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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弟弟的暗恋对象联姻后
　　作者：人型代码
　　文案：
　　本文【万人迷受是格斗冠军】
　　冉乐他爸为了和他争遗产，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送到了乡下寄养，从此不闻不问。
　　直到多年后，家族需要联姻，才又把他接回来。
　　联姻对象是卓家的大公子，一位出了车祸后腿残不举的阴鸷大佬。
　　冉乐接到他爸电话时，刚拿下年度格斗比赛的冠军，在全场山呼海啸的祝贺中，他静静听完了电话，那一贯冷清的唇角突然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他说：“可以，我去。”
　　所有人都以为冉乐会答应这门亲事，是妄想攀附卓家变凤凰，一个个全等着看他笑话，结果——
　　他们以为的乡下土穷挫，却是一位冷清高挑五官精致，浑身上下充满野性魅力的狠角色！
　　回京不到一个月，他就凭本事当上的了‘大佬’，连眼高于顶的二代们都争相给他当‘小弟’！
　　虽然他已婚，但野辣的气质实在太馋人，以至仰慕他的人数与日俱增！
　　一场盛大的格斗赛事令冉乐一时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各种节目邀请纷沓而来，通告费收到手软。
　　人人都以为冉乐过着‘爽爽爽’的豪门生活时，却不知，他其实天天都处在修罗场的中心位！
　　因为——
　　联姻对象的弟弟是冉乐的高中同学，那家伙暗恋冉乐，又不敢表白，就天天搞事情！
　　比如，
　　有个情感综艺，邀请冉乐和结婚对象一起参加。
　　冉乐本想征询一下卓家大公子的意见，却不想又被卓家老二截胡——
　　被卓二堵在楼梯口，
　　年轻的顶流几乎贴着冉乐的脸，殷勤地说：“那种节目我哥肯定不去，你不用问他！我陪你去！”
　　“不好吧？”
　　冉乐说完，见卓二身后出现一人，便推开眼前的脸，垂眸浅笑。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嘭！
　　卓二的后背被一杯冰咖啡砸中。
　　“你被烫伤了，去住院，两个月内不准出来。”
　　卓大沉着脸，冷哼着下令。
　　卓二：“……”
　　就TM很离谱！
　　再后来，综艺播出后，网友们炸了锅——
　　‘我今天才刚弄清楚，冉乐的结婚对象竟然是卓氏集团的大公子？！’
　　‘一直看他的访谈，都以为是跟卓姓顶流！’
　　‘所以，这是弟弟处心积虑想取代哥哥的豪门秘闻？！’
　　……
　　大公子卓亦舟把网友评论截图发送给冉乐，并附上一句：听说我被狠狠代了？
　　冉乐揉着酸痛的腰，回复：大骗子，你不是不举么？！
　　阅读指南：
　　1、格斗冠军邪王受X阴鸷大佬醋王攻。攻是哥哥。
　　2、两只大妖精互钓，都被对方勾得神魂颠倒。1V1、双初恋双洁。
　　3、书名攻视角，文案和正文主受。
　　4、同性可婚背景，赛制有私设。
　　5、2020年6月22日首版文案上传微博。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恋爱合约 竞技
　　搜索关键字：主角：冉乐，卓亦舟 ┃ 配角：作者专栏求收藏 ┃ 其它：《当将军被送去冲喜》《重生之棋皇》求预收
　　一句话简介：万人迷受是格斗冠军
　　立意：好的爱情让彼此变得更加优秀，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第001章 001过来，开战！ 遗产
　　酷暑。
　　亚奥中心搏击馆的千人看台上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脸上戴着各种野兽面具，正在癫狂呐喊，场馆内充斥着一团团随时可能爆炸的荷尔蒙！
　　此时，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匿名格斗比赛——
　　位于场馆正中的擂台上两名男子正挥拳走势，激烈过招。
　　在擂台上方悬挂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激斗中一名男子的脸部特写——
　　这人眼神犀利，紧盯对手。
　　脸上戴着半张豹纹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却挡不住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
　　黑底紫纹的面具和同款紧身衣，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如初雪，若非亲眼瞧见他两脚踹翻了对手，单看他这身细皮嫩肉，谁能想到他这么能打？！
　　格斗比赛中，有人被踹翻，解说员立刻兴奋的喊：“啊！【邪王】两脚踹翻了【京圈小丸子】！
　　看来去年的卫冕冠军在格斗邪王面前还是差点儿火候啊！
　　小丸子已经输掉了两场决赛，如果这场比赛再输掉，那么本届卓越杯匿名格斗大赛的总决赛将提前结束！
　　也就是说，邪王只要再拿下这场比赛就可以3:0完胜状态取得本届大赛的冠军！
　　而他本人自入圈以来的连胜场次也将达到100场，这绝对是一个奇迹——
　　哦！小丸子爬起来了，他又冲了过来！他被邪王抓住了胳膊——”
　　擂台上，‘邪王’一个过肩摔将小丸子撂倒，紧接着他飞快扑上，用交叉膝顶锁住小丸子的后腰部，将其制住！又不顾小丸子的疯狂挣扎，‘邪王’的手化拳为掌沿着小丸子的脊柱快速拍击了三下，不知他拍到了哪几个穴位，就见原本还剧烈挣扎的小丸子突然卸力，软软趴到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裁判很快走上来。
　　‘邪王’却趁机凑到小丸子耳边问：“四年前，东郊地下城和‘铁拳’打生死局的人是不是你？”
　　“哪个铁拳？”小丸子愣了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你是说地下城被打死的那位么？”
　　“少废话，就说那天和铁拳过招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小丸子浑身麻木，惊疑不定：“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得到了答案，‘邪王’不准备再跟他废话，只说：“这一招类似天罡指，你不用在意，两小时后就会好。”
　　之后，邪王就起身走到一旁，等待裁判的判决。
　　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这个代称为【邪王】的男人在现场千余名观众的见证下，打败了京圈小丸子不但取得了本届卓越杯匿名格斗大赛的冠军，还创造了他个人入圈以来连胜百场的记录。
　　然而，比赛结果才宣布，他不等现场记者围上来采访，就火速冲进后台，将应付采访以及后续领奖等事情全部扔给了他们俱乐部的老板闵哥。
　　“让我们见见邪王呗？都四年了，老这么见外干什么？”
　　眼见着邪王又跑了，记者们简直怨声载道。
　　受匿名赛的赛制保护，选手参加比赛不但可以用代号，还可以佩戴软面具护面。因此作为四年来连胜场次最多的男人，邪王的样貌和真实身份，早就众说纷纭，成了观众津津乐道，各种猜测却一直没有得证实的一道传奇之谜。
　　也因此，记者们每次只要逮到机会贴近邪王就恨不能亲手撕下那家伙的面具！可惜，邪王这家伙就像是成精的泥鳅，往往比赛一结束就飞快往后台一钻，再之后就泯然于人海，滑不溜手不好揪了。
　　面对记者们的质疑，闵哥应对经验十分丰富，他慢条斯理好声好气地说：“大家理解一下，邪王有他的苦衷，不然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参加职业联赛，也不会在匿名赛里待四年。”
　　闵哥话里有话，因为匿名圈儿里的人都知道，匿名赛最开始能发展起来全是仰仗京城那帮爱好此道的公子哥，在匿名赛里混，随便一个观众、选手，最好别深扒，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一不小心就扒到了哪位二代头上，到时候得罪人不说，饭碗没了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闵哥这话的意思就像在提醒记者们见好就收吧！
　　立刻有机灵的记者转移了话题——
　　“网传邪王下个月会参加亚洲杯匿名赛，请问传闻属实吗？”
　　“今天邪王双喜临门，作为你们俱乐部的头号干将，闵哥准备怎么为他庆祝啊？”
　　……
　　后台，挂着邪王名牌的选手休息室内。
　　冉乐已经摘掉了脸上的豹纹面具，洗过澡，也冲掉了一身疲惫，正顶着一头湿发推开更衣室的门。
　　这会儿，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之下，给人带来很强的视觉冲击，尤其是当水珠从皮肤上滚落，滑过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硬生生将阳刚和冷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杂到一起，观感又岂止是震撼可以形容。
　　他飞快换好衣物，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冉乐拿起手机见是一串陌生号码，眉头微皱，直接按灭。
　　那电话却锲而不舍地再度打了进来，冉乐略一思索，以为是赛方工作人员，便接通，他说话语速很慢，像是故意托着调子且鼻音有些重，因此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攻击性，他说：“有事？先找闵哥谈。”
　　“小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低沉烟嗓，他说：“我是你爸。”
　　冉乐脸上所有的表情在听完男人这句话后顷刻消失，他一脸漠然，停顿了一下，才问：“什么事？”
　　他爸冉启洪反而尴尬了一下，但也仅仅尴尬了那么一下。
　　之后，冉启洪就非常自然地开了口，说：“小乐，你今天方便的话陪爸爸吃个午饭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冉先生，”冉乐深吸一口气，他尽量控制着自己内心即将暴走的情绪，保持着大脑的高度冷静，用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二十年来，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终于想起要约我吃饭了吗？那我希望你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否则——”他没有再往下说，隔着电话，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愈发尴尬。
　　但是，这能怪谁？
　　冉启洪确实是他爸，是那个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可他并没有给他丁点儿父爱。
　　冉乐的母亲是红极一时的潘影后，她在冉乐三岁时突然离世。那时候，冉启洪所做的第一件事甚至都不是操持妻子的葬礼，而是立刻就将只有三岁的冉乐送到了乡下，交给影后生前的保镖去养。
　　再之后，冉启洪除了每月给冉乐两百元抚养费，这些年，他可从来都没关心过冉乐的死活。
　　以前，冉乐只以为冉启洪对他这样冷血，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或者因为他长得太像他的母亲，冉启洪见到他就会想到妻子的离世。
　　直到昨天，他二十二岁生日这一天，他的养父收到了一份国际快递，里面是一份文件，让他转交冉乐。
　　冉乐看完里面那份文件才知道，原来他从小就遭受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冉启洪为了追名逐利而犯下的最卑劣的恶行——
　　那份文件里有一封他母亲生前给他写的信，其中有一段是‘……小乐，妈妈最近总是担心有一天我不在了，没人告诉你这件事，希望是我多想了。我现在还愿意相信你的父亲，却又总是不安……可是作为潘家的血脉，我的直系亲属，没有人能剥夺你继承遗产的权利，你所要做得，就是尽快拿到百亿资产证明。所以，你要谨慎选择你的结婚伴侣……’
　　随信附着一只密封袋，里面的资料有冉乐的出生证明、他们母子间的亲子鉴定书以及一份国际财产管理机构的委托运营协议。
　　很显然，母亲留下的巨额遗产，目前应该就是这家财产管理机构在帮忙打理。
　　协议中并没有附带资产清单，却明确标注着一行加粗字——
　　【当您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作为潘都拉女士的直系亲属；2、拥有百亿资产证明。我们会随时为您办理资产交接手续。】
　　冉乐已经打电话核实过了，这份运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这家资产管理机构在国际上也相当有名。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母亲为他和他的父亲留下了巨额遗产。
　　关于这份遗产，他和他的父亲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因为他们都是母亲的直系亲属，原本是这样的，可他的父亲却想独吞遗产，所以才会在他三岁时就将他送到乡下放养，从此不闻不问。恐怕在冉启洪心里，巴不得冉乐长成一个废物，一辈子都挣不到壹佰亿，永远丧失与其竞争遗产的资格才好！
　　好在冉乐的养父是真心疼爱他，对他和自己的儿子一视同仁，供他们读书上学教他们人情世故，还将祖传的柔骨拳也一并传授给他……
　　这整件事，当冉乐想通个中关窍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愤怒！
　　他恨冉启洪！
　　在他二十二岁的年轻生命中，他从没有像那一刻那般憎恨过谁！
　　但是现在，这种憎恨的情绪，从昨天开始就如一簇灼心之火在他心头悄无声息的烧着。
　　一直到今天，他接到冉启洪电话的这一刻，他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任那火发展成燎原之势。
　　好在他的自控力远超普通人，这才能用强大的理智压住怒火，因为他知道在反击冉启洪的这条路上，心急不得，暴躁不能，他必须时刻保持理智，将心中这簇怒火化为一匹隐于黑暗中的猎豹，耐心地潜伏着，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再毫不犹豫露出獠牙！
　　……
　　若非有昨天的快递，今天冉启洪这个电话，冉乐未必会搭理他。
　　冉乐自然听出冉启洪电话里对他的讨好，并通过对这种讨好态度的解读，他几乎可以断定冉启洪应该是遇到了某些麻烦，可能需要用到他了，这才想起给他打电话。
　　不过，冉乐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到乡下无依无靠的小男孩。
　　冉乐并不认为冉启洪能利用得了自己，所以他决定会会他。
　　父子二人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冉启洪就说：“我订好了餐厅，我让秘书去接你——”
　　“不必了，地址发过来。几点？”冉乐冷冷地问。
　　“下午两点之前都可以，或者你要时间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再约。”
　　冉启洪话中的讨好，令冉乐反感地翻了个白眼，立刻挂断。
