羽绒：【至少也要让老人家再开心一阵吧，不会太久的。还有既然你答应了，我们的关系也暂时公布出去吧，反正你只是发了手的照片。】
　　他明明还没有答应好吗！
　　应骄是真没想到冷榕羽会这么耍无赖，但是如果此时忤逆他，他说不准真要把事情捅出去。别人就算说了他是男的估计也没什么人信，但他可是拥有大把的证据！
　　没想到昔日自己最崇拜的地方，有朝一日竟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剑，应骄无可奈何地应下了。
　　至于温愉升，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赔偿，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这样自己太亏了，怎么着也不能太便宜了冷榕羽。
　　jiao：【既然上次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那有个叫关灵灵的女孩，你可以帮她减刑吗。你是律师，对你来说不难吧？】
　　羽绒：【我尊重法律，也不具有颠倒黑白操控庭审的能力。】
　　羽绒：【不过我的法律上现在新添了一条，要听女朋友的话。】
　　……
　　温愉升得知应骄被人威胁很是生气，但他的势力都在国外，冷家又不容小觑，只能先出国把产业陆续转进国内再抗衡。
　　应骄自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所以没有再推拒，就来参加了冷榕羽父亲的寿宴。
　　本来所有人都在疑惑他是怎么跟冷家搭上的关系，直到看见了冷父跟众人介绍这是自己的儿媳妇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娇娇之前公布的男朋友就是冷家小少爷，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不声不响就要嫁进豪门飞黄腾达，真是好心机啊！
　　真没想到冷榕羽那样的黄金单身汉，从来不近女色，竟是栽在了一个女主播手里！
　　有些之前就得到风声了的倒没有那么惊讶，不过他们很是羡慕冷家对娇娇的态度——完全是把对方当亲闺女看待啊，这是何等的好命才会拥有这样的夫家。
　　应骄也宁愿他们想的都是真的，但他知道这绝无可能。若是冷家发现自己的性别，估计就要关门放狗了。
　　送的礼物是冷榕羽一起准备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比起其他人送的奇珍异宝，冷父显然还是喜欢自己儿女的东西。
　　应骄有些看不得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慢慢地躲在了角落里。
　　来这里的都是名门世家，虽然有人想上前来攀谈，但应骄自觉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聊的，而且他也不会是冷家真正的儿媳妇，所以避之不及。
　　渐渐地无人再来自讨没趣，应骄边吃着东西边环顾众人。
　　觥筹交错，冷榕羽也在不断举杯交谈。明明是寿宴，但所有人来这都另有目的，没有多少是真心来祝贺的，谈论的也都是各种他听不懂的话题。
　　好在没有见到之前派对的那些人，不然怕是要尴尬死。
　　应骄刚这么感叹完，转头就见到了常乐颜。
　　“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贵太太了。”他的语气可完全没有要恭喜的意思。
　　这两人确实是不对付，但冷家和常家还是有很多合作的，前来贺寿倒也不算奇怪。
　　应骄淡定地警告道：“这可是在寿宴上，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是吗。”邪魅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划起，“贵太太，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吗？”  ？！！！
　　“拜托你们两个要作对，请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好吗！”他已经从冷榕羽那里得知了常乐颜邀请他去派对的理由，真的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仇人，那我更应该利用你给他找点不痛快了。”常乐颜凑近低声道，“我看你似乎不是很乐意来这里呢。”
　　应骄慌了一瞬：“怎么会，我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常乐颜完全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来逼迫你同意做这种事的，但是我看冷氏夫妇都很喜欢你，到时候如果订婚你再想脱身就很难了吧？”
　　这一点完全戳中了应骄的心思，他迟疑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来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你也有理由拖延。”常乐颜说着又靠近了几分，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似乎是在接吻。
　　冷榕羽正巧瞥见了这一幕，火冒三丈地冲了过来：“常乐颜，你在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
　　“我在追求她啊。”常乐颜侧过头扫视了冷榕羽一眼，然后突然单膝跪地，从身后掏出了个小巧玲珑的盒子，打开来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娇娇，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里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来往的宾客，应骄也吓坏了，特别是在看到冷父冷母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
　　这可是在人家的寿宴上，常乐颜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周围的人也不敢大声讨论，但也在偷偷地八卦，看着应骄像是在看什么红颜祸水。
　　“这小姑娘可不得了，攀上了冷家不说，还让常家的继承人为她争夺到这种地步。”
　　“这无论选谁都是一飞冲天了，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
　　“都直接求婚了，说明她之前也和常家少爷勾三搭四牵扯不清，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冷家怎么会要？”
　　话音刚落，冷老爷子就走到了他们这里：“娇娇啊，你可是对我们榕羽不满意？”
　　应骄瞄了眼脸色铁青的冷榕羽：“自然没有。”
　　“是爷爷考虑不周，没能顾忌到你的心情，你和榕羽在一起之后爷爷也没送你个像样的礼物。”他拍了拍手，紧跟着一个人就端来了一份文件。
　　“股份转移？”顷刻间就有人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字样。
　　周围一片哗然，应骄在心中把常乐颜千刀万剐了数百遍，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把自己架到了这么个高台子上。
　　“冷老爷子可真是大手笔。”常乐颜施施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我实在是相争不起啊。”
　　老爷子呵呵一笑：“乐颜还是那个调皮性子，就知道胡闹。不过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差点怠慢了娇娇。”
　　说着他就把文件往应骄怀里塞，让他赶紧签字。
　　这份别人梦寐以求的合同，在应骄看来却是一道催命符，他疯狂给冷榕羽使眼色让他阻拦一下，他却装作完全没有看见的样子。
　　不是吧，真要把股份转给自己，对他来讲有什么好处？！
　　就在应骄考虑自己要不要装晕躲过此劫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凭空响了起来：“冷爷爷，娇娇还是我的人呢，您让她再考虑考虑，此事急不得。”
　　应骄觉得这声音宛若天籁，连忙在人群中搜寻到底是谁在帮忙说话。找了好一会，人群就自动散开了，一个男子从中间大步流星地走来。
　　虽然之前从未在现实中见过，但好员工应骄还是认出来了那就是自己的老板！
　　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气场，叫人见之难忘！
　　商…BY郁阎…商什么来着？
　　反正是商老板，这么说自己确实是他的人没错啊！
　　

第56章 勾引
　　冷爷爷明显对商步云的印象还不错，听此还真把合同收了起来：“你说得对，雨延是我唐突了，这份礼物还是得选在一个特别的日子送出去比较好。”
　　“不过你怎么突然有空来了，不是说公司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吗？”
　　“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冷伯伯难得有兴致办宴会我怎么能缺席呢？”商步云说着移步到了冷父的面前，“伯伯祝您长乐无忧、鸿运通天。”
　　“诶，好孩子。”冷父接过了对方的礼物，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应骄看了看冷榕羽和常乐颜两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别扭。
　　三个男人一台戏，商步云出现，看来自己可以安然退场了！
　　应骄刚想偷偷溜走，就听冷父道：“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又互相都认识，这边都是大人在谈话你们也不喜欢，不如一起去花园里转转？”
　　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啊冷叔叔！
　　“好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道。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应骄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不管怎么想四个男人逛花园也太奇怪了，应骄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让他们三个走在前面。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走到了一个分叉口，而且是一条小径，看起来只允许两个人并排进去。
　　四人停下了脚步，用眼神互相试探着，应骄也在心中打着分。
　　左一冷榕羽，知道他的秘密还借此威胁，不安全。右一常乐颜，完全想不通他做事的逻辑是什么，时不时就要发病，极度不安全。
　　这么看也就中间的商步云看起来比较正常，就算他马上要辞职了，但终归两人还是有一份真挚的劳资关系存在，总不至于对自己做什么。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竟然能见到我崇拜已久的老板，老板我们单独聊聊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应骄在众人决定之前抢先喊道。
　　另外两人还想说什么，应骄就已经拉着商步云走向其中一条道路了。
　　“你可是想问我解约的事？”商步云直截了当地问道。
　　应骄愣了一下：“是阴歌神已经跟你讲了吗？”
　　“没错，我本来还想劝你，没想到……”他顿了顿，“再劝你留下来，那确实耽误你的终身幸福了。”
　　应骄尴尬地笑了笑：“能在JJ当主播，确实是我非常宝贵的一段日子，还要多谢老板的照顾。对了，您之前放在我这的那些东西，我找个时间再寄回公司吧。”
　　“那本来就是我要送给你的，你好好收着。”
　　“可是黄会长说是公司不小心寄错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猛地错开。
　　应骄心想这老板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谁送新员工礼物是那么送的，难不成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地方？
　　商步云则心里大骂黄定喜，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也不知道告诉他，害他差点露馅了。
　　“啊是我记错了，不过那些我也用不上，你都要离职了，就算作离别的礼物吧，再寄回来也比较麻烦。”
　　应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这样肆意挥霍财产的老板，公司怎么还不倒闭？
　　商步云却突然眼睛黯淡了许多：“你和周一都要走了，JJ怕是会起很大的动荡，用户全部流失到其他平台去了。”
　　“抱歉老板……”应骄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景神马上就要比赛了，等他比完你可以叫他来直播涨点人气。”
　　商步云沉吟了一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中间间隔的时间太长，怕是粉丝会很不满意。娇娇我想，你能不能播到年终，这样也算比较圆满，而且到时候pk可以再吃一波。”
　　没多久就要到年终了，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
　　应骄没有思考太多便答应了。
　　“既然如此，”商步云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年终盛典你可以来参加吗，到时候给你颁奖，这样对我们双方的名声都比较好。”
　　应骄原本是不太想去的，不过想一想，到最后还参加老东家的宴会，确实不会引其他人猜疑。
　　而且他早早结束了学生时代，已经好多年没有领过什么奖了，如果能给他一个奖章奖杯或者证书之类的，也算是对他直播事业的一种肯定。
　　“好吧，不过我不会去表演或者互动的。”
　　“你能来就好了。”商步云淡淡道，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窃喜。
　　他在窃喜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自从认识了娇娇，他的睡眠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即使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对他有了多大的帮助，但他一直都心怀感激，所以就算再不舍也会放她自由。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和季家那小孩是情侣，没想到如今来争她的更是不容小觑。
　　但是她值得，她值得被这么多人喜爱，就连他自己——貌似也被勾去了一半的魂魄。
　　不过他们大概率是不可能的，毕竟之前他还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只是他也有一点点小贪心，就是想要在年终盛典再见上一面，亲自为她颁奖。
　　那样他们的故事也就划上了一个句号，他应当也会……彻底放下吧。
　　应骄完全不知商步云心中所想，只是看着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模样非常疑惑，不是说老板都不近人情非常冷漠吗，为什么感觉两个人的身份颠倒了啊！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离谱了！
　　……
　　客人渐渐离去，接下来就是冷家私办的家宴，原本只是想要请应骄过去的，但常乐颜不知发什么疯也非要去，又不能单落下一个商步云，所以四人又并肩前去了。
　　只是应骄和商步云算是相谈甚欢，但冷榕羽和常乐颜全都是面无表情，估计那几十分钟压根一句话都没说上，应骄想想就觉得气氛尴尬无比。
　　不过他很乐见其成就是了，谁叫这两个人老是欺负自己。
　　因为人变多了，他们坐得都挨近了不少。可能冷爷爷也是觉得刚才宴会里发生的那一幕太令人指甲挠地了，又碍于两家的交情不得不留下常乐颜，于是特地破天荒地打开了电视机，随便播放了一个节目来缓和僵硬的气氛。
　　应骄本来就没有吃饱，他实在是想不通宴会里摆放着那么多精致的点心为什么就是没人吃，导致一开始他也不敢尝试。
　　现在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他自然也没有客气。
　　电视机里似乎在播放着动物世界类似的节目，此时比较适合吃肉食。
　　“在弱肉强食的动物界，也不是所有大型的食肉动物会捕捉到猎物后就立即吃掉。”
　　应骄夹了块红烧肉咬下去，肥而不腻，酥软香甜，好吃！
　　他突然感觉自己小腿有些痒，不过也没多想，以为是其他人不小心碰到他了，继续咀嚼。
　　“它们能够轻而易举地果腹，不用担心挨饿，所以在进行捕猎的时候，它们很乐意让猎物侥幸逃跑，甚至抓到了再放它们离开。”
　　应骄再次夹了一块红烧肉，舒服地眯上眼睛。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真的有个人在用自己的脚在触碰自己的腿！
　　“这都是为了满足这些猛兽的恶趣味，让猎物自以为有逃脱的机会。”
　　是谁，是谁？！
　　应骄仔细观察着旁边的三个男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自然，动作也很放松，完全看不出端倪。
　　“但是当它们玩腻了，欣赏够猎物可怜兮兮的姿态后，它们就会猛地伸出利爪再度把猎物送进自己的血盆大口，拆腹入肚。”
　　这几个人都是老狐狸了，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但要是通过角度来判断的话——只能是对面的人！
　　应骄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前方，而此时常乐颜也别过了头与他目光相撞，一双狐狸眼流光溢彩。
　　他缓缓地牵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应骄立即感觉他把一只脚的鞋子脱了，然后整只脚都贴着自己的小腿移动。
　　这个死变态、真疯子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
　　“娇娇，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冷母及时注意到了应骄的不对劲，其他人闻言也跟着看了过来。
　　他忍了又忍才把怒火憋了回去：“没有，再好吃不过了，就是有只苍蝇一直围着我转有些烦。”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警告地瞪了常乐颜一眼。
　　“苍蝇？没有啊。”商步云朝四处看了看。
　　“呵呵，可能已经被吓跑了吧。”应骄看常乐颜好像没有什么动作了，又随意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再度吃了起来。
　　谁知众人一不注意，常乐颜竟然又贴了上来，直把他撩得心头火起。
　　反正他穿的鞋子没有系带，应骄便也伸出了脚蹬了回去，却不料对方竟然借着捡筷子的名义蹲下来一把握住了他的脚。
　　应骄使劲往回抽，但对方的手劲又实在太大，竟是纹丝不动。
　　这人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跟他调情吧？假如他得知自己是个男的，会不会恶心到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可是在饭桌上，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他在底下做出这种事，真的太狡猾了！
　　

第57章 选择
　　应骄十分无语，不得已大喊道：“桌子底下好像有一只老鼠！”
　　“什么，老鼠！！！”
　　“啊不要过来！”
　　在场的女士立即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了一旁，应骄感觉自己的脚被放开，忍不住得意地一笑，然后才装模作样地帮忙找了起来。
　　一阵骚乱后，冷榕羽忽然道：“我已经把它弄死了，这就丢出去。”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应骄满脸问号，毕竟老鼠是自己编的啊，莫非还真的有？
　　等冷榕羽回来，大家继续安静地吃东西，应骄却又感觉小腿上有异物。
　　他忍无可忍地怒视常乐颜，结果对方一脸无辜地望了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好像有哪里不对，这次换了一条腿！
　　应骄惊疑不定地看向右侧的冷榕羽，就见他眼神深邃复杂地注视着自己，轻声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你变了啊冷榕羽！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是男的不是吗。啊，好像就是在得知真相后对方才性情大变，所以是为了报复自己吗？
　　他小声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感情，给你带来的伤害我都会想办法去弥补，只是你不要再逗弄我了……”
　　“不，是我在自欺欺人。应骄，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冷榕羽说着还要去牵他的手。
　　“可，可是我一直都是因为钱才和你做那些事的啊！”他惊慌失措地躲了过去。
　　“那我养你啊，你喜欢钱，而我刚好又有钱，不就该在一起吗？”
　　可恶，好有道理，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反对！
　　“我终归是个男的，到时候事情败露你的家长怎么看，还有孩子……”
　　“没关系。”冷榕羽还是捉住了他的手，“他们只是希望我能有个伴而已，至于孩子我也早就想好了，可以去领养也可以去做试管婴儿，随你喜欢就好。如果你都不愿意也没事，反正冷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还真的想到了那么长远吗！
　　应骄意识到冷榕羽是认真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虽然我女装但都是由于生活所迫，本质上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所以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其实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向，不过这么说了对方总该放弃吧！
　　冷榕羽果真放开了他，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对方忽地把脸凑了上来，两个人之间挨得极近：“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很……帅气？”
　　“说实话。”
　　“很漂亮。”
　　“如果我是个女生的话，你就能接受了是吧？”
　　被对方这么紧盯着，应骄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也、也许吧。”
　　“那——”冷榕羽还想说什么，猛地感觉自己被踹了一脚，转头就见常乐颜正一脸挑衅地望着自己。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应骄察觉到了异常，偷偷掀开桌布往底下看去，这特么什么情况，搁这表演武林功夫吗！
　　你一脚来我一脚，两人毫不相让蹬得起劲，他都能明显感受到强烈的动作之间所带来的风。
　　他坐直身子看向斜对角的老板，竟然纹丝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底下的小动作。
　　哇，不愧是老板，就应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应骄便也没有再理会旁边幼稚的两个小学生，安心地吃起饭来，却不想自己的两条腿都被他们夹住了。
　　喂喂喂是说好的吗，你们要干什么啊！
　　他欲哭无泪地放下了筷子，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
　　饭局如战场，每一步都是机关算尽，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惨烈的下场。
　　应骄想方设法从他们的围攻中逃脱简直是惊险万分、九死一生！
　　好在最后三人都没有落得什么便宜，特别是另外两人，他们都不敢对他下狠手，他自然要得寸进尺疯狂地踢打，于是他们的裤腿上都是脚印。
　　终于熬到了结束，就是夜色朦胧，导致没办法看得太清楚，应骄还隐隐有些遗憾。
　　“步云啊，你最近投资的……”唯一全程没有受到过任何波及的商步云倒是被冷爷爷单拎出来又聊了几句。
　　步云？
　　应骄耳朵动了动，总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他看了看身边脸色都臭臭的常乐颜，不免揶揄道：“你可真是不太受欢迎啊。”
　　“是啊，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凭一己之力带领商家跻身上流，可不比我们这些纨绔子弟要讨人喜欢得多。”常乐颜说话酸得很，还真承认了自己就是个讨人嫌的家伙。
　　连一向备受夸赞的好孩子冷榕羽也同样泛起了酸意：“不过就比我们大了几岁，行事却跟老一辈的差不多，真不知道商家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诶呀，难得见你们意见一致呢，那他多大了？”
　　“26岁。”两人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回答。
　　应骄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马上又忘却了。
　　临走时，常乐颜还特地过来悄声说了一句：“期待下次的见面。”
　　谁想跟他再见面啊！
　　可没想到，确实很快又要见面了。
　　他参加寿宴的事传出去之后，众人都不知道他即将要停播，所以吃瓜吃得特别开心。
　　【不愧是我们女神，一露面就搞出个大新闻，我就想问还有谁家主播可以拥有如此排面？】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颜爸爸”就是常家大少，怪不得刷了那么多年还不拉，这可是有足够丰厚的家底撑着呢，我觉得娇娇就应该选他，到时候再为常家生个孙子，那简直是一步登天了。】
　　【本周角、惊叫cp粉差点哭晕，不过感觉这两人也不错，有点想爬墙头了怎么办。】
　　【我认为那个谁给那么多女主播刷礼物，可见平日生活里也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让娇娇跟着他一开始浓情蜜意，到最后肯定天天以泪洗面，我拒绝这门婚事。】
　　【诶哟羽绒妹子发话了，听你这么说你是赞成娇娇和冷家的亲事了？】
　　【没错，因为我是冷榕羽的妹妹，见证了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常XX完全是来捣乱的，大家可别站错了。上次唱歌也是我哥帮我来唱的，不是用了什么变声器。】
　　【哎～怪不得羽绒妹妹这么有钱，原来都是一家人啊我晕，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支持你哥和娇娇！】
　　【原来是兄妹呜呜呜，哥哥唱歌真的好听，特别有范儿，这和娇娇才是天生一对吧！】
　　冷榕羽一波骚操作顿时让粉丝们相信他和娇娇才是真爱，至于常乐颜完全就是个看不惯人家情侣恩爱所以横插一足的小三。
　　应骄当然不可能承认，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任凭舆论发酵。这时常乐颜邀请他去“约会”，应当可以有效制止，毕竟冷榕羽只是要求自己扮他女朋友，又没有说不允许自己脚踏两只船。
　　而且他上次跟自己表白，应骄是真的想躲着了，但是常乐颜实在是太危险，自己要是答应无疑是与虎谋皮。
　　“约会地点随你挑，这次我保证不再做什么。”
　　常乐颜虽然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承诺过的事情就不会轻易违背。
　　应骄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至于去哪……那肯定是人越多越好了，绝不能跟对方单独相处！
　　他正巧刷到了网上的一则信息，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里！
　　餐厅。
　　“今天是拥抱情人节，帅哥美女要是连续抱十分钟就可以打五折哦～”广播不停地响起。
　　应骄看了他们的情侣座位和情侣套餐有些头皮发麻，谁能想到有那么多个情人节，自己随便选了一天还刚好中招！
　　坐在对面的常乐颜人模狗样，啊不是，文质彬彬地注视着他：“真没想到娇娇会特意选在这一天，我真是好开心呢。”
　　真不是！
　　应骄知道就算自己辩解了也没什么用，对方就是想调笑自己，干脆闭耳不闻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
　　“在我面前竟然这么不淑女，”常乐颜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不过也证明娇娇对我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我真的是好感动。”
　　他每见应骄吃一口，嘴里就冒出来一些恶心巴拉的话，应骄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一勺子塞进他的嘴里：“闭嘴！”
　　常乐颜怔了怔，慢慢咀嚼着吃完了。就在应骄以为他要乖乖听话想要把勺子收回来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应骄的手指。
　　@％#！&……
　　应骄吓得一激灵，立即把手缩了回去，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却被对方及时地接住了。
　　是变态都喜欢舔手指吗，怎么感觉那么像……
　　“娇娇我知道你好心喂我，但是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比较好。”他说着就舀了一勺菜递了过来，眼神很是深情款款。
　　应骄有些不相信他会主动来服侍自己，但还是低头去尝了一口，自己倒要看看这个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嘶……他真的还活着吗，怎么会那么咸！
　　常乐颜绝对是故意的吧！！！
　　

第58章 罂粟
　　应骄连忙把菜吐了出来，常乐颜及时把水推了过来，他也没多想一饮而尽，结果差点被辣得泪眼婆娑。
　　若是厨师做菜多放了一点盐还可以理解，但是水里怎么可能会放辣椒？
　　一定是对方刚才偷偷摸摸做了手脚，不然怎么会自己什么都不吃，光看他吃！
　　“常乐颜你是小学生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来看我出洋相的吗！”他边说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是啊，欺负你很好玩嘛。”常乐颜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一个杯子要喝，里面看起来是正常的柠檬水。
　　应骄想都别想一把抢过，结果再度皱起了五官：“这也是你的阴谋吧，怎么那么酸！”
　　“没有呀，我就是喜欢酸的。”他再度摆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这副表情总是让应骄联系到自己妹妹——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相像，但还是心软了一瞬。
　　柠檬水是很酸，不过好歹缓解了之前的辣意，应骄缓了一会道：“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吧，既然如此之前的账也算是两清了，你干嘛还要来这样捉弄我。如果你是想对付冷榕羽的话，不妨直说。”
　　反正他两边都不站，当个双头间谍想必也不错。
　　“不不不，是从这时候才两清了，你之前误踢了我好几脚。”
　　应骄没想到他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记仇，无语地想要继续吃饭，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不会在所有菜里都加了料吧？”奇了怪了，自己一直坐在对面怎么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你可以试试看。”他干脆翘起了二郎腿躺在凳子上。
　　听他这么一说应骄更不敢尝试了，只是有些火大：“你这是浪费粮食你知不知道，而且我都没吃饱钱还要我来付！”
　　“刚才不是有个半价的活动吗，不如去试试？”他歪了歪头。
　　应骄本来想拒绝，但是感觉自己又太亏了，就把常乐颜当个工具人又有何不可，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那我们速战速决，你可千万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两人来到了活动的地方，却发现他们要求的不是拥抱，而是公主抱。
　　应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已经腾空而起，下一秒便落在了常乐颜怀里。
　　“哇这位先生好臂力，之前好几位挑战者都失败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呢？”主持人兴奋地朝观众展示着。
　　两人今天的计划是让大家“不小心”发现他们疑似在约会，所以他们目前都是戴好了口罩，倒是不太容易被认出来。
　　不过应骄知道常乐颜请的人估计在暗地里偷偷拍摄，最后再假装粉丝偶遇放出照片，所以此时也只能假装甜蜜地回望常乐颜。
　　不过刚才两人吃饭的时候估计是一张没拍上，亏他还忍了那么久。
　　十分钟似乎特别漫长，应骄有些惊讶于对方明明表面上看起来也挺瘦弱的，竟然始终纹丝不动，看起来轻松得很。
　　“哇恭喜这对情侣完成任务，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应骄急忙跳到地上去结了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等再返回就看到对方在和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说话，两人貌似相谈甚欢。
　　哇，他这个绯闻女友还在旁边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冷榕羽说的别的他不信，但说这人风流成性他是非常赞成的！
　　应骄又想起之前在派对里的场景，不禁有些恶心。那天常乐颜是什么都没做，但怎么看他也不像是第一次开那种派对了，谁知道以前是不是也加入了“侵略”的一方。
　　怎么想对方都已经阅人无数，也不知道内地里有多脏……
　　这么恶意地揣测着，应骄走到他们旁边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这是又换口味啦？”
　　两人愣了一下，常乐颜迅速地把他抱在了怀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很喜欢你们餐厅的菜，所以说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
　　“啊你们真是太般配了，以后可要常来啊！”服务员笑意盈盈地回道。
　　说什么般配，根本都看不清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吗！
　　应骄心中嘀咕着，还是任由常乐颜带着他走了出去。
　　“怎么，吃醋啦？”常乐颜笑得特别开心，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
　　应骄冷冷一哼：“我只是想劝你收敛一点，万一真有人认出来了岂不是白费工夫。你的私生活我可管不着，只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你一句，不要这么随便，要是染上了什么病就麻烦了。”
　　“多谢娇娇的关心。”他以手捂心，作感激涕零状，“不过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为你守身如玉，你可莫要再伤我的心了。”
　　应骄能信他的假话才有鬼：“不跟你扯淡了，我要再去找点东西吃。”
　　“还是别吃了吧，我刚才抱你的时候发现你好像有点变胖了。”
　　妈的他又不是真的女主播，还马上要辞职了，还管理什么身材！再说他本来就是个男的，就算再瘦抱起来肯定也比同体重的女性会重一点啊！
　　这些应骄又不能告诉常乐颜，只能气呼呼道：“要你管，我就要吃肉，吃很多很多肉！”
　　“那你待这别动，我去给你买。”
　　应骄眼睁睁看着他跑远了，一脸莫名地等在原地。买肉？他不会是要去买生肉吧？
　　常乐颜奔走了一阵后找到了一家店，在等候结账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位于XX路XX号的那家店，你们可要好好查查，里面……貌似加了点有趣的小东西。”
　　当时他尝了一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在仔细地观察后就发现里面掺杂了一点淡棕色的小碎渣。
　　再观娇娇神色，明明是很普通的饭菜却吃了一口又一口，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一种害人不浅的植物——罂粟。
　　瘾君子或许不屑于罂粟壳带来的爽快，但普通人误食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当务之急就是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排毒。
　　而里面似乎只有一道菜没有加这种东西，不过也有形态相似的比如说草果，还不能妄加判断。
　　此时娇娇给他塞了一勺子，他再次细嚼慢咽越发肯定了此事，但是这都是他自己的推测没必要告诉对方引起惊吓，便也给她喂菜。
　　单吃菜那肯定会咸的，后面也确实是他想捉弄对方才加了料，不过也可以说是想让她再多喝点水。
　　至于后来找服务员也只是为了确认这家店是什么时候生意开始火爆的，也从侧面打听出了他们贩du的大致时间。
　　没想到娇娇随便选择的一家店也能有如此收获，常乐颜心中畅快，哼着小调再次返回。
　　“来，啊——”他插起了一颗草莓要往对方嘴边送。
　　应骄躲了一下：“不是说要给我买肉吗，为什么是水果？”
　　“水果肉也是肉啊，你快吃一口吧。”
　　“我可不敢相信你，万一又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应骄想到刚才的经历就火冒三丈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常乐颜很是遗憾地摇摇头：“我这个情人想要得到信任可真难，你不吃那我吃了。我们接下来去哪，电影院？游乐场？水族馆？”
　　“又不是真的情侣，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应骄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票，“说好的，饭我请，玩的费用你来。一张5200，总共一万零四百，赶紧付钱。”
　　之所以要选择这样的方式，主要就是不想欠常乐颜的，但选择AA他又觉得自己亏了。两张票可都是他免费拿来的，这样总体算下来简直血赚！
　　常乐颜接过一张瞅了瞅，满脸嫌弃：“你真的是阴天晴的迷妹啊，好不容易约会一次，你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就是这家伙阻止自己得到冠军的，他没计较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别叽叽歪歪的，快给，不要想着赖账。”许是马上就能得到自由，又或者是常乐颜每次诡异的行为令他有些烦躁，导致他装都不想装了，完全没有一个好脸色。
　　他下一任常氏集团掌门人怎么可能赖账！
　　常乐颜第一次被人说小气震惊到失去言语，气愤地想要立即掏出几叠钞票甩对方脸上。不过都这年头了谁还带现金，他只能郁闷地拿出手机准备给对付转账。
　　不就一万多块，再加一个零转过去，看她还会不会说自己小气！
　　常乐颜找到了娇娇的账号，手倏地一顿。
　　“为什么你的名字末尾是马字旁的‘骄’啊？”  ？？？
　　怎么之前从来没有人提醒过自己！
　　应骄在到底怎么圆这个谎之中纠结了好一会才道：“我注册这个微信的时候还没有成年，所以绑定的是我哥哥的卡。”
　　“原来是这样，之前竟也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有个哥哥。不过你这么有意思，想必你哥哥也很有趣吧，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
　　“呵呵呵，这就不必了……他，有洁癖。”应骄微微一笑。
　　

第59章 演唱会
　　常乐颜喉咙一噎，决定不跟这个小妮子计较，首先得让她瞧瞧自己的厉害。
　　只是他刚点击了确认支付，就被告知自己限！额！了！
　　“诶哟诶哟，怎么堂堂常家继承人连个门票钱都付不出来呐，约会还要女孩子请客。”说到这里应骄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女孩子，但是为了膈应对方只能假装自己确实是了。
　　常乐颜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眼睛里也满是不可置信。
　　换了好几张卡都限额了，这种私人转账也没办法用其他的卡付。
　　他最近做了什么，不就买了几个古董，弄了几笔订单，请了几次客吗，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嗐，谁叫我大方呢，这次就让我来请你吧，不过……”应骄看到对方吃这么大瘪心中极度舒爽，感觉花再多钱也值了，他继续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蛋，“你今天可要完全听从我的话唷，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唉……”
　　常乐颜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全都听你的可以了吧，这只是突发状况！”
　　或许常乐颜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尴尬情况，竟然难得闷闷地不说话了，只默默地吃着水果。
　　应骄可是没忘记他们今天的任务的，如果对方不配合那岂不是功亏一篑，自己的钱也打了水漂！
　　他用手指戳了戳常乐颜的手臂：“给我吃一口呗。”
　　连戳了几下对方终于有反应了，应骄接过挂着草莓的叉子正要咬下，对方却突然凑了上来咬住了另一边。
　　应骄一下子忘记了动弹，蒙圈地望向常乐颜，离得这么近，脸上的细小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常乐颜眨了眨眼睛，咬下一口就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只是说了要假装暧昧，不代表你可以轻薄我！”应骄想要把剩下半个草莓扔了。
　　“你不是怀疑我在里面加了料吗，这只是在帮你试毒啊，就这么扔了也太对不起辛苦种出草莓的果农伯伯。”常乐颜一番话说得那叫个冠冕堂皇。
　　即使应骄不是很相信他是会心疼普通老百姓的人，也只能乖乖把草莓吞了下去。
　　常乐颜又笑了起来，看着就不怀好意，惹人厌得很，应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可恶的狐狸”。
　　“咦，你刚刚是不是在夸我？”他貌似耳尖地听到了。
　　“不，我是在骂你，狡猾的狐狸！”
　　“都说狐假虎威，原来你是母老虎啊！”
　　“常乐颜！你再管不住你的嘴我就告诉别人——”
　　“我哪敢造次，接下来的路费也请您发发善心吧。”
　　躲在暗处的几个人脑袋都下了三条黑线，不是说好要拍暧昧照片的吗，这样完全是小学生吵架好不好。
　　这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嫂子了，竟然可以压制颜少，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小会，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只是他们无意间看到了颜少如此卑微的一面，等回去了真的不会被调离这边的地盘吗？
　　……
　　两人全是首次来看演唱会，被熙来攘往的人潮惊呆了。不过这样也好，阴天晴的粉丝群不分年龄性别，来这的什么人都有。
　　他们混入其中，除了气质出众了一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门票可是应骄特意向阴天晴要的，给的位置都是最前排，他们一坐上去，就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神。
　　虽然阴天晴很讨厌黄牛，但是这种人的行为根本屡禁不止。而且他的演唱会门票那是相当地难抢，更有传言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演唱会了，所以更是炒到了高价。
　　像这张原价五千二，放在网上五万二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两人要么是真土豪，要么是手速快的天选之子，怎能令人不嫉妒。
　　“姐姐姐姐，你旁边那位是你男朋友吗，来这的情侣可不多见啊！”旁边突然有一位小妹妹转过头来询问应骄。
　　第一排就根本没什么人，另外几个看起来都是社会精英样的人物，而这位小妹妹年纪不大，看着高中左右的样子，但也是一身名牌。
　　“我们，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啦。”应骄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酸得不行，要是自己真是女的，还真是人神共愤的渣女了。
　　“姐姐我懂得啦，你不要不好意思。”她笑得一脸暧昧，“别看我小，但那位哥哥喜欢你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是吧，就常乐颜那变幻莫测的性子能有喜欢的人，那那个人得有多惨啊！
　　……但是他自己好像是挺惨的。
　　“你是从哪看出来的小妹妹？”应骄忍不住往她身边挪了挪问道。不过问完之后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真的去问高中生恋爱问题。
　　再说了，自己在意这个做什么？想也知道，常乐颜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
　　“你们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望见了，因为姐姐真的好高，就像是鹤立鸡群！那时候涌进来的人很多，哥哥特别担心姐姐，一直注意着你有没有被其他人碰到，还偷偷伸手环住你呢！”
　　诶，那他当时怎么完全没有感觉到？！
　　“然后下楼梯的时候也是，他都是虚虚扶着你，明明可以迈更大的步子也要和你保持一致。等到你们走过来，他望着你的眼神特别深情！”
　　这不是对方的一贯伎俩吗，怎么到了场馆内还要装！
　　“最后你们来到了座位，这边还是有些挤的，很有可能会跌倒，他走在后面双手一直保持一个托举的姿势，这样万一真的摔了他就可以接住姐姐啦～”
　　这特么真的不是常乐颜请来的托吗，那倒也不至于，光告诉他一个人听有什么用。那肯定是因为要拍照片……
　　不对啊，那些人因为门票都进不来，只等着他们出去再拍几张呢。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许是他沉思了太久，小妹妹睁着大眼睛问道。
　　应骄扯了扯嘴角：“我在想别的事情，哥哥或许只是太绅士了，不见得一定对我有意思，不过还是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因为还要搞点新闻，他也没办法一口否决他们俩的关系，这样暧昧不明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心里自己也知道——绅士？
　　这两个词怎么看都跟常乐颜不沾边吧，在歌会时用钱买通人心，第一次见面就约在那种派对，还引诱自己杀人。
　　接下来在寿宴，他更是恬不知耻撩拨自己一个“有夫之妇”，在道德上简直满是瑕疵污点，没说他是个败类已经很客气了！
　　若是绅士，先前的冷榕羽还勉强能称上一句，就是后来完全本性暴露……不提他也罢！
　　“你们说什么呢？”常乐颜忽地靠了上来。
　　小妹妹甜甜一笑：“姐姐在担心哥哥不够喜欢自己！”
　　你是从哪总结出来的这个结论啊！！！
　　应骄连忙摆手，转过头想要解释，却意外撞击对方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而在他转过去之后对方就故意把嘴瘪了起来，看起来相当不自然。
　　“你……”疯了吧这是？
　　灯刷地一下就暗了，盖住了众人窘迫的神色，舞台中央也亮起了一束光，前奏响起，他们只能先规规矩矩地坐好。
　　中间的升降台缓缓上移，阴天晴站在上面才露出一缕头发现场就疯狂地开始尖叫。
　　其他人都已经拿起荧光棒晃了，但常乐颜还没有任何动作。这可是在第一排，怎么能不配合呢？
　　应骄把他身后的荧光棒拿了出来打开塞在他手上，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明明先前都碰过了更隐秘的地方，他们如今却齐齐飞速别开了头。
　　阴天晴能看到观众后就开始搜寻应骄，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他，于是对那边笑了一下，引发了一阵更高的音浪。
　　在灯光的照耀下，银色的头发更是熠熠生辉引人注目。
　　感觉阴天晴已经好久没有换这个发色了，不过估计也没有其他人敢再尝试，倒是成了他一个标志。
　　以前应骄不太能理解，但现在却觉得这就是天生该发光发亮的大明星，银色确实与他很是相配，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阴天晴逐渐露出了身体，一身酒红色的燕尾服相得益彰，衬得他像是王子般高贵冷傲，全场都在叫着他的名字。
　　在短暂地聊了几句后，就开始唱歌了，第一首是情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唱某几句的时候总是若有似无地往应骄那里瞥一眼。
　　“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有了恋爱的预感。”
　　“我甚至在为幻想中将来的离别伤感，不敢再看。”
　　“……”
　　很多人在高潮部分都会跟着唱，应骄也不例外。但在他唱的时候，阴天晴仿佛真的在在这么多人中分辨了出来似的直直地回望过来。
　　霎那间，似乎整个会场再也没有别人，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中萦绕着悠扬的歌声，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是旁人理解不了的情愫。
　　常乐颜突然打了个喷嚏，把应骄拉回了现实。
　　

第60章 女装
　　“你怎么了，冷到了？”应骄仿佛是在掩饰什么一样关心起了他。
　　常乐颜可怜兮兮地道：“没错，这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应骄看了看对方单薄的衣服，又没有口袋，难怪会冷：“那你伸进我口袋里暖和一下吧。”
　　因为光线不好，阴天晴只能看到应骄旁边那个男人似乎是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不免神色冷了几分，唱起歌来都杀气毕露。
　　休息了会又唱了几首歌，那个男人还是没有把手缩回去，阴天晴实在是忍不了了。
　　就算应骄是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这么胡作非为！
　　见阴天晴骤然停了下来，粉丝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听他道：“这次我还邀请了一位特殊嘉宾到场，他正坐在观众席上，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上台和我合唱一曲？”
　　众人纷纷看向身边的人，猜测着到底是他哪位圈内的好友。小妹妹也丝毫没有往旁边的人身上想，跟着一同往后环顾。
　　后台几位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懵逼，毕竟流程都是提前写好的，可没听说过有什么特殊嘉宾。但阴歌神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应骄当然不想让阴天晴难堪，最终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小妹妹及时地转过身体让他走：“姐姐你是要去上厕所吗？”
　　他对她笑了笑，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因为包裹得太严实，所有人都在小声嘀咕这位女人是谁。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阴歌神貌似没有和圈内哪位女性交好啊，难不成他们其实是假粉？！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应骄慢慢把帽子、墨镜、口罩、围巾都摘了下来，瞬间一片哗然。
　　原来师徒cp是真的，他们还一直以为是传谣呢！
　　“天哪娇娇这颜值真是绝了，在大屏幕上完全无死角嘛。”
　　“网红不都是见光死吗，怪不得娇娇能这么火，这脸果然抗打。”
　　“没想到娇娇竟然这么高，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好足啊，美女杀我！”
　　“在这么重要的演唱会邀请娇娇过来，就算他们下一秒说已经结婚了，我想我也是会相信的。”
　　说真的应骄很是忐忑，毕竟他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热度能慢慢消减下去，然后安然地退出直播间，所以必须低调行事。
　　不过当他和阴天晴站在了一起，他的心却格外平静。
　　阴天晴专注地看着他：“你想唱哪首歌，我配合你。”
　　“嗯……《千古谣》吧。”是这首歌才让他们两个结缘，也是这首歌让他发现了自己新的一面。
　　“我猜到你会选这一首。”
　　话音刚落，歌曲就放了起来，悠扬地回荡在会场之中。
　　两人并肩站立配合默契，时不时的眼神交换让空气中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即使是在这种死亡对比下，应骄也丝毫不逊色。
　　常乐颜也终于拿起了荧光棒和大家共同挥舞，小妹妹却突然往左挪了点跟他说道：“哥哥我觉得他们两个特别相配，你要不放弃追娇娇吧？”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他一下子就郁闷了。
　　这小孩明明之前还夸了自己好几次，堪称最佳助攻，怎么一涉及阴天晴就完全换了口风？偶像的力量果然可怕，都能让人颠倒是非！
　　……
　　演唱会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成功，阴天晴在下场的时候把应骄也带上了，常乐颜一看不得了也跟着上去。
　　“先生，请不要冲动。”
　　“我们知道你很喜欢阴歌神，但是他目前需要休息。”
　　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好在应骄和没有把他忘记，跟阴天晴说了后，对方就把保镖挥退了。
　　到最后大家都哭了，应骄虽然知道自己之后会和阴天晴一起工作，也还是被那悲伤的气氛感染，眼眶红红的。
　　常乐颜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他欺负你了？”
　　“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会捉弄人？”应骄没好气地回道。
　　“那不一样。”他把应骄的肩膀扳了过来，正色道，“其他人是出于伤害你的目的才欺负你，而我是出于喜——”
　　门嘎吱一声开了。
　　阴天晴已经卸去了妆发，眼底有淡淡的青灰色：“骄骄，你接下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什么安排了。”应骄飞快地瞥了一眼常乐颜，“你唱了那么多首歌，好好休息吧。”
　　“我接下来可以休息的时间还很长，现在作为朋友我想多陪陪你。”
　　应骄知道他的意思，等到自己去他那上班后，两人就不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了。
　　“我也可以陪她，阴歌神身体不适何必强求，要是得了什么前列腺疾病可就不好了。”常乐颜慢悠悠插话道。
　　前列腺疾病是西医的说法，在中医里则叫做——肾虚。
　　随行的工作人员听了后全都对他怒目而视，嘲讽一个男人肾虚无疑是在他的自尊上面蹦迪。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往自家老板下身瞅了瞅，他可是见过老板生龙活虎的样子，如果身体真的有什么亏损，嗯，那肯定是因为房事过多。
　　阴天晴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先前就因为毒舌得罪过别人好几次，要不是自身实力过硬早就被雪藏了。
　　虽然不知道他近来为何温和待人了许多，但是有人故意挑衅，那绝对不能放任姑息。
　　他几步上前手伸了出去，像是要打常乐颜，常乐颜也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看得应骄紧张不已。
　　难不成自己也终于要说出那一句流传千古的台词：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吗？
　　幸好阴天晴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不会做出太过激的事情。
　　他只是从常乐颜的头上摘下了几根发丝，随即惋惜地感叹道：“年纪轻轻，也该预防着点秃头，早看病早治疗，否则拖到最后被发现是什么大病就不好了。”
　　眼看着常乐颜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应骄连忙道：“那个什么，不是要一起去玩吗，我们去……我们去密室吧！”
　　到时候大家都忙着解题，应该没空针锋相对了，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
　　可能粉丝们也想不到，刚进行完演唱会的阴天晴竟然还精力充沛地要去玩密室了。
　　三人已经来到了附近备受好评的一家店，正在思考选哪个主题。
　　应骄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让另外两人先看着，自己退后坐在位子上看起了信息。
　　羽绒：【你在哪？】
　　即使他这才出来是为了侧面提醒冷榕羽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他们马上就要进密室了，这时候告诉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应骄把位置发送了过去，再度走了上去：“你们有什么想玩的主题吗？”
　　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他：“恐怖的。”
　　他心颤了一下，有点想要拒绝。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已经够恐怖了，还来个恐怖主题的密室，岂不是要让他当场去世？
　　千言万语就要说出口，他突然感觉肩上被一只手搭了一下。
　　啊啊啊，还没玩恐怖密室就已经出现灵异事件了，不是吧？！
　　对面两人的神色也十分惊诧，应骄哭唧唧地不敢转头：“鬼大人，我虽然不算什么坏人，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能不能找别人啊。”
　　“不，我就赖上你了。”身后的声音有些熟悉。
　　应骄忍不住转过身，随即就傻在了原地，眼前这个冰山大美人是谁？
　　她长发及腰不苟言笑，妆容很淡紧抿着唇，一身皮衣英姿飒爽，即使没有穿高跟鞋也显得腿很长，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
　　这样傲人的身高并不会成为她的缺陷，反而令人觉得她本该有如此气场。
　　应骄以前不太能明白弹幕里看到他喊的“姐姐杀我”是什么意思，这下却能体会到了，就连他自己也恨不得跪下唱征服……不对啊，这特么不是冷榕羽吗？！
　　“还满意吗？”冷榕羽看着应骄眼中的惊艳得意地撩了下头发，不过完全没有任何美感。
　　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他是真的没想到冷榕羽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毕竟他一向讨厌被贴上女性化的标签，把自己打扮成女性对他来说一定是莫大的挑战。
　　应骄实在是感动得不行，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方真的很美……不过在他开口的那一霎那幻想就破碎了。
　　这么个绝世大美人，说话那么有磁性是闹哪样？！
　　应骄控制不住地望向常乐颜，发现他也是整个人都裂开了的表情，似乎想吐槽什么又因为对方目前是“女性”不得不憋了回去，脸上就像个调色盘。
　　“这位是……”阴天晴率先开口道。
　　应骄讪讪道：“他是……那个，羽绒，参加过歌会的，但是前不久生病导致嗓子哑了，目前说不了话。”说完他就给冷榕羽使了个眼色。
　　冷榕羽很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开口。
　　“哦你好。”阴天晴朝对方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点怪异感。
　　

第61章 密室
　　阴天晴在得知应骄是男扮女装后就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相关的知识，现在再看眼前的陌生女人，就能找到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撇开身高不说，她的骨架未免也太大了点。就算是冬天穿得比较厚，但是紧身的皮衣皮裤还是显现了她肌肉的线条，那是经常健身的女孩子也无法拥有的程度。
　　而脸蛋看上去英气，鼻根过宽线条分明，每一处都是漏洞。
　　他再看向应骄，挨在旁边小小一只，不细看完全察觉不出来，是不是该说……天赋异禀呢？
　　他还以为之前的心动是因为对方当时是女性，但如今他却觉得有所不同。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他难得露出了几分迷惘的神色来。
　　气氛太过冷凝，应骄偷偷问冷榕羽：“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你来看演唱会的事情传在了网上，我便先赶到了附近，等你发来位置后我就直接过来了。密室嘛，人多才好玩，你不会不欢迎我来吧？”
　　“……那你这妆发是谁弄的？”
　　“我自己查资料，试了很多遍才勉强能看。”他牵起应骄的手，“那现在你能喜欢我吗？”
　　应骄心想你要真的是个妹子我都想立刻和你去领结婚证了，但性别还是在那摆着的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应骄小脸红红的，竟然也没有甩开对方的手。
　　阴天晴假装不知地继续挑选起来，常乐颜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小九九，可是要是就这么喊破了对方的性别，不就证明他认识这个傻X了吗，而且还是在阴天晴面前，所以只能愤愤不平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应骄最终选了一个在恐怖主题中看上去最不恐怖的那个，四人很快交了钱准备进去，当然常乐颜的钱还是应骄来付的，害他还遭受了一波鄙视。
　　还没有拿下眼罩，应骄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药水还有发霉发潮的味道，摘下的瞬间就仿佛身临其境，场景布置得十分逼真。
　　灯光很暗，光是听背景音就已经很恐怖了，温度还被刻意地调低，冷嗖嗖的。
　　应骄不由再靠近了冷榕羽一点，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让他立刻安心了不少，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威武霸气的女朋友感觉也不错。
　　任务是场控实时通过对讲机来告知的，冷榕羽不愧是全能型律师，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很快就能有思路。
　　就在应骄准备躺赢的时候，灯突然就关了。即使这是他第一次来玩，也知道估计是NPC要出来吓人了，连忙想要躲在冷榕羽怀里，却发现对方的手猛地一松，随后就不见人影了。
　　应骄感觉自己好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只能摸着墙往前挪，好不容易找到了门，突然一个鬼脸就贴了上来。
　　“啊啊啊快放我出去！”他急忙疯狂敲门，但门纹丝不动，鬼还一直贴着他。
　　还是再让他和另外三个人待在一起吧，他们再恐怖也没这个恐怖啊！
　　应骄欲哭无泪，好在又敲了一会门终于开了，他连跑带跳地逃了出去。却见那三人都好端端地待在原来的房间里，就是神色有些焦急。
　　“你们刚才没有被关小黑屋吗？”他疑惑道。
　　他们齐齐摇头。
　　应骄气了个仰倒：“不会是看我胆小才故意针对吧！”
　　“我想是因为你是最后一个去放蜡烛的人。”冷榕羽赶紧过来安慰，“下次你走在我前面，我垫后。”
　　他正想点点头，却急忙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地跟阴天晴解释道：“他嗓子哑了，说话就变成这样了。”
　　差点露馅了好不好，说那么大声干嘛！
　　阴天晴还没什么表示，常乐颜就最先讽刺道：“嗓子哑了就好好当个哑巴，省得说话折磨我们耳朵。”
　　只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下一场景被NPC拿着电击棒追。
　　“啊啊啊——”
　　幸好他跑得快，NPC就算费尽全力也没碰上他分毫，不过等到回去他本想狡辩一下，却看到了娇娇乐不可支的模样只能偃旗息鼓。
　　“我本以为NPC已经跑得够快了，完全就是闪现，没想到你更胜一筹。”
　　“这说明即使我家破产了我还可以有别的收入！”
　　应骄已经快笑趴下了，阴天晴本来就是靠自己一步步封神的，冷榕羽没了冷家也是个优秀的律师，所以常乐颜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的？
　　不过他还没有笑多久，就被告知要单人送道具到指定的地方，人选还不是他们自己选定的，得剪刀石头布来选。
　　“我和……这位女士，”阴天晴示意了一下冷榕羽，“还没有被吓过，所以就由我来吧。”
　　冷榕羽连连摆手，非要自己上。
　　“不是随机的吗，你们怎么还争起来了？”应骄问道。
　　常乐颜嗤笑一声：“作弊你不会啊，还真是个乖乖女。”
　　应骄闻言横了他一眼，常乐颜果然没敢再说话。真没想到这位大少爷的命门在这里，只要一威胁他要把没钱付款的事情告诉别人，他就不敢再嘚瑟了。
　　在应骄偷偷捂嘴笑的时候，另外两人也决出了胜负，让冷榕羽上。三人等了一会，他步履蹒跚地回来了，神情貌似有点恍惚。
　　“你还好吧？”应骄抱着看戏的心理迎了上去。
　　“骄骄，我好怕。”对方说着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明比自己高了那么多还硬要做这个姿势，真是太辛苦了。
　　应骄很明显能感受另外两人投过来的异样眼神，想要将他推开却又被他抱紧了胳膊。
　　“那有个色鬼还摸人家的脚，呜呜呜骄骄我不干净了……”他边说边啜泣，把小女儿受惊的情态演了个十成十。
　　纵使应骄明知他是在演戏，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温香软玉在怀，倒真让应骄的保护欲爆棚。
　　另外两人都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竟连出言阻挠都忘记了。
　　剧情已经接近尾声，还要再派一个人独自返回去拿之前放置的蜡烛，这次阴天晴义不容辞。
　　只他拿到了蜡烛就发现了后面有只鬼在追他，还没跑两步，鬼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男神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跟这位NPC聊了几句后就继续往前走，其余三人见到他悠哉悠哉的模样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吓人的大好时机，他们竟然会错过？”
　　阴天晴解释了一遍，他们都唏嘘不已。
　　没想到这都能被认出来，或者说玩个密室都能碰见粉丝，真的是开了挂。不过他们也已经通关，再羡慕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冷榕羽在逻辑思维上最为出色，对于那种题型总是解得飞快，其余三人也是各有所长，随便玩了个密室竟然还刷新了纪录。
　　因为有工作人员认出来了，老板也满脸堆笑地跑过来道：“要不来合照一张留个影吧？”
　　来都来了，阴天晴都没反对其他人就也没推拒，合照完后老板又请他们签个名。
　　应骄写了个横折竖横后突然一愣，再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是改成了“女”。这一切被早早写完的常乐颜看在眼里，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看起来对方似乎是要写“马”，若是也和“乔”组合，那就是个“骄”字，可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名字里带有这个字，所以为什么要撒谎骗自己？
　　如果是和别的字组合，那就更奇怪了，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常乐颜本来是出于探索的需求才没有主动去查对方的信息，但如今却有些抓心挠肺，不得到个结论不罢休，就想着回去得好好调查一番。
　　他们签完字还没走两步，老板忽地又追了上来：“外面好像已经有粉丝知道阴歌神在这里了，你们要不去我的办公室躲躲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应骄可是经历过之前可怕的围攻的，当即就答应了。
　　可是他们来到了办公室后，又没别的事干，只能大眼瞪小眼，着实无聊。
　　应骄想了一会道：“我们来玩谁是卧底吧！”
　　闲着也是闲着，众人就跟着下载了相关的APP。
　　游戏开始，应骄抽到的词是“暧昧”。
　　他率先开口：“这是一种男女关系。”
　　冷榕羽立即补充道：“同性之间也可以存在，是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吸引。”
　　“我想在座的人中或许有这种关系。”阴天晴抿了抿唇。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常乐颜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我觉得在座的人并没有这种关系……”
　　开始投票，常乐颜全票当选，还真的是卧底，他的词是爱情。
　　“哇不是吧，你们这都能找到？”他无语扶额。
　　“咳咳咳。”另外三人都不敢回应，不然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爱情比暧昧来说，终究是太重了。
　　可是真的没有爱情吗，他才不信呢！
　　常乐颜看向羞红了脸的娇娇，心底漏了几拍，正想说什么，老板就破门而入了。
　　“粉丝们找不到人都离开了，你们快走吧！”
　　

第62章 年度
　　应骄和常乐颜的照片果然被上传到了网上，各种各样的偷拍照。从喂菜到公主抱，还有应骄拍对方的脸都变成了在调情，到最后咬草莓亲亲也被拍了下来，完全是齁甜。
　　但一开始明明是二人世界，最后就变成了三个人的演唱会，还有四个人的密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冷榕羽的脸被糊掉了，只留了一个绝美的背影。
　　听说他的JJ账号被疯狂私信，无非是“富婆看看我”、“医生说我胃不好吃不了硬的”之类的话，惹得应骄笑了很久。
　　不过笑归笑，正经事还是要办的。
　　应骄决定还是关心一下冷榕羽有没有被家里知道他女装的事，对方回答说没有，他们并不怎么关注网上的新闻，更何况他伪装得那样好。
　　“那他们没有觉得我水性杨花什么的吗？”应骄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特别是演唱会合唱的照片发出来后，网上都在怀疑他和阴天晴是不是有一腿，再联想到之前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纷纷认为他是个沾花惹草不安于室的女人。
　　他如今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只是想赶紧跟冷榕羽断了那奇怪的关系，好歹是那么大个家族，要是娶了个天天给自家宝贝戴绿帽的女人可怎么了得。
　　冷榕羽沉默了一瞬：“他们让我仔细想想，倒是二伯坚信你是清白的。不过我已经想好了，骄骄我们分手吧，我会告诉家里的。”
　　这么顺利的吗？！
　　对方突然变得爽快，应骄却有点不得劲了。毕竟之前都为了他女装走出门，才没几天就放弃这谁受得了，感觉被耍了一样。
　　“我没办法再做你的男朋友了，所以你需要一个女朋友吗，嗯？”冷榕羽接着说道，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
　　他所说的“分手”是解除雇佣关系，这样就可以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应骄差点就要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别傻了，像自己这样，怎么可能去谈什么恋爱呢？
　　难不成要在半年后让对方再得知噩耗吗，那他该有多残忍！
　　“……对不起。”他什么都没办法说出来，再多的解释也掩盖不了事实。
　　冷榕羽的声音明显干涩了很多：“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我不会放弃！”
　　挂了电话，应骄一头栽在了床上凝视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他已经获得了太多人的表白，即使撇去了那些对偶像的喜爱还有有利所图的那些，也还剩几个。
　　温愉升、季舟宜、冷榕羽，还有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的常乐颜，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更是他从未想过的同一种性别。
　　但不管是男是女，他都非常感谢这些人的喜欢，即使他们喜欢上的可能只是自己假扮的那个人。
　　只是无论选择谁，无论他对他们是否曾有过一刻的心动，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既然无法善终，那就不要开始，平白扯出一段冤孽。
　　这么想着，他终是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仿佛睡着了。面无表情，而一滴泪却从他眼角滑下，道尽了难言的苦痛。
　　……
　　JJ凭借着娇娇和其他上升期的主播已经一跃成为了直播平台里的龙头大哥，这时候要办年度，那自然得搞得轰轰烈烈。
　　年度全明星的活动算是年末的业绩评比，能彰显主播今年的地位和未来一年能不能有更多推荐更好的发展，所有人都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的奖励对于别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但对于应骄而言犹如吃饭一样简单。
　　比如像换房间号，早前她的房间号就已经改成了很好记的数字，还有各种头像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更别说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资源推荐更是无用，他甚至还劝粉丝不要花太多钱，多买点礼品送给家人。
　　前几天海选和晋级确实大家只是略表心意，到最后几秒才险险胜利。本以为这样叮嘱好就能平平安安度过，谁料决赛当天，变故陡生。
　　在群里念叨着自己没钱的骑士、公爵都开了君王，而原本的君王也都沉默不语地开通了帝王，一时之间直播间的贵宾人数和质量惊呆众人。
　　随后他们就像约定好了似的，君王一人一个永恒钻戒，帝王一人一个盛大婚礼，特效眼花缭乱，让人不禁以为是不是电脑卡了。
　　这时“羽绒”、“你颜爸爸”、“JJ-天玄”、“月青”，还有周一竟然同时上线，从最小的礼物开始送起，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还越来越贵重，直至最高价值的盛大婚礼。
　　【大满贯我的天，还是五个大满贯，有生之年了，只有在娇娇这里才能见到吧。】
　　【本周一粉丝哭了，哥哥隔了这么久第一次上线就是为了给娇娇刷礼物，这才是真的爱情吧，我甘愿退出。】
　　【这特么也太浪漫了，娇娇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女神，所有人都不会再说女主播只有颜值没有实力了！】
　　【就从没见过这么多大佬如此同步过，堪称万礼齐发了，呜呜呜我真是要泪目了，这团建也太好哭了。】
　　【所有人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画面实在是太精彩了，感谢一直陪伴着娇娇不离不弃的大家！】
　　【我还是学生党没那么多钱，没想到也能参加这种几千万的大项目……我永远爱娇娇！】
　　【我永远爱娇娇！】
　　【我永远爱娇娇！】
　　【……】
　　应骄也确实被众人的举动感动到了，眼泪刷地一下冲了出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在一连片的表白后，他们突然又刷起了一个小短文。
　　【你不想要第一但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毕竟一路走来你经受过了多少压力。
　　你受到质疑只偷偷把苦楚独自咽下，
　　所担忧的却是我们会不会受到伤害。
　　并不想管结果如何奇迹会不会出现，
　　团建就是想给最好的娇娇一个惊喜。
　　每一份礼物，都包含了我们的爱意。
　　无条件偏爱，只是因为你足够值得。
　　人心易变，幸而有你。
　　科技男团，唯爱娇娇。】
　　这果然是他们背着自己商量好的，这样的好意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拒绝，只是——
　　“科技男团是什么啊？”
　　【敌台主播看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卡牌子，都说我们是机器人！[发怒］】
　　【要是机器人能说话能逗趣能送礼物那倒好了，真是没脑子，自己那么拉还嫉妒别人。】
　　【还有为什么只说男团啊，娇娇这么好看也有很多女粉丝的好吗，我不服，帝王里还有羽绒小姐姐呢！】
　　应骄没忍住被逗笑了：“那我们就是男女混合团，大家都是偶像。”
　　【那娇娇是偶像里的偶像～】
　　【这么高兴的日子可别哭了，娇娇要天天开心！早点找个好男朋友，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直播结婚！】
　　【祝愿娇娇越来越红，火遍亚洲、火到国际、火出全宇宙！】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PK结束了，应骄毫无疑问地获得了第一名，是当之无愧的明星。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虽然早就猜到结局，但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想要跳个舞！】
　　【恭喜娇娇获得第一，科技男女混合团牛批，我们就是最强的！】
　　【我也算是最早的一批粉丝了，真是一步步看娇娇走上了殿堂戴上了皇冠，已经达到了主播中别人无法企及的一个高度，想想都是泪啊。】
　　【别人都看娇娇是如何春风得意，而我们却能感受到娇娇在屏幕后面的疲惫，娇娇新的一年可要好好休息。】
　　【是啊是啊，娇娇可以向老板请个小长假去外边走走，我们天天看你坐在电脑前也心疼，不过不要忘了多拍点照片给我们看看呐！】
　　大概是有些粉丝真的关注他挺长时间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要离去之意，所以换了一种方式挽留，但应骄注定要辜负他们。
　　他是真的感动，也是真的难过。如果他是真的娇娇，自然可以接受一切赞美，但他知道自己还是骗了他们的。
　　粉丝们对他越好，他也越觉得愧疚，若他真的是娇娇，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不管如何，他也得为这些可爱的人们做点什么。钱他真的已经够多了，若真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妹妹手里，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平生祸端，而且她也是朴素惯了的，不可能需要那么多。
　　应骄心思一转，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计划，不过那也得慢慢才能实现。
　　他再次凑近麦克风：“这不仅是我的第一名，也是大家的第一名，是你们的支持才能成就这么好的一个我。在最后，我再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虽说是唱歌，但他没有开伴奏也没有歌词，只是随意地哼了个调子。大家却没有打断专心倾听，灵魂都被洗涤得焕然一新。
　　众星璀璨，娇娇仍然宛似一轮明月让群星黯然失色，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忘了这一幕，早已是深深地烙在了心底。
　　谁能不说今夜是一个传奇，值得人们用余生来铭记。
　　

第63章 年会
　　自年度结束后，娇娇就暂停直播了，没想到最后一曲竟是永别，粉丝们都差点闹翻了天。
　　商步云极力安抚好了众人的情绪，又把资源分给了其他的新兴主播，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给平台造成太大的重创。
　　这也多亏了娇娇，在她和自己要离职之后，也一起选定了几个接下来要扶持的主播，并且有意查房给她们送热度。
　　在很多活动中娇娇也是收敛自己的锋芒，给她们表现的机会，不光为自己搏得了好名声，也带出了很多有潜力的后辈。
　　不过这不是故事的结尾，还有年度盛典的来临。众人也没想到娇娇还会出现，恨不得要像给明星接机一样去见见她。
　　应骄很想不去，但这是他和商步云早就约定好了的，只能安慰自己这次结束后就可以自由了。
　　幸好常乐颜家里有私人飞机，他避过了人群，在商步云派过来的保镖的护送下抵达了会场。
　　今晚据说是对方精心准备的一个舞会，明天才会颁奖，应骄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舞会——他真的不会跳舞啊，而且为了和身上的礼服相搭配，他还特意穿了高跟鞋！
　　应骄几乎是把常乐颜的手臂当拐杖用，才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订好的酒店房间，中间扭了好几次。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连高跟鞋都穿不好。”常乐颜说这话时眼睛里似有浓墨化不开，但应骄正低着头察看自己的脚，并没有注意到。
　　“一穿高跟鞋就能跑能跳的是天赋异禀好不好，”他没好气地回道，“有本事你来试试。”
　　常乐颜还真拿起了其中一只端详了起来，他心中一跳赶紧抢了回来。
　　“你干嘛？！”他的脚在男人中还是挺小的，但以女性的标准来衡量就有点大了，可不能让对方发现。
　　常乐颜解释道：“这鞋子的做工还可以，你穿不了说明真的不适合，马上还有舞会，你确定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一想就感觉脚底钻心地疼：“那怎么办，现在再去买貌似已经来不及了。”
　　常乐颜打了个电话，没过半小时就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带了个精美的盒子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双银色的玛丽珍平底鞋，倒是与他这一身蓝色的礼服搭在一起更加协调。
　　还没等应骄反应，常乐颜就握起他的一只脚，把鞋子慢慢套了上去。
　　脚上的皮肤也是白嫩细腻，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与银色相配仿佛上面也撒上了细碎的晶莹，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美玉。
　　没想到对方还真注意到了他的尺码，但观其神色好像没什么异常，应骄只能微蹙着眉享受这公主般的待遇。
　　“这一身倒有辛德瑞拉那味儿了。”常乐颜给他穿好后大声赞叹道。
　　辛德瑞拉？他怕是那两个大脚的大姐或者二姐，还抢占了她们妹妹的身份。
　　已经有人来催了，应骄勉强笑了笑就跟着来人离去。常乐颜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尽头。
　　真的是男人吗，明明脚那么漂亮。
　　……
　　这是一场让应骄十分意外的舞会，因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他自己也拿到了一副，绘制得很是可爱，但不知道为何有些熟悉。
　　“你说这是老板特意定制给我的？”他问工作人员。
　　“是的。”对方说完就恭敬地退下去了。
　　本来应骄也没有再想，但当他看见其他人五花八门的面具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随便拉住了一个人问对方，发现他们的面具都是自行购买，那么自己的这个……是有什么用意吗？
　　不过戴上了面具确实更自由一些，他旁若无人地穿梭在人海之中。反正这里也没有特别熟悉的人了，他边吃着东西边欣赏着别人的舞姿也不错。
　　前方突然有个黑影挡住了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句邀请：“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您共舞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
　　“不好意思，她已经有伴了。”又一个人接了他的话头。
　　应骄还是能从缝隙中看出来，这人正是自己的老板商步云，不过他只当没认出来一样，只友好地朝对方笑笑。
　　首先来的那人不由心中愤愤，他早就盯上了娇娇，早在她进场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毕竟如此高的女人确实少见。
　　即使对方已经宣布退圈，但也没过多久热度还在，只要自己能装作不知情和她搞出点新闻，那肯定能借力翻红。
　　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个毛头小子要跟自己抢人，仔细看了看想不出是哪号人物。和那些大主播都对不上号，那只能是底层的小主播呢，就这还敢起跟自己一样的心思？
　　在两人不欢迎的目光中他讪讪地离开了，心中却想着要怎么报复他们。
　　应骄也只是看这人一直不走有些厌烦，见他终于离开便以为可以继续摸鱼，谁料商步云也学着那人的姿态道：“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您共舞吗？”
　　“老板，我真的不会跳舞。”
　　“我教你。”他不由分说就把应骄拉了起来。
　　应骄好歹曾经也是有过“热舞”的经历的，不至于肢体不协调，被对方带着还真像模像样地转起圈来。
　　“老板就不担心我会踩到你的脚吗？”
　　“我已经不是你的老板了，换一个称呼吧。”商步云听到了他的问话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老东家，不尊敬一点是不可能的，那叫什么，步云？不行，太腻歪了。
　　“商、商大哥？”
　　商步云一愣：“你倒是和……算了，这个称呼挺好的。”
　　一直在暗地里默默观察着这两人的主播牙齿磨得格格作响，刚才还跟自己说不会跳舞，怎么现在就和别人跳得这般好，女人真是下贱！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然，往旁边端着红酒的服务生撞去。
　　“商大哥，我的这副面具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应骄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状况。
　　“啊，我以为你喜欢面具……”
　　电光火石之间，应骄似有所悟，可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身上就被泼湿了一大片。
　　商步云自己也沾上了不少，他赶紧把西装脱下用干净的一边罩住了对方。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行，服务生也哆哆嗦嗦的抖得像个筛子。等到其中一个人摘下面具，他们更是惊诧万分。
　　“商总，天哪，商总也来参加舞会了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那服务生也太冒失了吧，必须开除！”
　　“商总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商步云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舞会继续。”说完他就掩护着怀里的人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惊慌失措的众人。
　　其中一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虽然他推服务生是特意避开了摄像头，但是谁知道当时有没有人看见，为什么好巧不巧，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上司呢？！
　　媒体向来是不做人的，就算看到了他们这样狼狈的情形，也还是纷纷追了上去。
　　应骄很害怕自己的妆花了到时候被人看见，小声道：“商大哥你住的房间是不是离得更近，我们先去那避一避吧。”
　　“好。”商步云并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甩开了媒体，到达了他的房间。
　　但是一男一女终归不方便，他匆匆给自己重新披了件衣服便道：“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我去帮你拿。”刚才是没带保镖媒体们才会那么猖狂，现在他再出去的话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好在应骄有备无患确实带了很多东西来：“你帮我把行李箱拿过来吧。”
　　商步云接过房卡离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一眼，就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他径直走到了对应的房间，拖着行李箱就折了回去，完全没发现走廊处闪过一个人影。
　　常乐颜估摸着舞会差不多要结束了，这才想来看看娇娇有没有回来，哦不，该叫他应骄了。
　　若是回来了，常乐颜必定要跟他好好谈一谈，男扮女装骗过这么多人，纵是见惯奇闻异事的自己也从未听说。
　　常乐颜还想知道冷榕羽是否知晓这件事，而他又到底是为何才要这样瞒天过海，还有很多很多想弄清楚的事情……
　　只是这个莫名其妙来房间的商步云是什么鬼，他难不成也有所图谋？
　　常乐颜偷偷跟上了对方，一路来到了另一个房间，看起来就是他自己的。
　　门开了，里面的人儿未曾露面，但还是能从缝隙中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鞋子，正是自己亲自为应骄穿上的那双。
　　在这种时候，商步云把行李箱拿过去，其中的意思常乐颜忍不住多想。
　　可是那明明是个男性，为什么……原来是无所谓的吗？
　　既然如此，冷榕羽可以，商步云可以，就自己不可以吗？
　　常乐颜的黑目蒙上了一层冷意，戾气一闪而过，慢慢弥漫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雾气。
　　

第64章 睡觉
　　应骄已经把衣服简单地弄干了，也懒得再换衣服，直接给自己加了件外套。就是脸上的妆有些花了，他不得不慢慢擦了重新化一个。
　　商步云一直背对着他，这让他放心不少，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一转头问道：“平步青云？”
　　“嗯？”商步云刚应答完就有些慌张地辩解道，“嗯……我的名字确实是出自这两个字。”
　　应骄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神隐隐含怒：“我本来只是有点怀疑，现在彻底确定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商步云也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发现了，一时之间都想不出什么可以解释的词，只能呐呐道：“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困扰！”应骄随手拿了个抱枕丢给他，似乎非常生气的模样。
　　其实他确实很惊讶，也想不明白对方那么做的原因，但并没有特别生气。那是他刚开始直播的时候了，那一段时间也不是很长，若不是“娇娇的大家”是他第一个帝王，他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却了。
　　再想到后面，商步云对他真是绝世好老板了，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可如今想来，恐怕是出于愧疚感。
　　后来见面后，不管是正面接触商步云，还是侧面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对方的故事，对方都是一个很严谨自律的人，某种程度上也十分励志，是他所敬佩的那种人。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递过来了把柄，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有备无患。
　　商步云是真的信了对方半真半假的表演，想想那件事，简直是他二十几年来做过最出格的一次了。
　　好几次回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当初为何会跟脑子抽了一样，做的全是变态的行径。对方得知了真相，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那时是我误会了你故意而为，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伤害了你确实是事实。我，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只希望那段经历对你的伤害可以减轻一点。”
　　商步云几乎是半跪着说话的，这么一个平日里冷淡到有点不近人情的男子这样委曲求全，任谁都会心软。
　　应骄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些寄放在我家里的东西，都是你故意送来的吧？”
　　“嗯，我实在是没法当面跟你道歉……”
　　听到对方承认了，应骄也懒得再追究到底他误会了自己什么，比起什么用都没有的一句“对不起”，能费尽心思送来那么多东西已经是很有诚意的道歉了。
　　那些言语上的伤害，对当时的自己确实有些烦恼，但如今都要离职了，过往不过皆为云烟。
　　商步云看对方不说话，有些着急了，只觉得以往和那些利欲熏心的对家在商界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也没像此刻一般令他愁肠百结。
　　“是我对不起你，离职理应不算违约，我现在就把钱转回给阴天晴……”
　　“咳咳不用了。”应骄并没有什么想给新老板省钱的意思，而且他自己还有更对不起商步云的事，“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了。”
　　“什么要求？”
　　“嗯……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可以吗？”比如万一发现了他的真实性别不要追究，最好还帮忙保秘！
　　商步云注视着眼前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道：“好。”
　　这个承诺的分量是应骄远远想象不到的，不仅仅是商步云本身的承诺，还代表着背后整个商家。
　　以往可能只有扶大厦于将倾的救命恩人才能得到，仅仅是做错了一点小事，他之前的赔偿已经足够了，根本没必要再搭上更多。
　　商步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那么快，如果对方的要求很过分呢，如果是让他去做办不到的事情呢，如果是让他把商家都交出来呢？
　　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她要，他就给了。
　　应骄见对方如此爽快心中也舒坦了很多，本来他还害怕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但看来对方是真的诚心诚意道歉，那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好，我只当没发生过那件事，我们还是好朋友。”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朋友？
　　他从小就想将家业发扬光大，始终醉心学习，长大了就一直忙于工作，若是朋友也只有一些表面上的商业伙伴。对方想跟自己做朋友……他真的可以拥有吗？
　　商步云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嗯，朋友。”
　　应骄笑了笑，把门推开：“那商大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商步云想要挽留，却也只憋出了同样的三个字。他原本打算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可如今看来他们并不会断了联系。
　　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商步云不知道，他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工作的时候他是理性的，而他已经太久没有去处理人际关系了。
　　既然理不清头绪，那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娇娇以真心待他，更是谅解了他以前的过分行为，自己绝不可能辜负她。
　　商步云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冰冷，叫来外边守着的保镖道：“刚才的事情，好好查一查，绝不能放过。”
　　……
　　应骄胆战心惊地留神着周遭有没有蹲守的狗仔，好不容易快走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那里有几个人影。
　　他赶忙躲在了墙壁后，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娇娇真的住在这里吗，怎么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响动？”
　　“可能活动还没有结束，我们再等一等。”
　　“指不定是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我们给她刷了那么多礼物，她就应该做我们的老婆！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应骄很少出门，还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疯狂的粉丝，他也不知道常乐颜还有没有在，只能准备再回去找商步云。
　　行李箱的声音暴露了他的位置，那些人好像也注意到了他。他原本想装作路人骗过去，但是心中实在是太恐惧，他不得不赶紧拖着行李箱快速奔跑。
　　身后果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咬着牙拼命地跑，好在远远地看到商步云正要关门，他急忙叫了一声。
　　对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过来帮他拿了行李箱，应骄回头一看，发现后面的人只是一个路人。
　　“怎么了？”商步云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应骄慌不择路，率先进了对方的房间，等商步云把门关好后才慢慢告诉了他有粉丝蹲守在房间门口。
　　商步云一下子也慌了神，连忙询问对方有没有受伤，然后才打给了酒店。因为要举办舞会，所以会场的地点并不是在公司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虽然是他自己的地盘，但旁边配备的酒店并不是。
　　酒店也很快给出了回应，说是那几个人否认了他们跟踪的行为，只说自己是娇娇的粉丝想要跟他要个签名。由于他们也付了钱，就算在其他人房门外逗留，酒店目前也不能赶他们出去。
　　也就是说等他们真的做出了违法的行为，酒店才能做出相应的措施，可真要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商步云这次带保镖主要是为了维护会场的秩序，后来几个又被他派去调查舞会上的事情去了，如今也没办法去驱赶那些人。
　　他看了看娇娇道：“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去另外开个房间。”
　　应骄是真的有些怕了：“你能不能住到隔壁的房间？”
　　“好，我问问。”商步云再次打给了前台，却得到了房间都满了的回答。也是他不喜欢奢侈，所以平时出差全都住的是普通房间，这次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那……”应骄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那我们就这么将就一晚吧！”
　　商步云：？？？
　　应骄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床：“反正有两张床，我们就是凑合一下。”
　　反正他知道了商步云的秘密，对方肯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而且之后他就不用再直播了，能不能再见到对方都不知道。
　　商步云一时之间又惊又喜：“娇娇……”他喜的不是可以占对方便宜，而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信任自己，在他已经没有多少信誉的情况下。
　　在应骄的一再请求后，商步云还是答应了，不过就算不用睡在一起也还是非常尴尬，但如果其中一个人先睡着就会好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着那个人都得是他自己，他迅速躺到了床上。
　　“娇娇，你可以唱一首歌给我听吗，你的歌声好像对我的失眠很管用。”他没有全部说实话。
　　应骄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功效，但也没有拒绝，随便清唱了起来。
　　商步云猛地想起之前娇娇和周一连睡，自己郁闷了好久，现在自己却真的和她睡在了一起。想着想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所以他为什么会郁闷呢？
　　

