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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豪粉马甲掉了》作者：疏散银河
　　文案
　　纪仰表面上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实际在某平台上是汉服大佬。从不露脸，粉丝却有百万。但唯有一个土豪粉甚得他心——钱多话少、私信不回、面基不见
　　有个性，很神秘
　　伪装快递员去了土豪粉所在的公司，但是人没找到，只好撩同事席年解闷。
　　席年是个快递员，又穷又帅又神秘。
　　某天纪仰心血来潮故意撩他：“不如我养你吧？”
　　结果当晚土豪粉突然脱粉了，奇迹般地回了一句私信：祝你前程似锦
　　纪仰气得把土豪粉拉黑了。全网见证，谁都不许吃回头草！
　　他越看席年越顺眼，还是穷帅哥香！土豪粉估计是个土肥圆。
　　*
　　某次国风大典上，席年作为投资方大佬出席，看到压轴出场的【信痒之神】一手拿剑、一手拈花。取下面具露出纪仰的脸，惊鸿一瞥，摄魂夺魄
　　当晚纪仰直播时，土豪粉回粉了，轰轰烈烈刷了一千万的礼物，全网震惊
　　纪仰却不屑一顾：狗才吃回头草
　　然而发现自己给席年的卡上少了一千万？？？
　　席年：忘切换银行卡了
　　纪仰：？！！
　　——
　　玩世不恭汉服大佬富二代VS斯文败类演技帝总裁
　　＃扮猪吃老虎岂料老虎也扮猪＃土豪粉了解一下＃两条狗猛吃回头草#
　　1、无原型
　　2、【文案梗2021年3月请勿借梗】
　　—————————————————————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甜文直播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仰、席年┃配角：求收藏^_^┃其它：专栏有完结文
　　一句话简介：长发汉服美人&土豪粉大佬
　　立意：传统文化与新潮文化的碰撞


第1章 【土豪粉】
　　纪仰本以为这次直播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粉丝照常吹彩虹屁，黑粉照常阴阳怪气，土豪粉【西装狂徒】照常闭眼砸礼物。谁知却来了一波同行买的水军，专在弹幕里刷屏污蔑他营销“土豪粉和正主炒cp”的梗。
　　这就离谱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水军奇葩言论——
　　“我总觉得【西装狂徒】是皮痒痒团队的小号，专门给他砸礼物，营销‘全网最壕粉丝和全网最皮正主’的cp。”
　　“同感，哪有这么有钱的粉丝，一看就是故意营销的。要不然皮痒痒怎么火得这么快。”
　　“同感。要不然这西装狂徒怎么这么神秘，之前全网扒他一个人愣是啥也没扒出来，绝对是团队工作人员的小号。”
　　“就算【西装狂徒】是真粉，他砸这么多钱也不怕亏本。万一皮痒痒面具下面的脸特丑，那些钱不是白瞎了吗。这么看来土豪粉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子。”
　　“皮痒痒”是纪仰黑粉对他的黑称。他的网名本来叫【信痒之神】。
　　一年前刚进入“外酷app”视频网站时，只是随意分享自己穿汉服的视频，并不是想当什么网红。起初粉丝也只有几百个，毕竟他从来都戴着面具，没有颜值主播吸粉。因为怕露脸被老爸看到就会抓回去继承家业，没办法浪了。
　　结果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一个叫【西装狂徒】的粉丝一掷千金，不停地给他砸礼物，砸的还都是外酷app平台直播中最贵的礼物——宇宙飞船。
　　一下子把他砸到了当晚所有直播间的礼物榜第一。与榜二某知名网红拉开了距离，断层第一！
　　然后就涌入了一波又一波观众，观看人数从三百多飚到三百多万。粉丝从几百人涨到几百万。
　　一夜爆红。
　　从注册平台账号到一夜爆红，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任何团队、没有露脸、没有擦边、没有奇葩行为博人眼球，就这样火了。
　　纪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这土豪粉是谁啊，一掷千金都不眨眼。
　　当然纪仰家境也非常殷实，老爸和老妈虽然离婚了，但是都是身价百万的商界大牛，家里还有好多资产等着他继承。在意的不是土豪粉砸的钱，在意的是土豪粉为什么偏只给他一人砸钱。
　　而且土豪粉的主页里，只关注了他一个人？？？
　　很多网红一夜爆红就慢慢糊了，但纪仰不一样。他是越来越火。粉丝都说挖到宝藏了。一年多的时间，粉丝涨到了九百多万。
　　他日常视频就是打卡各种美食、cosplay二次元角色、分享新款汉服、跳古典舞、即兴绘画等等。但是直播的次数很少，只有几次，不过每次土豪粉都把他砸到了直播间礼物榜第一。
　　而且粉丝们都觉得土豪粉很有个性，从来都是只砸礼物不说话，不互动，不连麦。神秘得让人觉得他是个机器。每次纪仰心血来潮在直播的时候故意call他，还是没用，根本不会回应。
　　久而久之土豪粉【西装狂徒】的大名就火了，掀起一股全网扒他的热潮，但神奇的是没人扒得出来！对他一无所知，神秘又强大。
　　然后网友就把【西装狂徒】和他的正主【信痒之神】捆绑了cp——狂徒挠痒。
　　纪仰当时看到这个cp就震惊了，他连【西装狂徒】是谁都不知道，网友就拉郎配了？真是万物皆可组cp，神奇。
　　网友还许愿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信痒之神】揭下面具，能够知道【西装狂徒】真实身份。纪仰只能替这位网友默哀。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同行集体买水军来污蔑抹黑纪仰，造谣说【西装狂徒】是他团队的小号，故意营销的cp？？？
　　但实际上纪仰连团队都没有，哪儿来的小号？
　　可能今天是他注册外酷app一周年，某些红眼病想给他找点不痛快。但是哪儿能让这些人得意呢？
　　直播镜头里的他穿着一身飘逸的唐代汉服，戴着白色面具，手里拿一把折扇，真就像一位潇洒风流的公子一般。十分惬意地躺在草地上，单手支着脑袋，说：“【西装狂徒】，这些水军说你是我小号，还骂你是人傻钱多的蠢货，真不出来打他们的脸？”
　　本来也只是逗逗，没期待【西装狂徒】真的出来。
　　【西装狂徒】又砸了宇宙飞船十连，终于回应了，这是他一年以来第一次回应——“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然后评论区的弹幕就狂欢了，集体刷“土豪哥威武！”
　　纪仰一下子坐直了，刚才真的看到土豪粉回应了。
　　之后水军就没了，也不知道是被吓跑了还是粉丝把他们挤走了。
　　纪仰站起身，一米八零的身躯修长笔直，腰细腿长，从小学古典舞让他身姿轻盈有柔韧性。大学又是学的美术，身上还带着一股艺术的气质。尤其是那头飘逸乌黑的长发，让他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举手投足间每个动作慵懒又随意，好看得仿佛是精心设计过的。特别赏心悦目，即使从未露过脸，也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盯着他看。
　　弹幕也杀疯了——
　　“我爱你痒神！啊啊啊啊啊啊！”
　　“绝了，绝了，血槽已空！”
　　“要看脸，我要看脸，求求了痒宝，我死之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看你的脸！”
　　“我的要求不高，求痒痒宝贝和狂徒哥哥合体一次！！！”
　　纪仰看到这句微微愣了一下。合体？
　　之前不是没有给【西装狂徒】私信过，不管是说面基也好，宠粉福利也好，从来都是已读，但不回。
　　真的属实牛批，给他装到了。
　　人家刘备三顾茅庐都能请到诸葛亮，这个【西装狂徒】比诸葛亮还靓吗？
　　正主三请四邀都不鸟一下，这到底什么粉丝？
　　纪仰的好奇心已经被勾到极点。
　　玩欲擒故纵是吧哥哥。
　　之前是因为还在大学读书所以没去找土豪粉，现在他毕业了，非要找到这个土豪粉看看是何方神圣不可。
　　·
　　第二天纪仰就去了“丛林猫物流公司”应聘快递员，因为之前在【西装狂徒】的主页上看到过这个地点的定位，虽然出现时间短，但大概率能确定【西装狂徒】会出现在这儿。
　　他随手拿出川美本科毕业证放到面试官桌上，其他什么简历都没带。然后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看面试官。
　　他天生长着一副多情眼，看着人的时候特别像是在放电，但实际上并没有，所以常常出现一些不招自来的桃花。
　　面试官看了一眼毕业证，才22岁，大学毕业没多久。这年头学美术的怎么也来当快递员了。他抬眼仔细打量纪仰。
　　长得真是精致漂亮，五官仿佛是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在勾引人。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耳后有一小缕染成了白色。很前卫嘛，学艺术的都挺超的。
　　“我们要力气大的，速度快的，不怕晒的，不喊累的。你……”
　　这意思就是他不行。看着就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
　　纪仰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起身走到面试官桌前，笑着道：“同城快递竞争挺大的吧，那我要是说，我有特殊技巧能给贵公司引流拉-客，你们要不要我？”
　　最后面试官当场定下了他，让他明天来上班。
　　于是次日丛林猫物流公司的员工就看到了一个稀有场面——纪仰开着超级亮眼的红色跑车派送快递。
　　而且一天只派送十单，跟闹着玩似的。其他同事都以为纪仰干不到一天就要被辞退。结果愣是干了一周都相安无事。更可气的是，主管给纪仰发了一个“猫耳朵”。
　　这个“猫耳朵”代表业绩好，评价好的优秀快递员。
　　丛林猫物流公司的快递小哥们都争着想要的东西，被纪仰轻轻松松得到了。他们心里不服，但又不敢吱声，背地里把纪仰的背都骂肿了，说他一个富二代来跟他们这群穷鬼争业绩，缺大德，造大孽。
　　·
　　这天纪仰头上戴着猫耳朵头饰去送快递，结果路上自己这拉轰的红色跑车被追尾了。
　　这么宽的路都能被追尾，司机什么眼神？
　　下车一看竟然是辆限量款的黑色豪车，好家伙，车牌“海A·88888”。
　　这车他之前好像在赴某个宴时看到过。看来车里这人不止是有钱，还有势。
　　纪仰下车走到黑色豪车前敲敲驾驶位的车窗。
　　车内后座的人对司机道：“下车解决。”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情绪起伏。他穿着一身高级的黑色西装，稳坐如山，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
　　司机心虚地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十分钟后，司机回到车上。把一张名片递给后座的人：“席总，这是那个快递小哥给的名片。说维修费就免了，照顾一下他业绩就行。还挺上道。”
　　席年抬眸看那张名片。
　　丛林猫物流公司？优秀员工：纪仰。
　　目光幽微。他这才去看前方那个正在往跑车里走的人。穿着丛林猫物流公司的红色T恤，身材修长匀称，皮肤白皙，一头长发，脑袋上还带着象征着优秀员工的“猫耳朵”……倒是没看到正脸。
　　他问司机：“你刚才为什么撞上去了？”
　　司机再次心虚，老实回答：“呃、我好奇咱公司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有钱的快递员，还戴了优秀员工的猫耳朵。就、就想凑近看一眼。”跑车是敞篷的。能看到那戴着猫耳朵的脑袋一晃一晃的，特别扎眼。
　　席年没说什么。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把那张名片收到了西装口袋里。
　　“去丛林猫。”席年。
　　司机：“……好的席总。”
　　作者有话要说：
　　主管一言难尽地看着纪仰：所以你拉的客就是咱老板？
　　纪痒痒：我厉害吧？
　　·
　　我们席总身价百亿，物流公司只是其中一家。这就是霸总的标配！
　　·
　　一句话就是扮猪吃老虎，不料老虎也扮猪的故事。
　　啥也不说了，大佬们评论吧，收藏吧，我想发红包呀


第2章 【32，189，20】
　　席年把名片推到章主管面前，双手手指交叉随意地搁在小腹前，他正坐在主管的办公室老板椅上，语气不疾不徐：“这是你家亲戚？”
　　“啊，不是啊，我不认识他啊，席总您说笑了，我哪有这么有钱的亲戚。这是最近新招的快递员，听人事部的说是川美毕业的艺术生。我知道他看上去很张扬，但是业务能力好哇，给我们丛林猫物流公司拉了很多新顾客，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殊技巧，反正那嘴挺会说。”章主管站在他对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不知道怎么席年亲自来问这个人。
　　席年表情不变，说了句：“我就是他拉来的客。”
　　“啊？！”章主管眼睛都瞪圆了。
　　席年双手搁在桌上，身体向前倾，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问：“对他了解清楚吗？”
　　“挺清楚的，不是对家派来的间-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来这里打工多半是被父母逼着出来体验生活的。他一天就干十单，干完就浪去了。不过……”章主管微微蹙眉。
　　席年撩起薄薄的眼皮睨他：“嗯？”
　　章主管弯腰凑近席年，小心翼翼地说：“他工作第一天就跟人打听咱们这儿的领导都有哪些，还在网上查找咱公司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席年垂眸，把那张名片重新拿过来看了一眼，想起那头飘逸的长发，竟然联想到了【信痒之神】。但是自从【信痒之神】火了以后，很多人都模仿他的造型。所以也不稀奇。
　　一分钟后，席年面无表情道：“图谋不轨。”
　　之后他告诉章主管，从明天起他要伪装成快递员在公司明察暗访，不许向员工透露他的身份。
　　·
　　次日，纪仰睡了个日上三竿才开着他另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来仓库，现在仓库只有少部分员工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快递。
　　他优哉游哉地往里走，步伐轻快，嘴里还哼着小曲，眼角眉梢都是吊儿郎当的笑意，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他上身穿着公司的快递员制服，原本红色的T恤上，前面后面都被他涂鸦出了艺术的花纹，看上去像某个国潮品牌的新款T恤，但实际上胸口处印着“丛林猫”的logo。
　　纪仰的长发今天随意地扎在后面，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皮肤白得看得清一点淡青色的筋脉。如果有吸血鬼的话，一定很想品尝这细白脖颈下的血有多么甜美。
　　他此时准备随便挑十个快递，余光忽然看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本着一种欣赏美的态度，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快递员站在窗边逆着光，宽肩窄腰，身躯修长健美，双腿笔直有力。长得帅的人连后脑勺都是好看的。
　　由于逆着光，纪仰看不清其他，只注意到那只拿着快递盒的手。手指修长笔直，指甲圆润健康，手背骨节分明，像白玉扇骨。
　　真是一双好看的手，做点别的一定更好看。
　　纪仰眉毛一挑，带着点兴味走过去。他偏头：“新来的？”
　　席年听闻一道清透舒朗的声音，缓缓扭头，看到了一张非常惊艳漂亮的脸蛋。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顺着纪仰的问题接下去：“嗯。”
　　“那你还不懂这儿的规矩吧。”纪仰双手抱臂微微抬头看他。这男人比他高了十厘米。长得还真是好看，好久没见到这么正经的大帅哥了。
　　席年：“什么规矩？”
　　纪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像个大尾巴狼，开始满嘴跑火车：“1、拜师。2、请师父吃饭。3是……”
　　席年淡笑：“什么？”
　　纪仰：“见到戴猫耳朵的优秀员工要主动问好。”
　　席年：“……”
　　随后纪仰拿出裤兜里的猫耳朵戴上，笑得一脸坏，语调轻佻：“你就说‘纪师父好’。”
　　“师父？”席年面无表情。他怎么不知道现在送个快递还要拜师。
　　纪仰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现在是你师父了，叫吧，乖徒弟。”
　　这么快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席年还是低估了这人的不要脸。表情淡淡的，语调没什么感情，说：“纪师父好。”
　　“诶，徒弟真乖。”纪仰顺利调戏后心里更痒痒了。这帅哥看上去又正经又老实的，骗起来应该很好玩吧。
　　他拍拍席年的肩膀：“来，跟师父介绍一下自己。”
　　席年垂眸看他拍自己肩的手，再看向他眼睛，说：“姓席，名年。”
　　“哦，叫席年是吧，那我以后叫你小年糕了。不错吧，是不是很可爱？”纪仰笑着问。
　　席年：“。”
　　“继续，详细一点，师父得清楚徒弟才能更无私地教嘛。”纪仰。
　　席年语调依旧平淡：“男。”
　　纪仰：“……你这就敷衍了，师父当然知道你是个男的。师父要知道你其他的信息。”
　　席年看了他几秒，说：“32，189，20。”
　　“哦哟，你都32了啊，我还以为二十七八，竟然比我大十岁，不是小年糕了，那就老年糕吧。身高189对吧，20又是什么？”纪仰问。
　　席年扯起嘴角：“没什么。”
　　“行了行了，看你挺腼腆的，知道你害羞，没关系，日子长着呢，以后再了解。师父这个人有社交牛逼症，跟着师父混，保证你混得风生水起。”纪仰很随意地揽着他的肩走。仿佛关系特别要好，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熟络。
　　席年余光淡淡地瞥着他。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没想到接近他这么顺利。
　　·
　　纪仰随意挑了十个快递带走。让席年上了自己跑车的副驾驶位，轰着油门上了马路。劲风把他松松扎头发的黑色皮筋吹掉，然后长发在风中飘舞，有一小缕白色的发吹到了席年面前，搔到了席年的鼻尖。
　　“给师父把皮筋捡起来。”纪仰目视前方说。
　　席年看了他侧脸一眼，眼角眉梢尽显自信随性，活脱脱一个恣意张扬的美少年。
　　低头捡起黑色的皮筋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纪仰扫了一眼，知道这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但还是故意调戏：“可别啊乖徒弟，一般男生手上戴皮筋都是暗示已经名花有主，我可不想让你女朋友知道咱俩有一腿儿。”
　　席年听后没什么反应，说：“我没谈恋爱。”也没有要把皮筋取下来的意思。
　　这一看似没反应的行为却撩得纪仰心尖都痒痒了。明明提醒他手腕戴皮筋有名花有主的意味，他竟然不取下。
　　“上一次恋爱什么时候啊，怎么分的？”纪仰见红灯亮了，车子慢慢停下。侧头看席年，抬手顺了下头发，并不打算弄多顺，凌乱也有凌乱的好看。
　　席年目视前方：“我没谈过恋爱。”
　　“什么？你没谈过恋爱？”纪仰着实惊了一把。这么帅的男人，而且都三十多了，还没谈过恋爱，别是有什么毛病吧？
　　席年很淡定：“我是无性恋者。”
　　纪仰：“？！”
　　听到这句话纪仰竟然觉得莫名兴奋。竟然真能遇见个无性恋者，太稀奇了。也就是说席年感受不到异性或者同性的性吸引力，无法提起兴趣。
　　忽然就对席年更感兴趣了。
　　以前只是听说有这种第四性向的人，结果他运气好，偏给遇到了。
　　纪仰扫了眼席年这完美的皮囊，简直就是一件贞洁纯净的艺术品。
　　“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不是爱情那种喜欢，只是单纯欣赏美。”席年。
　　纪仰：“谁啊？”略微失望。艺术品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那就落俗了啊。
　　“一个网络红人。”席年。
　　纪仰更失望了，竟然是个网红，语气淡了下来：“那面基了没有？”
　　席年抿唇一笑：“为什么要面基，我只是单纯欣赏他的外在，对他的内在并不感兴趣。怕了解以后对他的内在很失望，那就没办法继续欣赏他的外在了。”
　　“……”好特别的想法。纪仰忽然觉得土豪粉会不会也是他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不回私信，不交流，不面基？
　　而且这么一说的话，他也挺担心土豪粉的内在让他失望。
　　席年发觉到纪仰对他产生的兴趣瞬间淡了很多。
　　绿灯亮起，宝蓝色的跑车继续行驶。纪仰刚才上车前随意挑了个快递看地址，现在马上要到了。他送快递就是这么随性，其他快递员要画路线图保证不走冤枉路，不浪费汽油。而他就跟挑盲盒似的，挑到哪个去哪里，冤枉路什么的随便吧，反正都是同城能远到哪里去呢，还差这点汽油钱吗。
　　他可真是一个坏师父，瞎几把乱教，误人子弟。
　　跑车驶入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库，这个车库的路挺窄的，对面来车看到跑车轮胎压了线，闪光灯闪了一下。席年把头埋在纪仰脖颈间，高挺的鼻梁碰到了颈部柔嫩的脉搏。
　　纪仰差点就踩了急刹车，这是干嘛呢？！
　　倒车入库后，席年一脸淡定从善如流地坐直解开安全带。纪仰哭笑不得地问：“你刚才干嘛呢？”
　　“实不相瞒，我害怕闪光灯。”席年一点也没有难堪的样子。
　　纪仰憋不住笑了，头一次听说有人怕闪光灯。他解开安全带，露出坏笑：“没事，有师父在，下次往我怀里躲，香着呢。”
　　席年：“好，谢谢。”
　　“客气什么，别把师父当外人。走吧，送快递。”
　　两人下车，纪仰把快递盒给席年拿着，他走在前面，进了电梯以后，问席年：“怎么来当快递员，以前是干什么的呀？”
　　席年思忖了几秒，说：“老师。”
　　纪仰打量着他，靠近一点，胳膊挨着他胳膊，抬起眼眸看他，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个勾人的笑：“确实有书香味。”
　　席年不为所动，又道：“武术老师。”
　　纪仰闭眼：“……”相当尴尬。
　　他厚着脸皮转移话题问：“有多厉害？”
　　席年抿唇，认真道：“差不多能打废十个你。”
　　纪仰深吸一口气。无性恋者，还是武术老师。是一件带刺的艺术品。万一有暴力倾向怎么办？
　　瞬间纪仰就对他没兴趣了。这单干了就拜拜吧。我找我的土豪粉，你做你的快递员，你我师徒就此缘尽。
　　电梯到了12楼打开，纪仰长腿立刻迈出去，结果还没走两步，手就被席年拉住了。这又是干嘛呢？
　　他疑惑地回头，手还静静被席年拉着。两个大男人这样手拉手被人看到了肯定得误会。
　　席年低着头靠近他，低声说：“实不相瞒，我害怕陌生的幽闭环境。”
　　纪仰僵硬了几秒，感受到对方的手紧紧握住自己，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保护伞，心理上舒服多了，调戏道：“你毛病还真多。不过师父就喜欢又帅又有病的。下次直接抱住我也没关系，师父罩你。”
　　作者有话要说：
　　席总的嘴，骗人的鬼，真话假话混着说，别被他骗到了
　　·
　　后来
　　席总：没大没小还敢以下犯上让我叫你师父？
　　纪仰眼睛都哭红了：好叔叔，我错了……！感谢在2022-11-16 17:27:38~2022-11-17 11:5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俟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特殊拉.客技巧】
　　纪仰敲了三下25-4的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门，看上去挺讲究。
　　“送快递的？”女人问。
　　她看着门外两个穿着红色快递员制服的高大男人，都帅得亮眼，一时间有点怀疑是不是骗子。
　　纪仰扬起自己无敌亲切的笑容：“对，女士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他把手里的快递给对方。
　　女人眨着眼拿起笔签字，中途抬眼多看了眼两人。
　　纪仰趁着她签字的时间，开始拉客了：“这位漂亮优雅的张女士，您对我们的服务满意吗？如果满意请五星好评，如果不满意请您告知原因我们改进。”
　　女人签好了字，手里拿着快递，打量着两人，说：“你们丛林猫物流公司的快递员都这么帅吗？”
　　“其他人我不保证，但我保证我和他是帅的。”纪仰往后指席年。
　　女人显然更喜欢席年这种看上去成熟稳重、气定神闲的帅哥，脸上露出喜色。
　　纪仰余光扫了眼席年，这人还挺受欢迎。
　　女人在五星好评之后留评说今后会继续选择丛林猫物流公司的。
　　然后纪仰回头冲席年眨了下眼，仿佛是在说“又搞定一个”。
　　席年淡笑不语。
　　关上门走进电梯下降，席年问：“可是如果遇到欣赏不来你颜值的人怎么办？比如老奶奶，或者直男，你又怎么拉-客？”
　　“害，我有特殊技巧嘛。你等着看呗。好好跟师父学，师父可是把精髓都教给你了。”
　　之后又驱车去了下一家。打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拿了快递签完字就要关门。但是纪仰厚着脸皮请他五星好评。
　　男人很烦躁，纪仰注意到屋子里有女孩子的鞋子，应该是男人的女儿，他说给孩子免费画一幅画。男人这才来了兴趣，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女儿的照片要求画一幅。
　　纪仰只看了几眼就拿出包里的素描纸和铅笔开始画。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男人一看画得特别惟妙惟肖，很是满意，高兴地说要裱起来，等闺女回家了送给她。
　　然后纪仰又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五星好评、拉到了顾客。
　　两人坐电梯下去。纪仰胳膊搭着席年的宽肩，懒洋洋又得意的说：“怎么样，瞧见了吧。你师父我男女老少通吃，才貌双全。我这个师父没认错吧？就算快递送晚了也没有哪个顾客给我差评。以后都还指定丛林猫同城快递。我厉不厉害？”
　　席年反应不大，语气淡淡，没什么诚意：“师父真厉害。”
　　“那拜师宴就在今天了，准备好钱包请我吃饭。”纪仰拍拍他的裤子口袋，没听出他的敷衍。
　　席年侧头看他：“实不相瞒，我很穷，可能只能请师父吃面条了。”
　　“……”纪仰上下打量他。看着也不像是穷得叮当响的人啊，相反着气质看着还挺贵气的。武术老师行情这么不好吗，钱都挣不了几个？
　　“行吧行吧，师父看你可怜兮兮的，这次就师父请你吧。记得下次请回来哈。”纪仰。
　　之后把剩下八个快递送完了。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了。纪仰驱车去了一家老牌火锅店，两人坐在包厢里涮火锅。
　　席年没怎么吃，他余光一直注意着纪仰。对方嘴唇吃得通红，热气缭绕，衬得皮肤白里透红，额头一层薄薄的汗。一缕发丝飘在面前。
　　他问：“你耳后那缕白发是染的还是真的？”
　　纪仰筷子一顿，说：“染的。今年流行留长发挑白染嘛。”
　　席年收回目光。他就说这长发还有耳后那缕白发怎么和【信痒之神】一模一样。原来真的是模仿。
　　他起身走到纪仰身后，两只大手温柔地将纪仰头发束在后颈，触及的头发柔顺漂亮。拉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给他扎好。
　　纪仰惊讶地回头看他，随即露出一个调侃的笑：“挺细心的嘛，不愧是师父的乖徒弟，伺候得师父很满意。幸好你不会谈恋爱，要不然师父就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了。”
　　席年坐回自己的位置，说：“其实无性恋者并不是不会恋爱，只是很难有欲-望。我这样的是难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不会有喜欢的人。”
　　“……啊，”纪仰又失望了，“所以你还是会对人有欲-望啊。”
　　艺术品还是避免不了落俗。
　　但如果天天撩拨席年，让他喜欢上自己，那这件艺术品就算落俗也是浪漫的俗。
　　他伪装身份来当快递员不仅可以找到土豪粉朋友，还能拐到一个穷帅哥回家，两全其美嘛！
　　但是……算了算了，徒弟看上去正经又保守。他这千年妖精还是别祸害老实人了。
　　席年见纪仰对他燃起的兴趣又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忽然说：“师父，我对火锅底料过敏，身上有点痒，你帮我挠挠吧。”
　　纪仰有点嫌弃了：“你这都什么毛病？”
　　但是看到席年皱眉的样子也怪难受的，而且席年好像挺信任他的。于是妥协道：“行吧，哪儿痒，师父纡尊降贵给你挠挠。你可得好好享受，毕竟我这手是拿来画画的，贵着呢。”
　　其实主要还是他不喜欢碰男人的身体。
　　席年撩起自己的衣服把后背露给纪仰，背对着纪仰说：“后脊。”
　　纪仰本想拒绝，但看着席年肌理匀称又健美的后背，觉得真好看，像米开朗基罗亲手创作的艺术品。这么好看的背，干点其他的肯定更好。比如在上面纹身，在上面作画，或者……拔罐？
　　纪仰正了正色，手指挠他的后脊，偏着头问：“是这儿吗？”
　　“往上一点。”
　　“往左一点。”
　　“再往下一点。”
　　“就是这儿。”
　　纪仰差点把他后背都摸了个遍，本来是比较排斥的，但这肌肉手感是真的好哇，不愧是武术老师，硬邦邦的，性感、结实。
　　挠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席年后背好多挠出的红痕，像极了干了某事的证据，旖-旎又暧昧。他放下衣服，说：“谢谢师父。”
　　纪仰把手掌张开给席年看，说：“你知不知道师父这双手很金贵，只能被颜料弄脏，现在却被你的汗弄脏了，你可欠我欠大发了。这是人情债啊，你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吧。洗手去了。”
　　“抱歉。”席年看着纪仰出门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低头在手机上给秘书发了一个消息：下午的会议推迟一小时。让司机在牛犇火锅店停车场等我。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席年看向旁边桌上的手机，显示来电人是“可怕的老男人”。
　　席年不知怎的思想龌龊了起来，下意识怀疑纪仰被老男人包养了。毕竟纪仰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很勾人。
　　但也有可能是纪仰的老板，打电话询问查探的进度。
　　手机连着被拨打了好几遍，席年始终无动于衷地看着。终于纪仰回来了，他洗手起码洗了十多分钟。这双手真有这么金贵？
　　“有人给你打电话。”席年。
　　纪仰走过来拿起手机看通话记录，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然后瞥了眼席年，还是不要在他面前和老爸打电话比较好。老爸的嗓门特别大，像是一头老虎在吼一样，他可不想让席年看到他被老爸骂得跟孙子一样。
　　拿着手机走出包厢去走廊上拨回去，立刻就拨通了，然后就听到劈头盖脸一通骂：“你个小混账竟然不接你老子的电话？在哪儿浪呢？又跟那群富二代鬼混啊？败家儿子，快点给老子滚回家，成天在外面游手好闲不嫌丢脸啊。滚回来你听到没有！”
　　纪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老爸吃软不吃硬，嗲声嗲气撒娇道：“爸比别生气嘛，你的儿子乖着呢，没有去鬼混哦，在认认真真当快递员呢。你说的嘛，要我出了学校体验生活，我就去体验了呀。现在确实尝到生活的苦了呢，感受到挣钱的不容易了呢，明白了爸比的辛苦了呢。亲亲爸比，爸比不要生气气，等我赚了第一桶金就请爸比吃饭。”
　　“……”纪弘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你少跟老子和稀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骗我，赶紧的，给我滚回来继承家业！”纪弘量吼道。
　　纪仰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等他吼完了后，说给他拍一张照片。然后就把身上这件丛林猫物流公司的制服拍了发给纪弘量看。
　　纪弘量回复：行，限你三个月，要是再不滚回来我就直接让保镖抓人了。小混蛋你还嫩了点。别跟老爹玩花招。
　　纪仰松了口气，坏坏一笑。又可以浪三个月了！
　　不过这三个月要是再找不到【西装狂徒】，他就真要回去继承家业了。再也不能直播了。再也没机会找【西装狂徒】这个忠心不二的粉丝了。会很遗憾吧。
　　回到包厢后，看到席年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别提多老实了。他嘴角扯起笑了一下，说：“师父才离开几分钟你就开始想了？”
　　席年有点佩服这人的不要脸。
　　纪仰坐下以后，问席年：“诶徒弟，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看丛林猫物流公司所有员工包括领导的名单啊？”
　　席年目光一滞。果然纪仰图谋不轨。刚才打电话那人非常可疑。
　　“不知道，我新来的。”席年面无表情地说。
　　“也对哈。”纪仰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两人吃完以后从火锅店出来，纪仰坐上车戴上墨镜，扯下皮筋，头发披散下来，又骚又酷，冲席年说：“今天师父就教到这儿，你继续送快递吧，不要想师父哦。拜拜。”
　　“你去哪？”席年站在车外问。
　　纪仰勾唇一笑，浪得没边儿了：“当然是快活去啊。”
　　席年目光幽沉，瞳孔漆黑，他语气平直：“师父也带我快活快活吧。”
　　“你确定？”纪仰勾下墨镜露出一双自带多情的漂亮眼睛。
　　他拿出手机在【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发消息：兄弟们，我带个老实人过来，快来欺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纪痒痒看席年：老实、贫穷、毛病多
　　我：鹅子，你清醒点！
　　推荐下本《疯批美人A变O后被小狼狗标记了》
　　东城最大的一家保镖公司的老板游渊源，人称“冷面天仙”。冷傲俊美，疯批残暴。别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游爷”
　　邢烈在游爷身边跟了七年，从一个小保镖到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司总裁，谁都知道他手段了得、野心勃勃。
　　两个都是顶级AIpha,传闻他们关系逐渐恶化，一山不容二虎要分家
　　*
　　突然某天，游爷失忆了，还二次分化成了娇软Omega。
　　他的秘书吓得要死：“游爷，您千万别暴露自己失忆还有分化成了娇O的事，尤其别让邢烈那个混账东西知道！”
　　游渊源一脸天真：“他不是我最乖的下属吗？”
　　秘书擦着冷汗：“你还是顶A的时候屡次对他霸王硬上弓，未遂。他早就对你怀恨在心。小心被反攻！”
　　游渊源大惊失色：“快快快，分家分家！”
　　*
　　自从分化成娇O后，游渊源继续伪装顶级AIpha
　　但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如狼似虎
　　尤其是邢烈，居然反悔不分家了！
　　*
　　在某次宴会上，游渊源意外发.情。瞬间S级Omega的信息素浓烈地散发到大厅内，所有AIpha失去理智，疯狂寻找那个极品Omega是谁
　　游渊源被邢烈拖到一间房内，他身体颤抖，满脸通红，趴在地上难耐地捂住嘴。
　　“游爷，求我标记你。”邢烈蹲在他面前恶劣地诱哄道。
　　“混、混账……反了你！”
　　——
　　天真无邪/疯批残暴天仙受&武力值爆棚狼子野心美强惨攻
　　感谢在2022-11-17 11:56:53~2022-11-17 19:15: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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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朵野花有点猛】
　　纪仰载着席年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然后又在七拐八拐的老街道上拐了几分钟，最后车子停在街道边成排的大树下。
　　这辆骚气又亮眼的宝蓝色跑车停在老街区上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却给这沧桑的街道带来一抹亮丽。
　　两人下车，纪仰瞥了眼席年，说：“这儿来过吗？”
　　“没有。”席年扫了眼这里，其实来过，很老旧的城区了。一年前政-府要拆迁这里，但是后来又下文件说保护旧城风貌，留下城市记忆，也就没有拆迁。
　　当时他看上了块地，后来只得取消了。
　　纪仰神秘一笑，带着他爬坡上坎，最后来到一家名叫“洗手街”的店门口。这店门看上去很老旧，一扇窗也没有，大门还闭着，不过门口有一个石头打造的洗手台。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店。但是莫名给人一种神秘、幽暗、怀旧的感觉。
　　纪仰敲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纪仰拉着席年走进去，他瞥了席年一眼，这人竟然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还很淡定地目不斜视，不怕把他卖了吗？
　　门关上，室内一下子变黑了，只有微弱的光亮，随后头顶的灯打开了，席年看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酒吧？
　　门外门内简直是两个地方。这个酒吧的风格老式复古，还放着九十年代绵长又慵懒的纯音乐。室内很大，能容纳两千多个人。不过现在只有几个人。
　　席年扫了一圈整个酒吧，除了他和纪仰，就只有吧台前的那个正在玩手机的调酒师，和刚才开门的那个酒保。
　　纪仰懒洋洋地单手搭着桌子，抬起下巴问他：“现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酒吧。”席年。
　　纪仰勾唇一笑，眼角一抹撩人的媚色：“刚才是不是怕我把你卖了？”
　　席年本想说没有，但是话到嘴边改了口：“是有点。”
　　“放心，你是我徒弟，宝贝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你卖了呢。师父只是带你来喝喝酒，亲近亲近。放松。”纪仰想起席年有幽闭恐惧症，抬手拍拍他的腰以示安慰。但也仅此而已，多余的触碰一点也没有。
　　席年眼尾微垂，不动声色。
　　纪仰带着他走到吧台坐下，说：“你知道这店为什么叫‘洗手街’吗？”
　　“不知道。”席年。
　　“三十几年前这一带有个□□，整个老街区都曾是那个□□收保护费的地带。后来不知□□老大怎么了，突然就想改邪归正，然后带领所有小弟在这条街，就是刚才那个门口，摔杯发誓金盆洗手。”纪仰。
　　许是酒吧的灯光暧昧，纪仰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染上一抹妖冶，眼神都朦胧了起来，越发地多情撩人。
　　席年：“原来如此。”
　　纪仰忽然凑近他，认真地盯着他看：“不是吧，你还真信，我随口编的，哈哈哈哈你也太好骗了吧。”
　　席年面不改色：“师父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行了不逗你了，想喝什么点吧，我请客。”纪仰让调酒师把酒水单拿来。
　　席年没有接单子，看都没看一眼就推到纪仰面前，说：“我没来过酒吧，也没喝过酒吧的酒，师父你帮我点吧。”
　　调酒师和纪仰都愣了。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仿佛很惊讶。
　　纪仰心里玩心大起，想给这老实巴交的老男人来点刺激的，于是点了个度数比较高的龙舌兰，骗席年说，这度数比较低，喝十杯都不会醉。
　　随后拿出手机在“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五公子：怎么样，是不是特老实？感觉特好玩？
　　五公子就是这位调酒师，叫薛偿，是小开圈儿里比较会玩的那类公子哥，也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完全不是当继承人的料。三年前把这个老街区的房子买下来，直接装修成了酒吧，一到晚上就门庭若市，从凌晨嗨到第二天早上。
　　薛偿@七公子：你管这叫老实？特么的长得这么招人。而且这气质看上去真不赖啊，有那种豪门范儿。
　　纪仰@五公子：你该看眼科了，他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武术老师，什么豪门范儿。我家这么有钱，怎么没见你说我有豪门范儿啊。
　　薛偿@七公子：你有败家子范儿。
　　纪仰抬眸白了薛偿一眼，没回复他了。在薛偿调酒的时候，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不知道憋什么坏水呢。来之前就说好了，要装作不认识。
　　两杯酒调好了推到纪仰和席年面前。虽然纪仰点的两杯都是龙舌兰，但是只有席年那杯是真的，纪仰这杯是果汁伪装的。
　　纪仰单手支着脑袋慵懒得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看着席年说：“尝尝吧。”
　　席年喝了一口后说：“不好喝。”
　　纪仰笑了，诱哄着：“多喝几口就好喝了。”
　　然后席年被半推半就地喝了大半杯。纪仰一双多情的眼眸弯出了月牙的弧度，又媚又妖，像个男狐狸精。他按着席年的宽肩，俯身过去偏头在他耳边说：“乖徒弟，感觉怎么样？”
　　席年没说话，下一秒他身体往前倾，及时被纪仰接住了。然后他的双手就顺势抱住了纪仰。这么一抱才发现纪仰虽然看上去瘦，但是手感很好，虽然没有硬实的肌肉，但有舞蹈生那种紧致的肌理。而且纪仰整个人都比他小了一圈，抱着就像舒服的支架一样。头发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醉了？这酒度数很低的，徒弟你酒量不行啊，师父好为难哦。”纪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得一脸得逞。他扶着席年弄到吧台上趴着。
　　薛偿笑着说：“一杯倒啊，中看不中用。”
　　纪仰站在席年身侧也趴在吧台上，问：“喂，真醉了？醒醒，你家着火啦！”
　　席年微微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他，好像已经醉得意识不清。
　　纪仰见他这模样，又开始心痒痒了。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戳他痒点呢，明明是一个无性恋，却偏偏自带性张力。
　　“席年，你真没谈过恋爱？”纪仰问。
　　薛偿忽然皱眉问纪仰：“你说他叫什么，席年？”
　　“对啊，怎么了？”纪仰。
　　薛偿抬起眼回想了一下：“之前我爸去投标的那个集团总裁也叫席年。”
　　纪仰嘁了一声：“这世上同名同姓的海了去了。你看你这怂样，怕什么啊。”
　　薛偿疑惑地看了一眼席年，问纪仰：“你在哪儿找的他啊，路边的野花不要随便采，小心掉坑里去了。”
　　“就你想得多，咸吃萝卜淡操心。”纪仰不以为意。
　　薛偿：“你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不怕被你爸乱棍打死啊。”
　　“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他是无性恋者对他感兴趣罢了。”纪仰看了眼席年，确定他意识不清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
　　就在薛偿还要继续劝纪仰别玩野花时，席年忽然抱住纪仰，也就打断了薛偿的话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性感，难受地说：“胀。”
　　胀？
　　什么胀？
　　纪仰疑惑地看向薛偿。后者想了想，说：“不会是想尿吧？”
　　“赶紧给我搭把手送厕所去。”纪仰将席年的手臂捞过来搭在肩上，薛偿扶着席年高大的身躯。
　　这个酒吧的厕所不分男女，里面都是一个一个隔间。纪仰本想把人送进厕所里就走。但是看到席年醉成这样，恐怕待会儿厕所没上，人倒是睡死过去了。
　　最终还是决定留下看着席年上完厕所再走。
　　纪仰叉着腰歪头看席年。然而三分钟过去了，席年只是扶着马桶盖，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是胀吗，赶紧的呀。”纪仰催促。
　　席年声音低沉：“我手软。”
　　纪仰：“……”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这双金贵的手给你解裤子？”纪仰嫌弃地说。
　　“谢谢。”席年。
　　纪仰差点仰倒。算了算了，人是他带来的，也是他骗着喝酒的，醉了也是他造成的。要是不给席年解裤子，失-禁了怎么办。
　　于是拿自己金贵无比的手嫌弃地解了他的裤子，说：“行了，快点吧。”
　　席年垂眸：“帮我……扶一下。”
　　“什么？”纪仰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徒弟，师父我这双手是拿来画画的，你知道有多金贵吗，怎么可能帮你扶那玩意！”
　　“扶我的身体。”席年。
　　“哦，”纪仰讪讪地笑了一下，“你不说清楚。”
　　几分钟后，两人从厕所出来了。薛偿看到纪仰表情不太对劲儿，手肘捅捅他，问：“你怎么了？”
　　纪仰小声地在薛偿耳边说：“我靠，他‘天赋异禀’啊。”他终于知道席年第一次自我介绍说的20是什么意思了。
　　薛偿笑得邪恶：“这朵野花有点猛啊。”
　　纪仰皱眉，有些抵触地说：“管他什么鲜花野花，我又不采。”
　　“这就对了嘛，要谨慎，你应该独美。”薛偿正色道。
　　这句话触碰到了纪仰心里某个不可说的点，搡开薛偿沉着脸走了。
　　席年背对着两人，脸上的醉意消失无踪，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冷。双眼一片清明。那点酒怎么可能喝醉。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在酒桌上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这两个小孩还嫩了点。
　　之后纪仰把席年送回丛林猫物流公司，然后驱车走了，头都不回一个，只有风吹起的头发在飘摇着挥舞说拜拜。
　　席年现在知道纪仰的确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还是个漂亮单纯的笨蛋，不是什么商业间-谍。也就没有了要继续探究他的理由。至于纪仰为什么来当快递员，不得而知。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消息：今天的会议推迟到明天。另，给我查一下薛总的儿子是不是叫薛偿。
　　司机开着一辆银色的车来了，席年坐上后座，面容一片镇定自若，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说：“去总部大厦。”
　　随后给纪仰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师徒关系就到这儿吧。
　　结果发现纪仰已经先把他拉黑了？
　　席年：“……”
　　接近得很快，拉黑得也快。现在的小年轻很任性。
　　席大总裁头一次吃了这么大个瘪。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时竟不知谁是狗。
　　·
　　席大总裁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拉黑的感觉【哈哈哈】
　　·
　　千年的狐狸pk万年的狗
　　面基第一回 合宣布失败。敬请期待面基第二回合！


第5章 【土豪粉是大佬】
　　席年本来想去总部大厦办公室里洗个澡换身西装，结果父亲打来电话要他立马回家。电话里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他没时间洗澡，把西装换上就开车回家。
　　别墅在郊区，席年开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走进客厅时，看到母亲连寄柔穿着优雅的白色旗袍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乖巧安静的男生，还有男生的母亲。
　　“席年回来了。”连寄柔笑着对男孩的母亲说。
　　席年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相亲。
　　他没什么表情，沉默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眼底没有笑意，礼貌地对男生母亲说：“周姨好。”
　　周秀轩微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看着席年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喜欢。她拍了拍旁边男生的手说：“快跟席年哥哥打招呼。”
　　安泽语红着脸不敢直视席年，低头小声地说：“席年哥哥好。”
　　席年面无表情点头回应。高大的身躯坐在那里，目不斜视，情绪也不见得起伏。
　　之后连寄柔就开始和周秀轩聊天，每句话都是和席年还有安泽语有关。她们俩是以前贵妇圈里的朋友，相处得一直挺好。
　　周秀轩也来过席家几次，自从打听到席年也喜欢男人后，就蠢蠢欲动，经常带着自己儿子来。
　　她觉得她的儿子长得好看，还乖巧懂事，和其他那些吊儿郎当、放浪不羁的富二代不一样。不仅会弹琴，还会写诗。主要还听话懂事，讨人喜欢。
　　虽然他们家不如席家优渥殷实，但条件还是很好的。虽然自己儿子长得没席年好看，但席年都三十多了，应该也不会太挑。而且看席年也是个端方自持的人，应该也会喜欢乖巧懂事的男生。
　　席年听到周秀轩一直在讲她的儿子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乖巧懂事，微微蹙起眉，并不感兴趣。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表，浪费时间，想起身走，但是母亲一定会不高兴。毕竟母亲为他感情的事操心很多年了，他也的确有些愧疚。
　　在他二十三岁那年，他告诉父母之所以一直没谈恋爱，是因为喜欢男人。结果父母气得差点把他赶出家门。之后父母也没有逼他谈恋爱，一直僵持着，不想他找男朋友。
　　过了几年后，父母渐渐接受了，也不想看他一直单着，让他找个正经人家的男生谈恋爱吧，但要偷偷摸摸的，别让人知道。可是这样对对方多不公平，还不如不谈。索性就没谈。
　　又过了几年，他三十岁了，父母开始着急了。开始帮他相亲。相的都是正经人家听话懂事乖巧的男生，每个都又年轻又好看又优秀。但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反感。
　　前三次相亲，他都以不合适为由拒绝了，这一次他也想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可刚一开口，父亲席伟山走出来，对安泽语说：“小安啊，你刚毕业吧，可以到席年的总部公司实习。”
　　安泽语眼里立马露出惊喜的光亮，但随即压制下去，保持矜持，说：“谢谢席伯伯，谢谢席年哥哥。”
　　席年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父亲在威胁他这次要好好和安泽语处一段时间。
　　席年没有回应，站起身准备往楼上走。此时周秀轩见达到目的了，便带着安泽语离开。
　　席伟山拦住席年，皱眉道：“你今天没去应酬，怎么身上有酒味？”
　　“去朋友那里喝酒了。”席年冷淡地回答。
　　但席伟山眼神锐利，他看出了一丝不寻常。随后目光落在他脖子上，伸手将那根头发拉出，结果发现这头发很长。
　　“女人的头发？你和女人在一起喝酒？”席伟山讶异地问。
　　席年将父亲手里那根头发拿到手上，静静看着，说：“不是。”
　　席伟山皱着眉看席年往楼上走。连寄柔走过来说：“老公，儿子好像很不高兴。”
　　“那能怎么办，”席伟山冷声道。他又说，“都三十二该成家了。儿媳是男人我也接受了，让他自己找他又不找，我们给他找他又不满意。他想怎么样？我们都是入土半截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将来他一个人怎么办？而且结婚以后还得再领养个孩子，等他老了也有人送终。”
　　席年上楼把那根头发夹在一本书里，随后拿衣服去浴室洗澡。出来以后换上白衬衫和西裤，拿着书下楼，驱车回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住宅。
　　·
　　次日。【欢天喜地七公子（7）】
　　群里薛偿大吐苦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一大早接到我老爸秘书的电话，要我马上收拾形象去公司报道，让我从基层做起。我靠了，不去的话就要冻住我卡的钱！！！
　　大公子（游英达）：哈哈哈哈哈，其实你迟早也得回公司，整天在外面浪你爸肯定看不惯啊。
　　五公子（薛偿）：可我没想到这回我爸这么狠啊。直接让我从基层做起，从基层，基层！
　　三公子（杨迟）：好好受着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五公子（薛偿）：我怀疑有人挑唆我爸这么干。我寻思着最近也没得罪什么大人物啊。
　　二公子（寇敬一）：那你酒吧怎么办。晚上还有精力来浪吗？
　　五公子（薛偿）：有个屁啊，累不死我。对了，群里谁晚上有空啊，给我看着店呗。
　　大家都说没有，只有七公子没回复。于是薛偿@七公子：小痒痒，在不在？
　　纪仰还在睡大觉，抱着长颈鹿抱枕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圆床上做美梦呢。
　　结果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烦躁地接通后，听到薛偿说把酒吧让他代管。纪仰一下子睁开眼，说：“让我当老板？”
　　“对呀。”薛偿也很无奈。
　　然后纪仰瞌睡没了，激动地说：“放心吧，我会让全场嗨到爆！”
　　“你悠着点，我那酒吧可是合法经营遵纪守法，你别搞事啊。”薛偿。
　　纪仰：“我能搞什么事，我又不犯法，我乖着呢。你放心去吧，好好当个社畜，有空了来看你。”
　　电话挂断。纪仰一个鲤鱼打挺起床。现在他多忙啊，白天当快递员，晚上当酒吧老板，空余时间当网红直播，分分钟都在赚钱。老爸怎么能说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呢。真该让他看看宝贝儿子多么努力地工作挣钱。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酒吧老板了，激动得在大圆床上自嗨自唱了起来——
　　“one two three  Let’s go！”
　　“全场给我嗨起来！”
　　“我是老板我牛逼，我是老板我牛逼！”
　　“耶耶耶！”
　　唱累了就跳下床光着脚丫在宽敞的卧室里喊麦。喊累了终于想起还没洗脸刷牙，这才哒哒哒地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后一看时间才八点，这么早。那就玩会儿再去送快递。于是他走到几十平方的衣帽间，滑拉开一个衣柜门，里面全是整套整套的汉服。
　　“亲爱的衣服你们好吗，今天想被酒吧老板穿的举个手！”
　　当然，没有衣服举手。纪仰自说自话地挑出一套宋代汉服，说：“恭喜这位幸运的衣服被酒吧老板选中。”
　　这套宋代汉服他等了半年，上周才到手，今天才是第一次穿。穿好以后戴上面具，走到六十平方的舞蹈室去。
　　舞蹈室四面都是镜子。纪仰把手机支架放在角落开始录跳舞的视频。第一遍有几个动作不满意，重录了一遍才发到外酷app平台上去。
　　没过一会儿点赞量就达到十万，评论区全是粉丝在吹彩虹屁——
　　“啊啊啊啊啊痒神的腰杀我！”
　　“我的痒痒宝贝，老婆爱你！”
　　“我们痒宝如果穿到古代一定是红颜祸水的大美男！”
　　“痒宝答应我，不要谈恋爱好吗，你应该独美！”
　　“痒神的头发好美啊，能拔一根寄给我吗？”
　　“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痒宝露脸吗？”
　　之后来了一波cp粉，一直@西装狂徒。唯粉就生气了在评论区骂cp粉不要拉郎配。
　　往常都是唯粉和cp粉之间相爱相杀。但是今天评论区来了水军，突然就打破了和谐，骂【信痒之神】长得很丑、和土豪粉组cp营销等等。
　　于是乎唯粉和cp粉一致对外、同仇敌忾狙-击水军。
　　有个水军骂纪仰：“不和粉丝营销cp会死啊？”
　　纪仰气笑了，直接怼回去：“这小嘴甜的，擦完屁股肯定顺便擦嘴了吧[微笑]”
　　干脆不看评论区了，有些怀念以前和和美美的评论区。最近这么多水军组团黑他，肯定是嫉妒他太红了。
　　他走到冰箱拿出汽水咕噜咕噜喝，神清气爽。换下汉服后走到客厅沙发上窝着，光着脚丫踩在沙发上曲起膝盖，拿出平板玩游戏。
　　过了半个小时他又打开外酷app，却看到评论区画风突变，全都在说——【西装狂徒】好宠、不愧是大佬、这是全网最宠正主的粉丝了。
　　纪仰不明所以地翻看，看到【西装狂徒】回复那个说“不和粉丝营销cp会死啊”的水军：关你什么事？
　　【西装狂徒】竟然亲自下场怼水军？
　　之后好几个网红来纪仰评论区道歉。有的是卖簪子的、有的卖旗袍的、有的卖汉服的、有的卖化妆品的。都是粉丝只有几万的小网红。
　　纪仰明白了，原来土豪粉把水军的幕后正主找出来了，就是这几个小网红组团买水军来抹黑他。现在被扒出来后在评论区里集体道歉求原谅。
　　但是粉丝们不接受道歉，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纪仰拿着手机仰躺在沙发上。他感觉土豪粉好宠他啊。
　　而且土豪粉这手段也太牛逼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坏蛋揪出来给他出气。土豪粉可能不止是有钱，还很强大，说不定是个大佬。
　　关键这个大佬还专宠他一人。
　　莫名有点受宠若惊，越来越好奇这人是谁了。一天找不到一天就抓耳挠腮。
　　作者有话要说：
　　薛偿：你们礼貌吗？我不无辜吗？


第6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
　　纪仰被这【西装狂徒】挠得心痒难耐，这事搁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冷静吧。他这千年狐狸还真就玩不动这万年的狗。
　　如果去私信吧，肯定不会回复，倒显得掉价。
　　妈的这土豪粉到底什么意思嘛，钓死爷了。是驴子是马也得溜出来看看呗，藏着掖着干嘛呢。是什么大人物还不给看。
　　纪仰感觉自己就像是大佬把玩的小宠物，想要看看大佬却不给看。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把一头漂亮的长发弄得凌乱。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席年时对方的背影。
　　说实话调戏那个正经又老实的男人很解闷，可以让他暂时性地忘记无聊。
　　但是这老实男人的那玩意儿却长得不老实，看着又凶又狠，心理上挺排斥的。那天真的把他吓退了。
　　纪仰也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喜欢男人，却讨厌男人的器官。这让他多年来饱受煎熬。
　　不过席年的外表真的很戳他审美，是非常完美的作品。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这么想着手就开始痒了，想画画了。于是他在平板上开始画席年的背影。
　　他完全沉浸在当时的氛围中，也就忘了找不到土豪粉的烦躁。
　　一个小时后他把图片发到微博。
　　他微博有个账号叫“心痒”，是个大V画师。十年前注册的账号，如今粉丝已经有七百多万了。这个微博号是专门发布自己绘画作品的。外酷app上的粉丝并不知道这个微博号是他的。
　　十年前还在念初中的时候刚学美术，在微博上发布了第一张青涩稚嫩的画，是用水彩笔画的，虽然线条不流畅，但是颜色搭配得很和谐。当时评论区就有网友夸赞很有灵气。
　　当年那第一波粉丝，如今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坚持下来也算老粉吧。
　　图片中那位穿着丛林猫红色快递制服的快递员站在逆光的窗边。光亮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躯，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身材比模特还要好。视线落在手里这个快递盒上。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被画出了酷帅神秘的氛围感。像是丛林猫同城快递的广告封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窗台骑着摩托送快递了。
　　评论区都在问这个快递员是真人吗。纪仰没有回复。有的网友一眼认出这是“丛林猫同城快递”，于是乎大家都兴奋地要选丛林猫快递送货。
　　阴差阳错给丛林猫物流公司做了宣传。主管得好好奖励他啊。
　　·
　　今天纪仰去物流公司却没有看到席年。应该是去送快递了吧。怎么也不等等师父。哦对了，昨天拉黑他了，师徒缘分已尽，差点忘了。
　　纪仰很快就把席年抛在脑后，因为有更期待的事——第一天掌管洗手街酒吧！
　　他送完十单快递后就去了洗手街，现在这会儿没什么人。他进酒吧以后开始享受当老板的快乐。在这里布置一下，在那里改造一下，像个飞来飞去的小蜜蜂。
　　等到凌晨的时候，洗手街一如既往门庭若市，一千多个人在酒吧里嗨翻天。
　　主要是今天新来的老板拿着话筒喊麦说：“家人们嗨起来，今晚都由我纪公子买单！！！”
　　然后一晚上花了一千多万，纪仰的卡都被刷爆了。不过他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躺在休息室睡得安详。完全听不到手机铃声催命似的响。
　　来电人显示：可怕的老男人。
　　等纪仰醒来后已经是次日的下午。拿起手机一看，瞳孔炸裂——他的卡被刷爆了，还被冻结了！
　　老爸的电话打了十八通，通通通十八层地狱。
　　纪仰深深吸了一口人间的阳气，还好，还活着。就是、就是腿有点软，抖得走不动路了。
　　他扶着墙走出休息室，打扫卫生的酒保中气十足地笑着说：“纪老板下午好！”
　　纪仰强颜欢笑：“昨天……”
　　“昨天纪老板的英勇事迹已经在圈里传遍了！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洗手街来了个败家哦不，大方的老板！纪老板现在盛名在外，是我们洗手街的骄傲！！！”酒保激动地说。
　　纪仰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大吐特吐。
　　下一秒可怕的男人又打电话来了，这回一打通就把纪仰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败家儿子、气死你老爹我好继承遗产是吧、混账儿子气死老子、年少不知挣钱苦云云……
　　纪仰憋气闷声地受了。他酝酿着怎么跟老爸说不要冻结他的卡。结果听到老爸说：“从今天起你就别想用老子一分钱！想活着就自己赚钱去。老子不要你这个败家儿子了！我另外养一个去。”
　　“别啊爸比，别人的儿子哪有亲儿子香，我……”
　　“去去去，少跟老子来这套。混不出个人样别回来认老子这个爹，丢死人了！”
　　“嘟……”
　　电话被掐断。
　　纪仰抱着手机差点就哭了。老爸不要他了，钱也没了，傻名也扬出去了，救命啊！
　　他在【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诉苦，结果遭到无情嘲笑。尤其是薛偿，他落井下石：哈哈哈哈哈你比我还惨，至少我爸还认我这个儿子！
　　纪仰@五公子：别忘了你酒吧还在爷爷我手里。
　　薛偿：……
　　之后纪仰颓废地回了家。现在至少他还有个窝，还有两辆车轮流开。就是卡里的钱没了，钱没了，钱没了！！！
　　纪仰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老爸不要他了的事实。老爸应该是在开玩笑吧，从小到大每次都是嘴上说“抽死你个臭小子”，实际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骂得狠，心里很心疼。
　　这次也一样吧。
　　于是纪仰不死心地再次打电话，结果……他电话被拉黑了。
　　[震惊脸jpg.]
　　老爸这次来真的？！
　　纪仰一个猛子扎进被窝里痛哭流涕，他不花钱会死的。从小锦衣玉食、大手大脚惯了。到现在基本一个月要用三百多万，如果不买汽车、房子这种贵重物品的话。
　　冷静！
　　纪仰翻身坐起来，深吸一口气，绝对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落魄了，即使人后落魄，也得人前风光。
　　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计算怎么快速搞钱——当快递员一天送十单，底薪加提成一个月赚两千五；代为接管酒吧当老板提成百分之三十一个月赚十五万；直播一次土豪粉平均给他砸三百多万，实际到手一百多万。
　　加起来才一百多万。而且他也不想赚土豪粉的钱，毕竟人家对他的喜欢是真情实感的。于是划掉直播，一个月才赚十五万多点……
　　纪仰一脸生无可恋。
　　为了生活，他只能咬牙把快递一天十单增加到……二十单。这是他的极限了。然后微博上接搞绘画，按照他现在的身价，一单最低也是一万打底。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混出个人样？挣钱好累，他想花钱[咸鱼躺jpg]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在老爸面前挑唆！
　　·
　　碧波荡漾的湖边，纪弘量和席年正坐在边沿垂钓。
　　“还是你的办法多。我这败家儿子的确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不然我这家底都要给他败光了。以前是真狠不下心，觉得我和他妈离婚有愧与他，结果把他惯得越来越不成器。”纪弘量坐在小板凳上唉声叹气地说。
　　席年嘴角轻扯：“我担心他会抓着干爹您嘴硬心软的性子对您撒娇卖惨，如果您心软了，再想教育他可就难了。”
　　“那肯定不会！我都把他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就算他滚回来求老子也不搭理。”纪弘量嗓门变大，把湖里的鱼都吓远了。
　　席年此时恰好钓上来一条大鱼，把鱼装进篮子里，说：“干爹不要怪我委屈了弟弟，我也是为了弟弟好。”
　　“害！我谢谢你都来不及呢！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优秀的亲儿子做梦都要笑醒了，那败家玩意要是有你一半强我也不至于头发白得这么快。”纪弘量烦躁地抓了把黑白交杂的头发。
　　席年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湖中跳跃的鱼儿身上。
　　他的父亲席伟山和纪仰的父亲纪弘量曾经是战友。虽然年龄差了七八岁，但也有过命的交情。不过那些年因为各自发展各自的事业慢慢疏远了，但情分始终还在。
　　席年十岁那年就跟着席伟山上酒桌，因为一句玩笑话，真的认了纪弘量当干爹。而那时纪仰这个败家子还没出生呢。这么多年和纪家接触越来越少。纪仰根本就不知道纪弘量还有个干儿子。而席年也没和纪弘量的儿子见过面，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
　　前几天“一席”集团招标工程，恰好来投标的其中一家企业就是“纪光”公司。席年依着情分让纪光公司中标了。之后纪弘量就约着席年吃饭、钓鱼叙叙旧，侃侃当年和席伟山一起当兵的日子。
　　不知道纪仰以后知道爸爸的干儿子是他后会是什么心情。
　　席年笑着对纪弘量说：“干爹，你暂时不要跟纪仰透露干儿子是我，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
　　次日，席年到了公司还没走进办公室，秘书终茵茵就拿着手机走过来凑到席年面前说：“席总，这应该不是你吧？”
　　席年低头一看，那是一张平板手绘的图片，里面的人站在逆光的窗台，露出一个高大颀长的背影，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穿着红色的快递制服。可不就是他么。
　　而且这个视角显然就是纪仰的。单从画的本身来说，画出了一种神秘酷帅的氛围感，足可见绘画者的技术了得。
　　“怎么了？”席年问。
　　终茵茵眨眨眼：“席总您肯定不玩微博吧。这张图片很火的，是一个大画师画的，网上都在好奇画的真人是谁。我和同事们就打赌这画里的人是不是你。他们非说这背影就是你。我赌不是你，因为你肯定不会穿快递员的制服送快递。所以这到底是不是你呀？”
　　席年多看了一眼这张画，观察到下方的水印是“@心痒”。随后道：“我微服私访不行吗？”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终茵茵：“……？？？”
　　席年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老板椅上拿出手机进入微博，搜索“心痒”。目光微微顿住，原来纪仰在微博是一个粉丝七百多万的大V画师。
　　最近一条微博就是刚才那张图片，点赞量一百多万，评论区里都在问丛林猫真有这么帅的快递小哥吗？引起很多人选丛林猫同城物流的欲-望。大家都抱着一种拆盲盒的心态，非要拆到真人不可。
　　这应该才是纪仰的特殊拉-客技巧吧。
　　不过这个盲盒是拆不到席年了，但是能拆到纪仰。
　　于是席年买了一样东西也选了丛林猫同城物流送快递，看看这个盲盒能不能拆到纪仰。
　　作者有话要说：
　　盲盒一号：三公子！
　　席年扔开。
　　盲盒二号：五公子！
　　席年扔开。
　　盲盒三号：七公子！
　　席年抱住开啃。纪痒痒哭唧唧。


第7章 【拆盲盒式物流】
　　下单以后一个小时，席年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
　　“喂，是席梦思吗？你的快递到公司楼下了。”快递小哥问。
　　席年听出了这是纪仰的声音。他运气挺好，盲盒拆到了。
　　电话挂断以后他叫终茵茵去楼下给他代签快递，终茵茵心里嘀咕着总裁怎么会把快递送到公司来。很好奇送的是什么快递。走到电梯里就遇见新来的实习生安泽语。
　　“茵茵姐你去几楼？”安泽语很有眼力见，嘴巴又甜，主动给终茵茵按楼层。
　　“一楼，我去给席总拿快递。”终茵茵说。她对这实习生印象还挺好，长得乖巧，人又懂事，而且听说还是席总的相亲对象。只是席总却把人安排到了基层，基本上也见不了面。席总真是一点恋爱细胞都没有。
　　电梯下行。安泽语心思九转，说：“我帮茵茵姐给席总代签吧。”
　　终茵茵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安泽语笑着去一楼拿快递，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得非常妖气漂亮的男人，一头长发就够浪了，破洞牛仔裤里还穿黑丝。那双多情的眼睛笑起来活像在勾魂。
　　他穿着丛林猫红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修长柔韧的身体慵懒靠在大树旁。那样子不像在送快递，倒像是在招蜂引蝶。
　　安泽语莫名自卑，但随即心里冷笑一声，现在这些漂亮嫩男不好好工作，尽想着怎么勾搭有钱人。肯定是听说了一席集团的总裁席年喜欢男人，所以为了接触他，连快递员都肯做。这些漂亮蠢货也不想想人家总裁会亲自拿快递吗？
　　再说，这些人肯定不知道席年哥哥喜欢乖巧懂事又纯洁的男孩，这种妖艳贱货怎么可能入得了席年哥哥的眼？
　　这么一想安泽语就自信多了。他挺胸抬头走过去说：“给我吧。”
　　纪仰扫了他一眼：“请报一下手机尾数。”
　　安泽语愣住，他不知道席年的手机号。说：“我是代拿的。”
　　“我知道你是代拿的，所以叫你报个手机尾号。万一拿错了就不好了您说是吧。”纪仰笑着说。
　　安泽语忽然心里不悦，要是拿不到快递怎么找借口见席年。于是低声威胁道：“再浪费我时间就给你差评。”
　　纪仰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好笑：“你应该不是人家叫来代拿的吧，不然怎么会连电话都不知道呢？要不我现在给顾客打个电话问问。”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结果被安泽语拦下。对方语气变软：“对不起我刚才有点着急，你先别打，我进去问问就出来拿。”
　　还没等纪仰回答，一个身着白衬衫一步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出来了，说：“小安，快递还没拿到吗？”
　　安泽语有些窘迫：“我不知道总裁电话号码。”
　　终茵茵心里啧了一声，早知道不要他去拿了，都浪费十几分钟了。赶紧跟纪仰报手机尾数拿到了快递。他多看了一眼纪仰，长得真是好看，她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纪仰扬起眉毛语气轻快：“记得给我个五星好评，谢谢。”
　　说完就转身走了。
　　终茵茵拿着快递坐电梯上楼，安泽语也不好开口说自己送到总裁办公室去。懊恼地瞪了纪仰一眼，这个快递员最好以后别来了。他连找机会见席年的接口都没了。
　　明明席伟山安排他到总部大厦实习就是为了和席年多相处增进感情，结果席年却把他安排到设计部这么远，而且还是底层员工，根本没机会见到席年。
　　终茵茵把快递送到席年办公室，心虚地说：“抱歉席总，刚才有事耽搁了。”
　　席年其实刚才站在落地窗前，拿望远镜看到了二十七楼下的情况。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大致猜到了。这个安泽语心思可不单纯。
　　“出去吧。以后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少八卦。”席年提醒了她一句。
　　终茵茵点点头懊悔地出了办公室。
　　席年拿过快递拆开。里面是提神醒脑湿巾，之前纪仰推荐给他的，说是一片就能提神，比打一耳光还清醒。很直观的比喻，下次困了可以试试效果。
　　想起刚才纪仰那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并没有因为一夜变成穷光蛋的事情受到打击，心态整理得还挺好。真该提醒纪弘量把他骚气的豪车还有市中心的房子给没收了。
　　年轻人不吃点苦头怎么成长。
　　于是席年给这单快递打了一星差评，并且不写理由。让纪仰这个生活在象牙塔的少爷感受来自社会的恶意。
　　这一差评下去，代表优秀员工的猫耳朵就没了。还会让纪仰耿耿于怀。
　　纪仰还太嫩了，不经玩。
　　·
　　凌晨一点，洗手街酒吧人满为患，原本两千人的场地，硬生生挤了两千五，全都是因为慕名而来，想瞧瞧这个新来的纪老板。听说又有钱又大方，长得还特别妖气漂亮，性格也特带劲儿。
　　纪仰白天因为有了第一个差评，猫耳朵没了，气得差点辞职，嘴里骂了那个“席梦思”顾客N遍，最后还是咬牙忍了。告诉自己下次注意再也不送这个顾客的单。
　　于是为了发泄怒气，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卖力地喊麦。他的长发编成了几个辫子，随着摇摆，辫子在尽情地甩。
　　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汗水将他后背打湿，在舞台灯光的照映下看上去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台下男男女女尖叫着，场面好不沸腾。
　　与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的是酒吧角落的卡座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席年手里摇晃着一杯酒，金色的液体在炫目的光下流光溢彩。墨镜下的深邃眸子静静看着台上浪得飞起的纪仰。
　　还真是潇洒，卡里的钱都冻结了还浪得起来。
　　之后纪仰喊累了，酒吧的音乐也慢了下来。纪仰跳下舞台，不知撞倒了谁的酒，胸膛洒满了红色的酒液，将白色的衬衫染得粉红，紧紧贴在胸膛上。勾勒出他漂亮的肌理和紧实的肌肤。
　　周围有猛1毫不掩饰的视线盯着他身体，视线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纪仰却一无所觉，举着酒杯跟众人慢摇起来，细瘦的腰肢扭着，双眼迷离。
　　席年眸光一暗，穿过纸醉金迷的人群，走到纪仰身旁单手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拉。他觉得纪仰再怎么说也算他的干弟弟，不能放任他被人一直盯着。
　　“这位大兄弟你拉错人了吧？”纪仰只喝了一杯酒，不是很醉，只是有点晕，身体软了。被拉着走也反抗不了。
　　席年把他拉出人多的地方，打开休息室的门一起走进去锁上门。然后摘下墨镜，说：“是我。”
　　“哟，这不是……我、我那乖徒弟么，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啊。哦不，不是徒弟了，我们不是师徒关系了，我应该叫你年叔叔。”纪仰没脸没皮地笑。下盘还不稳地晃着。双手勾着席年的手臂和肩膀，没大没小的。
　　随后他才想起来问：“年叔叔怎么在这儿啊，大晚上的还戴什么墨镜。”
　　“哦对了，”纪仰自说自话，“你怕闪光灯。哈哈哈臭毛病真多。”
　　席年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看着他，双手按着他肩膀让他不要乱晃。沉着冷静地说：“衣服脱了，我们互换。”
　　“为什么啊，你这黑体恤又大又丑，而且……”纪仰凑近闻了闻，“一股臭男人味。别臭了我的身体。”
　　席年蹙眉抿紧嘴唇：“……”这个人不识好歹。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黑T恤扔到纪仰头上，纪仰什么都没看清眼前就一黑。随后纪仰身上的衬衫被飞快解开脱下。
　　“年叔叔，你可悠着点。”纪仰顶着黑T恤被遮住了眼睛，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嘴巴也欠得闲不住调戏席年。
　　席年刚脱下他的衬衫，看到对方心口处胸膛纹着一朵红色的妖冶的花——纹着的红色花瓣一瓣瓣围着“花蕊”绽放。一条浅绿色的细长根茎蜿蜒而下至肚脐。
　　白皙的皮肤上纹着这么妖娆的花，带来了强烈的视觉惊艳。
　　席年沉默了几秒钟，说不出其他。
　　休息室内安静了一分多钟。纪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席年的视线，说：“美么？”
　　“嗯。”席年。
　　纪仰：“是我自己设计的，叫‘心之花’，绽放在我心口，花蕊连接着我的心。”
　　席年点头，想碰。
　　纪仰：“别碰哦，你碰不起。”
　　席年收回手，盯着纹着的花蕊。花蕊连着心，碰他的花蕊就等于碰了他的心么。
　　纪仰嘴角勾起撩人的弧度：“你是第一个欣赏到这朵花的人，很荣幸哦。”
　　席年轻笑。
　　“快点给本少爷穿衣服。”纪仰。
　　席年穿上纪仰打湿的白衬衫，随后取下罩在纪仰头上的黑T恤给他穿上。深黑色的T恤将纪仰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两人互换衣服以后纪仰还要继续出去浪，结果手腕被席年紧紧攥住，听到席年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家？没有家了，我的房子被老爸没收了。年叔叔要不要收留我？我很乖很听话的。”纪仰后背靠着门，歪着头说。
　　其实房子没被没收，只是逗逗席年，看他会不会当真。