　　之后，他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骑上那辆黑桔色的哈雷，火速离开了搏击馆。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另一间选手休息室内，被他打败的‘京圈小丸子’正躺在按摩床上接受随行医生的检查。
　　他身边围着两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
　　其中一人嘘寒问暖殷勤至极地一口一句‘孙言哥’。
　　另一人则是完全没顾上理孙言，一直在刷手机，也不知在吃什么瓜，那样入迷。
　　孙言本来也不是心大的人，这会儿像滩烂泥一样躺着，全身麻痹还被人忽视就更加受不了。等随行医生一走，他就立刻冲那刷手机的人吼：“干嘛干嘛呢？不怕长针眼啊？盯那么近？！破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那被吼的人如梦初醒，一把将手机举到孙言面前，像是急于辩解：“卓亦舟——卓太子选妃终于定了，是冉家。”
　　孙言皱眉看向手机，只见那手机屏幕上一个weixin群里，刚刷出一条最新消息，内容是：【可靠消息，明天上午在云歇白楼商务厅，卓氏夫妇将与旭冉集团董事长见面，商谈两家子女的联姻事宜！这也是三个月来经过将近十轮的筛选后卓氏首次对外公开做出的回应……】
　　那献殷勤的人立刻担忧地望着孙言，下意识出口：“孙少，你妹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死……”
　　“闭嘴！”
　　孙言烦躁地吹额前碎发：“旭冉集团董事长不就是冉启洪吗？他那公司还没破产？”
　　有人连忙应声：“好歹也是当年全国男装第一品牌，破产也没那么容易。不过，冉启洪好像没有女儿吧？”
　　“冉启洪当年娶了潘影后，影后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影后去世，他就把那孩子送到了乡下。不过，他还有一个私生子，现在在混娱乐圈。女儿嘛？还真没听说。”殷勤男立刻扒出了冉启洪的资料。
　　“有名字吗？”孙言沉着脸，问殷勤男：“冉启洪俩儿子的名字。”
　　“有有有，稍等。”
　　殷勤男忙狗腿地噼里啪啦一顿按手机，片刻后，他说：“乡下的叫冉乐。娱乐圈那个叫周佳。”
　　“整理好资料发给我。”
　　“算了，”孙言又说：“你直接发给阿彪，让他搞一下，别让冉家人抢走我妹夫。”
　　那人连忙应了一声，噼里啪啦按起手机来。
　　……
　　一个小时后，冉乐抵达餐厅。
　　他推开包厢的门，在冉启洪的对面落座。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们小冉的八块腹肌必须有姓名！
　　开新文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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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尼玛……
　　连烁突然觉得，这破漫画的设定全都不合理，他要推翻！要重组！
　　——他要让白月光们赶紧回来！！
　　于是，连烁为了保菊，开始拼命给反派的爹提供白月光的线索，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爹爹们成功找回了自己的白月光。
　　连烁趁机留下提前写好的和离信，快马加鞭溜之大吉。本以为就此逃出生天，却不想，还没睡醒，就被耳边的哭闹声给吵醒——
　　只见三个粉雕玉琢的小神兽，互相揪着彼此，见他睁开眼，立刻指着他质问：“你自己说，你到底是谁的？！”
　　连烁：……
　　一句话：躲过了爹，没躲过娃。


第002章 002弟弟，暗恋！ 热搜
　　“想和我说什么？”
　　冉乐开门见山，对桌上精美的西餐看都没看一眼。
　　冉启洪却没能马上回答他，这是冉乐成年后，父子俩第一次见面。
　　冉启洪目光发直地盯着冉乐的脸，明显还沉浸在冉乐与影后潘都拉过于相似的精致五官中没有回神。
　　冉乐与他的影后母亲最相像的地方是那双狭长的眼睛，虽然都是单眼皮，但母子二人锐利的眼神如出一辙。
　　此刻，冉乐眯着眼看冉启洪，明明眼神锋利充满审视却轻易勾起了冉启洪记忆深处的另一双眸子，而记忆中，那双眼眸在眯起时却总是晕染着水雾满含笑意地望着他……
　　“我时间有限。”
　　冉乐敲了敲桌面再次提醒，冉启洪这才回神。
　　微胖的中年男子抹了把通红的眼眶，刚刚那一走神带出了他脸上难掩的憔悴，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道：“小乐，爸爸对不起你，我——”
　　“别说废话。”
　　冉乐似笑非笑——这会儿想打感情牌了？门儿都没有。
　　而且，他太清楚冉启洪根本不是真心道歉，甚至在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从冉启洪嘴里说出来后他觉得莫名恶心，就道：“冉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很珍惜时间，不想浪费。”
　　近二十年来，这是父子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冉启洪没想到冉乐是这样的脾气，仿佛油盐不进的山匪，却浑身上下又都透着精通世故的圆滑，甚至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中还隐隐透着一丝邪凛的气质，就算是久经商场的自己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令冉启洪很是意外。
　　不过，想到冉乐从小在乡下野蛮生长，抚养他的人又是颜悍那个莽夫，冉启洪就释然了。
　　他甚至觉得冉乐此刻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所谓的压迫感应该也只是自己的错觉，而本质上冉乐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野崽子，不成气候，也不足为惧。
　　冉启洪根本没注意在他认为冉乐不足为惧，并为此开导自己时，真正外强中干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不过，眼下冉乐态度已明，他再兜圈子确实也没什么用，反而不如开诚布公，再见机行事。
　　于是冉启洪就说：“卓家要和咱们家联姻，点名要你。”
　　“哪个卓家？”冉乐不动声色地问，“他们为什么点名要我？还有，他们给你多少钱？”
　　冉乐这话就像在直接问冉启洪‘你卖儿子谈了什么价’？！
　　面对冉乐毫不掩饰赤#裸#直白的逼问，冉启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下意识就要发火，可是当他对上冉乐平静而冷漠的视线时，他忽然间觉得此刻为面子而动怒的自己显得幼稚又可笑，就连忙收住了情绪：“你的联姻对象是卓越集团的大公子。听说是算命先生给你们合过八字——”
　　“听说？”冉乐打断他，“难道不是你主动去攀了高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公司快要破产的事！”
　　冉启洪一凛，听说冉乐有关注他公司动态，看着冉乐的目光就多了一层戒备。
　　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冉乐觊觎他的公司，毕竟在冉启洪的认知里没公司只靠个人打工这辈子都别想挣到一百亿，又何谈继承遗产？
　　因此，眼下，冉启洪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度打感情牌，说：“所以爸爸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啊！”
　　冉乐不置可否，靠到椅背上挑了下眉，他没说话，但那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明显仿佛在说‘凭什么’？！
　　冉启洪立刻从身后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冉乐，看得出来，他早有准备，也预料到冉乐不会轻易答应他。
　　这是一份器官匹配度的检验资料，冉乐边看，冉启洪边说：“我找到了与颜悍匹配的□□，只要你和卓太子——呃，和卓亦舟正式登记，手续办完，可以立刻安排为颜悍做换肾手术。”
　　颜悍是冉乐的养父，几年前颜悍的儿子颜紫铁在东郊地下城以‘铁拳’为化名打匿名格斗比赛，却在比赛中受了重伤，送往医院的途中，救护车被侧翻的大货车砸到，本就重伤的颜紫铁当场身亡，死在了颜悍怀里。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颜悍受了很大刺激，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查出了尿毒症。
　　那一年，冉乐刚满十八岁。
　　正是高三冲刺的最紧要关头，却一夜之间失去了兄长还要照顾病重的养父，生活、生计各种问题骤然之间落到他的肩上，一下子差点将少年压垮，若非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两个好兄弟，他都不知自己该怎么挺过来……
　　往事浮上心头。
　　冉乐翻完最后一页资料，他撩起眼皮，见冉启洪期待地望着他，就淡淡地笑了。
　　他笑，冉启洪也跟着笑起来。
　　可冉乐却说：“光这一样可不够。”
　　虽然□□可遇不可求，但，不够。
　　这似乎也在冉启洪的意料之内，他并没有惊讶，只问：“说说你的条件。”
　　冉乐手肘支起一只胳膊，单手五指张开，在冉启洪眼前晃了晃，他说：“五五开。”
　　“什么？”
　　冉启洪显然没懂，皱着个眉。
　　冉乐说：“卓家给你多少钱都要先进我的账户，每一笔我都要留一半，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其实冉乐一分钱都不想给冉启洪，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说得很慢，故意拖长的调子显得有些慵懒和游刃有余，他边说边见冉启洪的脸色越来越黑，几乎在他话音才落的那一刻，冉启洪就迫不及待地反驳：“这不可能。”
　　“是吗？”
　　冉乐哼笑一声，微眯着眼，依旧不疾不徐道：“可是卓家不是已经点了我的名？这事，你的意见还重要吗？”
　　冉启洪被噎得整张脸涨红。
　　毫无疑问，冉乐说得没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确实始料未及，也确实无法左右了。
　　本来当初听说卓家要给大公子找男妻时他的计划是送那个私生子周佳过去，一来周佳脾气软好控制，二来周佳不是潘都拉的儿子没血源没关系没有遗产继承权，跟他不存在竞争。所以他很用心地准备了周佳的资料，至于冉乐，不过是附加在周佳资料后面，统共不超过一百字的描述，都这样了，没想到冉乐竟然还能被选上了，冉启洪的郁闷可想而知。
　　“我的意见当然重要，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卓家那种人家最重脸面，我若是不同意，他们就算看好你也未必会愿意坚持。”
　　冉启洪是真被气晕了，这话说出来几乎没过脑子。
　　直接把冉乐听笑了：“呵，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把我送到卓家换钱的人是你！现在又说不同意我去卓家？你是怕我有了靠山得意忘形吗？你放心，只要钱到位了，我不会为难你的。”
　　冉启洪：……
　　怎么反过来了？！
　　怎么成了这小子高高在上？
　　还用这施舍的态度——
　　他被冉乐一句话顶得气结于胸，简直要炸！
　　冉乐看冉启洪吃瘪，心情就好，声音里都不自觉带上了愉悦的笑意，再度追问：“所以你到底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呀？”
　　冉启洪一口气干了杯中红酒，咬着牙道：“去。”
　　其实这会儿冉乐对这桩联姻也有了基本的判断，加之昨天知道了遗产继承的事，心里正憋着一股气，他也觉得应该去，就问：“什么时候两家见面？”
　　冉乐答应的这样痛快，冉启洪眼中的戒备更浓，但他骑虎难下，因为公司急需这笔钱，否则就破产，他只有先答应冉乐的条件，之后再想办法扭转乾坤。
　　思及此，冉启洪不得不再度以冉乐高中都没毕业这件事说服自己——
　　是了，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冉乐绝对不可能玩儿得过他这个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到最后，那还不是他随便在某个环节动动手脚就能轻松把这小子一脚踢开？！
　　而冉乐此刻也觉得情商低下的冉启洪实在是又蠢又作，也难怪好好一家上市公司，才几年就被他搞到濒临破产。
　　冉乐盯着餐桌对面这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心中冷笑连连：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来找我。
　　……
　　父子二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各有盘算。
　　冉启洪想着反正冉乐高中都没毕业……成功劝说自己‘放宽心’，再度有了底气，就说：“明天上午10:00在云歇白楼商务厅，见卓家人，大公子卓亦舟也在，你也来。”
　　“好。”
　　事聊完了，冉乐一秒钟没耽误直接起身走人。
　　他是真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冉启洪留。
　　废话，对着冉启洪他哪儿吃得下饭？！
　　不过今天他提了公司的事，不知冉启洪会不会起疑心。
　　算了，起疑心也没什么，冉启洪这么蠢，若真起了疑心，多半也就是成宿睡不着觉吧！
　　就让他睡不着觉呗，活该！
　　冉乐离开餐厅，就赶去东郊医院看他的养父颜悍。
　　路上他还在想，昨天刚看过母亲的信，让他谨慎选择结婚对象，没想到今天就有联姻，而他甚至刚过法定婚龄一天而已。
　　这一切巧合，就像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似得，命运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与卓家联姻对他来说是目前唯一最快的捞金渠道——当然，能顺带截胡冉启洪的资金，这一点，他也很满意！毕竟他搞钱就是要赶在冉启洪之前达成百亿资产而继承母亲留下的遗产，绝不能让那笔遗产落到冉启洪这个人渣手里！
　　那笔遗产具体是多少，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想着既然要求继承者有百亿资产，想必遗产数额肯定要比这百亿多得多！
　　关于联姻，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了，可是这世上一辈子都没有遇到真爱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
　　爱情本来就是一道概率题。
　　而从小就在温饱线上各种挣扎的冉乐，从来都是一个实际的人。
　　因此，他并没有遗憾多久，就坦然接受了这个选择。
　　……
　　冉乐一走，冉启洪终于再也绷不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冉乐的难以控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觉得明天去见卓家人还是要带上他那个私生子周佳。就当是他最后的挣扎，万一那卓家大少更喜欢周佳那种娇娇软软的呢？带上周佳，卓大公子若真喜欢没准当场就会换掉冉乐，那他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风险降到最低了？