第65章 颁奖
　　许是因为商步云很快睡着了的缘故，应骄也只当还是在自己房间里，飞速地洗漱了一下便也安心地睡了。
　　一觉起来，他发现商步云早就已经醒了，还叫人送来了早餐。
　　“怎么不再睡一会？”商步云起身想要过来，却顾及着男女有别反而又退后了几步。
　　“也已经不早了。”应骄眼尖地瞅见了什么，“你领带好像歪了。”
　　商步云愣愣地伸手理了理，却好像搞得更乱了。
　　“咳咳，你过来，我帮你整一下。”好歹堂堂JJ老板，待会要出镜露面，为了公司形象也得整得仪表堂堂一点。
　　商步云听话地走了过去，这种小事对于应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跪在床上把凌乱的领带解开，手翻转几次便将它系得格外好看。
　　这样一幕多么像妻子为丈夫做的事情，商步云的耳根都悄悄红了起来。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有些缠绕在一起，他更是可以看到她垂下的睫毛是那样的纤长浓密。
　　应骄拍了拍自己的杰作：“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果真很是整齐，明明是女性，却异常地熟练。
　　不过商步云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对方为什么如此简单就能收拾得服服帖帖，不仅是领带，还有……
　　“那我就先出去了，记得吃早餐。”
　　他似乎有些避也不及地离开了这里，应骄未曾注意，发现他的钥匙串拉在桌上了赶紧追了出去。
　　“商大哥，你的钥匙！”
　　商步云及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丢三落四的，倒让你看了笑话。”
　　应骄其实没想到看似冷酷的老板私下里竟然有点冒失，反而觉得可爱：“没关系，你快去主持大局吧，我还等着你给我颁奖呢！”
　　“嗯。”商步云心中暖洋洋的，感觉工作都更有劲了。
　　“这可真是郎情妾意如花美眷啊。”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常乐颜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很。
　　没想到对方还没走，应骄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早、早上好。”
　　“正好你来了，我还有事要去做，你看着点娇娇别让她被人欺负。”商步云看了看手表无意多聊，扔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急，更不是不知道常乐颜貌似也对娇娇有意思，但是……若是心没有钝钝地疼就好了。
　　“被人欺负，什么意思？”常乐颜拧着眉心看向应骄，“有人欺负你了？”
　　应骄还要回商步云的房间，当然得把这事解释清了，连忙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昨晚的事。
　　常乐颜听着有些将信将疑，虽然心中有些忧虑，但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对方：“你的膝盖怎么回事？”
　　闻言他低下头，发现膝盖都红了。酒店空调开得很高，他就穿了睡裙，肯定是刚才不小心跪在了床边的木头上才压红的。
　　但是告诉对方自己帮商步云系领带也太奇怪了点吧！
　　“我……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在常乐颜的注视下他越来越心虚。
　　撞到桌子？那为什么刚才商步云的表情那么春风得意？！还在撒谎骗他，肯定是做了那种事情吧！
　　常乐颜感觉心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慑人的寒芒，整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缘。应骄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只以为是起床气。
　　为了不起正面争执，他几步跑回了房间关紧了门。
　　什么嘛，又被那个小变态吓到！
　　不管了，今天结束后他就可以以原本的身份加入阴天晴的工作室，明星的安保措施那样好，他肯定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昨晚他连妆都不敢卸就这么睡了一夜，脸上紧绷得很。但马上他就不用化妆、不用再戴这闷热的假发，也不用掐着嗓子讲话了！
　　他忍不住欢呼一声，坐到桌子上开始吃起早饭，心中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即使未来也只剩下半年时间，但在临死之前还有半年安稳的日子可以度过，想必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殊不知外面的常乐颜脸上已是阴云密布，原本他想了一夜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甚至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准备一走了之。但是为什么对方对谁都那么友善，唯独会怕他、躲他？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给对方带去了多少惊吓，只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
　　作为常家继承人，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看轻。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对方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
　　颁奖仪式还未正式开启，商步云首先点名把昨晚捣乱的人拎了出来丢出大厅，表明JJ不需要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早就拿到证据的警方很快就将他逮捕。
　　这人叫做徐子鹏，游戏技术还可以，平台才签了他。之前他就有在直播时辱骂其他主播的先例，被辱骂的那个也不是善茬，一番操作就把他名声搞臭了。
　　谁知他也是有点本事的，别人骂他他还更加开心，和喷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了家常，竟然还吸引了挺多人前来观看。
　　慢慢地他竟然成功将自己洗白，偶尔也会骂人，但大多时候伪装还挺好。在年度全明星赛时，他更是自己给自己刷礼物，这才有机会来到了年会。
　　徐子鹏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眼睛更是带着怨毒的神色。他不敢去瞪有权有势的商步云，只能盯着即将查无此人的应骄。
　　应骄浑身一抖，但感觉对方以后基本上也找不到自己便没有太在意。
　　颁奖典礼正式开启，一个又一个帅哥靓女走上台，可谓大饱眼福，大家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时商步云上去接过了话筒：“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年度女神主播的获奖者——娇娇！她让所有人明白，绝地求生永远充满着变数和未知，引发了新一轮的竞技热潮。她一首《千古谣》感动了多少不懂听歌也不懂唱歌的人，她……”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应骄缓缓褪下口罩，把身上披着的外套也放在了座位上，然后迎着闪烁的灯光走到了台中央。
　　这几乎是要接受众人的审视，纵使是身经百战的应骄也难免紧张。由于昨天那条蓝裙子弄脏了，所以她特地选了一件很有心机的小黑裙。
　　黑色显瘦，能遮盖他有些宽厚的骨架。腰部两侧各剪了个小缺口，在视觉上更显纤细，还不至于太过暴露。
　　果然，台下的众人都看呆了。
　　“我就是这人好生眼熟，原来是她，没想到停播了还能来参加年会啊！”
　　“怪不得她一直待在商总身边，我还以为是情人呢，看来昨天被泼红酒的那个人也是她，果然人红遭人恨哪。”
　　“换作别人自然不行，这可是娇娇，待会照片发到网上，又是一大热度。她此时现身，一是表示自己过得很好，二则是说明她和JJ是和平解约，粉丝们也不会再黑平台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主意。”
　　“不愧是我女神，即使在这样的死亡打光下还是那么美艳不可方物，是当之无愧的女神！”
　　“原来官方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我竟然一直没想到，不过这个奖也是舍她其谁了吧。”
　　商步云听着诸多赞美声，仿佛是在夸自己似的眼底都盈满了骄傲，将奖杯和证书郑重地递给了她。
　　应骄凑近话筒，一时之间也有些物是人非的伤感，连早就定好的感谢语都真切了许多：“一路走来我十分感谢大家的相伴，细数帮助过我的人……总之，谢谢所有人，有缘再会。”
　　她站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倾国倾城的绝美精灵了，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因着娇娇不会再回来，而且底下还有很多受过她恩惠的人，大部分人都真挚地鼓起掌来，很多人甚至眼里隐隐泛起了泪花。
　　应骄下了台就准备离开了，大伙还想去送他，他赶紧又给常乐颜打了电话，按照他说的地点奔赴了过去。
　　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常乐颜就知道是谁来了，头都没转便道：“早上还避着我，现在又想起我来了？”
　　应骄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在等着自己，又是愧疚又是感动：“真是我的不是，倒让你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避而不答。
　　应骄一愣，随即赶紧把鞋子脱了下来：“我没有弄脏不知道能不能退，如果退不了的话你告诉我价格我转给你。”
　　常乐颜都快气笑了：“你准备光着脚坐我的飞机？”
　　“额……”应骄默默地把鞋再度穿上，跟着对方进了飞机仓。一路无话，空气安静地令人脚趾挠地。
　　终于到了目的地，应骄还想道谢，对方却递过来了一个纸条：“周末中午必须来这个地址等我，容不得你拒绝，应骄。”
　　说罢他就扬长而去，应骄看了看纸条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也太霸道了。
　　等等，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第66章 养玉
　　应骄万分忐忑地等在了纸条所写的地址处，他后来也给常乐颜打了不少电话，但对方压根不接，无法他只能照办。
　　只是这个地方也太荒凉了点，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常乐颜不会是想把他骗到这种荒僻地方，然后私刑拷打吧？
　　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在没有妥善处理好之前，他也不敢去联系阴天晴，只能撒谎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再去上班。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常乐颜。
　　对方一走近就嗤笑道：“你就这么喜欢穿女装？”
　　应骄恍惚了一瞬，他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才继续这样打扮。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对方只以为自己是“应娇”，毕竟之前就经历过自曝事件。
　　原来，真的已经知道了啊。也是，像这样的公子哥，想查什么人不行呢？
　　“你想怎么样？”他不由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惕地望向常乐颜。唯独这个人，他摸不透对方的心思，难以想象到底会干出什么来。
　　常乐颜心中一痛，昔日他们在一起时的快活时光浮现在眼前，显得如今冷漠无比。
　　“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乖乖听话，此事一笔勾销我不会再追究。”他淡淡道。
　　听着就像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应骄努力平复心跳，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发颤：“我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很抱歉欺骗了你，我自然会好好赔罪。”
　　“这件事，”常乐颜横了他一眼，“只有你能来做，只要能忍就可以。”
　　忍，就可以？
　　他满腹狐疑地跟着常乐颜往前走去，抵达了一处石门，外面看着残破不堪，墙皮都还在簌簌地往下掉。
　　常乐颜撩开了前面挡着的藤蔓，两人弯身走了进去，里面是个大铁门，旁边随意地堆放着些野花野草，看起来像是古时遗弃的废院。
　　“咚，咚，咚。”
　　常乐颜连敲三下，门开了，一个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女人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颜少您来了，这位是……”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常乐颜的声音薄凉得很，“我这里有一块美玉，好好叫他养着，我一个月后来取。”
　　他从口袋里将玉拿了出来直接往前一丢，一点也不像是“美玉”的模样，女人飞快地接住连连赞叹。
　　“这可真是世间难得的美玉，想必颜少一定费了一番功夫，我必定好生养着。姑娘，随我来吧。”她把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乐颜抬了抬眼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玉扳指正转着玩：“他可不是什么姑娘，还得让你费心调教一下了。”
　　“什么，不是姑娘？！”女人瞪大了眼睛稀奇地绕着应骄走了三圈，“这身形这骨架，我凤娘还真差点看走眼了。可是颜少，我们这里可从未有男子养玉的规矩啊。男子，要用哪里养？”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不过另外两人都听见了。
　　常乐颜轻轻一笑，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有些显得残忍：“女子养玉，只用处子，男子养玉，有何不同？”
　　凤娘也是心直口快，问道：“小郎君，你可有泄过身？”
　　这人倒也奇怪，遣词造句都用的古话，仿佛已经换了个朝代。
　　闻言应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似是羞恼似是愤恨地撇过头，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女人又做的是什么勾当？！
　　凤娘见他这般姿态，已是意识到了什么，扯出手帕捂着嘴咯咯笑道：“这孩子，还害羞呢，如此我便破例为颜少悉心教导试试。”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常乐颜又转过头对应骄道，“这一月你就待在这里，你的妹妹我会派人照料好的。”
　　应骄本觉得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想要逃跑，一听对方提及了妹妹就明白了他暗含的威胁之意，只能眼睁睁瞧着他的背影别无他法。
　　“小郎君对我们颜少可真是痴情，别急，等一月之后他来接你，一定会更喜欢你的。”凤娘又捂嘴轻笑了一声，“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颜少带人来我们这儿，想必他在意你得很呢。”
　　应骄无语凝噎，又想大骂常乐颜，又怕这女人到时候会把自己的话转述给他，只能僵着一张脸跟她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无一处不是精美的，仿佛来到了仙境。应骄心中更是警醒，这说明外边那些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养玉，怎么养，肯定不是像养宠物那样。他们说在自己之前都是用处女来养，那……
　　“小郎君，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凤娘突然停下了脚步。
　　应骄垂下了眼睫：“应骄，马乔骄。”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了。
　　“很好，那我便唤你骄骄了。你要是愿意配合，指不定我们以后还多了一项新的业务呢。”她显然很是期待。
　　应骄忍不住问道：“你们要让我做什么？”
　　“哎呦。”凤娘甩了一下帕子，“颜少也真是的，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不过你别怕，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出来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着就很可怕好吗？！
　　应骄不情不愿地被领去洗了澡，把妆都卸了下来，然后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裙。这里仿佛和外边不在一个季节，纵是这样穿也还觉得热。
　　至于为什么还是穿的裙子，自然是因为没有准备给男性的衣服。
　　洗完了澡他就更害怕了，唯恐外边有吃人的妖怪，不然为何要把自己剥皮洗净？
　　谁知凤娘又把他送至了一个木质的大房间，里面摆了数个香炉，显得云雾缭绕。紧接着，好几个漂亮的小姐姐端着水果点心进来了。
　　她们一部分跪坐在他身边给他喂食，直把他弄得头晕乎乎的。另一部分则是给他做按摩，力度适中按压精准，仿佛浑身都舒坦了。
　　“你们是之前也被送过来的吗？”他傻乎乎地发问。
　　离他最近的女子笑了笑：“我们可没有那样的资质，只能当个调教师。”
　　所以调教就是用美食和美人麻痹他吗，这感觉貌似也不错……
　　不知是不是温度太高了，还是香气太浓郁了，他渐渐地感觉了困倦，竟然倚靠在她们身上睡着了。
　　几人对视一眼，将他慢慢放到了地上，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并将对方的衣衫撩开。
　　……
　　应骄醒来已是第二天了，只觉得浑身酸乏无力，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勉强爬了起来，想要去找点东西吃，却被凤娘告知他每天只能吃水果了，昨天的点心还是看在他第一次来的份上才给的。
　　常乐颜果然其心可诛，连东西都不给他吃！
　　应骄一个大跨步差点闪了腰，愈发怀疑她们到底做了什么。但没有人告诉他，只跟他讲“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什么嘛！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反正他这么熬一个月就能出去了。
　　但等他第二次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酸疼难受后，就有点忍不住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知道那些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故意打碎了一个碗，捏着一小片藏进了手心里，只等着下午要好好一探究竟。
　　到了时间他照例来到了房间里，香味似乎更加浓烈了，一进去就昏昏欲睡。他用碎片的尖角刺破了手指，神智才得已清醒了些，不过他的表面上还是装作已经睡着的模样。
　　他闭着眼睛，对其他的感官更为敏锐。那些人撩开了他的纱裙，手在大腿内侧游走。
　　不得了了！
　　应骄心中挣扎万分，但他知晓这些人要做的远不止如此，只能继续等待。她们把他的肌肉都按摩松软之后，猛地将他的底裤褪下。
　　他刚醒反抗，却感觉后方隐秘之处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缓缓推进。或许是已经开拓了两日，又或许上面涂抹了膏体，虽然艰难但也不至于干涩。
　　一时之间应骄又惊又骇，那是什么，不会是……玉吧？
　　“可算能进去了，凤娘不让我们碰他的身体里面，若不是这小郎君天赋异禀，只怕得要一个星期才可以。”
　　“听说是那位送来的人，怎可让我们染指，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让男子做这活儿呢，本以为是污秽之事，不想真跟姑娘们一样干干净净的，难怪会被大人物看上。”
　　“之前想想被一个男子比下去了还心有不甘，如今倒是心服口服了。”
　　她们的议论很是小声，但毫无遗漏地全进了应骄耳朵里。这时候要“醒来”也太尴尬了，他只能努力忍着身体里的不适，额头上都冒出了涔涔冷汗。
　　天杀的常乐颜，&@#％……真的是不把他当人对待，如此羞辱，他必须逃离这个破地方！
　　感到那物又往里进了进，他抑制不住都要闷哼出声了，与其让他清醒着，还不如真的睡过去为好！
　　

第67章 事实
　　应骄后面几天没有再试图让自己清醒，表现得特别乖巧，试图让她们放松警惕。
　　不过在其他时候，他每每想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就恶心不已。怪不得只能他吃那么一点点食物，竟是要他把自己的身体当容器去养一块莫名其妙的玉！
　　由此及彼，他也能猜到那些姑娘们会经历什么，胃里一阵翻滚。这就是有钱人的变态游戏，什么滋润玉让它带有处子的灵气，完全就是满足了他们猎奇的心理！
　　怎么说他如今也算是小有资产，但还真是没接触过那种顶级富豪的圈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都是该死的常乐颜，一次次打碎他重建好的三观。骂他打他都可以，但这未免也太折辱人了吧！
　　他在这里根本接触不到通讯设备，其他人就算发现他失踪了肯定也找不到。这可是常乐颜啊，他要想抹杀一个人是多么地轻轻松松——就像当初让王莫妮人间蒸发似的囚禁在那座房子。
　　后来他也有查过，她本身就没几个朋友，即使父母报了警，警方也只不断推诿，给了一笔钱就将他们打发了。
　　权力，是何等的可怖。若是他一直没发现自己遭遇了什么，没准真的能忍一个月，可是既然他知晓了，就不能坐以待毙！
　　他可以接受惩罚，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只要他逃出去，他可以威胁对方自己会告诉冷榕羽又或是商步云等等，这样就有了筹码。
　　在应骄的不懈努力下，他还真寻了个空档翻墙跳了出去。
　　何亚峰只觉得余光似有一道黑影闪过，立时顿住了。
　　“何总，这是您之前寄放在我们这的玉。”凤娘捧着几匹精美的绸缎走上前，里面躺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玉器。
　　何亚峰并未接过：“你这养的怕不是姑娘们，而是女侠了。”
　　凤娘脸色一变：“何总刚才可是看见了什么？”
　　他望了望墙头，嘴角划出刻薄的弧度：“温香软玉才能养出好玉，这般烈的性子还真是辛苦你了。”
　　凤娘赶紧叫了众人前来看看是谁跑了，一看是骄骄不在更是着急，连忙派了好多人前去抓捕。
　　“这姑娘大有来头？”何亚峰看她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扯住一位调教师问道。
　　“嗐，什么姑娘啊，也不知道上面那些大人物是不是换了口味开始喜欢上了兔儿爷，自从这位被送进来被人瞧见了后，又来了好几个还得让我们好生伺候着。”她明显看不上这种“以色事人”的男子。
　　何亚峰什么花样都玩过，就是没玩过男的，闻言就想走人，却见逃跑之人已经被逮了回来。
　　“哎呦我的好骄骄，你要是跑了我可怎么交待啊。”凤娘状似在捏着帕子抹眼泪。
　　娇娇？
　　何亚峰心头一动，他好不容易费尽手段重新回来，自然要报当日之仇。没想到一个小女子也能把他骗得团团转，更重要的是那一脚算是彻底将他废了。
　　孕育不了子嗣，何家不可能再让他当家主，昔日苦心经营功亏一篑，他怎能不恨？如果抓到对方，他一定要她生不如死受尽苦楚，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哪知他一回来就得知娇娇已经停播，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要紧，挖地三尺总能找到这么个大活人，但还真的没找到。
　　如果娇娇是被藏在了这种地方，那他找不到确实有可能，但刚刚那人又说这是个男的……
　　单看背影，确实有些熟悉。
　　“诶诶何总。”凤娘挡住了他窥探的眼神，“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了场笑话，是我管教不力，下次请您喝茶。”
　　何亚峰知道这里保密性做得很好，一般不会透露客人或者“容器”的消息，刚才要不是那调教师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跟他埋怨。
　　更重要的是，客人只能一个月来一次，有了这门槛，反倒吸引了更多人。
　　规矩不可破，一旦破坏规矩可能会同时被很多地方拉黑。
　　何亚峰停下了脚步接过了玉器：“凤娘如此劳心劳力我怎会怪罪，下次有需要再来找您。”
　　“恭送何总。”
　　他慢慢往前踱着步，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有意试探不小心被发现了，也少不得一番争执。
　　最好派个其他人，而且最好看上去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哎呀哪个王八蛋撞得我？”明明是自己走路不长眼，还贼喊捉贼。
　　何亚峰揉了揉肩膀，正要怒骂，待看清眼前之人的脸又定住了：“……徐子鹏？”
　　“你知道我？”徐子鹏眯着眼睛打量他，但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
　　何亚峰心中一阵激荡，嘴角勾起了嗜血的笑容：“我可是你最好的伙伴，怎么样，想不想以报当日之仇？”
　　……
　　应骄第一次逃跑被抓日子自然不会好过，几乎整日都是在昏睡当中。他不由有点懊悔从前没怎么锻炼，导致现在体质那么差。
　　本来就跑不太动，能翻墙已经是用尽全身力气了，而且身上酥软的感觉还没有消除，能跑远了才怪。
　　既然他独自行动不可能，那如果有同伙呢？
　　他试着去联系了几位姑娘，结果人家要么是自愿，要么她们的主人比常乐颜还不做人，她们根本不敢反抗。更有甚者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凤娘，害他三天都饿着肚子。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主人不主人的！
　　他气得要死又无可奈何，调教师们各个忠心耿耿，轻易不会为钱财所动，他想要让她们叛变也不太可能。
　　那么……不如试试联系其他客人？可是来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变态就是变态吧！
　　要么干脆就熬过这一个月，估计常乐颜也不会再来追究自己……不行，如果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岂不是以后任人宰割都求告无门，他不能服输！
　　就试最后一次，再不行他忍个几天也到期限了。
　　另一边。
　　徐子鹏并不太相信那个男人所说的话，不过对方给自己钱，还能让他进以前压根想象不到的地方，他怎么也要占个便宜。
　　起初他看到外边破破烂烂，还以为那人诓自己，结果依言敲了敲门，竟出来了个美妇人。
　　这可把他眼睛都看直了，比起那些青涩单纯的小女孩，还是这种风情万种的少妇更带劲。
　　凤娘很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毕竟这里虽然看起来荒唐，但并不是什么聚众淫乱之地。她是负责人，又不是什么妈妈桑。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何亚峰推荐过来的，她才勉强堆起了笑容：“客人是想自己选人，还是由我们随机安排？”
　　“自己选，自己选！”徐子鹏已经把这当作是在挑小姐了。
　　凤娘不耐烦地在背地里翻了个白眼：“跟我走。”
　　徐子鹏乐颠颠地走了进去，外面是白雪皑皑，里面是春意盎然，直把他看得瞠目结舌。
　　有钱就是好啊，要是能天天待在这里，岂不是快乐似神仙？
　　他被领来到了一处庭院坐着，紧接着姑娘们犹如过江之鲫般一个个走来，穿得都很清凉，微垂着头看起来清纯秀美得很。
　　但他却不是很满意：“凤娘，这里就没有其他姑娘了吗？”
　　“客人想要什么样的？”
　　“嗯……”他色眯眯地绕着对方打量了一圈，“和你差不多就行。”
　　“客人。”凤娘声音也冷了很多，“请自重，我们都是在做正经的工作，你若是觉得不满意，还请离开这里。”
　　徐子鹏完全没有被吓到，反倒更加觉得对方冷冰冰的很有韵味：“我可是何总推荐过来的人，你敢拿我怎么样？”他也学会狐假虎威了。
　　凤娘一时顿住，毕竟他也摸不着眼前这位和何亚峰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说那人此次回来风光得很，怕是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最好不要轻易得罪。
　　见凤娘被唬住了，徐子鹏更是得意洋洋：“跟了小爷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别提多快活，我保证你会满意我的身体。”他还意识不到对方的地位。
　　凤娘怄得要死，无意与他多辩解，想叫人把他叉出去，谁料徐子鹏还以为她在跟自己欲擒故纵，直接抱住了她还捂住了嘴。
　　姑娘们吓得四散奔逃，她再强势也只不过是位弱女子，如何抵抗得了一个成年男子？
　　应骄本来是听说有个新客人过来，就想去考察一下品行，谁知就撞上了惊慌失措的姑娘们。他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了，急忙问他们情况。
　　“新来的客人轻薄凤娘，不说了我得赶紧叫保镖过来！”她说完就跑远了。
　　这种危急时刻一秒钟也不能拖，就算常乐颜对他这么狠，但他能看出来凤娘不算是个很坏的人，闻言他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冲了过去。
　　除了保镖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男人了，怎么着也得保护无辜的女人不受欺负，他不想再被当作女性对待了！
　　他穿过走廊直接往台阶下一跳，远远地看到有个男人在纠缠凤娘，一扫帚挥了过去。
　　

第68章 错误
　　“哪来的……额。”徐子鹏被击中头部晕了过去。
　　应骄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吓得愣在原地，这不是那个谁吗，他刚刚……没有看见自己吧。
　　“哎呦我的好孩子，正不愧凤娘疼你。”凤娘也是受了惊，拍着胸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跟应骄道谢。
　　这时保镖们也纷纷赶来了，跟凤娘赔着罪。她也懒得再教训人，只叫他们把那人丢出去完事。
　　她又转过头来对应骄道：“这次多亏了你，凤娘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一个月也快到了，我去跟颜少说说情，看他能不能早点把你接走。”
　　听此应骄也不再纠结刚才那人的事，只想着早点逃之夭夭为好，自然是千恩万谢。
　　没想到常乐颜还真同意了，他一瞬间有些感激，还好想起来前段日子受的苦楚回过神来，不然他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还没打完电话多久对方就来了，应骄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想出去面对他——指不定要怎么羞辱自己呢！
　　应骄特别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打上去，只能僵着一张脸换回了正常的衣服，死死抠着手抑制自己。
　　将近一月没见，常乐颜似乎变得更加帅气，仿佛是从深山走出来会蛊惑人心的妖精，但应骄看他却越发讨厌了。
　　常乐颜一见人出来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但下一秒又消失不见，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他故作冷漠道：“你可知错了？”
　　应骄别过头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音调算作回应。
　　凤娘一看气氛有些僵持不下，急忙打圆场道：“骄骄也是累了，他刚才为了保护我和客人殊死搏斗了一场，您且多担待着点。”
　　他只是用扫帚打了一下……
　　常乐颜还真的信了，也顾不上要装严肃，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上下察看：“你们得再多配几个保镖，而且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应骄被他摸得身体都控制不住颤栗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吸入的香气过多，感觉他们皮肤相触的地方都有小蚂蚁在爬。
　　“倒是我忘了里外温度不一样。”他还以为应骄是冷的，又把衣服脱了下来披给他。
　　凤娘看出了他眼底掩饰不住的关切，不免也有些开怀。除了逃跑那次，其余时间骄骄这孩子还是非常乖巧的，颜少若是能好好待他，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她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去告状，招了招手，就有人端了绸缎上来，她便道：“这是凤娘第一次让男子养玉，若是养得不好还请颜少不要怪罪。”
　　“自是不会。”常乐颜神色坦然地拿过了玉握在手心里，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这块小东西。
　　应骄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五官都有些扭曲，他知道那玉肯定有被清洗过，但是……但是……
　　常乐颜看对方这样子只觉得他是冷得很了，也没有再多客套，把钱打给了凤娘就领着他来到了车里。
　　“这养玉倒是稀奇，到了外面摸着还是温热的。”在发车前常乐颜自顾自嘀咕了一句。
　　应骄脸颊烫得厉害，见他还想把玉往脸上贴，实在是没控制住一拳打了上去。
　　常乐颜也是练过的，伸手手掌接了这一拳，两人的手都被震得发麻。
　　“你这是什么意思，待了一个月还没学乖吗？！”他有些发怒。
　　凤娘跟他讲的是应骄想他了，他才匆匆忙忙抛下工作过来接人。这一个月他不仅是想惩治一下应骄，而且也想看看如果对方不在，自己会不会想他。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别人，虽然对方欺骗了她，但其实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也不介意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他必须要确定自己的心意。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检验，他无比坚信自己还是放不下对方。既然这样，商步云又如何，只要是他常乐颜想得到的，就算用尽一且手段他也要拥有。
　　只是他已下了决心不必再太顾及对方想法，为什么被这样对待，心中还是会隐隐地抽痛呢？
　　应骄才不知道对方那些歪七扭八的想法，愤恨道：“你折辱人也要有个限度，我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折辱？不就是让他去养了块玉吗？
　　常乐颜不明所以，就见应骄火速下了车往前跑，他赶紧开车追了上去，对方却正好急拐弯撞了下来，他吓得赶紧刹车。
　　“来啊，来撞死我啊，如果你现在不收拾我，以后就别想再侮辱我了！”应骄似是有些崩溃地喊道，抵着车头不让走。
　　常乐颜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可是也不敢再冒险。
　　他想要的是活人，又不是一具尸体：“喂你疯啦？方圆百里都没有车辆，你身上又没有钱，赶紧上车吧，不然走一天一夜都都不到市区。”
　　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他只能道：“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了，你听话，好不好？”
　　应骄顺了顺气，想着就靠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真要走那么远的路怕是会晕倒在半路，只能迫不得已再次上了车，不过这次他坐到了后面。
　　常乐颜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当司机，本来他想要威逼利诱对方和自己在一起，结果才见面对方就要寻思，他怎么忍心再逼迫，烦躁得都想把方向盘捶拦了。
　　养玉怎么看都是给轻松的活，应骄这么对他，是真的厌恶到极点了吧？
　　前方不知道又从哪冒出了个人横在路口，他险险绕过想抱怨一句，但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靠在窗边的人儿还是闭了嘴。
　　算了，对方肯定不想听。
　　应骄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就闭上了眼睛，他倒不是困，就是觉得心烦，自然错过了有个人颤颤巍巍爬起来的场景。
　　他以后，都不要再跟常乐颜有什么牵扯了！
　　……
　　何亚峰拿出了几个人的照片问道：“那个人，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长相吗？”
　　徐子鹏仔细辨认了一下，指出了常乐颜：“就是他！”
　　“那那个男人肯定是所谓的娇娇没错了！”何亚峰笑得有些狰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小徐啊，这次事情你办得可真漂亮。”
　　徐子鹏没想到这人力气这么大，差点呕出一口血来。不过发掘了这么大个新闻，他眼神中也闪烁着贪婪的光。
　　“何总，这条新闻可值不少钱呐，您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他搓了搓手指头。
　　“哼。”何亚峰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是该好好嘉奖一下，来人，带小徐兄弟去领报酬。”
　　徐子鹏兴奋地跟着进了另一个房间，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满箱金条，却不料是一把镰刀。
　　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何亚峰才再度笑了起来，对付这种贪而无厌的人，他可不会再放纵。
　　至于那个娇娇……他五官都开始抽动起来，牙齿磨得似乎是在撕咬对方的肉。
　　至今还没有人把他害得那么惨，要不是他费尽心机豁出性命得到了黑社会老大的帮助，恐怕早就被家族彻底放弃了。
　　狠，是胜利的唯一标准。
　　而已经没有人比他更狠了，他手里的人命何止上万，全都死于非命。家破人亡的数量数都数不清，更别提那些因他倒霉的人了。
　　那都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而这个最大的仇人——他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百倍偿还，到时候再慢慢折磨她。
　　哦，那不是个女人，是个喜欢扮女人的娘娘腔！他决定不会饶了对方！
　　还有常乐颜，虽然还暂时动不了，但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总有一天，何家会在他的手里成为第一世家，什么常家季家冷家，都是他的踏脚石！
　　他就说怎么查不到娇娇的信息，但目前得知了他们的行车路径就好办很多了，这次是老天都在助他！
　　何亚峰从前兴奋的时候都会去找女人解决，那时候就已经很残暴了，常常把对方玩到送进医院，但现在他没法人道，只能通过更加折磨人的方式来取乐。
　　他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点了几把火。他把灯打开，墙壁上被铁链锁着的女人们立即惊恐地望了过来。
　　“宝贝们，是不是很想我啊～”他反而更加热血沸腾了。
　　因为嘴里塞了东西，女人们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角都滑下了几行清泪。
　　何亚峰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欲望，顺手拿起一鞭子就往她们身上抽去。血腥味弥漫开来，他笑得很是得意。
　　“这次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他按了下零，随即有人搬了个大笼子下来。笼子外面罩着层黑布，但光听里面的响动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女人们，邪笑着将黑布一把扯下，里面是几条嗅到了血狂躁不安的鬣狗！
　　在她们极度惊恐的眼神中，他大笑着把笼子打开：“去吧，宝贝们，尽情地享用吧！”
　　原来，礼物是女人，宝贝是鬣狗。
　　

第69章 曝光
　　【听说了吗，刚退圈的主播娇娇是个男的。】
　　【什么？！这谁说的，也太离谱了吧！】
　　【你别不信啊，看这个贴子：[扒一扒那个男扮女装骗过世人的主播］，看完我整个人都傻了，昔日的女神是个男的，该有多么可笑？】
　　【我原本根本不相信，还觉得贴主是不是疯了，毕竟娇娇那么好看声音也好听，也几次在公众场合出现。结果看到身份证我无了，这么个矬到爆的男人稍微打扮一下就摇身一变成为女人了？！】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应骄高中时期照的，那时他要专心学习，根本没心思放在相貌上，穿的衣服有的都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本来还算清秀的长相被土气的衣服硬生生拉到了及格线，倒不至于“矬到爆”，但与光鲜亮丽的娇娇相比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任是谁见了都会幻灭。
　　【妈的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以前关注了一个主播口癖和她很相似，而且对方才停播没多久，娇娇就来JJ了！】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们顺着扒出了应骄以前的直播账号，从录播中不停对比，找出了蛛丝马迹。
　　【所以说这位神人自己直播做不下去了就换了个性别？我真的挺喜欢听他唱歌的，结果现在竟然骗人，也太过分了吧，把我们当猴耍呢！】
　　【死变态死娘娘腔，不男不女的XXX！老子给他刷了那么多礼物全都喂了狗，必须要让他还钱！】
　　【我觉得我们还算好的了，之前那么多帅哥被吸血炒cp，现在都快怄死了吧。还有榜上前几名的那些大佬，我想他们一定是恨不得杀了这个骗子。】
　　这时也没人觉得那些cp多好磕了，纷纷心疼被骗的金主爸爸，想看看他们会怎么收拾应骄。
　　【幸亏我周一哥哥没有直播了，不然不知道还要被骗多久，像阴歌神、颜爸爸都是受害者。还有商老板肯定也是被骗了，要怪不要怪平台，都怪这个妖孽为祸四方！】
　　【这是怎样滑天下之大稽的骗局，这么久了都没一个人发现，@娇娇@JJ-天玄@JJ直播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播了半年就不播了，果然是想卷钱跑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成为粉丝吧，堪称这一年最大丑闻了。】
　　【太恶心了我吐了，怪不得是孤儿，真是活该被抛弃，有这样变态的孩子父母肯定都不想要，早点去死吧，有你在空气都被污染了！】
　　【我是因为王莫妮的原因才喜欢上了他，觉得他颜值抗打。结果人家好歹还是个女的，这位连性别都换了，真的是骗死人不偿命哪！】
　　【死骗子滚出来还钱，不然就等着被我们送去坐牢吧！】
　　【……】
　　以前喜欢得有多深，如今就有多厌恶。除了个别女粉还想为他开脱，其余人都恨不得当街把他暴打一顿，让他把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娇娇即使退圈了，但粉丝量也并没有减少，而且知道他名字的人也远不止1000万，出了这种事简直轰动了整个直播界。
　　冷榕羽得知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封锁住了消息，但是已经传播开来，他也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把工作的事情迅速处理妥当后，他就急忙赶到了应骄的公寓里。
　　一个月前他告诉自己要去散心，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
　　门开了，应骄探出了个头来，瞧着精神还不错：“你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事情再怎么瞒肯定也瞒不住了，还是得早点解决比较好。
　　“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
　　应骄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夜才刚醒：“还没有。”他把门开得更大让冷榕羽进去。
　　这里安保设施虽然好，但指不定会有偷混进来的狗仔，毕竟对方的信息已经完全暴露了。冷榕羽把窗帘都拉上，才把手机递到了对方的眼前。
　　应骄只是单看了一个页面，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起来。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
　　“还钱——还钱——”
　　应骄瘫坐在地上，脆弱的神经似乎只能听到这一个词。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压着他的心脏，还慢慢地攥紧，直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冷意铺天盖地地钻进了他的身体，几乎要把他的思维也冻住。
　　惶恐，不安。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罢了。特别是要没有任何尊严地死去，坟头还要被别人吐唾沫的那种，他就更害怕了。
　　他什么都不敢做，不敢再去看网上的言论，也不敢出去。他知道外面正在为这件事情闹得天翻地覆，可是他实在看不得那些昔日充满爱的眼神转变成了怨恨。
　　还有很多他在意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们得知了真相，是不是会把往日的情谊一笔勾销，再也回不去从前。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从缝隙里透进来了一束光，仿佛能照亮昏暗的房子。他知道是冷榕羽回来了，眼中这才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你家有没有怪你？”
　　对方还没待多久就被家里叫了去，想也知道是看到了消息。
　　好端端的儿媳妇变成了男人？别说是冷家了，换作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都受不了。
　　冷榕羽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诚恳：“骄骄，我们订婚吧。”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开玩笑？”他很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开玩笑。”冷榕羽直视着他的目光，“我跟他们说我就是喜欢男人，所以才特意让你扮作女人，但我们的感情都是真的。二伯为我们说了很多好话，他们就没有再追究。”
　　是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面对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也能轻轻放过吗？
　　冷榕羽再接再厉：“但是你也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们如果仅仅是作为男女朋友的话，家里不会怎么管。可如果订婚了那就不一样，你就冷家的准儿媳，他们一定会帮忙平息这件事情保证不会伤了颜面。”
　　“我，我……”应骄犹豫起来。
　　听起来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他知道冷榕羽是真的喜欢自己。倒不是觉得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他没有办法去回应这份感情。
　　订婚了，然后呢，是结婚吗？
　　“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拖个两三年等众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我们再……解除婚约。”冷榕羽说到最后四个字声音都有些艰涩。
　　两三年……看来对方也不想着要结婚，反正自己也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当务之急还是把事情解决为好。
　　不然的话单凭他自己肯定是做不了什么的，没准真的会被抓去坐牢，到时候才叫回天乏术。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冷榕羽，但是应骄还是点了点头：“好。”
　　冷榕羽立刻惊喜地抱住了他，恨不得再原地转个几圈。但是对方似乎在顾及着什么，只是碰了一瞬又随即松开了。
　　“妈，他同意了，你赶紧选个日子吧！”看着对方像是毛头小子一般地打着电话，应骄也渐渐从痛苦中回过神来。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这一刻他确信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不是因为“娇娇”，也不是为了其他浮华的东西。
　　他并不讨厌冷榕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努力去回应一下这份感情呢，毕竟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了。
　　冷榕羽挂了电话，眼睛里似乎都在闪着光：“他们找大师算了日子，这周六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己挑，我们也不拘那些。”
　　“好。”应骄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与防备，第一次敞开了心扉去面对这个人，“你再抱一抱我吧，我好怕。”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但这无关情欲，只是寂寞的灵魂在相互慰藉。
　　“哥哥。”他唤道，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冷榕羽的手不由收得更紧，郑重陈诺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任是谁都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惊天丑闻，竟然还有回转的余地。
　　即使是个男儿媳，冷家也捏着鼻子认了？！
　　网上已经不允许再讨论了，但在私下里人们还是津津乐道此事。
　　“你说这娇娇莫不是狐狸精转世，怎的变成了男的还有人要？”
　　“有一说一他歌唱得还不错，想必叫起来也很好听。冷家也不需要继承，娶个小玩意儿还是绰绰有余，这样的儿媳肯定只能乖乖听话，丈夫做什么都得忍着。”
　　“我看也是，不然怎么轮得到他，平常冷家哪看得上这样臭名昭著的戏子。只是想想让他平白无故捡了便宜，真是笑话。”
　　“你们快别说了，有个人在网上发表了不利于娇娇的言论，被发了律师函呢！人家还没有去坐牢，他自己倒先赶着进去了。”
　　“果然是冷家，连这样的儿媳妇都要护着，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可没有人家那样的好命。”
　　不管众人如何猜测，结婚请柬还是都发了出去，所定的日期也最终到了。
　　

第70章 抢婚
　　冷家并没有邀请很多人，但是收到请柬的人家都是身份不菲的，他们竟然也给了面子前来。
　　真要结婚那肯定得去国外，但只是订婚的话在哪里都一样。想要盖过一个话题，那必定是要有一个更劲爆的话题来掩盖，而订婚毫无疑问成功地掩盖了众人的视线。
　　应骄事到临头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在这段筹备的几天里，他除了冷榕羽其余人的电话一概没接，就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慢慢解释。
　　看到众人如今都在讨论订婚的事情，他揪着的心也慢慢放松，这一步棋总算是下对了。
　　冷家是传统的人家，举行的是汉婚。光看两个红艳艳的新郎官确实有些奇怪，但场景布置得相当宏伟大气，能看出来冷家对他的重视。
　　就是对方那边来了这么多人，儿自己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应骄轻轻叹气，就听司仪让他们夫妻对拜。得，还改口说是夫夫对拜了。
　　他跪在蒲团上有些久了，想着赶紧结束这个流程，正要把头低下去，外边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呢！”一个身影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保镖，手里都拿着家伙，看着就来者不善，宾客里已经有惊呼出声的了。
　　冷榕羽狠狠地皱起了眉：“常乐颜，我可没有给你发喜帖，你来做什么？”
　　“我？”常乐颜往前走了几步，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应骄，“不请自来，自然是来抢婚的。”
　　是因为他这件事才会曝光出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让对方再深陷泥潭。这件事情，他会给一个交待。
　　“你！”
　　若是此时打起来，那这场订婚宴就又是一桩丑闻了，冷榕羽不愿意再让应骄遭遇这些，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下令。
　　应骄听了心中也很气，只觉得常乐颜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故意来捣乱。
　　“骄骄。”不知道哪里又传出了一道声音，众人循声看去竟然是阴天晴。
　　他孤身前来，望着一身喜服的应骄眼中流露出了一些伤感：“你真的愿意吗？听听心声，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
　　在事情发酵后他也想来找应骄，可是当时还在完成最后的交接工作，助理也说“你不是讨厌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弃自己事业的吗，怎么自己……”，他只能先按下不表。
　　但是等来等去竟然等到了对方要结婚的消息，这下他怎么能忍得了，对方是以男性的身份去结婚的，那么为什么另一半不能是他呢？
　　他也算是混迹娱乐圈多年，所以就能敏感地察觉到，这次订婚绝不是因为互相喜欢，仅仅是为了平息风波。
　　既然这样只要能压下之前的事情，就有资格去竞争，他并不相信其他人会对应骄有多么好，他只相信自己。
　　他绝对不会再让对方受到一丝伤害，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保护欲、占有欲？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随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就来了。
　　应骄想告诉阴天晴自己就算订婚了也还是会遵守承诺，正要说什么，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可以说此时此刻，应骄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但是事情总要面对。
　　“商……老板……”应骄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
　　他一向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何时都是很精明的模样。可如今他嘴巴周围都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劳累过度都顾不得注意形象。
　　商步云慢慢抬起头，隔了这么远还是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怎么就要嫁人了？”
　　“他欠你的，我帮他还！”冷榕羽厉声喝道。
　　应骄知道这次事件连累了公会，连累了JJ，更连累了对方，愧疚得不能自已。虽然早早的就让对方许了自己一个承诺，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难以启齿。
　　这份亏欠实在是太重太重，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更何况让冷榕羽还呢。
　　“你下来吧，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已经努力压下了那件事情，风波总会过去，你也应该给我个交代。”商步云目光如炬，其他人都不太敢直视他。
　　他为了此事确实耗尽了心力，没日没夜地公关。照道理来说，他一直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如果有谁工作上做得不好，或者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他不去追究那个人的责任就不错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来了，想要阻止这看上去最圆满的结局。而且，明知道对方是男性。
　　他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是他作为最大间接受害者，怎么着也得跟这个罪魁祸首好好谈一谈，怎么能放任对方一走了之呢？
　　“我真的很抱歉，但——”应骄偷偷瞥了一眼脸色都快黑成碳的冷榕羽，心里的小人打得厉害。
　　“这里可真热闹啊。”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众人习惯性地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俊美的青年款款走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倒是和之前几位苦主大有不同，“怎的没有邀请我，可是看不上温家了？”
　　温家？哪个温家？
　　众人面面相觑，冷老爷子刚才没出声，这时反应倒很快：“你是当年温家那个奶娃娃！不得了哇，听说你要回国发展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爷爷你到底是帮着谁啊！
　　冷榕羽完全不知道应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男人，且他出生得晚也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对爷爷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众人仿佛才被点醒一般，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不足之处死而不僵，当年温家才算是龙头老大，可惜后来败落了，没想到人家到了国外照样发展。”
　　“还得多亏眼前这位青年才俊，要不是他温家早七零八落了，没看冷老爷子的态度吗，说明人家是这个！”说话的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竟然是他，我倒是听说过这位温家的小儿子，听说为人很是狠厉，不然也闯不出一番天地来，怎么如今见到了真人倒觉得不像啊。”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笑面虎，没准你跟着笑的时候已经被杀于无形之中了。”
　　不管其他人如何议论，温愉升还是维持着笑容。他今天没有再穿着白大褂，瞧着也没有了温和治愈的气质，即使是笑着，也仍然有些冷峻。
　　应骄看到他又是惊喜又是歉疚，这说明对方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但是自己答应他的却大概率无法实现。
　　为什么偏偏在自己订婚的时候这些人全都赶来了，这让他如何是好啊。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装满了打结的耳机线，上面还沾了泥巴和细小的石子，想要梳理清楚谈何容易。
　　温愉升忽地对他做了个口型，然后转身就走，其他人还以为他只是来露个面，却见应骄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
　　“骄骄！”几人同时喊出声。
　　应骄转过头望向众人，最后和冷榕羽对视，看到对方脸上仓皇失措的神情，他不忍地再次别过头。
　　对不起……
　　不知是因为心灰意冷还是因为什么，竟然没一个人追了出来。应骄顺利地追上了温愉升：“她来了吗？”
　　对方做的口型是“院长”。
　　他可以对不起所有人，但不能对不起养他护他的院长妈妈，即使她这次来是要骂自己，他也得受着。
　　温愉升指了指外面停着的车，应骄飞奔过去，车门也跟着开了。
　　他很快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骄儿啊骄儿，你，你这是何苦……”
　　“院长……”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染上了一层湿意，知道对方是在哭，心中更是钻心地疼，“院长你不怪我吗？”
　　“好孩子，你这都是为了阿娇和我们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个心气儿高的孩子，到了这种地步绝非你所愿，网上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你才那么说，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想到院长竟是这般信任他，应骄在这种温情关怀下忍不住打开了泪腺的开关，一疏心中积闷。
　　他没有什么不快的，毕竟自己是真的做错了事，粉丝们骂他确实是活该。只要至亲之人还愿意相信他包容他，他的努力和价值就没有被完全否定掉。
　　“骄儿，如果要赔钱我会帮你一起赔，如果要坐牢那也是你应受的，只是不要自轻自贱去委身、委身于一个男人。”张秋君边说边摇着头，显然很不赞同他如今的做法。
　　她误以为自己是被逼迫才进行了这场订婚仪式。
　　应骄有点想要辩解，他和冷榕羽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不知道怎么的说不太出口。
　　张秋君见他不答话有些急了，把他放开来抓紧了他的手道：“骄儿你答应我好吗，不要再跟那些人那些事牵扯不清了。”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字，连音调都变得有些奇怪。
　　看着对方瞬间露出了一个笑颜，他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个阶级的，早该一刀两断了。
　　

第71章 道歉
　　【听说了吗，那个订婚没办成！】
　　【啊为什么，是因为冷家后知后觉自己娶了个祸害回来吗？我就知道，那种烂人要真嫁进豪门那我岂不是也可以。】
　　【不，是因为有人来抢婚了。】
　　【哇哇哇好刺激，是哪位千金大小姐，是不是爱慕冷少多年求而不得，这么霸气才是当家主母嘛！那个骗子早该接受公开处罚了，是冷少可怜他才拖到了现在！】
　　【楼上的醒醒，来抢婚的大家基本上都认识，抢的还不是冷少，是你口里所说的“骗子”。】
　　【WTF？！没搞错吧，我刚刚去看了最新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怪不得网上的新闻删得那么快，原来不是冷家一家在帮忙，还有这么多人助力。】
　　【呜呜呜我真的想魂穿娇娇，怎么才能赢得这么多帅哥的喜爱，娇娇出本书吧我必买！】
　　【＋1，如果她能出书让千万少男少女脱单，那也算是大功一件，足以功过相抵。我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之前刷的礼物就当作是众筹发书，我完全心甘情愿好吗。】
　　【你们以为人家是怎么这么快就跻身最热主播行列的？
　　首先先说长相，她本来长得就很周正，皮肤也不错，只是没怎么打扮。我们来看前后对比，可以看出他初期直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精致，但到后来就越来越看不出装扮的痕迹了，肯定是通过化妆调整了自己的骨相。
　　再说声音，男伪女本身就难，他可以说伪得非常成功，甚至可以去唱歌，唱得还是戏腔，你们说是不是下了一番苦功？
　　最后来看他为数不多几次在公共场合露面，无论是服装还是饰品，都很好地掩饰了他身为男性的事实，真的是十分具有专业素养了。[图片］[图片］[图片］】
　　【哇大神，这下我倒有点佩服他了，能做这么多也真是不容易。】
　　【那又怎样？骗子再努力也是骗子，你佩服他有本事就替他还钱啊！】
　　目前网上众说纷纭，有叫应骄开班教学的，有称赞他敬业尽责的，当然也少不了继续骂他的，不过风气好歹好了一点。
　　应骄明白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别人的帮忙，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要赔偿很多钱。不光是要还给粉丝，还有当初接的一些代言。
　　他那时没什么经验，看到品牌正规东西也不错就接了，并没有太仔细去看合同，结果其中有一条就是如果代言人品德有问题影响销量就要赔偿，即使已经过了代言的期限。
　　存款有一部分是必须留给妹妹的，还有一部分他花在了别的地方。把其他全都清点完，他算了算，竟是还差七百万。
　　若是以前他再直播一段时间肯定能赚到，但对现在的他还是非常艰难。阴天晴倒是愿意开更高的工资，可是他知道自己就那么几斤几两，再承别人的情终归不妥。
　　要不他就当个缩头乌龟主动去自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电视里突然播报了一则新闻，何家被查出偷税漏税，底下的产品各种造假已经被关进局子里了。
　　何家……？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紧跟着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羽绒：【查出来了，是何亚峰在背后搞鬼，还揪出了只小蚂蚁，不过也顺便处理掉了。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那天答应了院长后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去跟冷榕羽说清楚。谁知他赶到了原处，却发现宴会已经取消了，宾客们都散了，想必自己一定伤了对方的心。
　　他在威信上发了很多道歉的话对方都没回，没想到还会主动联系自己。
　　只是何亚峰竟然没死吗……
　　jiao：【不管怎么样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只能来世再报答。你说我如果去自首，是不是能减轻一点刑？】
　　羽绒：【最近有警察找过你？】
　　jiao：【没有，但是怎么看我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羽绒：【如果要开庭，我会去当你的辩护律师。不过应当也轮不到我帮忙了，你不会有事的。】
　　对方这样说那就表示基本上已经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可是比冷家说话还管用的人，那就只能是……常乐颜。
　　应骄猛地甩了下头，还想那个变态干嘛，自己最没有对不起的就是他了。让他去办事自然可以，只是自己实在是不想去面对他。
　　不过冷榕羽说会来当自己的辩护律师，大概是气已经消了吧？
　　jiao：【你可有何亚峰的消息？那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我愿意竭尽所能去杀掉他，永绝后患。】
　　羽绒：【不要再想那些！唯独这个我不会帮你。】
　　应骄求了好久也没问出来只能作罢，仔细盘算一下，能得知消息的只剩下温愉升、商步云、常乐颜了，第一个肯定不会告诉他，第二个他还没去道歉，第三个……
　　算了他还是先去道歉吧。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他定了定心神道：“我对不起公会对不起公司对不起你真的很抱歉，一切责任我都会承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情吩咐我！”
　　“……后果已经造成，再怎么弥补也不能恢复如初。”
　　“但是不弥补的话缝隙还会越来越大，请允许我做最后一点努力吧！”
　　“你，不是还有七百万的外债需要还吗？”
　　难不成商步云也想让他赔钱？！
　　也是，对方可是个商人啊，那件事情肯定给公司带去了很不好的影响，损失一定非常惨重。
　　也不知道他现在把之前投出去的钱再取回还来不来得及……
　　“虽是如此，但我会努力还清的！是我辜负了所有人，就得承担后果。”
　　“应骄，我不怪你，没有人应该怪你。像我们这样的资本家，想要捧出一个明星或是网红很容易，而他们的人设也并不是本身的性格，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欺骗呢？”
　　应骄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番话来：“算……吧？可是他们是善意的欺骗，我……”
　　“你不是吗？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不一定非要喜欢那个真实的人，她们是在喜欢着那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存在，并为此不断付出让对方更加完美。而你，只不过是把她们从美梦中唤醒了。”
　　应骄愣怔半晌，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多日以来压在他身上的枷锁都碎裂了，那些伤口都在重新愈合。
　　“所以说为此负责本来也是我应尽的义务，你不欠我什么，为何连一句商大哥都不叫了？”
　　当然是因为不敢再攀关系怕引人厌烦啊！
　　应骄立刻唤了一声。
　　“嗯。”对方的声音也雀跃了很多，“对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之前说的一个月给五百万还生效，可以来找我。”
　　哈？什么五百万？
　　应骄想要再问，却听手机里传出了一阵忙音。
　　怎么就挂了，五百万，这么多钱，商步云什么时候跟他提过……
　　他翻了翻两人以前的聊天记录，又回忆了一下他们见面时的对话，都没有想起来相关的有用信息。
　　等等，商步云还有个私人号呢！
　　凭借着手机号码应骄找到了那个威信，点击申请好友后立马就成为好友了，一看就知对方并没有删他。
　　找回聊天记录后，他翻了又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都有点脸热。那时不知道对方是商步云，如今再看如同对方真的在调戏自己一般。
　　不，不对，商步云只是想要试探自己，肯定没有夹杂任何私人的心思，他这样想着实是误会对方了。
　　啊，找到了，五百万！
　　他把屏幕慢慢上滑，随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个五百万，是“平步青云”说要包养他时开的价格！
　　……刚才商步云还说了那么暖心的话，就像知心大哥哥一样，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一定是！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后，应骄把这件事情抛在一边，又继续思索怎么找到何亚峰。
　　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活着，并且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对方肯定又有了新的倚仗，实力说不定比之前更强。再放任不管，绝对会有很大的麻烦。
　　如果在自己死之前没有把对方彻底废掉，没准妹妹和院长会代替他受到更多的报复。
　　他清楚冷榕羽也会动手，可是他本来就欠对方太多，这种事情让他一个将死之人去办，怎么着也比让对方手染鲜血更好吧。
　　那时在派对上他本来也是起了杀心的，若不是常乐颜逼他行事，他也不会起了逆反心理决定换一个方法。也正是因为这一念之差，才没有将他弄死。
　　归根结底也确实怪他，何必因为一时意气埋下这么大的隐患，所以这仇，肯定还是得报。
　　虽然他如今和商步云和好了，但现在再去找对方也太奇怪了。
　　温愉升和常乐颜……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做这种两难的选择？！
　　不过温愉升当初算是未遂，常乐颜却是已经做了，最后还不承认。
　　果然他还是得试试以情动人！
　　

第72章 夺冠
　　因为下过雨松动的砖块的缝隙里满是积水，林景酌不顾迸溅出来的污水染脏自己的裤腿，急切地向外面奔去。
　　“景哥，我求你了，你别去——”
　　“景哥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你忘了前段时间被抓住关进小黑屋了吗？”
　　小龙小元挡住了他，都快要跪到地上求了。
　　他只是略一犹豫，就道：“我朋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很可能想不开，假如我不去也许会后悔终生，你们也不希望看到我那样吧？”
　　他们果真被吓住了，有些不敢再拦。
　　“等等，景哥！”远处跑来一个人，正是庞其宇，“事情有转机了，你可不要冲动啊！”
　　“什么转机？”
　　“我刚刚偷偷趁经纪人不注意拨通了他的电话，他说自己很好没有想不开，若是能看到你夺冠他会更高兴的！”庞其宇跑得急，说话都半清不楚的。
　　林景酌却立刻高兴起来，临近决赛他们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偶然间听到来访的粉丝谈及应骄的事情，他急得都快发疯了，连夜就想跑去S城。
　　结果被保安们发现，他就被关了禁闭。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也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失而复得就更放不下了。
　　“景哥，我们回去训练吧？”小元小心翼翼地发问。
　　林景酌终于展颜一笑：“好。”
　　几天后，也终于到了决赛的日子。他们在晋级的队伍中无疑是很亮眼的存在，将获得部分赛事奖金并开始角逐周末决赛。周末决赛分10场打完，根据名次获得分配奖金。两个月打完，获得奖金最多的队伍将获得本次PGI全球邀请赛的冠军！
　　上场前林景酌猛地想起了什么，像是在涂防晒霜似的抹着手臂。
　　“不是吧景哥，你怎么突然爱美了？”庞其宇惊奇道。
　　林景酌指了指桌上的药膏：“你们也涂一点，能不能名扬四海就看这一次了。”
　　“哇景哥，之前你都宝贝得不得了不让我们用，这次竟然如此大方！”另外三人欢呼一声，跟不要钱似的挖起了一大坨。
　　林景酌看得有点心疼，不过这原本也是应骄送的，而只有自己夺冠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他。
　　想要拿冠军光是他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的，高强度的训练导致他们的手臂或多或少都有拉伤。虽然这药膏本身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功效，但他一想到是应骄送的，顿时就感觉精力充沛了。
　　“走吧。”
　　“好。”
　　比赛开始。
　　第一局林景酌利用地形甩开了敌人，最后在决赛圈蹲到了一个有利的位置，没费多大劲就吃到了鸡。
　　第二局他就被围剿了，虽然有些困难但他还是力战群雄，第三局第四局……直到最后一场，他就像是行走的靶子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活力。
　　“景哥你还好吗？”队友们都及时察觉到了他的不适。
　　“没事。”林景酌紧抿着唇，额头上都泌出了点点汗珠，“再不赶紧进圈可能会遇到卡边的人，不要管我了你们先走，我把物资扔在地上了。”
　　几人咬牙对视一眼，也猜到了什么：“景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夺冠的！”他们总是在他的保护下舒适地前行，这一次该轮到他们来保护景哥了。
　　林景酌见他们跑远了，将自己挪到了一处草丛里就没有再走。他慢慢扶上右臂，眼睛里盛满了痛苦。
　　连绵不绝的阴雨天已经让他旧疾复发，又在小黑屋被关了一天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刚才还被众人追杀，早已超过了他身体的负荷。
　　不是他不相信队友们，但如果就这么放弃，对他自己来说确实是终身的遗憾。
　　应骄希望看见的，绝不是这样的自己。就算还是没办法做到完美，也该尽力一试……
　　这么想着，他感觉手臂上突然有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应该是药膏发挥功效了，虽然右臂还不太能动，但左臂还尚有一点力气。
　　单手又如何，只有能动，他就不该再坐以待毙！
　　林景酌操作着人物又冲了出去，毒圈逼近他本来也不剩多少血了，物资还都给了队友，结果又刚好遇到了蹲点的敌人。
　　两人绕着圈对打，他的血量只剩下最后一丝——成败与否，只看这最后一击！
　　……
　　“恭喜ZZZ战队荣获冠军，这已经是五连冠了，创造了电竞界又一个神话。而队长Scenery在最后一局比赛更是丝血吃鸡，据了解他当时右臂受伤，全程操作全靠单手完成……”
　　应骄是在网上看的直播，看到林景酌终于实现了梦想，自己也十分高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对方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网上的新闻人们基本上都是看过，五连冠这么个好消息，可以说让国人们都扬眉吐气，彻底把他男扮女装事情抛在脑后。他终于得以喘一口气，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门铃响了，应骄赶紧把来人请了进来，又是好好招待又是温言软语。
　　温愉升完全不为所动，这让他想起了上次对方把自己锁在笼子里的经历——那时对方也是这般用蜜糖诱骗他的。
　　他故意岔开话题：“骄骄已经隔了半年，你去复查一下吧，没准你的小命老天爷还不想收走。你要是想再干一些出格的事情，那可太对不起自己了。”
　　应骄听了也有些犹豫：“复查又要费钱，我现在还欠了那么多债呢。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胃癌能救治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就算能再苟活几年，还不如早早了结。”
　　“……你把病历给我看看。”温愉升早就想做这件事了，只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才老是耽搁。
　　应骄翻出了尘封已久的检查报告递了过去，温愉升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他心下惴惴不安。
　　温愉升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原本天天笑的人如今竟然不怎么会笑了：“你先别去复查了，这份资料借给我一下。”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想要做什么，但应骄还是同意了。
　　温愉升再度仔细分辨着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确实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想要治疗也只不过徒增痛苦，除非有奇迹出现才能挽回。
　　可是……这不该是一个年轻人的胃啊。
　　带着疑惑回到医院的温愉升开始查阅起了之前的文件，他已经辞职了有些机密不能查看，真的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找到了当时的医生与护士，还有同时期来看病的人。
　　经过反复的询问调查，他终于确定——检查结果由于护士的疏忽被调换了！
　　应骄是得了胃病，不算轻但也不算太严重，一朝行差踏错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走出了一段全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另一个倒霉蛋，不，他才叫幸运儿，得知自己只是胃病之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心情始终保持着舒畅。
　　也因为害怕，所以有意地控制了饮食与作息，竟然不药而愈，这是真的发生了奇迹。
　　看到了对方的身份，温愉升摩挲了一下下巴，有时候某些事情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他想，最终也可以拥有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还有医院的护士们，是该清理一下了。
　　另一边。
　　常存志收到了一封来信，手上的咖啡打到了袖子上都没有发觉。
　　“老头，你叫我来干嘛？”常乐颜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看着就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若是往常常存志早骂他了，但现在他却长叹了三声道：“之前我因为你去搅乱别人订婚宴的事打了你，是我的不是，你要是真喜欢那孩子，就不要辜负他。”
　　常乐颜还真是头一次听父亲这么温言软语地跟自己说话，而且他还……道歉了？
　　“您不会是老糊涂了吧，那可是个男的，没法给我们常家传宗接代。”常乐颜的话十分阴阳怪气，但之前对方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常存志却仍然没有生气，竟悠悠地说道：“或许这就是命吧，终是我们欠了人家的。”
　　“什么欠不欠的。”常乐颜根本想不到应骄会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关联，“您是不是中邪了？”
　　常存志心中一噎，但他劫后余生不想再动怒，没好气地把邮件打印出来的内容扔到了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这……这是？”纸张被揉得发皱发烂，就跟应骄首次得知消息时一样。
　　“他好像还很小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是十九、二十？”常存志想想自己差点去世就后怕不已，对分担了他痛苦的应骄是真的感激，也不吝于去做一件好事。
　　那是常乐颜还没有发现应骄是男的时报的年龄，所知道的很多都是错误的信息。但他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都听不太见外界的声音。
　　见他不答，常存志就以为是默认了，随即敲了敲桌子道：“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学才对，我看他唱歌好像唱得不错，就把他送进S大音乐系吧。”
　　

第73章 上学
　　常乐颜很讨厌自己的父亲。
　　人一旦拥有了至高无上的金钱和权力，快感就会被锁定在一个阈值，必须去追求刺激才能获得更大的快乐。
　　常存志流连于声色场所，总是会被一些新奇的玩法所吸引。而常乐颜就是他在玩“十月怀胎”时中的那个奖，没错，常乐颜的母亲是个嫩模，又或者称外围、小姐、脏蜜。
　　虽然常存志喜欢玩儿，但并不会让对方生下孩子，常乐颜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但生都生了，总不至于塞回去，给了一笔钱把生母打发走后，他就开始了养儿子游戏。
　　真的是游戏，兴致来时逗一下，没兴趣了又丢在一边自生自灭。即使当时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但佣人们通过他的态度都不觉得这会是将来的继承者，在吃穿上克扣倒也罢了，还会时不时吓唬他。
　　“不过是个无聊时来打发的小玩意，常先生指不定哪天就把他扔了。”
　　“那种女人生出来的小孩，身上肯定也流着低贱的血。瞧他那咧嘴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怪物。”
　　“常先生真的确定这是自己的种吗，没准跟其他人也有血缘关系呢！”
　　她们谈论都没有避讳过他，有时更是故意说得大声让他听到。他当时还小，有些话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听懂了他是个不受期待出生的孩子，父亲随时都可以把他丢弃。
　　他很恐慌，特别是在得知这座房子里又要迎来新的主人后。那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父亲很明显也挺喜欢她的，甚至为了她慢慢断了外面的关系。
　　女人已经怀孕了，他忍不住开始做出了一些抵触的行为，被父亲教训了好几次。但是女人仍然对他很好——他以为只是对方想要在父亲面前做做样子，还是没有接受那份好意。
　　结果妹妹出生了，女人待他还是那般好，不知道比父亲强多少倍，他冰封的心也慢慢融化。
　　他开始试着去回应，并把妹妹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然而有一次他带妹妹去公园里玩，妹妹竟然失踪了。
　　女人那时生了病，得知噩耗后就抵不住悲伤去世了。在佣人们的怂恿下，父亲雷霆大怒，视他为灾星将他赶了出去。
　　他流落街头几天，差点也一命呜呼了，天天捡垃圾吃才得以活命。但父亲在起初的伤心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准备去酒吧来一段艳遇。
　　结果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掏空了身体，想要再留下子嗣万分艰难。
　　常家要绝后了！
　　——不，他还有一个孩子遗落在外！
　　常乐颜被众星捧月地迎了回来，也是他命硬，只是发了烧休养几天就全好了。常存志这下可不敢再把他当逗趣的小玩意儿来对待了，把以前的佣人换了一批后，就正式把他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小小的常乐颜已经懂了人情世故，自然察觉到了众人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父亲请了很多家教老师，他全把他们气走。父亲拿回了很多书籍，他全把它们撕烂。
　　他作天作地，父亲再怎么动怒也还是不敢将他怎么样，最终找到了一个好办法——拿死去的女人去压他。
　　妹妹始终找不到，虽然当时情况比较复杂，也不能把错全怪在他身上。不过由于女人因此而死，他还是非常愧疚自责的。
　　两人就这样互看不顺眼地相处了下来，后来他能去救冷榕羽也是想起了妹妹的缘故。
　　他无疑是讨厌自己的父亲的，但也不至于恨他，应骄阴差阳错地代父受过，自己之前还那么对他……
　　回想以前他的种种行为，常乐颜也算是明白了他那么横冲直撞不要命的理由。
　　时也运也，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是千丝万缕，根本牵扯不清。
　　……
　　应骄已经又哭又笑了很久，任是谁被命运这样捉弄都无法保持平静。
　　“我怕是欠了你们常家的！”这件事倒真怪不了常存志，所以他只是最后吐出了这么一句。
　　常乐颜垂眸道：“父亲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入学手续，明天我会来接你。”他扔下一包牛皮纸袋就离开了。
　　“这算是什么报恩啊，都不问我意见的吗！我也并不有恩于你们，那根本不是我自愿的！”喊了几句也不见他回来，应骄气急败坏地把纸袋往地上一扔，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录取通知书，一张黑卡，还有一个新的身份证。
　　这就是常家吗，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畅通无阻，望着身份证上面的名字，他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常……常骄？！
　　把他姓都改了？他宁愿不要这恩情，有这么霸道的报恩方式吗！
　　应骄狠狠关上了门，想了一会还是把东西捡了起来。
　　他现在不用死了不是吗，有了常家的保护也不求以后顺风顺水，但是肯定就没人敢来招惹他了。
　　之前他确实痛苦了很久，但如果没有破釜沉舟去做那个选择，他的生活又能好到哪去呢？
　　无非是再次换到另一个公会，拿着只够温饱的工资，哪有机会去接触到那些天潢贵胄商业巨佬。他也不可能那么快挖掘出自己的潜力，由内而外脱胎换骨，变得从容又自信。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祸兮福之所倚，福之祸兮所伏。就算期间他也抱怨过被伤害过，但是如果把它当作成长的一次历程来看那就不算什么了。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救了常存志一命，也算是积了功德，可谓是好事一件了。
　　如今他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去陪妹妹，的确不用再为了报复何亚峰赔上自己的性命。
　　神思一转，他联系上了温愉升。
　　“你是故意的吧？”
　　对方闷笑：“被你猜到了，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就是想跟我同生共死？”
　　“少贫，那你怎么把我名字也改了？”
　　温愉升愣了一下：“这我倒是不知道，常家竟做到这个地步？与其姓常，不如姓温呢，妻随夫姓嘛。”
　　没听见应骄回答，温愉升自嘲地一笑：“我开玩笑的啦，你要去上学了，是S大的高材生，我哪敢再招惹你。”
　　这下应骄有反应了。
　　“上学的事情是你故意暗示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温愉升低低地笑着，“我只是把你以前的成绩单发给了他。”
　　应骄挂了电话，一时心情非常复杂。没想到温愉升还挺懂自己的……这也是他想要妥协的最大原因。
　　嘴上他表现得再怎么不喜欢，可他明白自己心底还是非常愿意的。
　　早早进入社会并非他所愿，每次坐在电脑桌前听到外面学生们放学时吵吵闹闹的声音，他不知道有多羡慕。
　　如果没有常家，他可能就这么遗憾终生。不管是应骄也好，常骄也好，反正最终去学习的都是他。
　　特意帮他改了这个名字也是为了不再引起事端吧，以后肯定可以再改回来的。
　　只是阴天晴那里他就去不了了，不过去打个杂工应该也可以，正好他要去音乐系，肯定可以再提升自己。
　　就这么过下去吧，走到哪算哪，人生的机遇不知何时才会出现，他又怎能错过。
　　应骄竖直倒在了床上，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的景色发怔。
　　唯独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明白刚才温愉升绝不是在开玩笑，以前他是太放纵自己了才会和那群男人纠缠。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应骄还是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果然等到了准时来敲门的常乐颜。
　　“你谁啊？”对方很明显吓了一跳。
　　应骄撩开过长的刘海，取下了边框很厚的眼镜，这才露出了点原来的样子。
　　早前他能把自己化成女人，如今自然也能稍作修改变成另外一个人，再加上合适的道具不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是去学习的，可不是要被当作猴子一般来观赏 相似的容貌绝对会带来大麻烦，可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既然如此那干脆就杜绝这个根源。
　　常乐颜舒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家进陌生人了。”
　　“我家谁都欢迎，唯独不欢迎你。”他又把自己恢复到了刚才的样子，安静内敛，看着就是个书呆子。
　　闻言常乐颜有些委屈，提醒道：“他让我以后都要来接送你上学放学，要来的次数还多着呢。”
　　“什么？！”应骄一听炸毛了，“我可不需要什么司机！你再来我就报警了，告你骚扰！”
　　“骄骄，除了在派对那次，我也没做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你限制我人身自由一个月，还……还……”回忆闪电一样的复苏，应骄真的觉得自己和对方犯冲，怎么每次见面都会把他的心搞乱。
　　“不就是让你去养玉了吗？”常乐颜还非常理直气壮，“每天擦擦洗洗，顶多用身体温暖一下，这你就受不了了？”
　　

第74章 相遇
　　“什么叫顶多用身体温暖一下？！你自己试试看好了！”应骄气得感觉耳朵里都在冒烟，声音又尖又利。
　　只他没想到常乐颜还真开始脱衣服了，不是吧——还真试过？
　　他看常乐颜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就见对方脱到最后一件停止了动作，然后从衣服内侧口袋拿出一块玉贴近了心口。
　　“就这样啊，你来摸摸是不是变暖和了。”常乐颜捂了一会把玉放到了他手里。
　　应骄直愣愣地盯着手里的东西，他不会看错，这就是进入过自己身体的那块啊！
　　“你，你为什么还把它带在身上？”他的声音颤抖得不行。
　　“啊……”常乐颜也才意识到了什么，咬了下嘴唇道，“不是因为你养过我才带的啊，怎么说也花了钱。”
　　应骄的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你以为的养玉就是这样？”
　　“是啊。”常乐颜也看出了他神色的不对劲，“难不成她们欺负你了吗，我绝不会放过她们的。”
　　“不不不！已经没事了！”
　　对方没有必要骗他，虽然不知道中间环节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还不如不让常乐颜知道得好。
　　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再追究也没有意义，干脆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我们赶紧去学校吧！”他急匆匆地坐进了车里。
　　常乐颜二丈摸不着头脑，只能先跟了上去。他以前开得都是跑车，如今也是开的得飞快，狭窄的路道瞬间变得宽阔，在倒退的黑暗里呼啸声一闪而过，一霎那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带着应骄去了校长办公室，并且介绍那是自己的远方表弟，得知明天就可以来上学后就又带着对方回去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似乎察觉到了应骄态度的缓和，他没有再沉默，车也开得慢了。
　　应骄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这才知道原来常家给S大捐了好多教学楼，又资助组建了实验室和图书馆，连里面的设施也一齐买了。
　　怪不得一向严谨的S大会愿意招收他，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刚刚校长对他们的态度说不上谄媚，不过也是客气有加了。
　　“多谢。”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掏了掏口袋，本来这个东西他在一开始就想递给对方，但是后来由于争吵就忘记了，“我不需要黑卡，你们给我我也不会用的。”
　　“也行，可是你还有债务要还，老头不会袖手旁观的。”
　　应骄瞥了一眼对方，就算他不知情，可自己确实是真切地受到了伤害，帮还债务也算是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那就只还那七百万就好。”
　　常乐颜一听还很高兴：“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这些都包在我身上。”
　　应骄想说他把玉带在身上就是在伤害自己，但动了动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天司机的任务完成，常乐颜刚想再次启动，犹豫了一会拨通了一个号码。
　　“凤娘上次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我如今用着确实不错。”他在试探。
　　凤娘却以为他说的“用”，并不是指东西：“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啊，还特地劳烦颜少给我打个电话。您要是觉得用得好，那我可得给调教师们加点工资了。”
　　“调教师？”
　　“是啊，她们都是第一次调教男子，我还担心骄骄会不舒服呢。没想到他天赋异禀，才三天就把玉吞进去了……”
　　常乐颜茫然地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之前听别人谈起了这么个地方，并没有了解得太清楚。后来也有人借着他的名义送进去了一些人，但他以为真的只是养护玉器。
　　怎么会……
　　才放进内侧口袋里的那块玉忽然灼热得快把他烫伤。
　　……
　　应骄发现常乐颜每次即将要与自己对视时，都会躲闪看向别处。他有些奇怪，但他是原谅了对方，却也不太想说太多话。
　　这是他第一天上学，也想着给学校留一个好印象，所以来得特别早。
　　还没往里面走几步，就撞见了有好几个人在拉拉扯扯。
　　等等，最中间的那个人好像有点熟悉啊……
　　“诶诶同学，你帮我看一下行李箱我待会给你钱！”
　　四下无人，那个人叫的肯定就是他了。眼见他要把行李箱踢过来，应骄栗栗危惧跑得飞快。
　　季舟宜，他怎么会在这？！
　　哦对，那时他跟自己说要回去上学，所以好巧不巧是一所大学吗！
　　反正他是季家的小少爷，肯定没什么人敢动。看那架势，估计是想逃出去结果被逮住了，他还是不要管为好。
　　他不要再和这些男人有奇怪的牵扯了！
　　季舟宜也是没想到现在这个社会人情已经那么冷漠了，连给钱都不愿意帮个忙，看那奔逃的背影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一下子气得很了，反正已经被抓住，这次的逃跑计划算是失败了，但这个人他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
　　“我不跑了，你们去把那个人拦住！”他不再挣扎，只要咬牙切齿地指着另一个方向。
　　小祖宗不闹腾，那他吩咐的命令保镖们都得听，应骄很快就被架着拖回了原地。
　　为什么！当初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呢，为什么连自己一个路人都不放过！
　　应骄心里不停腹诽着，头却低得更深。
　　千万不要认出来啊，虽然之前发现他真实性别的人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但是后来那么多人辱骂他，他可不敢再冒这个险。
　　季舟宜喜欢的是女性化的另一个自己，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可得知了真相后，自己不再是原装反而是个赝品了，若这个赝品出现在眼前，那只有一个结果——打碎他。
　　“你就这么贪生怕死吗，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吗？”季舟宜望着眼前之人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遇到事情只想着跑怎么行，你知不知道有人面对绝境也要反击，知不知道有人舍己为人带给别人快乐自己却遭受攻讦？”
　　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啊？自己怎么完全听不懂。
　　“你不会明白的，你看到麻烦事只想着退缩，但有人仍然不惧强权，帮助了一个又一个人，他……”
　　应骄听了老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眼见他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只能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小少爷，我下次不会了，你放过我吧。”
　　反正对方没有听过自己的原音，应语盐当不会露馅。
　　“小少爷？你认识我？”
　　应骄心里一惊，怎么就顺口说出来了，不过这个称呼还是可以辩解的。
　　“我看您穿着朴素，但走进就能发现其面料的不菲，大概是专门定制的。还有旁边这些保镖，应该也是家里派来保护您的吧？”
　　季舟宜“咦”了一声。
　　“没想到你看起来平平无奇，观察倒是仔细，这次就放过你吧。”
　　保镖们跟着将应骄放下，他被捏得手臂有些酸，忍不住先甩了甩手。
　　“多谢小少爷体谅。”
　　他正要转身离开，手却突然被拉住了。
　　“娇娇？”似乎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
　　应骄身体一抖：“您认错人了。”
　　季舟宜却不听他的：“把他身份证搜出来。”
　　保镖们开始摸他的口袋，应骄倒有些开心起来，还故意帮助他们寻找。看到了身份证上截然不同的信息，对方肯定不会再怀疑了。
　　“常……骄？”季舟宜在嘴巴里咀嚼这两个字。
　　“是啊是啊，我是马字旁的骄，没什么问题了吧？”应骄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只想着感觉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季舟宜轻笑几声，俯下身去看他：“嗯，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又没说自己叫的是哪两个字，你怎么一口咬定认错人了呢，还特意去解释是那个‘骄’？”
　　几日不见，这小子怎么变这么聪明了？！
　　这下应骄真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了，在对方观若洞火的目光下，有些害怕地瑟缩着身子，就怕待会要遭到一顿暴打。
　　然而在下一秒，他就被猛地抱住了。
　　“骄骄，骄骄，我好想你……我不走了，我要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待在学校里！”
　　“小少爷你终于想通了！”
　　“太好了，老夫人肯定会很欣慰的！”
　　一脸蒙圈的保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季舟宜这么说高兴地都快跳起舞来，他们已经受够了时不时害怕他要逃跑的日子。
　　事到如今应骄也没什么好装的了，而且看对方并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舟宜，好久不见。”
　　抱了好一会，再分开时他瞧着对方眼眶都湿润了，不过明显眉眼都带着笑，嘴唇也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季舟宜似乎有些羞涩：“骄骄，我刚才夸你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没想到竟然被你全听到了。”
　　哈？那些天花乱坠的赞美，指的是他？不说相不相似吧，可以说毫无共同之处！
　　为什么他天衣无缝的伪装会被这样一个眼拙的人看出来啊！
　　

第75章 债主
　　季舟宜带领着应骄参观校园内的景色，也许是因为有两个人，他以前很厌烦的地方，如今都讲得头头是道。
　　保镖们没有再跟上，他们就像是一对小情侣一样在小树林里逛着，任由影子从身体里流出，然后被斑驳的树影遮盖。
　　“我当时得知了消息就想来找你，但被家长锁在了学校，还派了那么多保镖监视我，没能第一时间来帮你，真的对不起。”季舟宜鼓起勇气开始谈论私密的事情。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应骄摇摇头，“你不怪我骗了你吗？”
　　季舟宜还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想看你被那么多人骂。”
　　两人的手似乎在摇晃中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起。
　　应骄垂下眼睫：“我是男的。”
　　“我当然清楚！”季舟宜纠结了一会，“那又怎么样啊，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是女生我们可以当情侣，你是男生我们就当兄弟嘛！”
　　应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如果只是当朋友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你的手。”他停下了脚步，“以前直播的时候我无意间有看到，那时还以为你是在手心里画了画。后来发现你似乎一直不愿意抬手，才明白那可能是伤疤。”
　　应骄摊开右手，又快速曲起了四指：“可是后来我不小心又划伤了，这形状和你那时看到的不一样吧？”
　　“所以我才想试探你一下嘛！没想到你就直接上钩了！”季舟宜笑得开怀，直到看到对方不善的眼神才止住了，“哎呀谁让你躲着我，你肯定认出我了是不是！”
　　“额……我也想上前跟你相认，但是我如今是乔装打扮出现的，怕你被吓到。”
　　“原来如此，你这打扮确实骗到了我，脸都看不清。”
　　听到对方肯定了他的伪装技术，应骄心里也松快许多：“这么久没见你似乎长得更帅了。”
　　意外地没听见回答，应骄疑惑地转头，就见季舟宜脸上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眼睛里似乎都有春意在流淌。
　　只是商业互夸罢了，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应骄直觉有些不妙，咳嗽了几声就表示要准备去上课了。
　　“好的，待会我再来找你。”季舟宜很是依依不舍，“我记得那些黑心商家还要你赔偿，这钱我来还吧。”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
　　季舟宜却以为他是在客气：“就当是我借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有人帮我还了啦，真的。”
　　“谁啊？”季舟宜感觉自己的警报在嘟嘟地响，“哦对，你怎么改名叫常骄了，不会是……”
　　怕对方乱想，应骄只能把那件破事告诉了他。
　　“竟是如此驭严言，真没想到你能挺过来。”季舟宜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狗血的剧情，“骄骄果然是最棒的！”
　　应骄干笑了两声：“时间不早了，我再不走要迟到了。”
　　“好，你快去吧。”季舟宜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在看不到人影后，他神色慢慢冷淡了下来。哼，七百万就能获得骄骄的青睐，怎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让常乐颜那二世祖独享？
　　他怎么说也得分一杯羹！
　　是好兄弟又怎么样，友情也是得维护的！
　　……
　　真正开始上课，应骄瞬间就忘记了外界的纷纷扰扰，陶醉在知识的海洋里。一节课结束，他还意犹未尽，还好当初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里没有人在意他，但他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阳光是和暖的，空气是香甜的，他出席了书卷和春天的婚礼，还和神灵悄悄说起了话。
　　神灵告诉他享受孤独的人，不是同类就是野兽。
　　应骄自认为不是神明，也不想当野兽，在看到季舟宜按约定朝自己奔来的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没有说假话，季舟宜是比之前要更加帅气。或许是长开了，已经不像是个可爱的弟弟，反而是可以依靠的男子汉了。
　　对方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星星，举起胳膊向他招手，就像是少女们梦中的校园男神，应骄回了对方一个相应的笑容。
　　是因为重获新生太美好了——绝不是由于他的身体不诚实，朋友相见本来就是会开心的不是吗。
　　两人会合，季舟宜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骄骄，你现在也欠我一百万了！”
　　哈？什么鬼东西！
　　“你看。”
　　应骄注视着交易记录，笑容僵在了脸上。所以这小子刚才那么开心，是因为自己欠了他钱？
　　“那还有六百万呢？”
　　“对不起啊，我没能全部争取到。”季舟宜挠了挠头，“还有六百万都被瓜分了。”  ？？？
　　这年头是帮忙还债也要抢了吗？
　　应骄先去质问常乐颜，对方说自己也没办法，品牌商收到了总共七个人的汇款，干脆就一人收了一百万，其他全部退了回来。
　　这时候品牌方怎么又做了个人呢？
　　应骄不用想也知道还有五个人是谁，毕竟他们之前也先后要给他钱，但都被自己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还不死心，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先斩后奏。
　　欠一个人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欠七个人？不如杀了他吧。
　　应骄觉得自己必须跟他们说清楚，以防他们借此做出奇怪的行为。
　　【即使帮我还了钱，我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使用群发这个功能，还同时发给七个人。他现在的心真的很乱，若是他对这些人毫无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是爱情吗？
　　他不明白，目前也下不了决定，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
　　【没关系，我们是你的专属atm机。】
　　不是？？？为什么这七个人的回复也一模一样啊，要不要这么惊悚！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回复，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正是那七个人，而此时他们竟然在规划自己的一周要怎么利用！
　　周一：【虽然我们在一个学校，但是不是一个专业的见面并不容易，所以我也必须拥有一天的时间！】
　　问余生：【你叫周一那就选周一吧，周二我定了。】
　　你颜爸爸：【周三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月青：【周四也不错，你们可不要来打扰我和骄骄独处。】
　　平步青云：【那周五我要了，警告你们不要起什么小心思。】
　　羽绒：【呵，还是双休日好，真不晓得你们在抢什么。】
　　Scenery：【如此，我就是周日了。】
　　WTF？！
　　应骄无语凝噎，想要说什么又觉得在群里面直接发不太好。但他真的完全没懂这些人在搞什么，还是单独私聊问吧。
　　只是……问谁呢？
　　都背着他拉群了，没准待会连聊天记录都会泄露出去。怎么着也得选一个信任的人，并且能守口如瓶……
　　jiao：【你们这是在商量什么呢？】
　　林景酌没想到应骄联系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心中十分熨帖，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Scenery：【骄骄我们也清楚你的为难，所以就想着干脆有一天时间独处，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彼此之间更了解。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你配合，只是定的那天其他人都不会去打扰，其余的就各凭本事了。】
　　虽然看起来既荒诞又离谱，但是好像也还……挺有道理的？
　　幸福对于应骄来说如履薄冰，就像是两个人必须共同去用嘴衔住七彩的泡沫。太重了怕破，太轻了怕掉。只有小心到每走一步都计算好位置，才能勉强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可如今他似乎只要好好享受其中的乐趣，根本不用操心太多。
　　他确实是欠了这七个人钱，暂时也都还不上。而他也很想看清自己的心，试一试这个法子又何妨？
　　jiao：【可是你们不会觉得委屈吗？我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Scenery：【骄骄你要明白，我们都很爱你，这就足够了。】
　　应骄一下子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自己就是渣男中的渣男，玩弄人心还不给一个答案。
　　季舟宜还说要跟自己当兄弟，结果转眼间就加入了这种奇怪的活动。温愉升、冷榕羽是有跟他告白过的，常乐颜也能算上一个。
　　可是林景酌、商步云、阴天晴为什么也会这样，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老天爷啊，就因为当初行差踏错互换了检查结果，自己的人生轨迹偏离了这么多，已经完全按照他根本想不到的方式不断飞速向前发展了。
　　他如今不再是“娇娇”，也可能不是“应骄”或者“常骄”，他只是他自己。
　　这样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呢？
　　而且该死的，真要细说起来，这些人身上也的确有自己喜欢的地方，这让他没办法把任何一个人都彻底割舍掉。
　　他可能真的是个渣男，从小缺爱就想要更多的爱。但他又想为自己辩解，只是还没有明白什么是爱。
　　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这些人都是男性……他真的弯了。
　　