第8章 【口嗨不负责】
　　席年在想，如果面前站着的是【信痒之神】肆无忌惮地撩拨他，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沉得住气？
　　如果遮住纪仰的脸，单从头发和身材上来看很像【信痒之神】，但是声音不像。或许是因为【信痒之神】的声音经过处理。
　　席年觉得，他之所以对纪仰这个败家子干弟弟这么照顾，可能是因为对方像【信痒之神】，所以爱屋及乌。要不然现在凌晨三点也不会多管闲事亲自把纪仰送到酒店。
　　海城每个五星级大酒店他都是vip，但是席年却选了一个很普通的酒店，可能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选的是单人大床房，因为他并不想在这里留宿。而且看纪仰是个睡觉不老实的，床小了一定不够他浪。
　　“年叔叔……我好臭啊……要洗澡。”纪仰此时酒劲上来了，有点晕乎乎的，还很黏人。
　　席年打开门的手顿住了，回头看纪仰跟没骨头似的跪在床边扒着床边沿，黑色T恤皱巴巴地带起来，露出一大截白皙窄瘦的腰肢。长发到腰，发尾轻轻扫着腰窝。
　　“明天再洗吧。”席年说。
　　纪仰摇头：“不要，我难受。不喜欢男人的汗粘在我身上过夜。”
　　席年关上门反锁，迈步慢条斯理走过来，他也不知道这凌晨三点了耐心怎么这么好，蹲到纪仰身侧，说：“难道你没沾到其他男人的汗过？”
　　纪仰闭着眼睛累极了，意识模模糊糊的：“没有。我讨厌男人的身体。而且我爸也会弄死敢碰我的男人。”
　　原来还是个小白，席年还以为他身经百战呢，结果是个口嗨王者。虚张声势。
　　但席年有个疑问，纪仰明明取向男，但为什么又讨厌男人的身体？这就很矛盾。越来越看不懂纪仰了。
　　席年捏起他下巴使他抬头，说：“所以你别上其他男人的床，否则你爸真会废了别人。”他的语气跟骗小孩似的。
　　“那你是武术老师，他能废了你吗？”纪仰问。
　　席年笑了：“他不会打我。”
　　“为什么？”纪仰。
　　“以后你就知道了。”席年。
　　“切~”
　　席年看他确实醉得不轻，也不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于是把他抱进浴缸里洗澡。水给纪仰放好了，衣服给纪仰脱了，洗的事就让纪仰自己做。
　　“年叔叔，你不给我洗吗？”纪仰睁着迷蒙的眼眸水光淋淋地望着他。
　　他醉了的样子天真又单纯。跟调戏人时小狐狸精样儿大不相同。席年多看了几秒，牵了牵裤子蹲下身。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席年。
　　纪仰趴在浴缸边沿，戳了戳他的手臂：“可是之前在火锅店我帮你挠背的，我的手可金贵了，只能沾颜料哪儿能沾汗水呢，你欠了我个大人情，不准备还吗？”
　　他这么一说席年才想起还有这茬事。挠背也能算欠人情，行吧。
　　凌晨三点半，席年给纪仰洗澡。全身上下洗了个遍，然后拿宽大的浴巾包着白白嫩嫩香喷喷的人走出雾气氤氲缭绕的浴室。活像刚出炉的包子，香得诱人。
　　“包子”躺在大床上，身上就搭了一条白色浴巾，乖乖软软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席年衬衫的袖子虽然撩在手腕上，但身上还是被打湿了，胸膛和裤子也被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思考自己到底在干嘛，大半夜的怎么在伺候人洗澡？这人是他祖宗还是父母，欠了个小人情不至于这么还。
　　低头再看纪仰，注意到他长发还是湿的，打湿床单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把头发吹干就睡觉头会疼。席年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把插头插在床头，捞过纪仰放在自己大腿上给他吹头。
　　等到头发吹完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席年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议要开。他放好吹风机，准备脱下衣服和裤子睡觉。但是灯一关，他发现月色非常好，刚好照了一半在床上，将床面照得一面光一面暗，特别美。尤其是纪仰修长匀称的小腿在月光下，莹白光滑。
　　当凌晨美学和人体美学相碰撞，擦出的是欲。
　　席年此时也不困了，他摄像机没带在身边，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出手机开始拍下这凌晨的美。
　　他的业余爱好是摄影，曾经一个人独自开着房车到沙漠拍摄，只想拍下自己认为一切美的事物。就算是一堆垃圾，他也能get到其中的残骸美。
　　他之所以专宠【信痒之神】，是因为对方正好戳中了他的审美。他欣赏【信痒之神】的风格和神秘。他喜欢看到【信痒之神】穿汉服，那是绝配，再没有人比他穿汉服更美的了。
　　他甚至希望【信痒之神】永远不要露脸，怕那张脸配不上他的神秘之美。也希望永远不要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信痒之神】，怕对他的灵魂感到失望。
　　他喜欢的，只是【信痒之神】的外在。希望【信痒之神】只存在于他的“神秘美学”的巅峰，不要靠近他，不要接触他。只想远观不想亵玩，最好高高在上，不容染指。
　　席年拍完月色下的凌晨，转战纪仰的身体。此时的纪仰沉静酣睡，与宁静的夜色完美融合，身上只有一条浴巾，欲盖弥彰着洁白的身体。
　　他摆弄着纪仰的身体，调整好角度，拍出自己最满意的画面。他给这一组照片命名为“凌晨美人”。
　　·
　　次日早上九点半。席年的生物钟响了。
　　他全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走到阳台取下晾干的白衬衣和长裤穿上。这衬衣还是纪仰的。纪仰穿着显大，他穿着正好。
　　“我不是叫你把我送你家么，怎么送酒店来了。还是说，酒店就是叔叔的家？有床就是叔叔的床？”纪仰单手支着脑袋侧躺着身体看阳台的席年，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晨起的慵懒将他的神态滤了一层温柔的镜。
　　席年走进卧室，没什么表情，更没被他一大早的调戏引起什么情绪，冷淡地说：“我家有点小，比较偏，比较旧，你会嫌弃。”
　　“那倒也是，本少爷金贵着呢，可受不得一点委屈。但是现在无家可归了，去你家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做人嘛，得能屈能伸，能弯能直，话骚理不骚啊，对不对年叔叔？”纪仰笑。
　　席年当然听出他什么意思，暗示他做男人不能太直，偶尔也弯一下。真是口嗨不负责啊。
　　“以后再说吧。”席年走进厕所。
　　纪仰看看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的，手指挑起一缕头发轻轻一嗅，头发也香香的，满意地笑了。
　　昨晚席年的表现挺让他满意的，虽然他醉了有点不清醒，但还是能知道席年给他洗澡、吹头发的事。照顾得很细心。
　　幸好席年是个无性恋者，没趁人之危把他吃干抹净。
　　“谢谢年叔叔~年叔叔真体贴真细心，我那爸爸要是有你一半温柔就好了。他只知道拿着皮带追着我抽，你说我这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了啊，我能长到这么大真是幸运。”纪仰躺在床上。
　　席年看了他一眼。
　　纪仰又道：“不过我爸虽然是挺虎的，但是也没那么坏。”
　　席年没搭理他。
　　纪仰翻了个身气鼓鼓地说：“我又想起昨天那个叫‘席梦思’的顾客了，大傻逼，神经病，给我打一星差评还不写理由，害我的猫耳朵没有了！下次再遇到那个大傻逼就拿麻袋罩住他打一顿解气！”
　　席年刷牙的手顿住了。清水漱口后说：“说不定人家是想让你知道社会险恶。”
　　“哼，我能让他知道人心险恶！让他感受拳头文化！”纪仰捏起拳头砸了下枕头。
　　席年不动声色笑了一下。说：“万一人家练过散打，你打不过呢。”
　　“这不是还有你么，你学过武术啊，胖揍他丫的。”纪仰。
　　“你都拉黑我了，为什么要帮你打人。”席年洗漱完毕走出来。
　　纪仰一顿，想起拉黑这茬事，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对他没兴趣了才拉黑。他一向没脸没皮，睁眼说瞎话：“不是你先拉黑我的么。因为你讨厌我带你去喝酒让你醉了。讨厌我小小年纪骑在你头上当你师父。你想打死我，想骂死我。所以就拉黑我。然后避免见到我就好几天不来上班。”
　　席年表情一言难尽，他还是低估了纪仰的不要脸。
　　“哦，原来是这样。”席年点点头表示认同了纪仰的说法。只是表情和语言并不一致。
　　纪仰嘴角扯起一笑，老实人就是老实人，随便忽悠一下就上当了。
　　他起身将浴巾随意围在腰上光着脚走到席年面前，把手机拿出来，说：“年叔叔，这次可别拉黑我了。”
　　席年垂眸，相当无语。他之前也删了纪仰，现在重新加了回来。然后穿上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纪仰看着席年离去的背影突然笑喷了，扶着墙笑得身体都在抖，抖着抖着就把腰上围着的浴巾抖掉了，白生生地站在哪儿。
　　席年穿着他的白衬衫，却不知道那件白衬衫虽然没有任何花纹，但是骚就骚在后背和后腰处有斜着的镂空，就像抓痕一样，能看到镂空下的皮肤。
　　而席年本身骨架和肌肉都比他大，刚好将镂空绷紧，随着走路和动作牵动，特别性感。
　　哈哈哈哈，不知道席年走到街上回头率会不会翻倍。
　　这么正经的人穿这么不正经的衣服，席年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纪仰一点都不愧疚呢，他已经想好借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后
　　纪痒痒：你完了，我爸要废了你
　　老男人淡定：不会


第9章 【媚骨天成】
　　席年出了酒店刚好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他上车关门，说：“直接去总部。”
　　十点半的会议，现在还来得及。席年看了眼白色衬衫，勉强能当正装，会议结束以后再换也行。
　　司机一脚油门驶离此处，十五分钟后到了一席大厦总部。
　　席年在车库坐专用电梯上了十九楼会议厅，此时各个部门负责人已经安静地在会议室等着了。席年走进来，身后秘书终茵茵表情怪异，目光总往他后背瞟。
　　会议开始，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依次总结上期工作。席年垂眸听着，偶尔看一下PPT。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各部门汇报完毕，席年开始布置下期任务时，他转身背对着众人指着PPT上圈起来的地方，现场所有人注意力却被他衣服吸引了。
　　每个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席年回过头：“在持续……”他话音顿住，捕捉到众人表情怪异，微微蹙起眉，沉默了几秒，看向一旁把头低得很低的终茵茵，最后没说什么，继续开会。
　　十几分钟后会议结束。席年离开会议室。
　　顿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这群高层普遍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没有年轻人那么八卦，但却比年轻人保守。从来没见过一向端方板正的席总穿这么……前卫大胆的衣服。
　　公司的年轻人可就八卦多了。虽然只有少部分员工看到席总那衣服，但八卦的速度传播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部门都知道席总穿了一件性感大胆的衬衫，还有人讨论席总的身材很奈斯。
　　毕竟这种事在公司还是很新鲜的，因为平时席年在员工门眼中严肃正经、不苟言笑、老成持重。衣着也是一丝不苟的正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端方自持”的气质。跟“大胆前卫”一点也不沾边。
　　完全没办法想象有一天席总会穿这样的衣服招摇过市。
　　真是……相当闷骚啊。
　　“会不会是谈恋爱了？”有员工悄悄讨论。
　　“我.草，席总真交男朋友了？”
　　“我听说设计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安泽语就是席总家里介绍的对象，看上去单纯懂事听话，会不会就是和他谈恋爱？”
　　“可我看席总好像不喜欢乖的，倒像是喜欢骚的。”
　　“你们瞎猜什么呢，赶紧工作去！”
　　员工们盯着八卦脸意犹未尽地散了。
　　总裁办公室里。
　　席年黑着脸脱下衬衫，看到后面的抓痕镂空设计目光暗了下去，眉宇间酝酿着一股怒气。所以纪仰其实早就看到了却没提醒他。
　　这个小混蛋不是一般的恶劣。
　　他把衣服扔到沙发上，走进休息室打开衣柜拿出黑色衬衫穿上。
　　刚穿上纪仰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年叔叔，今天回头率是不是比平时高呀~
　　得了便宜还卖乖。
　　席年回复：嗯，谢谢你。
　　纪仰：哈哈哈哈哈年叔叔你好可爱哦，你怎么都不生气呀，我以为你又要把我拉黑了呢~
　　席年看出来了，纪仰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他压根就不知道昨晚为什么要互换衣服，还真以为是好玩呢。
　　还好纪仰只是干弟弟不是亲弟弟，要不然他真要动用拳头文化揍一顿。
　　纪仰又发来一条：年叔叔你闻闻我的衣服。
　　席年走到沙发前拿起衣服闻了下，回复：一股酒味和汗味。
　　纪仰：闻胸膛那里。
　　席年翻到胸膛部位闻了一下，有点淡淡的香，回复：你想说什么？
　　纪仰发来一条语音，尾音都是浪的：香么，那是我‘心之花’散发的香。
　　席年：……
　　他好像又被纪仰撩了。不明白这个小处.男撩起男人来怎么这么熟练顺手，天生的么。他给纪仰修改备注为“皮痒欠挠”。
　　纪仰看到席年半天不回复，笑得不可自抑，哎呀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他给席年修改备注为“年糕叔叔”
　　他此时已经出了酒店，昨晚开房的钱是席年出的，还欠着席年几百元呢。坐上出租车去从林猫物流公司瞧瞧席年，结果还是没看到人。还在外面送快递么？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席年来上班了，不会真辞职了吧？不会是他撩拨过头了吧。人家一个老实正经的无性恋者，肯定经不起一个千年妖精这么撩啊。
　　纪仰开始反思自己。于是收敛起来正经地给席年发消息：对不起鸭年叔叔，我开玩笑的啦。
　　皮痒欠挠：昨晚谢谢你给我开.房，那个开.房钱我能不能下个月再还你，因为我最近手上实在紧张，老爸把我卡冻结了[可怜]
　　皮痒欠挠：我知道你也穷，但你现在应该比我好点[可怜]
　　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应。忽然手机震动个不停，是席年给他发了很多照片。纪仰点开一看，顿时怔住。这照片里月光夜色下的浴袍美男不就是他么！
　　雾草！
　　昨晚席年趁他睡着了偷拍他么？
　　但是……拍得非常好看，艺术性非常强。他这个学美术专业的人鉴赏美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能通过照片瞬间感受到席年要表达的意境和氛围。
　　总共发了三十几张照片。席年最后说：不用还，这些照片已经抵了。
　　皮痒欠挠：年叔叔真让我刮目相看呐，你是不是以前还学过摄影啊？
　　席年没有回复他。
　　纪仰觉得这些照片美极了，分享欲爆棚，转发了一些照片到【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
　　群里七个公子三个弯，剩下四个是铁直男。
　　二公子纯1，四公子0.5，七公子纯0。
　　七个公子里只有纪仰一个人是艺术专业的，所以没有get到这些照片的艺术性，只看到了表面——
　　大公子：我一个直男都觉得这些照片浪。
　　三公子：@七公子你是找的不正经摄影师拍的吧，怎么这么欲啊，就一条浴巾也能玩这么多花样，那摄影师真能忍住？
　　五公子薛偿：@二公子出来看看这什么水平？
　　二公子：一秒硬的水平。
　　六公子：@七公子你不会是想把我掰弯吧？
　　纪仰：@六公子别，你爸要打死我。
　　纪仰：@三公子那摄影师是个无性恋者，硬不起来。
　　三公子：@七公子你骗谁呢，无性恋者感受不到情-欲怎么能拍出充满欲的照片？就跟瞎子画不出彩虹，聋子听不到声音，哑巴唱不出歌一样的道理。
　　纪仰看到三公子这句话怔了几秒，说的很有道理啊……
　　但是，会不会是他的身体美得唤醒了席年的欲-望？
　　毕竟席年之前说过，他可以有喜欢的人。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是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四公子突然发了一句：谁看了不说一句欠c？
　　纪仰：@四公子滚，不懂艺术，低俗！
　　纪仰后悔发给他们看，真是一个个说的太露骨了，根本没有get到席年要表达的美的含义，只看到了表面而已。
　　但是又不想发到同学群里，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几乎没在班级群里聊天了。虽然他们肯定能get到其中的艺术，但突然发这些照片进去，很尴尬啊。毕竟他和这些同学关系也不怎么好。
　　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和席年的审美达到高度一致。真是很神奇的事。而且令他惊讶的是席年看上去一本正经古板无趣，实际上很会欣赏美。
　　所以他最终想来想去，还是给席年发消息：年叔叔，我刚才发给朋友看，他们都说又骚又浪，不高兴。
　　几分钟后席年回复：你应该纠正他们这叫‘媚骨天成’。
　　纪仰眼前一亮，觉得文雅又高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意外的暖流，有些激烈地流窜进四肢百骸。他想给席年打电话，听听席年的声音，这会让他身心愉悦。
　　皮痒欠挠：年叔叔你电话发我一个呗？
　　但是好半天了席年都没回复，纪仰再次说：年叔叔我错了，今天整蛊你是我不对，以后不这样了。
　　席年还是没有回复。
　　纪仰再发：其实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够细心，白衬衫上那么几条抓痕都没看到。这也不能怪我吧？
　　席年还是没有回复。
　　好吧，纪仰把手机揣兜里。看来席年这会儿是不想理他了。他心情还是不错的。觉得和席年做朋友还是可以的，毕竟席年老实正经，不图他财不图他色，照顾起人来特别温柔周到，而且有时候审美还挺一致的。他就缺一个这样的朋友。
　　纪仰回家一趟把席年那件其貌不扬的黑T恤脱下准备扔洗衣机里，但看到后领的标签才发现原来是名牌。
　　嗯？
　　席年这穷光蛋怎么可能穿得起名牌？
　　肯定是假货。
　　纪仰随手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再次去浴室洗澡，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出去浪一下。但立刻就萎了，突然想起他的卡被冻了，一贫如洗，只有可怜的几万块勉强度日。
　　豪车的油要钱，豪宅的物业也要钱，家里的水电气费都要钱，经济拮据，实在不允许他浪了。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搞钱！搞钱！我要搞钱！！！
　　但是他现在累得连床都不想起，今天送了二十单快递，是他体力的极限了。真佩服那些一天送一百单的狠人。
　　“咕噜”肚子还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提醒主人该吃饭了。
　　纪仰给自己点了外卖，全是甜品，爆浆芝士蛋糕、豆乳盒子、流心蛋挞、雪媚娘、毛巾卷、闪电泡芙。
　　生活这么苦只好多吃点甜的。顺便再苦中作乐——直播沉浸式吃播。
　　这次直播他关掉送礼物功能。以前他有钱的时候，粉丝给他送礼物是喜欢，但现在他没钱了，粉丝给他送礼物就是施舍。虽然他平时没皮没脸吊儿郎当惯了，但基本的自尊心还是有的。
　　他直播吃东西也从来不露脸，镜头一直对着食物，画面里会出现他拿食物的手，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说话，只听得到他咀嚼食物的声音。
　　直播开始没多久，进房间的人数已经有三十几万了。弹幕里起初还很和谐，之后就开始不对劲——
　　“活久见啊，竟然把打赏通道关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盲猜会不会是和土豪粉面基了，结果发现对方又丑又肥。或者土豪粉嫌弃他长得丑？”
　　“是不是和土豪粉闹掰了，怕直播时土豪粉不刷礼物很尴尬，所以干脆关了刷礼物通道？”
　　“狂徒挠痒cp拆了吗？”
　　“【信痒之神】要糊了。”


第10章 【约稿十万】
　　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了八十几万。目前排在观看榜第一。
　　粉丝们把那些恶意挑拨引导的黑粉骂了又骂，但是层出不穷。因为黑粉是散的，不像水军那样是一团一团的。
　　就在此时，【西装狂徒】的弹幕飘上来了：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然后cp粉们就一直刷这句话“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打脸打得啪啪响，谣言不攻自破。黑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实际上纪仰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评论区里在说什么，专专心心吃甜点，半个小时后吃完了。感觉特别满足，嘴里甜的，肚子里也是甜的，虽然心里还不太甜。
　　一天搞不到钱一天就没办法开心。
　　于是他关掉直播后点开微博，他要接稿赚钱。以他现在的身价和行情，画头像一万打底，半身三万打底，全身八万打底，加背景十万打底。
　　他这个也不算贵吧，有的大画师还百万打底呢。
　　接稿介绍发出去以后，纪仰就开始翘着脚等了。不到三分钟立马有人敲了他私信——
　　大席：[图片]
　　大席：无头全身加背景，多少钱？
　　纪仰点开图片一看，是一个穿高级西装的男人坐在咖啡馆，照片没有照脑袋，姿态慵懒优雅地靠在椅子上，双腿修长，宽肩窄腰，身躯健美。整体来看身材绝了，比模特还好上几分，关键气度不凡。
　　心痒回复：十万。
　　大席：成交。
　　心痒：一周后给你看初稿。
　　这么快就成交一单了？简直是雪中送炭呐！纪仰心里高兴了几分，又多看了一眼这张图，问：冒昧问一下，这是你本人吗？
　　大席：不是，我老板。
　　心痒：你老板肯定很帅吧。
　　大席：嗯。
　　心痒：你老板谈恋爱了吗？
　　一分钟后。
　　大席：……不知道。
　　纪仰就此打住，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随后他给席年发消息：年叔叔，衣服洗干净了什么时候还你？
　　席年这会儿倒回复得很快：明天。
　　皮痒欠挠：明天上班给你吗？
　　年糕叔叔：我明天不来上班。
　　皮痒欠挠：那你去哪儿？
　　年糕叔叔：你送到长河路89号居民楼。
　　皮痒欠挠：哦~送到年叔叔家里去啊~
　　席年隔了几分钟后回复：你是不是见到长得帅的，或者身材好的，不管年龄身份地位，都要撩骚一嘴是吗？
　　皮痒欠挠：啊？
　　年糕叔叔：没什么！
　　纪仰思索着席年说的这句话，仔细回想他有在席年面前撩拨其他帅哥吗？没有吧……
　　而且他好像也没有见到长得帅的就要去撩一下啊，他的审美要求也是很高的好么，不是什么所谓的帅哥也配他让感兴趣的。再说嘴上撩一下怎么了？关他席年什么事？不会是吃醋了吧？
　　嗨哟真稀奇啊，无性恋者也会吃醋吗？
　　难不成真的开始对我动心了？
　　果然我的魅力是无敌的，不仅男女老少通吃，无性恋者也能铁树开花！
　　太有魅力也烦恼啊。我只是想和席年做朋友，谁知道席年开始对我动心了呢，这也不能怪我啊，毕竟我也阻止不了别人喜欢我啊。
　　如果席年非要和我谈恋爱，那也是可以试试的啊。
　　次日，纪仰根据席年发的地址到了他家门口，敲门三声后门打开了。
　　“你……”席年看着纪仰身上还是穿着他的黑T恤，欲言又止。
　　纪仰从善如流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笑得不正经：“年叔叔，这就是你的家啊？”
　　“租的。”席年。
　　纪仰随意扫了一圈房子，总共也就八十几个平方，两室一厅一厕一厨一阳台。很普通的装修风格，不过倒是很干净。
　　“还我衣服。”席年说。
　　纪仰挑眉：“想要啊，自己来脱啊。”
　　说着他举起双臂，做好了被脱T恤的姿势。漂亮的脸上露出一脸蔫坏的表情。眼神还有那么一点点挑衅的意味，似乎是故意在激席年脱他衣服。
　　但是席年只是气定神闲地垂眸看着他，并没有动手。
　　纪仰：“那天晚上不是主动脱我衬衫么，怎么今天让你脱反倒不脱了呢。”
　　“你不是说脱了衣服要上床么。”席年。
　　“哈哈哈哈哈哈年叔叔你笑死我了，我当时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怎么这么老实啊，是不是经常被骗啊。”纪仰笑得腰都软了，不自觉地靠在了席年身上。
　　纪仰搂着席年的脖子：“好啦，我是来还衣服的，不是来跟你上床的，脱吧。”说着站直举起双臂。
　　席年伸出双手捏住黑T恤下摆然后往上拉扯，纪仰身材削瘦柔软，很轻松就脱下了。就跟剥蛋壳似的。
　　“啊，臭流氓，救命啊，耍流氓啊，警察叔叔快来救我。”纪仰光着上身缩到沙发上，一脸害怕又瑟缩地抱住膝盖，活像受欺负的小美男。
　　席年相当无语：“……”
　　他走到阳台取下洗干净的白衬衫扔到纪仰头上：“穿上赶紧走吧。”
　　纪仰揪住白衬衫，委屈又可怜地说：“这就不要我了，渣男！”
　　“……”席年。
　　纪仰站起来把衬衫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说：“年叔叔一点都不配合。”
　　“那我要怎样？”
　　“你应该扑过来把我的手按在头顶，威胁我不许叫，不然就弄死我。”纪仰漂亮的手指灵活地扣好扣子。
　　席年嘴角一抽，故意问：“你平时都玩这么开？”
　　“当然了，那是了，我是谁啊，我是身经百战的浪王花，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技术那是杠杠的。”纪仰声音拔高了几度，像是生怕别人不信似的。
　　果然是口嗨王者，要不是那天他醉酒说了实话，真要信了他吹的牛。席年点点头：“哦，那你是1还是0？”
　　“你还懂这个啊？”纪仰走近他，目光直白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是不是专门上网了解过。因为开始觉得对我动心了？”
　　席年还是佩服他的不要脸，心里冷笑一声，面上淡淡的，说：“偶尔听说过。所以你是……？”
　　“嚯，我当然是1啦。一看你就不懂，一般长得漂亮、身娇体贵的是1，而身强体壮的是0。所以你嘛肯定是0咯。”纪仰觉得自己说得很令人信服，毕竟理由充分，骗骗席年这样的老实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席年目光垂下，说：“哦，是这样。懂了。”
　　纪仰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笑了。年叔叔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你什么时候走？我要出去了。”席年拿起桌子上的钥匙。
　　纪仰抱着席年的沙发一秒变可怜，赖着不走：“年叔叔我可以和你合租吗？因为我豪宅被爸爸没收了，现在没钱住酒店了，吃饭都成问题。而且我体力很差的，做太久体力活会晕过去，你要是不收留我，可能以后会看到我在天桥下要饭。”
　　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要是再多眨几下说不定能眨出眼泪花。
　　席年没说话，就是看他表演。看不出来五大三粗的干爹还能生出这么个儿子，基因突变。
　　纪仰故意抖着下巴颤：“年叔叔我很听话很乖的，保证不会在你房子里乱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席年心里哼笑一声，低头将手上的钥匙分了一个出来。这个房子是昨天秘书帮他租的，钥匙是今天才拿到手的。里面家具和日用品也准备得一应俱全，只需要人进来住就行。
　　“钥匙拿好。”席年把钥匙抛到他手里。
　　纪仰接住钥匙，眸光一亮，不是吧，他的演技已经精进到这个地步了。
　　席年指着一间次卧：“那间是你的。”
　　“知道了，谢谢年叔叔，年叔叔真好。”纪仰笑嘻嘻地走到门口开门，然后把门口的大行李箱拖了进来。
　　席年：“……”这是有备而来啊。
　　纪仰拿钥匙打开次卧的门，扑到床上去：“啊，我有床啦，我好幸福！感谢年叔叔！年叔叔么么哒~”
　　席年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喝下，说：“我走了。”他还有个宴会要去。
　　“你去哪儿？”纪仰坐在床上。
　　“找兼职。”席年。
　　“什么兼职？”
　　“什么兼职都找。”
　　“……”
　　席年出门了。
　　纪仰在床上蹦了起来，虽然这间卧室才十几平方，但是好兴奋呐，可能是因为和席年住一个房子的缘故吧。
　　好像对席年好感越来越多了。本来一开始到丛林猫物流公司是为了找土豪粉，调戏席年只是解解闷。可是自从他落魄以后，席年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还很照顾他。
　　这么好的一个人，还这么帅，没有理由不产生好感吧。
　　纪仰趴在床上在【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发消息——
　　纪仰：我住进年叔叔的家了哈哈
　　大公子：[疑惑脸jpg]
　　五公子（薛偿）：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谁知道有没有毒呢。
　　大公子：我怎么觉得这人不老实啊。
　　六公子：同感。
　　大公子：要不然你有空了把他带到我纹身店来我鉴定鉴定。我看人很准的，是驴子是马一眼就鉴出来了。
　　纪仰：我眼神能差到哪里去？行吧，下周我带过来给你瞧瞧。
　　四公子（0.5）：我也想看看到底多帅，能让纪痒痒这么感兴趣。
　　纪仰：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四公子（0.5）：万一他看上我了呢。
　　纪仰：你在想屁吃。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说累了，不知道谁更狗感谢在2022-11-23 09:33:46~2022-11-24 10:1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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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和土豪粉同居了】
　　庄氏集团的太子爷庄烨霖满三十岁生日宴，全城的名流受邀前来庆贺。但奇葩的是太子爷老.毛病犯了——间歇性失忆。
　　他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一大早去了外地出差。
　　虽然寿星不在，但是寿星的父母在。这场没有寿星的生日宴还是继续下去。
　　席年身穿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从头发丝到鞋，全都一丝不苟，透着精致的高雅，贵气逼人。他走到纪弘量面前，颔首一笑，道：“干爹。”
　　“诶，小年也来了！”纪弘量这才看到席年。他把杯中的酒一口灌了，看着席年眼里满是欣赏，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说，“最近看上去比前段时间精气神好很多嘛，终于交男朋友了吗？听你爸说你喜欢乖巧懂事的男孩子是吧？”
　　“没谈恋爱。”席年淡笑着从善如流回应。
　　“哎呀，你要求也太高了。稍微降低一点标准嘛，现在有钱人家的男孩子很少有长得漂亮又听话又懂事的。”纪弘量又拿来一杯酒端着。
　　席年微笑，岔开话题：“干爹，小仰他找到男朋友了吗？”
　　“别跟我提那个混账东西，烦都烦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啥啥都不靠谱。他敢找男朋友我就打断他的腿。”纪弘量喝了一口酒直摇头。
　　席年目光流转，瞳孔漆黑，说：“其实我看最近小仰成长了很多。自从你冻结了他的卡，他就开始自己想办法努力挣钱。”
　　“啊？真的？这小子没哭？”纪弘量。
　　席年端起高脚杯晃了晃：“哭没哭不知道。我帮你打听了一下，他现在豪宅不住了，租了一套普通小户型。白天送快递，晚上接单绘画赚钱。好像的确是在很认真地体验生活。”
　　纪弘量惊得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这不着四六的败家儿子竟然开始有正形了。
　　席年看着纪弘量惊讶的表情，按在他肩上：“放心吧干爹，小仰他还是能体会你的良苦用心。”
　　“啊哟小年多谢你费心了。”纪弘量大受感动。
　　席年眸光一闪：“客气，我是他干哥哥，教育干弟弟也是应该的。所以干爹你可以没收他房子了。”
　　“……啊，这……”纪弘量还是有点狠不下心。
　　席年微笑起来极具安抚性：“别担心，年轻人受点委屈才长记性。再说有我看着呢。”
　　“说得对，他就是被我娇养惯了，应该磋磨磋磨！那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就拜托你啦。”纪弘量。
　　“好。”席年嘴角勾起，眼尾扫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狡黠。
　　·
　　“啊……”纪仰趴在豪车里哭，简直是噩耗，噩耗啊！狠心的老爸竟然把房子都没收了，是真的要他这个独生亲儿子睡大街吗？
　　幸好他租了席年的房子，要不然真成流浪汉了。
　　好惨呐！
　　“嘟——！！！”后面的汽车没耐心地按喇叭。
　　纪仰踩下油门哭着继续开车送快递。
　　一上午送了二十单快递，已经是纪仰体力的极限了，驱车去了租的居民楼。这样的亮眼的骚蓝色跑车在普通的停车场显得格格不入。
　　纪仰觉得再过不久他的小蓝宝宝也会被老爸没收。于是特别留恋地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深情款款地说：“宝啊，离开我以后要想我哦。等我出息了就把你赎回来。”
　　路人：“？？？”
　　纪仰拿着钥匙往楼上走，心里还在吐槽这里连个电梯都没有，忽然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纪仰一边气喘吁吁地上楼一边说。
　　“纪仰，你在干嘛？”
　　“哟，是年叔叔呀。这是你的电话呀？”
　　“我问你在干嘛？”
　　“你听我这喘气声，肯定是在床上做活塞运动啊。”
　　席年无语：“……你先回家的话就去超市买点菜。”
　　“买菜？你觉得我会买菜吗？我连菜都分不清。只见过它们被切碎的样子，没见过它们完整的样子。”纪仰扶着栏杆故意夸张地说。竟然让他一个金贵的大少爷去买菜。
　　席年：“那就更应该借此机会好好和蔬菜们认识一下。”
　　“谁想和它们认识，不去！”纪仰。
　　“你买菜，我做饭。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饭？”席年。
　　吃席年做的饭？纪仰想了想，还是很期待的。看席年这样肯定厨艺了得。
　　“……那我就勉为其难和它们认识一下。”纪仰手指扣着墙。
　　于是纪仰又下楼去了街上的超市，和那些蔬菜们认真地认识了一下。把蔬菜的名字和蔬菜的样子对上了号，然后拎着长得漂亮的买回了家。
　　下午席年回来了。穿的竟然不是早上出去那身，而是白衬衫，黑西裤。看上去面料质地还很高级。感觉席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贵气。
　　纪仰在沙发上望着席年，忽然想起薛偿第一次见席年评价的那句“豪门范儿”。的确……有那范儿。
　　“你找兼职穿这么正式，这身很贵吧？”纪仰抱着膝盖，怀里是正在绘画的平板。
　　席年一顿，一边换鞋，一边垂眸看身上这衣服，很淡定地说：“租的。”
　　“哦，难怪。”纪仰。
　　他又问：“找的什么兼职啊？”
　　席年随口胡诌了一个：“健身教练。”
　　“酷啊，健身房帅哥美女多，想想都美。那我请你做我健身教练打折吗？”纪仰。
　　“不打折，还要加钱。”席年。
　　“为什么！”纪仰。
　　席年扫了一眼他那身板，说：“上个六楼都要喘气的人，你说呢？”
　　“年叔叔你怎么这样！”纪仰被识破了骚话，面子、里子都有点过不去。这不就是变相说他体虚么。
　　他换好拖鞋走进厨房，看到流理台上放着各种蔬菜，转头问纪仰：“你买这么多？”
　　“这不有冰箱么。”纪仰指着冰箱。
　　席年走出来：“我喜欢吃新鲜的。最好是今天买的今天吃，不留到明天。”
　　“那你意思是让我每天都去买菜啊？”纪仰。
　　“你不是每天都要吃饭么。”席年。
　　纪仰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沙发里。将长发盖住自己的脸，不想说话。
　　他不高兴地继续拿出平板绘画，忽然他目光顿住，盯着网友“大席”发的无头西装美男这张照片，再抬头打量席年穿着西装的背影。发现两人的身材特别像，都是修长健美又性感的。不过图片上的西装美男是坐着的。
　　“年叔叔，你过来一下。”纪仰有些兴奋。
　　席年不明所以，走过来看到纪仰平板上的图片，问：“怎么了？”
　　“你坐下我看看。”纪仰说。
　　席年再次扫了眼那张照片，他转身往卧室走：“这衣服是租的，我去换了。”
　　“诶诶诶！你坐一下又不会弄脏。哎呀你真是无趣透了。”纪仰抱着平板趴在沙发上继续画。两只脚翘着乱晃。像一只不高兴的小狐狸。
　　席年换了一身居家服走出卧室看了眼沙发上不高兴的小狐狸，撩起衣袖走进厨房。
　　过了十多分钟，纪仰闻到一股香气，瞬间人就精神了，胃里仿佛有一只小馋虫在兴奋地打滚，勾得他味蕾绽放了。立马放下平板，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就哒哒哒走到厨房门口。
　　“年叔叔好香啊~”纪仰尾音都在颤。
　　席年穿着围裙在炒菜，看了眼纪仰，瞥到他没穿鞋：“怎么不穿拖鞋？”
　　“你给我吃一口我就去穿鞋。”纪仰笑起来。
　　席年蹙了下眉，用筷子夹起一小片正在炒的炝炒包菜叶喂给纪仰。像在投喂一只嗷嗷叫的小动物。
　　纪仰吃到嘴以后十分满足，故意嗲嗲地说：“好好吃呀，年叔叔好好吃呀。”
　　席年不理会他的一语双关。纪仰撩拨人向来不分时间和场合。放下筷子将炒好的菜出锅。
　　纪仰哒哒哒地回去穿鞋，然后趿着拖鞋又哒哒哒坐到餐桌上。忽然想起什么，哒哒哒地走到厕所洗手，然后重新坐回餐桌。双手支着下巴，漂亮多情的大眼睛盯着席年的身影。
　　怎么穿着围裙这么好看呢。这么好的身材，不愧是武术老师，比例比模特还好呢。
　　感觉席年真是个宝藏啊，越挖期待。起初对席年产生兴趣纯粹是因为长得帅，然后又觉得这么帅还这么正经老实的很稀奇，现在吧又发现不仅又帅又老实还会做饭。
　　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纪仰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垂涎温顺羊羔的狐狸。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怎么算计着吃了这羊羔的精光。
　　席年把饭菜全都端出来，问：“洗手了吗？”
　　纪仰伸出狐狸爪子在席年面前张开：“年叔叔检查。”
　　席年看了一眼点点头。纪仰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炝炒包菜、蒜蓉西兰花、青菜豆腐汤。
　　“怎么没有肉啊？”纪仰。
　　席年抬眸看他：“是啊，怎么没买肉啊。”
　　纪仰：“……”
　　“不是吧年叔叔，肉也要我买啊，我不会买肉啊，感觉好油腻哦，怪吓人的。”纪仰夹了一个西兰花吃下。
　　席年咀嚼完了说：“那就吃素吧。”
　　纪仰的筷子按住他的筷子：“不行啊，男人不沾荤腥还是男人么。”
　　席年收回筷子。本来让纪仰去买菜是为了锻炼他，但是纪仰这可怜样真就像委屈了金贵的少爷似的。说：“算了，你在手机上app上买菜吧，他会送到楼下，你自己去拿。”
　　“年叔叔你不早说，”纪仰笑了，给席年夹了汤里的豆腐，“来，吃我的豆腐。”
　　席年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腐。白白软软的，稍微夹重一点就会坏，真就跟对面那个娇养的少爷似的。也不知道干爹在家里怎么宠这个儿子。
　　他筷子将豆腐戳破吃进嘴里。忽然察觉到桌下有一只脚踩在他脚上，随后那只脚灵活地钻进他裤腿里，搔刮着他的腿。
　　席年夹菜的筷子一顿，抬眸对上了纪仰直勾勾的目光。只听对方又在调戏他：“年叔叔，你知不知道你特别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骚吧，你就骚吧。
　　也不知道最后谁被娶回家做老婆。


第12章 【距离产生美】
　　吃完饭以后，席年和纪仰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就洗碗。三局两胜，席年输了，他起身收拾碗筷。
　　纪仰吃饱喝足美滋滋地走到阳台晃悠。虽然今天吃的都是素，但是席年这厨艺非常奈斯，五星好评。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撅着屁.股往楼下看，长发披散在腰背，有的发丝顺滑下来。楼下有刚下班的人，有一家三口，有老爷爷老太太，有小孩玩闹。
　　真是很奇妙啊，跟以前他的花花世界完全是两个空间。明明前不久还在纸醉金迷浪来着，怎么现在好像有一种洗去浮华的安定。
　　一切好像是从他寻找土豪粉开始变化的。明明连土豪粉的影子都没看见，生活却发生了这样巨大的改变。
　　当然白天是平平常常的，但是到了晚上，该浪的还是照样浪。
　　晚上十二点，纪仰换了一身时髦的衣服在镜子前打量，臭美地梳了梳长发，拿起车钥匙去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忽然席年的卧室门打开了，他穿着一身睡衣，问：“你去哪儿？”
　　“当然是浪去呀。小爷我还兼职酒吧老板呢。”纪仰换好了鞋子。
　　席年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纪仰懒懒地撑着鞋柜：“要一起去吗？小爷我带你浪啊。”
　　“你非去不可吗？”席年。
　　纪仰也没个正形：“我要赚钱啊，我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突然入不敷出很难受的。你又养不起我。”
　　席年：“如果你醉了有人趁人之危怎么办？”
　　“哈哈哈年叔叔你怕我被坏人吃了么，我可是那酒吧的老板，谁敢打我的主意啊。”纪仰看了眼时间，不和席年多说开门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客厅的灯也关了，夜色填充了整个房间。
　　席年拿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等纪仰驱车去洗手街酒吧的时候，保镖也出发去了洗手街。
　　一整个晚上纪仰都没有回来。次日席年穿上西装出门，在街边坐上司机开过来的车，大早上的给薛偿的父亲打电话。
　　“薛总，听说你儿子开的那个酒吧生意很不错。”席年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的，现在他每天都在公司累死累活的，没有时间管酒吧了。估计都没开了。”薛总。
　　席年翘着二郎腿：“既然他没时间管了，那我买了你看如何？”
　　“好好好，当然好，能让席总你看得上，也是那小子的福气。”薛总笑着说。
　　席年挂掉电话，脑袋往后靠着，闭上双眼假寐。
　　最近有钱没处花，【信痒之神】关闭了打赏礼物通道，总觉得不给他砸钱就不舒服。有种情绪被压制了无法抒发的感觉。
　　·
　　纪仰满身酒气地在休息室醒来，脑袋有宿醉后的酸胀感。昨晚又是一个嗨翻灵魂的激情之夜，一群孤单的人在狂欢。可是狂欢之后剩下的只有颓丧。
　　他四肢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到【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一片哀嚎——
　　六公子：呜呜呜我的快乐没有了！
　　四公子（0.5）：我的快乐没有了！
　　三公子：我的快乐没有了！
　　大公子：祸不单行啊@五公子
　　二公子（1）：我的快乐会回来吗？
　　纪仰满头问号，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什么跟什么呀。他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五公子薛偿说：救命呐，我的酒吧被一个大佬买了！
　　晴天霹雳！
　　纪仰直接坐了起来，在群里问：@五公子大憨憨你为什么要卖啊，迫于大佬的淫威么？！
　　五公子（薛偿）：你以为老子想卖啊，是我爸直接给我卖了的！
　　纪仰：[铁锤打头jpg]
　　纪仰：[手.榴.弹jpg]
　　纪仰：[躺哭jpg]
　　五公子（薛偿）：我今年怎么这么倒霉。
　　纪仰直接把【欢天喜地七公子】群名修改为【哭天抢地七公子】。
　　休息室的门被敲开了，进来一个人请纪仰出去，说这里老板换人了，然后指着新修改的酒吧每日开业时间LED屏，说：“诺，每天下午五点到八点开业，其余时间不开。”
　　纪仰晕乎乎地走出了酒吧大门。
　　哦豁，他不是老板了。哦豁，他的兼职没有了。
　　纪仰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在马路上到处乱晃，搞钱呐，他要搞钱呐！
　　自从小开圈儿里听说他被老爸赶出家门后，没有公子哥儿找他出去嗨皮了。圈里就这么现实，有钱有势的时候三天两头都约你出去参加一个又一个派对。没钱没势的时候，完全遗忘了你这个人。
　　幸好七公子群里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没有那么势利，当然也不是那么靠得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此时一个电话打来：“喂纪先生，您三个月之前定制的宋代汉服制作好了，请问还是送到原来的地址吗？”
　　“不，我自己来拿！”纪仰想起还有这茬事，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刚才还跌入谷底，现在就飞速冲天了。
　　这是今天最大的惊喜。
　　·
　　中午的时候【信痒之神】发布了一条视频，文案是：再美的花都有凋零的时候。
　　视频里是在一处空旷寂寥的山崖处，大风呼啸，烟波浩渺。他戴着面具，穿着量身定做的最新款宋代汉服，长发被一根白色飘带随意系好，手里拿着一支鲜红的花，站在山崖边缘。衣衫被吹得纷飞，轻盈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山崖。
　　整个人已经与险象环生的山崖融为一体，遗世而独立，脆弱而美丽。
　　忽然他一步一步向悬崖边缘走去，直至站在边缘最危险地带，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坠落，令人看了提心吊胆。而他却开始迎风起舞，手中的花已经被大风吹掉了花瓣。直至最后一片花瓣吹落，他面对深渊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视频结束。
　　评论区里全是惊叫声。
　　纪仰语气轻松地置顶回复：只是看着像悬崖，其实下面有个土坡，别担心啦，我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评论区里的网友都在问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纪仰没想到现在的网友这么敏感，他回复说没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有粉丝在评论区里疯狂刷屏——“有生之年，西装狂徒发布视频了！！！”
　　纪仰立马感兴趣地点开土豪粉的主页，看到真的发布了一条视频，文案是：花会凋零，可你不会。
　　视频里“一席”大厦巨幕广告屏上，显示着一个空空的房间，窗台前放着一张白色的桌子，纯白的床帘被风吹动，桌面上摆着纯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时钟花。巨幕下方写着——送给【信痒之神】。
　　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一席大厦的广告屏啊，三分钟广告五百万！真土豪我跪了。”
　　“好浪漫啊，呜呜呜，不是表白胜似表白。”
　　“时钟花的话语：爱在你身边。”
　　“所以土豪粉第一次发视频是为了【信痒之神】。我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救命呐，这是什么粉丝，又有钱又有权又浪漫。爱了爱了。”
　　“好家伙，慕名而来，【信痒之神】的土豪粉名不虚传，真的太会了。放眼娱乐圈都没有这么牛逼的粉丝。”
　　“我本来是粉痒宝的，但现在想粉西装狂徒。”
　　“我申请加入【狂徒挠痒cp】”
　　“我第一次磕粉丝和正主的cp，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
　　纪仰看着西装狂徒的视频愣了好几秒，对方竟然在一席大厦花了五百万给他买了三分钟的广告。
　　“一席”是多么牛逼的集团，大厦巨幕从不接娱乐明星的广告，今天竟然给他一个网红播放时钟花表达喜欢之情。
　　西装狂徒到底是何许人也，已经不能用有钱有势来形容了。说大胆点，可能在海城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定是比爸爸纪弘量还厉害一些的人物。
　　纪仰翻看那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享受着被大佬捧着的荣耀感。随后他又一惊，刚才为什么有种心动的感觉。
　　西装狂徒做的这些，仅仅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并不是爱情。自己怎么可以对粉丝动心呢。他正确的心态应该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粉丝对他的喜欢，而不是僭越地对粉丝心动。
　　纪仰转念又一想，被这样牛逼的粉丝喜欢的确很风光，倍儿有面子。但是敢接受多大的喜爱，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西装狂徒给他的喜欢都是飘在空中的，高高在上，浪漫梦幻。却不能落到地上，不能落到现实里。
　　这一瞬间纪仰就不想和西装狂徒面基了，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也不想和他面基。因为如果互相面基了发现对方庸俗又无趣，或者长得平凡又普通，那么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将破灭。
　　只有存在于虚拟的网络中，距离才能产生美。所以和土豪粉最恰当的关系，就是现在这样——永远不要见面，永远保持神秘，永远浪漫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时钟花：我预言大师？
　　·
　　面基第二回 合结束，敬请期待下一回合


第13章 【梦游到你床上】
　　下午五点多钟席年打开出租房的门，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穿西装，然后才开始关门换鞋进屋。
　　看了一圈，餐桌上放着买的肉和菜，客厅却不见纪仰，应该在卧室里吧。
　　他走到纪仰房门前敲了敲，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他打开门后见纪仰穿着宽大的睡衣趴在床上，没有穿裤子，看得见黑色四角内.裤，撑起他浑.圆挺翘的臀。
　　两条白皙修长又笔直的腿随意摆放，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如果尾椎后有尾巴，那一定在撩人地摇摆。
　　纪仰正在平板上绘画，见席年不说话，他停笔扭头望去，眼尾撩起一抹艳色，说：“年叔叔，你这么盯着人家的屁.股看，会害羞呢。”
　　席年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纪仰脸上，对方笑得像个勾魂的狐狸，他依旧冷静，说：“你穿的是我的内-裤。”
　　纪仰一怔，挂在阳台的这条黑色四角内-裤难道拿错了？但随即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把平板放下跪坐在床上，调笑道：“怎么证明是你的？我的内-裤也长这样啊。”
　　席年：“牌子不一样。”
　　“哦，是么，那你看看。”纪仰说着翻身趴跪在床上，细腰下塌，线条流畅柔韧，一看就是学过舞蹈的人。
　　席年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眨眼的节奏乱了一秒，嘴唇微抿，他没预料到纪仰这么浪。走过去站在床边俯视，尽量专心看是什么牌子。但是目光实在无法专心，总会往令人遐想的地方看。
　　“年叔叔，你看清了吗？”纪仰晃了晃臀部问。
　　“是我的。”席年喉结微动。
　　纪仰再一个翻身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笑得像个小狐狸：“是我穿错了，真是不好意思，你自己来脱吧。”
　　席年无动于衷，就像个墓碑一样立在床边。
　　纪仰直白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怎么年叔叔，你是要我自己脱吗？”
　　席年摇头。
　　纪仰见他这正经模样心痒得很，故意逗他：“年叔叔不会是害羞了吧？你不是无性恋吗，难道还会起反应不成？”
　　说着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席年脸上慢慢往下三路移去。
　　这样直白撩人的目光足以令无数猛1为之疯狂。但是席年表面没什么反应：“不是，我没什么感觉。这条送你了。”
　　“哦，没什么感觉是吧。那我在家里随便怎么穿都没关系吧？”纪仰。
　　“可以。”席年。
　　“真的？”纪仰。
　　席年点头。
　　纪仰挑眉：“我只穿内.裤在家里晃悠也行？”
　　席年：“什么都不穿也行。”
　　纪仰：“……”
　　那还是不至于，他还是喜欢半露不露。而且总感觉好像席年占了便宜。
　　纪仰忽然问：“所以年叔叔你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出来洗菜。”席年说。
　　纪仰垮下个批脸：“……”
　　于是纪仰就穿着一件睡衣，一条四角裤，露着大长腿趿着拖鞋哒哒哒跟着席年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我不想洗。”纪仰双手抱臂。他一个金贵的大少爷怎么能来洗菜呢。虽然……他被老爸赶出家门了。
　　席年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说：“你上床前是不是要先洗澡？”
　　“是啊。”
　　“那蔬菜下锅前也要洗澡，不然你怎么吃呢。”
　　“……”
　　纪仰辩驳：“你洗也一样啊。”
　　席年：“你喜欢睡别人睡过的男人么。”
　　“……我、我”纪仰卡壳了。这大叔说话很有风格呀。
　　席年：“所以，你要吃自己洗的蔬菜。”
　　最后纪仰不知道怎么被说服了，懵逼地开始洗蔬菜。由于不会洗，席年还亲自教他洗。
　　晚上席年做好饭菜，一素两荤一汤，色香味俱全，纪仰吃得特别香，因为蔬菜是他这双金贵的手洗的，吃起来格外不同。
　　真是人生又一新鲜的体验。
　　·
　　晚上席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沙发上的纪仰看到席年穿着银灰色睡衣，周身一股湿暖的热气，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红。真是太性感了。
　　他把手中正在绘画的平板放下，冲席年勾勾手指头。
　　席年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斜躺着的纪仰：“怎么了？”
　　“裤子脱了我看。”
　　“看什么？”
　　“看是不是穿的我那条内-裤。”
　　席年：“……”
　　纪仰嘴角弯起，手指头去勾开席年的睡裤裤腰，直起身子往里一看。
　　嚯！
　　眼睛瞪大，下一秒松开“啪”地一声裤腰弹回去。
　　真的穿的他那条。他们才合租几天呐就开始换着穿了。这特么关系也不至于这么亲密吧。
　　而且……他的内.裤穿在席年身上显得好小，特别委屈。真想问席年一句勒得痛不痛。
　　“本来想还你，但那几条坏了，暂时没有买。”席年坦坦荡荡地说。
　　纪仰：“送你了。”
　　真的有点可怜，连内.裤都舍不得买。
　　·
　　晚上十二点了，纪仰放下平板，呆坐在床头，眼皮已经耷了下来，困意上头。
　　他在想怎么能这么早睡呢，在以前这个点夜生活才开始啊。微信里各种公子哥儿约着出去嗨皮，在纸醉金迷里放飞自我，通宵熬夜蹦迪嗨唱，不醉不归。
　　虽然很消耗身体，但是过程很开心啊。年轻就是要浪嘛，不然老了想浪都浪不起来了。
　　可现在没人叫他出去嗨，手机里没有任何约他出去玩的信息。洗手街酒吧换老板了，凌晨不开业。他现在感觉好孤独。和那群浪天浪地的公子哥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之后纪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夜里好像被什么抱住，很舒服的安全感，不自觉地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次日一早醒来，纪仰觉得热，明明昨晚开了空调的呀。他睁眼眼睛，低头一看，发现一双手搂着他的腰。
　　“啊啊啊！”纪仰吓了一大跳，惊叫着翻身，结果滚下了床，狼狈地爬起来，一抬眼对上了席年的目光。
　　“你怎么在我床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被迷.奸了呢！”纪仰松了一口气。
　　席年淡定地坐起来，一脸坦然地说：“抱歉。”
　　“你还没说为什么在我床上？”纪仰站起来叉着腰质问席年。
　　席年脸上没有任何心虚之色：“实不相瞒，我有梦游症。”
　　“啊？”纪仰。
　　席年：“还有睡眠拥抱症。”
　　纪仰：“……”
　　席年抿唇，解释道：“就是睡觉必须要抱着东西才能睡着。”
　　“你毛病怎么这么多啊。”纪仰哭笑不得。
　　席年下床：“所以你晚上一定要锁门。虽然我并不是每天都梦游，但你还是要提防我。”
　　纪仰双手抱臂懒懒地靠在衣柜上，笑得一脸坏：“锁什么门啊，年叔叔又不会对我做什么，更不会那个走火……”
　　“再说，”纪仰眼神一漾，“被年叔叔抱着睡多舒服啊。特有安全感。”
　　席年扣好睡衣的扣子，昨晚纪仰脑袋总往他怀里拱，把扣子都拱开了。看来是个从小缺爱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转身走出了纪仰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昨晚十二点他没听见纪仰动身出门的声音，看来不打算出去浪。睡着以后竟然做了春.梦，十多年没做过春.梦了，陌生又悸动。
　　关键他想不通为什么春梦对象是纪仰。这个不乖的小妖精在梦里也撩他。比白日里撩得更过火，嘴里说着里面好痒。
　　在梦里差点没忍住。不过还好及时醒了。
　　醒来之后就打开了纪仰卧室的门，看到床上的人睡得不安，鬼使神差地就上了他的床搂住他。却不料纪仰特别缠人，把他抱住还蹭他。
　　在春.梦里纪仰的长发一直在搔着他，他就埋进纪仰的头发里深深嗅着。
　　之后几天夜里，纪仰干脆就不关卧室的门了，等着席年梦游到他床上。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等着大羊羔老老实实掉进他的陷阱里。
　　这天终于等到席年梦游到他床上，纪仰凑过去抱住席年，在他脖颈处悄声说：“年叔叔，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哦。”
　　纪仰当然知道梦游的人不会回答他，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说骚话调戏席年。
　　“年叔叔腹肌好硬哦，有人摸过吗？我摸摸可以吗？你不回答就等于默认哦。”
　　“年叔叔的嘴唇好性感啊，没人亲过吧，想不想被我亲啊？”
　　“年叔叔人家好热，你不要抱这么紧啊。”
　　“啊！年叔叔……你你你你好像……了？”
　　纪仰吓得立马蹬开席年和他保持距离。不是吧不是吧，梦游的席年会起反应啊。是因为他说的骚话吗？
　　他竟然能让一个无性恋者有反应？
　　他又凑到席年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年叔叔，人家好痒啊~”
　　忽然席年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纪仰吓傻了。
　　梦游的席年这么猛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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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迟来的叛逆期】
　　次日一早，席年在纪仰床上醒来，纪仰在客厅沙发上醒来。
　　昨晚纪仰被席年按在身下吓坏了，连爬带滚从卧室出来睡在沙发上。
　　此时席年从房间里出来，说：“早。”
　　纪仰表情怪异：“早。”
　　席年去接了杯水，走过来说：“抱歉，昨晚又梦游到你床上了。”
　　“嗐，没事。”纪仰眼睛看向别处，光着脚走回卧室。
　　刚走回卧室，他身子往后仰问扒在门边问席年：“你周末有空吗？”
　　“怎么。”席年。
　　纪仰嘴角勾起：“带你出去玩点刺激的。敢不敢？”
　　席年看着他坏坏的笑容，知道他又在憋坏水了。这个干弟弟骨子里就透着骚坏。
　　“好。”
　　·
　　周末，纪仰骑着一辆炫酷的摩托停在小区楼下等席年。他戴着黑色的超酷头盔，一截长发延展出来，柔顺地披在身后。
　　上身穿着红色的衬衫，打了一条骚气的黑色领带，故意没系紧，松松挂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他跨坐在大摩托上，两条修长的腿延伸着，脚轻松点在地上。上身往前倾，双手把着摩托把手，展露的身姿柔韧漂亮。尤其是衬衫扎在裤腰里，勾勒出他的细腰和臀线。
　　席年从楼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漂亮的摩托美男图。
　　“接住。”纪仰把另一个头盔扔给席年。
　　席年边戴边走到摩托前跨坐上去，双手撑着坐垫说：“走吧。”
　　“年叔叔你这样可不安全啊。”纪仰说着把他双手按在自己腰上，“这样才安全。”
　　席年的手很大，几乎将纪仰窄瘦的腰握完了。一个男生的腰怎么会这么细。某一瞬间起了施-虐欲想把这细腰拧断。
　　纪仰忽然笑了：“年叔叔你力气好大呀，人家的腰都被你掐断了。”
　　席年这才发现刚才力道重了点，立即松了些。
　　一切准备就绪后，纪仰带着席年在路上飙车，全程席年紧紧握住纪仰的腰，视线里是纪仰被风吹起的头发，扫在他的头盔上，凌乱又美，令人忘了危险。
　　前几十年里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坐着摩托车在城市里不要命地飙车。仿佛在他三十几岁中规中矩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石头，水花溅起，水面荡漾。
　　席年就处在一种又危险又迷人的环境中，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又沉浸感受。
　　最后摩托车开进了小巷里，然后拐到一个小院，把车停在院中。两人一起下车。
　　纪仰摘下头盔，单手抱着，撩顺了一下凌乱的长发，说：“怎么样年叔叔，刺不刺激，是不是感觉又爽又怕？”
　　席年慢条斯理取下头盔递给纪仰，气定神闲地说：“还不错。”
　　纪仰盯着席年，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淡定。刚才在骑的过程中这么惊险刺激对方都不吭声，显得他很傻啊。而且接触这么久，就没见过席年有慌张无措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样子。
　　是比较年长的都这样吗？
　　可是老爸都四十好几了，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他到哪儿都是嗓门镇全场，哪有这么淡定的时候。
　　席年打断了他的疑惑，问：“你说的刺激就是这个？”
　　“这个只是开胃菜，我说的刺激，是这个。”纪仰指着院子敞开的大门说。
　　院子上面牌匾写着：灵魂塚
　　席年跟着纪仰走进门内，原来是一个纹身店，名字起得神神叨叨，还以为是什么邪-教。
　　店里清闲得很，一个顾客也没有。老板就睡在懒人椅上，一本书盖在头上也不动。
　　“游老板。”纪仰叫了声。
　　被唤作老板的人把书拿了下来，看向来的两人。捏了捏鼻根，好像还是很困的样子，懒懒地说：“想干点什么？”
　　这人长得挺端正，气质比较颓，留着一圈浅浅的胡茬，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纪仰扭头问席年：“年叔叔，打个耳洞怎么样？”
　　然后又问老板：“游老板，你看我这朋友戴耳钉好看吗？是两边都打，还是只打一边？”他在席年看不到的角度冲游英达眨了下眼。
　　游英达目光落在席年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成熟稳重”，然后就是“端方板正”，一看就是家教严正家庭下长大的。
　　长得很帅，有种熟男的魅力。明明这样的长相很招人，但是席年却给人很克制禁欲不沾桃花的感觉。所以这就是无性恋者独有的冷感气质吗？
　　游英达觉得纪仰和席年站在一起很不和谐——一个又浪又骚，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一个却气定神闲，端方板正，稳重自持，不苟言笑。
　　但是，这两人莫名有种互相吸引的磁场。而且两人自己都没发现，被他这个铁直男发现了。
　　“打单边合适。”游英达坐在桌子上说。
　　纪仰问席年：“怎么样，打吗？”
　　席年冷静地观察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纪仰耳朵上，发现对方两边耳朵上各有五六个耳洞，只是现在一个耳钉都没戴而已。
　　纪仰见他不说话，又说：“你看你活了三十多岁，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生活，一点都没意思。你就不想给生活来点刺激吗？很酷哦！”
　　最后席年同意了。游英达踢了踢木地板上桌子下的纹身师，说：“起来打耳洞。”
　　原来地上还睡着人。
　　席年：“……”
　　趁着席年坐在那边打耳洞的时候，纪仰低头给游英达发消息：“怎么样，鉴定一下，是个老实正经人不？”
　　游英达看了纪仰一眼，低头回复：“正经是正经，老不老实就不清楚了。你说他家穷，我不觉得。他虽然穿得普通，但是一身贵气。看着就不像普通家庭出身的，反而感觉是那种书香门第出身的，特别端方板正。”
　　纪仰抬头看了眼席年。薛偿那个憨憨说席年有豪门范，游英达又说他有贵气。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席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席年的确很穷啊！
　　游英达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觉得你应该是遇到个高手了。不过都是我的臆测哈，我还是帮你查一下他。”
　　“谢了啊大哥。”纪仰回复。
　　游英达：“你说他叫席年是吧，跟某个大佬的名字一模一样，地位特别高，我都得尊称一声‘叔叔’。”
　　纪仰：“哦，那你见过吗？”
　　“没有，我还不够格，不过我爸见过。”游英达。
　　纪仰：“也不关我的事。你好好帮我查查这个席年就行了。”
　　游英达：“你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上心。不就是一朵野花么，真想拐回家？他可是个无性恋，看着就性冷淡。就算不是无性恋他也不喜欢你这种浪天浪地的吧，人家多半喜欢乖巧听话的。费这心思干嘛，你天天吃饱了没事做。”
　　“大哥你跟我爹似的教育我，我交个朋友不行啊，我管他喜欢乖的还是喜欢浪的呢，我又没有喜欢他，你就别操心了。”纪仰回复。
　　游英达看完消息把手机揣裤兜里。冲纪仰轻哼一声。
　　席年耳洞打好了在消毒，纪仰给他选了一颗黑色的耳钉，走到席年面前，说：“年叔叔，这个怎么样？”
　　席年：“还不错。”
　　纪仰让员工把耳钉包起来。然后又问席年：“年叔叔，你想不想纹身？”
　　席年想起了纪仰心口处纹的那朵骚气的“心之花”，说：“你就是在这里纹的？”
　　“是呀。”纪仰。
　　“那你给我设计一个吧。”席年。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年叔叔，你确定要我给你设计？”
　　“嗯。”
　　“好，没问题。”纪仰笑得一脸坏。
　　·
　　晚上席年给纪仰发消息说今晚不回，让纪仰自己在家解决吃饭问题。
　　纪仰不高兴地回了个“哦”。
　　席年驱车回了郊外别墅。今晚家里来了很多亲戚，聚在一起吃晚饭。
　　席间，舅妈蒋梅忽然指着席年的耳垂大惊小怪地说：“啊哟，小年你耳朵怎么啦呀。”
　　大家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纷纷看向席年的耳朵，看到他左耳打了一个耳洞，虽然没有肿，但有些红。
　　席伟山拧起眉头，压着怒气道：“你打耳洞了？”
　　亲戚们都很惊讶，毕竟在他们眼里，席年从小就是个懂事稳重的孩子，从来没有叛逆期，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做什么都很优秀，是家族里所有孩子的学习楷模。
　　包括如今在海城的地位，那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存在。基本想不到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叛逆去打耳洞呢，这不是青春期的少年才会做的事吗。大家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席年会做这样的事。
　　席年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有条不紊擦了下嘴。说：“嗯。”
　　“这就是你给晚辈们树的榜样？”席伟山愠怒。
　　连寄柔赶紧扯了扯席伟山的袖子，暗示他不要在众人面前批评席年。
　　席年背脊笔直，无视众人的目光，淡然自若地说：“从我公开出柜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榜样了。你不必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并不想当什么家族的榜样。”
　　我只想做随心所欲、潇洒自在的人。像纪仰那样。
　　他说完站起身，跟众人轻轻鞠了下躬，带着抱歉的意思，毕竟打断了这和谐的氛围，只是有些敷衍。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席伟山深深吸气，手中的筷子都快要拧断了。
　　连寄柔瞪了眼蒋梅，眼里好像在说“嘴巴碎的东西”。蒋柔涨红着脸低头吃饭。
　　·
　　纪仰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中的平板上初稿已经完成。
　　席年轻轻脱鞋走到纪仰面前，把平板放到一边。就在此时纪仰醒了。
　　“啊！吓我一跳。”纪仰像个易受惊体质的小兔子似的。
　　席年嘴角微勾：“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强-奸-犯。”纪仰伸着懒腰，“像我这样的绝色美男，跟踪狂、偷.窥狂、变.态狂肯定都盯着，想找机会吃了我。”
　　席年一顿，这话虽然骚，但是理不骚。的确有可能。毕竟这只是很普通的居民楼，不像高档小区那样有保安巡逻。而且纪仰长得也的确很招人，不排除有变.态gay垂涎他。
　　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席年拿出手机给秘书发消息，安排保镖每天晚上在居民楼附近站岗。
　　“年叔叔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纪仰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上去有点软，有点委屈，还有点嗔怪。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席年把手机揣回口袋，说：“你晚上吃的什么？”
　　“诶，我忘了吃饭。”纪仰突然想起来自己真的没有吃饭。他一直在家里画画，由于最近都习惯了席年做饭然后叫他吃，而今天没有人叫他吃饭，所以画着画着就睡着了。
　　席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把他的脑袋，无话可说。
　　纪仰可怜巴巴地趴在席年肩头，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年叔叔我饿了，要吃饭。”
　　“没有。”席年有些怒其不争。怎么废物到这个地步，吃饭都能忘记。不知道干爹在家怎么宠这个儿子。
　　“不给我做饭我就吃你。”纪仰说完偏头张口咬他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游英达：年叔叔好。
　　看见旁边的纪仰，游英达五官抽搐，恭敬地喊：嫂子好
　　纪仰：嗯，乖