　　冉启洪算盘打得不错，然而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周佳打电话时，屏幕上一条热搜推送直接让他傻了眼——
　　#周佳卓一恒恋情#
　　什么鬼？！周佳这小子要干嘛？！在这个节骨眼上爆恋情，他还怎么带他去见卓家人？
　　冉启洪气得抖着手点开热搜，出来一条视频。
　　视频是远拍，分为上下两段。
　　上半段里，戴着白色鸭舌帽，穿着深灰色运动服的青年被一位比他高了半头的男子一把拽进了餐厅门外的阴影中。之后的视频中，只剩下高大男子的背影，看起来像在单手捧着对方的脸，微垂着头亲吻。
　　视频的下半段是两人一前一后从餐厅门口往外走。
　　因这次是迎面直冲摄像头，所以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的脸——那高大的男子正是被粉丝们戏称为舞台轰炸机的顶流卓一恒，而戴白色鸭舌帽的青年则是刚凭一部网剧小火了一把的新晋小生周佳。
　　因为视频中两人的五官被拍得实在太过清晰，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着实不小！进而导致评论区里粉丝们直接炸了——
　　1L：我CCCC！什么情况？！今天轮到顶流家的柜门造雷劈？！！
　　2L：我C，这特么肯定亲上了吧？！
　　3L：楼上慎言，目前只看到背影，别乱带节奏！
　　4L：虎币小演员蹭我们哥哥流量，姐妹们起来战斗咯！
　　……
　　233L：只有我觉得，戴白帽子的人前后不像同一人吗？
　　卓一恒的粉丝叫‘钻石’，看到这条评论，立刻给顶了起来。
　　还纷纷在底下留言：姐妹有眼光！确实不是同一人！我们哥哥怎么可能亲虎币？就是虎币小演员蹭流量！
　　除了积极控评，她们还飞快将战场引到了周佳的WEIBO上，一时间，好像全网都在骂周佳。
　　而周佳本人却把这条视频的前半段给单独剪了下来，正反复慢放，扣细节。
　　他甚至边看，边碎碎念：“到底亲没亲啊？嘶，角度不行啊，看不出来……”
　　他的助理小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一时特别无语。他试探着问：“佳哥，亲没亲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周佳理直气壮：“人又不是我。”
　　十分钟后，周佳依旧没有研究出结果，直接放弃，拉出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冉乐的电话。
　　他显得特别着急，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题：“冉乐——不，哥！哥啊，你还记得前几天咱们高中同学小聚，你和卓一恒在餐厅门口都干了什么吗？”
　　冉乐此时正在医院窗口缴费，听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就说：“你等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别挂！”周佳像是回想起了以往等冉乐回电话却被放鸽子的惨痛经历，深吸一口气，一句话切入关键：“你就说你跟他亲没亲过吧？”
　　“谁跟谁亲了？”
　　“你，跟卓一恒。”
　　周佳说完，就特别紧张，没拿电话的那只手下意识开始扣裤缝儿。
　　冉乐直接气乐了，托着调子一字一顿特别清晰地回答他：“你要是脑子又出了问题，就来东郊医院，我免费给你挂个脑科。”
　　听他这样说，周佳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该为自己的迷惑行为找个圆满的借口，就说：“你吓死我了，今天咱们上热搜了，别人都说你跟卓一恒亲了，我觉得不可能啊……”
　　在他巴啦啦一堆尬解释时，冉乐戴上耳机，腾出手来也刷到了那条热搜，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们高中同学小范围的聚了个会，他跟卓一恒在停车场碰见，一路走到餐厅门口突然被卓一恒拽到角落里递了只口罩……
　　至于和周佳撞衫，他们俩从上高中开始就这样了。
　　两人同一个爸，两个妈。周佳的妈以前还是潘影后的助理。
　　冉乐比周佳早五个月出生。
　　他们高中开始同班，两人一开始根本不说话，后来不知怎么周佳就开始粘他。还买什么都会给冉乐带一份儿，两人的同款超级多。
　　周佳好像特别喜欢冉乐，鼻涕虫一样黏人。
　　尤其是他们一起出席什么集体活动，周佳就更要和冉乐穿一样的衣服。
　　用周佳的话说‘这样穿，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关系好，省得介绍起来啰里啰嗦’。
　　然而，今天却有人利用两人的习惯剪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视频，结果就是——
　　他看着周佳WEIBO下各种污言秽语眉头越皱越深，问周佳：“需要我替你澄清吗？毕竟那天咱俩穿了一样的衣服，凡是来聚餐的同学也算有目共睹。”
　　“别！”周佳忙道：“你不懂娱乐规则，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也行。那有什么需要我配合，记得联系我。”
　　说完冉乐再次准备挂电话。
　　周佳好似不舍得他的声音，立刻又问：“明天有时间吗？想见你。”
　　电话里传来冉乐一声轻笑，说：“明天上午有事，下午吧。”
　　“下午我有通告。不然上午我去找你吧，等你办完事，见一面也行啊！”
　　“这么想我？”
　　冉乐又笑。
　　周佳也笑，还好像不好意思似得对着话筒轻轻‘嗯’了一声。
　　冉乐无奈道：“傻弟弟，哥明天要相亲，你要是不介意，就到云歇白楼等我吧，完事我找你。”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周佳用了一连串的什么来表示他的震惊，但这显然还不够，最后他拔高声调大声问：“和谁呀？”
　　“卓家的大公子。好像是叫卓亦舟？”
　　“啊？！！！！”周佳好像傻掉了。
　　几秒后，他一把抓紧手机，神情特别正经地说：“哥啊，你不会是被冉启洪那老孙子给卖了吧？！你不要去啊！那个卓家的大公子整个人阴恻恻的特别可怕，我有他照片，我发给你——”
　　“没事的，我已经决定了。”
　　被血脉相连的兄弟关心了一下，冉乐心头一暖，脸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他笑了笑说：“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明天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等我办完事带你吃好的。”
　　“哥！”
　　周佳还想说什么，冉乐却已经笑着把电话挂了。
　　唉——
　　周佳长叹一声，边给冉乐发卓太子的‘恐怖’照片，边小声碎碎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哥往火坑里跳啊，可我没有勇气去阻止，但我知道有个人肯定会阻止，因为那家伙暗恋我哥嘛！可是，万一他明天跟我哥告白怎么办？我还是有点在意的啊，我可能也有点喜欢那家伙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数分钟后，周佳再度长叹一声，依旧碎碎念道：“算了算了，这次还是我哥的事比较重要，我就当暗恋失败好了——反正我也没勇气告白，万一不成功，朋友都没得做！唉——”
　　于是，周佳拉出通讯录，给某个一定会阻止冉乐相亲的家伙发消息，他先发了一只撒娇猫的表情包过去，并配文：一恒哥，热搜别撤，让我蹭蹭流量呗？我拿情报换。
　　对面很快回复：热搜是你搞的吗？
　　周佳：不是呀……可能，是你或者我的哪个对头吧。
　　卓一恒：。
　　卓一恒：什么情报？
　　周佳：我哥呀。
　　卓一恒：说！
　　周佳：明天云歇白楼我哥相亲。
　　卓一恒：！！
　　沉默延续了数分钟。
　　卓一恒：成交。
　　卓一恒此时在国外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马上开始，他却红毯也不走了，采访也不录了，任何人在他面前说话好像都不好使了，他就那么一意孤行地定了最近一班的机票火速回国！
　　手机屏幕上周佳那碎碎念式的消息依旧不断弹出，卓一恒看了一眼消息的内容后，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开什么玩笑？！
　　冉乐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卓亦舟？！
　　卓亦舟是谁？
　　外人不清楚，他可是化成灰也不可能忘啊——
　　那可是他的亲大哥！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都怪他最近工作太忙没怎么回家，否则，但凡让他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样子！
　　若冉乐成了他大嫂，那他这六年，小心翼翼的暗恋又算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是关于哥哥们的爱情故事，但是一人标配一个傻弟弟！


第003章 003初见，谈判！ 合约
　　冉乐挂断和周佳的通话，将缴费清单拿给住院部的护士，这才往颜悍的病房走。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有时间仔细看一眼周佳给他发来的卓家大公子的照片。
　　或许是拍摄角度的问题，照片里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于落地窗前回过头，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漠，眼睑微垂看着镜头有种不怒自威的冷肃，眼神阴鹜，浑身上下好似都在散发着一个信号：离我远点。
　　也难怪周佳会说他阴恻恻的很可怕，这照片拍得确实吓人。
　　不过，若单看长相——冉乐又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黑发黑瞳，脸部轮廓如雕似刻，薄唇悬鼻，皮肤也很白，却是一看便知是不晒太阳所致，透着一股病气。
　　照片里，男人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被领带束紧的领口令人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被勒到，甚至会有一种想要帮他松一松领带的冲动——
　　冉乐的目光在男人的领口停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已不自觉替这位卓太子惋惜上了，因为这种禁欲病美男哪怕是冉乐这个直男来看，都被激起了保护欲，甚至不由联想到若非出了车祸落下残疾，就卓太子这身高腿长又沉郁的酷帅外表，本该也是一枚行走的荷尔蒙，攻击性绝不会弱。
　　如今的他，还真像一只受伤的老虎被困在狭小的笼子里了。
　　冉乐遗憾地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将手机揣回兜里，推开了病房的门。
　　年轻的男护工守在病床旁，见冉乐推门进来，忙站起身找了个理由出去，将空间腾出来留给这对父子独处。
　　颜悍身上插着大小数根管子，卧床做腹透。
　　“爸。”
　　“回来啦。”
　　颜悍说一句话要喘一大口气，显然身体十分虚弱。
　　冉乐见桌上的餐盒里饭菜还是温的，就熟练拿起勺碗，一小口一小口喂颜悍吃，边说：“今天，冉启洪找我了。”
　　颜悍愣了下，但他此刻更关心的事似乎不是这个，因为他接下来问：“我今天出去透气时，听楼下那些病友说今天在京有格斗比赛，你是不是跑去参加了？”
　　“爸，你别瞎想，我怎么可能会参加？那比赛只是租用了闵哥的场地，我在闵哥那里可是正常上班——你要不信，可以问闵哥！他不是之前跟您保证过，会帮您看着我吗？”冉乐特别镇定，这番假话说下来脸不红心不跳，就连给颜悍喂饭递送勺子的手也超级稳。
　　颜悍将信将疑。
　　他盯着冉乐，长叹一声，想起四年前亲生儿子就是因打拳受伤才会死在救护车里，心口又抽痛起来。
　　他语重心长对冉乐说：“你哥已经去了，你可不能再出事。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教你们俩个打拳，不该……”他哽住，眼眶顷刻红了，但他还是很不放心，强撑着一把抓住冉乐的手腕：“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就是死了都没脸见潘姐——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放弃找当年把你哥打伤的人，可你想过没有，你就算找到那人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还想打回去？”
　　冉乐说：“爸，您想多了，没有这回事。”
　　冉乐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想我当然要找到那人了，我得亲自用这对拳头问问他，当年有没有受人指使。
　　颜悍不知冉乐想法，就说：“没有最好。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也该学着放下。对了，冉先生找你什么事？”
　　“让我明天去跟卓家相亲。”
　　“哦。”颜悍慢应了一声，视线滑到冉乐脸上，见他很平静，才又问：“你答应了？”
　　冉乐点了点头。
　　颜悍道：“你长大了，这事，自己拿主意就行。”
　　尽管颜悍对此没再多说什么，冉乐却知道若非出了昨天国际快递的事，颜悍免不了还要帮冉启洪说话的——他肯定会说：冉先生再怎样也是你亲爹，不至于害你。
　　但是看了昨天那份文件和潘都拉留下的信后，就算是颜悍，也明白冉启洪这些年把冉乐丢给他养，八成是出于防子争财，那句‘他怎么说也是你亲爹’再说出来，就有点烫嘴了。
　　病房里，一时极静。
　　这对养父子均陷入沉默。
　　片刻后，还是颜悍先打破了这沉寂，他说：“明天相亲，今天你就回家去睡吧，好好收拾一下，成或不成，都给人留个好印象。”
　　冉乐答应一声，也没解释是跟男人相亲，也没说这场相亲牵扯得根本不是两个年轻人的幸福，而仅仅是两家企业之间的利益交易。
　　其实，冉乐知道，从小到大颜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虎毒不食子，甚至没在他面前说一句冉启洪的不是，只是这个善良的老头儿，在内心深处还默默期盼冉家这对亲生父子将来能冰释前嫌重新亲近。
　　冉乐不忍颜悍希望落空，很多时候，关于冉启洪的自私贪婪愚蠢冷血，还有自己内心对血亲的渴望和失望他都不会多说，甚至能不说就不说。
　　……
　　顺着颜悍的意，冉乐回家睡了一晚。
　　第二天起床后，他也着手收拾了一番，特意穿了一件淡紫细纹的长袖衬衫，西裤、皮鞋。
　　腰带将衬衫束进裤子里，宽肩窄腰，尽显流畅的腰臀线条，将年轻男人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冉乐皮肤还白，且五官精致，一米八的身高，稍微这么一收拾人就显得特别帅气。
　　他不爱笑，冷冷清清的神情配上犀利的眼神，但凡唇角微勾就给人一种邪气凛然的既视感。
　　美与邪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形成了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质。
　　这种气质会令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眼神追随，目之所焦。