第76章 周一
　　季舟宜确实没办法天天来找应骄，但不得不说常乐颜是个很有心机的人，直接免去了自己要送他上下学的事实。
　　应骄也是忘了这回事，才没有在群内提起，结果如今看到对方洋洋得意的脸不免有些后悔。
　　这是在七个人里他最捉摸不透的人，时而天真得像个孩童，时而狡诈得像个恶魔。除非天下人都死绝了，他也不想选这个变态——
　　“老板，我下班啦。”车子停了，常乐颜靠在方向盘上朝着他笑，或许是阳光正好，照得他的脸没有一丝阴霾。
　　因为季舟宜说要送自己回去，所以送他来上学确实是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只应骄还从来没有被人叫过“老板”，闻言不由耳根微红：“下班吧下班吧。”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应骄看到季舟宜的时候，他正在跟别的同学聊天，脸上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可能回到了校园，他的心态也变年轻了，忍不住蹑手蹑脚地上前，想要吓对方一跳。
　　只听同学道：“你怎么那么慢，走啦。”
　　“我等我家公主。”季舟宜的嗓音都带着甜腻的丝，似是要把人融化。
　　“哇季校草心有所属了？”
　　“早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你还有几个哥们不要再推女生的威信给我了，我不会加的。”
　　“哎呀那群妹子一套一套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季哥原谅一下。”
　　“行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要来当电灯泡。”
　　“呜呜呜季哥我也想见见嫂子嘛～”
　　季舟宜往对方屁股上踢了一脚，那人只能火速溜了，这时应骄才从阴影处闪了出来。
　　“骄骄你什么时候来的？”季舟宜看到他满是惊喜。
　　“额……从你说有很多女生加你威信开始。”他撒了个小谎。
　　季舟宜似是有些高兴又有些害怕：“那些都跟我无关，我一个都没加！”还特地把好友列表给他看。
　　“这也没什么，不过我听他说你都成校草了？”
　　“咳咳，也只是那些人瞎评的，我来的当天就莫名其妙得了这个称号，一看就是不走心！”
　　应骄看了看对方时尚的穿搭，又瞅了瞅自己黑不溜秋的打扮陷入了沉思。
　　“骄骄你别不开心！”季舟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兴致不高，“你要是恢复之前的打扮，那肯定是妥妥的校花啊！”
　　要什么校花啊，他也想当校草好吗！
　　他欲哭无泪道：“嗯，谢谢你。”
　　季舟宜却还是很高兴，甚至想得寸进尺：“骄骄你也听到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但他们都不信。你目前也没办法露面，不如我们来换一个情侣头像吧！”
　　这个要求……
　　“他们老是来骚扰我真的很烦诶，你帮帮我嘛帮帮我啦～”季舟宜摇晃着他的手臂。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大帅哥对自己撒娇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应骄被晃得头晕：“好好好。”反正今天能哄对方开心，明天再把头像换回来就行了。
　　“那娇娇我们一起画吧！”季舟宜欢呼一声。
　　“诶？可是我不会画，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相关的书什么的……”
　　“读一本好书就是与一个高尚的人对话，你可以用跟我说话来代替读书。不用担心，我来教你。”
　　应骄被这臭屁劲逗笑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坐着，季舟宜就开始教他怎么画画。没想到对方真的还挺擅长这方面，应骄之前也因为要化妆接触了一些相关的知识。
　　触类旁通，他跟着季舟宜的指示不断尝试，还真画得有模有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感谢你为我免去十年的读书生涯。不过你有想好头像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吗？”他学着刚才对方的话调侃道。
　　“咳咳咳。”季舟宜自己夸自己还觉得没什么，被喜欢的人夸才感觉自己是多么幼稚，“就……各画一个侧身，两个人之间有一点联系吧，你有什么喜欢的景色吗？”
　　应骄沉思了一下：“嗯，烟花吧。”
　　这样美丽又短暂的东西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了，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一定非要自己买。
　　别人花钱买了放，大家都能看到，这种感觉是比不了的。
　　季舟宜应了一下，提笔刷刷画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完成了一幅素描。
　　软萌可爱的Q版小人和本人有七分相似，手里捏着根爱心荧光棒。背后是璀璨的星空，一朵朵烟花盛开美轮美奂。
　　“这样可以吗？”季舟宜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嗯我很喜欢！”应骄也有些按捺不住，“我来试试！”
　　经过一番讨论修改过后，作品已经初具雏形。
　　应骄发现对方在给自己示范的时候，总是会刻意挡住之前的画作，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嘛？
　　大概是和季舟宜相处得很轻松愉快，他玩心大起，趁对方转身去给自己拿水的时候猛地把进度条往前拉。
　　他立即怔在了原地。
　　“骄……”季舟宜回过神想要说什么，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傻住了，慌不择路地想要把电脑关上。
　　“等等！”应骄立即出声，“你，你都什么时候画的？”
　　上面全都是他，不，是“娇娇”。认真打着游戏的娇娇、累了出外卖的娇娇、积极帮粉丝解决问题的娇娇、动情地唱着歌的娇娇……
　　见他好像没有要生气的模样，季舟宜硬着头皮道：“若是没有直播，我就不登录账号来你直播间。若是要直播，我就会在当天去看你的录屏……骄骄，我画这些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应骄默不作声翻到了第一张，是他用手指在后背划了三道红痕的那张照片，没想到这么早对方就已经……
　　很多比较暴露的照片在对方的笔下全都加了布料，足以见其爱护。最后一张是小女孩被众人逼得要倒下悬崖，对方还特意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挺住，等我！”。
　　原来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比他想的还要深得多、重得多。
　　“骄骄……你哭了。”弱弱的声音。
　　“啊？”应骄胡乱抹了下脸，是有些湿润，“我、我就是被风迷了眼睛……”
　　他转过头两人眼神相对，能够清晰地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是从未见过的绵绵情意。
　　比起去追逐一个摸不着的幻影，他自然更愿意去接受一个更爱自己的人。
　　但是听听心声，他也并非对季舟宜没有感觉。
　　“啊，我该去考试了，骄骄你先画着，待会我再来找你。”季舟宜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走了，应骄这才回过神来。
　　今天他没有课，但是对方有一场考试，这间隔的时间……
　　季舟宜没有把电脑带走，他鬼使神差地又继续去看那些画。言语总是能轻飘飘地说出，但是行动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当他看得有些痴了的时候，却见季舟宜又忽然跑了回来，他赶紧把对方的电脑放在一边接着画自己的。
　　“气死我了，我竟寓小言然被拒绝进入考场！”正巧旁边传来了几声斥骂，季舟宜转过头怒道，“你们tm不准讲脏话！”
　　应骄：……
　　“发生什么了？”
　　季舟宜表示自己刚进考场就被拦住了，监考老师从他腿上发现了个透明圆片，于是就以为是那种作弊用的高科技仪器，不准让他去考试，说要先研究研究。
　　“我也不晓得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嘛，他们真是冤枉人。”季舟宜还是气呼呼的，他虽然调皮捣蛋还总想着逃学，但是作弊这种事还真懒得做。
　　应骄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眼：“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有，这就很奇怪啊，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我我肯定能发现的……”
　　“那个圆片大概多大？”
　　季舟宜比划了一下，应骄突然牵起了他的胳膊。
　　“怎怎么了？”他顿时把烦心事全抛在脑后，眼里心里只剩下他们互相交叠的手。天气已经回暖，从袖口露出的一截藕臂滑嫩细腻，与对方如今的扮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应骄指了指他戴着的表：“你看是不是上面贴的膜掉下来了，感觉大小差不多。”
　　“诶？！还真是！”季舟宜都快跳起来，飞快地抱了一下应骄，“你真是我的福星！”
　　应骄忍俊不禁道：“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不然就真赶不上考试了。”
　　“我尽量早点回来！”
　　少年总是非常的有活力，又一溜烟跑远了。
　　应骄望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若是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何必再去挂念外界的纷纷扰扰。
　　“那个……同学。”耳边忽地出现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清丽秀气的少女，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应骄当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副皮囊有什么吸引力：“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刚刚才……”少女揪着衣服，身上似乎萦绕着一丝香气，“那是季学长吗，你们是不是朋友呀，能不能，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可以请你吃饭！”
　　

第77章 自由
　　应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成为了季舟宜的“工具人同学”，他心中顿时浮起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点像是……醋意？
　　“你是喜欢他吗？”
　　少女脸红了一瞬，只道：“刚刚我前男友在纠缠我，他帮我骂走了对方，我想好好谢谢他。”
　　不是吧，这都能行？！
　　应骄没想到季舟宜的女人缘能这么好，但是当时他明显就是被污蔑了很生气，才顺嘴一说的吧。
　　“这个，我会帮你道谢的。他不太喜欢被打扰，还是算了吧。”自己要是真同意了，那也太伤季舟宜的心了，至少……现在不行！
　　“也是，季学长真的好高冷啊，明明看上去很阳光，却总是拒绝其他人的心意。”她说着说着还在应骄身边坐了下来。
　　他不习惯地往旁边挪了挪，少女却突然发现了还没有关机的电脑：“诶这就是季学长喜欢的人吗？”
　　“是，是吧。”应骄不露痕迹地偷偷把它放在了背后。
　　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没有看清，只感觉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哇～怪不得，原来季学长喜欢这种类型，难怪瞧不上我们这些还在学校里的女生，我还以为他说有喜欢的人只是搪塞的借口呢。”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应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
　　“没有更好的人了！”少女却倏地炸毛了，“他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最理想的对象了！”
　　应骄被吓了一跳，心想你才多大，往后余生要见的人还多着呢。
　　不过他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有点好奇：“你觉得他很符合你的标准吗？”
　　“对啊，特别是在知道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之后。”少女又缓慢地站了起来。
　　那不就是现在吗！
　　应骄无力吐槽，只听她继续道：“我见过很多男人，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却还是拒绝不了扑上来的狂蜂浪蝶。能像他这样不为所动一心一意的，实属罕见。”
　　“这不是本来就应该做到的吗？”
　　“哎你不懂，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了身边这个人也是个男的，转而哈哈一笑，“你不能理解也正常，毕竟狂蜂浪蝶也不是见谁就扑。”
　　……危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那之前你又喜欢他什么呢？”
　　“外貌什么的都是俗物，不过季学长确实赏心悦目。他才华横溢向往自由，有诗人一般的浪漫，能得到这样的情郎那真是此生无憾……”
　　少女真的是把季舟宜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了，要不是他亲眼见到了之前那一幕，都快误以为她是季舟宜请来的托了。
　　可他听了这么多溢美之词，心里竟也觉得，错过了这么一个男人，好像还挺亏的。
　　只是古往今来，嫁给诗人的能有几人善终？君不见女人环绕杀妻弃子，他们的思想和常人不尽相同。
　　虽然这思想能让他们去触摸灵感之门，这个人都带有一种神性，但是要生活在一起就不太适合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夫妻感情和睦的诗人，他们也很有人间烟火气。可是如今这时代，哪还有诗人这个职业？
　　若是去相亲，说自己是个诗人，不把对方吓坏才怪。
　　季舟宜肯定是不会写诗的，只他内里是真的很天真，具备了其中某一部分特征，那么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纯粹的诗人呢？
　　……
　　一考完试季舟宜就直奔方才的地方而去，就见应骄正和一位女同学聊得正欢。
　　靠，难不成他不仅要防男的，也要开始防女的了吗？
　　“跟我走。”他冲上前把应骄扯了起来就要离开。
　　应骄差点趔趄了一下，慌忙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给了少女一个抱歉的笑容，这才乖顺地跟着走了。
　　“怎么，很舍不得啊？”这一听就是不开心了。
　　“什么嘛，她是来找我要你联系方式的，既然没有给她，怎么着也得对人家礼貌点。”
　　季舟宜顿住了，眼睛里又升起了两个星星：“骄骄，谢谢你帮我拒绝。”
　　“也不是都为了你……”
　　应骄说得很轻，他没有听清楚：“什么？”
　　“没有，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食堂。
　　“骄骄你真是太厉害了，画得比我还好！”季舟宜边夸奖边给应骄夹菜，夹的还都是肉。
　　应骄嘴角抽了抽：“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你太瘦了，如果要东奔西走肯定会没力气的。”
　　“为什么……要东奔西走？”
　　筷子停住了，季舟宜怔了怔，神色有些落寞：“是我想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不该……”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应骄认真道，“无论你想得多么不可思议耸人听闻，我也愿意倾听。”
　　对方闭了闭眼睛，看来这个想法真的很难以实现。
　　“骄骄，假如……”他再度睁开了眼睛，与应骄对视，“假如我有幸能被选择，我希望我们毕业之后可以离开这里。去哪都好——看大漠日出日落、在雪山漫步攀岩，于林间穿梭飞越。”
　　应骄都不由微微张大了嘴：“你不想要季家小少爷的身份了？”
　　“我从来就没想要过，”季舟宜似乎是自嘲地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骨气？但我真的不想再被这层身份束缚住了，我厌恶那些猜疑揣测与勾心斗角。我不想尽那份义务，自然也不能再贪心地拥有权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如果要留下来，祖母一定不会同意他和骄骄在一起的，毕竟他们家真的有个皇位要继承。
　　应骄没有体会过他这样的烦恼，不过有钱人的手段自己也见识过一些，他确实不适合这个圈子。
　　“也许其他人也这样想，但你愿意付出实际，这说明你很勇敢。”
　　“那骄骄你呢？你怎么想的？”他急切地盯着自己。
　　怎么想的，应骄自己也搞不明白。
　　他确实不知道该去往何方，本该规规矩矩的人生早已被他搅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要是按之前的路径行走，他一辈子也不会出人头地。直播能干得下去就勉强播着，干不下去就去做一些脏活累活撑着。
　　若是时间再倒回一点，他没有经历那场车祸，还是只有一个平凡的人生。他会按部就班地上大学，毕业，找个铁饭碗的工作。娶妻生子，再让儿子经历和他一模一样的过程……
　　可如今哪能再回到从前，如果真的逃离这里，没准真的能开启一段新的篇章。
　　这座城市带给了他太多回忆，有欢乐有痛苦，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人。但是这一切在自由面前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他被这其中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已经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他听见自己说。
　　季舟宜没有得到完全否定的答复就已经很开心了，此时更是欣喜若狂。
　　“我也时常觉得自己不切实际，人类是不能脱离社会的，现代社会又不可能像古时贤士那般隐居。不过不管能不能成功，今天能跟你谈论起这个话题，告诉你我的所思所想，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应骄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自然不能立刻答应，只能岔开话题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好。”
　　这个对话怎么莫名地有些熟悉……
　　他赶紧把脑海中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删掉，冥思苦想了一阵：“我们去听讲座吧！”
　　“好……啊？！”筷子应声落下。
　　他望着季舟宜惊诧万分的模样得逞地一笑：“嗯，就听讲座。”
　　大概只有无聊到极致，才会把约会地点设置在礼堂吧。
　　应骄倒不是真的想听讲座，只他知道季舟宜在某些方面很厉害，但最不喜欢的就是老老实实坐着不动听课了，所以便想着要捉弄他一番。
　　捉弄其他人他可是万万不敢的，但季舟宜嘛……看着就没什么杀伤力，和网上判若两人。
　　以前自己也被他捉弄过，现在当然要小小地报复回去了。
　　只他没想到，这场讲座是真的无聊，跟他的专业也毫无关系，听得也是昏昏欲睡。
　　“骄骄我们来比寒磕瓜子吧。”季舟宜完全没有埋怨，看到他想睡觉也没有嘲笑，而是想了个办法能让两人清醒一些。
　　应骄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立即就答应了——虽然嗑瓜子也没有很礼貌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为了不被人发现，动作声音都得控制得很小。其他同学都正襟危坐，在众目睽睽下做这种坏事，仿佛都拥有了偷情的快感。
　　季舟宜低下头惭愧道：“我听你说了之后在食堂顺的，本想着自娱自乐……”
　　“咳咳。”他隐隐有些后悔，“要不我们现在溜了吧……”
　　“我要睡觉……” 季舟宜还是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那，那你睡吧，我帮你打掩护。”话音刚落，对方就靠了过来，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我要睡觉……”
　　

第78章 周二
　　唤了几声，没反应。
　　用手在眼前晃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望着季舟宜恬静的睡颜，应骄才明白原来他已经睡着了，只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我要睡觉”。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应骄做贼心虚怕被人听见，只能用手捂着他的嘴巴。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像小兽一样舔舐了起来。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应骄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舔过了。温愉升在那次闹掰过后就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常乐颜当初也只是舔了下手指。
　　这些人莫不是都属狗的，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行为？
　　真的很痒啊！
　　这下他也要忍住不发声了，这样温柔的触碰真的似曾相识，所过之处都能激起层层颤栗，让他一时之间又是羞涩又是惶恐。
　　手心都被濡湿了，他还不能动分毫。
　　忽然季舟宜直起了身子，眼睛里完全恢复了清明。
　　应骄吓得赶忙把那只手放下去，见他似乎想要起身问道：“你要去哪？”
　　“我听到那教授问有没有要即兴评述‘保护男同’这个题目的，没想到他看上去古板无趣，实际上思想这么先进开放，我要上台去试一试！”他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座位。
　　应骄想要去用手抓他衣服，可手心里还残留着对方的唾液。他只能小声地喊道“你回来——”，但对方似乎也没听见。
　　他眼睁睁地看着季舟宜登上了讲台，心中焦急万分。
　　什么“保护男同”，那是“保护男童”好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季舟宜侃侃而谈激扬澎湃，那叫一个发自肺腑感天动地，就差直接公开“我是同性恋了”。
　　教授傻了，同学们傻了，但应骄却慢慢平静下来。
　　季舟宜是在为他们两个努力啊，明明当初也算是自己“掰弯”的他，他却还想为这个群体发声。
　　努力去保护脆弱爱情的少年，是那么耀眼。
　　只是少年心性，能有多长久？
　　向月亮借来一段光，携一缕白色的春风，将云朵炼成绵绵的丝。接着扯来天空作布，在上面纺织晚霞。
　　彼时霞光万丈，应骄已有了答案。
　　对方到底是不是诗人他不在乎，他只知道在季舟宜这里，可以找回属于自己的天真。
　　应骄最后还是上台把季舟宜拽走了，其他人或许是太震惊，都没有敢来拦。
　　校园论坛里很快就出现了“季校草疑似同性恋”的传闻，但他们已经换上了情侣头像，又有上午遇到的那个少女作证，也就不了了之了。
　　明明季舟宜才刚送他回来，没几分钟就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周一：【都怪我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听清楚，不过骄骄你绝对想不到，我梦到我们两个竟然在烟火大会吃烧烤呢！】
　　具体的梦境应骄当然猜不到，但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梦到了吃的好么！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清洗干净白里透红的掌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回什么，群里突然跳出来了好几条消息。
　　你颜爸爸：【我不管，我也要情侣头像！】
　　羽绒：【骄骄你是不是偏心，为什么这就换上情头了。季舟宜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你选择他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周一：【冷榕羽你又好到哪去，你这个娘娘腔跟骄骄做姐妹还差不多！】
　　羽绒：【那说明我们有共同话题，你懂不懂啊？】
　　Scenery：【咳咳不管怎么说，头像是挺好看的，我也想要一个。】
　　【……】
　　就因为一个情侣头像，几个大男人吵得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
　　本来准备第二天就换回去的应骄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jiao：【那你们的头像都由我来画了，按本来排好的顺序。不过我也才学没多久，可能后面的人会等得久一点。】
　　问余生：【辛苦骄骄了，嘻嘻嘻。】作为接下来的获利者，温愉升自然十分满意。
　　平步青云：【那就这样吧，不要吵了。】
　　应骄得意地看着瞬间又安静下来的群聊，想着日后的场景不禁偷笑出声。
　　到时候何止有七对情头，他们各自也可以匹配成功嘛！世间何其之大，何必执着于他一个人对不对？
　　可他没笑几声，温愉升就跟他私聊了。
　　问余生：【关于我的头像，我有一些小建议。】
　　呵，呵呵，果然还是不能完全按他的心意来啊！
　　……
　　为了这荒谬的一周之行，应骄特意请了假，这次是由温愉升来安排全天的行程。
　　两人登上了一辆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温愉升竟然半阖上了眼睛。
　　“喂你先别睡啊。”应骄戳了戳他的肩膀，“好歹告诉我目的地，到了我再叫你。”
　　“没有目的地。”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啊咧？”
　　“想停在哪就下去看看，我的计划就是去一个没有任何计划完全陌生的地方。”
　　应骄没有再问，现在所在地还是他熟悉的地方。于是他也学着对方只用耳朵去聆听，这样选择的地点，会不会也预示了他们两人的结果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听不见有人上来了。远远地，闻到了一股清香，应骄掀起眼帘。
　　“下车吧。”
　　此时春山如笑，百花正好。
　　大片大片的樱花树刚开放不久，还未得到多少人的垂怜，之前的那股香气也是从这发出。
　　四下无人，即使是两个男人在樱花树下行走，也有几分浪漫。应骄也是想放开了玩，毕竟两个人要是想在一起，就应该展示真实的自我，并且互相包容。
　　他一跃跳上了级很窄的台阶，只能勉强放上一只脚。一步一步往前走，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童年，那是一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你后悔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是为什么后悔，因为来到了这里，还是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或是……选择了他？
　　“我从不为所做过的决定后悔，因为后悔无用。”温愉升还真回答了，“我只要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想做什么，就足够了。”
　　“啊——”
　　应骄没留神崴了一下，站都站不稳，就快要跌倒了，温愉升直接从后面将他圈在了怀里，是非常让人安心的力度。
　　他转过头，目光交睫，荧荧如火。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鼻尖，应骄抽回万千思绪想要把它吹走，对方的头却越来越低。就在应骄以为两人要接吻的时候，对方用嘴衔住了花瓣，手也随之放开。
　　“喂！”他还没站定好吗！
　　他摇摇晃晃了一会才落回平地，想要对温愉升怒目而视，就见对方正在慢慢咀嚼花瓣，嘴唇开合间还能看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若说性转的冷榕羽是应骄梦中女神的模样，那温愉升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他理想中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当初惊鸿一瞥，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若是细究，之后愿意去原谅对方，也是再度被这张脸蛊惑。
　　他又想到了那时的场景，半跪着的温愉升微微抬首，五官都像是被雨淋湿了的画一样晕染开来。而如今春光明媚，这幅画再次被勾勒着色，隐隐地透出一股色气，勾人得很。
　　正常人没人会去吃一朵花吧——但是温愉升就仿佛是花神转世，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在想什么？”他已经把花瓣全部吞咽了进去，嘴唇似乎也更红了一些，“前方是佛门净地，施主得给自己的心门上一道枷锁方能踏入。”
　　应骄遥遥望去，果然看到了被雾笼罩着的一处绿树红墙，依山傍水，峥嵘起伏。
　　“你若没有故意窥探，怎知我在想什么！”他有点恼怒地捶了下对方，转身又正经起来，“既然都到了此处，不如去祈个福吧。”
　　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少有游人，不过景色很是秀丽。藏匿在背后的寺庙说不上有多浑厚巍峨，倒也平静如斯。
　　小小的地方五脏俱全，钟楼、鼓楼、藏经楼，僧房、斋堂、宝殿都有。来迎他们的小弥陀神色平静自若，不太像个孩童。
　　这里太安静，导致两人不得不轻声细语起来。
　　走过长长的游廊迈入殿堂，门窗透进来的光照得塑像与壁画栩栩如生。从前并无任何信仰只是一时兴起才来此地的应骄，神情也不免认真肃穆了许多。
　　磕完头上完香，一切都平平无奇，两人正要离开，小弥陀却忽然把他们拦了下来。
　　“师父要见你们。”他淡淡道。
　　虽然不知为何，但两人本就闲着无事，便跟着往前走。然而小弥陀并未把他们带去客房，反而来到了一处葱茏亭榭就退下了。
　　背对着他们的住持慢慢转身，眼睛竟然是闭着的。更吊诡的是，他似乎能看见他们的方位，一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施主你终于来了，老衲已等了你好久。”
　　和想象中差不多苍老年迈的声音，但，他们是随机选了此处，何来的终于？这老僧似乎非常笃定他们会来一样。
　　

第79章 福报
　　“住持这是何意？”温愉升似乎比他还紧张，毕竟住持是在对着自己说的。
　　住持却避而不答，沉吟许久问道：“小施主，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奇诡之事？”
　　应骄瞥了一眼温愉升，感觉最近最奇诡的事就是自己答应这一周之行了。
　　“没有。”
　　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住持舒展了下眉头：“如此便好，你是个有福之人，往后更有大福报。”
　　听了好话应骄自然高兴，但他怕冷落了温愉升，就拉了下对方道：“您给他瞧瞧看？”
　　“三魂一魄倒也罕见……”住持嘟囔了一句，他没有听太清还想再问，突见对方手上戴着的佛珠断裂了。
　　两人赶紧捡了起来交还给对方，主持捏着佛珠手轻微地在颤抖：“命苦福薄，无法善终。”
　　“啊？！”应骄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古井无波的温愉升。
　　惊才绝艳的年轻医生，褪去了这层身份，他也还同时拥有着一个众人艳羡的商业帝国。应骄知道他小时候过得不怎么样，可以说是“命苦”，但明明还是挺有福气的嘛，更别提“无法善终”，听着就怪渗人的。
　　见他不说话似乎是被吓住了，应骄只能再对住持道：“可有改变之法？”
　　不会这住持是来骗人的吧，故意吓唬他们，然后让他们买点什么东西回去供奉，或者表示多烧点香火钱才能转运……
　　“无他，多做好事。”住持的答案很简单。
　　错怪别人的应骄心虚了一下，又不禁乱猜起来，温愉升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怎的会被说得这般凄惨。
　　而始终默不作声的温愉升，心中却很犹疑，刚才住持嘟囔的那句他可是听见了，但不是应该是三魂七魄吗？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真的有点在意啊……
　　应骄转而岔开话题，问住持道：“您为什么要让见我们呢？还有见到我们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您知道我们要来？”
　　住持淡淡一笑：“你非此方中人，我自然要见见。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了。”
　　什么叫“你非此方中人”？
　　应骄是越来越摸不透了，只觉得这老和尚玄乎得很，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拉着温愉升离开。
　　往常温愉升话虽不多，但如今确是太沉默了一点，神色还有异样。
　　“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那住持的话难过了？”应骄决定开解他一下，“算命嘛，当然是好的信坏的不信，不必太过介怀。”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察觉到了应骄惊奇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刚出生就有批命说我是孤星入命。”
　　“可，可是这都是迷信啊，不应该信的。”
　　“是啊，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信。”温愉升打开了自己封存的记忆，“但无论是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还是道观里的方丈，亦或是跟这住持一样，无论是有意拜访还是无意相遇，都这么说呢？”
　　“他们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应骄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豪门恩怨，因为家产去谋害刚出生的孩童，“没有证据怎么能相信呢？”
　　温愉升的嘴角破开了一抹笑：“我母亲就信了，她认为是我害得父亲流连花场。”
　　应骄眼见着他不再受童年被虐打的阴影影响了，连对伤疤什么的不再那么执着，怎么能接受他重蹈覆辙：“你不会是这个命格的，绝对不会！”
　　本想去握住对方的手，但应骄刚说完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手臂再度垂覆下去。
　　若他最后能选择对方，那不就是改变了命运吗。
　　可是即使温愉升喜欢自己，但骄傲如他，又怎会希望自己因为这种可悲又可笑的原因选定他呢？
　　“没关系，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来这里我也没有不开心，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他笑得和暖。
　　应骄松了口气，想着还是对方提示自己这儿有座寺庙，看起来不像是有PTSD的感觉。
　　“那我们就一起去做点好事吧，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之前也做过很多好事，为什么并没有什么用呢？”
　　当初他在孤儿院见到温愉升，本以为对方只是做个样子，借此来向他求和。但没想到后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嫌隙了，对方还是会经常去孤儿院，并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这从院长能愿意跟着对方去那场订婚宴就能看出来。
　　而在这之前，温愉升还是个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即使那是他的工作，也不能否认他对社会的贡献。
　　“或许……是因为我十恶不赦吧？”别过头，清俊柔和的面孔乍然闪出了一丝邪气来。
　　……
　　应骄本以为在如今的社会要做好事，应当是去当义工、志愿者，或者去救助一些流浪猫狗。
　　他从小就是需要被人救助的对象之一，很难再去把放在妹妹身上的目光分给其他人。这么说着还有些愧疚，他也是个无益于社会的人。
　　没准温愉升做得还会比他更好——这样就衬得他更渺小了。
　　谁料对方貌似没有这样的打算，把他带到了——赌场？！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看似寻常的小村落里会隐藏着这样一座销金窟？还有在这里能救谁啊，救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的赌鬼吗？！
　　温愉升并没有多说什么，给侍应生出示了一下自己其中一张银行卡的余额，他们就已经被奉为贵宾带到了更里面的房间。
　　这里的装潢更华丽，赌注也更大，可谓是一朝天堂一朝地狱。
　　应骄自己还欠着钱呢，都不太敢抬头，下一秒却被温愉升按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
　　“我我……”他挣扎着想要起来。
　　“没事。”温愉升温言软语道，“刷我的卡，刚刚住持还说你有福报，我怕我的手气不好，你帮我试试。”
　　他坐如针毡：“输了你不会怪我吧？”
　　“随便玩玩看好了，反正都是小钱。”温愉升说着把总共十万元的筹码推了过去，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小钱”了。
　　或许是体谅应骄从来没有出入过这种场所，温愉升选的赌法是最简单的——猜大小。
　　美貌的荷官把三颗骰子放在有盖的器皿内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客人，赌大还是赌小。”她的声音也很甜腻。
　　应骄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多规矩的人，所以在略一犹豫后，便道：“大。”
　　器皿打开，骰面分别是5、3、3。
　　“11为大，恭喜客人。”
　　一屏一息间就已经将十万翻了个倍，应骄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你看我说吧。”温愉升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最后的结果，“再来一局。”
　　眼见对方把所有的筹码押注，又由于刚才是险险获得胜利，这次应骄便道：“小。”
　　同样的操作下来，是2、5、3。
　　“10为小，恭喜客人。”
　　又是差一点就输，应骄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继续。”温愉升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似乎并没有因为赢钱而高兴的模样。
　　可能应骄真的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连续压了好几场都赢了，现在已经把本钱翻到了1280万。
　　哪怕这只是最简单的赌博游戏，但因为不断的胜利，也像磁铁一样渐渐围拢过来了不少人，他们似乎比应骄还要兴奋。
　　“再继续啊不要停，小兄弟你这是有气运加持了，好运来了那真是挡都挡不住。你若是不赚这个钱，那就叫暴殄天物！”
　　“乖乖，要是这么一直赢下去，那一栋别墅都能赚出来了，后半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我还从未见过能连胜这么多次的人呢，怕不是当代财神爷，以后可要飞黄腾达了啊！”
　　但应骄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他早就尝过了飞黄腾达的滋味，并不是很好受。况且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是懂的，莫名其妙能赢这么多把，他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我们到此为止吧。”他想要离开了。
　　温愉升还没说什么，周围的赌徒们倒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可惜啊可惜，怎么才挣这么点就停下来了呢？果然是年轻人，眼界还不够大，想的也不够长远，得了点蝇头小利就满足了。”
　　“要是我能有这手气，不把这个赌场掏光都不罢休。看着小兄弟是个生面孔，怕是第一次来吧，难怪畏手畏脚的。赌博，就是应该放开了玩，去享受那紧张而又刺激的过程。”
　　还有想来借借他这手气的。
　　“人家只是说不想玩这个了，又没说不想玩其他的。小兄弟既然得了空闲，能不能过来替我摸两把，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手臭得很呐，差点把家底都要输光喽！”
　　“怕什么？家底输光你还有女人和孩子呢，把他们都卖了赚回本，再把他们接回来，没准他们还要感谢你呢！”
　　“哈哈哈也是，没了那两个累赘，我还乐得一身轻松。就算把他们也给输光了，我还有手有脚，怎么着都能再翻本！”
　　

第80章 运气
　　应骄真是越听越心惊，感觉身边都聚集着一些极恶之徒。
　　然而此时看着光风霁月不染世俗的温愉升开口了：“你不想玩就不用玩了，我来替你继续。”
　　他仍然是把全部的筹码都压了上去，其他人也很好奇那位“幸运儿”的朋友是否也会同样幸运，并没有走。
　　“小。”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周围一片哗然，毕竟刚才应骄已经连续喊了好几声“小”了，就算换了一个人，也不能再是“小”了吧？
　　应骄也有些惊讶，返回到之前对方待着的那个位置，微蹙着眉看荷官始终如一、流畅顺滑的动作。
　　在众目睽睽下，器皿应声打开，竟然是个很小概率的豹子——5、5、5。
　　1280万，全部没了。
　　“哇不是吧，小兄弟好不容易赢了这么多，这就输光了？”
　　“诶你别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是这真的很可惜啊，就应该选大了，怎么又选小了呢？”
　　“没意思没意思，不看了。”
　　旁边一片唏嘘声，应骄反倒还放松了许多，柔声跟温愉升道：“反正也就亏了十万，我们不玩这个了吧。”
　　当然不是他瞧不起十万，而是怕对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温愉升难得强硬了起来，“我还要继续！”
　　“客人，因为您是代朋友上场，所以得遵守我们的规则。如果还想继续，不能从十万起压，而是……”荷官笑得很是甜美，“1280万。”
　　“好。”还没等应骄阻止，他就先答应了下来，渐渐离去的赌鬼们一听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又去而复返。
　　应骄知道他有钱，可是也不是这么花的：“你疯啦？”
　　他完全不为所动：“骄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走掉，肯定可以再赢回来的。刚刚只是一时失手，我运气总不能那么差吧？”
　　应骄听着这话有些奇怪，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好赌的人，以前也从未有过任何征兆。而且能不能赢回来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那本来就都是他的钱。
　　还没想明白，赌局又开始了。
　　“小。”输了。
　　“小。”输了。
　　“小。”输了。
　　接连几次，温愉升像是跟“小”杠上了似的，每次都只选它。骰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也都避过了几个小的数字。
　　真的是运气太差了吗，还是说他故意的？
　　比起连连哀叹的旁观者，应骄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着。
　　“客人，赌注已经进行到了十六亿三千八百四十万，您还要继续吗？”荷官笑得滴水不漏，只是一双眼睛似乎在头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了诡谲的光。
　　温愉升就仿佛被每一个赌红了眼的可怜虫附了体一样，脸颊涨得通红，神色有点狰狞，他高声道：“赌！”
　　“大气大气，老板强啊。”
　　“原来家底这般雄厚，怪不得敢继续呢。”
　　“没错就该这样，只要一直赌下去，总能见到一个‘小’的，到时候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应骄被荷官报的数字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只他看到温愉升深似黑潭的眼睛时，不知为何突然镇定了下来。
　　“客人，这次您选大，还是小？”荷官吐露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诱惑的意味。
　　“大大大！”身边的人在起哄。
　　“都那么多次大了，该小了吧？”
　　“我看也该选小，做人哪，就该从一而终！”
　　“小，小！”
　　一声又一声的“小”挑动着人们的神经，温愉升果然道：“小。”
　　荷官面无异色，晃了晃打开盖子，5、3、3。
　　和应骄一开始摇到的数字一样，是大！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还能是大呢，这不应该啊！运气也太背了！”
　　“这位朋友应该还有钱吧，我们再压一次，肯定就是小了！”
　　“没错没错，相信我们，下一次肯定是小，哪能那么多大呢。”
　　看热闹总是不嫌事大，很多人总是被怂恿地犯了一个又一个更大的错。
　　温愉升却停下来了，神情落寞眼神悲伤：“这是我所有的钱了，接下来肯定要喝西北风，真的没办法再赌了。”
　　应骄看着他这模样都快笑出声来了，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家底远不止这些，所以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但其他人不知道，反而还惺惺作态地安慰他。
　　“你这确实是运道不好，要不去洗洗手再来试试？”
　　“小伙子别难过啊，看你还年轻，老大哥我教教你。没钱了呢，可以去把东西当了，或者把人——”
　　“老大哥！”温愉升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的抓住了他的隔壁，“你果然是经验丰厚啊，要不借我一点钱，待会翻本了再加倍还你！我若是现在去当东西，还指不定要等几天呢，岂不是错过了时机？”
　　“这这，我也没多少钱了啊。”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说要卖掉妻子孩子的。
　　温愉升并不气馁：“也没让你全借，你就能借多少借多少。我也不是太在乎钱财，只是喜欢享受赌博带给我的乐趣，绝不会贪了你的钱。”
　　他又拦住刚才那个劝人卖妻儿的：“我看你也是生得威风凛凛，所说的话都让我受益良多，就帮小弟一个忙吧。”
　　然后他问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就算有人想要溜走，也都被他巧妙地拦下。
　　在众人犹豫之际，他忽地指了指应骄：“接下来让我这位兄弟继续猜，我可能是真的手气不好，还是不要献丑了。”
　　提到了手气，大伙就想到了应骄之前的连连好运，顿时有人心一横：“我借了！”
　　毕竟真的出了太多大了，他们很难相信下一次还会是小。
　　有一就有二三，整个场子热闹非凡，温愉升拿了一叠欠条和一篮子筹码重回赌桌，然后把座椅让给了应骄。
　　应骄不晓得对方要干什么，不过也很期待接下去的发展，便迎合了众人说出他们心中的那个字：“小。”
　　荷官应声开始摇动，手每晃动一下，他们的心就跟着晃一下。骰子撞击器皿内壁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叮呤当啷，慑走了所有人的心神。
　　器皿被放下，灼热的目光聚焦在上面，似乎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4、4、4。
　　又是一个豹子，又是大！！！
　　“啊！我受不了了，还我钱！”
　　“我借了足足五百万呢，这不血亏，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收回！你赶紧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
　　“我只是看别人都投了我才投的，我本来没想投的！”
　　“我就说这次邪门得很没准还是大，你们偏不信。”这个人明明刚才喊“小”喊得最欢。
　　刚刚还跟大伙说自己家里还有多少多少房产和古董的温愉升，蓦地要哭起来：“其实我家里已经破产了，刚才那些钱确实是我全部的钱，哪还有什么可以当的东西。是你们说下一次肯定是小的，不关我的事！”
　　“什么？！你这个骗子！”
　　“我这真是一朝被鹰啄了眼，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我的钱啊！”
　　“不能放过这两个人，大家伙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过于激动的人们开始去抓温愉升，他左闪右避跑得飞快，旁人甚至都没办法碰到他衣服一丝一毫。
　　但在这些人试图要去绑住应骄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碰他！”
　　“那你倒是还钱啊！”有人吼了一句。
　　“不，该担任责任的不是我，而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们发疯的旁观者荷官。
　　“她！”
　　被指到的荷官眼球骤然一缩，脸上一直完美无缺的笑容意外地出现了一点点裂痕，表情看起来尤为奇怪。
　　然而大伙并没有发现端倪，因为只是一瞬间，她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得很。
　　“不是你指荷官美女干什么啊，骰子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我们早就看过了，都是最简单平常不过的道具，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这里的老板和荷官都很友善很客气，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我来了很多次了，从来没见他们出过老千！”
　　“哎哟看我们的小荷官都要哭了，你干什么平白无故诬蔑她啊，快道歉！”
　　“是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女生，还要不要脸了？”
　　“不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这样的招数早就见多了好吗，不要把我们当傻子！”
　　或许是这座赌场挑选荷官的眼光真的很独到，所有人都在帮着她说话，连那些说要卖掉自己妻子的也在一同质问温愉升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
　　只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的应骄，缓缓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要论笑面虎的鼻祖，那非温愉升莫属啊！这么个年纪轻轻的荷官，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岂不就要被看穿了么？
　　温愉升一改怯懦胆小的形象，眼中带笑地看了应骄一眼，然后轻启薄唇似是玩味道：“就是这样的小女生，在把你们当傻子唷。”
　　

第81章 周三
　　“客人，如果您没有证据的话，那么我有权按赌场的规矩处罚您！”漂亮的荷官即使动怒了也很漂亮。
　　在众人怒视的视线中，温愉升不紧不慢地上前捏起了其中一个骰子仔细瞧着，结果又不作声了。
　　荷官心里讥笑，表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客人是在怀疑我们出老千吗，我们赌场诚信至上，不会做出欺瞒客人的事情。”
　　“我看这就是虚张声势，想要拖着不还钱，我以前见过这些老赖多了去了！”
　　“若真是信了你这个心思不纯的人，那我们才叫傻子呢！”
　　“不要再装模作样了！”
　　舒了一口气的人们又开始厉声呵斥，温愉升慢慢伏起身来，手指一交错骰子便上升旋转起来，他摊开手又稳稳地落回了掌心里，端的是风流倜傥的姿态。
　　“我竟不知何时骰子里面也能混入磁铁了。”
　　此声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面面相觑。
　　荷官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正想去把骰子收回，他就把它抛去了人群中：“这么简单的伎俩你们都瞧不出，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这，这里面有磁铁吗？”接到骰子的人也是迷昏了头，竟然准备用牙齿去咬它。
　　“你是装了铁牙还是怎么的，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把它贴在皮带扣上不就好了！”
　　周围有人喊了一声，那人后知后觉地要按他所说的行事，荷官却先一步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客人，可能是因为工作人员检查得不仔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漏。既然如此那赌局的结果估计也产生了一些偏差，刚才大家投的钱都可以双倍返还，当作赔罪。”
　　寥寥几句就把出老千变成了一个误会，这样其他人就不会再去故意检查里面到底含了多少磁铁。
　　不过这招也是挺明显的，连刚才一向维护她的几人也都将信将疑，但由于要双倍返还也就默不作声了。
　　温愉升也没有死咬不放，只是道：“我可是投了十六亿三千八百四十万，记得也要双倍赔给我哦。”
　　荷官咬牙应了，感觉五官都在抽动，再也不复刚才平静的姿态。
　　再之后温愉升就带着应骄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不断尝试着更复杂高端的玩法。和第一局一样的场景无一例外地上演，而最后他又轻轻松松指出赌场的小手段。
　　因为每个房间的人都不尽相同，闹剧又基本上被荷官化解，所以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只是在众人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当然这举动也引起了高层们的注意。
　　“经理，今天好像来了个砸场子的，您要不要出去震慑一下？”被唤作主任的人，朝着面前的男人点头哈腰道。
　　“呵。”经理冷冷一笑，“许久没有见到敢来闹事的人了，以为老板不在就能反了天？我必须得好好治治这帮小兔崽子！”
　　“是，是是。”主任把腰弯得更下。
　　两人跟着侍应生指引的方向走进了一处房间，有个年轻俊美的男人正好戳穿了他们的小手段。
　　“经理，就是他！”
　　男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刚准备立立规矩的经理直接卡了壳，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老板……”
　　看完全程的应骄：？？？
　　见温愉升毫无意外地和那言寓两人移步去了另一个秘密的房间谈话，他不禁有些槽多无口。费了这老半天的劲，就为了砸自己的招牌？
　　对方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对呀，是做好事！
　　帮助弱小是好事，惩罚强权也是好事。
　　只是对方说自己十恶不赦，没想到还真的没那么干净，那些荷官基本上也都是按他的规定所挑选出来的，不得不说专业素养确实很高。
　　原来他在国外的那些产业，都是这样的吗？
　　也是，当时温家已经不行了，若是不做些什么的话，那真是神仙难救。可是即使自己再困难，也并不能成为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思绪有些烦乱的应骄忍不住离开了这里，本想着在小村子里面走走，突然发现了一家精美梦幻的店，随即止步。
　　温愉升谈好事情后，转了一圈都没见到应骄，不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刚想打个电话，却见他自己从大门口又回来了。
　　他赶忙迎了上去：“骄骄，你今天帮我赚了那么多，欠我的已经还清了。只是想要彻底清除一个赌场并不容易，后续还有很多操作，我会慢慢让这些都消失。”
　　“你做得很棒。”应骄似乎毫无芥蒂地称赞道。
　　温愉升却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过后哑着嗓子道：“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我是一个亡命之徒，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产业遍布在各地，谁也无法保证最终结果会怎么样。即使有一些正规产业，也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我要背负的债务会到达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所以我会继续去爱你，而你，最后千万不要选我。”
　　他要折断自己的羽翼，为了给所爱之人展示一个纯洁的自己。何其卑微，何其有幸。
　　应骄没办法给他答复，最终只能把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
　　被包装得很好的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握在里面，比曾经为了哄他要送给他的那些小野花要好看许多，也更柔弱易折得多。
　　“之前去你家里，看到我送你的花谢了，换上新的吧。”
　　……
　　终于到了周三，应骄甚至想要直接把这一天睡过去。然后推脱说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才赖床，这样就可以不用见常乐颜了。
　　毕竟他虽然算是原谅了对方，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多少。奇奇怪怪、磕磕绊绊，只能勉强算是比陌生人要熟悉一些。
　　然而还没有等他实施这个计划，就被对方连环夺命call吵醒了。
　　“大哥现在都两点了，有什么事等起来再说好吗！”应骄以为他是想跟自己讨论一天的计划。
　　“我就要现在说。”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轻佻得惹人厌烦，“深夜2点的酒吧，正是良辰美景，怎能辜负？”
　　应骄瞪大了眼：“不是吧，你这像是追人的态度吗，深夜2点把人约出去？那一整天都浪费了！”
　　“嗯……难不成你想让我带你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反正我就算准备得再好，你也都瞧不上，更不会答应我，那干脆就按我的心意来喽！”他可谓理直气壮。
　　应骄咬牙切齿：“几天不见，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亏他前几天还觉得对方送自己上学的模样有些乖巧，真是鬼迷心窍！
　　“脸皮不厚一点，怎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常乐颜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往后几天的约会，我也要天天去烦你，我想他们也是会理解的吧？”
　　应骄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只能决定舍命陪君子一回，不然接下来几天他每次都来闹，那真是不得安生了。
　　“对了，你都答应了我一个要求，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吧，我还想看你穿那双我送你的鞋子。”他说完就像是怕对方不答应似的，匆匆挂了电话。
　　那双鞋子……不是女式鞋吗？！如果上身打扮得很男性，又穿了那么一双鞋，一定会被当作变态的！
　　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女装的应骄气急败坏地掀开了被子，在心里把常乐颜模样的小人扎了千万遍。
　　如果要女装那别人很容易看出来他是“娇娇”，除非……
　　随缘酒吧。
　　应骄睡眼惺忪地来到了对方发给自己的地址，他还没有来过这种嗨得不行的地方，之前那家甚至客人加起来都没有这边的服务人员多。
　　吵杂的音乐让他的精神又重新振奋了起来，远远地就看到常乐颜身边紧紧围绕着几个妙龄女郎，都快把身上的汹涌贴了上去。
　　——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一边为对方未来的对象哀叹，一边趾高气昂地走了过去，周围的人频频回首。
　　“常乐颜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说也是他们约会的日子，好歹认真一点行不行？要么就不要参与进来，现在这样又是给谁看哪？
　　“呀。”旁边一位长发女郎张开手半捂住了嘴，“这位姐姐怎么能叫颜少的全名呢，这多不合规矩啊。”
　　另一位短发女郎则媚笑着道：“颜少，这位是你什么人哪，不会是未婚妻吧？那我可就比不上了，大小姐身边的人化妆技术那么好，不像我没人伺候，自己技术也差，最多就抹个口红。”
　　最后一个披肩卷发的女郎并未多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应骄，半个身体都快要坐在常乐颜腿上了。
　　“喂，常乐颜你转过头说个话啊——”应骄就算得知了自己如今身体一切健康，也不是很想待在这种纵情欲海、声色犬马的地方。
　　常乐颜还真转了头，只是眼睛里并没有带什么温度，他仔细地端详着应骄，似乎是在评估什么东西。
　　“你哪位？”是冰冷疏离的语气。
　　

第82章 陌生
　　莫非他的化妆技术已经如此炉火纯青，连朝夕相处的常乐颜都看不出来了？
　　应骄忍不住去看了看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好像妆是太浓了些，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多彩的眼影以及上挑的眼线已经遮盖掉了最具特色的下垂眼，显出与往日不同的妩媚风情来。
　　还不是因为怕被人发现，常乐颜这狗X东西竟然还认不出他！
　　由于不能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名字，他只能试图在威信上辱骂对方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之情。
　　但他才掏出手机，常乐颜就“哦～”了一下。
　　“原来你是想加我威信啊，早说嘛，颜少我对待女人一向心软。”常乐颜跟某种软体动物一样，懒散地拿出手机。
　　应骄十分无语，以为他是真的没认出来自己，就把二维码名片打开递了过去，想看看对方待会是什么表情。
　　常乐颜扫了之后果然惊奇道：“诶没想到我们已经是好友了，你是，你是那个——”
　　他皱起了眉，苦恼了好一阵才委屈道：“我记不太清你是那个Amy还是Lisa了，毕竟你们都懂的，有太多女人缠着我了。”
　　“哎呀颜少这么英俊多金，被这么多人爱慕也是正常。只不过……”披肩卷发的女人瞥了应骄一眼，“若是有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应骄懒得跟这些小姑娘计较，他十分怀疑常乐颜是在做戏，直接抢过他的手机想要点给他看自己的名字。
　　嗯，很棒，备注是“女 似乎并未有过关系”，聊天记录全都没有空白一片，明明他们半小时前还打过电话！
　　这什么鬼套路！！！
　　应骄接着点了下通讯录，好家伙，一脸片的“女 XXX”，虽然并没有任何一个备注了“女 已经发生过关系”的，但足以见对方的花心！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个世人唾骂的大渣男，没想到对方确实是更胜一筹。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快把手机还给颜少——”那女郎还想彰显自己的特殊待遇，伸手要过来夺手机。
　　这时常乐颜终于站了起来，还用手掸了掸刚才女郎差点就要碰到的地方，先一步握住了应骄的小臂。
　　“美丽的小姐，虽然我已经忘了你的名字，但是已经再度被你深深吸引。你可否原谅我的过失，再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呢？”
　　他牵起应骄的手在上面印下了轻轻的一吻，旁边三个女郎顿时露出了嫉恨的神色。
　　应骄看着觉得有趣，即使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也还是配合了起来：“既然这样，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还不把这些花蝴蝶打发了去。”
　　啊，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台词！
　　望着对方有些羞恼的表情，常乐颜眼中闪过了一丝宠溺的笑意：“悉听遵命。”
　　女郎们还是很识相的，听颜少这么说了，也就假装身体不适或者有事要办就离开了，只是她们心中也十分疑惑。
　　原来颜少喜欢那种类型的吗？怪不得她们一直走清纯挂，颜少连看她们一眼都不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才突然接受了她们的靠近。
　　就在这时，调酒师询问应骄想喝点什么。
　　并不打算再沾酒的应骄环视了一圈，终于在橱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瓶饮料。
　　“冰糖雪梨。”
　　“啊！”常乐颜忽然讶异地叫了声，“我想起来了，你是Shirley对不对！Shirley，你果然是还记着我的，竟然用这种方式让我间接想起你的名字！”
　　谐音梗是要扣钱的啊喂！
　　应骄无语凝噎并未答话，但落在旁人眼里就是默认了。
　　还没有走远的三位女郎耳尖地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由偷偷折返了回来，躲在旁边不远处偷听。
　　“Shirley？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没有。”
　　“怎么看这个女人也不会在颜少身边待长久，我倒想看看她是谁！”
　　就这副打扮，一看就是混迹夜场多年的老油条了，还要喝什么冰糖雪梨，真是故意装纯，颜少倒也纵容她。
　　三人屏息以待，听着那两人你侬我侬地心中十分不快，酸得牙都要掉了。
　　“Shirley小姐，你真是令人一见忘俗。我看到你之后，只觉得身边那群众人称赞的莺莺燕燕，也不过是寻常货色、庸脂俗粉。”
　　“颜少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和她们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颜少转眼就忘了的人。”
　　三人听得牙痒痒，这话看似是在贬低自己，实际上也贬低了她们。至少她还能让颜少再度想起来，而她们是想都没想起来的那种。
　　而且这话带着一些埋怨，就像是在撒娇一般，能让颜少心生同情。
　　男人一旦对某个女人产生了怜惜之意，那就离爱也不远了。
　　这个女人外表那样张扬，没想到还懂得这些小意温柔，难怪能把她们比下去。
　　高，实在是高！
　　怀着一颗学习（？）的心，三人继续往下听。
　　“定是我上次在花丛中迷了眼，才没有注意到Shirley小姐惊人的美貌。今日不同往日，我愿意为了Shirley小姐告别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颜少不必如此，过去的终将会过去，没有人会放在心里。我想最重要的不是沉湎往事，而是看向未来。”
　　前一句话是在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了颜少不记得她的事，后一句则是想看看颜少接下来想要怎么对她。
　　是当一个玩物呢，还是py，还是情人？颜少会怎么选择呢！
　　在三人万分期待的目光下，常乐颜直接吐出了如刀杀人的话语：“我愿意与你携手共度余生，其他人怎能跟你相提并论，我这就把她们都删掉。”
　　不要啊，她们好不容易收买了好几个人才要来的联系方式！
　　然而常乐颜压根听不见她们心中的呐喊，义无反顾地开始一个个删除。
　　好在他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没删几个就道：“哎呀，系统说我删好友删得太频繁了，可能得明天才能继续。”
　　三人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明天再说吧。”那个叫Shirley的女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强势。
　　也是，颜少那么高高在上，能看上她那是看得起她。怎么能得了便宜又卖乖呢，多多少少也是要留点空间的，悟了悟了，又是手段啊！
　　常乐颜却不依不饶，急忙表忠心道：“那怎么行，万一你又不信任我了怎么办？而且一个一个删也太费时间了，我把这个号注销吧。”
　　啊？！
　　三人都惊了，她们还以为说“删频繁”只是颜少用来拖延的技巧，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看这架势，颜少要为了那个女人，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啊！
　　就在她们无比震惊的时候，“Shirley”贴心地开口了：“颜少真要为我如此？可我真的不值得，我……我已经有老公了啊！”
　　什么什么？
　　有老公了还敢出来勾三搭四，这女人也太浪荡了吧！
　　如此不安于室的女人，这下看颜少还要不要她！
　　三人在心里恶意地想着，却听常乐颜也发出了惊人之语：“那又怎么样呢？我也，有老婆了啊。”  ？？？
　　不光这三人宛如五雷轰顶，应骄也是不忍直视。特别是刚才两人声音还貌似有点大，此时周围的人都朝他们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好！尴！尬！
　　他本来也只是想逗逗对方，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个地步。不过这“装陌生人去扮演另外一个自己”的游戏还挺好玩，他也来了精神，想要继续互飙演技。
　　“我的老公是个花花公子，总是抛弃我一个人在家，去找别的女人。颜少……又是为何要来此地呢？”
　　闻言常乐颜还真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指着手机屏幕道：“这是我的老婆娇娇，我们被指腹为婚。起初我并不爱她，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
　　“虽然后来我后悔了，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取得她的原谅，我们夫妻二人貌合神离，每天共处一室，却无话可讲。”
　　“我以为我再也无法拥有爱情，直到你的出现，Shirley小姐。我从你的身上重新感受到了熊熊的爱情之火，并为之倾倒，我想你才是我的那个命定之人。”
　　真是有心机啊。
　　应骄这才明白常乐颜布置了这场戏的目的是什么，这段话完全就是在指他们两个。对方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每天都“共处一车”却气氛僵持不下。
　　即使“娇娇”和常乐颜不能和解，Shirley与颜少也能有未来。
　　应骄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但另外三人并没有。
　　她们一边吃惊原来颜少已经结了婚，还和妻子关系不睦，又惊诧于他对那个Shirley的过于热情的态度。
　　也才见了两面不到吧，怎的就如此痴情，似乎把她当成了上天赐下来的姻缘一般？
　　若是她是什么名门闺秀倒也罢了，但看她打扮得那么妖艳，明明是跟她们差不多的货色，而且还有了家室——
　　这女人莫非是狐狸精投胎来的吧，如此不入流的资质，是怎么被颜少看上的？
　　

第83章 纯洁
　　三人是真的不甘心，想要让颜少看清这个虚伪女人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几个二世祖勾肩搭背地从门口进来了，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她们知道这些人算是常乐颜的狐朋狗友，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听他的，但有时候也能说得上话。
　　恶从胆边生，她们直接走过去拦下了这几人，把颜少被一个来历不明有家室的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事告诉了他们。
　　领头之人，也就是之前发现应骄出现在冷榕羽车里的那位二世祖，听了之后十分感兴趣。
　　颜少喜欢上人妻了？
　　那以后要不要也找几个已婚的女人带过来去讨好试试。
　　眼前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那女人是多么多么坏，多么多么能勾引人，恳求他要好好帮忙劝劝颜少。
　　切，他还不知道这几个女人的心思吗？
　　“好了好了，我肯定不会让颜少被那个女人蛊惑的，你们放心，快回去吧。”他敷衍地应付了几声，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了那两人所待的位置。
　　蓦地，他眼前一亮。
　　单从后面来看，就已经是绝佳的身段了，怪不得会让颜少神魂颠倒，一改往日做派。又高挑又不失丰腴，有点像……有点像那个谁来着。
　　他有些想不起来了，心里却忍不住做白日梦。若是颜少把这女人玩腻了，也不晓得能不能轮到他……
　　没有再犹豫，他快步冲上前去。
　　“颜少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位是……”他在试探常乐颜的态度。
　　“你们的嫂子。”常乐颜出乎意料地好说话，甚至都把他们当小弟了，看上去就是佳人在侧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连忙讪笑着唤：“嫂子好，嫂子好。”
　　女人轻轻瞥了他一眼算作回应，里面似乎带着诱人的钩子。妆是浓了点，但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真是个小妖精啊，竟然有了颜少还敢给他暗送秋波。
　　但他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得意与窃喜，被常乐颜压制了太久，即使不断地讨好也没有被放在眼里，他早就对其有了怨言。
　　抢女人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蠢得去干，可要是能背着对方玩他的女人……那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光是稍微幻想了一下那副场景，他就感觉小腹有一把火蹿了上来。
　　今时不同往日，应骄早就不是当初涉世未深的小孩，自然能读懂这个陌生男人，频频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中，大概是什么样的信号。
　　真是稀奇啊，常乐颜的兄弟竟然这么大胆么，当着正主的面，明晃晃地去勾搭他的女人？
　　啊，这不是说自己是常乐颜的女人，只是目前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个陌生男人脚步虚浮，眼部浮肿，看起来就很有疲态，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确实是那种玩家子会有的后遗症。
　　不过倒是稀奇，常乐颜似乎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的，并没有诸如此类的症状，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Shirley小姐，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养的狗，还没有调教好不怎么礼貌，还请担待。”常乐颜这么称呼男人。
　　男人听了之后眼睛里似有愠色，但敢怒不敢言，还连连点头仿佛是在赞同对方的话。
　　的确还没有调教好，都敢反咬主人了。
　　应骄喝了口冰糖雪梨，愈发觉得这件事有趣。谁他都不想帮，看这两人打起来才好呢。
　　他故意挑事地揉了揉男人的发顶：“哇哦，真是好乖的狗狗呢。颜少既是喜欢我，能否把它送给我玩一玩？”
　　唉，怎么连头发都不好好梳理一下，扎得他手疼。他又去瞧了瞧常乐颜的头发，感觉还挺松软的，应该很好rua。
　　“Shirley小姐喜欢，那是他的荣幸，我自然拂了你的意思。不过你也要注意，他可是条，会咬人的狗呢。”
　　常乐颜轻飘飘一句话，让另外两个人同时一惊。男人不得不摆出更为谦恭的姿态，而应骄则是在怀疑——莫非常乐颜早已明白对方的不臣之心？
　　“颜少，虽然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我确实是已经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单你一个人，怕是无法满足我。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应该不介意我再养一只小宠物吧？”
　　男人被这一番话惊得差点瘫倒在地，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女人，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啊，就不怕被常乐颜记恨捏碎吗？！
　　谁料常乐颜并未动怒，只是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透明的杯壁折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
　　“Shirley小姐并未试过，又怎知是否满意？但我并非那种不懂通情达理之人，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再劝，只盼你千万不要得了好处，就忘了我。”
　　应骄优雅地下了高椅，推着男人往前走了几步：“那么，祝颜少今夜好运。”
　　见常乐颜轻轻颔首，目送他们离去，男人只能直直地望着前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常乐颜的女人，他还没有搞上，自己就先要和她共度春宵了？！
　　这个女人不光魅力无限，手段也十分超群，竟把常乐颜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让她再找别的男人？
　　男人激动得手都是颤抖的，随便开了间房，一进门就想要扑上去。
　　应骄抬起一只脚一蹬，男人就捂着裤裆发出了惨痛的尖叫声。
　　“为、为什么……”好像踢得有点狠了，他声音都是气若游丝。
　　应骄挑了挑眉道：“主人都还没有发布命令宠物，怎么可以凭自己的心意行事呢？这一脚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也是看出了对方刚从欢场下来，身体虚得很，不然他也不会敢正面硬刚。
　　——只是可惜了常乐颜送他的那双鞋，也不知道踢坏没有。
　　听闻对方只是不满意自己擅作主张的男人，也是缓了一口气。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不是改变了主意，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主人我错了，我只是太想和主人亲近了，既然主人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我会乖乖的，主人不要厌弃我。”驰骋欢场的男人头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么卑微，却一口一个“主人”喊得起劲。
　　应骄高高地抬着下巴：“呵，那你可愿意为主人做一切事，就算那会有生命危险？”
　　“自然自然。”男人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我的身我的心都是属于主人的。”
　　“那好，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常乐颜的所有，都告诉我吧。”
　　啊？
　　怎么又说起了常乐颜？
　　男人委委屈屈道：“颜少，男，25岁……”
　　应骄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不是要知道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你得说一些隐秘的东西！”
　　这也是他选择把男人带到这里单独相处的原因，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常乐颜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对象。万一对方做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没办法去追究责任。
　　总之，他必须得给自己找到一个保障，比如像常乐颜不为人知的秘密什么的。
　　这种事情，冷榕羽不知道，那些女郎们也不会知道，但这种一直跟在对方身边的小弟，多多少少应当晓得一些。
　　“隐秘的东西，你……”男人突然变换了神色，“你不会是对家来打探消息的吧？”
　　应骄干脆承认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家。反正你跟我共度良宵，常乐颜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还是有所芥蒂。反正你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就直接选择服从于我。”
　　见男人还在迟疑，他勒了勒对方的领带：“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宠物违抗主人的下场，你也是懂的吧？”
　　“咳咳咳。”男人被勒地脖颈通红，“我说我说，只是别看在外人面前颜少很器重我们，实际上他根本不信任我们，核心的东西都不会让我们碰，所以我也知之甚少。”
　　应骄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那你就把你见到的都说了。”
　　“颜少常常混迹酒吧夜场，甚至更放纵自我的地方。最厉害的一次一夜拉了十个女人进房间。”
　　应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他把这归于听不得如此淫乱的故事：“这说明他……身体好，精力旺盛，也不算什么隐秘的事。”
　　“是啊，大家都赞叹颜少虎虎生威、龙马精神。但因为这次人数太多了，往常大家都不敢再去联系那些女人，那次却有人拦下了其中一个女的。”
　　“或许是喝了酒他有些口无遮拦，直接问那女的颜少的技术怎么样，但她却说——”
　　应骄有些急了：“却说什么呀，你快说呀！”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评价，才会让眼前这个浪荡子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他也太好奇了吧！
　　“她却说，没有进去多久就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场梦境，里面什么都没有。睡了好长时间后醒来，她也没觉得自己身体有没有不适。”
　　“所以……”男人打量着应骄的神色，“颜少可能是为了撑场面用了药，由此也可以推断之前几次也应是如此，我也特意去找人调查过。敢开口的女子，所描述的也相差无几。”
　　

第84章 周四
　　“也就是说，颜少，大概是不行。”
　　噗……
　　听到了这个结论的应骄忍不住笑出了声，仔细想想没准还真的是。
　　他从未在对方的车子里看到过任何女人的痕迹，也没见他往自己的住处带回什么人过。
　　有洁癖的花心大少爷，可能吗？
　　两人之前相处时也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每次对方都抑制住了，他还觉得很奇怪。而且这样看来，对方那稀奇古怪的脾气也就有了解释。
　　就在他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来人正是常乐颜，能找到这里也不算奇怪。男人吓得身体都在哆嗦，就怕对方听到了刚才他们的对话。
　　而常乐颜只是勾起了一边的唇角望着他们道：“这么久了也还什么都没做，看来这只宠物实在是没什么能耐，很难满足欲壑难填的Shirley小姐吧？”
　　应骄看着对方就想笑，只能紧紧抿着唇，看上去像是在抗拒似的。
　　“Shirley小姐，偷人偷我一个就够了，可不要太贪心哪。”常乐颜直接提着男人的领子，将他拎到了门外，然后把门重重地一关，“这等碍眼的东西还是早早除了好。”
　　“诶——”应骄还有话想要问男人，见状就拦了一下。
　　常乐颜用背部抵住了门，挡住了他的出口：“佳人早已开好了房间等待，我又怎能将你拱手让人？别急，我这就来和你共登云端——”
　　“喂喂喂！”应骄看他连连逼近，即使刚才吃了个不得了的瓜，此时也是有些慌张，“你不要过来啊！”
　　“哦？为何还要怕我，不是说我不行吗？”常乐颜还真停了下来。
　　他果然听到了，没准他们所有的对话也都知道了！
　　应骄可来不及为门外那个男人默哀，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咳咳，那不是开玩笑吗，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是真是假Shirley小姐还是得自己来体验一番比较好，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被外人三言两语欺骗。如此良辰美景，若是辜负岂不是太可惜了，来吧Shirley小姐，我给你看点好东西。”他转而去把灯关了，然后开了电视。
　　什么好东西啊，不会是那种xx电影吧？这又不是什么情侣房，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电视机散发出来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常乐颜身上，应骄竟然能在黑暗只看到对方裤子被顶起来的弧度。
　　完全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咕噜。”
　　不是，他咽什么口水啊喂，这特么也太吓人了，是惊悚片现场吧！
　　然而在下一秒，他更是被震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把电视的频道调到了——《家x儿女》。
　　“怎么了，你不喜欢看吗？”常乐颜疑惑地望着他，“我也是才发现这里有完整版没有被剪辑过的，不就是好东西吗？”
　　“喜欢是喜欢，可……”应骄有点难以启齿，“如此良辰美景，你要和我一起看这个？”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仿佛是在邀请对方再干点别的什么一样。
　　常乐颜乖巧地点点头：“是啊，快来快来，已经开始了！”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应骄迷迷糊糊地上前，迷迷糊糊和他一起看起了电视，本以为对方还会再做到什么小动作，结果两人还真沉浸在了剧情中无法自拔。
　　最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常乐颜呢？应该也睡着了吧？
　　黑暗中，手机蓦地亮了一下屏，几个字被改动了。
　　【男 似乎发生了点什么关系】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只应骄想要回忆昨晚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却觉得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那个男人描述的那样啊！
　　常乐颜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最终在茶几上看到一张小卡片，还有一小瓶精油。
　　【无色无味不伤身体，甚至还有调理的功效。半夜喊你出来实在愧疚，所以才采用了这种安眠的方法。
　　曾传闻夜御十女，然主角不在。
　　今温香软玉在怀，仍岿然不动。
　　只盼望来日方长，当细细道来。】
　　应骄隔着瓶子闻了一下精油，是很好闻的淡香。竟然留下了这么个悬念，套路他选择了对方才能获得答案。
　　这，谁能拒绝呢？毕竟男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劝妓从良啊。
　　……
　　已经经历了三天恋爱体验的应骄，已经有些心烦意乱了。但是下一个是阴天晴，算是他在音乐方面知己老师一般的人物，他不得不去见见对方。
　　他本来讶异对方也会来参加这种荒唐的活动，但后来又隐隐约约地好像有一点理解了。那次订婚宴对方也赶来阻止过，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会自降身价呢？
　　可是，他配吗？
　　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人还没看见，就先听到一阵吉他的声音。过了前奏，只见阴天晴抱着一把吉他走了出来，伴随着美妙的情歌。
　　已经退居幕后的阴老板，今天却是一副潮酷少年的打扮，在阳光下被镀了一层光晕的银发更为此增色不少。
　　即使并不经常听歌的应骄也听过这首，也跟着慢慢哼了起来。
　　他们还是原来的打扮，并没有多余的伪装，周围也没有人注意这里。
　　几只白鸽随着旋律的起伏张开了翅膀，一跃翱翔于蔚蓝的天际，却始终绕着他们的头顶徘徊不去。
　　房屋的造型、街边的景色、形形色色的路人，都无一不在彰显着异国风情。这里很少会有人认出他们，连多分一个眼神给这两人都算是意外。
　　这还得多亏常乐颜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了他，不然就是乘最快的飞机，也不够一来一回的。
　　一首歌曲在高潮处戛然而止，阴天晴先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自由，很轻松。”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或者长居此地也不错。”他状似无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应骄很想要确认什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或许……我们只是惺惺相惜呢？”
　　“朋友会不愿意看到对方和另外一个人结婚吗？”阴天晴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怔忪间，对方已经牵起了他的手。
　　“一起去逛逛吧。”
　　一直蜗居的应骄还是第一次出国，面对完全陌生的国度，难免有些紧张，特别是在身边之人特别镇定的情况下。
　　他们也太不般配了吧，一个靠欺骗起家的网红，如何能受到真正大明星的青睐呢？
　　像阴天晴这样的咖位，早不知去过多少国家了，可能每天就是在飞机上度过的，飞机就是他的家。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阴天晴突然拍了下脑袋：“哎呀迷路了，接下来我想去家店的，怎么找不到了？”
　　“啊？”应骄自己就是个路痴，可能是因为不经常外出的缘故，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里有位大叔，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你能帮忙去问个路吗？”阴天晴眨眨眼睛，指了指靠在墙壁旁的男人道，“虽然他大概率不认识我，但还是不要太冒险为好，我实在是不能去。”
　　应骄自然不能让对方冒这个险，大叔或许不认识，但没准人家女儿认识，毕竟对方的歌也远播海外了。若是被发现，又会掀起一场大地震。
　　“额……我去问问看吧。”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英语还不错，如今他又选的不是外语系，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
　　怀着万分忐忑的心情，很少和陌生人搭讪的应骄走上前，正在踌躇时，大叔却突然发问：“小伙子，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应骄条件反射地就答道：“我们刚来这座城市，不太清楚路该怎么走，您知道这家店吗？”说完他也很是惊讶，原来自己还没有把那些知识彻底丢下，说得还挺流利的。
　　大叔听惯了这种亚裔面孔的人磕磕绊绊的英语，乍一听到如此规范的发音不由心喜，指路得很认真。
　　“对了。”他说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位——”
　　他指了指阴天晴：“他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很少看到东方的男性之间这么亲密，而且你们都那么的英俊。”
　　虽然他们的恋情可能只有一天，但今天他们确实是恋人的关系，因此应骄只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哇哦，真是令人羡慕啊，你们很棒，要勇敢地去追求幸福！”大叔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也温柔了起来。
　　红着一张脸走回来的应骄，引起了阴天晴的注意：“怎么样，还成功吗？”
　　“嗯，他是先往左走到尽头……”他把话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不过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吗，你怎么脸那么红？”也不知道阴天晴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道。
　　应骄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脸，好像是有些烫：“没什么啦，就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我什么呢？”
　　

第85章 唱片
　　比起那些天生就是富二代拥有一切的人，他面对像阴天晴这样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更加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甚至会有点自卑。
　　阴天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是只有最终有所成就的人才能受到众人的喜欢与敬仰，所有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敬。”
　　“当然活在世上没有谁是不努力的，因为光是生存就有很多人需要拼尽全力。但是很多人遭受了打击就一蹶不振了，而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不会屈服的动人的光。”
　　他本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为了妹妹才会那么努力。
　　“不要再妄自菲薄了。”阴天晴轻轻地叹了一声，止住了应骄的思绪，“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拥有一颗坚韧的心并为此付出行动，就算最终一事无成，也比被磨成一个圆球，任人把玩来得要好。”
　　“是的，一块好砚在于它石质的坚美和它润磨出来的墨香，我明白了。”应骄帮他补充了上一句，“谢谢你这么夸奖我，虽然我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但绝对不会放弃的。”不会让你失望。
　　阴天晴看着他脸颊似若桃花，不禁心底微微一动，说出了平时根本不敢说出的话：“骄骄，我能吻你吗？”
　　“不能。”见对方眼睛立马黯淡下来，应骄鬼使神差地把他抵在墙角里，然后脱了一件外套罩在两人的头上。
　　“现在可以了，我的大明星。”
　　在陌生的街头亲吻是怎样一种感受？
　　两人都是第一次体验，就算有件外套遮蔽着，也非常不好意思。
　　但这本来就是阴天晴提出的，他只能试探性地先吻了一下对方的鼻尖，然后细碎地往下亲吻。
　　等到终于触碰到那朝思暮想的唇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太舒服了——其实只是单单的触碰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对面那个人是应骄啊！
　　比起肉体上的欢愉，自然是精神上的满足更为爽快。
　　真是要命！
　　他后退了一步，想要平复自己飞速上升的心率，但是在这窄小的空间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们之间，像是诱人采摘的沉沉蜜桃。
　　应骄本来还有点懊悔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能够同情别人是人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但是同情追求者那就不太好了。
　　若是选择了别人——那不管是对阴天晴，还是那个人都不是一件好事，太过博爱的结果只能是到最后伤害了所有人。
　　可为什么不选择阴天晴呢，都已经做出了这样亲密的行为，难不成还要反悔说自己只是一时心软吗？
　　刚才那一吻犹如羽毛拂过般浅尝辄止，可以看出来对方青涩得很。
　　也是，毕竟是歌手，就算偶尔应邀去参演一些电视剧。也因为粉丝们的愿望并不会跟女主角做出太多亲密的行为，全都是借位。
　　应骄自诩怎么着也比对方经验丰富一点，于是再度踮脚凑了上去。还没有触及，他的后脑勺就被对方扣住了，然后齿关被撬开，铺天盖地的吻侵袭下来。
　　这个姿势，这种力度，怎么那么像……
　　似乎发现了他的不专心，阴天晴一路攻城略地，仿佛要席卷他整个口腔，掠夺他所有的气息。
　　因为碰撞得太猛烈，有一丝血腥味从两人嘴里弥漫开来。
　　但他们仍然没有分开，反而越贴越近，互相环向对方的背，似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中。
　　……
　　阴天晴所要找的店，是在一条充满着生活气息的老街。
　　身处高楼大厦太久的应骄，恍然间想起了自己曾经住了好几年的出租屋。就算它很小很破，但也确实承载着他许多的回忆。
　　回忆或许不算美好，可如今想来那也是一段青春的时光，值得珍藏起来。
　　拨开大树垂下来的枝干，两人来到了一家朴实的音像老店面前，无论是装潢还是陈设，都仿佛把他们带到了上个世纪。
　　推开门去，舒缓的音乐便缓缓钻进了他们的耳朵，有一种回到了故乡的感觉，非常具有亲和力。
　　墙上装满了架子，而架子上又放满了CD，远远看去还以为是误入了图书馆。光盘种类繁多，价格也很公道。
　　不管是流行音乐还是古典民谣，应有尽有。不仅有本国的原版，还有天朝几位歌神的，当然也少不了阴天晴的。
　　示意对方戴上口罩后，应骄拿着那张光盘去问老板，是个和蔼的外国老爷爷。
　　“老板，为什么他的光盘只有一张啊，我看其他人的都挺多。”愈加严
　　“哦……”老爷爷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瞅了瞅，“这是天朝的Yin吧，在我们这里也很受欢迎呢，才进货没多久就被抢光了。呵呵，自从网络音乐盛行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又见到那么多客人呐。”
　　没想到得到这个回答，应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从玻璃门外树缝透进来的光照在他身上，斑驳得像是金箔一般，平添了几分贵气。
　　这时应骄才注意到那音乐的来源，不是什么唱片机或者音响，而是一台黑胶唱机。
　　纵是对音乐不是很了解的应骄，也明白其中的珍贵。放置着这样有年代感的东西，连身处其中的阴天晴也更加有了韵味。
　　耳畔的舒缓曲调，像是在讲述一段光阴。
　　他走上前去：“你在找什么呢？”
　　“我来这就是听说这里种类预研杜佳齐全，想找找看有没有一盘失传很久的唱片，那首歌我很想给你听听。”
　　“叫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疲惫的爱人》，是……我的爷爷创作的，艺名月耳。”
　　感受到对方惊诧的目光，又是在这样引人倾诉的舒缓环境，阴天晴开始讲述了一则小故事。
　　月耳当年也是红极一时，虽然没有阴天晴如今那么红，但也是吃了不少红利的。然而一朝发家，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念，轻易地就被名利场所诱惑。
　　赌博、嫖娼、吸du……什么都做过，妻子生下了孩子就被他活活气死，他终于醒悟过来，准备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然而那几年实在玩得太厉害，他身上背负了不少债务，而且因为丑闻被曝出，他也彻底遭受到了封杀。
　　本来出了狱重拾旧业，不再去沾染那些东西，肯定是能把债还完的，毕竟他是真的有才华。
　　但是从云端跌入谷底，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落差，彻底自暴自弃没几年就把自己玩死了。
　　重担都落到了孩子身上，他一直靠着邻居和亲戚们的接济才能长大，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娶妻生子，却得知儿子也想去当个音乐人的梦想。
　　为了阻止儿子重蹈覆辙，他做了很多过激的行为，但都无济于事。儿子起初并不理解父亲这样的行为，几次离家出走。
　　即使后来得知了缘由也并没有放弃，恼怒的父亲便决定在他成年的那一刻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他还是没有妥协，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慢慢地发了一些歌。一开始自然无人问津，连一块面包都要掰成两半吃。凑巧有一首歌被业界一位老前辈看中，随后大量的流量纷至沓来。
　　他红了，并且仍然恪守本心。
　　父子二人终于重归旧好，但是因为长期的吵架与后来的冷漠，关系再不复从前，顶多寒暄几句。
　　爷爷是父亲的心病，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音乐的心确实是十分热忱的，如果能找到那盘唱片，或许就能唤回父亲的记忆，让他放下心结。
　　毕竟小时候的父亲也是听着爷爷的歌声长大的啊。
　　“你还能喜欢音乐，真好。”应骄由衷赞叹道。
　　怪不得他当时听到“月青”那个名字有些耳熟……只是在这里真的能找到那盘阴天晴父亲幼时所听到的风靡大街小巷的唱片吗？
　　光是这么找也不是个事，应骄再次鼓起勇气去询问老爷爷，对方的神色凝滞了一瞬。
　　应骄有些着急：“是没有吗？”
　　“不……”他哭笑不得地道，“正是黑胶唱机里所播放的那首。”
　　“诶？！”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爷爷当初的所作所为影响太过恶劣，不光他人被封杀了，歌曲也全部听不到了。后来又英年早逝，所以阴天晴也没听过这首歌是什么模样，只是偶然在父亲的日记本里面看到了这个名字。
　　“那这盘唱片可以卖给我们吗？多少钱都行，这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由于阴天晴不方便露面，应骄再次询问道。
　　老爷爷叹了口气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打开了那台黑胶唱机道：“本来确实是可以的，只是前几天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盘唱片，就想听听看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放进了这里面后，也不知道是卡住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拿不出来了。要买只能一起买，可我并不想卖。唱片不算什么，但黑胶唱机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就算是大明星来了，我也不会卖的。”
　　这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两人面面相觑，无言许久。
　　

第86章 周五
　　两人试图去把唱片抠出来，但因为怕损坏黑胶唱机也不敢太用力，理所当然地并没有什么用。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老爷爷忽地指向阴天晴道：“你……你不是天朝的Yin吗！我可是你的粉丝啊，真是老花了眼，竟然到现在才认出来！”
　　阴天晴本来应该失口否认的，但听对方是自己的粉丝，又有求于人，只能承认了。
　　听了他的经历，老爷爷也是唏嘘不已。在许诺了一个很高的价钱，并愿意在这里签字之后，对方终于同意把黑胶唱机卖给他们了。
　　两人又在异国他乡逛了一阵，观赏了许多靓丽的风景，品尝了几份独特的美食，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们。
　　“真没想到爷爷能做出那样治愈的歌，只能说是当时风气使然，身边又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妻子又因为怀孕嗜睡不已，所以才会误入歧途。”
　　两人玩闹了会后，渐渐在大街上走走停停，应骄忽然又想起了那首歌。
　　阴天晴转过头与他凝视：“有时候作品和本人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骄骄，我相信你能创作出更动听更深入人心的歌曲。”
　　“我？我不行……”
　　“不要急着否定自己。”阴天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我会帮你的。”
　　之前两人已经有过一起作歌的约定，但是后来因为学业繁忙，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导致始终没能聚首。
　　应骄终于下了决心：“那就直接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
　　飞机驶过，留下一条淡淡的白线。
　　工作室。
　　顶着一张素颜出现的应骄本来还有些担心，结果发现这里的员工们真的很专业，完全目不斜视。
　　最吵吵的小助理也已经被阴天晴警告过，没有再多嘴。
　　但是他仍然没有什么头绪——或者说缺乏灵感，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可不能随随便便糊弄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听听类型的歌，以免走入误区。有阴天晴在旁边把关，也不会被指抄袭。
　　两人坐在飘窗上背靠背听着歌，分享了一端耳机线的应骄微微抬首，感受着清风吹起的窗帘飘至他身上的轻柔触感。
　　——太治愈了，就这样，刚刚好。
　　“有什么想法了吗？”
　　“就是此刻。”
　　“那我的头像就是带着耳机的小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好了。”阴天晴想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应骄高声道：“我会努力完成的！”
　　“不急，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没有去什么专业的房间，两人就地开始了创作。
　　习惯独处一室写词作歌的阴天晴，望着身边之人认真的眉眼，心房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这是他的骄骄，全天下最好的骄骄。
　　对方会蜕变得越来越亮眼，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起。
　　一团微光总是会吸引另一团微光，而它们融合后就能汇聚出十分强大的能量。这力量，注定会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值得令人期待，不是吗？
　　……
　　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阴天晴在一起的应骄，决定一见到商步云就跟他说清楚——如果只是在网上说的话，显得也太不正式了。
　　然而赶到了目的地，却看到对方和一群人在纠缠。
　　走得近了，就听见什么“你是我们家族的希望，为了带商家更上一层楼，你必须去联姻”、“商家长子应该以家族的利益为重，怎么能只想着自己的爱情呢”诸如此类的话。
　　已经将商家跻身一流世家了，这群人还要怎么样！
　　对于应骄来说，商步云已经是个无敌好老板了，就算是感激曾经的恩德，如今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掏起手机拨打给对方：“老公你怎么还不来接我，我都等得着急了。”像蜜一样甜的嗓音。
　　商步云明显一愣，明白他是在给自己解围之后莞尔一笑：“我这就来宝贝，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即使只是假装的，自己也心满意足了。但不可忽视的是，在听到对方叫自己“老公”的那一刻，是真的宛如飘至云端。
　　听到两人对话的众人急了。
　　“步云啊，你怎么能跟外边的女人不清不楚呢，这样X家的小姐肯定不会嫁给你了。”
　　“为了让家族企业更上一层楼，你必须跟这个女人断了！”
　　“你们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应骄听着这些人的自私言论气得要死，不想不顾道：“我已经怀了老公的孩子，有了你们商家的血脉，你们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闻言商步云握拳抵住嘴咳嗽了一声，唇角边是止不住的笑意。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总是那么可爱。
　　“这，这……”几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他们已经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商家也没有太多的人，就算成为了名门望族，根基也还是不稳，所以有血脉都得尽量保存下来。更何况这还是商步云的孩子，那意义更是非凡。
　　只是已经有一个外室怀了孕，哪还会有千金大小姐愿意受这委屈下嫁，他们的希望不是要泡汤了？！
　　“是的。”商步云再接再厉道，“这孩子可谓是来之不易，我必须要给母亲一个身份，你们不要再说了。”
　　有过激的人道：“孩子还可以再生，但老婆不能再娶，还是打掉吧！”
　　“要、要不把这姑娘送到国外，等生下了孩子给一笔钱打发走？”
　　“步云你要是真喜欢她，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管怎么样，联姻还是要继续，可以先把孩子和母亲送走。等结完婚后尘埃落定，你占据了主导，可以再慢慢把他们接回来嘛。”
　　“你们把商步云当什么，生育机器吗？他是必须付出自己的身体，才能维持住商家的发展吗？”应骄也在吵架中完全带入了真情实感，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可怜的女子。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我们步云可是钻石王老五，多少女孩子喜欢他还来不及呢，妻子自然是任他挑。只是我们商家是什么人家，娶的自然也要门当户对，你配吗？”
　　“你！”
　　商步云当然见不到应骄被人嘲讽诋毁，当即道：“各位叔伯，你们弄错了，是我配不上她。”
　　“步云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商家的男儿任何人都配得，不允许你这样自轻自贱！”
　　“难不成她也是什么名门贵女，你们偷偷摸摸搞出了孩子？”
　　“非也非也。”商步云突然沉痛道，“我一直不愿意结婚，其实是有原因的。而这件事我也必须瞒着叔伯们，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讲出来了，我——”
　　“我不举。”  ？？？
　　才嘲笑完常乐颜的应骄愣住了，其他人更是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还希望商步云娶了妻后能多生几个呢，最少也得有三个，最多……那显然越多越好嘛。
　　“所以她是怎么怀孕的？”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商步云早有准备，张口就来：“我以前身体还好好的，很容易就怀上了。谁知后来突遭事故，不小心磕碰到了，去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没得治。各种偏方也试过了，结果完全没有用，还害得我差点得其他病。”
　　“这……步云你说的是真的？”他们不是很相信。
　　“没错没错。”应骄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才好，“我还陪着老公看过呢，这里都有医院的证明。”
　　他们直接道：“那你发来看看。”
　　商步云有些着急，想要偷偷联系朋友去伪造一份证明，结果应骄说要去找找，没多久就又打电话过来了。
　　应骄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是去找了温愉升。对方都没有多问，直接就办好了。毕竟曾经也是医院的台柱子，即使辞职也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人脉，都愿意帮他这个忙。
　　证明直接发给了商步云，他展示给众人看，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良久之后才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既然如此，那这肚子里的孩儿可能就是步云唯一的种了，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至于联姻的事，我们稍后再议。”
　　他们还想再查查这背后的真假，如果是假的话自然可以继续实施他们的计划，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只能再找找看有没有能妙手回春的医生了。
　　商步云也明白他们的所思所想，不过能挣得一些喘息的空间就已经足够了。
　　怎么说他也是商家掌权之人，外人怎么着也得卖他几分薄面，只要有足够的赏金，帮忙圆这个谎的大有人在。
　　“那么我就先去找我老婆了。”商步云施施然道。
　　“等等步云。”说话之人给他打了一笔钱，“我们刚才说话过激了一点，也不知道气着孩子他妈没有，买点好吃的补补吧。”
　　“是啊是啊，现在应该也有几个月了吧，得好好照看着，千万不要有错漏。”
　　“如果你说的都属实，我们也不再逼你了，早点给人家一个名分。”
　　态度转变得多快啊。
　　