第15章 【土豪粉的信仰】
　　席年的脖子被咬了一个牙印。看着装无辜抱大腿的纪仰也生不起气。给他点了份外卖后就去浴室洗澡。
　　次日席年去公司，员工们目光都在他脖子上的咬痕，以及耳朵上的耳洞上，十分惊讶，私底下八卦连连。
　　“我打包票席总交男朋友了！”
　　“天哪，我想象不出来席总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反正往长得好看想就对了。能配得上我们席总的肯定是个大美人，听话又乖巧，懂事又安静。”
　　“可我怎么觉得不太乖巧啊，好像有些野。不然席总脖子上也不会有咬痕，耳朵上也不会打耳洞。”
　　“说的也是哈……席总不会喜欢浪的吧？”
　　“那这么说设计部那个实习生安泽语就不是席总男朋友咯？”
　　“那太好了，我就觉得那个安泽语表面单纯实则城府很深，表里不一的，配不上我们席总。”
　　……
　　路过的安泽语听到这句拳头捏紧了，他原本无害单纯的脸变得有些狰狞，随即压下心里燃烧的妒火，走到无人的楼道给母亲周秀轩打电话。
　　“喂儿子，怎么了？”周秀轩正在美容院护理皮肤。
　　安泽语压低声音，透着一丝不甘心：“妈，怎么办，席年哥哥好像交男朋友了。”
　　“不可能吧，你别自己吓自己。之前不是听说找不到么，怎么现在就有了。”周秀轩还不觉得是大问题。
　　“同事们都这样说。”
　　“你别担心。你可是席年他父母认可的男儿媳，别的那些都是路边的妖艳贱货，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玩玩而已，进不了席家的大门。”
　　“可是……”
　　“好啦，如果还是担心的话，妈妈创造机会安排你和他单独相处。你好好把握机会，最好上了他的床，一切就妥了。”周秀轩十分自信地说。
　　安泽语捏紧电话，重重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以后，安泽语一个人在楼道沉思了一会儿。他从小就喜欢席年，一定要得到这个人。别的妖艳贱货都要赶走！
　　·
　　纪仰在外面送快递，接到游英达的电话。“喂，大哥。”
　　“昨天我说帮你查已经查清楚了。”游英达。
　　纪仰立马站直，精神抖擞：“怎么样怎么样？”
　　“父母都在乡镇，家庭平凡普通。没谈过恋爱，是无性恋者。背景没有问题。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游英达语气有那么一丝不解。怎么会有履历这么干净的人，是个人都得有点小小的黑历史吧，这个人竟然非常干净清白简单。
　　纪仰送了一口气，笑了，懒懒地靠在一旁：“我就说人家是个老实正经人，你们非觉得人家有问题。这下证明我眼神没问题吧。”
　　游英达：“我们还不是关心你。你就是被你爸宠坏了，不知道社会险恶、人心险恶。见的人还是太少，想事情也很单纯。等你吃亏了才长记性。”
　　“好好好，谢谢大哥教育。”纪仰敷衍地挂了电话。
　　他一抬头看到对面一栋大厦的巨幕屏上正在放映一朵花——向日葵。
　　还是上次那个空空的房间，窗台上的花瓶里换上了向日葵，白色窗帘在吹动。简约又高级，氛围感很强。
　　巨幕下方写着——送给【信痒之神】。
　　这次不是“一席”的大厦，是另外一家企业的大厦。三分钟广告三百万。
　　纪仰愣愣地看着，虽然太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还是一直把三分钟看完。随后拿出手机点开【西装狂徒】的主页，发现对方果然发了第二条视频。文案是：我是望着太阳的向日葵。
　　点赞量已经达五十万了，评论区里全都是一片土拨鼠叫——
　　“啊啊啊啊，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这他妈一点也不低调，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西装狂徒是信痒之神的死忠粉！”
　　“我刚才就在这大厦下面，我也拍到了，啊啊啊好激动！”
　　“大佬，绝对是大佬，从未见过如此牛逼的粉丝。”
　　还有一大群cp粉在@【信痒之神】。
　　纪仰观察着【西装狂徒】这视频的拍摄角度——高空离地一百多米，视野广阔，角度平直。
　　附近都是高楼林立，还有几个大企业，分别是灿烂传媒、千阁江酒店、联度达集团、一席集团、LFC科技大厦……
　　到底是站在哪栋高楼上拍摄录制的，纪仰判断不出来。
　　纪仰的心开始重重地跳动。这样表达喜欢的方式又大胆、又高调、又浪漫、又张扬，能够轻易撩动他的心弦。像他这样的年纪，最是虚荣的时候，金钱已经不足以让他侧目，唯有别具一格的浪漫，才能让他产生虚荣心。
　　他现在好像成了西装狂徒的信仰——神秘、美丽、触不可及、高高在上。
　　西装狂徒把他想象得太完美了。所以为了保持逼格，纪仰决定不理会cp粉的@，不屑一顾，继续高傲神秘。
　　以前是希望早点找到西装狂徒面基交朋友，但现在是不希望西装狂徒看到他生活中的样子。毕竟他现在太落魄了，一定会很失望。所有美丽的幻想都会破碎。
　　就像是原本仰望的神明原来只是一个凡人，会为赚钱忘记吃饭，会为生活变故而自怨自艾，会为看不到未来而迷茫无措……
　　忽然手机震动，是席年给他打电话了。
　　“喂，年叔叔，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啊？”纪仰眉间的愁云散去，嘴角漾开笑容。
　　席年语调平静：“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哟，我怎么听着像是媳妇问老公什么时候回家的语气啊。”纪仰笑得没个正形。
　　席年：“……”
　　纪仰调戏够了，正了正色：“我可能四五点吧，怎么了？”
　　席年：“等你回来再说吧。”
　　“还挺神秘。”纪仰。
　　电话挂断，纪仰心情又美好了。装逼太累了，还是当个普通人舒服。尤其是和席年一起生活，怎么就这么舒服呢。
　　中午吃完饭后，纪仰把初稿发给网友大席。
　　隔了几秒大席回复：成交。
　　心痒：你就不再仔细看看哪里需要改？
　　大席：不用。
　　心痒：你们老板不看看？
　　大席：不用。
　　心痒：……
　　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交易成功。
　　怎么这钱来得这么容易，他还以为对方要修改很多次呢。
　　十万到手！
　　哈哈哈哈哈！
　　纪仰给席年发消息：年叔叔，今晚我不回家了。
　　年糕叔叔秒回：有钱了就去浪？不规划一下？
　　皮痒欠挠：你怎么知道我有钱了？
　　年糕叔叔：我随便说的。
　　皮痒欠挠：哎呀逗你的，我是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年糕叔叔：你去哪儿吃饭？
　　皮痒欠挠：请你去吃日料，去不去？
　　年糕叔叔：……你请我吃饭？
　　皮痒欠挠：又不是第一次请你吃饭，干嘛这么惊讶。
　　·
　　在某日料店包厢内，纪仰和席年对坐喝水。
　　纪仰把水杯伸过去碰了一下席年端着正准备喝的杯子：“干杯！”
　　席年水杯里的水被溅了出来，他不置一词，继续喝完。
　　纪仰支着下巴：“真没意思，你应该也跟我碰杯才对。”
　　随后他把穿着袜子的脚从桌下伸到席年腿边，随意地磨蹭着，说：“年叔叔，我在微博上第一次接稿绘画你猜赚了多少？”
　　席年眉头微动，说：“不知道。”
　　“哈哈十万！”纪仰得意洋洋，他眉飞色舞，笑容特别明媚灿烂。像是个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透着一丝单纯和天真。
　　随即他又敛下喜悦，瘪着嘴说：“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分享给老爸的，但是老爸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席年握着杯子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不动声色观察着纪仰。
　　纪仰只难过了几秒钟又高兴起来：“不过分享给你也很好哇。”
　　席年端起水杯小抿了一口茶，说：“纪仰，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让你爸对你刮目相看。”
　　“想过啊，就是能自己独立生活，独立赚钱，出人头地，混个人样嘛。”纪仰。
　　席年点点头，又问：“那具体怎么实施规划好了吗？”
　　“……这个，”纪仰啧了一声，“没有。这个怎么规划嘛，我又不会。反正就这样赚钱就行了呗。”
　　席年摇摇头：“如果没有规划、没有目标，就等于是无头苍蝇乱撞，东一榔头，西一棒追，最后什么也没做好。”
　　“你嘴上说着当然轻巧，你不也混得这么差么，怎么教育起我来了。我至少还年轻，我才二十来岁，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好意思用你失败的人生经验来教训我。”纪仰不高兴地哼哼着。
　　席年不生气，反倒很平静，说：“我的意思是建议你定位一个目标，比如你是美术专业的，绘画功底很有灵气。你可以往设计和绘画方面发展。比如开工作室，或者设计自己的品牌。只要你能力出众，一定会有人投资。”
　　纪仰细想了一下，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他之前的确没有什么目标，满脑子都是要赚钱，很心慌，心浮气躁，很想要马上做出成绩给老爸看。但是急于求成肯定什么也做不好。
　　不过席年又没看过他的画，怎么知道有没有灵气？
　　“哦，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纪仰吃了一片生鱼片。
　　“诶对了年叔叔，你今天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纪仰。
　　席年拳头抵住嘴唇，轻轻咳了一下，仿佛是有一点尴尬。随后正了正色，说：“我爸妈安排我和一个相亲对象去看美术展，但是……”
　　“哦我知道了！”纪仰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你不想相亲，所以让我伪装和你是情侣赶走相亲对象是不是？！”
　　席年目光流转，抿嘴，点头。
　　纪仰哈哈笑着：“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要是完成任务了有什么奖励没有呀年叔叔？”
　　他桌下的脚又开始放肆起来，灵活得像蛇一样往大腿踩去。
　　席年全身肌肉紧绷，大手捉住他的脚，一本正经地说：“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
　　痒宝要女装了！！！
　　女装大佬进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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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女装大佬】
　　“信仰与现实”美术展在海城文化活动中心开幕。
　　本次艺术展览以“现实的苟且”与“信仰的崇高”为主题，展览新时代九零后艺术工作者作品一百三十件。
　　席年穿着一身简约至极的衣服，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虽然这一身很普通，但是穿在他身上极为出众。宽肩撑起白色T恤，窄腰勾勒出金三角，长腿将裤管修饰得又长又笔直。
　　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抬头专注地看着面前那幅画。优越的下颌角从侧面看来尤为俊美。
　　光是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高雅的气质就浑然天成。加之他神态气定神闲，透着一股神秘又低调的韵味。足以让人像看画一样流连忘返。
　　安泽语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今年流行的纯欲风蓝白色衬衫，水洗泛白的宽松牛仔裤，简单干净的白色球鞋，手腕上还带着数码手表，背着黑色的书包。整体看去就像个刚上大学的乖巧学生天真又单纯。
　　他站在席年身后不远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看着席年英俊高大的背影止不住地小鹿乱撞。
　　今天这个见面的机会是妈妈周秀轩好不容易和席年爸爸商量得来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先看展览，一起对这些画评头论足，顺便聊三观。然后再去吃饭，聊兴趣爱好，最好装得单纯乖巧。之后再去看电影。最后应该是晚上了，那就吃完晚饭故意喝酒装醉，然后去酒店开房，一切就……顺理成章。
　　安泽语走到席年身后小声地喊：“席年哥哥。”声音嗲嗲的，糯糯的，软软的。
　　席年低头看安泽语。和纪仰一样的年纪，都是大学才毕业。安语泽喊他哥哥，纪仰为什么喊他叔叔？
　　他食指虚虚放到嘴唇前，低声道：“安静。”
　　这两个字打断了安泽语心里酝酿的话。只好听话地安静站着不说话。
　　谁知席年转身走了，并说：“我上厕所。”
　　安泽语为了表现乖巧听话，安静站在原地等待。
　　席年往厕所走时拿出手机给纪仰发消息：你到哪儿了？
　　皮痒欠挠：怎么，相亲对象已经来了？
　　年糕叔叔：嗯。
　　皮痒欠挠：马上来了。我还不是因为要好好给你撑个面子精心打扮一下嘛。保证让你满意。
　　年糕叔叔：我在厕所这边等你。
　　皮痒欠挠：OK！
　　就在安泽语左等右等等不到席年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一阵清脆优雅的高跟鞋声走来。回头一看，怔住了。
　　周围原本在欣赏艺术作品的人们也看愣了。
　　只见来的是一位身高一米八几的高挑大美女，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站得稳稳当当又笔直，而且走姿婀娜优雅。
　　穿着修身的红色包臀连衣裙，勾勒出细瘦的腰肢，挺翘的圆臀。两条纤细的大长腿白得亮眼。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胸有点平。不过大家在看到那张脸时，已经忽略了胸平不平的问题。
　　化着精致高级的妆容，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嘴唇看上去饱满娇嫩，像沾了露水的红玫瑰，诱人采撷。
　　那双眼睛不笑却自带多情，像是古代让君王不早朝的妖妃，魅惑得令人腿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头及腰的柔顺长发披散在身后，耳后那一小缕白发又很前卫。
　　这样一个一米八几的绝色大美人，不是一般男人能hold得住的。某些心里蠢蠢欲动却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断了这个心思，但又有些长得又丑又矮却有钱的男人已经想着如何搭讪递出名片了。
　　安泽语多看了眼这个大美人，觉得好像有些面熟。对了！和之前一个送快递的男生很像。他们不会是同一家整容医院出来的吧。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
　　纪仰双手抱臂扫了眼这些看展的衣冠禽兽，一个个男人盯着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装什么绅士，眼睛不知道在往哪里看呢。
　　不知道这里面哪个女人是席年的相亲对象，看着都还挺漂亮，穿得也得体。但奇怪的是，席年那种要啥啥没有的穷光蛋，父母怎么会安排他们在这种高端的场合相亲。而且相亲对象恐怕比席年还有钱吧。不会是和富婆相亲让席年吃软饭吧。毕竟席年长得这么帅。
　　纪仰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
　　千万不能让席年这么个帅哥被富婆包养了啊。要不是他现在没钱了，早就包养席年了。
　　于是他踩着高跟鞋往厕所走，走姿特别婀娜，腰肢和臀部扭起来像蛇一样柔软。看得身后一群男人暗暗咽口水。
　　但是站在厕所前他又犹豫了。现在穿着女装，总不能进男厕吧。
　　于是纪仰拿出手机给席年发消息：年叔叔你在男厕吗？
　　年糕叔叔：你来了？
　　皮痒欠挠：对呀。
　　年糕叔叔：进来吧。
　　皮痒欠挠：不行，我现在不能进去。
　　年糕叔叔：？
　　皮痒欠挠：你出来嘛，我在这边楼道等你。
　　席年看着纪仰发的消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洗了手出厕所往楼道走。刚打开安全门，就看到一个穿女装的纪仰，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轻烟缭绕在他精致妖冶的面庞上，红唇微勾。
　　席年怔住了。
　　纪仰得意地笑了，声音又低又媚：“年叔叔，人家好看吗？”
　　席年目光把纪仰从头打量到脚，看得无比细致。慢慢捏紧了拳头，发觉喉间有些紧，喉结上下滑动。收回目光，尽量淡定地说：“我忘了告诉你，相亲对象是个男的。”
　　“啊？！”纪仰的烟差点都吓掉了。
　　他一时间心里有很多国粹不知道骂哪句。真是浪费他这么久的时间打扮这身。全特么白费。
　　席年笑了，他往前走三步拉进和纪仰的距离：“没关系，效果都一样。”
　　他伸手抽出纪仰手里的烟，扔到了烟头垃圾桶里。
　　就在此时纪仰凑近席年，将口中最后一口烟轻轻吐到席年脸上。红唇差点就吻到席年嘴唇。
　　纪仰见席年闭上眼，轻笑一声，伸手勾住席年的脖颈：“年叔叔，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好看吗？”像极了不知死活勾引唐僧的妖精。他想看看席年到底会不会有反应。当真是如和尚一般半点情-欲都没有吗？
　　他身上喷了香水，混合着香烟的气味一起进入席年的鼻腔中，野性和浪-荡互相纠缠厮磨。嚣张地撩拨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唤醒男人的兽性和疯狂。
　　席年还是闭着眼，但他的手动了，大掌掐住纪仰的腰，低声道：“别动。”
　　“你轻点，人家腰要断了。”纪仰被他掐得整个身子都软了，干脆上半身靠在席年身上，闻着席年身上爆棚的荷尔蒙。不知死活地继续撩火，在席年耳边吹热气。
　　忽然两人听到有男生轻轻唤“席年哥哥”。
　　纪仰一怔，莫非是席年的那个相亲对象？
　　安全门也在此刻打开。纪仰还来不及看来人是谁，就被席年单手按住后脑勺抵在墙上，嘴唇堵了个严实。
　　一切发生得太快，纪仰整个人都傻掉了。他被席年坚硬的胸膛抵在墙上动弹不得，腰被掐着，后脑勺被固定着。只能抬起下巴任由席年索吻。
　　好强势，好迅猛，好灵活。
　　他从来没和人接过吻。第一次就这么生猛，他完全像个菜鸡被动地接受。脑袋都晕乎了，没有心神再去看什么相亲对象。也无暇顾及怎么撩拨席年。
　　“啊！”安泽语惊呆了，吓得立马关上安全门跑了。
　　眼泪也在奔跑中掉下来。没想到席年正在和那个大美人接吻，吻得那么深，那么激烈，那么忘我。
　　更想不到席年这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竟然在走道和人放肆地接吻，举止大胆又嚣张，像是在昭示占有欲那个人是他的。
　　而且不是说席年喜欢男人么，怎么和一个女人在纠缠接吻。
　　安泽语已经跑开好几分钟了，席年还摁着纪仰激吻。大手托着纪仰的后脑勺，迫使纪仰抬头迎接承受他的吻。
　　纪仰被他强势的吻弄得呼吸混乱，眼圈泛红，眼里还有点点泪花。是想要挣扎却无法挣扎的可怜样儿。拳头捏得紧紧的抵在席年胸膛。没想到席年力气这么大。
　　终于席年松开他往后退一步，双方嘴唇离开，却拉了一条银色丝线，涩情极了。
　　纪仰扶着席年大口喘气，腿都软了，穿着高跟鞋差点崴脚。没骨头似的靠在席年身上。
　　“谢谢。”席年站得笔直，端正地说了这么一句。
　　纪仰拳头再次捏紧，砸了席年胸膛一下。
　　“你妈的！”纪仰觉得有些羞耻。他这算是被强吻了吧。明明应该很害怕的，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席年就不那么害怕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吻他的是席年！
　　而且还吻得这么激烈这么深入。
　　一抬眼看到席年正在舔唇边沾染的口红。
　　靠！
　　好色啊。
　　老实人能把别人口红全吃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年叔叔。”纪仰咬牙切齿地说。
　　席年倒是淡定得很，跟刚才按着人深吻的禽兽不像是同一个人。“刚才是应急情况。为了不和那人多说，只能用这个方式赶走他。谢谢你的配合。”
　　纪仰一口气哽在喉头：“……”
　　“为了赶走相亲对象竟然强吻我，年叔叔你真厉害啊。”纪仰阴阳怪气。
　　席年看着他这被欺负了的模样，拇指抹去他嘴角的口红，说：“也不全是。”
　　“嗯？”纪仰。
　　席年吻拇指，说：“我觉得我开始对男人有欲.望了。”
　　纪仰瞪大眼睛：“啊……”非常失望。
　　席年：“谢谢你。”
　　虽然他表面很淡定，但是内心很懊悔。没想过要吻纪仰，但刚才就是没克制住。或许是单身三十几年的本能反应吧。没有下一次了，希望干爹不要怪罪他。他也不想冒犯干弟弟。
　　纪仰的狐狸尾巴软了下去，觉得索然无味。一件纯洁的艺术品有了□□，价值就不那么高了。可能他真像是妖精转世，要不然也不会把席年一个无性恋者撩拨得有了欲-望。
　　不过……
　　纪仰转念一想，既然艺术品有了□□，那就变成独属于他一人的艺术品吧。
　　而且是席年主动来招惹他，这送上门的哪能不要。
　　纪仰双手环抱住席年的劲腰，声音低软，带着一丝委屈又有点撒娇的意味，说：“年叔叔，我涂的口红都被你弄脏了，给我舔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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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喜欢乖的】
　　席年看着纪仰嘴角的口红痕，沉默了几秒钟，拒绝道：“我给你擦掉。”
　　他拿出纸巾给纪仰把弄花的口红擦干净。
　　纪仰不满地哼了一声，从女式手包里拿出一管口红递给席年，说：“你给我涂。”
　　席年接过口红：“你还要继续男扮女装吗？”
　　“对呀，戏要做全套嘛。还要陪你看展呢。”纪仰把下巴抬起示意让他涂。
　　席年看着他嘴唇，犹豫几秒还是上手给他涂了。第一次给人涂口红，还是个男生，感觉有点奇怪。
　　纪仰拿出镜子看了一下，笑着说：“你涂得挺好的嘛。”
　　他涂上口红那种妖气凌人的美又出来了，美得雌雄莫辨，惊心动魄。
　　这一瞬席年忽然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好像是看到了【信痒之神】。
　　两人从楼道里出来，纪仰眼神流转：“年叔叔，刚才那个男生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吧，他好像被气跑了？”
　　席年点头。
　　纪仰笑着，手肘搭上他的肩，暧昧地在他耳边说：“好像长得很乖呢。谈恋爱应该很不错吧。”
　　席年余光扫过他的脸，嘴角微勾，他知道纪仰话里的意思，故意曲解，道：“可能是吧。”
　　纪仰不高兴了：“切，刚才那个见到别人接吻都吓得尖叫，肯定是个恋爱小白，跟这种没经验的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席年还挺喜欢他这酸劲儿，挑眉，道：“你也不像是有经验的样子，接吻都招架不住……唔。”
　　他的嘴被纪仰捂住。纪仰心虚地满嘴跑火车：“我只是装作没经验，这样才好让你表现嘛。像我这样的大美男，怎么可能没接过吻。我亲过的嘴，比你吃的饭还多。所以你要是想谈恋爱，可以跟我试试，让我教你。”
　　席年有些无语。就像一个小菜鸡非要装老手，明眼人一看就能拆穿，憨得有些可爱。
　　纪仰双手抱臂，余光觑着席年，心里嘀咕着。这老处.男接吻技术可以啊，这让他这脸往哪儿搁。
　　回味了一下，刚才席年把他禁锢在墙上抵着亲吻的举动好强势啊，那力气大得动都动不了，又令人害怕又很带感。跟平时席年一本正经的样儿一点也不像。很有反差感。
　　说不定席年正经的外表下掩藏着野性因子。稍微刺激一下就能像刚才那样强势野蛮。真想看到这件艺术品激情燃烧的样子。
　　纪仰拳头抵着嘴唇咳了两下，说：“年叔叔，你父母还真是开明啊，竟然相亲对象是男人。”
　　席年：“管他是男是女，总比孤独终老好。”
　　纪仰忽然神色落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展会上。
　　此时展会快要结束了，有一个又矮又胖的老男人走过来，抬头盯着纪仰，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说：“你觉得哪一幅画好看？”
　　这明显就是搭讪。
　　纪仰心里厌恶，扫了眼后面缓步走来的席年，忍住厌恶故意笑着低头回答老男人：“那幅《信仰之神》吧。”
　　他把声音夹起来，变得稍微细一点，带着一丝细软的磁性，听不出是男人的声音。
　　“你喜欢的话我买来送你。”老男人看了眼那幅画的标价是三百七十万。作者叫“纪仰”，是今年川美才毕业的学生。
　　“送我呀~”纪仰拖着尾音，眼尾扫过一抹荡漾。
　　忽然席年揽住他的肩膀往前走：“走。”
　　“诶！”老男人蹙眉心里不甘，手里的名片还没递出去呢。
　　纪仰得逞地笑了一下，被席年揽着肩膀走出展览室。纪仰穿着高跟鞋和席年差不多高了。两个高大修长的人走在一起格外出众。像是在走T台的模特。
　　“干嘛呀年叔叔，我们不是要去看展么。”纪仰故意夹起声音说话。
　　席年：“你不知道自己很招人吗？”
　　纪仰：“那年叔叔你可要看紧我呀，小心我跟别的男人跑了。”
　　席年：“……”
　　纪仰带着席年走到地下车库，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席年一眼便认得这是当初司机追尾的那辆，现在已经修好了。
　　两人上车后，席年说：“你穿着高跟鞋方便开车吗？”
　　“那要不然呢，你会开跑车吗？”纪仰。
　　两人对视一眼。
　　之后席年坐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轻松地驶出车库。
　　纪仰惊讶地挑眉：“可以啊年叔叔，这技术很娴熟嘛。”
　　席年随口编了一句：“以前给有钱人家当过司机。”
　　“你这经历还挺丰富。”纪仰。
　　席年看了眼纪仰的坐姿，说：“你穿着裙子就不要敞开腿坐。”
　　“哈哈哈哈这车上就我们两人，别人又看不到我裙子里多了一样东西，怕什么。”纪仰依旧怎么舒服怎么来，敞开腿坐，也不管优不优雅。
　　席年握着方向盘行云流水地开车，他看着前方的路，分心跟纪仰说话：“那幅《信仰之神》什么时候画的？”
　　“就前几个月吧。画得怎么样？算了，你也欣赏不来。”纪仰右手搭在车窗边，长发被风吹得老高，飘逸飒爽。他干脆把墨镜也戴上，就更酷了。
　　“画得虽然很抽象，但是很不错。在这一百多幅里可以排前三。”席年。
　　“这话我爱听。”纪仰。
　　“但是你还是更适合画人物，更有灵气一些。”席年。
　　纪仰勾下墨镜侧头看他：“我靠了，你这话跟我老师说得一模一样。年叔叔，你是个宝藏叔叔吧，我觉得有时候我们审美很相似啊。”
　　红灯亮了，席年刹车等待。他看向纪仰，说：“所以你这幅画要表达的含义，是不是说，信仰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如梦似幻，不应落入现实。而现实则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平凡普通，不应升为信仰。现实是现实，信仰是信仰，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天堑，不能融为一体。一旦信仰落入现实，就会幻灭。”
　　纪仰听愣了，他的想法和席年说得非常相似。
　　“是啊，你不这么认为吗？”纪仰问。
　　绿灯亮起，席年缓慢过斑马线，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纪仰咂摸出了一丝其他的意味，问：“你有信仰？”
　　席年：“当然。”
　　“是一个人，还是别的什么？”纪仰。
　　“一个人。”席年。
　　“谁啊？”纪仰的好奇心升到极点。
　　席年：“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偶像。”
　　“所以是谁嘛。”纪仰抓耳挠腮。到底谁能让席年这么喜欢，甚至奉为信仰。得是多么神圣的存在，多么美好的人。心里忽然就有点不舒服了。
　　“不告诉你。”席年。
　　纪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把墨镜戴上：“切，我才不稀罕呢。你有信仰，我还有死忠粉呢。”
　　“谁？”席年。
　　“我、不、告、诉、你！”纪仰咬字很重。
　　席年轻笑一声。
　　纪仰：“人家可稀罕我了，只喜欢我一个人，用很浪漫的方式跟我表达喜欢。”
　　“你别被骗了，微.博上很多假粉，可能是骗你福利的。”席年提醒道。
　　纪仰撩了一下头发，说：“谁说是微.博上……算了。不跟你多说，你这种又穷又俗的人不懂有钱人的浪漫。”
　　席年无奈一笑。
　　纪仰看着前方的路，忽然问：“所以你真的不会和你那‘信仰’见面吗？”
　　席年不假思索：“不会。”
　　纪仰想起来上次席年说，不想和对方面基的原因是怕对对方内在很失望。于是他说：“那万一不会失望呢？”
　　席年笑了一下，说：“那万一他对我失望呢？”
　　“也是哈，”纪仰自言自语，“为了避免对彼此失望，还是不要面基比较好。”
　　他的过去，不希望被【西装狂徒】知道。一旦知道可能就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席年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别想这么多，眼前的苟且才是真实的，过好现下的生活。”
　　纪仰：“那万一有一天要你做选择，让你在信仰和现实当中只能选其一，你怎么选？”
　　“我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席年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风吹着他的头发，侧脸沐浴在阳光下。
　　纪仰耸肩一笑：“也是，你这么穷，也只有别人选的份，没有你选的份儿。”
　　席年目光望向路的尽头，无数车辆从眼前驶过，眼里盛着自信与骄傲。
　　·
　　安泽语坐在出租车上给周秀轩打电话：“妈，席年哥哥他、他、他……”
　　“好好说话，他怎么了，他没和你一起出去吃饭吗？”周秀轩坐在沙发上，佣人在给她修脚指甲。
　　何止是没一起出去吃饭，连一起看展都没有待够一分钟。安泽语委屈极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地说：“他被一个妖艳贱.货勾引走了。他们在楼道接、接吻……”
　　周秀轩一顿，一脚踢开佣人。拧着眉问：“哪儿来的妖艳贱.货？”
　　“我也不知道……呜呜呜。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安泽语眼圈都哭红了。
　　“什么？！席年不是二十几岁就出柜说喜欢男人吗？”周秀轩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安泽语：“席年哥哥不喜欢乖的，他喜欢骚的！”
　　周秀轩也有些惊讶，席年看着那样一个一本正经端方板正的人，竟然喜欢骚的？随即又有些怒其不争，压着怒气，冷静下来说：“别哭。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席年父母，假装说和他接触很愉快。总之千万别让他父母知道他和一个女人厮混。要知道，比起乖巧懂事的男孩，席家更愿意要一个女孩，哪怕是个来路不明的妖艳贱.货。”
　　安泽语哭得更大声了。
　　周秀轩呵斥他，但也心疼这个儿子。赶紧说：“好了好了，妈妈给你想办法。你告诉我那女人长什么样，我找人毁了她。”
　　“我、我没看清，”安泽语擦掉眼泪，随即又说，“但我可以看入场名单。”
　　·
　　纪仰和席年下车以后往六楼走。纪仰穿着高跟鞋走楼梯有点累，在还有几步台阶的时候，纪仰一把拉过席年的衣领，两人撞到了墙上。
　　他本来想让席年背他上去，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纪仰忽然心里有点痒，目光直白地看着席年。
　　他攀着席年的肩，低声道：“年叔叔，我好累，你背我嘛。”他热气喷洒在席年打耳洞的地方。
　　仿佛这个耳洞的另一端连接着席年的心脏，蛊惑了席年的理智。以至于让席年几乎招架不住想要在这人来人往的楼梯处吻他。
　　但是席年始终还记得这是他干弟弟。
　　纪仰见他无动于衷，再撩一把火：“年叔叔~”
　　席年眉心一跳，偏头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一起唱：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到底是痒宝撩得厉害，还是年糕叔叔克制力不强捏？


第18章 【童年阴影】
　　纪仰没料到席年会吻他。
　　席年把纪仰搂抱着边亲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后把纪仰抵在门上亲吻，直到把人吻得面红耳赤快要哭了才停下。他双手撑在纪仰脑袋两侧低头说：“老实人经不起你这么撩。去卸妆换衣服。”
　　只亲两次，干爹不会知道的。席年想。
　　纪仰被亲得嘴唇都痛了，郁闷地推开席年往浴室走，在里面卸妆又洗澡。今天这妆容和衣服都是四公子莫晋给他弄的。
　　莫晋是个0.5，还是个女装大佬，只要他换上女装基本没人发现是个男的。
　　他洗完以后穿着宽大的T恤走出来，刚好遮住屁股，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大长腿。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长发吹得半干，随意披散着。就这样大大咧咧走到冰箱前拿出冰镇汽水和薯片，然后盘腿坐到沙发上喝汽水。
　　他仰起头时，细白的脖颈皮肤下精致的喉结滚动。无意识的举动在席年看来就是勾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席年觉得纪仰在他面前说的所有话，所有举动，都是在撩拨他。
　　可能是错觉吧，反正现在席年有些后悔之前说让纪仰在家里随便穿的事了。
　　眼不见心为净。
　　席年走到玄关换鞋出门，他今天相亲浪费了大半天时间，现在得去公司开会了。
　　·
　　自从那天相亲事件以后，这几天安泽语就安分了许多。但是他忽然听到同事们在八卦席年戴了一个黑色的耳钉，大家都说那是席总和男朋友的情侣耳钉。
　　安泽语气得双眼发红，如果那天不是那个妖艳贱.货横插一脚，现在他就是席年的男朋友了！
　　于是他为了看清耳钉的样子，各种找机会和席年偶遇。终于找到机会和席年乘坐一部电梯，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看清了席年的耳钉。
　　那是一个黑色的字：仰
　　仰？
　　什么意思？
　　安泽语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作岗位上。难道席年真的和那个妖艳贱.货谈恋爱了？
　　那个人把他的席年哥哥教坏了，他的席年哥哥是一个严肃正经的人，不会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
　　本以为这已经够让安泽语愤怒了，没想到还有更愤怒的。安泽语在厕所看到席年的小腹处有个纹身，只看到一秒，而且还是一小半，但是能看清那是一个黑色的箭头。
　　席年竟然还有纹身，通过皮肤周围泛红的痕迹，可以推测是最近才纹的！
　　安泽语眼中的阴毒再也掩盖不住了。他趁着午饭时间在无人的天台给周秀轩打电话。
　　“妈，那个妖艳贱.货我查到了，不是女人，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在丛林猫物流公司做快递员。”安泽语盯着某处冷冷地道。
　　“原来是个男人啊，我就说嘛。那就不怕了，告诉妈他叫什么？”周秀轩问。
　　“纪仰。”
　　“纪……仰。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周秀轩喃喃道。
　　安泽语突然大声说：“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穷光蛋耳熟什么。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毁了他！”
　　·
　　纪仰今晚给六公子过生日嗨到很晚，身上都是甜腻的奶油味，还有香槟的酒气。凌晨两点瘫坐在出租车里，手机上席年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
　　司机把他送到目的地后就赶紧驱车走了。于是纪仰就晃着身子借着路灯往居民楼走。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但是他却没什么反应。
　　凌晨的居民楼特别安静，只有小虫的叫声。显得他的手机铃声特别刺耳。令某些在灌木丛里的人心慌。
　　席年还是没打通纪仰的电话，忽然保镖打来了，他接通后问：“怎么？”
　　保镖：“席总，有几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直跟踪纪少爷，现在躲在灌木丛里不知道要干什么。他们可能是听到手机铃声有点犯怵，没有行动。”
　　席年挂断电话立即给纪仰拨打，然后拿着钥匙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纪仰回家的那条路上，看到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偶尔还蹦跶两下，好像口袋里的电话铃声是跳舞音乐一样。
　　席年又气又好笑，想过去给这个小混蛋两个暴栗。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断了，席年准备走过去时，灌木丛里窜出来好几个魁梧的影子。一个掏出纪仰的手机，一个捂住纪仰的嘴巴，还有一个拿出绳子想要绑纪仰。
　　席年捡起一个石头准确地仍中捂纪仰嘴巴的男人，对方吃痛松开纪仰。
　　随后席年跑过去一脚踢开要绑纪仰的那个男人。另一只手抢回手机，反手一拳砸断了那人鼻梁骨。手肘往后击中另一个人腹部。
　　三拳两脚下，席年把这几人打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关键是下手特别重，每个都残废了。一个手断了，一个腿断了，还有一个手指断了。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嘴里直喊“救命”。
　　席年把纪仰背起来往家里走。
　　躲在暗处的保镖打了110的同时也顺便好心地打了120。嘴里骂着“活该”，趁早抓到橘子里去。
　　纪仰趴在席年的肩膀上哭，双手紧紧揪着席年的睡衣，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席年听不清，但是怪可怜的，席年也生不气来。
　　把纪仰放到床上，席年趴在他嘴巴前仔细听纪仰嘟囔的什么。
　　——“不要……不要摸我。”
　　——“老师，我觉得不舒服……”
　　——“赵老师我错了……这里不能看。”
　　——“呜呜呜，爸爸我怕……我不要去上学。”
　　席年脑中轰然一震，目光发直地看着前方。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此时的纪仰像个无助又可怜的小猫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双手捂住脸低低地呜咽着，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的泪水在指缝里横流。
　　席年把灯关了，轻轻地抬手摸纪仰的头想安慰他，却被纪仰赶紧躲开，缩到被窝里发抖。
　　席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轻手轻脚爬到床上，轻轻拍拍那团拱起的被窝，柔声道：“我不是赵老师，我是席年。”
　　被窝没反应。
　　席年凑近被窝再次温声说：“纪仰，我是席年。你在我家里，这里没有赵老师。”
　　被窝里的人僵了一瞬，慢慢拱出一个圆圆的头。
　　席年顺势钻进被窝抱住发抖的纤瘦身体，继续温声说：“我是席年，我是席年。”
　　纪仰的脑袋往席年怀里拱，嘴里喃喃道：“年叔叔，仰仰不想去上学。”
　　“好，不去。”席年。
　　“嗯，不去，我们不去，你不要送仰仰去。”纪仰紧紧抱着席年，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满足地闭上眼睛。
　　“不送你去。我们睡觉。”席年也闭上眼睛。大手覆盖在纪仰后背，轻轻地哄着他睡觉。
　　到了后半夜纪仰终于停止抽泣睡着了。席年的目光在黑暗中变得阴狠，几乎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席年回到自己的卧室给秘书打电话，让秘书查清楚，昨晚那三个变.态一个也不放过。他会好好折磨他们的。
　　然后再给薛偿打电话。薛偿也不知道自己一大早竟然会接到席年的电话。问：“怎么了。”
　　席年说：“你和纪仰是小学同学对吧？”
　　薛偿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一大早要被问这些，他和席年又不熟。很敷衍地回答：“对。行了吧，没事我挂了。”
　　席年：“他小学老师有哪些？”
　　薛偿一愣，变得有些支吾：“你、你问这个干嘛，关你什么事！”
　　席年声音冷了下来：“告诉我。”
　　薛偿：“凭什么告诉你，你是谁啊。我警告你少打听这些，不然我揍死你！”
　　电话被挂断。席年心里又沉了一分。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他只知道这个干弟弟很小就经历了父母离婚，却没想到还经历过老师的性-骚-扰。
　　到底是哪个赵老师？
　　席年看了下行程表，可以挤出时间亲自去查一下。
　　等纪仰十点多钟起床后，早就看不到席年的身影了。他以为席年上班去了，也就没怎么在意。摸了摸脑袋，有宿醉后的胀痛感。眼睛还有点肿，难道昨晚哭过了？
　　他昨晚发生什么了？
　　纪仰想不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浴室洗澡。
　　·
　　中午12点，席年驱车到了海湾区，也就是纪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助理帮他查到纪仰上的小学，以及当年教纪仰的小学老师们。
　　有的已经退休了，有的还在学校教书，但有一个早已被学校辞退，辞退原因不明。
　　席年盯着那个名字：赵侯
　　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二十年前二十三岁。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
　　席年驱车到了赵侯目前所在的居所，是一个很破旧的筒子楼，楼下垃圾成堆，还有黑猫乱窜，偶尔听到女人的叫骂声，还有打麻将的噪声。
　　他皱眉嫌恶地往四楼走，敲了敲4-3的门，里面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谁啊？”
　　“送快递。”席年。
　　“十分钟前买的这么快就到了？”里面的人边走边说。
　　刚打开门，一道高大的人影就挤进了门里嘭地一声关上门。赵侯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被揍了一拳，由于一只脚是瘸的，身体没重心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神经病啊你谁啊疯了吗？！”赵侯惊恐地大吼着。
　　席年冷笑一声把他衣领揪起来，面容冷然：“就你这样的还配为人师表？”
　　赵侯瞳孔瞬间放大，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嗦地说：“我、我、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啊，你们为什么还揪着当年的事不放。”
　　又是一拳猛地砸到赵侯脸上，苍白的干瘦脸容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痛呼出声，好像很久没遭受这样的痛楚。残破的身体瑟瑟发抖。
　　席年单手把他衣服揪着拽到窗边，脑袋卡在窗台上，大手按着他的脑袋，俯身威胁道：“把当年的事告诉我，要是敢骗我一个字，这个玻璃窗就能夹爆你的狗头！”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仰宝没事。


第19章 【假扮男友】
　　当年纪仰还在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父母就不愉快地离婚了。六岁的他跟了爸爸，每天哭得像个泪人。
　　之后去上小学也一个人孤孤单单不和同学们玩，每天都画画。画妈妈抱着他、陪着他、给他做好吃的、和他玩游戏的画面。想象妈妈还一直陪在他身边。
　　当时才刚大学毕业来当实习老师的赵侯看到纪仰的画，知道他内心很脆弱，是个很可怜的孩子。看到纪仰又长得漂亮可爱，就关心他，偏爱他，还给他单独辅导作业。
　　每当办公室没其他的老师的时候，赵侯就开始蠢蠢欲动，看着纪仰粉白的漂亮脸蛋心里邪念与日俱增。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他会借着检查作业的借口，凑近小纪仰，近距离闻他身上纯真的男孩体香。
　　年纪尚小的纪仰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拒绝。结果就造成赵侯色胆包天，会趁着没人的时候说下.流话调戏小纪仰。
　　“纪同学，你好香啊，老师好喜欢。”
　　“纪同学早上吃了什么，张开嘴赵老师闻闻。”
　　“纪同学的肚子怎么鼓鼓的，刚才是不是吃太多，老师摸摸。”
　　之后还会在体育课的时候，单独把纪仰叫到器材室，让他把衣服撩起来看看。但是小纪仰不喜欢这样，赵侯就拿着乒乓球拍威胁他打屁.股。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小纪仰不想去上学了。天天早上跟爸爸闹不去上学。纪弘量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道纪仰又在闹什么小脾气，坚持把他送到学校去。
　　但是当天晚上纪弘量就看到纪仰白嫩的手臂上有红痕，以为是哪个同学捏的，气呼呼地问：“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揍他丫的去。”
　　然后纪弘量通过纪仰害怕的眼神和支吾的话，判断出了不同寻常的问题。
　　再之后，学校辞退了赵侯，外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再之后，赵侯被纪弘量的保镖打成了残废，断了一只腿，瞎了一只眼，全身多处骨折，就算养好了也是废物一个。
　　养了大半年伤的赵侯用掉了所有积蓄，他出来找工作发现自己上了黑名单，没有单位敢要他，就连培训机构都不要。他只能托着残破的身体每日靠着在公众号上写文章赚点微薄的钱度日。
　　那一段时间差点逼得他跳楼自杀。要是早知道纪仰是豪门娇贵的公子，他也不敢色胆包天去垂涎他。
　　了解清楚情况的席年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纪弘量之所以没报警是因为怕被人知道。
　　随后他猛地一脚把赵侯踢翻在地。居高临下，冷冷道：“限你三天时间滚出海城。”
　　·
　　席年回到车上，一个人静坐在车内。有些事情好像想通了。
　　难怪当初他说自己是无性恋的时候，纪仰很满意，因为纪仰反感喜欢同.性的男人；
　　难怪纪仰满嘴骚话，伪装自己很有恋爱经验，实际是假装坚强；
　　难怪纪仰不喜欢男人的汗沾在他身上，因为会让他想起赵侯的触碰；
　　难怪纪仰讨厌男人的器.官，因为会让他想起赵侯的暴.露；
　　难怪纪弘量坚决反对纪仰喜欢男人，是因为怕纪仰受到影响再次想起童年的阴影。
　　……
　　而纪仰之所以不排斥他的触碰，就是因为当初自己随口说的自己是“无性恋”，所以纪仰对他没有防备之心，并且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纪仰之所以喜欢撩拨他，就是单纯喜欢他的外貌，但却讨厌他的身体。并且仗着他说是无性恋就大胆撩拨。
　　席年在纠结，要怎么告诉纪仰其实他不是无性恋，而是百分之百的取向男？
　　纪仰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潇洒快乐，他身理上排斥男人，但心理上又喜欢男人。所以造就了现在很矛盾又脆弱的他。表面的潇洒和放浪不过是他的伪装，想要掩盖过去那段脆弱又屈辱的回忆。
　　如果贸然说出实情，纪仰或许会很讨厌他。
　　席年发现自己好像太深入纪仰的事情了，他起初真没想接触这么多，只是随便帮干爹教育一下干弟弟而已，结果现在好像脱不了身了。
　　汽车发动驶离这里。
　　现在赵侯的事情解决了，还剩下安泽语和周秀轩这母子俩。
　　·
　　纪仰在外面送快递，忽然接到席年的电话，心里有一丝丝愉悦，笑着说：“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想我想得要死啦？”
　　席年那边的声音倒是波澜不惊：“回来，搬家。”
　　“哈？搬家？不是吧年叔叔，我才搬来你就叫我搬走。我现在这么可怜，你忍心看我睡大街吗？”纪仰郁闷极了。
　　席年顿了一下：“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搬去哪儿？”纪仰疑惑起来。
　　昨晚他喝醉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席年怪怪的。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电话挂断以后，纪仰垂眸沉思。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过了半个小时后，纪仰回家了。看到席年已经把东西都打包好了，就连他的东西也打包好了，效率如此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年叔叔，你这是被债主杀上门了吗。我可不跟你一起逃命。”纪仰。
　　席年：“……”
　　席年：“所以有福同享，有难就跑是吧？”
　　纪仰一脸坦荡：“难道不是么。”
　　席年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你也太没良心了。”
　　“诶你手怎么了？”纪仰看到他手背上有伤，像是用拳头打人的痕迹。
　　席年看了一眼手背，说：“最近在当教练教学员时不小心弄伤的。”
　　“你真去当健身教练啦？”纪仰。
　　席年：“走吧，边走边说。”
　　纪仰扒拉着门：“可是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搬走呢。”
　　席年觉得自己像在和小孩说话，非要刨根问底才罢休，这认真劲有些招架不住。说：“最近兼职赚了点小钱，想住更大的房子。”
　　其实是去安保更强的小区住。那些地方可不是变.态、流.氓能随意进出的。
　　于是纪仰跟着席年去了新租的地方。
　　但是纪仰看到新房子时表情有些奇怪，他看向席年，问：“年叔叔，你确定你兼职的是正经职业？”
　　席年：“教练不是正经职业？”
　　纪仰看着这精致的独栋公寓，上下三层楼，家具陈设简约大气，装修风格高大上，一看就很贵。
　　“你真的没有被富婆包养？”纪仰怀疑的眼神看向席年。
　　席年一顿，还有人敢包养他？活腻了。
　　“没有。”
　　纪仰指着这屋子说：“可是这一月租下来少说也得十来万吧。你一个月能挣一万吗？”
　　席年扫了眼房子，面无表情从善如流地编理由：“这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出国一段时间，让我顺便看家，租金只要一千。”
　　“哦，这样啊。我就说嘛。”纪仰放心了，一秒钟瞬间进入角色，把自己暂时代入这个家的主人，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开始玩手机。
　　席年还在收拾行李，他说：“来帮忙。”
　　“哎呦年叔叔我好累啊，你知道我体力不行的，就让我休息嘛。”纪仰声音嗲嗲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席年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是罪人。纪仰撒起娇来没有哪个男人招架得住。似乎懂了纪弘量为什么这么娇惯纪仰。
　　最后席年一个人把行李收拾好了，在二楼告诉一楼的纪仰卧室在哪间，书房在哪间，健身室、游戏室等等在哪间。
　　纪仰都懒懒应下。
　　他舒服地瘫在沙发上，看着这公寓，心里忽然就很愉悦。没想到自己这么落魄还能住豪宅。跟个穷鬼混还能混这么好。真是撞大运了。他纪仰就是天生富贵命嘛。
　　·
　　晚上吃饭的时候，纪仰问：“年叔叔，你这相亲还有下文吗？”
　　席年感受到自己的脚被纪仰踩着，他也没移动，舒展了下眉宇，说：“你说呢。”
　　“哈哈哈哈肯定吓跑了就没啦。”纪仰开心起来，笑得眼睛弯弯，像是一只小狐狸。
　　席年垂眸吃饭。不仅没有下文，他还让安泽语没有下次。
　　直接把还在实习的安泽语开除了，全公司通报开除原因是道德败坏、人品堪忧、不务正业、歪门邪道。
　　他一句话就能让其他公司不敢用安泽语，让安泽语在海城混不下去。
　　当然周秀轩也逃不脱。在贵妇圈和连寄柔交情好又怎样，老公是上市公司的老董又怎样？他席年想什么时候低价收购他们的公司就什么时候收购。
　　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没有好下场。
　　处理安泽语的事情在下午的时候就被席伟山知道了，打电话说：“既然你看不上人家就算了，何必把人逼到那个地步。你做事这么绝，以后还有豪门少爷敢喜欢你吗？行，你厉害，你要孤独终老就孤独终老吧，我们不管了！”
　　席年并不打算解释其中原由。误会就误会吧，也省得再让他相亲了。
　　他抬眸看了眼吃得特别香的纪仰，媚气的眉宇间其实有一份纯真在。和安泽语不同，安泽语是看着温顺乖巧，实则心狠手辣。而纪仰是看着浪荡不羁，实则天真单纯。
　　席年觉得纪仰是个小没良心的。故意把那盘纪仰喜欢的菜拉到旁边不让纪仰夹。
　　“干什么呀年叔叔？”纪仰不高兴了，脚下踩了席年一下。
　　席年放下筷子，正色道：“这次没相亲成功，肯定还有下次。”
　　“啊，不是吧。你父母是非要你找到男朋友不可吗？”纪仰烦躁极了。
　　席年神色一漾，说：“也不全是我父母的原因，我自己也想。毕竟单身三十几年了，之前第一次亲吻，尝到了甜头，想找个男朋友了。”
　　“你、你真想谈恋爱啊。怎么无性恋怎么容易转为基啊。”纪仰不想吃饭了。
　　席年观察着他的表情。
　　忽然纪仰站起来大声说：“要不这样，我先假扮你的男朋友应付你父母好不好？”
　　席年一怔，随后淡淡笑了，拳头抵住嘴唇，随后说：“也可以，先让我学学怎么谈恋爱。反正你不是说你经验丰富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痒宝啊，你怎么又跳进套路了呢
　　感谢在2022-12-01 23:19:07~2022-12-02 22:0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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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人教练】
　　纪仰拉着席年在沙发上拍照，怼着两人的耳钉拍，然后对席年说：“年叔叔，你就把这照片发到你父母那里，这样你父母看到就会知道你已经交男朋友了。”
　　“你之前不是说这是兄弟耳钉吗？”席年故意这么问。
　　纪仰摸摸鼻子掩盖心虚说：“你父母哪里懂这么多，你说是情侣耳钉他们就信啊。”
　　席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好。”
　　纪仰刚起身就被席年拉住手腕一个转身坐到了对方大腿上。他的身躯因为学过舞蹈而柔软有韧性，手臂顺势一攀按在了席年肩膀上。
　　“干嘛呀年叔叔。”纪仰表面上虽然镇定，佯装撩骚，但实际上心里有点抵触。
　　席年大手按住他的腰，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教我坐着接吻有哪些姿势。”
　　纪仰一顿，坐在席年腿上的姿势有些僵硬。他怎么知道坐着接吻有哪些姿势。但是草的经验丰富人设不能崩啊。纪仰只能随机应变。
　　“年叔叔，我今天先教姿势，先不教接吻。”纪仰把话说在前头。
　　席年却没被忽悠过去：“不接吻怎么知道这个姿势舒不舒服？”
　　他就是故意要和纪仰多多亲密接触，帮助纪仰从身理上也接纳男人。让纪仰不再那么矛盾，不再对男人的身体和生理有抵触心理。也让纪仰明白，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赵侯那么恶心。
　　纪仰：“哎呀年叔叔先感受一下嘛。你不要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在席年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席年耳边酥麻，没再反驳，似乎很吃这一套。
　　然后纪仰就双手捧住席年的脸颊，额头抵住额头，感受对方的额温，鼻尖轻轻触碰鼻尖，嘴唇和嘴唇之间只隔着两厘米，呼吸交缠，逐渐变得灼热。
　　纪仰低声道：“这个姿势叫‘公子揽月’，懂了吗？”他侧坐在席年大腿上说。
　　不知怎的纪仰发觉有些不对劲，身体越发燥热了。怎么这么热啊，不是开了空调的么。
　　席年目光也非常灼热，一错不错地盯着纪仰看。
　　纪仰被这眼神烫到了，立马移开视线，随即他起身改为跨坐，双臂勾住对方的脖颈，说：“这叫‘公子骑马’，懂了吗？”
　　席年按住他一把将他往里按，两人登时感受到了什么，纪仰双目微微瞪大，有些想要起身，却被席年按着腰起不来。
　　“年叔叔你冷静一下，我今天只是教姿势，你别这么激动啊。”纪仰掩盖心虚想要逃。
　　他害怕男人起反应。虽然对方是席年，但也毕竟是男人。
　　席年声音极尽安抚和温柔：“继续吧，我不会伤害你。”
　　这声音像是有魔法一般，瞬间安抚了纪仰抵触的心理，他手指微微一颤，勾住席年的脖颈，嘴唇距离对方嘴唇不到一厘米，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
　　“年叔叔这样行了吗？”纪仰说话时嘴唇微微碰到了对方。
　　席年目光低垂：“感觉不是很好。”说话时嘴唇故意擦着纪仰。
　　纪仰心尖被搔得颤了颤，好像不是他在撩席年，而是席年在撩他。不行啊，这主动权得拿回来。要是席年学会撩汉了去撩别人怎么办。
　　于是纪仰大脑一空白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别人，脑中像炸开了烟花。假扮男朋友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是要身体力行、以身相许的节奏。
　　下一秒他还来不及收回，就被席年按住后脑勺来了一个深吻。
　　这次纪仰学会了换气，比上次有了一些经验。他双手还是本能地推着席年，但心理上又在接受这样亲密的触碰。足足被席年摁着吻了三分钟。
　　纪仰大脑有些发懵，心跳也加速了几分。他反应过来后猛地起身走开，边走边故作镇定地说：“今天先到这儿吧，我有点尿急。”
　　妈的这老实人学得挺快啊。
　　席年看着他急促走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
　　当天晚上五公子薛偿给纪仰打了个电话，一来就说：“纪仰，你那天晚上喝醉了是不是给席年说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问？”纪仰躺在床上说。
　　薛偿：“因为他突然给我打电话问你小学老师有哪些……”
　　纪仰浑身一震，双瞳瞪大，脸色瞬间煞白，脑中闪现出童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握着电话的手都出汗了，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说：“那你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这些。我还警告他别问这些，否则就找人弄死他。我早就说过这人没表面上看着这么老实，其实城府深得很，说不定就是图你家有钱才这么照顾你。”薛偿。
　　纪仰揣测可能那天晚上喝醉以后不小心说了什么被席年听到了，不知道说到哪个程度，席年都知道了些什么。反正一定不会有多坏也不会有多好。
　　薛偿又说：“我刚才得知赵侯滚出海城了，不知道怎么这么突然。你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啊？”
　　“能有什么联系，你想多了。可能是我爸让赵侯滚的吧。”
　　电话挂断以后纪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拳紧紧握住，手心里全是汗水。
　　难怪席年今天有点奇怪，一定是那天晚上听到了什么。忽然有点害怕他的秘密被席年发现。
　　以前有个初中同学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他小时候被骚.扰过，于是就说是他不对、是他恶心，是他不知廉耻去勾.引老师。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勾.引老师，他当时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为什么那个同学要这么诋毁他？
　　席年会不会也觉得是他小小年纪不知廉耻去勾.引老师？
　　纪仰发呆到凌晨一点多钟。之后拿着手机独自一人出门了。
　　第二天清晨席年起床后没看到纪仰，打电话也很敷衍地说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出去的一概不说，很快就挂了电话。
　　席年看着只有几秒钟的通话记录陷入沉默。
　　到了中午的时候，席年在外酷视频app上看到【信痒之神】更新了一条视频。
　　他发现竟然没以前那么期待了，一颗心好像被另外的事分了神。开了两个会，签了几个合同，才去点开看。
　　【信痒之神】今天女装旗袍，点赞量高达百万，评论五十几万。评论区里全都在尖叫，对于【信痒之神】穿女装十分激动兴奋。
　　席年默默地看着，竟然……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
　　评论区里有网友说——
　　“我发现最近【西装狂徒】没有买巨幕广告示爱了。”
　　“感觉好像有点冷淡了。”
　　“同感。”
　　“而且这次信痒之神女装旗袍诶，他都不激动一下。”
　　“是不是【西装狂徒】移情别恋了，其他喜欢的网红了？”
　　“有可能吧。”
　　“……”
　　纪仰看着这些评论心情越发低沉了。
　　到底怎么回事嘛，一件事不顺事事都不顺。【西装狂徒】怎么突然对他冷淡了呢？
　　但是……其实纪仰觉得，相比起西装狂徒的冷淡，他更在意席年的想法。
　　·
　　这两天席年和纪仰都有些不对劲儿。明明前几天还亲密得坐在一起接吻，说好的假扮男朋友。结果现在因为莫名的原因变得疏远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上午十点多钟，席年给纪仰发了一个定位，说：“我在这家健身房当健身教练，你要过来试试吗？”
　　纪仰看着这句话，考虑了好几分钟后回复：“OK。”
　　纪仰知道席年是想打破现在的疏离，他也不想一直和席年这么别扭下去。说好的要假扮男朋友，还是要敬业一点。
　　于是他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这么大是纪仰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席年去的是什么简陋普通的健身房，没想到装潢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器材这么完备干净。
　　而且偌大的健身房也没几个人，安静又和谐。
　　纪仰看到席年正在跑步机上慢步行走。对方穿着白色的背心，露出蓬勃的胸肌，劲瘦坚硬的腰腹。上身肌肉匀称漂亮，下.身双腿修长笔直有力量感。举手投足间充满男性魅力，仿佛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令人想独自占有。
　　馆内好几个肌肉壮汉0目光一直盯着席年，眼里露出昭然若揭的兴奋，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了。
　　纪仰知道健身馆gay多，没想到这么多，十个有九个都是。
　　他挺直腰板自信地走到席年身后，喊了声：“教练，我来了哦。”
　　像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似的，让别人知道这是他的专属教练。
　　顿时偌大的馆内十几个人都望向这边，大家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长发男人。那长相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似的，漂亮得不像话。随便一笑就可以让猛1双腿发软的极品天菜。
　　那些原本觊觎席年的猛0顿时如临大敌，盯着纪仰仿佛要把他撕了。心里乞求纪仰千万不要勾引席年。
　　席年按了暂停键下了跑步机，看着纪仰说：“先做热身运动。”
　　“教练，人家第一次健身，你可要多费心点哦。”纪仰一只手抚上了席年的肩。
　　席年垂眸看着那只手，心里明白了，纪仰是进入了角色扮演。他最喜欢玩这些了。上次扮演被流氓欺负，这次想扮演教练和学员。
　　行，配合他。
　　“好，开始吧。”席年带着纪仰开始做热身运动。
　　才做了几组动作纪仰就开始喊累。席年觉得他那长发披散着很影响发挥，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头绳很熟练地帮他绑住。
　　周围其他人看得羡慕嫉妒恨。早知道席年是教练就找他去了。刚才故作矜持瞻前顾后，结果错失良机。
　　热身运动完后，席年见纪仰已经出汗了，冷白皮热得有些泛红，像一个鲜嫩可口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
　　“我去给你拿块毛巾。”席年说完离开了。
　　随后那几个肌肉猛0大摇大摆地向纪仰走来，眼里满是不屑和挑衅，还有暗含的威胁。
　　纪仰不带怕的，鸟都不鸟他们一眼。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他们过来要干嘛。
　　为首的那个穿红色短裤的肌肉猛0说：“小东西，那是我们看上的男人，你给我小心点，别再让老子看见你勾引他！”
　　另一个穿黑色短裤的猛0扬了扬拳头，说：“等会那帅哥回来了，你就说自己有事赶紧滚，要不然今天你竖着进来，横着回去。”
　　纪仰哼笑一声，带着十足的嘲讽和不屑，仿佛在看几坨臭狗屎，故意说：“那是我包的教练，我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让给你们这群长得丑还想得美的丑八怪？”
　　“你他妈说什么？！”黑色短裤猛0扬手就要去揍纪仰。
　　纪仰余光看到席年走过来了，他瞅准时机趁猛0拳头还没下来时自己先摔倒地上。
　　黑色短裤猛0：“！”懵逼。
　　碰瓷啊！！！
　　纪仰摔倒地上后委屈地大声说：“我没有勾引席教练，我不是小搔货，你们不要打我好不好……”
　　几个肌肉猛0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仰宝：碰瓷，我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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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招聘模特】
　　黑色短裤肌肉猛0气得抬脚企图踹纪仰，结果刚抬起脚自己的后腰就被猛地踢了一脚，整个壮硕的身躯像个球一样踢翻在地，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的力度绝对有技巧，否则也不会一脚就把人踢得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肌肉猛吓得脸都白了，畏惧地看向席年，还没开口辩解就被挨个撂倒。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哎呦呻.吟。
　　纪仰忍住没笑出声，站起来靠到席年身侧，委屈巴巴地说：“教练，他们说我勾引你，我没有啊，冤枉啊……”
　　说着双手就不老实了，一只手勾住席年的肩，一只手勾住席年的手臂，姿态亲昵，但又一副弱小的感觉。
　　“你……绿茶吊”黑色短裤肌肉猛0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把脸都憋红了，又急又气。头一遭受这气。那表情恨不得咬死纪仰。偏偏纪仰还用眼神挑衅他。
　　忽然席年发话了：“滚。”
　　几个肌肉猛0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狼狈地跑了。
　　纪仰松开席年，说：“教练，你这样欺负他们，会不会下次找机会报复我们啊？”
　　“会。”
　　“啊？！真的？”
　　“假的。”席年。
　　纪仰：“年叔叔你现在学坏了啊，开始吓唬我了。”
　　“所以你要赶紧锻炼好身体，学好跆拳道，以后才不怕他们。”席年。
　　“好累哦，我不想学，我想年叔叔保护我。”纪仰。
　　“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始终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依附于我的某个物件。我不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别人欺负。”末了席年还加了一句，“你爸也不希望。”
　　纪仰一愣，随后嘟囔道：“干嘛动不动就把我爸搬出来说话。”
　　·
　　之后席年手把手教纪仰正确的健身运动。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席年放手让纪仰自己练。他走到后边去喝了一口矿泉水，随后拿出手机准备拍一张给纪弘量看看，他那体力差的儿子正在锻炼身体，多少都会有点欣慰吧。
　　镜头对准纪仰的背影，席年看着手机镜头里纪仰大汗淋漓，汗水渗透了薄薄的布料，隐隐透出淡淡的肤色。明明距离比较远，却好像隐隐闻到了一股水蜜桃的香甜。
　　拍下第一张，怪只怪手机像素太好，拍出了细节，而且还给人一种诱人的错觉。
　　席年不得不ps了一下做模糊处理，然后再把修过的图片发到纪弘量微信。说：干爹，小仰在锻炼身体。
　　过了几分钟后纪弘量忙里偷闲回复他：我眼睛没毛病吧，这是我儿子？
　　席年：是他。
　　纪弘量：他竟然在锻炼身体？！！！他这是怎么了，变化这么大。从小到大老子就没见他锻炼身体过，每次军训都是我给他找借口请的假。
　　席年：我就是跟他说了健身的好处，然后一起约出来健身。
　　纪弘量：哎呀还是你吹的迷魂风漂亮，干爹真是太佩服你了，哎呦谢谢谢谢。把他交给你教育绝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席年：帮干爹的忙是应该的。
　　纪弘量：把人交给你，我放心。你想怎么教育他，就怎么教育他。他不听话就批评他，别碍着我的面子惯着他。
　　席年：知道了干爹，我有分寸。
　　聊天结束，纪弘量贵人事多，急匆匆说了几句又去跟人谈生意去了。
　　恰好此时纪仰也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他一脸累觉不爱地站起来，眼神里含着一丝幽怨，说：“我在这累死累活地锻炼，你倒好，优哉游哉地跟人聊天，是哪个漂亮男生嘛，有我好看吗？”
　　席年有些无语，拿过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纪仰擦汗，说：“一个朋友而已。”
　　“哼，不练了，累死小爷我了。”纪仰擦着汗往沐浴室里走。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要我半条命呐，下次再也不来了，打死就打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说是吧？”
　　他在跟一架跑步机说话。
　　席年：“……”
　　·
　　纪仰在单间淋浴室里脱下衣服开始洗澡，忽然门被敲了敲，听见席年说：“我想和你一起洗。”
　　“干嘛？”纪仰。
　　席年：“实不相瞒，我害怕一个人洗澡。”
　　纪仰哭笑不得：“什么玩意，你这又是什么臭毛病？”
　　席年：“让我进来跟你说。”
　　纪仰犹豫了几秒后打开了门，席年裹着一条浴巾一下子就挤了进来。这下不足三平方的淋浴室站了两个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人，显得特别局促狭窄，仿佛空气都稀薄了几分，热度也无形中上升了几度。
　　“说吧，为什么怕一个人洗澡，你长这么大难道没有一个人洗澡过？”纪仰站在花洒下，水流温柔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席年：“你不觉得脱了衣服就好像脱了保护壳一样么，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甚至独孤，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心里会恐慌。每次洗澡都很匆忙，感受不到洗澡的快乐。”
　　纪仰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大叔真是什么毛病都有，洗个澡都能说出花儿来。
　　他蔫坏地笑道：“那以后我陪你一起洗啊，害怕就抱住我，你就想象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席年静静看着他。
　　纪仰又说：“让你感受洗澡的快乐，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假男朋友嘛。”他挑了一下眉，像是在调戏。
　　席年在思索他这句话又是在开火车还是认真的。毕竟纪仰是很讨厌男人的汗黏在他身上的。
　　“那你抱我一下。”席年试探着说。
　　果然纪仰犹豫了一下，随后道：“额，好吧。”
　　然后两人共同淋浴。
　　那一瞬间纪仰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体验，让他心尖都在发颤。甚至有一种矛盾的感觉——既没有安全感，又非常有安全感。
　　身理上想推开席年，但心理上又想紧拥席年。
　　到最后他心里的防线被席年打破了，到底还是没推开席年。
　　也不知道刚才他那奇怪的反应让席年起疑没有。
　　过了十多分钟后两人洗完出来。
　　纪仰忍不住说：“年叔叔，我们商量个事好么？”
　　席年觉得他不安好心，问：“什么？”
　　纪仰笑了一下，说：“当我的专属裸.模吧。”
　　“什么？”席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纪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专属裸.模。你没听说过吗？”
　　席年表情空白了一瞬，头一次听到这么令他震惊的请求。
　　“你在想什么？”席年。
　　纪仰知道他肯定很惊奇，解释道：“刚才洗澡的时候欣赏了一下你的身材，如果满分100的话给你打99分，最后一分是让你不要骄傲。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我画人物很有灵气嘛，我就想拿你练练手。”
　　“我拒绝。”席年干脆利落。
　　“哎呀年叔叔，我会给钱的，不是白.嫖。而且我不会把你的隐私泄露出去的，我会好好锁在柜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纪仰挂住他手臂。
　　“拒绝。”席年还是很干脆。
　　他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竟然脱.光了给纪仰拿来画画练手。
　　纪仰松开了他的手臂，失落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网上招聘了。”
　　席年：“……”
　　“你怎么突然想起画人物练手？”席年。
　　纪仰：“因为你之前的话提醒我了，我得有个目标，我的目标就是先掌握好技术，再开工作室，再慢慢把工作室做大。”
　　席年看着他没说话。
　　·
　　于是当天晚上，纪仰回家就在微博上登录微博号，发布招聘模特信息。要求：男，一米八以上，一百四十斤以下，三十五岁以下。身材修长匀称。模特优先。不要求长相，因为不画脸。但如果长得不错也可以画脸。
　　一整晚的时间有一百多名符合要求的人报名。大部分都是模特。于是纪仰专门租了个舞蹈室选人。
　　纪仰早早在舞蹈室等候，外面已经陆续来了一些人，到了时间就开始一个一个进来面试。
　　一上午选了五十几个人，一个都不符合纪仰的要求，他失望地叹了好几次气，怎么找个称心如意的模特的就这么难呢。每个都不如席年十分一。
　　看了这么多具身体，只有席年的最让他满意。可是席年又不愿意的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泛恶心，生理上的，毕竟刚才看多了光条条，多少有点不适。饭没吃几口就没胃口了，赶紧面试下午的模特。
　　正在纪仰百无聊赖毫无兴致的时候，一个熟人推门而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纪仰对面。
　　瞬间纪仰支着下巴的手就放了下来，亮眼放光，又惊又喜，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哟，这是谁啊？叫什么名字。”看来席年已经知道他微博了。
　　席年面无表情看着他，眼里还有一丝不满。
　　纪仰笑出了声，又说：“行了，脱吧。”
　　席年没动。
　　纪仰起身走到席年面前，用站着的角度俯视席年：“都报了名了，坐到这里了，你还矜持什么呀，啊，年叔叔？”
　　也不知道席年的脸为什么这么臭，一副心里有很多怨气却没有发泄的样子。
　　“年叔叔，虽然我们认识，但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别人脱了多少，你也得脱多少，这样才公平嘛。再说，我这是正规面试，没有那些坏心思，只是验验货而已。”
　　席年冷声道：“你上午看了多少男人的身体？”
　　“哎呀，这个可不少呢，每一具都……怎么说，妙啊。有好几具我特别中意。”纪仰弯着眉眼说。
　　那副样子就好像皇帝挑选妃子一样，看得席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忘了你现在是我假男友？”
　　“你都说了是‘假’男友嘛，而且我也说了这是在工作。”纪仰。
　　席年抿唇，眼神幽暗：“让我走个后门。”
　　“什么？”纪仰挑眉。下一秒他的腰被席年揽过顺势坐在了席年的大腿上。
　　“我说，别挑了，直接选我。”席年。
　　纪仰勾着席年的脖子，眼睛弯弯，笑得如同夜空里的星星，耀眼又漂亮：“我的后门不是谁都能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第22章 【专属模特】
　　当天晚上席年就开始给纪仰当起了专属裸.模。
　　他们在偌大的绘画室里关上所有窗帘，把灯全开，亮堂了满室。整个绘画室看上去封闭又安全，像是把两人包裹在一个蛋里，所有一切都被隔离在外面。
　　室内正中间放着一个小沙发，红棕色调，古朴又雅致，十分有年代感。席年不着一寸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红棕色的沙发和他麦色肌肤相互映衬，透着一股艺术气息。眼神毫无情绪波澜，不，仔细看还是有些不适的。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坦诚”地展示给人欣赏。虽然只有一个人欣赏。
　　“放松嘛年叔叔，你的身材很完美，不要自卑，咱要自信点，想象自己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所有见了你的人都要被你倾倒。”纪仰拿着一支素描笔，语调欠欠的。
　　席年坐姿还是跟平时一样霸气，双腿岔开，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表情像又硬又黑的石头。不理会纪仰的满嘴骚话。
　　纪仰开始在画板上勾勒线条，说实话他真没仔细看席年的身体。以前大学的时候没少画人体，对于看果体应该不是那么羞涩。而且之前也不是没看过席年的身体，但这次席年坐在他对面，就是觉得存在感太强了，不敢多看。
　　虽然心里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特别欠，说：“年叔叔，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羞耻？我是不是第一个画你身体的男人，嗯？”
　　席年对他的调戏不为所动。
　　纪仰过了嘴瘾心里舒服极了，他目光在画纸和席年身上来回游走。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画纸上已经描绘出了人物的形，纪仰正在给人物灌入灵魂，每一笔都像是上帝的创造，如此栩栩如生。
　　但逐渐的，纪仰眼神开始变了，瞳孔闪亮，目光深邃，像是被深深吸引。在目光多次游走间，他看向席年身体的眼神变得晦明晦暗，深不可测。如果目光有温度的话，他已经从十度逐渐升温到了五十度。
　　笔尖在画纸上一笔一笔地描绘着席年的锁骨、席年的腰胯、席年的大腿。肌肉的纹理越发清晰，线条的弧度越发真实。
　　室内的氛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黏腻。空气好像都成了棉花糖，令人呼吸不顺畅的同时感到一丝丝甜意。
　　席年的皮肤开始冒出汗珠，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纪仰眼神的温度，身上也开始有了热意。
　　他从最开始的不适，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目光从空气飘到了纪仰的目光中。清楚地感知到了纪仰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痴迷。
　　“纪仰。”席年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
　　纪仰反应迟钝地隔了几秒才回应：“嗯？”
　　席年目光幽暗：“还有多久画完？”
　　纪仰嘴角一勾，妖精似的眼神微微一漾：“怎么，坐不住了？还是尿憋不住了？”
　　席年：“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哟，年叔叔是在威胁人家么。”纪仰完全不当回事，甚至有些挑衅。能发生什么事？很可怕吗？
　　但是过了几分钟，纪仰就不淡定了——
　　他看到席年沉睡的“武器”逐渐苏醒了，还耀武扬威的，狰狞得站得笔直，仿佛是在无声地冲纪仰挑衅叫嚣。
　　纪仰脑中轰然一声巨响，顿时就清醒了，手里的笔差点被吓掉。他真是没想到席年会有感觉。
　　以前在学校一个画室的学生都围着一个模特画，也没见那模特有心思起反应。而且这么多人看一个人，大家也没有那些狎昵的心思。
　　“那个，年叔叔，有话好好说，咱还是放下武器。”纪仰抬起手遮住眼睛。
　　“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席年淡定地说。
　　纪仰赶紧说：“那行，我戴墨镜，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眼神了吧。”
　　他站起身时嘴里小声嘀咕道：“不是才从无性恋变成基么，怎么几个眼神就有感觉了？”
　　席年听见了，但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纪仰真的戴着墨镜走进来了，他一边走进来还一边撩了下长发，露出精致的锁骨。瘦长柔韧的身材走起路来也像是在走T台。耍酷地走到席年面前，弯腰的时候一缕长发顺着耳边垂下。
　　“年叔叔，你再不把武器藏起来，我就用暴力弹软它。”纪仰墨镜下的眉毛挑了挑。
　　席年：“你可以拿一块布遮住。”
　　“那就太影响整体效果了。要知道我创作可不喜欢有缺憾。要完美，知道吗，完美。”纪仰。
　　席年：“可是它立起来不是更有灵气吗？”
　　纪仰一愣。
　　后退一步，转过身去背对席年。他觉得席年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他心理上对男人亮起来的武器感到恐惧，他要怎么优雅又了无痕迹地拒绝。
　　“你怕了。”席年在后面不轻不重地说。
　　“我？我怕？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怕。”纪仰哼哼两声，不是那么有底气。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分明就是他挑起的，本来就是稳赢的局面，眼看就要结束了。但又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打退堂鼓，那岂不是很丢脸？
　　席年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别怕，它的主人是我，不会随意伤人。你应该正视它，别把它想得那么恐怖。你的能控制，我的也能控制。相信我。”
　　纪仰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席年好像知道了什么，心情不是那么愉快了。没有人会希望别人探知自己不堪的过去。
　　席年看着他僵硬的背影，语气变得温柔：“你现在在假扮我男朋友，你在教我如何感受情爱，是你在引导我，所以你不能逃避，你要正确地面对。不然我怎么出师，怎么找得到男朋友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纪仰又心虚又不悦，走到画板前拿起铅笔准备继续画。
　　他头皮发紧，始终无法放松。
　　“纪仰，摘下墨镜，直视我。”席年。
　　“你别说话OK？”纪仰。
　　席年还是要说话：“是你让我当你专属果模的，现在你却又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还怎么沉浸氛围好好让你画？不如现在就结束吧，免得把你吓坏了。”
　　“你……”纪仰拿着笔的手捏紧了。行啊，越来越不老实了，开始威胁他了。
　　两人僵持了好久，纪仰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摘下墨镜，硬着头皮直视席年的所有。
　　席年微笑：“你看，我什么都不做。你才是主导者，我是被动者。”
　　纪仰咬了咬牙，仿佛是打赢了一场心理抗争战，沉默着继续画。
　　席年的目光落在纪仰身上。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经久不衰的欲.望，源源不断地从纪仰身上汲取。
　　他这几年过得就像是个真的无性恋者，什么都不能使他有感觉。
　　纪仰，他欲望的引导者。
　　将他从无爱无欲的深渊里解救出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纪仰完成了创作。他看着纸上完美的身体，目光凝固住，舍不得移开。真的非常有灵气，他自己都被惊艳到了。
　　可惜这样一件完美的作品却不能公开发布，只能被他们两人私下欣赏。这应该属于什么，属于他们最惊艳的秘密。
　　就在纪仰沉迷地欣赏作品时，席年已经穿好了衣服，悄无声息地走到纪仰身旁，居高临下地说：“怎么样，现在还害怕吗？”
　　“老子怕什么了，你有的我没有啊？”纪仰反应有些大，像是受惊的兔子，目光闪躲着避开席年的视线。
　　席年轻笑一声，说了一句让纪仰震惊的话：“我有的你确实有，但是，你石更得起来吗？”
　　“说什么鬼话啊，老子身经百战！经验无数！你才不行呢！”纪仰脸都涨红了，快速把纸取下转身走了。
　　画室里就只剩下席年一人。他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心里就了然了。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纪仰石更不起来。这是他心理上的问题，不是身理上的问题。
　　嗯，看来让纪仰心理上接受男人还不够，还要让纪仰彻底解救自己的身理。
　　·
　　纪仰回到房间后站在门背后，深呼吸几口。刚才好像失态了，反应不该这么大的，可是席年的话太扎心了，气得差点抡起椅子打人。
　　竟然敢说一个男人石更不起来，这不是侮辱人格吗？！
　　不过，他是真的起不来啊……
　　他是个废物。
　　纪仰伤心地趴到床上锤床，嘴里骂骂咧咧，眼泪花都出来了。
　　妈的席年越来越不老实了，到底是怎么看出他那方面不行的。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一咬人就很致命。
　　之后几天纪仰心情都不是很好，看见席年就没好脸色。更没心情管自己外酷app上的视频了。
　　连着一个多月都没有发布一条视频，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催更，有的还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消失一个月，这是以前没有的情况啊。更有黑粉开始胡编乱造，说什么【信痒之神】三次元生活遇到了坏事，还有什么和土豪粉面基了人家没看上他，甚至还说他很有可能死了。
　　纪仰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外酷app上发生的事，最近忙着练习人物绘画和健身去了。每天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发布视频。
　　而且土豪粉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帮纪仰澄清，而是隔了一天后才出面的，就好像没有时刻关注着【信痒之神】。但是以前一旦【信痒之神】发布什么，或者遇到什么，都是第一时间出现的。
　　【信痒之神】的cp粉们也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感觉磕的糖馊了，不是那么带劲儿了，不甜了，开始质疑起两人。
　　而【信痒之神】本痒离大谱的是竟然隔了好几天才知道自己又被黑粉造谣了。而且看到土豪粉出面帮自己澄清的时候，纪仰本人心里也没有什么波澜。
　　如果是在以前，纪仰会觉得有被土豪粉专宠的虚荣感，而现在他却有些反感。回想之前每次被黑粉骂，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是因为和土豪粉有关。
　　确实是这样，虽然也是因为土豪粉而红的，但伴随而来的也有黑。
　　纪仰忽然有些厌倦网络上这些赞美和抹黑了，也厌倦了土豪粉带给他的那种虚无缥缈的神秘感。他又不缺钱，只是缺独一无二的专宠而已。他是不是误把土豪粉砸的钱当成了砸的爱？
　　要的真的是这种虚拟的爱吗？
　　忽然房门在此时被敲响，纪仰猛地回神：“进来。”
　　席年端着一杯醇香的热牛奶进来，放在纪仰书桌上，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说：“热牛奶助眠，晚安。”
　　纪仰突然从床上站起来熊抱住席年，深深嗅他身上的味道，沉醉地闭上眼，笑着说：“你真好。”
　　他要的是这种看得见，摸得着，温热的，迷人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宝子们能进我专栏点个作者收藏，想要躺在你们收藏夹里。如果不喜欢我了，再取消就是［害羞］