　　冉乐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再想到如今全民皆网红的潮流，一贯低调的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戴上墨镜、口罩才出门。
　　两家见面的地点在云歇白楼。
　　冉乐提前十分钟到，一进门就在大厅里看见了焦急转圈的冉启洪，他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倒是冉启洪一见他，立刻双眼放光地扑上来，张口就说：“还有点时间，赶紧跟我上去，我在二楼放了造型团队，帮你——”
　　“不用了。我就这样！需要讨好卓家的人是你，不是我。”
　　冉乐侧身，轻巧避过冉启洪的扑抓，冉启洪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被冉乐拒绝，冉启洪脸色十分难看，憋在心里的话也随之脱口而出：“你这打扮也太随便了，一点不隆重，肯定被人笑话是乡巴佬，少给我丢人！”
　　冉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至于吗？我本来就是农村长大的，卓家人应该知道吧？既然他们都点名选我了，这些肯定不是问题。你要是嫌丢人，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自己也能应付。”
　　他说着已经走到前台：“我去商务厅，麻烦帮我刷一下电梯。”
　　冉启洪瞪着冉乐的后脑勺，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可冉乐摆明不吃他这一套，言谈举止自成一派，淡定从容，就好像早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洗礼似得。
　　他们俩这番争论声音不小，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早就在默默吃瓜。
　　冉启洪看着冉乐突然特别后悔用他来和卓家联姻，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悄悄脱离他的掌控，这种感觉就像几年前他预感到公司可能会破产一样……
　　这时，前台领位甜美的声线拉回了冉启洪逐渐飘远的思绪，他听到那小姑娘对冉乐说：“是冉先生吧，卓先生想先见您一面，他在顶层等您。您随我来吧。”
　　“哪个卓先生？”冉乐问。
　　“当然是卓亦舟先生。”领位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冉启洪闻言，连忙跟上。同时，心里的焦躁也到达了另一个峰值。
　　这个卓亦舟搞什么？
　　他怎么还单独要见冉乐呢？
　　领位刷卡，电梯开门。
　　她随着冉乐走进去，见冉启洪也要跟上去，便礼貌地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是直通顶层的专用电梯，您如果去商务厅请乘坐对面那部。”
　　冉启洪：……
　　他的尴尬全写在脸上，半只脚都迈进了电梯又被迫缩了回去。
　　他疯狂给冉乐使眼色，想让冉乐替他说句话，表明二人的父子关系，但冉乐只是看着他，眼中全是看陌生人出丑的那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片刻后，电梯门在冉启洪眼前合上，冉启洪直接气炸，风度什么的再也顾不上，一脚踢上电梯门，嘭然巨响成功引来了保安的‘慰问’。
　　他在楼下和保安拜持，楼上冉乐已由领位带到了顶楼最大的一间VIP室。
　　门口站着两名保镖，见他们上来其中一人便回身敲了门。
　　冉乐隐约听到门里有人平缓地说了一声：“进。”
　　保镖为他拉开门，屋里是中式宫廷风的装修，一面垂纱绣屏风后，能看出是一张长木桌。此时水汽袅起，有茶香飘来，一人端坐桌前，听见他的脚步声就道：“过来吧，请坐。”
　　冉乐绕过屏风，一眼就认出此刻正在煮茶的青年正是昨晚看过照片上的卓越集团太子爷卓亦舟。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本人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冷一些，此刻正微眯凤眼打量冉乐。
　　冉乐倒是大方，主动近前：“你好，我是冉乐。”
　　他向卓亦舟伸出了手。
　　卓亦舟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双瞳微微一凝，很快又恢复漠然，与冉乐的手一触即分，说：“卓亦舟。”
　　“你好，卓总。”冉乐在他对面落座。
　　卓亦舟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表示，算是一种默认。
　　冉乐从容淡定摘下墨镜口罩，卓亦舟的眼光又追了过来，看清冉乐的容貌，冷漠的目光微微一凝，顺手将一杯茶递过去，同时又道：“我听说你自幼并非在冉先生身边长大？”
　　“是呀。”
　　冉乐坦然：“虽然幸福的童年不是人人都有的标配，但我依然觉得我的童年过得还算不错。”
　　卓亦舟望着冉乐的目光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又道：“你肯定好奇我为什么要单独见你一面吧？”
　　“是。”冉乐说。
　　卓亦舟道：“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的本意并不想拖累任何人，女性也好，男性也罢，即使是商业联姻，做我的伴侣总归要比正常人辛苦些。所以，我需要提前见你一面，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是我点了你的名，又迫于各方压力，就委屈自己。你现在如果后悔，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强迫你。”
　　冉乐笑了。
　　他突然发现，卓亦舟可一点都不冷啊！
　　他本人可比照片上那个阴恻恻的冰山大佬有温度多了！
　　因为卓亦舟这番话的意思相当于是在告诉冉乐：我知道了你和冉启洪关系不好，担心冉启洪强迫你接受联姻，所以提前见一面，也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如果你不是出于本意接受这联姻，我不勉强你，冉启洪自然也不能勉强。
　　人家态度都摆到这份儿上了，冉乐就更没必要藏着掖着，于是也开诚布公道：“其实，不算勉强。我和冉启洪之间有约定，卓氏注入旭冉集团的资金都要先经过我的账户，之后只能有50%进入旭冉集团。我今天来本也是想要将这件事说清楚，毕竟这可能会影响两家企业合作项目的价值评估。既然先见到了卓总您，那我现在说出来，也不算失礼吧？”
　　“不算。”
　　卓亦舟淡淡地点了下头。
　　他浑身的温度却像寒冬里的热水蒸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消散开去。只是这时的冉乐就算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大概也不明白其中深意。
　　卓亦舟望着冉乐，看了片刻后，才又问：“你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有。不过，”冉乐道：“我有个疑问。”
　　“你说。”
　　“您为什么会点我的名？”
　　冉乐是真挺好奇的，他确定他和卓太子之前从未见过。
　　“因为你是柔骨拳的第十八代传人。”卓亦舟说着，将手边一份资料递给冉乐：“我的康复治疗到了这个阶段需要你的协助。这是需要你配合的项目。因为协助的亲密尺度对任何人来说多少都算是一定程度的牺牲，我认为至少结婚之后对彼此的影响可以降低很多。”
　　卓亦舟的声音公事公办，以至于冉乐翻看资料上那些‘亲密条约’的尴尬都被化解了几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冉乐偶尔翻动纸张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
　　卓亦舟盯着冉乐，察觉出他的尴尬，正想再说点什么，房门却再度被敲响。
　　卓亦舟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语气依旧淡漠：“进来。”
　　保镖才推开门，没顾上说话呢，一个人影就飞快冲了进来——
　　他边进，边大喊：“哥，你不能娶他！”
　　这声音无比熟悉，冉乐惊愕抬头，就见一人满眼通红、胡子拉碴、风尘仆仆几步冲到自己面前，却正是他的高中同桌卓一恒！！
　　“你们是……”
　　想到卓一恒刚才那声‘哥’，冉乐的视线迟疑着从卓一恒滑向卓亦舟。
　　一旁，卓亦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掺进了碎冰，他问卓一恒：“为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4章 004双向，误会！ 私聊
　　卓一恒显得有些紧张，手在身侧握成拳。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此刻望着冉乐似乎憋着千言万语，却在对上冉乐迷惑不解的眼神时，突然就从担忧转为了‘我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
　　卓一恒撸了把凌乱的刘海，将视线从冉乐身上挪到了他哥脸上，给出了一个这一路赶来他思前想后得出的理由：“他是直男。”
　　冉乐：……
　　虽然卓一恒说得确实是事实，但刚才跟卓亦舟接触过后，冉乐觉得卓亦舟或许根本就不介意他的取向，或者说他可能早就知道。
　　果然，卓亦舟听了卓一恒这个理由后不置可否：“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你不是应该参加电影节吗？你别告诉我你放了电影节一众人的鸽子就是为了回来跟我说这个？”
　　他哥果然不好糊弄，卓一恒心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发现冉乐听了他哥的话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卓一恒知道，他现在必须得给自己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很想说‘因为我喜欢他六年了’——但他也知道，这话若是说出来，不但眼下场面会比现在更尴尬，冉乐作为一个直男恐怕会当场拒绝他。
　　到时候，他和冉乐肯定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才是导致他六年暗恋，阻碍他一直不敢向冉乐表白的最大障碍。
　　因为失去冉乐，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于是，卓一恒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从冉乐身上转到了他哥身上，一字一顿地说：“哥，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还是同桌，我跟他认识了很多年，熟得不能再熟，我接受不了他成为我嫂子。我作为你的亲弟弟，咱们家庭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多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卓一恒真的是拼了，这番话他边说边无耻地动用了他影帝水准的演技，说到最后甚至整个人像深陷沼泽的溺水者，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窒息般的痛苦，感染力满分。
　　冉乐都被他说得心口发堵，不由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卓亦舟。
　　不看还好，这一看冉乐是真被吓了一跳，只见卓亦舟的脸沉得可比刚才又黑多了，他瞪着卓一恒，那阴郁的眼神，冷冷地神色，直把冉乐看得心里又是一突。
　　“你们……”
　　冉乐再次开口，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会儿他夹在两人中间真得十分尴尬。
　　卓亦舟察觉到了冉乐的尴尬，颇为照顾他的情绪，就说：“你先到隔壁看一下这份资料，我和一恒单独说两句话。”
　　“好。”
　　冉乐立刻起身，一眼没看卓一恒，径直拉门走了出去。
　　他一走，卓家兄弟的谈话立刻直白起来——
　　卓亦舟：“真的是因为接受不了高中同学变成嫂子才赶回来的吗？”
　　卓一恒：“哥，你娶谁我都没意见，但冉乐真的不行。”
　　“为什么他不行？”
　　“他是直男。”
　　“说实话！”卓亦舟的语气冷硬起来。
　　“他明明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可以跟他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而不是——”替你守活寡这话卓一恒差点说出来，幸好及时收住，否则就太伤他哥自尊心了。
　　“你很关心他？”
　　卓亦舟的神色古怪起来，问这话时语气带着迟疑和试探，可惜卓一恒此刻内心天人交战，没有及时发现，还点头肯定了自己确实很关心冉乐。
　　卓亦舟觉得如果自己的亲弟弟真心喜欢冉乐的话，那自己再和冉乐联姻，就确实不合适了。于是，他问得更直接了一点：“你是……喜欢他吗？”
　　结果，谁也没想到，卓一恒的脑子就像抽筋儿了似得，明明刚才被问‘关心’的时候他还很肯定的点头，结果‘关心’换成了‘喜欢’他竟然想也没想下意识就给否认了，他说：“不是！”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在他哥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如释重负。
　　这个答案虽然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卓一恒认为这种下意识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他六年都在压抑自己的感情，进而形成的条件反射，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他的真心绝对是喜欢冉乐的！
　　关键时刻竟然口误了，他很后悔。
　　此刻，他哥的表情就好像在明晃晃告诉他，若他刚刚承认‘喜欢冉乐’，他哥似乎真在考虑放弃和冉乐联姻了。
　　这也令卓一恒意识到，他可能错过了唯一一次阻止这场联姻的机会，哪怕他立刻改口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他，你就会换人吗？”
　　“这种事上，怎么可以有‘如果’？”
　　卓亦舟像看小孩儿一样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一恒，其实在你进来之前，我和冉乐就这场联姻已经达成了共识。我没有强迫他，他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强迫，他是自愿的。而且在这场联姻中不止我有需求，他也有。客观上来看，他从各方面，都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佳联姻对象。我的治疗到了很关键的时刻，这件事，你总知道吧？”
　　卓一恒：……
　　他张了张嘴，“可是，”他眼圈儿红了，说：“我也真的很喜欢他。”
　　“我觉得，”卓亦舟以极其冷静和清醒的口吻说：“你还是先搞清楚爱情、友情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再来审视你对某个人的感情比较好。否则，在没弄清楚之前，就不要轻易对某段感情下结论，不然真的害人害己，幼稚可笑。”