第87章 孕妇
　　为了防止后面有人跟踪，两人约在了一处很隐蔽的茶楼。
　　一见面商步云就很不好意思：“真的抱歉，明明今天应该是愉快的一天的，结果让你看了场笑话，年纪大了总是少不了联姻。”
　　去年26，今年也才27啊，怎么能是年纪大了呢？
　　似乎看出了应骄的疑惑，他补充道：“自我成年后，叔伯们就已经在考虑我的终身大事了，一直被我以工作为重推脱到现在。”
　　“你已经为商家付出够多了，不应该再奉献出自己的生活。”应骄劝道。
　　“当时我是觉得自己还小，就那么草率地做出决定，或许会后悔一生。但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想我是会按照他们给我安排的道路，继续带领着商家更上一层楼。”他垂眸，长而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应骄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当然明白对方不是想借此道德绑架自己，但谁又能说清哪种选择更好一些呢？
　　他转而抿了口茶，舌尖尝到了苦涩，却还是甘之如饴地咽了下去，终于体味到回甘。
　　“商大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任何打工人听到老板喜欢自己，那都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商步云想到了两人初次对话的场景：“你是我的例外，要是往常我绝对不会像当初那样做那么蠢的事，可不知为何，可能也存着想逗一逗你的心，我选择用其他的身份来接近你。”
　　“你是那么地特别，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我想我那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一直欺骗着自己，只是因为你的声音催眠，所以才一次一次去看直播。”
　　“越接近我越不可自拔，最后已经无法抽离出身。”
　　应骄听到对方再度提起自己的声音对失眠有奇效，不免想到了昨天和阴天晴一起做的那首歌，感觉又有了新的灵感。
　　只是……
　　“商大哥，如果我最后没有选择你，你会准备怎么办呢？”
　　商步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我想我再也回不去从前。”
　　“我想作为商步云活着，而不是商家长子或是当权者。这是我的愿望与你无关，并且为此感到愉悦。如果碰到其他喜欢的人，我愿意去追求。如果碰不到，那就孑然一身吧。”
　　“嗯……那你的那些亲戚呢，我们刚刚还撒了那样的谎。”
　　应骄感觉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会插在对方的心脏上，连语气都放得格外轻柔。
　　“证明我是一定会完善的，并且让他们相信的确是药石无医。”商步云顿了顿接着道，“孩子的话就收养一个小孩，母亲……母亲只能说跑了呗。”
　　“咳咳，那待临盆还有几个月，他们要是想瞧瞧怎么办？”
　　“那就随便找个差不多符合的女子应付一下好了。”商步云是真的全都想好了。
　　应骄犹豫了一阵，还是道：“可是他们或许会听出来声音的不同……”
　　就在这时，商步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如果方便的话，今晚带那个姑娘回家吃顿饭吧，我们正好见见。】
　　应骄眼尖地看到了内容，当机立断：“我扮作孕妇去吧，然后之后他们再要来见，你就说我身体虚弱，不便见客。”
　　这也算是偿还了对方一路风雨保护自己的恩情吧。
　　“骄骄你不必如此……”商步云可不想对方是因为同情才这么为难自己。
　　应骄才不管他的：“你叔伯应该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吧？”
　　“那倒是，可……”
　　“别可是了，你不要忘记你还欠了我一个承诺，我现在就要用掉它，今天一整天你都得听我的。”应骄直接下达了命令。
　　无可奈何的商步云只能听之任之，帮忙把对方所需要的东西都买来。
　　当然，他心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化妆技术益日炉火纯青的应骄，在装扮自己上也更加娴熟。不多时，一个大着肚子的清秀佳人就出现在了商步云眼前。
　　商步云也是见惯了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见状却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在衣服里藏了个枕头吗？”他傻愣愣地问道。
　　应骄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你摸摸。”
　　触感真的很逼真，完全察觉不到有异物，甚至把耳朵贴上去时，还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像是胎儿在踢蹬妈妈的肚子。
　　“这真是太神奇了……骄骄，就连剧组的那些知名的道具老师也比不上你。”
　　他看着眼前之人，如同自己的妻子真的已经怀了孕一般，都有了一种初为人父的惊喜感。
　　应骄虽然不太习惯自己大着肚子，但这样也有理由不穿高跟鞋了。
　　“走吧。”
　　……
　　知道是要迎接未来的女主人，佣人们都很用心。
　　比起温愉升简洁大方的家，还有冷榕羽一板一眼的家，这里可谓是极尽豪奢。
　　缺什么就越要彰显什么，商家的人确实是想光耀门楣，但同时也被金钱和权力腐蚀了。以前都是商步云脾气好顾念亲情，才不与他们计较，如今他们也发觉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
　　身份呢，是借用了常乐颜所报的假信息。常骄，出生于农民家庭，家境贫寒但勤奋好学，就读于本市的S大。
　　除了名字男性化了点，其他的和“小白花”的形象还挺符合。
　　商步云很高，应当是这七个人里个头最高的了，所以也衬得旁边的应骄小鸟依人、楚楚可怜。
　　还没开始吃晚饭，商步云先去处理一些别的事物了，让应骄随意在这里转转。
　　“啊，娇娇小姐您好，我是胡妈。”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上了年纪的女人，据说是待了几十年的乳母和管家，是特地过来指路的。
　　以前的管家英年早逝，当时家里又没有管家的人，她就挑起了重担，打了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主人们的脸。
　　因为工作得太过出色，所以就这么一直当了下去。
　　应骄自然是对这样的出色女子十分敬重，只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其他女人，不免有些好奇：“商夫人是在屋子里吗？”
　　胡妈表情凝滞了一瞬，强颜欢笑道：“骄骄小姐，商夫人已经不在了。”
　　啊？
　　应骄卡了壳，这可从来没听商步云说起过啊。
　　可能是怕他待会说了不该说的话，胡妈把他拉到了一处偏亭，给他倒上了一杯咖啡，这才将往事慢慢道来。
　　说起来也巧，商步云的父母是在一次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去世的。
　　幼小的商步云受了打击，从此变得寡言少语起来。可能因为当时商家只是小有资产，已经过得比较富足的叔叔伯伯们，并没有起什么争夺家产的心思，对这个可怜的小孩颇为照拂。
　　于是商步云就在他们的相互抚养中慢慢长大，为了感激他们，他硬逼着自己不分昼夜地学习、工作。
　　或许是真的颇具商业天赋，短短几年就将商家迈入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新的阶级。
　　旁人只道他姓“商”，算是天生的商人，只瞧得见他成功后的辉煌。却没几个人知道，他从前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把一天的时间当成两天来用。
　　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胡妈，讲了几个他熬夜工作把自己送进医院命悬一线的故事。
　　“他不是热爱工作，他是不得不工作，只有越来越蓬勃的事业和源源不断的金钱才让他觉得安心。可是没有一个安心的人，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胡妈一想到以前的事就几欲落泪。
　　“他这二十几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曾经有一次连续一周都没有睡觉，我总是担心他会猝死在电脑前。”
　　“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每天都能去睡一会了。慢慢地，都能睡满六个小时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老爷夫人显灵，差点要去烧香拜佛哪。”
　　“但是步云后来告诉我，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每天听着她的声音就能睡得很好。骄骄小姐，我真是万分感谢你的到来。”
　　胡妈慈爱地望着应骄的肚子：“如今也有了小少爷，或者是小小姐，无论是什么性别，步云都会很喜欢的。有了你们陪在身边，想必他一定能淡忘那段过去，重新步入生活的正轨。”
　　可是他是假的，他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啊……
　　看着胡妈鬓角的斑白，应骄终是没有说出口。
　　他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经历。他自己也是无父无母，是被抛下的孩子。
　　即使商步云比他多享受了几年父母的爱，但除了孤儿院里的那些伙伴，还是第一次发现周围也有人这么凄惨。
　　怪不得对方明明已经当家做主，却还是会为叔伯的逼婚感到忧心，并且不敢做什么反抗。
　　还有他本以为商步云只是入睡困难，但每天还是能睡一会的，没想到对方失眠竟然这么严重。
　　对方如今家财万贯，肯定也看过不少医生，想必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一遍，但只有自己可以……
　　

第88章 连睡
　　心软，有时候是沼泽里的一叶扁舟，有时候是岩浆里的千万刀刃。
　　“胡妈，商大哥最近睡眠还好吗？”应骄思忖再三，还是没忍住提了。御严御严。这么个问题。
　　胡妈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好，可能是担忧你和孩子的原因，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拜托你了骄骄小姐，你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吧，否则我怕他的身体撑不住啊。”
　　应骄想起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竟也感到了非常真实的疼痛。
　　为什么呢，难不成他也有喜欢商步云的吗？
　　正心乱如麻之际，胡妈又握住了他的手诚恳道：“骄骄小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如果那些男人们还不准你进门，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下你。千万不要担心，步云绝不会做出那种抛妻弃子的事情来的。”
　　“啊……嗯。”他实在是难以拒绝这份好意。
　　“他们都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骄骄小姐你也知道，步云是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喜欢你能生育。”
　　胡妈忽然换了口吻，眼神都凌厉起来：“所以待会他们要是想花重金买下你的孩子，请不要对这些人客气！”
　　应骄一震，心中竟然油然而生了一股母爱：“我绝对会好好保护我的孩子的。”
　　又听对方絮叨了会，商步云寻了过来，说是要先去见见伯父们。
　　被牵起手的应骄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却不禁思索那脊梁是承受了多少压力，而他又是拥有怎样的意志力让身形还会如此挺拔不至弯曲。
　　幼年时的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夜夜思念着再也见不到的父母。
　　“胡妈没有跟你说什么吧？”商步云脚步一顿，“她很爱我，她也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爱我，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必自责愧疚，这本就不是应该你来承受的。”
　　应骄神色有些怅然：“不，没有，她一直在夸奖我。”
　　“那就好。”
　　很快见到了那些叔叔伯伯们，就算没有对应骄和颜悦色，但也不至于太过冷落。
　　因着有照看小时候的商步云的恩情，他也表浴盐读加现得比较朴实贤惠，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由于之前就有扮演过类似的角色，所以他这次还算比较游刃有余，甚至还进厨房帮忙做了些菜。
　　“做的都是家常菜，还请海涵。”他把菜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
　　本来认为一定要找个能给家族助力的媳妇的男人们，看着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突然也觉得有这么个老实本分的也还不错。
　　贤妻良母，也是成功男人的一大法宝啊。
　　尝了一口肉丝，细腻香软入口即化，再尝一口蔬菜，清香扑鼻味道卓绝，步云这小子以后有福啦！
　　或许是菜做得太美味，他们并没有多为难应骄，害他本来准备的一些对付紧急情况的措施都没有什么用了。
　　“小骄啊，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再做菜了，否则也太辛苦了。”这个人很明显被俘获了味蕾。
　　应骄淡淡一笑：“有了商……老公的孩子，我自然会万分小心，刚才也只是指挥了佣人们一些步骤，并不会累到自己。”
　　“你现在肚子里这孩子可金贵的很，都快跟瓷娃娃一样了。”有个女性长辈叮嘱道，“你是第一次生孩子，难免有做的不细致的地方。待会儿空了，我可要好好跟你细说这里面的一些门道，还有一些育儿手册也要给你，千万不要亏待了这小孙孙。”
　　应骄又不是真的孕妈，只能尬笑了几声，为了更加彰显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他又给商步云的碗里添了点菜
　　“诶，小骄啊，你不知道吗，步云从来不吃辣的。”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他的动作。
　　啊？？？
　　这可咋整？
　　应骄心下一跳，有些慌张地望向商步云。这确实是他疏忽了，毕竟当时冷榕羽是没什么要忌口的，他自然也想不起这一趴来。
　　商步云回望了他一眼，很是镇定地道：“小叔我如今长大了已经能吃一点辣了，骄骄特意给我拣这个菜是因为我最近胃口不好，它可以通肺利气、通顺血脉。”
　　被叫住小叔的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二人感情还真是好，倒是我莽撞了，对不起呀。”
　　其他人纷纷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就这么被化解了。
　　甚至有几人心里有些懊悔，是他们太忽略商步云了，导致连他身体不舒服都没看出来。
　　应骄继续安心地干饭，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桌底下被人抓住了。
　　正是商步云，他不由想起了之前订婚宴那次，只有对方一个人傻愣愣地什么也不知道。但正是这里的行为，却更令他感到安心。
　　他感觉自己手背痒痒的，原来是对方在上面写字。
　　【一切有我】
　　看着对方冷静的侧脸，他缓缓地笑了。
　　一顿晚饭有惊无险地过去，也有几个人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来摸他的肚子，但都没有发现异常，反而被商步云保护他的姿态秀了一脸恩爱。
　　“听着就是个健康的活蹦乱跳的孩子，真想看他快点出生啊。”说话的人是据说帮助商步云良多的大伯，此时他正在听应骄肚子里的声音。
　　商步云的眼神特别柔和：“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我看大家对小骄都挺满意的，不如就择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吧。”有人试探着说出口，他是觉得家以和为贵。
　　旁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应该赞同还是反对，就听商步云道：“骄骄现在身体不便，若是要办婚礼肯定操劳颇多，忙上忙下又要敬酒，还是等孩子生出来了来个喜上加喜比较好。”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都同意了，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人是不是表里如一。
　　“那么我就先送骄骄回去了，你们自便。”夜更露重，他帮应骄把衣服拢上。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其余几人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不是真的，步云身体又是不是真的不适，我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突然有人开口了。
　　众人纷纷不答，似是在思索，似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最终辈分最大的一位长辈道，“孩子们快乐就好，步云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他不应该再为我们牺牲自己的幸福。”
　　……
　　“再见，今晚好梦。”商步云刚送他到家楼下，就匆匆离去了，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黯然神伤，又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车子飞速地往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一声呼啸之后，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应骄心中倏地有些酸痛，拖着有些僵硬而沉重的步伐，缓缓进了自己的家。
　　在给妹妹做完清理后，他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妹妹是对海鲜过敏的，只是因为他们家穷，根本吃不起海鲜，所以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只是以前有一次在孤儿院里，来了个好心的叔叔买了一大堆菜给他们吃，应娇刚好吃到一块海鲜，当即身上就发起了红疹，被送往了医院。
　　商步云吃不得辣椒，不会也……当时他是为了他们两个才硬吃下去的，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失误，总得关心一下吧。
　　电话是打了，但当接通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骄骄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见他久久不语，商步云有些焦急起来。
　　“不……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辣椒过敏啊？”他终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啊，只是我母亲是江南那边的人，不太能吃辣，我似乎就遗传了这个基因。但真要吃的话，多喝点水也就没什么事了，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异常。”
　　商步云心里有一股暖流滑过，但他知道这是虚假的、一纵而逝的，只能努力抑制住泛起的波澜。
　　“……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前挂了电话。
　　在忙碌的生活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对他们来说都十分地奢侈。
　　最终竟是商步云先开了口：“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些休息吧。”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吗？”话中隐隐带着怒气。
　　“不怎么会……”商步云一下子有些仓皇无措。
　　“没事的，我知道。”应骄轻轻垂下眼睫，声音温柔似水，“可我真的还没有决定好，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所以，能不能再多陪陪我？”
　　他知道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还给对方希望确实很渣。但是心动并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谁又忍心去伤害对方这么一个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大男孩呢？
　　“求之不得。”嗓音在颤抖，似是激动似是欢喜。
　　四周静悄悄的，两人听着互相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渐渐地都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第89章 周六
　　一步错步步错，应骄觉得自己已经该去结束千刀万剐了，直到听到了冷榕羽清冽的声音，才从会被烹在热锅上冒油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骄骄是已经被他们迷倒了吗，怎么一大清早就魂不守舍的？”以前一直不觉得对方的声音冷，此时却感觉如坠冰窟。
　　“哪有……”应骄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反驳得有气无力，只能转移注意力指了指对方带来的一大袋东西，“那是什么？”
　　冷榕羽直接把它们都倒在了沙发上：“是‘羽绒’的私人物品。”
　　那些东西应骄再熟悉不过，粉底、睫毛膏、眼影、口红、修容……还有漂亮的裙子与配饰。
　　“你要给我化妆？”
　　“不。”冷榕羽定定地注视着他，“是你来给我化妆。”  ？？？
　　虽然之前见过对方女装的样子，但是他还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化过妆呢。
　　“我可能只会化自己，还有你这么打扮是想做什么？”不会真的女装上瘾了吧？
　　“老公～”冷榕羽去扯他的袖子，叫得比他昨天叫得还要娇媚，“你不想有我这样一个对象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若是别的男人做出这番姿态，肯定是会引起鸡皮疙瘩的。但是冷榕羽背对着窗户，逆着光更显得雌雄莫辩，看上去只是个身材高挑、声音有些低沉的漂亮女人罢了。
　　“咳咳。”再次被美色诱惑到的应骄忍不住上前帮他捋了一下额角的碎发。
　　“那我可要把你打扮成完全陌生的样子了。”
　　应骄喜欢这种清高中又带着一些柔媚的脸，不过他还有别的喜好。像上次对方穿的那身皮衣，就算也很好看，但并不能戳中他的萌点。
　　他最喜欢的是——像公主，或者像娃娃一样的可爱女孩。
　　可能是小时候受了妹妹的影响，她当时最喜欢的就是摆放在水晶橱窗里的那些人偶。幼年的妹妹确实也是玉雪可爱，但长大之后就慢慢变得有些艳丽逼人。
　　而应骄的审美始终没变，他也觉得那些人偶出奇地漂亮，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而现在梦想就要实现了。
　　冷榕羽本身皮肤就很好，五官也极其漂亮，只是眉毛比较浓密不像女性。应骄也怕他恢复原样后怪自己，就选了一顶刘海比较长可以盖住眉毛的棕色波浪卷发。
　　假发一戴就已经和洋娃娃差不多了，应骄给自己化妆时还不觉得，但给他细细描摹眉眼，又染上粉红的唇脂，心中十分有成就感，饱胀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是在他手下诞生的绝世美人，在这一刻只属于他自己。
　　眼波流转，明眸皓齿，他从画里把对方给复活了。
　　被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冷榕羽表情很是冷傲，就像真正的公主那般高高在上，应骄只是看一眼都有些兴奋地发抖。
　　对不起，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忠心的小仆从，”冷榕羽这么唤道，似是已经意识到了他独特的癖好，因此努力地配合起来，“公主的指甲也应该是美丽的。”
　　冷榕羽的手搭上了他左手的手背，应骄舔了舔嘴唇，拿起一罐指甲油认真地为对方涂抹起来。
　　嗯，选的也是挺喜欢的颜色，淡粉色带着些微的金闪，十分具有少女心。
　　十指葱葱，白嫩纤细，恍若古画宫廷里的少女。这双手绝对不会出现在泥泞、脏污里，它只能和精美的瓷器、珠宝相配。
　　为了掩饰对方太过骨节分明的特点，应骄寻了个带水钻的戒指给他戴上。本来是很廉价的材质，但这么一戴，就仿佛是藏在博物馆里具有千年历史的稀世珍宝了。
　　涂完一只手后再换一只手，等全部涂完后，“公主”竟然用指甲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你服侍得本公主很满意，是时候该给点奖励了。”冷榕羽微俯下身，在应骄有些呆滞的脸上印了个红唇，随即戏谑地笑了。
　　——真可爱呀。
　　……
　　身材高大还穿着蓬蓬裙的女人着实少见，一路走来两人受到了很多奇怪的目光，但应骄沉浸在对方的美貌里根本没有太在意。
　　两人像是寻常的情侣那样逛街约会嬉戏打闹，在路过一家店时几乎同时停留了下来。
　　“去拍套写真吧，也许以后你就看不到这样的我了。”冷榕羽意有所指。
　　应骄爽快地应了下来：“好。”
　　写真馆也是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了，对这对不同寻常的情侣并没有见怪。
　　第一套片子拍的就是公主与侍从，本应当是很感人很甜蜜的一幕，但或许是冷榕羽太高的原因，只显得公主霸气侧漏、侍从娇小玲珑。
　　当然整个画面很是非常赏心悦目的，毕竟有两个人的颜值撑着，但应骄还是不是很满意。
　　“我是想让你当公主，可我并不想要做侍从。下一套……你穿那个！”他指了指最显眼的穿在人台模特上都显得很性感又卡哇伊的女仆装。
　　“遵命。”冷榕羽突地凑近他在耳边吐出了一口热气，“我的小贵族。”
　　取下那身女仆装后，冷榕羽就进了试衣间。
　　“帅哥，你的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啊。”摄影小哥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而且还那么听你的话，你说穿什么她就穿什么，哪像我家那位犟得很……”
　　“咳，还好吧。”
　　应骄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是因为被夸得很高兴，也不是在想象待会冷榕羽的模样，而是又羞又恼——刚才对方凑过来的时候，捏了一把他的屁股！
　　这哪是什么乖巧可爱，分明是只大色狼！连常乐颜都没有这样了，竟然在公共场合对他这样——
　　“咔哒。”
　　已经换好衣服的冷榕羽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头：“老公你看我这样可以吗？”
　　即使在直播时也万分抗拒穿女仆装的应骄，终于发现了女仆装的魅力——特别是当它穿在男孩子身上的时候。
　　宽松的衣服很好地遮掩了对方强劲有力的四肢，完全把另一面展现了出来。褶皱花边显得格外俏皮，配上那可爱的表情，简直看一眼就能心动爆表。
　　“咕噜”，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还还行吧，我也去换衣服了。”他急匆匆地进了另一个试衣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刚才那一幕。
　　再出来时，对方已经搞好了妆发，而且为了应景特意扎了双马尾。一个大男人做这种造型无疑是可笑的，但冷榕羽乖巧地坐在那小矮凳上，并不能看出他高大的身材。
　　如果忽视他手臂上流畅漂亮的肌肉的话，那确实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小萝莉了。
　　他看着镜子晃了晃头，两侧的头发跟随着摆动，飞扬起来的发丝撩拨着人们的心。应骄本以为是这个动作可爱，后来发现现在他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是非凡地撩人心弦。
　　应应骄的强烈要求，他努力蹲着摆出了依偎的姿势，终于让应骄扬眉吐气了一把。照片里身穿白金色燕尾服的小贵族，连眼睛里都是星星。
　　当然照片看不出来，拍摄的时候他可是特意站在了凳子上才有如此的威风凛凛的气势。如果天生他就这么高大就好了，但他早就过了生长发育的年纪，能过把瘾也不错。
　　应骄倒还想让对方穿例如死库水、黑丝等等的服装，但是冷榕羽的身材太好了，穿那种紧身的，即使是最大码也非常的违和。
　　他只能作罢，最终选了一套全天下男人的梦想——奥特曼！
　　两人本来就都是男的，穿上这服饰即使不露脸，也觉得剑眉星目俊美非凡，把奥特曼的帅气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做了几个标志性的动作，互相配合着完美地完成了此次拍摄。
　　不光小朋友们频频回首，连很多大人也驻足观赏。
　　“你们真是我们拍过这么多组里，颜值最高的一对了！能不能让我们把照片挂在墙上做宣传啊？”或许是今天客人比较少的原因，照片很快就打印好了，店长简直爱不释手。
　　虽然觉得对方话语里有夸张的成分，但被人赞美还是很令人开心的。
　　不过应骄就算现在是化了妆的，如果挂在店里来来往往的被人看到，还是很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势必会形成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推拒了。
　　“我们只要第三套可以吗，毕竟你们身材真的很棒，堪称黄金比例，与这套衣服十分契合，我们可以给你半价！”
　　这都能行？！
　　两人没想到不露脸也可以宣传吸引别人了，反正最后有没有客人来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能省则省，就直接答应了。
　　他们不晓得因为这几张照片，不久后全城掀起了一场cos奥特曼的浪潮，写真店赚得盆满钵满，这就是后话了。
　　照片每一张都很好看，应骄自己都有点选择无能。冷榕羽让他先挑，他自然就多选了几张女仆与贵族的，第三套也看不见脸，就直接评分好了。
　　冷榕羽也很满意，他最想要的当然是第一套了。
　　

第90章 击剑
　　“唉，差一点就可以白嫖了呢。”冷榕羽突然唉声叹气道。
　　应骄晲了他一眼：“你还差这点钱？”
　　“有便宜不占天理难容。”他眼睛忽地一亮，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情侣第二杯半价！”
　　即使怀疑对方只是喜欢“情侣”这个名头，而不是想要节省的应骄，仍然任劳任怨地排起了长长的队。
　　“诶——”有人似是在对他们说话，“这不是被悔婚的冷榕羽吗？怎么，被刺激得自己扮起女人了，是不是还要被男人X啊哈哈哈！”
　　冷榕羽蓦地神色一凝，让应骄继续排队，然后一把将那人拎了出来，一路拖拽到旁边的角落里。
　　那人身边的女伴也紧跟着追了过去，应骄一下子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根本理不清的丝线。
　　他一直忘了一件事——订婚的对象当众跟别的男人跑掉，对冷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耻辱。
　　对方没有跟他说，冷家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导致他靠着逃避的心理慢慢淡忘掉了这件事。
　　但是忘了，就不存在了吗？
　　需要冷家、求冷家为自己办事的人当然会闭口不提，可那些与他们敌对、憎恶冷家想把他们拉下马的人，不知在背地里多少次嘲讽了。
　　这都要怪他不是吗，他已经一次次地伤害冷榕羽了，而对方从来没有与他计较过，一直待他如初。
　　而且对方之所以这样打扮，也都是因为他的要求与愿望。冷榕羽以前明明很讨厌被误认为女性，连夸他一句漂亮都不行，却为了自己不断地在改变……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街边的小店都能碰到熟人，还是那种关系不太好的熟人。但冷榕羽被对方讥讽，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应骄自己的缘故。
　　纵使冷榕羽出身军人家庭，但他毕竟最后只当了个文弱律师，一身武艺早已荒废。更别提那还是一个人对两个人……
　　不行，即使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应骄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就在他瞄准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准备去英雄救美之际，冷榕羽竟然施施然从巷子里拐了出来，重新排到了他的身后。
　　除了衣服上多了几层褶皱，貌似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脸色还更红润了些。
　　应骄压低声音问道：“那两个人呢？”
　　“不碍事，只是晕过去罢了。”冷榕羽表情很是淡定。
　　“你连女的都打？”他有些讶异。
　　“我捶了几下那个人的腹部他就晕过去了，那女的一跑进来也吓晕了。然后我把他们两个摆放在一起，又拍了一张照，所以来得晚了些。”
　　您就是金刚芭比？？？
　　“你练的是什么，柔道、拳击、跆拳道？”
　　“嗯……小时候爷爷都有让我练过，虽然目前忘了许多，但对方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估摸着是我很久没在人前显露过，导致他忘了冷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吧。”
　　应骄听了不免有些羡慕，他如今也不再需要保持纤瘦的体型了：“我刚刚没看见，真是太遗憾了。”
　　冷榕羽望着他一笑：“待会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个够。”
　　“话说那个人是，是你的仇家吗？”应骄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即使他知道自己问对方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好。
　　“不算是什么仇家。”冷榕羽神色淡淡，“只不过是个看冷家式微的跳梁小丑罢了，以为这样就能看我们家的笑话，真是不自量力。”
　　应骄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冷家如今真的大不如从前了吗？”
　　“有我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自然是比不上当初的辉煌。”他似乎自嘲地笑了笑。
　　应骄赶忙安慰道：“树大招风，明哲保身才是正道，冷家有你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看，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即使费再多功夫，也比不上冷家的一根手指。”他有洋洋得意起来。
　　应骄噎了一下，原来对方心里清楚得很，压根不需要他来疏解。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冷家只是暂时不管事了，余威尚在。
　　如此明智的做法，怎么看再保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哪像常乐颜，行事那么高调，没准常家没过多久就要被他玩死了。
　　——唉，又想起那个家伙干什么。
　　一想到他，应骄就感觉后方隐秘处隐隐作痛，一些封存的回忆也再度跳了出来，都有些站不住。
　　他可是在和冷榕羽约会好吗，不要再想了！
　　不管怎么样，冷家身上可是还要功勋的，福泽绵厚，旁人轻易动不得。此时敢来挑衅的人，不是没脑子就是一心送死。
　　亏他还担心了一下呢！
　　“走啦，到我们了。”冷榕羽扯着他的手臂往前一步，也拉回了他纷杂的思绪，“喝什么？”
　　……
　　各自拿到了所点的饮品后，在吮吸了大约一半后，冷榕羽却阻止了他还要凑上去喝的举动。
　　“怎么了？”
　　“骄骄，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嘲讽我的话，你还没有赔偿我呢。”可怜巴巴得像被遗弃的小狗。
　　应骄扶了扶额，感觉自己节操本来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况且的确是自己对不住他，正要闭上眼倾身吻去——
　　“想什么呢？”冷榕羽一脸促狭地看着他。
　　“咳咳，你要我怎么赔偿你？”闹了个大红脸的他都有点不太敢直视对方。
　　冷榕羽言之凿凿：“我们当时没能订成婚，少了一项很重要的仪式。”
　　对方拿着奶茶交叉过他的手臂，再用另一只手将他自己的奶茶推到了嘴旁边。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今天喝了这杯交杯酒，也算弥补了当日的遗憾。”冷榕羽举起奶茶喝了起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应骄心中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想法，跟入了魔似的乖乖靠近了吸管。
　　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交杯酒，但寓意并没有什么不同，夫妻合二为一，之后永结同心、同甘共苦，想必这就是冷榕羽的心愿。
　　等等，这不是结婚当日才需要做的事情吗，只是订婚哪用得着这个流程？！
　　应骄望着对方脸上泛起的甜蜜笑颜，终是没忍心指出这个事实，或者用别的什么来打断。
　　在律政界叱咤风云的冷大律师，露出这样天真的表情，真是难得一见啊。
　　半杯奶茶喝得有如过了一个世纪，应骄沉浸在那香甜的气味中，如果没有俗世烦扰，想必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冷榕羽没有再做什么，接着带他来到了个神秘的地方。
　　这里有很多格斗运动场馆，看起来都十分专业。应骄这种小弱鸡一进里面就感觉两股战战，两眼发直。
　　“你不会都练过吧？”琳琅满目的门店，类型多如牛毛，何止他之前提过的那几种。
　　冷榕羽眯起了眼睛：“不精通，但多多少少会一点。你随便挑，我都可以教你。”
　　都可以教人了还不精通？
　　应骄牙齿战战，很怕待会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虽然他并没有姥姥。
　　比起那些赤身肉搏的，果然还是全副武装的看起来更安全——
　　“我要去击剑馆。”
　　冷榕羽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我更想跟你坦诚相见时击剑。”  ？？？
　　什么鬼东西？
　　应骄一脸蒙圈地穿上了击剑服，等到了金属道的场地后才隐约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跟谁学坏了啊！
　　好在已经戴上了面罩，即使他脸上的红霞都延伸至了脖子里也没人能看见。
　　换了衣服的冷榕羽也已经将假发脱掉，干练的短发看起来既利落又清爽。
　　因为要顾念还是初学者的应骄，他特地放弃了一向熟悉的重剑，选择了轻盈易掌握、好发挥的花剑。
　　裁判宣布准备比赛了，两人侧身站着摆好了姿势，手中剑必须指着对手，未握剑的手靠在背后。
　　比赛正式开始，应骄可不太想让对方教自己了，只心想着击剑在这边不是个特别常见的运动，没准对方也是学了点皮毛。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就想着给对方一点教训。
　　然而对方实在狡猾，躲闪得十分快，应骄本身体力就不行，没几下就气喘吁吁了。
　　然而冷榕羽像是逗小猫小狗似的只冷静地闪避，甚至空闲时间还有挽剑花的闲情逸致。银光乍起，一把剑舞出了片片清风，矫若飞龙。
　　“你不是要教我吗，能不能认真一点啊！”应骄有些气了。
　　然而话音刚落，对方就一个弓步往他身上刺了一剑。应骄这才明白刚才那些都是假动作，不过一个虚晃就叫自己分神了。
　　一局结束可以休息一分钟，冷榕羽朗声道：“身体素质不行，就需要保持在高强度的对抗下仍然不断思考，时刻都需要冷静地观察对手的细微动作，判断出他接下来会出手的方向。”
　　“不断试探的过程中，根据对方的行动调整自己的脚步与距离，让环境对自己有利，而不是要去适应环境。”
　　“老公，你可都懂了么？”
　　

第91章 周日
　　应骄也不知道自己懂没懂，不过现在冷榕羽叫他是用自己本来的嗓音，听着极其性感，他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后面两局冷榕羽都在不断引导他，培养他的意识。一盘分为三局，也就九分钟，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应骄感觉自己都脱胎换骨了。
　　又玩了好几盘，都似乎来到了盛夏，衣服全黏在了身上。
　　冷榕羽平静地注视着他：“还来吗？”
　　“来！”已经这么多局了，他还没有看到对方一丝一毫，着实是不甘心。
　　他上步冲刺似要刺入对方的胸膛，身体却躬成了一只虾，一个急转弯击中了腹部。
　　“啊！啊……”在狂喜过后他忽地皱了下眉，“你没有让我吧？”
　　冷榕羽撇了撇嘴：“怎么，让你个手都拿不稳剑的人击中，我会很开心吗？”
　　虽然这话并不动听，但应骄还是开心地想要在地上打个滚。不过确实是太累了，他只能先休息再战。
　　然而在这之后，他都没有再击中对方了。
　　“不玩了不玩了。”他气呼呼道，“你惯会欺负我。”
　　“不让你你就说我欺负你，要是让了你，你要跟我急。”冷榕羽把面罩摘下，除了头发被压得塌了点，完全没有刚运动完的状态。
　　他把剑收了起来要交给工作人员：“真的不玩了吗？”
　　应骄眨了眨眼睛：“下次继续，我要回家好好锻炼，争取早日超过你！”
　　“我等着。”
　　两人都换回了衣服，然而一看外面下起了雨。不过一开始只是毛毛细雨，他们也没有太在意，就这么在雨中漫步还觉十分惬意。
　　然而天空也陡转直下，乌云密布，雨不要命地向他们浇袭而来。转眼间，他们就跟在淋浴房似的浑身都湿透了。
　　糟糕的是，这个地方也挺偏僻的，没有车站，出租车平常也不会来。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会下这么大的雨啊。”应骄想起了之前对方在自己家里过夜的那一天。
　　冷榕羽巧舌如簧：“那是因为我们平常见的都太少了，只要多见面就能减小这个概率。”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屋檐下躲躲吧。”他被淋得直哆嗦。
　　冷榕羽显然不赞同：“看这架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趁还没有打雷，你不是要锻炼身体吗，先把衣服脱了。”
　　“啊？”
　　“脱衣服。”
　　应骄料想对方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还有心思撩拨自己，乖乖把外套脱了。
　　雨似乎越来越大，冷榕羽撑起外套罩在两人头顶：“跑！”
　　好吧，跑步也是锻炼身体了。
　　他们一路狂奔，雨水冲刷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我感觉我看不清路了，怎么办啊。”应骄被这些人纵容得有些娇气了。
　　冷榕羽没有回答，只是腾出了一只手去揽住对方的肩膀。
　　还能怎么办呢，云拥抱着天空，雨亲吻着大地，我也只能揽着你了。
　　在这样的瓢泼大雨下，应骄仿佛有了一种他们在逃亡浪迹天涯的感觉，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些感动来。
　　然而对方的手却不规矩地慢慢往下移，在盛大的雨势下，他似乎听到了一句几不可闻的：“你腰好细啊。”
　　若是在平常他肯定要推开对方的，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应骄这么说服着自己，往对方那边又靠近了一点。
　　待晓雨初霁，白虹贯日，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
　　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但应骄却不知道怎么了，还有些卑劣地希望不要结束——这根本无法选择嘛！
　　由于林景酌在决赛时用力过猛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拉伤，导致他提前退役了。而他处理好了家里的一些事务之后，也入驻了JJ开始直播，今天，正是他的首播。
　　其实说首播也不尽然，毕竟他之前也有按公司要求，为了吸粉进行过几场直播，但这次是在他正式成为主播之后的第一次直播。
　　而应骄则是需要跟他双排，身份是私底下的好友，用的也是其他的号。
　　其实应骄根本不想答应，毕竟一听就很重要，不如去找之前的队友。然而他跟自己说那些兄弟们还要继续比赛，一直捆绑在一起并不好。
　　而他也就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其他人肯定配合得更不默契，好歹曾经还双排过。
　　都这么说了应骄还能怎么办，但当他看到直播间时的人气时还是忍不住害怕。
　　也是，在周一和他走了之后，即使JJ又推出了些不错的主播，但他们都少了一些机遇，导致表现得也不温不火。
　　而如今景神入驻JJ，那叫一个轩然大波。平台可以说是倾尽全力把流量全都投注在他身上了，当然结果也并没有令人失望，同时段很多其他平台的用户全都被吸引过来了。
　　【景神景神，奔逸绝尘！】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呜呜呜，全都把礼物给我刷起来，给景神排面！】
　　【终于能看到高冷王子忧郁帅哥的大景神了，想想之后每天都能见到，我就开心得睡不着。】
　　【心疼我们景神呜呜呜，也不知道伤势好点了没有。】
　　【少女魂牵又梦断，是为景神吃不下晚饭，景粉们快点点关注卡个牌子，把我们男神送上JJ第一男主播！】
　　“大家好。”林景酌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沉沉，而是带了点雀跃，“我的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医生说不能再那么高长度的训练，我才决定提前退役的。”
　　【景宝真的太温柔了，可惜天妒英才啊。】
　　【都是那个黑心公司，竟然把我们景神关小黑屋，害得旧伤复发，我都快心痛死了。】
　　【这样也好，我就想天天能看到景神，这可是颜狗的盛宴啊，以前的机位都离得太远了。】
　　听说就在前段时间，林景酌所在的电竞公司就被曝出了一系列的丑闻，其中就有他们关押景神的证据。
　　虽然他们狡辩说是景神不听劝，不好好训练要跑出去，才采取如此措施。但是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愤怒的粉丝们根本听不进去。
　　很快公司市值一跌再跌都快撑不下去了，核心成员也纷纷要解约。然而此时忽然换了高层，也重新整顿了一下公司的风气，才得以继续经营下去。
　　林景酌也为新的公司好好宣传了一波，旁人以为他是为了报复老东家，但只有应骄知道，收购公司的正是他自己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来要走的选手们都不走了，有些有门路的人得知这个消息，还疯了一样地要挤进来。
　　坊间传闻林家已经东山再起，应骄从他能收购公司和给自己还这一百万也能看出来，对方以前欠的那些债早就还清了。
　　而林景酌之所以后来还那么拼命，只是因为他不甘心等退休后只做一个过气的电竞选手。
　　他需要足够的资金去完成他的宏图伟业，不得不说，优秀的人即使跌入了谷底，也仍然会重新再爬起来，并且站上让众人仰望的高度。
　　林景酌的励志经历可以说是应骄以前的梦想了，可他就是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导致人生偏离了方向。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能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夙愿，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今天和我一起搭档的是我私下里的好朋友，Shirley。”林景酌如是说。
　　本来应骄还在想要取个什么别的名，然而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常乐颜叫自己“Shirley小姐”的声音，干脆就叫这个名字了。
　　【哇是小姐姐吗，酸了酸了，小姐姐会露脸吗？】
　　【Scenery、Shirley，你确定这不是情侣名吗，景神不会是要公开恋情了吧？！】
　　【啊啊啊不要吧，会不会景神退役也是为了她，据说景神当初要跑出去也是因为要见什么人，可能是因为谈恋爱了才受不了一直被困着训练。】
　　【正常人也受不了那样的对待好吗，但我也很好奇……】
　　“额，大家好，我的Shirley。”应骄看她们八卦地起劲，赶紧打了个招呼，用的是原音。
　　【哇原来是男孩子吗，小哥哥声音真好听！】
　　【听起来好萌啊，软乎乎的，一定是个很好很可爱的男孩子吧！】
　　【瞬间感觉两人好有CP感哦，你们认识多久啦？】
　　可能是因为发现不是情敌，又或者名字如此相像的两个男人戳中了她们的某些点，粉丝们的态度意外地友好。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是素人没办法露脸。还有他也不是经常玩吃鸡，待会还请大家多多海涵。”林景酌有意无意地淡化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有些操作习惯是改不了的，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粉丝们一口保证，应骄却在这空档查阅了一下通话记录，发现对方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恰巧是他被关禁闭的前几个小时。
　　不会错的，对方得知自己暴露肯定会想来问问情况。所以是自己，才害得林景酌受到公司惩罚，并因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办法再打电竞了吗？
　　他一时心乱如麻，手也跟着颤了一下。
　　

第92章 直播
　　应骄本来就已经很久没有玩吃鸡了，手生得很，又因为想着刚才弹幕里提到的事集中不了注意力，导致操作连连失误。
　　其实这操作也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但和景神对比就显得有些惨不忍睹，让人感觉他一直在拉后腿。
　　本来信誓旦旦的粉丝们也有些受不了了，即使顾忌着他是景神的好友，也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甚至称呼他为“人体描边机”。
　　毕竟首播的成绩大概就奠定了景神在JJ的地位，他本来应该秀些花操作，但一直在保护队友。
　　这谁还想送礼物啊，仅靠原来的粉丝的话，根本走不长远。
　　而且景神还是太年轻了，他这么早退役还是引起了一些非议。更有几个之前公司里的人在造谣生事，还有国外几个看不惯他的电竞选手在推波助澜。
　　倒不是那么荣归故乡，反而危机四伏。
　　应骄也很着急，只是他越急心就越不稳。而且避免被认出来，有些熟悉的招式都得硬生生改掉，导致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反而还帮了倒忙。
　　突然第一个皇帝出现了，是商步云。不过大家也能理解，老板总得来捧一捧将来的台柱子，所以并没有往别处想。
　　然而很快他们就震惊了，“你颜爸爸”、阴歌神还有很久没出现，曾经红极一时的主播周一都来捧场了。
　　另有两个他们不认识的人也豪得不行狂刷礼物，点开一看是两个刚注册的小号。
　　应骄自然能认出来一个是温愉升，还有一个是冷榕羽，所以这六个人都来捧场了吗？！
　　在等待时间他偷偷去看了一眼群聊，发现是林景酌把直播链接发在了群里，所以他们纷纷表示要来助威。
　　前提是要把他们所刷的礼物，最终受到的收益都归给应骄。
　　jiao：【你不要再给我了，直接退还给他们吧。他们要是不要，你就自己收着，就我刚才那表现，根本受之有愧。】
　　Scenery：【应骄，你以为之后都不用再直播所以才这么无所谓吗？】出乎意料的严肃，完全不像是一向温柔的林景酌嘴里说出来的话。
　　jiao：【当然不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把目前手里的工作做好，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被这么激了一下，他心中对林景酌的愧疚也淡了很多。对方又安慰并指点了他几句，又重新开了一局。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林景酌直接选了最容易落地成盒的P城。
　　而不巧的是，他们似乎遇到了对家假扮的游客，不仅对林景酌疯狂输出，而且也不放过应骄。
　　应骄东躲西藏跑进了一间屋子要捡枪，不料门后还埋伏了一个人，他开枪打了应骄一下，还好躲得快没有被一枪爆头。
　　“别想拿枪，去死吧！”那人开了自由麦，声音极其恶劣，顺手把用来引诱他的枪收归囊中。
　　旁人或许记不得了，但一直对声音很敏感的应骄却忽地想起了一个人——他们的手下败将，曾经敌台的主播，一凡。
　　看来是故意趁这时候来搞破坏，没想到对方竟然记恨到现在。
　　士可忍孰不可忍，应骄再度被激起了几分血性。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能打败他一次，就能再打败他无数次。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逐渐自信了起来，感觉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他微微勾唇：“那就不用枪了。”
　　众人本以为Shirley肯定很快就要被打死了，却见他一个反身从侧面压制住了对方，然后疯狂地出拳，直把对方揍得奄奄一息。
　　就在还剩一丝血时，他抢了对方的武器一枪打死了那人。
　　“还是给你留点尊严吧，不然手持武器还被赤手空拳的人打死，还怎么有脸在电竞圈混呢？”
　　话是这么说，但听起来好像更有侮辱性质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我怎么有点不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小哥哥好帅，冲呀冲呀，不愧是景神的好朋友，爆发力就是强！】
　　很快应骄就让她们发现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是“爆发力”，而是本来的实力。
　　他和林景酌像当初一样，无需言语，连眼神的交汇都不需要，就直接能知晓对方下一步是想干什么，配合得极其完美。把那些作妖的人杀光之后，极其顺利地吃到了鸡。
　　后面几局的表现更是如大神误入鱼塘局，把路人吊打得惨得不行，礼物也如天女散花般不断涌现。
　　【是我眼瞎了，小哥哥这是厚积薄发啊！本来还是个普通水准，竟然短短几小时就变得这么强，这简直就是天才型选手吧。】
　　【“双S”cp我先磕为敬，两人不愧是多年的好友，也太有默契了，这兄弟情比珍珠还真！】
　　【先跟小哥哥道个歉，我之前还骂过你。但是现在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也开个直播，我保证来捧场！】
　　【天哪景神首播的词条上热搜了排名还很靠前，姐妹们我们出息啦！】
　　……
　　毕竟是景神，所以每天所需要直播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等到了下午他们还是见面了。
　　应骄来得晚了点，林景酌频频看手机，即使是在路上，也希望他们能多聊几句。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凶你。”他一见到对方就道歉。
　　应骄也很不好意思：“你要是不骂醒我，我可能真的完全忘记那些手法了。你说得对，即使以后不再以它为生，我也不应该把它抛之脑后，它已经植入了我的生命里。”
　　他想起来昨天冷榕羽跟自己说的——他之前还以为他们两个互相喜欢。
　　“‘千杯不醉’是不是你？”应骄直接问出来了。
　　“我……”林景酌心中一悸，但对方连名字都说出来了，也不知道了解了多少事，现如今也没办法再辩解，“我没有要欺骗你的意思，只是……”
　　应骄自嘲地一笑：“怪不得你对我的操作那么熟悉，我还以为是我们本来就心有灵犀。”
　　“对不起骄骄……”林景酌吓得神魂无主，很怕待会对方就要跟自己分道扬镳。
　　“不，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很感激你。”他却吐出了更为动听的话语，“就算是后天的心有灵犀，也很令人钦佩与感动。”
　　林景酌还是想要解释：“我是怕两个人都会难堪才不敢相认。”
　　“怎么会难堪呢，你不是在默默地守护我吗？那段日子，真的弥足珍贵啊。”应骄边说边往前走。
　　“以前直播的时候若不是有你陪着我，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那么久。后来我们重逢，要不是有你的指点配合，我也不会进步那么快，你是我的良师益友。”
　　良师益友……么？
　　林景酌眼神黯淡了下去，但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能当好朋友就应该要知足了。
　　应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落寞，补充道：“每一段好的爱情都应该是良师益友的关系。”
　　明明给不了承诺，却还要这么说，应骄真的想暴打自己一顿。不过看到对方瞬间又亮起来的眸子，只能把话又吞了回去。
　　“我听冷榕羽说当时你还请他帮忙去找那个黑心公会？”
　　“真没想到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那时我看你被逼得不再直播，又找不到你急得不行。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那几个坏人抓住，然后从他们那里得知你的联系方式。”
　　“那么他们怎么没有告诉你呢？”
　　“他们逃走之后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全换了，以前的账号也注销了，自然找不到你。”
　　“真没想到还有这段过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得多谢你帮我解了这个心结。”
　　“我当时人微言轻，也帮不了你什么，不然你后来也不至于……”
　　“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清，我也不能一直依靠着别人来过活。总之我得知这个事情的确非常开心，你可以说是我最元老级的粉丝了，这么想想我当初那三年也不算白过。”
　　这么一聊感觉两人的确是好几年的好友了，中间空白的那部分都被回忆弥补上。
　　应骄已经对林景酌的怜爱之情溢于言表——他好歹还读完了高中，对方才高一就经历了全家破产，连学都没办法再上。
　　本来应该是多么金贵的一个小少爷，在已经知事的年纪沦落到那种地步，打击不可谓不大。
　　还没有成年也没办法帮家里什么忙，只是因为曾经被同学们夸过技术不错，才决定去试试看打电竞。
　　那时电竞行业还不像如今这般蓬勃发展，可以说遭尽了白眼和质疑。而公司本身也不做人，不断克扣他们的伙食与工资。
　　自己是因为有林景酌的陪伴与打赏才能坚持下去，而对方又何尝不是由于自己的不断努力，才能熬过那一段艰难困苦的时光？
　　原来他们何止是良师益友，更是同甘共苦的战友啊！
　　应骄没料到自己还能对别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对林景酌的感情岂可同日而语。
　　走着走着，白墙红瓦旁竖立着一块石碑，正是他们的高中，两人共同的学校。
　　

第93章 学校
　　应骄知道冷榕羽把那些告诉自己是想公平竞争，他也把这当作了对方的加分项。
　　但是任何一个缺爱的人，得知有一个人曾经默默守护自己、爱慕自己多年，那是怎样一种心情啊，他感觉之前所有受过的苦都值得了。
　　而林景酌又把约会地点挑在了这里，简直直击他的心脏。
　　虽然是高中才认识的，但硬要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过分吧？
　　小学和初中对于应骄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因为他身材瘦小穿的也不好看，声音还像女孩子，总是能遭受到学校里恶霸的欺凌。
　　不过他发奋努力考上这个高中后，情况就好了很多。因为这里算是重点中学管得比较严，学生们也多是只想着未来要考上哪所知名大学。
　　所以即使有一两个还会在背后非议，但只要不正面起冲突，对他来说已经是甘之如饴了。
　　因为他表现得十分乖巧，成绩也不错，得知家世的老师们也对他照顾有加，可以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可惜终有一天他要离开这里，前方是地狱之门还是鲜花坦途谁也说不准。
　　孤儿院他还是经常回去的，但这里他始终无颜面对。特别是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们，若是被他们得知自己辍学去直播怕是要被打断腿。
　　而后来就算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他也不敢回来探望，当时他连门都不敢出。
　　如今他虽然是走了关系才去了S大，但总算不负所托，看到这恍如隔日的校门，心中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母校啊母校，总容得下他这个一无所长没有出息的老校友吧？
　　今天是周日，学校里只有保安在。可能是林景酌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原因，对方没有多问就放他们进去了。
　　两人先将刚买好的花，透过窗户放在了曾经的老师的办公桌上，然后慢慢在校园里绕着走。
　　还是熟悉的林荫道，还是熟悉的教学楼，还是熟悉的操场，但有什么似乎不一样了。
　　午后的阳光实在太惬意，他们都快要融化在这暖洋洋的氛围中了。
　　走到了当初的教室，应骄已经不太记得林景酌是坐哪了，但对方却一眼认出：“你一直坐在第五排右边那个位置。”
　　“我发育得晚，当时前四排都是女生，我那一排也只有两组男生，现在要是去的话肯定能坐后面的！”反正他记得林景酌大概是在最后面几排。
　　“嗯，你看起来还这么年幼，混入高中生里也不会违和的。”林景酌猝不及防夸了他一波。
　　应骄歪了歪头：“怎么，你喜欢小孩子吗？”
　　“我不喜欢小孩子，我只喜欢你。”
　　气氛凝滞了一瞬，好在林景酌又提起了曾经的一些趣事，这才缓和了，但应骄心中还是有稍稍的懊恼。
　　“我真应该早点回来看看。”他觉得自己重获新生、脱胎换骨了一般。
　　林景酌温柔地望着他：“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可以经常陪你回来。”
　　“那我就期待咯。”应骄此时只想一口应下。
　　及时行乐嘛，何必再想之后如何，只要珍惜当下就够了。
　　林景酌闻言内心狂喜，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感了。或者说，很久没有这么愉快过了。
　　即使把债务还清重振门楣，又或是实现自我站上巅峰，甚至为家族报仇血恨，他也只觉得心中的痛苦减轻了许多，相比从前舒快了一些。
　　他压抑自己太久了，若不是因为父母不可能撑那么长时间。如今应骄的到来，才能让他从泥淖中解脱，挣脱身上的桎梏，再次体会人间百态。
　　本以为自己感情淡漠了，只能感受到深切的痛苦。原来只是他还沉浸在过去，没有发现周围早已焕然一新。
　　再苦的日子，只要有一份力量还在，有家人和朋友的鼓励，总是能过去的。
　　是应骄教会了他什么是爱——爱是灵魂的邂逅，并为此等待多久都值得。
　　他们在操场上意外找到了个还没有收起来的篮球，阳光正好，即使只有两个人也玩得津津有味。
　　应骄其实很羡慕以前体育课时男生们在篮球架旁边挥洒汗水，但是他身体虚个头也矮，因为不想自取其辱，所以只在一旁默默地瞧着。
　　如今他也能投进球了——管它是几分，能进球就说明他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长进了！
　　打了会球后两人都有些饿了，准备去找点东西吃。但这个时间点食堂里面没人，小卖部也关门大吉了，他们只能退出去寻了家旁边的小面馆吃。
　　然而应骄忽然眉心皱了一下，林景酌及时地注意到了，直接让他坐在，自己上前买面。
　　说到其中一碗面的时候，他的要求细致入微：“老板您把面用清汤煮一下再放点葱花和盐，我仍然按原价来付，对对对其他什么都别放。”
　　等他回来时就见应骄十分惊诧地望着他：“那个，是不是我擅作主张了，只是听别人说过清汤面可以缓解胃痛，你目前还是不要吃那些荤腥的为好。”
　　“你你怎么知道……”应骄其实已经很久没痛过了。
　　“十六十七那几年我的胃也出过毛病，不过很快就没事了。后来听说你之前病得还挺严重，就有意去打探了一些方子。上次听你说诊断证明是被弄错了，怎么还会……”
　　“可能是这几天有些太累了吧，还好，只是稍微有点疼，再缓一会儿就好了。”
　　见对方脸色似乎好转了一点，林景酌打消了过会儿去医院的念头，只是他也很自责。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我早该想到的，今天就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然后彻底把你排除在列吗？”应骄抬眼觑着他，里面波光潋滟无法直视。
　　“我……我……”林景酌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而下一秒，应骄就扑上去抱住了他，在耳边喃喃道：“可我看不得你伤心啊。”
　　刚煮好的面汤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这样私人的小面馆连筷子都是家里用的那种。老板随手从箸笼里拿出了两双筷子搁在碗上，上面印着的正是鸳鸯的图案。
　　……
　　即使最后做了抉择，但应骄还是规规矩矩地把所有人的情头画好了。有的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有的是应了自己的意思。
　　总之图片一张一张，都出自他手，透露了隐秘的温柔爱意。
　　看着他们把头像都换好了，像是过家家似的，萌得不行，他却突然又犹豫了起来。
　　真的要选择林景酌并和他共度一生吗，不是说他不好，应骄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若是在古代，像他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呸，男人，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在和前面六个人的相处中，他虽然没有给明确的承诺，但是也差不多了。
　　如果就这么公布了自己的选择，其他人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反正他觉得常乐颜是肯定不会，有对方一个就已经足够恐怖了，更别提可能还会多加几个人。
　　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绝对不会变成想象中那样幸福美满的模样。至于常乐颜，他自问已经没有那么讨厌对方了，拒绝得了一次，还能拒绝得了千千万万次吗？
　　而且他还给自己留了谜题，给未来创造了不少相处的机会，是人就有好奇心，他又怎么能保证自己绝对能抵抗住。
　　一旦没能控制住自己，他绝对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如果现在了常乐颜呢，他心里又惦记着别的男人，这不管对谁都十分不公平。
　　所以归根究底，罪恶的源头是他自己！
　　他真的太贪心了，没办法舍弃掉任何一个人。是因为太缺爱了，才需要这么多的爱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群里还在等着他的答案，他急得都要疯了。是不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不是他根本不配得到爱，不然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就在他濒死之际，本该稳操胜券的林景酌先发话了。
　　Scenery：【骄骄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刻。你现在是一个一个人地试过，但因为有时间的顺序其实并不公平，不如我们七个人一起出现，这样你也好做出比较？】
　　七个人？一起？？？
　　应骄恨不得以头抢地，一个人他就快应付不得行了，一下来七个人是真的要扮演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吗？
　　这等酷刑，谁爱受谁受！
　　然而其他人似乎对林景酌的提议来了兴趣，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你颜爸爸：【谁怕谁，我会比不过你们？】
　　羽绒：【口气还真大啊，就怕是最早出局的那个。】
　　平步青云：【我看这个方案可行，就是谁来做个策划？】
　　月青：【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不敢，我舍我其谁？】
　　周一：【论自信我还没输过！】
　　问余生：【听说旅游是检验情侣以后是否能过日子结婚的好方法，不如试试？】
　　

第94章 旅游
　　温愉升的方案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但应骄却不答应——开玩笑呢，他才来S大多久，已经请了六天的假。
　　旅游的话最少也要再请一周，即使他是开了后门进来的，也不可能如此懒散啊。
　　于是他告诉众人马上要到考试季了，自己要好好学习，其他的事等放假了再说。这样通过隔离的方式，他应该也能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到底该怎么办。
　　只要见不到那七个人，没准他生活也能步入正轨，谁说他的未来对象一定要在里面选呢？
　　当然，他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往往事与愿违。
　　季舟宜会时不时来找他讨论问题，明明他们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但对方似乎就坚信自己能答出来。
　　温愉升总是借着院长妈妈的缘故来邀他见面，他还不得不去，不是说好了要放手吗，现在又是怎样啊？
　　常乐颜更不用说，有了他老爸的“金科玉律”，他必须护送应骄上下学，整得自己像是个婴幼儿。
　　阴天晴说是应骄实习时可以去他工作室，嗯，这个还算是在谈正经事，不过他们之前做的那首歌也还需完善。
　　商步云嘛，虽然他是想保持距离的，但一发现对方又在被叔伯们纠缠，他也只能再度干起了“老本行”，晚上还偶尔要和对方连睡。
　　冷榕羽不得不说是个很浪漫的人，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话早就被他连续的小惊喜所俘获，而作为男孩子他也忍不住要去赴对方的约。
　　林景酌也算是他很对不起的一个人了，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之后又双排了好几次，都获得了很好的反响。
　　他们明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全在较真，应骄强迫自己投入学习的海洋，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他们的脸。
　　第一次考试果然考砸了，毕竟S大确实是群英荟萃天才如云。应骄又是直接升到了大二，进度肯定赶不上，更别说还有一群人老是在扰乱他的心神。
　　这对成绩一向保持在年级前五的曾经学霸应骄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拿着这样的成绩单，如何面对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院长妈妈。
　　不说到时候能不能成功毕得了业，即使毕了业，想必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那也太辜负这个机遇了。
　　他终于发了怒，把自己关在家里日夜苦读笔耕不辍。因为是音乐系，他唱歌练得嗓子都快发炎了，其他人就算心疼也只能作罢。
　　一开始应骄确实觉得自己耳边清静很多，学习起来事半功倍。然而在慢慢地赶上进度之后，他又感觉心里空空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一旦离开那真的是如同蚂蚁在噬骨。
　　真的不能再逃避下去了，这样逃能逃到何时，问题根本解决不了。这几个男人，有的明明才认识几个月，却仿佛已经深入骨髓。
　　他不可能忘了他们，那简直像是要把他的心挖出来一样。要是全部忘了，那就是挖了七次，若是选择了一个，那可能只需要挖六次。
　　权益利弊，应骄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了。
　　正好下一次考试他进步非常大，又迎来了一个小长假，应骄决定，那就按他们说的那样。
　　去旅游吧。
　　……
　　像这种测试，当然目的地要越远越好，才能看得出每个人对待事情的不同。
　　要出远门，应骄想了半天就准备把妹妹托给常乐颜认识的那些医生们照顾。
　　毕竟上次对方那样对他他固然生气，但是那将近一个月里，他们还是把妹妹照顾得挺好的。不然的话，他就是拼死也要把对方拉下水。
　　其实有点奇怪，妹妹最近几次都有彻底苏醒的迹象，但不知为何又重新昏迷过去。他这次远渡重洋，也是想看看国外有没有类似的病历。
　　常乐颜这是第一次见应骄的妹妹，虽然他去过对方家里好几次了，但妹妹的房间都是关着的，他也没兴趣去窥看。
　　像是之前那次，他也只是让医生和护工们上门，并未亲自来看护。这次本也可以这么做，但他怕出去太久会出什么纰漏，到时候应骄肯定怪死自己。
　　于是他特意要把对方送去专门的地方治疗，从头至尾都必须亲力亲为。
　　只他一踏入那个神秘的房间，看到床上那柔弱苍白的女孩时，不由愣住了。
　　都是姓应，他自然也以为这两个人是亲兄妹，并没有做过多的调查，可是怎么如今看来，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甚至这女孩……仿佛跟自己有点像？
　　是哪里呢？
　　“傻愣着干嘛呢，再不走要赶不上飞机了。”应骄前来催促，一进门却看到常乐颜正抓着自己妹妹的手腕。
　　若是一开始他一定以为对方在轻薄妹妹，但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他已经对常乐颜有了改观，只是有点疑惑：“怎么了？”
　　“啊……”常乐颜罕见地手足无措起来，他放开了妹妹的手，指了指她手腕内侧的一颗红痣，“她这是天生就有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我从孤儿院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好像就有了吧。”应骄回忆了一下。
　　“你们，你们不是亲兄妹吗？！”似是非常激动的样子。
　　应骄更加狐疑：“你不是早就调查过我了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有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
　　“啊哈哈哈，我只是查了你又没有查你妹妹，本少爷还是知道要尊重隐私的好吗。以往我都是一个人出去花天酒地，哪有过这么多人一起旅游的，当然觉得膈应了。”常乐颜别别扭扭地解释道。
　　他忍不住心中又酸了一下，不是亲兄妹应骄还这么照顾这个女生，两人才是真正的亲密无间。
　　若不是看其他竞争者全是男性，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了。
　　不过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要知道，他那同父异母幼时走失的妹妹，那个地方也有颗红痣！
　　真的会这么巧吗，而且对方出自孤儿院……
　　趁应骄不注意，他偷偷拔了根对方的头发握在手心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颤个不停。
　　……
　　他们本可以乘常乐颜的私人飞机，但是其他人貌似并不接受这“嗟来之食”，全都表示应当按正常的程序走才算公平。
　　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增加好感，几个平日里挺节俭的人也都订了头等舱，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应骄一个人在最后临头将自己的座位改成了经济舱。
　　这是怎样一种尴尬的场景，本来头等舱也没几个人。
　　七人大眼瞪小眼，又觉得用眼神杀死对方什么的太幼稚了，不到一会就已经睡倒了一片。若是有人回头一看，就能发现他们的姿势极其相似，连神情都有种异曲同工之处。
　　然而其他几个人非富即贵，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场景，应骄又不在，就这么错过了一个发现秘密的机会。
　　一阵颠簸过后，飞机安全抵达。这一次他们乘坐得确实有点久，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几个人醒来都感觉浑身腰酸背痛。
　　应骄虽然在经济舱，但他并没有睡觉，还不停地写写画画，状态倒是比另外几个人好得多。
　　“骄骄你怎么忍心弃我们而去——”一会面他们就不停地在叨叨。
　　应骄也是不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捏准了自己心软这个软肋，导致几个大男人能这样不害臊地装小可怜。
　　他已经有些犯困了：“看你们这样子待会儿应该睡不着了吧？”
　　“那不行，我们都要陪你睡！”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致。
　　“那你们倒是找一个能睡八个人的房间啊。”他嗤笑道。
　　任谁这几人手段通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找不到吧？毕竟他可是特意挑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远得很。
　　“还真有。”季舟宜弱弱地补充道，“东北的土炕不就可以吗，但这样应该找不到。”
　　应骄刚松了一口气，又听阴天晴提议道：“霓虹国不是有那种榻榻米吗，我们找个大一点的总统房，让酒店换一下设施估计可行。”
　　总统房，八个人睡。
　　还真是物尽其用啊！如果性别换一换，没准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拼夕夕名媛了！！！
　　然而即使应骄再不愿意也是寡不敌众，很快他们就真的找到了可以满足这个奇怪要求的酒店。
　　看着八床洁白的被子，他已是困得找不到北了，随便挑了个倒下就睡。
　　这下另外七个人就惨了，他们本来毫无困意，如今又只能大眼瞪小眼。而且应骄睡了左边第一个，那谁愿意睡最后一个啊！
　　战争一触即发，正酣然入梦的应骄丝毫不知道，那七个人正为床位的分配争论不休，哪想当初分周一还是周日来得容易。
　　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把他搬到最中间，然后其他床围着绕成一个圈，如此每个人离他的距离就差不多了。得亏总统房够大，不然绝对完不成这个任务。
　　应骄正巧做梦自己躺在一片云朵来，咦，这云怎么长脚跑起来了？！
　　

第95章 生日
　　应骄醒来时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很是无语，差点以为这几个人打架了。等他被解释后更是无语，稍微离远一点会死还是怎么着？！
　　所以说为什么七个大男人都会这么幼稚！
　　可能是才醒，应骄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中，不然眼前七个人会慢慢重合在一起，最后还看着他诡异地笑。
　　再一眨眼，明明他们还在针锋相对，他不禁嘲讽起自己那荒诞的想法起来。外貌不同、性格迥异，一点也没有相似的地方好吗！
　　等等，好像真有个人在对自己笑。
　　他寻着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看去，是常乐颜！
　　“大早上笑得这么渗人干嘛？”他很是不满。
　　“骄骄。”常乐颜递过来了一份文件，“生日快乐。”
　　啊？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不对，今天好像是他被抱回来的日子！
　　有人眼见地注意到这一幕：“哇鸡贼，你怎么先送礼物了！”
　　众人终于停战，纷纷用目光谴责着没有武德的常乐颜。
　　没想到他们都知道今天的特殊。
　　应骄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好像还不知道你们的生日。”
　　“我没有生日。”
　　“我父母说我没有生日。”
　　“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所有人都不记得，后来我也忘了。”
　　他们全都矢口否认，这是什么情况？！
　　应骄直接愣在原地，一个人没印象倒也罢了，为什么七个人都不知道自个出生的日子，而且他们好像也并不觉得遗憾或惊奇。
　　还想再说什么，其他人却都催他赶紧看看常乐颜送了什么礼物，他只能先翻开了文件。只是一份赠予合同，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捣鼓出什么新鲜东西。
　　【XX仅以扎苏尔斯基岛庆生XX】  ？？？
　　他不会看错了吧。
　　应骄刚想要揉揉眼睛，前来凑热闹的六人就倒抽了几口冷气。
　　“常老板真是大手笔，我自愧弗如。”温愉升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在国外苦心经营多年，都没能盘下一个岛屿。”
　　连他都这么说了，几个财力欠佳的更是郁闷至极。既怕应骄被其诱惑投入他人怀抱，又怕对方不为所动跟着自己吃苦。
　　常乐颜却语出惊人：“诸位为何愁眉苦脸，我能买下这座岛也是借助多方力量，不然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国家，着实施展不开。”
　　见他们疑惑，他一一解释道：“温老板在国外名声赫赫，阴歌神的音乐也是远播海外。其余几家纵使单独看不起眼，但加在一起也足以让经济命脉震动。”
　　“什么，你狐假虎威借了我们的势去讨好骄骄，你要不要脸？！”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没想到怎么能怪我？”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应骄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后悔。不过眼下，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为好。
　　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后，他再度望向半倚在墙角坏笑着的常乐颜。
　　“怎么了骄骄，你不会这么快就决定了吧？我当然是愿意，但也不知道这酒店隔音好不好，他们几人还在外头呢——”对方一张嘴就不是什么好话。
　　应骄急忙打断：“停！你肯定知道我要说什么，这个我绝对不能收。”
　　闻言他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之色，正起了身：“你想说礼物太贵重自己不配，还是想说我是在故意逼迫你收下礼物，最后不得不选择我？”
　　当然是都有了……
　　话都被对方说完了，应骄只能开始冥思苦想些新词。
　　常乐颜才不给他这个机会：“我刚从也说了，这座岛是大家一起送你的，大不了待会我让他们把费用平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我又不是什么言情小说女主角，你这样做我真的很为难。”应骄想都没想反驳道。
　　“虽然你不是言情小说女主角，但是是我的女主角。”常乐颜看他脸色一沉，急忙改口，“男主角。”
　　应骄试图给他讲道理：“我什么都缺，你偏偏送个岛，除了偶尔能来旅游一下，能有什么用？”
　　“能旅游就是最大的用处了，我们这不就是在旅游吗？”他顿了顿解释道，“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就可以改成岛屿一日游，那里还未开发，肯定和别处不一样！”
　　“你是说我们得在那自己找吃的、生火、搭帐篷？”
　　“对啊骄骄，若是出国几日还是和在国内一样，游走于各种上流社会，那还有什么区别？患难见真情，在这种地方不就更能体会到各自的心意了吗？”
　　应骄被他一段话说得晕乎乎的，想想还有几分道理。几位公子哥都是喊着金汤匙长大，哪过过什么苦日子。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可不要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到时候自己又当伴侣又当父母，去照顾一个大龄儿童，这种事情在新闻上很是常见。
　　只是几天的话，去别处也只是游山玩水，能看出什么来。
　　“可是只要在岛上待几天就够了，何必要买下来？”应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常乐颜心思一转，当即道：“那我们先去体验几天，等回去我就把它退了。”
　　“这还能退？”应骄有些怀疑。
　　“退不了转手卖给别人也可以，没准我还能大赚一笔，到时候赚的钱我们平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这个听起来还有点靠谱，应骄点点头算是应了，却不知对方心里都笑开了花。
　　退？怎么可能退，更不能卖了。
　　自己可是提前紧急学习了各种野外生存技能，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到时候骄骄发现其余六人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肯定会倾心与他。岛送不出去暂时就归自己，可他的东西，不也是骄骄的吗，没有任何毛病！
　　常乐颜打开自己记录的小本本，再度复习了一遍知识点，顿时信心满满。
　　以为我只是送个岛？不，仅仅通过送礼物就能得到的美人，怎么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工夫？
　　

第96章 岛屿
　　应骄拒绝了所有人的礼物，只买了个大蛋糕切块当作庆祝。
　　“你们既然都不记得自己生日，那就把今天当作那一天好了。”
　　看着他们嘴唇上沾满了奶油，他忽然有了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感。儿子们终于长大了，也是该出去历练一番。
　　他当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几人皆是一愣。
　　“荒郊野外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没等他回答，常乐颜就抢先反驳：“你身体是有多么虚弱，而且到时候一个电话直升机空降。”
　　“那边会有信号？”
　　“买个对讲机就行。”
　　看对方答得头头是道他们也反应过来，敢情又是这小子搞的鬼！
　　眼看着常乐颜被蛋糕一把拍在了脸上，俊美的五官顿时变得滑稽，应骄也咯咯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方式就挺好的，有打闹有温馨，跟一家人一样，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未来。
　　……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可怕了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
　　不过应骄还真的想象不出来自己和别人单独谈恋爱的样子，会是像之前“七日男友”其中一天那样吗？
　　不管怎么样，在这次旅游过后他必须做出决定了。选一个更合适的人也好，又或是谁也不选，放所有人自由也好——
　　“那么我们现在就做下准备。”
　　几人或多或少都觉得危险，但见应骄执意如此只能作罢。没想到对方只带了一些急救物品，真的想要荒野求生一般。
　　“水还有饼干再带一些，指不定那岛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不约而同地劝道，“而且那里四面环海，再戴个救生圈吧。”
　　应骄真的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要是真不行我们再回来就好了，也不是非得在那边过夜。”
　　常乐颜也怕这么多道具会影响自己发挥：“你们是不是怕自己什么都不会出洋相，要真掉进了海里也是沉船导致的。”
　　“东西当然得带，但人不一定必须得去，我看你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就乖乖待在酒店吧。”冷榕羽讽刺道。
　　“不要觉得我比你高就比你胖，有本事来比比啊！”
　　“比就比！”
　　被这么一打岔几人也忘了还要做什么，幼稚地互相埋汰起来。
　　……
　　不多时，他们在应骄的催促下紧赶慢赶地来到了目的地。在近处租了一艘小船后，晃晃悠悠地划着船桨。
　　清风徐徐，时不时还有溅起的水花洒至身上，倒是有说不出的舒爽。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绿洲位于中央，几人更加卖力。
　　“看起来确实是未开发的岛屿，不过离陆地挺近应该不会发生意外。”商步云评价道。
　　季舟宜年纪还小活泼好动，算是唯一一个比较支持应骄的：“我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总不会里面还有什么洪水猛兽吧？那也没关系，来一个我打跑一个。”
　　人是挺多，可惜有七人面和心不和。
　　阴天晴心中吐槽，表面上却应和：“常老板怎么着也不会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一定提前排查过了。”
　　应骄上学时一直恪守规矩，从来不会去做什么突破常规的事。可自从女装直播后，闸门打开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想体验更多新奇的事。
　　他听着众人谈论心中根本没有害怕的感觉，船靠岸后第一个跳了下去。
　　“小心。”
　　林景酌怕他站不稳立刻前去搀扶，结果引来其他人的怒目而视，明晃晃的眼睛似乎是在说“你故意揩油”。
　　应骄不管经历多少次这种修罗场事件，都觉得极其尴尬。
　　“我们先吃点东西歇一歇，过一会儿去里面找找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几人意见向来不一，但是是应骄提的，他们都一致赞成。
　　啃了几块饼干后，他们决定分开行动，一起为晚饭做准备。按照这边景物来看，可以分为摘果子、捕鱼、采蘑菇、砍柴四组。
　　既然要两人一组，那谁和应骄一组就是个问题了。
　　“……猜丁壳吧。”有人提议。
　　“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你们把我忘记就算了。但我是这个岛的主人，骄骄跟我待在一起肯定更安全。”常乐颜为自己争取道。
　　其余人很不屑他的说辞：“需要我们的时候说岛是大家的，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又说自己是主人。”
　　于是还是只能猜丁壳，谁料常乐颜真的运气爆棚，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另外几人无法，也只能暂时定下了这个安排。
　　因为应骄身体不好，他们只用做最轻松的采蘑菇。
　　但这能有什么技术含量，常乐颜觉得根本没办法展现自己的英姿。在密林里兜兜转转了一会，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
　　野鸡？野兔？
　　不管是什么，如果能给晚餐再加一道荤腥，那就能说明他厉害！
　　存着待会给应骄一个惊喜的心思，他没有提前告知对方，直接往那不明物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追就追了挺久，那东西上蹿下跳看起来活泼得很，想必肉质也同样鲜美。
　　常乐颜想一想待会众人对自己的夸赞，特别是骄骄投向自己倾慕的眼神，就感觉有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他往前奋力一扑，结果发现那是个……青蛙？
　　而且还是个假的电动青蛙！
　　什么鬼，难不成他属下探查的时候不小心把玩具遗漏在这了？
　　虽然满腹疑问，但这边确实信号不好根本无法联系外界。常乐颜只能先压下此事，折返回去找应骄。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么久，他会不会着急。
　　常乐颜不禁有些后悔，而且此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视野都不是很清晰，他找了许久都未找到，对讲机也无人应答。
　　莫非对方已经先回去了？嗯，有可能。
　　他再度回到一开始他们所待的地方，发现其他人都回来了，唯独少了应骄。
　　“怎么就你一个？”众人隐隐猜到了什么，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些焦急之色。
　　常乐颜张了张嘴，环顾四周及时地发现了一个新的信息：“我们船去哪了？”
　　

第97章 绑架
　　应骄本来安安分分地在采蘑菇，正想唤常乐颜过来帮忙装一点，眼前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这装束和之前来探查的几位保镖一模一样，这些人称他们是常乐颜派来接自己的，因为在这边找到了妹妹类似的病例，对方已经痊愈，想和他一起去拜访。
　　这确实也是此次远渡重洋的目的之一，而且常乐颜那非常人的思维，或许真能做出来抛下其他人的事情，应骄差点就信了。
　　当他拿出对讲机准备联系常乐颜问问情况时，却猝不及防地被他们捂住了口鼻。
　　再度醒来天已是大亮，不过屋里一片灰暗，只能从屋顶的缝隙中看到外面的亮光。
　　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据观察他应该是处于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他坐在凳子上，身体都被麻绳绑着，嘴巴里也塞着东西。
　　可能是以这个姿势睡了一晚上，浑身都很酸痛。又饿又渴，想抬起一根手指试试能不能挣脱开，都没有任何力气。
　　什么情况，他这是被绑架了吗。
　　因为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是小岛的主人肯定很有钱？明明这八个人里就自己最穷，常乐颜真是害得他好苦。
　　若是绑匪们要钱，不管是多么天价的数字他们肯定会送过来——应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笃定。
　　可自己又会欠他们，而且初来乍到也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有些绑匪收了赎金没准也会撕票。
　　要是在国内该有多好，哪会像这样处处掣肘。
　　应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摇晃着身体让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来表明自己醒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对方都是一些什么人，假如真是穷凶极恶之徒，那说明自己的命就到这了，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正思索间，外面就射进来了一束光，照得他眯起眼睛。朦胧中他看见在光晕里走来了一个人，就是看不清面容。
　　“来看看这是谁，”对方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粗粝的拇指在皮肤上不停摩挲，“是我们的女神娇娇啊，可是女神怎么剪了短发呢？”
　　应骄不由地一抖，终于见到了对面人的模样——何亚峰！
　　看到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之色，何亚峰满意地笑了：“想不到吧，我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唔唔。”应骄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干脆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他，倒是自己错怪常乐颜了。
　　当初要不是想苟活，也不会没有对他赶尽杀绝。现在他卷土重来，怪不得任何人。自己一生悲惨都由对方而起，这就是他摆脱不了的宿命。
　　想来自己出事，那几个人应该也能照顾好妹妹。与其受对方侮辱，倒不如共赴黄泉！
　　应骄挣扎着起身，猛地向对方撞过去。眼看两人就要一起血溅当场，又要几人从门口冲进来拉住了对方。
　　受惯性影响应骄也没停下动作，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凉而粘稠的液体从他头上汩汩流了下来。
　　不过看这情况就算没人制止，他们也不会命丧当场。
　　他再次痛恨起自己单薄的身体，要换成一个壮汉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倒是忘了你是个会咬人的！”何亚峰气急反笑，摆了摆手，其余几人就冲上前来钳制住了他的肩膀。
　　只听“咯嚓”一声，两条胳膊就脱臼了。
　　他们还未罢休，又抓着他抵在墙壁上踢打。
　　可能是脑子里还在嗡嗡地响，应骄一下子并没什么感觉。鲜血已经滑进了他的眼睛里，入目一片猩红。
　　铺天盖地的痛意骤然袭来，应骄牙关战战，终于把嘴里的东西混着血沫吐了出去：“果然身体心理都有缺陷的人，性格就是暴躁。”
　　何亚峰的脸瞬间扭曲起来，他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攀上了这边地区的黑社会，也获得了比之从前更为强大的权力——那些早已洗白的家族都无法再是他的对手。
　　可是寻遍良医，也没办法再让自己重振雄风。即使打拼到了整个天下，最终也要把成果拱手让人！
　　也是他自作自受，从前不停玩女人也没留下个种。她们要是怀了孕，他就是打也会把她们打流产，如今真真是孤家寡人了。
　　要不是这天杀的XX，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时不时就要被人耻笑！
　　何亚峰重重一脚踢了上去，应骄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然而还是一声未吭。
　　当然可以使出浑身手段来把他折磨地不成人样，但何亚峰觉得，这有点太便宜他了。
　　应骄只听耳边传来了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你不是喜欢扮女人吗，就凭这搓衣板似的身子，怎么可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就让我来为你加把力。”
　　还没反应过来，应骄就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只能看到他们似乎打开了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衣服被掀开，来人弹了弹那东西，有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小腹，激得他一颤。
　　但对方的目的并不在小腹，将他的衣服撩得更上。
　　刺痛只是一瞬，不明液体缓缓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何亚峰连杀人都做得出来，其他的更不会放在眼里。
　　应骄可不想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疯狂地扭动。但是抓着他的手跟硬铁一般纹丝不动，而拿着针管的人更是不由抗拒地一点一点往里推进。
　　不要，不要！
　　他是真的害怕了，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毫无办法。
　　奇怪的是，要真是打那种东西，一般都会打在胳膊上的血管上。而这人为什么……会注射到自己的胸里？
　　再多的反抗也是徒劳，应骄只能眼睁睁感受到他移到了另一边去，再次抓起了一根针管。
　　等两边全部打完，几人纷纷退去。何亚峰走到他跟前，从头顶洒下来几分冷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也走了。
　　没有了光亮应骄的视野再度变得黑暗，铺天盖地的恐惧侵袭而来。
　　到底……是什么？
　　他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胸脯，有了鼓胀之意。
　　