第23章 【土豪粉脱粉了】
　　这天下午，还是跟往常一样，席年在厨房做好了饭后端到餐桌上，纪仰懒洋洋地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开饭。但是他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视线落在某个地方走神。
　　席年扫了他一眼继续吃饭，也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忽然纪仰的目光移到席年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为什么席年吃饭也这么优雅，明明是在吃很普通的家常菜，怎么像是在高级餐厅吃饭。
　　跟席年同居这段日子，越发觉得席年的行为习惯非常好，像是从小经过训练出来的。反倒显得自己有些随意散漫了。真的有点好奇席年是在怎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怎么教养这么好。
　　从小到大，纪仰只和一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那就是自己的爸爸纪弘量。因为某个原因，他不喜欢和男人住在一起。起初说和席年住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好玩，不过是因为仗着席年是无性恋而没有心理压力。
　　但是现在他却喜欢上了和席年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有些依赖和享受这样真实又温馨的日子。
　　越是这样，他就越来越抵触那些虚拟的东西。
　　一开始之所以喜欢和无性恋的人接触，是因为喜欢那种虚拟的、虚无的暧昧感。就像在网络上和【西装狂徒】的那种虚拟暧昧是一样的。
　　但是……
　　这种虚无的东西接触久了，会让人没有安全感，看不到，摸不着，空落落的，难免会失望。极度需要真实的感觉。
　　于是桌子下的那只脚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从拖鞋里伸出来，像灵活的蛇一样，摇曳到席年的裤腿边，脚趾头触碰到对方的脚腕。
　　席年吃饭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眸看向纪仰，眼里好像在说“皮痒了？”
　　纪仰只是笑了一下，越发猖狂，灵活的脚顺着裤管口往上，在席年的小腿处摩挲。
　　此时席年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他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有事说事。”
　　纪仰也放下筷子，他现在觉得这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都不如席年可餐。他饶有兴致地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明送秋波，说：“年叔叔，你觉得我怎么样？”
　　“懒、色、皮、欠、娇。”席年。
　　纪仰：“都是褒义词呢，谢谢年叔叔夸奖哦，我也觉得我这么优秀。那么……”
　　席年在等他下文，但又直觉他下文不是什么好事。
　　纪仰：“这么优秀的我，配不配得上老实巴交，帅气俊美的年叔叔呢？”
　　席年目光一窒，微微幽暗，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呗。”纪仰挑眉。
　　席年垂眸，将眼里一丝奇怪的情绪藏得极好。他重新拿起筷子，镇定自若地说：“你喜欢我，想当我正牌男朋友？”
　　纪仰一愣，差点组织不了语言，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说：“哈哈哈，我的意思是想包养年叔叔。”他摸了摸鼻子，真的没想到席年会那么想。
　　席年脸色沉了下去，似乎有些下不来台，好久没有这么自作多情过了。不过又有些庆幸，刚才那一瞬间还在担心自己和纪仰是干哥哥和干弟弟的关系，该怎么跟干爹交代呢。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你年纪轻轻说什么包养，根本不懂包养是什么意思。”席年继续吃饭。
　　纪仰皱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不正经，满嘴骚话跑火车，但是我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席年蹙眉看他，仿佛是长辈担忧晚辈的眼神，如此无语又好笑，说：“你又抽什么风，就不能正经一下。”
　　纪仰倔脾气上来了，拉开椅子走到席年旁边：“我现在就很正经，我说我要包养你，你听清了吗？！”
　　“你别总是看不起我！老子家里有钱得很，我是有钱人的儿子，豪门贵公子，身价千万，天之骄子！虽然现在是落魄了，但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我一个金贵的大少爷，能假扮你男朋友教你谈恋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不识好歹。我纪仰从来不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吃亏事，老子教的男人，就该老子用！”
　　“所以你现在答不答应吧。一句话！”纪仰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放在餐桌上。
　　席年愣是被他这一波骚操作整不会了。
　　他看着那把刀，理了理纪仰的意思，大概是人家一个豪门贵公子只会包养人，不会纡尊降贵当人男朋友。
　　所以这到底是喜欢呢，还是觉得好玩呢。
　　席年还是很淡定：“那我问你，你的梦想呢，你目标呢？直接回去继承家业，不要那些了吗？”
　　纪仰的气势瞬间biubiu直掉，软成了小鸡：“梦想哪有这么容易实现。”
　　席年点头：“唔，也对，但是，想包养我，得用你自己的钱，我不想被二手钱包养。”
　　“什么玩意儿？”纪仰有时候觉得席年人穷但很清高。
　　包养就包养，给钱就拿着，还管什么二手三手的。
　　纪仰看着席年，忽然想起席年好像有个偶像。从来没听席年细说过那个偶像，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性格如何等等，一概不知。
　　他总觉得，能够被席年喜欢的偶像，一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纯真无暇的。相比起来，自己就没那么无暇了。始终有抹不去的童年阴影。如果将来席年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露出嫌恶的表情。
　　会不会也像那些同学一样骂他是个“勾引老师的小表子”。
　　就是这一瞬间纪仰忽然没底气了。
　　他尽管外表风光无限，但内心永远自卑，逃不出那心结。
　　所以嘛，千万不要喜欢一个人，男朋友什么的，还是不要有了。免得付出感情后还要受伤。他的这颗小心脏脆弱得很，受不得那些。不如简单点，纯粹的包养关系好了。将来拜拜的时候还洒脱些。
　　席年：“那你觉得包养我需要多少钱？”
　　纪仰：“怎么，你很贵么。”
　　“……”席年。
　　他不贵么。
　　一个身价百亿的大总裁心里反问。
　　纪仰：“一天一百够不够？如果不够，先欠着，等我以后有钱了一次性结清。嗯，怎么样？”
　　席年：“……”
　　原来他就只值一百。
　　干爹养的好儿子，不懂行情，不知道市场价。
　　最后席年还是点头了。
　　纪仰顿时眉飞色舞，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一得意就坐在席年大腿上，揽着席年的肩说：“以后你就叫我宝贝好不好？”
　　席年身体有些僵硬，他其实还不适应。怎么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他不是帮干爹教育干弟弟么，怎么被.干弟弟包养了。如果干爹知道了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不过纪仰多半也是闹着玩，年轻人玩心重，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拜拜了。干爹不会发现的。
　　“或者仰宝也行，好不好嘛年叔叔。”纪仰黏着席年，他真的极度缺爱，从小缺爱但又不敢爱，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矛盾。他就想有个人宠爱他，哪怕是演的也好，拿钱买的也好。
　　席年大手托住他后脑勺：“行了，仰宝吃饭吧。”
　　纪仰心里美滋滋的。说：“我跟你讲哦，在我包养你期间，不许喜欢别人，不能和别人搞暧昧。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一旦被我知道了，我就……”
　　他想怎么样，他能怎么样？
　　“我就让你下半辈子不好过！”纪仰，“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席年看着纪仰，心里好像做了一个选择，一个经过这段时间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当天晚上，外酷app上热搜榜前三——“千万网红信痒之神的土豪粉脱粉了！”
　　纪仰呆愣地看着手机，目光凝滞了很久很久，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妈的【西装狂徒】竟然脱粉了！
　　以前【西装狂徒】的主页就关注了他一个人，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会不会是误操作啊，【西装狂徒】你他妈快点出来澄清一下啊！
　　纪仰在床上焦急地滚来滚去，点开了【西装狂徒】的私信界面无数次，始终没有发一句质问。
　　而后台却有无数网友给他私信，纪仰不用看都知道是粉丝在问询他，还有黑粉在嘲笑他。
　　突然【西装狂徒】私信界面奇迹般发了一条消息：祝你前程似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纪仰一个猛子扎进被窝，把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弄得乱糟糟的。一点偶像包袱都不要，美男子形象毁了。
　　和土豪粉互关这么久，对方还是第一次回他私信。结果竟然说的是这屁话。
　　“我去你妈的前程似锦！”
　　“大傻逼！”
　　“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取关我！”
　　“呜呜呜说不爱就不爱了么？”
　　“行，今天的我你爱甩就甩，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等老子露脸了你就知道后悔了，到时候把命给我都不稀罕。”
　　纪仰翻身坐起，顶着炸毛的头发拉黑【西装狂徒】。
　　好吧，他的网恋胎死腹中，无疾而终。
　　果然网上的都不靠谱！
　　此时门被敲响了，纪仰跳下床去开门，看到席年活像看到了救世主，抱住就是不放。
　　“年叔叔……呜呜呜……有人欺负我！”纪仰挂在席年身上。
　　席年刚才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问：“怎么了？”
　　“我失恋了，年叔叔，我被甩了。那个王八羔子不识好歹的狗东西。别被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否则我要让他断子绝孙！”纪仰咬牙切齿地说。
　　席年拍拍他屁股，把他放到床上，俯身给他盖被子：“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你不懂，这叫云恋爱。”纪仰。
　　席年确实没听过什么叫云恋爱。他觉得年轻人的这些都不靠谱。说：“行吧，既然你的云恋爱分手了，那就专心包养我一个人。不然我也是会跑的。”
　　“你敢，我让我爸打断你的腿！”纪仰。
　　席年笑了，说：“甩了你的那男人是谁，我去帮你收拾他。”
　　“不知道。”纪仰。
　　席年蹙眉：“你不知道自己和谁谈恋爱，那算什么分手？”
　　纪仰：“哎呀你别问了，你这种老土狗根本不懂。”
　　席年：“我也不想懂。那今晚要不要我暖.床？”
　　“嗯？”纪仰疑惑。
　　席年：“这是我被包养的义务，难道金主不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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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别动，我来动】
　　席年刚洗了澡没多久，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味，夹杂着他特有的成熟男性躯体的气味，仿佛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他掀开被子翻身进去，还不等纪仰说话，就把人嘴巴捂住，说：“嘘，你别动，我来动。”
　　纪仰懵了一瞬，什么你不动我动的。瞪大漂亮的眼睛看席年，眸子里满是疑惑。
　　下一秒纪仰就僵住了，因为席年轻轻地吻了吻他喉结。
　　“！”纪仰挣扎着，奈何席年力气太大，而他又常年缺乏运动，所以此刻力量如此悬殊。就像一只蚂蚁是撼不动大象的。
　　席年松开手，纪仰张口就骂：“你神经病啊，你他妈干什么？！”纪仰吓得脸都白了，莫名会联想到小时候一些零碎但恐惧的画面。
　　席年没想到纪仰反应会那么大，他说：“对不起，我不该捂你嘴。”肯定捂嘴这个举动让纪仰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不是捂嘴不捂嘴的问题，你经过我允许了就乱亲我？”
　　“你包养我，不就是让我做这些么。不然包养干什么？”席年反驳。
　　纪仰一把推开席年，郁闷地说：“我暂时不想做这些，你只需要像之前一样关心我、照顾我、亲亲嘴、抱抱身体就行了，其他的不允许。哦还有，只忠诚我一个人，不许喜欢别人。”
　　席年单手撑着床，上半身向纪仰倾斜，说：“我知道你硬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
　　“你闭嘴！年叔叔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我怀疑你在扮猪吃老虎。你是不是老实都是装的，其实内心很腹黑很闷骚？”纪仰被揭穿后脸开始发烫。
　　这不就把他之前的什么“身经百战”、“床上浪浪子”、“万花丛中过”的人设搞崩了么。以后还怎么装逼啊。他男人的脸往哪儿搁？
　　任谁一个男人都不想被别人说不行吧。
　　席年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我本来就属猪，不需要扮猪。”
　　纪仰：“……”
　　席年的手轻轻放在纪仰小腹上，说：“你只需要相信我，闭上眼享受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别怕。”
　　“不行，不许。”纪仰。
　　席年声音更温柔了：“我不会进去，更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让你打开自己的身体，接受自己。”
　　不知道是夜晚太温柔，还是席年的声音太有蛊惑力。让纪仰无法再裹紧铠甲，逐渐地放松了自己。他自己也不想一直禁锢自己，但是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
　　到最后纪仰愉悦地睡着了。
　　次日中午，纪仰才依依不舍地和周公告别，约好了晚上见。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死啊，竟然睡到了中午。
　　昨晚……
　　纪仰登时脸都烫了起来。
　　脚趾头都扣了起来。他竟然能行了！
　　但就是昙花一现。
　　恰好此时席年从门外走进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看上去要出门了。
　　“午饭在桌上，起来吃，我走了。”席年又变成了往日的模样。仿佛昨晚是另外一个人。
　　纪仰哼笑一声，语调不正经：“哟，年叔叔，懂得多，会得多，以前干过这行么？”
　　登时席年的脸就黑了：“没有。”
　　纪仰：“年叔叔藏得好深呐，一点都不老实呢。”
　　席年：“纪仰，你半点不谢谢我？”
　　纪仰把头发往后一撩：“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席年面无表情，最后抿着嘴点点头走了，关门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挨欠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膨胀了啊席年！”纪仰耳朵尖恰好听到了。不过席年没有回答他，关门就走了。
　　·
　　席年下楼以后在门口坐上司机开过来的豪车，关上车门后，说：“下次不要在家门口接。”
　　“抱歉席总，我习惯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司机惶恐地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能在家门口接了，以前不都是在家门口接的么。
　　车子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席年接到纪弘量打来的电话。
　　“干爹，嗯，最近干弟弟表现得很好，已经开始有自己的规划了，每天都很忙。”
　　“没有浪费时间出去浪。对，没跟那群富二代混了。”
　　跟他混，不算浪吧。
　　“没有谈恋爱。”
　　纪仰包养他，不算恋爱吧？
　　“没有哭鼻子，最近很坚强。”
　　昨晚把纪仰弄得爽哭了，不算哭吧。
　　而且他是在帮助纪仰，不是占干弟弟便宜，干爹如果知道了，应该不会怪他吧。
　　“放心吧干爹，我会照顾好干弟弟的。”席年觉得有点心虚。不想再说了，想赶紧挂。
　　谁知纪弘量说：“不用照顾那臭小子了，最近肯定把你累坏了吧。你好好忙自己的事吧，最近也辛苦你了。我让那臭小子的表哥来教育他。”
　　席年一顿，纪仰的表哥黎嘉慕，他有印象。是知名的心理医生，长得儒雅俊美，实则心机深沉，打过一两次交道，是个狡猾的东西。
　　而纪弘量这么安排，肯定是想让黎嘉慕给纪仰心理疗愈。
　　但问题是，他和黎嘉慕认识。如果三人见面，纪仰就什么都知道了。到时候黎嘉慕这个狡猾的东西肯定一边装和事佬，一边看好戏。
　　“干爹，黎嘉慕什么时候来？”席年。
　　“下周吧，他去国外进修了五年也到了该回来的日子，我准备让小兔崽子去接机。”纪弘量。
　　席年垂眸：“好。”毕竟心理医生还是比他有用，就是不知道纪仰接不接受。
　　挂断电话后，席年靠在椅背上，垂眸沉思着。
　　司机在后视镜看到席年神情低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席总，马上又要换季了，您……今年还是到外地出差么？”
　　不知情的人怎么也不会把“换季”和“出差”联想起来。毕竟这两个词看上去没什么关联。但是知情的人早已习惯。
　　“嗯，下周去。”席年侧头看向窗外。大街上的人们已经开始穿外套了，天气逐渐变冷了，他的病也开始找存在感了。
　　他该好好想想找个什么借口跟纪仰说离开一段时间。
　　·
　　下午的时候，席年刚开完一个股东大会，纪仰的电话就打来了。
　　“年叔叔，你下班了没有。我问你一个事。”纪仰。
　　席年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文件，说：“什么事？”
　　纪仰：“大学同学邀请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你说我到底去不去啊？”
　　“你们才毕业多久，怎么就开始聚会了。”席年坐在老板椅上。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我大学四年唯一收到同学的聚会邀请。”纪仰的声音有点不平稳。
　　席年手指在桌面上不规律地点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他之前让人调查纪仰小时候的事，顺便知道了一些大学的事。似乎，他的同学们不怎么待见他。具体什么原因还不清楚。
　　“聚会而已，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但是一定不能因为怕才不去。”席年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冷了。
　　“我怕什么，我纪仰怕什么，不就是个聚会么，邀请了我还能不去，我有这么怂么。”纪仰大声说。
　　电话挂断了。席年轻笑了一下。
　　·
　　在一个装潢精致的大包厢里，大圆桌围坐了十来个人，就还差纪仰了。大家一边吃水果，一边嘻嘻哈哈地聊天，氛围融洽，就好像没毕业时一样。
　　有人看了看时间，说了句：“怎么还没来呀，纪仰还是跟以前一样拽得很呢。”
　　随后包厢里发出几声嗤笑，还有几分不屑。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众人齐齐看过去，男男女女都愣了一下，眼里有惊艳有嫉妒还有厌恶。
　　只见纪仰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笑，看上去不是那么正经。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面料柔软轻盈，显得他整个人都没有棱角。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毫不吝啬地披散在肩后展示给人看，行走间有几缕飘在了前面。恰好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头发就在露出的锁骨上扫过。
　　纪仰双手插-着兜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说：“抱歉，来晚了。”
　　他的气质好像和别人格格不入，自带春风和桃花。站在其中尤为出众。特别是那张精致得不分性别的俊脸，无论怎么看都会被惊艳，甚至被嫉妒。
　　大家都是学艺术的，其中穿得比他大胆、比他前卫的也不少，但是都被他这身简洁舒适的衣服衬托得索然无味。
　　“谁让他来的？”范浩然皱眉问。
　　突然另一个同学站起来笑着打断：“来晚了，自罚三杯！”
　　然后其他人都跟着起哄：“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旁边有人立马倒了三杯啤酒递给纪仰。
　　纪仰也爽快，连着喝了三杯，感觉肚子都喝饱了。衬衣领口处被洒出的啤酒打湿了，暧昧地贴着皮肤。他不甚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余光看了眼范浩然。
　　范浩然一直臭着脸，很不爽的表情。显然范浩然不知道这次聚会纪仰也要来。
　　突然，钟飞说：“纪仰你干嘛去了，怎么来这么晚啊，我们都等十来分钟了。”
　　钟飞就是联系纪仰邀请他来聚会的人。
　　“人家忙着呢，不知道又在跟谁的男朋友偷.情呢。”范浩然阴阳怪气地说。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仰宝没干过三观不正的坏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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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同学聚会】
　　纪仰目光骤冷，直直扫向范浩然。仿佛无数把小刀子刺过去。
　　他倒也没破口大骂，只是双手抱臂，吊着眉梢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然后非常淡定地怼回去：“有些人愚蠢的嘴脸真可笑。”
　　“你他妈再说一句！你个骚狐狸精别得意，迟早要遭报应！”范浩然拍桌站起，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
　　包厢里其他人表情各异，有紧张的，有看好戏的，有嘲讽的，还有正中下怀的。总之没一个出来打圆场，好像就是想继续恶化下去，今天的聚会才算值得。
　　纪仰喝了一口果汁，心都冷了半截。
　　大学四年里，很多同学都不喜欢他，甚至很多讨厌他，讨厌得恨不得撕了他的脸。
　　可是他扪心自问，没主动招惹过什么，全都是因为自己长了张祸害脸，烂桃花太多了。有些事情他也很无奈。
　　总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有错吧。
　　就好像小孩总不能因为是小孩就活该被拐卖吧。总不能因为女生穿得清凉就活该被猥.亵吧。总不能因为有钱人有钱就活该被骗钱吧。
　　就好像他小时候，总不能因为长得漂亮，就活该被赵侯盯上吧。
　　他如果因为那件事从小就把自己搞得邋里邋遢，活得自卑又胆小，那人生才是真的毁了。他只有活得精彩漂亮，才不会一直困在阴影里走不出来。
　　他不可能因为别人讨厌他长得好看，就把自己弄得邋遢难看。
　　所以凭什么呀。
　　怎么算也不该是他有罪啊。
　　他从来没有勾引过范浩然的男朋友，甚至多看一眼都没有过，不仅因为是别人的男朋友，更因为看不起这种人。是范浩然的男朋友自己见色起意想亲他，他当然一脚踢过去。
　　但最后怎么就是他勾引范浩然男朋友，导致范浩然被男友甩了呢。
　　范浩然不找找自己男朋友的原因，却把原因归结到他身上。范浩然也不想想，他纪仰怎么看得起他的男朋友？
　　艺术学校里基比较多，而纪仰又是天菜一般的存在。并且颜值是男女通杀。不仅吸引了女生的男朋友，还吸引了男生的女朋友，更吸引了男生的男朋友。
　　当时学校论坛上还计算了有多少对情侣是因为纪仰而分手。所以都在背地里叫他“男狐狸精”。
　　本来纪仰家里有钱，一开始也说了爸爸是大总裁。但是后来因为不少人嫉妒他，恶意揣测他，就造谣纪仰是被老男人包养了，所以才这么有钱。同学们也偏偏相信后面这个理由。
　　所以纪仰在学校几乎是毁誉参半的存在。
　　但是说到底，长得好看没有错，家里有钱也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纪仰来参加聚会前也犹豫过，从来不喊他参加聚会的同学，怎么可能好心叫他来？他真的以为同学们出了社会就懂事了，出了社会见了大世面就不再那么狭隘了。
　　结果是自己想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的爸爸，都有席年那样成熟的朋友，都经历过他经历过的事。
　　这场聚会其实就是“鸿门宴”，专门针对他的。也不知道这群同学遭遇了什么，格局越来越小了，心境越来越狭隘了，心思越来越恶毒了。
　　忽然有人说话了：“哎呀纪仰，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当着大伙的的面给浩然道个歉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看你一直不承认，我们浩然就一直耿耿于怀。大家同学一场，别闹得这么难看嘛。都是出了社会的人，懂点事吧。”
　　还有人说：“纪仰，没事，大家都是同学，你要实在不敢，就喝杯白酒壮壮胆。或者我们大伙儿给你点掌声鼓励一下。”
　　纪仰只是冷笑。
　　有个女生撩了下头发，她穿得十分火辣，化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也是七分的大美女，不屑地说：“像我这样的大美女倒追都不要，去勾引别人的女朋友，也真是天下.贱狗独此一家了。”
　　“诶，陈翩翩，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纪仰哪里贱了，只是他的爱好而已，而且人家也没说喜欢女生啊。”有人笑着接话。
　　“错了错了，人家不仅不喜欢女生，还不喜欢年轻男生。人家纪仰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只喜欢有钱的老男人，只喜欢被包养。”
　　“难怪呢，当初老子追他，傲得要死，看我跟看一条狗似的。也对，人家只喜欢又老又丑的老东西。像我这种又年轻又帅气的男生看不上。”
　　陈超站起来“打圆场”，笑着说：“行了行了，都是同学一场，没必要不给人台阶下，你们看纪仰都尴尬了。这样吧，我也算各位的学长，我来主持一下公道。今天让纪仰给大家赔个不是，以前那些事就这么算了，大家看怎么样？”
　　“行啊。”
　　“我赞同。”
　　“我就不用道歉了，毕竟也没抢我男朋友，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陈超笑眯眯地又看向纪仰，说：“纪仰你看，大家都很大度，只要你动动嘴道歉，那些事就翻篇了。大家还是很体谅你的。”
　　说话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了。
　　纪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说：“你们看我像个傻子吗？哈哈哈笑死我了，出社会这么久，还玩在学校那套。是不是在社会上混得不好啊，今天闲得没事做搞了这么个局？”
　　众人都黑着脸看他。
　　纪仰继续说：“不会真以为你们仗着人多就能把我‘屈打成招’吧？老子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道歉？你们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管不住自己的心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问题。哦，你们是觉得自己拉不出屎是茅坑的错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纪仰行得正，坐得端，不干有违纲常伦理的事。要我道歉，吃屎去吧，傻逼们！爷爷不奉陪了。”纪仰拉开椅子站起来往包厢门口走。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了么？”陈超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果然，纪仰发现包厢的门被锁了。他猛地拍了拍：“喂，服务员开门！”
　　“既然都锁了，肯定是服务员锁的啊。你以为今天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纪仰啊纪仰，你还跟以前一样单蠢！”陈翩翩说。
　　纪仰的心一沉，慢慢回头看向包厢大圆桌的那群人，一个个跟豺狼虎豹似的，长得人模狗样，心却歹毒得很。竟然干出这种缺德的事。
　　“怎么，你们还想把我关在这里一天不成？”纪仰。
　　范浩然冷笑一声：“说你单蠢还真是。关你不得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啊。去，把他绑过来。”
　　很快有个男生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手指粗的麻绳，和另外几个男生一起把纪仰生拉硬拽到椅子上，不顾纪仰的挣扎强行把他绑在椅子上。
　　“这里他妈的有监控，老子出去以后告死你们！”纪仰心里是真的慌了，仓惶地大喊着。
　　“这个包厢是我朋友的，你觉得他难道不会删掉吗？”陈超得意。
　　范浩然红着眼走到纪仰面前：“给我道歉纪狗，不然我给你头发剪了！留着这头男不男女不女的头发除了勾引男人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剪了它！”
　　“你他妈敢！范浩然你只要敢剪，我绝不会放过你！”纪仰气得眼都红了。
　　“还敢嘴硬，有药么，给他下点药！”
　　就在此时，包厢的大门突然被猛地一脚踢开，巨大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走进来，气场强大得令人大气都不敢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黑墨镜的高大男人，硬实的肌肉在黑西装下蓬勃有力，要是被打上一拳，准能住院。
　　两个男服务员鼻青脸肿地缩在门口，颤颤巍巍地不敢说话。显然是已经被收拾过了。
　　纪仰由于背对着门口，不知道谁进来了，但是看到大家铁青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得救了。
　　“你谁啊？”陈超硬气地问。
　　“是谁要剪了我家宝贝的头发，给我跪着出来。”
　　这声音森冷冷的，令人胆寒。
　　但是纪仰顿时眼眶就红了：“年叔叔，快来救我啊，他们要逼我道歉，但是我是无辜的啊！”
　　两个保镖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站在一旁双手背后听指挥。
　　纪仰站起来指着范浩然。随后其中一个保镖一脚踢范浩然的后膝窝，对方立马咚地一声跪下了。
　　“给我爬过来。”席年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们他妈的□□啊！我凭什么要爬……啊！”范浩然屁股被保镖踢了一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狼狈得比狗都不如。哪儿还有刚才那嚣张劲儿。
　　纪仰也看愣了一瞬，这席年在哪儿找的保镖，真会唬人。而且这气势也太会装了吧，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大哥的男人。
　　不过也仗着席年在这里，他大声说：“我们要是□□，你早就断手断脚断舌头了，哪儿还有舌头留给你顶嘴的机会。刚才不是那么嚣张么，要剪我头发么，还要给我下药呢。我看你们才像□□！什么药啊，拿出来瞧瞧，看看能让你坐几年牢。”
　　范浩然还是很硬气：“这里有监控，你们等着被告吧。”
　　“很好，说得很好，这监控的确够在座的各位坐牢了。”席年坐在保镖端来的椅子上，那气场，吓得众人脸都白了。
　　席年继续说：“哦，留下案底后，各位以后就和艺术行业拜拜了。我相信你们这个行业，也不需要人渣的存在吧。”
　　陈翩翩真就像一张纸一样翩翩飞了，脚下差点站不稳，她眼眶里立马含了泪花，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策划的一切，我只是来陪同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些话还是留给警察说吧。在此之前，我想让各位挨个给我家宝贝道歉，你们吓到他了。这个要求过分吗？”席年。
　　“不过分不过分，我们道歉，道歉。”钟飞跟条狗似的立马对着纪仰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嘴里大声说对不起。
　　其他人见大势已去，这会儿不低头不行。咬着牙也跟着九十度鞠躬道歉，最后就只剩下趴跪在地上的范浩然了，他梗着脖子，恨恨地盯着纪仰。
　　席年俯视脚边的人，居高临下：“你的前男友是吧，我把他带来了，需要当面说清楚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么？”
　　范浩然登时瞳孔骤缩，唇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席年，眼里充满了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恐怖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
　　鸿门宴啊……


第26章 【叔叔救我】
　　“不要！”范浩然大吼一声。
　　席年轻笑，右手抬起招了招，门口外一个瑟瑟缩缩的男人进来了。
　　这人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裤子，头上挑染着蓝色的发，下巴纹了一条黑线延伸至喉结。高高瘦瘦的，勉强算是个帅哥。或许就是因为酷拽酷拽的，正好戳中了范浩然的心，才让他这么喜欢。虽然分手这么久，还是念念不忘，还是耿耿于怀。
　　两人许久没见，各自尴尬又狼狈，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席年翘着二郎腿，头也没回地说：“小霍是吧，你前男友在地上趴着呢。他不知道当初你们分手的原因，你说说吧。”
　　叫小霍的男人惶恐地立马回答：“当初是我对纪仰见色起意，是我色胆包天想强吻他，是我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跟你分手不是因为纪仰勾引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你跟纪仰比起来索然无味。”
　　“你他妈闭嘴！”范浩然一拳砸到地上。
　　席年再次挥手，小霍就像个工具人一样畏畏缩缩地走了。
　　纪仰双手抱臂低头看范浩然：“就这种货色的东西我纪仰能看得上？恶心不死我。还抢你男朋友，你怕是在给你脸上贴金。”
　　“当初造谣我被老男人包养也是你传出去的吧，那你好好看看，这位帅哥和老、丑有关系么？”纪仰单手拍在席年的肩上。
　　“哎呀算了算了，我纪仰出了社会，不跟你们这群幼稚的人计较，浪费我时间。走吧年叔叔，我想回家了。”纪仰趴在席年后背，语气软了下去，有点撒娇的意味。
　　包厢内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对视一眼，嗫嚅着嘴巴什么都没说，一直在观察着两人。
　　席年把这些人扫了一圈，活叫这些人后背发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大佬，反正就是被这气势折服。
　　最后席年和纪仰并排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跟在后面。整个包厢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立马坐回椅子上。趴在地上的范浩然赶紧撑着地趴起来，脸色难看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一样。
　　其他人看了眼范浩然表情各异。
　　陈翩翩小声问其他人：“纪仰这男朋友谁啊，看上去好牛逼的样子。又有钱，又帅，又厉害。戴的那个表是patek philippe的，那双皮鞋是Ferra□□的，西装是Kiton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会不会开的车也是兰博基尼之类的？”
　　“你关心那些有什么用，这种男人你做梦都得不到。你看看人家纪仰，那他妈是男狐狸精中的翘楚，钓得到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给他厉害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把我们羞辱得跟条狗似的。”
　　“等着吧，像这些有钱人呐，都是图个新鲜。他纪仰就算是靠着色相，靠着手段勾搭到，也不能长久，迟早腻了他。”
　　“腻了就腻了呗，纪仰还这么漂亮，继续勾搭下一个呗。有钱人就好这口。”
　　“说得纪仰跟个什么玩物似的，这个玩了那个玩。”
　　“难道不是么？他纪仰不就是个不要脸的骚.狗么。”
　　“风水轮流转，迟早有纪仰落魄的时候。到时候再一起羞辱死他，以报今日之辱。”
　　他们在包厢里骂纪仰骂得吐沫横飞，殊不知一切早已被监控录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而在酒店一楼大门口，纪仰看着一辆平平无奇的电动车傻眼了，扭头问席年：“你真是开这个车来的啊？”
　　“你嫌弃？”席年。
　　“不不不不，怎么会嫌弃呢。行，咱们走。”纪仰迈开大长腿坐到后电动车后面。随后席年跨坐上去发动行驶，很快驶离了酒店。
　　两人吹着夜风，纪仰舒服得吁了口气。问：“年叔叔，今天帅啊，这身行头还有那俩吓死人的保镖哪儿租的？”
　　“保镖公司和服装公司。这些名牌也是假的。”席年很淡定地说。
　　纪仰惊讶地说：“我靠，现在这些高仿货做得真是越来越逼真了，我混迹奢侈品圈这么多年，真看不出这是假表。”
　　“那说明你也不是什么火眼金睛。”席年。
　　“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孙悟空，哪里有百分之百辨真假的能力。不过年叔叔，你心理素质可真好，你就不怕到时候穿帮了被乱棍打死啊。要是他们出来看到你开个电瓶车，那不就完犊子了么。”纪仰。
　　“不，他们会认为这是有钱人的乐趣。”席年。
　　纪仰：“……”
　　席年：“你猜他们现在在干嘛。”
　　纪仰想了想，无所谓道：“多半在骂我吧，骂就骂呗，我要是跟他们计较，那就跟他们没什么区别了。”
　　席年目光微暗，仿佛在沉思什么事。没想到纪仰现在心境已经这么豁达了，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在背后骂他了。
　　但是，纪仰本人不计较是一回事，他计不计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收拾这群傻逼，不是他的风格！
　　·
　　两人骑着电动车在城市的夜空下逛了几圈，纪仰浑身都舒爽了后才回家。
　　打开家门，席年把手表取下放在鞋柜上，下一秒纪仰大大咧咧地准备把奶茶放上去时不小心碰掉了手表，“啪”地一声手表摔到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公寓客厅里尤为明显。
　　“不会摔坏了吧。”纪仰捡起来。
　　席年看了一眼：“没关系，假货而已。”
　　“可是这种级别的假货应该也要万元以上吧。”纪仰拿起手表仔细看，以他多年玩表的经验，真的没看出这是假货，做得跟真的一样。
　　“要不了，几百块钱。”席年已经换好拖鞋走进卧室了。
　　换了家居服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纪仰坐在沙发上还在研究那个表。他走过去伸出手：“给我吧，明天去还了。”
　　纪仰把表还给他，调笑道：“年叔叔，你要是穿今天这一身去勾搭年轻漂亮的大学生，保准一骗一个准，都以为傍上大款了。”
　　席年看着他：“骗你呢。”
　　“我可骗不了，因为我就是勾搭你的大款啊。”纪仰抬脚勾他的大腿。
　　席年轻笑一声。
　　晚上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餐桌上吃饭，不过这回两人都各自有心事似的，吃得心不在焉，全程没说几句话。纪仰吃完就回自己卧室了，关门前还不忘说一句骚话：“今晚大款想一个人睡，你就安分点自己玩自己吧。”
　　凌晨一点多。夜空惊雷伴着闪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卧室，但是床上却只有一团乱糟糟的薄被，那瘦长的身躯却不见了踪影。
　　没过一会儿开始大雨倾盆，雷电声夹杂着哗啦啦的雨声。这声音可以让人助眠，也可以让人胆战心惊。
　　席年站在纪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或许是雷声太大，掩盖了敲门声，以至于三分钟都没有人说话。席年加重力道敲门，还是没人回应他。
　　下属之前给他的一份资料中写道，纪仰讨厌打雷。
　　本来想来看看他的，但是现在看好像没在家，什么时候出去的？
　　席年干脆打开了门，果然没在家，借着闪电看清了床上没有人。
　　这么晚了还出去，天气这么不好，遇到危险怎么办，真是不让人省心！谁家养了这么个小兔崽子没毛病都要气出病来。
　　就在席年黑着脸准备出去时，怔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啜泣声，短小而隐秘，夹杂在雨声中差点没听出来。
　　为了分清是否是幻听，席年故意走出响动把门关上，伪装出走出去了的声音，实际上还在门内，并且借着雷声把拖鞋脱了，摒弃凝神仔细听。
　　这回听清了，是从衣柜里传来的。
　　于是，雷声响几下，他就走几步，一直借着雷声的掩盖走到了衣柜前。
　　轰隆隆——
　　在这道巨响中，席年拉开了衣柜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纪仰猛地尖叫。
　　“救命啊！爸爸救我！”
　　“赵老师求求你我们不要玩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游戏好不好，我不是小白兔，呜呜呜不要吃我……”
　　“你别过来啊！”
　　纪仰缩在衣柜里惊声尖叫，捂住脸瑟瑟发抖，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刺猬，长发凌乱黏糊，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被泪水打湿的。肌肤白皙如雪，像是上好的陶瓷，但是不敢触碰，怕碰碎了。
　　席年蹲在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抚慰道：“我是席年，我是你的年叔叔。”
　　“走开走开走开……”纪仰呜咽着胡乱地挥手。
　　“纪仰，我是席年！”席年声音拔高了几度，盖过了雨声。
　　纪仰一愣，像是反应极慢的蜗牛，缓缓看向面前的人，但是夜晚太黑，他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卧室，纪仰看清了面前的人。但下一秒又是一道惊雷，纪仰惊叫了一声：“你他妈干什么！”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你就想看我狼狈的样子是吧？！”
　　“现在你心里一定在嘲讽我对吧！”
　　“你觉得我有病，我是个疯子，我像个傻子，我有被迫害妄想症，随便你怎么想，给我滚！滚！”
　　“是不是在我醉酒那天你就知道什么了？我问你话呢，你说话啊，你聋了吗？”
　　“你不要以为假装对我好我就会感激你，不要以为你是救世主在救赎我，别装伟大了，滚吧！”
　　席年黑沉着脸冷静地看着激动得发抖的纪仰，像个雨夜里湿漉漉的可怜小野豹。
　　他在等他发泄完。
　　终于纪仰骂累了，没力气了，喘着粗气恨恨地盯着席年，像一只小野豹盯着雄狮。
　　还没等小野豹发作，就被雄狮一把揽住肩膀拥抱满怀。
　　“你……”
　　“闭嘴！”席年低喝道。
　　把小野豹唬到了，怔忡了一瞬。
　　突然又是一道惊雷，小野豹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结果被雄狮抱得更紧了。
　　“你不是小白兔，我也不是大灰狼。你是纪仰，我是席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服务你的。”席年的声音带着蛊惑力，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纪仰身上。
　　纪仰张口无言。
　　接着，席年抱着纪仰一起躺进了衣柜底层，一米八的长度，两人蜷缩着挤一挤还是躺进去了，身体贴着身体，躺在铺着衣服的木板上，然后关上了衣柜门。
　　狭小又密闭的空间里，唯一的空气来源就是衣柜的缝隙。
　　两人各自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能感受到对方喷洒而来的热气，呼吸交缠着，温度逐渐上升。下一秒，两人嘴唇吻到了一起，也不知是谁主动的。
　　衣柜外惊雷闪电交加，雨声哗哗啦啦。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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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丝雀不见了】
　　次日一早纪仰发现自己在床上醒来，他揉揉眼睛看向旁边的衣柜，已经好好地关上，而床边也没有席年的影子。
　　昨晚的记忆让他有些尴尬，好像不该对席年发那么大火。
　　现在也才早上七点，他以为席年在厨房做早餐，但是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席年的身影，连早餐也没有给他做，只是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字迹很潦草，语气也很令人不爽——我有事要离开一阵子，别联系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真是越来越膨胀了，是一个金丝雀该有的态度吗？！”纪仰郁闷地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过了十来分钟，外卖早餐到了。纪仰越想越气，这席年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是有精神分裂吗？
　　不行，还是打电话好好问问。
　　纪仰拿出手机给席年拨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第四次才拨通了，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对方的冷漠至极的语气吓到。
　　“不要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纪仰懵逼了。随后火气上头，今天非要骂死席年不可。于是再次拨打电话，结果发现被拉黑了。
　　纪仰错愕几秒，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甚至有几分怀疑人生。
　　此时手机铃声响了，纪仰下意识以为是席年打回来道歉来了，结果看到来电人是薛偿，顿时失望。
　　“喂。”
　　“哟，我们纪大少爷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少说废话，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出去浪啊，一起。”薛偿。
　　“不去。”
　　“怎么了啊你这是，真要浪子回头啊。席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得不着四六的。你还真看得上那穷鬼啊，不就有几分姿色么。”薛偿。
　　纪仰听到席年两个字就不爽：“别跟老子提他！你还有其他事没，没事就挂了。”
　　“等等等，你和他怎么了，吵架了？”薛偿语气正经了几分。
　　纪仰一顿：“我根本没和他吵架，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特别耐心、特别细心地对我，我都差点对他敞开心扉了。结果今天玩消失，不允许我联系他，现在还把我拉黑了。我他妈……他以为他席年是个什么东西！”
　　“兄弟，你不会被冷暴力了吧！”薛偿大惊小怪起来。
　　纪仰皱眉，犹豫道：“不会吧……”
　　薛偿：“怎么不会，你想想耿响平时是怎么跟我们吹的。说猎物到手了，吃干抹净了，就没意思了，该换下一个猎物了。但为了不显得自己是个渣男，就玩消失，找各种理由说忙，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让对方怀疑自己，逼死对方，最后成功分手，轻轻松松。现在他就是逼你跟他说拜拜！”
　　纪仰：“可是他并没有得到我啊。”
　　薛偿思忖片刻，非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那就是你被PUA了！”
　　纪仰满头问号。
　　薛偿继续说：“耿响平时也是这么玩的。他说对于难搞的猎物，就要使用PUA手段，让对方从身体上、心理上、精神上，完全被控制。就像被关在鸟笼里的蜜蜂一样，明明四处都可以飞走，但就是被笼子罩住，心甘情愿被控制。”
　　“我早就说过席年这个人没你想得那么老实，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气质也不像普通人，根本就看不透，一点也不简单。他现在在放长线钓大鱼呢，就想让你患得患失，让你失去自我，让你非他不可。这样才能完完全全地控制你。”
　　薛偿噼里啪啦说了很多。纪仰终于插了一句嘴：“也不像吧，他图什么呀。”
　　“你说还能图什么，图你家有钱啊，图你家有势啊，图你身子啊，图你有个牛逼的老爸啊。像这种乡下来的穷小子，不就图这些么，无非就是少奋斗五十年，从此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而你就是被利用的棋子！”薛偿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四处横飞。觉得自己像个指引道路的上帝，散发着正义的光环。
　　纪仰：“……你怎么懂这些？”
　　薛偿：“当然是亲眼看到身边的例子啊。我们是兄弟嘛，兄弟有难肯定要帮的啊，我肯定不想看到你被渣男PUA。趁早断舍离，管他席年还是席月、席日的，都是渣渣。走，出去浪，外面什么帅哥没有。”
　　就在纪仰犹豫的时候，收到老爸发来的短信——“今天下午三点去机场等着接你表哥。”
　　纪仰眼睛瞪大，激动地冲薛偿喊：“我靠我爸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他不要我这个好大儿了呢！不过我这么多个表哥，他说的是哪个啊。”
　　薛偿：“出去留学的吗，好像就是黎慕嘉哥哥吧。”
　　“是黎嘉慕！”纪仰。
　　“哦哦，你表哥回来肯定要接风洗尘吧，那就不叫你出去浪咯。”薛偿准备挂电话。
　　“诶等等，一起啊。小时候你又不是没跟着一起玩，一起接个机呗。”
　　纪仰暂时忘了想席年的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
　　自从那天荒唐的同学聚会结束以后，范浩然一群人遭到了报应，黑历史被翻了出来。于是，范浩然被公司开除，上了企业黑名单；钟飞考公务员政审被刷掉；陈超才招聘上某高中美术老师就被取消，并且以后再也不能从事教师这一职业；陈翩翩被富二代男友分手，还被起诉索赔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一群人惶惶不安，非常确定一切不是巧合，就是有一双无形又强大的大手，把他们一个个收拾了。
　　这是报复，是报复，是因为纪仰而被报复。
　　此时他们才开始无比后悔之前的行为，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想道歉都无能为力。
　　·
　　下午三点半，纪仰和薛偿成功接到黎嘉慕，并在附近吃了一顿火锅。全程都是薛偿话最多，噼里啪啦讲个不停。而黎嘉慕从始至终都是斯斯文文地在吃饭，举止优雅，说话含蓄，时不时接一句。而纪仰就显得心不在焉，总是走神在想事情。
　　三个人显然都各怀心思。
　　吃完以后纪仰说要送黎嘉慕回家，黎嘉慕此时才慢条斯理地说：“我父母出国度假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挺孤独的，可以到你家住几天吗？”
　　“哈？”纪仰着实错愕。
　　黎嘉慕微笑着揽着纪仰的肩：“小仰，小时候你可没少来我家玩，你忘了你把我卧室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了吗，我可没有跟你生气。”
　　纪仰：“……”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但是纪仰转念一想，让黎嘉慕住进来也可以，正好可以气气席年。谁叫席年今天对他那么冷酷，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离谱。
　　到时候席年一回来看到金主大人和别的帅哥这么亲密，肯定会紧张、生气。得让席年知道知道，金主大人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纪仰嘴角一勾，笑得媚气张扬，像一只摇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回勾住黎嘉慕的肩，说：“表哥想来我家玩，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虽然那是席年租的公寓，不是他的。
　　薛偿在一旁目睹了纪仰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不知道这位爷又在想什么歪心思。
　　黎嘉慕弯着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纪仰。
　　这个漂亮又活泼的小表弟心理真的有问题吗？纪弘量也没说具体什么心理疾病。
　　·
　　纪仰带着黎嘉慕到了公寓。
　　黎嘉慕一进门就看到不属于纪仰的鞋子，这明显是另外一个男人的鞋子。而且鞋子很普通，不是什么奢侈品品牌。首先就排除了纪弘量。
　　换了拖鞋以后，黎嘉慕打量了一下整个公寓，每个地方都有另一个男人存在的痕迹。于是他不由得抬眸看了眼纪仰喝水的背影。
　　“小仰，你不是被你爸净身出户了么，怎么还住得起这地段的公寓，是不是目前的工作很挣钱？”黎嘉慕表情轻松，语气悠闲，状似随意地问。
　　纪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黎嘉慕，随口回答：“哦，我一个朋友的。你看我人缘这么好的人，到哪儿没有朋友啊。”
　　黎嘉慕抬手拒绝：“我不喝碳酸饮料，给我一杯冰水吧。”
　　“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吧。自己去拿。”纪仰指了指冰箱，随手把易拉罐打开自己喝。
　　忽然他听到黎嘉慕说：“你这个朋友比你大很多岁吧，是个很成熟的人。你跟他能玩到一块吗？我以为你的朋友都像薛偿一样。”
　　纪仰一顿，回头看向冰箱旁边的黎嘉慕，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们心理医生都有特异功能吗？”
　　黎嘉慕微微一笑，似乎觉得有时候纪仰很可爱。说：“是啊，还能看出你的性取向呢。”
　　纪仰表情僵住了。他看着黎嘉慕那自信的笑容，冷声问：“是我爸叫你来给我看病的？他觉得我喜欢男人就是有病，你也这么觉得吗？”
　　黎嘉慕显然没料到纪仰会生气，他笑容不变，走过来说：“这不是病，也不是他叫我来的，你别多想。难道我身为你表哥，就不能来找你玩吗？那以后别人找我玩，都是找我看病吗。”
　　纪仰顿时放下戒备，松了一口气，说：“好吧，是我误会了。不过表哥，你是怎么发现我取向的啊？”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黎嘉慕抿了下嘴，好像在思索要不要坦诚，看了眼沙发上一脸认真的纪仰，觉得他挺可爱的，于是笑了一下，随意说：“因为是同类，所以很容易看出。”
　　纪仰一顿，手中的可乐差点掉了。他可真是没看出黎嘉慕也是弯的。
　　“额，那你是1还是0？”纪仰问。
　　黎嘉慕笑着坐在他旁边，说：“你觉得呢？”
　　纪仰觉得他笑得怪怪的，皱了皱眉，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和黎嘉慕保持一米的距离。
　　黎嘉慕觉得好笑，双手抱臂，说：“你在怕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席年：你小子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薛偿［瑟瑟发抖］
　　——


第28章 【心理疾病】
　　“我一个日天日地的1，能怕谁？”纪仰大声说，好像底气十足。
　　黎嘉慕淡笑，一点也不委婉地说：“可是我觉得，你不像有过那种经验的人。”
　　纪仰面容微微一僵，眉头轻皱。
　　他妈的。这男人不愧是学心理学的，这都能看出来。
　　纪仰耳根不自觉地红了，好像拔光了毛的小鸡仔。扑棱着光秃秃的小翅膀，硬气地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长得这么好看，对我前仆后继的小0多的是，挑都挑不过来，你说我没经验？”
　　黎嘉慕这回没说话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淡笑不语。他觉得纪仰要治的不是性向，而是心理。
　　纪仰看得后背发毛。觉得他像个憋着坏水的老狐狸，不知道肚子里藏了什么阴谋。
　　黎嘉慕站起身来，轻松地说：“小仰，我可能要多住段时间。你会收留我的吧？”
　　“行啊，没问题。”纪仰答得干脆。最好住到席年回来，看到他家里还住着一个男人。真期待到时候席年的表情。
　　忽然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黎嘉慕。
　　·
　　最近几天纪仰天天发朋友圈，早上一条，中午一条，晚上一条。
　　比如，早上发吃的早餐，中午发出去玩的照片，晚上发看的电影。其中的共同特点就是——每张照片都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有时候拍到这个男人的手，有时候拍到鞋，有时候拍到背影，就是没有拍到正脸。很难不让人好奇那是谁。
　　但是薛偿清楚得很，哪怕露出边边角角，都知道那人是黎嘉慕。
　　在纪仰刷屏的第五天时，薛偿终于忍不住打电话骂他：“我说纪仰，你整天没事做么，老跟表哥腻腻歪歪的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男人是你男朋友呢。被你老爸误会了不打死你。”
　　纪仰此时正泡着澡，懒洋洋地说：“我肯定把我老爸屏蔽了的呀。诶，我问你，你真觉得很暧昧么，真的像是在恋爱吗？”
　　“傻子都觉得很暧昧吧。”薛偿。
　　纪仰一拍水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枉费我这几天连哄带骗让表哥配合我。”
　　薛偿：“……”
　　随后纪仰又纳闷了：“不过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席年那狗东西怎么没点反应啊。他的金主都快被别人抢走了，竟然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偿：“不是吧大哥，你精力这么好，怎么不用在工作上。一个穷鬼而已，全世界三十几亿男人，穷鬼还少吗，挑哪个不行？”
　　纪仰：“……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心里不爽，要让他知道怠慢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哟哟哟大少爷脾气上来了。行，我支持你。不过你这样有办法吗？你不是应该露个富，秀秀豪车之类的，让他觉得不能失去你这个大金主。毕竟他看上的是你的钱，又不是你的人。”薛偿。
　　纪仰莫名其妙被他这句话弄得心里堵得慌。像是找不到发怒的点，但是处处都想发火。无奈之下只能挂断电话。
　　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对于席年过于在乎了。
　　·
　　三亚某星级酒店内。
　　豪华套房里黑暗无光，所有窗帘都被拉上，安静得落针可闻。一眼望去好像空无一人。但是仔细看会发现，钢琴下坐着一个人。
　　席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钢琴柱，面无表情，目光虚无，眼下青黑一片。
　　过了很久他才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看到21：58分的时候，纪仰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上纪仰不知坐着谁的豪车，副驾驶坐着一直没露脸的暧昧对象。这次露了脸。
　　是黎嘉慕？
　　他回国了？
　　之前看了纪仰的资料，记得黎嘉慕是纪仰的表哥。
　　这世界还真是小，兜兜转转都是熟人。
　　那么既然是表哥，又为什么这么亲密。纪仰不会喜欢这种禁忌的刺激吧。
　　席年眉头紧皱，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不自觉出现幻觉，全是奇奇怪怪的生物在他眼前晃，还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嘭”地一声，是他猛地把手机扔出去的声音。
　　他双手抱着头，痛苦而压抑地跪在地上。头发早已凌乱，眼白全是红血丝，表情狰狞得可怕。
　　此时门敲了三声，然后电子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箱子。看到席年跪在地上赶紧跑过去：“席总、席总你又看到幻觉了吗？”
　　他把席年扶起来，然而席年毕竟人高马大，让他废了好一番劲儿，眼镜都差点掉下。
　　把席年扶到椅子上后，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喘着粗气说：“席总，您的情况每况愈下，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建议你用半年时间来好好治疗。”
　　周康是席年的心理医生，已经连续为他治疗好几年了。看到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头发都白了几根。
　　席年颓废地坐着，模样狼狈，目光森冷。发出的声音像古老的门被推开，嘶哑而沉重：“不行。”
　　他可以半年不工作，但不能半年看不到纪仰。
　　之后又加了句：“帮我把这几天熬过去就行。”
　　周康急道：“可是这样下去只会越拖越严重。虽然季节性抑郁是阶段性的，但是一直拖下去治标不治本，后面会更严重。甚至会缩短你的生命！”
　　席年突然头又剧烈地疼痛，像电钻在钻他的脑子，耳边刺耳的嗡嗡声大过了周康的声音，身体忽冷忽热的感觉越发明显，心里冷得绝望。痛苦地倒在地上。
　　周康立刻从箱子里拿出注射器扎进他脉搏，将一管要注入他的血管。很快席年安定下来了，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次日，席年醒来以后，精神稍微好点了。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给黎嘉慕发消息：黎医生，你回国了吗？
　　二十分钟过去了，席年等得有些焦急，额头开始冒不正常的汗。终于黎嘉慕回复了：是的席总。
　　席年：在哪里？
　　黎嘉慕：在朋友家里。
　　席年蹙眉，朋友家里？
　　席年：我请你吃饭。
　　黎嘉慕：荣幸之至。
　　席年：我在三亚。
　　黎嘉慕：……
　　黎嘉慕委婉推辞道：席总，我才回国，可能不是那么及时。
　　席年：有个大单接不接？
　　黎嘉慕：谁呀？
　　席年：我。
　　黎嘉慕拿着手机，看到席年的回复愣了一下。席年会有什么心理疾病呢？
　　在他印象里，席年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一举一动都令人不敢造次，像是一尊没有瑕疵的雕像，永远强大美丽。这种人的心理疾病一定是极隐晦的秘密，饶是他也开始有点发憷。
　　不过为什么席年会指定让他去治疗呢？
　　黎嘉慕沉思着，考虑要不要接这个烫手的活儿。
　　此时纪仰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嘛呢表哥，一副焦虑的表情。难得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啊。”
　　黎嘉慕把手机放回兜里，正色道：“小仰，我要去一趟三亚。可能过一阵子才回来。”
　　“啊……”纪仰有些无语。
　　黎嘉慕思索了几秒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去三亚玩一下。”
　　纪仰没有马上拒绝。他是觉得最近情绪不佳，被席年的事情影响着。这可不像他啊。如果能出去散散心，好好玩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于是他立刻跑回卧室去打包行李。
　　很快两人订好了机票，很快两人就站在了三亚的大沙滩上。
　　纪仰在沙滩上尽情撒欢。黎嘉慕没有把带纪仰过来的事告诉席年，毕竟这两人也不认识。
　　等纪仰玩够了，天也快黑了。黎嘉慕带着纪仰去酒店开房。
　　“一间房。”黎嘉慕笑着对前台说。
　　前台眼神暧昧地看了两人，似乎心领神会。
　　纪仰瞧这前台误会了，立马说：“两间房！”
　　黎嘉慕还是笑着对前台说：“对，两间房。”
　　房间开好以后，纪仰快走几步，和黎嘉慕拉开距离。他总觉得这几天和黎嘉慕走得太近了些，有些不适。而且黎嘉慕也不避嫌。怪怪的。
　　电梯到了29楼，纪仰刷卡进了708号房。黎嘉慕走到706号房刷卡。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707，正好夹在他和纪仰的中间。
　　晚上黎嘉慕敲纪仰的门，叫他出来去吃饭，但是纪仰不想。他说：“我已经点了餐了，等会就送上来。”
　　黎嘉慕耸耸肩，无奈地回到了房间。他给席年发消息：我到三亚了。明天在哪里见？
　　过了很久席年才回复他：茂洐酒店。
　　黎嘉慕一顿，不就是现在这个酒店么，难道席年现在也在这个酒店？
　　晚上纪仰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隔壁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按理来说豪华套房的隔音很好，但是既然能听到，一定动静很大。
　　肯定是一对情侣在做什么羞羞的、刺激的事情。
　　纪仰现在看到其他情侣恩恩爱爱心里都会产生出嫉妒的感觉，此时尤其更甚。自己明明是出来散心的，非要这么膈应他，开间房都要虐狗！
　　他气鼓鼓地跑到阳台趴着看。
　　豪华套房都有一个延伸出去的阳台，可以从这个阳台看到隔壁的阳台。可是纪仰却看到隔壁落地窗关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到。
　　纪仰忽然又想到什么好玩的，噔噔噔跑回卧室，把音响打开，音乐开到最大。
　　节奏感十分强烈、震耳欲聋的音乐轰轰烈烈地播放出来，豪华套房里所有房间都能听到音乐声。强烈的震感甚至让隔壁也有所影响。
　　纪仰跳到床上，拿着话筒开嗓。一甩长发，闭着眼飙高音，时不时还怪叫几句。
　　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嗨得无法自拔。
　　这下隔壁的小情侣应该浪不起来了吧！
　　哈哈哈哈哈！
　　拆散一对是一对！
　　此时隔壁痛苦呻.吟的席年听到隔壁传来的音乐声，还有鬼叫的唱歌声，声音似乎有点像纪仰。于是席年下意识地仔细去听，一时间竟然忘了感受疼痛。
　　许久之后，纪仰一个猛子扎进被窝里。
　　累死了！
　　摆烂吧。
　　*
　　次日一早，黎嘉慕收到席年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到29楼707号房来。
　　黎嘉慕微微蹙眉——这么巧，707不就在自己和纪仰的房间中间么。
　　难道昨晚席年一直都在这房间里？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707号套房，刚进去就看到坐在书桌前的席年，心里微微错愕，形容竟然如此狼狈——头发凌乱、眼下青黑、胡茬横生。就连眼神都如此暗沉无光。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死气沉沉、阴郁危险的气息。着实病得不轻。
　　尽管如此，他依旧有着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场。
　　黎嘉慕心里再次确定这就是难搞的硬战。早知道就该百般推诿，不该接啊不该接。
　　“席总。”黎嘉慕走近他。
　　席年半瞌着的眸子缓缓抬起眼皮，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打量，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审视。
　　“坐。”席年双手手肘无力地搭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黎嘉慕心里莫名不适，坐到了席年对面的椅子上。拿出带来的记录本和笔，还有笔记本电脑。
　　席年开口：“你回国后没回家？”
　　“没有，住在表弟那里。”黎嘉慕打开笔记本电脑。
　　席年目光一暗：“那是你表弟的家吗？”
　　黎嘉慕动作一顿，目光直视席年，终于察觉到刚才的不适是什么感觉了，是一种敌意。
　　“不是，是他朋友的家。”黎嘉慕。
　　席年微微抬起下巴：“那他朋友在家吗？”
　　“不在。”黎嘉慕。
　　席年嘴角微抿，带着不悦：“你没有经过他朋友的允许就住了进去？”
　　一句一句的质问，让黎嘉慕的不适感越发强烈。他微微正了正身体，说：“的确是我失礼了。”
　　席年压迫的气势这才放过他，语气缓和：“回去就搬走吧。”
　　黎嘉慕不理解席年为什么管得这么宽。又没有住他家里去。
　　接下来终于开始了解病情，就在要深入的时候，黎嘉慕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直接挂掉。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在了解病人情况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谁知席年却揪住问：“是谁？”
　　“我表弟。”黎嘉慕。
　　席年目光微有变化，说：“打回去。”
　　黎嘉慕察觉出了其中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


第29章 【金丝雀有病？】
　　黎嘉慕把挂断的电话回了过去，还刻意开了扬声。
　　很快纪仰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表哥，你去哪儿了呀，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席年神色微微一变，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被掩饰得很好，几乎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破绽。
　　“我有点事出去了。”黎嘉慕面不改色地说谎话，余光一直观察着席年的反应，他向来擅于捕捉小细节。
　　纪仰：“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害我到处找。”
　　“抱歉，你自己先去玩吧。玩得开心点。”黎嘉慕挂断了电话，继续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
　　但是席年却没心思继续下去，问：“你把表弟也带来了？”
　　“对，我看他好像心里有郁结，顺便带他出来散散心。”黎嘉慕声调越来越轻。
　　听到他说纪仰心情也不佳的时候，席年抬手按了按眉心，疲惫无力至极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难得将这么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黎嘉慕越发觉得这两人绝对有点什么。还真是想不到纪仰那小子居然能和席年有点牵扯。但具体是什么牵扯，目前还有待观察。
　　就在此时，席年又是很突然地发作起来，看到很多奇怪的幻影在眼前晃，他闭上双眼，痛苦地压制着，抬手不小心打掉了桌面上水晶玻璃摆件。
　　黎嘉慕赶紧上前扶住席年，同时按动了桌面上的红色紧急按钮。很快响起来敲门声。这敲门声只是过程性地要敲几声，表示“我要进来了”。
　　很快周康打开了门，快步走了进来。而门外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好奇地往里张望。
　　忽然视线就和慌乱之中的黎嘉慕对上了。
　　那一刻黎嘉慕竟然有种紧张而刺激的感觉，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沸腾。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纪仰的行为。
　　“你不是说你有事出去了吗，怎么在别人房间里！”纪仰理直气壮地质问着走了进来，还没注意到狼狈躺在地上的人是席年。
　　然而当席年被周康扶起来时，纪仰看到了他，愣怔在了原地。
　　此时的纪仰已经完全忘了要质问黎嘉慕，无比震惊地看着席年。
　　这个如此狼狈虚弱的人……是席年？
　　一时间无数的问号打在他头上。
　　为什么席年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幅鬼样子。
　　他呆愣地看着两位很有经验的心理医生在紧急缓解席年的症状。
　　纪仰想过很多次下一次再见席年时，他要做的反应，要骂的话。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是这样一幕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情景。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位心理医生疲累地扶着席年坐好，额头都被汗水打湿，头发黏糊地粘在一起。
　　大家以为席年睡了过去。
　　纪仰思绪回笼，连问了黎嘉慕三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怎么了？”
　　黎嘉慕心道果然这俩人认识。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席年按住了手，声音卡在喉咙里。
　　席年缓缓睁开眼，看着纪仰，说：“我是专门来找黎医生治病的。”
　　“什么病？”纪仰目光发直。
　　黎嘉慕回答：“季节性抑郁，你不知道吗？”
　　看来他俩的关系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纪仰呆愣在原地，这是什么病，听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席年从来都不说。他甚至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平时席年的健康状况看上去挺不错，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有抑郁症！
　　“难道……你突然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病发了，专门去治病？”纪仰。
　　席年缓缓点头。
　　既然瞒不住了，也就没有瞒的必要，索性坦然地说出，也好过让纪仰生他的气。
　　但是“怎么说”，他也会把握好一个度。不该让他知道的，一点也不会让他知道。
　　纪仰忽然一下子把这些天积累起来的气全消了。因为证实了薛偿说的那些都是错的！心里有点高兴，但还有点愧疚。
　　他走到席年椅子旁，紧紧盯着他，心里有点心疼，语气有点不满：“干嘛要瞒着我，你治病不能在家里么。干嘛非要专门来找我表哥，你知不知道他治疗费多贵，把你卖了也请不起呀！”
　　一席话将黎嘉慕听懵了。面上难掩错愕之色——纪仰为什么敢这么对席年说话？他不知道席年是谁吗？不知道席年的身价有多贵么？不知道席年是个怎样的存在吗？
　　更让黎嘉慕震惊的是席年的回答。
　　席年眼里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语气里还含着一丝讨好的哄，但是编起谎话来还是信手拈来，说：“黎医生有个针对贫困患者免费治疗的项目，我报了名，正好排到我了。他说在这里治疗，我就来了。抱歉，走的时候没时间跟你说清楚。”
　　“啊，是这样吗？”纪仰疑惑地看向黎嘉慕，他竟然从来不知道黎嘉慕还会免费给贫困患者治疗，这不是类似慈善么。
　　黎嘉慕看了看纪仰，又看向席年望过来的警告的眼神，他几乎下意识地就回答：“是这样。”
　　并且非常自然地表演下去：“这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处。一个是帮助了贫困患者，一个是帮助了我。这样我的名声就更好了，格局也更高了，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微笑了一下。
　　纪仰听完深信不疑，心里对黎嘉慕的形象拔高了几分。又问：“那为什么专门在三亚治疗？”
　　黎嘉慕用了三秒钟来编谎话，说：“主要是换个赏心悦目的环境，对患者好，对我也好。”
　　纪仰对他们心理医生这些行为也不太懂，反正听到对患者好就行了。
　　他又回头看席年，对方闭着眼，全身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
　　纪仰眼里划过一丝心疼，问黎嘉慕：“那我可以在这里看着你们治疗他么。”
　　“不可以。”这句话是黎嘉慕和席年同时说出口的。
　　黎嘉慕摆出很专业的神态，说：“心理治疗是很私密的事情，有时候即使是亲人，也需要回避，才能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纪仰哦了一声，只好转身走了。
　　门一关上，室内的三个人都不可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黎嘉慕在脑中飞快地理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大概判断出怎么回事了。饶是见多识广，也着实惊讶到了。
　　根本想不到席年这样的人物，竟然会隐瞒身份平易近人地去接触另一个人。关键这个人还是自己那不求上进得过且过的小表弟，一个空有美貌的单纯富二代。
　　席年这样的人，见过的漂亮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应该不是因为喜欢纪仰的颜值而接近他，那么到底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呢？
　　而且从刚才两人的互动来看，席年和纪仰，是互相有好感的。甚至……超过了好感。
　　可是如果要说席年喜欢纪仰，这简直……
　　黎嘉慕都觉得荒唐。
　　“做得不错黎医生。”席年轻轻撩起眼皮。
　　黎嘉慕从善如流道：“很荣幸为席总排忧。”
　　席年目光缓缓看向他：“后续就请你继续保持了。”
　　“应该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会把握好的。”黎嘉慕露出一个狐狸般老练的笑。
　　席年目光幽深，让人揣摩不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黎嘉慕。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轻点。
　　黎嘉慕笑意幽深，垂眸不语。
　　*
　　纪仰在自己屋子里等了很久，总是在不停地看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终于很久之后他听到隔壁的开门声，立刻出门去看，看到黎嘉慕出来了，问：“怎么这么久啊。”
　　“你以为心理治疗打针吃药就好了呀？心病还得心药医，这句话听过没。”黎嘉慕敲了敲他的脑袋。
　　纪仰反手给了他一锤：“知道啦！”
　　黎嘉慕揉了揉被锤的手臂，盯着纪仰看，似乎想从他这里看出什么花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快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得季节性抑郁。”纪仰拉着他衣服往自己房间里带。
　　但是黎嘉慕却十分抗拒，挣开了他的拉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色道：“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说。你实在想知道就去问他本人。”
　　“切，那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行不行？”纪仰抄着手。
　　黎嘉慕目光在他脸上梭巡，低声问：“你们什么关系，从来没有见你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纪仰立刻回避他的眼神，这一刻心虚极了，但还是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朋友之间问问怎么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问你你就回答，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去。”黎嘉慕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站在阳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回到房间给纪仰的爸爸打了个电话。
　　那边隔了一会儿接起：“喂，小黎呀。”
　　黎嘉慕：“姨夫，你说的心理疾病，不会是小仰的性向吧？”
　　“对呀。怎么，是那臭崽子不配合你是吧，那你就给老子把他绑起来强制治疗！他怕疼，这招有用，我不心疼！只要能改了他喜欢男人的毛病，怎样都成！”纪弘量。
　　黎嘉慕：“他这不是病，是天生的。姨夫，你应该慢慢试着接纳。”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老子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纪弘量气急败坏。
　　黎嘉慕叹了口气：“姨夫你冷静一下吧。”
　　“根本不是天生的，是小时候被一个畜生影响了！”纪弘量从来不对别人说纪仰小时候被赵侯性骚扰的事，但是现在面对的是心理医生，也是他信得过的人，所以为了更好的帮助纪仰，此刻他把那件事告诉了黎嘉慕。
　　黎嘉慕一字不落地从头听到尾，表情越发难看，最后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先前就看出纪仰只是装得很坚强，装得像个感情老手，实际上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脆弱。
　　他也能发现纪仰的确是厌恶男人的身体，但是情感取向上又是喜欢男人的。这就导致他很矛盾，他的感情更矛盾。
　　他沉默了几秒后对纪弘量说：“姨夫，我这么跟你说吧，纪仰的确是天生性取向男，并不是因为小时候被男的性骚扰过才喜欢男人。反而是因为被男人性骚扰才导致他厌恶男人的身体。他需要治疗的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心理上接纳男性的身体，这样他才会解开心结，他的心理才会健康。”
　　“你放屁！”纪弘量更生气了，“都是些什么狗屁歪理。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警告你小子不许说出去。老子不要你帮他治疗了，老子找我.干儿子想办法！”
　　说完就挂了。
　　黎嘉慕看着手机，无奈地笑笑。他这个姨夫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不过他的干儿子是谁啊，听上去能耐好像挺大。
　　作者有话要说：
　　席年：临近掉马，忧思过重，小病一下，缓解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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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惩罚金丝雀】
　　纪仰站在席年门外，抄着手思考着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要找点蛛丝马迹，但又觉得天衣无缝。似乎不知道该怀疑什么。
　　双手抓了抓头发，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全长在头发上去了。好像不太聪明。
　　不过心里的担心比怀疑多，此刻就担心着席年。
　　手开始犯痒，手指在门上挠着，挠出抓心挠肺的声音。
　　就在他挠了几分钟后，门内的人终于有反应了。打开了一小道门缝。
　　纪仰眼前一亮，见缝就钻，一下子钻了进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席年按在门上抱了个满怀。
　　席年抱得好紧好紧，仿佛要把他嵌入身体里、融入灵魂里。
　　那是一种极度渴望安全感的行为。
　　席年脑袋低着埋进纪仰的长发里，深深地、虔诚地、渴望地嗅着，仿佛在吸取力量。
　　纪仰此刻什么骚话也说不出，任由他抱着，心里泛起酸楚。
　　他觉得他们是两个有病的人在互相抱团取暖。
　　许久之后，席年稍微松了一点，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你讨厌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纪仰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讨厌我之前那个样子吗？”
　　“不会。”席年。
　　纪仰：“那不就得了，我也不会。”
　　席年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吓坏纪仰了。以前那些小毛病都是他装出来的，但是这个病却是他想隐瞒的。如今隐瞒不了，也只有坦诚了。
　　忽然纪仰在席年腰上掐了一把，说：“年叔叔，你该受点惩罚。”
　　“为什么？”席年。
　　纪仰抬起白皙精致的下巴，眸光流转：“因为你不告而别。你走前就该跟我说清楚。”
　　“以后不会这样了。”席年。
　　“哼，该受的惩罚免不了。”纪仰推开他。他用的力道比较大，因为席年本身个子比他高，身体比他壮，力气也比较大。哪知这次竟然差点把席年推倒在地。
　　席年后退着踉跄了几步，随后稳住修长的身躯，自嘲地笑笑。
　　纪仰自己都懵了一瞬，席年身体好虚弱呀。
　　“惩罚什么？”席年问。
　　纪仰讪讪地收回手，说：“跳脱.衣舞。不过还是等你情况稍微好点了再说。”
　　席年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脸上尽是疲态，但还是强打精神，说：“我敢跳，但是你能保证我全脱了你敢看。”
　　“我，”纪仰卡壳几秒，“切。”
　　席年嘴唇勾了勾：“金主大人，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你？”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低沉，但是带着一丝克制的引诱，那磁性仿佛要穿透纪仰的身躯。
　　此刻虽然是虚弱的、病态的，但是那种原本克制的欲望正在跃跃欲试地试探着纪仰。伪装的无性无欲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仰都被他撩懵了。
　　如此直白、如此大胆、如此嚣张。把他都撩得不知所措了。
　　当初席年说好的，他是个无性恋，不会有欲望。可现在的席年，就好像在最虚弱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欲.望。
　　那一刻纪仰的心里兵荒马乱，像个逃兵一样招架不住。
　　他应该立刻厌恶反感的，他讨厌男人对他产生性.冲动。
　　可是现在纪仰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不反感，因为之前席年铺垫的亲密接触太多了，从手的触碰，到身体的摩擦，再到唇与唇之间的亲吻，一切都仿佛是他计划好的，在慢慢地、无知无觉地随着他的步调走。
　　可是纪仰还是没有勇气去接受，他紧绷着自己最后一根弦，坚守自己最后的领地，害怕失守。
　　心理上下意识地想逃避。
　　纪仰想要像以前一样，随口口嗨着就过去了，可是他现在脑子短路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他妈……”纪仰骂了他一句。
　　席年究竟是怎么做到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招架不住的局面。
　　突然室内响起手机铃声，是席年的。他收回看纪仰的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是纪弘量。
　　怎么这个时候打？
　　席年拿着手机走到了浴室去接听，刻意回避纪仰。
　　纪仰不知道谁打给他的电话，反正救了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像是劫后余生。双脚踢下了鞋子，光着脚哒哒哒地走到了席年的卧室，一下子扑进了柔软的床里。长发散了满背，柔顺丝滑地坠到了白色的被子上。
　　忽然想起，这豪华套房一晚上要好几万。席年来了可不止一两天了。他能免费被黎嘉慕治疗，应该不能免费住豪华套房吧？
　　席年哪儿来这么多钱？
　　纪仰又坐直了身体。
　　浴室里，席年打开淋浴，任由水声哗啦啦地淋着，他则站在旁边，听着电话里纪弘量不太冷静的声音。
　　“席年啊！现在也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了！”纪弘量激动极了。
　　“干爹你慢慢说不着急。”席年。
　　纪弘量：“纪仰的表哥是心理医生，他说纪仰厌恶男性的身体，但是喜欢男的。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纪仰不喜欢男的。”
　　这个结论其实席年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干爹，这个忙恐怕我无能为力。”席年。
　　“怎么会呢！你肯定有办法的呀，你这么聪明，就帮帮你干弟弟吧！”纪弘量。
　　席年眸光暗淡：“干爹，我最近工作上有点忙。”
　　纪弘量重重叹了一口气：“的确很为难你，毕竟你事情也多。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电话挂断。
　　席年关掉淋浴，浴室内一片安静，浴室外也一片安静。
　　他的脸在阴影处，苍白又病态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潮红。眼底的邪念悄然蔓延——他要帮的忙应该是让纪仰不反感男人的身体。
　　这样才算治愈纪仰心里的阴影。
　　干爹以后会感谢他的。
　　把手机放回口袋，迈步去打开浴室的门，陡然看到纪仰站在浴室门外，正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那一刻席年有一瞬的心虚。
　　纪仰发问了：“你叫谁干爹？”
　　席年还是那副虚弱的模样，神态又自然：“你不认识。”
　　纪仰再问：“你不会背着我有其他人吧？”
　　是了，要不然席年这个穷逼哪有钱开得起豪华套房。
　　“没有，”席年拧眉，“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那你哪儿来的钱开这么贵的房？”纪仰歪头看他。
　　席年依旧从容：“他们酒店每年有一次抢优惠券的机会，恰好我抢到了。”
　　“真的？”纪仰。
　　“你可以去问前台。”席年。
　　纪仰努了努嘴：“算了，懒得问，应该是有的吧。你运气还真不错。”
　　席年微笑。
　　这家酒店都是他的，当然想有怎样的运气就会有。
　　纪仰忽然一把抓住席年的衣领，让席年贴近了他，然后威胁道：“警告你，不许再对我表现出涩涩的想法。这个行为是指眼神、举止、语言！”
　　席年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无比舒心。
　　原本季节性抑郁是心情随机的易怒、焦躁、不安、心悸。然后堆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开始犯病，开始疼痛，出现幻觉。
　　可是从纪仰进来开始，这么久，他都没有不适的感觉。就好像他的存在治愈了他一般。
　　此时他不疾不徐地说：“原本我是无性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我、引诱我，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是你却警告我不要这样。这都是你造成的，凭什么要我克制。”
　　纪仰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嘲讽道：“那是你自己玩不起。你没听过‘认真你就输了’这句话么。”
　　席年：“玩不起的人是你。你真菜，纪仰。你说你经验丰富，结果连跟我干一炮都不敢。”
　　“你他妈、席年你你、你变了，你竟敢这么说！”纪仰脸红筋涨，结结巴巴。没想到席年居然会这么说。
　　席年没说话，就这么用幽深沉静的眼眸看着纪仰。
　　纪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瞧不起”、“玩不起”、“菜鸡”的嘲弄。
　　一瞬间激起了纪仰的不满，他大声道：“谁说老子玩不起！”
　　下一瞬他就被席年打横抱起，秒怂地喊：“老子玩不起，老子玩不起，老子不玩了，放我下来！！！”
　　结果在天旋地转中被扔到了床上，席年紧随其后压了上来，纪仰连退路都没有了。他张口想要说话，结果被尽数堵了回去。翻身想要爬着跑，结果被拉了回来死死按住。
　　……
　　纪仰像濒死的鱼。
　　昨天还在想着隔壁707在做什么羞羞又刺激的事，动静搞得这么大。
　　结果今天自己倒是专门来证实了一回。
　　到最后他人都要散架了。
　　太可怕了。
　　席年，太可怕了。
　　明明看上去虚弱又苍白，可是爆发力这么强，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窗外的天空变黑了。
　　夜幕降临，星星布满天空，一闪一闪的亮着。
　　夜风吹进屋内，沁人心脾。
　　席年的声音在安静又黑暗的室内响起，带着纵.欲过后的餍足感，问：“讨厌吗？”
　　纪仰一动不动，眼皮都懒得抬。
　　席年轻笑一声，抬手手背蹭了蹭他慢慢推去潮红的脸，然后又十分自然地摸到了柔顺的长发，像是在抚摸极其罕有的锦缎一般虔诚。
　　这些年来，心里那些积压已久、无处宣泄的情感和欲望，终于在今天找到了途径。
　　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将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自己建构的牢笼里，折磨自己、禁锢自己、压抑自己。亲眼看着自己人前显贵，人后疯魔。亲眼看着自己清醒地堕落。
　　如果说【信痒之神】的存在是弥补了他对完美人物的幻想，陪着他渡过了精神腐烂的痛苦时期。那么纪仰的存在，则是弥补了他对真实爱情的幻想，让他想要从堕落中醒来去抓住爱情。
　　次日十一点，纪仰终于睡醒了，他难受地翻身。看到席年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修长的身躯，笔挺的身姿，气度不凡，优雅尊贵。
　　手里拿着高脚杯，里面金色的液体在日光下泛起粼光。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托着，随意又散漫，却又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那样沉默地站着，像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股掌之中的姿态，像是俯视一切的胜利者，像是掌控别人命运的强权者。沉默而又有攻击性。
　　那一刻纪仰觉得自己就是席年的掌中之物。不由得眯起了眼，他心里的怀疑像是藤蔓一样，许多细节慢慢积累成了养料，供养着藤蔓向上攀爬。
　　为什么席年越来越不一样了，越看越不像是一无所有的穷逼。
　　那种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在此刻暴.露得淋漓尽致。仿佛一时松懈忘记了伪装。
　　这样的想法令纪仰汗毛竖起。
　　他脑子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
　　一定是昨晚太疯狂脑子瓦特了。
　　隐秘的地方传来的疼痛感立刻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刚刚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骂席年。
　　纪仰抄起一个枕头朝席年扔去：“席年！！！老子跟你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仰：差点嘎了