　　“我当然是清楚的……”
　　卓一恒急了，他开始长篇大论，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刨白自己长达六年的暗恋。
　　而作为兄长，卓亦舟虽然在听，却只端起茶盏，慢慢品，不置一词的沉默，就像对于弟弟此刻的急切辩解无动于衷。
　　在他看来，如果六年如一日般的深爱一个人，那最基本的行为至少该无时无刻都有一颗坚定选择对方的心。而在刚刚，他问卓一恒是否喜欢冉乐时，卓一恒下意识的否定就很说明问题！尽管他后面也在不断强调他的喜欢，可是一万句口头的喜欢，也抵不上一颗绝对坚定的心。
　　卓一恒或许是喜欢冉乐的，但那种喜欢在卓亦舟看来更像是一个小男孩儿对一件寄托了他某种感情的玩具的喜欢。某天，当这个男孩儿得知这个承载他某段时期内深厚情感的玩具要被贴上别人的标签时，大概都会像卓一恒这样据理力争吧！
　　因为是亲兄弟，卓亦舟放纵了卓一恒在他面前据理力争。
　　但凡换个人来，卓亦舟才懒得听这稀里糊涂的言论。
　　卓一恒说了半天，见他哥根本不为所动，开始耍赖：“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卓亦舟好笑道：“你明知道你的反对根本没用。”
　　卓一恒沉默了，片刻后他对卓亦舟说：“我要单独和冉乐聊一下。”
　　“嗯，他在隔壁。”卓亦舟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主动放弃，我不会勉强。”
　　卓一恒走到门边，听到这句话，黯淡下去的目光好似被二度点亮，他忙回过头，眼圈通红还抽了下鼻子，说：“谢谢你，哥。”
　　卓亦舟淡淡点头，房门在他眼前关上，他却已经开始同情卓一恒了。
　　虽然，今天才是和冉乐第一次见，且接触的时间很短，但他却清楚冉乐应该属于一旦确定目标不死不休的性格，恐怕卓一恒是说不动他的。
　　事实证明，卓亦舟看人的眼光很准。
　　隔壁房间里，冉乐似笑非笑的眼神，令卓一恒很是无地自容。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冉乐和卓一恒太熟了，问得相当直接，不过他并没有把卓一恒往坏处想，他觉得卓一恒的反常举动应该是为他好：“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是怕我踩坑吗？”
　　在冉乐面前卓一恒说话就没在卓亦舟面前那么冲动了，他道：“你可能不清楚这次可以不用联姻，就是因为前后涉及几十亿的资金，卓氏一开始是准备收购旭冉集团的，但是冉启洪为了不出让股权，才硬生生把联姻加进合作条款里，你相当于是……被牺牲了。”
　　说‘卖’太难听了，卓一恒换成了‘牺牲’，但其实是一个意思。
　　从古至今，所有的联姻全部都是牺牲掉某两个人的幸福谋取便捷的利益。
　　但这次冉乐本身有需求，他并不觉得委屈。
　　他对卓一恒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我能接受，没关系的。”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是不是冉启洪逼你了？”
　　卓一恒猜不透冉乐的心思，依旧急切道。
　　“没有。”
　　冉乐心想卓一恒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关键时刻就怕他受委屈，心下感动，就说：“你放心吧，凭他早就强迫不了我什么了！这次的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就不要担心了。倒是你，刚才吓了我一跳，难怪你平时不怎么提家人，原来藏这么深，太见外了吧？”
　　卓一恒连忙解释：“哪里是什么见外，就怕说出来你们躲我……”卓氏集团的二公子，这种身份说出来，只会拉远真心和他交朋友的人的距离。卓一恒从小到大已经遭遇了无数次，只要身份一暴露，还留在身边的永远都是阿谀奉承的那些人。
　　这一说，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几句，话题一下就偏了。
　　等卓一恒回过神来时，冉乐已经在做总结性发言了，他开玩笑似得向卓一恒伸出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呀，弟弟！”
　　‘弟弟’两个字冉乐故意咬得很重，这令卓一恒的心跟着‘咯噔’一声，他甚至想冉乐难道是察觉到了自己隐藏了六年的感情？此刻是在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其实，冉乐只是开玩笑地揶揄他一下，只因为卓一恒的生日实际比他大。
　　但以后，他和卓亦舟结婚却凭白长了半个辈分。
　　他的本意只是想借此化解一下老同桌之间的尴尬，他哪儿知道他把人家当同桌，人家却想把他当玩具藏一辈子啊！
　　果然，卓一恒一听冉乐这话，立刻想多了。
　　苦涩莫名其妙在心口炸开，卓一恒兀自镇定握住冉乐的手。
　　冉乐马上察觉出卓一恒情绪低落，关心道：“怎么还丧上了？这么担心我呀？”
　　卓一恒握住冉乐的手不但没放开，还紧了紧，他微垂着头，也没有看冉乐，无力地做着最后的争取：“你别联姻了吧，行吗？”
　　冉乐心头微晃，一股异样的情绪升上来，他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一声，说：“你别这样吧，我可是要进你们卓家的门，这样下去，好像你完全不欢迎我似得……”
　　“我不是这意思——”
　　卓一恒连忙又要解释，冉乐却已经站起了身。
　　他指了指卓亦舟所在房间的方向，说：“我还有条款要跟你哥商量。对了，周佳可能会来找我，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吧？”
　　“……好。”
　　最终，卓一恒没能改变冉乐的想法，他望着冉乐出门的背影，那双好不容易二度亮起的眸光再度黯淡下去，徒留满腔苦涩也只能默默一个人消化。
　　从房间里出来，冉乐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刚那股异样感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卓一恒最后望过来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是想干嘛啊？！
　　这不能怪冉乐多想，他现在甚至严重怀疑，卓一恒有非常重的恋兄情节，否则他今天这么卖力地阻挠自己和他哥联姻就完全说不通嘛！


第005章 005狐假，虎威！ 立场
　　卓亦舟喝到第三杯茶时，冉乐回来了。
　　他也只淡淡地问了句：“资料有问题吗？”就像卓一恒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
　　冉乐摇了摇头，说：“我都能接受。”
　　他刚才很仔细的看过了条款，那条款里甚至将‘卓先生康复后，双方婚姻关系可协商解除’这种约定都涵盖在内，可以说相当全面了。
　　一般来讲，商业联姻对于双方企业来说是准备深度合作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才会采用的一种利益勾连手段。就算哪怕出于双方企业利益的稳定性，都不会轻易允许联姻的两个当事人解除婚约的。而眼下，在卓亦舟给冉乐的这份合约中，偏偏就出现了一条婚姻关系可协商解除的条款，这令冉乐十分意外，同时也忍不住再次感慨，卓亦舟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冰冷。
　　因为，他在协议中填上的这条‘婚姻关系可协商解除’相当于是为他们两个人同时保住了在未来依旧可以追求真爱的权利。无论如何，能够点亮爱情的生命，总是绚丽多彩的。
　　卓亦舟考虑得如此全面细致，冉乐自然也不会还有什么异议。
　　——
　　“那好，去商务厅吧。”
　　卓亦舟发话。
　　自然有保镖进来为他这位卓家大少爷推轮椅。
　　冉乐随他们出来，听见另一个保镖汇报：“二少走了。”
　　“嗯，随他。”
　　商务厅在七层，分内外两个套间，私密性非常好。
　　此时卓家二老和冉启洪都已在里面的VIP厅内落座，而两方的随行秘书和律师等人都在商务厅外间等待。这些人员都很专业，即便他们刚在楼下电梯前撞见了冉启洪和保安人员争吵的一幕，也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一丝尴尬，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反倒是此时的冉启洪坐在卓家二老面前，十分不自在。他这人没本事还特别好面子，自己丑态被卓家人撞见，那真是好比当众被人抽了两个嘴巴一样难堪。
　　相比之下，卓氏夫妇就显得从容多了，不但一句没提刚才的事，反倒和他拉起了家常。
　　然而，冉启洪此刻却不想跟卓氏夫妇聊家常，他更想趁冉乐还没过来，再将之前敲定的一些合作事宜夯实，可他才提了个话头，卓夫人高晓兰就笑眯眯地说：“现在公司的事都是亦舟在打理，一会儿等他来了，咱们再当面谈也不迟。倒是冉乐，听说他拳打得特别好？”
　　拳？什么拳？
　　冉启洪被问得一愣，显然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卓家为什么会点名要冉乐来联姻。他想当然的以为就像传闻中说的，是算命先生合过八字后定得人选。
　　在加上他从来没关心过冉乐，就更不可能知道冉乐学过柔骨拳以及这几年一直在参加格斗匿名赛的事了。
　　所以，突然被卓夫人这样一问，冉启洪直接懵了。
　　而卓夫人见他一脸茫然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的淡定笑容也终于维持不住，露出了一丝尴尬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些冉乐的情况，也知道冉启洪和冉乐并不亲近，可她是真没想到，冉启洪对冉乐能忽视到这种地步，连冉乐是柔骨拳传人都不清楚？
　　这样忽视孩子的父母，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卓夫人一看想从冉启洪这儿提前了解一下冉乐是没戏了，立刻转移了话题，望着门口说：“亦舟也真是的，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又吩咐守在门口的卓家管家：“卓海你去看一下，亦舟被什么事绊住了。”
　　管家卓海连忙应声出门，可他在走廊上还没走几步迎面就看到一行人浩荡而来，打头的人坐在轮椅里，可不正是卓亦舟么？
　　卓亦舟也看到了卓海，他倒没有惊讶，只点了下头，说：“我父母已经到了？”
　　“是，大少爷。”
　　卓海边应，眼神边往跟在卓亦舟身后的青年身上瞟。
　　冉乐见这人打量自己，出于礼貌，他微微点了下头。
　　而卓海在看清这青年的好相貌后，心中先是一惊，随即也就释然了——这冉乐毕竟是潘影后的儿子，颜值能差到哪里去？
　　他只是没想到冉乐本人比冉启洪送到卓家的那些照片上看着可是要好看太多了。
　　说起来，真不知那冉启洪是忙还是太粗心，给联姻对象家里送照片怎么也不精挑细选一下呢？
　　明明冉乐长相绝佳，差点就被那些丑照给耽误了。
　　此刻，冉乐和卓亦舟走在一块，卓海就觉得，若单论外貌，这冉乐倒是和他们大少爷很登对儿。
　　卓海侧身让过卓亦舟一行人，在后面跟上。
　　可他走了没两步，突然又唏嘘起来，他怎么突然觉得，冉乐本人这张脸有些眼熟呢？他确信他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可这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
　　管家出门也不过短短片刻，冉启洪却发现明明刚刚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卓夫人突然就不开口了。整间商务厅里突然就尴尬起来，他有心想说点什么，可几度开口想提条款，话到了嘴边，对上卓亦舟不苟言笑的父亲卓政远那冷冰冰的目光，他那话就不知怎么，卷在舌头里生生出不来了。
　　一时，商务厅里安静得只有外间的茶博士煮茶发出的咕、叮声。
　　好在卓亦舟很快就来了，不然，再那么尴尬下去，冉启洪恐怕要喘不上气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冉启洪一见卓亦舟，双眼立刻放光。
　　他就像没看见冉乐似得，一见卓亦舟就直接从椅子里站起来，飞扑上去，热情的和卓亦舟握手，一点儿都不掩饰他巴结讨好的意图——
　　冉乐被冉启洪这油腻的样子恶心到了，忙站得远一些，试图与他划清界限。毫不夸张的说，凭冉乐这个长相，往这间屋子里一站，妥妥的鹤立鸡群，特别吸睛。也就是冉启洪不把他当回事，其他人早就全看过去了。
　　卓夫人是第一个从惊讶中回过神的人。回过神，她也就坐不住了，从椅子站起身，几步走到冉乐面前，轻笑着问：“是小冉吗？我是亦舟的妈妈，高晓兰。”
　　“高女士，您好。”
　　冉乐客客气气，他本不是爱笑的人，此刻为显礼貌，脸上也浮现了极淡的笑容。他这样反倒显得大方得体，不卑不亢。
　　作为卓亦舟的母亲，高晓兰的阅历自不必说，她将冉乐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此刻，再看一旁只顾拉着她儿子热聊的冉启洪，就更觉得冉乐这从容淡定十分难得，而‘不卑不亢’与‘热络巴结’相比，自然就多出了几分可爱来。
　　高女士对冉乐的第一印象不错，轻声招呼他到主桌落座。
　　冉乐选了卓父下手的位子，又贴心地与卓父隔开了一位，算是给卓亦舟留了位。这个小细节落在高女士眼中，令她满意之余，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看来卓亦舟与冉乐已经达成了共识，否则冉乐就算与冉启洪有再大的矛盾也不可能主动坐到卓家这边来！而他懂得给卓亦舟留位子，除了说明他心思足够细，也同时表明冉乐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是一个能将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情商也很高。
　　而在卓家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生存，智商固然重要，情商当然更重要。
　　不过一个照面，冉乐就在卓母高晓兰心中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而卓父卓政远则是在冉乐落座前非常矜持地和冉乐握了个手，之后就正襟危坐，不知想什么竟然出了神，完全不管屋里这些人了。
　　很快，管家把冉乐身旁的椅子撤走，卓亦舟坐着轮椅被推了过来。
　　冉启洪坐下后才发现冉乐竟然就那么坐到了卓亦舟身旁，而他这边竟然只有自己，立刻就皱眉呵斥了一声：“小乐，怎么这么没规矩？快坐过来。”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的空椅子。
　　冉乐不为所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纹，说：“冉先生，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就在刚刚，我与卓总关于这场联姻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两个会有一份单独的协议，至于卓氏集团与旭冉的商务合作，以及资金的流向，我也已经将与我有关的部分尽数告知了卓总！所以，不论卓氏与旭冉集团的合作是否最终成立，相信都不会影响我和卓总的这次联姻。”
　　这话说完，除了卓亦舟一脸平静之外，其余的人全部齐齐一愣。
　　冉启洪的反应最大，他愣过那一下之后，似乎是没想到冉乐真就干出了这种毫无预兆就把他一脚踹开的事来，气得直接拍桌子站起——
　　“你！！！”
　　他身体前倾，瞪着冉乐。