第98章 激素
　　几人已在小岛里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疲力竭也没发现应骄的身影，只见到了遗落的对讲机。
　　常乐颜想不通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但此时他们没有了交通工具，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
　　“我派的人调查过，附近水域没有什么危险生物，游回去就好了。”
　　季舟宜双目充血话语带刀：“没什么危险骄骄怎么可能会不见，没准就是你带人绑走了他，你们可是一组的！”
　　“现在再抱怨猜疑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游就游吧。”冷榕羽罕见地帮常乐颜说话。
　　“所以你们都会游泳吗，反正我不会。”温愉升举起一只手，紧接着又有几人表示自己也不会。
　　“这样。”常乐颜冷静下来，“水性好的几个先出去找人，其余人在这里等待，找找看还有什么线索。”
　　又分配了一些任务，他们没有再起争执，紧急分工合作起来。当目标一致，就算彼此都有很多意见，也不得不暂时忍耐。
　　很快七人都安全登陆，他们也在小船本来停泊的地方找到了一枚徽章。
　　经调查，上面的图样正是这边最大黑帮的标志。由于没有严格的法制，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警方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可是他们相隔万里无冤无仇，怎么会头一天来就惹到了对方？
　　再细细查找了一番，他们发现就在不久前，黑帮的高层成员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原因是有一位来自华国的男人手段极其残忍，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位。
　　不过对方并未展示过真实名字，只留下了一个称号。
　　“Rache”，在德语中是复仇的意思。
　　他们想起来了一个逃之夭夭再无踪迹的男人，计算着时间进行比对，发现果然是他！
　　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对方又有了新的倚仗，想要直接上前去讨人根本行不通。
　　焦灼之际，常乐颜忽然接通了一个电话。
　　“颜少，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已经发至了你的邮箱。”
　　他其实已经没心思再想那女孩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弄丢了应骄即使嘴上不说心中也是极为懊悔。毕竟当初就是他提议要去小岛过夜，还在两人行的时候抛下了对方。
　　好歹有个宣泄的途径。
　　他不抱任何期望地点开了邮箱，下一秒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99.99%！
　　就算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最多也是这个结果了。
　　一时之间他既是懊悔又是惊喜，懊悔的事情有两件，一是他当年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对方沦落孤儿院，后来还被装成了植物人。
　　二是应骄多年来衣不解带地照顾，算是他的大恩人，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
　　惊喜的事情也有两件，妹妹还存活于世而且正在慢慢好转。以及他们这些小辈力量不够，但如果父亲得知何亚峰对妹妹都做了什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看来，是时候回国一趟了。
　　……
　　也是应骄孤陋寡闻，竟从未听闻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男子胸部发育。
　　他本以为在常乐颜那里，就已经见识到了够多的阴暗污秽，没想到这世界上的腌臜东西远超他的想象。
　　虽然他不知道那液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也能猜到大概是雌性激素之类的玩意。
　　不光胸部变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声音更细，体毛也稀少了不少。
　　不过除此之外，这几天来何亚峰并没有对他做其他过分的行为，甚至还派了人来帮他治身上的伤。
　　许是看他恢复得不错，也没有其他过激行为，就把他扔进了另一个房子里。
　　这里比起之前密封性更好，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
　　房间颇多，住在楼下的都是一些妙龄少女，而在他隔壁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他们也是被抓了过来，穿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接受调教。
　　应骄时常听到他们或怒骂或悲泣的声音，整栋房子里似乎就他最平静。
　　其余人还误以为他没有遭受任何可怕的待遇——毕竟从外面来看，他穿着正常的衣服，也不需要学习“秘术”。
　　他们也时不时回向他投来艳羡的目光，却不知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开始变得畸形。
　　可能是扮惯了女人，他心中当然不爽，但也不会像这些人一般羞愤欲死，显得极为特殊。
　　何亚峰当然不愿意看自己的仇人逍遥自在，花重金找了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调教师过来。
　　他自己也体验过了对方教导出来的人的滋味，即使不能发泄，也被伺候得十分爽快，似乎重回巅峰。
　　比起国内那个温作风和的风娘，此人的手段堪称毒辣。
　　应骄还不知道自己将会经历什么，随着药量增加，他胸部的反应愈发明显。现在更是瘙痒难耐，他止不住地抓挠。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很长的阴柔男人走了进来。
　　今天不是已经注射过了吗？
　　他赶紧止住动作，缩在床角望着对方，手慢慢地朝台灯的方向移去。
　　“哦，真是个小可爱。”男人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相信我，等我把你改造好后，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实不相瞒，他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了。
　　应骄不为所动，甚至嗤之以鼻。
　　男人来之前也听过了对方的一些事迹——来自东方的美人，看着柔弱却烈得很。之前被打得瘫在床上，来注射的人还差点被对方咬掉一块肉。
　　他可没有互相搏斗再压制住对方的兴趣，他要的，是绝对的臣服。
　　眼见对方握起台灯想要砸像自己，男人赶忙侧身一闪，抽出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甩了过去，直接把对方缠在了里面。
　　虽然雇主不让自己弄得鲜血淋漓，但果然，还是要给点痛的教训才好。
　　他几步上前，开始撕对方四分五裂的衣服。
　　然而才把上衣扯出一个洞，他就讶异地止住了手。
　　随后就是一声轻笑：“哟，已经泌乳了吗？”
　　

第99章 苏醒
　　应骄之前在养病，一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清醒的时间都欠奉，更别提思考逃跑的方法。
　　好不容易养好了点，又来了个嗜血残忍的男人天天折磨他！
　　他的神志是清醒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对自己的身体做各种奇怪的事。相比之前“养玉”所遭受的温和对待，这次的经历才是真的魔鬼。
　　男人的那条鞭子很有门道，打在人皮肤上是又痛又痒，却不会留下太多的伤疤。
　　其实应骄勉强还能忍受，他最受不了的是对方打完他后还要给他按摩，最后拿着个奶瓶过来取奶！
　　虽然谈不上什么奇耻大辱，但他也有点恶心了。
　　每次对方捏着那处时都感觉是在哺乳，可正常男人哪有这个功能。
　　望着眼前小乳鸽似的胸脯，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逃，必须逃！
　　他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虚弱得动都动不了。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拔下了一根鞭子上的尖刺藏在舌头下。
　　当他将其取出刺入对方眼睛时，口腔已经被刮得鲜血淋漓。
　　“呃啊——”
　　男人还未来得及呼救，又被应骄用被子塞进嘴里，他如法炮制地抽起鞭子往对方重要的几个部位笞打。
　　等对方昏迷过去后，他将两人的服饰调换。
　　条件简陋，可能伪装地像一点就更好。
　　他又把男人的小辫子剪了绑在自己后面，随后压低帽檐走出了门。
　　可能是整栋房子里到处都回荡着奇奇怪怪的声音，刚才房间里传出来不同往日的声音，并没有被发觉。
　　就这么一路来到了大门口，他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通过了？
　　他知道大门的钥匙在旁边的保镖怀里，压低声音道：“咳，我该回去了。”
　　“好的先生。”保镖竟完全没有怀疑，掏出钥匙插进了门锁里。
　　对方的手慢慢转动，他的心也揪了起来。
　　光亮透了进来，随着门开合的幅度越来越大。
　　要自由了吗？
　　应骄被刺得眼睛眯了起来，只听前方一阵杂乱的狗吠声，一个人影从白光中大步而来。
　　不会是救自己的人吧，这些天也该找到了，但是他们就这么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他忍不住心如擂鼓，似乎有什么饱胀的感情要溢出来了。
　　“应骄。”那人道，“你可真是喜欢负隅顽抗，这一次，你不会再如愿的。”
　　熟悉的声音让应骄瞪大了眼睛，他终于看清了！
　　何亚峰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弧度，被他领着的一群鬣狗，狂乱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抓应骄。
　　“你怎么会发现！”应骄握着鞭子的手都在颤抖。
　　“你这么聪明难道没发现插板里隐藏的摄像头？”何亚峰哈哈大笑，“我已经把你的一切反应都录了下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哪个幸运儿能收到这份礼物呢？”
　　应骄如坠冰窟，希望一再破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今天我带了尊贵的客人来，应该好好招待。”何亚峰松开了缰绳，瞬间鬣狗们就冲了上去。
　　“尽情享用吧。”
　　也不知道客人是指应骄，还是鬣狗。
　　……
　　“先前我们一起做的曲子，已经成功完成，可惜他听不到了。”阴天晴望着眼前的相册喃喃道。
　　其余几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回来求了父母之后，才发现自己看似家境优渥功成名就，但实际上还有诸多掣肘，无力到连想保护喜欢的人都做不到。
　　此时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常乐颜，而他们则待在应骄的房子里睹物思人缓解心中痛苦。
　　商步云想了想道：“他听不到，但我们可以代替他听啊，就让这座房子里再回荡起他的声音，谁又能说他不在了？”
　　看起来很荒谬的提议，却被众人一致赞同。
　　歌曲流淌在空气中，他们听到了很不一样的声音——是更为清越的嗓音，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如松如柏的青年。
　　褪去了身上的脂粉气，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似乎都能嗅到他身上冰霜一般的冷冽气味，更令人心疼，也更令人心折。
　　忽地有谁的手机铃响了，一看来者是常乐颜，众人又猛然回神。
　　“怎么样，叔叔答应了没？”
　　“我才刚整理好资料，正在察看应娇的情况如何，待会才去找他。”
　　众人有些失望：“平时你颜少多能耐啊，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
　　常乐颜也很暴躁，车祸的证据被对方抹得差不多了，而妹妹走失又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想要搜集证据谈何容易。
　　“你们既然能耐怎么不去自己找，整天无所事事跟废人一样！”
　　“我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不然家族怎么可能帮我？”
　　“我父母那边已经有所松动，想必再过几天他们就会答应了。这些天我们分米未吃、滴水未进，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常乐颜勉强认下了这说辞，耳朵突然动了动：“说的这么凄惨，还有心情放音乐？”
　　“你看你，连骄骄的声音都认不出来，这是唯一一首他用男声唱的歌！”
　　常乐颜一听也有点激动，觉得这么小声听不清就开了免提。
　　“要不是我打电话过来，你们还想瞒着？”
　　几人也是理亏，闻言对视一眼正想要说什么，只听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颜少，你妹妹醒了！”
　　什么，那个成为植物人四年，真正的应娇醒了？！
　　他们狂喜，有了这位妹妹的帮助，事情肯定会进行得很顺利。
　　没有再跟常乐颜说什么，他们来不及打理飞奔出门，走到一半才想起还不知道地点，又打给常乐颜。
　　慢了半步的阴天晴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手机上的播放按钮。
　　亲人之间或许会心有灵犀，相处久了没准也能达到那种状态。但相隔这么远，那位应娇不至于就直接感应到骄骄出了危险。
　　所以……是因为听到了这首歌吗？是啊，本来骄骄他，就是为了唤醒妹妹才会参与进来的啊！
　　

第100章 鬣狗
　　天使是怎么苏醒的呢？
　　众人以前不知道，但看到病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似乎就明白了。
　　当然七个男人并不在列，他们完全不顾对方缺失了多年记忆，一股脑地把事情都塞到了她的脑子里。
　　好在温愉升还有几分职业道德，轰退了其余几人让他们下去歇歇。
　　“你暂时什么都不用思考，先养好身体。”他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我们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哥哥，只要按我们说的照做就好。”
　　少女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你们刚才说我哥哥有危险？不，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不明所以的医护人员当即道：“颜少就在外面坐着好端端的呢。”
　　“他不是我哥！”应娇红着一双眼瞪了过去，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虽然这比她想象中被父母抛弃要好很多，但是大梦初醒，她实在无法一下子就接受这个自己真正的亲人。
　　在她心里，只有对自己好的才算亲人，一个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算什么？
　　常乐颜也听到了这话，心中更是一痛。可没有什么比骄骄更重要的了，就算要赎罪，也得留到以后。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我不是你哥，但要救你的哥哥，你得听我的。”
　　可能真的是流着常家人的血，应娇身体还虚弱，肌肉都萎缩了却要硬撑着拄拐杖坐上车。
　　急速飞驰而过的路灯照得她精致的半张脸时不时隐在暗处，只有一双眼睛璀璨如星。
　　要换成其他人，怕是直接被自己是常家正当继承人的身份冲昏了头脑，绝对不会鼓起勇气上来就请家主动用关系。
　　向来冷清的常家老宅此刻灯火通明，像是在迎接她这个未来的女主人一般。
　　其余六人在楼下大厅焦急地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快把裤子搓得冒烟时，两人下了楼。
　　观她们神色，竟是如出一辙的晦暗莫测，根本看不出来成功与否。
　　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屏息以待。
　　“我，常娇。”少女的声音是不容忽视的威严，“绝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她定定地直视前方，似乎能看到应骄就在那里，红唇轻启：“用尽一切办法，我也会把你救回来，亲爱的哥哥。”
　　……
　　鬣狗的招牌杀招是臭名昭著的“掏肛”，应骄挥舞着鞭子想要逼退它们，然后对方却总是想要绕到他身后。
　　也不晓得何亚峰是饿了它们多少天，那眼睛盯着他似乎都冒着贪婪的绿光，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他拆腹入肚。
　　应骄实在是无法假装镇定了，他隐约记得鬣狗好像不会爬树。于是偷偷地往后挪，抓了把地上的狮子扔了过去，趁它们偏头不备赶忙抱住最近的一棵树。
　　此时他浑身无力，还好小时候他也是比较贪玩爱闹的性子，孤儿院里的树基本上都被他爬了一个遍。现在身体欠佳，但记忆中的动作还是慢慢浮现出来。
　　他咬牙往上迅速攀登，抓着虬枝像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
　　快，快，马上就能登顶了！
　　他眼睛中划过一丝期冀，脚下却忽然一松。转过头，原来是鞋子被鬣狗咬掉了。
　　不得了哇，鬣狗饿极了也会爬树的！
　　它们正大张着嘴围在树底下，努力往上蹿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开了窍，直接一跃而上。
　　应骄赶紧爬到了树梢，把脚收了起来。也是何亚峰轻敌，他除了带这么一群狗过来，其他什么武器都没带，此时也不能奈他如何。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鬣狗们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看上的猎物。它们时刻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有机会就能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何亚峰也不去叫别人来，反而很欣赏这样耗时耗力的搏斗：“我倒要看看是你熬得动，还是我的宝贝们坚持得更久。”
　　实不相瞒，应骄已经快力竭了。
　　刚才一番动作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令他痛苦不堪。
　　这树也并不怎么粗壮，能承担它的重量已经很有限了，还时不时要被鬣狗们啃咬撞击，肉眼可见地颤颤巍巍起来。
　　应骄的手臂已经被粗粝的树皮磨得到处是血痕，手心也是红肿得发烫。
　　汗水从额角滑落下来，一下子流进他的眼睛，又咸又痛，他看不清了。
　　枝干被压得更弯，他没及时反应过来跟着往下掉。
　　“嘶——”
　　他颤抖着牙关抬起脚，只见腿上被咬到的地方血流如注，估摸着是被咬下来了一块肉。
　　“放弃吧。”何亚峰状似好意关心道，“与其被一点一点咬下皮肉，不如让它们尽快饱腹，临死前也算做了个善事，你说呢？”
　　应骄稳住身形反击：“何先生是个大善人，古有佛祖以身饲鹰，不如现今你也效仿他老人家，没准还能偿还之前种种恶果，赚个无量功德。”
　　应骄还想要去够旁边更高的枝丫，却听到“咔嚓”一声，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抛飞。
　　这就是他的结局了吗，死在异国他乡，肉体被群狗分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陡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说不上温暖，还带着刺鼻的香水味。
　　应骄仰起头，对方竟是那个长发男人！
　　虽然对方的头发目前在他后脑勺处，不过对方红光满面，眼睛也好好的，看来还是他打得太轻了。
　　“欧斯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何亚峰也惊了。
　　欧斯兰笑：“何先生，我视头发为命根子，他剪了我的头发，我想亲手杀了他。”
　　何亚峰也并不在意到底是谁最后下的手，只要看到应骄被折磨得很痛苦就够了，只是他很不明白对方只是区区一个调教师，竟然有胆量跟他谈条件。
　　“他是我的人，犯了错误我自会处置，你看着就好。”他不满道。
　　欧斯兰抱着怀中的人往前走了几步，围绕的鬣狗们竟然都害怕似的退散开来。
　　“我记得何先生管理的东部区域最近好像有点麻烦？”欧斯兰想要甩甩头发，结果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飘逸的长发了，只能停止这个动作，“那刺头独好一个‘色’字，我这里还有不少美人，何先生可以尽情取用。”
　　欧斯兰本人就已经很难请了，他调教出来的那些少男少女更是辗转于各种大佬之间，他本人又护短得很，导致平常根本见不到。
　　何亚峰也是好不容易在帮会里站稳了脚跟，才能从对方那里弄来一个女孩，要是真能尽情取用，岂不是无往不利。
　　但他也心存疑虑：“你不会是想要帮这个小子吧，从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何先生怕是多虑了，我纵横欢场多年身旁从不缺人，却也没一个能留长久，因为我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精美的小匣子：“之前是何先生仁慈，不忍我留下太多痕迹。其实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我只是以前不愿意用罢了。”
　　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置着两个带着珠玉光泽的环。
　　何亚峰忍不住走了过去，他已经不能人道，自然会被这些旁门左道所吸引：“这有什么奥秘？”
　　“猫猫狗狗戴上项圈才会被驯服。”欧斯兰意有所指，“肉体上的征服，哪有精神上的爽快，何先生不想看这只桀骜不驯的小猫温顺服从的样子吗？”
　　何亚峰看了看应骄因为绑了长发显得有点雌雄莫辩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一抖，他以前可从未有什么龙阳之好啊！
　　“我可以先借你一段时间，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那——”
　　“这是自然。”欧斯兰腾出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然后抱着奄奄一息的应骄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01章 玩具
　　应骄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腿上的伤被包扎得很好，身上各处伤痕也都被清理过，暂时只有轻微的疼痛。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听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紧接着胸口就是一凉。
　　什么东西……
　　想要掀开衣领的手骤然一顿，他想到了那两个环。本以为是戴在耳朵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在——
　　也就是在他熟睡的时候，欧斯兰直接给自己穿上了？！
　　哪怕已经见识了那么多奇技淫巧，他如今还是忍不住脸上泛起了薄怒的红晕。
　　他觉得自己像个玩物一样，别人随便把它打扮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就在他准备不顾疼痛把环扯下来时，欧斯兰冲了进来：“你还想去和那群畜生搏斗吗？”
　　应骄手一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泄气地把被子掀开：“你当真想救我，为什么？”怎么看他们俩也没什么其他的交集，而且他之前还那么对待对方。
　　作为一个响当当的调教师，想必遭受那种经历感受到的侮辱，比之他而言也不遑多让吧。
　　“我怎么可能救你？”欧斯兰嗤笑一声，“何亚峰是让我把你带了回去，可现在我家外边围着不少警卫呢！”
　　应骄才懒得管对方心中所想，他只想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既然如此，我们也算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不如助我逃出去。我可以跟你打配合，让你脱离他的监视。”
　　欧斯兰一怔，随即大笑：“看来之前折磨你还折磨得轻了，竟然没有磨去半分硬骨头，何亚峰真是太小看你了。”他转身就走。
　　应骄一听这话，以为他拒绝了自己的合作邀请，可能是去告诉何亚峰自己的打算，或是在想些什么别的新法子整自己。
　　于是应骄没有再犹豫，抄起桌上的花盆就往窗户砸去。
　　“刷拉——”
　　他不顾窗台上满是玻璃渣，就要从洞里跳出去，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衣服从后面被扯住了，还不停往后拉。
　　是欧斯兰回来了。
　　“那些人可都是有枪的，你不要命了？！”
　　“待在你这里也是死，还不如去搏一搏！”应骄努力争脱他的桎梏。
　　欧斯兰抿了抿唇：“你不想跟外界联系吗？”
　　“你又不愿意帮我！”
　　“让我舒服，我会考虑让你把消息传过去。”
　　应骄不可置信地偏过头，想着要死和对方一起死算了。结果对方却不容拒绝地把那条鞭子递到了他血淋淋的手里，声音都在颤抖。
　　“尽情鞭打我吧，主人。”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欧斯兰的脸，叫人一下看不出隐藏在后面的，他的兴奋神色。
　　应骄不由抓紧鞭子扬了起来。
　　……
　　何亚峰并非什么都没做，他把之前的照片和录像打了码发在网上。
　　虽然看不清相貌，但能看到一双动人的朦胧泪眼，一下子就被转载流传无数次。即使相隔千里，国内也还是会有人无意间看到。
　　几人压根没空关注这方面，直到有人不知是出于何心理，开始通过那双眼睛对比有哪些人符合。
　　暂时还没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但罗列出来的符合之人就有应骄。
　　旁人不知道，但这几人分分钟就认出来，确实是对方。很难想象他在这段日子里，到底经受了什么。
　　“我们直接打过去，看他还敢不敢继续！”季舟宜气得很了，就差要把桌子砸烂。
　　其他人没有他这么过激，但也是攥紧了拳头，难以抑制心中愤愤。
　　常娇闭了闭眼，一口否决：“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要折磨哥哥，没准会为了哥哥抛弃其他一切也说不定。”
　　“敌明我暗，起直接冲突反倒失了优势，”常乐颜也赞同道，“我有个办法。”
　　众人看向他，他直接拍了拍手，一个女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几人都不明所以，最后还是商步云定睛瞧了半天：“王莫妮？”
　　眼前的女人褪去了铅华显得沉稳平和不少，不过在座的人虽然忘了她的相貌，却没有忘记她对骄骄做过的事，纷纷朝她投来眼刀子。
　　王莫妮瑟瑟地抬眼望了他们一眼，又赶紧垂下头去。她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虐待，但是也深刻意识到了这几人不是好惹的。
　　“你去联系上何亚峰——说自己早就有孕了。”常乐颜吩咐道，“事成之后，我会放你离开。”他是会放人，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王莫妮哪能一下子想到这些弯弯绕绕，差点就要喜极而泣：“我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几人也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开始思考从哪找个婴儿凑数。
　　就在这时，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几人对视一眼，开了免提。
　　“在，在吗？”从电话那端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
　　骄骄？！
　　他们瞬间冲到手机前面，心疼地无以复加。他们以为应骄是受尽了苦楚声音才听起来这么虚弱，却不晓得对方是太过激动才喘不过气来。
　　听到那头有人回应，应骄稍微放了心，报出了现在的地址：“有人帮我，我目前没有大碍，你们也千万小心。”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和自己所想的一些解救方案。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他只能叹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珍重。”
　　“哥！”常娇没忍住叫了出来。
　　应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唇翕动，试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妹妹？！”
　　“是我，哥，你千万要等着我！”
　　“好。”应骄还想说什么，电话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挂断了。
　　应骄很是郁闷，口气都有点差：“你干嘛这么着急，就不能再多给我几分钟吗！”
　　欧斯兰掰正了他的身体，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们被何亚峰发现了，现在两个选择，一你和我在一起我带你离开，二我把你交出去再无瓜葛。”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来是这通电话的信号也在被人监视——
　　应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选什么？
　　

第102章 勾引
　　应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用你交出去，我自己会出去。”
　　说完他还一愣，其实他对欧斯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毕竟对方基本上不做什么强迫的事，这次只是因为何亚峰威胁着请他来，他才会做那些事。
　　而且他似乎是个受虐狂，自己之前那么伤害他也不计较，因为对方只会感觉到快乐，这是他从未宣之人口的隐秘。
　　比起被别人虐，还不如虐别人来得好一点。
　　应骄本以为自己怎么着也得再衡量一下，谁知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欧斯兰垂下头遮住了眼睛里的失望，“我不会再管你了。”
　　应骄深深看了他一眼，临走前不带任何性质地用手轻轻揽了一下对方：“就算喜欢痛，也不要忘记伤口在流血。”
　　欧斯兰浑身一震，却见对方毫不留情地离开，图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应骄被警卫们架着去了另一栋别墅，看起来是何亚峰的私宅，显得更加珠光宝气。
　　他被逼着跪在了地板上，头顶上是吊顶悬挂着的水晶灯，映照在他脸上像是丝丝缕缕的水波纹。
　　“挞挞。”是皮鞋的声音。
　　应骄也猜不出对方会怎么对待自己了，但是刚刚得知妹妹苏醒的欣喜，还萦绕于心怀，让他没办法痛快地一走了之。
　　何亚峰远远地就看到他瘫倒在地，高高地仰着头紧闭着双眼，像是垂死的天鹅一般，很是柔弱无骨的模样。
　　怎么从前没有发现对方是如此尤物，也难怪身为男儿身，却迷得几位少爷如此神魂颠倒。
　　应骄感到有个东西挑起了自己的下巴——是烟斗。
　　“欧斯兰虽然骗了我，不过他没让你多好过吧？”何亚峰隔着衣服去摸那两个环，眼中异彩连连。
　　是啊，他还求我打他呢。
　　应骄掀了掀眼皮，根本不想回答。
　　“噢，你真是太迷人了。”何亚峰自顾自地说道，“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让我一个人欣赏，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应骄心思一转：“你把摄像头录到的东西发出去了？”
　　“啧啧啧，貌美又聪敏，谁会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要不是他已经不行了，怕是早已开始上下其手。
　　应骄已经对这些讽刺意味的话免疫了：“谁说不是呢，我享受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撩拨他们的心弦，还不给任何回应，我是个烂人。”
　　这种情况下贬低自己，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吧。
　　“你这么喜欢勾引男人，那么我就成全你好了。”何亚峰将烟斗挑得更高，对方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
　　应骄以为对方会派很多男人来侮辱自己，没料对方是要自己去主动勾引——还带了摄影师。
　　在镜头下衣不蔽体，他实在难以忍受。
　　“不做吗，那我要开始怀疑你之前的话了。”何亚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不加掩饰的妓院，由公主和鸨母组成的性帝国里，来的都是取向正常的男人。
　　而何亚峰要他去勾引他们——？
　　怕是他刚拍上那些人的肩膀，就会被抡飞吧！
　　应骄莫名想到了很久之前直播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和其他主播连麦的时候，需要比性感。
　　虽然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爷好像才刚刚没过多久，但此时回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
　　何亚峰只是想羞辱自己，他才不会在乎那些男人的反应到底如何，那如果反过来呢？
　　他计上心来，假装摆着腰往前方一个男人走去，用余光瞥见何亚峰看好戏时直接绕过了对方，直接往台上走去。
　　这里的灯光都很暧昧，女人们眼神迷离，欲语还休。
　　一看他过来，还要来前调情。结果就在一推一搡之间，腰身被他揽住，随后被甩到了人群里。
　　女人：？？？
　　只见那东方男孩，如法炮制地把姐妹们都挥退下了，随后他站在中央脱了上衣，却被里面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扣紧。
　　应骄看众人都傻了，但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反正要是弄砸了，就说外国人的口味和国人不一样嘛！
　　他把上衣卷成条状，按着回忆里的动作给自己，搓背。
　　这里的人哪见过有男子做这种动作，音乐吵杂咽下去的口水声却清晰可闻。
　　对方是把衣服当钢管了吗，明明也没做什么诱惑意味的动作，身上的服装也穿的好好的，怎么就无端横生出一股，在女子身上难以见到的媚态。
　　鸨母看客人们都不顾自己的姑娘了，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个不明来客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气有人抢自己生意，又是气自己姑娘不争气。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要拉客去别处！”她冲过去要拉应骄下来。
　　然而没等对方开口，客人们先不干了：“人家虽然是个漂亮精致的小男生，但鸨母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他哪里有在拉客，明明是在给我们表演一段高雅的舞蹈。”
　　其余人纷纷应和，差点连应骄自己也信了。
　　鸨母说不过他们正着急，何亚峰就站了出来：“跟我回去。”
　　“Mr.He？”有人认出了他。
　　应骄只能乖乖接受，却在离开时有意无意地又往回扫了一眼，眼睛似乎蒙着一层湿意。
　　于是几天后，整个区域都在传，何亚峰得了个自己国家的美人。小巧可爱，比平日里见到的女人们还我见犹怜。
　　甚至连何亚峰的老板都得到了消息，前来找他试探。
　　“好好，你的本事果真很大！”何亚峰都快要把手机捏碎，这是他头一次违背老板的命令。
　　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仇人！
　　应骄觉得自己很是无辜，这边普遍长得人高马大，何亚峰这种在他们眼里都算是小矮子了，更别提他。
　　稀有会当然引人趋之若鹜，何亚峰让自己露脸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应该把你囚禁起来。”何亚峰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吐出的话语却让他不寒而栗，“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第103章 复播
　　应骄又直播了。
　　被何亚峰逼的。
　　好在对方用的是这边的直播软件，让他可以庆幸没准不会流至国内。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对方估计想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好好出一次丑，用国内软件的话肯定会被封禁。
　　可能之前拍的那段跳舞视频流传甚广，只一开播就涌进来了很多人。而且很稀奇，原先对待女人们很是粗鲁残暴的男人，在弹幕里都表现得极为绅士。
　　不过应骄知道他们也顶多装模作样几天，若是能得到自己立马就会原形毕露。但有这么几天的时间，也足够了。
　　何亚峰也很诧异他们的表现，凑近镜头看看是不是有水军。
　　【哪来的矮冬瓜一边去，不要挡着我们看缪斯。】
　　【不准靠近缪斯，这个大胖子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是的，男人们把应骄称为“缪斯”，也不晓得能激起他们哪方面的灵感。
　　何亚峰气得要死，不过弹幕太多，他也不可能顺着网线去把他们揪出来。
　　他揪着应骄的头发让他弯下腰来：“他可是我的专有物，你们看得到却摸不着！”
　　【天，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粗鲁，要多少钱才能把他卖给我？】
　　“你们几个没见识的傻X，我才不差钱！”何亚峰越来越怀疑自己因为要保护隐私，很少在外面露面是不是对的了，“睁大眼睛看看，你们的缪斯是怎么服侍我的！”
　　他伸出一只脚，随后压迫着应骄的脑袋：“舔！”
　　皮鞋被擦得锃光油亮，看起来不算太脏。
　　应骄不禁有些庆幸对方被欧斯兰送来的几个美人掏空了身体，暂时没办法想到那档子事儿。仅仅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忍受。
　　“算了，佣人每天都会帮忙擦皮鞋，倒是便宜你了。”
　　何亚峰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窃喜，竟然把鞋子和袜子一起脱掉，把大脚丫凑了过去。
　　应骄他忍……忍不了了啊！他要被熏死了！
　　一看对方要逃，何亚峰拿出了杀手锏，压低声音道：“你以为你现在只用管自己就好吗，我在国内还留了一批人，你要是不做的话，那就让孤儿院里的那些人代替你做吧！”
　　应骄浑身一震，眼神锐利如刀，是他大意了，竟以为对方不过如此，没想到早有别的预谋在等着他呢……
　　“快，低下你那尊贵的头颅！”何亚峰大声吩咐。
　　直播间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心疼有之，兴奋亦有之。缪斯本是水里月天上星，他们当然得供着。
　　但对方要是真做了如此掉价的行为，那后面他们怎么对待他不都可以？
　　应骄也有点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但对家人们的担忧还是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心想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今天他受多少侮辱都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他垂下头微微张开嘴巴的时候，何亚峰的手机响了。
　　何亚峰也很不耐烦，但来电者是他平常的亲信，非重要事件不会打给他。又因为怕被其他人听见他们的密谈，只能暂时退出了房间。
　　“什么事打扰了我的兴致？”
　　“何先生，您……您可能还有个孩子散落在外。”
　　什么？！
　　“不可能！”何亚峰脱口而出，他为了这事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早就逐一排查过了，“你要是耍我，我就杀了你！”
　　“何先生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位女人自称和您之前有过一段缘，后来被迫分开前不久才发现自己有了您的孩子。我们查了她的聊天、转账记录还要怀孕证明，确实如此。”
　　“是，是谁？！”
　　“她说她叫王莫妮。”
　　王莫妮，哦王莫妮！
　　何亚峰想起来了，这确实是他唯一没找到的有过关系的女人。
　　对方当时被自己折磨的不像样，整个人都蒸发了，他还以为是死了压根没管。后来回忆的时候他也有想到对方，但很快就被他剔除在了范围内。
　　原来老天爷还是待他不薄的嘛！
　　何亚峰喜上眉梢，也忘了还要再折磨应骄的事，直接出门叫司机把自己送到亲信那里。
　　算算日子，也快要临盆了吧！
　　应骄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对方回来，误以为他是被工作上的事务绊住了，十分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就在应骄准备把电脑关上的时候，一个名字叫“你的Scenery”的网友，送了个大礼物。
　　他一愣，但只以为是重名：“你们不用刷礼物，最后的钱也不归我。”
　　对方开始打字，却是一个字一个字打，最终连起来是：静等，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在满是外国风格的弹幕里格格不入，除了他根本没人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是他们，是他们来救他了！
　　多行不义，何亚峰现在作为黑帮三把手，所做的买卖都是违法的，看来他们是要去给对方的事业加点麻烦了。
　　他嘴角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我每天都会来直播，希望大家多多来看我，多多，跟我说话。”
　　得到一片响亮的回应后，他旁若无人地关了电脑。
　　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来，要是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他有看过何亚峰管辖区的运作模式，基本上是一环扣一环密不透风。
　　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呢……
　　他苦思无果后突然听到了外边的引擎声，赶紧站到了窗户旁边。
　　有一段时间没接触手机了，他的视力好像也恢复了很多。
　　眯起眼睛仔细去瞧，有一个大肚子女人被何亚峰搀扶着下了车，是——
　　被常乐颜限制了人身自由的王莫妮！
　　只是一瞬，应骄立刻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但王莫妮真的值得信任吗……
　　就在他思索之际，对方若有所觉地回望过来，四目相对，她冲自己做着口型。
　　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吗，最后胜者还是我，我将会成为黑帮三把手的女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应骄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徒留下冰霜般的神色。
　　真是贪得无厌，难不成对方真的怀了孩子，特意骗过其他人，只为了成功逃离那个鬼地方？
　　

第104章 孩子
　　何亚峰这些天忙着安置王莫妮，应骄便借用直播的工夫让另外几人去看看孤儿院那边是什么情况。
　　不出他所料，何亚峰果真是在诓他。对方如今在国内，哪还有什么势力，要真带了进来，不分分钟被抓去喝茶。
　　他表面上没显露出来，一直安分守己的模样，背地里还在暗暗试探王莫妮。
　　但他很失望，对方真的是没有脑子，误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完全反叛了，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她肚子里的是真的。
　　虽然在怀孕时也可以做亲子鉴定，但可能会对孩子造成不小的伤害。何亚峰如今可就这一根独苗苗了，自然不敢太过心急。
　　他也派人查过，时间大致都对得上，所以没有太怀疑王莫妮。
　　假的能变成真的，那真的能不能变成假的呢？
　　应骄略一思索，通过直播把情况和方案传到了外界，也同时得知了他们的打算。虽然王莫妮叛变，但她来了后一直缠着何亚峰，倒是让他得了些喘息的空间。
　　一切准备就绪，等临产那天，买通好的护士和医生就把婴儿一换，让王莫妮生了个“死婴”出来。
　　“什么？！”得知消息的何亚峰眦目欲裂，从谷底深入云端，再跌入深渊，那种绝望实在无法言说。
　　医生也是哀叹不止：“何先生去见最后一面吧。”
　　何亚峰急匆匆冲了进去，一看到婴儿的脸竟呆住了。
　　为什么，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扼住了王莫妮的喉咙，不顾她刚生完孩子很是虚弱的身体：“你个贱人竟敢骗我，还想让我帮你养你和你奸夫的孩子，把我当冤大头？”
　　王莫妮也是一愣，说实在她也并不十分确定。但按照时间计算的话约莫就是……好像之前还有一个？
　　就是这么愣神的工夫，就被何亚峰认作是默认了，直接把她甩在了地上：“去死吧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暴怒之下他下手没个轻重，看对方倒地不起又猛踹了几脚，发泄了好一顿才冷静下来。对方还是不动，他去探了探鼻息，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医生后知后觉地进来：“何先生你怎可暴打为自己刚生育完孩子的妻子，还致她死亡？”
　　他声音大得很，外面的病人和家属都能听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有几个媒体工作者开始拍了下来。
　　“她不是我的妻子，而且那孩子也不是我的！”何亚峰仅仅慌乱了一瞬，又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
　　“何先生怎么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刚出生的婴儿都没长开，长得不像也是很有可能。”医生建议道，“不如做个亲子鉴定吧。”
　　那婴儿已经死了，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不重要，何亚峰不想丢脸准备拒绝，但周围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让他骑虎难下。
　　他只能同意，然后逃也似的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听到非常吵闹的歌声，抓来管家问：“上面在做什么？”
　　管家也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因为应骄是被抓来的而轻视他：“应先生在直播，为了调动气氛就放了音乐。”
　　何亚峰上楼踹开了房门，就见对方笑意盈盈，热切地和观众交流着什么。
　　为什么他还可以活得这么舒坦，自己却处处不顺心！
　　何亚峰气得要死，刚想做什么亲信又打电话过来：“不好了何先生，有几个胆大包天的记者，把你杀掉刚生完孩子的妻子的事情捅了出去，因为太过惊天骇俗已经传遍了！”
　　“那贱人不是我的妻子！”何亚峰也不太想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只能无能狂怒。
　　“但是大家都这么认为的，本来有几家快要打成合作的合作商，害怕你行事太过狠厉，有意要撤销……”
　　何亚峰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然而他再次收到了老板的短信。
　　【我看你最近似乎没有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是不是不想干了？】
　　望着何亚峰匆匆远去的背影，应骄似若未觉，只唇边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用的本来就是他真正孩子都血，结果自然是亲生的。
　　何亚峰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证明王莫妮没有骗他，但他却对自己失手打死对方没有半点愧疚之情。
　　要是按往常，即使是在法治社会，但在这样的国度死了个人也就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可这次激起了民愤，他很多事业都被迫停滞下来。
　　资金链一断，本来几个稳赚不赔的行当也亏损了，他简直忙得焦头烂额，然而一回家还要听应骄在那里热烈的互动。
　　“谢谢大家喜爱，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应骄快到了下播的时间，正在跟水友们告别。
　　“嘭！”门被重重打开。
　　他知道肯定是何亚峰那家伙，于是就直接点了结束。
　　“你倒是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把你请来当大爷的呢！”何亚峰这几天实在是无暇管他。
　　应骄一乐：“可不是，我本来就是以直播为生，没想到换个地方，还能得到这么多粉丝的喜爱——”
　　何亚峰实在看不惯他这模样，同样禁锢住了对方的脖子，但有了前车之鉴，他现在也不敢太用力。
　　“真当我不敢杀你吗？我只是想慢慢折磨你罢了！”想到最近的各种糟心事，何亚峰的五官扭曲起来。
　　应骄神色淡淡，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字句：“你还是早点把我杀了吧，粉丝们都想送我礼物，甚至要把几处家产卖了给我，我却看得到摸不着，实在难受。”
　　倾家荡产换来的礼物，要是往常他绝对不会接受，现在也只是为了激对方罢了。
　　何亚峰怔住，他也知道直播做好了很是暴利，但以前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钱，如今却连这些小钱也想收归尽有了。
　　他逼着应骄重新打开直播，果然粉丝们十分热情，一听对方开始收礼物特效都不带重复的。
　　甚至弹幕里还有个人说，要是能得到对方，多少钱他都愿意。
　　

第105章 拍卖
　　说话者当然是那几个人假扮的，但何亚峰鸡贼得很，他跟他们联系上后试探了一下价格，发现超出他所料后就再也没有回复。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情况当然是立即答应，可他却觉得应骄可能真的是狐狸精转世，随便做点什么就有人买账。
　　就这么直播了几天，便有人愿意付出这么多，没准还会有更多的冤大头。
　　他自然想继续折磨应骄，但眼下还是坐稳自己的位子要紧，毕竟他要是倒台了，还有什么资格恣意妄为。
　　反正等他暂时渡过了难关，等以后再把那买家杀了找回应骄就好——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搞了一场拍卖会。
　　除了应骄，他还放了很多其他商品，也就是从那栋大房子挑来的男男女女。
　　这么一操作确实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他们几乎都慕名而来，只想看看应骄的风采。但邀请函也是千金难求，来的都是有权有势之人。
　　应骄在这段时间被关了起来，切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
　　他不免有些担心，因为他还没来得及通知那几个人，而且邀请函这么难弄到，估计混不进来。
　　然而这一天还是到了，他被绑起来扔进了个大铁笼，外面罩着红色的布。听说旁人都是黑色的，就他与众不同。
　　他不禁想到了温愉升，从前他也给自己弄了这么个笼子，但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自己先享受了一把。
　　风水轮流转，他终究还是要走这么一遭。
　　他被搬到一辆大卡车上，一路颠簸后被放到了地上。他偷偷转身用指甲把红布抠出来一个洞，能看到外面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看来已经在台上了。
　　主持人也算是有点经验，先介绍起别人，一个个把布拉开，最后的成交数字还都不错。
　　“这位是来自东方的美人儿，想必大家都认识他——”轮到他了。
　　主持人把红布扯掉，本来只是想来见见世面，并不准备竞争的观众，一下子呆住了。
　　美人跪坐，含羞带怯。
　　明明穿的比谁都多，却更想让人扒了他的衣服——
　　主持人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他看了看众人的神色都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介绍太多：“如此稀有珍宝，如若不能一亲芳泽，那将会是终身的遗憾，开始竞价吧。”
　　应骄压根不在意那越喊越高直至离谱的价格，他不停扫视着全场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而被他扫视到的人，全都跟收到了什么暗示一样，热血沸腾地不断往上加数字。
　　没有，真的没有……
　　他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那么，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主持人也被带动了情绪，声音都明显兴奋起来。
　　“等等。”有个很不起眼的棕发男子站了出来。
　　主持人顿时拔高了声音：“先生您要加价吗！”
　　“我没钱。”男子两手一摊。  ？？？
　　没钱喊停干什么？
　　就在主持人准备喊保安把对方叉出去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不知何先生的孩子，价值几何呢？”
　　坐在幕布后面的何亚峰立即坐不住了，他实在是极度厌恶这些把自己耍着玩的人，直接冲到了台前：“你是哪家的人，以后我何某不会再跟你们合作！”
　　“何先生这么着急干什么，不如先看看照片吧。”也不知道这男子是练了什么功夫，竟把几张照片直直地飞到了何亚峰怀里。
　　何亚峰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想把照片撕了。手却突然顿住，没有其他，主要是照片上的婴儿实在跟他太过相似。
　　“你，你是从哪弄来的？这是ps吧！”他有些不敢相信还能峰回路转。
　　“这个我想何先生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获得美人的芳心。”他若有似无的看了应骄一眼，“何先生的消息还真是有点慢，我已经把诚意献上了，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何亚峰后知后觉地去问亲信，发现断掉的资金链已经重新连接上，各种亏空也全部被补上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对方做的？
　　“虽说我这样做有些不道义，但这里是何先生的拍卖会，最后是什么规则也该由何先生来制定，你说对吧？”男子不断劝说。
　　何亚峰当机立断：“你让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这是自然。”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片刻后，他们再度回来，何亚峰喜形于色地指了指应骄：“把他放了。”
　　……
　　应骄觉得这男子大概是他们派过来的人，但他把自己带回了家中后竟然无动于衷，只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个，谢谢你，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他试探着开口。
　　那人却道：“离开？当然要离开，我知道你讨厌这里。”
　　应骄仔细辨认了一下音色，大惊：“欧斯兰？”
　　只见对方开始卸妆，逐渐露出了英俊的五官。
　　“你怎么会有何亚峰的孩子！”应骄是真的懵了。
　　欧斯兰嗤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有人来救你了，但是他们不过都是一些才来几天的外来者，又有谁会真心为他们办事呢？”
　　应骄立刻懂了：“所以那些人，其实都是你的人？”
　　“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我只是个低贱的调教师。”他的表情却张狂得很，“但是我调教出来的孩子们都很听我的话——只要想知道的，没有我打听不到的，在这种地方生活又有谁是干净的呢。”
　　“能得到别人全心全意的忠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发现是我后，很失望吗？”
　　应骄也不是怕他，但他真的想回去：“总之谢谢你，但你知道我并不属于这，如果你能把我送回去，必当重谢。”
　　“晚了。”欧斯兰再度给自己贴上了胡子，“我现在想要你全心全意的忠心。”
　　“这怎么可能呢，仅仅是强迫——”
　　他目光沉沉：“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哪怕是个虚幻的假象，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对不住了，但我真的找不到更合心意的人。”
　　“只有你。”
　　

第106章 风波
　　几个在温室里养大的公子哥，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耍过。
　　他们一路追查，却发现对方已经带着应骄过境，不知去往何方，想要再找人难如登天。
　　而何亚峰却觉得那人是他们派去的，虽然解决了困难，也终于有了爱子，但是仍然觉得被摆了一道很是羞愤。
　　他把手上所有东西都发了出去。
　　“听说了吗你们的‘女神’下海了，在国内被揭穿身份骗不了钱，就跑去国外拍那种片子——”
　　“你说的是那两个字吧，啧啧啧，当初多少人追求他都看不上，现今竟然沦落到那个地步。”
　　“你们不觉得他好像是被迫的吗，而且他应该没意识到有人在拍……”
　　“哎呀，那都是摆拍啦，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是在偷拍，更加兴奋！”
　　几人很快收到了消息，赶紧控制住舆论，然而照片和视频在海外还是传得到处都是，只要有心的人一搜就能发现。
　　他们没办法对这些路人做什么，只能准备设计抓何亚峰。
　　然而除了常家，其他人都被召了回去，家里强硬命令他们不准再参与到这件事来。如果不从，那就断绝往来。
　　“我享受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撩拨他们的心弦，还不给任何回应……”
　　真的是骄骄的声音。
　　常乐颜听着那流传出来的音频皱起了眉。
　　常娇虽然意外会有七个男人这么喜欢自己的哥哥，但她还是十分信赖对方的：“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引导，才说了这样的话！”
　　“我知道。”常乐颜沉声道，“但是家长们不信他们听到自家小辈被这么耍，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再任性妄为。”
　　他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如火炬一般：“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
　　应骄被掳走之后，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欧斯兰待他不错，也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他便想先慢慢养好身体再找机会跟对方说明白，实在不行就逃跑。
　　“哎呦小伙子你男朋友待你可真不错呀，就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叫你出去工作。”隔壁的阴柔男子隔着窗户跟他讲话，很是艳羡的模样。
　　应骄不知道他这羡慕是从哪里来的，莫非对方只想当一只金丝雀？
　　不过这不妨碍两人的交流：“我们关系比较复杂，你和你男朋友是这里的居民吗？”
　　通过观察，对面的那两人也是同性恋，但他们时常发生争吵。
　　那男子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外语说的这么好，我们也是辗转了多处才选择定居在这里，毕竟这边管辖比较宽松。”
　　应骄不动声色地套话：“你们是从哪来的，不如给我介绍一下吧，我在这边呆得有点腻，想出去旅游看看。”
　　他一路都被蒙着眼睛带到这，本身方向感也不是很好，就算记了路也被七绕八绕地搞晕了。
　　“你这话可问对人了，我待过的城市比你们吃的饭还多。”男子颇为骄傲。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但对方也确实记忆力不错，见识的也多。应骄很快大致摸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心却不住地往下沉。
　　他能感觉到把自己带的很远，没想到竟会这么远，就算他一个人逃出去，无依无靠，没有钱财傍身，又怎么可能保证自己安全回国呢？
　　他跟男子道了谢，“无意间”透露出欧斯兰的身份。
　　“哇那你一定很厉害，竟然让流连花丛的他定下心。”男子果然很是崇拜，用星星眼望着他。
　　应骄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故作高深道：“我能过这么舒坦，全在于御男之道，你要想也有好日子过，可得多跟我学学。”
　　“多谢师父！”男子信以为真，还真把他当作了挽回对象的神丹妙药。
　　应骄也不是有意骗他，但他如今也没办法了，只能借着欧斯兰出去办事的机会跟对方继续套话，了解这座城市的概况。
　　而他所说的那些套路……基本上就是欲擒故纵之类，有些说了他自己都不信，只是想让对方不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男朋友身上，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男子表示她教的非常好，男朋友对他最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欧斯兰终究还是发现了他们密切的谈话，就在应骄以为自己露馅的时候，他却道：“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必须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才能满足？”
　　应骄愣住了，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你，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开始慌张了。
　　欧斯兰却别开头故意不看他：“没什么。”
　　“这你都不能告诉我吗？你说啊，是不是何亚峰又做了什么！”应骄来这么多天，第1次发了疯，扯着对方的领子不放。
　　欧斯兰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把录音流传出来的事告诉了他，但其他的还是没能说出口。
　　应骄已经震惊得不行，没想到何亚峰那小人竟时刻都在录音。就算自己逃出去，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人呢？
　　他一下子颓丧下来，半天没有言语，最终他测试下了什么决心，紧盯着欧斯兰道：“我愿意和你生活下去，但只是以室友的身份。”
　　欧斯兰闻言又惊又喜，他也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即使还没有达到自己心里的预期，但也很满足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相敬如宾，倒是相安无事。欧斯兰看应骄是真的有和自己共度余生的念头，渐渐地也放宽了限制。
　　但应骄发现自己到了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别无所长。他当然不能再直播，又或是唱歌。他其实还想继续读书，但很害怕遇见生人。
　　还是找点活干，分担一下欧斯兰的压力，虽然对方也不差钱。
　　就在他琢磨自己该干点什么好的时候，对面男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师父你不如开班教学吧，现在我丈夫对我特别好，我的几个好姐妹都很想跟您学习，收费也可以！”
　　嗯，估计那“好姐妹”应该也是男性吧。
　　

第107章 开班
　　应骄是真没想到这边会有这么多人感情生活有问题。
　　可能因为他的第一个“徒弟”也是个活泼的，平时结交了不少好友，而那些人也都知道他家里的破事儿。
　　现在突然有所改变，谁家又没点小矛盾，于是就闻风赶来了。
　　他们如此热情，应骄也不好推脱，只能表示先不收费，如果针对有效再给点学费就差不多。
　　他所教的和之前说的差不多，不要去故意迎合别人，做自己最重要。
　　可能是风气如此，他们这边和古代的以夫为纲差不多。虽然地位不至于太低，但他们确实在这其中迷失了自我。
　　很快就有学员前来汇报成果——丈夫说他终于恢复了一开始刚认识时的魅力，两人小别胜新婚，很是浓情蜜意了一阵！
　　哦对，这词还是师父教的呢！
　　应骄还是不太好意思收学费，但对方已经有了爱情的滋润，对钱财也不是很看重，非要买了一大堆礼物送过来。
　　有一就有二，应骄的情感辅导班一下子名气打响了。很多夫妻感情不和睦的女人也闻风赶来，一律好评，毕竟如果没用应骄是不会收费的。
　　这里的人问题都差不多，他也不需要耗费太多心力。虽然这不是他理想中的生活，但多多少少能帮助到别人还是有点欣慰的。
　　欧斯兰看他和这里的人融合得越来越好，觉得这样有利于对方不再想那些前尘往事，还直接租了个大礼堂，让他们去那里学习授课。
　　应骄心想这都是他们的家务事，应当不会随便传出去，就算人变多大概也不会怎么样，便欣然同意。
　　除了小情侣们，还有些不速之客也偷偷摸摸混进来了。
　　他刚抓到有个小牛郎时还不以为意，把对方放回去后，又溜进来了不少风俗行业的人。
　　“这些也都是苦命人，多是混不下去了才会做皮肉生意。要是会使劲勾引别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他们特意来听课也是走投无路。”大徒弟突然劝道。
　　应骄稍微调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这样，也没有再禁止他们进来，不过得单独开班授课。
　　什么勾引手段他自然也不会，但如果没办法诱惑到别人，那就让别人自然而然地被自己所吸引。
　　他教这些人提升自己，多学一些才艺来抬高身价。
　　当然他也有私心，如果最后真的学有所成，能脱离那个地方也说不一定。
　　这个方法说不得多高明，毕竟古往今来不见花魁娘子多么才华横溢。但在这边确实是稀少，很多人连吃饱饭也不够，何谈学什么技艺。
　　应骄也是不忍，还帮这些人先行垫付了一些钱。这么忙活起来之后，他也无暇顾及那几个人得知录音里的事会是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突然想起，心里会有淡淡的隐痛。
　　这些人也确实是争气，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没什么灵气，但抵不住没日没夜的练习。
　　一开始还有人嗤笑，有这工夫还不如出去站街拉客强，直到他们真的吹出了第一首曲子。
　　应骄也算是曾经在“上流社会”混过，虽然没有可以培养审美，但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便将他们按照曾经看到过的装扮改造了一下。
　　于是脏兮兮的小牛郎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雅的少爷，一下子就高不可攀起来。
　　来往的皮条客很是清楚这其中的利益，想要收买他们跟自己去别处。
　　而这些人读了书也鬼灵精得很，直接躲到了礼堂内。
　　“应老师——现在外面很多人都想买下我们，但我们都想跟着你。”他们如此说道。
　　应骄实在是没有这个想法，这和他原本的道德观念不太相符，能帮个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大徒弟眼珠子一转，虽然他不想工作，但还挺喜欢凑热闹：“不如让我来吧，虽然可能找不到多富有的客人，但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我也不抽成，给我分点学费就好。”
　　应骄无力改变这里的风气，想着这勉强也算个共赢的办法。
　　但没想到他们还是带来了一个不该带来的人。
　　应骄不习惯老是改名换姓，在这里用的名字就是Shirley，于是他们这组小分队就叫Shirley's。
　　这天小分队招新，来了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先生你确定你要加入我们？虽然说您很英俊，可是这边的男人还是比较喜欢柔弱一点的，而且……”大徒弟眯着眼睛端详他，“您好像也不缺钱吧？”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仪表堂堂，无论在哪都像是业界的精英人士，更别提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很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不会是看他们赚了钱，同行特地来刺探军情的？
　　男人抚唇一笑：“你们现在的类型太单一了，长此以往还是竞争不过其他老牌妓院，最终还是会解散。”
　　大徒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这些天也隐约感觉出来了，但对方想做什么？
　　只见男人拍了拍手，一群漂亮姑娘鱼贯而入，肤色长相身材各不相同。可以从她们的神态看出来，男人对她们挺好，应该是自愿过来的。
　　大徒弟张大了嘴，里面都快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你有这么多货色，为什么不自己单干？”一定是有阴谋吧！
　　“我已经不缺钱，也没想指望这个赚钱。”男人摘下了帽子，露出更精致的眉眼，“我只是倾慕你们的老师，想要为他分忧。”
　　大徒弟：？？？师父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就在这时，应骄也听到外面的声音坐不住，推开了门去——
　　“常乐颜？！”
　　他愣怔了一瞬就想往里逃，却被对方一把箍住了腰：“我相信你。”
　　应骄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你在说什么？”
　　“别走，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我们都认了。我只是喜欢你，也不想再伤害你。”常乐颜还是只能用别的去挽留眼前的人，“你妹妹也来了，你不想见见吗？”
　　

第108章 偷情
　　应骄安抚好了大徒弟，只说自己要处理点私事就跟常乐颜走了。
　　走了一阵进了一个地下车库，远远地就能瞧见车里坐着个如花少女。
　　“妹妹！”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绪，鼻子一酸，就奔上前去。
　　对方也适时打开了车门：“哥——”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应骄真没想到自己还真能见到妹妹重新活蹦乱跳的样子，彼此都恨不得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常乐颜站在一旁醋意止不住地翻涌，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羡慕谁。
　　常娇终于见到了自己哥哥，也见识过了自己亲哥的种种行为，这下也不好再对他不假辞色了。
　　“……哥，还是你们聊吧。”她转向常乐颜道。
　　应骄也发现了她的称呼，他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你们——”
　　“她是我的那个走失的妹妹。”常乐颜解释道。
　　应骄有些讶异，但这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如出一辙，连本来乖巧可爱的妹妹，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上位者的气势。
　　“是吗……这样也好。”应骄垂下头自嘲地一笑，“我给不了的，还是会有人帮我给你，你有这样的靠山我也就放心了。妹妹，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家人。”
　　常娇泪眼婆娑地抓着他的手：“哥你别这样说，你是我的家人，我……我们也都是你的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
　　常乐颜用眼神止住了她：“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
　　“好好，我不哭了，哥，你跟我们回去吧，你看你都瘦了。”
　　应骄一下子乐了：“你这是在把我跟几年前比，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常乐颜说他们听说了那个名字，要是旁人来没准还真不知道，但谁叫这名字本来就是他取的呢。
　　这辅导班使得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重归于好，更是打造出了本地有名的——
　　“咳咳咳，”应骄顾忌着妹妹还在场赶紧打住，“你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其实何尝不是他的私心呢，就算嘴上说害怕再见到他们，其实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我在这里还有很多没有安顿好。”他还是妥协了，实在没法拒绝和家人团聚。
　　常乐颜早有预料：“所以我特意带了人过来，我会帮你的。”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决定让两人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进来，等把一切安置好后，就一起计划回去。
　　应骄是一个人再回到礼堂的，他有点不好意思跟大徒弟解释，准备直接略过他往里走。
　　然而对方就直接拦下了他：“师父我不会告诉你男朋友的，你这么优秀就该受到很多宠爱，就算他知道了也应该理解！”
　　应骄：？？？
　　……
　　常娇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嘴上对自己亲哥再怎么嫌弃，也还是觉得哥哥要是在这七人中选对象的话，那果然还是常乐颜好一点，而且她们还可以经常见面。
　　于是她忍下自己的思念，开始为这小两口助攻。
　　应骄也知道她心中所想，而且常乐颜确实付出了太多，态度也缓和下来，就像是刚认识的情侣那般谈恋爱。
　　瞒着欧斯兰。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偷情啊？”常乐颜注视着眼前正洗手作羹汤的人儿，心里都快化成一滩水。
　　应骄白了他一眼：“那确实，他掳劫我在前，我们确定关系在后，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的癖好？”常乐颜跟着喃喃一句，走上前去帮忙，“我的癖好只有你一个。”
　　应骄以往听这种情话只觉油嘴滑舌，但现在一眼就能望进对方的眼底，一下子也有些情动：“我会努力。”
　　他没办法骗对方，因为他也确实在记挂着其余几人。但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他愿意努力把同等或者更多的情感回报给对方，把其余人从心底剔除出去。
　　常乐颜也不在乎，他都等了那么久，再等一会又如何：“骄骄……”
　　他环住了对方的腰窝。
　　应骄穿着围裙，还是觉得有些痒，不由扭腰躲了躲。
　　但他整个人几乎都陷进了常乐颜怀里，不停乱动的头就像把小刷子，在轻扫对方的胸膛。
　　他也察觉到了气氛好像有些危险，抬首就看到常乐颜紧抿着唇的模样。
　　对方似乎发现他不乐意，一直在疯狂克制着自己，看到他凑近还往后退了一步。
　　何曾想过常家大少也能做出这种表现呢……
　　应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作，毕竟对方真的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爱了。
　　常乐颜真的已经很宠他了，如果再这么宠下去，自己就要变坏了。
　　他闭了闭眼，踮起脚亲了一下对方的唇角。
　　“骄骄……”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暗哑下来，连眼睛里都似乎凝聚着一团化不开的黑墨，“你别再靠近我了，我会忍不住的。”
　　虽说如此，他也没立刻离开。
　　应骄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还觉得有些好笑，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往自己一扯：“爱我吧，我好孤独。”
　　一听这话，常乐颜怎么再坚持得住，将他抵在了洗手台前：“饭会凉的。”
　　“但我不会。”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吻就铺天盖地地撒下来，呼吸彼此交缠着，难舍难分。应骄闭上了眼睛，专心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他也努力回应着对方。
　　就在他们衣衫凌乱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Ying，你煮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你只会煮给那些无关紧要的吃，就不给我分一点吗？”是欧斯兰。
　　两人赶紧穿戴好，常乐颜回去坐好，应骄继续烧着菜答：“是你终日早出晚归，我要是特意等你，菜都凉了。”说完这句他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不等等，常乐颜一看就是和他来自一个国度，就算是有合伙人的身份也不太严谨，要是被欧斯兰撞见肯定会起疑心——
　　应骄匆忙回头，却见欧斯兰已经进来了。
　　

第109章 得救
　　“你是？”欧斯兰看着常乐颜疑惑道。
　　常乐颜却已完全变了个模样，给自己贴上了假胡子，口音也变得奇奇怪怪：“我是Ying的合伙人，注意由我来负责女孩那一块。”
　　一听这话欧斯兰便以为对方是喜欢女的了，便没有太在意：“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应骄端上了菜，他们开始动筷，欧斯兰坐在正中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欧斯兰见这陌生男人确实很懂那方面，用词以及动作还挺粗俗，渐渐地也懒得再试探他。
　　应骄一直闷声不吭地吃着饭，却突然感觉有只脚试探着在点自己的小腿。
　　是常乐颜！
　　以前也有过这么一幕场景，然而当时两人相看生厌，如今应骄却莞尔一笑，眼睛里生出绵绵情丝。
　　他也和当初一样顶了回去，看对方不再乱动，又贴了上去逐渐上移。脚不如手灵活，但在这名义上的“男朋友”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无疑是万分刺激。
　　常乐颜突然闷哼一声，连灌了好几杯水。应骄不动声色地收回脚。
　　欧斯兰关怀道：“是被呛住了吗，我男朋友做饭好吃，但也要那个什么……细嚼慢咽。”他为了应骄也学了很多对方家乡的话。
　　“无事，是我想到了家里有只调皮的小猫，老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逗弄，这才忍不住噎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常乐颜说话轻飘飘地扫了应骄一眼。
　　应骄赶紧低下头，不让旁人发觉他在忍笑。
　　“猫？”欧斯兰若有所思，转问他，“我为了处理之前遗留下来的事情，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在家，你觉不觉得寂寞，要不要买个宠物？”
　　应骄现在忙得天天轮轴转，怎么会寂寞。但他收到了常乐颜递给自己的眼神，便改口道：“买条狗吧，也安心些，省得有人来欺负。”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常乐颜却装作没听见一般，还是在那里夸自己养的猫。
　　多么可爱多么动人……应骄越听越觉得像在夸自己，整个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他伸出筷子去夹，却不小心和常乐颜的筷子撞在了一起，短兵相交，一下子火花四溅。他手一松，夹住的虾仁就掉了下去，刚好落到了对方的筷子上。
　　抬眸，正巧就是对方含笑的眼睛。他赶忙把筷子缩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欧斯兰没察觉出来这么含蓄的隐晦所指，只觉得一直听这人叨叨也没什么意思，于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他扔下这句话也没敢看应骄的神色，便急着走了。
　　常乐颜看他走远才道：“他有没有欺负过你？”
　　“等我走后，我们应当算是两清了。”
　　应骄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怎么“教训”对方的，好在常乐颜也没怀疑。
　　“我会安排下去的。”这次常乐颜将虾仁直接送到了他眼前。
　　应骄嘴一张便咬了下去，浓郁的香汁在嘴里暴溅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回去吧，一定会幸福的。
　　……
　　接下来几天应骄忙着处理这边的事务，而常乐颜则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两人相处得很是甜甜蜜蜜，却再也没有擦枪走火过。
　　这天欧斯兰带着应骄前去挑选狗狗，来的老板娘一身奇装异服，脸上还戴着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应骄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自己的妹妹，两人交睫间她还朝自己调皮地眨了下眼。
　　“先生想买什么样的，我看吉娃娃就很适合你呢！”她说的话也带着奇怪的口音。
　　应骄配合着摇摇头：“我是想要能保护主人的那种大型犬——这里没有吗？”
　　“有是有，您过来看。”她带着两人走进一间密室，里面的大铁笼里正蛰伏着不少猛兽，几乎都熟睡着。
　　“这只好像还不错。”应骄指了指最大的那只，“但它是不是病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实在是可怜，我们也是才发现它被其他狗抓伤了，要等治好的话可能得再过个几周，先生要不要看看别的？”
　　“嗯……”应骄装作犹豫的样子，手摩挲着下巴迟迟不下决定。
　　老板娘突然“啊”了一声：“先生要是实在喜欢的话，我记得这几天正好还要再进一批，和这只品种差不多，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应骄便道：“那就这样吧。”
　　“这狗伤不伤人？”欧斯兰却在考虑别的。
　　“您放心，它只会咬断敌人的脖子。到时候我们会派专人来帮先生驯服它的，绝不会出意外。”
　　应骄执意付了钱，想着到时候自己走了这狗就当是送给欧斯兰的礼物吧。
　　对方说的是“再过几天”，不过是看欧斯兰什么时候外出罢了，其实狗狗根本没有受伤。等了一天欧斯兰就出门了，应骄联系上常乐颜后，常娇就运着大铁笼上了门。
　　这个方法也是跟何亚峰学的，他们给笼子罩上了一层布。
　　应骄急着回去当然没有扭捏，把钱财什么东西都留下，直接和狗狗互换，再次钻进了笼子里。
　　在紧密的互相配合下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成功偷梁换柱地回到了大本营，又乘常乐颜早已准备好的私人飞机回了国，其余人员也在慢慢撤退。
　　等欧斯兰兴冲冲地回到家，只能听见几声狗吠。他起初以为应骄是出了门，但左等右等也没有见他回来。
　　欧斯兰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封存折还有信。
　　【祝好。】
　　除了这两个字还有那些钱，对方什么都没有留给他。
　　那个男孩走了，他真的走了……
　　欧斯兰把信压在了胸口，止不住地低泣起来。
　　与此同时，得知老师走了的徒弟们，也抱成一团嚎啕大哭。
　　对方就像一场美梦，从遥远的地方来，带给了他们短暂的美好感觉，然后风一般地溜走了，不知道再去往何方。
　　以后的人生，他们还是得自己过，但他们是不会忘记他的。
　　

第110章 风暴
　　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应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常乐颜表示他受到这么多惊吓，应当先好好休息。
　　他确实疲乏得很，连睡了好几天。终于难得清醒了一阵，他想要去见见另外几个人，跟他们说清楚。
　　他也确实见到了，不过是以网上视频的方式。本来都是光鲜亮丽的上层人士，如今却满眼红血丝，眼底一片青灰。
　　看得出来是为了见他刚梳洗过——有人甚至剃胡子都不小心，弄了不少伤口。
　　真不知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应骄一下子如鲠在喉，说不出任何话来。
　　“骄骄！”季舟宜一下子凑到屏幕前面，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其余几人也是眼眶微红。
　　“这……你们……”应骄起初以为他们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没来。
　　常乐颜见状也不好把功劳独揽：“他们基本上都和家里闹僵了，本以为这样就能来救你，却被长辈联合锁了起来。我能来找你，不仅仅是因为常娇的缘故，也是由他们在背后援助。”
　　应骄是真的没想到他们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何至于此……”
　　“没事的。”他们笑，“现在你回来了就好，想必我们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应骄明知就算他们出来了，也没办法再来找自己，却也说不出口。
　　基本上都是他们在说，他在听。
　　说对他的思念，说他们受了多少苦，说他们得知他受了什么对待有多痛心。
　　好像是有人来了，他们不得不将通话挂断，临别前还说：“你和常乐颜安心待在一起吧，现今能保护好你的只有他了。还有，不要随意出门。”
　　最终应骄还是没能跟他们真正地告别，他睫毛微颤看向常乐颜，对方很勉强地勾起一抹笑。
　　“你什么都别想，我会给你时间。”
　　这时间，有多久，一天、一月、一年？那如果是一辈子呢？
　　应骄郁郁地在暗处看着对方的背影，险些呕出口血来。
　　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了，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承受这么多的爱意？从前他觉得自己很缺爱，现在却要被这爱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无以为报。
　　应骄心下沉沉，实在是想出门透口气，完全忘了他们的叮嘱。
　　他漫步在公园，看到有个矿泉水瓶想要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却忽地背上一痛，随后一个易拉罐也掉至了他的脚边。
　　“捡垃圾，不知羞！”有个男孩冲他做着鬼脸，手里还有空瓶子。
　　应骄也是一时火气上头，冲上去抓住对方的手臂并在一起，然后高高举过头顶：“随意砸人你知不知羞？”
　　谁知对方看到他的脸却是一愣，半天才喃喃道：“娘娘腔……”
　　应骄如今是很随性的打扮，虽然不够英武但也不至于多么女性化，之前他在国外被那样称赞只是因为那里的人都很威猛高大。
　　“你叫谁呢你？”应骄还想说什么，对方的家长就寻了过来，他只能松开了手。
　　那女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家孩子多么糟心，看到一地的瓶子也晓得大概是怎么回事，止不住地道歉。
　　然而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女人却里面换了一副态度，拖着男孩手臂走，还偷偷瞪了应骄一眼，做了个口型。
　　应骄能够分辨出，她说的是——勾引我家儿子，呸！  ？？？
　　什么勾引啊，他又不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他疑惑地打开手机，开始找一些最近的热门新闻。
　　从前他不会点开的，如今也开始细细浏览，最终他进入了一个叫“这就是你们的女神”的话题。
　　“呕吐了谢谢，本以为男扮女装骗钱就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他还能刷新我的三观，做人好歹有个底线吧。”
　　“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半男半女的妖怪，啧啧啧，现在嫌弃谁还敢不尊称他一句‘女神’呢！”
　　“难怪几大家族动用了一切关系也要把自家孩子留下，要是我儿子被这样的下三滥的人迷住，我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算了算了别说了，热度一高又会被删帖，谁不晓得是哪几个人干的。”
　　“那群少爷们也是可怜又天真，被耍得团团转还什么都不要，要是能有个富二代也这么喜欢我就好了……”
　　“楼上的怕不是在做梦，你有那样的脸那样的拼劲那样的运气吗，最重要的是，你得在床上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目，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
　　很响的一声。
　　……
　　应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家，他把自己闷在了房间里，呆呆地在看着眼前的台灯，也可能是在透过台灯看别的。
　　他们明明都知道，却没质问过自己，只想着帮他隐瞒，让自己变成了笑柄。
　　可是瞒，能瞒得住吗。
　　他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就算去解释，那也确实是事实。
　　或许是有人说他是怪物，他借着光拉开了衣领。
　　本以为逃离了那里，只要慢慢抑制住就会变正常。但他现在抚上去，却还是摸到了湿哒哒的液体。
　　他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去。
　　回不去了……他可能一辈子都要以这样的状态生活。躲在阴暗里，再也见不到光。
　　这样的生活，还有任何意义吗。
　　房间里回荡着他苦闷的喘息，一声又一声。他想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么多痛苦。
　　他获得了全世界的爱，又被全世界所厌弃，大仇终未得报，平白惹来无端是非。
　　原本最不放心的就是妹妹，现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而那七个人……终究是他亏欠了他们，他活在这世上，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而已。
　　应骄一下子陷入了某种梦魇，他瞒着众人订了机票。
　　但要是去别处的话，即使是国外，怎么着也都会惹人嫌。
　　思索了一会后，他将目的地定在了之前常乐颜送他的那座岛屿上。
　　

第111章 溺亡
　　让一切结束吧。
　　再告诉其他人，让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那也实在太残忍了。
　　应骄闭着眼睛往前走，感受着海水不断淹没脚背。
　　人大多残忍，而水太过美好，温柔得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自杀，而是返回了属于自己的巢穴。
　　应骄本以为这世间只剩下罪恶，他会被水下的海草和鱼儿紧紧拽住脚向下拉。他的发丝飘在水中，像藤蔓那样狠狠缠住，直至皮开肉绽。
　　他会压抑得缓不过气来，可以听到自己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然而没有，水是那么具有生命力，涌进了应骄的身体，浇灌着他的思想，让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条鱼。
　　周围都是回旋的暗流，他却可以轻易地躲避。他无比舒适地徜徉在其中，四周都被温暖所包围。
　　他跟着起伏的波涛将自己解体，用尽最后力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给了世界，一切都该结束了。
　　而常乐颜也是刚刚得知应骄走了的消息——虽然去国外散散心也好，但是还去那个小岛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找看。
　　而他刚下飞机，就看到了远处有个人像是献祭一般地，将自己投入了海中。
　　瞳孔骤缩，肝胆俱裂。
　　什么是永生？
　　那就是死在所爱之人面前——叫他永远不能再忘了你。海也许并不深，但思念一个人，一定会比海还要深。
　　他不管不顾地也跳下海去。
　　……
　　透明杯子中气泡摇曳着上升，然后一串串地炸开。
　　应骄死在了他去年开播的那一天，什么都没留下。
　　这下确实，所有人都解放了，但他们的心灵却永远被禁锢了。他们明白，不是谁害死了他，是所有人逼死了他。
　　很难想象，会有人跳海之前，是笑着的——常乐颜怕再出意外，在小岛各处都装了监控。
　　爱他的人得知消息泣不成声，差点哭伤了身子。不爱他的人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难免有些唏嘘。
　　这实在是一场梦一样，半年成为全网第一女主播，半年又消逝在人世，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生，才可以担得起这样的大起大落？
　　连过路的人，偶尔伸手在水中捞一把，也会回想起曾经有个那么惊才绝艳的人，像泡沫一般消散在了金色的海滩上，那是死了都无法遮盖的光芒。
　　听说那七个人中龙凤围着痛哭一天一夜后，找了副水晶棺材将他冰封在里面，希望他容貌永驻——也是颜少救得及时，尸体没有被泡腐烂掉，乍一眼望过去，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们把他藏在了冰窖，希冀将来有一天会有高科技可以让人死而复生，那么到时候人们发现他，没准就会再将他复活。
　　而常家把他收为了义子，所在的冰窖自然也有重兵把守，还堆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似是要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赠予他。
　　真是荒唐！
　　众人本想这么说，但他们却突然收到了消息。
　　应骄早以“娇娇”的名字建了爱心基金会，救助了很多孤儿与流浪汉，除了部分留给妹妹，其他全了捐出去。还在其中特别注明，粉丝若是遇难，可凭相关证明获得资助。
　　原来他当初换不出钱竟是这般。
　　路人无动于衷，但粉丝们却涕流不止。他们有不少粉转黑的，却没想到自己黑的那个人，却在担忧自己会不会遇到困难。
　　其中有一位粉丝曾经刷了不少钱，在应骄出事后也痛骂过几句。而今他家里飞来横祸，半信半疑地去要钱。
　　竟然真的把他当初的那份还给他了！
　　要知道平台还会抽成，他拿到的却是完完全全的一整份。
　　此事一出众人俱惊，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位主播是这样的，据说连最亲近的几个人也完全不知道。真的完全不会爱钱，只是想要安稳地活下去。
　　而他们却逼得他活不下去了……
　　粉丝们悲恸不止，自发来到常家门前献上一朵花。没有送菊花，因为在他们心中，“娇娇”并没有死，他们送的是永生花。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阴歌神却突然发行了一首歌，是他和应骄一起完成的。
　　因为口碑已经大逆转，很多人也赶着去听，这样勉强能抚慰自己心中的哀痛，不用太责怪自己。
　　可就在当天，非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都被抚平了伤痛，得到了灵活的治愈。
　　更是有很多失眠的人表示听完终于可以安然入睡，而各种精神疾病的患者也奇迹地安静下来，逐渐好转。
　　甚至有几个沉睡的植物人，竟然被这歌声唤醒，就像当初的常娇一样！
　　举国哗然，然后他们发现世界也震惊了。也有人发现了应骄之前在国外都做了什么，比如是如何被迫去做那些事情，如何努力从坏人手中逃脱。
　　再如何在一座小镇掀起风浪，帮助了无数家庭。现今，他帮助了何止是那几百人，而是千千万万的人啊！
　　他们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一个稀世珍宝！
　　如果没有逼死他，他一定会流传下更多的歌谣，可以治愈更多的哀痛……
　　众人哀悼，他们对应骄又感激又敬慕。对方就像是神的使者，来到这人世间受尽苦楚，却还是深爱着世人。
　　他们悔不当初，每一个人都是罪人，是他们自己害了就自己的天使。
　　一时之间常家声名大噪，因为当初只有他们愿意去解救应骄，被大家认为是有情有义，股票猛涨名利双收。其他家族都傻眼了，他们怎么想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个结局。
　　早知如此，他们怎么可能去拦——
　　而众人本来羡慕应骄被那七人所爱，如今却嫉妒这七人慧眼识珠，因此可以跟他们的神使产生那么多交集，甚至偶尔也能得到一些青睐，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妹妹常娇。
　　是的，他们不再称呼他为“男神”又或是“女神”，只是“神使”“神使”地这么叫着，似乎对方真的不会死亡一样。
　　

第112章 后续
　　常乐颜从前那么放任自我，甚至还助纣为虐，只是因为他讨厌父亲，所以想把常家的基业毁于一旦。
　　然而他也没想到自己爱的人会如此优秀，他知道对方优秀，但不知道对方已经优秀到需要他仰望的程度。
　　常存志也因为这事对他赞叹不已，算是消解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当然也有可能是常娇在一旁帮腔的缘故。
　　常乐颜不信邪，他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捅了出去，然而却被旁人称赞他是真性情。
　　毕竟那些事业早就被他搞得一团糟，全倒闭了，如今众人对他加上了一层滤镜，怎么说都是以前的过错，功过相抵也没什么好指责的了。
　　既然这样他也不含糊，集齐了全部力量飞往国外，将何亚峰控制了起来。本来对方是准备跑路的，但墙倒众人推，没怎么套话，众人就都把他的行迹透露了出来。
　　毕竟那可是关乎自己性命安全的事，就算自己没什么病，但谁知道哪个亲人会不慎发生意外。
　　当然他们这也不是诅咒，而是事实。无论是谁只要活着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压力，他们只要听了那首歌，虽然有些人听不懂里面的意思，但是也同样感觉心灵得到了救赎。
　　如果不是狱严狱严这王八蛋，神使肯定会留下更多作品造福人类的！
　　众人心中的内疚感过去之后，就一律把愤怒发泄到了这个始作俑者身上。而对方也确实坏，只要稍加调查就能发现对方背负着一大堆人命。
　　于是他们再也没有顾忌，要求把何亚峰拖到街上任他们施为。
　　这座小镇也确实是个奇怪的城市，以前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群情激愤，于是这规定就成立了。
　　得知了这消息，四面八方的人民群众全都赶来，势要也给他一点苦头吃。
　　临刑当天，四周黑压压的。
　　人们的眼睛气得发绿，像是深夜里的狼。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发了疯地涌上前去。有抠挖眼珠子的，有用烫红的刀刮肉的，有拿针或竹签到处插的……
　　他们亢奋的声音盖过了何亚峰痛苦的呻吟，烈日当天，这场酷刑却不知进行了多久才停歇，地上只剩一滩血水和肉泥。
　　“我们为神使报仇了！”
　　“我们为神使报仇了！”
　　一声高过一声，他们以为自己还清了罪孽，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但当他们看到网上其他没有明确消息的舆论时，还是忍不住开始敲键盘。而在他们要发出去那一霎那，脑海中却突然回荡起应骄的歌声。
　　他们停下了手，跪在地上三叩九拜。
　　原来神使真的还没走，他不会再撒下恩惠，但会警醒他们不要再任性妄为。神使，永远会看着他们。
　　世界各地开始修建起祠堂，用来纪念这慈悲的神使，每天来供香的人络绎不绝。
　　而他死亡的那天，则被定为了神使日，世界人民都需要在那一天缅怀他，并审查己身有没有三思后行。
　　他是全网第一女主播，是吃鸡里最能打配合搞骚操作的大神。
　　他是情感专家，不教你挽回别人，只教你怎么提升自己。
　　他是知名歌唱家，每一个音节都倾注了感情。
　　他是神秘心理医生，不讲人生大道理，只用音乐治愈你的心。
　　不知多少年后，世界已然焕然一新。网络言论自由，但每个人说话前都会思索消息是不是真的，而自己所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因此无良媒体也纷纷倒闭。
　　而专家们也很快研究出了他的歌声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声波，加以利用后会拯救更多的人。
　　神使应骄，这个名字被载入史册，永远会被人铭记。
　　说着世人没救了，可最爱世人的，还是他啊。
　　……
　　应骄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没死——其实也算是死了，但是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着，没有黑白无常带他走，可以任意漂浮，会穿过所有的障碍物，而不会被人发觉。
　　他可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于是就去看看自己关心的那些人现在都是什么样。
　　因为他先去看了何亚峰的惨状，就顺带着去找了下欧斯兰，对方倒是仍然笑意盈盈，只是总是望着自己送的狗出神。
　　他又去看那小镇里的人民，虽然偶尔还是有小打小闹，但大体都过得不错。
　　而那大徒弟也算是开启了新的事业，领着那群姑娘小子重新开辟了一个帝国，可以保护他们自己安全和利益。
　　他溜回国内，发现院长张秋君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但是因为有很多人资助孤儿院，她还是渐渐走出了阴影。
　　孩子们虽然失望有个哥哥不能来看他们了，但他们还小，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只是难过了一阵子就恢复过来。
　　他穿梭进常家，迎面走来的正是妹妹，现在该叫她常娇常大小姐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十分冷静地处理各种文件。
　　杀伐决断，就像是女将军一般。
　　不过应骄发现她的刘海成了一绺，终归还是哭过了。
　　他叹了口气，转了一圈没找到常乐颜，便先去看别人。
　　他是在电竞俱乐部找到的林景酌，对方现在的事业着实办得有声有色。但他来这可不是为了监督，而是把自己锁在一个房间里，日夜不停地打游戏。
　　试图在吃鸡里麻痹自己，或是找到应骄的影子。
　　他可能永远不会清醒了，他不想再进入那个没有应骄的世界。
　　应骄摇了摇头，继续去找。
　　接下来是温愉升，他把家业全部卖光，自己又开了个小医馆。但因为有以前的人脉和名声，小医馆也一步步壮大，过的还算不错。
　　只是他每每拿起手术刀，嘴里都念念有词，神色还有些疯狂，像是入了魔似的。
　　应骄好奇地凑近，只听他近乎呓语般地道。
　　“说好的一起走，你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见证这个世界一步步变好的样子。等我赎完自己的罪孽，绝不会苟活。”
　　“我会下来陪你的，不会让你等太久。你乖乖的，嗯？”
　　