第31章 【我会负责的】
　　“嘶——”纪仰某部位传来疼痛，手上也没什么力气，扔出去的枕头一点杀伤性都没有，掉在席年身上时像棉花一样被弹到了地上，席年手里的酒杯只堪堪晃了一下，本人却纹丝不动，可见这攻击的力道几乎等于零。
　　纪仰对自己怒其不争，趴到床上，捏着拳头悲愤地锤了一下床，嗷嗷哭了起来。更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因为昨晚嚎得厉害。
　　席年把酒杯放下，高大的身躯走过来俯身说：“抱歉，我会负责的。”
　　“你！”纪仰指着席年，他漂亮的眼睛泛着水光，睫毛轻颤，气得不轻，看上去又可怜又委屈。嘴上却放着狠话，“老子才不要你负责！”
　　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说：“我难过不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而是因为以前我都是1，你明白吗？如果昨晚我是1，我现在肯定不会哭。”
　　席年看着他，没什么反应，似乎无法信服，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下次你做1，我一定不会哭。”
　　“我……”纪仰气结。
　　席年嘴角微勾，浅浅笑了一下，笑得矜持从容，气定神闲。往日的精气神又恢复了，深邃的眸子里焕发神采。
　　一夜之间，跟昨天那个狼狈又虚弱的席年判若两人。也是一夜之间，跟往日那个席年更判若两人。
　　纪仰一时都看晃了神。
　　忽然席年问：“所以你是接纳了，不讨厌是吧？”他觉得纪仰应该是迈过这个坎了。
　　纪仰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无声地表示不想提这个话题。他算是知道了——席年其实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
　　就是不知道席年是如何知道的。毕竟薛偿是不可能告诉席年的，而且这件事被纪弘量隐藏得很好，几乎不会有人能绕过纪弘量打探得出什么内容。而且一旦打探，必定会被纪弘量知道。
　　可是爸爸到现在都不知道。
　　纪仰越发觉得席年神秘得深不可测。
　　他不想去怀疑席年什么，毕竟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可是心里很烦躁。
　　“滚开！”纪仰重新趴回床上，捞起被子就盖在身上，把自己藏进被窝里，不让人看见。
　　“我讨厌你席年！”纪仰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没什么攻击性。可是却像绵密的针一样扎得席年心上泛疼。
　　纪仰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出来：“本来我是担心你才进你房间看你的。”
　　“我知道。”席年目光柔和。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团，说：“昨晚我自己都有些失控，控制不了自己。这和我的季节性抑郁有关，我自己都束手无策。”
　　声音中透着无奈和抱歉。
　　纪仰听到这里，稍微掀开被子一条缝，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透过缝隙看到席年坐在床边的腿，心里的气稍微缓解了一点，忍不住心里好奇又担忧，问：“这是什么病啊？”
　　“顾名思义，就是每到秋季和春季都会犯病。至于犯病起来什么样子，我就不说了，吓到你也不好。”席年说得比较轻松。
　　但是纪仰听上去却不觉得轻松。他心里清楚心理疾病给人带来的影响，他就是深受迫害的对象。这么多年了，从未忘过心里的阴影。
　　“怎么引起的？”纪仰的声音微低。
　　席年顿了一下，说：“你确定要知道吗？”
　　“确定，我确定！哎呀你快说嘛！”纪仰掀开被子，一头长发被静电弄得毛毛躁躁。
　　席年：“从小家里人对我的期望很高，把我捧到了一个所有孩子都应该学习的榜样的地位——我的言行举止必须成为楷模，我的成绩我的比赛必须是第一。我的性格也要成熟稳重，我的人生也必须光辉灿烂。”
　　纪仰忽然打断他：“这不是豪门贵族子弟的要求吗，你家里一贫如洗，干嘛要求这么高，你父母这么拎不清吗？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席年只是嘴角勾起笑了一下。他表面上是达到了家里的要求，可是自己心里清楚，他内心有压抑的叛逆，有无法释放的情绪，还有不可告人的性向。他不可能永远践行那么完美的要求。
　　他说：“对，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自己不完美，我也做不到完美。”
　　可是他在前二十几年里，努力地想要做到完美，他被架到那个高度去了，没办法说出自己低俗的欲.望，没办法表达自己庸俗的渴求。他所克制的，都是被认为上不得台面的。
　　虽然表面上习惯性的伪装，可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就如山那么高，无处宣泄和释放，最终成了束缚自己的牢，清醒地看着自己腐烂。
　　后来，每到换季，精神就极度低沉，最后变成抑郁。犯病起来就像是个疯子，痛苦又煎熬。
　　“明知道做不到完美还想要去做得完美。所以，这个病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出来的。”席年说的时候眼底竟然含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着说出来的。
　　除了他的心理医生，几乎没人知道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面具下，竟然有这样脆弱不堪的一面。
　　在纪仰没出现之前，【信痒之神】就是他精神腐烂的续命药。把压抑克制的情绪，寄托在【信痒之神】那里。对方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是完美的、是神秘的。
　　只需要远远地捧着他就好，越捧越高，越捧越高，到达一个不能被人染指的高度。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美丽而又虚幻。不能落到地上，也不能落到现实里。
　　那是他唯一表达庸俗欲.望的途径。
　　但是纪仰出现之后，纪仰就成了治愈他心病的特效药——是纪仰让他一次次感受叛逆的感觉，一次次做出格的事情，一次次不计后果地放纵自己。
　　做以前从来都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打耳洞、纹身、凌晨飙车……
　　想要像纪仰那样，做个随心所欲、潇洒自在的人。
　　纪仰，他欲望的引导者。
　　将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给他力量，不断地冲破他给自己建造的牢笼。
　　爱上纪仰，就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
　　纪仰突然踢了一脚席年的大腿，说：“自己都能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你个大傻逼。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原因呢。活成你这样累不累啊？而且你现在一无所有，也没活出精彩啊。”
　　“所以我现在释然了。觉得很轻松。”席年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下一秒他就被纪仰抱住了。
　　“对不起啊，我不跟你拼命了。我原谅你那天的不告而别了，也原谅你昨晚的恶劣行为了。你都是身不由己的，我陪你着你慢慢治疗好不好？”纪仰的声音低低地在席年耳边说。
　　“好。”席年回答很平静，目前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包括他算到了纪仰什么时候会原谅他。
　　纪仰眼里露出一丝心疼：“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小毛病那么多了。什么怕闪光灯啊、什么幽闭环境恐惧啊、什么睡眠拥抱症啊、害怕一个人洗澡啊、梦游症啊，都是季节性抑郁引起的并发症吧？”
　　席年顿了一下，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他用了三秒的时间编造，说：“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现在什么秘密什么隐私都被你知道了。”
　　“放心吧，相信金主大人不会说出去的。”纪仰拍拍他的后背，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席年，以为席年现在很无助。
　　他真是不该听了薛偿的话怀疑席年。
　　在纪仰看不到的角度，席年的眼神忽然幽暗。他现在几乎骗人骗习惯了，有点害怕有一天被纪仰拆穿。所以要主动去圆这个谎。可问题是怎样才能把这个谎圆得完美无缺呢？
　　有点不敢想象纪仰会是什么反应。
　　·
　　黎嘉慕正要敲707的门，却在此时门从里面打开了，看到纪仰走出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黎嘉慕。
　　纪仰眼神闪躲，心虚地看向别处，很刻意地把长发绕着脖子缠了一圈，企图藏住脖子上暧昧的吻痕，故作镇定地说：“比你先来呗。”
　　纪仰心跳如擂鼓。要是被黎嘉慕知道他一晚上都待在席年房间，那一定会告诉纪弘量的。
　　如果纪弘量知道了，一定会打死席年的。
　　席年这么可怜——家境贫寒、无权无势、重病在身。这要是打下去，命都没了。
　　说完他忍着身体不适强装从容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黎嘉慕盯着纪仰的背影，浓眉深深地皱了起来。早在纪仰开门的那一瞬，他就眼尖地看到了脖子上的吻痕，纪仰遮晚了。
　　随后他走进707房间，关上了门。
　　他看到席年坐在钢琴旁，修长的手指在抚摸钢琴的键，却没有弹奏。但是莫名的，黎嘉慕好像听到了愉悦的钢琴声，那是从席年的精神状态中传出来的。
　　他脚步一顿，难以置信，一夜之间席年的变化如此之大。
　　明明昨天还狼狈虚弱的样子，今天就容光焕发——衣着整洁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直，面容如春风拂面，神采奕奕。
　　这还需要治疗什么？
　　难道是纪仰暂时性地治愈了席年？
　　黎嘉慕脚步忽然沉重，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钢琴旁，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席总，您这样好的条件，什么漂亮的男生都可以得到。但是请你不要碰纪仰。”
　　席年抚摸钢琴的手顿了一下，收回了手。侧头抬起视线和黎嘉慕对视。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他没有生气。
　　只听黎嘉慕继续说：“他和那些以色侍人的男生不一样。他将来要继承家业。而且他年龄还小，你的爱情游戏，他玩不起。我希望他不是你用来治愈心理疾病的工具，也不是你闲来无事的调剂。”
　　席年听完，目光收回，似乎觉得可笑，嘴角微勾了一下。然后轻轻鼓掌，评价了一句：“不错，这才像表哥的样子。但是，你以为的并不是你以为的。劝诫你一句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多管闲事。”
　　黎嘉慕脸色发黑，拳头紧握，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当天席年就和纪仰买了回家的飞机票走了。没有告诉黎嘉慕，等黎嘉慕问起的时候，两人已经到海城了。
　　黎嘉慕：“……”
　　作者有话要说：
　　黎嘉慕：过分！感谢在2022-12-13 19:50:16~2022-12-14 18:3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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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可别上瘾】
　　纪仰在飞机上就一直睡，回到家了第一件事也是睡。
　　席年看着他上楼关上门，目光落到客厅角落放着的行李箱，他拿出手机给黎嘉慕打电话。
　　“客厅的行李箱是你的？”席年开门见山，其余的废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黎嘉慕正坐在赶往飞机场的车上，突然听到席年这么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你是说纪仰朋友的公寓？”
　　“那是我的公寓。”席年微微皱起眉，走到沙发上坐下。
　　黎嘉慕一时无言。难怪那天在707房间席年会管这么宽问让他从公寓搬走。
　　“是我的行李，我回来就拿走。”黎嘉慕捏了捏眉心。
　　席年：“嗯。”说完就要挂。
　　但黎嘉慕紧接着又说：“你不是在装穷么，他不会怀疑你买得起公寓？”
　　席年把手机听筒拿到嘴边：“你知道的太多了，黎医生。”
　　说完就挂了电话。
　　黎嘉慕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皱着眉，不知道席年到底在玩什么。纠结要不要告诉纪弘量他们俩的事。
　　·
　　席年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下楼出门，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外面等着他了。
　　他迈着长腿三两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上了后座。下一瞬汽车启动很快驶离公寓。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司机问道：“席总，您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恢复得很好。”
　　席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嘴角微勾：“以后应该都不会去了。”
　　司机露出惊诧的表情。
　　此时席年接通了助理的电话，助理快速又简洁地汇报了这些天公司的情况。
　　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正专注地浏览着电脑上的文件，忽然电话打来，是国风大典的主办方，之前他赞助过。怎么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不是留了助理的电话么。
　　“喂您好，请问是席总吗？”主办方刘经理问。
　　席年目光仍然在电脑上，敷衍地嗯了一声。
　　刘经理那边声音讨好地笑着，说：“下周我们在笙达广场举办国风大典，请问席总能出席吗？”
　　“把位置留着，至于去不去得看当天的行程。”席年。
　　刘经理十分开心：“好的好的，我们把位置留着，期待您的到来。”
　　如果能邀请到席年这个大佬来，到时候宣传起来就更加牛逼了。
　　·
　　下午五点多钟，纪仰终于睡醒了，他拿过手机，看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国风大典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去年国风大典的工作人员也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参加，本来他是打算参加的，但是主办方希望他露脸。
　　开玩笑，要是露脸了他老爸不就知道了么。
　　于是果断被他拒绝了。
　　正这么想着，工作人员的电话又打来了。
　　“您好，请问是【信痒之神】吗？这边是国风大典主办方。”工作人员声音嗲嗲的。
　　纪仰懒洋洋地回答：“我知道。”
　　工作人员：“我们这边想隆重邀请您参加今年国风大典的压轴出场，您放心，我们不会要求您摘面具露脸的。希望您能来~”
　　纪仰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听到对方这么说了，思索了一下。正好他那件量身定制了一年的汉服做好了，到时候就穿那套去参加。
　　哈哈哈哈！
　　纪仰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惊艳全场的画面了。
　　诶对了，到时候要不要让席年也去看呢。最好是让席年去看看，看看他的金主大人有多么的魅力四射、多么的惊艳绝伦！让他对他这个金主大人崇拜得五体投地，迷恋得死心塌地！
　　哈哈哈哈！
　　纪仰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笑出了声。
　　工作人员尴尬地、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请问……您能来吗？”
　　“啊哦哦，”纪仰忘了自己还没挂电话，“来！”
　　电话挂断，他掀开被子准备跳下床，但发现身体还没恢复好，于是捂着屁股下床。
　　架不住高兴，在无人的房间里自嗨了起来。
　　跟房间里的每一样家具都交流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薛偿打电话。
　　“喂，傻逼，在哪儿浪呢？”纪仰在阳台扭着，脚步轻快地跳着舞步。
　　薛偿没好气地说：“我天天在公司苦逼加班，你说我在哪儿浪！你以为跟你似的，整天不务正业、浪天浪地的。”
　　“不就是嫉妒我呗，羡慕不死你。再跟你说个气死你的消息，想不想听？”纪仰扭啊扭。
　　薛偿气结：“……不想听。”
　　“我偏要说给你听略略略——我要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风大典了！！！还是压轴出场，而且可以不露脸。到时候都来给我捧场，要在台下给我往死里尖叫，听到没？”纪仰一个转身走进了屋子里扭。
　　“什么？你牛逼啊，国风大典的压轴出场允许你不露脸。我去，你的咖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薛偿。
　　“是吧，嫉妒不死你。哈哈哈哈！”纪仰。
　　薛偿不爽地说：“我觉得你今天像是专门来拉仇恨的。”
　　纪仰：“抱歉咯。”
　　“滚！挂了。”薛偿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一个头两个大。恨只恨老爸没有生两个孩子，这样他就可以让另外个兄弟姐妹继承家业，那他就可以肆无忌惮浪了。
　　“诶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我专门给你打电话，还有个事。”纪仰抬起一条腿架在走廊的栏杆上，开始做压腿运动。
　　“快点说吧我的祖宗！”薛偿。
　　纪仰：“上次你说席年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想cpu我，控制我的精神，故意忽冷忽热是吧。”
　　“对啊，你终于明白啦？”薛偿。
　　“我告诉你，你说错了。”纪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薛偿，唯独没把自己和席年上床的事情说出来。
　　薛偿听完很是惊讶，问：“你确定他没撒谎？他家这么穷，就是普通家庭，他父母凭什么要求这么高啊？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假的呢。”
　　“哎呀你这脑子，算了不跟你说了。”纪仰觉得没意思，把长腿从栏杆上放了下来。
　　薛偿反倒揪住不放了：“诶纪仰，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瞎几把乱说什么呢！”纪仰挂了电话。
　　睡了一天纪仰肚子都饿了，恰好此时外卖送到了，纪仰正在吃的时候，席年正好发消息问他晚饭怎么吃的。
　　纪仰没有回复他。
　　他现在要好好审视一下和席年的关系了。
　　不会真的爱上席年了吧。
　　他可不会为了席年这个穷逼而和自己老爸断绝父子关系。
　　算了算了，不要席年去看国风大典了，万一真的缠上他了甩不掉怎么办。
　　玩玩就行了，可别当真——纪仰在心里不断默念这句话。
　　晚上十一点左右，席年回家了。他略有些疲惫，走到浴室冲了个澡。之后走到纪仰的房间门口，试着开门，但是打不开。
　　虽然他有家里所有门的钥匙，但是他不打算那样做。
　　“睡了吗仰宝？”席年在门外问。
　　屋内一片安静，没有回答。
　　席年又问：“真的睡了吗？我记得你这个夜猫子经常凌晨才睡。”
　　里面还是一片安静。
　　席年低低笑了：“本来还打算带你去酒吧玩的，看来今天不行了。”
　　说完刚转身，屋内就传来纪仰的回答：“我没睡我没睡，走吧，走啊，去哪个酒吧？”
　　然后就是哒哒哒的脚步声，门开了，纪仰一脸期待地看着席年。
　　席年看着他。
　　纪仰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垮下个批脸。
　　“切，席年你有意思没？”纪仰说着就要关门。
　　但是席年的大手把门撑住，问：“酒吧这么好玩，比我都好玩？”
　　纪仰撇了撇嘴：“那当然了。”
　　席年表情变了，推开门挤了进去，坐在纪仰的床上，说：“你不是说你要做1么，就今晚吧。”
　　“你……你你滚吧你！上次只是个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我跟你讲席年，你可别上瘾。”纪仰抓起席年的手臂就往外拖。
　　但是席年力道比他大，不仅没被拖起来，反而一勾手就把纪仰拉到了自己大腿上坐下。
　　一瞬间闻到了纪仰身上的气息，独有的，迷人的。
　　本来还想着克制一下，但是一下子就破功了，呼吸变得不平稳。幽深的眸子里染上野性的征服欲，迷人又危险。
　　“你干什么狗东西！”纪仰想要挣脱，但是席年把他锢得极紧。
　　“别怕，上次你就适应得很好，这次会更好。这是一件美妙的事，只要全身心地去接纳，就会只有快乐没有痛苦。”席年的声音带着穿透力，蛊惑着纪仰。
　　纪仰哆嗦地看着他。
　　席年的大手托住他的脸：“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他端方板正的外表下掩藏的野性因子正在释放，一旦点燃就会纵情燃烧。嚣张地刺激着纪仰，无声地挑衅着纪仰。
　　纪仰怔怔的，所有感官都变得灵敏。
　　此时他只有一个感受——席年是他最完美的艺术品！
　　是他把席年从一个性冷感的无性恋者变成现在充满野性懂得释放欲.望的男人。
　　从认识之初，他一直都是引导者。
　　可不知什么时候，引导者变成了席年。
　　席年好像在尝试把他从迈不去的坎里拉出来。不过的确他成功了。
　　所以现在，纪仰想要重新拿回引导者的地位。
　　他不在试图挣脱，而是一把将席年推倒在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向席年宣战：“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在这个床上就是我死在这个床上！”
　　席年错愕一瞬，显然不知道纪仰为什么突然转变。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纪仰，然而下一瞬他的软肋就被纪仰握住。表情变得奇怪。
　　“好，看谁更疯。”席年应战。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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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投资三千万】
　　一夜交战，两败俱伤。
　　两人像是去了半条命一般，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这样疯狂的放纵让席年觉得前三十几年都白活了。
　　两人食髓知味地连着放纵了几天，主要是一个不知死活地撩，另一个又不知疲累地干。
　　直到纪仰接到一个电话，他们才从迷乱的世界中清醒。纪仰坐直身体，听见电话里的人通知他一年前定制的衣服做好来了，可以找时间来取了。
　　电话挂断了许久，可纪仰还是没回神，定坐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席年把水杯递到他面前他都没注意到。
　　突然纪仰抬头问席年，目光闪烁着光：“你之前不是让我设计自己的品牌开一个工作室吗？”
　　“嗯。”席年见他没接过水杯，就自己喝了。
　　纪仰深吸一口气：“就在刚才我产生了一个灵感，一个伟大的灵感——我要开一个专门设计汉服的品牌工作室！！！”
　　席年喝水的动作一顿，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纪仰抓住他的袖子，追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非常不错。”席年眉毛扬起。心里有些欣慰。
　　纪仰听到他支持的回答，欢呼雀跃起来，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骄傲。他站在地上，兴奋地说：“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我老爸对我刮目相看吗？我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年叔叔，你真是我的幸运星！”纪仰一个熊抱把席年紧紧抱住。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蹭。
　　纪仰忽地又松开他，背对过去，看向窗外，说：“只要我做出一番事业，我在老爸的心里就算是长大了一些，说话也有分量了些。那么我的想法，我的行为，他都不会觉得很幼稚，应该会尊重我的行为和想法。”
　　“什么？”席年眯起眼睛。
　　纪仰笑嘻嘻地转身对他说：“等到我功成名就了，我就有底气带你去见我老爸了。我想那个时候，他应该会尊重我的想法吧。”
　　席年定在原地，深深地看着纪仰，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纪仰是这样想的。
　　纪仰真的把他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愧疚感再次升出，他的那些谎言不知究竟怎样才能说出口。
　　“哎呀……可是开工作室需要很大一笔钱。”纪仰忽然又失落起来，刚才对未来有多么充满期待，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他没有资金。
　　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阻挠。
　　“你说我要不要去找老爸借啊。可是万一借了钱，到时候又没有成功，那岂不是必须回家继承家业了。更不敢带你回家了。”纪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席年觉得他真是小孩子心性——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
　　他无奈地笑着跟他一起坐在地板上，肩膀挨着肩膀。
　　“我建议不要向你老爸借。他多半不会借，还会觉得你在找借口要钱去玩。”席年说。
　　“哇，你真是好了解我爸啊！”纪仰。
　　席年：“我觉得你可以在网上发布自己设计的品牌，诚邀慧眼识珠的人来投资。或者是把自己设计的品牌寄到相关公司去，毛遂自荐。”
　　“不错不错！这两个主意都好，我都试试吧。”纪仰一下蹦了起来，说干就干，真是一头鸡血打在了头上。
　　席年都不由得佩服他旺盛的精力。
　　“你等等，”席年站起身来，“你先在网上发布三天，如果没有任何消息，再去毛遂自荐。”
　　“呃……好吧。那我来找找在什么平台上发布。”纪仰拿起手机认真地查着。
　　席年忍不住提醒他：“你看你在什么平台上粉丝最多。”
　　“诶，你脑子怎么这么灵光，不去做商人可惜了啊！”纪仰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然而摸到的是硬硬的肌肉。
　　席年：“……”
　　纪仰本来想点开自己外酷app的，毕竟粉丝接近一千万呢。但问题是，一定会被黑粉大做文章。他在外酷APP上的黑粉实在太多了，会把小细节放大抹黑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黑粉一定会说是因为土豪粉脱粉了，【信痒之神】没钱用了，所以才说什么投资创立品牌，其实就是变相向粉丝圈钱。
　　他可不想被按上这个名头。更不想被【西装狂徒】看不起。更更不想和【西装狂徒】扯上什么关系。
　　他现在和【西装狂徒】没有一毛钱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曾经【西装狂徒】刷给他的钱还回去！
　　于是为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纪仰最终选择了“围脖”。
　　席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不是显而易见就是围脖的粉丝最多么。七百多万，十年老号，影响力还是很强的。
　　他看着纪仰打开自己的名叫“心痒”的账号，这个账号是纪仰专门用来发布绘画作品的。之前他用“大席”的马甲账号让纪仰画过一副十万的画。
　　虽然那画不值十万，但是能让纪仰在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也挺值的。
　　纪仰在围脖上发布了一条创立品牌的内容，诚邀投资商投资。
　　很快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表示支持，期待他的品牌成立，相信他的审美。并且还说一定会买他的品牌。
　　“看，这样发布可以吗？”纪仰问席年。
　　他也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要问席年。但是总能在席年这里得到很好的答案。
　　席年看了他发布的内容，其实槽点很多，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粉丝坐镇，就他这样草率发的，根本不会有大冤种投资商看中。
　　他至少应该把自己的品牌设计好了发布出去，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什么都没准备，就凭着一腔热血，风风火火地想要往前冲，一般情况下都是会碰壁的。
　　至少如果他作为投资商，不会投资这种年轻人。
　　但是这年轻人是纪仰，而且纪仰这拼劲也有几分是为了他，所以这个大冤种投资商他当了。
　　“可以，你先耐心等待一下吧。”席年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他在上楼梯的时候往楼下看了一眼，纪仰坐在沙发上期待地憧憬着。
　　席年回到房间，给“一席”集团的分公司的钱总经理打了个电话，两三分钟交代完。
　　那边钱总经理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您说多少？三千万？”
　　“对。”席年斩钉截铁。
　　“可是……这什么流程都没走，直接投资三千万不是您的风格呀。”钱总经理怀疑席年被绑架了。
　　席年语气不容置喙：“我已经考察过了。”然后挂了电话。
　　等到席年下楼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纪仰的惊叫声。
　　“啊啊啊啊啊！年叔叔，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居然这么快就有投资商来私信找我了！”纪仰拿着手机在地上欢蹦乱跳的。
　　席年的脚步一顿，他不是说了让钱总经理晚上再私信纪仰么，怎么才挂了电话马上就去找纪仰了？
　　他带着几分怀疑地走过去看。
　　结果发现来私信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多半是骗子公司。
　　“我来跟他聊一下。”席年伸手让他给手机。
　　纪仰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结果席年没聊几句就把对方聊得气急败坏，然后席年随手一个举报。
　　“啊啊啊！席年！你把我的投资商举报了！！！”纪仰夺回手机想要取消，但是举报已经受理了。
　　席年气定神闲地说：“那是个骗子，你不信就等着平台的举报反馈。好事要多磨，哪有这么快的。”
　　纪仰泄气地坐回沙发。嘴上还说着：“怎么创业这么难啊……”
　　席年只想给他脑袋砸一砖豆腐。
　　真是被.干爹给养娇了，一点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他是没见过什么叫创业艰难。有点后悔让钱经理晚上私聊他了。应该再拖长一点时间的。
　　于是一整天纪仰都在等着私信消息，走路也垂头丧气的，吃饭也没精打采的。
　　席年敲了敲他的饭碗：“你碗里的饭都在等着你吃呢。”
　　“才没有，它们是害怕被我吃，所以我不吃它们了。”纪仰。
　　席年：“我做的饭，我才知道它们心里在想什么。”
　　“切，骗小孩呢。”纪仰。
　　席年：“你不信你吃吃看它们害不害怕。”
　　纪仰拿起筷子：“试就试。”他就着肉.丝吃了一口饭。
　　还没等纪仰说话，席年又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吃了一口，就得把它们的亲戚朋友也吃下去。至少得在肚子里团聚才行。”
　　“哎呀年叔叔！”纪仰被他逗得又气又笑，“我吃就是了，我把它们都吃完，在我肚子里团聚行了吧！”
　　席年扬眉，看着他吃完。
　　纪仰把饭碗端起来给席年看：“看吧，都在我肚子里了。”
　　看到席年满意地点头后，纪仰起身走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看围脖私信界面。终于又有人来私信了。
　　这回他要自己和对方聊，不让席年知道。看了一眼正在厨房洗碗的席年，悄咪咪和对方聊了起来。
　　三分钟后，纪仰无声地惊叫了一声，无声地张大嘴巴喊着“三千万？”
　　“三千万？”
　　“我的天！”
　　恰好此时席年转过身，看到纪仰这夸张的表情。
　　纪仰有点害怕这个也是骗子，拿着手机哒哒哒跑到席年面前，把手机递给他，说：“这个人说他是‘一席’集团分公司的总经理，他说看中了我的画风，相信我创立的品牌，要以公司的名字给我投资三千万！这是不是骗子啊，三千万啊，肯定是假的吧？”
　　“真的。”席年淡定地说。
　　纪仰没想到席年这么淡定，就好像投资的不是三千万，而是三百块一样稀松平常。
　　“真的？”纪仰反而不相信了。
　　“真的。”席年再次确定道。
　　席年见他始终不相信，静默两秒后，道：“你把手机给我。”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明天我带上资料去你们公司，地址发来。
　　纪仰抓住他袖子，紧张地说：“是我们去求他们投资，不是他们求我们投资。你这语气不太对吧……”
　　席年没回答，只是让纪仰看对方的回复——“好的，我们地址在xxxx……”
　　纪仰傻了。


第34章 【土豪粉的信仰】
　　次日，纪仰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西装布料质感高级，剪裁合身，做工精细。他穿在身上盘靓条顺，修长笔挺，气质出众。
　　一头柔顺秀亮的长发披散在后背。整个人既有媚气又有英气，带着雌雄难辨的美。
　　他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席年恰好在一楼客厅往上看。
　　两人的视线交汇，目光都滞了一瞬。
　　席年有一瞬间觉得，纪仰仿佛在发光——像个从天国走来的小王子，纯真、美丽、鲜明、灿烂。
　　“年叔叔，你说我穿这身去他们公司怎么样？”纪仰手里提着文件袋，在最后还有两步梯子的时候跳了下来，做了个耍帅的姿势。
　　席年评价道：“不错。”
　　“当然不错啦，我纪仰是什么人，比我帅的没有我美，比我美的没有我帅。我就是绝世大美人，走到人群中就是最亮眼的那一个！”纪仰叉着腰十分自信道。
　　“知道了，去吧。”席年推了一把他的后腰。
　　“你怎么不说‘祝你好运’啊？不是一般都这么说么。”纪仰。
　　“我从来不对人说‘祝你好运’。不确定结果才会说这种话。”席年声调平缓，却隐隐透出一种上位者的高傲。
　　“哇哦，酷！”纪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走了！”他拎起文件袋转身十分潇洒地走了。
　　席年看着他背影未置一词。
　　纪仰打车到一席集团分公司的时候，竟然看到那个钱总经理亲自到大门口来迎接他。
　　钱总经理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才到纪仰鼻子的高度。头发稀疏，风一吹仿佛都能给他换个发型。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精气神十足。
　　大老远地就扬起笑容走了过来，声音倒是很洪亮，问纪仰：“你就是围脖那个‘心痒’吧，这里是一席集团的分公司，我就是那个和你私信的钱总经理，你叫我钱总就好了。”
　　纪仰一时有些懵，显然被他的热情给弄得有点无所适从。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对，我是心痒。我是来……”
　　纪仰的话还没说完，钱总经理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我们投资的。您创立的品牌，一定很不错，我们投资一定不亏。快进来吧，别站在外面说了。”
　　纪仰一头雾水地被他领着进去了。怎么他俩的关系像是搞反了，明明他才是来求投资的，怎么对方一副献殷勤的样子呢。
　　一路上一直有员工看向他，目光有些直白，从头打量到脚，眼里既有惊艳又有欣赏，还有羡慕。都在交头接耳地揣测着他是谁。
　　有的员工甚至激动地说他可能是新同事，或者空降来的领导。
　　凡是和纪仰对上目光的，他都微笑回应，仪态大方，自信有礼。
　　钱总经理带他进了电梯。看着他的长发赞叹道：“啧啧啧，这长发真有个性。这么柔顺光滑，应该天天保养吧？”
　　“天生丽质，没有保养过。”纪仰。
　　“你们学艺术的都太前卫了。也只有你这样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蓄长发才酷，我们这些大老粗头发长一点都会被嫌弃邋遢。”钱总经理自嘲道。
　　纪仰低头扫了眼他聊胜无于的稀疏头发，心想不如剃个光头还好看点。
　　“还好啦，也不是学艺术的都像我这样。”纪仰。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停在了十九楼。
　　钱总经理领着他走进了办公室。纪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稿给对方看。
　　但是钱总经理好像并不懂这些，草草地翻看了一下，但是为了显得不那么敷衍，故意眯起眼睛装作认真研究的样子，时不时地还点头表示赞叹。
　　之前席总嘱咐过他，省去那些什么立项、成立投资项目组还有调研报告之类的复杂环节，越简单、越快速越好，先把钱打了，后期再补流程。
　　纪仰本来还准备了设计理念和品牌风格的说稿，但是见对方如此外行的样子，他都不想开口了。懒懒地支着自己的下巴。
　　钱总经理终于“看”完了，又是一顿东拉西扯地夸。纪仰都觉得好刻意。更加怀疑这是不是骗子公司了。
　　可是一席集团海城谁不知道，这么牛逼的公司，它的分公司怎么会是骗子公司呢！
　　钱总经理话题又一转，笑得一脸八卦，问：“您应该是一个社交达人吧，就是喜欢交朋友，接触的人脉比较广那种人，对吧？”
　　“我脸上写了‘人脉很广’四个字吗？”纪仰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怪。
　　钱总经理底气十足道：“您全身上下都写了‘人脉很广’四个字。”
　　纪仰：“……”这和投资品牌有关系吗？
　　钱总经理又问：“那您交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呢？”
　　纪仰觉得有被冒犯到，但是为了那三千万，他还是打算忍一忍。他跷起二郎腿，说：“我像是交男朋友的样子吗，我直接包。”
　　钱总经理表情凝固了一瞬，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压压惊。心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许席总跟这个漂亮男人不是那种关系呢。然后又问：“那您现在包养的是个怎样的人啊？”
　　纪仰打了个响指：“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这和你们投资我地品牌有关系吗？”
　　“这个纯粹是我们私下聊聊，互相了解，您不想说也可以。”钱总经理讪讪地笑。
　　纪仰抄着手，很得意地说：“也不是不可以说。就是一个很赞的人。32岁，189的个子，长腿、蜂腰、八块腹肌。长得那叫一个帅。反正就是外表无可挑剔！”
　　突然“嘭”地一声，钱总经理摔倒在地，哎呦了一声。
　　纪仰吓了一跳，站起身准备扶他起来。钱总经理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这形容的人不就是席年么！
　　问来问去算是知道席年和这人的关系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席年是被包的那个！
　　·
　　上午十一点左右，纪仰回家了，一进门就踢掉了鞋子，欢脱地跑了进来。看到席年在厨房极其认真地处理虾线，忍住了从后面抱住他的冲动。改为了拍肩。
　　“回来了？”席年头也没回地问。
　　“十分顺利！他答应投资三千万，说后续会找员工和我洽谈具体事宜。”纪仰把旁边洗了的生菜拿起一片吃了一口，嚼得十分清脆。
　　“嗯。”席年的反应很平静。
　　纪仰觉得席年不该是这个反应，难道不应该是非常震惊，非常激动，甚至是惊叹吗？
　　怎么一副预料之中的反应。
　　而且投资的可是三千万啊！
　　对于席年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的。
　　他此时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抱紧大腿，献殷勤、讨好才对。
　　“年叔叔！怎么你都不高兴啊，我都快激动疯了！”纪仰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虾。
　　席年直起身子：“我高兴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和你有难同当，不能和你有福同享？”纪仰叉着腰。
　　席年无奈一笑，低头去洗手：“没有。”
　　纪仰抿着唇，又道：“好，那这样，等洽谈好了，投资资金到位了，我先打一千万到我卡上，把那张卡交给你保管。我只用剩下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席年迷惑地看着他，觉得他的脑子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不过他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反正他也做好了这笔钱被霍霍的准备。
　　先开个三千万让纪仰去试试水也是可以的，至于纪仰想怎么使用，那是他的事，尊重他的想法。
　　“好。”席年说。
　　·
　　于是接下来几天，纪仰都在和分公司的投资项目组成员洽谈，每天都一身疲惫地回家。而回到家了席年也不在，他说最近老家有点事，过几天才回来。
　　纪仰也不知道席年神神秘秘的都在干什么，不过他这段时间也没空去管席年，因为明天就是国风大典了，他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忽然有了个想法——如果在国风大典上压轴出场的时候，摘下面具，全场会是个怎样的反应呢？
　　纪仰对自己的颜值从来都很自信，绝对不会有人黑他的颜值。但就是有被老爸发现的风险。
　　其实心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因为土豪粉的脱粉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始终不明白当初土豪粉脱粉的原因，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有一句“祝你前程似锦”。
　　为什么这段浪漫的网恋结束得如此潦草，明明当初相识的时候如此美好。
　　土豪粉至少得给他一个原因吧。
　　当初【西装狂徒】对他的偏爱全网皆知，只关注他一人，只宠爱他一人，把他奉为信仰，把他视若神明。
　　永远隔着网络的距离膜拜他。
　　怎么会突然说脱粉就脱粉了呢……
　　纪仰现在也说不清对【西装狂徒】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如果不是席年的出现治愈了他，或许他会一直纠结。
　　不过这件事过去这么久，纪仰不仅没有释怀，反而积累的不满和不甘越来越多。
　　他想要在国风大典上露脸，让所有人都看到网上九百多万粉丝的超级网红【信痒之神】的绝美颜值。想要啪啪打那些黑粉的脸。
　　其实更想让土豪粉后悔，让他再也高攀不起！
　　想让土豪粉知道，当初脱粉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他一定不会原谅土豪粉的。
　　此时门突然敲响，席年开门走了进来，一身酒气，虽然走路身形还是稳的，但是重心却不在脚下。
　　“年叔叔你怎么喝成这样？你不是说要几天后才能回来吗？”纪仰嫌弃地捏着鼻子。
　　席年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做。
　　纪仰奇怪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问：“年叔叔，你怎么了？”
　　席年深深皱起眉，说：“我明天要去见我曾经的信仰。”
　　纪仰一怔，心里忽然觉得难受起来，酸涩得令他发堵，像是有什么卡在心里，让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你说的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网络上的偶像？”纪仰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些颤抖。
　　席年的眼神在阴影处被掩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纪仰又说：“我突然好好奇曾经被你视若信仰的人，到底是多么美好的存在。既然这么美好，又为什么会变成曾经呢。”
　　席年嘴角微勾：“因为我觉得现实中的你更重要。”
　　曾经纪仰问过他，如果让他再现实和信仰当中只能选其一，他会怎么选。
　　当时他很自信地回答，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可命运弄人，他还是遇到了这种问题。所以挣扎之后，选择了现实中的纪仰。
　　他不后悔。
　　只是在得知国风大典【信痒之神】会出场时，他想最后再亲眼见一次。
　　当初如此草率地脱粉，心里对【信痒之神】的愧疚一直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深。
　　“滚你妈的席年！”
　　“给老子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16 13:15:04~2022-12-17 12:3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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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国风大典】
　　这一天晚上，两人各自睡在各自的床上。
　　纪仰把门锁死，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但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得把头发抓成了鸡窝。
　　干脆坐了起来，捏起拳头狠狠砸枕头，嘴里还骂道：“妈的死席年！”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吧？”
　　“你的信仰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膜拜的神话。老子是什么？”
　　“老子是你的金主！”
　　“老子包了你的身，包不了你的心是吧？”
　　“就算你再怎么惦记着你的信仰，你也得滚到老子身边来！”
　　纪仰发泄一通，把手都砸痛了。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席年在门外说：“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吗？”
　　“我去你妈！”纪仰顺手就把枕头捞了起来砸向房门。
　　席年没说话了，室内室外都安静极了。直到几分钟后，席年转身走了的脚步声传来。纪仰躺回床上，气呼呼的。
　　行啊席年你牛逼。你明天去看你的信仰，老子才没时间跟你一起呢。
　　我纪仰要独美，要惊艳四座！
　　·
　　次日一早，纪仰接到了主办方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是有专车来接，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在路边等。
　　纪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席年的房间还是关着的。他冲席年房间翻了个白眼，觉得还不够，又做了个鬼脸。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匆匆出了门。
　　他刚走到路边，专车就来了。纪仰上车以后，让司机开去店里拿定制好的汉服。
　　国风大典在早上十点正式开始。地点是笙达广场，场地面积非常大，可容纳七万。广场舞台上还有大型的巨幕，可将舞台上的每个细节放映在巨幕上。
　　此时还没到十点，纪仰在单独的一间化妆室，化妆师刚给他化完脸上的妆，嘴里一直在赞叹他的皮肤好，五官好，尤其是这眼睛长得特别勾人。真是一张特别美的脸，让他这么近距离看都看不出瑕疵。既有男性的雄性英气美，又有女性的媚气。
　　接着准备给他弄头发的造型，门外却突然响起嘈杂声，还有惊叫声。
　　纪仰皱了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外面大喊着：“信痒之神！”
　　“啊啊啊啊啊！”
　　“在里面！”
　　“信痒之神来参加国风大典了！”
　　“我爱你痒神！”
　　然后就是保安的声音，把他们一群人引开了。很快化妆间外面就安静了。
　　纪仰松了一口气，虽然能被这么多粉丝喜欢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也会给他造成困扰。
　　化妆师羡慕地说：“痒神你的粉丝真多，待会要不要给他们签个名？”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是可以的。”纪仰。
　　化妆师有些激动：“我好羡慕我自己，可以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你，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应该说，我们这个圈子里，大多数是你的粉丝，其他的就是你的黑粉。”
　　好真实。
　　纪仰也不意外，满不在乎地说：“有黑粉也挺好的。”
　　化妆师：“之前没见过你真容，以为真像黑粉说的那样很丑，所以无论如何都不露脸。原来大错特错，黑粉要是看到你的真容，估计气都要气死了。哈哈哈！”
　　纪仰心情并没有他那么好。
　　忽然化妆师好奇地问：“痒神，你和【西装狂徒】到底怎么了呀，当初好好的，怎么他突然就脱粉了呢？”
　　纪仰一听到“西装狂徒”四个字，脑瓜子就嗡嗡的。他仿佛是和土豪粉捆绑了似的。
　　别人一说起【信痒之神】，立马就有人会提【西装狂徒】。
　　也是，当初他就是因为【西装狂徒】一掷千金的土豪行为砸得一夜爆红的。
　　也可以说是，没有【西装狂徒】也就不会有他【信痒之神】的今天。
　　当初网上最火的cp排名前三就有他和土豪粉。
　　那时候他可是被土豪粉专宠的，全网都在磕他们的cp。粉丝们甚至期待着他们合体，期待着磕的cp能变成现实。
　　纪仰甚至也天真地有过这样的想法，还傻乎乎地主动去找他。可是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
　　此时纪仰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如此的惊艳绝伦，很不在意地说：“脱粉就脱粉呗，管他为什么呢。”
　　化妆师啧啧赞叹道：“哇塞，你的性格好酷啊！要是我曾经被一个土豪大佬这么捧上天去过，又突然从云端坠落，一定会自我怀疑，甚至很难受很难受的。”
　　纪仰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当初的确自我怀疑过一段时间，不过幸好有席年的陪伴，让他很快就走出来了。
　　十点钟，笙达广场的舞台上，主持人正在做着开幕式的开场白。
　　台下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如蚂蚁般。呜呜嗡嗡的说话声混在一起人声鼎沸。
　　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仿佛没有缝隙再挤进人来了。他们的目光都望着台上和大屏幕上，眼里露出期待的光芒。
　　这次来的观众比往年多了许多，大多数都是冲着【信痒之神】来的。这是【信痒之神】第一次参加海城的国风大典，听说还是压轴出场。足以证明【信痒之神】在国风圈的地位。
　　而且粉丝们还听说，【信痒之神】会在此次大典上摘下面具。
　　这对狂热的粉丝们来说，无疑是最期待的。谁不想知道【信痒之神】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呢？
　　粉丝们在台下激动地举着【信痒之神】的灯牌，希望偶像能朝他们看一眼。
　　当主持人宣布正式开始的时候，台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特邀嘉宾的席位上，其余领导都已经坐好了，只有中间那个放着“席年”两个字的名字牌位置空着。
　　后台的工作人员望穿秋水，迟迟不见席年到来。旁边的人说多半不会来了。
　　充满古典风的音乐响起，现场瞬间氛围就上来了。场下骤然安静，专注地望着，仿佛声临其境，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
　　……
　　场上陆陆续续进行着，一直到快到十二点左右，终于轮到纪仰压轴出场。
　　那一刻，场下的欢呼声达到了极点——【信痒之神】他身着一袭月光白锦缎金丝绣纹的齐腰大袖衫汉服。出来时飘逸绝尘，潇洒如风。
　　细一看，上襦领口绣着精致独特的纹样，大袖衫飘逸华美，在阳光下翻涌间能看到浅色暗纹。冰丝缎面齐腰裙摆绣着金色祥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仿佛随着他的走动在神龙摆尾。
　　他一手执剑，另一只手灵活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鲜红的花，如玉一般无暇又修长的手指轻捻着。
　　脸上白色的面具泛着银光，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神凝视着凡间，普爱众生，不爱一人。
　　忽然音乐声骤然转急。【信痒之神】手中的长剑倏然翻转，在众人眨眼的工夫，已经变换了无数剑锋。如幻影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他的身姿轻盈翩然，长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剑光影影绰绰，英气勃发。他的衣袂翻飞飒飒声响，力道刚中带柔。束高的长发随着凌空翻身而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丝丝缕缕，若海中飘丝。
　　手中拈着的花不知何时掉了一片花瓣，他转身剑锋一扫，花瓣被他划破成两半。
　　场下响起尖叫。
　　【信痒之神】在转身的那一秒里，席年站在后台看到了他那惊鸿一瞥。明明停留的时间如此快速，却在席年脑中放慢了百倍一般。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锤在了他心脏，霎时心神俱荡，呼吸停滞，身形定住，目光深远悠长。
　　音乐声逐渐轻柔、平缓、悠远。
　　【信痒之神】手腕轻轻翻转，收拢长剑，藏于身后。另一只拈花的手忽然一收，再拿出时，无数花瓣四散开来，翩翩然然飞起。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花瓣发出梦幻的光。
　　台下众人像是坠入了【信痒之神】制造的梦境中，叹为观止。
　　音乐声停了。
　　【信痒之神】抬手取下了面具。
　　场下寂静了三秒，而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全场在此刻沸腾达到了顶峰。
　　粉丝们举着灯牌声嘶力竭地喊着【信痒之神】。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就连原本不是他粉丝的观众们也被纪仰无与伦比的美貌折服，惊叹连连。
　　或许是现场氛围的缘故，仿佛台下的都是【信痒之神】的膜拜者。
　　席年看到【信痒之神】面具下的脸，常年稳重从容的他，竟然在此刻失态地怔在了原地。如过电般的感觉从头麻到了脚，而后心脏传来仿佛要震破他耳膜的声音。
　　是
　　纪仰？！
　　他一直以来奉为信仰般的人物，竟然是一直在身边的纪仰。
　　那一刻席年呼吸都停滞了，无人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人都说世间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而席年觉得，那四大喜事都比不上现在——高高在上的、只可远观的、神秘美学巅峰的信仰。与治愈他经年顽疾、放纵他内心束缚、释放他庸俗欲望的引导者。是同一人！
　　原来如此。
　　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从未怀疑过他们是一个人。尽管他们有着相似的外型，可是席年从未想象过现实中的【信痒之神】会是怎样人，根本无法和纪仰联系在一起。
　　席年的脸上有着异常的潮红，兴奋得使他脖颈的额头的青筋勃.起。
　　此刻内心正在无声地呐喊——他会为纪仰疯狂！
　　场下沸腾的人声他已经听不见了，目光只凝望着纪仰一人。
　　席年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和【信痒之神】见面，因为对方只能存在于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可是当得知国风大典对方会出场时，还是挣扎犹豫了许久。心里既有愧疚，又有期待。
　　就在今天他都还在犹豫要不要来，想要找纪仰一起来，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纪仰。
　　他最终还是来了，只是想要在心里做个了断。把所有遗憾都在今天一并了却。从此【信痒之神】再与他无关，【西装狂徒】永远销号。
　　可是面具之下的人是纪仰。
　　这不是结束，这是另一种开始。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席年骤然回神，侧头看向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女孩子，赶紧说：“席总不好意思，我刚才一直在叫你，你没有听见，这才拍了你肩膀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席年自己都不知道看得如此入神，难得有些尴尬。拳头抵着唇轻咳两声后，问：“没关系。什么事？”
　　工作人员脸颊微红：“啊是这样的，我们领导说中午在豪州大酒店请您吃饭，还请您赏光。”
　　席年看向正在谢幕的纪仰，忽然清醒了不少，现在不宜让纪仰知道他就是【西装狂徒】。毕竟好不容易让纪仰卸下了对他的心理防备，接纳了他的身体。要是突然让纪仰知道他就是那个脱粉的【西装狂徒】，一定会和他闹翻的。
　　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于是转而应道：“好。”
　　然后迈着长腿离去。
　　纪仰下台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转角处离开。他刚才在台上时，好像瞥到一眼席年，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忽然又自嘲笑笑，席年怎么可能在这里，当然是去看他那个白月光信仰咯。
　　他正要走，却被工作人员喊住。只听工作人员说：“你好【信痒之神】，我们领导想中午邀您一起在豪州大酒店吃饭，请问您方便吗？”


第36章 【惊艳绝伦】
　　纪仰本来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参与饭局，但是既然主办方这边这么给他面子让他压轴，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平台展示自己的机会，多多少少还是不能拂了领导面子。于是答应了下来。
　　他到酒店包间的时候，已经将全妆卸了下来，脸上清爽又干净，眼角眉梢带着飞扬的自信。身上穿着平日里休闲的衣服，头发披散在身后，永远都柔亮飘逸。
　　他看到圆桌上的人基本都已经坐齐了，笑着说了一声：“抱歉，来晚了。”
　　“你还不算最晚，席总还没来呢。快来坐下。”有人笑着说着。
　　纪仰问旁边的人：“席总？”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次国风大典的负责人，姓张，张先生有礼地回答：“对，你知道‘一席’集团吧，他们的总裁就是我们这次国风大典最大的赞助商。每年他都会赞助，今年赞助得尤为多。”
　　纪仰当然知道‘一席’集团，那可是他的金主爸爸。给他投资了三千万呢。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土豪大佬长什么样，到时候还是给他敬几杯酒。
　　正这么想着，忽然主办方的总经理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失望地挂了电话。对大家说：“席总真是大忙人呐，又来不了了。”
　　“我今天看到他就来看了一小会儿。好像是专门来看纪仰小兄弟的。”另一个人说。
　　纪仰一愣。
　　专门来看他？
　　哇靠，大佬难道也是他的粉丝？
　　纪仰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席总可真是太难请了。”总经理摇头。
　　接着张先生说：“算了算了，大家吃饭！”
　　一听到大佬来不了，纪仰瞬间觉得好失望，这顿饭也索然无味。
　　·
　　席年下午在公司开完会，看到手机上有纪弘量的未接来电，他猜到是为什么事了。拨了过去。
　　“干爹？”席年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纪弘量那大嗓门仿佛要从电话里冲出来，他说：“席年啊，老子快要被我那狗儿子气死了！要不是我看到有员工上班时间在看什么国风大典的直播，其中有一个居然是我儿子，我都不知道他一直不务正业，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席年相当淡定：“你是说海城这次的国风大典吧。我也看了，觉得非常不错。小仰作为压轴出场，说明他在这个圈子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他在网上有接近一千万的粉丝，人气很高，算是小有成就，干爹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毕竟能在一个领域做到翘楚，也是很不容易的。”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翘楚，就算做到天花板也没有屁用！在老子眼里就是花里胡哨的玩意。他要是像你一样做点正事，那完全可以不用滚回来继承家业！”纪弘量真是气急败坏。不明白怎么席年开始认可纪仰那些玩意儿了。
　　席年轻声笑笑。
　　纪弘量又说：“席年啊，快帮你干爹管束管束他，我现在外地出差，天高皇帝远的皮带抽不着他。”
　　他在电话那头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似乎越想越气。觉得纪仰把自己搞得花里胡哨地在台上表演，就特别丢脸。恨不得立马赶回来揪着纪仰就抽。
　　席年道：“干爹，您不要过于担心。他现在正在成立自己的品牌工作室，是有关汉服的品牌设计，我相信以他的灵气和天赋，一定能在这个行业做到优秀的。”
　　“什么？他成立自己的品牌工作室，这玩意还能有什么工作室？而且他哪儿的启动资金，现在做什么不要钱？”纪弘量十分纳闷。
　　席年从容道：“我借给他了三千万。”
　　那边纪弘量惊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随后讪讪道：“也就你敢借，我估计十之八九都会打水漂。”
　　席年不知不觉流露出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宠溺：“我挺相信他的，就算打了水漂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有经验收获就够了。也请干爹相信我。”
　　纪弘量一下子接不上话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席年怎么会对纪仰这么纵容，那可是三千万，不是三千块。他当爹的都不舍得拿三千万给纪仰嚯嚯。席年作为纪仰的干哥哥，倒也不不至于此啊。
　　不过他五大三粗的，也想不了多么细的事情，在脑子里囫囵地过了一遍，草草地结束了深度思考。
　　此时也没那么生气了，转念一想，虽然纪仰做的是他不喜欢的花里胡哨的行业，但是既然是在为自己的爱好奋斗，他也不想阻止。总觉得自己一直干预纪仰不做这个，不做那个，也不是称职的老爹。
　　心里也隐隐有期待纪仰能够做好。
　　于是语气缓和了，说：“你也没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么纵着他。我当然相信你，现在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自从你帮我管教纪仰，我就省心了不少。纪仰也听你的话，跟在你身边改变了不少。放心吧，干爹相信你！”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席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好。
　　他可不是看在纪弘量的面子上才这么纵着纪仰的，不过干爹要这么想也好。
　　·
　　今天一个下午纪仰都在广场给粉丝签名，结束以后手都快废了，坐在车上回家的时候，司机看着他一直在抖的手，以为他有什么病呢。
　　纪仰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就闻到美食的香气。看到厨房里席年忙碌的身影，还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色香味俱全的菜。
　　有爆炒梭子蟹、南乳焖鸡、蜜汁叉烧、红烧猪蹄、清蒸鲈鱼、虎皮鹌鹑蛋、红烧带鱼、卤汁干烧鱼。
　　纪仰累了一天，又累又饿，中午的饭局他是一点也没吃好。现在回到家看到这么多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是他还记着席年说去看他白月光的事。即便很想吃，也得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
　　席年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放下手中正在计时蒸的生蚝，走出来椅着门，笑着说：“吃饭了吗？”
　　他穿着围裙，慵懒地倚在那里，姿态很放松，但是神态却有些紧张。而且眼里还带着克制的情绪，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感觉有点殷勤的样子，纪仰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不会是有事相求吧。
　　纪仰脸更臭了，脱了外套甩到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硬邦邦的：“吃了。”
　　席年笑意也没有消失，只是看了一眼满桌子自己做的菜，觉得有点可惜。但十分好脾气地说：“你今天累了吧，好好休息。”
　　越是这样，纪仰越是觉得不对劲。以往席年肯定会各种歪理东拉西扯让他吃。可是今天竟然这么顺着他。
　　纪仰更加不满，语气特别冲：“还用你说，我自己不知道休息啊。”
　　刚说完，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登时纪仰的脸就一阵红一阵白，特喵的这胃是长反骨了是吧。
　　他最最不想在席年面前落了下风。张口就想给自己挽尊，结果被席年一个宠溺的笑和包容的态度给堵了回去。
　　席年：“好啦，过来吃饭，很好吃。”
　　那语气又温柔又纵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纪仰捏着拳头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心里却酸涩得很。
　　他气鼓鼓地锤了一下沙发抱枕，然后在饭桌上坐了下来，接过席年递给他的筷子。
　　恰好此时席年手机计时结束，他走进厨房将火关了，端出蒸得恰到好处的蒜蓉生蚝，放到纪仰面前时热气腾腾的。
　　蒜蓉的香气和生蚝肉的鲜美交缠在一起，令纪仰食指大动，口舌生津。竟然气都消了几分。
　　席年坐到纪仰对面，把围裙解开，看着纪仰吃，眼里的笑意一直未消。却没有动筷。
　　看得纪仰忽然觉得不自在。他一边不客气地吃，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当初某人还说永远不会和自己的信仰面基，说什么怕对对方的内在失望什么的。结果还不是出尔反尔了。看你心情这么好，多半是很满意，一点都不失望呗。”
　　“对。”席年心想，何止是满意，应该是惊喜过望才对。他当时快疯了。
　　纪仰心里超级不爽，生出了嫉妒心，咬牙切齿：“嚯，难怪回来做这么多菜。我是沾了他的光呀！”
　　席年：“不，这是专门为你做的。你今天辛苦了。”
　　纪仰一愣，问：“你今天看国风大典了？”
　　席年：“看了。”
　　纪仰倒是没想到他专门去见白月光，还能有时间来看他国风大典。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转而自信得意起来：“所以你看到了我了？”
　　“你是压轴出场，”席年嘴角勾起，“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信痒之神】。直到今天才发现。”
　　纪仰更加得意了，眼角眉梢都带着张扬：“怎么样，是不是又惊艳又惊喜？”
　　席年：“是。”
　　纪仰又开始阴阳怪气：“那跟你那个信仰比，谁更惊艳啊？”
　　席年垂着眸思索了几秒：“怎么说……都很惊艳。”
　　纪仰又把脸垮了下：“切！我觉得我最惊艳，最风光。台下的人都为我疯狂！”
　　虽然他不知道席年说的那个偶像是谁。
　　席年微笑不语。眼里带着如春风拂过一般的温柔。
　　是啊，他也是那个为之疯狂的其中之一。
　　纪仰又得意起来：“我跟你讲，这次国风大典是‘一席’集团总公司的总裁赞助的，而且我还听说大佬忙里偷闲专门来看我。说不定他就是我的粉丝。我牛逼吧！这么牛逼的大佬是我粉丝诶！”
　　席年听了拳头抵着嘴唇笑。他说话的时候席年一直看着他，眼眸像是深潭一般，深深地看着纪仰。
　　问：“你很崇拜那个大佬？”
　　“当然啦！人家有权有势还有钱，还是我粉丝！”纪仰说。
　　席年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我取下面具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和呐喊声整个海城都听见了，那叫一个震耳欲聋！我的颜值绝对碾压全场，黑粉都得给我闭嘴。”纪仰说到激动处就站了起来。
　　忽然席年问：“你取下面具，是为了给【西装狂徒】看吗？”
　　“你怎么知道【西装狂徒】？”纪仰错愕极了。
　　席年很自然地说：“只要提到【信痒之神】，就会想到【西装狂徒】吧？”
　　纪仰听到这一句瞬间跨下个批脸：“闭嘴，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席年笑意收敛，看来当初他脱粉的行为真的让纪仰非常非常讨厌。
　　席年垂下眼眸，还是觉得事情有点失控，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转圜。
　　吃完饭纪仰黑着脸回到自己卧室，反手把门锁上。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席年今天有点反常！
　　但转念一想，席年估计是看到他在国风大典上惊才绝艳的表现，粉丝又那么多，生怕他这个金主再也不要他了。现在在赶紧抱金主的大腿呢。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久了，纪弘量竟然没有打电话劈头盖脸来骂他。
　　难道老爸还不知道？
　　也是，中老年人网速慢。
　　纪仰在下午的签名会上承诺了粉丝今晚九点要开直播，粉丝们此时都应该在翘首以盼了吧。
　　于是纪仰点开外酷app，赫然发现自己的粉丝疯涨成了两千多万！
　　卧槽。
　　原来他靠颜值也可以一夜爆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18 11:23:11~2022-12-19 10:2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言 33瓶；哀家乏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土豪粉掉马了】
　　距离九点还有十来分钟，纪仰打开直播，很快进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疯涨。但凡网卡一点，纪仰都看不到那biubiu直涨的数据。
　　几分钟的时间，人数已经涨到了一百多万。屏幕上全是礼物送出的画面。
　　粉丝们疯狂地发着弹幕——
　　“啊啊啊啊痒神我爱你！”
　　“绝世美人绝世美人！”
　　“整容都整不出这样的美貌，我死了！”
　　“黑粉们怎么不出来说话了？”
　　“黑子们快点出来给痒神磕头认错！”
　　“痒神的美貌让我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西装狂徒】后悔吗？”
　　纪仰看到这条弹幕稍微牵动了他的情绪。
　　是啊，【西装狂徒】会后悔吗？
　　后悔当初脱粉。
　　突然，纪仰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西装狂徒】和一席集团的大佬，会不会是同一人？！
　　因为他们都特别壕。
　　都同样特别舍得为他砸钱。
　　而且大佬这么忙还专门来看他。
　　纪仰的表情令粉丝们疑惑。而后纪仰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丛林猫”快递公司是不是“一席”集团的。
　　网页界面跳出来的结果显示就是“一席”集团旗下的！
　　纪仰愣怔住，几乎确认了【西装狂徒】就是“一席”集团的总裁。
　　那一刻纪仰的心跳声快要从胸膛蹦出。
　　他想要搜索“一席”集团的总裁，却手抖得厉害。曾经他费劲心思找到“丛林猫”，去里面当快递员，就为了找【西装狂徒】。
　　但是许久没有结果。
　　而今答案这么简单立马就搜能搜到，却不敢了。
　　就在犹豫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有人一直刷“宇宙飞船”。这是外酷app平台上最贵的礼物。几乎没有人敢一直刷。
　　像这种闭眼砸钱一掷千金不眨眼的神操作，至今只有一人——【西装狂徒】！
　　尽管他之前拉黑了【西装狂徒】，可是对方可以换号卷土重来。
　　弹幕里——
　　“啊啊啊啊啊这一定是【西装狂徒】回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见证历史的时刻！”
　　“【西装狂徒】后悔了！”
　　“曾经以为我的cp be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西装狂徒】回粉！”
　　“我有生之年是不是能看到他们合体？”
　　“你们想多了吧，痒神怎么可能和土豪粉和好如初？”
　　“就是，当初土豪粉脱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痒神难不难过？现在看到痒神这么好看，又后悔了，渣男！”
　　“痒神，你应该独美，千万别吃回头草！”
　　“……”
　　纪仰阴着一张脸看着屏幕上【西装狂徒】熟悉的操作。但随即管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不屑又讥讽的样子。
　　那样精致到完美的一张脸，笑的时候多情又勾人，看着人的时候又像是在深情地放电，又媚又撩，令人脸红心跳。可是一旦露出不屑又讥讽的表情，就会变得高高在上，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鄙夷。
　　弹幕——
　　“好□□。”
　　“□□神！”
　　“我就爱看美人高高在上，对凡夫俗子不屑一顾的样子。”
　　“当初脱粉我们痒神，现在又来猛吃回头草。门都没有！”
　　“对不起，我插一句嘴，【西装狂徒】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好奇死了。”
　　“多半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土豪，看到美人垂涎三尺那种，哈哈哈哈！”
　　“那我们痒神可千万别吃回头草啊，美人应该独美的，呜呜呜……”
　　“……”
　　纪仰冷淡的眸光扫过那些弹幕，原本他对一席集团的总裁十分期待，带着那么一些崇拜感，甚至觉得能被大佬粉上，是一件挺骄傲的事。
　　但是一旦得知大佬就是【西装狂徒】，那个突然脱粉的土豪粉，现在又厚着脸皮回粉，献殷勤似地一掷千金。心里就产生了厌恶感。
　　当初【西装狂徒】脱粉，多半是因为猜测他长得丑，现在又突然回粉，多半是因为看到他长得好看。
　　所以终究喜欢的只是他的皮囊。
　　庸俗至极。
　　此时【西装狂徒】这个新开的号，一下子排到了“土豪总榜”的第二，仅仅排在旧号【西装狂徒】之下。
　　而旧号【西装狂徒】现在改名成了【西装臣服】。
　　就在网友们被【西装狂徒】的土豪行为震惊的时候，纪仰一个操作，把打赏礼物通道关了。于是乎，屏幕上原本不断轰炸礼物的画面骤然结束。
　　弹幕区里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纪仰极为不屑地说：“借你吉言，我现在前途似锦。所以……”
　　他顿了一下，说：“你的喜欢是多余的。”
　　弹幕区——
　　“痒神酷毙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痒神威武！”
　　“……”
　　突然纪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您名下的xx信用卡余额为0.00元。[xx银行]
　　纪仰表情一滞。
　　这张信用卡不是给席年保管的吗？
　　里面的一千万才打来没有二十四个小时，还热乎着呢，就被席年用完啦？
　　他可是打算把这钱还给一席集团分公司的。
　　席年做什么了？
　　难道是给那个什么白月光信仰了？
　　纪仰登时怒火中烧，却忽然发现站内“土豪粉总榜”上【西装狂徒】新号刷的礼物额度也是一千万。
　　怎么……这么巧？
　　纪仰一时间脑子的cpu烧得厉害。他脸色逐渐变了，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死死捏紧拳头，全然忘了自己此时还在直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观众们都看得见。
　　他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席年你最好不是！”
　　弹幕区里瞬间沸腾起来——
　　“痒神怎么了，好生气的样子？”
　　“痒神刚才说的名字，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席年’？”
　　“对对对，他说的就是‘席年’。”
　　“这人是谁啊，怎么痒神好像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一席集团的总裁席年你们不知道啊，这么牛逼的大佬。”
　　“卧槽，你们确定是一席集团的总裁席年？那那那那那那不是身价百亿的大佬吗。而且这次海城的国风大典都是他赞助的。”
　　“是啊。我是这次国风大典的工作人员，在后台工作时有幸见过席总一次，那长得真是帅极了，身高直逼一米九，身材比模特还好，气质特别贵气高雅。他专门来看【信痒之神】，之后又匆匆走了。”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
　　“等等，难道……【西装狂徒】就是一席集团的总裁席年？”
　　“难怪当初【西装狂徒】火了之后，全网扒他都没有人扒出来，神秘得令人惊叹，原来是大佬啊。失敬失敬，跪了跪了。”
　　“当初我许愿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信痒之神】面具下的脸，许愿能知道【西装狂徒】的身份，今天终于还愿了，哈哈哈！”
　　“你们在瞎说什么，人家一席集团的总裁整天那么闲啊？”
　　“就是，怎么可能是席年。席总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一个小网红？皮痒痒的粉丝别给他脸上贴金了。席大总裁要真是皮痒痒的粉丝，我倒立吃屎！”
　　“怎么哪儿都有黑子！痒神快出来打他们的脸啊！”
　　“……”
　　纪仰看着那些弹幕，内心如洪水倾轧，决堤崩溃，都快忘了呼吸。
　　刚才他还只是怀疑，却不敢确定。但现在他几乎就确认了，因为……他的确在后台时匆匆看到一抹席年的身影，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手都在发抖。
　　没办法管理自己的表情了，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山崩地裂。
　　在观众们惊疑不定的讨论下，纪仰决然地关闭了直播，生生中断。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慌张狼狈地中断直播。
　　纪仰觉得身体发软，慢慢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蜷缩在书桌底下，像个可怜又无助的小动物瑟瑟发抖。目光全是震惊之后的茫然和无措。
　　脑中像是放电影般飞快地闪过和席年相处的种种。心脏脆弱地揪紧起来，像是被一只满是刺的手残忍捏住。痛得他生疼。
　　爸爸说得对，他就是被保护得太好，太单纯，太天真了。总以为社会也不过如此，什么阴暗的、现实的、不公的他都见过。
　　总是很自信地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游戏人间、放浪形骸。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的样子，让别人看了就会觉得他经验丰富，不好欺负。
　　可是到头来还是栽了大跟头。被别人骗了这么久，还傻乎乎地不知情。
　　早就该怀疑席年了。
　　可偏偏内心一次次地相信了他。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落入席年为他编织的完美圈套里呢？
　　纪仰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席年是在“丛林猫”物流公司。他被那贵气逼人、与众不同的背影所吸引。
　　而他为什么去“丛林猫”物流公司，是因为【西装狂徒】个人信息页上显示的地址是“丛林猫”。
　　所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席年就在预谋这一切了吗？慢慢引诱着他？
　　和席年相处这么久，有很多破绽摆在眼前，可他傻傻地没有去深究——
　　曾经薛偿见到席年的第一眼就说“一股子豪门范儿”。而那时他竟然觉得薛偿眼瞎。
　　席年的端方板正，成熟稳重，从容不迫，都是在优渥严正的家庭下教养出来的。他光是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沉默着，浑身的高贵就掩藏不住。
　　偶尔忘了伪装的时候，浑身又散发着攻击性和威慑性，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像是掌控别人命运的强权者。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纪仰拿着手机颤抖着在网上搜索“一席集团”旗下的产业，赫然发现三亚那个茂衍五星级酒店是其中之一。难怪当时席年说酒店搞活动打折他才住得起豪华套房，酒店都是他的，他当然说打几折就几折。
　　还有此时正在住的这个公寓小区，也是其中之一。这么金贵的地段，能住得起的非富即贵。当初怎么就相信了是席年朋友借给他住的呢？
　　还有一席集团的分公司，那个钱总经理上赶着送钱，一脸殷勤，还特别八卦地打探他和席年的关系。如果不是席年授意，他怎么可能敢什么流程都不走直接投资三千万？
　　纪仰放下手机，想起曾经游英达说过席年和某个大佬的名字一模一样，辈分特别高，在海城地位也特别高，一般人见不着。他这种小辈见了都得鞠躬喊“叔叔”。
　　当时他竟然也没有一丝怀疑。可能他觉得那种大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在他身边。
　　可是大佬偏偏就在他身边，能让纪弘量这样的人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拾了赵侯，让赵侯滚出海城。
　　能让人暗地里收购了薛偿的“洗手街”酒吧，让他爸爸把他抓回去公司从基层做起。
　　能让黎嘉慕那种级别的心理医生，配合他说有什么免费治疗心理疾病的项目。而那“季节性抑郁”说不定也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撒的慌。枉他还心疼席年。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但凡纪仰认真深思，都不至于被骗得团团转。
　　至于席年为什么骗他，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得到【信痒之神】的心，还有身。
　　所以，席年早就在“丛林猫”物流公司守株待兔了。装穷、装病、装无性恋。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卸下心理防备，落入精心设计的圈套。
　　席年不愧是海城呼风唤雨级别的人物，想要得到什么，都会得到。毕竟没人能在他的计谋中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而纪仰知道，的确爱上了席年。
　　曾经以为席年是治愈他童年阴影的好人，让他接纳了男性的身体，并且享受到了鱼水之欢带来的妙趣。
　　所以到头来，他纪仰只是席年闲来无事，把玩的小宠物而已。
　　此时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房内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席年站在门口，看到蜷缩在桌子底下的纪仰，眉头紧皱。
　　“别过来！”纪仰像只露出尖牙的小狐狸。
　　他觉得席年真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装出一副担心他的样子。
　　席年顿住脚步。目光幽沉。
　　纪仰问：“你觉得好玩吗？席大总裁。”
　　作者有话要说：
　　席狗：哦豁，翻车了