　　那眼神里嫌弃有之、憎恶有之、愤怒有之、戒备有之，唯独没有一个‘生而不养’的父亲该有的那丁点愧疚。这一刻的冉启洪，就像是一个沉迷赌场的赌徒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筹码不翼而飞，已经急红了眼。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恐怖。
　　然而，冉乐又不是被吓大的，面对冉启洪好似要吃人的眼神，他不过就是微微抬起下颌，来表示他对冉启洪这份威胁的不屑。
　　冉乐说：“我什么？冉先生，在商言商，我劝您还是先坐下，咱们一起重新评估这件事好了。”他说完，又去看卓亦舟：“卓总的意思呢？”
　　卓亦舟都有些想笑了，在接触冉乐本人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冉乐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会不会太过淳朴而无法适应卓家复杂的家庭关系。
　　如今，见他三言两语就扯着自己这面大旗，把冉启洪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单这份狐假虎威的理直气壮所表现出的心理素质也绝非常人可比！
　　有点可爱。
　　卓亦舟望着冉乐默默地想。
　　此刻，卓大公子反倒有些庆幸自己选得联姻对象刚好是他——因为冉乐这种性格，无论什么时候应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简直太适合在卓家生存了。
　　“重新评估吧。”
　　卓亦舟发话，冉启洪到底是需要人家注资的一方，再生气也只能乖乖坐下等结果。
　　既然要重新评估，那么外间的两方团队就立刻忙碌了起来。
　　又因涉及到了资金要先进入冉乐的账户留存百分之五十的问题，合同也要重新拟定。
　　而私转公本身是存在一定税务风险和公私财产混同的一系列法律问题，经过两方律师的激烈讨论，得出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由卓氏集团直接向冉乐的个人账户和旭冉集团分别注资，这样操作，只有旭冉集团的资金会减半，风险也就只剩公司运营的风险。
　　而这一部分，在卓氏原有利益不变的条件下，就几乎全是由冉启洪的旭冉集团承担了。一旦冉启洪经营不善，卓氏依旧全盘接手旭冉公司，这跟一开始的收购计划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同，可能，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们卓总卓亦舟的身边多了一位姓冉的联姻对象！
　　以及，本该给旭冉集团的资金，莫名被这位联姻对象分走了一半。
　　旭冉集团未来的运营风险增加了，而冉启洪手里的股份是否还能保住也成了未知数——
　　这一切的起因可都源自于冉启洪亲口提出的联姻，要不是他为了保住手里的股份把儿子送到卓家给‘不能人道’的大公子当男妻，根本不管儿子的终身幸福，他儿子或许也不会做这么绝？
　　在外人眼里，冉启洪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他一句‘活该’那都是看得起他！
　　卓氏集团都是人精，一早就把账算得门儿清了。
　　旭冉这边的员工可也不都是草包。
　　冉乐就发现，员工里有一位姓燕的秘书，特别精明，他会将合同条款变更可能引发的后续风险事无巨细地讲给冉启洪听，冉启洪对他也十分信任，两人看起来，关系绝对不一般。
　　而冉乐能觉察出那位燕秘书与冉启洪的关系不一般也是因为，这位秘书有几次目光扫到冉乐身上，带给冉乐的感觉很糟，那种戒备冷漠的眼神简直与冉启洪如出一辙。可问题是，这秘书看起来也就比冉乐大不了几岁，冉乐确定自己与他从未有过什么交集，这份敌意从何而来？冉乐也很好奇。
　　眼下，合作需要重新敲定，燕秘书正在连线旭冉集团运营部，开始重新核算运营风险。
　　而卓氏这边，团队也在重新草拟合作提案。
　　一时间，整间商务厅里堪比战场。
　　卓母嫌吵，让冉乐陪着她去了隔壁。
　　他们俩都不知道，此时就在他们楼下，仅隔着一层楼板的六楼，同样的一间休闲厅内，周佳瞪着卓一恒，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第006章 006粉丝，签名！ 情敌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周佳问。
　　卓一恒烦躁地摇了下头，双手搓脸，说不出话。
　　周佳见他这样，惊讶之余也意识到冉乐联姻的决心恐怕不是一般的坚定，那绝非是别人劝两句他就能放弃的。哪怕劝他的人是卓一恒，冉乐依旧不为所动。可他一想到冉乐是被冉启洪利用，心里就特别替冉乐不值——
　　于是，周佳紧紧握拳，憋大招蓄力似得说：“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试试。一恒哥，你可得配合我呀！”
　　“嗯。”
　　卓一恒这才抬起头来，像是为了给周佳鼓劲儿，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可周佳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眶，却默默垂下眼皮，盖住了眸光中那一抹不想被他发现的心疼。
　　……
　　此时，他们头顶，七楼某间休息厅内。
　　卓夫人高晓兰正拉着冉乐兴致勃勃地问：“听说你打拳很好呀？”
　　“哪里，不过是自幼跟着养父学了些皮毛。”冉乐忙谦虚。
　　卓夫人笑道：“你别诓我，这我可知道，柔骨拳哪有皮毛一说？入门既入骨。即是入了自身的骨血，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拳法家的精气神，不然也不会有柔骨拳救命手一说了，亦舟又怎么偏偏要等着你来救？”
　　冉乐就不再谦虚，反而讶道：“听您这话，倒好像也是武道中人？”
　　“我哪里是？只是有些朋友喜欢混在年轻人里去看什么格斗赛，时间一长我也耳濡目染听了一些。不过，关于柔骨拳的说法，都是给亦舟看病的茱医生告诉我的。他是武医传人，他们那一家也是习武修身行医。对了，他也很喜欢看格斗赛的……”
　　提起格斗赛，卓夫人又神采奕奕起来，显然是去看过现场的。
　　冉乐耐心听她说着，不时应和两句。
　　卓夫人提到昨天的匿名赛，脸上还泛起微光，特自豪的跟冉乐说：“邪王你听说过吗？他那百场连胜的记录可就是在昨天的匿名赛上产生的，这可是我赞助的比赛啊！要不是怕坏了匿名赛的规矩，我昨天可真想给他庆祝庆祝！可惜见不到人！唉！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我已经跟他老板要他的签名照了……”
　　卓夫人说到最后，脸上只剩满满的小得意。
　　冉乐：……
　　猛然得知未来岳母是自己‘迷妹’这个真相，他已经完全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卓夫人说到兴头上，猛然发现冉乐神情古怪，就多看了他两眼，这一看，就突然‘咦’了一声，‘咦’过之后，又大笑道：“你看我，还真是人上了年纪眼睛容易花！我刚刚竟然觉得你和邪王长得像？！我差点忘了他打得可不是柔骨拳。”
　　冉乐：……
　　我就微笑，保持沉默，这话不太好接。
　　匿名赛的规矩虽然不成文，但冉乐若在这时自爆身份，承认他就是邪王，那他以后也就别想再参赛了。而他，可还没找到当年打伤颜铁的人呢！
　　不过，卓夫人对‘邪王’的喜爱，任谁也看得出来，那是真挚又热烈，就好像任何一位普通的追星阿姨似得，冉乐很受触动，自然也想回应。
　　他思考片刻后，说：“我工作的拳馆就是邪王的老板开的。签名的事我再帮您催一催？主要，我觉得您这样的身份，也不好总提这种事。”
　　卓夫人就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贴心呀？呵呵呵~”
　　冉乐：呵呵呵。
　　他微勾唇角，回给卓夫人一个极淡的笑容。
　　紧接着，他就飞快掏出手机给闵哥发消息，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实在是极大的取悦了卓夫人。
　　至此，卓夫人再看冉乐，那简直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不过，冉乐的消息发过去好一会儿，闵哥也没给他回，冉乐隐隐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这种对危险的敏锐捕捉，冉乐靠得是与生俱来的直觉，因为没实际依据也就没必要说出来让卓夫人跟着担心，因此他只道：“他或许在忙，我一会儿去找他，当面说，更直接。”
　　卓夫人就更高兴了。
　　她打过交道的人太多了，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情实感，她简直一眼就能看穿。此刻，她自然也能感觉到冉乐对她这事的上心，免不了又在心中大赞冉乐不但长得好，心地也不错，是个难得的可靠之人。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闵哥其实离他们没多远，就在云歇白楼对面的茶园‘被约聊’呢！
　　而约他的人，正是地产界的老大孙家的大少爷孙言的下属‘彪哥’。
　　这位彪哥，姓王，人送外号王老虎，得理不饶人。但今天，他强约闵哥这事，他可不占理。
　　因此，闵哥虽然心中有疑，却也不惧，甚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非让我来这儿，倒底什么事？”
　　王彪脸上要笑不笑的，歪着嘴道：“给你发消息打视频你也不声不响，我可不就只能亲自请你了么？！”
　　“这两天太忙，都没怎么看手机，再说我一到这儿，手机被你的人收走了，不然你还给我——”
　　闵哥说着伸出手去，却被王彪抬手一档：“诶，手机一会儿肯定还你，但不是现在。”
　　“怎么？”闵哥皱眉。
　　王彪又歪着嘴笑，说：“因为，我怕你录音啊！”
　　闵哥心里咯噔一声，预感到王彪马上要跟他说的话恐怕是一些不正经的勾当，立刻反感道：“彪子，你少看不起人！我闵家虽说如今没落了，可世世代代也是做清白生意，今儿你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趁早别说，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不合法不合规的买卖，我阿闵宁死不屈！”
　　“艹！”
　　王彪骂了一声，隔着桌子上身前倾，逼近闵哥：“就是向你打听个人，看把你吓得？”
　　闵哥将信将疑，心想打听个人你怕我录音干嘛？就问：“谁？”
　　“一个叫冉乐的小崽子。”
　　王彪不屑地瞥了下嘴：“有位贵人很关注他，让我好好调查，可这小崽子的资料到高三就没了，正好断在他到奥亚搏击馆打工那里。要不是奥亚搏击馆是你名下的产业，老子用得着请你来这儿？！”
　　闵哥又不傻，如果真是这么点儿事，用得着怕录音？王彪明显藏了话，言未尽。
　　所以闵哥就没搭腔，等着王彪的下文。
　　结果，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久，竟然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王彪先绷不住了，一拍桌子，恼道：“今儿你不说清楚，这人是怎么回事，别想走。”
　　闵哥显然还很镇定，依旧有余力想要套王彪的话，就问：“你想让我说什么？你都问不清楚，让我怎么回答？”
　　“你——”王彪的脾气可比闵哥急，当即瞪眼，眼瞅着就要动粗，不知想到什么竟然临时刹住了车。
　　而后，就听他说：“他跟冉启洪的关系怎么样？当初冉启洪怎么会把他扔到乡下？还有，这人有把柄在你手上吗？类似这些。”
　　闵哥心下微动，他虽然还不知道冉乐此刻就在对面正跟卓家大公子相亲，却也明白，‘让冉乐跟冉启洪扯上关系’准没好事的道理，立刻摇头，否认三连：“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那没事嚼舌根的婆娘，我才懒得管手下小崽子的家里事。阿彪，你不会……连这种事都管吧？”
　　“我——”
　　王彪被噎得顶心顶肺，终于耐心告罄，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想说，那兄弟也就只能对不住了。只能请你在这儿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愿意说了，自然有人带你离开。”
　　“想困住我，凭你吗？”
　　闵哥冷笑着缓缓站了起来：“这些年我没再上台，你真以为我打不动了？”
　　王彪也不再废话，摇头掰手，活动得骨头嘎嘎作响。
　　一时间，两人就那么拉开了架势，俨然准备大干一场。
　　眼看，雅间里的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突然门外有人闯了进来。来人扑到王彪面前，附耳低语了几句，王彪嗤笑：“你先带上几个兄弟盯紧，一旦他落单，立刻动手，不用留情，就干到丫一个月不能出院的程度。”
　　“行。”
　　来人匆忙走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雅间里的两人几乎同时起手，向对方挥去了拳头……
　　云歇白楼大门外的胡同里猫着几个年轻的男人。
　　其中一个大汉正是刚从茶园里出来的王彪下属，他正在跟另外几人传达王彪的意思：“……那姓冉的一会儿出来，你们立刻跟上，只要他落单瞧准机会就动手，不用留情，只要弄不死，随你们高兴！”
　　那几个人边应着边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一笑，那猥琐的表情，实在令人作呕。
　　正说着，突然有一人指着云歇白楼的门口，吃惊得瞪大了眼——
　　“那个，那是！我没看错吧，那是孙少的妹妹吗？！”
　　另外几人连忙去看，就见一个梳着紫粉色空气烫短发的娇小女子，正打着遮阳伞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从一辆火红的法拉利上下来。她身上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露肩小洋装，衬得肤白貌美楚楚可怜，可不正是闻名京城的地产大亨孙家的大小姐孙媃么？！
　　“是孙少的妹妹。”
　　有人认出了孙媃的身份，唏嘘道：“看来这位大小姐对卓太子那不举的废物还真是情根深种啊，这么巴巴的找过来，万一那边联姻谈妥了，她不是上赶着找没脸吗？”
　　“哥几个啊，她会不会被打脸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万一这位大小姐被打了脸，咱们几个甚至包括彪哥在内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有人快哭出来了。
　　“你说的对！咱们这么等下去可不是个事，得主动出击。快，那个谁，你给彪哥打了电话，跟他说计划有变！大小姐来了！剩下的人都跟我走，保护大小姐！”一人把电话随便塞给了一个人，招呼其他人立刻去追孙媃了。
　　孙媃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有人喊大小姐，她理也没理脚底抹油一般飞快进了门，经过门口保安还跟人家说了句：“那几个人我不认识，千万别让他们进来。”
　　孙媃手里有云歇白楼的会员金卡，在云歇白楼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保安自然不疑有他，替她拦下了那几个‘打手’。