第113章 伪结局
　　应骄兜了好半圈才找到季舟宜，他去学了摄影师，然后就抛下了季家，徒步去各处名川圣地旅游。
　　每经过一个地方他都会拍下很多美丽的照片，他也确实是有天赋，靠着这个仍然能维持以前的高端生活。
　　然而存放照片的相册被风一页页吹开，另一个看的人，却永远不在了。
　　应骄想告诉他自己看到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回去，正巧撞上了商步云。对方对之前被家里控制住很是恼火，直接把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扔给了他们，自己不辞而别。
　　他除了黄定喜谁也没带，两人重新嗅准商机开了个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就快要赶超原来公司的业绩。
　　不是直播公司，他们怕触景生情，但现在公司的名字却叫“应运”。或许真的运道不错，他们畅通无阻，商步云的旧疾也再也没有发作过。
　　应骄继续往前飘，他看到了冷榕羽。他还是在兢兢业业地当着律师，甚至更加雷厉风行。但没人知道那冰冷严谨的西装下，可能是女性的波浪衬衫。
　　他其实没有女装癖，但只有这样，他才会回忆起曾经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逼迫自己不会忘记。
　　不过可能也因为如此，他不再抵触女性的接近，能够正常接触了。
　　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应骄抹了把不存在的鼻血，又找到了阴天晴。
　　他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正在整理应骄之前唱过的所有歌，准备弄个专辑发行出去，所收的钱会全部捐给基金会。
　　做完这件事后，他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疯狂地作歌。
　　应骄过去瞧了一眼，有些是他跟对方提过的想法，没想到对方还真就都记住了。还有些则是他给自己写的歌，从初识开始，每个阶段都写了一首，光是跟着谱子哼出来都感人肺腑。
　　不愧是大才子。
　　应骄接着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常乐颜，反而先遇到了凤娘。
　　对方跑来跑去的也不晓得在忙啥，他先回原来那个地方看了眼，却发现那里早拆了，成为了一片荒芜。
　　他只能再度找回去，跟着她往前走，在冰窖里找到了常乐颜。
　　“颜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凤娘递上去了一份名单，“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常乐颜神色淡淡：“辛苦你了，也不知道你对现在的工作还适不适应？”
　　“我觉得这工作更得我心，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凤娘含笑道。
　　常乐颜又交代了几句让他退下，应骄琢磨了一阵算是明白了。对方变卖家产，所得的钱财要成立一个“骄骄”慈善基金会。
　　看到这名字，应骄不禁吐槽一句真是幼稚，但心里却不知为何甜丝丝的。
　　刚才凤娘所办的事就是去调查哪些基金会藏污纳垢，常乐颜一是想要肃清风气，二是想顺便把它们的钱抢劫一空，都弄到自己的基金会里，显得更有排面。
　　常乐颜细细看了名单后，又在水晶棺上亲了一口，这才离开。
　　还真是脑回路异于常人……
　　应骄一路腹诽着，跟着他看他完成了不少事，这才发现这个纨绔子弟如今是多么叱咤风云。
　　不，不是如今，以前也是。应骄惊讶地发现原来常乐颜做的那些荒唐事早有预谋，他本来就想彻底铲除那些毒瘤，只是先把他们捧上天，再让他们狠狠地摔下来。
　　这确实是常家的产业，他这一招也算是起死回生，虽然让常家招致重挫，但赢得了更多的口碑与机遇。
　　如果说有什么是常乐颜没有预谋的荒唐事……那只是他对自己做的那几件了。
　　应骄一下子情难自已，背过身去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苦自己还是哭对方，身子抖得厉害。
　　他沉浸在这样复杂难言的情绪里，根本没有发觉背后的常乐颜，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
　　应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只能轮番换着人看看他好不好。不过接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改变，还和他一开始看到的差不多。
　　他没有数时间，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度过了很久——单是任何一个人，他都已经看了不下好几万次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明明还在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但似乎毫无变化。
　　就算是路人也一样，没有人生病，没有人变老或死去。真是奇怪，而且他有意调查了几个路人，根本找不到他们完整的信息，每天的生活也都是三点一线，枯燥无聊得很。
　　不应该是这样的，世界会充满着未知的变化，怎么能想如今这般，仿佛被设定好了一样不停运转着。
　　可惜在这里无人应答他，他实在是觉得非常的烦闷，因为没人看得见他，也没办法跟他互动。
　　这样“活着”，岂不是比死了还难受？
　　他不用吃饭喝水睡觉，解决各种生理需求。他可以随意地飘来飘去，就是一颗子弹射过来，也会穿过他去往别处，而他仍然毫发无伤。
　　他似乎什么都能做，又似乎什么都做不成，失去了一切乐趣，着实憋闷得不行。
　　难不成是因为人们喊他“神使”，他就真的变成了神使？
　　可是他也从来没见过任何神，若是真的有，岂不是比他还难受，生活得乏味无趣。
　　他试尽了一切办法，却仍然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形态。
　　他太累了，真的好想好好休息，可是连眼皮都阂不上。
　　也不知道是这渴求太强留还是如何，在孤独地漂浮了数年后，他像是被指引一般地又来到了冰窖。
　　这里温度很低，但他根本感觉不到。
　　他想他后悔了，即使死后能逃离苦难，并且让众人发现他是清白的，可活着又何尝不能做这些事。而且亲眼见证自己的亲人那么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么想着，他发现自己穿过了水晶棺，慢慢在自己原来的身体上躺了下来。
　　好累，好沉……
　　失重感让他不断下坠，最终他合上了眼睛。
　　

第114章 迷梦
　　应骄做了个梦。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非常荒谬，他就算女装过那么多次，甚至身体都发生过了一些变化，但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女孩子过。
　　可现在搞笑的是，他即将要去上一所女子学院。
　　骄阳似火，热风挟裹着汗味要把人的皮肤都吹得皲裂。
　　这学院也着实是不简单，他甚至从未有过耳闻，这里是以颜值来作为考校的分数的。他也不晓得自己现在长什么样，但是因为手心有一道显著的疤痕，他被分到了最劣等的F班。
　　优等生们可以享受大小姐一般的环境，而他只能苦哈哈地过着贫穷的生活，每天除了怎么学习变美，也要努力干着活。
　　这里的室友都不是很好相处，但是他也无所谓，正好省得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
　　他躲着跟人接触，但无意间还是认识了A班的传说中的女神。女神长发飘飘身姿绰约，即使他现在已经弯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极美。
　　不过女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终日带着一层面纱，这让他有点好奇。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趁风起的时候窥见了底下的容颜——那是怎样一张脸，伤疤纵横密布！
　　应骄倒抽一口凉气，但是女神待他很好，于是他就开始捣鼓一些秘方想要帮助她。女神很快恢复如初，但他还是没能看见对方的真面目。
　　也不知道是哪泄露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双妙手。
　　于是几个容貌欠佳的室友先行来求他，他也不好拒绝，慢慢帮他们调理，却始终没有去消除自己的疤痕。
　　他渐渐发现女神是受了室友所害，她们嫉妒她的美貌，于是要毁了她。女神要是在下一次测试时被发现，就会被赶至少F班，甚至被赶出学校也说不一定。
　　女神为了感谢他的搭救帮助他进入了学生会，而在他的调理之下，舍友们纷纷变得好看起来，和以前判若两人。
　　有了这样的变化，F班其他的人也来求助，他一一答应。
　　于是在下一次测验时候F班所取得的分数，竟然都快赶超A班，所有人都扬眉吐气，也没有想要换班的念头。
　　女神也找到了害自己的人，将她绳之以法，他这么看着，感觉自己班的同学还是非常友好的。
　　不过他的舍友还是受伤了，经调查发现还是A班的人干的，幸亏他及时发现救了舍友。
　　他和这个舍友亲密起来，但还是保持距离防止被发现。然而没想到即使是这样，其余室友仍然嫉妒心发作，竟然干出拍摄她们照片去卖的事情。
　　女孩们还没有亲密接触过男性，就算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当一回事。但出了这样的事，外边的人自然发现了他的奇怪之处。
　　照道理来说，他肯定会被赶出学校，甚至可能因为太过变态被抓起来。
　　然而对方没有，只威胁他跟自己谈恋爱。
　　就在他忍受不了的时候，女神出面将他解救了出来，他也对女神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
　　女神却问：“你还记得多少事？”
　　他开始努力回想，发现事情发生地一桩连一桩实在是太快了，很多细节都被忽视，他现在仔细想，脑海中才隐约浮现出一些画面。
　　比如学校外面包围着的保镖，限制了她们的人生自由。学校内有一颗伞状的圣栎树，被修剪得如同画作一般，把整个天空都涂改成了墨绿色。
　　他手指一交错，硬币就向上一抛，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上面的人像逐渐与下方的那尊雕像重合。
　　从那枝丫中洒下的金箔，都被雕像搂在了怀里，让冰冷的大理石都平添了一丝暖意。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第一次遇见女神的场景。
　　对方身着白衬衫蓝格裙，上衣的胸前口袋上，还缝着一个金色的“A”字。她看到自己手上的伤，言辞虽然犀利，却还是在偷偷关心他。
　　画面一转，又是和室友初见时的场景。
　　一个龅牙大鼻子，还有一对显著的招风耳。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微胖女生，即使藏在又大又圆的厚镜片下，眼睛看起来也只是一条缝。
　　她们起初瞧不起他，但是看怎么嘲讽他都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再说什么，到最后她们都被自己改造成了一顶一的大美女。
　　她们走在一起去领生活用品，很快就碰到了几个A班的美女，被奚落了一顿。有外敌在，她们没有在产生什么矛盾一致对外。
　　被树木遮挡着的欧式公寓难掩华贵，令人心生向往。那是美女们的住处，她们则是要住在是一处阴森森的破旧建筑里，之前她们全认为那是废墟，连一分眼神也未曾停留。
　　几番抱怨和争吵后，她们又去领书。应骄发现自己拿了《女徳》《女戒》，一个没留神摔在了地上，又被教训了一通。
　　他后来之所以要进学生会，是因为学生会不光有权利，每个月还有多余的奖励。这里除了身上这一身，任何外物都不准被带进来，想要安稳地活下去那就需要足够的钱。
　　等级分明，她们被分到的生活费，连生活下去都十分困难，更别提其他想要对抗优等班，那只能有更多的权力才行。
　　本来那些人都是大概率会进学生会的潜力股，但谁叫他在呢。
　　只是他付出了这么多，舍友们却觉得他十分有心机，一直在背后偷摸说坏话和使绊子。其余F班都认为他把伤养好就会离开，压根不想搭理他。
　　他终于见到了最后一个室友，五官还算比较周正，但长了很多痘痘，又因为身上有狐臭也被边缘化了。
　　从名字来看，也约莫得知对方出自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家里原是想把她卖了给弟弟当老婆本，结果不知从哪突然听说有这么个不用交学费的学院。一听可以培养成女神，她们又觉得把她送进来以后没准能傍个大款。
　　一听到她还得省吃俭用留给弟弟，旁人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
　　

第115章 惶惶
　　应骄发现这个学校很不对劲，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光从F班的情况来看，招的多是贫穷家庭。纵使有小康人家，也濒临破产的边缘。
　　而且学院不收一分钱，一个月那么点生活费是不多，可是所有学生加起来就不是什么小数目了，更别提修建这所学院所需的巨额费用。
　　就算成为什么名媛能带来助力，但前期投资也太大了，它一定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还没等他发现，老师就进来了，因为之前女神走之前跟他道了一句“贵安”，他也像模像样地学了起来，很快就得到了老师的青眼，成为了班长。
　　他也争取到了报名学生会的机会，可想要进去简直是千难万难。
　　学院每季都会考试，下一次刚好是月末。规定每年级只有分数最高的三人才能进，如果下一回掉名次也会被顶替。
　　一般都是A班的才有资格角逐，毕竟虽然她们有数个科目需要学习，但颜值分足足占了总分的一半。
　　就算剩余科目都是满分，对方只要不太贪图玩乐，光靠这两项就能秒杀——当然这也不可能，比如教礼仪的自家老师，据说从未给过满分。
　　而且还要找同学当自己的支持演说者，怎么看身边就没有什么靠谱的。
　　他便想起了女神，原来他是主动去勾搭女神的，不停装可怜得到了对方的关注。
　　要知道原本A班的人都是在自己公寓里吃的，有专门的厨师与营养师为之烹饪，平时根本见不到。但女神不久前为了看同学们有没有勤俭节约，亲自来到大食堂监督。
　　女神终归是女神，不可能和一群普通人待在一起，于是就特意划分出了采光好的区域，作为她的专属地盘。
　　对方也是真的高傲，觉得其余人不配见到自己的容貌，终日戴着面纱。
　　而应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其他人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女神只是轻轻扫了对方一眼，无动于衷！
　　应骄开始有意展示自己的医术，并“无意间”让女神发现自己的疤痕变淡。
　　要开始思考选哪门选修课了，因为除了九门必修课外，还得在那四项中择取一门，有茶艺、烹饪、花艺和女工。
　　与其他课程不同的是，上课必须得去特定的教室，即使是A班也一样。所以选哪门特别重要，指不定就可以跟她们搞好关系，让日子好过一点了。
　　据女神了解，这一次其余三门课都是由A班先生教授，唯独花艺课是F班先生。她特意去提醒了应骄，应骄去执意选了花艺，而老师正是班主任。
　　女神很生气，觉得对方真是不识好人心，但看到她餐盘里可怜的肉丁还是没有直接离席。
　　“这里的平民食物果真难吃，谁爱吃谁吃去吧。”她这么说道。
　　从未忘记要遵守礼仪的女神，头一次扔下自己的餐盘落荒而逃。
　　有其他A班的人前来挑衅，却被应骄一一化解。
　　但是马上就是舞会了，F班是单数，他还没有找到舞伴。
　　……
　　优等班、普通班、劣等班的各种用度可谓是泾渭分明，也就只有选修课和一些大型的活动才能共处一室。
　　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正在举办盛大的迎新舞会。大家对学院一顿歌颂后，古典的音乐倾泻而出，仿佛真的置身上流社会。
　　只是全穿着不协调的校服不说，没有被训练过的一年级生，更是多次踩到同伴的脚，显得有几分滑稽。
　　“请所有丽人们舞动起来，尽情挥洒你们的青春！”主持人看起来很是负责。
　　这话当然是跟应骄说的，他孤独地站在边缘，时不时还被旋转的几队撞到，活脱脱就是被排挤的可怜虫。
　　见众人或同情或讥笑地望过来，应骄终于动了。他似乎并没有受到缺少舞伴的影响，动作极为流畅优美。
　　虽然一看就知道还未被专业地训练过，很多动作都不标准。但是他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不小心就把旁观者带了进去，共同渐入佳境。
　　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进入了这样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但身体就是如此舞动了起来。
　　不同于旁边女神如月下昙花般的优雅舞姿，他独自翩然旋转，配合着歌曲的律动越跳越激烈，仿佛是扯开了暗沉沉的光景，从其中挣脱而出的荆棘。
　　真不敢想象那瘦弱的身躯，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他，是在把空气当作舞伴！
　　四周一片哗然，连很多自诩舞艺精湛的同学都不免自惭形秽。
　　应骄就像是磁铁那样源源不断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没有聚光灯，他站在那已是独树一帜的风景了。
　　女神望着这样格外陌生又耀眼的他，眼中温情更甚。
　　果然，天生的珠玉到哪都能溢散出光彩，绝对不会泯然众人。
　　舞会结束后，就该回宿舍了。然而先前那两个舍友嚣张跋扈，命令他帮忙带东西。最后还是另一个室友帮忙解围，此事暂且揭过。
　　此人虽然看上去傻傻憨憨的，但也算是个优点，别人都不会对她设防。而且已经自己要选择花艺课，总得有个人选烹饪课互相配合。
　　思及起，他三言两语就让对方与自己交了心，算是收获了在学院的又一个朋友。
　　俩室友面对笑面虎还能吆五喝六，但看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利刺时，也不由一怵。
　　本来她们压根没想给再这个钱，如今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掏口袋。眼见另一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中才稍稍好受了些。
　　但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空调风扇一概没有，所有东西都很垃圾，地板还会渗水。跟先生反映后，对方表示她们用的宿舍就是这样，如果受不了要么花钱购置，要么通过季考进普通班。
　　四人只好进去，外面是个垃圾场，里面的确也杂乱不堪，看一眼都倒胃口。
　　应骄却适应良好，还很新奇地到处摸索。宿舍里也没有摄像头，看来也就外面一群保镖需要注意了。
　　

第116章 宿舍
　　“你不会以前都住的是茅草屋吧？”室友们忍不住出言讥讽，想要找回场子。
　　应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咸不淡道：“是啊，屋外还有狗吠呢。”
　　“你骂谁呢你——”
　　“诶你们快看，外面那几只野猫打起来了！”同伴冷不丁出声。
　　暮色四合，但她们住在底层，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有两只猫在互相缠斗，丝毫不让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噗。”有人一乐，“怎么那么像某俩人啊，还真是怪可爱的。”
　　虽然被比作猫让挑衅的人不太高兴，但也不想被别人当笑话看，也就没有再挑事。
　　大家安静地回到自己床位开始收拾起东西，好在刚下过雨不算太热，几人都很快打理完毕。
　　她也不着急，反正等小跟班来收拾就好。左右四下无事，就想要泡个脚好好享受一番。
　　然而才看到泡脚桶她就又炸了：“我让你买东西又不是不给钱，你至于买个残次品吗？”
　　同伴连忙上前察看，发现木桶边缘上有个小缺口。
　　“是俺没有检查仔细，但这也不影响啊。”
　　“不影响？你们这些下等人用惯了糙东西，我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她不依不饶，指着对方鼻子教训一点情面都不留。
　　应骄可不想惯着这个娇小姐：“都已经沦落到和下等人共处一室了，大小姐还没有学乖吗？不想用就不要用好了。”
　　他几步上前扛起木桶往门外狠狠一摔，可能是因为做惯了活，力气出奇地大，直接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啊！”气急败坏的声音惊起屋顶一连串的鸟儿飞起。
　　小跟班一看大事不好，想都没想抄起一个盆子递了过去：“坏了的木桶不用就是，这里还有新的。”
　　眼前的盆子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很是干净，有了替换物品后，吴瑕玉气焰顿消。
　　“那个是俺的洗脸盆……”同伴小声说道，然而对方却装作没听见，甚至开始在里面剪脚趾甲。
　　应骄也不想再把东西抢回来了，看着她委屈的神色将其拉至一边，似在密谋什么。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为了避免这两人抱团，随便抽出了点小零食抛了过去：“这个不好吃，给你。”
　　对方也真是个吃货，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心满意足的面孔，表示不会再计较。
　　“哎呀都说自守自家庙，我们四个人可以说是一个整体了，一点小事就吵闹岂不是让隔壁的人看戏？”见事情平息，小跟班又出来做好人了。
　　但她刚才也是算帮凶，什么都不做可没那么容易得到原谅，于是就拿起拖鞋拍空中乱飞的虫子当作赔罪。
　　“也不知道A班她们住的地方该是多么地舒适，怕是连只虫子都飞不进去，我可不想一直住在这。”
　　“谁说不是呢，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我们。”
　　几人不满地发着牢骚，隐约还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气氛一下子平和起来。
　　按顺序梳洗完毕后，应骄躺在了满是补丁的床上，想要尽快让高速运转的大脑得到一些休息，又听旁边起了分歧。
　　“哎呀俺忘记买牙膏，你借俺用一下怎么了？”
　　“用就用吧，你干嘛分走那么一大坨，故意的吧！”
　　应骄被吵得头疼，借着地理优势直接被灯关了，又在她们发作前扯起了大旗：“快到十点了，再不熄灯被其他人发现，可有你们好果子吃。”
　　三人哼了几声，只得放好东西悉悉索索地上了床。
　　准时六点，大伙就要起床洗漱了。终于不用再待在这个有异味的宿舍，几人还是对上课十分期待。
　　但这期待终究是落了空，除了班主任，其余几位先生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令人不禁想象自己将来也能成为这样。
　　都有人猜测校长该是多么倾国倾城，不过被告知校长长年不露面。
　　然而再赏心悦目有什么用，她们和班主任一样魔鬼啊！
　　和A班一对一的模式不同，她们不仅是一对多，而且只有四个老师，各自负责多门课程。
　　先生们看上去和气，但根本不会放水，完全是把她们当作接班的大小姐来培养。
　　特别是班主任，也不多废话，直接让她们顶着水杯站军姿，稍有不慎就会被教尺一顿抽打。
　　好不容易捱到了选修课，众人又有了新的期待。因为要和其他班一起去公共教室学习，选修课的先生一般也是从A班选拔。
　　按照应骄的指示，同伴选了烹饪课，而另外两人则分别选了茶艺与女红。
　　放眼望去，整个班竟没有要选花艺的。
　　“你没听说吗，花艺课根本学不到什么知识，而且因为一直无人选择，都快被砍掉了！”小跟班得知应骄报了名，状似关心实则心底乐开了花。
　　应骄看都不看她：“那只是因为之前都由别人教授，这一次我相信肯定不同。”
　　“我们还在自己教室里你表什么忠心啊……”她正吐槽着，却见班主任从身旁经过。
　　“先生”二字还未喊出口，就见对方向应骄轻飘飘递过去了一个眼神：“走吧。”  ？？？
　　什么鬼，是她教花艺？！
　　那看情况应骄早就知道了，自己还给她提供了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哼，那又怎样，A班的先生肯定比F班不知道好多少。而且班主任那么严厉，就等着在她手下受苦吧！
　　还敢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因为被利用而激怒的小跟班，瞬间忘却了对方身上种种不合理之处，只想着要怎么扳回一城。
　　应骄当时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只是乖乖地跟着班主任走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那画面清晰得不行，甚至能看透对方心中所想。
　　原来那时她竟是这么想自己的吗……还是说，是自己的记忆有意在误导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应骄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搁置，继续去按顺序回忆那些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第117章 再遇
　　当时应骄正疑惑怎么没跟其他人一样去另一幢教学楼，就见班主任拨开了一处比人还高的草帘，一栋隔绝人世的绝美水晶宫就展露在眼前。
　　半透明的反射薄膜覆盖在外侧的玻璃上，通过阳光的照射，流光溢彩美轮美奂，仿佛置若仙境。
　　哪怕是心如磐石的他，也着实被惊艳了一瞬。
　　拉开大门，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穹顶用彩色玻璃制成的奇花。那花巨大得极为罕见，衬得早已在等候的女神，如同拇指大的花仙子一般。
　　她看到她们俩完全没有任何讶异之情。
　　三人在蝴蝶状的椅子上坐下，应骄看桌上有三本书，还以为是课本，就要伸手去拿。
　　“诶你慢点。”女神止住了他的动作，缓缓将书打开，结果内页竟变成了个花瓶的形状。
　　这里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见应骄终于不再挂着假笑，而是流露出几分真实的表情，班主任颇为自豪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创造的，还需要什么书，知识啊，都在这里。”
　　他原本只是想讨好对方，见状不由真心实意地想要去学点东西。
　　“你们的进度不一样，但花艺也是要靠天赋的，让我先来看看你们的实力。”她端了两盘草莓放到了桌子上。
　　草莓红得显眼，看上去就很有食欲，应骄误以为对方是想先让她俩填填肚子，直接拿起叉子戳了一个放进嘴巴里。
　　只听旁边“铛铛”几声，女神就道：“好了。”
　　嗯？她已经全吃完了吗？
　　应骄回头一看，就见她几叉子下去，将草莓切成了一朵玫瑰花，简直惟妙惟肖。所以说，先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考察吗？！
　　班主任扶了扶额：“……我还以为你有点灵性，谁料连意思都领悟不透。罢了，这节课你先去给圣栎树修剪吧。”
　　真是出师不利，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在水晶宫里待了一刻钟就被赶了出来，再次看到蓝天还以为刚才就是一场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那点小聪明放在先生那都不够看的。
　　应骄唉声叹气地拎着把大钳子，仰望着头顶的参天古木顿生怯意，这要怎么爬上去啊！而且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剪坏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
　　刚巧那色厉内荏的保镖领队又在外边转悠，但她们一般不会进来。之前在报名的时候，他们俩可是产生了不少矛盾，因为对方要求检查他的身体。
　　应骄巧舌如簧，硬是躲了过去，也让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却不得不再面对他。
　　应骄眼珠子一转，试探着将脚踩在了雕像的底座上。
　　“那个谁，不准动！”领队一见立即冲了过来，看到是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又是你，小祖宗你安分点好不好？”
　　“我可不是什么小祖宗，我是野丫头。”应骄冷哼一声似是娇嗔，脚下的动作也没停。
　　“野丫头”正是之前对方叫他的称呼。
　　领队无法：“我错了我错了，你快下来吧，要是真损坏了这雕像，可不是闹着玩的！”
　　应骄终于止住了步子，却开始半真半假地哭诉先生给他布置了个难于登天的任务，不踩着雕像根本爬不上去。
　　这荒郊野岭的，物资都是一个月一供应，此时也找不到什么梯子。
　　领队心里骂了那老师几句，百般无奈地蹲了下去：“我托着你就是，赶快过来。”
　　两人齐力后对方迅速攀上了树干，看他轻松自如，领队就想离开了。
　　“你要是走了，我待会下来怎么办？”从高处传下来的声音，听着还有点好听。
　　领队却不为所动：“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应骄立刻尖叫一声：“哎呀我手快抓不住了，要是不小心刚好砸到雕像那可怎么是好……”
　　“你别动我来救你！”领队想都别想又冲了回去，就见对方安安稳稳地跨坐在一根虬枝上，还安然自若地晃荡着腿。
　　看领队负气要走，应骄及时拦住了她：“多亏你关心我，不然刚才真的差点要掉下去。只是碰巧抓住了救命稻草，下一次或许就没这么幸运了。”
　　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领队气得牙齿颤颤：“你究竟想怎么样！”
　　“领队的工作就是‘保护学生’，而我正好遇到了麻烦。”他眨了眨眼睛，“让你帮一个小小的忙，应该不过分吧？”
　　……
　　领队找到了应骄所描述的那种草，然后按照对方说的敷在身上的一些小伤口上，再绕着学院外面不停绕圈——
　　虽然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这样，但被人胁迫着这样做，怎么就感觉那么不爽呢？
　　那野丫头让自己这般究竟有何用意，谁会没事去注意外面的保镖啊？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水晶宫。
　　女神正在细细雕琢剩下的草莓，就感觉有道人影一直在旁边晃悠。
　　本来她是不会如此容易就分神，但宫内窗明几净一览无余，还多多少少能看见倒影。
　　她正想瞧瞧是哪个保镖这么显眼，下一秒对方却已消失不见。耐着性子继续等，好不容易用目光捕捉到，她却被对方身上的几点绿意吸引住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
　　怎么连保镖们都敷上了，莫非这野草真有奇效？
　　想到这几天一直有人猜疑为什么这次主持舞会的不是她，女神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她瞄了眼始终不苟言笑、看不出心思的班主任，试探着开口：“老师，她还只是个孩子。”
　　班主任略一沉吟，挥了挥手：“你这个做学姐的，是该多提携提携后辈。”
　　得了允许，女神匆匆告退，略有些急切地加快了脚步。
　　领队记得那野丫头说，只要看见有人往对方那个方向赶去，就算完成了此次任务。她转得头都快晕了，终于瞅见了个符合的人。
　　定睛一看，那不是学生会会长、老生中的佼佼者——女神么！
　　那面纱虽然遮住了容貌，但在人群中反而更显眼了起来。
　　

第118章 交心
　　对于这位仙姿玉色的天之骄子，领队可以说是非常妒忌的，有些人天生长得就能拥有一切。
　　但野丫头只是个平平无奇的F班生，这完全不搭调的两人会有什么联系。按照野丫头的话语，她们好像有什么暗号一般。
　　怀着这样的疑惑，领队再度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了圣栎树，应骄看见她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正好蓝女神要上来，你也帮个忙吧！”
　　领队：“……”
　　树上多了个学院的大宝贝，领队再不乐意也只能待在底下守着，防止出什么意外。
　　女神细细教了罗半野几个要领，看领队没有注意她们这边，又悄声问道：“她身上的那草药是你让她涂的，果真有效？”
　　应骄握着大剪刀“咔擦咔嚓”剪个不停，抽空才回了一句：“在我们那儿很常见，叫刺儿菜。外伤出血，只要揉碎敷上就行，可以说是止血良药了。”
　　“只能止血么？”
　　他动作一顿：“还能喂猪。”
　　见对方脸色不太好看，他又唉声叹气道：“我本来还记得几个方子可以祛疤养颜，但一时不知道为何就想不起来了，我还想快点让自己的脸恢复如初呢！”
　　“这种事——也急不得，”女神幽幽道，“不过最好还是在季考前想起来好，否则可得不到什么好分数。”
　　“但愿如此。”
　　有了女神帮忙，很快就修剪完毕，远远看过去圣栎树就如同外星世界里出现的那样巍峨壮观、奇异非常，连带着整个学院都似乎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领队任劳任怨地依次将她们接住放在地上，临走时还朝应骄张牙舞爪地做了个鬼脸。
　　“噗嗤。”两个多月以来，女神忍不住第一次露出了个笑脸，“真没想到她这么促狭，你们关系还挺好。”
　　应骄只随口道：“我才来学院多久，只是偶尔能跟她搭上两句话罢了。”
　　两人拍了全方位的照片回去找班主任，对方点点头算是通过了。
　　接着她又教育了几句，忽地皱起了眉，手搭着额角跌落回椅子上。
　　“先生可是头疾又发作了？”女神一眼就知，赶忙前去搀扶。
　　班主任紧抿着唇不说话，不停揉着太阳穴。
　　应骄想到了自己温和良善的养母，也曾被头痛折磨得夜不能寐。那时他就想，自己要是什么都会就好了，无论面对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没有多做解释，来到对方后侧把手覆了上去。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班主任往她斜了一眼，本想说他太过谄媚，但对方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力度方法都恰到好处。责骂之语在口腔里转了个弯，最终只是轻轻道了一句。
　　“冒犯事小，先生的身体最重要。”
　　应骄说着，声音带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哽咽。
　　听了这话，班主任心中极为熨帖。原本只以为对方惯会讨巧卖乖，如今觉得他还是有几分赤子之心的。
　　按摩了一会，班主任示意她们该下课了。道别之后，两人却没有立马分道扬镳，只慢慢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等走至一处“S”型的椅子跟前，女神先一步坐了下来。
　　这种椅子很是特别，两人背对着坐，既可以保持适当的距离，又不会过分疏远 。一路走来那么多椅子不坐，独独挑了这种类型，意图尤为明显。
　　应骄也坐在另一侧，直言：“维多利亚时期流行的密谈专用椅子，女神莫非是想与我交心？”
　　“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只是有些事不吐不快。”
　　她顿了顿又道：“想必你也能看出来，班主任曾经教过我，只是因为太过严厉被多人投诉才沦落去带F班。原先花艺课也有不少人要选，听说了她要来全都转去别处了。”
　　应骄垂了垂眼睫：“遗珠弃璧，她们终会后悔。”
　　“你晓得便好，先生博古通今实非常人，你跟着她囫囵学个大概也够受用一生了。水晶宫是她瞒着学院独自设计建造，你万不可告知她人。”
　　“自会如此，现今班里只有我们二人，我愿与学姐同舟共济。”
　　女神支起了一边身子，与她凑得更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贵安，应骄学妹。”
　　唉，可惜他不是学妹啊！
　　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对方也不是学姐。
　　……
　　一节选修课下来，大家都收获满满。
　　小跟班与众人热烈地讨论着A班先生是多么友善和宽松，公共教室的彩虹座椅又是何其特别。
　　“我有个舍友可太惨了，选了无人问津的花艺课，竟然又碰到了大魔头，啧啧啧。”她故意惋惜道。
　　不到一天“大魔头”这个称呼就已经传遍了学院，连其他班的同学都有所耳闻，指的正是时候F班班主任。
　　其余老师再怎么严厉，也多会顾及不能伤到容貌不会下重手。大魔头可不一样，虽然不会打脸，但是上完一堂礼仪课很多人的手心都是红肿的。
　　“哇那也太惨了！不过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看她就是个傻子，别人怎么伤害她都不反抗，不值得同情。”
　　一看对方不按自己引导的那样去思考，小跟班有些急了：“她哪里傻？就算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也能和大魔头更亲近。而且好像女神也在，怎么着也能搭上点关系。”
　　对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得这么好听你自己怎么不去，又不是谁都像她那般干惯了粗活忍得了磋磨。而且女神是什么地位，学生会会长！她向来清高独来独往，怎会看得上一个F班学生？”
　　小跟班气对方不识相，但也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闷闷地坐回座位。这时话题的主人公姗姗来迟，身上还有不少刮痕。
　　“哎呀我们骄骄——”她急忙迎了上去，状似关心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又被大魔头教训了？”
　　应骄整了整衣摆：“首先我这只是上课需要，其次礼仪课我可没被打手心，何来的‘又’？”
　　

第119章 吓唬
　　“还有，”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茶艺课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怎么听说课上你也起了争执？”
　　“额……”
　　小跟班眼神闪烁了几下，正欲说什么，大小姐就气鼓鼓地走过来：“反正女红课一点也不好！不是先生不好，是我在那里竟然遇到了花韶，真是晦气！”
　　两人互相安慰起来，应骄也找到了小可怜，也就是同伴：“你那边怎么样？”
　　对方脸蛋红红：“俺按你说的，将饼干烘烤成首饰盒的样子，一下子骗过了很多人，得到了先生的夸赞。她还给了俺权限，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去拿，你要的俺也取到了。”
　　她从布袋里取出了些佐料递过去：“你这是想做什么啊？”
　　“食堂的菜太难吃了，我总得改善一下伙食。”
　　“那，那我能和你一起吗？”小可怜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可不行，她还要去进行自己的计划呢！
　　应骄皱了下鼻子：“我不太习惯和旁人一起吃，而且多一个空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宿舍不合。你和那两人多待在一块，她们要是认下了你，就不会欺负你了。”
　　“哦……”小可怜有些失望。
　　此后的画面又开始加速行进。
　　应骄发现了女神因为要保持瘦，都不怎么吃东西，所以自己做了分给对方，这一幕却被小可怜刚好撞见。
　　他又表示自己的钱都被舍友拿走了，女神要买，一来二去他在这边扮可怜，私下又教训舍友和A班扬威耀武的人。
　　她们嘲讽他是女神的仆人，却不知女神也要为仆人服务。他得到了对方的帮助，给自己手上贴上创可贴再不取下。
　　还有班主任，他教对方怎么打人却没伤口，其他人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一套手法，再也不敢惹是非，他也因此换得随便拿材料的权限。
　　应骄一边应付着舍友的针对，一边与女神和班主任交好。帮助对方恢复容貌后，他自己获得季考第三名，对方也帮他进入了学生会。
　　在演讲时，女神帮他说了很多观点，十分富有说服力，而且她还做了一个不那么女性化的姿势——尖塔状手势，但当时的应骄并没有注意到。
　　她们又发现了是哪几个人害了女神，但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能揭穿他们。
　　在女神的教导下，应骄各方面的才艺越来越好，比如都可以用彩铅画出颜料堆叠的质感，看上去只是在白纸上泼了颜料。
　　于是他就开始进行素描，画出了一个骷髅头，因为特殊的技巧还会放光。他画出了一个岩浆贴在路面上，并配合着画了很多张牙舞爪的影子。
　　舍友们首先看到那骷髅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外逃，结果又撞见了岩浆，吓得魂不守舍。
　　他还用红布伪造成了凶杀现场，还制作出了逼真的玩具小蛇。再用几根弯曲的金属线做成了团状的灯，一到晚上就会倒映出黑森林般的影子。
　　等她们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又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应骄却还是不罢休，故意撕书折纸扇子送他们，再污蔑对方是撕了自己的书，如果不听话就告诉班主任。
　　虽然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在外面已经过时了，但在这里还是挺有威胁力度的。
　　就这样，舍友们都被他收归囊中。
　　有了这次例子，他再也没有顾忌。将底片置于叶子上，在阳光下暴晒，用叶子洗出照片，上面赫然映着一个人影。
　　特别像女神。
　　他把这叶子送到那些人的书里，她们以为是女神的恶作剧，想过去质问她。结果刚冲到外边就看到一处木雕。
　　上面刻着人脸，虽然看不出具体的模样，但她们已经先入为主了。这自然也是应骄提前刻的。
　　她们尖叫着逃跑，又被他带进了美术生，里面的人头雕像被缠着绷带，眼睛里还汩汩往外流着血，旁边还放着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几人基本上都吓晕了。
　　这心脏应骄也确实费了好一番工夫，里面藏在个气球，外面是用鲜红的果冻所覆盖。
　　就在他乐得笑出声时，女神就回来了，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我，我只是想帮你报仇……”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女神却莞尔一笑：“你以为我会怪你吗？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一票大的。”
　　这时他发现女神真的很高，比他这个假女孩还高。身材比例也特别好，单薄的身体实际上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两人互相打配合，将女神身上化成了一个连着四肢的机械人，其他地方都涂黑。只要隐退到黑暗处，就发现不了其余的器官了。
　　只不过应骄在画的时候，虽然对方穿了衣服，但还是容易不小心碰到。他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女神的胸脯是硬邦邦的？
　　不过他也没有思索太久，那些人又醒了。她们跌跌撞撞地回到公寓，然后就看到了女神——
　　“啊！！！”
　　这卸妆着实有些费劲，但看到事后她们跑来跪着求原谅，也算是解气了。
　　因为应骄进了学生会，那么总有一个人以为自己被抢了名额。她买通舍友要给应骄下毒，然而舍友们可能发现了他不是好惹的，直接告诉了他，这确实让他意外不已。
　　他揭穿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夜店的牛郎，对方被赶了出去。至此，他决定和舍友冰释前嫌，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应骄帮她们变美，一起养起小猫一起打扮宿舍，就像是亲人一般。
　　他还发现这个学校的不对劲，于是创办了校刊，写了很多独家美容秘方，并夹带私货在文章里偷摸加入了反抗意识，希望能给同学们一点启迪警示作用。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思想是从何而来，也不晓得自己的身世，但他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
　　他偷偷在私底下教益智类游戏，培养她们的创新能力，又和女神互相学习进步，汲取了从前根本不懂的领域知识。
　　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20章 暴雨
　　应骄还帮小跟班灭掉了A班另一个坏蛋，让对方偷自己的劳动成果，害她被判定抄袭，然后让她误用自己下的药大面积毁容被赶出去。
　　发现对方丧心病狂想把所有人都毁容，众人惊吓之余也逐渐发现背后有神人相助很是好奇倾慕。作为知情者的女神和舍友们更是觉得他不容小觑。
　　F班焕然一新，班主任之前一直被嘲讽，如今更喜欢她，而且之前正是伤害女神的那群人投诉的她。
　　舍友们考试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在应骄的帮助下成功替代成为文化部部长，所有人都坚决待在F班。
　　然而小可怜生理期冒痘没有太好的分数，她却联想到之前另外三个人把零食给自己吃，心生怨怼。
　　应骄看到这里唏嘘不已，明明是对方是个吃货，他们省着特意给她，竟然被想成这样。
　　这才是小跟班举办舞会，让应骄来扮演王子，这正合他的意，他终于可以跳男步了。司仪定的是大小姐，唯独落了小可怜。
　　之前的文化部部长心有不甘，而且在选修课上就被应骄设计落败过一次，这次怎么能忍，她污蔑小跟班用巫蛊娃娃害自己，却被应骄戳穿关了禁闭。
　　正巧春节家人们来看望，应骄可没有亲人独自出去，就撞见了同样孤单的女神。
　　“我们今天做个伴吧。”女神看着他，眼底似乎化成了一滩春水。
　　应骄心里一动，虽然女神比自己还高，但对方确实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反正无依无靠，不如在一起试试。
　　只不过他是男的，女神要是是个百合怎么办……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女神却突然弯下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又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得亏今天没有风纪部长，否则你这得扣多少分呢？”
　　“反正你是学生会会长，扣了你再帮我补上呗。”应骄在试探她。
　　女神一愣：“你可真是……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隐瞒？”
　　应骄也不晓得，但他直觉对方会这么做：“你不会吗？”
　　对方没有作声，只是望着两人因为并肩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开始将它们编织在一起。
　　应骄当时不懂得这样的行为，如今却隐约意识到了，对方的意思是：结发夫妻，恩爱两不疑。  。浴盐。……
　　等应骄回去后，发现他的床被搞得乱七八糟。是舍友们让自己长辈睡在上面，还不打招呼。
　　一看到他回来他们赶紧道歉，应骄本想发作，却突然发现大小姐的家长，似乎和之前见到的精神面貌有所不同。
　　一番询问后发现他们家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想出了几个计策，帮助他们渡过了难关。
　　而在他解决困境的时候，另一旁的小可怜却在被弟弟逼迫给钱。她哪有钱，如今也没人帮她，只能暂时把自己的东西都给对方。
　　弟弟又拜托她去拍舍友们的私密照——本来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但是想到之前的种种，一下子冲昏了头。
　　应骄看到这里叹了口气，要说他们没完全错那也不太可能，但归根到底还是对方的心思实在太过敏感多疑。
　　小可怜让小猫把自己的东西送到外面，当时应骄正在调制香薰来缓解其他人的经痛，毕竟他自己没有，更怜惜起身边的这些女孩子来。
　　因为天气转冷，他又给猫穿上了衣服喷了香，结果竟在别处也闻到了这股香味。跟着小猫一路小跑，他们也发现了它身上所带的东西。
　　惨白的亮光交织着剧烈的闷响，快要把墨紫的云层生生撕裂开。
　　他们去质问小可怜，然而对方却说另外两人接近应骄也不是真心，并且列举出了好几件事。
　　比如之前她们帮应骄，主要就是因为发现对方医术不错，她用这件事威胁她们给钱。
　　轮到应骄的时候，他本来把事情处理再反击，结果对方直接戳穿了他的身份，表示自己的弟弟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了。
　　应骄怎么也想不到，他教她们怎么用计谋，却被反咬一口。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对方捅出去，他只能暂时妥协。捏住了软肋后小可怜越来越过分，让他把部长之位让给自己。
　　应骄怎么会肯，他开始想办法，正好发现之前污蔑小跟班的那个A班美女在卖假货和诱导赌博。
　　他揭穿她后同学们却他断自己财路，他一时气得不行，便设计把钱收归一空。女神发现后与他大吵一架，最终还是妥协把钱归还，对方只是被关了紧闭。
　　应骄遭受了职场和爱情上的双重打击，一时难以接受，直接联合舍友诬蔑小可怜有精神病将其赶出，并夺回了部长之位。
　　然而这还没完，突然来了个转校生，长得很是貌美，女神一见呆了。
　　由于位置不够对方还搬进了宿舍，一番操作后让应骄成为众矢之的，最过分的是，杀了野猫。
　　我们是舍友，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女神肯定会怀疑他。
　　应骄反复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一时之间也不敢如何，差点呕出血来。他联合另外两个舍友与班主任一起做了一款校内社交APP，然后匿名联系上转校生。
　　取得信任后，准备让她计划伤害女神，再让女神撞见。不料对方竟然将计就计联合之前被关禁闭的那位使情况反转，还让他被学生会开除。
　　墙倒众人推，应骄差点要被关禁闭，却在班主任病发时救她一命得以保全。当然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两人惺惺相惜成为“母女”。
　　于是应骄缜密谋划让小跟班当卧底，先让对方来探望，然后骗了她的钱，打消了转校生的怀疑。
　　接着他在APP上骗光了所有人的钱，并且反击转校生，让同学们互相伤害。
　　当时应骄不知道，但他现在明白了。其实同学们是装出来的，是大小姐组织让大家得知当初毁容事件他救命。
　　为了保他不被转校生弄死，她们只能做出那样的抵制行为，现在又出于愧疚才假装互相攻击。
　　

第121章 最后
　　新生入校，A班的人不能再出公寓说是要紧急培训，学生会等人各晋升一个级别，权利更大。
　　应骄通过秘密联系得知女神在直播带货，并且据说会被提前带走，他劝服保镖领队带她逃跑。
　　然而过程中却被转校生发现，危急时刻女神倒打一耙是对方搞事。不过对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他们针锋相对多次仍然没有谁占据上风。
　　这样难搞的人应骄也很头疼，最后发现她损坏了雕像才将对方打倒。
　　经女神解释，原来最后选出来的人都会被送去给富人享乐，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他不要被看上。
　　嗯……其实他想说，就算他被选上了估计也会被退货。
　　而女神正是为了复仇而来，校长奸杀了她的妹妹，所以必须夺得第一。
　　由于跑了人，校长提前让学生们去宴会“实战”。
　　应骄当时很是挣扎，他觉得这些人都烂到骨子里了，就算遭受多么残忍的对待也是咎由自取，况且有些人即使知道真相说不定也愿意奋力一搏。
　　——不，不对，她们所犯下的错误，都应该由受害者来承担。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在伤害别人，其实朋友们都在身边。他惊慌失措要去弥补挽回，却发现那些伤都是假的，都是由女神制造。
　　早就见识过了对方的厉害之处，不是吗？
　　经众人探查，并有大小姐联系家里帮忙，她们发现不是只有选出来的人才会遭殃。漂亮的校长会自己玩乐，一般的则卖去暗网做妓，丑的就卖人体器官。
　　众人忍着恶心去参加宴会，得到了更多的信息流。结束后校长表示众人表现都不错，只要年考达标可以提前毕业。
　　大家都表示自己要去，各个都哭得稀里哗啦，应骄抿了抿唇道：“你们没救了。”
　　他设计让众人暂时昏迷，在年考上成为全校第一准备单刀赴会。
　　然而女神并没有真的喝下自己递过去的“毒酒”，在半路把他拦下。
　　“说好的要同生共死，你怎么能就这么将我抛下？”
　　应骄隐约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但是如今他觉得自己再怎么争执也没太多的用处，多一个人没准还多一份力量。
　　于是与女神和领队里应外合，将校长送入了监狱。一所垃圾学校倒了，还有千千万万的学校立起来，她们将再次踏上征程。
　　“对了。”应骄突然想到自己貌似忘记了她们的名字，“你妹妹……叫什么啊？”
　　同一个姓的话，稍微提示一下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女神回过头，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她叫，娇娇。”
　　……
　　“哈……”
　　应骄从回忆中抽离，感觉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他盯着眼前没有任何变化的女神：“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了吗？”
　　女神摇摇头：“那天成功后你就突然昏迷，再也没有动作，我寻遍良医为你救治，她们说你可能是成为了植物人，但是你明明没有受到任何刺激，所以我并不相信。”
　　“我昏迷多久了？”
　　“四年。”
　　四年，好像有什么人也昏迷了四年……
　　“这四年里你一直在守着我，照顾我？”应骄的声音有点酸涩，他感觉很久没有被这么重视过了。
　　女神只是弯了下唇：“你别多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早就有好约定，同生共死，不是吗。”
　　应骄很是动容，眼睛里都弥漫上了一层水雾：“谢谢你等了我这么多年，虽然我可能还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一起。”
　　“真的？”女神高兴了一瞬，神色又平静下来，“因为要照顾你，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真实性别，这样你还愿意吗？”
　　啊，这为什么对方会来问他，不应该他来问对方吗？
　　应骄迷迷糊糊的，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当即点头同意。
　　他们就想普通情侣那样开始过日子，女神本来也是个富有人家的孩子，沉冤得雪后一边照顾他一边搞事业，现今已经成为一个鼎鼎有名的公司的掌权人了。
　　应骄却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虽然学了很多才艺，但目前脑海里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突然道：“要不我去直播吧？”
　　女神明显很是错愕，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一开始只是直播画画或一些别的才艺，但似乎这些都是由女主播来做。他苦思冥想，鬼使神差地下载了一款游戏。
　　当年火爆全网的吃鸡。
　　明明他从未试过，但一上手却自发地动了起来，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牵引他一样。
　　很快，精彩的手法和技巧吸引来了不少粉丝，甚至还有电竞战队想要请他去当职业选手。
　　不过他拒绝了，他还是不太喜欢被人所束缚。
　　粉丝一多渐渐地也有人开他玩笑，说他这么清秀要是女装肯定很好看。
　　正好百万粉丝福利，他也有点好奇之前在那所学院里是怎么不被发现的，便准备女装一回看看。
　　他明明没有有意去了解过那些方面，却直接买来了相关的物品给自己装扮起来。不一会，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就出现在了镜子里面。
　　他呆愣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也看到过这个装扮，或者说这个模样的人。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是女神回来了：“骄骄——”
　　声音戛然而止，四目相对，他能看到对方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情动。
　　应骄心想他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多羞涩，反而特意贴了上去，想要调戏一番。
　　然而他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对方欺身而上，力道大得吓人，身上的温度也快把他溺毙在其中。
　　原来文静的女神竟喜欢这样狂野的玩法吗？
　　浑浑噩噩间，他突然感觉下身一凉，紧接着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腿根——等等，对方为什么也是个男的？！
　　

第122章 苏醒
　　应骄怎么也没想到，再次醒来，他会在一家医院。
　　他不光没有忘记梦境里的女神，更是记起了之前的事。他本来是个男扮女装的游戏主播，后来自杀了。
　　望着苍白的墙壁，他问医生：“我睡了多久？”不会那些人所说的什么未来有新兴科技，可以死而复生是真的吧？
　　“四年。”
　　四年，怎么会是四年呢？
　　他头痛欲裂，挣扎着起身想要出去看看，突然外边传来了几道声音，他们喊的是“常少”。
　　会是常乐颜吗，但其他人好像一般都叫他“颜少”才对。
　　他抬眼望去，那人银色头发狐狸，眼长相艳丽但看上去很温柔。这长相非常熟悉，却又不像任何一个人。
　　如果硬要说像谁的话，把头发重新染成黑色，并且变成及腰长发，那就有些像女神了。然而他还是只能这么叫那个人，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对方看到他苏醒也是万分惊喜：“骄骄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他刚说完，对方就是一僵。
　　“你不记得我了？”对方彷徨无措地站在那，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我……”应骄也很奇怪，他记得之前所有发生过的事，为什么却想不起对方，“我只觉得我们好像曾经很亲密，我也很熟悉你，但是我暂时确实想不起来。”
　　这确实是他心中所想，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因为这熟悉的容貌和相似的气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会想去接近。
　　那人闻言稍微舒了一口气：“你没有全忘了我就好，慢慢来，就算再久我也会等的。”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应骄。”他伸出一只手。
　　对方怔了怔，才回握过来：“我是常逸洲，26岁，目前经营一家娱乐公司。喜欢喝酒但不嗜酒，喜欢打游戏但并不痴迷，比较适合做对象。”
　　什么嘛……应骄心中暗乐，这么正经跟相亲一样。
　　他这么想着，对方还真递过来了一支妖艳的花儿。
　　是永生花。
　　应骄浑身一激灵，直直地望着对方：“常先生，你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常逸洲貌似很高兴他这么问，眼睛一弯：“嗯，我还有个妹妹叫常逸娇。你们曾经也认识，她很喜欢你。”
　　……
　　应骄怀疑自己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是他逐渐发觉好像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之前两个世界都像是在做梦。因为他的身体还是好端端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开始千度，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上面有人说，可能是重生，也可能是进入了平行世界。
　　那，最准确的不就是，他重生到了平行世界？！这么离谱的吗，他只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啊！
　　这实在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也不敢告诉别人，只能慢慢打探这边都发生了怎样的事件。
　　首先他了解到，他是个孤儿，嗯这没什么差别。然后他因为贫穷，就去娱乐公司碰碰运气。
　　当时有一家正在选女团，他也不知道是脑子抽风了还是如何，男扮女装去应聘，结果还真被选上了！
　　也不是成功了就立即可以开始工作，她们得先培训，然后就开始了各种课程，基本上都和那个学院学的一样。
　　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各种教厨艺连身材的。颜值在首位，但有些才艺傍身也可以拿个高点的综合分。
　　这时应骄就完全颠倒了，他确实啥也不会，但胜在颜值能打，总算能当个花瓶。
　　但他怕被发现真实性别，都不敢跟别人怎么讲话，一来二去的，就有人觉得他清高自傲不好相处。
　　在里面训练也确实是修罗场，平常使个小绊子倒没什么，有人嫉妒他，竟然从医务室垃圾桶偷针管，然后注射消毒液到他的化妆水里。
　　他也是大大咧咧，当天起得晚，赶着要去上课，就直接把东西全放在包里揣着。
　　也是巧合，常逸洲所开的娱乐公司就在旁边，他们可是庞然大物，但应骄所待的只是个小作坊。
　　然而那天他们剧组刚好缺人，一看他正往这边赶，还以为是刚签的艺人，就直接把他带了过去。
　　第一天开机，这次拍摄的还是好不容易请知名编剧写的剧本，常逸洲自然也在。
　　他发现应骄来得这么晚竟然还没化妆，以为他是下面塞进来的人，便准备去教育几句。
　　看常逸洲走过去，其他人也都围了过去，应骄才拿出化妆水瓶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么刺激的味道，怕是涂了就烂脸！
　　应骄一下子也想到什么脸色有点难看，便忘了要去解释自己是旁边公司的艺人。于是他被化妆师好好捯饬了一顿后，赶鸭子上架当了个花瓶。
　　导演很满意，因为花瓶连一句话也不用说，只要负责美就好了。
　　可他却惨了，等回到自己公司，本想找人理论到底是谁害人，却被告知自己因为旷课被开除了。
　　做了这么多准备，浪费了数月时间，还什么都没捞着。
　　应骄唉声叹气地回了家，拿着在剧组结的那点工资，重新思考再做点什么买卖。
　　他试了很多工作，但基本上都干不长久，仔细分析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他走了那些人还不放过他。
　　幸好她们也没问清楚，都不晓得他其实是个男的，不然告他诈骗也是有可能。
　　思来想去他只能隐姓埋名去直播，不过他也不会其他的，想着以前上学时也玩过一段时间游戏，便开始播吃鸡。
　　稍微赚了点钱，不过也只够安饱。他想着这么下去，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应该也算是稳定，就没有再去找其他的工作。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那部剧火了，他也火了。
　　是的，一个花瓶活了。
　　因为没有任何台词，也不需要做什么动作，更没有眼神之间的交流，所以其他人只能看得到他姣好的容貌，并不能发觉他其实是个草包。
　　这时常逸洲才发现公司查无此人，而下面的人更是没一个认识对方。也许是出于愧疚，又或是觉得多多少少也算个热点，他联系上了应骄。
　　

第123章 真实
　　于是应骄受邀参加了庆功宴，他基本上不关注网络，省得再看到那几个人出道闹心，就以为只是去吃顿饭完事。
　　然而他一出门就被人拦下要签名，他却觉得可能只是因为对方观察仔细没有多想，还是去参加了宴会。
　　结果他就成了宴会上，除了主角们最受瞩目的人。
　　常逸洲也听说了他是因为被强制留下来拍戏，才被开除的事情。既然如此也算是有预研拯里缘分，而且刚拍戏就被人注意到，可以说是有几分灵气的。
　　于是常逸洲就邀请他进自己的公司，并且让他下部剧演女主角。
　　现在说他是男的还来得及吗……
　　当时的应骄肯定这么想着，就没有立即同意，只是说要再考虑考虑，毕竟他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谁知他回到家后就发现自己加入的那个公会十分不靠谱，竟然跑路了，这下他可没钱再交房租，如果当女主角的话怎么着也能先预支一点工资。
　　应骄一下子勇气倍增，告诉常逸洲自己同意了，正式成为了对方公司的一员。
　　他也不用再住在自己的小破屋里，而是公司专门配备的房子，安保设施也特别好，不用担心掉马。
　　就这样他整顿了几天也进组了，却见到了一个他压根不想见到的人。这部剧的女二号正是之前那个公司最记恨他的人，后来那件事情十有八九也是对方干的。
　　反正他现在是女主，对方只是女配，怎么着也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他约莫是这样想的，也没提出抗议。
　　这是一部小成本的网剧，但对于新人来说，能当女主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起点了。可应骄不说从来没有学过怎么演戏，而且他根本没办法跟男主和男二接触。
　　尴尬不说，他实在没办法和他们产生什么互动，他那时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喜欢女生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女二私下里和这两人同时谈起了恋爱，一下子非常有CP感，眼神流动间都是甜蜜蜜的味道。
　　这本来就是个无脑谈恋爱的剧，所以有这样的互动就能算是十分不错了。导演误以为对方演技突飞猛进，觉得她和两个男生更加相配，看应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常逸洲也想看看这个刚签的新人演的怎么样，结果来这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有女人面对感情戏如此僵硬，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太害羞了吗？
　　应骄也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实在呆不下去了，就说自己还是从龙套做起比较好。但常逸洲是何许人也，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稍加使计，指出了女二是怎么脚踏两条船的，就带着应骄离开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想着不当女主角也挺好，还是先让应骄进修一下演技。
　　应骄也很努力，是真的很努力，但他好像真的不是这块料。常逸洲也很无奈，只能再给他了一个网剧，看个人造化。
　　谁知这还真是对上号了，应骄仍然演的是女主，但这次没有那么多妖蛾子，扮演其他角色的人都不错。
　　而应骄所要演的是个电竞选手，虽然和直播差距有点大，但他是真的会玩，而且玩得也不错。
　　一旦进入那种状态，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再没有出过纰漏。
　　那是常逸洲只知道对方貌似表现得不错，但不晓得是什么网剧，便没有再管了。他也还年轻，听说吃鸡很火就想要放松一把。
　　但他也没这个天赋，刚上手什么也不知道。
　　应骄也是发现了自己打游戏时不太一样，即使回家休息了也还在练习，碰巧两人撞上，应骄还教了他如何操作。
　　常逸洲望着眼前带着自己杀伐决断的特种女兵，感觉自己也赶了一趟时髦——好像网恋了。
　　然而应骄只是以为自己交了个网友，压根没意识到现在用的是女号。
　　两人感情渐深，很快常逸洲就表白了。已经却误以为对方只是想组游戏CP，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他也不是那等小气或者圈钱的人，当天就送了对方很多服装和装备，头一次让常逸洲有了自己被“宠爱”的感觉。
　　虽然他们没有语音没有视频，甚至连照片都没发过，但对方一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女孩子！
　　常逸洲知道自己有钱还帅，身边从来不缺喜欢他的人。但他总觉得她们只是喜欢自己的外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什么，但肯定是觉得彼此契合才会愿意的吧！
　　常逸洲觉得一直网恋也不是个事，而且不能老让对方花钱，因为他觉得送那些皮肤什么的并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就想先从连麦开始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嘿，兄弟！”电话那头传来了个很好听的声音。
　　好听是好听，而且也不粗犷，但常逸洲还是无法认为这是个女人发出来的。
　　他十分艰涩地开口：“你，是个男的？”
　　“啊？”对方也是一愣，“你一直觉得我是女的吗，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只是，嗯，比较习惯玩女号。”
　　常逸洲裂开了，第一次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他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此时应骄的网剧也开播了，因为数据不错常逸洲也有闲心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剧里那个账号，非常熟悉！
　　他去问导演，结果被告知那其实是应骄的私人号，不会有其他人登录。  ！！！
　　也就是说，应骄很可能是因为怕自己明星的身份被暴露，才会特意开变声器伪装成男性。
　　他跟自己的员工网恋了！
　　常逸洲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觉得自己也不讨厌对方。再和游戏里的身影一重合，瞬间就觉得对方其实很优秀，但最突出的就是她的人品。
　　而这部剧对方演得确实很好，光从手势看都很严谨。常逸洲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滥用私权了，直接买了几轮热搜，让它长期霸榜。
　　有了之前的铺垫又借着这股东风，应骄火了。
　　

第124章 经历
　　应骄火了却开始有意不工作了，因为他怕自己被发现真是性别，那简直是直接从云端摔下来，四分五裂成为一滩肉泥。
　　他想低调却没人会放过他，比如之前他所在公司的老板何亚峰，看不得他离了公司却过得这么好。
　　于是就说他当初玩忽职守，又拿出他第一部网剧里的表现，说明他演技多么烂，这次全靠导演教得好。
　　关键是应骄再去演别的也确实演不出来，实在是无法反驳。
　　常逸洲得知后很生气，揪了对方公司几个错处当作教训。但那何亚峰仍然不依不饶，甚至把这也当做证据，说应骄被自己老板包养了。
　　于是就有有心人扒出了应骄的账号，发现了对方有个CP，搜索下来，地址正是在公司。
　　常逸洲要是往常肯定会澄清，但谁叫他现在对对方还有非分之想，便提议他们告诉大家是在谈恋爱。
　　应骄自己也懵住了，老板这么一哄骗他也没怀疑，只能犹犹豫豫地同意。
　　消息公布后一片哗然，毕竟常逸洲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绯闻，没想到会跟自己的下属在一起。
　　但有了这层身份，应骄也可以当一条咸鱼了。别人不会逼迫他做什么，他只演个小配角便好。
　　他也是安之乐命，即使常逸洲每月都会给她零花钱，他还是在花之前自己赚的那些，而当配角拿到的钱，则被他慢慢存了下来。
　　常逸洲却不怎么高兴，他发现对方其实对自己没那个意思——这怎么行，好不容易看中这么个合心意的。
　　他直接以工作为由，安排两人上了一档恋爱综艺节目。
　　有了这样的相处机会，两人感情确实突飞猛进。但他还是很奇怪，因为他明显感觉对方对自己态度软化了不少，可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呢？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应骄是个男的，他在骗你。
　　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是那个女二号。
　　常逸洲一开始不可置信，只觉得是这个女人在故意离间他们。然而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观察起应骄，也逐渐发现了一些从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他又去查应骄的各种信息，发现全部都是真的，除了性别。
　　他不动声色地帮对方隐去了痕迹，虽然没有觉得自己被欺骗，可是心里那份感情确实渐渐淡了。
　　然而此时，那何亚峰是个疯子，他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之后，不敢报复常逸洲，只想好好教训应骄。
　　他直接开车去撞了对方。
　　当应骄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常逸洲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脑海中不停回忆起之前对方那清越的声音，明明自己也不讨厌，为什么要平白错过。
　　这么一守，就是四年。
　　这四年了，何亚峰当然遭受了极大的痛苦，那个女二号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几乎没有人再记得应骄。
　　应骄听完了这个故事反倒松了口气，他还记得自己从前当主播后翻车的场景，那真是人人都想吐一口唾沫。
　　在这里大家都忘了他，他也能放心去做别的事了。
　　这算是两人的恋爱经历，比普通爱情多了点轰轰烈烈，比神仙爱情却少了那么一些至死不渝。
　　其实没准之前的应骄，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常逸洲，更没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这也算是好事，当时两个人都不成熟，真要在一起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但现在不一样，经过了几年的沉淀，常逸洲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而应骄本身就是会喜欢上先喜欢自己的人，这下也不会再患得患失。
　　应骄一下子放松下来，又去询问常逸洲家里的情况。
　　他们家和冷榕羽一样，其实是根正苗红的军人家庭，所以起初看常乐颜搞什么娱乐公司很不赞同，直到还拍了几部老少皆宜脍炙人口的片子，才逐渐被家里人认可。
　　而常逸洲的父亲也算是第一个长歪了的，所以那妹妹常逸娇才是正经的常家长女。小时候也确实走丢过一次，但还好很快被找了回来。
　　至于为什么说她也喜欢应骄，也要从这时说起。
　　应骄当时别的技能没有，但混迹在社会多年，还是挺懂一些弯弯绕绕的。当时他看见有个小姑娘正要把自己的钱包给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当即就觉得不对，上去阻止。
　　男人灰溜溜地逃走，小姑娘却没有觉得丝毫不对，还指责他没有爱心。
　　他也懒得解释，看对方光鲜亮丽，没觉得是走丢了，又去做自己的事情，比如帮忙干一点活赚个小钱。
　　谁知晚上回到孤儿院，就发现那小姑娘也在这。小姑娘看见他愣住了，而且她发现这里的人竟然都那么喜欢这小子。
　　他只能问对方怎么还不回家，对方却说自己就是不想回去，要待在这。
　　应骄没法，一天两天的还好，但对方似乎想要一直不回去了——明明有家，为什么还要跟他们一群无家的人缩在一起？
　　两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应骄就骂对方没脑子，遇到那样的人贩子不仅要乖乖跟对方走，还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对方，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第一蠢。
　　小姑娘当然不相信他说的，生闷气好几天，谁知一个星期后就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男人的通缉令。
　　她虽然出身很好，但也被教导得不错，当即去道歉，应骄又怎么会怪她。
　　两人和好后要好得不行，应骄甚至也觉得这样挺好。但对方还是有家人的，无论出了什么事，还是应该团聚比较好，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一番套话和调查，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便联系上了常逸洲，不过只是电话联系。他看问题看得透彻，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小姑娘为何会不愿回去。
　　于是他就让常逸洲去抓捕那人贩子，果然一下子赢得了小姑娘的好感。虽然她还是讨厌爸爸，但觉得这哥哥好像还不错。
　　她们离开了，因为还没有什么通讯设备，再也没有联系。
　　

第125章 恋爱
　　后来常逸洲想起那声音便觉熟悉，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曾经也听到过。
　　于是他联系上常逸娇，对方过来一瞧，发现果真是当初那个小哥哥。算不上大恩人，却也是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于是常家其他人也同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他们只许常逸洲守五年——五年一过，他就得按他们的心意娶妻生子。
　　还好在第四年，应骄就醒过来了。
　　他懂了，原来在这个世界羁绊还是存在，但他才是变成植物人的那个，真是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现在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常逸洲看他无聊就这么问道，似乎只要他一答应，就会把所有的资源给他，捧他成为大明星。
　　应骄浑身一激灵，想了想前两个世界里的下场，当机立断：“我想上学，嗯，以原来的身份去读音乐专业。”
　　对方好像有些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就给安排上了。应骄一看，他还是去了S大，原来这边也有个S大。
　　“我会好好努力的！”他发誓般地说道。
　　常逸洲看着他生机勃勃的样子，宠溺地笑了：“嗯。”
　　于是应骄开始上学，可能是因为还残存了那么一些记忆，虽然他现在唱歌没有那么多神奇的魔力，但是听上去也十分灵动。
　　而各种专业知识也都在那时研习过，所以很快融入了进去，旁人不清楚他的背景，还以为是哪家小少爷被送过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还以为他有出国进修过。
　　这天应骄在屋里练习完，刚下楼就看到了满地的爱心蜡烛。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订婚，所以就先住在一起了。但是之前常逸洲都很忙，也就偶尔吃饭的时候能看见。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他对他们之间的各种纪念日一无所知。
　　常逸洲合上了手中的书，看着他笑：“不是什么日子，只是老师特地打电话来跟我表扬你最近的表现，我觉得这很值得庆祝。”
　　“都大学了导师怎么还这么……”应骄脸颊微红，有点说不下去了。
　　眼前的人是真的温柔，两人相处时如旧时老友，这让他想到了林景酌。而对方又一直在笑，又让他想起温愉升。
　　虽然温愉升常常笑不及眼底，但后来被他教训过也慢慢改善了。而眼前之人的笑每一分都是真心实意，看一眼都觉得暖洋洋的，叫人舒服到心里去。
　　“我也不知道你如今的喜好和以往一不一样，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一定要跟我说，我也会更加努力的。”常逸洲说得很郑重，先一步把位子拉开。
　　灯光昏暗，烛火煌煌，照得眼前人的眉眼都镀上了一层珠玉的光辉。
　　应骄就没什么不吃的，不过看他准备的全是肉菜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喂猪啊？”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喜欢吃荤，只是不忍浪费。”常逸洲顿了顿就说，“虽然我知道不应该提倡浪费，可是我希望你能戒了这个习惯。这么多的肉，你总不能都吃完吧，所以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我养得起你。”
　　这句话，是他跟常乐颜说过的。
　　应骄抿了抿唇，只觉得从前那些阴霾的时光都被驱散，对方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在照顾着他可怜的那点自尊心。
　　“我会努力。”他会努力去告别以前，和对方一起走向未来。
　　“也不用这么努力。”常逸洲倒是很认真地劝道，“实在做不到也没关系，慢慢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
　　应骄夹起了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却突然发现对方奇怪的视线。
　　“怎么了嘛？”
　　对方欲言又止：“骄骄，你哭了。是不是我太强硬了？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跟我说。”
　　应骄抹了把脸，果然手上是一片湿润：“不是的，我只是……太感动了，我总觉得自己像那无依无靠的浮萍，此时好像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最后那些肉也没有浪费，应骄自己可以不吃，但他实在看着难受，自然就由对方代劳了。
　　……
　　应骄打定主意要去找回之前的记忆，常逸洲当然愿意，便请了假特意来陪他。
　　常逸洲直接去学校接人，这里豪车遍地，但他这辆车的车牌号可不简单，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视线，纷纷猜测是谁的家长。
　　然后在常逸洲走出来后，他们又开始猜这位总裁是不是想选新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等应骄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副场景，他因为自己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一抽也跟着喊了一句。
　　这又没什么，但他立马就在全体人的注视下，踩楼梯一踩空，瞬间趴在了地上。  ！！！好丢脸！
　　应骄实在尴尬，先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常逸洲赶紧上去把他抱了起来，坐回了自己车里，紧接着扬长而去，目的地自然是医院。
　　但不知名的围观群众们却误会了，只以为应骄是故意以这种方式吸引总裁的注意，纷纷吐槽他心机。
　　而在那之后，常逸洲总能发现自己常去的地方有人蹲点，而且一见到他就摔一跤，光凭那拙劣的演技就不可能去进演艺圈了。
　　常逸洲：……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他现在可是非常担心应骄的，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转眼就到达了医院。
　　“怎么会突然头晕摔倒，医生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他的伤。”
　　医生飞速摇了摇头。
　　常逸洲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医生，他不会得了什么难治的病吧？”难不成他们刚刚要开始走上正轨，结果又要天人两隔？
　　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对有情人！
　　医生叹了口气，撩开应骄的衣服指着那地方道：“你看看这伤，就蹭破了一点皮，你再晚来几分钟伤口都痊愈了。”
　　“咳咳。”应骄也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没事啦。”
　　他都在车上抗议很多遍不要去医院了，对方却急成那个样子，真是……
　　真是有点可爱。
　　

第126章 找寻
　　虽然皮肉伤没什么，但应骄当时脑袋发晕还是需要检查一下。最终的结果是他忧思过度，又那么高强度地学习，难免有些身体不适。
　　应骄自己觉得没问题：“学生嘛，不好好学习才会逍遥自在，否则哪有不殚精竭虑的？”
　　常逸洲却不赞同：“他们哪有受那么大的创伤，你确实太心急了，没养好身体就急于融入社会，这样吧以后课程都由我教。”
　　“你教？！”
　　应骄本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还真联系起了自己的导师。
　　“是逸洲啊，哦我明白了，这孩子确实太拼命，我劝过几次了都不听，其他学生要是能有他一半努力该有多好。”
　　“我也知道你的能力，交给你教也放心，我去跟校董那边说一声，让他以后多待家里休息，只不过要是有什么考试还得来参加。”
　　“你可得用心教，要是他没通过考试耽误了自己的才华，我可要你好看。”
　　最后导师是这么说的，应骄闻言很是好奇常逸洲的过往。
　　他问，常逸洲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对方曾经就是想当一名歌手，也展现出了卓越的才华，可是家里人就是不同意，觉得和他们的身份不符。
　　于是他只能去开娱乐公司，希望把自己的梦想交由给其他年轻人去完成，虽然家里人还是不怎么赞成，但好歹不是自己亲身上阵，他也就这么做下来了。
　　当时他也是读的书S大，学校里大大小小的老师都认识他，并且一致认为他要是继续唱歌的话一定会给国际乐坛造成不小的轰动。
　　只是，可惜。
　　应骄一下子就想到了阴天晴，要是对方真的坚持下去的话，一定会成为阴天晴那样举世瞩目的大歌神吧。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常逸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其实他们还是有些夸张，我天赋并没有那么好，而且如果没有创办公司的话，又怎么会遇到你。”
　　应骄含笑抱了抱拳：“那以后就请常老师多多指教啦！”
　　常逸洲的耳垂更红了。
　　本来说好的约会也告吹，两人直接来到了常逸洲的公司。
　　对方要先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务，应骄只是远远地隔着玻璃望着他。
　　这样专注沉迷于工作的男人无疑非常有魅力，这不禁又让应骄想到了商步云。
　　“哎呀这是哪来的小美人？”突然有一道带着异国腔调的声音从耳边划过。
　　应骄回头一看，金发碧眼，头发还扎成了个小揪揪。
　　“……欧斯兰？”
　　对方也很惊讶：“小美人你认识我？”
　　应骄混乱了，看来真的是平行世界吗，连人都差不多，好像之前那个女二号也是叫王莫妮。
　　“我不认识你，只是——”
　　“欧斯兰你不要靠近我的恋人！”常逸洲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边，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眼睛里似乎都在喷火。
　　应骄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耽误他的工作：“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当然，你不用担心。”常逸洲安抚性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又晲着看另外一个人，“你休想再搞什么小动作。”
　　“呦呵，几年不见，常大少终于开窍啦？”欧斯兰围着两人啧啧称奇。
　　应骄对他说不上好感也说不上恶感，但此时他的天平自然偏向自己男朋友：“几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没必要告诉你吧？”
　　欧斯兰讨了个没趣，只能道：“我这次来不是挑事的，是想谈个合作。”
　　“那你和我助理去谈吧。”常逸洲才懒得跟他废话，况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转而道应骄道，“我们走。”
　　“喂！”欧斯兰在后边叫唤，只是没人听了。
　　……
　　两人在常逸洲私人的创作室就坐，应骄有些好奇那欧斯兰在这个世界说什么身份，听上去还和常逸洲有些渊源。
　　“他在国外也算是个颇有名家族的小儿子，之前也在S大就读，跟我是同学。”常逸洲解释道，“但他总是考不过我，明里暗里地使绊子，自然相看两生厌。”
　　没想到对方这一世还挺正常的。
　　应骄拿他跟之前认识的那位相比，反倒容易接受得多。
　　“他现在也在从事相关的工作，这一点倒是我很羡慕的，但也因此有时得跟他打交道。”常逸洲微微怔然。
　　应骄回想了一下刚才对方的表现，控制不住地问道：“除了他总是万年老二，就没其他的了吗？”
　　常逸洲偏头看了看他，又说一笑：“就知道你激灵，本来也不是很想说的，但你想知道，我就随便说与你听听吧。”
　　原来当时欧斯兰喜欢学校里的一个女孩，对方确实长得挺好看，家境也好性格也好，什么都好。当时也被封为了校花，有数不清的人喜欢她。
　　然而——她却只喜欢常逸洲。
　　这确实挺遭人恨的，关键是常逸洲还真不晓得这件事，总是无视她的暗送秋波，这在旁人看来，仿佛就是故意践踏他们女神的芳心。
　　于是以欧斯兰为首的“女神保卫队”横空出世，当时常家又因为他执意读了这个专业很是恼火，基本上是放养政策。
　　虽然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行为，但时不时地刺一下，也是让他受尽了苦头。
　　比如说舍友中就有一个是其中一员，什么如让他帮买东西不还钱、随意用拿他的物品、故意分走一大坨东西，都是家常便饭。
　　那时他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从小到大他所拥有的东西都比别人多太多，根本不会计较那么一点小物品。
　　然后他就发现那舍友会故意在他学习时放大声吵杂的音乐，或者直接关灯。而早上看他还在睡梦中，偷偷调闹钟让他迟到，顺便还偷了他的名牌让他被扣分。
　　值日时也是把活都给他干，一旦扣分全都归咎于他，还时不时窥屏看他的相册和零钱，甚至记住了密码直接偷走了他的钱。
　　这些场景……怎么那么像应骄之前在那个学院里发生过的呢，他凌乱了。
　　

第127章 教学
　　看应骄愣神，常逸洲便询问他怎么了，得知没什么事后，他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当时家里冻结了我的卡，肯定找不到外援。所以我就制作了一些吓人的小玩意，没想到他们真的被唬住了……”
　　应骄沉默片刻，抬起头道：“你会画会发光的画吗？”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提起了笔，刷刷几下，一幅盛大的焰火晚会就展现在眼前。
　　应骄更糊涂了，他自己是不会画画的。而眼前这幅和之前他画的情头很像。而且这样的笔触以及技巧，又跟后来在学院里画得差不多。
　　当时他只是凭着自己身体的本能动的，也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会自学成材，现在看来这个技能根本是对方的，又怎么会突然移植到自己身上呢？
　　“他们是不是再也不敢造次，那校花呢？”他就像个好奇宝宝那样问天问地。
　　常逸洲笑起来眼睛里都仿佛有沉睡的阳光：“他们被我吓破了胆，纷纷申请转学，只有欧斯兰一个人留了下来。”
　　“此后我们又是一番斗智斗勇，但我赢的次数比较多。至于校花，我根本没怎么关注对方的反应，因为最后我还是向家里妥协了。”
　　“我转去了金融专业，只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念书，再也没有管过外面的事。”
　　“那位校花，她叫什么啊？”
　　常逸洲眉头一皱，好半天才想起来似的：“好像叫什么，李……李恩娜吧？”
　　……
　　应骄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就被常逸洲拖着去学习了。
　　这种有名师一对一教导的感觉着实是不错，很多之前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他也把那点疑惑搁置在了脑后。
　　“我看你的水平去参加S大当教授也是绰绰有余了！”他不由惊叹，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常逸洲也很开心被这么肯定：“能给你帮助就好，我也不太擅长教人，能有你这么个学生已经足够了。”
　　“但是我觉得你有些思维真的和学校里的老师不一样——如果有人遇到了瓶颈，没准能从中得到一些感悟。”
　　常逸洲皱着眉思索了一阵，最后妥协：“这样吧，我可能也没办法一直当面教你，如果有什么课程缺了的话，我就在网上开一个直播公开课。”
　　“好！”此时的应骄还没意识到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那么现在，我们继续吧。”常逸洲微微俯下身前倾，抓着应骄放在钢琴上的手往下按压。
　　“铛～”
　　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挥洒在两人身上，在他们周围笼罩上了一层绝美的光晕。
　　数日后。
　　常逸洲要出差不能当面教授，还真履行诺言开了公开课，但应骄因为昨天练习得太晚，有些昏昏欲睡。
　　他点开直播间发现人还挺多，大家都很稀奇娱乐公司的总裁怎么会突然来免费授课。很快他们发现教的都是真干货，马不停蹄地开始记笔记。
　　起先还有很多人送礼物，到后来基本上都忙着听课，只偶尔想起来会送个大礼物。
　　然而却有个人不停地在送花，连续不断就没停过。总裁说了好多声谢谢，眼含甜蜜，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了新恋情。
　　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花还是一直在送，总裁的脸上却阴晴变化。
　　实不相瞒，应骄睡着了。头正好磕在键盘上的发送键上，就这么一直送小花花。等他醒来课程都快要结束，他看了看常逸洲表情似乎不太对，又翻了一下记录。
　　啊，他完蛋了！
　　他的网名就是英文名，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应骄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只能在对方下课后踌躇着打去了电话。
　　“逸洲，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一会？”他试探着先关心道。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醒了？”
　　应骄眼神飘忽，磕磕绊绊才说了出来：“啊……不是因为你讲得枯燥，我只是太困了。但我做梦的时候，还能听到你的谆谆教诲呢！”
　　“我不是在怪你。”对方沉默了一下，“那样直接就睡着了，没披一件衣服也不怕着凉？”
　　“你怎么知道……”
　　“看来之前你也天天练习到那么晚，只是因为要当面交流才没这么困。”
　　“你怎么……”应骄又惊讶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家长不是都会怀疑自己小孩是偷偷去玩游戏了吗？
　　虽然对方也不是自己的家长，但是，也和家属差不多了吧。
　　他这么想着，红晕从脸上直接延伸到了脖子跟。
　　常逸洲没好气地道：“我还不知道你，只是我本来想跟单独教学就是想让你能轻松一点，谁能想到你压根不想放过自己。”
　　“不是不想放过自己，”应骄的声音比蚊蝇还小，“我只是想尽快做出成绩，能够，能够和你相配。”
　　常逸洲一愣，心却软得不像样子：“没有什么相不相配的，我喜欢你，你就配得起，我们慢慢来不好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好吧。”应骄纠结万分，最终还是承认对方说得对。
　　“乖。”常逸洲就像是在哄骗小朋友那般哄着他，“今天的课程有录像，你好好再看一遍，晚上回来我陪你一起检测，只要通过了，我们就好好放松一下。”
　　放松？什么方式？
　　应骄虽然之前还七个男人不清不楚，但还真是第一次谈恋爱，时刻铭记着要照顾对方的需求。
　　他一下子想歪了，支支吾吾地挂了电话。
　　天，他还什么经验都没有，要怎么才能让对方感觉是放松呢？
　　应骄咬着贝齿，扭捏地开始千度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事项。
　　准备点酒好了，酒壮人胆。再好好洗个澡，让对方感觉香喷喷的。
　　哦，最好还要穿一身对方感兴趣的衣服……所有常逸洲会喜欢他穿什么样的？
　　应骄再次搜索，只见上面写道：如果不知道男朋友喜欢什么类型，那就直接穿他的衣服。
　　