第38章 【分道扬镳】
　　席年静静立在那里，沉默着。高大的身躯孤高又冷然。但是有些紧绷，像拉满弓的弦，令人胆寒。
　　纪仰恨恨的目光看着他，眼眶发红，语调却阴阳怪气到了极点：“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信痒之神】，为了得到我的心和身。伪装身份一步步接近我，让我卸下心理防备。这么费尽周折真是委屈你了席总。您直接用迷.药将我药倒，这样不就轻松得到了吗？至于心里爱不爱你，不重要。”
　　席年声音温柔：“你不要乱想，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闭嘴！”纪仰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声嘶力竭，“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纪仰身体颤抖着：“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没必要再装。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满意了吧！”
　　他不会原谅席年的。
　　席年眸子里仿佛有什么在破碎，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桌子旁蹲下，问纪仰：“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分手？”
　　纪仰讥笑，声音冷得像苦寒之地的冰，绝情又讥诮：“从来都是我包养你，又没有谈过恋爱，哪里来的分手？”
　　席年望着纪仰许久，久到蹲下的腿开始发酸发麻，他才收回目光，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纪仰，声音沙哑：“好。”
　　除此之外再没有说过其他话。
　　离开之后室内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纪仰整个人像是垮了一般，垂下头埋进膝盖里。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第二天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拖着行李离开这里。
　　他坐在出租车上给纪弘量打电话，眼圈红红的，说：“老爸，我想回来继承家业。”
　　“啊？你说什么？！你不是要创业吗？”纪弘量锣鼓一般的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像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令他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要创业？”纪仰疑惑地问。
　　纪弘量：“哎呀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为什么突然要回来继承家业，以前不是无论如何都不回来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纪仰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气，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纪弘量，觉得难堪，还怕纪弘量找席年算账，但是又斗不过席年。
　　谁跟席年斗谁吃亏。
　　“我……”纪仰顿了顿，“我在外面闯荡这么久，还是觉得在老爸身边最好。而且你的家业我不继承，谁来继承。迟早都要继承，还不如早点继承。”
　　“啊哈哈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对，果然是长大了！这才是我纪弘量的好儿子！”纪弘量在那边高兴坏了。
　　电话挂断，纪仰神色又落寞了下去。
　　觉得真对不起老爸，当初要是听老爸的话，乖乖回家继承家业，不去找那个【西装狂徒】，哪里会遇上这种事。
　　想着想着，鼻头一酸，一个忍不住，突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司机师傅吓得赶紧抽了纸递给他，踩着油门想要快点送到目的地，生怕别人以为他欺负了这个年轻人似的。
　　·
　　纪弘量一听到儿子要回来，高兴得会也不开了，工作也不做了，让司机赶紧送他回家。在路上给席年打电话，拨通以后哈哈哈笑了半天，然后才开始说话。
　　“啊呀席年啊，我的好干儿子，真是谢谢你了，把纪仰那臭小子教乖了，今天他竟然主动说要回来继承家业，哈哈哈！”纪弘量把后座车窗摇下，冬季的风吹了进来，他不觉得冷，只觉得沁人心脾。
　　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那边席年不像往常一般从容不迫地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情绪也很不对劲。说：“那是干弟弟自己的选择。”
　　“哦是这样么，啊哈哈哈，那也是你让他开窍的。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请你到家里来吃饭！让纪仰这臭小子好好敬你几杯酒，一定得来啊！”纪弘量大喇喇地敞开腿，豪气冲天。
　　席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
　　出租车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纪仰看到纪弘量已经在大门口等了。
　　虽然纪弘量是个纵横商界的老杂皮，外人看来心硬手狠，说一不二，强势暴躁。一般人不敢挑战他的权威。但他也跟别人的爸爸一样，都会在家里等待孩子回家。
　　纪仰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像洪水决堤，本来是要哭的，但是在车上已经把眼泪都流光了，哭不出来。
　　下车以后冲到纪弘量面前，猛地一个熊抱把纪弘量抱得死紧，脑袋埋在纪弘量脖颈，使劲蹭着。像小时候被纪弘量抱着，冲他撒娇躲过一顿打一样。
　　而现在，纪弘量是他坚实的后盾，是他的退路，是他受伤以后，抚慰他心灵的港湾。
　　好久都没有看到老爸了，头发上又多了几根白发。他一个人打理公司，一定很累吧。可是他从来都不说累。
　　纪弘量觉得纪仰有些不对劲，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人掰正，皱着眉仔细看纪仰，问：“你怎么眼圈是红的，有人欺负你？谁敢欺负老子的儿子，老子给他腿打残！”
　　他犀利的目光看向出租车师傅，那师傅正在拿后备箱的行李，猛地被一双鹰眼盯住，吓得抖了一下，赶紧说：“不是不是，我没有欺负他。”
　　司机师傅赶紧把行李拿出放到地上，屁滚尿流地开车走了。
　　“没有，”纪仰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只是想到要回家，就忍不住想哭。”
　　纪弘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出息，回个家哭什么，回家应该笑！说得好像你老子我死了一样，以后不许哭着回家！”
　　“哎呀老爸我都二十几岁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你看我刚才还抱着你煽情来着。这下气氛全没了。”纪仰气鼓鼓地说。
　　纪弘量中气十足：“是男人就不怕打！煽个屁的情娘们唧唧的。走，进去吃饭！”
　　他一把揽着纪仰的肩，父子俩肩并着肩走了进去。好久没回家，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做饭的姜姨笑着把丰盛的饭菜端出来放到餐桌上，看到许久没见的纪仰，宠溺地说：“小仰，姜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姜姨每次都说我瘦了，我还觉得我胖了呢。”纪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
　　好好吃，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家里的佣人都看着纪仰吃饭，像是在看着什么宝贝一样。不知道这次回来要待几天，走了又很久不回来。
　　不像小时候了，每天都能看到纪仰放学回家，经常都能看到纪仰和纪弘量拌嘴，然后就是纪弘量拿皮带追着纪仰满屋子打。他们这些佣人就放下手里的活去劝纪弘量别打了。
　　这么漂亮金贵的小少爷，性格又好，嘴甜得很，经常和他们开玩笑。他们这些佣人都喜欢都宠着，也只有纪弘量打得下去。
　　所以只要纪仰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是热闹的。
　　后来纪仰长大了，去外地上大学了，很久都不回来，纪弘量也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家里冷冷清清的。
　　今天纪仰终于回来了，小少爷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跟纪弘量拌嘴。心里好像有心事，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
　　姜姨给纪弘量拿大碗盛饭，足足是纪仰的三倍饭量。
　　他们也不知道纪弘量这样的糙老粗是怎么养出一个娇气金贵的儿子的。
　　姜姨记得有一次纪仰和纪弘量吵得特别凶，好像是因为纪仰性取向男，导致父子俩吵到最后不欢而散。纪仰也离家出走好几天。纪弘量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天天愁眉苦脸地抽烟，饭都吃不下几口。
　　那时姜姨很想劝纪弘量应该去接纳，但是犹豫再三后还是没敢开口。
　　自那以后，纪仰就更少回家了，回家了也待不了几天。
　　父子俩产生的隔阂也越来越多。
　　今天纪仰突然回来，难道是两人和解了？
　　纪仰吃完饭，拿纸巾擦嘴，然后说：“我回来继承家业了，以后都不走了。估计天天都要回家烦姜姨。姜姨可不要嫌我啊。”
　　他托着下巴冲姜姨撒娇。
　　姜姨惊喜极了：“真的吗，小仰可别骗姜姨。”
　　“当然啦！不信你问我爸。”纪仰精致的眼睛笑意流转。
　　姜姨说：“那太好了，姜姨怎么可能嫌小仰烦呢。”
　　纪弘量却突然重重放下筷子，黑着脸质问纪仰：“老实交代，你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原本还很温馨的氛围，一下子变得严肃紧张起来。纪仰内心在狂跳，老爸现在心思怎么越来越细了。而且一惊一乍的，那个儿子受得了？
　　“没有啊，就是觉得创业太累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吃了点亏，还是觉得继承家业比较香。”纪仰眼睛不敢看纪弘量。
　　突然纪弘量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就带着往楼上走。纪仰猝不及防，被纪弘量的蛮力拽着往楼上走。
　　佣人们吓坏了，赶紧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说：“纪先生别冲动，孩子这么大了不能打。”
　　“有什么话好好说，小仰他比以前懂事了些。”
　　“纪先生，别拿皮带打呀！”
　　纪弘量听得烦，回头道：“打个屁，老子不打他。”
　　说着就把人拽进了书房，嘭地一声关上门，把一众人关在了门外。
　　纪弘量把椅子用脚踢了过来，一屁股坐下，用审视又犀利的目光看纪仰，问：“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了？”
　　“什么啊老爸！”纪仰心惊肉跳。
　　纪弘量眯起眼，再问：“是不是跟男人谈恋爱，但是分手了，所以你才回家了？”
　　“不是，我的老爹啊，你别瞎猜了好吗。我是真的想回家继承家业，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一个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才行。”纪仰认真辩解道。
　　“你是老子的种，老子最清楚。以前你回来可没有抱着我，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问题。说，是哪个男的，老子去打残他！”纪弘量站起来把椅子腿儿掰断，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掂量这个木棍力道行不行。
　　纪仰腿都吓软了，按住那个椅子腿儿：“真的没有啊老爸，算我求你了，我们别纠结这个事了好吗？”
　　纪弘量拿椅子腿儿指着他，说：“可以，老子不纠结这个问题。那你去跟江家那个千金相亲。”
　　纪仰：“……”
　　纪弘量可能是觉得自己那话过于强势，估计纪仰又要和他吵。于是给了他一个选择，说：“要么你把这头长发剪成老子这么短，要么去和江家千金相亲，二选一。”
　　纪仰心想老爸这损招是跟哪个孙子学的啊，怎么那么像席年那狗东西的风格，生生把他逼到了梁山啊。
　　“快点选！”纪弘量没耐心了。
　　纪仰咬着牙：“我……剪。”
　　“好，你小子有骨气。”纪弘量把椅子腿儿扔到了地上。
　　门外的佣人们心都揪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剪
　　这么漂亮的头发怎么能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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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偷吻小狐狸】
　　席年给纪弘量打电话，问纪仰回家以后的情况，纪弘量告诉他，纪仰在“剪头发”和“相亲”之间，选择了剪头发。
　　席年此时在“一席集团”大厦的35层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他将旋转椅转了个方向，朝着玻璃落地窗，眺望远处夕阳西下。
　　高处不胜寒。
　　尽管他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很多事情依旧情非得已，无法控制。
　　从大喜到大悲，原来这么令人痛彻心扉。
　　纪仰是无比爱惜他那一头长发的人，如果是以前的纪仰，他会选择去相亲，然后走个过场敷衍过去，这相亲任务就算结束。
　　而现在纪仰却选择剪掉心爱的长发。这断的恐怕不是头发，而是跟他的那段回忆。
　　席年自认不是一个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很多时候即使难过、即使痛苦，脸上也看不出分毫。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他的心痛得仿佛有刀在割。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干爹，你别逼他剪头发。”
　　“为什么？”纪弘量不解，“一个男人留长发不伦不类的，做我的继承人，这个样子怎么能服众。你是不知道，我公司里那些老东西诡计多端的，纪仰现在在做我的助理，他可管不住那些老东西。”
　　“我去帮他管。”席年说。
　　“这不行啊，你自己这么大的公司还等着你来管呢。既然儿子回来了，就由他老子管，不用你操心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纪弘量说。
　　席年握紧手机：“如果你逼他剪头发，他会恨你的。”
　　电话那头纪弘量张口半天，许久之后才妥协一般地说：“算了算了，我让他去相亲吧。”
　　席年其实很想说，相亲也不用了，反正纪仰也是敷衍一下走个过场，说不定还会把相亲对象气跑，何必呢。
　　但是说多了纪弘量也会不爽，他干脆挂了电话。
　　·
　　纪仰本来也没打算剪头发，毕竟这一头长发他可是留了很多年的，爱惜得不得了，就像自己的命根子一样，怎么可能剪呢，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人可以死，头发不能断。
　　这是他的座右铭。
　　他只是嘴上跟纪弘量说要剪，实际上他是要戴假发套。反正纪弘量经常眼神不好，而且五大三粗的臭老爷们一个，哪有那么细心来看他是不是戴了假发。
　　而且还免去了相亲，这一举两得的事，那不是嘎嘎好。
　　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结果纪弘量又突然来跟他说不用剪了，去相亲吧。
　　纪仰当时脸都绿了，他敢打包票，老男人背后肯定有奸人指点，要不然怎么这么损！！！
　　“不要啊……”纪仰被迫穿上了一身板正的黑西装，被纪弘量像拉倔强的柴犬一样，拽着拉着上了车。
　　嘭地一声车门被纪弘量关上。
　　纪仰扒着摇下来的车窗，可怜兮兮地撒着娇：“亲爱的爸爸，我不行的！”
　　纪弘量板着脸：“男人不能说不行！”然后他冲司机老黄道，“一定要送到目的地。”
　　“好的纪先生。”老黄冲纪仰抱歉地笑笑。
　　然后黑色的豪车“刷”地一下如脱缰的野马在马路上策马奔腾了起来，纪仰一个重心不稳仰倒在了后座上，最后躺平，摆烂。
　　老黄从后视镜看到后座的纪仰四仰八叉地躺着。
　　老黄：“……”
　　他本来还以为小少爷要中途威胁他跳车，现在看来没这个担忧了。
　　一路上顺利地把人送到了海城大剧院。
　　纪仰下车后，老黄把话剧票递给纪仰，憨厚老实地说：“小仰，就当是去看个话剧，别把人家气跑了，毕竟难做的还是你爸。黄叔知道你喜欢男人，你走个过场就行了。”
　　纪仰拿过话剧票，知道黄叔也是好心，怕他又惹纪弘量生气。于是懒懒地抻了个懒腰，说：“放心吧黄叔。”
　　说完纪仰转身往剧院里面走。
　　他个子高，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他的腿，显得笔直修长。穿着西切尔皮靴，走起路来长发飘逸，又酷又飒。像是在走台步的国际男模。
　　那张漂亮得有些妖的脸表情懒散，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来剧院睡觉的。
　　随着他一同入场的人都被他吸引去了视线，全身上下都很漂亮，一双眼睛都看不过了。大家以为他是这场话剧的演员，但是一看话剧演的是《恋爱的犀牛》，里面没有这样的人物角色。
　　接着就看到纪仰坐在了第十排中间的位置。
　　哦，原来是观众。
　　有人原本还想着一边看话剧，一边看帅哥。谁知帅哥一坐下就歪着头开始睡觉。
　　于是江小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瞬间心里就很不满。尽管纪仰长得跟照片里一样好看，但是这睡像也太不优雅了。
　　真想把手里几十万的名包甩到纪仰脸上，把他打醒。
　　江小姐臭着一张脸坐到纪仰旁边，故意弄出响动想弄醒纪仰，但是对方跟死了一样，雷打不动。
　　早就听闻纪家少爷从小就是混不吝的，父母离婚前还好，离婚后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空有皮囊没有能力。经常跟一群小开圈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过着放浪形骸的日子。
　　据说私生活也混乱不堪，男女不忌，荤素全收。
　　今天这一看，真是八九不离十，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来着。
　　江小姐果断站起来拎着包甩头走了。
　　席年坐在第十五排的位置，亲眼看着纪仰是如何把人敷衍走的。
　　江小姐一走，纪仰就醒了。旁边的位置空着，纪仰在思考要不要走，但是好像瞌睡真的来了。要不就这样睡会儿。
　　眼睛一瞟，看到后面那个小朋友的手里抱着一个新买的娃娃，他弯起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说：“小朋友，哥哥睡觉有点冷，你能把娃娃借给我抱着睡吗？”
　　小朋友似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有些懵懵的，随后红着脸把娃娃乖乖递给纪仰，声音软软的，小小的：“送给哥哥。”
　　“哇这么大方啊，那就谢谢你啦。”纪仰笑眯眯地接过娃娃。
　　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不知何时，他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一个人。由于个子太高，完全把后面那个小朋友的视线挡住了。小朋友不得不站起来看话剧。
　　席年目光柔和又贪婪地看着纪仰沉静的睡容。纪仰怀里紧紧抱着娃娃，露出了柔软的一面。跟那日在桌子底下恨恨盯着他，说着绝情冷漠话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人。
　　他脱下自己驼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轻轻盖在纪仰身上。
　　如果纪仰能冷静地听他解释一次，会不会原谅他呢。
　　席年幽深的眸子凝视了纪仰许久，俯身低头吻上了纪仰的嘴角。这个吻并不炙热，反倒有些冰凉。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便离开。
　　“不可以在这里做羞羞的事哦。”小朋友扒着他们的椅背，十分认真地说。
　　席年笑了，如春风般温暖，低声说：“那你可以保密吗，不要让他知道。”
　　小朋友认真想了想，大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着，说：“不可以。”
　　席年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一丝柔和，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小朋友，小朋友这才被收买了，答应保密。
　　不知过了多久，纪仰的脑袋被手指轻轻戳着，他睡得很香，舍不得醒来，但还是醒来了。
　　睡梦中他觉得好像身上盖了温暖的被子，闻到了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可是醒来身上并没有盖东西，还是抱着那个娃娃。
　　某一瞬间纪仰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他扭头一看，刚才是那个小朋友在戳他的脑袋。
　　小朋友歪着头说：“哥哥，话剧快结束咯，不能再睡了哦。”
　　纪仰摸了摸小朋友的头，眼睛弯起：“谢谢你提醒，不然哥哥要在这里睡到明天了。诺，娃娃还你。”
　　小朋友摇头，不接，说：“送给别人的东西不能要回来。”
　　纪仰：“嗯，有道理。但是你大人会不会来打我？”
　　“不会呀，一个娃娃而已，有什么不能送的。”小朋友人小鬼大地摊开手。
　　纪仰觉得好玩。他忽然又问：“刚才我睡着的时候，旁边是不是坐了个人？”
　　原本小朋友还伶牙俐齿的，现在却磕磕巴巴地说：“额嗯、这个……好像没有。”
　　“小朋友不可以撒谎哦。”纪仰说。
　　此时话剧结束了，演员们一起向观众鞠躬，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整场话剧，纪仰终于看向舞台一眼。再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小朋友不见了。
　　纪仰：“？？？”
　　他抱着娃娃从剧院里面出来，看到司机黄叔在场外停车场那里等他。
　　上车以后黄叔也没有问他情况如何，反正都是敷衍走过场，有什么好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有结果。大家也都默契地在敷衍纪弘量一个人。
　　只有纪弘量自己还不愿接受纪仰喜欢男人的事实。
　　纪仰说他要去公司，但是黄叔却说：“小仰，今天你表哥黎嘉慕来家里做客了。”
　　纪仰皱眉，不提起黎嘉慕还好，现在一提起黎嘉慕，他就想到当初在三亚时，被两人联手骗得团团转的事。
　　黎嘉慕这个该死的，他们之间可是亲戚关系，有血缘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来得正好。
　　“走，回家！”纪仰气势汹汹。
　　黄叔怔了一下，感觉纪仰一下子就杀气腾腾的，好像要回家杀人。
　　·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纪仰周身笼罩着一团煞气走了进去，看到黎嘉慕正笑意盈盈地在和姜姨聊天，他里面穿着灰色毛衣，外面穿着棕色格纹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悠闲。
　　人模狗样的败类，以前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纪仰走过去一把揪住黎嘉慕的衣领，猝不及防把人往楼上拖。
　　姜姨跟着追过去几步，在楼梯下扶着木质栏杆，紧张地说：“小仰这是你表哥啊，你轻点拽。”
　　纪仰头也不回地说：“哦是么，原来是我的表哥啊，我还以为是某人的走狗呢。”
　　姜姨：“……”一头雾水。
　　看着纪仰这么拽人的方式跟纪弘量一样式的，心说还真是父子。
　　黎嘉慕配合着纪仰被拽进了卧室。门嘭地一声关上，他也被纪仰一把甩到了墙上，后背与墙之间来了个重重的接吻，黎嘉慕无奈一笑，举起双手服软道：“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吗？”
　　纪仰煞气未消，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想打人，你让我好好打一顿可以吗？”
　　黎嘉慕放下双手，环抱在胸，说：“我可是你表哥，怎么能以小欺大呢。再说，我放下手里这么多工作，专门来看你，你还不识好歹啊？”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表哥？你不仅眼睁睁看着我被席年骗，你还配合他。现在又专门来看我笑话，有没有良心啊黎嘉慕！”纪仰吼完，一把勾住黎嘉慕的脖子反手按到地上。
　　黎嘉慕被按到地上，笑了一下，扣住纪仰的手腕，仗着力气比纪仰大，翻身把纪仰按到地上。再麻利地把纪仰双手反剪在后背，膝盖抵住纪仰后背，这样纪仰就老实了。
　　之前他听说纪仰主动要回家继承家业，就知道和席年闹掰了。不用猜就知道是席年隐瞒身份的事暴.露了，纪仰觉得自己被骗了。
　　当初他就猜测席年可能是想找点乐趣，才伪装身份和纪仰相处。毕竟席年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有点吓人，有时候很妨碍他做一些事情。
　　而且席年这样的人物，感情什么的只是调剂品而已。可是纪仰不一样，他只是表面放浪形骸，但实际单纯认真，很容易沦陷。
　　简单来说，纪仰玩不过席年。
　　他说：“这还不是想让你自己发现被骗。毕竟想要浪子回头，不能逼，得自己醒悟才行嘛。”
　　“这个仇我记下了！”纪仰涨红着脸挣扎着。
　　黎嘉慕没让他挣脱，继续说：“出社会哪有不被骗的。被骗了才会长记性。你还得好好感谢我。现在你知道席年那种人不能碰了吧？以后见到了躲着点。”
　　“我谢谢你黎嘉慕！”纪仰咬牙切齿地说。找到机会终于挣脱黎嘉慕的桎梏爬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盯着黎嘉慕，酝酿着什么，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告诉我。如果你这回再敢骗我，我们就绝交。”
　　“你跟小孩子似的，还绝交呢。说吧，什么问题？”黎嘉慕。
　　纪仰嗫嚅了一下嘴唇，问：“席年真的有季节性抑郁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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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冤家路窄】
　　黎嘉慕薄唇轻抿着，他微微抬起线条明晰的下颌，目光落在纪仰脸上，问：“这个答案对你来说意义是什么？”
　　纪仰蹙起眉，很不爽黎嘉慕打探他的内心，说：“你只管回答就好。”
　　黎嘉慕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但又转瞬即逝：“是真的。”
　　下一秒，纪仰表情有几秒的空白。
　　黎嘉慕敏锐地捕捉着纪仰细微的变化，伸出修长如玉的左手，轻轻托住纪仰的下巴，目光在他嘴唇上停留，说：“你该感到痛快才对，毕竟你是他的药。只要你不和他在一起，他发病的时候就不会得到治愈。”
　　纪仰抬眸看着他。
　　黎嘉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你见过他发病起来的样子吗？癫狂、痛苦、狼狈不堪、面容苍白。像个疯子一样。跟他在外人面前高贵冷静、稳沉持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不说话的时候，室内安静极了，呼吸声都能听见。
　　“这就是他的弱点。知道这个弱点的人，不超过四个。他的情况本来逐年严重，如果一直无法根治，就会变成真的疯子。但是今年你的出现，很好地缓解了他的病症。所以如果你想要报复他，我可以帮助你。告诉你如何诱发他发病，告诉你如何加重他的病症。”
　　忽然黎嘉慕的手腕被纪仰握住。纪仰的手是冰凉的，接触到黎嘉慕的肌肤时，令黎嘉慕颤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怎么，你不想？”黎嘉慕抽回手。
　　纪仰看向别处，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许久才说：“不想。”
　　黎嘉慕面容倏地冷淡了下去：“你跟你爸一点也不像。如果是你爸被人欺负了，他一定会找机会翻倍报复。可你只会忍耐。”
　　“黎嘉慕这种报复方式你不觉得太歹毒了吗？！”纪仰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冷意，还带着一丝愠怒。
　　黎嘉慕微微扬眉：“你别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吧？”
　　“怎么可能！”纪仰。
　　黎嘉慕：“那不就对了。心疼谁也不要心疼席年。”
　　纪仰阴恻恻地剜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呼出一口冷气，抬手打开门，扬起拳头警告他：“今天这事不许告诉我爸，不然我揍死你。”
　　“没大没小，你才该被揍。”黎嘉慕。
　　·
　　一周后，纪弘量让纪仰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还把买的礼物放到纪仰车上，叫纪仰先带去，他把公司的事忙完了就去。
　　纪仰最不喜欢这些宴会了，都是一群人模狗样的上流人士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在纸醉金迷的地方聊着虚情假意的人情世故。
　　他坐上豪车，拿起邀请函打开看，是席远山的八十大寿。
　　席远山他是知道的，准确来说，海城商界都知道这号人物。他就是“一席集团”的创始人。地位自是不必说，德高望重，受人敬仰。
　　这生日宴可是个攀附的好机会，恐怕很多人都想去露个脸吧。
　　但纪仰不想。
　　因为席远山是席年的爷爷，那岂不是席年也在。
　　纪仰的心情顿时变得比上坟还沉重，赶紧扒着车窗冲还没走远的纪弘量喊：“爸爸，我肚子疼，能不能不去？”
　　纪弘量回头，凶相毕露，皱起浓眉，二话不说就去解自己的皮带，作势就要去抽纪仰。
　　吓得纪仰火烧屁股脚踩油门，轰地一声把车飙了出去。
　　宝蓝色的跑车驾驶在跨江大桥上，长江的风横吹过来。南方的冬季虽然不下雪，但是依旧冷得比较刺骨。
　　像纪仰这样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出门前当然为了风度穿得单薄。可不能被臃肿的冬衣束缚了他的英姿。
　　跑车自然也要把敞篷打开，不然怎么把那一头飘逸柔亮的长发吹得飒飒起舞呢。
　　他单手操作着方向盘，在思考着待会到了要不要把礼物送了就走？结果一个不留神，追了前面一辆黑色豪车的尾，还好刹车灵敏，撞上去的力道不重，但还是把对方车辆撞得有点凹。
　　他下车一看，车牌“海A·88888”。
　　运气真好，撞了个大佬。
　　但随即纪仰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这车牌号的豪车不就是之前追他尾的那个吗？
　　也就是他去“丛林猫”当快递员时，开着豪车送快递结果在路上被追尾的那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天道好轮回啊——上次他被追尾，这次他去追了别人的尾。
　　居然是同一辆车，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纪仰知道是个大佬，赶紧笑着过去赔罪。弯着腰轻轻敲着后座的车窗，这个车窗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所以在车窗摇下来之前，纪仰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
　　如果知道是谁，他一定会后悔的。
　　司机下车了，后座车窗也在此时摇了下来。
　　纪仰看到是谁后，笑意凝固在了脸上，随后慢慢垮了下来。
　　车内的席年眸目光幽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能够吸纳一切。他沉着冷静极了，好像天塌地陷都不能使他慌张半秒。
　　那样强大而又包容一切的气场，很难不令人臣服。
　　纪仰想，这就是他不伪装自己的样子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纪仰就是一身反骨，他是有原则的，不会轻易臣服于谁。
　　两人的视线拉扯胶着不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可能就是冤家路窄吧，纪仰想。
　　如果当初被这辆车追尾时，纪仰也能像今天这样敲开后座的车窗，看到里面的人，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司机还是那个司机，他当然是认得纪仰的，当初追尾就是因为好奇纪仰。再说见过纪仰的人，应该都很难忘记这样漂亮的一张脸。
　　他礼貌地对纪仰说：“先生，我刚刚看了一下车子的情况，并不严重，过会儿它自己就会弹回来，不必赔偿了。”
　　说完转身就打开车门，似乎急着要去做更重要的事一般。
　　纪仰冷哼一声，直起身子，十分不讲道理地踹了车子一脚。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席年的表情，竟然嘴角勾了一下，不仅不恼，还有点纵容的意味。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了。
　　纪仰到了席家山上别墅时，还不到十点，他觉得自己来得也太早了。
　　不过也只是他觉得早而已，席家这会儿已经来了很多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他们只会觉得来晚了。
　　纪仰不太想进去，有些焦躁。于是坐在车上打了一把游戏，等时间到了十点时，他才拿出后备箱里纪弘量准备的礼物。包装得还挺大的，比较沉，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人家席老爷子什么没见过，这些礼物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纪仰都计划好了，把礼物送进去就滚蛋，反正人这么多，应该也没谁注意到他。等纪弘量到了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去上厕所，然后溜之大吉。
　　完美！
　　然而这世界上总有坏事的傻逼。
　　纪仰把礼物送进去以后，就听见薛偿那个二百五隔着老远的距离冲他挥手，嘴里还大喊着他的名字。
　　于是纪仰一下子成了目前的焦点。
　　那一刻纪仰情愿从来都不认识薛偿这个傻逼。
　　大家的视线都跟着薛偿望了过来，看到一个身材修长，打扮前卫的漂亮年轻人。那一头乌亮的长发十分惹眼，五官更是精致到雌雄莫辨。身上既有男性的雄性美，又有女性的柔性美。
　　一身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像是橱窗里的非卖品模特。只能让人远远观赏，不能近距离接触，更不能买回家拥有。
　　站在人群中间，就像是美神降临般自带光环，一枝独秀。
　　众人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纪仰从来都没如此反感过无数道视线看向他一个人。虽然他这个人是很自恋，喜欢被人注视欣赏。但是此时此刻，他情愿隐形。
　　于是那张脸现在很臭。尤其是眼神又冷又阴，仿佛能化作一把刀，刺死薛偿。
　　不过好在几乎没有人认识纪仰，因为他几乎不出席这样的宴会。应该说，自从父母离异后，他就不愿意了。
　　小时候和他同龄的孩子，都是跟着父母一起出席宴会，只有他不是。所以总是被其他孩子排挤。
　　但是也有人认出他是纪弘量的儿子，然后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薛偿那个近视眼，要是不回答他的话，会被认为没有看到，所以会一直喊。于是纪仰快步走过去，手肘重重地捅了他一下，瞪眼警告：“闭嘴吧瘟神！”
　　薛偿哈哈笑着勾着纪仰的肩膀：“好久没看到你了，想死你了。”
　　“恶心！”纪仰甩开他的手臂。
　　薛偿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啧啧两声，说：“越来越帅了嘛。你看看全场这些人穿得再怎么华丽，也没有你独领风骚。你怎么穿什么都好看啊？你要是个女人，我一定当你舔狗。”
　　“多大出息，我还以为我要是个女人，你一定娶我呢。”纪仰不屑地说。
　　薛偿摇摇头：“你长得这么招人，我要是敢娶你，天天都担心别的男人把你拐跑了。那我岂不是绿成王八了。不敢娶不敢娶。”
　　纪仰眉梢扬起：“确实当舔狗最适合你。所以我是男的你也可以当舔狗嘛。”
　　“滚，我不好这口，敬谢不敏。”薛偿比了个江湖手势。
　　纪仰不想跟这傻逼待下去了，张望了一下幸好没看到席年，趁这个机会溜走吧。
　　“我有点事先走了，待会儿我爸来了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纪仰说着就要走。
　　“诶诶诶，”薛偿把他拉住，不让他走，“今天游英达和莫晋也来了，哥几个好不容易小聚一下，你可不能缺席啊。再说什么事能有兄弟几个重要。不会是急着去陪你那个穷帅哥吧。”
　　“闭嘴，以后别再跟我提这个人！”纪仰说翻脸就翻脸。
　　把薛偿都整懵了。随即薛偿笑了，特别贱：“不会是闹掰了吧？嗐，多新鲜啊，我早就知道你们不长久。毕竟你俩差距大着呢，山鸡哪儿能配凤凰呢是吧。没事，下一个更乖！”
　　“你说谁是山鸡呢？”纪仰突然生气地给了他肩膀一拳头，力道还不小。
　　打得薛偿又痛又懵，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啊，迟疑了一下说：“这、这不明摆着的么，他是山鸡，你是凤凰啊。差距太大，也只配玩玩而已。”
　　纪仰深呼吸，极力克制自己暴跳如雷。一个字都不想再和薛偿说，扭头就走。
　　然而……
　　一转身就看到了一直想避而不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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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席老爷子】
　　宴会大厅顶上吊着的水晶灯折射出色彩斑斓的光，光彩粼粼，梦幻如镜。下面的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忽然所有人都看向大门进来的两个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推着轮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进来。
　　大家的谈笑风生逐渐停止了，因为宴会的主人公来了。
　　席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高大挺拔的身躯将礼服完美撑起，仿佛一具精细雕刻的雕塑。鼓囊囊的胸膛透着男性喷张的雄性气势，窄腰劲瘦有力，双腿被西裤包裹出笔直的线条。
　　他迈步走进来时，那沉稳冷静的气场瞬间令周围人安静。
　　席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有着主人公控场的气势。他笑起来的时候，浑身的高贵优雅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他们看向纪仰时感受到的是惊艳，那么此时看到席年感受到的就是震慑。
　　如果说纪仰在人群中是独领风骚的存在，那么席年在人群中就是唯我独尊的存在。
　　可是当席年看向轮椅上的老人时，目光又是柔和温顺的，仿佛一下子收敛了所有震慑人的气场。
　　轮椅上的老人就是席远山，他今年满八十岁。头发已经全白，甚至有些稀疏，双腿已经萎缩不能再站起来。脊背虽然微有些佝偻，但是不影响他挺直。
　　尽管席远山年过古稀，但是那双眼睛依旧矍铄有神，岁月让他曾经锐利如雄鹰的眼神，变成如今的慈祥和蔼。眼里的雄心壮志，早已被岁月流放，取而代之的是安享晚年的宁静。
　　他坐在轮椅上被席年慢慢推入进场，抬起手亲切地和大家打招呼。
　　众人让出一条道，躬着身子冲老爷子打招呼。
　　而席年则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但是余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鼻间仿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头发的香味。
　　即使现场这么多人的气味散发着，干扰着他，席年也依旧能够躲开其他，闻到独属于某人的气味。
　　没想到他还没走。
　　席年想到这里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愉悦的笑。不同于进场时那主人公般控场的笑。
　　此时纪仰身旁的薛偿目瞪狗呆，长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直到席年走到他们身前不远，才终于回神，抬手拍拍纪仰，再指指席年，回头再拍拍纪仰。像个突然失语的傻子被吓到怀疑人生。
　　而纪仰此时则阴着一张脸，木然地看着目不斜视的席年。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在发抖。
　　身体在抖，心也在抖。
　　纪仰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现在纪仰的反应也是出乎了薛偿意料，为什么不像他那样震惊呢？
　　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恐怖震惊的事吗？
　　席远山的孙子是席年，是海城“一席集团”的执行总裁，是身价百亿的大佬！
　　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又穷又老实的席年？！
　　是那个被他骂过的席年……
　　薛偿掐着自己的人中，不断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就在席年从他们眼前走过时，薛偿的呼吸静止了一下。他以为席年会朝纪仰看一眼，然而没有，他泰然自若地和纪仰擦身而过。
　　薛偿长吁一口气，如负重释地抬手搭在纪仰肩上，说：“我差点以为是那个穷逼席年，吓死我了。”
　　“就是他。”纪仰低沉地说道。
　　薛偿才放松的身体顿时僵硬，差点一个仰倒躺到地上。他的腿好软，死死扒拉住纪仰的手臂。一脸害怕的表情，声音里带着点哭腔：“纪仰，我完了……”
　　纪仰没回答他，侧头看向席年将席老爷子推上搭建的台子上。台上铺就着红地毯。席年弯腰双手把话筒递到席老爷子手上，恭敬有礼。
　　席老爷子拿着话筒笑着开始生日致词。
　　薛偿脑中却没有心思去听席老爷子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以前的事，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被老爸突然抓回公司从基层干起了，也知道买下我酒吧的那个大佬是谁了……呜呜呜就是他……”
　　纪仰冷哼一声，没回头看他，肩膀任由他抱着，不咸不淡道：“你现在才知道，我早就猜到了。”
　　真是个两面三刀的衣冠禽兽。
　　当着他做一套，背着他又做一套的。
　　纪仰目光里带着一丝幽怨，他盯着席年一错不错。刚刚从他身边时，竟然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真是傲极了。
　　突然薛偿放开纪仰，压低声音怪罪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招惹他，我也不会无辜受到牵连。多半我现在还在外面无忧无虑地浪呢，怎么会天天在自己家公司打卡上班，朝九晚五地在基层傻干！”
　　纪仰回头瞪他：“对对对，都怪我，那你滚远点。”他心烦得很，甩开薛偿就愤愤地往外走。
　　薛偿腿软地在后面追，仿佛自己待的地方是鬼屋一样，就差连滚带爬了。
　　然而纪仰刚走到大门，就看到纪弘量和其他人一同走进来。
　　薛偿赶紧刹住脚步，拉住纪仰。
　　纪弘量看到纪仰这周身的低气压，脸色又很不好，觉得很不对劲儿，歪着头问：“你小子怎么了？”
　　“我……我有点，有点不舒服。”纪仰避开纪弘量的视线，皱着眉别过脑袋去。
　　纪弘量抿着嘴思忖了一下，本来还想着借着今天的机会让纪仰和席年认识一下的。但是觉得纪仰的确不舒服的样子，只好作罢。刚张口想说你实在不舒服就回去吧，但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随行一同的人打断了。
　　“这就是你儿子啊老纪？哈哈哈我老远一看还以为是女儿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
　　登时纪弘量的脸色就变了。
　　然而那个中年男人满脸油光，全然没注意到纪弘量的脸色已经非常非常难看了。盯着纪仰上上下下地打量，眼里露出兴奋又猥琐的光，说：“啧啧啧，漂亮，真漂亮。真羡慕你啊老纪，生一个漂亮儿子就等于儿女双全了哈哈哈！”
　　“瞎说什么呢刘总。”旁边的人警告地拍了他一下。
　　显然这个刘总以前没跟纪弘量接触过，不然他要是知道纪弘量是个什么暴脾气的老杂皮，一定不敢这么口无遮拦。
　　果然下一秒他就深入了解了纪弘量——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肚子狠狠被揣了一脚。
　　整个人像头肥猪一样在地上痛嚎着滚了一圈。西装也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捂着肚子痛得脸都白了，大气也喘不上。
　　“你他妈……”后面的话真是没力气说了，痛得他说不出话。
　　薛偿在一旁都看傻了，以前知道纪仰的老爸很虎很凶，今天一看，也太凶猛了吧。不敢再拉着纪仰了，缩到了边上去。
　　纪弘量走过去揪起刘肥猪的头发，迫使他扬起头，额头青筋暴跳，把对方的领结不小心扯掉了，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今天算你运气好在席老爷子的寿宴上，不然老子打给你腿打残。”
　　“呸！”纪弘量吐了一口唾沫。
　　“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脸打得比猪还漂亮，不然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纪弘量说完松开揪住他头发的手站了起来，叉着腰问旁边的人：“这孙子是哪个公司的刘总啊，老子今天就强制收购了他的破公司！”
　　旁边的人尴尬地笑着，打着圆场说让纪弘量别跟他计较，赶紧进大厅去。
　　纪弘量看向纪仰。
　　此时纪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无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纪弘量咬了咬牙，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走过去大手揽住纪仰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不少，说：“没事，就是一个傻逼，打一顿就好了。”
　　纪仰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其他随行的人都讪讪地，自顾自地进场了。
　　纪弘量抿着嘴，他也不是很清楚纪仰情绪为什么这么低落。父子连心，能够感受到纪仰内心很难受。但是他这个人糙惯了，说粗话比骂人，他最在行。但是要他说什么安抚的话，那就难了。
　　他正绞尽脑汁地在想要说什么话，忽然纪仰抬起眼眸问他：“爸爸，我是不是很让你丢脸？”
　　纪弘量一噎，拳头握紧，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纪仰的胸膛，朗声道：“丢脸个屁！瞎说些什么。你看你就是没长大，幼稚得很，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纪仰眼圈逐渐泛红，有些倔强，好像非要得到一个答案：“我就是让你丢脸了。”
　　纪弘量拧起眉，不再看他，拍了拍他的背：“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不是说你不舒服么，快滚回家休息吧！”
　　纪仰就是倔强地站在那里不动，直直盯着纪弘量。
　　“嘿你小子来劲儿了是吧，”纪弘量牵了牵裤子，“是不是要老子踹你才滚啊？”
　　薛偿在此时弱弱地插嘴道：“纪叔叔……你听，里面席老爷子好像在说纪仰的名字……”他指指大厅里面。
　　三人安静下来，果然听到别墅大厅里席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在问：“纪仰小朋友在哪里呀？”
　　瞬间三人表情变了。
　　纪仰有些茫然无措，看向纪弘量。
　　纪弘量也是一头雾水，但随即他推了一把纪仰，把人往大厅里面推，低声说：“席老爷子在找你，快滚过去。”
　　“啊、我……”纪仰觉得莫名其妙的。他被推进大厅，举起手看着台上的席老爷子，说：“在这里。”
　　所有人听见声音往后看。包括连寄柔和席伟山，他们一身盛装，隔着人群远远看向纪仰，目光中带着好奇和疑惑。
　　纪仰一下子又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席年的目光也远远的、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席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啊，在哪里啊，太远了，老头子看不清咯，走到爷爷身旁来瞧瞧。”
　　人群轻微的哗然了一下，看着纪仰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羡慕——到底怎样的人能够得到席老爷子的青睐。
　　纪仰回头看了一眼纪弘量，然后在众人各种各样的注视下走到台上席远山轮椅旁。然后单膝蹲下，对席远山笑，露出自己最阳光、最灿烂的笑。
　　弯起的眼眸里有闪烁的星星，特别特别亮。
　　“爷爷好，我是纪仰小朋友。”纪仰。
　　席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是个小机灵鬼，真讨人喜欢。难怪我家小年年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小年年？
　　纪仰心里想发笑。
　　席年眉毛微动，似乎也觉得有点难为情。
　　纪仰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席年，对席老爷子说：“他应该总说我坏话吧？”
　　“哪有哪有，我家小年年总是夸你来着。说你长得好看，性格可爱，有才华，有理想，又阳光又有趣……太多了，老头子我记不住了。”席老爷子十分认真地在想席年夸过的话。
　　人群中的人们表情十分精彩——这个特立独行的漂亮男人竟然能得到席年这么高的评价。
　　连寄柔和席伟山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不约而同闪过讶异，难得有席年如此认可的人。不由得更加仔细地观察纪仰。
　　纪弘量立刻就把背脊挺得笔直，似乎特别骄傲。
　　忽然纪仰不高兴地撇嘴，对席老爷子说：“可是我要说你家小年年的坏话也。”
　　“啊？”席老爷子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惊讶了。
　　其他人也十分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宝子们都不爱留评了，呜呜呜
　　按个爪爪也好呀宝子们［比心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42章 【攀附大佬】
　　纪仰无视场内众人的惊讶，语调有些俏皮，看着席老爷子说：“他是个说谎精。”
　　席老爷子惊奇地问：“他骗你什么了？”
　　纪仰认真道：“他骗我说爷爷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来他家玩。”说完还委屈上了。
　　一旁的席年右眉挑起，目光悠长地看着纪仰。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仿佛心上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酥酥痒痒。
　　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坏话呢，结果脱裤看这。但是转念细细一想，真是耐人寻味啊……两人的关系太不一般了。
　　连寄柔看看纪仰，又看看自家那个一向稳沉持重的儿子，此时的目光像是深海一样，能把纪仰溺死在里面。忽然这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下一瞬她就扯了扯席伟山的袖子，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问：“这是老纪家的儿子吧？”
　　席伟山微颔首。
　　她又问：“老纪是席年的干爹？”
　　席伟山再次点头。目光里带了疑惑，记得自家夫人一向不关心这些。
　　连寄柔确认答案后，抬手抵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此时席老爷子听完纪仰的回答，哈哈笑了起来，抬起苍老的手慈爱地摸了摸纪仰的脑袋：“他一定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爷爷怎么会不喜欢呢。以后常来家里玩，顺便再带点好吃的零食，他们都不让我吃。”
　　纪仰：“好呀好呀。”像个被顺了毛的小狐狸，翘起狐狸尾巴得意地摇着，弯起眼睛嘻嘻笑着，故意笑出可爱的样子讨老爷子喜欢。
　　其实他的目的不是真的要来席年家玩。而是让众人看看，他纪仰受到了席老爷子的青睐，跟席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本来没想攀附席家的，避都避之不及，可是既然席老爷子抛来橄榄枝，那么他顺杆而上，也无可厚非吧。
　　今天人人都想攀附席家，可也就只有他成功攀附上了。
　　今后见着他纪仰说话也得斟酌一下。毕竟他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借着席家的光，继承之路至少能顺一点。
　　他要是强大了，也就没人敢嘲笑他不男不女。他要是强大了，也就不会让老爸这么丢人。
　　至于原不原谅席年，是两码事。席年欺骗了他，那他光明正大利用席年，也无可指摘吧。想来席年也会甘愿被他利用。
　　纪仰忽然觉得自己胆子可真大，像是在老虎头上蹦迪。
　　之后，纪仰和席年一同在台上帮着席老爷子切蛋糕。老爷子笑得可开心了，乐呵呵地想多吃几口，但是却被席年假咳声暗示制止了。
　　席老爷子有点意犹未尽，但是看着台下客人们都在愉悦地分吃蛋糕，纪仰小朋友也吃得不亦乐乎，心里也挺开心的。
　　他身体不好，蛋糕这类食物平时都没让他吃，今天能够吃几口已经很满足了。
　　席老爷子有些疲惫了，他年纪大了，精力比不得年轻人，于是困乏地被管家推回了楼上卧室休息。
　　而场内的宴会还在继续，连寄柔和席伟山把控着局面，端着客套的笑迎来送往。
　　本来连寄柔还想着跟纪弘量聊聊，旁敲侧击了解一下纪仰，但是纪弘量却不声不响地走了，也就作罢了。
　　她可从来都没从席年口里听到“纪仰”这个名字。席年从小只跟爷爷亲，很多事情也只跟爷爷说。
　　可是席远山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忘得很快，或许今天说了，下个月就忘了。所以能让席远山记忆犹新，说明席年一定经常提起纪仰。
　　他们虽然是席年的父母，可是从来看不透席年。也不知道席年一直喜欢的都是纪仰这种类型的。这个男孩子长得过于精致漂亮了，妖得有些雌雄莫辨。不知道席年喜欢的是他的外表，还是内在。亦或是外表和内在都喜欢。
　　可是看纪仰对席年的态度，好像并不亲密。难道他不喜欢席年，只是想利用席年攀附席家？
　　连寄柔也说不上对纪仰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反感，也说不上喜欢。
　　对于席年和纪仰的事，她觉得应该谨慎对待。她不想让席年反感她插手太多。席年这几年越来越独当一面，很多事情从来不和家里人商量，做了决定的事很难再让他改变。
　　如果纪仰也是真心喜欢席年的，那么她会接受纪仰，也会喜欢纪仰。可是如果纪仰只是利用席年，那她是不会让纪仰得逞的。
　　连寄柔看到纪仰和薛家公子哥薛偿，还有游家大公子游英达勾肩搭背地出了侧门。
　　侧门出去是花园，看似是纪仰勾着他俩的肩，左一个右一个的，实际上纪仰是被他俩挟持着夹在中间往外走。
　　他们走到一颗大树下，游英达和薛偿张望着见周围没人，就松开挟持把纪仰按在树干上，一左一右站在纪仰面前抄着手，开始严刑拷打。
　　纪仰也没有反抗，举起双手投降，懒懒地靠着树干，穿着切尔西皮鞋的脚随意交叠，说：“有点冷，给件外套穿穿。”
　　他的眼睛在薛偿身上的黑色西装上扫过，又在游英达身上的绿色皮衣上扫过。
　　最后还是游英达把外套脱下给他，嫌弃地说了句：“让你骚，这会儿知道冷了吧。”
　　纪仰把绿色皮衣披在身上，从皮衣兜里摸出一个美式打火机，还摸出一盒烟，准备抽根烟出来架在耳朵上摆个造型。谁知却被薛偿一把夺过。
　　“抽什么抽，不许抽！”薛偿说着就含在了自己嘴里。
　　游英达问他：“你和席年怎么回事？”
　　纪仰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一脸奔丧的表情：“我他妈……当初就不该贱嗖嗖地去招惹他。”
　　“哼，当初我就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你不信，还说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还说他是个老实的正经人，结果呢！扮猪吃老虎，演技帝啊这是！”薛偿叼着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骂纪仰。
　　游英达皱着眉：“关键是你招惹就招惹，还把我们影响到了。你知不知道我帮你查了席年的背景后，我就莫名其妙被老爸禁止继续开店了。当时我还没怀疑到席年头上去，现在想来，也只有席年有这能耐了。”
　　“就是！”薛偿声音比游英达还大，怨气比游英达还重：“我的酒吧被收购、我人被押到公司从基层做起，也是他支使我爸干的。他拿捏我们不就跟拿捏蚂蚁一样么！我当初骂过他，指不定之后还要怎么收拾我呢。”
　　薛偿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皮鞋踩上去碾灭，呸了一句：“什么屁烟啊，不好抽。”
　　游英达睨了他一眼。
　　薛偿又对纪仰说：“你现在倒是攀上席老爷子了，以后别人说话都要敬你三分了，继承家业什么的也更顺利了。我可就惨咯~”
　　“我哪里算是攀上席老爷子，不过是有了攀附的途径和机会而已，能不能真正攀上还得努力呢。再说，最惨的是我，被骗心又骗身。”纪仰想起席年在宴会场上经过他时一个正眼也没给他的高贵模样，就觉得心寒。
　　他纪仰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感兴趣的时候就费尽心思得到，一旦不感兴趣了就可以完全无视。
　　至于席老爷子说什么席年常在夸他，多半也只是提起来当笑话似的讲故事而已。
　　“什么？！”
　　游英达和薛偿异口同声地惊诧出声。
　　薛偿瞪大狗眼：“你说……你你你睡过席年？”
　　纪仰：“……”这俩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卧槽！”薛偿一瞬间就对纪仰刮目相看，“牛啊，那可是大佬级别的人物，辈分特别高，你睡了他，你睡了他，你睡了他！”
　　“闭嘴吧你！吃亏的是老子。”纪仰抬脚就踹他。
　　游英达摸了摸下巴的黑胡茬，皱起眉问：“你爸知道吗？”
　　纪仰一下子心就吓到了嗓子眼：“怎么可能让我爸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提着刀去砍席年，关键他也斗不过席年，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老爸。”
　　“也是。”游英达。
　　纪仰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两位对不住了，都怪我识人不清，害了你们。要是他真的欺负你们，我一定站在你们这边。”
　　“你站在我们这边有什么用，你得让他不欺负我们才行。”薛偿。
　　此时一道黑色的人影小跑过来，是席家的管家，他笑着立定在三人面前，恭敬地说：“大少爷有请。”
　　薛偿一下子就怂了，刚才那气势一下子就没了，怯生生地问：“是请、请的我们三个，还是纪仰一个呀？”
　　管家笑着说：“不知道。”
　　游英达瞥了眼薛偿：“走吧，怂货。”
　　于是三人跟着管家上了二楼，这二楼也有会客厅。管家礼数周到地把他们引到一间屋子前，双手打开双开门，然后伸出右手示意他们进去。
　　纪仰走在最前面，皮鞋在灰色调的大理石上走出哒哒哒的声音。身后是一脸警惕的游英达，和紧张害怕的薛偿。
　　后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吓了薛偿一跳，活像是进了鬼门关——有来无回。脸都绿了。
　　这个会客厅十分宽敞，装潢布置也严肃大气。
　　暗灰色调沙发的中间坐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席年。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微微偏头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周身散发的气场一点没收敛，强大而又深重，像是乌云压境般令人喘不过气。
　　那双眸子深沉不见底，看不透。刀削一般的下颌线，带着攻击性。嘴角的笑意只是到达了嘴角，没有到达眼里。
　　纪仰的脚步不由得有些迈不动。这就是席年本来的面目。以前都是他伪装的。把那股带有攻击性、压迫性的气场藏得好好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席年的网名叫【西装狂徒】了，现在这么一看，可不就跟只手遮天、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狂徒一样么。
　　纪仰走到了席年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僵立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还是游英达稍微缓和僵局，走到席年面前，像个晚辈一样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年叔叔好。”
　　他以前只是在父亲口中听到席年这号人物，说他手段了得。从父亲席伟山手里接过实权以后，把“一席集团”做到了更高一层级的地位。
　　那个时候父亲跟他说，如果有幸见到席年，一定要主动去露个脸，恭敬喊上一声“年叔叔好。”留个好印象，以后迟早继承家业，在生意场上也顺利一些。
　　可惜第一次见到席年，却是他给他打耳洞。后来还自不量力地去查他底细。结果不仅没查出什么不说，还被老爸通知关店。
　　席年颔首回应，问：“小达，你父亲最近如何？”
　　游英达额头冒出冷汗，但面上还是比较镇定，回答：“爸爸最近依旧忙于工作。”
　　“既然知道他忙于工作，你长这么大了也该为家里分担。”席年。
　　“年叔叔指点得对，我今后就好好学习，尽早为家里分担。”游英达抬手默默擦了擦冷汗。
　　随后席年示意他坐下。而后看向薛偿。
　　薛偿登时就软了下腿，抖着腿走过去，白着一张脸，也学着游英达毕恭毕敬地喊：“年、年叔叔叔好。”
　　他都不敢抬眼看席年。一想到当初他骂过席年，还当着席年的面说“揍死你”就抖如筛糠。真不知道纪仰是怎么对席年硬起来的，吓都吓死了，怎么敢睡他。佩服死纪仰了。
　　薛偿心里呐喊：给我个痛快，揍死我吧！！！
　　席年慢条斯理道：“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还不错，能能够适应加班了。”薛偿心里暗骂道拜你所赐。
　　席年满意点头，示意他也坐下。薛偿只敢挨着游英达坐边边。
　　最后轮到纪仰。
　　席年看向纪仰，目光落到他身上披着的绿色皮衣上。他记得纪仰来的时候没有这件，显然是别人的。眼神不由得凌厉了几分。
　　或许是氛围到这儿了，纪仰不情不愿硬着头皮也喊了声：“年叔叔好。”语气生硬，带着不服和倔强。
　　席年：“不好。”
　　三人一僵。
　　席年：“你穿绿色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薛偿：我死了


第43章 【钓鱼执法】
　　“啊、哦，这皮衣是我的！”游英达立刻起身把纪仰身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拿在手里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好尴尬地解释道，“刚刚小仰说他冷，我就把外套借给他披了一下。”
　　席年看向纪仰这身单薄的白色西装，他知道纪仰向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虽然这样穿是挺轻盈修身，但是把身体冻坏了可不行。
　　他手指摩挲着，余光瞥向两人，说：“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于是两人像是如蒙大赦一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原封不动地关上，生怕纪仰拉着他俩不许走。
　　纪仰：“……”
　　真是一群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的损友。
　　纪仰不知道席年把他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他可不是来叙旧的。
　　梗着脖子，一副刚烈的模样，像是如果逼他投降就要英勇就义一样。
　　谁知席年站起来后，把身上的黑色西装脱下，扬臂将衣服披在了纪仰身上。
　　席年的衣服比纪仰大了两个号，所以披上去完全能把纪仰包裹住。那种熟悉的、独属于席年的气味，扑面而来，包裹住纪仰，充斥着纪仰的鼻腔。像是在把别的男人的味道覆盖消灭一般强势。
　　大自然界中，雄性动物都喜欢把自己的气味沾染到伴侣身上，这样别的动物就不敢来勾搭。那么雄性动物就可以完全占有伴侣。
　　偌大的会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暧昧的氛围也在悄然滋生，纪仰警觉地捏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极紧。
　　可是他忽然放松，露出一个笑，眼眸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多情的眼眸笑起来活像在勾魂，很容易让人迷失在他的笑意中。
　　饶是席年也一瞬间晃了神，不由得怔了一怔——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纪仰这样对他笑了。
　　纪仰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点在席年胸膛白衬衫上，手指隔着衣服触到里面鼓囊囊的肌肉。模仿着小人走路，两根手指从胸口“走”到喉结。大拇指轻轻按蹭着，十分有技巧地挑弄。
　　他听到席年倒抽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
　　下一秒，席年的大掌掐住纪仰的腰，将人按进怀里，呼吸变得粗重，灼人气息喷洒在纪仰脸上。
　　纪仰轻笑了一声。是一种不屑的、鄙夷的笑。
　　“在外人面前稳沉持重的席总，怎么这么经不起撩？两分钟不到你就高高举起了？告诉我，你现在想干什么？”纪仰的声音充满魅惑，尾音拖长，像是小尾巴一样搔弄着。
　　“干.你。”席年的眼里已经充起了血丝。
　　但是下一秒，一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席年脸上。他的脑袋惯性地偏过去了一些，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涌起的情潮也在那一个耳光中消失殆尽。滋生在会客厅里的暧昧也无影无踪。
　　纪仰甩开席年紧固自己腰的手，然后把席年的西装外套扔到了地上。后退两步和席年保持距离，转瞬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像一个站在雪山顶上俯视的冷傲雪狐，多情的眸子此刻冷冷地看着席年，声音也像冰渣子一样：“在会客大厅都能发.情，你还说不是图我的身体？！”
　　席年僵硬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俊逸的脸容上有一半被打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手背碰了一下被打的脸。眼里没有生气和抓狂。
　　“你在钓鱼执法。”席年对纪仰有些无可奈何的纵容。
　　纪仰切了一声，别过脸去：“那是你不经钓。”
　　“因为钓我的人是你。”席年有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外套。
　　纪仰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隐秘的征服感——在外人眼里尊贵强大的、稳沉持重的、人人敬畏的席总，能被他轻易撩起情潮，轻易引导欲.望，臣服于他的蛊惑之中。
　　但他随即收敛，板着脸：“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说我走了。”
　　席年拍了拍外套的灰，放到臂弯里，收敛了其他的情绪，看着纪仰：“我爷爷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常来看他。”
　　“这是当然，”纪仰双手抱臂，有些不耐烦，“还有其他事么，没有我走了。”
　　“你现在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多待一会儿吗？”席年。
　　纪仰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你们分公司给我的三千万，我不要了。两千万过几天会退回，还有一千万是你自己用了的，不予退还。”
　　席年蹙眉：“你的梦想不去实现了？”
　　纪仰抬眸睨着他：“我的梦想不需要你的钱帮我实现，我自己现在有钱。”
　　席年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许久后才低低回答一声“好”。
　　纪仰转身就要走。席年垂着眸在他身后说：“这段时间你冷静下来了，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纪仰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微微侧头，只给席年看到他轮廓精致的侧脸。单手插在西裤里，吊儿郎当的：“解不解释有这么重要吗？现在你说的话，我敢信几句？”
　　如果一个坑跳进去两次，那就是他活该自讨苦吃。
　　他玩不过席年，但是躲得起。
　　席年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信不信由你，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偌大的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纪仰的切尔西皮鞋的尖头轻轻点了点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最后还是给了席年一个解释的机会。
　　席年一下子拿回了主动权，他挺直脊背，抬眼，说：“我了解你，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第一次见你时并不知道你是【信痒之神】，以为你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所以才伪装身份和你周旋。”
　　“之后得知你不是间.谍，但是对你产生了兴趣，才各种撒谎接近你。为了接近你，我把这辈子的谎都撒在你身上了。我不断思考着要撒怎样的谎才能一步步破掉你的心房。你说我费尽心机为了得到你，这点我认了。”
　　纪仰听到这一句，不由得后背发毛。原来席年撒的每一个谎，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独家谎言！
　　“我他妈谢谢你！”纪仰转身走过去猛地推了一把席年，“你还很理直气壮是吧？”
　　席年被推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他抬起头望着纪仰气喘吁吁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我一直都在想如何主动跟你坦白我的身份，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有心理阴影，为了帮助你迈过心里的坎，我只能继续伪装身份。可是等到后面我再想要主动坦白时，被你先发现了。”
　　席年懊悔地捏住自己的眉心骨：“主动坦白，比被动坦白，来得要更令人信服。可能是我得知你就是【信痒之神】时太过激动，才不小心用错了卡，被你发现。要不然你也不至于那么生我的气。”
　　纪仰眼神流转，叉着腰问：“你真的是后来才知道我是【信痒之神】的？”
　　“是。”席年。
　　纪仰有点不信：“可是我的头发这么有辨识度，你不可能因为我戴着面具就认不出吧？”
　　“【信痒之神】火了之后，有很多人都在模仿他的造型。而且我从未去想象过【信痒之神】在现实中是怎样的人，又怎么会把你跟他联系在一起呢？”席年。
　　纪仰抿紧嘴唇，感觉席年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打住打住，怎么能被敌军洗脑呢！
　　席年：“我再坦诚一点，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我的季节性抑郁只有和你睡才能很好的缓解。”
　　“你骗鬼去吧！”纪仰恼羞成怒跨坐到他腿上，扬起拳头就要去揍他，但是被席年握住手腕反剪到了身后。
　　纪仰的力气远没有席年大，从小就是被纪弘量娇养长大的。此刻双手被席年单手按在身后，不得不挺高了胸膛，细瘦的腰也弯出了夺命的弧度，像是在蓄意勾引一般。但实际上被禁锢着不能动弹。
　　“纪仰，我喜欢你，外在内在都喜欢。”席年。
　　“你闭嘴吧别说了！”纪仰挣扎反抗着，手腕都红了。
　　席年抬高长腿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就反了过来——纪仰被按在沙发上跪着，趴在沙发背上，后腰被席年的膝盖抵着。席年依旧是一只手反剪住纪仰的手腕，只是收了力道。单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膝盖抵着纪仰。
　　这样的姿势令纪仰很被动，像是被警.察逮捕的坏蛋，押着拷问犯罪行为。
　　“是你他妈这样表白的吗？”纪仰急得哭腔都出来了。
　　席年俯身，胸膛贴着他后背：“你乖一点别挣扎，我也不想这样表白。”
　　纪仰咬紧后槽牙，胸膛起伏着。
　　席年见纪仰不挣扎了，下巴搁在他肩窝，他觉得一定要解释清楚：“网络上的你也好，现实中的你也好，我喜欢的都是你。【信痒之神】是我的信仰，现实中的你是我的爱情。两个我都要。”
　　“你明白吗，纪仰，这辈子我非你不可。”席年的眼神无比坚定，眼里带着翻涌的巨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纪仰吞没。
　　纪仰觉得席年的压迫感很强，他呼吸不由自主有些急促。像是被席年感染一般，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放开老子。”纪仰扭动着。
　　“不想。”席年把头埋进他头发里，深深嗅着属于纪仰的味道。令他日思夜想，深深迷恋，求而不得。
　　但是他还是放开了纪仰，后退一步。
　　纪仰很快跳到地上，和他保持距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皱着眉道：“你最好一次性全部坦白，别让我后面又发现你隐瞒了什么。”
　　席年：“还有一件事。”
　　“还有？！”纪仰声调拔高了几度。
　　席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干儿子是谁？”
　　纪仰无比错愕地看着他：“难道是你？”
　　席年：“本来我在确认你不是商业间谍后，不打算再和你接触。但是你爸爸委托我把你教育回正路，所以就继续隐瞒身份接触你。如果没有你爸爸的委托，我想我也不会在后续接触中对你产生兴趣。”
　　纪仰人都傻了，仿佛五雷轰顶震惊在原地。
　　“原、原来你们俩一直在里应外合暗地联系，就为了教育我浪子回头？”纪仰颤抖着手指着自己。
　　“我说呢，我说呢，”纪仰觉得很多事情都清晰了，“我说我爸怎么突然没收我的车、我的房、我的钱，他怎么就这么放心我什么也没有也能好好生存，原来都是你支使的！”
　　席年站起来想要安抚他，刚抬起手就被纪仰挥开。
　　纪仰瞪着他：“你席年真牛逼，满意了吧！我现在浪子回头了，我乖乖回家继承家业了！你真是算无遗策，诸葛亮来了都得夸一句666！”
　　席年被纪仰的话刺痛了，紧接着发现自己身体又开始有异样，好像是季节性抑郁要发作了。顿时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强忍着，咬紧牙关。
　　纪仰在气头上，没有发现席年的异常，伸手戳着他胸膛心脏的位置：“我爸爸委托你教育我，可没让你睡我。你说你席年干的都是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你明知我爸不允许我喜欢男人，你还敢睡我。你在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爸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呢？真是色胆包天！”
　　席年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害怕自己发作的样子会吓到纪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么强忍着。
　　纪仰恨恨地说：“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爸，让他来打死你！”
　　说完转身就跑了。
　　席年抬手抓了个空，随后疼痛使他失去身体控制力，重重倒在地上。
　　纪仰还没跑到门口，听见响动，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看见席年躺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狼狈地蜷缩着身体，压抑着痛吟声。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想起黎嘉慕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你是他的药。只要你不和他在一起，他发病的时候就不会得到治愈。”
　　“你见过他发病起来的样子吗？癫狂、痛苦、狼狈不堪、面容苍白。像个疯子一样。”
　　“他的情况本来逐年严重，如果一直无法根治，就会变成真的疯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翻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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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今天发什么疯】
　　纪仰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咚咚咚，咚咚咚，震破鼓膜一般。
　　他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还是往回走，走到席年躺着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席年病发的样子，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呢，好像随便什么人都能嘲笑他。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坐在那里不说话都能震慑别人。
　　明明他是那么强大的人，应该什么都能在掌控之中才对啊。
　　黎嘉慕不是说他发病起来是疯癫，是可怕的吗，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可怜呢？
　　纪仰抬手捂着心口，觉得有些酸涩。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出去……”席年痛得冷汗直流，肌肉都在痉挛。拳头捏得死紧，背过身去不让纪仰看到自己。
　　纪仰蹲下去单膝跪地，扳过席年的肩，试图将他拉起来坐到沙发上，但是却反被席年拉到了地上。随后电光石火间他被席年按到了身下。
　　一个灼热的吻落到纪仰唇上，烫得他一哆嗦，后背都躬了起来。
　　唇瓣厮磨着，擦破了皮。纪仰直接咬上了他的唇，痛感使席年清醒了些。
　　两人在地上死死抱住对方厮磨着，胶着不下。
　　直到纪仰觉得自己嘴唇发麻，发现席年缓解了不少。此时大门被敲了几下，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包了一样。
　　有些懊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走掉，干嘛心软回来看席年的情况呢。
　　纪仰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一句话都没时间跟席年说，匆匆去打开门，看到连寄柔站在门外。
　　两人都惊了一下。似乎都没料到会是对方。
　　连寄柔看到纪仰头发有点乱，衣服也不太整齐，眼里还闪过一抹慌张。但随即纪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说：“阿姨好，我在里面跟席年切磋呢。”
　　“哦是这样啊，”连寄柔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她还是礼数周到地回应一个笑，“不如小仰晚饭就在家里吃吧。”
　　纪仰从善如流地拒绝着：“我最近在接手公司的工作，手上事情有点多，得快点回去了。抱歉阿姨，下次有机会再来做客。”
　　连寄柔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路上慢点。”
　　她看着纪仰潇洒离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收回视线。
　　随后推开会客厅的门，看到席年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站在窗前。那白衬衫有些皱。
　　“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楼下那么多客人，你作为未来席家的当家，怎么能这么久不出现呢。”连寄柔慢慢走过去。
　　“我现在下去。”席年语气淡淡的。
　　“都这个点了大家都走了。”连寄柔拧起秀眉，疑惑地看着席年，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还发现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流了点血。
　　当即她神色一变，就明白两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里可是会客厅，随时会有人敲门进来。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到这里来接吻的？
　　席年走过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给自己套上，目光无波无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连寄柔很快收敛了自己的疑惑，淡淡笑着，端庄又自然：“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喜欢纪仰？”
　　席年直视她的眼睛：“有这么明显吗？”
　　“我是你妈妈，这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连寄柔。
　　席年看向别处：“我不希望你们来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
　　连寄柔柔和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你爸干涉太多。如果纪仰也同样喜欢你，那我们也会支持的。如果纪仰只是利用你，那我们不会赞同。”
　　席年语调还是那么无波无澜：“就算他是利用我，那也心甘情愿。”
　　连寄柔一怔，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显然是低估了席年有多喜欢纪仰。
　　随后她又说：“我们家虽然不反对你们。但是……他的爸爸纪弘量可是个老顽固，坚决不允许他喜欢男人，我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席年微微抬起下颌，线条凌厉生冷。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冷然，薄唇抿出一丝凉意，沉声道：“我知道。我在把控节奏，不需要别人插手打乱我的节奏。”
　　连寄柔点点头：“好，我只是提醒一句。毕竟你还是纪弘量的干儿子，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他。”
　　说完她拢了拢貂毛外套，摇曳生姿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席年的眼眸隐在阴影里，看不大清。
　　·
　　纪仰脚踩油门离开了席家，在路上给纪弘量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知道在公司里后，飙车去了公司。
　　但是纪弘量在开会，纪仰也不好直接闯进会议室，只好在老爸的办公室里踱步，焦急地走来走去。
　　纪弘量的助理给他端了几次咖啡，每次纪仰都一仰而尽。
　　此时快下午18点了，纪仰一屁股坐在了纪弘量的老板椅上，抬起脚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长腿交叠放着。
　　整个公司也只有纪仰敢这样了，准确来说，纪仰也只能偷偷这样做，当着面还是不敢的。
　　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五公子薛偿@七公子纪仰：【你怎么样了？】
　　七公子（纪仰）：【你个狗东西还有脸问？】
　　五公子（薛偿）：【看来活着出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七公子（纪仰）：【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俩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绝交！】
　　大公子（游英达）：【我本来想在门口等你的，但是薛偿要死要活把我拉走，你可别怪我啊。】
　　七公子（纪仰）：【去死吧你薛偿！】
　　纪仰连续发了好几个炸弹轰炸薛偿，然后关了屏幕不再看。
　　群里其他公子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薛偿和游英达没有一个敢说的。
　　终于纪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纪弘量结束了会议，一进来就看到纪仰这样大喇喇地霸占他的位置，嚣张地把脚放在他办公桌上。
　　“小兔崽子你胆儿肥了啊！”纪弘量的大嗓门把纪仰吓了一跳。
　　但是纪仰这回没怂，他站起身，也大着嗓门喊回去：“纪弘量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你喊的什么？你再跟你老子说一遍？你以为现在有席老爷子撑腰了就敢对你老子大呼小叫了啊？”纪弘量把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到桌子上，叉着腰走过去。
　　纪仰后退几步，和他保持着中间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这样才比较安全。然后再硬气地说：“我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老子能瞒着你什么事！”纪弘量要去逮他，但是纪仰像是在跟他玩似的，绕着桌子不让他抓到。
　　纪仰：“那我问你，你的干儿子是谁！”
　　纪弘量定住脚步：“看来你小子知道了。没错，就是席年。你还得好好谢谢人家席年，要不是他，你现在还游手好闲在外面瞎浪呢！”
　　“我谢他个屁！你们俩狼狈为奸，里应外合，不仁不义！”纪仰。
　　“反了反了，你小子找揍呢是吧？”纪弘量说着就要去逮他。但是纪仰跟个泥鳅一样滑走了，在桌子周围跑着。
　　要不是这桌子大，纪弘量早就翻过去逮人了，哪里还能让纪仰这样嚣张地跟他周旋。
　　办公室外面的员工们听见父子俩在里面吵架，一脸八卦地悄悄在门外看热闹。看到两人在里面围着桌子追过来追过去，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来。
　　纪弘量气得把黑色领带解开了：“老子今天不逮到你小子绑起来好好揍一顿，你都不知道你老子的厉害！”
　　纪仰：“你马上跟他解除干爹干儿子关系！我不喜欢席年！”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管你喜不喜欢。席年就我这么一个干爹，老子不要你都不能不要他。他比你优秀多了，你要是能有他一半，老子至于这么操心吗？！”纪弘量拿着领带去逮他。
　　纪仰忽然委屈红了眼：“那你去当他亲爹去，别要我了，反正我这么没用，我们解除父子关系！”
　　“你今天发什么疯？！”纪弘量把领带往桌子上狠狠一打。
　　纪仰抖了一下，鼻子酸酸的，吸了吸。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委屈极了。忽然大哭了出来：“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呜呜呜呜……你们才是亲父子俩，我是捡来的呜呜呜……你只喜欢他，不喜欢我呜呜呜……”
　　纪弘量深一口气，他真是要被纪仰气到爆炸。侧头瞪了一眼外面看热闹的员工：“看什么看，今晚想加班吗？！”
　　所有员工缩回了脑袋埋头工作了。
　　纪弘量一把逮到了纪仰：“闭嘴别哭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是不是老子的种啊这么娇气。”他拉着纪仰的衣领走到了办公室的卧室里，把门关上，不让自家儿子丢脸的样子被人看到。
　　纪仰还在哭，纪弘量想一脚踹死他。
　　“我不管，你就是要跟席年解除关系！你的儿子只能有我一个！”纪仰开始耍赖。
　　纪弘量咬紧后槽牙用领带把纪仰双手绑起来，然后按到墙角，让他面壁，威胁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给老子反思，什么时候反思好了，再放你出去！”
　　“我反思什么，该反思的是你、是席年！你知不知道你的干儿子对你的亲儿子做了什么？！”纪仰才不要面壁，他挣扎着要挣脱。
　　纪弘量扬起浓眉：“老子当然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我们一直都在私下联系，你的一切他都有跟我汇报。你现在浪子回头都是他的功劳！”
　　“才不是这个！”纪仰瞪着他。
　　“那是什么你说啊！”纪弘量。
　　纪仰喘着气，胸膛起伏着，他忽然哑火了。他要怎么说出那句——“席年把你亲儿子睡了”的话。
　　如果那样说的话，事情好像会变得非常棘手，他也不知道纪弘量会做出什么事来。
　　纪弘量看着他，结果半天没说出什么来。抽出自己的皮带，把纪仰和衣柜门的把手扣在一起。
　　“你好好在这里冷静一下，”纪弘量叉着腰，平复着情绪，转过身去自言自语，“混小子，越大越不讲道理。迟早把你亲爹气死。”
　　纪弘量提着要垮下去的西裤就要开门出去。听到身后纪仰可怜巴巴地说：“我要尿尿。”
　　“憋着！”纪弘量。
　　“我会尿裤子的。”纪仰试图唤起老爸的一点父爱。
　　纪弘量已经打开了门：“尿尿尿，自己尿了自己换。”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纪仰一个人在卧室里，绑在衣柜门上也走不掉，想去解开皮带，但是手被领带绑着。
　　欲哭无泪。
　　纪弘量狼狈地提着裤子回到办公室，让助理立刻去商店给他买一条皮带来。
　　他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冷静了一下，觉得纪仰今天有点反常，为什么非要他跟席年解除关系呢？
　　这俩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他们两个取向一致的朝夕相处会产生感情。
　　但是席年的为人纪弘量还是清楚的，应该不会喜欢纪仰这样的小屁孩，他懂分寸，知进退。而纪仰应该也不会喜欢席年这样严肃的人。
　　最关键的是，席年应该不会明知道他不允许的情况下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纪弘量才这么放心。
　　一根烟抽完了。纪弘量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侧头望向落地窗外，看到楼群中高高耸立的“一席大厦”巨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条道歉的话——“别生气了，我在想哄你的办法。”
　　忽然脑中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纪弘量提着裤子就去开卧室的门，进去之后关上门，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问：“你说你的网名叫【信痒之神】？”


第45章 【壕而不自知】
　　纪仰一下子支棱起来，难得老爸还关心他这个，得意地说：“对呀。”
　　纪弘量浓眉一皱：“之前一席大厦巨幕屏上经常给你表白的是哪个土豪？”
　　纪仰一愣，没想到纪弘量还关注到了这个。以前纪弘量从来不关心这些的。突然就觉得不妙，自己得意错方向了。抬眼看到纪弘量表情逐渐变得危险起来，冷汗直冒。
　　“不、不是哪个土豪，是我的粉丝们众筹买的。”纪仰从善如流编了个谎。
　　纪弘量声音拔高：“三分钟五百万的广告费，哪个粉丝这么有钱？”尾音颤出了不相信的弧度。
　　纪仰声音也拔高，理不直气也壮：“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二千多万呐！一个人出一块钱也能买12分钟好吗！”
　　他至少是了解他老爸的，只要声音大，就显得很有理。
　　果然，纪弘量见纪仰这样理直气壮的，信了个七八分。最后还不忘习惯性放话：“你敢骗老子就揍死你。”
　　说完就开门走了。
　　纪仰松了口气。幸好老爸平时不关注网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要是知道【西装狂徒】就是席年，估计立马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但是随后纪仰又长叹了口气。明明还在生席年的气，不想原谅他。可是又在老爸面前隐瞒两人的关系，不就是偏袒维护席年的意思吗？
　　太矛盾了。
　　纪仰觉得好心烦。
　　·
　　这几天纪仰没再跟纪弘量提要解除席年和他干爹干儿子的关系了，因为纪弘量一言不和就要把他绑起来拴在衣柜门的把手上。
　　对于纪弘量的暴力执法，纪仰也只能认怂。但一直贼心不死。
　　奈何这段时间纪弘量交接给他很多工作，他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加班到很晚。更让他愤懑的是，员工们并不是很认可他，虽然表面对他恭恭敬敬，可背地里都嘲笑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公司里那些元老级别的中高层领导们也瞧不上他。纪弘量在身旁的时候，元老们还看在纪弘量的面子没有为难纪仰。而且各种夸纪仰聪明、有能力、有魄力云云。
　　可是纪弘量不在纪仰身边时，元老们就毫无顾忌地揭纪仰的短，让他下不来台。总是阴阳怪气地暗示他不是做生意的料。甚至还撺掇他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玩。
　　今天下午纪仰组织高层会议，无论布置什么，元老们都在下面嬉笑，并且时不时地一本正经否定纪仰的所有内容。摆出一副长辈批评指正晚辈就该受着的姿态。
　　气得纪仰会都没开完，直接把文件资料甩到桌子上转身走人了。
　　元老们一直都不看好纪仰这个纨绔子弟能顺利接手父亲的工作做出什么花儿来，像这样撂挑子走人才是意料之中的。
　　等纪仰走后，元老们在会议室里肆无忌惮地笑，而且也不怕纪仰听到似的，大喇喇地讨论——
　　“我就说他是个绣花枕头吧，毛头小子还想来安排我们？有这个能耐没有啊。”
　　“老纪这个接班人不行啊，反正我是不服他的。”
　　“听说前段时间他攀上了席家的关系，席老爷子似乎挺喜欢他。”
　　“席老爷子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自家的公司都不插手了，他还能把手伸到我们公司来不成？”
　　“这小子也只能沾点席家的光，以后招标啊谈生意什么的，成功率大一点，除此之外能有多大用处？”
　　“……”
　　纪仰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下午直接旷工走人了。那些老东西他是一个也不想再看到了。
　　还真有点后悔回来继承家业。
　　他在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约了哥们几个去唱歌喝酒，想要借酒消愁一把。
　　宝蓝色的豪车炫目又张扬，行驶在城市四通八达的道路上，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瞧上一眼。但是比车更吸引人的，是纪仰从敞篷里露出的脸，还有那随风飒飒飞扬的长发。
　　那种不拘一格、独立独行的魅力，有着男女不忌的吸引力。
　　可能香车美人就是大抵如此吧。
　　红灯亮起，车子刹住停稳。
　　左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懒懒搁在外面，飞扬的长发重新温顺地披在纪仰后背。
　　纪仰看着前方十字人行道上，左右两边密密麻麻的人交叉着过斑马线，仿佛是命运的交叉重叠又渐行渐远。他目光倏然变得闪烁迷茫。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每天都在和不同人擦肩而过，每天都在和别人的命运交叉又分离。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席年这个祖宗？
　　交叉上了就好像粘死了一样分都分不开。
　　纪仰咬牙切齿。
　　他本来和席年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某天偶然在名流宴会上看到了众星捧月的席年，他顶多看一眼，心里酸一下，但不会和席年有过多的接触。
　　因为他的花花公子圈里，是不会有席年这样严肃认真、冷静稳重的人。这样优秀的人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如果没有遇到席年，他现在还在外面浪天浪地，不知今夕是何夕地快乐过每一天。哪会像现在这样在公司里苦逼地工作，累死累活还要受气。
　　忽然人群中有人指着前方的一席大厦，大声说：“看，那个土豪还没哄好自己的女朋友！”
　　纪仰撩起眼皮抬眼看去，只见一席大厦的巨幕LED屏上，循环滚动播放着一句：“今天也没哄好——12月29日。”
　　这像极了席年那该死的“壕而不自知”的风格。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纪仰。以前还没掉马时的【西装狂徒】也喜欢用“一席大厦”的巨幕表达着“壕无人性”的感情。
　　心里不由得又开始烦躁。
　　曾经他还傻逼地觉得浪漫过！
　　路人还在继续说着：“他女朋友气性还真大，天天花钱道歉都没哄好。”
　　“要是我这么有钱，这种女朋友不要也罢。什么样的找不到啊，非她不可吗？”
　　“嘟嘟嘟！！！”
　　纪仰皱着眉猛按汽车喇叭，想把这些人的讨论声盖下去。但给人感觉就是很不耐烦地在催促他们快点过斑马线一样，惹来好些人不满。
　　终于绿灯亮起，纪仰一脚踩死油门，跑车发出特别拉轰的马达声，像冲天炮一样蹿了出去，惹出一片惊叫声。
　　·
　　“阅读”是一家KTV。
　　千万别被它的名字误导以为是图书馆。
　　这家KTV消费极高，一般普通人不会来这里，来这里的一般不是普通人。
　　纪仰现在有钱了，带狐朋狗友到这里来高消费也是吃得消的。
　　他进包厢的时候，欢天喜地七公子来了四个，加上他有五个，其中六公子景江有事来不了，而薛偿没来的原因有两个。一个原因是薛偿加班来不了，还有一个原因是纪仰故意不请薛偿来，他记仇着呢。
　　“说好的请客，怎么你来得最晚？”
　　“罚！”
　　“先自罚三杯！”
　　大伙儿说着就给纪仰倒了三杯啤酒。
　　纪仰也是爽快得很，接过二话不说三杯一口闷下肚。
　　“爽快！”二公子寇敬一扬手揽住纪仰的肩膀，很自然地把人带到沙发上坐好。
　　纪仰看着桌子上一瓶瓶啤酒，拿起一瓶仰头就喝。
　　其他公子哥都有些懵，发觉他今天情绪特别不对劲。眼观鼻鼻观心地对视一眼。
　　游英达摸摸鼻子，避开大家疑惑的眼神，好像只有他知道点内情，但也不确定是不是。
　　“怎么了呀我们小痒痒这是？失恋了？”四公子莫晋歪着头问。
　　纪仰吹完一瓶，打了个酒嗝儿，然后继续拿下一瓶又开始喝。
　　“诶诶诶，你干嘛呢，哪儿能喝得这么急这么猛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事，说出来哥几个帮你解解忧啊？”还是三公子杨迟最有眼力见，赶紧把纪仰手里的啤酒瓶拿了下来。
　　纪仰累觉不爱地往后一靠。背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摆烂。
　　寇敬一凑过去问他：“你不会真失恋了吧？是不是跟那个叫席年的老实人？他渣了你？”
　　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三个基，其中一个是猛1，这个1就是寇敬一，见过的男人不胜枚举。只要是他看中的，敢起色心的，直男也能睡了，然后再渣了，分手又是下一个。
　　于是他特别自信地说：“这多简单的事，我帮你把他渣回来，直男也得掰断了弯，这事哥们帮定了。敢欺负我们小痒痒，我让他跪下唱征服。”
　　游英达锤了寇敬一的背一下：“别说了傻逼，他不是老实人，你知道他……”
　　寇敬一反手也给了游英达一锤：“你才是傻逼。”
　　游英达：“……”捂住脸别过头去，没眼看。
　　纪仰对寇敬一说：“他能给你人掰断，好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吧。”
　　寇敬一表情变了：“你这话说的，他能是天王老子啊，就一个没钱没势的穷逼，我还能怕他不成！”
　　“我也不是只因为这个事烦，还有公司那些事，算了不说了，喝酒！”纪仰又要去拿啤酒。
　　但是寇敬一把他伸出去的爪子按了下来，戳着他发红发烫的脸说：“你喝醉了，差不多得了。”
　　纪仰的确已经醉了，脑子变得有些不灵光。双颊坨红，像是扫了一层腮红。漂亮的双眼变得迷离，长而浓密的睫毛半瞌着，将他眼里的神色虚虚遮掩了一些。
　　整个人倒显得有些憨憨的、软软的了。
　　他讷讷地说：“喝醉了吗，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公司里的事情烦？脑子里为什么还是有他的影子？”
　　“根本就没有醉嘛！”纪仰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要去拿啤酒瓶。
　　莫晋就站在他身旁不远，一把扶住了他，同时阻止了他拿酒的行为，笑嘻嘻地说：“消愁的方式有很多种嘛，又不一定非要靠酒精。还可以……做点爱做的事嘛。”
　　说着说着语调就变得有些非礼勿听了。
　　旁边的杨迟抬脚踢了一下莫晋：“你个0.5在这儿别瞎闹什么。”
　　寇敬一站起身来，从莫晋手里拉过纪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席年一个穷逼有什么好。不如我俩试试。放心，睡过以后还是好兄弟。”
　　“诶诶诶，你们越来越离谱了啊，说好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能打小痒痒的主意啊！”杨迟走过来把纪仰拉到旁边去，把他和那两人隔开距离。
　　纪仰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一会儿被这个拉过去，一会儿被那个拉过去。他本来醉了就晕头转向的，此时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游英达在角落一直没说话，他有些坐立不安，频频看手机。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其他人都以为是服务员，但是游英达知道是席年，因为是他给席年发消息的。看到席年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正在争抢拉扯纪仰的三人，忽然停下了动作，看到来人是谁后，随后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
　　这就是让纪仰闷闷不乐的罪魁祸首！
　　寇敬一眼睛危险一眯，露出恶虎般的眼神，捏起拳头就朝席年走去。
　　游英达赶紧去拦住寇敬一，急忙道：“冷静，冷静，他是……”
　　“我管他是谁，我让他知道本少爷是谁！”寇敬一扬起了拳头。
　　席年深沉而又镇定地看向寇敬一，在他拳头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低声道：“小寇，你妈妈近来可还安好？”
　　登时惊得寇敬一石化在原地。
　　整个包厢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纪仰晃着的脑袋在看到席年的那一瞬，定住了，似乎在仔细看。然后张口喊：“年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
　　啵一口留评的宝子们！