　　孙媃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纳闷她哥的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明明她从家里偷溜出来时，特意让那几个保镖醉倒了呀！唉，本来今天她父、兄也是不让她来，可是她太喜欢卓亦舟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卓亦舟和别人相亲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自己的爱情自己捍卫，她就是要争取，哪怕为此不择手段。
　　所以，他哥以为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把她带回去吗？太天真了！她今天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
　　于是，孙媃站在大厅里边收伞边深吸一口气，用生怕别人不知道的音量对着门口和保安纠缠的几人高声道：“你们！你们几个不要再跟着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再跟，我可就要报警啦？！”
　　“别别别！大小姐你可千万别报警呀！”
　　几人都是混子，对警察有天然的恐惧，一听‘警’简直秒怂，连连后退。
　　这反应落在正直的保安小哥眼里，妥妥的做贼心虚呀，以至于孙媃没报警，保安小哥却默默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往他们的保安群里发了条消息——正门出现四个危险分子，请求支援。
　　于是，王彪这几个手下再次缩回胡同里时，一回头，突然发现云歇白楼正门的保安眨眼间就变多了。
　　而此时的孙媃，正迈出电梯，踏上七楼的地面。


第007章 007战术，拖延！ 气晕
　　七楼的走廊意外地有些喧闹，不断有人从商务厅里进进出出，打着手机或视频会议显得极其繁忙，每个人似乎都在核对一些数据，那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要破产了呢。
　　孙媃翻了个白眼，心想卓氏集团有卓亦舟这个天才的管理，想破产恐怕也要到下辈子了。想起卓亦舟，一股酸涩就涌上心头，她正想拉住人问一下卓亦舟在哪儿，抬眼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笑了：“海叔！”
　　孙媃挥手，笑得很甜。
　　卓海作为卓家的管家自然是认识孙媃的。只不过此刻见到这位大小姐，他十分意外且眼皮一跳，连忙迎了上来：“孙小姐，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嗯。”
　　孙媃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来找亦舟，有几句话想同他讲。”
　　“大少爷这会儿在忙，被一堆人围着，要不——”卓海灵机一动，忙道：“您先到隔壁稍等，我去帮您问一下。”
　　这已经是眼下最顾全孙媃脸面的提议了，孙媃自然没那么不知好歹，她也不想就这样厚着脸皮去找卓亦舟然后被一群人围观。因此，几乎没想，她立刻点头答应了。
　　卓海松了口气，把人安排到了商务厅隔壁的休息室，客气地招待了茶水。一出门，立刻掏出手机给卓夫人打电话。
　　此时，卓夫人正和冉乐在另一间休息厅内畅聊，卓夫人听了他的话后，神色如常，只是报了一串房号，说：“……来这儿找我。”
　　片刻后，卓海敲响了房门。他一进来，就被卓夫人和冉乐的轻言笑语给惊得一愣。
　　冉乐看了他一眼，已经站起身，边拿起一旁矮榻上的小毯子递给卓夫人，边说：“那您注意些，别感冒。我先过去了。”
　　卓夫人笑着点头，对卓海说：“你带小冉去商务厅，我乏了要歇会。”
　　卓海忙应下，心领神会，带走了冉乐。而卓夫人也没顾上休息，就去应付孙媃了。
　　冉乐回到商务厅时，里面依旧乱哄哄，看来两家企业要重新达成合作，还需要多方落实。卓亦舟面前的桌面上放着许多份文件，一群人围着他，不断在与他核实项目。
　　冉乐看了一眼工作状态的卓亦舟，不得不说男人工作起来认真专注的样子确实迷人，哪怕以他这个直男的眼光来看，这一刻的卓亦舟也是帅的，冷冷的，酷帅。
　　他没有去打扰卓亦舟，正准备找个空一点的地方落座，却听见卓亦舟喊了他的名字。
　　“冉乐，过来。”
　　卓亦舟说。
　　他身边围着的人连忙给冉乐让开一条路，就见卓亦舟手不离卷，眼也没抬，只点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冉乐坐这里。
　　然后，冉乐就坐下了。
　　卓亦舟的特助齐岭连忙询问冉乐要喝什么，冉乐点了一杯茶，很快被送到了手边。
　　卓亦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工作节奏，人群又再度围了过来。只是这一次，因为冉乐也被围在了其中，人们免不了好奇心作祟，还是会偷偷打量他。
　　冉乐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知之明，他又不丑，不怕人看，坦坦荡荡在卓亦舟身边一坐，随便他们看个够。他却不知道，他表现得如此理直气壮，可是在不少人心底掀起了波澜！只因，卓亦舟此刻和卓氏团队讨论的提案完全就是商业机密的级别，却没有避着冉乐，只这一个举动，在场的这些人精们就立刻嗅出了风向——
　　看来大公子对这位乡下来的联姻对象很满意啊！
　　这样不避嫌，是准备以后让他插手公司的事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冉公子虽然是乡下来的，可毕竟也是潘影后的儿子，单这副皮囊，也够大少新鲜一时的了。
　　——就是不知大少会怎么玩儿，毕竟他那隐疾听说还没治好呢……
　　可惜了，冉乐这副相貌……
　　可惜，冉乐只有相貌，徒有其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且看他能红到几时？！
　　冉乐不知其他人的想法，又听不大懂卓亦舟那些商业术语，枯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困了，若非商务厅里冷气开得足够大，冉乐恐怕早睡着了。
　　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冉启洪竟然一直坐的他对面，竟然一直在瞪他？！
　　被冉启洪这样瞪着，冉乐非但没生气，反而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他冲着冉启洪勾起一侧的唇角露出一个略有些邪气的笑容，甚至毫不掩饰张扬地挑起一侧的眉，那表情简直就像是明晃晃地在向冉启洪炫耀：怎么？瞧我来气了，你也想坐这儿？
　　众目睽睽，好面子的冉启洪不好发作，强忍着怒，胸膛剧烈起伏。
　　冉乐低笑了一声，垂眸喝茶。
　　却不想他刚端起茶盏，打斜里就伸过来一只手，那指尖轻轻碰了下茶盏，那手的主人甚至都没看过来一眼，只有声音传过来，说着：“齐岭给他换杯茶，已经凉了。”
　　冉乐：……
　　一阵恍惚，手里的茶盏是怎么被齐特助拿走的冉乐都没注意，他望着卓亦舟冷峻的侧脸，微微出了下神。
　　回过神来时，手边已经又是一杯热茶了。
　　……
　　隔壁的休息室里，孙媃说着说着突然绷不住委屈，眼泪倒底还是决堤了。
　　卓夫人边哄边抽空给卓亦舟他爸发消息：老卓，你赶紧想法子带着团队转移，孙媃找来了，我想法拖住她。
　　从冉、卓双方见面就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神游的卓爸爸，此时也终于被这条消息给勾回了那出走的游魂，他咳嗽一声，问管家：“卓海啊，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先生。”
　　“哦，那该吃午饭了呀。”卓爸爸面无表情的说。
　　卓海忙道：“之前已经预留了餐厅，我们现在就可——”
　　“不了，我们中午不在这儿吃。去帝廊水榭，用我的名，把顶层包下来。”卓爸爸豪气的一挥手，话音才落整间商务厅就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似得，不自觉就齐声说道：“谢董事长。”
　　帝廊水榭的顶层，又名云上仙庭，是京城传承了两百年的顶级餐厅，不是光有钱就会对你开放的。
　　所有人都一脸期待跃跃欲走。
　　只有冉乐微微皱了下眉，他本是默默拿出手机准备给周佳发消息的，却不想坐他旁边的卓亦舟竟然又开口问他：“怎么了？”之后，还微微侧身，又压低声音问：“你不想去吗？”
　　“不是，我本来约了我弟弟吃饭，他等了一上午了。”冉乐也小声说，怕卓亦舟听不清，还下意识地往卓亦舟那边凑了凑。
　　大概是发现了冉乐这下意识的小动作，卓亦舟眼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暖色，快到不熟悉他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捕捉，冉乐当然没发觉，但是齐岭这个特助却看见了！
　　齐岭好一番心惊，他是真没想到他们卓总竟然对这个联姻对象这么满意？！
　　然而，很快他就听见他们卓总又用平时那种开会时的冷漠语气说了句：“嗯，那就一起吧。”
　　齐岭又开始怀疑刚才可能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毕竟那一闪而过的暖色实在是太难捕捉了。
　　听说周佳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最高兴的人竟然是冉启洪。
　　事到如今他心里依然盼着周佳能入卓亦舟的眼，期待着在合同最终敲定前，把冉乐这个脱离掌控的联姻对象换掉，换成软弱听话好掌控的周佳！
　　可惜，当众人依次下楼，在一楼大厅里他终于见到周佳时，他却发现，周佳眼里好像也没有他这个父亲，一见面，他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直扑冉乐而去。
　　然后，在冉启洪半抬着手叫了一声‘小佳’后，周佳依旧像是没听见似得，只顾就搂着冉乐的肩膀，走到一旁嘀咕去了。
　　周佳，这个被冉启洪当做是希望的孩子，在这一刻，真正做到了全程将他当成空气。
　　这令冉启洪十分没有面子，尤其是在卓家人和卓氏团队众人的注目下，那没有面子简直成百上千倍放大，瞬间就令他感到了万分难堪。
　　以至于，冉启洪收回半抬的手，站在大厅里，阴沉着脸，突然就被气得四肢发麻发起抖来。
　　此刻，他真想走过去打那两个臭小子一顿。
　　然而，当他想要迈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腿有点不听使唤。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准备骂那俩小子两句出出气，可才刚一张嘴，‘噗’的一声，一口血雾直接喷了出来！
　　冉启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再之后，他听到了人群的叫嚷声，和不知谁的一句‘快打120’！
　　世界在他终于在他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
　　虽然这事有被刻意封锁消息，但旭冉集团董事长联姻见面后吐血住院的消息依旧不胫而走，看疯传视频的拍摄角度，好像就是来自云歇白楼对面的某个胡同口。
　　随着时间推移，事件飞快发酵。
　　总之，这热搜起来后，冉启洪在病床上又吐了一回血，抖抖索索地低吼‘这次丢大人了，快想办法撤掉热搜’。
　　守在他床前的是他年轻能干的燕秘书，至于那两个把他气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不孝子，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
　　因为冉启洪突然吐血住院，联姻的进度被迫暂停。
　　但卓爸爸还是邀请了两家团队的人去云上仙楼吃午餐，最终旭冉集团只派了两位副总做代表，其余人全都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卓夫人依旧在战术拖住孙媃，难得神清气爽的卓爸爸发现小儿子卓一恒竟然也在云歇白楼，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一恒啊，陪爸爸把上次那盘棋下完吧？不然，我老想着想着，都惹你妈妈好几次不高兴了！”
　　卓一恒垂死挣扎：“爸，我今天真没空，我有很重要的事，你让我哥陪你下不行吗？”
　　“不行，那怎么一样？”卓爸爸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你哥太强了，我很难赢。爸爸只想品尝胜利的快乐！”
　　卓一恒：……
　　我这辈子打光棍全都是你害的！
　　呜！
　　乱哄哄的人群中，他眼瞅着周佳拽着冉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他也想跟上去，可他爸拽得他好紧。
　　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周佳和冉乐‘神色凝重’地站在救护车前，一人一句，一人一下地拍了燕秘书的肩膀，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两人就健步如飞地冲到停车场，再明目张胆的共乘一机，扬长而去了。
　　他们全程，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看他！
　　最终，卓一恒被他爸拎回了家。
　　既然冉乐和周佳都没有陪冉启洪去医院，卓家也就只派了卓海和齐岭商务慰问了一下，也算全了两家的礼数。
　　但是，这天晚上，卓夫人回来后，却立刻特别严肃地提出要召开家庭会议。
　　她本来是想和卓亦舟、卓爸爸讨论一下关于冉乐这个联姻对象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话题才开了个头，那久不回家的老二卓一恒竟然激烈地提出了抗议——
　　卓夫人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二儿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你反对什么？”
　　卓一恒没敢看卓亦舟也没敢看卓爸爸，就那么耷拉着脑袋，却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说：“我反对冉乐联姻到咱们家！”
　　卓亦舟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盯着卓一恒的发顶，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卓夫人的举动给打断了——
　　就见卓一恒话音才落，卓夫人二话不说一胳膊就怼他耳朵上去了。
　　卓夫人拧着小儿子的耳朵，大声问：“你再说？你不同意什么？”
　　“妈、妈、妈！有话好好说，动武不是淑女啊！”卓一恒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踩到了老妈的底线。
　　果然，卓夫人显得有些激动，气呼呼地教训小儿子：“你这臭小子，在外面花天酒地糊涂了是不是？你是不知到你哥现在的治疗到了什么阶段吗？你反对冉乐进门？你倒是再给我找个冉乐来呀？！要不，你去打个柔骨拳！”
　　“妈，一恒不是那意思。”
　　反倒是卓亦舟虽然冷淡，却还是为弟弟说了句话。
　　但说完这句，他的心情似乎变差了些，略显疲倦地给卓海打了个手势，示意推自己上楼。
　　室内电梯的门铃声很快响起，卓母卓父全都跟了进来，电梯门里门外，卓亦舟按着暂停键，对卓一恒说：“进来吧。”
　　卓一恒没有看他哥，只揉着耳朵蔫蔫地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卓亦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指抬起几乎毫不费力，但是电梯的门合上，好像卓一恒的心也在卓亦舟的眼前关上了。