第128章 误会
　　应骄虽然害羞，但也想给常逸洲一个美好的夜晚。
　　于是他穿上了对方的衣服，不过那确实有点太宽松了，他连裤子也懒得穿。接着他又按照网上教的动作，努力摆着姿势。
　　也确实是好久没有运动，没几下他就感觉腰肢酸软气喘吁吁，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他硬生生忍下了。
　　好不容易等到常逸洲回来，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扭断了。
　　他对着镜子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撩人的表情，忙不迭地去开了门：“逸洲～”
　　常逸洲看见他呆住了，他很是不解：“怎么了？”
　　“没有，你这样挺好看的，只是是阿姨挑的衣服你不满意吗，为什么要穿我的？”常逸洲很快反应过来，心中自嘲地一笑，这明明是他在梦中的场景，怎么会真的实现。
　　应骄无语半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总不能说这是为了给后面两人共度春宵做准备吧？！
　　他只能岔开话题：“你不是要考校我吗，来吧。”
　　常逸洲也正色起来，竟然拿出了一叠纸。
　　“这是什么？”
　　“这是每天给你布置的考题，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休息，谨防你超额完成累坏了身体。”常逸洲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担心别人太过拼命。
　　两人一问一答，应骄早就做了准备自然没出什么纰漏。
　　“你做得很棒，我们吃完饭就好好放松一下。”常逸洲的声音温醇得就像一杯窖藏了几百年的美酒。
　　应骄心中一动，连连点头答应。
　　这次饭桌上倒是荤素搭配一应齐全，只应骄不停地在喝酒。
　　“你又喝不了那么郁颜郁颜多，这是做什么？”常逸洲几次要拦。
　　应骄执拗得很，连杯子给他碰一下都不肯：“我要喝酒壮胆！”
　　很明显他已经有些醉了，常逸洲无法，只能偷偷把酒换成了醒酒汤。
　　“这酒……”应骄微蹙着眉，倒是很有可怜可爱的情态，“怎么突然变了个味道？”
　　“可能是你喝太多了，要不咱就别喝了吧。”常逸洲神色如常，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应骄当然不愿意，又连灌了自己几杯，感觉差不多了便道：“我们现在，去，放松放松？”
　　“好。”常逸洲看着这样子的他，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结果应骄就被带到了电脑桌前，他很疑惑。
　　“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搞什么小剧场，比如老板下属什么的？
　　常逸洲沉声道：“开黑。”  ？？？
　　开黑？！
　　应骄顿时感觉酒醒了一大半：“你说的放松，就是开黑？”
　　然而他等来的正是对方同意疑惑的表情：“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玩这款游戏的吗，自从你昏迷之后我也没有再玩，都过了四年不晓得变成了什么样呢。”
　　应骄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又是羞惭不已又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还是恼怒。自己费了这么老半天工夫，结果全都打水漂了？
　　“哼，我不想打游戏！”反正他不要如对方的意！
　　常逸洲也不晓得应骄怎么会忽地变卦，但他现在可以说是对对方千依百顺：“好好好，那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应骄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对方，但眼下确实也不晓得该做什么，他一时脑子短路便道：“那就看会儿电视好了。”
　　两人都没意见，便坐在沙发上，宽大的液晶屏幕亮起。
　　应骄随便按了个按钮，只想着随便看点什么消消气，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些想入非非的声音。
　　嗯？现在的电视审查这么不严格吗，还是说因为已经到了深夜，所以人性化地放出了一些平时少儿不宜的节目。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直接往下继续按键，然而连按了几下，竟然还都是那个画面那个声音。
　　渐渐地他酒也消了，突然就想起来这部好像正是他白天看过的，毕竟他没有任何经验，需要提前学习一下具体要怎么做。
　　可是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触摸到了什么键才会让电视自动放出来。
　　还不如刚才答应一起打游戏呢，这也太尴尬了吧！
　　应骄怀疑自己脚趾都能抠出一个巴拉拉魔仙堡了，他颤颤巍巍地去瞄身旁的人，结果刚好和对方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额……”他努力开动脑筋解释，“一定是电视机中病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常逸洲手握成拳抵着嘴巴咳嗽了一声，慢慢地移开了视线：“嗯。”
　　嗯，就嗯？
　　应骄一下子也有些气性了，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对方怎么着也算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能无动于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手臂撑在扶手上，将对方困在了沙发的角落里，俯视着对方。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常逸洲眼神慌乱了一瞬，想要逃跑，却被应骄一把抓住又推倒回去。
　　“我们不是恋人吗？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总是对我的触碰恋之不及？”应骄以为自己的酒劲还没消散，便想借这个机会问出来答案。
　　其实他说的有点夸张了，常逸洲当然没有避之不及，但是每当两人单独相处时，比如在教学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会有些情动，他总是会先一步离开。
　　一次两次应骄能劝说自己是因为顾念自己的身体，可是为什么这么多次都是这样，不管是有什么事情，他觉得恋人之间都应该坦诚相待。
　　常逸洲的眸子黑得像化不开的黑雾一般：“你就这么着急吗，宝贝？”
　　应骄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更好地尽到自己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是我对不起你，骄骄。”常逸洲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脸，“我怎么会不想亲近你，只是……其实我们不是恋人的关系，我不想伤害你。”
　　应骄心里一咯噔，没控制住摔在了对方的身上，却发现对方确实烫得厉害，很明显也是对自己有感觉的。
　　

第129章 开黑
　　应骄怎么也没想到他之前想过的一种可能，还真的变成了真的。
　　据对方所说，他自己从未对常逸洲表现过什么兴趣，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或者仅仅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是常逸洲一直在心甘情愿——起初他是想骗应骄他们俩曾经是恋人的。
　　然而也没相处几天，他就觉得已经实在受不了。虽然他很享受这样的温情对待，可是终有一天没准应骄就会想起来，到时候一切都会成为一场虚幻的泡影。
　　到时候别说恋人了，可能会直接结成了仇家。
　　他半跪在地上道歉，乞求应骄的原谅。
　　但应骄早也设想过这个可能，而且这么些天以来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真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去怪对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感觉之前在第一个世界里，他喜欢的那七个男人，怎么着也选不了究竟是哪一个。
　　然而常逸洲就像是他们的集合体一般，他总是能在对方身上找到他们的影子，渐渐地也把他对他们的感情，也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本来嘛，平行世界，已经够离谱的了，谁又能说不可能七个人合成一个人呢？
　　对方千杯不醉，像林景酌。温润如玉，像温愉升。有时可爱得像个小孩，是季舟宜。有时又成熟得像个大人，是商步云。
　　家庭是冷榕羽的家庭，事业又跟阴天晴差不多，又和常乐颜同样姓常，还有个名字带“娇”的妹妹，这么多的巧合，应骄怎么能忽视呢？
　　就像商步云之前说过的那样：“既然我们能够相识，说明我们上辈子有些许缘分，相互讨论又未尝不可呢？”
　　但他暂时也不好把这些事情告诉常逸洲，对方听他不怪自己，只觉得是他心善，仍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难不成我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你就要放弃我了吗？”应骄郁闷地问，手指都快把衣服绞断。
　　常逸洲立即答道：“当然不是！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做好决定，免得以后会后悔，会……怪我。”
　　“既然这样。”应骄顿了顿，“那就尽快让我想起来吧，那时我做的决定，你应该不会再有异议？”
　　常逸洲想了想：“嗯！”
　　于是两人还是开始打游戏，无论在哪个世界，他们的初识的确都在游戏里。
　　刀光剑影，炮火连天。
　　在这样的世界，两个人互相依偎，才找到了心里的那寸方地。
　　如果不曾拥有，他就失去了一次“也许不会失去”的机会。尝试过后可能还会失去，但不尝试，其实已经失去了，两人为此都奋尽全力。
　　应骄一直以为自己之前之所以会患得患失，是真的爱上了。但现在他明白，害怕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爱得不够，根本谈不上多坚定。
　　如今真的爱了，他就不害怕了。
　　他们在游戏中找回了昔日的默契，虽然历经四年，游戏本身已经改版多次，但他们似乎仍然还是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并且打出绝佳的配合。
　　“即使我们当不了恋人，也能当知己不是吗？”应骄借此想要鼓励对方。
　　常逸洲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些 ：“嗯。”但他心中却道，能当恋人的话，还要什么朋友啊！
　　……
　　要找寻当初的记忆，那当然是要从小时候开始了。
　　第一站当然是孤儿院，院长妈妈仍然叫张秋君，似乎没什么变化，孩子们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
　　“应骄？”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应骄回头一看，也愣了一下：“妹妹？”
　　“谁是你妹妹啊！”少女这么说着，桃色陡然抹遍双颊，眉眼急忙低下去，“我哥也真是的，真把你当了个宝贝藏起来，连见一面都不让我见。”
　　“就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他刚醒便要让你见着了，岂不是又得晕回去？”常逸洲连忙上前挡住应骄。
　　但这常逸娇实在跟应骄记忆中的妹妹太像，他直接忽略了常逸洲迎上前：“怎么会，能见到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常逸娇脸蛋红红：“怎么醒来后这么会说话，从前我俩可没少拌嘴过。”
　　这句话让应骄清醒了不少，原来从前他们的相处方式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的妹妹没有受那么多的苦，更没有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是他自己，这也正是他当时的心愿。
　　所以这样看来，前两个世界的结局都太过悲惨，还是这个世界更值得他爱。
　　三人就在这里聊了一些以前共同经历过的事，朦朦胧胧间他感觉好像是回忆起来了一些，仍然不是很清晰，只是有个模糊的影。
　　但当他再走到以前的学校和去过的一些地方，又完全没有反应了，连影都没有。
　　“这种事情急不来，我们先回去吧。”常逸洲本来是最急的那一个人，如今却十分反常。
　　常逸娇如今可是常家下一任接班人，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做，只能先行离开，最后还是他们俩个人回了家。
　　应骄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地上的瓷砖出神，能看到其中也有个自己不敢相认的影子，明明他的相貌就从未变过。
　　经他了解，他自己的过往和第一个世界差不多，而对方的经历则是和第二个世界有很大的关联，两者合并才构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慢慢思索着其中的关系，突然看到有一团扔在垃圾桶里的废纸，上面有几个字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导演，欧斯兰？”他将它展开摊平，慢慢读出上面的字。
　　常逸洲正在厨房削水果，耳朵倒是很尖，立即回答道：“确实是他，他想转行了，上次来找我就是谈的这件事。”
　　应骄顿时起了兴趣：“他想拍什么题材？”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想拍文艺片，新人上来就挑战文艺片——不是找死吗？”
　　应骄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让他拍吧，我们当演员！”
　　迎着常逸洲疑惑的目光，他再次重复一遍：“拍得不好的同志片会被砍掉，但拍得好的同志片就可以成为文艺片，让他拍吧，如果他同意主演是我们两个人的话。”
　　“嗙！”
　　水果刀掉在了桌板上。
　　常逸洲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之前不是还拍过几个片子吗，只是怕被发现才没有继续，如果还想找感觉的话只能用这种方法。而且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还挺想试试看的。”
　　应骄又解释道：“我想把我们的恋爱过程记下来，如果能从文字转述成画面的话，没准我就能有更多的印象了。”
　　常逸洲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他就是不同意，我也会逼他同意。”
　　事情敲定后，应骄便一边上课一边作其中需要的曲子，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故事，他当然知道需要什么样的感觉。
　　但常逸洲那边却不太顺利，首先欧斯兰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需要你给钱，我还赞助你。”
　　“不要。”
　　“我之后可以给你很多资源，帮你介绍给业界前辈。”
　　“不要。”
　　“那算了，反正也不是非你不可。”常逸洲根本不是求人的性格，一看对方不同意转身就要走。
　　谁知欧斯兰立即变了卦：“诶别走呀，我还能自己写剧本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欧斯兰突然就同意了，然而他本来在音乐界是混得有声有色，但一跨界，那真是十分惨烈，几乎没有人在买他的账。
　　就像曾经有人说的，名人看电影时扑哧笑了一声，就被称为影评家。听CD时情不自禁哼哼了一声，又被称为乐评家。
　　假如让他去看新闻联播，而且一声不吭，结果他还成了时事评论家，并被称为“最有勇气、最具良心”的公知。
　　欧斯兰正是抱着这样的幻想才想转行的，然而他不仅要当导演还要兼任编剧，着实是分身乏术，后继无力。
　　一个外国人来华国铛导演就算了，当编剧？扯淡呢！
　　他按照常逸洲描述的种种吭哧吭哧写完了一个剧本，递了过去，满怀期待地等着对方对自己刮目相看。
　　然后，他很快就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回复邮件。
　　

第130章 拍戏
　　【描写十分精彩，辞藻极其华丽。对白轻松诙谐，通顺畅快。文笔极佳，富有诗人的韵味。
　　不过，完全看不下去任何内容。
　　前几十页废话连篇，情节慢得仿佛是老牛拉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后几十页进度快得又像一日九迁，很难让人不觉得是在赶工用省力的巧合构建情节。
　　没有任何冲突，平淡得就如同清晨的一杯白开水。人物性格脸谱化，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更别提去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
　　故事老套乏味可陈，讲述手法低劣，没有将情节安排得紧凑密合，一扯就会完全松散开。单单只是毫无生命力的拼接，读来没有任何可以有吸引力的地方，最终只能让人一头雾水。
　　不予通过。】
　　欧斯兰炸了，他不是说着玩玩，直接上来就干。他也有去咨询专门的老师在他们那里研习过，觉得差不多了才想转行。
　　结果这常逸洲，当他是外国人看不出来前面只是随便敷衍，后面才是重头部分，根本把他批得一文不值。
　　怎么说他也是S大高材生，就算发音比不上华国人正宗，但怎么可能语言逻辑不通顺，也太瞧不起人了！
　　常逸洲这家伙怕不是还在记当年的仇，故意给他难堪吧。
　　欧斯兰愤愤不平，又改了名字和地名转头去给其他地方投稿——无一被拒。
　　太不识货了！
　　最终他还是重新去找常逸洲，问他这要怎么改，毕竟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收他的稿了，而这里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常逸洲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继续翻阅自己手中的文件，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你想做编剧，是不是因为觉得有匠人精神，听说搞剧本的人都喜欢自称手艺人。”
　　“是呀，我就是手艺人！”欧斯兰挺着胸理直气壮。
　　常逸洲也不嘲讽他，转而开始点评他的问题。
　　欧斯兰一听不得劲了：“你怎么能说我的技巧是陈词滥调呢，这就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方法呀！”
　　“那你觉得我说的技巧怎么样？”常逸洲重新将其中几个情节的顺序换了一下，其他的都没改。
　　欧斯兰一看也觉得好像是吸引人了很多，但他压根不想承认。
　　“你觉得你这是创新吗，你这是违背祖制！”
　　常逸洲疑惑地转了圈笔：“你刚才还说自己是手艺人，那为什么新手艺会比旧手艺差，时代在发展，当然创新才有出路。”
　　欧斯兰涨红着一张脸：“反正就是旧手艺好，这都是经过几代人的验证，怎么可能你随便想出来个方法，就能行得通？”
　　“你这么说，为什么不做这个新方法的第逸位验证人，没准还能开创一个新的世纪呢。”常逸洲耐着性子劝导。
　　然而欧斯兰还是一根筋，反反复复说旧手艺好，根本掰扯不过来。
　　常逸洲准备放弃了，跟这么个人谈事情，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就在这时应骄走了进来。
　　“手艺是什么？它就是个技术，技术呢就会不断地在发展。”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欧斯兰，对方一下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应骄抿着唇笑，盯着两人看了一圈才道：“你们都得理性一点，空口无凭当然辩不明白，怎么着都得有些证据。”
　　证据？这种理论的东西，还得谈证据？
　　欧斯兰在心里琢磨起来，又见对方凑到常逸洲耳边说了什么。
　　他可是知道这号人的，看起来还挺伶牙俐齿。但他调查过，除了样貌其他都拿不出手。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S大是常逸洲帮忙塞进去的。
　　这样的人要不是听常逸洲亲口承认，他还以为对方是那种娇养的金丝雀呢。
　　他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欧斯兰瞬间斗志昂扬起来，虽然自己也没想到什么反驳的例证，但觉得对方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最差的结果也是打个平手。
　　反正，他不会再输给常逸洲了，绝对不会！
　　常逸洲听了倒是连连点头，闭上眼睛按着太阳穴揉了一会儿，才看向他。
　　“假如你现在头疼，看你可怜上天派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穿越过来的华佗，一个是市里随便哪家医院的不知名医生。”
　　“那我肯定选华佗华神医！”欧斯兰急道，心中还暗自窃喜，对方是不是觉得自己不知道华佗，他也很了解华国的历史好吗？
　　常逸洲唇边闪过一缕淡淡的笑意，继续道：“没错，一个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一个只是籍籍无名的小辈，你的选择很正确。”
　　欧斯兰顿时挺直了腰杆，就差要把身后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我说什么，我可是很坚定的！怎么样？你输了吧！”
　　“是啊，你很坚定，但你大概也离死不远了。”常逸洲神色冷淡下来，甚至从位子上走了出来。
　　“华神医见你头疾难忍，准备将你开颅治疗。而不知名医生则是调查出了你的病因，给你打一针吃个药就好了。”
　　欧斯兰陷入了沉默，这不是那个什么，用了类比的方法吗！
　　看来那应骄还真有点东西，不然也成为不了常逸洲这个老和尚的心上人，这下他得怎么反驳？
　　欧斯兰大脑飞速运转，自己也不停在原地打圈，终于他站定下来，几乎是吼出来般地道：“你怎么确定华神医会开颅，他没准会用其他方法呢？”
　　应骄闻言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直晃晃凑到了他的面前。
　　【华佗曹操开颅故事】  ？？？
　　还真有真事？
　　欧斯兰虽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华国古代名人，但确实没办法了解得那么透彻，比如这个故事他就不知道，自然就栽进了这个大坑。
　　他明白了是何缘由后，瞬间也不敢小瞧应骄了，而对方一笑就像鲜花开放一样地望着自己，他顿时感觉心里漏跳了一拍。
　　难不成，他又要和常逸洲争同一个人了吗？
　　回忆起从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他不禁打了一激灵。
　　

第131章 演戏
　　这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下辈子再相遇吧小美人！
　　不过这常逸洲也真的是奇怪，他一个公司总裁统筹全局就好了，怎么连剧本都懂，还要不要人活了？！
　　欧斯兰是真的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现今也只能虚心接受对方的意见，慢慢提升自己，只等以后再战。
　　最终在常逸洲的帮忙下，还是敲定了剧本，好在欧斯兰导演的基本功还是学扎实了，这就准备开拍。
　　天蒙蒙亮，他以为自己去得够早了，没想到一到片场，就发现常逸洲正裹着大衣吃早餐，一边吃还一边指挥道具组改一段布景。
　　淦！这常逸洲怎么还把他的活抢了！好吧，他是总裁也是这部电影的资助方，俗称金主爸爸，惹不起。
　　欧斯兰嘴里哈出了几口白气，此时正是隆冬三月，也不晓得待会要拍夏天的戏得怎么办。
　　更何况布景棚是临时才搭起来的，四面漏风，冷意直钻进脖子，然后遍布全身。
　　欧斯兰打了个寒颤，就见应骄一路小跑而来。
　　“导演好！”他轻快地打了个招呼，欧斯兰心中一悸。
　　应骄压根没察觉对方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他又去跟常逸洲和其他几个演员问了好，就去了化妆间。
　　“你皮肤真好。”化妆师给他上妆时不由感叹道，“真希望下次还能给你化妆。”
　　应骄淡淡一笑，神情看不出什么来：“怕是不行，我以后不会再演戏了。”
　　“啊为什么？”化妆师很是惊讶。
　　“因为这部戏演尽了我的一生，表达了所有我想表达的东西，也记录了无数美好的回忆。我已经了无遗憾，再去那名利场，岂不是有违本心？”
　　化妆师愣了愣，而后由衷赞叹道：“演了一场戏就消失在娱乐圈的数不胜数，但很少见你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我想无论以后你要办什么事，肯定都会成功。”
　　“借你吉言。”
　　本身应骄也很显小，这样一看根本看不出来年纪，所以也不需要化太多的妆，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他们并没有找小演员，直接从长大后开始拍。
　　一般来说拍戏的时候，身体里应该有两个灵魂。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就得分一个灵魂进入角色，仿佛就是那个对方本身，代替他做一举一动。
　　慢慢地去体会对方的喜怒哀乐，去思考对方在遇到各种情境下该是怎样的反应，彻底成为他，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但应骄现在演的就是他自己，当两者合二为一，即使他此前从未学过怎么演戏，如今也大放异彩，叫人惊叹不止。
　　在拍摄前他神情淡然，若不是出色的容貌，旁人几乎都不会注意到他，他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欧斯兰知道，他入戏了。
　　拍摄开始，应骄立刻变了，成了那个虽然在外人眼里过得很辛苦，但自己却根本不知愁滋味的少年郎。
　　他的眼神天真而纯粹，他的每一寸表情都鲜活又生动，仿佛那不是镜头前的故事——那确实是真切发生过的故事，也是真实存在过的欢笑与苦痛。
　　外面置着两台摄像机，一台架得稍远用来拍摄整个画面，另一台机器距离非常之近，主要就是为了捕捉细节。
　　欧斯兰盯着其中展示出来的画面，心中如潮水般澎湃汹涌。
　　入戏与出戏只有一步之遥，但往往有人投入太多，最终深陷其中。完全成为了对方，会演得过于夸张或者过于收敛。
　　但应骄着实是清醒得过分，他明明演的是自己，却完全没有沉迷在里面。
　　其实应骄也想让自己代入进去，可他虽然没有另外一个会飘出来的灵魂，但他仍然能清晰得看到自己在演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能瞧见自己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又是这个角色的一部分，又好像好像分裂出了一种人格。
　　此时常逸娇入场——她得知自己的两位好哥哥要拍戏，自然也是义不容辞的要当那唯一一个不是女主角的女主角。
　　本来他们俩还想去找其他女演员代替，但确实很难找到相符合的人。既然本人愿意帮忙，他们也是求之不得。
　　应骄一看到常逸娇的脸，这张无论看了多少次都会心下大震的脸，瞬间就从刚才那种状态抽离出来，重新作为一个演员去演那些戏份。
　　他仿佛回到那个时光，或者说重生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他还是那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应骄。
　　本来他一辈子也不会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仅仅是那一天，在马路上多望了一眼。
　　哦，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傻乎乎的，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去交给那个人贩子。
　　他认识那个男人，贫苦地区常常会有这种三教九流的人出没。对方不止一次想拐走他，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爱干净的缘故，这在一众小孩里面很是显眼。
　　之前他试过报警，试过用小石子砸对方。对方都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重新回来，还故技重施。
　　那样天真的小姑娘，不应该被卖到穷山村去。
　　本来应骄也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周围的孩子们太过早慧，已经明白一些人情世故，也懂得辨认是非黑白。
　　所以这人贩子至今还没有得逞过，如今终于要迎来第一单了吗？
　　他不允许，一方面觉得这小女孩蠢得可爱，不由自主地想帮帮她。一方面是不想让那坏人得偿所愿，即使等他成功后再去举报，对方一定会被抓进牢里，他也不愿意牺牲别人来换。
　　随后就是他之前听过的那样，他帮女孩打跑了坏人，女孩却并不领情，两人在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没想到回了孤儿院却又再见到对方，此时两人已经平静下来，逐渐都发现了自己的错处，又因为互相帮助成为了好朋友。
　　应骄突然感觉有什么记忆在脑海中缓缓复苏，一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看着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浓烈的感情。
　　无关情爱，那是亲人的牵挂。
　　

第132章 逻辑
　　却不知常逸洲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两个最亲密的人互动，又是欣慰又是醋意翻腾。
　　寒冬腊月，演员们为了口中不吐白气，还都得含着冰块。
　　应骄却觉得从心底散发出了一股暖意，并且轰得整个身体都热乎乎的。
　　他带入了这个小应骄里面，理通了其中的因果逻辑。似乎有一种感觉，其实自己之前经历的都是虚幻，只有这里才是真实的。
　　当然如果是按剧本来拍，那么他一定会和眼前这个小姑娘产生一些奇怪的情愫，变成言情剧。
　　而他作为主人公，则是穷小子傍上了富家女，一朝鲤鱼跃龙门踏入了上流社会，又大概是这样的爽文剧本。
　　可偏偏对方还有个哥哥。
　　应骄没想到这小姑娘挺难伺候，对方的哥哥会更难伺候。他为了让对方回家，才特意联系上了这个小男孩。
　　然而小男孩一开始根本不领情，甚至还觉得他是骗子。
　　那个年代其实已经有智能手机了，可是他很穷，只能用得起孤儿院里面的座机。没办法给出证据，小姑娘又不配合，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他本来也想撒手不管了，但对方趾高气扬的，实在讨厌。正巧当时通话听见那边有佣人说，叫这小少爷去上课。
　　小少爷正是贪玩爱闹的年纪怎么会乖乖听话，但是父命难违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应骄当即就在电话里表示他有办法。
　　小少爷将信将疑，但左右他也没别的方案，还不如试试看。
　　应骄就建议他先好好学习骗过家长，等有了成绩后再去要礼物——他们这种家境总不能随随便便给个礼物吧。
　　有了礼物他就可以转手再把它卖掉，赚了钱后再让其他人，比如自己，去完成那些作业。
　　反正小少爷现在就是得学习，还不如先暂时听他的好好努力。
　　小少爷这么一听，感觉也很有道理，于是改头换面，连走路吃饭时也捧着个书，直把众人惊得掉眼珠子。
　　很快测验他进步飞快，也的确收到了长辈送的礼物，一辆价值不菲的玩具汽车。他恋恋不舍地玩了一阵，都有些不想再把它卖掉了。
　　但是应骄一直在催促，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个有诚信的人，最终还是把汽车寄了过去。
　　这样应骄就拿到了对方的地址，并且伪装成笔友，给他的长辈写了一封信。
　　信里约莫是讲，自己这位小笔友其实很喜欢学习，只是之前众人都逼迫他，他才有些叛逆。
　　这次他得了奖励也不想玩耍，反而还把东西卖了，用拿到的钱去给家里人买了礼物以尽孝心。
　　自己作为朋友，听到后非常感动，所以特意来告诉他们他的真实心意。至于礼物，其实对方想要的不是玩具，而是数不清的试卷和练习题。
　　寄出这封信后，应骄真的把汽车卖了，然后买了一些小礼品寄到小少爷手里。
　　常逸洲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寄出去的作业还是空白的，对方还回来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是干什么。
　　他正要发作，却发现长辈们全都跑来看望自己。眼眶红红的似乎都哭过了，他被一把抱住，连夸了几小时也不停歇。
　　他是蒙圈得不行，直到看到了那封信。
　　好家伙，这下他被抬上了高高的架子，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他只能把那所谓的礼物送了出去，又得到一番夸赞。
　　此后他只能安心学习维持住人设，不过由于家里人经常夸他，他感觉比起之前冷酷严厉的教育要好很多，时常还会有飘飘然的感觉，便没有太抵触。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生日的时候，他收获的不仅仅是蛋糕，还有垒得比蛋糕还高的试卷。
　　应骄当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整了这么个富家小少爷，心里完全没有任何负担，甚至还颇为自得。
　　幸好常逸洲本性也不坏，要是换做其他纨绔子弟，怕是要整死这个耍自己的人，但他也逐渐发现了对方是在为自己好，打消了疑虑。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通话时他也的确听到了对面有他妹妹的声音。
　　那么接下来就得思考怎么消除妹妹心中的芥蒂，让她愿意重新回归家庭。
　　其实常逸娇已经听过许多安慰和鼓励，但那都是隔岸观火，终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们兄妹俩就像两只困兽一样，被父亲那张牢牢的大网禁锢在其中。他们恶言相向、互相踢打，时刻担心对方分走自己的宠爱。
　　就算折腾累了也还要用恶毒的眼神去攻击对方，时刻蓄力准备着下一场天昏地暗的战争。
　　他们或许会握手言和，但这并不能抚平伤害。因为她们心中还是没有认可对方，只是想在长辈面前表现的温顺罢了。
　　只是暴力不是消除仇恨的最好办法，终要与光阴化干戈为玉帛。
　　说再多话也只是无用功，应骄便建议常逸洲先做出一点实事来。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是敌对的关系，只是因为父亲的错误，才让两个孩子没办法融洽的生活在一起。
　　那么根本原因就是父亲了，他们在这暗自折磨，却要让加害者在外面逍遥？
　　本来就不该是这样。
　　常逸洲当然也恨父亲，他努力学习各种知识，逐渐让常家认可了他的身份。最后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了如何操控人心。
　　他让父亲逐渐在家族里面变得边缘化，一点一点分食掉对方的权力和地位。
　　这是与之前不同的，常逸洲等到成年后再进行反抗。在这世界他有了应骄的帮助，他早早地就担起了肩膀上的责任，直接把父亲可能带给她们兄妹俩的威压，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才更符合他的能力和城府，这才是常家人。
　　事实证明这一步棋走对了，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把他当做一个私生子来对待，而妹妹也因此和他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因为只有这个人，才会始终与她站在一起。
　　

第133章 回归
　　这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离经叛道，不守孝道的事情，如果做了，那肯定会被戳脊梁骨一直到死。
　　但现在常逸洲完成了，而且是在短短的几个月里。
　　常逸娇此时也好像回到了童年，深深地进入了那时刚得知消息后心神大震的状态里。
　　她愿意和常逸洲通话了。
　　“你真的做到了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本以为得等个几十年，才有可能与父亲分庭抗礼。
　　常逸洲学了这么多知识，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自然不会再跟无关的人相争，更何况他们现在也算是战友的关系。
　　他发自本心地答道：“是的，我们胜利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间的气氛莫名地融洽起来，他们真的把自己的敌人打倒了。
　　“回来吧妹妹，大家都很想你。”
　　常逸娇当然也想回去了，解决了心腹大患，她又怎能不思念其他的亲人，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笑得温暖的应骄。
　　应骄似有所觉地也看向她，眸子是水晶一般的清澈。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哥哥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她在这里发现了还有很多善良却贫苦的人们，那就得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他们的处境。
　　常逸娇时隔一年回到常家，再次见到常逸洲，众人惊奇地发现他们就好像回到了最初，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的时候。
　　明明他们上次交流时，那叫个刀光剑影暗流汹涌，每一句话都似乎暗藏着无数的机锋，似乎要纠缠斗争一辈子，彼此都是对方的宿敌。
　　如今两人却有说有笑，相谈甚欢，虽然仍然有一种针锋相对感，但那是只有非常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
　　他们互相竞争，但也同时欣赏着对方。无人时剑拔弩张，有人时一致排外。
　　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兄妹，但比很多双胞胎还要像。不仅仅是容貌相似，性格爱好都如出一辙，常常可以一起就所读书里的任何一句话，滔滔不绝地发表意见。
　　没人能在他俩之间插嘴，他们越争论，越发现彼此的观点是那么相像，原来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所以他们喜欢的音乐、书籍，各种品位都相同，连爱上的人也不外如是。
　　让一个人变强大的最好方式，就是拥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最终他们终于成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搅弄京城风云，如同淘米一般简单的常家二子。
　　可蓦然回首，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这样需要众人仰望的地步，却连最初想保护的人都弄丢了，他们就算权柄在握，也没有那个人一丝一毫的信息。
　　一场戏演完，其余众人都泪流满面，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只有欧斯兰在心中默默吐槽，不愧是演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有些剧本上根本没写的内容都被他们流畅地演了下来，要是其他人哪能搭上戏。
　　只不过他也通过其他人的反应，发现似乎这样的剧情也很不错，就没有喊停。
　　今天收工挺早，但应骄一卸完妆，就急冲冲地往外走。
　　此时常逸洲正用铁钳子夹起茶叶，慢慢地在炭火上转动烘烤，等闻到被熏出来的香味，他再把它们倒进小茶盅。
　　一看到应骄，他就又倒入开水搅动着，十分闲适悠哉的模样：“你好像有什么要问的？”
　　应骄憋了这么久，当然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妹……常逸娇她，真的有喜欢过我？”
　　“少女心事最是让人捉摸不透。”常逸洲垂下眼帘，将小茶盅递了过去，“尝一口试试看。”
　　应骄闻言也没那么焦躁了，拿起来抿了一口。热气润入喉咙，传遍四肢百骸，一下子将寒意都从身体驱散开。
　　在舌尖上残留着那么一点苦涩的余味，经过时间的酝酿，都成为了回甘。
　　“我明白了，你是想跟我说，无论她当初是什么想法，但如今都已经放下，不必再纠结于过去，是吗？”他越是越觉得是这样，十分崇拜地看着对方。
　　毕竟在影视剧里，只有大师才会以这种玄而又玄的方式来启迪别人。
　　“咳。”常逸洲把手放在眉骨之间，似在掩饰着什么，“确实是这样。”
　　他只想看对方鼻尖都冻红了，所以才想驱散一些寒气，免得又生病。
　　只不过对方问的那个问题……
　　常逸洲轻叹一声，结果自然是如他所说，只是过程却不见轻松。具体会发生什么，可能也只有继续演下去，才能将那些尘封的记忆掀开了。
　　而另一半欧斯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兄妹同时爱上一个人，这要不是他是导演，还不敢拍呢！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看起来应骄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差点自己都没控制住。
　　可是说到底常逸娇才算是正宗的继承人，常逸洲表现得再出色也会有诸多掣肘，毕竟血缘关系就放在那。
　　那么为什么常逸洲还有凭自己的心意去选什么音乐专业，这样做势必又会和家里有一场大战，本来应得的东西可能也不会再给他。
　　就算因为时间的消磨，他渐渐地淡忘了那个记忆里的人。可怎么连常逸娇也放弃了，他可没有什么其他的顾忌，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欧斯兰心中暗暗发誓得理清其中的关系，顺便调查了一下后来的事情。
　　这就被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应骄就是当初那个和常逸洲闹绯闻的女明星！
　　如果真要完全按照他们的过往拍下去，其他人肯定会发生不对劲，到时候这么一扒皮，不就把真相全抖出来了吗？
　　这可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他可不想成为自己的污点啊！
　　欧斯兰正要去找常逸洲理论，却突然发觉在节目里对方后来基本上都是在单恋，应骄很少有过回应，看上去貌合神离好不凄惨。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常逸洲是趁应骄忘却了记忆，骗他的！
　　

第134章 试探
　　欧斯兰一咬牙，污点就污点吧，好不容易抓到常逸洲这么一个大把柄，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虽然最后那小美人也不一定会是他的，但只要让对方得不到、不痛快，他就开心了。
　　于是休息了会接着开拍，主要是以应骄的视角来展示整个故事的进程。
　　那两人把应骄当作自己指引前方道理的北极星，而应骄却觉得这只是他生命中的两个不值一提的过客。
　　在常逸娇走后，他偶尔也会想起有这么对独特的兄妹，但再无其他了。
　　他还是像原来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到了年纪就去上学，同时还打着零工。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混混想要欺负，但都被他轻松化解。
　　可是就是有人再怎么努力去改变现状，也会活得很辛苦。
　　院长妈妈出了车祸，需要做手术，那得准备一大笔钱。可要是动用了这笔钱，那么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可就没办法生活了。
　　于是她就想直接自尽，这样不会成为他们的拖累，但还是被早熟的应骄发现了。
　　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但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那时他16岁，思来想去还是准备辍学打工，以求得所爱的双方都能平安。
　　可是即使他有些小聪明劲，但到了社会上还是不够看的，更何况他没有什么专业技能，又是这样的年纪。只是去做一些小活，又如何能负担起那医药费。
　　最终他看到了一条招聘广告，选秀。
　　听别人说当明星就能赚很多钱，他认为自己的相貌也还算清秀，不如去放手一搏试试看。
　　谁知到了那边才发现，对方招的是女孩子。
　　他心灰意冷地想要回去，却听到另外一个女孩子被成功录取。而对方似乎家里也有困难，当即要求预支一些钱来救急。
　　公司同意了。
　　这下应骄着实是心动了，他想着自己可以试一试。如果对方发现左右不过骂他一句变态，但如果对方没发现，那就可以拿到那笔钱渡过眼前的难关。
　　他本来也不太懂女孩子的那些东西，但因为以前跟常逸娇待过一年。对方作为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已经早早地就会打扮自己了。
　　那段时间，他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了一点。
　　他重新返还对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发现她还剩了一些化妆品没有带走。那时他还不晓得要看保质期，便随手拿来用了。
　　应骄不会化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必须去学。
　　好在他平常也是做惯了精细活的，手很稳，一笔一画，仿佛把自己的野心也全画进了妆容里。
　　他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女人，但似乎只有表象没有韵味，他又去找了一个精品店，把当时所有的钱交给了其中的一个化妆师。
　　应骄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精致华丽的长裙，细节之处都堪称完美。
　　但是这些衣服都太过浓郁热烈，并且容易突出身材，那更会暴露他作为男性的特征。最终他找到了一件中性化的西装，再也移不开眼。
　　他戴上了棕栗色的短发，浑身没有丝毫多余的女性用品。化妆师给他配了一个很有女人味的珍珠信封手包，又帮他补了补脸上的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美艳与英气并存，却一点也不违和的美女。”对方这样夸赞。
　　应骄知道，一般来说她们嘴里的话都是奉承居多，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机里带着点儿冷静，高贵里透着点儿疏离。
　　在周围各色服装的衬托下，就像冷冽的松柏，从他身上折射出的光，在冰棱下焕发出五颜六色的异彩。
　　曾有三色，月色、雪色和第三种绝色。今有三绝，绝决，绝艳，又一种绝色。
　　化妆师的服务真的不错，在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也洒上了晶莹剔亮的散粉，遮盖住了，他没那么细嫩的肌肤。
　　最终他摆脱几个小混混改了自己的性别，重新去面试。
　　当时他站的地方有点儿背光，但并不影响众人瞧清楚他的样子。
　　那是像吐蕊的桃花般的粉红的脸，蒙着一层珠玉一样的光芒 ，只一眼便叫人心折。满头乌发垂泄在肩头，晕着一些暖色的光影。
　　若是这样也只能算是人间美色，可他美得有些不似凡人了。
　　眉宇之间如同那山巅雪，云间月，若不是眼皮上染得些微粉意，让那冷冽目光都生生揉进了几分柔媚，众人都会误以为是神祇坠入人间。
　　于是面试官甚至都没有去听他的声音，直接将他录取了进去。
　　应骄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好在他确实和之前那个世界一样，嗓子做手术后声带变薄，发出来的声音雌雄莫辩。
　　不过他还是很害怕被人发现，每天独来独往，别人稍一接近就逃走，俨然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怪胎”。
　　他虽然之前没有学过什么唱歌跳舞，但来了之后也是兢兢业业。众人睡觉了他还在练习，起来了发现他早早在练习室。
　　渐渐地他也赶上了进度，并且深得老师们的好评。
　　他不爱说话，也被她们当成是专心训练心无旁骛。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想着结交搞好关系，尽搞些歪门邪道，不提升自己的能力。
　　上层知晓后看他确实长得不错，而且预支了那么多钱也想赶紧赚回本，就准备让他先去参加比赛。
　　而这恰恰让王莫妮听见了，她不知道这比赛只是一轮游来露个脸，只觉得公司要大捧应骄。
　　明明应骄只是有一张脸——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心下嫉恨，就想找个时间报复。而那天恰巧对方没有来公司，总算是被她抓住了错处。他巧舌如簧，说对方是看不上公司想要另寻他处。
　　她又联合自己的几个小伙伴帮腔，当时负责人也因为有一次应骄没有跟其他人那样奉承自己，对他没有太好的印象。
　　没有怎么调查就相信了，她通报给公司后把对方开除，而且因为是对方的失误，所以需要双倍赔付。
　　

第135章 年少
　　应骄虽然郁闷，但还好这不算什么非常紧急的钱，慢慢来赔付就是。于是就像前文所说，开始去打零工。
　　而王莫妮如愿去参加了比赛，却一轮就被刷下来，她觉得都怪应骄的出现，才会害自己没有了好资源。
　　于是特意派人下去给他点教训，而那些小喽喽也只以为自己对付的是个大美女，并不想多用心，只是吩咐那些商店不准聘用对方。
　　应骄走投无路开始做直播，而这里还有一段被模糊掉了。
　　当时常逸洲无意间点进过他的直播间，因为他的嗓音似曾相识刷了不少礼物，这让应骄一开始误以为直播其实挺容易，也撑过了那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再说常逸洲从小到大被表白过数次，自然是不把那李恩娜放在眼里。即使他们对他再好，他也觉得对方是别有用心。
　　唯一一个愿意在他身无分文时帮助他的，只有当年那个小男孩。
　　那时对方别无所求，只是单纯想要让他们兄妹和解。生长在这样的大家庭，又从父亲那里见识过了想象不到的污秽，他愈发觉得只有这样的纯粹才难能可贵。
　　就像他说的那样，起初因为他这样冷漠到几乎有些瞧不起人的态度，一下子激起了男生们的怒火，他们疯狂地针对他。
　　他当时失去了长辈们的帮助，其实本来也可以去求助常逸娇，但他没有。他凭借着以往的一些知识，活生生将他们吓退，然而还剩最后一个难搞的欧斯兰。
　　这里常逸洲没有细说，但本来就是欧斯兰写的剧本，他也不怕人笑话，全都写了上去，还要亲身上阵，重演当初的一幕。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基本上不是刀光剑影就是暗箭伤人。想要将那些坚硬的来者不善的箭拔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欧斯兰是国外贵族家庭的后裔，这样出了什么事，那可能会涉及一些国际纷争，不好收场。
　　这么看常逸洲处于劣势，他当然不会和这个劲敌起正面冲突，毕竟当两个优秀却互看不顺眼的人，一反常态地聚集在一起，总有一方是要受伤的。
　　他们撕毁了之前所有努力粉饰的平和，气氛陡然变得暗潮汹涌，仿佛无形的兵戈在虚空中交锋。
　　悄无声息，速战速决，这是常逸洲的准则。
　　其实也很简单，他本身和欧斯兰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关键点就在于李恩娜。
　　他瞬间想到了小时候应骄教他的那一课，其他都是无用，只要能起效果，就算用些手段也无妨。
　　他伪造了一封李恩娜“闺蜜”的密信，发给了欧斯兰。
　　里面表明自己闺蜜李恩娜其实喜欢的就是他，只不过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竟然误会了，现在看他俩打起来她也很是痛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欧斯兰本来不该表白，一听这话瞬间腺上激素飙升，想都没想就去找李恩娜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李恩娜那时也发现了常逸洲确实不喜欢自己，她本来觉得自己有很多备胎不着急，还是找一个最优股比较有面。
　　现在倒好，备胎们都被最优股吓跑了。
　　她正焦虑着呢，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表白。琢磨了一下，对方虽然不是国人，但她以家乡的风气来看，要是找个外国男友还会被人高看一等。
　　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了，欧斯兰误以为自己是胜利者，特别是在常逸洲转专业后。他觉得对方肯定是失恋了，心碎神伤，才不得不换一个环境。
　　谁知他和李恩娜甜甜蜜蜜了没几天，对方就跟他要这要那的。他家里是有钱不假，但因为他远在国外，长辈们怕他遇到危险，其实每个月给的资金也仅够生活。
　　他告诉李恩娜自己没钱，还没解释等他毕业后家里还会再给他一笔创业基金，对方就直接朝他破口大骂。
　　说他分明就是个穷鬼还要装富二代云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神，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而他再去看常逸洲，对方分明一直好好的，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完全不见有被他们的争斗而影响。
　　欧斯兰仔细一分析，终于发现了那封信的不对劲。再找那闺蜜核对，发现对方根本没写过。他也回过味来了，这封信肯定是常逸洲伪造的。
　　于是他们俩这仇算是结下了，欧斯兰误以为常逸洲是明知道对方品行不端，还硬要退给自己。
　　却不知常逸洲确实是隐约觉得李恩娜不对劲，但只要是靠近他的人，他都觉得不对劲。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病，也不敢随便对其他人妄加论断。
　　又因为欧斯兰和他无亲无故，他也懒得去调查李恩娜，只觉得他们俩郎情妾意，他做一回红娘，又有何不可。
　　他转专业自然是因为听到了应骄的声音，这让他重新回忆起了当初的雄心壮志。
　　往后余生，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如果不在这个年纪将自己好好武装起来，那么想要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或者去给予那些伤害他们的人痛击，是不可能的。
　　然而欧斯兰却认为他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怕被自己报复，所以才躲了起来，这就造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误会。
　　其实那时常逸洲之所以能全校闻名，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外形、家世或才华，主要还是因为有这么死而复生的一战。
　　S大是什么地方，豪门子弟和天才妖孽数不胜数。但他们你还是没有出社会的学生，手段大多稚嫩，而常逸洲横空出世，着实是给了师生们一次降维打击。
　　不得不说常逸洲还是很有经商天赋的，因为在校内做了很多了不得的策划和模型，最终提前毕业。
　　于是常家就给了话：可以开办娱乐公司玩玩，要是做不好，就回来继承家业。
　　哪知不仅公司事业蒸蒸日上，最后成为了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常逸洲本人也从业界新星成为了后来的商业巨擎。
　　

第136章 职场
　　当然，他们最没想到的是这个男女不近的小孙子，竟然还给他们一个儿媳妇，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拍摄结束，比起第一场而言，他们这次更加融入了其中。
　　应骄更是觉得好像沉睡的记忆纷纷苏醒，这让他和常逸洲心中都冒出了一团火，连严酷的寒冷都可以抵挡了。
　　但欧斯兰却更加气急败坏，本来他在演戏的时候，还有点觉得自己错怪了常逸洲对不起他。可现在看他如今事事得意娇妻在侧，为他独自孤家寡人，难免心中生出些落差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找到应骄贴出了那些证据。
　　“你这是要要挟我们吗？”应骄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是！”欧斯兰看他蹙眉，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被常逸洲骗了！我虽然不咋地，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会为了想要得到喜欢的东西或者人，不择手段的那种类型！”
　　应骄看他这模样有点忍俊不禁，不由想要逗逗他：“作为公众人物，需要避嫌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当时对你热情不假，后来得知你是男性之后不就完全换了一副态度吗？说明他还是喜欢女性！”欧斯兰也不是无的放矢，他是真的有认真地在为应骄着想。
　　“男性女性又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的只是我而已，他后来不是又为我守了四年吗？”
　　“那是因为他发现了你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出于愧疚才会这样。”
　　“愧疚到可以去跟家族争下那五年期约，并且醒来后待我一如当初吗？”
　　欧斯兰还真不晓得这“五年期约”是什么东西，听完对方的解释后涨红了脸，好半天才终于又想到一个点。
　　“首先常逸洲喜欢小时候的你，但一直没找到又喜欢上了游戏里的你，等发现性别不对后准备放弃，结果发现其实都是一个人才放下芥蒂，这说明他前后几次都精神出轨！”
　　应骄也被他的逻辑绕晕了：“这说明他喜欢来喜欢去还是只喜欢我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欧斯兰急得往前走了几步，将对方逼退在墙角，“他并不知道那都是一个人，所以他中途变心了，这你也不介意吗？”
　　应骄可不会惯着他，直接从空隙里钻出去，将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扔过去，罩住了对方的脸。
　　“他一开始那根本不叫爱，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惺惺相惜。他把那时的我当作完成雄图霸业的指明灯，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渴求，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喜欢女性的。”
　　“难不成你还会惦念着那个，在幼儿园时说要娶她的那个小女生吗？”
　　应骄作为当事人，早就理清楚了这段关系，根本没有被说动，气冲冲地走了。
　　“啪嗒。”头往前一甩，衣服掉在了地上。
　　欧斯兰望着它怔怔出神，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有过这种样式的外套。
　　当时也确实和一个小女生说过要娶她，但最后再无联系了。
　　……
　　剧组人员从未想过有一部剧不是导演来催促他们快拍，而是她们自己想着要拍。
　　主要是他们太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了，仅仅看剧本的话，完全想不到这些主演们会再表演怎样天马行空的故事。
　　于是欧斯兰只能被赶鸭子上架继续监工，当然偶尔还要兼任演员。
　　剧情已经进展到了应骄那个角色火了，常逸洲邀请他去喝庆功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觥筹交错间，应骄姗姗来迟，那真是惊鸿一瞥。
　　即使一身寒窘，缩在暗处沉默不语，看起来执拗淡漠，但却很难忽视她由内而外展现出来的熠熠光辉。
　　此时常逸洲已褪去了男孩的青涩，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任何时候都是举重若轻的模样，却是锋芒泯为无形，张扬轻狂隐藏着含蓄之中。
　　这时应骄明白了，他不像是之前那样，还想着娶妻生子。在这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对方了。
　　可能因为，对方就是他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他们举杯相碰，不知道从哪吹出来的风轻轻吹起两人的衣角，暧昧地纠缠在一起，恰如少年心事。
　　于是在对方提出要他加入公司的时候，他心如擂鼓，只是还有点放不下已经有起色的事业。
　　他回去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想要靠近那个男人更多一点。
　　他同意了。
　　但对方对他，只是从指头缝里施出的那点慈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上来就把他扔到了那个粗制不堪的小网剧里。
　　场景只要能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就行，其余演员颜值不堪，演技掉线，与原著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导演就差在自己脸上贴上“我想赚钱”四个字了。
　　他还在那里撞见了王莫妮，对方还误以为他有后台不敢明面上做什么小动作，只能背地里偷偷勾搭另外两个男演员，来让他们更有情侣感，以求上位。
　　应骄本身心里就装了人，怎么可能在和这些人假装谈恋爱，还是跟个花瓶美人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也遭到了导演的强烈不满，特别是在他想要改剧本的时候。
　　还好这时常逸洲良心发现还记得要来看一眼，结果就把他解救于危难之中。应骄从此遗落了一颗芳心，毕竟他也不可能再去怪对方。
　　于是在下一场网剧里，他无意间发现了和自己一起开黑的小伙伴竟然是常逸洲，简直喜不自胜。
　　然而对方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他，还跟他表白，但他也知道对方喜欢的是女性化的他，于是故意在连麦时用本音说话，看看对方的反应。
　　对方似乎一直在纠结，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就在这时他俩的绯闻铺天盖地，而对方也终于下了决定。
　　常逸洲说，要他和自己假扮情侣。
　　应骄觉得对方可能是想要试试看如果亲密接触还会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不然只需要公关澄清就好，何须这般大费周章，于是欣然同意。
　　

第137章 巧遇
　　戏毕，应骄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主动追人。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让常逸洲欢欣鼓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恋，没想到是双向暗恋，甚至对方喜欢上自己，比自己喜欢上对方还要早。
　　至于后面究竟是何原因会有那样的情况，还得慢慢拍下来才能知道。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应骄斜了常逸洲一眼，没好气地说。
　　常逸洲却道：“只能放一半的心。”
　　正巧常逸娇走过，看他俩这别别扭扭的一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自家哥哥推了过去。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也一个趔趄，没站稳往前跌去，就陡然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她抬眼一瞧，竟是欧斯兰。虽然对方和哥哥不对付，互相大战了三百回合还不止，但她其实对对方没有什么恶感。
　　可能因为他金发碧眼，和那个人有点像。
　　欧斯兰也是一愣，对方身上的香气……
　　“咳咳不好意思。”还没等他想出来，常逸娇就迅速挣脱了他的臂膀。
　　欧斯兰一双翡翠般的眸子格外动人：“能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常逸娇也是去过国外的，当然知道她们基本上对谁都这么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有意缓解对方和哥哥的关系：“欧斯兰导演，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我代哥哥跟你道一声歉，你们还是不要再争执了。”
　　欧斯兰沉吟了一会：“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便不再跟他计较，只是常小姐你能告诉我，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吗？”
　　“嗯……”常逸娇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背，“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如果有味道的话，应该是家里用的洗衣粉吧。”
　　洗衣服……
　　欧斯兰若有所思，最终道：“还请告诉我是什么牌子！”
　　然而他得到了答案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个牌子虽然小众，但买家仍然很多，仅仅靠这一点，肯定没办法找出当初那个女孩。
　　难不成就是常逸娇？
　　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飞快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当时那个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里的大小姐。
　　唉，还是玉衍。走一步看一步吧。
　　……
　　拍了那么久的戏，应骄也累了，缠着常逸洲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什么，女装？！”常逸洲不可置信地瞪他的眼睛，一改往日沉着冷静的模样。
　　应骄饶有其事地点点头，自从他女装后，就总想着把周围的人都给试一遍。
　　“你不是很懊悔当初没有及时认出我，害我单相思了那么久吗？现在就是你补偿我的时候！”
　　常逸洲闻言也确实辩驳不得，最终纠结了好久才同意：“只有这一次，允许你胡闹。”
　　应骄还不在意，毕竟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等试过了拍点好看的照片，那下次就更有说服力了。
　　他就像当初给冷榕羽化妆那样，细细描摹眼前之人的眉眼。
　　“痒。”常逸洲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他忍不住嘲笑：“这你就痒了，那这样呢，这样呢？”
　　他伸出作恶的手去挠对方的身体，常逸洲受不了也反击回来，最终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气喘吁吁，脸颊潮红。
　　“哥——”突然外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常逸娇推开门一看当即愣在原地，然后赶紧关上了门：“对不起，我来的不巧，你们继续！”
　　她慌慌张张地跑了，本来她还想待在家里请朋友过来玩什么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她还是出去吧。
　　她连忙去联系那些小姐妹，然而她们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都有事情。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待在家里，想了半天，她脑子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个人选。
　　“欧斯兰你上次不是问我是什么牌子吗？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街，帮你选一选！”
　　另一边的应骄真是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他们两人到现在最多也就只接个吻，好不容易有点身体接触，还被误会了。
　　“好啦，我们继续化妆，嗯？”常逸洲摸了摸应骄圆圆的脑袋，抚平上面翘着的几根头发。
　　应骄一下子感觉心里也被抚平了：“这次你可不能再乱动。”
　　常逸洲果真咬着牙一声不吭，他也是个老手了，有了模特的配合不一会一个绝世美人就横空出世。
　　果真是俊俏佳人，本身让春闺女儿们心动的俊朗却化作明眸皓齿、杏脸桃腮，只是二道修眉插鬓，带些杀气，职教人有些不敢直视。
　　“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体验。”常逸洲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摸上了脸，“难怪我当初没有认出你，现在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你那时只是从常逸娇嘴里听到的我，哪怕见到了我本人估计也认不出来，更何况已经时隔那么长了。”
　　应骄没想到对方还在自责那件事：“终归兜兜转转我们还是认出了彼此，不是吗？”
　　“我不会再错过你。”常逸洲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我也不会。”应骄温声道，抬眸去看对方。
　　常逸洲也仿佛受了某种蛊惑，抬起头去看他，眼里似乎闪动着蕴籍的光芒，没有再说话。
　　他的眸子不再深邃，被外面透进来的亮，照得瞳仁中心泛起点漆般的光芒，仿佛要一跃而出。
　　俩人目光一碰，都感觉浑身触电了一般。
　　他们就这么互相对视着，能清晰的看到互相的脸庞。这么近的距离超出了原本的预想，近到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应骄不由自主捧上对方的脸颊，把他的脸慢慢引向前，温热的嘴唇擦过那细腻的肌理，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但应骄却不忍心了，只是轻轻环住了他。
　　常逸洲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像一张温柔的网。他上前一步，径直将对方揽在怀里。
　　“答应我，别放弃我。”他太怕所有的秘密公开。
　　应骄没有回答，只是将头用力地埋在了他的臂弯里。空气中交混着彼此的呼吸，像是某种无言的誓言。
　　

第138章 撞见
　　窗外大雪纷飞，就算常逸洲穿得厚一点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着装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应骄不禁有些嫉妒他运气好，想当年他女装可都是盛夏，单是为了遮住自己如搓衣板一般的身材就费了老大的劲。
　　他今天穿了一件棕色长羊绒大衣，里面是乳白色的高领毛衫，底下再配一双暖融融的雪地靴。
　　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帽子耳罩、围巾和手套一应俱全。看着粉雕玉琢，活像福娃似的。
　　“你这么怕冷啊？”常逸洲笑他，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又噤了声。
　　应骄哼哼唧唧几声，他可不是怕冷，他是怕待会儿滑雪摔倒，毕竟此前他毫无经验。大冬天的要摔地上，那得多痛。
　　一开门，寒意便扑面直来，外界统统被大雪覆盖，厚一寸有余，简直像是来到了雪的国度。
　　银装素裹火树银花，每一处都美得像画似的。花草树木都开始冬眠，只有几棵腊梅，即使积雪沉甸甸地压在枝头，却依旧挺拔得如同劲松。
　　应骄还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多的雪，从前在他的城市能下点毛毛雪就不错了。街上的行人极少，大多也裹得严严实实。
　　他蹦出去，鞋擦过雪面，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回过头，一连串的脚印。
　　“我们先来堆雪人遇沿遇沿吧！”他兴致盎然，抓起一团又一团的雪合拢推成球。
　　常逸洲也不示弱，不顾自己已经被冻得通红的手，就要比比谁更快。
　　雪还在下，片片雪花从天而降，淋了两人满身，倒像是瞬间白了头一般。
　　“等我头发花白，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常逸洲似乎还在耿耿于怀，当初应骄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看上自己的。
　　“何止呀。”应骄凑上前点了点他的脸，“不仅头发花白，你还会有皱纹，没准还会长雀斑。”
　　常逸洲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得靠美色才能吸引住心爱的人：“那时你就会抛下我吗？”
　　正巧有一朵雪花打着旋儿地飞到他脸上，应骄往上一按，就是透心的凉。
　　“你会抛弃我吗？”
　　“当然不会！”惶惶不安的眸子瞬间变得坚若磐石。
　　应骄噗嗤一乐，直接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你可真是傻，都是两个老头了还有谁会要，你都不抛弃我了，我当然得好好珍惜你。”
　　常逸洲这时真的天真地像个小孩，笑起来都带着几分傻气。
　　雪是虚软之物，但经过揉搓塑形，又有了另一番情态。
　　巧的是，应骄堆的雪人像常逸洲，而对方堆的又像他自己。他们二人，总以为自己自私，其实时时刻刻都以对方为先，只是自己没发现罢了。
　　两人离去，留下的雪人遥遥相望。
　　……
　　车窗玻璃上已经熏出了一片白花花的雾气，常逸洲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画着什么。
　　这行为对于大总裁来说有些幼稚，应骄有心想要嘲笑对方，便不作声偷偷靠了过去。
　　“哈！”
　　他一把捉住了对方的手，却被冰得一抖：“你手怎么这么冷，让你戴手套不听，现在冻坏了吧？”
　　他又转而去看窗户，上面写着他们两人的缩写。
　　常逸洲脸一下子红了：“我只是听别人说初雪时记下两个人的名字，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这你都信啊？”应骄这么说着，却感觉浑身上下都流进了一股暖意。
　　常逸洲唇角绷得紧紧的，眼神闪烁了两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确实，你以后可千万别——”应骄看着他挑了挑眉，转身去窗户上又画了一个爱心，“别忘了这个符号。”
　　怔忪间，常逸洲又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捉住，塞到了手套里。那手套本来就小，现在要塞进两个大男人的手，确实很拥挤，可越拥挤他的心就越澎湃成一片。
　　这心底谁也无法触及到的柔软，对方仅仅是一个小动作就可以做到。
　　谈笑间大巴车飞速驰过，在一片湖旁边停下。湖上已是结了一层薄冰，冰面反射着清冷的光。
　　两人决定先去买一些东西，然而他们刚进便利店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欧斯兰？”
　　“常逸娇？”
　　那两人齐齐回头，看着他们不是一般的尴尬，常逸洲也顿时记起来了今天的装扮，赶紧捂住了脸。
　　“嗨。”常逸娇最先开口，“你们，这么快啊，还有哥，你今天的打扮还挺好看。”
　　欧斯兰笑得前仰后合：“常逸洲啊常逸洲，真没想到你还有为爱女装的一天，不得不说你要真是个女的，我也不会跟你争执那么久了。”
　　常逸洲一听立即黑了脸，却没搭理对方：“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别说我了，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我们没有在一起！”这下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常逸洲和应骄对视一眼，傻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常逸洲最是无语，他一直担心欧斯兰会跟自己抢应骄。结果现在倒好，对方直接把妹妹拐跑了！
　　而且自己本来就是想讨应骄开心，才会破例女装，就这么一次还被对方看见，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觉得目前自己气得都快想杀人，眼神如刀子般不停射向对方，势要把他千刀万剐尝尽苦痛，以防再起什么歪心思。
　　不过以他目前的扮相，就算做出再怎么狠厉的表情，也无济于事，最多就是凶巴巴的卖萌罢了，没有一点杀伤力。
　　“真的真的。”常逸娇忙不迭解释，“我只是来帮他买点东西，本来都要回去了，只是正好被你们撞见。”
　　两人都是将信将疑，但对方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应骄只得打圆场道：“算啦，能相遇说明我们有缘，不愧是一家人，这里风景正好，不如一起去滑雪吧？”
　　这么说就算常逸洲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反正看都看过了，再让对方多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
　　

第139章 一起
　　欧斯兰本想拒绝，但一看常逸洲那臭如石头的脸色，心里颇觉得爽快。不是不想让他看见吗，他还偏要看。
　　他又看向常逸娇，只见她的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相貌与多年前的影像重合，情不自禁心中一动。
　　于是四人买好物品后坐上了缆车，这山高得很，俯瞰下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不仅扎眼还有些晕乎。
　　就在此是缆车忽然一震，常逸洲吓得赶紧把应骄抱在怀里。
　　应骄猝不及防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等缆车重回平静，他挣扎着转头，却看到了完全相反的一幕。
　　欧斯兰竟然跟个小媳妇似的，捂着眼睛躲在了常逸娇怀里。她也没什么办法，还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对方的背劝他放松。
　　……这果然不是他记忆中的欧斯兰。
　　可能因为太过寒冷，滑雪场也没几个人。应骄穿上用具，小心翼翼地走上雪地。
　　滑雪的主意虽然是他提出的，但正是因为他从来没滑过雪，才觉得很容易，事到临头反而还有些退缩起来。
　　常逸洲帮他把雪橇放在雪地上，他抓住两边的绳子，始终不敢往下滑。
　　“握着我，我带你。”常逸洲伸出了一只手。
　　应骄很是信任地回握，结果才往前滑了一阵，对方就松开了手。
　　“啊啊啊常逸洲！”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对方完全忽略了他的求救：“相信你自己，往前冲是不会摔倒的！”
　　应骄努力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感觉心脏都要飞出来了。努力避开前方路上的小坑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能操控方向了。
　　“我就说你可以的！”常逸洲也滑到了他身边，嘴边噙着一抹笑。
　　应骄转身看了看另外一队，他们手拉手在滑雪场上到处溜达，简直像神仙眷侣一般。再看看眼前这位，完全不像男朋友，而像是想让自己孩子早日成长的鸟妈妈。
　　得，谁让男朋友都是自己找的呢，能忍就忍吧。
　　不过他本来对欧斯兰印象也挺好，对方怎么能诱拐常逸娇呢？
　　“走。”他使了个眼色，“我们去给欧斯兰一点教训。”
　　常逸洲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心中很是窝火：“竟然敢占小妹的便宜，我势必要把他那只手废了！”
　　不仅要带着常逸娇，还同时遭受到另外两人的攻击，欧斯兰真是苦不堪言，几次都显些摔倒。
　　他连连求饶：“你们不要再折腾我了行不行？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和她只是朋友关系。”
　　“你喜欢的女孩子？”常逸洲嗤笑一声，“不会对李恩娜又旧情复燃了吧？”
　　“不不不！”他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就浑身难受，“其实我当时喜欢她，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气质和那个女孩很像。”
　　常逸娇也有些不高兴了，她可是知道其中是非的，刺道：“什么气质，拜金的气质？”
　　虽然欧斯兰对常逸娇有好感，可是也不容许他这么污蔑自己心中那片纯洁的净地。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孩了！”他眼中露出了一瞬间慑人的寒芒。
　　常逸娇自己也有喜欢的小男孩，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本来最近跟欧斯兰接触感觉还不错，也有些异动，没想到对方根本对他没意思。
　　“我还见过一个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呢，比应骄还傻！”
　　应骄一脸蒙圈，想不通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常逸娇也不再在意欧斯兰喜欢的是哪位，赶忙追问妹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闻言常逸娇就侃侃而谈起来，本来这也是真事，经过岁月的沉淀，对方的形象在心里被美化得越来越帅气。
　　“我本来是喜欢上了应骄的。”她还真的承认了，“但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地被送到国外去。”
　　“因为有了应骄的存在，我压根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没有谁一搭眼就爱上别人，顶多互相看着顺眼，慢慢相处下来才能认识到对方的魅力。”
　　“但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开始相信那一瞬间的心动，一刹那的恍惚，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化学作用。”
　　“只是一个回眸一抹微笑，我便成痴了。虽然那不是在我最美的时候，但遇见他着实是我的幸运，是维持了许多年才会有的感动。要不是后来又催我回国，我肯定会跟他来一段青涩的恋爱！”
　　常逸洲听了半天糊里糊涂的：“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她正想开口，却突然见欧斯兰已是潸然泪下：“你怎么了，被我感动了吗？”
　　“爱丽丝，是你吗？”欧斯兰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就是他发现了李恩娜真面目的那晚，常逸洲都没见过他哭得这么伤心。
　　常逸娇心神大震：“大兔子？”
　　……
　　这下真相大白，原来这两人心底那个最纯真的存在正是彼此，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终是相见、相认。
　　可能这就是心有灵犀吧，常逸娇那段话的信息点，除了出国，其他完全是充满了感情的废话，也不晓得欧斯兰是怎么认出来的。
　　应骄很好奇其中发生的故事，不过他们又得继续拍戏了，但反正他们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这一段也可以加入其中。
　　常逸娇后来出国深造，因为是按照继承人来培养，她打扮得很是朴素。先前又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她的性子也沉稳了不少，一点也不娇气蛮横。
　　虽然她不打扮，但偶尔在街上看到有女孩穿着一双高跟鞋，也觉得很漂亮。
　　她便给自己也买了一双穿进去，结果一站起来，就摔了一跤。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个高跟鞋很漂亮，硬是扶着周围的树干咬牙往前走，结果就和欧斯兰撞在了一起。
　　那时的欧斯兰小小的一团，像是摆在橱窗里的水晶娃娃，让人一看心就化了。常逸娇再怎么霸道，其实也是个女孩子，压根没有任何抵抗力。
　　

第140章 转折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攻击力，常逸娇也不好发作，就问他蹲在地上做什么。
　　欧斯兰说自己正在送蚂蚁回家，看她穿那么高的鞋，很容易踩到蚂蚁，希望他她退开一点。
　　常逸娇瞬间也不觉得对方可爱，都快气笑了，质问他是人的命重要还是蚂蚁的命重要。
　　谁知对方也发现她连站都站不稳，琢磨了一阵后，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
　　常逸娇很是疑惑，根本没想到对方说是想换鞋穿。
　　“我的鞋子那么小鞋头又尖，你要怎么穿？”
　　“我自有办法。”
　　她也觉得实在是痛得不行，索性先换上了对方的。只见对方并着脚趾硬塞进了自己的鞋，脸上五彩缤纷，但一句喊痛抱怨的话都没有。
　　正要笑出来，对方竟努力一瘸一拐地走了起来，像是个企鹅。明明更为可笑，她就觉得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常逸娇见过有男生会对陌生人施以善意，但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沦陷了。
　　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表白，因为对方真的呆得像个木头一样。就这么等着等着她又被家里急召回去，最终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就走了。
　　“所以联系方式呢？”常逸洲见是自己妹妹先喜欢上了别人，也不好再横加阻拦。但还是看欧斯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欧斯兰也是悔不当初：“我也在和逸娇的相处中渐渐喜欢上了她，我是怕她会嫌弃我做的那些举动才迟迟不敢表白，谁料会错过这么久？”
　　“我当时去宿舍里找她，得知她已经走了伤心欲绝。又问几个相熟的人，她们都说逸娇并没有留下什么话，我又怕触景生情才没有进去察看。”
　　常逸洲一听就想打他：“你耽误了我妹妹好多年！”
　　常逸娇此时也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想了想还是准备帮白月光：“哥你要是打坏了我可不依！”
　　闻言他只能作罢，看着两人郎情妾意地说着话，心中更是愤然，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逸洲，看他们干嘛，看我不好吗？”应骄适时地出现。
　　“好，只看你。”常逸洲缓和了神色，把旁边一对小情侣抛在了九霄云外。
　　应骄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自己，另外两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嘛！
　　……
　　解决了残留的历史问题，接下来就是后面的剧情了。
　　当时应骄本来以为常逸洲是接受了自己的性别，就想安安心心谈个恋爱，再顺便演几个小配角。
　　然而对方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送来了一堆女性化用品。
　　这怎么也想不通，就算对方喜欢自己的女性扮相，也不可能连私密的物品，比如说连卫生巾都准备了。
　　应骄瞬间领悟过来，对方是误会了。但他实在没脸再开口第二次，只能将错就错。他觉得对方肯定是只喜欢女性，便决定慢慢歇了自己的心思。
　　他有意避开和对方的接触，拒绝一切交流，这在常逸洲眼里就是他其实不喜欢自己。
　　他只能以工作为由，让他们一起上一档恋爱综艺节目。
　　应骄心里知道对方是个铁直男，可是有这样的相处机会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得了，当然他如今也没办法拒绝。
　　既然要在镜头面前相处，他还得维持着那个“女朋友”的人设。
　　他温柔小意柔情似水，洗衣做饭样样都行，一起做任务时充分表现了什么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每次都能夺得第一，甚至被节目组和观众评为“模范情侣”。
　　可是一旦对方做出什么过线举动，逃得比谁还远。
　　这样的态度常逸洲当然会疑惑，可还没等他去调查，就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他这才慢慢察觉出了应骄身上的不对劲，然而一调查，发现对方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当时常逸洲就是被“整过”才喜欢上了对方，如今更是这样，他只觉得上天待他不薄，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对方。
　　可是他调查过后发现一直有人在针对对方，而且隐藏在暗处。
　　他便假意心里产生了芥蒂，慢慢远离了应骄，让那些人误以为自己计划成功，等露出了马脚，他才好抓住他们。
　　这才让周围的人误以为常逸洲是厌弃了应骄，应骄丝毫不知，但他心中也隐约意识到了模糊的可能，便没有自讨没趣去黏着对方，两人渐行渐远。
　　常逸洲好不容易查出来是王莫妮和何亚峰作祟，给她们应有的教训之后，立即就想要去找应骄解释清楚。
　　谁料何亚峰会突然发疯，他还没有澄清这个误会，就再也开不了口了。他再联系常逸娇，只是想让自己多一个证人，可以继续等待对方苏醒，而不是众人眼中的“确认身份”。
　　如果应骄五年后还没有醒来，他会带着对方搬到国外，连公司转移给妹妹的文件都早就起草好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演到最后应骄想起来了一切，他们明明是互相暗恋，却总是因为各种误会没办法坦诚相待。
　　幸亏上天垂怜，他们才有机会将一切说开，重新梳理整个事件的过程，一步步了解到各自的心意。
　　“你看，”应骄转向常逸洲，眼眶一圈都是红的，“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自己对你的感觉，那不是假的信任和依赖……”
　　他的尾音淹没在无法抑制的哭腔中，然而众人都知道他是高兴哭了，纷纷激动地鼓起掌来。
　　常逸洲也怔怔地跟着掉服泪，他一直害怕是自己一厢情愿，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美好的结局。
　　温热的唇瓣立即落在应骄的上眼皮上，他慢慢闭上了眼，极是虔诚的样子，像是要把全部身心都奉献给对方。
　　他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并非是自己重欲，而是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自己交给对方，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
　　常逸洲心里这么想着，努力忽视掉突如其来的那么一点不舒服，劝服着自己压下。
　　对方不会发现的，自己也不会让他发现。
　　

第141章 发现
　　常逸洲吻得没有章法，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是他的初吻，一点技巧也无。应骄的嘴唇被他咬得发麻，口中的空气也被他榨得分毫不剩。
　　可他万分迷恋上这种感觉，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对方的背部，对方又跟着扣紧了他的腰。
　　欧斯兰和常逸娇对视一眼，也慢慢抱在了一起。
　　一场电影拍摄下来，成就了两对情侣。哦不，应该还有更多。放眼望去，整个场地内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就算没有互相亲吻，也都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
　　有情人终成眷属，都说想要成就完美的两情相悦，也需要从一方的单恋开始。但只要最终能开花结果，一点点等待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们都互相等了对方太久，总是想给对方最好的，可最好的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人心难测，最难能可贵的就是那么一份情有独钟。
　　离散有时、绝别无期，那又怎样，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通往爱情之门的垫脚石。
　　此时常逸洲眼里只有应骄，应骄眼里也只有常逸洲，想必这就是电影整个画面中，最美的一幕。
　　两对小情侣都正式在一起了，即使家长们还不同意。
　　欧斯兰更是搬进了常逸娇的家，甘心当一个“软饭男”。
　　既然对方在外面拼事业，那他更要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再准备一顿美味的佳肴，让她回来后能散尽一身的疲惫。
　　欧斯兰吭哧吭哧打扫着房间，正吐槽常逸娇的书怎么那么多，平时也不见她看时，突然头顶被其中一本砸中了。
　　极其精美繁复的画风，和其他几本格格不入。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本耽美漫画，名字叫做《一周男友》。
　　一周男友，难不成是只谈一周恋爱？
　　欧斯兰不由有些好奇，他没想到常逸娇还是个隐藏的腐女。当然这也可能跟她哥哥与应骄有关，但他现在想更了解对方，于是就翻开了第一页。
　　【姓名：应骄，性别：男，年龄：21岁，身高体重……】
　　欧斯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就看见旁边还配了一幅插画，和真实的应骄有八九成像。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看了一下其余人设，发现都不太认识，但里面也有一个欧斯兰，还算是半个反派！
　　虽然他没有找到作者，可是画画这么好，还对他有敌意的，除了常逸洲还有谁！
　　他匆匆忙忙看了一眼内容，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
　　应骄本以为欧斯兰约自己出来是要去谈电影的事，没想到对方神神秘秘的，还带了一个大袋子。
　　“你不会是偷了东西要来分赃吧，我会告诉逸娇的。”
　　欧斯兰吓了一跳：“别别别，我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应骄想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不对，你真的偷了东西啊？”
　　“什么偷不偷，我这是借！我跟你说，我发现了常逸洲一个大秘密！”欧斯兰压低声音凑近，眼睛不住地乱瞟。
　　应骄看他这样子直乐：“什么秘密值得你这样，别是悄悄地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还真是惊喜，不过惊是有，喜不喜就不知道了。”欧斯兰从袋子里拿出漫画书递了过去，“你看他是不是要绿帽癖啊，怎么能画你和其他男人的爱情故事，而且一安排还安排了七个！”
　　七个？！
　　应骄心漏了一拍，赶忙看过去，仅仅是书名他就愣住了。
　　一周，可不就是七个吗，但这又是“逸洲”的谐音。而季舟宜的艺名叫周一，完全倒了过来，他怎么没发现呢……
　　欧斯兰看他表情十分奇怪：“你没事吧，其实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癖好，也是正常。我觉得你回去好好跟他谈谈，至少他只是在虚拟世界这么行动，现实世界还没有什么迹象，应该也在忍耐自己。”
　　“我……”应骄想说什么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音来。
　　欧斯兰也意识到如果这一对情侣因为自己分开了，常逸娇肯定会怪自己，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我说真的，我只在那里看到这么一本，而且应该是很久之前画的了，那时你昏迷不醒，他肯定要睹物思人啊，等你起来之后他绝对没有再动笔。”
　　应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一本。”
　　“你怎么知道？！”欧斯兰没想到他这么确定。
　　“应该还有一本。”他只是这么喃喃道，“应该叫什么学院，或者女神之类的。”
　　欧斯兰离开了，只说自己回去再找找，如果找到了会给他送来。
　　冬日午后的阳光极其慵懒和舒适，时不时鼻尖还能嗅到咖啡的清香。
　　应骄止不住地抚摸书皮，犹豫良久后还是翻看起来，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就见识过对方的画画技能，能创作出这样一本漫画书也不奇怪。往前面推测，肯定就是在那四年里慢慢构思而成。
　　里面的“应骄”正是第一个世界他的身份，全都一模一样。至于配角，他不用看也能倒背如流，林景酌、温愉升、季舟宜……
　　他看着眼前那些万分熟悉的相貌，竟都缩成了纸片人，止不住地落下泪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设定好了各种身份和性格，唯独只有爱好这一栏是一样的：应骄，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一周七天，一日一轮换。
　　他隐约意识到了常逸洲是想做什么，但目前还不想去联系对方。他还没准备好，要以怎样的态度去询问对方。
　　即使已经对那段剧情记忆犹新，他还是继续翻页。
　　原来起初他的思想不是他本来的思想，只是被设定成这样，但他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说明如果真的要让他想的话，也确实会那么做。
　　这也无可避免，毕竟这个世界的剧情基本上就是按如今世界的发展改变而成，只是把娱乐圈的背景换成了直播圈。
　　他就像是再度进入到这个漫画里的世界，重新体验一遍人生的百般滋味。
　　

第142章 分析
　　不过奇怪的是，欧斯兰那一栏似乎是后面才加上的，笔触和前面有些微的不同。要是旁人来看肯定发现不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
　　他把这个一点记在心里，重新温顾那些牢记于心的剧情。
　　但他发现自己也不是毫无收获，本来他身处其中，只能感受到自己能够感受到的。如今看了这整个故事，才发觉原来其他人都在背后做了很多他根本未曾注意到的。
　　他们爱他，就像是在行使一条不可违抗的指令，已经深入了自己的灵魂。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像是林景酌，他能更直观地观察到对方，在自己训练的那些年，是怎么一边看他直播一边吃泡面，吃完了泡面又麻溜地继续去练习。
　　仅仅是靠着这样互相支撑的信念，才度过了那段晦暗的时光。
　　当他看见自己停播那一刻又是如何怅然若失仓皇无助，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即使在自己破产时也从未求人，那时却为了应骄去求了冷榕羽。
　　后来临近决赛，他得知应骄出事是有多么焦急。就算被关在小黑屋，也时刻思考怎么和外界联系。
　　而在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决定能不能逆风翻盘的时刻，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唯独手里仅仅握着那罐药膏。
　　这就是林景酌，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得很漠不关心，甚至到了一种厌世的地步。
　　是应骄激起了他全部的激情，这让应骄觉得，自己就像他的全世界一般珍贵。两小无猜的感情往往抵不住后面的风波，可他从未忘记当初那一瞬间的悸动。
　　再如温愉升，原来对方起初还误会了应骄，仅仅只是以为他的伤疤吸引了自己。
　　只是有了好奇心又怎么能不在意，温愉升越来越难移开自己在对方身上的目光。于是他发现了种种奇怪的迹象，这让他很难认为对方是什么良家子弟。
　　他轻视对方，瞧不起对方，却仍然被对方所吸引。
　　最终当他看到对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忍不住做出了那样过激的行为——这可真是出乎应骄的意料，他知道对方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光风霁月，没想到还有那么阴暗的小心思。
　　不过他也觉得很是合理，毕竟如果是他自己看到有个男生那样，也会怀疑对方的。
　　后来温愉升做出了那样的事以后，算是违反了设定的准则，很是痛苦了一阵。
　　这里应骄不禁有些疑惑，照道理来说这可是常逸洲创作的人物，想怎么操作他们直接画就行了，怎么他们还能觉醒自己的意识。
　　比如强迫那一块，书里根本就没有画出来，只是轻轻一笔带过。
　　还有季舟宜，对方刚开始的人设可不是什么温暖的小太阳，简直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恶魔。
　　他在一次又一次恶意地揣度之后，才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应骄有时看不到对方在直播间，其实是他开了小号来看。明明平日里也经常吐槽，偶尔碰到黑子却是第一个帮忙喷回去的。
　　后面更是离谱，还去找商步云请教恋爱经验。
　　应骄看到这里不由笑出声来，怪不得他当时觉得对方怎么突然怪怪的，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他看着浪荡不羁，实则最纯情不过，但也正是有这样一颗真心，才会让经历了人情冷暖、看破了世间复杂的应骄，真真切切地被感化。
　　最终这个不成熟的少年，在他走后也终于长大做出了彻底违背家族的事情。他第一次背弃家族是为了他自己，后面无数次都是为了应骄。
　　他还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正如他当初答应应骄的那样。
　　那么就轮到商步云了，应骄知道对方一开始是因为黄定喜对自己的态度才误会自己，如今看到本来的过程也觉得十分好笑。
　　这个分明严谨自律的男人却非要装作油腻大叔，做出各种骚扰的行为，那时他有些厌烦，可后来想想也确实有趣。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后，就像所有的霸道总裁一般——给资源、送礼物，还是匿名曲折的那种。
　　要不是后来应骄自己机灵，怎么会发现那堆礼物是对方特意送的，还一直以为是黄定喜所言的那套说辞。
　　但他又和普通的霸道总裁不一样，他又有心机又傻的可爱。
　　他会欺骗这个季家弟弟帮他追人，却给出一些根本不合理的建议。他会去询问公司里的时间管理大师恋爱技巧，却一点都没有学到精髓。
　　他几次都想放弃这无果的爱恋，毕竟他是个工作狂，和下属恋爱实在有违他的初衷。而且他觉得对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不会接受自己，但是因为那命定的羁绊也根本离不开应骄。
　　他失眠，一周睡的小时屈指可数，仅仅是因为设定，才在应骄出现后可以有个好眠。应骄看到这里有些心疼，但这就是对方的使命，并且他甘之如饴。
　　再说冷榕羽，站在那看起来真是萧萧肃肃、风度翩翩的证人君子，起初也真的是这样。
　　他因为一场乌龙发现自己对应骄扮演的女人并不抵触，所以拜托他扮演自己的女朋友去敷衍家里。
　　然而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实际私下里也在暗暗窥视着应骄。
　　他假借着这层关系，明里暗里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应骄当时一点也没发现，也确实是涉世不深太过天真。
　　这下他看着对方使的那些小手段，又是心里暗乐又是大骂他鸡贼。明明是那样纪律严明的家庭，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个不着调的人？
　　平日里装得挺像，一到关键时刻就露出狼尾巴来了。
　　但对方也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明明最讨厌被人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却为了他甘愿扮作女装以博他一笑。
　　这么看来，他倒像是古时候的褒姒似的。
　　应骄不由自主地暗自嘀咕，还好这耍的不是那些诸侯，而是当事人，不然他也要成千古罪人了。
　　