第46章 【我要】
　　纪仰挣脱开莫晋和杨迟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席年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了他，脑袋在席年的脖颈间蹭来蹭去，像个找慰藉的小动物一般。
　　“年叔叔，你怎么才来啊？”纪仰的语气像是在嗔怪的撒娇一般。
　　看得其余几人都懵了。
　　席年自己也错愕了几秒，没想到纪仰会主动来抱他。但是转念一想——纪仰喝醉了。
　　杨迟忽然紧张地逮住游英达，问：“他的席是哪个席？年又是哪个年？”
　　游英达一副“现在知道问了，老子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听？”的表情，于是回答：“一席集团那个席，一席集团那个年。”
　　于是莫晋、杨迟、寇敬一犹如晴天霹雳般傻在了原地。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纪仰口中那个又穷又老实又神秘的帅逼竟然是“一席集团”的席大总裁。
　　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这么多，跟本就没有把两者联想到一块去！
　　关键是这他妈谁敢联想到一起去啊？！
　　谁会想到海城呼风唤雨的大佬会伪装身份在纪仰这样纨绔富二代的身边呢？
　　这其中不知道发生了多么复杂的事情，他们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
　　但是杨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的脑子比他们转得都快，现在哪里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啊，赶紧上赶着巴结献殷勤才是最正确的！
　　于是杨迟露出讨好的笑走到席年身旁，做出晚辈恭敬有礼的样子：“年总、哦不席总好。我是杨国伟的儿子，杨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席年抬手摸了摸纪仰的后脑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我带他走了。”
　　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这压迫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在场的人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杨迟毕恭毕敬：“好的好的席总您慢走，我送你们一程吧？”
　　寇敬一和莫晋抿紧了嘴唇，杨迟这么会来事，显得他们像没脑子的傻逼。
　　席年揽着纪仰的肩，转身的时候轻飘飘回了句：“不用。”
　　然后就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这下大家都知道纪仰和席年是多么暧昧的关系了，心里只能说一句牛逼——纪仰这样的漂亮小废柴竟然这么有手段！
　　包厢里原本紧张的氛围逐渐松懈了下来。
　　还没待游英达反应过来，就看到另外三人扬起拳头就往他揍。他一边躲一边喊：“干什么你们！我说的时候你们没一个听的，这会儿来怪我了？”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不早说的？”
　　“游英达你今天不让我们揍一顿别想走出这个包厢！”
　　“我差点就揍了席总，以后还怎么在海城混啊！”
　　……
　　席年把醉醺醺的纪仰扶上了车，亲自系上了安全带。然后走到驾驶位去开车。
　　游英达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应酬。看到消息以后立刻就开车来找纪仰。虽然知道纪仰不想看到他。
　　汽车行使在城市街道上，席年在想是把纪仰送回家呢，还是送到其他地方去。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敲着。
　　忽然副驾驶位的纪仰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席年听不清。
　　恰好遇到红灯，席年刹车，凑过去听纪仰的话。
　　“年叔叔，我想要亲亲。”纪仰闭着眼睛在说话。脸颊依旧泛着红，透着一股天然撩人的媚意。
　　“你确定要我亲？”席年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变化了。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一下。
　　“要，我要。”纪仰闭着眼睛去摸席年的脸。
　　席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吻住了纪仰的唇。尝到了啤酒的味道，还有纪仰自己的味道。
　　一下子入了迷，席年加深了这个吻，缠缠绵绵，黏黏腻腻。
　　直到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开始发出“嘟嘟”催促的声音，席年才收住心神，坐直了身体，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踩着油门飞快飙走。
　　这回他心里有了目的地。
　　城市二环繁华路段的大平层套房今天终于等到主人进来了。
　　席年把33楼9号门的房间打开，扶着纪仰进去。
　　客厅装修得宽敞又明亮，是席年一贯的简约现代高级风格。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海城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还能看到高高耸立的地标性建筑。
　　席年准备把纪仰抱到椅子上给他换鞋，但是纪仰没给他这个时间。双手像是藤条一样缠上了席年的脖颈，用醉眼熏熏的眼神看着席年。瞬间偌大的客厅就散发出了暧昧的气息。
　　“年叔叔，我好想你，你都不想我的。”纪仰说着张口就去咬席年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咬到了席年的心巴上。身体又无力地贴得更近了些。
　　“骗人，你想我的话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还拒绝见我？”席年抱着他的腰，一边走一边说，把人往卧室的床上带。
　　许久没来这里的房子，但是依旧干干净净，因为请了人经常打扫卫生。
　　纪仰一下子倒在了雪白的床上，随即身上压下席年坚硬的身躯。
　　“才没有呢！”纪仰蹬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席年轻笑了一下，大手穿插长发间，虔诚地亲吻着、嗅着。似乎想要溺死在这久违的亲密之中。
　　但是纪仰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
　　“我没拒绝见你，我是拒绝见席年。我不喜欢席年，但是我喜欢年叔叔。”纪仰的手不安分地去摸席年的胸膛和腹部。
　　可是席年却没心情享受纪仰的抚摸。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纪仰，目光深不见底。原来纪仰是把他认成还是穷逼的席年去了，难怪一见到他就高兴地主动过来抱他。
　　原来纪仰喜欢的是以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可是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他，他不可能欺骗所有人去做回以前的席年。
　　席年面色冷了几分，松开纪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静默看着纪仰。
　　纯白色绵软的被子上，纪仰披散着头发，身体无意识地扭动，衬衣扭到腹部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美得像是海里蛊惑海盗的海妖一般，那双眼睛带着魔力使人失去理智。
　　这应该就是媚骨天成吧。
　　可是席年却隐忍着，他想要知道答案，问：“为什么？”
　　纪仰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站起来，慢条斯理又笨拙地去解席年衬衣扣子，从上往下，十分认真。
　　他说：“因为年叔叔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他面前我很自信，我是他世界里最耀眼的存在。即使我其实是那么的废物，那么的一无是处，他也会觉得我最棒，而且非常支持我的爱好和梦想。”
　　“可是……席年，他的世界光辉灿烂，我站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耀眼。我是个废柴，是纨绔富二代，是烂泥扶不上墙，是自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及他十分之一优秀。”
　　席年深吸一口气：“不是……”
　　纪仰的食指竖在他的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我的年叔叔是真诚的、热烈的、亲切的。他像个英雄一样，披荆斩棘来到我这烂泥一样的生活里，陪伴我，照顾我，给我带来快乐。”
　　他已经解开席年衬衣的所有扣子，修长白皙的食指拨弄了一下席年的红豆。
　　席年咬紧后槽牙，隐忍着，大手握紧他乱撩的手腕。
　　纪仰又说：“可是席年，他就是一个机关算尽的恶狼。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和我爸爸里应外合欺骗我，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披着一个又一个马甲，偷走了我的心。准确来说，我的心是被他骗走的。我想要拿回来，可是……呜呜呜……”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像个小孩一样用双手去抹眼泪，带着哭腔说：“可是我发现拿不回来了！”
　　“怎么办，拿不回来了……”
　　纪仰抽泣着问席年。
　　“我讨厌他！”纪仰冲席年吼。
　　席年抬手按在他单薄的肩上，但下一秒被纪仰挥开了。
　　“都是因为他我才回家继承家业的！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那些资料、那些报表、那些文件我看都看不懂！员工们都瞧不起我，背地里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有那些高层领导，总是倚老卖老把我批评得一无是处。我做什么他们都有意见觉得不靠谱。这些我都不敢跟我爸爸讲，我也怕他失望啊……”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席年，我现在是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不用去融入那些不能融入的社交中。”
　　“对，我承认，我就是逃避，我就是因为无能才会这么痛苦！”
　　“我承认我是个废物！像我这种废物，怎么好意思站在优秀的席年身边？他周围那么多优秀漂亮的人，我凭什么跟他配？”
　　“可笑我还厚着脸皮想要攀附席家，顺便利用席年，想要小小地报复一下他。但是像我这种废物，攀上了也没用，照样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况且哪里又能报复得了他呢？一边讨厌着他，一边又爱着他，我才有病……”
　　席年没让他说完，捏着他下巴狠狠吻住他，把他后面的话全都堵死。
　　来势汹汹的吻让纪仰有些招架不住，感觉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死死揪着席年的衣服，睁大泪眼婆娑的眼睛，脑子仿佛清醒了不少。
　　终于席年让他喘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被按回雪白的床上，长发散开。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些会成为你的困扰。”席年把头埋在他胸膛，身体有些颤抖，心里自责得要死了。
　　席年眉头深皱着，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不是废物，你也不是无能，你是很优秀的艺术家。你的画充满灵气，你的人也充满灵气。你不论站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要不然席年光辉灿烂的世界里，也不会只看得到你了。”
　　“骗人……骗人是小狗！”纪仰。
　　“没有骗人，”席年亲吻他的额头，“我有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光辉灿烂，另一个世界是只有你看到的那样黑暗可怕。别人只想站在光里，可只有你愿意来照亮我黑暗可怕的地方。所以不是你需要努力配得上我，而是我需要努力让你愿意来我的世界。明白了吗，仰宝？”
　　纪仰迷迷瞪瞪地看着他，或许是因为酒精使他反应变慢，所以要缓很久才能明白一点点。
　　“你又在忽悠我了，你最会耍这些花招了。”纪仰说。
　　席年轻啄他嘴唇：“谁骗你谁是小狗。”
　　纪仰张开双腿一下子夹住席年的腰。
　　席年一怔。只听纪仰忽然没来头地说了一句：“想要。”
　　“什么？”席年。
　　纪仰直视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想要。”
　　“要什么？”席年。
　　纪仰浓眉一皱，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正要发作，就见席年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开始录音。
　　席年问：“你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纪仰冲着他吼：“要你干.死我！！！”
　　录音结束。
　　席年满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很好，证据有了，明天纪仰酒醒了找他算账也好有证据为自己辩驳。
　　他伸手拉起被子然后抱着人滚了一圈，雪白的被子紧紧包裹着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哼哧哼哧勤奋更新


第47章 【私奔？】
　　次日。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一缕光打在纪仰脸上。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但随即又闭上，抬手遮住眼睛才重新睁开。
　　想要翻个身，却突然觉得浑身酸痛。猛地清醒了，看到身上穿着白色的宽大睡袍，一看就是其他男人的。掀开领口一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糟糕！
　　他昨晚喝醉了，难道是跟人一.夜.情了？
　　靠！
　　为什么他总是被.操的那个？
　　为什么他喝醉了不去操别人？
　　莫晋那几个傻逼也不知道送他回家！就这么放心他一个大美人自己回家吗？！
　　纪仰杀人的心都有了。忽然脑中想起一个片段，寇敬一好像说跟他做炮.友，睡了以后还是好兄弟。
　　难道……是跟寇敬一那个渣攻睡了？
　　纪仰吓得人都傻了，艰难地翻过身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却发现身旁没有人。
　　扫了一圈房间，发现这里不是酒店，而是高层住宅。而且从装修上来看，应该是有钱人。
　　难道被人拐进家里来了？
　　不会把他囚禁在这里天天操吧？
　　纪仰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揪紧了床单，恨得咬牙切齿。脑补了一下变.态狂是怎么把他拐进家xxoo的。
　　救命呐！！！
　　纪仰拿过自己的手机，先是看到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再是看到未接来电全是纪弘量的。
　　三十个未接来电，手机都快打爆了。可想而知纪弘量发了多大的火。
　　估计是因为昨天旷工的事情。妈耶，今天也旷工了？
　　纪弘量一定觉得他要造反。回家少不了要挨一顿抽。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干脆不回家了，离家出走吧。
　　纪仰撑着床起来，想要去洗澡，却发现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还有……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而且，床上也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纪仰脑中轰地一声炸裂开来。
　　下一秒，卧室门被打开。只见席年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外面穿着白色的围裙，一手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微笑着说：“刚好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他整个人温柔无比，像个在家宠老婆的人夫一样。
　　纪仰懵逼地一动不动。看到席年脖子上非常清晰明显的抓痕，登时脑海中白光一闪，昨晚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在脑海里播放。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绿，再由绿到红。像变脸一样给席年秀了一波。
　　有一刹那，纪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梦里年叔叔突然变成了海城非常牛逼的大佬，有钱有势有人脉，站在权势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他纪仰耍得团团转。
　　而醒来看到席年还是那个席年，是早上起来会给他做饭，穿着围裙叫他起床吃饭的席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席年。
　　但是纪仰很快就清醒了，那不是梦，那就是真实的。
　　而现在的情景，才更像梦。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温情过了。
　　这一瞬间纪仰甚至有些庆幸，和他一.夜.情的不是别人，而是席年。
　　纪仰缓缓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我不饿，我要回家了。”
　　但是肚子却非常不配合地在此时咕咕叫了两声。
　　他更加窘迫了，有些没办法面对席年。昨晚竟然那么主动地撩拨席年，还说要他干.死自己。
　　算了，就当失忆了，再倒打一耙吧！
　　席年走到纪仰床前，温柔地说：“吃完再回家吧。”
　　“才不要吃！”纪仰红着脸下床，看都不看席年一眼，到处找拖鞋，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还是很冰凉的。
　　“趁人之危的渣男！没找你算账就算好的了，快点把鞋拿给我！”纪仰着急地说。
　　席年静默两秒，随即弯腰轻松扛起纪仰，不顾纪仰的挣扎，扛着人走到餐厅，把他放到椅子上，按着他的肩膀说：“我录了音的，你要不要听完再骂？”
　　“你！”纪仰闭了嘴，皱着眉别过脸去。嘴里嘀咕着“阴险小人”。
　　席年听见了：“阴险小人给你赔罪了。吃饱了再骂吧？”
　　纪仰看到桌上丰盛的菜，真的差点流口水了，拿起筷子闷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作，纪仰想。
　　席年溺爱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他的脑袋。无比纵容他又作又闹的行为。
　　“你干嘛不吃啊？”纪仰挥开他的手，感觉席年像是在摸狗崽子一样。
　　席年扬了扬眉，语气很愉悦，不像是在开玩笑，说：“我吃你剩的。”
　　“你有病啊。”纪仰嘴里包着肉丸子，说话不是很清晰。
　　席年笑：“就当是惩罚我这个大坏蛋吧。”
　　“哼，变.态。”纪仰又塞了一个丸子到嘴里，满足地吃着。像个小孩一样，恶狠狠地说，“我要吃光，一点也不给你剩，饿死你！”
　　“好主意。”席年还是处变不惊的笑。
　　纪仰白了他一眼。
　　他吃了两大碗饭，最后喝了一碗汤，满足极了。回头看到席年还注视着他。那眼神有一种极强的占有欲，仿佛是席年一人的独属物一样，谁敢觊觎就撕碎。
　　“我警告你啊，昨晚只是个意外。那是因为我喝醉了，我意识不清才会跟你回家的。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新仇旧恨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纪仰接过席年递过来的纸巾擦嘴。
　　他又说：“昨晚就当是我们约了个炮，今天就翻篇了。其实吧……昨晚换个男人我也一样跟他回家。反正都能让我爽，是谁又不重要。你别太看得起自己。”
　　席年还是笑着，但是眼里已经闪现了一抹危险。伸手握住纪仰的手腕，逐渐加重力道，低声道：“昨晚应该把你往死里操的。”
　　“席年你松开，疼疼疼！！！”纪仰去扒拉他的手。
　　席年：“是不是要在你清醒的时候干.你，你才会长记性？”
　　“我我我就是打个嘴炮，我开玩笑的，你松手，真的疼！”纪仰抬脚就去蹬席年的胸膛想要挣脱开。
　　席年松开了他的手腕，面容冷峻起来：“我能纵容你任何行为，唯独不能纵容你绿我。我是真的会发疯。”
　　席年说完，手指勾开自己居家裤，露出下三路的小腹，那里腹肌处，赫然纹着“我爱纪仰”四个黑色的字。
　　纪仰愣怔地看着那四个字。
　　席年居然真的纹身了？还纹的是恋爱脑才会纹的什么情呀爱呀的。
　　真的很难想象席年这样成熟冷静的男人，竟然会做这种事。
　　昨晚一晚上纪仰都没注意到这个纹身，此时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触摸，但是被席年按住了手。
　　“纹着我的名字我不能摸呀？”纪仰羞恼。
　　席年：“暂时不能。”
　　“为什么呀？”纪仰。
　　“你还没有原谅我。”席年。
　　纪仰讪讪地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之后席年真的在吃纪仰的剩饭剩菜，纪仰表情奇怪地看着他。觉得他真的病得不轻。
　　席年正吃着，手机铃声响起，是纪弘量打来的电话，纪仰也看到了来电人，登时如临大敌，坐直了身体。
　　席年很淡定地接了，听见纪弘量的声音焦急的传来：“小年啊，我那混账儿子昨天会都没开完，翘班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到处找也找不到。问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说没看到。他是不是离家出走了？老子找到他非打死他不可！”
　　纪仰僵直着身体冷汗直流，下意识地抓住席年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别出卖他。
　　席年看了一眼纪仰，继续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吃饭，说：“他在我身边，只是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电话。等会要带他去看我爷爷，可能今天也不能来上班了。”
　　“啊？哦，这样啊。在你身边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了。翘班就翘班吧，只要他还回来继续上班就像行。公司那几个老东西说他以后都不来了，看老子不怼他们。等会要去看席老爷子是吧，那你别让他说错话惹得老爷子生气。”纪弘量。
　　“小仰很乖，不会惹爷爷生气的。”席年。
　　“也就你觉得他乖。他背着你可说了你不少坏话呢。”纪弘量。
　　纪仰：“……”亲爹。
　　席年看了纪仰一眼，嘴角勾起笑了一下，眼神温柔极了:“不要紧。”
　　之后电话挂了。
　　席年把手机放在一边，说：“看来你总是跟你爸提起我。”
　　“是啊，骂你了又怎样？”纪仰抄手抱胸。
　　“挺好的。”席年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喝下，又说，“你昨天就是被公司那几个老东西气走的吧？”
　　纪仰听到这个就来气，抿着唇从鼻子里哼气：“是又怎么样，老子不去伺候了！”
　　席年放下碗，拿纸斯文地擦着嘴，说：“他们把你气成这样，你就这样忍了，不想回击打脸？”
　　“我哪儿能斗得过那些老狐狸！他们是公司的股东，也是跟着我爸干了二十几年的元老，我哪敢开除他们。再说我本来就没有能力，怎么回击打脸？”纪仰。
　　席年：“我有办法，可以教你。”
　　“什么办法？”纪仰双眼放光。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切，你肯定有条件的。说吧，什么条件？”
　　席年：“我爷爷他挺喜欢你的，总是跟我念叨着你怎么还不来看他。今天反正都翘班了，去看看老人家吧。”
　　纪仰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让席年开车先把他送回家一趟。席年的车就停在纪仰家外面的草坪上，纪仰下车跑回了家。
　　姜姨在门口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张望了几下，这辆车她没见过，也看不到车里的人。不过看车牌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敢上前问什么，讪讪地回屋子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会不会是……
　　小仰新交的男朋友？
　　这个想法吓了姜姨一大跳。她拍了拍胸脯，还好纪先生不在家，要是看到小仰把男朋友带回家了，肯定要闹得鸡飞狗跳的。
　　纪仰在楼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待了十几分钟才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下楼的时候看到姜姨站在楼梯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姜姨？”纪仰也有点紧张起来。
　　姜姨嗫嚅着开口问道：“小仰……你你要走了吗？”
　　“是呀。”纪仰提着大袋子已经走到了姜姨面前。
　　姜姨更加担忧了：“你是要跟外面那个男人走了吗？”
　　“对呀。”纪仰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紧张和担心。
　　姜姨：“你不跟爸爸说一声再走吗？”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纪仰觉得自己出个门也没有到要跟老爸报备的必要吧。
　　姜姨忽然就红了眼：“小仰，你要走多久啊，是不是跟外面那个男人私奔就再也不回来了啊？你好好跟你爸爸说说吧，他不会不要你这个儿子的。”
　　纪仰：“？？！”
　　“姜姨你在说什么啊，谁要跟他私奔了？”纪仰自己都觉得离谱。


第48章 【男儿媳】
　　姜姨松了一大口气，拍拍受惊的心脏，说：“我还以为你收拾东西要跟他私奔呢。”
　　纪仰扶额：“跟谁私奔都不会跟他私奔。姜姨你可千万别跟我爸说我回来过。我先走了，晚点回来。”
　　“你回来吃晚饭吗？”姜姨对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问。
　　“应该不，别等我。”纪仰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姜姨走出去，看到纪仰坐上那辆黑色的豪车离开了。
　　车上。
　　席年看了一眼纪仰的大袋子，问：“里面装的什么？”
　　“不告诉你。”纪仰。
　　汽车行驶了四十几分钟，终于开到郊外席年家的别墅。
　　席年领着纪仰进家门，那些佣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纪仰，惊叹于纪仰的颜值。
　　他今天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灰色羊毛夹克，里面套着黑色高龄毛衣，下面穿着白色工装休闲裤，脚上一双黑色切尔西皮鞋。
　　头发还是舒适地披散在后背，走路带风。
　　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又时尚。
　　他对自己的外貌从来都很自信，虽然那些人都在打量他，但他一点不虚场合，尽管这是别人的地盘。
　　纪仰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席年走在他后面，提着黑色的大袋子，仿佛席年才是被他领进门的一般。
　　“错了，这边。”席年一句话把他凹起来的形象打没了。
　　纪仰回头瞪了一眼席年，转了个方向，往另外一边的楼梯走去。
　　此时三楼走廊站着席伟山，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目光落在纪仰身上，眼里有说不清的意味。沉默着一言不发。
　　席年在后面给纪仰指路，穿过一个走廊，转个弯，再穿过另一个走廊，终于，纪仰看到走廊的尽头连着花园。
　　纪仰实在有些惊叹，二楼的走廊尽头竟然连着一座小山一样的花园。他迫不及待地从走廊跑到花园的石板小路上，抬头就能看到蓝天和白云，一回头也能看到席年在走廊里面。
　　“快来啊！”纪仰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他继续往石板路上跑，终于跑到花园的最高处。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席家别墅。
　　一阵风吹来，将他的头发吹得飘扬起来。纪仰张开双臂感受花园里的风。那一刻，他像个出来踏青的少年一般青春热烈。
　　席年在下面仰望着他，不疾不徐踩着石板路往上走。
　　忽然纪仰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往后一看，在玻璃花房里坐着一个老人。
　　席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冲纪仰笑着挥手。
　　纪仰三两步跳下石板，跑进了花房，带了一些凉气进去。
　　但是席老爷子只感受到少年的炽热，没有觉得冷。他笑呵呵地说：“小朋友终于来看我了，有没有给我带零食来啊？”
　　“有啊，当然有！”纪仰一转身又出去了，他跑到席年面前，一把拿过大袋子，然后挡住席年的去路，说，“你在这儿等一下，别进来！”
　　然后又跑进了花房。
　　席年微微蹙起眉，偏头看纪仰这鬼鬼祟祟的行为。
　　纪仰进了花房以后背对着席年，在席老爷子面前打开大袋子，里面全是各种包装的辣条。说：“看，全是好东西，特别好吃。”
　　“好好好，我要吃那包。”席老爷子指着麻辣豆皮说。
　　“这个好吃，精髓在于用手撕着吃更香。”纪仰特别有经验地介绍道。
　　伸手去拿的时候，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席年，确定他站在外面没进来后，放心地拿了出来。嘿嘿一笑，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递给席老爷子。
　　席老爷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双手去撕豆皮往嘴里送，用假牙咀嚼着又香又辣的豆皮，满足极了。
　　纪仰也往嘴里塞了一口，两人背着席年偷偷吃着。
　　“你们在吃什么？”席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纪仰身后。
　　纪仰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藏，就被席年拿走了。
　　“诶！”纪仰去抢。
　　席年躲开，看到是一包辣条，表情很是无语。
　　“小年年，我再吃一口就不吃了。”席老爷子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
　　纪仰把辣条抢过去了，辩解道：“我就给爷爷吃了几口，应该不影响吧，就解解馋。”
　　席年对席老爷子说：“吃几口就行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席老爷子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点点头。
　　席年把轮椅旁放着的保温杯拿起来，打开给席老爷子喝水。纪仰就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继续把辣条吃完。
　　席年问纪仰：“你袋子里全是辣条？”
　　“也不全是，下面还有带来的油画纸和颜料。”纪仰吃完把垃圾扔到垃圾桶，但是手上油腻腻的，他就想趁席年不注意擦到席年衣服上。
　　结果被席年识破动机，稳准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防止他油腻腻的爪子蹭自己。
　　于是两人在那里推推嚷嚷、拉拉扯扯。一个要去蹭，一个防止蹭。
　　席老爷子看着他们闹，哈哈大笑，一会儿给纪仰加油，一会儿给席年加油。
　　但是纪仰的力气哪有席年大，况且昨晚也被欺负得不轻。跟本就是席年让着他的。可纪仰还铆足了劲想要蹭到席年身上，最后却被席年反剪双手在身后。
　　“你每次都来这招，我特马又不是犯人。快放开我，我不蹭你身上了。”纪仰急得跳脚，总觉得在席老爷子面前丢了脸。
　　席老爷子看到纪仰的手腕被席年抓红了，赶紧拍着扶手说：“小年年别欺负小朋友了，快放开他吧。”
　　席年觉得纪仰贼心不死，估摸着只要一放开，纪仰就会趁此机会蹭到他身上。于是就这么押着纪仰的姿势，去拿桌子上的纸巾给纪仰擦手。
　　而轮椅上的席老爷子就这么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他以前觉得席年过于早熟，年纪轻轻就像个中年人一般老成。自从遇到了纪仰，他也能像个孩子一样笑笑闹闹了。
　　“小仰小朋友，你袋子里的纸和颜料是拿来干什么的呀？”席老爷子问。
　　纪仰的手被席年用纸巾擦了，又被水洗了，现在干干净净的。笑着说：“啊，差点忘了，是用来画你的。”
　　“哦？”席老爷子十分惊喜，特别开心，“小仰小朋友想得这么周到？”
　　席年也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纪仰这么有心。他对席老爷子说：“他的画很有灵气，待会画完你看了就知道我没夸大。”
　　“好好好。”席老爷子十分期待。
　　纪仰拉过椅子，坐到席老爷子对面，从包里拿出画板、纸和颜料，架势都整好了，冲席老爷子挑眉：“爷爷，就在这里画吧，我看花房里的花当你背景最好。”
　　“好哇。”席老爷子身体坐直。他安静地坐着，虽然满头白发，但是那股精气神还在，隐约能从眉宇间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眼里的戾气和强势逐渐消失，更多的是和蔼和亲切。还有着像小孩一样的童心。
　　纪仰冲席年说：“你去站在爷爷身后，我把你们爷孙一起画下来。”
　　席年犹豫了一下，随后走到了席老爷子轮椅后面，双手扶着轮椅把手。
　　一老一少。一个是“一席集团”的创始人，一个是把“一席集团”做到更大更强的继承人。
　　能同时把两人画下来的，也只有纪仰了。
　　纪仰安静地画到了一半。身后进来一个男人，席年最先看到席伟山。
　　席伟山走路从来都很轻，没有什么声音。站在纪仰身后不远处，看着那副正在创作的画，目光幽深。
　　忽然纪仰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哇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他看到席伟山的脸时，就知道这是席年的爸爸了。因为两人的眉眼很相似。但他不知道该喊席伟山什么，如果喊席叔叔，那就不能喊席年叔叔了。如果喊席爷爷，那就不能喊席老爷子爷爷了。
　　“爸。”席年礼节性地喊了一声。
　　纪仰灵光乍现：“席爸爸！”
　　室内安静了几秒。随后席老爷子爆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笑得不可自抑。
　　席伟山却板着脸：“叫我席先生。”
　　“哦，席先生。”纪仰讪讪地继续画画。
　　他还不稀得喊席伟山爸爸呢，他的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纪弘量。
　　哼，你拽什么拽。
　　还端起架子来了，我才不怕你呢。
　　席伟山有点不满纪仰对他不尊敬。那些富家子弟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纪仰却连个正眼也不看他，实在不礼貌。
　　“你为什么要画他们？”席伟山问。
　　纪仰故意装作没听见。
　　席伟山走近两步，在纪仰身后，再问：“你为什么要画他们？”
　　纪仰这才听见似的：“因为我要送给爷爷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啊。”
　　席伟山不屑：“你觉得你的画很值钱吗？”
　　“我的画不值钱吗？值钱一定等于珍贵吗？那你的肖像画值钱吗？”纪仰最讨厌有人问他的画值不值钱，直接甩三连问给席伟山，才不惯着他。
　　席伟山登时脸色一黑。
　　“伟山，你怎么跟小朋友置气呢？”席老爷子微微皱起了眉。
　　席年说话了：“一亿，这画我买了。送给爷爷。”
　　“哈哈哈，”席老爷子又高兴了起来，对席年说，“这画真值钱。比之前你爸一千万买的肖像画值钱多了，哈哈哈哈！”
　　纪仰得意地对席伟山说：“看，我的画值一亿呢，你的肖像画还没我画的值钱。”
　　席伟山脸色铁青，冷着脸对席年说：“我看你是色令智昏，花一亿买这破画！难怪你这段时间又打耳钉又纹身的，原来是跟这臭小子学坏了。你都三十几岁了，丢不丢人？”
　　顿时气氛降至冰点。
　　席年眸光幽冷：“我喜欢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喜欢？你不过是喜欢他的皮囊而已。长得妖里妖气的，跟个男狐狸精似的，指不定以后给你戴多少绿帽。”席伟山横眉冷眼，“谁不知道纪弘量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除了长得漂亮以外，没有任何优点。你还说不是喜欢他的皮囊。”
　　“住口！”席老爷子气得不轻。
　　席伟山睨着纪仰，又对席年说：“当初纪弘量让你当他干儿子我就很不满意，他们纪家无非就是想攀高枝。果然被我料中了，现在让他儿子来勾引你。我不喜欢纪仰，想当我家男儿媳我首先不同意！”
　　“滚！”席老爷子指着席伟山，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纪仰突然跳脚：“谁要你喜欢？！”
　　席伟山瞪了纪仰一眼转身走了。
　　纪仰在他身后道：“谁稀罕当你的男儿媳！你也太会给你脸上贴金了吧！”
　　“我才没有勾引席年，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
　　“你爸爸不喜欢你，你儿子不喜欢你，你老婆也不喜欢你，你未来的男儿媳更不喜欢你，大家都不喜欢你！！！”
　　突然席伟山猛地回头，脸都气绿了。
　　纪仰冲他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画。
　　席老爷子本来很担心纪仰被气跑，没想到纪仰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给他画画。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是那么生席伟山的气了。
　　“好样的。”席老爷子冲纪仰竖起大拇指。
　　纪仰站起来鞠躬：“谢谢夸奖。”
　　然后又问席年：“你刚说一亿买我这画是真的吗？”
　　“当然。”席年微笑。
　　“ok，我一定会好好画的。”纪仰美滋滋地继续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49章 【挑衅】
　　一个小时候后，纪仰画完了，伸了一个懒腰，站直了身体活动一下筋骨。席老爷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席年站了一个多小时。
　　“画好了，爷爷看一下吧！”纪仰说着把画转了一面。
　　席老爷子睡得也不是特别死，听见声音就睁开了眼，看到那张纸上画得他特别老当益壮，英姿勃发，眉眼间仿佛有当年自己叱咤商场的影子。不过仔细看，更多的还是和蔼可亲和温和慈祥。
　　画里的席年高大挺拔，意气风发，俊美无俦。气场依旧那么强大，却没有压迫着老人，而是以包容的姿态保护着老人。他们强者与强者之间，并没有年龄的桎梏。
　　他们爷孙身后是万紫千红的花，灿烂地绽放着，欣欣向荣。就像是一个时代有另一个时代接替，走向更好更高的未来。
　　席老爷子不由得看入了神。眼泪也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真是白驹过隙，岁月如梭啊。这个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席老爷子感慨道。
　　“爷爷你怎么哭了。”纪仰从包里拿出纸去擦他的眼泪。
　　席老爷子笑着说：“太感动了。小仰仰你画得的确特别有灵气，谁说你没有优点，你的优点多着呢！我那眼瞎的死儿子。”
　　“就是，他眼瞎。”纪仰附和道。
　　席老爷子：“这幅画我要裱起来，挂在我的书房里，天天都要看。”
　　“好，爷爷我帮你裱好了挂你书房。”席年接过画放到桌子上。
　　纪仰嘻嘻笑着对席老爷子说：“还是咱孙子乖。”
　　“对，还是孙子乖，孙子是最像年轻时候的我。”席老爷子说。
　　席年：“……”纪仰在故意占他便宜。
　　他推着席老爷子的轮椅：“这么大半天你也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之后我带纪仰在花园里逛逛。”
　　“我刚刚睡了一小会儿的，你自己回去吧，我带小仰小朋友在花园里逛逛。”席老爷子。
　　席年无奈一笑：“现在有了纪仰小朋友，就不稀罕我这个孙子了。”
　　“哪有，你看你还吃醋呢。你去厨房安排厨师做些小朋友喜欢的菜，晚上我们请小朋友吃晚饭。”席老爷子说。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回家吃，免得席先生说我迫不及待想当席家的男儿媳，厚着脸皮在家里吃饭呢。”纪仰说。
　　“怕什么，像刚才那样怼回去。”席年说。
　　席老爷子眉毛竖起：“有我在，别怕。我不让他上桌吃饭。”
　　“那好吧。”纪仰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席年走后，纪仰推着席老爷子的轮椅走出玻璃花房。他知道老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果不其然，走出去没多久，席老爷子说：“小仰啊，你喜欢我家小年年吗？”
　　纪仰抿着唇。
　　席老爷子：“刚才我儿子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个人就是格局小，心胸也小。他说的话也没什么分量，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以后我死了，我的遗嘱也能说了算。就算我的遗嘱说了不算，我家小年年说了也算。他才是以后当家做主的。”
　　“我也不想跟他计较，但是他说我爸认席年当干儿子是为了攀高枝，这点我就很生气。他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爸。我记得我爸曾说席伟山曾经是他的战友呢，结果席伟山看不上我爸。”纪仰。
　　席老爷子拍拍他的手：“好了别气别气，就当他是在乱说。”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懒得跟他计较。”纪仰。
　　席老爷子笑笑，他又说：“其实一开始小年年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也像我儿子那样认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弟子，但是小年年经常跟我讲你的事，渐渐地我就对你改变了看法，而且很佩服你。”
　　“啊？佩服我，有什么好佩服的？”纪仰有些惊讶。
　　席老爷子：“你是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以前，我家小年年整个人没有生气，他就像个优秀的机器一样，做的事，说的话，都是那么一丝不苟，严谨认真，没有多余的感情。别人都只崇拜他，仰望他。他也习惯了这样机械一般的生活。但我知道，他表面有多镇定沉稳，内心就有多压抑。”
　　“他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家里宣布出柜，他父母逼着他改掉、戒掉，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些年来，我也鼓励他去接触喜欢的男孩子，让他敞开心扉放纵自己一下，别压抑自己。但是他始终都说没有合适的人。老头子我看了心疼啊。”
　　“他父母给他介绍的全是安静又听话的男孩子，以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他自己也以为喜欢这样的。可是始终都发展不下去。”
　　“直到后来他跟我提起了你。那时我真的很开心，能让小年年这么挂在嘴上，眼里心里都快乐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子。”
　　“他爸妈都气他三十几了还叛逆，去打什么耳洞，纹什么身，半夜还去飙车什么的。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小年年喜欢就好，高兴就好。不一定非要做什么榜样，要知道做榜样是很累的。”
　　席老爷子叹气。
　　纪仰沉默地听着，看来就连席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有季节性抑郁。席年瞒得很好，这也说明他压抑得很深。
　　他突然在想，如果席年没有遇到他。是不是哪天病发了，就再也好不了了呢？
　　真就像黎嘉慕说的那样，变成彻底的疯子了。
　　那爷爷该有多伤心呐，他最爱的孙子，怎么能变成疯子呢？
　　席老爷子苍老的手握住纪仰的手：“小仰啊，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很喜欢我家小年年的，对吧？”
　　纪仰还怎么拒绝呢？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嗯。”纪仰低低答了一声。
　　席老爷子欣慰地笑了：“我不知道你俩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小年年没有主动说，我也不好问。他似乎很愧疚。”
　　“他当然不敢主动跟你说啦，因为他做了坏事。他故意装穷接近我，骗我的感情！”纪仰义愤填膺地说。
　　“啊？！”席老爷子着实被惊到了。
　　“那确实坏。没想到小年年也会做这种坏事，”席老爷子拧眉，但随即又说，“但如果他不伪装自己，你又不可能接触他，毕竟你俩真实身份还是比较悬殊的。”
　　纪仰：“反正我不管，我就是气。坏事不止这一件呢，他还和我爸里应外合算计我！”
　　“算计你？怎么说？”席老爷子竖起耳朵。
　　纪仰：“他配合着我老爸，没收我的豪车、豪宅还有钱。让我不能在外面浪，只能被迫回家继承家业。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席老爷子笑得厉害。
　　席老爷子说：“那也挺好的呀，你也在外面浪了这么多年了，回家继承家业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可是我不是做生意的料，面对那些资料头都大了，而且公司的员工都看不起我。我不喜欢继承家业，我就喜欢在外面浪。”纪仰委屈巴巴。
　　席老爷子和蔼地笑着：“怕什么，你现在有小年年当你靠山，他帮你打理公司，手把手教你训员工，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试试看吧。”纪仰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
　　他们走到了一个凉亭里，纪仰补充了一句：“我可没有原谅他，心里还膈应着呢。”
　　“你想什么时候原谅他就什么时候原谅他，爷爷支持你。”席老爷子纵容地笑着。
　　冬天黑得早。
　　此时也不过五点多钟，天就渐渐擦黑了。
　　席老爷子说：“小仰啊，你看什么时候公开宣布你俩在一起的事？要不要再办个婚礼？”
　　“啊？！”纪仰吓了一跳。
　　赶紧摆手说：“我爸这个人是个老顽固，死脑筋。他不允许我和男的在一起，要是知道我和席年有一腿，估计要闹到席家和席年撕破脸。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席老爷子也是没想到的，皱着眉低头沉吟片刻，觉得似乎有点棘手呢。
　　晚饭做好了。
　　纪仰推着席老爷子从花园的小道上走下来，直接到了一楼的后院里。
　　连寄柔看到纪仰推着席老爷子进屋子，站在旁边说：“我来吧。”
　　“不用了，就让小仰小朋友推。”席老爷子。
　　“好的爸爸。”连寄柔淡淡地笑着。
　　大家都坐到了餐桌旁，席伟山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冷着脸坐下。
　　餐桌是长方形的。席老爷子坐在主位，席年和席伟山对坐在侧边。连寄柔挨着席伟山坐，纪仰挨着席年坐。
　　今晚的菜全是纪仰喜欢吃的，他看了一眼席年，似乎在用眼神表扬他。在桌下用尖尖的皮鞋头蹭了一下席年的小腿。
　　一旁的佣人看到了这一幕，表情特别精彩。
　　席年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请用餐吧。第一次正式邀请你到我家做客，还请多多海涵。”
　　真是表面工夫做到家了。纪仰心里腹诽。
　　席老爷子笑眯眯的：“尝尝这些菜你喜不喜欢。”
　　纪仰刚拿起筷子，席伟山板着脸说：“这都是些什么菜？红烧猪蹄这么油腻。还有生蚝和梭子蟹这些海鲜都是凉性食物。清蒸鲈鱼、红烧带鱼、卤汁干烧鱼，这么多鱼？老爷子被鱼刺卡到过，不能吃鱼！”
　　“我就要看着小仰小朋友吃鱼，你不爱吃你走开。”席老爷子瞪了一眼席伟山。
　　纪仰有席老爷子和席年撑腰，才不怕席伟山：“就是嘛，不喜欢吃可以不吃呀。”
　　其实桌子上还有很多清淡的素菜和蔬菜，席伟山偏要挑着几样荤菜说。
　　说着纪仰挑衅似的去夹猪蹄吃，咬了一口说：“嗯嗯，好好吃呀，谢谢爷爷的款待。”
　　席老爷子呵呵地笑着。
　　连寄柔错愕地看着这一幕，敢这么挑衅席伟山的年轻人也只有纪仰了。偏偏席年和席老爷子还这么纵容他。
　　她看到席伟山脸色铁青，赶紧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别和小孩子计较。
　　但是席伟山甩开了她的手，眼神不善地盯着纪仰，说：“手段很高明，用美色勾引了我儿子，又用嘴哄骗了我爸爸。现在又堂而皇之在我家桌子上吃饭，你是迫不及待想攀上席家想疯了。不过只要我在一天，席家就不会认你这个男儿媳！”
　　连寄柔眉心一跳，拍拍席伟山低声道：“你瞎说什么，别说了。”
　　席年和席老爷子脸色都不好看，正要发作。纪仰翻了个白眼说：“本来我不想当席家什么男儿媳的，但是你既然这么挑衅我，那我也把话放在这儿，管你认不认，席家的男儿媳我纪仰当定了！”
　　话音刚落，席伟山嚯地一下子站起来。
　　大家都抬头看向他。纪仰心里也有点发憷，毕竟席伟山是长辈，而且这也是席家的地盘，他这么没大没小地和席伟山硬怼，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席伟山会不会像他爸一样抽出皮带打他？
　　应该不会吧……
　　纪仰有点害怕地抓住了席年的衣摆。
　　席年握住了他的手，温暖而又柔和。目光含笑地看着他。
　　下一秒，席伟山愤怒的视线终于从纪仰脸上离开，转身大步走了。
　　纪仰：“？”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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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留宿席家】
　　纪仰没料到席伟山就这么走了，他还以为席伟山要来揍他呢。
　　一转头看到席老爷子、席年、连寄柔三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就知道好像这应该是常态。
　　可能席伟山在外人面前地位很高，说一不二，可是在家里地位不怎么高。
　　纪仰有点庆幸席家不是席伟山说了算，幸好老爷子余威还在，幸好席年有实力独当一面。要不然他以后再也不来席家了。
　　连寄柔此时微笑着看纪仰吃饭，看得纪仰不是很自在。他不知道连寄柔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晚饭过后，纪仰准备跟席老爷子道别回家，但是席年却说：“明早再送你回去吧，累了一天，在我家歇息一晚。这里的房间很多，任你挑选。”
　　席年声音顿了一下，凑到纪仰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的房间也可以选。”
　　纪仰一脸惊恐地看着席年连连后退几步，昨晚席年把他爆炒一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今天可不能再来了。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了。”纪仰着急忙慌地去跟席老爷子道别。
　　席老爷子却巴巴地不让他走，挽留着他，纪仰却找借口要走。
　　席年过来按住纪仰的肩，眼里含笑：“刚才逗你的，你去选一间房吧，住一晚上明天送你去公司。我跟你一起。”
　　这句话就非常有魔力了——席年要跟他一起去公司？
　　最后纪仰答应了下来。
　　席年很自然的牵住纪仰的手说：“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纪仰有些难为情，想甩开席年的手，但是对方拉得特别紧，甩都甩不开。他一脸咬牙切齿，但是席年一脸泰然自若，被席年拉着去了三楼。
　　席年一间一间地介绍着房间，但据纪仰所知，席年很少回郊区的别墅，一般都是住在市区里。
　　最后席年走到走廊尽头这间房，说：“这是我平时在家住的。”
　　“哦。”纪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席年目光游离在纪仰脸上，指着旁边一间房说：“这间是客房，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花园，风景独好。有时候我晚上也会到这边来睡。”
　　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纪仰的手被席年故意重重捏了下，好像纪仰要是不选这间房，席年就要把他手捏坏一样。
　　“行行行，我选这间。”纪仰心里打着小九九，到时候把门反锁，看你个狗东西还能进得来不。
　　果然，他说出了令席年满意的回答，席年就放松了对他手的桎梏。
　　席年拉着纪仰往自己房间走：“来我房间参观一下吧？”
　　虽然是询问纪仰，可是这身体的行为却不容纪仰拒绝。纪仰像个受惊的小动物，高度警惕起来，像是马上要被拉进龙潭虎穴一般，挣扎着不进去。
　　可是他的力气哪能跟席年比，被席年半拉半抱地就拉进了狼的巢穴。门一关上，席年就撕开了道貌岸然的羊皮，露出狼的本性。
　　像是一整天被憋坏了一样，还不容纪仰反应，就把人抵在墙上吻了上去。来势汹汹，气势如虹。
　　纪仰闭着眼承受着恶狼的袭击，心里暗骂了席年一百遍。
　　扮猪吃老虎就是席年惯常用的套路，真他妈屡试不爽。就只会用这招拿捏他。
　　等到席年把纪仰吻得快窒息，才松开了纪仰，鼻子凑到纪仰白皙的脖颈间吻着、嗅着。像是一头狼在羊的身上寻找着下口的地方。
　　“你你你别乱来啊，”纪仰红着湿润的眼眸，喘着粗气，双手抵着席年的胸膛，“我警告你今天别想上我。这可是在你家里，你爷爷、你爸爸、你妈妈可都在。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我还要不要脸了，肯定都以为是老子勾引的你。”
　　“我忍了一天了，你只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就想发.情，不用你勾引，我自己主动就会上钩。”席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灵活地在对方敏感的肌肤上探索着。
　　纪仰咬着牙。
　　席年的声音带着蛊惑力：“现在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纪仰。
　　席年知道他会拒绝，所以用了拆窗效应：“那你用嘴帮我就不做了。”
　　“你他妈！”纪仰气得拳头捏得死紧。
　　今天要是不满足席年，他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纪仰羞恼地两相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两张小嘴总要保全一个。
　　最后纪仰含着泪表示当事人非常后悔留宿。
　　许久之后，门被突然猛地拍响。
　　席年黑着脸打开门，看到席伟山站在门外。
　　“怎么？”
　　“那个小妖精在里面？”
　　席年拧起眉，很不满席伟山这么称呼纪仰，冷声道：“是又怎么样。您管得也太宽了些，我说过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
　　席伟山闻到房间里石楠花的味道，登时浓眉竖起：“你们在干什么？”
　　他在席年身上扫视一圈，对方衣冠整齐，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他一下子冲进房间，看到纪仰坐在席年的床上，双手往后撑在床上，双腿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双颊坨红，眼眸湿润。
　　而纪仰在看到席伟山进来的那一刻，故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的残留物。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席伟山瞳孔震颤，似乎被这一幕黄懵了。
　　但其实纪仰刚才是被席年强制捂着嘴被迫咽下去的。
　　“滚出去！”席伟山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纪仰。
　　纪仰故意很害怕地钻进了被窝里，一秒化身绿茶，声音嗲嗲的：“好可怕呀呜呜呜。”
　　更是气得席伟山呼吸不顺，差点表情都要失控了。但还是强行维持住自己的仪态。
　　席年挡住席伟山的视线，沉声道：“爸，你吓到他了，请你出去。”他周身低气压的气场把父亲逼退出去。
　　席伟山就在门口扼腕：“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房间里，纪仰掀开被子下床，恨恨地盯着席年，妈的又是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样子。仿佛刚才捂着他嘴让他被迫咽下去的禽兽是另一个人。
　　席年拇指去摩挲纪仰的嘴唇，眼里笑意不减。温柔得要溺死人。
　　纪仰听见外面没了声音，趁席年不注意就溜了出去。然后迅速打开隔壁的门躲了进去。
　　这席家父子俩真是……太难伺候了！
　　纪仰想回家。
　　哪怕被老爸拿皮带抽一顿也是好的。
　　纪仰趴在窗台，看窗外花园的夜景，有点想念爸爸的皮带。
　　啊呸！
　　纪仰发觉自己忘了漱口。赶紧哒哒哒跑到浴室去。
　　·
　　晚上纪仰洗完头、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玩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房间的照片，发到欢天喜地七公子群里。
　　七公子（纪仰）：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五公子（薛偿）：诶，你真离家出走了啊，我听我们公司的人说你被你们公司的员工们气走了。
　　七公子（纪仰）：找抽是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公子（杨迟）：不会是……席大佬的家吧？
　　七公子（纪仰）：@三公子就你脑子比他们转得快。
　　四公子（莫晋）：恭喜我们小仰成为席家准男儿媳！
　　七公子（纪仰）：去你妈的，你以为老子是在炫耀吗？！老子是在控诉你们那晚把我交给他的行为！要不是你们这群灾种，我现在能被困在席家吗？！！等老子出来，第一个先宰了莫晋。
　　二公子（寇敬一）：那昨晚你们……是不是……？
　　七公子（纪仰）：信不信我杀了你寇敬一！
　　四公子（莫晋）：哇哦，好羡慕哦，以后我们都要叫纪仰为嫂子了哈哈哈！
　　纪仰发了几个炸弹轰炸莫晋。
　　七公子（纪仰）：来，这个嫂子你来当，我送给你当！
　　四公子（莫晋）：人家无福消受呢。
　　六公子（景江）：弱弱地问一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大公子（游英达）：席年你还记得吗，他就是一席集团的那个总裁，现在被扣在席家当男儿媳妇。
　　六公子（景江）：[震惊jpg.]
　　七公子（纪仰）：老子要退群了，这个群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纪仰气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气呼呼地闭眼睡觉。但是满脑子都是群里说的那些什么“席家的准男儿媳”、“嫂子”……
　　气死了气死了！
　　纪仰觉得被他们嘲笑了。
　　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准备趁大家都睡了跑出席家。却不料换下衣服刚打开门，就看到席伟山坐在他和席年的房门口对面。屁股下坐着的是小凳子，双手抱胸，似乎在防止纪仰半夜去敲席年的门。
　　“我靠席先生，您不至于吧？”纪仰瞪大眼睛，着实佩服。
　　席伟山冷着脸不说话。
　　纪仰笑嘻嘻地倚在门口，双手抱胸，眼里闪过一抹蔫坏的光，语气懒懒的：“那这样，你现在让我回家，不就不会半夜敲你儿子的门了吗？”
　　席伟山横眉冷眼：“算你识相，滚吧。”
　　纪仰站直了身体：“好嘞，这就滚。”
　　但是纪仰还没走两步，席年就从房间里出来拉住了纪仰。他穿着居家的睡衣，拧起眉头：“说好的明早送你去公司。”
　　“席年，让他走！”席伟山说。
　　纪仰深吸一口气，吹开了自己脸上的一绺发，知道自己走不成了。但是为了给席伟山心里添堵，主动勾上了席年脖颈。抬起下巴去吻席年。
　　席年静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纪仰会在席伟山面前做这样亲密的行为。他作为席伟山的儿子，从来没有当着父亲的面做这种私密的事。有点不自然。
　　哪知纪仰变本加厉，加深了这个吻，双手还不安分地伸进了席年的睡袍衣摆。
　　原本纪仰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席年，撩拨席年。可现在他又是吻又是摸的，席年哪里还有理智，几乎都忘了席伟山还在旁边，旁若无人地掐着纪仰的腰狠狠吻回去。
　　席伟山这回是亲眼看到纪仰是怎么蛊惑席年的，这下“男狐狸精”这个名头是给纪仰坐实了。他脸上又红又绿，嚯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打算强制拉开他们。
　　但是纪仰比他快一步，勾着席年的脖颈就进了自己卧室，关门的那一刹那，纪仰眉毛挑起，冲席伟山露出胜利者的挑衅。
　　他知道席伟山接下来估计一晚上都气得睡不着了。目的达到了。
　　但是自己点了火，也得自己扑灭。
　　这回席年不是这么好打发了，今晚必定又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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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狐假虎威】
　　第二天纪仰九点多钟起床，是被席年又亲又抱地骚.扰醒的。
　　纪仰想起今天要回公司，强打起精神。幸好昨晚席年做得不是特别狠，留有余地的。
　　他下床走到浴室，刚伸了个懒腰，就看到镜子里自己白皙脖颈上的草莓。登时瞳孔震烈，这他妈要怎么出门见人啊！
　　他气得火冒三丈准备找席年算账，结果看到席年的脖颈上又新添了抓痕。知道是谁的爪子抓的，立刻蔫儿，没有底气，转身又回了浴室。
　　于是纪仰从卧室房间出来的时候，万年不戴围巾的人，围了围巾。
　　纪仰是个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他认为戴了围巾就会显得人很臃肿。会影响他的颜值。
　　但是今天他可是要去自家公司的，那么多员工，他宁愿颜值低一点，也不愿被人说是纵.欲过度。
　　他在一楼的餐厅吃早餐，只有他和席年两人，因为其他人七点多钟就吃完早餐了。
　　纪仰觉得大早上的心情很好，因为没有看到席伟山。
　　饭后，席年果然如昨天说的那样，要跟纪仰一起去公司。
　　·
　　弘茂公司。
　　纪仰从电梯里走出来，意气风发，走路带风，长发特别飒地飞动。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冰冷美人的感觉。
　　员工们几天不见纪仰，都以为像传言的那样，纪仰被气走了，不回来工作了。
　　但是没想到纪仰今天又回来了，而且气势汹汹，那股子气场仿佛是回来算账的。
　　“小纪总好。”一个男员工扶了扶眼镜低眉顺眼道。
　　“小纪总好。”
　　“小纪总回来了。”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打招呼。
　　但是纪仰还是冷着脸，迈着长腿往员工办公室走去。
　　员工办公室很大，此时老孙、老李、老樊几个正从会议室里出来，员工们拿着资料走向自己的工位。
　　老李看到纪仰，扯起嘴角“哟”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我们小纪总回来了？”
　　“几天不见，我们小纪总还是这么帅哈！”老孙揶揄道。
　　“小纪总这几天去哪儿玩了呀，你不在呀，我们的工作真是很难开展下去。”老樊故意这么说讽刺人。
　　老李随意坐到一个员工的工位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真羡慕我们小纪总，一不高兴就撂挑子走人，反正有老爹兜底，什么都不怕。不像我们，一个个苦命打工人哟。”
　　“所以说嘛，投胎是门技术活！”老孙大腹便便，双手抱胸。
　　其他员工们闷声不说话。要知道，他们只是打工人，惹毛了纪仰随时会被开除，就算说也是背着纪仰说。可不像这几个元老级别的中高层领导，是有实权有股权的，可以这样揶揄弘茂公司的太子爷。
　　老樊走过来仰起头看纪仰，他个子还不到纪仰的眼睛处，笑呵呵地问：“小纪总这次回来是打算工作几天呐？”
　　听上去就好像在说“这次回来是打算玩几天呐？”
　　纪仰俯视着他，冷笑一声：“这是你该问的吗？”
　　“几天不见，小纪总的脾气是日渐增长了啊哈哈……哈……”老樊忽然就哑火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一个想都不敢想的人出现在这里——一席集团的执行总裁、海城呼风唤雨大佬、身价百亿的席年！
　　席年一身过膝的长款灰色毛呢大衣，里面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西裤被熨烫得平整无褶，裤管里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有力的腿。随着走动的姿势，可以看到双腿多么有力。
　　他个子过于高了，接近一米九。走过来时像一个高不可攀的巨人一样。还没走到众人面前，那股震慑人的气场就已经席卷了整个大办公室。
　　在场所有员工看到席年都觉得寒毛直竖。看了一眼不敢多看低下头埋头工作。
　　但是有些女员工实在是被席年硬朗的、菱角分明得有些攻击性的俊美五官吸引，忍不住再抬头多看几眼。
　　老李几乎下意识地就从员工的桌子上滑了下来，扶着桌子才站稳。
　　另外的老樊和老孙脸上的皱纹都在抖。
　　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席大总裁会出现在弘茂公司？
　　难道……是要收购弘茂？
　　纪仰看到这几个老登西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他心里就想发笑。没错，他就是狐假虎威，那又怎么样？
　　当席年走过来，站在纪仰身边时，就衬得老樊特别矮，几乎比席年矮了一个头。
　　纪仰对席年说：“欢迎席总莅临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席年特别官方地回应：“合作愉快。”
　　这下大家才明白，席年是纪仰请过来的。
　　老李、老孙、老樊更是明白，纪仰这几天是干什么去了，这是去搬救兵去了啊！
　　想明白过来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姜还是老的辣，反应过来后，老樊立刻笑着对纪仰说：“小纪总想工作几天就工作几天，这种问题以后哪个傻逼再问，我就帮小纪总开除他！”
　　这语气、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什么阴阳怪气啊，什么揶揄啊，什么调侃和嘲讽啊，通通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要不怎么说这些老狐狸能混到这个位置呢，还不是靠着臭不要脸。
　　老李和老孙走过来，谄媚地笑着，仰头望着席年：“欢迎席总，欢迎席总！”
　　纪仰哼笑一声，整个办公室都听得到的那种，说：“烦请李总去把我们公司的资料拿来，咱们给席总过过目，好好指导指导。”
　　“好好好，这就去拿。”老李额头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这回他们可没算到，纪仰攀上了席家，竟然把席老爷子的孙子席年都请来了。
　　要是纪仰在席年面前说一些他们坏话，那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在海城，谁敢不识时务去惹席年啊。要真是惹了他，以后的日子别提多难过了。
　　老李和老孙走出了办公室，在电梯里“啐”了一口。那谄媚的笑立马又转变成了愤懑。
　　“我倒是没料到纪仰那小子有这本事。”
　　“你以为纪仰是动脑子请到人家席年的吗？他全身上下的优点是什么你不知道啊？”
　　“色相？”
　　“那可不是。”
　　“席总喜欢男人，又恰好好纪仰这口。真是……小瞧了那小子。”
　　·
　　纪仰带着席年走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关上门，隔绝了那些人的目光。
　　席年坐到老板椅上，问：“刚才那三个就是你说把你气走的老狐狸？”
　　“不止，还有两个，出差去了没露面呢。”纪仰坐在他对面。抬高双腿交叉把脚放在办公桌上。
　　席年轻笑一下：“你倒是很会拿捏我，碰上他们却怂了。”
　　“切！”纪仰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看到窗外一席大厦的LED巨幕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今天哄好进度40%”
　　“？”纪仰忽然指着巨幕显示屏，问席年，“那不会是你发的吧？”
　　席年看了一眼，眼神并无任何波澜，从善如流：“是。”
　　“操，”纪仰，“不许这样，快关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声，纪仰起身打开门，看到老李一脸殷勤的笑，手里抱着一大堆资料。
　　有最近正在做的项目，还有公司着几年做得比较好的项目资料，还有公司的基本情况资料。
　　老李把资料些放到办公桌上，对席年点头哈腰的笑着，说：“席总，烦请您过目，指点指点。您家的一席集团在您手上越做越大，说明您非常有能力有魄力。我们这小公司要是承蒙您指点，那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这拍马屁的语气和姿态，不就跟平时拍纪弘量的马屁差不多么。纪仰在心里吐槽。
　　席年抬眼扫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压迫力十分强悍，让老李这个比席年大了十多岁的人都发憷。
　　“我们公司没人在我面前拍马屁，因为拍马屁的都被我开除了。”席年淡淡地道。
　　老李菊花一紧，立刻明白过来席年是在讽刺他。他也相信以席年手腕，是可以有办法开除股东的。
　　纪仰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笑着：“我说李总，您快去做自己的事吧，这里有我伺候着席总呢，您忙去吧。”
　　老李点着头狼狈地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席年开始拿起那些资料翻看，纪仰就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座沙发上玩手机。
　　席年余光睨了一眼纪仰，道：“过来。”
　　“干嘛。”纪仰才懒得动，昨晚把他欺负得那么狠，现在好好躺躺不行啊。
　　席年：“坐我腿上。”
　　纪仰不情不愿地起身坐到席年大腿上，屁股故意往席年根儿处压了压，听到身后人闷哼一声，得逞一笑。
　　“别闹，这是你爸办公室。”席年的声音在纪仰耳边轻轻滑过。
　　“他又不在。再说了，你都敢在你爸面前亲我，还不敢在我爸面前亲我啊？”纪仰媚眼如丝，故意调戏他。
　　话音刚落，突然门外传来纪弘量的大嗓门——
　　“你们说啥，谁来了？席总？哪个席总？我干儿子？”
　　说着就打开了门。
　　纪仰反应太急，本来想跳到旁边去的，结果被办公桌的腿儿给绊到了。
　　于是纪弘量一进来就看到纪仰摔倒在地上，狗吃屎的姿势。别提那脸色多难看了。
　　“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纪弘量走进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纪仰自己也没想丢人，实在是老爹来得太快了。他立马爬起来，吐出一口浊气，站到一边。刚想开口喊爸爸。
　　结果纪弘量哪里管他，直接走到席年面前，笑着说：“小年你真的来了？他们说你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真的假的？”
　　纪仰把嘴里的“爸爸”咽了下去。浪费他的感情。
　　席年微笑站起身，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回答：“小仰说帮他指导一下工作。反正这几天也不忙，顺便就来了。干爹不要介意。”
　　“嗐！我介意什么，高兴都来不及，”纪弘量看到桌面上那些资料，“这些都看完啦，哎呀辛苦你了。走，干爹请你吃饭！”
　　纪仰赶紧拦住纪弘量：“我也要去。”
　　“你……”纪弘量思索了一下，“来来来。前段时间你干哥哥帮你浪子回头费了多大的劲儿，你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今天就一道了，待会儿多敬你干哥哥几杯酒。”
　　“……哦。”纪仰应了一声。他跟着去，主要是怕他们俩又在合谋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三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
　　纪弘量揽着席年肩，虽然他比席年矮个三厘米，但是那自信的气势一点没矮。关键是席年一点没有用气场压纪弘量的意思。完全就是作为一个晚辈的姿态。
　　纪仰就跟在他们身后，他看到纪弘量看席年的眼神，别提多喜欢了。就像那种恨不得席年就是自己亲儿子那样欣赏、赞许、认可。
　　说实话纪仰是有些吃醋的。
　　三人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纪弘量把兜里的车钥匙甩给纪仰，指挥道：“你去开车。”
　　“哦。”纪仰拿着车钥匙坐上了驾驶位。
　　这感觉就好像他是捡来的一样。
　　席年给纪弘量开车门。两人依次坐进去以后，纪仰觉得席年对自己的爸爸还没有对他的爸爸好。这么一想，心里竟然有点美滋滋的。
　　忽然纪弘量说：“对了，你表哥黎嘉慕好像在给‘秋水长天阁’老板的女儿做心理评估，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也一起来。”
　　“！”纪仰踩油门的脚差点崴了。
　　黎嘉慕知道的可太多了，他待会儿不会说漏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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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鸿门宴】
　　在车上，纪弘量和席年在后座畅聊着。聊的全是从来没跟纪仰提起过的话题。
　　纪仰一边醋，一边开车，一边给黎嘉慕打电话。
　　“喂，表哥，你在‘秋水长天阁’吃了午饭的对吧？”纪仰希望黎嘉慕吃了午饭。
　　可是黎嘉慕说：“没呢，你要请我吗？”
　　纪仰：“……”
　　纪仰：“那、那请你过来一起吃饭。”
　　黎嘉慕低低笑了笑：“好哇，跟你一个人吗？是不是要聊聊关于席年的事？”
　　纪仰紧张地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还在聊天，说：“哎呀不是。”
　　“哦？那还有谁？”黎嘉慕。
　　纪仰在车里也不敢和黎嘉慕废多说：“你来就是了。不过，你待会儿注意说话小心点，不该说的别说。”
　　黎嘉慕：“这么神秘……”
　　“嘟嘟嘟”电话挂断。
　　纪仰把手机甩在一旁。忽然纪弘量指着车窗外的“一席大厦”巨幕屏，问席年：“诶小年，你知不知道是哪个土豪天天在哄女朋友？”
　　巨幕上依然滚动着“今天哄好进度40%”。
　　席年清了清嗓子。
　　纪仰马上插嘴道：“他怎么会知道。”
　　纪弘量手肘搁在车窗上，大喇喇地敞着腿，说：“老子最烦看到这些小情侣玩浪漫，腻腻歪歪的，天天用LED屏哄小女朋友。偏偏我那办公室望出去一眼就能看到。”
　　“那是老爸你不懂浪漫！”纪仰有点心虚。
　　纪弘量：“浪漫？浪漫就是吃饱了撑的！”
　　纪仰小声嘀咕：“所以我妈才会和你离婚。”
　　“你小子再说一遍，老子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今天，信不信待会下车就抽你！”纪弘量气急败坏的。
　　纪仰噤声了，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席年。嚯，他倒好，坐在那里看他们父子拌嘴。
　　纪弘量看在席年还在车上，不继续跟纪仰计较。重新靠回座椅背，说：“我说那土豪就是个恋爱脑，妈的这么多钱拿去哄小女朋友，脑子被门挤了。你说是不是小年？”
　　席·恋爱脑土豪·脑子被门挤了·年微笑，镇定自若，从善如流地笑着，回答：“我觉得也是。”
　　“看！还是小年和我意见一致。”纪弘量一拍大腿，冲着纪仰说。
　　纪仰满头黑线：“…………………………”
　　他也是服了席年。
　　“是，你们才是亲父子，我是捡来的。”纪仰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说说闹闹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秋水长天阁”饭店。
　　一个古色古香十分有韵味的饭店。
　　门口的礼仪小姐穿着的都是古朴雅致素净的汉服，仪态端庄，举止优雅，彬彬有礼，笑容含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纪弘量和席年肩并肩走在前面，纪仰还是走在后面。
　　忽然，礼仪小姐看到纪仰，双眼一亮，说：“您、您是【信痒之神】吗？”
　　“？”纪仰定住脚步。
　　前面两人也回头看过来。
　　礼仪小姐内心是很激动的，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矜持：“我是您的粉丝，可以、可以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纪弘量和席年对视一眼。
　　纪仰有些惊喜，甚至觉得在老爸和席年面前遇到粉丝，是一件很得意的事。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看，我的粉丝遍天下！”
　　“没问题。”于是纪仰在礼仪小姐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网名。
　　礼仪小姐紧接着又拿出手机，双颊泛红地问：“那可以合影吗？”
　　“没问题。”纪仰把手机拿给席年，挑眉道，“来帮忙拍个照。”
　　纪弘量皱着眉，目光在纪仰和礼仪小姐的脸上扫过。
　　很快照拍好了，礼仪小姐笑眯眯地请三位进去。
　　纪仰这回走在两人前面，别提多得意了：“看吧看吧，喜欢我的人还是很多的。”
　　纪弘量泼他冷水：“一天天的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难怪不务正业！”
　　席年还是保持着他矜持稳重的笑：“干爹，小仰在自己领域有成就，我觉得是很棒的事。”
　　纪弘量见席年都这么认可纪仰了，也没有再说其他。
　　三人到包厢的时候，黎嘉慕已经坐在哪儿等着了。
　　“说好的请我，结果你们来得比我还……晚。”黎嘉慕最后那个字，在看到来人是席年时，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僵。
　　他看了看纪仰，又看了看席年，再看了看笑得开心的纪弘量。黎嘉慕目光中露出一丝讶异。
　　席年对上黎嘉慕的眼神，深邃的眸子暗含一丝警告的意味，但又转瞬即逝，又是一副矜持沉稳的姿态。
　　纪弘量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让服务员过来点餐。
　　纪仰用眼神暗示黎嘉慕不要乱说话。黎嘉慕眼里露出笑不达心的笑，开玩笑似的问：“这是见家长了？”
　　“什么？”纪弘量
　　纪仰深吸一口气，在桌下踩了黎嘉慕一脚。赶紧说：“席年本来就是我爸的干儿子，怎么不算见家长呢？”
　　纪弘量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是席年的干爹，小黎你还不知道吧，哈哈哈。”
　　这回轮到黎嘉慕倒吸一口凉气了。差点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原来席年的干爹是纪仰的爸爸？
　　那他们在干嘛？
　　席年做了什么？
　　黎嘉慕看向席年，越发觉得这个人城府深重，深不可测。这种人拿捏纪仰，不就跟拿捏蚂蚁似的。他这个漂亮小表弟哪里能玩得过席年呢。
　　很快菜上来了。纪弘量让纪仰把自己的酒杯斟满酒，说：“第一杯，敬干哥哥改掉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坏毛病。”
　　纪仰端起满满一杯的白酒，站起身来，不情不愿地重复了一遍纪弘量要他说的话。
　　席年看着那杯白酒，对纪弘量说：“还是换成啤酒吧，我怕待会儿小仰喝醉了。”
　　“我这儿子就是娇气，一点都没遗传到我‘千杯不醉’的优点。”纪弘量说着，还是把白酒换成了啤酒。
　　不过纪仰照样还是不情不愿。仰头在大家的注视下一仰而尽。
　　就是仰头的那一瞬，黎嘉慕注意到了纪仰围着围巾的白皙脖子处，有点点吻痕。他目光一沉，余光看向席年，在座的应该没有哪个比席年还衣冠禽兽的人了吧。
　　纪弘量给纪仰斟满了第二杯啤酒，说：“第二杯，敬干哥哥让你体验到了社会的毒打。”
　　纪仰端起啤酒，再次重复纪弘量的话，表情还是那么的不情不愿。但还是一口闷了。
　　黎嘉慕忽然笑了，可不是遭受到了社会的毒打吗？席年伪装穷逼接近纪仰，欺骗了纪仰的感情。就是为了治愈他的季节性抑郁，这不是妥妥的利用么。
　　大家都看向黎嘉慕，他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继续。”
　　纪弘量给纪仰斟满第三杯啤酒：“第三杯，敬干哥哥让你浪子回头！”
　　纪仰呼出一口气，重复完以后一仰而尽。真是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了。
　　原来如此。
　　黎嘉慕似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纪弘量委托干儿子教导纪仰浪子回头，好回来继承家业。可是干儿子表面上做着帮助纪仰的事，背地里做了什么呢？背地里为了一己私欲把纪仰睡了。
　　要知道，纪弘量虽然表面上嫌弃纪仰，可实际上宝贝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娇养成这样。关键是纪弘量是个老顽固，坚决不允许纪仰和男的在一起。要是知道了最信任的干儿子把最宝贝的亲儿子睡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感谢席年吗？
　　关键席年这种人，是真心喜欢纪仰的吗？不过就是利用而已。
　　黎嘉慕心里滋生出恶劣的情绪——他可真是太想看到纪弘量和席年翻脸的好戏了。
　　黎嘉慕忽然就鼓起了掌，笑意盈盈地说：“好，的确要好好感谢席总。毕竟人家身体力行地帮我们小仰，还是非常非常辛苦的。”
　　他把“身体力行”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席年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丝丝危险的意味，眸光微沉，余光扫过黎嘉慕时，有一闪而过的凌厉。
　　不过他的话只有席年听懂了其中的嘲讽，纪仰和纪弘量就没get到了。
　　席年恢复了一贯戴在脸上的矜贵沉稳笑意，对黎嘉慕说：“这是应该的，何谈辛苦。”
　　纪弘量哈哈一笑，然后又给纪仰斟满酒，说：“这杯酒敬你表哥，毕竟他也帮你治疗过你的性向。”
　　“不用不用，姨夫我说过了，他这个不是病。我没帮上任何忙，不用敬我。反倒是要敬席总，毕竟席总还帮小仰治好了心理疾病呢。”黎嘉慕笑意盈盈。
　　“什么心理疾病？”纪弘量疑惑。
　　纪仰心下一紧，捏紧了拳头，瞪了一眼黎嘉慕，他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不是说了不要乱说话吗。
　　“我哪有什么心理疾病啊，表哥我敬你！”纪仰端起酒杯就要去敬黎嘉慕。
　　黎嘉慕却把酒杯推倒席年面前，说：“姨夫你忘了吗，上次我说小仰需要治疗的是心理上接纳男性的身体，这样才会身心健康。所以啊……”
　　他看向纪仰，说：“人家席总帮我们小仰接纳了男人的身体呢。”
　　“啊？！”纪弘量浓眉倒竖。
　　纪仰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
　　席年还是泰然自若的模样，慢条斯理道：“很简单，只需要当着小仰的面，把赵侯收拾一顿，赶出海城就好了。”
　　纪弘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纪仰对席年如此敞开心扉吗，把自己的童年阴影都说给了席年听？
　　难怪他之前听说赵侯突然离开了海城，原来是席年做的。
　　虽然席年是在帮纪仰，虽然席年把赵侯收拾了，虽然席年消除了纪仰的童年阴影。
　　但是纪弘量心里还是有点不满席年让纪仰接纳了男性的身体，这不就等于坐实了纪仰是个基佬吗？
　　他以前还可以靠着“纪仰是因为童年阴影才性向出现偏差”来安慰自己，相信纪仰不是基佬。但是现在席年治好了纪仰的童年阴影，纪仰的性向依旧没变。
　　这不就逼着他相信纪仰就是弯的吗？
　　纪弘量的脸色沉了下去。
　　黎嘉慕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扬起尾音反问席年：“哦？这么简单粗暴就治好了吗？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席年淡淡一笑，神色如常，从容地看向黎嘉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黎医生作为心理医生没有治好小仰的心理阴影，被我一个外行人治好了，确实有点心理不平衡，我也理解。希望黎医生以后要多多钻研学习才行，不然当什么心理医生呢？”
　　黎嘉慕嘴角的笑意僵得很难看。席年这是在威胁他再敢不识时务的话，以后就做不成心理医生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暗，随即看向纪仰，重新笑着问：“小仰，你说，席总到底是怎么把你治好的？”
　　纪仰手抖着把酒杯放到自己桌前。看到纪弘量也在盯着他。
　　黎嘉慕诱导着：“别怕小仰，实话说出来，你的表哥，你的爸爸可都在这儿呢。让我们听听你的干哥哥是怎么治好你的。”


第53章 【发疯的他】
　　大家的目光都看着纪仰，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不同的情绪。
　　纪仰神经紧绷着，忽然就笑了起来，他语气特别轻松地说：“表哥你看你，实话不就是席总说的那样么，能有多复杂呀。”
　　黎嘉慕面容一僵：“你确定？”
　　纪仰吊儿郎当地单手搁在椅子背上：“我小时候怕赵侯，是因为太小了，打不过。长大了看到欺负我的人被打，心里就舒畅了呗。”
　　黎嘉慕在桌子下捏紧了拳头，强行让表情自然一些。缓缓看了眼席年。
　　呵！
　　不愧是席年，好手段，完全把纪仰玩弄于股掌之中。
　　纪弘量此时的心情没有来时那么高兴了，但是他也没什么生气的理由。只能招呼着大家喝酒吃菜。
　　纪仰终于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埋头吃饭。席年一直给他夹喜欢的菜。
　　忽然黎嘉慕站起身，走到纪仰身后，修长的手指碰到了纪仰的围巾，体贴地说：“小仰，你不热吗，包厢里开了空调，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表哥帮你把围巾取下来吧。”
　　“不不不不！”纪仰捂住自己的围巾，慌张地说，“我不热，我喜欢这条围巾，我就要围着。表哥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快吃饭吧。”
　　黎嘉慕放过了他的围巾。下一秒纪仰也站了起来，说：“我有点尿急，表哥你也想上厕所是吧，走，一起！”
　　说着不等黎嘉慕回答就拉着人往公厕走。
　　纪弘量看着纪仰慌慌张张的背影，摇摇头，对席年说：“我这崽子啊，都二十好几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没长大，咋咋呼呼的。要是有你一半沉稳镇定就好了。”
　　席年低头浅笑：“多可爱啊，我倒是很喜欢。”
　　·
　　纪仰拉着黎嘉慕到了男厕，把人拉到最后一格厕所，门关上，把黎嘉慕按在墙上，叉腰开始问：“你到底要干什么黎嘉慕？”
　　黎嘉慕没有直接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勾开他的围巾，看到那些暧昧的吻痕，问：“这是什么你告诉我。”
　　“是我在问你问题。”纪仰捂住围巾。
　　黎嘉慕双手抱胸：“是席年那个禽兽吻的吧？”
　　纪仰不耐烦：“我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纪仰，”黎嘉慕板起脸，“你忘了你之前为什么跟席年闹翻吗？你还不明白，你只是席年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你只是他治愈季节性抑郁的药。你玩不过他的，他不会爱你。要不然为什么席年不敢在你爸面前主动坦白你们之间的感情？”
　　纪仰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手指微微发抖。
　　黎嘉慕伸手抚摸他的脸，觉得纪仰很可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席年了，没想到，他还是千方百计让你原谅了他。”
　　“你觉得……”黎嘉慕，“你有什么值得他豁出去也要和你在一起的优点？”
　　“他不过就是喜欢你的皮囊而已。当有一天他的身边出现了比你更漂亮，更年轻，更有灵气的男孩子，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你看，你好好想想，既然你觉得席年爱你，可为什么他不敢跟你爸坦白。刚才在饭桌上，他为什么屡次逃避？”
　　“是不是他觉得如果跟你爸坦白，你爸就会和他撕破脸，而他也不想卑微地求你爸让你们在一起。而如果不坦白的话，等哪天他对你厌了、倦了、腻了，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分手？两相权衡，到底哪个更有利呢？席年这样精明的商人，会选择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吧。”
　　纪仰的身体在为不可查地颤抖，好像是身体冷，但又好像是心冷。
　　黎嘉慕张开双手，自然而然地将纪仰抱进了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只手摸着他的长发。温柔无比地说：“小仰，表哥才是真心待你的人，相信表哥不会害你。”
　　厕所门的栓扣不知何时滑落，门被缓缓推开。
　　黎嘉慕看到席年高大的身躯站在外面。他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整个人散发着森冷的低气压。眼眸里寒光迸射，阴冷锐利。
　　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在外面的，又听到了多少？
　　“是么？”席年反问黎嘉慕。声音冷如幽暗深潭，“黎嘉慕，你可真会洗脑啊。”
　　纪仰听到席年的声音，从黎嘉慕怀里抬起头，脑袋往后看，席年站在那里深深地看着他。
　　席年问纪仰：“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黎嘉慕握紧纪仰的手腕，说：“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做选择的。”
　　席年再次问纪仰：“你相信我吗？”
　　黎嘉慕察觉到纪仰有动摇，再次道：“信任一个人，是不会犹豫的。”
　　“纪仰！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信我吗？！”席年的声音拔高几度，目光如炬，定定地看着几样，胸膛重重起伏。黑瞳里有点点星光。
　　下一刻，黎嘉慕觉得怀里一空，伸手想要去抓住，但却抓了空。转眼纪仰已经站到了席年的身边。
　　他愣怔站在原地，似乎极度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他对纪仰说了这么多，纪仰明明也听进去了。可为什么席年一出现，纪仰就相信他了呢？
　　“你会后悔的小仰。”黎嘉慕。
　　纪仰站在席年身边，低着头：“不会。”
　　席年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睨着黎嘉慕，伸手揽住纪仰的肩膀，帮他理了理弄歪的围巾，低头吻了他的嘴角，一言不发地揽着人走了。
　　纪弘量一个人在饭桌上都快吃饱了，看到三人出来，不满地说：“你们三个是住在厕所里了吗，这么久不出来！”
　　“抱歉，干爹，刚才去打了个电话。”席年温和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拉着纪仰坐到自己身边。故意让他和黎嘉慕保持距离。
　　黎嘉慕神色不太好，他此时没有任何心情吃饭，强撑着笑意，说：“姨夫，我马上要去给下一个患者做心理评估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就先走了。”
　　纪弘量也不好强留，摆摆手让他走。
　　席年看都没看黎嘉慕一眼，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一杯白酒，敬纪弘量：“谢谢干爹这么信任我，将干弟弟交给我教育。”
　　“嗐，说这些干嘛，你做事，我放心！”纪弘量特别豪迈地和他碰杯。
　　两人一仰而尽。
　　席年放下酒杯，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勾着纪仰的手，面上一派端方地对纪弘量说：“我刚才看了一下公司近几年的项目，发现很少有跟国外合作的项目。似乎并没有进一步拓展海外市场，这对公司的发展也是有局限性的。”
　　“这点我知道，”纪弘量神色严肃了起来，“我也想拓展海外市场，但是国内竞争太大了，我这精力也不如以前那么强盛，实在有些有心无力。公司那几个老东西也很保守，怕没做好反倒吃亏。”
　　席年点头，笑着说：“我们西城那边的新公司最近在成立拓展海外市场的项目组，过几天就要去美国考察相关情况。不知干爹这边有没有意向跟着一起。他们比较有经验。当然干爹可以派人去，不用亲自去。”
　　纪弘量眼前一亮：“你是说可以带着我们弘茂公司拓展海外市场？”
　　“只要我说一声，很简单的事。”席年轻描淡写。
　　纪弘量一拍桌子：“我不仅要派团队，还要本人亲自去！”
　　“那爸爸要去多久啊？”纪仰理直气壮地说，“你走了，我一个人可没本事打理公司。”
　　纪弘量正想骂纪仰废物。话还没出口，席年说：“我不是来弘茂指导工作吗，那就代管一下干爹的工作吧。”
　　“这……”纪弘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席年还是轻描淡写：“举手之劳。”
　　纪弘量对纪仰说：“你看看，你看看，你好好学着点吧！”
　　席年的手指在纪仰手心挠了一下，对纪弘量说：“不过干爹，我如果代管的话，有些员工可能受不了我的行事作风。”
　　“你放心去做，我支持你！”纪弘量十分不在乎地说。
　　纪仰咽了口唾沫。
　　饭局差不多在一点左右结束。纪仰也有点醉了。
　　席年喊了一个代驾，先把纪弘量送回公司，再让司机把他和纪仰送到二环路的大平层。
　　房间门打开，席年扶着走路不稳的纪仰坐到沙发上，蹲下身沉默地给他换拖鞋。
　　纪仰迷迷瞪瞪地看着席年，嘿嘿一笑。
　　“笑什么笑！”席年黑下了脸，撕开了在外人面前矜贵沉稳的面具，站起身弯腰托住他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离开的时候还咬了纪仰嘴唇一口。
　　“哦疼！”纪仰吃痛地踢了席年一脚。
　　“现在清醒点了吗？”席年冷着脸。
　　纪仰仰头看他，双颊坨红，晃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我今天是选择相信你的啊，你怎么生气了呢？”
　　“那你在犹豫什么？”席年压着怒火。
　　纪仰指指席年顶起的小帐篷，笑着说：“你看这里有个小帐篷也，里面藏的什么呀？”
　　席年闭上眼，随即睁眼，捏住纪仰的下巴，迫使他的眼睛只看自己：“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不是只喜欢你的皮囊？”
　　纪仰撅起嘴，眨巴着泛着红的眼眶：“没有。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个人，你那晚跟我说了，我很优秀。我不需要努力配得上你，是你需要努力让我愿意来你的世界。”
　　席年稍微缓解了一点情绪：“说得对。那你犹豫的是，我为什么不跟你爸爸坦白我们关系的事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自己也在犹豫这件事，我自己也不敢说。所以表哥那样说，我真的会有点相信。”纪仰垂下眼眸。
　　席年皱起眉：“黎嘉慕他懂什么？他是故意这么误导你的！”
　　他蹲下身，抬头看着纪仰，捧住纪仰的脸：“我之所以一直瞒着你爸，是因为觉得还不是时候。你爸那个固执的脾气，如果暴走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
　　“到时候他如果让你在我和你爸之间选一个，你会不会很难做？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放弃你爸，也不想看到你为了你爸而放弃我。受伤的都是你。”
　　“我希望你不用面对那样的选择。我不想你痛苦，你明白吗？”
　　“我一直在控制节奏，一直在把握那个度。一步步让你爸接受、妥协。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外，都由我一个人承受。”
　　席年静静地看着纪仰。
　　客厅里安静极了。
　　纪仰脸颊坨红，酒气未散，目光也对上席年：“所以我当时虽然没有想到这些，但我还是无条件相信你了呀。不要生气了嘛。”
　　席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气的只有这个吗？”
　　“那还有什么嘛。”纪仰。
　　席年掐他的脸：“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可以纵容你任何事，不能纵容你绿我。”
　　“我、我抱的是我表哥！”纪仰清醒了一大半。
　　席年逐渐蜕下羊皮，露出野狼的狂野，声音也变得沙哑：“那也不行。我说过，我会发疯的。”
　　纪仰觳觫了一下，往后一缩，可是沙发退无可退。
　　糟糕！
　　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席年疯起来是什么姿势都得来一遍的，那他还能看到明早的太阳吗？
　　纪仰往沙发那边爬去，结果被席年拉住脚腕一下子就扯了回来。
　　“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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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误入直播镜头】
　　从下午一直到凌晨。
　　纪仰晕过去又醒过来。
　　酒都醒了，还得继续晕过去。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脚印。
　　席年是真的疯啊，疯子，疯子，疯子。
　　纪仰这回看清楚了，席年小腹纹的那四个字“我爱纪仰”。
　　就是这么爱的，往死里撞，不要命地撞。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了……”
　　一晚上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几句话。
　　次日。
　　纪仰觉得自己好像重生了。
　　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真是太好了。一翻身，看到席年打开卧室门，穿着居家服，外面穿着白色围裙。多么温柔，多么人夫，多么熟悉的画面。
　　妈的演技帝！
　　“呜呜呜……”纪仰的眼泪都在昨晚流干了，现在就是干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席年走过来低头吻他额头：“起来吃饭。”
　　“不要！”纪仰卷起被子翻过去。
　　席年：“今天是你给那几个老东西立威的第二天。”
　　纪仰：“……”
　　最后纪仰还是忍着全身酸痛爬了起来。好在现在是冬天，他穿上外套和戴上围巾，能全部遮住那些暧昧的吻痕。
　　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坐下那一瞬间，那酸爽，痛得纪仰龇牙咧嘴。
　　他冲席年竖起中指：“这一个月你都不许碰我了！”
　　“好，先吃饭。”席年给他夹了一个生煎包。
　　吃完饭，席年和纪仰出门，他刚把门关上，对纪仰说：“算了，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这个样子去公司对你影响不好，我自己去。”
　　纪仰眨了眨眼，拍拍席年棱角分明的脸：“算你还有人性。”
　　席年一边开门，一边说：“我买了草稿纸和笔，你有空了可以继续设计你的品牌。”
　　打开门，纪仰走进去，席年站在门口看着他，说：“晚上我回来，希望你能把品牌名、设计理念、设计风格初步定好。然后讲给我听。”
　　“啊……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纪仰抱怨道。
　　席年认真地看着他：“你之前说，只要你做出一番事业来，你爸就会对你刮目相看，说的话，做的事，都会有分量。然后你就有底气和勇气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爸。”
　　“我们之间是一体的，”席年说，“我们要一起努力，共同奔赴同一个目标。”
　　纪仰愣怔地看着他，心里大为震撼。他说：“可是我……就算我都设计好了，可也没这么快啊，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得好。”
　　“有我在，怕什么，我就是你的底气、你的退路、背后支持你的男人。至少在你爸从美国回来前，你能有初步成就，就已经很有说服力了。”席年摸摸他的脑袋，对他很有信心。
　　席年离开后，纪仰重新睡了一个回笼觉。定了一个小时，闹钟一响，他立马起来，现在有精神了。
　　拿起纸和笔开始设计，其实他脑中一直都有一个初步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一个上午都在思来想去地画。将那些打草稿的、不满意的，都揉成一个纸团往后一抛。
　　很快客厅就扔满了纸团。
　　他就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盘着腿埋头画。
　　直到肚子咕咕响起，他发觉饿了。但是他此时灵感充沛，舍不得停笔，想着等会再点外面。
　　但是席年和他心有灵犀。给他点了外面，此时门铃按响，纪仰才起身去拿外卖。
　　席年下午回来得比较早，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目光落到白纸团中的人身上。
　　纪仰趴在茶几上睡着了。一头长发铺散在后背，黑亮柔滑。他穿着白色毛衣，整个人十分柔软温顺。
　　虽然客厅里开了空调，热风在源源不断地吹着。但是席年还是把黑色大衣脱了披在纪仰身上。目光落在纪仰手肘压着的那张稿纸上。
　　席年看了眼纪仰，似乎是很累了，没有去弄醒他。牵了牵西裤单膝跪下，轻轻把压着的稿纸抽了出来，然后也和纪仰一样坐在地毯上。
　　他后背靠着沙发，仔细欣赏着纪仰的设计。虽然他对这些服饰设计没有研究，但是他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纪仰设计的汉服风格，有着一种大气、舒适的感觉。跟他本人其实不太一样，没有那么精致、明艳。总体上是包容感很强。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纪仰醒了。他察觉到身旁有人，吓了一跳，但是脖子睡僵了，一时间姿势有些滑稽。
　　“哎呀年叔叔，你快帮帮我。”纪仰偏着脑袋求救。
　　席年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怔了一瞬。
　　纪仰伸手去抓席年：“快点啊，我脖子疼。”
　　席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温柔地一手扶他脑袋，一手揉着他脖子，温声哄道：“慢慢来，别急。”
　　纪仰闭着眼睛享受着席年温柔的按摩，嘴里嘟嘟问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不叫醒我，害我吓了一跳，以为是采花大盗呢。”
　　“你总以为全世界都觊觎你的美貌呀？”席年。
　　“那可不是，”纪仰得意地说，“你知道薛偿之前说想当我什么吗？”
　　“什么？”
　　“舔狗！”
　　席年忍俊不禁。
　　纪仰睁开眼睛，由于刚睡醒的缘故，眼里泛着朦胧的湿意，长睫毛如小扇子一般，里面的黑瞳像是蕴含着满天星辰。天然带着勾人的媚意，无端撩拨人的心弦。
　　他说：“薛偿那个傻逼说，我如果是女人，他不敢娶我，因为追我的人太多了，怕被绿。他只敢当我的舔狗，高兴了赏他一个眼神，不高兴了打他两个耳光就满足了。”
　　席年抿笑摇头。
　　纪仰眼眸一撩，看着席年：“我有时候都在想，像我这种红颜祸水，还好是生在有钱人家，还好是生在纪弘量这里。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可能早就成为有钱人的床上玩物了。你说对吧？”
　　“极有可能。说不定这辈子我都不会遇见你。”席年这么想来还是有些庆幸。
　　纪仰吊儿郎当的：“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在有钱人这里，玩物是可以轮流玩的吗？今天李总玩高兴了，送给王总玩。明天赵总玩高兴了，送给你玩。”
　　“闭嘴，”席年皱起眉，眼里含着一丝愠怒，“别说这种浑话，我会生气。况且，没有人敢送玩物给我。”
　　“知道年叔叔你高贵，你清高。我就打个假设而已，你看你还生气起来了。”纪仰笑嘻嘻地跪坐在席年面前。
　　席年面无表情：“从来没有把谁当做玩物过。”
　　“知道啦知道啦，”纪仰把头埋进席年脖颈间，“这个世界上，只有年叔叔收了我这个小妖精，才不会有人敢踩在你头上来勾搭我。没人敢不要命的绿你，你说对吧？”
　　席年神色转好，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这点你倒是想明白了。”
　　纪仰故作为难地说：“可年叔叔都三十几岁了，万一哪天不行了，而我又正值旺盛期，说不定会……唔”
　　他后面的话被席年炽热的唇尽数堵住，他双手撑着席年的胸膛，无力地反抗着。
　　不过席年也只是吻了他一分钟，很快就放过了他。席年捏住他的脸：“所以你昨晚是活该，就不该心疼你。”
　　纪仰哼了一声，嘀咕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席年看着他，思索几秒后：“如果真有我不行的那天……就换你来上我吧。”
　　话音一落，纪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随即纪仰的脸上露出了兴奋、激动、狂喜的表情，脑海里闪过无数反攻的画面，要把席年上他的所有姿势都来一遍，越想越激动，按着席年的肩膀问：“你确定？”
　　席年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句话浇灭了他的热情：“估计得等到我七八十岁左右。”
　　瞬间纪仰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切，没意思。那个时候我都硬不起来了。”
　　席年站起身，拍拍纪仰的脑袋：“所以别想了，不可能的。”
　　纪仰在他身后竖起两根中指。害他白激动一场。
　　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席年打开拿出一瓶水喝了起来。听见纪仰问他：“今天去公司，情况怎么样啊？”
　　席年把瓶盖拧好：“给了那几个老东西一个下马威。”
　　“真的？”纪仰暗爽，“那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们都开除？”
　　席年放下水瓶，冲他摇摇手指：“不能开除。再怎么也是你爸一起打拼的元老，别让他们晚节不保。毕竟他们也罪不至此，对公司贡献还是很大的。”
　　“哦……”纪仰丧气。
　　席年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不过我看了一下，他们在公司里安排了很多亲戚朋友，都是一些尸位素餐的主。”
　　“占着茅坑不拉屎？公司给他们发薪水，结果没为公司做任何贡献？”纪仰。
　　席年又拿出两个番茄，思索了一下怎么吃。说：“对。毕竟有他们罩着，没人敢说什么。所以你明天去了公司，找理由把这些占着岗位不工作的人裁了。”
　　纪仰：“我靠，好主意！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我以前怎么就想不到这招呢。还是你手段狠。”
　　席年转过身看着他说：“这是你在他们面前竖立威信的第一步——杀鸡儆猴。”
　　“耶！”纪仰高兴地跑过去，冲着餐桌上的鸡蛋就是一拳。
　　“啪”——鸡蛋四分五裂，汁水迸溅。
　　蛋疼。
　　“疼疼疼……”纪仰拿起拳头一看，碎裂的鸡蛋壳扎着他肉了。
　　席年：“……”
　　“罪不至此。”席年拿起仅剩的两颗鸡蛋进了厨房。
　　·
　　当晚纪仰一个高兴，重新打开外酷app直播了。
　　“啊啊啊啊啊！”
　　“痒神终于重出江湖！”
　　“痒神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直播啊，我们都快望穿秋水了。”
　　“终于等到痒神再次上线。”
　　“天呐，太好看了。怎么会有人美得不像凡人。”
　　“这么久没上线，估计是修复脸去了。”
　　“卧槽黑子，你觉得这张脸是整出来的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他这么久没上线，是去跟土豪粉面基了吗？毕竟土豪粉给他砸了这么多钱，他肯定也想找个长期ATM机吧？”
　　“好恶心的三观，愿世界没有垃圾。”
　　“垃圾滚出我们痒神的直播间！”
　　“玷污了我们痒神，呜呜呜……”
　　“皮痒痒表面说不会吃回头草，其实背着网友吃得香着呢。假清高！”
　　“估计【西装狂徒】是个又老又秃又肥又丑的中年油腻男，美人配狗屎，绝配！”
　　“……”
　　纪仰管理好表情，不露出一点生气的样子。怎么一段时间不上线，黑子就这么多了呢。
　　他笑着说：“哈喽粉丝们好哇，这段时间忙着成立我的汉服品牌，所以没时间直播。在这里说一声抱歉啦~”
　　弹幕里一片“啊啊啊啊啊”
　　忽然直播镜头里走过两条穿西裤的长腿。
　　“牛奶热好……”
　　“了”字席年咽回了肚子，因为他发现纪仰在直播。而且刚才镜头里还闪过他的腿。
　　纪仰有一瞬间的窒息，整个人僵了一下。
　　而直播里的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两章哦~


第55章 【两位土豪比谁更壕】
　　郊外席家别墅。
　　连寄柔正在看着纪仰的直播。
　　自从得知席年喜欢纪仰后，她就特别关注纪仰的事情。前不久才打听到纪仰在外酷app平台上是粉丝两千多万的大网红。
　　着实让她惊讶。
　　今天终于看到纪仰上线直播。一上线就有很多粉丝蜂拥而入，几分钟时间就有十几万人了。弹幕也是刷得特别快，她目不暇接。
　　连寄柔把手机拿到席伟山面前，说：“伟山，你看看，这是纪仰。”
　　他们此时才吃完饭不久，一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刚坐到亭子里。
　　席伟山皱着眉看到屏幕里的纪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连寄柔收回来不给他看了，自己看着屏幕说：“你管人家抛没抛头露面，又不是我们席家的人。”
　　“我们席家是不会要这种哗众取宠、抛头露面的男儿媳的。像什么样子。真不知道席年怎么就被色相迷了心，真丢人！”席伟山两个鼻孔出着粗气。
　　他突然拿过连寄柔手里的手机，看到那些弹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说的这都是什么？”
　　“脸是整容的？”
　　“一个男孩子家家的整什么容？”
　　“他的脸真是整容整的？”席伟山问连寄柔。
　　连寄柔夺回手机：“你没见过人家小时候就长这样啊？”
　　“你见过？”席伟山反问她。
　　“我当然见过。之前我让人找了些他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的。”连寄柔。
　　席伟山又拿过她的手机，盯着弹幕看，皱着眉说：“什么土豪粉？什么面基？”
　　“纪仰这小子跟中年油腻男见面干什么？”
　　“砸钱？给他砸了一千万？”
　　席伟山似乎很难以理解，拿着手机冲连寄柔问：“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小子私生活这么混乱，席年知道吗？”
　　“我之前警告过席年了，这小子一般人降不住，浪得很，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他偏不信，这下有证据了吧，还私下和男人见面。”
　　连寄柔听得脑瓜子嗡嗡嗡响：“你就喜欢断章取义，我看你就是对纪仰有偏见”。她再次夺过手机起身走了。
　　但是席伟山也立马跟着起身，偏着脑袋去看屏幕里的直播。
　　于是两人都看到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双腿，穿着西裤，穿着拖鞋，走进了纪仰的卧室，还说了一句：“牛奶热好”。
　　席伟山：“？！”
　　连寄柔：“？？？”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好像、似乎、应该是他们儿子的声音。
　　纪仰直播的弹幕里寂静了三秒。随后弹幕开始狂轰乱炸，一片“啊啊啊啊啊！”
　　进直播观看的人数也从十几万飙升到了五十几万。
　　那些弹幕看得纪仰眼花缭乱——
　　“男人！男人！男人！痒神的卧室里有男人！”
　　“卧槽卧槽卧槽！痒神喜欢男人！”
　　“血槽空了！那个男人穿西裤好性感哦，那双腿又长又直又有力量。杀我不用刀，就用他的腿吧。”
　　“他说‘牛奶热好’，居然还给痒神热牛奶。”
　　“这是什么人夫吗？还是角色扮演？”
　　“我天，穿西装，穿围裙做饭，这种男人真的好杀我！”
　　“声音好man，好有磁性，好性感~”
　　“痒神，他是你男朋友吗？”
　　“求痒神给我们看看他的脸吧？”
　　“痒神痒神，他是不是【西装狂徒】啊？”
　　“不可能，土豪粉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土豪！”
　　“那就是说皮痒痒在用土豪粉的钱养男朋友咯？”
　　“卧槽，真的这么过分吗？拿着土豪粉的钱去包养小白脸？”
　　……
　　连寄柔和席伟山看到这样的弹幕，皱起了眉。
　　“居然说我们儿子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纪仰这臭小子倒是说句话啊！”
　　此时纪仰捂着眼，不敢去看弹幕里的内容了。随即他拿起一张纸遮住镜头，关掉声音，对席年说：“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席年：“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但实际眼里还带着笑。
　　纪仰不满地嘟起嘴：“你干嘛这个时候来送牛奶嘛。”
　　“你也没说你要直播啊。”席年。
　　纪仰有点气恼：“反正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就是【西装狂徒】，我吃回头草了，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呀。”
　　席年浅笑：“可以。那我出去了。”
　　“嗯嗯。”
　　席年出去以后，纪仰重新打开声音，拿开草稿纸。发现进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有两百多万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他笑着对网友说：“大家不要乱猜哦，转发超过五百按造谣处理。”
　　“这段时间没上线，是因为在准备创立品牌的事。我的品牌名初步叫‘仰望流年’。后续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弹幕里很多粉丝都表示非常期待——
　　“啊啊啊痒神的汉服都很好看，他设计的应该也很不错！”
　　“一定会支持的！”
　　“痒神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纪仰回答：“艺术设计服装与服饰设计等。”
　　“痒神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纪仰：“川美。”
　　“痒神毕业多久了啊？”
　　纪仰：“一年左右吧。”
　　“痒神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纪仰犹豫着要不要说，随后才道：“电子产品这一块的。”
　　“家里开公司的啊？”
　　纪仰：“也不是。保密。”
　　“是不是卖手机、卖游戏机这种啊？难怪你去学艺术了，毕竟谁家里要是有家业要继承，也不会去学艺术的吧？”
　　纪仰：“一看你就是没见识的。这种多了去了。”
　　“嘴巴可真会怼人！”
　　纪仰微笑：“我还会骂人呢。”
　　“你干嘛不让我们看看你包的那小白脸啊，是不是怕土豪粉看到了不给你砸钱了啊？”
　　“谁知道他包了几个小白脸呢。如果这个小白脸露脸了，到时候被其他小白脸看到了，估计还得打架呢！”
　　纪仰正要骂这些黑粉。
　　结果看到有一个叫【莲花】的网友给他连砸了一百个“宇宙飞船”。一下子话题就被吸引过去了。
　　弹幕里都在喊【莲花】富婆。
　　纪仰也不是没有见过阔绰的粉丝给他砸礼物，但是除了【西装狂徒】，也没有一上来就闭眼砸礼物的。
　　关键是这【莲花】是他第一次见，以前没见【莲花】说过话。
　　不会真是哪个富婆看上他了吧？
　　纪仰不由得有些汗颜。
　　这要是被纪弘量知道了，估计得高兴死。肯定让他快点跟【莲花】见面，也就是相亲的意思嘛。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涨到了七百多万。
　　这【莲花】砸礼物停不下来了，一个接一个的“宇宙飞船x100”。
　　不知道砸了多少个x100的宇宙飞船了。
　　天呐。
　　纪仰傻眼了。
　　这神操作跟席年多像啊，不会就是席年吧？
　　纪仰点开他的土豪总榜，看到【莲花】排在了第三的位置。
　　不是席年。
　　这到底是哪个富婆啊？
　　他可不敢去面基啊。
　　纪仰有些慌了，想要关闭打赏通道，但又觉得这样不妥。
　　结果更让他震惊的来了——【西装狂徒】也在给他砸礼物。
　　仿佛是在跟【莲花】正面pk看谁砸的多一样。
　　【西装狂徒】生怕自己土豪榜一的地位不保，持续高强输出砸礼物。
　　弹幕里的网友们都傻眼了，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一场直播砸的钱多。
　　“我去，这富婆是一匹黑马。”
　　“敢跟【西装狂徒】较劲，真的有点牛逼。”
　　“今晚我们就拭目以待，看谁是今晚的土豪大佬！”
　　“加油【莲花】！加油【莲花】！加油【莲花】！”
　　“加油【西装狂徒】，加油【西装狂徒】，加油【西装狂徒！】”
　　“富婆也看上痒神了，这是要跟土豪粉抢的节奏。”
　　“……”
　　纪仰一下子关闭了打赏通道。直播间里瞬间停止了战斗。
　　此时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千多万！
　　纪仰估计很多是来看土豪与土豪之间的pk。
　　弹幕里——
　　“答案揭晓了，今天的土豪榜一是【莲花】！”
　　“恭喜【莲花】！”
　　“贺喜【莲花】！”
　　“富婆求贴贴。”
　　“切，只是今日土豪榜的第一而已。总榜还是【西装狂徒】啊。”
　　“只要照这样下去，【莲花】迟早超过【西装狂徒】。”
　　“……”
　　纪仰已经懵了。
　　这个【莲花】到底是谁啊。等会儿不会私信要求线下面基吧？
　　纪仰心里有些忐忑。
　　他说：“好啦，大家不用比这个。能有粉丝喜欢我就好了，不用砸这么多礼物。今天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诶诶诶，痒神今天说这么几句话就走了啊？”
　　“以前都会给我唱歌的，或者秀一下新款汉服的，或者跳古典舞的。怎么这段时间不发视频，也不直播表演了啊？”
　　“切，人气旺了，心气高了呗，不想给我们这些穷逼看，只给私下给有钱人看呗。”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痒神才不是那种人呢！”
　　“皮痒痒现在成立自己的品牌了，要开始带货了，以后都不会表演了，快点脱粉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们这些黑子就是见不得痒神好，嫉妒，嫉妒！”
　　“……”
　　纪仰都看累了。粉丝为了维护他也骂累了。
　　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打一下这些黑子的脸。不能让他的粉丝们这么累。
　　于是纪仰说：“下个月是我生日，明天在直播间发一个答题卡小程序，粉丝们来答题抽奖吧。两百个名额，抽到奖的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真粉才能答对哦，假粉答错问题是不能抽奖滴~”
　　弹幕区里激动万分。
　　纪仰关闭了直播。长长舒了一口气。今晚真是太刺激了。
　　他起身哒哒哒跑到客厅，看到席年在沙发上坐着。说：“刚才有个叫【莲花】的富婆给我砸了好多礼物，吓死我了。”
　　席年低低笑了笑。
　　纪仰：“那你知道她是谁吗，敢跟你pk砸礼物诶。”
　　席年很淡定地说：“我妈。”
　　纪仰震惊，下巴都快掉了：“她砸了多少？”
　　席年依旧淡定：“差不多一千万左右吧。”
　　纪仰：“？！”
　　“她为什么这么做？”纪仰。
　　席年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是想给未来的男儿媳送个红包。毕竟上次带你来我家，她也没给不是吗？”
　　纪仰：“…………………………”
　　此时席家别墅里。
　　席伟山皱着眉问连寄柔：“你刚刚砸了多少钱？”
　　连寄柔看着他，认真道：“差不多一千元左右吧。”
　　“我还以为多少呢。才一千元那些网友就叫你富婆啊。”席伟山轻嗤了一声。
　　连寄柔有一丝丝心虚，抿着唇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
　　席伟山又问：“那个跟你比谁砸的多的那个【西装狂徒】是谁啊，没砸多少钱也算土豪粉啊。”
　　“嗯……怎么不算呢，”连寄柔说，“那可是我们儿子呢。”
　　席伟山：“！”


第56章 【粉丝抽奖】
　　今天一大早，纪仰去机场送纪弘量。
　　他托着纪弘量的行李，信誓旦旦地说：“老爸，你放心，公司有我呢。”
　　纪弘量睨了他一眼：“哼，要不是有席年在，老子放心个屁。”
　　纪仰垮下个批脸：“快走走走！”
　　“你最近住在哪里啊？天天都不回家，是不是又在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混？”纪弘量忽然在他身后问。
　　纪仰眼神一乱，心虚地把行李甩给纪弘量，理直气壮地说：“才没有！我不送你了，再见！”
　　说完纪仰把手揣西装兜里拽模拽样地走了。
　　纪弘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眼。
　　不对劲。
　　·
　　纪仰去自家公司的时候，那几个老狐狸没看到带了席年来，松了一口气。
　　想着这段时间纪弘量不在国内，公司还不是他们几个元老说了算。纪仰这毛头小子能顶什么用。但表面恭敬还是要有的，毕竟碍于他背后有席年做靠山。
　　于是老樊笑呵呵地进了纪仰办公室，说：“小纪总啊，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让我做。毕竟我作为下属，就是用来被支使的嘛。”
　　“那我做什么呢？”纪仰端起人畜无害的假笑，后背往老板椅上一靠，舒适慵懒极了。
　　老樊笑得满脸褶子，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下，说：“小纪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嘛。不过您时不时地要签一下字。还有就是……公章可以暂放在我这里一下。”
　　纪仰低头，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时，那笑容就变得僵硬而危险，声音也低了很多：“你当我是傻子吗老樊？公章放在你那儿，谁知道你拿去做什么了呀？”
　　“你看你小纪总说什么话呢，我老樊对公司忠心耿耿能做什么伤害公司的事情。我是怕您万一不懂，乱盖公章就麻烦了。”老樊。
　　“不给。出去忙你的吧。”纪仰板着脸逐客。
　　老樊还想说什么，但见纪仰突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心里有些恼，但更多的是不解。不过面上还是笑呵呵的，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实际上坏心思全在大肚子里了。
　　于是他只能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走出了办公室。
　　等老樊走后，纪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这些老狐狸全把他当傻子。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把他这个小老虎当病猫呢！
　　于是纪仰去了人事部，把席年昨天找出的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员工档案拿了出来。
　　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基本上公司各个岗位都有他们的亲戚朋友。
　　就连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走马上任营业部的副经理，真是蚊子也能当大.炮使啊。
　　甚至还把自家的岳父弄到财务部当主管。也是牛逼极了。
　　妈的，把这些蛀虫全都给我开除开除开除！
　　纪仰气急败坏地让人事部提前一个月通知这些人将被解聘，趁早找好下家。并严格按照解聘员工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
　　这下看那几个老东西怎么说。
　　于是乎，弘茂公司人事部上午通知了那二十几个员工将被解聘的通知，限一个月内走人。下午这些人就去找了人事部闹，非要要个说法，非要他们撤回通知。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我是有靠山的，谁敢解聘我们？！”
　　这些个元老们知道了，也是气不打一出来，纷纷去纪仰办公室找他要说法。结果开门以后，看到席年面无表情地坐在老板椅上，纪仰站在他旁边。顿时气势汹汹的模样就蔫了一半。
　　“什么事啊这么大阵仗，全都来了，真热闹啊，我寻思着也没通知开会啊？”纪仰抄着手抱在胸前，微笑着看他们，似乎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气急败坏地来找他。
　　老孙气红了脸，觉得纪仰简直是不把他们这群老东西放在眼里，趁老爸走了，在公司无法无天了起来。
　　他抽搐着嘴角，碍于席年在这里，语气客气了几分，说：“小纪总，你爸爸对这件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等于说，这是他默许的。你看，咱公司这么大，几千个岗位，我也不过就是帮自家亲戚找了几个职位而已，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是吧？”
　　老樊也赶紧说：“是啊，水至清则无鱼嘛。哪个公司能保证做到清正廉洁呢？”
　　纪仰冷哼了一声：“说完了吗？”
　　他们几个气得脸色又青又白的。简直油盐不进，不就是仗着席年是他靠山吗？
　　此时老周说话了。他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听说纪仰在公司豪横了许多。很是不爽。最看不上纪仰这毛头小子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此时也不看在席年的面子上，黑着脸说：“小纪总，您还是太年轻，公司要不是有我们这些人顶着，你哪里还能在外面浪天浪地的玩。您是个艺术生吧，艺术生哪里懂做生意呢，要我说，您还是做自己擅长的领域吧。要不然你这什么都不懂，难免会做出贻笑大方的事。”
　　席年一直在旁边听着，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问纪仰：“他们平时都是跟你说这些？”
　　“对啊。”纪仰。
　　席年点头。泰然自若地看向老周，眼里的笑意含着冷意：“从今天开始，纪仰全权接管纪弘量一切权利。他不懂的，都由我来教。要是谁说他不懂，来找我。我想一席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什么事没遇见过，什么下属管不了，什么我没经验，你们说对吗？”
　　顿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席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目光犀利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说：“他们纪家的产业，他不继承，谁来继承？作为未来的继承人难道任由蛀虫腐蚀吗？”
　　“你们这些算盘、这些招数我都见过，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也能猜到，”席年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别做跳梁小丑。好好工作，未来的日子还能保证舒坦。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是这些人都懂了。
　　一个个从气势汹汹到愤懑抱怨，再到现在咬碎牙往肚子里吞。最后再狼狈地走了。
　　没有讨到好，反而蹭惹了一身骚。
　　纪仰的办公室的门一关。问席年：“他们气成这样，会不会想着跳槽啊？”
　　“跳到哪里去能有这里好？奋斗了大半辈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比起把自家亲戚都裁了，还是保住自己的窝重要。孰轻孰重，他们不傻。”席年。
　　“也是。”纪仰点头。
　　席年抬眼看他：“不过你打了他们一巴掌，还得给他们一颗糖。接下来是你立威的第二步——恩威并施。”
　　·
　　一整天席年都在看最近弘茂公司的正在跟进的项目，而纪仰则在网上招聘成立品牌的合伙人。
　　席年注意到纪仰在草稿纸上的粉丝答题卡。
　　连寄柔今天早上给席年发消息，让他悄悄把粉丝答题的答案告诉她。
　　席年觉得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比他处理繁重的文件还令人头疼。于是趁纪仰去上厕所的时候，他走过去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给连寄柔发了过去。
　　当天晚上纪仰九点开始直播，粉丝们已经开始期待抽奖了。纷纷在弹幕里催纪仰快点发答题链接。
　　纪仰也不负众望，把今天设计了很久的答题内容以链接的方式发到了直播间里。
　　连寄柔坐在沙发上点开链接，发现全都是选择题。跟席年发给他的基本上一致。十分有信息地开始答题。
　　席伟山绕到她沙发后面，盯着她手机里的问卷。
　　【1、选择正确的网名】
　　“这不是送分题吗，一看就是选择‘信仰之神’啊！”席伟山在后面说。
　　连寄柔：“一看你就是假粉，他明明是‘信痒之神’。”
　　果然她选了【信痒之神】还真对了。
　　席伟山板起脸闭嘴不说话了。
　　【2、他平时最不喜欢吃什么？】
　　连寄柔选择“五仁月饼”。正确。
　　【3、黑粉给他取的什么黑称？】
　　连寄柔选择“皮痒痒”。正确。
　　【4、他从注册账号到一夜爆红用了多久？】
　　连寄柔选择“一个月”。
　　席伟山马上说：“怎么可能？应该是一年。”
　　结果显示正确。
　　席伟山：“……”
　　【5、西装狂徒和信痒之神的cp名叫什么？】
　　连寄柔选了“狂徒挠痒”，正确。
　　【6、他除了学过美术以外，还学过什么？】
　　连寄柔选择“古典舞”。正确。
　　【7、西装狂徒第一次脱粉时对他说的什么话？】
　　连寄柔选择“祝你前程似锦”。正确。
　　【8、西装狂徒回粉砸了多少礼物？】
　　连寄柔这次选择的犹豫了一下，瞄了一眼席伟山，还是选择了“一千万”。正确。
　　席伟山震惊：“什么，一千万？你说席年给纪仰砸了一千万的礼物？”
　　“你这会儿别打扰我，待会没时间抽奖了。”连寄柔坐到另一边去远离席伟山。
　　席伟山一个人背着手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显然是气得不轻。
　　一共二十道题，全答对了才能有资格抽奖。但是有资格抽奖不代表能抽中。
　　连寄柔此时也懒得去管席伟山的情绪，抓紧时间去抽奖。
　　“啊！”
　　她叫了一声。
　　席伟山皱眉，停下脚步问她：“怎么了？”
　　“抽中了。”连寄柔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全靠儿子给我的答案。”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年纪大了，长时间低头看手机对颈椎不好。站起来扭了扭脖子。
　　席伟山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昨晚你说的不是一千元，是一千万吧？”
　　连寄柔扭脖子的动作一顿，拿起手机心虚地上楼了。
　　席伟山在后面大声嚷嚷着：“你们两个败家的，全把钱送给外人了！”
　　连寄柔在楼梯上回头，轻声说：“你小声点，别把老爷子吵醒了，他睡眠不好，待会要发火的。”
　　席伟山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答题到抽奖环节用了不到十分钟，很快两百位幸运粉丝就抽中了。
　　纪仰恭喜了这些粉丝，他相信能够答对的都是真粉。
　　于是他说：“届时邀请函就凭中奖图就可以进来。大家来的时候不需要送礼物，我会送礼物给大家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喜爱。哦对了，到时候【西装狂徒】也会来哦。”
　　弹幕区里一片惊叫——
　　“啊啊啊啊啊我好幸运，能亲眼看到【西装狂徒】的庐山真面目。”
　　“我没有抽中呜呜呜呜……你们记得要拍照啊。”
　　“所以痒神这是要和土豪粉公开恋情了吗？”
　　“那痒神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啊？是土豪粉吗？”
　　“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
　　纪仰退出直播。松了一口气。
　　此时席年走了进来。
　　纪仰说：“搞定了。到时候你要出席我的生日宴会，我也会邀请我那几个狐朋狗友，你不要吓到他们了。”
　　席年点点头。淡定地说：“我妈也抽中奖了。”
　　“啊？”纪仰实在惊讶，“她竟然是我的铁粉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哦~


第57章 【生日宴会】
　　还不到一个月，公司里那些尸位素餐的亲戚朋友们自己就卷铺盖走人了。毕竟受不了那些同事在背后指指点点。以前那几个元老还能罩着他们，现在大势已去，再恬着脸赖在这儿就没底气了。
　　紧接着公司人事部招聘了一些优秀人才，很快就补上了空缺。
　　那些个老狐狸对于纪仰这些操作心有余悸。甚至有些惶恐他接下来又会有什么令他们不安的举动。见到纪仰都小心翼翼的，说话也比以前客气了几分。
　　以前是以为他年纪小，对生意场上的事一窍不通，而且是个在外面玩浪了的花花公子。说白了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所以拿捏起来信手拈来。并且非常不希望他来做纪弘量的接班人。
　　之前几个老狐狸一起把他气走了，本以为就纪仰那种富家娇气公子，是不会厚着脸皮再回来的。
　　但是不仅回来了，手段还狠了些。更有席年做靠山，那真是无往不利。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纪仰都没有再做什么大动作。反而还在会议上夸了他们这些老狐狸。这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更加惴惴不安。
　　·
　　自从纪仰在微博上招到合伙人了，马不停蹄组织了运营团队，在席年的指点下，他在网上开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网店，名叫“仰望流年”。
　　他憧憬着只要网店做成功了，再发展线下连锁店。
　　目前网店里面只发布了一个项目。这是他之前设计好的，发到微博上以后反响很好，很多粉丝喜欢，纷纷要求购买。
　　不过现在下单，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能制作好发货。这还算快的，有的定制汉服需要一年才能制作好。
　　纪仰还把连接发给远在美国的纪弘量，告诉他这是他创业的第一个项目。
　　纪弘量为了捧场，下单了一百件。
　　纪仰：“……”
　　大老粗。
　　纪弘量说：“你的生日我来不了，等老子回国给你把礼物补上。不许哭，敢哭揍死你。”
　　“知道啦！”纪仰瘪瘪嘴，“我又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非要你放下工作回来陪我过生日。这么大了谁还哭啊。”
　　但是挂了电话后，纪仰又有些失落。毕竟这二十几年来，每个生日纪弘量几乎都陪他过。
　　纪仰把服装厂提前赶制的几件汉服包装好，明天过生日的时候送给那几个大粉。
　　生日是在席年“一席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举办。
　　前三天酒店工作人员就已经在布置现场了。场内放了很多画架，放的全是纪仰这些年来作的画。
　　有些还是从艺术展馆里临时拿回来的。今天过完生日还要继续拿去展览。
　　墙上挂的都是纪仰这些年来穿各式各样汉服的艺术照，每一张都是精品。
　　场内大屏幕上，幻灯片的形式播放着纪仰从小到大的照片。大多数都是纪弘量拍的。
　　可以看到纪弘量的拍照技术有多烂，完全就是把人拍下来就行，哪管歪了没有呀，闭眼了没有啊，虚了没有啊。
　　不过随着纪仰越来越大，纪弘量的拍照技术也好多了。
　　粉丝们进来时就观察到他们的【信痒之神】是从小漂亮到大的。简直就是从小王子变成了大王子。
　　他们也是最先来的。一个个把中奖图给礼仪小姐看，然后提着带来的礼物进来了。虽然纪仰说了粉丝不用带礼物，可是他们还是想要把自己亲自制作的小礼物送给偶像。
　　“哇——这些都是痒神画的呀，太厉害了吧！”有粉丝惊叹地看着这些画。
　　“这幅画我之前在艺术馆看到过，当时很喜欢还拍照了呢，原来是痒神画的，太有缘了吧。”
　　“你们看，那些是痒神的艺术照诶，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漂亮得太不真实了吧。”
　　粉丝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些艺术照，然后纷纷开始拍照。
　　“痒神太有心了吧。”
　　大家激动地拿出手机和纪仰的作品还有艺术照合照。
　　此时，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微笑着告诉他们这边桌子上有自助餐。
　　大厅里可以容纳五百多个人，粉丝们陆陆续续进来也没有觉得拥挤。
　　连寄柔推着席老爷子进来，身后还跟着板着脸的席伟山。
　　“这些小仰小朋友画的画吗？快推我去看看。”席老爷子激动地要去看那些画。
　　“真不错，这孩子的画很有灵气。”连寄柔细细看着，评价道。
　　席老爷子十分神气地说：“小朋友之前还送我一副价值一亿的肖像画呢，就挂在我书房，你也看到了吧儿媳妇？”
　　“看到了。”连寄柔微笑着说。
　　“哼，”席伟山在他们身后哼了一声，“那是席年买的。冤大头。”
　　席老爷子不高兴了：“不就是比你那副三千万的肖像画值钱么，你还醋起来了。”
　　“我不稀罕，有辱斯文。”席伟山别过脸去。
　　连寄柔说：“人家纪仰都没邀请你来，你干嘛还要来。”
　　“你以为我想来啊，我是来看席年的。”席伟山背着手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门口进来几个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贵公子哥们。
　　薛偿看到场内布置的这些，啧啧啧了几声：“纪仰像个孔雀似的，真会开屏。”
　　“你就嫉妒吧，”游英达搭着他的肩，“有本事你生日的时候也画几幅画挂出来大伙儿瞧瞧。”
　　“我又不是学画画的。”薛偿肩膀顶开他的手肘。
　　“也对，你小时候好像学过跳拉丁舞，待会儿上台表演一个？”莫晋凑过来说。
　　薛偿踢了他一脚：“滚吧你。我能拉你的丁你信不信！”
　　他们几个笑闹着，莫晋被薛偿追着打。结果一个急刹车，在席伟山面前刹住了脚。
　　登时两人都呆了，怎么席年的爸爸席伟山出现在纪仰的生日宴会上？
　　席伟山似乎很不喜欢这些打打闹闹的样子，瞪着莫晋严肃道：“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两人尴尬又窘迫地站直了身体。
　　席伟山又问：“你们是纪仰的谁啊？粉丝？”
　　莫晋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是纪仰的朋友。”说着就揽住薛偿的肩。
　　“朋友？”席伟山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觉得都不太正经，说，“都是喜欢男的？”
　　“不是！我是直男，铁直铁直那种！”薛偿立马甩开莫晋的手，站得笔直，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很直一样。
　　席伟山不再看他们，走到自助餐那边取餐。
　　莫晋哈哈哈笑着，说：“他肯定以为你也是基，哈哈哈！”
　　纪仰的粉丝们注意到了这六个公子哥，他们长得都挺帅的，而且都有花花公子的气质。
　　于是交头接耳猜测【西装狂徒】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不免有些失望。
　　有女粉丝去找寇敬一要微.信，但是他说：“我是弯的。”
　　女粉丝说：“我知道啊，我有个男闺蜜，他是0，想撮合一下你们。”
　　寇敬一无语，他还缺男人吗？
　　于是说：“我是个渣攻。”
　　女粉丝一点也不惊讶，说：“我知道啊，他也是渣受。”
　　寇敬一：“……”
　　“哈哈哈哈！”几个损友笑得不可开交。
　　此时场内进来了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人。她穿着七厘米细高跟鞋，走路带风。波浪长发随着走路在后背起伏跳跃。五官长得十分精致明艳，涂着正红色口红，十分有气场。
　　即使已经四十几岁了，风华依旧，气质出众。漂亮得让人想要多看几眼。
　　她戴着墨镜，走到那些画架旁欣赏着画。
　　大厅内差不多人都来齐了，主持人神采奕奕地走到台上，请各位来宾坐在位置上，正式开始了今天的生日宴。
　　大家一起跟着音乐唱生日歌。随着大家的歌声，蛋糕被推了出来。
　　接着纪仰身穿白色西装走了出来，像个高贵的王子一般。五官精致漂亮极了，嘴角扬起开心的笑。自带多情的眼眸弯弯的，仿佛里面盛着无数星星。长发在后背柔顺地披散，有着雌雄莫辨的美。
　　量身定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就像个橱窗里的模特，背脊挺直，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整个人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场内灯光都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粉丝们在台下尖叫着，呐喊着——
　　“【信痒之神】我爱你！”
　　“你是我的神！”
　　“痒神你今天是最好看的！”
　　“痒神生日快乐。”
　　“……”
　　纪仰笑着站在台上向今天邀请来的宾客们鞠躬，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开始致辞。
　　“感谢大家今天从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哦不，生日，口误口误。”
　　纪仰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都怪席年刚才在后台说什么他今天像是去参加婚礼的，害得他在大家面前出了糗。
　　果然，台下的人都在笑他了。尤其是那薛偿那几个傻逼笑得最夸张。
　　纪仰继续说下去：“今天是我满23岁的日子。二十三年前我妈在今天生下了我，感谢我的妈妈。虽然她今天没在现场，但是没关系。肯定是因为被事情耽搁了。”
　　“也要感谢我的爸爸。虽然他今天也没在场，因为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回来不了。”
　　“幸好现场来了我的粉丝们、朋友们、长辈们，让我一点也不孤单。”
　　“这一年来我成长了很多。发生了一些神奇的事情，遇到了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纪仰在台上认真地说着。
　　台下连寄柔侧头看向身旁这个带着墨镜的女人，好高冷好飒好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随后自来熟地去攀谈。
　　“纪仰这孩子艺术天分很不错，那些作品很有灵气。”连寄柔。
　　女人目不斜视：“他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即使家里有家业要继承，还是坚持送他去学艺术。”
　　连寄柔点点头，看着纪仰：“这孩子长得也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女人这才侧头看了一眼连寄柔，说：“他专挑父母五官的优点遗传，孩子能不好看吗。”
　　连寄柔：“他爸爸见过，的确很帅，但他妈妈没见过，应该也是个非常美的美人。”
　　女人嘴角勾起：“确实。”
　　连寄柔：“这孩子性格也很讨喜，特别招人喜欢。”
　　女人推了推墨镜：“肯定比他那个爸讨人喜欢多了。”
　　连寄柔忽然皱起眉：“可就是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婚，童年应该很缺爱吧。”
　　女人顿了一下，站直了身体：“缺爱？他的父母都很爱他，怎么会缺爱呢？你看他这么幸福，像是缺爱的样子吗？”
　　连寄柔看着纪仰：“确实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女人：“如果让他妈妈来抚养长大，说不定会更幸福。”
　　连寄柔忽然觉得很疑惑，问：“你是她的粉丝吗，了解得真多。”
　　女人笑了一下，勾下墨镜，说：“我是他妈。”


第58章 【定婚现场】
　　连寄柔看到了女人墨镜下的眼睛，和纪仰像极了。如果说纪仰漂亮的眼睛带着男性的英气，那么这个女人的眼睛就有女性的媚气，美得令人炫目。
　　“我叫佟超然，纪仰的母亲，纪弘量的前妻，”佟超然弯起眸子，伸出手道，“席夫人你好。”
　　连寄柔伸出手和她握手。看来她知道自己是谁。
　　“原来是佟总，久仰大名。”连寄柔知道纪弘量的前妻是个优秀的女总裁，只是一直没见过她本人。
　　佟超然目光落到那边的席老爷子身上，在落到席伟山身上，有些疑惑为什么席家会来参加纪仰的生日宴会。莫非是因为纪弘量是席年的干爹，所以他们才赏脸来的？
　　佟超然双手抄在胸前，继续看向台上听纪仰的致辞。
　　恰好此时纪仰说完了，场下粉丝们的掌声雷动，竟然感动得哭了。
　　接下来就是寿星许愿了。
　　礼仪小姐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纪仰双手握拳放在自己胸前，闭上双眼，微笑着。不知道在许什么美好的愿望。
　　像这样美好的、健康的、漂亮的、幸福的人，还会许什么愿望呢？
　　台下众人静静地等待着他许愿。
　　三分钟以后，纪仰睁开眼，一下子吹灭了所有蜡烛。
　　与此同时两边的礼仪小姐放出礼炮，五彩缤纷的彩片就喷发而出，飘飘扬扬落在场内，粉丝们也鼓掌了起来。
　　主持人说接下来是粉丝表演的环节。
　　粉丝们早就准备好了才艺表演，一共分为了三个节目。一个乐器合奏，一个是古典舞群舞，还有一个是唱歌。
　　他们很会营造氛围，整个生日宴上都是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
　　表演结束。
　　接下来是全场都要参与的小游戏——“击鼓传花真心话大冒险”。
　　主持人说游戏规则：“音乐响起，游戏开始。把手中的花传到下一个人手中，音乐停止，游戏结束。谁拿到花，谁就可以让我们的寿星说真心话，或者做大冒险。”
　　于是纪仰的几个损友们笑得一脸蔫坏，摩拳擦掌地准备要好好趁此机会整蛊一下纪仰。
　　粉丝们也十分激动，因为他们心里有多好问题要问纪仰。
　　纪仰扶额：“所以只有我被整呗。”
　　“这是寿星的殊荣啊，你应该感到高兴！”薛偿在台下欠揍地说。
　　实际潜台词是“哈哈哈今天落到我们手里了吧，有你小子好受的！”
　　此时音乐开始了，主持人把花扔了出去，人们都在飞快地传着花球，都想要拿到花球，可是音乐迟迟不停。
　　终于！
　　音乐停了，花球落在一个粉丝手里。她激动地尖叫着，拿起花球，对纪仰说：“痒神，我想要你回答一个真心话。”
　　“可以。”纪仰。
　　粉丝：“你的男朋友在现场吗？”
　　纪仰觉得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当然在。”
　　粉丝：“是谁啊？”
　　纪仰：“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粉丝觉得懊恼。早知道就该问现场谁是男朋友了。他们的目光又锁定在了那六个花花公子身上，不会真的是其中一个吧？
　　佟超然目光也看向那六个花花公子身上，不悦地皱起了眉。她早就知道纪仰喜欢男的，但是也该喜欢正经一点的、优秀一点的、沉稳一点的吧。怎么喜欢跟他一样浪天浪地的富二代呢？
　　这六个她是一个也看不上。
　　佟超然板着脸心情不佳。
　　连寄柔发现了佟超然的不悦，以为是佟超然很不满纪仰喜欢男人。不由得心里有些犯起了难。
　　第二轮的击鼓传花开始了。最后花球还是落到粉丝这里，不过是另一个粉丝了。于是六位公子特别挫败。
　　粉丝拿着花球站起来说：“我想要痒神完成一个大冒险。”
　　纪仰无奈地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可以。”
　　粉丝赧然地挠挠头：“应该也不过分，就是想让去亲一下你的男朋友。”
　　六位公子露出目瞪狗呆的表情，仿佛即将发生什么又刺激又惊悚又劲爆的画面。
　　可佟超然却黑了脸。
　　纪仰抿着唇，随后笑道：“其实也……不是很过分。”
　　说着就走下了台，往中间的过道走去。恰好六位公子坐在过道两边，大家都以为是朝着六位公子其中的某一位去的。
　　薛偿赶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一副“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
　　然而纪仰看都没看他。径直越过了他们，往最后面走去。
　　此时大家才注意到，大厅的最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高大挺拔，长身玉立。明明是这么刚硬的身躯，却意外的温柔。目光在看向纪仰时，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海一般，能把人溺死在那无限柔情里。
　　粉丝们不由得看呆了。那是一个气场十分强大的男人，他出现的时候，就连纪仰的光芒都暗了一分。
　　这难道就是……在直播间不小心把双腿入镜的男人？
　　这就是，【信痒之神】的男朋友？
　　果不其然，在众人还在欣赏席年那独一无二的气质时，纪仰就勾着他的脖子，吻了席年一下。
　　“啊啊啊啊啊！”
　　“他是痒神的男朋友？！”
　　“太帅了吧！”
　　“这明明就是一席集团的总裁席年啊！”
　　“简直绝配！”
　　“……”
　　粉丝们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都快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六位公子也激动地互相锤对方的大腿。
　　佟超然在看到席年时，微微愣了一下神。这……席年不是纪弘量的干儿子吗？什么时候成了纪仰的男朋友？
　　不过她有点庆幸，幸好纪仰喜欢的不是那六个公子其中的一个。
　　席年这青年，确实很优秀。
　　佟超然眼里带了几分欣赏的意味，看来自己的儿子品味和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连寄柔此时去观察着佟超然的神情，发现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突然席伟山板着脸严肃地说：“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成何体统！”
　　连寄柔：“……”
　　纪仰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席年，然后转身走了，像个万花丛中过的蜜蜂一样，采了蜜就不管了。
　　其实他是有些害羞。
　　席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坐在后面的位置上。
　　接下来第三轮游戏开始。
　　最终花球还是落在了粉丝手里。没办法粉丝基数太大了，接近两百个，乌压压坐了一大片。
　　第三个幸运粉丝站起来，直截了当地问：“席总不仅是痒神的男朋友，还是【西装狂徒】对吧？”
　　纪仰：“对。”
　　“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也！”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磕的cp成真了！”
　　“我的两个愿望都实现了。一个是想看到痒神面具下的脸，一个是想知道土豪粉是谁。啊啊啊啊！”
　　“……”
　　他们眼里露出一种欣慰的神情，仿佛一直以来为纪仰操心的事，终于有了一个好结局。
　　第四轮游戏开始。这也是最后一轮了。六位公子一个个表情像是在战场上一样，死死盯着花球，仿佛盯着敌人。非要抢到手一般。
　　然而，运气就是有这么霉。最后还是没抢到。不过意外的是，这回不是粉丝抢到的，而是连寄柔，席家的夫人。
　　佟超然看向身旁坐着的连寄柔，有点好奇她要问什么。
　　粉丝们也不知道她是谁，此时对她充满了好奇。
　　连寄柔拿着花球温柔地笑着，说：“小仰，你愿意跟我儿子公开关系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薛偿此时呆呆地拍着游英达的肩：“我说怎么席家一家都来了，原来是想现场定婚呐……”
　　“别瞎说。”游英达。
　　而佟超然也着实惊到了，原来席家不是因为席年和纪弘量是干爹和干儿子的关系才赏脸来的，而是因为冲着纪仰这个未来男儿媳来的。
　　席年虽然心里也惊讶，但是面上依旧无波无澜，目光悠长地落到纪仰身上。微笑着，等待着纪仰的反应。
　　此时的纪仰也措手不及，他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很多要问的问题，但是万万没想到，连寄柔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这不就是要把他和席年的关系公之于众吗？
　　他爸爸现在在美国，这个点还是夜晚，在睡觉呢。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她妈妈也因为工作关系今天没有来。
　　纪仰十分茫然。身边没有家长给他建议，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做主。
　　不过如果他爸在的话，万万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连寄柔目光温柔，也不急着等纪仰回答，继续说：“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觉得你是个活泼可爱善良的孩子。也是真心喜欢席年的，席年也是只喜欢你一个人的。今天阿姨也没有让你马上回复我，就算拒绝也没关系。”
　　他给纪仰留了后路。
　　席伟山开口：“我不喜唔……”
　　他后面的话被席老爷子的手捂住了，并严肃警告他：“你不算。”
　　此时全场十分安静。
　　粉丝们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们只是作为纪仰的粉丝，没有权利让纪仰做选择。要是能做选择，当然支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席年啊。
　　毕竟这可是变相的定婚现场啊！
　　终于，大家听到台上的纪仰说：“我愿意。”
　　他说的时候语气很坚定，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粉丝们正准备欢呼，但是纪仰话锋一转：“可是我的长辈不在现场，虽然我愿意，但是不能做决定。”
　　“你妈在这儿呢。”佟超然说话了。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席伟山和席老爷子同时侧目看向佟超然，之前现场粉丝太多，并没有注意到佟超然也在。
　　“妈妈？”纪仰惊喜过望，“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注意到你，你不是说你有点事耽搁了可能来不了吗？”
　　“你的生日我再怎么也要来的，”佟超然站起身，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霸气地说，“今天这事不用问你爸的意见，我定了。”
　　这回粉丝们终于可以开始欢呼了。
　　席年站起身来，往纪仰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纪仰是不会拒绝的，他相信纪仰。
　　此时主持人也对这意外发生的事情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好在专业素养不错。很快就说：“那就请两边亲家一起上台合个影吧！”
　　·
　　美国。
　　纪弘量一大早在酒店起床。
　　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看新闻，其中一条名为“海城席家和纪仰商业联姻定婚现场”
　　“？！”纪弘量坐直了身体，哪个席家和哪个纪家？
　　他点击进去，赫然看到一张图，图上纪仰和席年站中间，两边分别站着佟超然，还有席老爷子和席伟山还有连寄柔。
　　里面的内容是：纪家公子生日当天，席家前来庆贺，两家长辈共同定下婚事。
　　纪弘量顿时吓清醒了。
　　“妈的死女人，趁老子不在把儿子都卖了！”他怒发冲冠下床订最早的机票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
　　芜湖
　　还有两章加更！
　　快完结啦


第59章 【恭喜恭喜】
　　纪弘量马不停蹄坐上飞机赶回国。
　　司机已经在机场接他了。一上车纪弘量就劈头盖脸问司机：“他妈的新闻上说老子的儿子跟席家联姻了？你知道吗？”
　　“我、我我知道。”司机直冒冷汗。
　　纪弘量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纪仰那个小兔崽子在哪儿？！看老子待会儿不绑起来揍死他。趁着老子去了国外就无法无天了！”
　　“纪、纪先生您别生气，我觉得，我觉得既然人家两情相悦，而且佟总作为妈妈也支持，也、也没必要棒打鸳鸯。”司机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快点开！”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匆忙，这身西装穿了很多天了都没来得及换，闻着有臭男人的味道，他自己虽然糙，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不换衣服。
　　心情更加烦躁了，在后座一直抽烟。打开车窗把烟味都散出去。
　　真是气死他了。
　　席年一定是故意让他去国外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直信任的干儿子，居然一直觊觎着自己的小白菜。什么时候拱的都不知道。
　　此时汽车已经驶入城区。纪弘量抽完第八根烟，一抬眸就能看到高高耸立的“一席大厦”LED巨幕上，玫红一片，冒着泡泡和爱心，滚动播放着【席纪联姻，百年好合！】
　　突然脑子里闪过之前一席大厦屏幕上有个土豪天天在哄小女朋友。
　　难道？
　　不会是席年在哄纪仰吧？
　　纪弘量此时的表情别提多扭曲了。
　　这两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眉来眼去！
　　·
　　海城新闻上热搜第一就是席纪两家联姻的事。
　　底下评论区很多都是纪仰的粉丝——
　　“恭喜恭喜，贺喜贺喜！”
　　“我也算是见证他们爱情的人了，感动。”
　　“昨天有幸参加了痒神的生日宴，才知道痒神原来是个富二代，真的好幸福。看到痒神和席总在一起，真的好开心！”
　　“感谢痒神生日宴上送我们的小礼物，非常开心！”
　　“我们大粉还送了他亲自设计的汉服呢，独一无二的哟。”
　　“痒神的妈妈好美啊，难怪痒神这么漂亮呢。”
　　“圆梦了，我的土豪粉和痒神，他们的爱情终究使我泪流满面。祝福。”
　　“就是没看到痒神的爸爸也。”
　　“现在怎么没黑子出来泼脏水了啊？不是说土豪粉是个土肥圆吗，你看看席总有多帅。不是说痒神拜金吗，人家是富二代！”
　　“……”
　　纪弘量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席家郊区别墅去。
　　到了别墅的时候，大门敞开着。纪弘量黑着脸一言不发往里走，无视佣人的询问。
　　此时一楼大厅里，席家一家人都在，纪家只有纪仰和佟超然在。他们坐在客座真皮沙发上，正笑逐颜开地说着什么。画面实在温馨和谐地不像话，让人不忍打扰。
　　纪弘量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一幕。
　　他的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沙发这边的人都听到了，同时侧头看过去。
　　“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纪仰又惊又喜，但随即又缩在了妈妈身后。
　　纪弘量难得没有火冒三丈一通乱骂，他冷哼一声：“怎么，老子不该回来？你的眼里还有老子这个爹吗？”
　　他的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地扫到佟超然。
　　佟超然翘着二郎腿，一个正眼都没给纪弘量。
　　此时连寄柔让佣人去给纪弘量端杯水，然后笑着站起身走过来，说：“老纪这是从美国回来吧，这舟车劳顿的也累了，过来坐下说吧。”
　　“不用了，”纪弘量走到沙发前，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对着席年说，“枉我一直这么信任你，结果你做了什么好事？”
　　席年目光无波无澜，一副谦逊有礼的姿态，他从容地站起身，直视纪弘量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畏惧或者愧疚。说：“这件事的确是我没有处理好。本来我的计划是这个年过了再跟你坦白的，但没想到提前了。”
　　纪弘量深深皱着眉，听席年的意思是，并不觉得抱歉，反而是早有预谋，只是因为意外提前了而觉得不妥。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纪仰就心思不纯是吗？”纪弘量问。
　　席年浅笑：“不是，本来是帮着干爹教育小仰的，但是后来我们就两情相悦了。”
　　纪弘量嘴角抽搐：“原来是我当了月老牵了红线啊。你们就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谈情说爱，找刺激是吗？席年啊席年，你这干哥哥就是这么当的吗？在你面前干爹我都自愧不如。”
　　忽然席伟山发话了：“你老纪自己糊涂。明明知道席年喜欢男人，你还把自己儿子往席年面前送。别人都以为是你老纪为老不尊，故意为之呢。”
　　“谁他妈知道席年这么优秀能看上我那废柴儿子？老子为老不尊，你还为虎作伥呢！”纪弘量冲着席伟山臭骂。
　　纪仰：“……”
　　所以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你们吵架就吵架，为什么要中伤我？
　　席伟山站起来：“你个老东西，怎么说话的，成何体统！”
　　纪弘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跟席年撂下一句话：“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干儿子，我也不再是你干爹！总之你们这件事，我不同意！”
　　席伟山：“现在全网都知道席纪两家联姻的事，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那我们席家成什么了？有我在，席家说什么也不能取消联姻的事！”
　　席老爷子点点头。
　　纪仰可怜巴巴地看着纪弘量，一个屁都不敢放。
　　而佟超然双手抄在胸前，冷冰冰冲纪弘量道：“你在这儿撒什么野，丢人现眼，滚回家去！”
　　“你还好意思说！趁老子不在擅自做决定，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呢你就先来教训我？”纪弘量叉着腰气急败坏地说。
　　纪仰赶紧起身拉着纪弘量往外走：“爸爸，别说了，我们回家吧，我跟你回家。”
　　纪弘量被纪仰拉着上了车，他让司机开回家。
　　司机瞧见这架势，估计里面情况鸡飞狗跳。而且看纪弘量这狼狈样，估计什么也没讨到好。忽然有点心疼自家先生。
　　汽车驶离席家别墅。
　　席年站在大门口看着汽车消失在视野里，目光深不见底。纪弘量这一回来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他相信很快就会解决的。
　　车上，纪弘量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双手握拳，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都在压着怒火。
　　纪仰凑过去可怜巴巴地撒娇：“爸爸，爹爹，爸比，不要生气气啦。”
　　“也不是故意要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定下婚，昨天真的是个意外，你不要生气了嘛。你一生气，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脾、我的胃都在疼。气在父身，痛在儿心呐！”纪仰把头蹭到纪弘量怀里。
　　“哎呀，怎么臭臭的，几天没换衣服了？”纪仰嫌弃地捏着鼻子。当然没有这么夸张，只是想抖个机灵。
　　纪弘量怒目圆睁：“臭不死你小子！滚远点。”
　　“爸比别生气了嘛。”纪仰在车上一直哄着。
　　可是纪弘量没再理他，兀自抽着烟，心情十分低落郁丧，愁容满面。内心好像在和什么做着斗争，可是一直僵持不下。
　　到家了。
　　纪弘量径自打开车门下车，不理纪仰大步往楼上走去。
　　纪仰像个跟屁虫一样在后面跟着，一直跟着纪弘量进了老爸的卧室。
　　“滚出去！”纪弘量提着纪仰的后衣领要把人扔出去。
　　但是纪仰死死扒着门不走。然后一个神龙摆尾，成功溜到了卧室内。
　　纪弘量也没什么心思再跟他说什么。只是一直默默地抽着烟，坐在床边一语不发。
　　纪仰看着这回是真的伤到了爸爸的心，几乎没见过纪弘量这么颓废、无力过。
　　从来在他的印象里，纪弘量都是英气勃发，气势如虹的，哪里像这样无奈过。
　　纪仰心里有些酸疼，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慢慢蹲到纪弘量脚边，仰头看着他，说：“爸，我不要席年了。”
　　纪弘量抽烟的动作一顿，皱起浓眉。
　　纪仰又说：“我不跟他在一起了。毕竟，比起爱情，还是亲情更重要。”
　　“你陪伴了我二十几年，我和席年才认识不到一年。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而放弃你呢？”
　　“爸，”纪仰深吸一口气，“你安排我去相亲吧，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我的爱情也不重要，反正人这一辈子，比爱情重要的多了去了。”
　　纪弘量眉毛越皱越深，夹着烟头迟迟不抽，烟灰掉到地上了也没发现。
　　纪仰继续说：“我可以不要爱情，但不能没有亲情。所以如果要在其中舍弃一个的话，我只能舍弃爱情。我也相信席家会理解我的，席年也会同意的。”
　　他一下子站起来，说：“爸，我们现在就去跟席家说清楚！”他拉着纪弘量的手准备往外走。
　　但是纪弘量却把他拽了回来：“你小子抽什么疯？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啊？”纪仰懵懵地看着他。
　　纪弘量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碾灭，站起身来：“你他妈以后不许再说只要亲情不要爱情的话！”
　　“……哦。”纪仰。
　　“那……”纪仰眨了眨眼，很好的藏起了那抹狡黠，“那接下来我要怎么跟席家说啊？”
　　“当然是说联姻继续啊！就说是老子同意了！”纪弘量拽着纪仰出了卧室。
　　纪仰压住心里的狂喜，面上还是很疑惑地说：“可是老爸你不是不同意吗？”
　　“老子再不同意你就要赖我一辈子了，快点滚到席家去，别整天在我面前惹我生气。”纪弘量拽着人下楼了。
　　纪仰差点笑出声来，还是席年给他支的招有办法。这招苦情计真是用得太妙了。
　　姜姨看着纪弘量揪着自家的小兔崽子，不知道是不是父子又吵架了，担心地说：“纪先生轻点，有话好好说。”
　　纪仰嬉皮笑脸：“没事姜姨，我爸高兴着呢。”
　　纪弘量把纪仰揪到了前院里：“滚吧。”
　　说完纪弘量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门。
　　比起不能接受纪仰喜欢男人，更不能接受纪仰委屈自己牺牲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完结


第60章 【完结】
　　席纪两家联姻的事在海城人人皆知，盛大的婚礼在彼得堡庄园举办。
　　一星期后，纪仰和席年踏上了度蜜月的旅程。
　　先是去了俄罗斯，再是去了英国，接着去了日本。现在又到了韩国。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首尔的街道上。席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毛呢大衣，宽肩很好地撑起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两条修长有力的腿被西裤包裹其中。随着走路，看得到匀称肌肉的形状。
　　像是行走的荷尔蒙般，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却又有着禁欲克制的气质，整个人贵气无比。
　　而纪仰则穿得比他少多了。外面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飞行夹克，里面只穿着夏季的白色T恤。下身穿着直筒工装裤，一双白色的板鞋。头上戴了顶鸭舌帽。
　　整个修长白皙的脖颈都露在外面，丝毫不怕冷的样子。长发披散在后背，不过耳后染的两绺白发被他染回了黑色。
　　今天的打扮让他显得十分嫩，像是二十岁的男大学生。特别青春洋溢，活力十足。那股骚劲收敛了许多。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现在是人夫了，不能像以前那么骚。”
　　尤其在席年面前收敛很多，因为现在的席年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收敛。一看到纪仰发骚，他就忍不住想要把人好好弄一翻。
　　纪仰领教过多次老公的惩罚，所以在他面前乖了不少。
　　两人同样都是很出众的外表。不过因为牵着手，所以没有人来找他们要联系方式。
　　纪仰想吃小吃摊上的辣炒年糕，但是席年觉得不卫生。他一秒化为小娇娇，抱着席年的胳膊摇晃着：“老公~老公给人家买嘛，人家想吃~”
　　席年：“……”
　　纪仰又转而用韩语撒娇：“老公，快给人家买嘛~”
　　周围路过的韩国人听见了这撒娇，忍不住看向纪仰，那表情好像在对席年说：“快点给他买吧！”
　　席年架不住纪仰的撒娇，只得走过去给纪仰买。
　　纪仰吃着辣炒年糕，觉得挺满足的。不过他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看到前面有个酒吧，不少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于是把剩下没吃完的年糕递给席年，说：“我不吃了，我要进去浪了。”
　　然后一溜烟就进了酒吧。
　　席年无奈笑笑，随后也进了酒吧。
　　一进去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激到鼓膜，席年皱着眉，发现没看到纪仰身影。一眼望去全是扭来扭去的男男女女。并且穿得特别火辣，好像下一秒就能衣服跳掉，露出私密部位来。
　　席年觉得头大。
　　他开始在人群里找纪仰。拿出手机一边拨纪仰的手机，一边仗着身高优势到处看。
　　可是这里声音这么大，纪仰怎么可能听得见手机铃声。而且依纪仰那个性子，就算现在知道席年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接的。就是故意要席年焦急地找。
　　小坏蛋。
　　等找到了，席年真想在这里把他□□。
　　这里人挤人的，不知道纪仰会不会被人揩油。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有人趁机摸他。
　　想到这里，席年心里的醋意使他脸色难看。
　　忽然有一双手在摸席年的胸膛，他以为是纪仰，结果侧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连裆白色吊带，料子特别透，能看到胸膛的红豆。下面穿着破洞宽松裤。脸上还化着特别浓的妆。此时的表情就像做那事时高.潮的样子。
　　席年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想把这人的手腕给他折了。
　　但是这毕竟是在国外，还是要收敛一些。他警告地瞪了这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但是那人在后面冲他大声说着韩语：“帅哥，约不约？”
　　席年拳头握紧，猛地回头冲他竖起中指。然后继续去找纪仰。
　　此时音乐停了。
　　全场扭动的也慢了起来。
　　席年趁此机会大声喊纪仰的名字，但是喊了没两声，他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被邀请上了舞台。
　　台上那些穿得火辣的男男女女的气氛组们，看到纪仰这么漂亮的男人上台，眼里露出惊艳，然后激动地起哄尖叫，并示意他来跳。
　　台下的人们也看到了纪仰。惊叹于纪仰的美貌，激动兴奋地尖叫着。
　　纪仰是个社交牛逼症，也不管是不是在国外，越是人多越是兴奋。而且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仿佛天生就是属于舞台，不管是什么舞台。
　　音乐又响了起来。节奏感特别强，敲击着人的心脏。
　　席年立在原地看纪仰，目光灼灼。
　　忽然纪仰把头上的鸭舌帽甩到了台下，无数人惊叫着去抢。
　　席年皱起眉，看到那些人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饲养员扔下食物就龇牙咧嘴地去抢。
　　他看到有个人抢到了帽子之后，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嗅着，一副□□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吸.毒。
　　席年看得一阵恶寒。想要过去把那人揍一顿。
　　接着纪仰一边跳一边把自己的飞行夹克外套脱了，举在手里摇晃着。他里面穿着的夏季白T恤露了出了，随着跳动，隐约能看到白皙劲瘦的腰。整个人显得也单薄了些，散发着荷尔蒙，无形在勾引人，让人欲罢不能。
　　台下人看得眼睛都红了，呐喊着让他扔下来。
　　这回席年蓄势待发，他也要化作动物园里的畜生，好好跟这群人厮杀一番。
　　纪仰一个转身，把衣服往后一甩。无数人尖叫着伸出手去抢。
　　席年像一头猛兽一般，把周围的人都撞开，伸出手稳稳地接到了纪仰的衣服。
　　终于在乌烟瘴气的气息中，闻到了独属于纪仰的气味。那一刻席年的手都在颤抖。
　　但随即这些人都想要来抢，他红着眼将这些人推开，以胜利者的姿态把衣服拿在怀里。这回谁也不敢来抢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在纪仰身上去了。
　　他在台上尽情地跳着，长发肆无忌惮地甩着。
　　扭腰，
　　顶胯，
　　回头，
　　自摸，
　　抖臀！
　　台下人跟着他跳，眼睛都死死盯着纪仰。仿佛是野兽看着猎物一般，露出了獠牙。
　　席年一错不错地盯着纪仰，目光比那些人甚至还要浓烈几分。下一秒就要化身为狼似的，冲到台上去把纪仰按倒，然后像无数次那样扒了他的衣服，狠狠上他。
　　舞台像一个T字形。
　　纪仰跳到了前面，左右两边都是人。人们伸出手想去摸纪仰的脚，但是因为距离问题，还是摸不到。
　　摸不到也要摸。
　　一个个像丧尸一般争前恐后地扒着舞台边沿去抓。
　　纪仰冲他们比了一个心，笑得邪魅妖孽，摄魂夺魄。
　　台下的人们用韩语喊着要他再脱。
　　他问：“脱什么？”
　　“衣服！”
　　“裤子！”
　　“鞋子！”
　　“袜子！”
　　“内裤！”
　　“全脱了！”
　　各种各样的回答。
　　纪仰哼笑一声，当然不会再脱。要是真脱了，估计得上新闻。
　　忽然，纪仰在人群中看都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扭腰的动作顿了一下。
　　哎呀，忘了席年也在。
　　完了，今晚回去免不了受一顿狠的。
　　纪仰这才从忘我的热舞中回神，赶紧跳着跳着就跳下了台。
　　席年看到纪仰下台了，他赶紧追过去。在拥挤的人群里，他艰难地看到纪仰的身影从后门走了。
　　他好不容易挤出后门，却没看到纪仰的身影。
　　这大冬天的这么冷，纪仰光穿着一件白T恤那得多冷。
　　席年焦急地给纪仰打电话，但是还是没接。会不会是跳舞的时候手机掉到哪里去不见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有心怀不轨的觊觎纪仰的美色，见他形影单只地会欺负他。
　　更可怕的是，万一给他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席年也不顾形象了，在夜晚的街上大声喊着纪仰的名字。
　　在一个阴暗的街角处，席年看到了纪仰的身影。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正慵懒地靠在墙上。
　　而纪仰对面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长得又高又帅。身上只穿着毛衣。显然是把羽绒服给了纪仰。
　　那男人嘴里叼了一根烟，点燃打火机，凑过去给纪仰点燃。
　　纪仰笑了一下，用韩语说：“我不抽。”
　　男人用韩语说：“没关系，我喜欢把烟给我喜欢的人。”
　　席年握紧拳头，全身仿佛镀了一层冰，冷酷无情极了，走过去也用韩语说：“扔了。”
　　纪仰吓了一跳，赶紧把烟扔到地上用白色板鞋踩灭。
　　“衣服！”席年声音大了几度。
　　纪仰想起衣服还是别人的，赶紧又把羽绒服脱下来扔给男人，说：“我要回家了。”
　　那男人眼疾手快接住衣服后去拉着纪仰的手腕，说：“你穿这么点很冷的。他是你男朋友吗，这么凶，还不许你穿外套。”
　　纪仰甩开他的手，跑到席年面前，一把抱住席年：“老公，我错了。”
　　他是用韩语说的。
　　所以那男人也着实惊了一把。
　　席年皱着眉看着那男人，说：“滚。”
　　那男人黑着脸，穿上羽绒服滚了。
　　纪仰把头埋进席年的怀里，娇滴滴地说：“老公，我错了，我不该穿他外套，也不该接他的烟。更不该扔下你不管去跳热舞。”
　　席年冷哼一声，气得不行。但是不想在外面发作，推开纪仰，把飞行夹克给纪仰穿上。然后把自己围巾也取了下来，不管纪仰要不要，也给他围了上去。然后把自己的大衣打开，让纪仰依偎进来。
　　纪仰羞涩地笑着，嗲嗲地说：“老公真好，老公真棒。”
　　“回去你就知道我棒不棒。”席年。
　　纪仰脸色一变，完了，他今晚绝对要被.□□。
　　“我、我不想回家，我还想在外面玩。”纪仰站着不走。
　　席年低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下巴，然后狠狠吻住。
　　两人就这么在街上纠缠了一会儿，直到把纪仰吻得面红耳赤了，席年才停下。温声诱哄道：“走，乖，回去不欺负你。”
　　“真的？”纪仰挪动脚步。
　　“真的。”席年微笑。
　　才怪。
　　刚才在酒吧里，就兽性大发想把人就地正法，回去还能放过他？
　　于是，这又是一个让纪仰难忘的夜晚。
　　婚后生活如此多汁多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还有评论的小天使们。都啵一个！
　　全文完结啦~
　　我每天都有更新哦，坑品还不错的吧？那能不能有个作者收藏呢【暗戳戳期待】
　　下本开《一山不容二A》
　　——疯批美人A变O后被小狼狗标记了
　　疯批暴力极品冰山美人受&战力爆表美强惨大逆不道小狼狗攻
　　冰美人＝表面冷若冰霜实际被小狼狗撩得腿软
　　小狼狗＝表面阴阳怪气实际对冰美人馋得要死
　　文案指路专栏【粗箭头】
　　已经在存稿了，3月份左右开文。估计会提前。希望各位宝子们预收一下［摇手绢］，啵啵啵
　　如果不确定开文时间，可以关注一下Vb@疏散银河
　　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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