第143章 总结
　　然后是他半个的贵人——阴天晴。
　　应骄也发现了对方在化身“月青”时，是多么地口嫌体正直。冰冷的文字后面，是对方微红的一张脸。
　　阴天晴一直死守着自己的规则，要不是实力超群，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但是他却为自己破了戒。
　　那时在歌会，多少粉丝没有按照要求参赛，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是怕搞砸应骄的计划。
　　他很快就放心了应骄的真实性别，虽然有点惊讶，但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影响，因为他看中的只是对方的才华。
　　这也是应骄把他视为自己半个知己和老师的原因，可能自己不叫应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形态，可对方还是会没有差别地对待自己。
　　他嘴里说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事业都在第一位。却在应骄出事后，毫不犹豫地挺身站出来，以保护的姿态横挡在他面前，抵挡住一切风雨。
　　阴天晴是那么的有原则，却一次次为他破了自己的原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一种冤孽。好歹结果算是不错，不然应骄真的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对方太多。
　　最后只能是常乐颜了，应骄几乎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过。
　　首先一开始初见对方的账号，“你颜爸爸”这一听就很狂妄，叫人十分不舒服。更别提对方还被称之为什么“鉴美达人”，只有真正美丽的女主播才能得到对方的青睐。
　　但总归给钱的都是大爷，就算对方破坏歌会的公平性，他也不会说什么。
　　再然后他又被带去那种诡异的地方，应骄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可也实在受不了那里的环境，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观。
　　对方在他眼里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浪荡花花公子，而且很是危险。
　　等到去冷榕羽家吃晚饭，那就更没什么值得夸赞的了。对方只是想通过勾搭自己，让冷榕羽吃瘪而已。
　　不过当时应骄也是头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做女人的不容易，更是见识了原来饭桌上表明看着和谐无比，但桌底下可能到处都在厮杀。
　　可以说那是他吃过最刺激的一顿饭，时刻提心吊胆，万一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后来他又被带着去见识了各种从未想过的场面，无一不对对方有了更坏的评分。除了最不能沾的那几样东西，对方是什么花样都玩过了。
　　更别提他还被送去养玉——如今只是稍微想一想，他都会觉得腰肢酸软站立不稳。
　　但他现在看漫画书里描绘的，却不禁心疼起对方来。他就是幼年时反抗失败的常逸洲，没有足够的羽翼，只能通过伪装骗过别人。
　　声色犬马，是他的保护色。他给自己列了一个这样讨人厌的人设，就是为了一步步捣毁那些不能明说的产业。
　　他做事放荡不羁，所以并不会让人起疑，只是会被骂一句“又一个败家子”。
　　他心里藏了太多事，没有谁能让他敞开心扉。他本以为自己一生也就这样了，却没想到能碰见应骄。
　　这个宿敌的“女朋友”，本来只是随便调戏着玩玩，谁料玩着玩着他把自己也玩进去了。
　　应骄看着书里种种描绘，这才发觉对方对着自己做了那么多。许多荒唐的行径，其实个个背后都有深意。
　　当时自己是以偏见的目光审视对方，所以才没看到那么多，细细想来倒确实是他错怪对方了。
　　不过那“养玉”的地方也被模糊带过了，自己分明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月，怎么可能书里一点都没有描写呢？
　　应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往后翻很明显后面的笔触跟前面有所不同，而且都是一句话带过。
　　【最后的结局是七个男人齐心协力把何家弄得家败人亡。】
　　漫画书里这样写道，可应骄知道不是的，明明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在这里却完全没有展现出来。
　　他合上书静静思索，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人设确实都是那几个人，正是由于常逸洲没有设置生日，他们才会说自己没有生日。
　　自己所经历的和前面描绘的基本上一致，原来那些剧情是人为编造的，怪不得会那么戏剧化。
　　比如随随便便诊断书就被人调换，还有仅仅半年就成为全网第一女主播什么的，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
　　还有他虽然化妆技术出神入化，但在现实中仔细看肯定也能看出来，那些人看不欲延欲延欲延出来也仅仅是因为设定的缘故。
　　种种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可是唯独后面那段剧情，也就是从他被揭露真实性别开始，完全就和所经受过的不同。
　　这是出现了什么差错？！
　　就在这时欧斯兰也找到了他所说的那本，据对方来说这本被塞在了角落里，要不是他提醒根本找不到。
　　这本漫画书没有名字，但是人设是写了“应骄”和“女神”，这才让欧斯兰发现。
　　和上一本不同的是除了应骄自己，其余人连个真名都没有，只是根据外貌或性格身份等特色取了个代号。怪不得他当时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连他们的名字都反应不出来。
　　从纸张的新旧来看，这里的书页都有些泛黄，看起来应该是更早创作的。当时常逸洲肯定也只是想随便写写，一抒心中积怨和思念。
　　他并没有想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后面剧情都是随性而为。但可以看出，一笔一划都是他亲自写的，没有出现上本那样的灵异事件。
　　不过应骄之前一直不晓得那女神究竟长什么样，只有个模糊的印象，现在终于看到了立绘。
　　很像女装的常逸洲，但估计他当时并不想被人发现，所以其实更像常逸娇。
　　应骄大约能理解常逸洲写这些的缘由，一是为了纪念以前的经历，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他们的恋爱过程。
　　可是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他自己当时还是植物人，又怎么能窥探到漫画书里的内容，并且亲身经历过一遍？
　　

第144章 询问
　　应骄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思路，干脆直接拍了两张照片发送给常逸洲。
　　谁知他发出去的消息上显示有红点。
　　应骄：？？？
　　好啊，他没找对方算账，对方还先把他拉黑了！
　　应骄一下子委屈得不行，本来他也没想做什么，为什么对方会这样对自己。
　　【我还没觉得怎么样，你就已经认为对不起我要一刀两断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穿进了你的漫画书里，也体验过了里面另一种人生，这不是单单三言两句就能解释的。】
　　【我起初愿意和你亲近，就是觉得你很像书里的那几个人，但实际上，你是把自身的特点分散给到他们身上不是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后面我不受控制地遭受那些羞辱……】
　　应骄因为觉得对方肯定看不到自己发的了，所以一股脑把最后那些事说了出来，越说心中越恨。
　　最后他觉得就这样了，干脆把对方也删了。
　　而另一半常逸洲手机“嘟嘟”地响，他只有两个人没设置静音，拿起来一看是自己宝贝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瞬间一喜。
　　可等他拿出来一看，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怎么可能删了自家宝贝，这是什么情况？！
　　……
　　应骄以为他们彻底完了，也没多废话，直接回到常逸洲的家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然后拖着行李一路往外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甚至都分不清方向了才停下，心中也慢慢缓过劲来。四下无人，只有一处偏僻的小旅馆。
　　看来今天只能暂时居住在这了。
　　他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声音吓得震在原地。
　　“什么，你跟我说你没删老娘，那为什么我的消息上显示有红点？”
　　“诶你还真看到了，还真是那软件的问题？什么，你说大家都有这个情况？天哪，我还去骂了一顿老板……”
　　“狗杀的XX软件，突然来这一出，害了多少人啊！”
　　应骄如坠冰窟，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机看新闻，果真如他们所说，是软件出问题了，常逸洲根本没删他！
　　也是，他当时也是刚刚发现，消息怎么可能传得那么快，常逸洲也不像是会随便删人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最先把它解决。
　　应骄回过神来才发觉之前的想法多么离谱，可现在关键是他误以为对方把自己删除，发了那么一大段十分有信息量的话，现在撤回还来不来得及？
　　毕竟其实对方还是能看到信息，只是系统出了故障才会显示成那样。
　　不，别提撤回了，他是真的把对方删了！
　　应骄顿时追悔莫及，又提着行李箱往回赶，然而走到一半，这才意识到他真的迷路了。
　　寒风凛冽，他站在这荒郊野岭里，快要被吹成一根冰棍。
　　就在他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上悲从心来，止不住地哭泣时，身上忽然一沉，紧接着就是遍布全身的暖意。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背后是常逸洲的声音，“我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没预料到软件会出问题。”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就算要离开我……那不行，反正只要你能消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应骄一想到自己干的那些蠢事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调节就好。”
　　“我可不想让你带着情绪过夜，你所谓的自己调节，是在慢慢远离我。”常逸洲出乎意料地强势，直接将他原地抱了起来。
　　应骄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撇过头不去看他，但还是任由他把自己塞回了车子里。
　　两人很快到家，在饭桌前正襟危坐，似是在商讨什么几个亿的大项目一般。
　　常逸洲率先坦白：“我一开始画第一本书，确实是太寂寞了，又很思念你。”
　　“我当时还误以为你可能喜欢逸娇，就想着按你的心意画一个故事。但越画我越觉得不甘心，并且带入了自己的经历，实在很难圆回来，所以最后草草收场。”
　　应骄一听也明白了，只是还有很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那为什么我先穿到的不是这本？”
　　常逸洲颇有些羞赦地垂下了眸子：“我想你不是穿进了书里，只是……意识按着其中的剧情走了。”
　　“那就是跟做梦差不多？”
　　“嗯，是有引导的梦，我当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常逸洲顿了顿才道，“写第二本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非常想把你唤醒。”
　　他开始阐述当时的心历路程，和应骄猜测得差不多，他确实想把两人的恋爱经历记录下来，以免将来忘却。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写完之后每天念给应骄听。
　　非常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应骄的意识慢慢接受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也构建出了一个同样的世界。
　　他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基本上已经封印了陈前往事。乍一接受新的信息，就把它当作是真实发生的了。
　　常逸洲当时创建的人物，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化身，还有现实里应骄接触过的人。所以对方只是稍加描述，他就能在脑海中构建出大致的形象。
　　像是“一周男友”这个书名，对方创立了七个男人，其实很有苦心。
　　常逸洲不确定应骄对自己有没有感情，但希望对方多多少少能喜欢上自己。
　　所以他将自己这样拆分，每个人物都和自己有点类似的地方，又给他们完善家世背景和鲜明的性格。以求应骄能喜欢上其中一个便好，而且可以每天轮换着陪伴。
　　如果有一天他能苏醒，或者看看他对哪个人物更有反应，那么常逸洲愿意自己永远扮演那个人格。
　　然而谁也没想到，应骄不仅仅爱上了其中一个，他是七个全爱上了，甚至因为自己无法做出选择，而感到万分苦恼。
　　虽说应骄听到这里有些想要以手捂面，但常逸洲丝毫不介意——博爱怎么了，爱的都是他就行！
　　

第145章 揭晓
　　一开始常逸洲念什么应骄就接收什么，脑子里的人或事也都按照剧情运转起来。
　　“你说你压根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情节，那为什么书上会那样写？”应骄冷静地分析道。
　　常逸洲翻到那几页，更是头疼不已：“我当时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写，但按本来人物的设定，倒很有可能会发生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只是我不愿意那样写，便直接跳到了下一个剧情。等到最后我自然想给一个好结局，可是你还是迟迟未醒，我实在没什么心情。”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欧斯兰，只是匆匆立了个人设就没有继续下去，没想到故事会自己发展下去。”
　　应骄把手放在眉骨之间，遮住了眼底的哭笑不得：“我算是明白了，因为你没写，但我的意识已经慢慢在苏醒，所以会自动完善其中的逻辑，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大致就是这样，骄骄，”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方，“是我害你遭受了那么多苦难，我知道失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想要弥补，那就必须付出更多东西，请让我用接下来的一生去弥补。”
　　应骄看他这略有些卑微的忏悔模样，突然觉得有时候伤害别人的人比被伤害的人，更加可悲。
　　毕竟他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一场虚幻，这里才是真正的现实，早就把那些苦痛抛之脑后。而需要忏悔的常逸洲却无法忘记，这更令人不可承受。
　　“不，我不需要你的一生。”他淡淡道。
　　常逸洲眼中先是有几分迷茫，紧接着他误以为对方是不想接受他的道歉，又划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目光极其痛楚。
　　应骄也发现自己这个说话老是喜欢先说一半的毛病了，赶紧补充道：“我需要的是你的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现在。带我去见你的家长吧，我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身份去索取。”
　　他刷地抬头，嘴唇翕动，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狂喜之色，显然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应骄看他这模样，也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
　　欧斯兰可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好心去提醒应骄，结果变成了推波助澜。
　　“你们要订婚了？！”他撑着桌子大叫，餐厅里其他客人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对面两人还没什么反应，常逸娇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扯着他坐下。
　　常逸洲老神在在：“是啊，我们都见过长辈了，你们呢，他们还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吧？”
　　听他这么一说，应骄就立即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上也止不住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其实也亏得有常逸洲的漫画书，里面很清晰地写出了各个家庭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各自的喜恶。而实际上常家就是冷榕羽家和常乐颜家的结合，应骄很快就认清了其中的人际关系。
　　当然他也没忘了去刷那个难搞的小叔的好感，很容易就得到了全家的支持——就算不支持又能怎么办，当初他们答应常逸洲可是被逼着签了字的，白纸黑字，如今想抵赖也不成。
　　而且刚好期末，应骄即使那么久没有回学校，却还是考了一个高分，比之常逸洲当初也不遑多让。
　　他们本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孤儿，没想到珠玉被扫去了蒙上的灰尘，渐渐也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娶妻当娶贤，虽然是个男媳妇，但是能给常逸洲带来助力，他们彼此之间又合心意，又有什么不好？
　　于是事情很快就敲定，应骄自然也没有被多加为难，当即就找了个算命先生算出黄道吉日，只等那一天的到来。
　　欧斯兰看到他笑得这么刺眼，心中酸得冒泡。
　　他还不是听说了常家的背景，比较古板保守。而且又是那样的家庭，如果跟外国人结婚，指不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这才一拖再拖。
　　没想到他们连这都能接受，他和常逸娇又是正大光明的恋爱，为什么不行？！
　　只不过他此时醒悟也还是晚了一拍，上学工作被常逸洲落下就算了，怎么连结婚也是！
　　而且他本以为这对小情侣会大吵一架，怎么事情这么快就结束。应骄什么都没告诉他，就背着他去见家长了，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找常逸洲算账。
　　思及此他忍不住骂道：“常逸洲你这个绿帽奴，凭什么要把我写成反派？”
　　常逸娇一听也坐不住了，她骂自己哥哥可以，但别人不行，即使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欧斯兰你不准污蔑我哥！”
　　“果然你哥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吗，”欧斯兰也郁闷了，“你帮你哥藏着那两本丢人的书，是不是自己也和他一样啊？”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应骄感觉双手一伸止住了他们：“停，这都是误会！”
　　他解释了一下常逸洲的初衷，跟那什么奴没有什么关系，常逸洲绝对没有这样的癖好，他所画的都是自己。
　　并且应骄表示对方当初看他迟迟不醒，也没有了画画的心思，随意就将画册丢在了妹妹的书柜里。
　　“所以逸娇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污蔑别人了！”他最后总结道。
　　欧斯兰一下子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跟对面两人道了个歉，脑海中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哄自己的亲亲小女友。
　　然而他一转头，就见常逸娇用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星星眼望着常逸洲：“哥，原来那两本漫画书是你画的，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画技如此高超，情节又跌宕起伏——”
　　“我还以为是应骄其他暗恋者画的呢，当初还怀疑过是欧斯兰，不过后来发现他是个手残就没怎么深想，也慢慢忘了这件事。”
　　“既然是哥你画的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我觉得还没看够，你要不再画一本吧，主角要不改成我和欧斯兰两个人，最好是他爱我我不爱他，我爱他他又爱上别人，我也爱上别人，结果他悔之晚矣的那种！”
　　欧斯兰：？？？
　　

第146章 创作
　　常逸洲也宠着妹妹，还真和应骄一起创作了下一本漫画。
　　欧斯兰原本确实是个手残，但他现在为了常逸娇也学习了很多家务，比如做菜已经是像模像样了。
　　再结合对方的国籍，常逸洲便敲定了他的身份——痴迷美食的西餐主厨欧斯兰。
　　作为一个恋爱故事，那当然也要有个相配的对象，常逸娇自然得天生味觉灵敏。至于工作的话，常逸洲可舍不得妹妹吃苦，便安排她做电视美食节目的编导。
　　这下两人就有交集了，欧斯兰肯定会参加对方制作的美食节目。但是两人本身口味就不相同，自然会有小摩擦。
　　但有矛盾也不是坏事，那才能擦出激情的火花。欧斯兰在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中，也发觉了常逸娇异于常人的独特味觉，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就这样他慢慢爱上了常逸娇，可是常逸娇还是觉得这个西餐主厨很讨厌，没什么感觉，这当然也很正常。
　　不过既然最终要在一起，那肯定得改变常逸娇的态度。此时她做了一个梦，梦回前世那个诸侯割据、兵马交错的年代。
　　有两国毗邻不能相安，其中一国战败，国君日夜难安。这时有位绝世美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计从心来，把她送往敌国。
　　那位绝世美女自然是常逸娇，可是她早就心有所属，曾经有一少年郎舞剑的身影在她心中挥洒不去。
　　她这次愿意去敌国，一方面是为了报答母国，一方面是国君承诺事成之后会放她自由，她就可以去寻找那个少年郎。
　　不成想，她通过接触逐渐爱上了敌国国君，但国君对她威逼利诱，她不得不与他刀戈相见。
　　就在这时她更是发现对方就是当初的少年郎，于是深深陷入了与欧斯兰的感情漩涡，不能自拔。
　　自古江山与美人两难全，欧斯兰也为情所伤，自刎于战场，常逸娇亲眼目睹神魂俱裂。
　　等她醒来后自然对欧斯兰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但欧斯兰却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和另外一个温婉的女生在一起了。
　　常逸娇只能作罢而她在现实中也发现了一个酷似国君的人，两人逐渐被彼此吸引。这样看下去他们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那当然就得再加一场意外。
　　在其中一期节目里，常逸娇误食欧斯兰做的饭菜口吐白沫，此时也查出是食材出现了问题。
　　欧斯兰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对自己是多么重要，对方就要因为自己的失误离他而去，他怎能接受。
　　他努力查清楚了前因后果，发现下毒之人正是那个温婉的女孩。此时他也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前世。
　　这女孩是暗恋国君的一个婢女，始终追寻着他为他付出一切。看来那国君才是罪魁祸首，他又一番调查，发现对方是某餐饮连锁店的老板。
　　因为曝出了不少行业机密，他十分忌惮这档节目，特意派人前来搞破坏。
　　欧斯兰集齐了所有证据将他们送去唱铁窗泪，又在病床前说出了对常逸娇的表白。
　　那么好巧不巧，常逸娇便会听到表白并清醒过来，两人相拥而泣，最终完成了大圆满的结局。
　　“天哪，哥你竟然这么快速！不得不说，这实在太符合我的心意了！”常逸娇飞速把这还没有上色的漫画看完，“我想即使你开不了公司，也做不了音乐家，但你还可以当一个漫画家！”
　　常逸洲嘴角抽了抽：“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我就不能同时都做？”
　　“你们都是一伙的，这漫画要是发行出版，得多少人骂我？”欧斯兰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你不能这么说，得学会为艺术献身才行。”常逸娇白了他一眼。
　　欧斯兰当然觉得这兄妹俩是来整他的，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他就是靠这本书里的形象，才得到了对方家长的首肯。
　　他们见面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午后，他把自己收拾得井井有条，万分忐忑地踏入了那个家。
　　这主要是因为进去之前他就被门外五大三粗的保镖们拦下了，汇报了祖宗籍贯才被允许进去。
　　按常逸娇所说他什么礼物都没带，他却不觉得是对方友善，毕竟这是基本的礼节。硬是规定他只用带个人来的话，说明对方可能是直接将他否定了，免得他再破费。
　　之所以见面，也很大概率是为了当面劝说他。当然为了常逸娇，却绝对不会屈服的！
　　这时常逸娇发来了信息。
　　【我已经把买好的菜都放在了厨房里，我跟他们吹嘘你是自学成才的大厨，加油亲爱的，露一手给爸妈瞧瞧！】
　　欧斯兰有点郁闷，他会的可多了去了，如今却要靠这么个手艺来讨好。
　　不过他也对自己挺有信心，直接上手就干。
　　等到开饭的时候，他也如愿见到了常家的长辈们。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对此赞不绝口，总算没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只是推杯换盏间，他发现他们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西餐主厨，还问他怎么会做这么多的中式菜。
　　于是他明白了——他们肯定看过了那本漫画书！
　　不过也确实是漫画帮了一个大忙，长辈们先入为主，对他有了一个比较憨厚老实的印象，也能理解他之前有过女朋友的事。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之前也算是个玩家子，那这婚事估计得好好考校一番，他肯定会吃不少苦头。
　　“原来小洲和小骄的那部电影是你拍的啊，那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到时候开卖后我们肯定捧场！”
　　“原来你们曾经还是同学呀，虽然我不太赞成小洲当时上那个专业，但其实还是很佩服搞音乐的，你能坚持下来可真是太好了。”
　　欧斯兰被他们夸得飘飘然，心里也知道大概是常逸洲和女朋友对他们说了什么，酸胀的感情逐渐蔓延开来。
　　照这情况看来，他们这对宿敌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再也真斗不下去啦！常逸洲，果然是好计谋！
　　

第147章 发布会
　　应骄本就是孤身一人可以自己做主，而欧斯兰也没什么限制，这从他背井离乡前来找人就可以看出来。
　　就这样两对小情侣都得到了认可，这是电影也已经开始宣发预热。
　　不过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宣传，本身也只是想通过这个回忆起从前，并稍作纪念。现在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其实发不发行已经没什么所谓了。
　　预告片是应骄和常逸洲自己剪的，并没有像以为那些商业片一般剪出最精彩的几个镜头，仅仅挑了他们最喜欢的画面。
　　不成想这支预告片就火了，本来官博粉丝屈指可数，如今却在成倍地增长。
　　【不会吧不会吧，有人能敲醒我吗，这真的能过审？】
　　【怎么不能，看起来很违背常理，但实际上没有一个限制级镜头，整个故事就跟青春校园剧一样纯情。】
　　【我知道其中有一个人是公司总裁，还有一个男孩子是谁呀？听说他们是情侣，总裁是移情别恋了吗？】
　　【一看你就没认真看预告片，那个男孩子真是总裁先前宣布恋情的女明星啊！】
　　【我敲原来是她，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天哪这不是一个骗局吗，他们怎么敢拍成电影？】
　　【就算是骗，观众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这几年反串的还少吗，要是反串得出色没准还能出圈呢！】
　　【是啊，要说最大的受害人应该是总裁了，首先总裁当初签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后来宣布在一起时也仍然不知道。现在他都没说什么，两人还好端端地在一起，你们有什么好置喙的？】
　　【我不管，总裁虽然是总裁，但另一个算什么，包养的金丝雀吗，真是恶心这种骗人的。】
　　因为预告片很是唯美，并没有太多人挑其中的刺，最大的争议还是在这段不是那么相配的感情上。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是我我也爱上。女装美若天仙，男装英姿飒爽翩翩少年郎。这么随意切换，每天都不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不是美滋滋？】
　　【他们干别的工作没准挺好，但估计演技都很差吧，我觉得也就预告片剪得不错，正片肯定不忍直视。】
　　【[链接］应骄这部网剧直接开启了网剧的新时代，你们都忘了？】
　　应骄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是我了解你，其他人肯定发现不了你还有这么多小号。”
　　常逸洲干咳几声，这不是发现网上风头不对，怕对方伤心才特意自己注册小号疯狂安利。
　　“好啦，我没有生气，我已经经历过更大的风暴了，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应骄是真的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一切都可以靠事实说话，就算说不了话，也没办法再伤害到我。”
　　常逸洲表面上应和，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定，一定不能让骄骄再经历那样的指责。
　　……
　　本来都没有媒体看片会这一流程，常逸洲是想自己倒贴钱让电影院留点院线。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部片子已经被炒得这么火，自然也吸引了无数媒体。他们闻风赶来，瞬间就把小小的场地挤得密不透风。
　　他们其实也对片子的质量有所质疑，首先几个主演全都没有任何演戏的经验，其次导演还是个刚转行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唉，看在还要和常逸洲合作的份上，他们待会写影评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吧。
　　他们这么想着，睡眼惺忪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宽大的放映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大字：《真实的爱情》。
　　世界上很多人善于演戏，也往往那将观众引人入胜地投入剧情，但只限于此。
　　因为在这个快餐时代，很多人都用力过猛，没办完完全演绎出那细腻又真切的感情，只能用夸张的形式，才让人捕捉到自己演技的存在。
　　而这恰恰透支了对文艺情愫的向往，很多人没办法细细体味时间的流逝，它就已经一晃而过了。
　　媒体们此时却收起了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慢慢集中了精神，感觉自己正处在昔日那段青葱岁月里不可自拔。有些苦涩又酸甜的味道，余韵悠长。
　　时间仿佛一条不紧不慢的奔腾小溪，慢慢地冲刷着他们的心田。
　　他们见证了几个少年人最为纯粹的感情，他们本身并不多么崇高，但是在恋爱时，却展露了天性中崇高的品质。
　　明明他们的剧情一波三折，但拍出来却有粗茶淡饭的朴素，平淡中见真章。
　　这就是他们的亲身经历，没有任何违和感的，他们再次把回忆中的自己剖析出来，带到观众面前。
　　每一个人都有青春，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但往往最后的结局都是遗憾。虽然遗憾很美，但是能圆满，为什么不给一个最好的结局？
　　毫无疑问，常逸洲和应骄的青春，是从遇到对方的那一刻开始的。
　　年华美好，他们的感情不夹杂任何利益，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真挚。
　　谁说辗转岁月里再多细腻情思也会最终化灰流逝，他们已经是成年人，并且面对着那冷酷的现实。可他们的心仍然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变过。
　　等到白色的字幕不断向上滚动时，媒体们忽然感觉脸上一凉，一看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当然是一部治愈系的爱情，毕竟故事的结局就摆在眼前，他们抵挡住了外界的流言蜚语，不顾一切地在一起。
　　往常同类型的电影一般都会告诉观众，无论如何，即使跌入了谷底，只要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并为止努力，就不算彻底的失败。
　　但《真实的爱情》没有，它没有任何说教，的的确确只是把那一段经历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但带给观众的又何止是那一瞬间的感动。
　　影片播放结束，常逸洲当上台前照例客套了几句，突然话风一转道：“我看网友朋友们似乎对我们的爱情故事很感兴趣，那么在此我也公布一个好消息，不日我们将会订婚。”
　　

第148章 天才
　　媒体们紧急写着影评，而常逸洲也认证了微博发表了一篇长文。
　　吃瓜群众们首先就被影评吸引住了，他们吹得简直天上有地下无，直言华影圈此后数十年内都不会再出这样的精品。
　　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同类型片子的粉丝纷纷开骂，质疑这是不是常逸洲买的水军。
　　这时对方发了围脖，大伙都怀疑他是不是来为自己澄清的，纷纷点进去看，谁知猝不及防地被撒了一脸的狗粮。
　　对方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男朋友最厉害，感谢我男朋友！
　　当然常逸洲也不是个复读机，他还是举了很多例子的。首先他解释是自己先喜欢上的对方，在双方都那么点大的时候。
　　其次就是后来工作，本身就是他害得对方被开除，也没仔细调查和询问就把应骄塞进了剧组里，对方并不是有意欺骗。
　　还有后面他中途还“出轨”了一次，真要算也是他对不起应骄。到最后他更是瞒着应骄做了那些事，不仅伤了对方的心，而且还引来了灾祸，害得他被撞成植物人。
　　但即使应骄沉睡了四年，稍加打磨后还是成为了一块璞玉。剧本被他修改得更流畅优美，配乐都是由他一手创作，绝不假手他人，才能给大家带来这么好的体验。
　　老婆牛批！
　　吃瓜群众：……这么一看，应骄好像是还挺惨的，总裁要不是守了四年，不然还真是不做个人。
　　不过配乐什么的都是由应骄做出来的？感觉还挺厉害。
　　他们重新闭着眼睛去听了一下预告片，发现剪辑技巧不咋样，但就是这音乐特别引人入胜，才会造成那样轰动的效果。
　　本来还以为是哪位大师被常逸洲请出山，不料这部电影的一丝一毫都是由这对小情侣亲力亲为。
　　常逸洲也很懂网友们的心理，瞬间又把电影里所用到的音乐音频放了出来，立即造成了一场听觉盛宴。
　　【我一直以为应骄去S大是塞钱进去的，现在感觉可能是S大求他进去……妈妈我跪了。】
　　【这是什么神仙作曲，就算还没看过电影，我眼前也出现了其中的画面！】
　　【我收回之前说他们不配的话，现在甚至隐约觉得是总裁不配才子了……】
　　【别是请的枪手又欺世盗名吧，要是真有这样的才华，之前怎么默默无闻，他才去学习了多久？】
　　刚刚有人发出质疑，又有一人发了围脖。
　　【应骄是我徒弟的得意门生，此前也和他见过一面稍作探讨，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当初我听过半成品的《千古谣》已是惊为天曲，现在听了完整版的，只想说一句：华语音乐后继有人呐！】
　　众人一瞅认证，此人正是业界鼎鼎有名的大前辈，只是比较清傲，就出过那么几首歌。
　　但那几首歌却也几十年霸在榜上，从未有人撼动过它们的地位。不过他比较低调，所以很多人都只知道有这首歌，但没怎么听过名字，可他确实是引领了那个时代的华语乐坛。
　　而这么清高的人，教出来的徒弟肯定也了不得。他们往下一扒，发现对方确实就任于各个S大，是个桃李满天下的教授。
　　不过众人这是扒错人了，其实前辈指的是常逸洲，对方曾经在一次表演会上被一眼看中收归名下，只是可惜对方后来再也没有继续钻研了。
　　而对方现在已经成为了总裁，他欣慰之余也有些遗憾，这才会特意提了一句。但此事知道的人甚少，他又担心会不会影响对方，才没有直接点出名字。
　　不过这样不妨碍众人清楚地认识到，应骄是多么才华横溢备受期待。像这位老前辈，深居简出轻易不夸人，更别提是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了。
　　对方能夸应骄，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简直给他身上盖了一个章——音乐家预备役。
　　应骄也是喜不自胜，找到常逸洲就跟树袋熊似的把自己挂了上去。
　　“是你特意请前辈过来帮忙的吗？”
　　常逸洲干脆抱着对方坐在了沙发上，眼睛含笑：“当然不是，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句你做好之前的曲子了，他便自己去听，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他是在卖你的面子……”
　　常逸洲忍不住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我的面子现在哪有那么好卖，要卖也只能卖你这个未来音乐家的面子了。”
　　应骄被这么一说顿时羞红了脸，作势要打他。
　　“那首《千古谣》还是从你之前写漫画书里获得的灵感，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有天赋。如果你当初坚持下来，现在一定是乐坛里最闪耀的一颗明星了，就跟阴天晴一样。不，应该比他更成功！”
　　常逸洲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直接拐了一个角度指向电脑屏幕。
　　“我当时想当音乐人，其实并不是多喜欢音乐，这一点上大家都误会了。我是想要把自己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然后把故事写进歌里，这可能会让你听见。”
　　应骄一怔，只听对方继续说道：“这样一定是流传度最广的方式，就算很多明星也不可能做到。所以我才会那样选择，终其到底，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后来我想今年是我一个人唱的话，可能不一定能达到那样的效果，而且还要受到诸多约束。不如自己创立一个公司，想让他们写什么就写什么。”
　　“没想到音乐没做起来，影视倒是风生水起。还好即使背离了我的期盼，但最终还是达成了我的初衷。”
　　应骄喃喃道：“我就是你的初衷吗，可是我当年也没有做什么……”
　　“你忘了吗骄骄，”常逸洲指出了那个最核心的关键点，“如果不是你，常逸洲就会变成常乐颜，你懂吗？”
　　乐颜，只是表面上快乐，实际心中如同一座坟墓，早已荒凉枯萎。是应骄的到来，才在上面栽了一枝花啊。
　　

第149章 海报
　　“你再看他们——”常逸洲指引着应骄看屏幕，“《千古谣》确实制作精良技巧繁复，但大家最有共鸣的却是你其他的曲子。你制作它们时感情更为充沛，他们都能感觉得到。”
　　【宝藏男孩我爱了，听说当时应骄一边拍戏一边完成课业，抽空时才作的曲吧？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每一首还都如此感人肺腑，他肯定是个心思纯善，感情丰富的人。】
　　【比起磅礴大气精心雕琢的《千古谣》，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喜欢那些没有人声的纯音乐，我想那就是真实的应骄，不加修饰，只想让我们从中汲取到力量。】
　　【全家一致好评，我奶奶还问我是哪个音乐大家创作的，我说只是个学生她还不相信呢……】
　　应骄眼眶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有人喜欢真是太好了，总算也没辜负你的一番教导。”
　　“总算也没辜负你自己。”常逸洲补充道。
　　两人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应骄在这一刻，真的相信自己此前所经历的种种磨难，都是为了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
　　常逸洲却摇了摇头：“不，这还不是最好的，我们会有更好的结局。”
　　众人紧接着发现，电影官博又更新了，这次是一组宣传照和海报。
　　不得不说，要是其余剧组里也有这样的颜值，她们也不会嘲讽他们演技差了，到时候专心舔颜，谁还看演技。
　　整个风格都很青春靓丽，看着就叫人心喜。
　　首先是常逸娇，唇红齿白面若秋月，掩映在四周的花树之间，脸庞上好似晕染了片片红霞，整个人比灼灼桃花还要绚烂夺目。
　　她目光幽幽地望来，似秋水一般明澈的眼睛还泛着隐约的笑意，完全演出了独属于少女的娇俏。
　　不似从前的“常娇”那般杀伐果断，把整个家族的重担扛在自己身上，温柔的眉眼里也藏着一股英气。如今她被保护得很好，即使已经成人，但还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些天真烂漫。
　　再看旁边的欧斯兰，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墨绿色的翡翠眸子盛着几多深情，唇边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他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彻底装满。
　　这也和前世大不相同，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应骄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接触过对方，所以当时在脑海里完全想象成了另一个更符合逻辑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当时也算是“纠缠不清”，还做了很多奇怪的行为。要是真长得一模一样，应骄肯定过不了心里那关。
　　接着就是两位主演的照片了，先放的是常逸洲。
　　他面容冷峻，只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显现了惊人的气势。英气的剑眉下，双眸宛若寒潭一般深沉。
　　紧抿的双唇显得倔强又隐忍，腰背挺直如松，肩宽腿长，站在那就像是凛然的霜雪，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张扬气质，仿佛刚出鞘的宝剑。
　　不过虽然外表冷冽，但他的心是热的。他有想要保护的人，并且如今可以凭自己的实力，为他们挡去一切危险。
　　他的眸子里藏的不是隐忍，而是坚定不移蓄势待发，一扫先前的阴霾。
　　即使应骄几乎天天能看到对方，此时还是不由地一怔，他完全明白了之前对方说的他不再是“常乐颜”是什么意思。
　　若是常乐颜，可能外表看上去万分的亲切随和，甚至荒诞不羁。但是他眉宇间一定是被一片阴沉所笼罩着，因为他有迟迟化解不开的心结。
　　外貌也会随着环境和性格的变化而改变，应骄无疑更喜欢眼前的常逸洲，自信贲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最后一张当然是他自己的了。
　　他身着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衣，轻盈的布料，使得垂坠的衣料均匀地勾勒出他的腰臀线。头发松软服帖，看起来就很乖的模样，似乎很好欺负。
　　只他目光狡黠领动，闪烁着流露出繁星般璀璨的光彩，仿佛无数的星光倾洒而下。若是换作了动图，轻轻一眨眼，便是星辰也失了颜色。
　　应骄本不好意思这么细致地观察自己，但看着看着他也移不开视线了。他觉得眼前的青年模样很好——不是样貌好，而是精神状态好。
　　在梦中，后来出了事情他也照过镜子。人还是那个人，但浑身都散发着郁郁之气，连小动物都不想接近他。
　　就算重新化上精致的妆容，穿上华丽的服饰，也回不到当初那个盛时的自己。但现在即使穿着如此简单，却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不光应骄这么想，吃瓜群众们都这么想，不过他们现在也没空吃瓜了，舔屏还来不及。
　　【我真的羡慕这基因，帅哥美女就是养眼，光看这脸我要给电影打高分。】
　　【真的只拍这一部电影就退圈了吗，呜呜呜不要啊，对于我来说影视圈少了你们，其他人都跟白开水一样乏味可陈了！】
　　【听说他们连美工都没请，照片只是随便一拍就放了上来，也就是说这些根本没精修……也就只有天仙般的颜值才敢这么做，我真的是服了！】
　　【主演之一但现在都没开通围脖你们敢信，拜托帅哥们你们长点心吧，不要以为发了照片就可以啊！（除非再多发几张让我们饱饱眼福）】
　　应骄看了看评论发现自己还真的忘了这件事，赶紧注册了一个账号。
　　“你准备叫什么名字？”常逸洲即使发现了他的行为。
　　应骄知道对方大概是想整个情侣名，但好歹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娱乐公司总裁，还是不要那么随意为好。想了想，他便报了一个自认为不会有情侣名的名字。
　　对方听了后点点头，似乎没有多在意，只是随便问了一下。
　　于是很快网友们就发现，两位主演终于都有围脖了，还一起把名字改了。
　　一个叫“唱独角戏”，一个叫“不唱独角戏”。
　　芋沿的
　　

第150章 上映
　　终于等来了电影上映的那一天，本来电影院给他们的排片很少，常逸洲还签了“对赌协议”。
　　眼看着就要亏本，谁知在最后几天，形势就完全反转过来了。不得不说他也很有经商的天赋，有着超乎寻常的商业嗅觉。
　　有些电影院当初甚至根本不想给排片，如今还是麻溜地找常逸洲了。他也不生气，能谈成合作当然是最重要的，不过等到下一次他可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此时还没到时间，但电影院里已经挤满了人，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盛况了。仔细一看，他们手里握着的票上还都写着《真实的爱情》。
　　不单单是情侣很多单身狗也来了，有些甚至是整个家庭一起来的，小孩和老人都在内。
　　楚姗姗也是在人群中等候者之一，她是一个腐女，所以只要有同性的片子都会来支持，其实并不了解其中的演员或剧情。
　　也正因如此，她快30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家里急得要死一直在安排她相亲，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心里偶尔也会觉得有点难过。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爱好也是她的希望，即使有再多的阻力，她也会坚持下去。
　　她把手握成拳试着给自己打气，结果往前一挥突然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哎呀。”一声痛呼。
　　她连忙看去，发现自己打到了别人的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疼——”话说到一半她就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声，因为前方那个男生转过了头。
　　和她之前看过的一个BL漫画里的人物特别像。
　　男生也很礼貌：“没关系，你的手疼不疼？”
　　楚姗姗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不，不疼……你是一个人来吗？”
　　“是啊，其他朋友不愿意陪我来看。”
　　楚姗姗忍不住再次瞥了对方一眼，她真没想到会有男生独自来看这种电影。这和她对理想中另一半的要求十分符合，更何况对方还长了那么一张能吸引住她的脸。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而且也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搭话，几次尝试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本以为缘分就这样溜走，可没想到等到进场，她们竟然坐在了一起。
　　“好巧啊哈哈哈。”楚姗姗扭扭捏捏地坐下，根本不敢再看对方。
　　男生道：“我还以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会有男朋友陪伴，没想到也是一个人吗？”
　　她忍不住吐槽：“我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基本上每次看电影都是一个人。”
　　男生微微一怔，声音低不可闻：“我也是。”
　　楚姗姗还想再说什么，但灯光陡然关闭，电影已经开始了。
　　她只得专注地盯着屏幕，听说电影完全是由真人真事改编，连演员都是当事人，她还是很好奇的。
　　首先画面里出现了个女孩，然后就是男孩把女孩从人贩子里救出来，两人慢慢成为了朋友的情节。
　　楚姗姗忍不住看了看手里的电影票，喃喃自语道：“不是同志片吗，怎么是一男一女？”
　　“那也没关系呀，”男生紧接着答道，“我们不也是一男一女，各自来看同志片吗？”
　　她脸红了些，幸亏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并没有人发现。
　　很快另一个男主出场，他们你来我往明争暗斗，完全不像是小孩子间的争斗，目不暇接好不刺激。
　　楚姗姗兴奋地抓紧了衣角，抓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抓的是男生的衣服！
　　男生看着她笑：“我的衣服有韧性不易破，是比你的衣服好抓些。”
　　她尴尬地松开了手，电影也已经进行到了应骄女装的时候。
　　天，怎么会有男生可以伪装得这么像，这么美！
　　她再度攥紧了手，理所当然的，还是男生的衣服，但她眼睛只直愣愣地盯着屏幕，再也没放开过。
　　接下来的剧情既狗血又精彩，只是因为是真人真事，又增添了一份代入感。应骄笑时众人笑，应骄哭时众人哭，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们的心神。
　　男人把应骄当作了自己的女朋友，女人把他当成了自己。小孩认为他是漂亮哥哥，老人觉得他是自家孩子。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却迟迟发现不了对方也正喜欢着自己。本来多么美好的爱情，却总是一次次错过。
　　等到车子飞速驶来，他们无一例外的捂住了眼睛，仿佛撞的是他们至亲的那个人。
　　“啊！”有人受不住叫出声来。
　　电影戛然而止，灯光重新亮起。
　　楚姗姗也叫了起来：“等等后面呢，后面不是应该还有剧情吗？”
　　“当然还有后续。”男生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们本人的现状，就是后续。”
　　“可是，可是我想看电影里也能有个好的结局……”楚姗姗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男生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赶紧上前慢慢拍着她的背，不住地安慰着。
　　好半天楚姗姗终于缓过神来，此时电影院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时有人进来催促了：“喂，那边的小情侣，我们要准备下一场了，你们赶紧带着东西离开吧！”
　　楚姗姗看到男生霎时红透的耳根，忽然意识到，电影的结局可能是悲伤的，但生活并不一定是。
　　那对真情侣熬过了漫长的岁月，最终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在了一起。而现在，她貌似也遇见了自己的另一个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看同志片啊，男生喜欢这种类型的，好像很少。”
　　“因为我想探寻‘真实的爱情’是什么，各种类型的爱情我都想知道。”
　　“知道了有什么用呢？”
　　“我想这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幸福做准备，等知道了什么是爱情，那么就不会在爱情来的那一刻，让它从手中溜走了。”
　　“你现在知道了吗？”
　　“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已经抓住了爱情，终有一天我会了解它的。”
　　

第151章 爱情
　　与此同时，在全国各地也都发生着和楚姗姗差不多的事情。
　　不光单身的男女因此走在了一起，很多有小别扭的夫妇也很快和好，重新如胶似漆宛如新婚燕尔。
　　有记者好奇地去提问，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一致。
　　“都说看电影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位，那么我们能在同场电影院里遇到，不仅说明品位相似还很有缘分。聊一聊总归会有很多共同兴趣爱好，几乎没什么阻碍就在一起了。”这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的回答。
　　已婚夫妇们则道：“我们原本对这个群体还有些偏见，只是因为喜欢其中的音乐，才想着过来支持一下。”
　　“结果没想到会如此感人，他们为了在一起得受尽那么多的苦难，而我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就更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才对。”
　　因为这奇奇怪怪的各种理由，这部片子很快爆火，成了真正的“爱情片”。
　　很多人抱着找对象的态度去，结果却被剧情所吸引，开始关注起一些自己原先根本不在意的群体来。
　　有些人就是去看剧情的，却无意间找到了自己的此生挚爱。
　　电影院里几乎场场爆满，老板们笑得都合不拢嘴。
　　都不需要官博去宣传物料，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人自发地去宣传，比他们的工作人员还要积极。
　　饶是常逸洲也没想到，他知道这部电影应该亏不了钱，但没想到会赚这么多，甚至超过此前所有精心打磨的作品。
　　光是他们的围脖粉丝数量每天都噌噌噌地往上涨，一下子就到了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底下的粉丝们嗷嗷叫着希望他们还能拍新的片子，不然出续集或者番外也好。
　　“续集，番外？”应骄得知后开始思索，不一会一拍手道，“我这就让他们看看！”
　　于是粉丝们发现应骄的围脖更新了一条链接，是某个直播平台的。
　　开直播了？！
　　粉丝们纷纷点进去，一传十十传百，还没等应骄出现，直播间里已经蹲了数千万的粉丝。
　　【我的骄宝，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出现吧，妈妈想你！】
　　【呜呜电影虐得我死去活来，现在只有看着真人心里才好受一点。】
　　【快出来赔我的眼泪，我看一次哭一次已经缠着男朋友陪我看了十几次，也哭了十几次！】
　　千呼万唤中，应骄终于姗姗来迟，只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睫微垂，似乎是在无言地哭泣。
　　【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的样子？】
　　【骄骄说句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了？说出来我们才好帮你解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得不说骄骄这个样子真的绝美，我无了。】
　　应骄还是维持着这个表情，渐渐地却没有人再发弹幕了，所有人都被他吸引，在屏幕前怔怔地望着对方。
　　虽然他们听不到一点声音，但只是这么看着对方，似乎就能看到天长地久无绝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骄终于开口了：“听说你们想要续集，但我实在没有什么好的灵感。”
　　【骄骄是在为这个事情而烦恼吗，其实我们也不是想看续集，是想看你！】
　　【是啊是啊，没有灵感的话随便更新一点日常就行，我们只是想磕糖罢了。】
　　【有什么比磕的影视情侣现实生活早就在一起，更令人欲罢不能呢？唱独角戏夫夫给我冲！】
　　应骄微微一笑，一下子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众人跟着他的镜头摇摇晃晃地往前看。突然镜头抬高，里面赫然是常逸洲。
　　【啊啊啊总裁大人，这是已经同居了吗好甜！】
　　【楼上的是断网了吗？要说同居，他们应该已经同居好几年了，才约定要假扮情侣开始。】
　　【这就是电影情节照进现实吗？万万没想到在生活里会有这样的情节，不过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看来是真的了。】
　　应骄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揽着常逸洲的脖子，镜头一晃，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再也不是从前那样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众人纷纷在镜头外面土拨鼠尖叫。
　　时间好像流逝得很慢，应骄被吻得快要缺氧了才退开。看他懵懵的样子，常逸洲便知道他忘了现在还在直播。
　　常逸洲接过手机，一张俊脸离镜头差之毫厘，但仍然找不到任何瑕疵。而且这么近脸都没有变形，一看就是没有开美颜。
　　有些不相信他们的照片没有精修、镜头没有加滤镜的粉丝，虽然他们更吃演技和其他才华，又或是仅仅被故事内容所吸引，但这一刻也纷纷被打脸。
　　为什么世界上还存在这么完美的人，而且还同时出现了两个！
　　他却毫无所觉，只帮应骄答道：“这就是我们的续集，也是你们的。”
　　说完他就关闭了直播间。
　　【这是我们免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哦，总裁说并不是，所以关闭了直播间。】
　　【所以接下来是不可描述的内容吗？感觉两个人吻着吻着都情动了，哪怕是付费，也拜托让我瞧一眼吧，求求了！】
　　【我一个看了无数遍《真实的爱情》还是单身狗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承受这波伤害，所以总裁能不能赔我一个男朋友？】
　　【如果你们说这就是续集的话，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我想每天都能看新的续集。】
　　【附议！】
　　【附议＋10086！】
　　【……】
　　虽然已经关闭了直播间，但是底下粉丝们的留言还是在不停地刷屏。
　　常逸洲看了一眼笑道：“他们还想看新的内容，你给不给看？”
　　“你愿意给，就给她们看呗。”应骄扯着对方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两个人的距离缩得非常近，还没有接触，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
　　常逸洲大臂一揽，轻松地将他打横抱起，一步步走进更深处。
　　“不给，我的宝贝，谁也不许看。”
　　屋里烛光摇曳，今晚就是他们喜结良缘的日子。
　　

第152章 反馈
　　虽然《真实的爱情》没有做任何的宣传，甚至参加什么节目或者采访造势，但热度就是节节攀升。
　　网络评分也一路逆袭，最终拿下了票房冠军。就算和一些经典老电影还有些差距，但对于一个小成本制作的电影来说，这确实就是一个奇迹。
　　明明其中的内容不会让人误认他们的性别，可是很多本来并不能接受这种性向的人，就觉得他们的爱情是如此真实而脆弱。
　　这和每一个人的爱情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他们还要承受更多流言蜚语与谩骂攻击。
　　然而他们就是捡起了那碎掉的一片一片玻璃，又将它重新拼接粘贴好，化身成了更为强大的模样。
　　如果他们起初躲躲藏藏，把真相都隐埋在水底，有朝一日众人发现肯定会像在《一周男友》里那样，激起众怒。
　　但他们如今勇敢地揭露自己，反而让那些反对的人没有话说，赢得了越来越多的人的认可。
　　【我妈妈以前觉得同性恋就是有病，甚至想把我送去医院诊治。我万万没想到她看了这部电影后完全改变了看法，现在她告诉我喜欢谁都不要紧，只要对方愿意跟我携手走下去，她就会支持。】
　　【实不相瞒我原先也对这个群体有些偏见，特别是在我女儿告诉我，她喜欢女生之后。可看完了之后我想开了，爱就是爱，爱是不能被解释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准备再管了。】
　　【真的感谢《真实的爱情》，我不属于这个群体，可是我已经在之前的几段恋爱中受了太多的伤害，我本来都快不相信爱情了。看到这部片子我才发现，原来从前我那根本不叫恋爱，只是无聊时凑个伴。】
　　【喂喂喂你们不会被收买了吧，这清一色的好评是闹哪样？你们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吗？还女装，那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楼上的还没看过电影吧，我一开始想的和你一样，但女装只是一个契机，甚至还阻碍了他们的爱情。】
　　【是啊老哥，有什么意见至少得看完再说，不然很没有说服力的！】
　　殷斌斌一下子不爽起来，原先跟他一起斗争的小伙伴在看完电影后纷纷倒戈，他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也必须去看一看了，等看完之后再告诉大家这部电影是多么地烂。他还要去喷那些轻易转换态度的人，一点都没有坚定的信念。
　　殷斌斌这么想着，愤愤然准备买一张电影票，谁知一看，竟然都已经都售罄了。
　　不是吧，这么个破片子还这么多人看，怕不是疯了吧？！
　　他把疑问发在了网上，瞬间就有非常多的回复。
　　【是啊我这已经是五刷了，剧情基本上都倒背如流，但还是想去看。】
　　【楼上的，我看你不是想去看电影，而是想去邂逅一段姻缘吧，听说观看这部电影后，脱单率十分可观，弄得我都心动了。】
　　【我就是才看了一遍就找到男朋友的，但现在我们全家都要去重刷，感谢总裁和才子。】
　　殷斌斌看得是一脸懵逼，这怎么看都是玄学吧，如果看的人多，那么遇到自己喜欢类型的肯定也会更容易，脱单率当然会高了。
　　那两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搞些莫名其妙的营销，哼，还不是被自己看穿了把戏！
　　他正内心疯狂吐槽着，突然就收到了一条私信。
　　【小哥哥我看你在X市，不知道离得近不近，我正好多买了一张电影票，可以转给你。】
　　殷斌斌一看，哟呵，对方的头像是个软妹子。询问过后发现他们的确离得很近，难不成他的爱情也要来了吗？
　　他激动得不能自已，瞬间就把之前的质疑抛在了脑后，甚至心里还疯狂拜谢常逸洲和应骄。
　　要知道他长得也不丑，工作也不错，可是因为性格比较狂妄自大，所以女孩子们都不太喜欢他，也不愿意接近他，至今还是个小处男。
　　如果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女朋友，那他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上网冲浪，随便骂人了。
　　【很近很近，到时候我会准时来的小姐姐！】
　　回复完这一句后，他就开始翻箱倒柜折磨当天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完全没注意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不是女孩子哦。】
　　……
　　殷斌斌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在说好的电影院门口东张西望，一直盯着来往的女孩子看，幻想对方应该会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远处走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帅哥——正是他上学时候最讨厌的人。
　　蒋若理！
　　他无法否认对方的帅气，可正是因为这毫不掩饰的英俊容颜，才压得他变得不起眼起来。
　　本来他在哪都会混得很开，就是偏偏有对方的存在，哪哪都被压一头，别人只瞧得见对方，怎么可能还注意得到他。
　　想也知道，人们往往会被所谓的“第一”而吸引，哪还有空闲去关注第二第三的，可以说对方完全就是他校园时期的阴影了。
　　只是时隔这么多年，对方估计都忘了他是谁，或者说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毕竟蒋若理在他眼里，就是这样恃才傲物的人。
　　殷斌斌正想装不认识，不料对方却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殷斌斌。”对方也站在了电影票门口不动了，不咸不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他忍不住好奇：“你也来看电影？怎么不进去。”
　　“在等人。”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哟，蒋大帅哥还需要等人呀，看来女朋友肯定很优秀了。”他又阴阳怪气起来。
　　蒋若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可等着等着已经临近电影开场的时间了，他们都有些焦躁，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给各自的网友打电话。
　　“铃铃铃～”
　　“铃铃铃～”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他们不由自主的一抖，几乎同时惊诧万分地看向对方。
　　“是你？！”
　　

第153章 恋爱
　　殷斌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以为的上天派来的女朋友，会变成死对头。
　　可是钱都已经转账了，他向来是个抠抠嗖嗖的人，此时也不愿意浪费，还是准备进去看看。
　　而对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并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和他一起进去，于是他们只能并排坐在了电影院。
　　这里的座椅挨得很近，似乎电影院也发现了来这的情侣很多，所以特意设置成这样，而殷斌斌恰巧就坐在了情侣座位上。
　　他咬牙问蒋若理：“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方无辜得很：“当时其他票都卖光了，我也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要用女生的头像？”
　　“那是我妹妹以前的号，借来用用。后来也给你发消息了，只能你没看见。”
　　殷斌斌一查发现还真是这样，但是心理和实际落差太大，他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是不是同性恋啊，不然怎么会看这种片子。上学时也不见你对哪个女生特殊，啧啧啧，原来是心理有问题……”
　　欲延欲延欲延“哐当！”
　　他后脑勺一痛，发现后座有个老大粗怒目瞪着他：“什么心理有问题，你要是不愿意看就赶紧滚出去！”
　　殷斌斌一下子怂了，但是在死对头面前这么没面子，让他非常不爽，想要上前理论。
　　然而老大粗声音很大，瞬间电影院里几乎都听见了，看殷斌斌的目光十分不善。
　　“抱歉，我男朋友是开玩笑的。”蒋若理却突然站了起来拦住了他，“我惹他生气了他正在闹别扭。”
　　这下众人了然地笑笑，老大粗也表示了歉意。
　　两人重新坐回座位，殷斌斌还惊魂未定：“他们怎么这么吓人……还有你，你别靠我太近！”
　　“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们是情侣关系，如果不做点亲密的举动，他们怎么信服？”蒋若理眉头一皱，握住了他的手，“难不成你想被他们用目光杀死？”
　　殷斌斌当然不想再经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闻言只能和对方挨在了一起。此时电影也开始了，他努力忽视掉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专注地盯着屏幕。
　　因为忘记要带着挑剔的眼光看，抛去了有色眼镜，殷斌斌渐渐地被故事的内容所吸引。
　　他完全没想到两个男孩子之间，也可以那么美好，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而且他知道这不是编的，因为本来就是实际发生过的事情，这让他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挑剔的话。
　　他甚至隐约觉得，如果找不到女生作伴的话，那么有个男性恋人其实也不错。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低头一看，是蒋若理的手指。
　　“你哭了。”对方道。
　　他一怔，他一个新一代道德标兵，竟然看同志片的时候，哭了？
　　蒋若理摩挲了一下手指，对方的泪水逐渐渗透进了皮肉里。
　　“你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不是吗？”
　　殷斌斌转头望去，正巧撞进了对方黑如深潭的眸子里。
　　……
　　殷斌斌和蒋若理在一起了，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还真赚了个男朋友。
　　他这才知道，原来对方其实一直暗恋着自己，原因只不过是他曾经做过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让他大为动容，众人都只记得蒋若理，可蒋若理只记得他。
　　而其实殷斌斌当时也始终在跟对方比较，压根无暇顾忌其他，真要算起来，他也确实只记得对方，其他同学的样貌都十分模糊。
　　本来蒋若理之所以给他发私信，也是因为他言语之间有些像记忆中的那个他，便想着见一见以慰相思，就当随手做一件好事。
　　等到真的见面后，蒋若理也怀疑对方是不是殷斌斌，但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这才一开始没有相认。
　　他甚至希望那个网友再也不出现，这样就可以一直和对方单独待在一起。
　　殷斌斌终于有一天可以翻身做主人了，有什么比死对头其实暗恋自己数年更香的呢？
　　而这么一谈恋爱后他发现，自己本身就是喜欢被人注视和照顾的类型，其实找女生的话基本上都不太时候。
　　蒋若理除了身体不够柔软之外，完全满足了他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喝水不忘挖井人，他将自己的故事洋洋洒洒地写下来发在了微博。
　　这篇文章恰巧被应骄撞见，顺便点了个赞，瞬间涌来无数粉丝，为他们的爱情歌功颂德。
　　殷斌斌如今完全对这个群体改观了，毕竟他自己就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当身处其中，他不得不接触了更深层面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思想是多么浅薄。
　　他也没解散原来那个黑子群，而是又把原先“叛变”的网友加回来道歉，并表明自己也倒戈了。
　　几人再加上蒋若理，齐力将黑子群转化成了粉丝群，渐渐地也成为了电影爱好者里一等一的大群。
　　殷斌斌彻底成为了应骄和常逸洲的粉丝，疯狂向周围的人安利他们还有电影。很快他们就成为了群体里的形象标杆，受到了众人的瞩目和瞻仰。
　　不过他也不羡慕他们，毕竟他自己如今也有了万分幸福的生活。
　　他不再随意喷人，学会了温和待人追本溯源，不会轻易被其他人激怒。没有了暴躁和辱骂，只有柔和与夸奖，他已经和当初大不一样。
　　本来家里人还不太赞成他交了个男朋友，可等到再次见面，才发现他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也因为身上这亲和的气质，他在职场上也更加如鱼得水，不久后变升职加薪，成功和蒋若理一起活成了他们理想的样子。
　　他又写了一篇文章，讲述了电影带给他的深远影响。如果不是那次偶遇，他可能还是那个浑浑噩噩的社会底层人士。
　　这次应骄忙着工作没有点赞，但文章还是一度被疯传，也吸引了无数人重温电影，纷纷从中汲取了不少温暖人心的力量。
　　像这样被《真实的爱情》所改变的人，还有千千万万。
　　

第154章 海外
　　这一波热潮不仅在国内席卷开，也逐渐覆盖到了海外。
　　当然这其中也有欧斯兰家族的推波助澜，但他们也仅仅是宣传了一下，后续完全靠群众自发。
　　但是常逸洲之前并没有想过还要开拓海外市场，如今只能紧急去办，他们却还是等不了，纷纷远渡重洋来到华国看一看这部神剧。
　　向来只有国人心心念念的份，何时有过这般盛景，一时之间大家与荣有焉，直把《真实的爱情》视作国内电影的标杆，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其实有很多外国人就跟当初的殷斌斌一样，对这部作品满是质疑。而且一部文艺片，能有什么看头？
　　他们本就热情奔放，不像国人心思细腻百转千回，向来就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而且对于他们来说，那还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外国人的恋爱，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可看的点。
　　一般来说想要叫好又叫座，那只谈爱情肯定不行，怎么着也得讽刺一下黑暗的社会或者歌颂传扬家国情怀。
　　只是小情小爱，还能成为票房冠军，唉，华国现在也就这样了。
　　他们心里这么腹诽着，却还是马不停蹄地远渡重洋了。一是为了看完之后可以言之有物，不仅能跟别人吹嘘，而且可以满足自大的心理。
　　二是他们也有些怀疑那玄学——欧斯兰就是拍电影的时候知道了个华国女朋友，说明如果真的有那种冥冥之中的力量，那说明对他们外国人也是有用的啊！
　　其实这本身确实是无稽之谈，常逸洲和应骄也从未靠这一点营销。只是一旦有人得知了有这么个东西，真的找到对象的就会归功于电影了。
　　若是没找到对象的呢，可能会觉得自己心不诚，又或者压根觉得那是一种祝愿，也不会特意去说。
　　于是众人这么一搜，发现只要发声的人，都是找到对象或是夫妻感情变和睦的，这就有点可怕了。
　　不过这一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和《一周男友》里，最后应骄开班教学辅导感情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外国友人们很快发现那玄学都是真的，本来对题材没有兴趣的，也抱着想要脱单的念头飞来华国。
　　而这么一来，他们就发现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首先他们对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落后到任人宰割。甚至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以为，华国人是住茅草屋或者石窟的。
　　但他们现在看到了什么，顶天立地的高楼大厦，五光十色的不夜城，穿着靓丽的各色行人。
　　当然还有非常便捷的支付方式，还有让人流连忘返的美味佳肴。
　　他们这才意识到日新月异，华国又重新以翩然的姿态回归世界眼前。他们之所以还像个井底之蛙一般，产生了这么大的认知错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无良媒体！
　　等好不容易逛完了景点，享用够了美食之后，他们准备去看看那电影当调剂了，结果也遇到了和殷斌斌一样的问题——票都被卖光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他们只能在网上重金求购。一时之间国人就发现来了好多傻乎乎的外国人，竟然要花几百块买张电影票。
　　嗯……那就把家里屯的几十张电影票卖给他们好了。
　　怎么说呢，如果花重金买了个差东西，那人们都会觉得它很一般。要是买了个一般的东西，就会觉得它还不错。
　　这下外国人花了那么大价钱才能看到电影，而且片子本身质量也很好，他们自然就觉得那是精品中的精品。
　　而且常逸洲早就和应骄及时加上了双语字幕，他们看起来根本不费力。
　　因为本来也是都市题材，所以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甚至因为画风过于精美，连带着他们对华国也带上了一层滤镜。
　　不愧是万国来朝的大天朝！
　　这可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了，就是常逸洲和应骄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只是想把记忆中的场景还原，却无意中安利了一波。
　　这些画面传到国外，无疑又掀起了一波巨浪，吸引了更多的外国人过来。
　　一波接着一波，一时之间涌进来了无数外国友人。以往大家总是挤着去国外，如今情况完全倒转过来，谁还能不说一句《真实的爱情》是神作呢？
　　当然不仅仅是优美的景色与好吃的食物，众人感受感受到了大国的气度以及人们的友善。
　　这里自由、宽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思想都可以容纳，只要不伤害别人。
　　就像是电影里拍的那样，要是同样的情况放到他们自己国家，那指不定要被群众怎么骂。但是在这里大家的接受程度是那么高，他们许以每个人最真切的善意。
　　在这样和乐融融的氛围下，想要谈个恋爱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跟一道而来的友人谈的，也有迷上了当地人的，当然也有很多人想要在这里定居，并且直言这就是他们理想的国度。
　　这些事情传回他们自己国内，又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良好的循环就是这么形成的。
　　小小的一部电影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作用，饶是当事人也是没想到。
　　常逸洲和应骄一合计，他们已经靠这部电影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赢得了很好的口碑。就算此后余生什么都不做，偶尔在围脖上发发日常，也足够用一辈子了。
　　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这样囫囵过一生，干脆取了大部分钱，像书里那样成立了个慈善基金会。
　　不过没有再叫“骄骄”，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所以就取了“唱独角戏”的名字。虽然这名字不伦不类，但是谁叫他们带了头，很多粉丝也都愿意献爱心。
　　他们一分没要，执意用电影赚来的钱筹办。比起书里写的那样，他们将帮助更多为病所困的人们。
　　基金会越办越好，即使他们已经不在了，也仍然在世界上传播着温暖与爱，带给人们光明和希望，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第155章 得奖
　　这部电影在全世界都有了不同凡响的影响力，更因为其特殊性，很难再被人超越。
　　很快他们就接到通知，说是要去拿奖了。因为地点在国外，所以他们也必须远渡重洋了。
　　他们算了算时间，干脆开始筹办起来，等领完奖后就要办人生大事。不过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几个当事人知晓，粉丝们都还不晓得。
　　应骄本以为就算电影在国外有了些知名度，但他们应该只关注电影内容，根本不会注意里面的演员。
　　特别是他还听说外国人对国人很是脸盲，当然他也对他们脸盲，所以完全没有做什么安保工作。
　　结果一下飞机，外面乌泱泱一大片人。
　　应骄：……
　　“呵呵，应该是有其他明星跟我们一起乘了同一架飞机吧？”
　　话音刚落，外面铺天盖地地就传来粉丝们的呼唤：“应骄！常逸洲！唱独角戏！”
　　当然他们的发言还不太标准，只不过看出来是特意练过的。
　　几人感觉这些粉丝都很有素质，他们也就在机场保镖们的护送下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跟他们互动。
　　等到了电影节，里面群星荟萃众星云集。应骄又觉得都是大佬，他们只不过是乘风而起的幸运儿，实际上要演技没演技，要拍摄技巧没拍摄技巧。
　　结果他们很快就被围住，不说美艳女星了，就是一些沉稳内敛的男星看到他们也是眼眶微红。
　　应骄愣愣地跟他们点头示意，感觉整个世界友好得不行。
　　终于听到了主持人叫他们的名字，应骄代表常逸洲在众人的掌声中站了起来，一步步朝那领奖台走去，似是带着飞扬的星辉。
　　他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接过了那象征着无数荣耀的奖杯，上面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天宇光辉，他只是这么瞧着就觉得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本来稿子是早就准备好的，他直接背诵下来就行。可在此时此刻，他却不想照本宣科了。
　　直抒胸臆，这一点没什么特别的，因为他这时确实想感谢所有帮助过自己的人。不过等到最后一句，他却说他想创办一个电影节，希望到时候所有朋友都能来捧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内的媒体们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国外的那些媒体就更坐不住了，纷纷堵着他不让他走。
　　最后还是常逸洲将他护送了回去，这下应骄不由有点担心：“我是不是太莽撞了？”
　　“是。”常逸洲蹲在地上和他平视，“但这没什么，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愿意帮你完成。”
　　“还有我们呢。”一声娇俏的女声。
　　门被推开，正是常逸娇和欧斯兰，他们也很支持应骄的想法，准备将自己的片酬全部投入进去一起搞事业。
　　不得不说欧斯兰还没和常逸娇结婚，心就已经完全偏向他了。不过也可以说他是审时度势，毕竟按长远来看，这确实是无法改变的结果，他不如早点同意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应骄环视众人，缓缓起身神情坚定，似乎一下子就成长为了一个身兼重任的名士：“那么，就拜托诸位了。”
　　……
　　等到确实应骄说的都是真的，还已经着手准备之后，众人也是惊呆了。
　　但这确实是他们多年的梦想，只是因为始终没有人能挑起这份大梁，才从来没有人敢提过。
　　应骄不仅提出来了，还是在电影节领奖的时候宣布的，这已经让众人不得不佩服。
　　而更让他们佩服的是，他们发现《真实的爱情》剧组的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竟然都不要那巨额片酬，全都交给应骄，让他着手去做。
　　原本还有人在酸，说他们只是因为运气好才会有这么多票房赚了数不胜数的钱。再看同时期其他导演，明明投入了数倍资金和精力，却连个响都没听着。
　　即使他们后来听说应骄成立了慈善基金会，捐了不少钱，也觉得他们是在作秀。那笔钱在外人眼里很多，但他们知道远不止这些，对于常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比如因为这部电影，本身就是龙头老大的常逸洲公司更是力压群雄，成为了口碑的保证。其余娱乐公司一时之间只能望其项背，所有的资源都往他那跑。
　　更别提常家的股价也是节节攀升，带动了很几个公司的发展，可谓是名利双收。
　　结果现在他们是彻底没话说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怎么说他们也是花费了一些力气的，结果真的一个子都不要，有些还倒贴钱，就为了华国的影视业能飞速发展。
　　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做到？！
　　他们一时之间心中那叫个百感交集，最后一拍脑门也不再纠结了，还是赶紧去喊大佬666吧。
　　只是外人不心疼粉丝们还是挺心疼，能有哪个明星像他们那样完全不顾自己的。听说他们还留在国外没有回来，就猜出了一些东西。
　　像是以殷斌斌、楚姗姗为首的粉丝头头，就偷偷地在准备着什么，不过这只在核心粉丝群体里小范围传播，外人根本不知道。
　　应骄和常逸洲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忙得天旋地转。
　　常逸洲自然还在操办电影节的事，不过这事可急不得，他正在慢慢请以前业界的大牛们出山，不过先用的是请教的名义。
　　还好他现在国民度很高，这点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几人起初以为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饭局，没想到对方竟然商讨的是这等大事。
　　当然他们一开始是拒绝的，可也耐不住对方的厮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架不住常逸洲所描绘的那幅盛景——万邦来朝，举国同庆！
　　最终他们还是扭扭捏捏地答应了，本来年纪也大了，还不知道能再活多少年。不管能不能成功，就陪这帮年轻人闹一闹吧！
　　背靠大牛好做事，再也没有什么阻力了。常逸洲便紧急筹办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影视圈都重新活络注入鲜血一般，简直脱胎换骨！
　　

第156章 结婚
　　至于应骄，他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学生，自然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
　　只不过他也觉得这样太慢了，他已经浪费了四年，而如今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更应该加快速度。
　　他在这段时间内努力修完了学分，大大小小的考试都如大山一般在他的身上压了一遍。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考过了！
　　虽然老师们可能会看在他已经做出那么多作品的份上，稍微放一点水，但是他这可是要提前毕业，绝对不会有丝毫马虎。
　　他能最终达成目标，也确实说明他已经在常逸洲那里学到了精髓，对方并没有两人的身份而对他的训练有所宽松。
　　不过在休息的问题上对方还是抓得挺严的，即使是在这么忙碌的日子里，对方也每天监督他必须睡满六个小时。
　　这让他即使忙得团团转，精神还很不错并没有累倒，脸上更是丝毫不见疲色。
　　现在已经扫清了一切阻碍，那么也应该继续完成下一个目标了。
　　应骄欢呼一声，眼角的喜意怎么压也压不住。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
　　……
　　“唱独角戏”组合要结婚了，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唱独角戏了！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可以说是举世沸腾也不为过，就算有些提前猜到的粉丝，也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盼了这么久，他们追的情侣终于要修成正果，戏里戏外差别如此明显，怎能不让人喜极而泣？
　　只是应骄也不喜欢多大的排场，更何况先前办的那两件事也太烧钱了，他不想再给常逸洲带去负担，所以希望一切从简就好。
　　其实结婚的远不止他这对，常逸娇和欧斯兰一合计，下一个黄道吉日还得等下个月。不能结婚也要落后那么长时间，便准备干脆一起办了。
　　本来他们手里还有许多余钱，可以办一个漂漂亮亮的结婚典礼。可是应骄要简洁他们也不好意思抢了风头，只是租了一块草坪亲手布置了一下。
　　其实也说不上简陋，毕竟自己布置的肯定更加用心。只是场地比较小，肯定邀请不了太多亲朋好友和关系比较好的家族。
　　于是他们与应骄商量后直接开了直播，这样粉丝们也算是看到了真正的“番外”。
　　婚礼当天，晴空朗日清风徐徐，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几位主角还没出场，直播间就已经快卡爆了，礼物特效轮番变幻，弹幕更是数都数不清，其中更是夹杂着各种国家的语言。
　　四人终于出现，一串白鸽正巧飞来，似是在向他们祝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那比多么华丽的装扮还要美得动人心魄。
　　布置简单，流程就更没人想搞复杂了，很快他们就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
　　常逸娇手上自然是一个无敌闪耀的大钻戒，可以说就算没有场地，单是有这么个聘礼已经足够让众人羡慕了。
　　而常逸洲和应骄是各自都给对方戴上了一枚银戒指，看着很普通，但是要有懂行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价格同意不菲。
　　更别说内侧还刻着对方的姓名，那是专门定制的了。
　　两对情侣在镜头面前拥吻，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们散发出来的幸福与欢乐所感染。
　　这是《真实的爱情》，也确实是真实的爱情，他们见证了这四个人磕磕绊绊的恋爱过程，如今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结局，完成了当初的誓言。
　　还有什么比这更甜蜜更激动人心的呢？
　　看着他们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神，没有人会不坚信，他们绝对会像此刻一样，一直怀着初心和对方携手共度余生。
　　【我磕的情侣成真了，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兄妹俩同时结婚，这其实才是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吧，电影即使没有播出却在现实中能让我们看到，好庆幸能生在这个时代，这简直就是史诗级的一幕了！】
　　【还需要什么道具场地，这四个俊男美女，往那一站就已经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啊。】
　　【我已经被这一幕录屏下来，就算老了也要反复观看，还要传给我的孙子，告诉他们奶奶当初见证了怎样的一段神仙爱情！】
　　【感觉像是看着自家儿女结婚了一般，又是心里酸酸的又好感动。】
　　应骄的心好似是被三月的水，七月的花轻轻吹拂而过，一路走来，他比旁人更懂得其中的不易。能等来这一刻，实在是上天的恩赐。
　　就在此时一轮游船缓缓向他们驶来，起初还没有人发现，知道他们看到什么喷绘的几个大字。
　　“祝《真实的爱情》电影剧组新婚快乐！”，这是粉丝们送他们的礼物！
　　几人赶紧下去察看，里面全都是长得能织网的千纸鹤连成的丝线。
　　上面每一只都写满了“新婚快乐”四个字，字迹还都不一样，很明显就是不同的粉丝写的，这样看上去就已经召集了数万粉丝。
　　他们把千纸鹤挂在了栏杆上，瞬间就成为了一个精致万分的帘幕。迎风飘舞层层涟动，满天都是摇曳的礼物，仿佛都能听见粉丝们遥远的祝福。
　　他们再度返回，里面还藏着一个十分笨重的大箱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好几个保镖。
　　嗯……这阵仗，即使是常逸洲也只在德高望重的爷爷身上看到过。
　　箱子缓缓打开，里面各放了两个朴素的小盒子，乍一看也没觉得有啥。但再打开盒子，瞬间满室金光，简直要照瞎众人的眼。
　　只见其中各放着两对小金人，是真的金子做成的，光是举起来都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说明里面是实心的。
　　更有心的是，四个小人都被雕琢成了他们各自的样子，惟妙惟肖憨态可掬。
　　应骄在这一天已经掀起了无数波澜的心中，竟又生出一种饱涨甜蜜的感觉。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来到了手机面前。
　　

第157章 传扬
　　【骄骄看到礼物了吧，知道你们清正廉洁，但我们还是想表达自己的一点小心意，这样你们就不能再拒绝了。】
　　【可以跟我们道谢，但不要太感动哦。如果真的觉得我们太用心的话，那就请你们快点创办属于我们自己的、被国际承认的电影节！】
　　【骄骄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自大了哈哈哈，但我们确实花费了无数心思才勉强赶在了你们结婚前送来。】
　　怎么可能呢，他能收到这份礼物，实在是再开心不过了。
　　应骄抬头望着天，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掉出来。不过没有人会觉得他在哭，因为他的笑颜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遥想在《一周七天》最后的结局，应骄可是被万人唾骂，永无翻身之地。
　　本来他在真实世界里没有遭受那些对待，已经心中十分感激了。后来电影还能取得那样的成绩，并且为众人所接受，他更是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即使他能看到自己围脖粉丝成片地增长，每天还能收到各种求撒糖的评论和私信，但是那都是虚假的文字，没办法给他太多实际感。
　　到后来见到了那么多接机的粉丝，他已经很是受宠若惊了。不过他当时觉得他们是喜欢电影里的那个自己，而不是真实的自己。
　　虽然那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但经过了电影的重新叙述，所展现出来的那个人物远比他更要可爱。
　　应骄不觉得自己还会被那么多人真切地爱着，他已经体会过了一切化为虚无的感觉。
　　只他未曾预料到，在真实的世界里，他们的爱意是这么直白，他根本无法拒绝。
　　此时的他被这爱意包裹着，就像是掉入了蜜罐里。再重新回想曾经自己压抑到想要轻生的念头，更是自惭形秽。
　　当初众人为什么不接受他，因为他只是任人把玩的小玩意，更没有对社会或其他人做出任何贡献。
　　莫名其妙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这自然会遭受到反噬。那喜欢轻如鸿毛，转眼间就会因为一击重击，被摧毁得粉碎。
　　他那时也根本不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按照众人的建议随波逐流，就像浮萍那般没有一个安身之所，更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苦难来得太轻易，欢乐也来得太轻易，终究也只是一座没有地基的高塔。随便飞来一只小鸟装上去，转瞬间就消弥于无踪了。
　　但现在的应骄不一样，他避开了最深的那几个陷阱。一边承受着磨砺，一边丰富着自己。
　　他把自己练就得如同钢铁般坚硬，也好似流水般柔软。润物细无声，渐渐地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抵挡外界的一切困难。
　　当然他很幸运，还没有来得及萌发的邪恶，就已经被周围保护他的人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即使没有常逸洲，他也以自己的实力赢得了众人的喜爱，而且是在尊重的前提上，同样也会渡过难关。
　　原来归根结底，悲剧的源头还是在自己。不过他现在，可是爱情片的主角了。
　　……
　　与此同时，不光#兄妹同时结婚#、#《真实的爱情》主演结婚#、#不唱独角戏成真#等相关词条刷一下登上了热搜，而且#粉丝送金人#也逐渐有了不小的热度。
　　【这就是粉丝和偶像双向奔赴吧，偶像回馈给粉丝更好的作品和更棒的平台，粉丝也是尽己所能给他们最好的婚礼。】
　　【天哪我慕了，虽然这场婚礼并不盛大，但是其中的价值根本难以衡量。或者是它承载了无数人的爱意与信力，有了这份力量就算是两根木头杵在那都得成精谈恋爱吧？】
　　【哈哈哈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其实要是其他明星收到这样的礼物估计早就被骂死了吧，而且还不能退，本人肯定挺苦恼的。】
　　【那能一样吗，首先这是结婚贺礼，其次看看人家都做了什么，几乎改变了整个影视的风貌。再看看最近来来往往的那么多外国人，给我们国家提高了多少生产总值，其余那些明星顶多就图个乐，他们有这能耐吗？】
　　【此话不假，要是让我把酬劳全部捐出去，我肯定做不到。更别提还有那样的雄心壮志，一不留神说不定就被骂个狗血喷头，但他们还是做了，就这一点我是真的佩服。】
　　【这就叫敢为人先，就像无数前辈那样，他们愿意担负骂名，为我们找一找那条通往金光大道的路。】
　　网友们热烈地讨论着，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周也乐此不疲。
　　他们在电影里看过了这两对情侣的初识、相知、相爱，如今更要在现实中见证他们的相守。
　　对方就像是他们的亲人一样，陪伴着他们成长。
　　要知道很多故事都会停在结婚这一刻，丝毫结完婚后还能和从前那样恩恩爱爱，不用担心柴米油盐，完全和之前的相处模式一样。
　　而应骄和常逸洲结完婚倒确实没什么差别，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本来的相处模式就已经很老夫老妻了。
　　不过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结婚根本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目前还有无数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常逸洲和应骄根本没有闲工夫去腻歪，结完婚就急匆匆回到国内，忙着继续筹办电影节。
　　他们知道如果做不成，那么再要等到下一次机会可能还得等个几十年。现在华国影视事业的命脉就握在他们手中，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如果成功他们必将青史留名——不过那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要的只是完成给予众人的那个承诺。
　　让粉丝们在有生之年，重现万邦来朝的场景！
　　彼时晚霞热吻残云，但夜雨模糊了车窗，只留下一帧帧朦胧光影。车子骤停，两位青年搀扶着下来，撑着伞并肩在长长的街道上往前走着。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没有会错人他们不是一对恋人。
　　春山如笑，夜风吹拂，稠李和晚樱的飞沫飘了他们满身，如画中璧人。
　　

第158章 结局
　　好像才过来几个月，又好像已过了数十年。
　　众人再去看那两位惊才绝艳的青年，发现他们还是一如往昔，似乎从未变过。
　　但他们这些陪伴过对方成长的人，有的膝下数位子女承欢，有的垂垂老矣步入天年。
　　常逸娇只生了一个女儿，据说是欧斯兰觉得她已经受过了一次痛，不忍心她再受苦。常逸娇也觉得没什么，势要把女儿培养成常家的接班人。
　　但这点上欧斯兰就不依了，他家里也有产业需要继承，而且他现在是电影协会主席，自然也想女儿从事这一方面。
　　没错，大概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虽然确实经历了重重困难，一度让常逸洲和应骄焦头烂额，但他们还是办成了。
　　不过这还是第一关，最重要的还在后头。他们必须让全世界认可其中的含金量，这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应骄忙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欧斯兰便去帮常逸洲的忙，也算是表达自己之前年少轻狂做那些事的歉意。
　　常逸洲确实是接受了，不过看他干得不错，还挺有这方面天赋，也渐渐把自己的职务都交给他，专心去弄自己的事业。
　　好在他本身开的也是娱乐公司，两者算是相辅相成齐头并进，不然欧斯兰肯定会气得吐血，大骂常逸洲把这么大个包袱扔给自己。
　　虽然常逸洲和应骄并没有再参演任何一部电影，但是他们很快投资拍摄了其他的电影，应骄也为其中的配乐耗尽了心血。
　　最终这部并不被人看好的片子同样夺得了大奖，应骄也因为作曲人的身份拿了奖，在乐坛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连续几部电影都是这样的高质量，渐渐地大众也认可了他们的实力，那么后面的事也好办很多。
　　等到下次评奖的时候，确实如众人期望的那样，再次重现了昔日的荣光，无数游客奔赴而来，想要在这里找到属于他们的价值。
　　今时不同往日，无数人心中的那个圣地已经移位。
　　常逸洲逐渐把公司也开拓了海外市场，如此有了电影节的造势，在国际上也名声斐然，成为了业界的巨鳄。
　　应骄脚踏实地不骄不躁，做出了无数闻名遐迩的歌曲，在世界各地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带去了十分深远的影响。
　　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有时间去领养孩子，但是被他们救助的男男女女，也视他们为再生父母。
　　这些人因为得到了良好的教导，心怀感恩勤奋刻苦，一心想要报答两个大恩人，这股势力此后也为影视界做了不少的贡献。
　　《真实的爱情》被封为那个世纪难以超越的神作，因为其特殊性，可能再过一个世纪也不会被人超越。
　　无数人都从中得到了力量，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而他们也会把这股力量延续下去，递交给下一辈。
　　当人们之间都充满了爱，那世界也会大不一样，不得不说这影响实在是不可磨灭。
　　纵观常逸洲和应骄的前几十年，改变了整个世界太多，完全可以名垂千古。
　　但他们做完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一切工作，把接下来的事务都丢给选定的继承人后——就消失了。
　　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由衷地祝福对方。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人是抛弃世俗游山玩水、感受自然奥秘去了。
　　有一回记者问应骄对将来有什么的畅想，比如引流音乐潮流之类。可对方却说，他想在雪山之巅作曲，想在天涯海角作词，想在茫茫大漠演唱。
　　一开始他们消失的时候众人确实吓坏了，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常逸洲带着自家宝贝去实现愿望了。
　　粉丝们哀叹连连，粉了这么一对神龙不见首尾的偶像能怎么办。他们也只得重温那部电影，还有珍藏许久可以当做传家宝的结婚录像。
　　……
　　应骄此时确实在和常逸洲跋山涉水，寻觅那天涯海角究竟在何处。
　　不是有个名字叫“天涯海角”就可以，他是想要真的找到那样一个地方，体验一番在那里作词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灵感。
　　只是他们外表确实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终归还是上了年纪，连续走了这么久的路也实在吃不消。
　　“逸洲你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他的眼睫上都覆满了冰霜，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雪山里的精怪。
　　常逸洲的声音还是十年如一日：“好累，我们赶紧歇歇。”其实他一点也不累，只是听应骄这么说，就知道是他乏了。
　　两人躺在雪地里仰望星空，应骄冷不丁丢出一句：“走了这么多天，还没有走出这片雪地，我们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你很冷吗？”
　　“冷。”
　　“那你躺在我怀里。”
　　应骄就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对方的肩膀里，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要不是连下了好几天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他都会误以为两人要命丧当场。
　　这样冷酷的环境，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很久以前去过的一个冰窖。
　　不过他很快笑自己天真，那可是常逸洲自己画的漫画书里出现的场景，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他将常逸洲拥得更紧，渐渐忘记了两人正躺在雪地里。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
　　“骄骄你睡了吗？”
　　“应该，没有。”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好。”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但应骄感觉耳边轰隆隆的，一个字都没听清。要是他睁开了眼睛，就会发现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极灿烂夺目的光辉。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该睡了。”常逸洲的声音变得很轻柔，仿佛其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
　　“好。”
　　两人就这么在一片白茫茫中相拥而眠，无人再来打扰他们。就算找不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天涯与海角。
　　在散发着牛奶光芒的虚假雪色下，他们似乎很快就醒，又似乎会这么一直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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