　　心里很不得劲儿。
　　这兄弟俩，都是。
　　然而，卓夫人却没管两个儿子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她有个更急切的事要说，现在满脑子都是冉乐。
　　于是他们到了三楼的书房后，把门一关，卓夫人就直接问那父子俩：“你们俩觉得冉乐能不能娶？”
　　脑子里还飞旋着棋局的卓爸爸想都没想，顺口就说：“我反正不能娶。”
　　卓夫人被气笑，根本没理他，只盯着卓亦舟：“你说。”


第008章 008深夜，来电！ 娶吗
　　“嗯。”卓亦舟应。
　　“光‘嗯’是几个意思？娶还是不娶？”卓夫人追问。
　　“娶。”
　　卓亦舟点头，肯定且正面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好，”卓夫人眉头舒展，像是安心般吁出一口气，又说：“那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他？”
　　卓亦舟被问得挑起一边的眉，显然并没能第一时间领会卓夫人这一问的精髓。
　　“我的意思是，”好在卓夫人也意识到她这话不够准确，立刻改口：“我是说，未免夜长梦多，你不如明天就和他把证领了？”
　　卓亦舟：……
　　他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妈，然后就见卓夫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老妈这番表现显然是对冉乐十分满意，这一点卓亦舟倒是能理解，只是：“明天就领证会不会有些太快了？旭冉集团的合作还没有最终敲定。”
　　卓夫人不以为然，道：“今天你还没看出来吗？冉乐和冉启洪压根不是一路人，我看冉启洪恐怕控制不了冉乐的想法，冉乐也不会顾忌冉启洪的意见，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养大的孩子，就算有血缘，他们之间却没有一点儿亲情基础。所以，只要冉乐答应和你领证，冉启洪的意见几乎可以不考虑。至于和旭冉的合作，你再慢慢谈去呗！”
　　卓亦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斟酌。
　　片刻后，他反问道：“您为什么要我这么急着领证，是不是另有隐情？”知母莫若子，凭卓亦舟对自己老妈的了解，她催这么急，肯定事出有因。
　　果然，就听高晓兰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瞒不过你，我就直说了，今天孙媃来云歇白楼的商务厅了，就在上午，你们重新拟定合同的时候。要不是我托住了她，今天肯定会闹出更多笑话，现在的热搜恐怕也就不只是冉启洪一个人了。”
　　“原来是孙家。难怪齐岭说热搜压不下去。”
　　卓亦舟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神色寒了三分。
　　他拿出手机给齐岭发消息，告知幕后推手是孙家，让齐岭重新公关。
　　之后，他做了个深呼吸，很正式地询问父母：“爸、妈，那我明天一早就和冉乐去民政局登记了，你们有意见吗？”
　　别看卓爸爸一直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会儿抢答他可快了，说：“你妈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卓妈妈听卓亦舟这样问，脸上早已笑成了一朵花，还拍着儿子的肩嘱咐：“妈支持你！还有，明天你们俩领了证，就立刻把人接到咱们家来住，别给孙家人搞小动作的机会。不然，他们不敢对咱们家怎么样，背地里免不了打冉乐算盘。”
　　卓亦舟点了点头。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其实是今天在云歇白楼，冉乐狐假虎威扯大旗，三言两语噎得冉启洪说不出话的那一幕……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冉乐的话恐怕也未必会吃亏。
　　虽说大象踩死蚂蚁轻而易举，可是，若蚂蚁的名字叫冉乐的话——
　　卓亦舟竟然会忍不住期待，大象不但没踩中蚂蚁，还被蚂蚁调戏，最后自己绊倒了自己……
　　那画面，光想想就觉得很有趣儿。
　　卓亦舟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严肃——既然已经认定要和冉乐联姻，那他就要对他的安全绝对负责，他绝不会因为冉乐有自保能力，就疏于对他安全的保障。
　　这是他作为联姻对象该尽的义务，他会严格执行。
　　之后，卓亦舟要联系冉乐明天去民政局扯证，先回了自己房间。
　　而卓夫人一块石头落地，这才顾上琢磨二儿子今天的异常。
　　她和卓父边回房间，边问：“你和一恒下棋的时候，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吗？”
　　“赢得太容易？”卓父回想了一下他们今天下棋的感受——
　　今天的卓一恒明显不在状态嘛，他赢得轻而易举，可少了很多虐菜的乐趣呢，唉！不过瘾！
　　卓夫人无语的摆了下手，道：“行吧，当我没问。”
　　卓亦舟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管家和护工留在了门外，拿起电话亲自给冉乐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冉乐的声音有些喘，好像是在做什么剧烈运动。
　　卓亦舟的第一反应是‘夜跑’，也就顺势开启了话题，问：“在运动？”
　　冉乐一手举着电话，另一手拎着根木棍，脚下踩着一个浑身颤抖的大汉，又环视了一圈，周围东倒西歪的另外几人，最后他给了卓亦舟一个肯定的回答：“没错，刚运动完。”
　　“哦，那要注意放松肌肉，嗯……拉筋？”
　　卓亦舟略停顿，思考了一下才说。
　　冉乐忍着笑，再环视一圈，心想‘神特么拉筋’——又想，算了，他一个残疾人难得这么努力和我聊运动话题，我还要啥自行车？——就放缓了语气，问：“卓总这么晚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
　　卓亦舟没有拖泥带水，很直接：“关于联姻的事。”
　　“哦？有变化？”
　　冉乐眨了两下眼，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良好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稳定的情绪实在太加分，哪怕隔着电话卓亦舟听着他这份波澜不惊的声音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
　　“嗯，出了点意外。”
　　大概是好奇冉乐的反应，卓亦舟在说完这句后，就停下了。
　　意外？变数？
　　冉乐能想到的就是冉启洪吐血带来的影响。
　　然而，关于这点他下午就做足了准备，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会儿倒是时机刚好，就道：“是公司和联姻之间冲突了吧？其实，这两块完全可以分开走，互不干涉。”
　　这话倒是与卓夫人的推测不谋而合，冉乐果然认同公司合作与联姻分开执行。
　　原本卓亦舟还准备说服冉乐，腹稿都打好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这令卓亦舟再次感叹和冉乐聊天实在是太省事了。
　　卓亦舟的心情莫名好转，刚刚和卓一恒短暂交锋在头顶凝聚而成的那片乌云也因此散开，他暗自叹息，只希望一恒能早日如冉乐这般通透，早日看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
　　刚才电梯前的短暂交锋，卓一恒又一次选择了退却，这令卓亦舟再一次判定，卓一恒对冉乐的那种喜欢绝对不是爱情！否则他怎么可能容忍父母兄长在自己的视野外谈论自己所爱之人与别人的联姻，而不横加阻拦呢？
　　那种事，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想要毁掉的吧？
　　至少，卓亦舟换位思考，是他，他绝不会让！
　　“是……不方便吗？”电话那头，冉乐没等到卓亦舟的回话，试探着问道。
　　卓亦舟收敛心神，回道：“可以。没有不方便。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变，我会让助理准备好协议明天早上九点一起带过去。你记得带齐证件，九点民政局见。”
　　……
　　挂断电话，冉乐脚上的力道也猛然加重，脚掌在那大汉背上沿着脊柱一溜碾过，不知碰到了什么穴位，那被他踩得颤抖的大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之前失去的声音也因此回归，他立刻大喊：“帅哥饶命！手下留情！”
　　冉乐弯低腰，凑近大汉的耳朵，声音低哑魅惑，问：“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
　　那人显然不傻，忙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
　　“嗯，”冉乐微微松了些力道，又问：“那回去后，你知道该怎么交差吗？”
　　大汉泪流满面，这尼玛还能怎么说？
　　——“就说，我们一上来全都被你揍趴了——”
　　“不行。”冉乐冷声打断。
　　“啊？”大汉懵了，试探着讨教：“那、那该怎么说？”
　　冉乐道：“得说被卓家的人揍趴了。”
　　“啊？为什么啊？”
　　这下，大汉是真反应不过来了。
　　他心想反正我都被揍趴了，是你还是卓家人揍趴的区别大吗？
　　冉乐拿起木棍敲了敲他的头：“兄弟，你这样可不行！也太看不起‘小弟’这职业了，别以为给人当小弟光有一身功夫就能混得风生水起，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如今信息爆炸科技腾飞，干小弟这行也得靠智取才能有出头之日了，我今天就免费给你讲讲说话的艺术！我问你，如果你跟你雇主说是我把你们揍趴的，你雇主骂你怎么这么没用，通常情况下你会怎么回答？”
　　大汉：“我肯定骂——甩锅给你。”
　　冉乐：“这种情况你肯定没少遇到吧？”
　　大汉点头。
　　冉乐：“结果呢？结果是不是你雇主肯定会让你多带点儿人再打回来？”
　　大汉惊讶：“你怎么知道？”
　　冉乐只问：“你觉得我是你多带些人就能打趴的对手吗？”
　　大汉突然不说话了，颤抖的身体越发剧烈。
　　因为交过手，他才更清楚，眼前这个冉乐绝不是他多带点儿人就能干服的对手，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冉乐说：“所以，我劝你要不想再挨一次揍，你就回去跟他说，把你们揍趴下的是卓家人。这样一来，郁闷的人就换成了你的雇主，知道为什么吗？”
　　大汉懵批，摇头。
　　冉乐继续道：“因为在京圈里不论是做生意还是干别的，没人真愿意得罪卓家，你雇主不可能让你明目张胆的带人和卓家对着干，所以那份憋屈他只能自己咽了。但是，他只是憋屈，你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挨了打，他为了安抚你们的情绪很可能还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不要为了出气再找卓家打回来，还会好言好语的劝你们出去避避风头。这个时候，你可别只盯着眼前那点钱，要懂得把眼光放长远，跟他说几句好话，表表忠心，把正郁闷上头的他哄高兴了，你们拿到的钱还能翻倍。”
　　“真，真的吗？”大汉将信将疑。
　　冉乐嗤笑一声，无所谓道：“爱信不信，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太多了，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们一马，下次再遇见，想全身而退，可就没这么简单咯。”
　　他说着，抬起脚，松开了那大汉。
　　同时，他又从兜里掏出张卡片扔在了那大汉手边。
　　之后，冉乐丢下一句：“麻劲儿十分钟后过去，拿到钱记得把一成打到卡片上的账户里，不然可能真会有像卓家那么可怕的人找上门哦……”
　　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小胡同里这帮男人终于能动了。
　　众人爬起来后立刻把大汉围成一圈儿，七嘴八舌地骂：“大哥你可别听这姓冉的胡说八道，他八成是骗你——”
　　那大汉盯着手里的卡片双眼发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嗷一嗓子：“都T/M/的给老子闭嘴！”
　　他把名片往兜里一揣，扭头骂道：“这事谁都别往外说，得了钱人人有份。”
　　众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不是——怎么？”
　　“诶？怎么，怎么就扯钱上去了……”
　　“你真信那姓冉的话？”
　　大汉本来不想说，可他实在担心手下这帮没脑子的小弟嘴不严坏事，就把名片又拿出来，在众人眼前飞快晃了一圈儿，说了一个放在整个武道界都响当当的名字：“童爷。”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弟们立刻不说话了。
　　问事就找童爷。
　　近二十年来，这都快成武道圈儿里的常识了。
　　童爷，又名童瞎子，是一位喜欢戴‘对眼鼠’眼罩的奇怪老爷爷。
　　他靠一手祖传的摸骨推演术，在豪门‘策划’界混得风生水起。
　　据说，他会算人心，他的预言神准，曾经有幸得他点拨过的人全都人生开挂，暴富发家了。
　　一般人可请不起他。
　　而如童爷这等闲云野鹤般的人物自然更不是大汉这种小混能随便接触到的了。
　　因此，片刻后——
　　“我擦，这冉乐到底什么来头啊？！！”
　　“他怎么会有老神仙的卡号，还随身带着？我看别是忽悠人吧？”
　　“是不是忽悠，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要是真能拿到钱，咱们今天这顿打也没白挨呀！所以，哥儿几个，回去都给我记住了，管住你们的嘴！啊？！”大汉最终强调。
　　……
　　摩托车被冉乐开得嗡嗡炸响，他得去找闵哥，从中午到现在，闵哥已经失联了整整六个小时……
　　*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强调一下，攻是卓总。


第009章 009告别，单身！ 梅拳
　　原本今天中午从云歇白楼出来，卓亦舟还特地派齐岭追到停车场，邀请冉乐和他们一起去帝廊水榭的顶层用餐。
　　当时，如果不是周佳拦了一下，冉乐或许就跟着去了。
　　周佳小声对冉乐说：“哥，我想单独和你吃饭。”
　　冉乐明白，这是周佳单独有话要对自己说。
　　他便婉拒了齐岭，遗憾地道：“我和弟弟一会还有些事情，恐怕不太方便，麻烦你转告卓总，下次吧。”
　　齐岭表示理解地一颔首。
　　他以为这两兄弟一会儿可能是要直奔医院，毕竟冉启洪突然吐血上了120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却不知，冉乐开着摩托载着周佳一路开出停车场，压根儿就没一点儿去医院的意思，人家兄弟俩一路风驰电掣般杀进了垂绣街的小吃坊，钻进了一家烤鸭店，好长时间都没出来。
　　周佳原本是想借着吃饭这个机会，再好好劝劝冉乐的。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那已被调成静音的手机竟疯狂震动起来。
　　周佳边嘀咕着‘谁呀这么没眼力见专挑人吃饭的时候打’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脸上表情也立刻僵住。
　　“谁呀？”冉乐问。
　　“周语慧。”周佳说着，又问冉乐：“接吗？”
　　“接吧。”冉乐想了想，道：“我猜是冉启洪给她打电话了。”
　　“嗯？”周佳皱眉，显然脑袋没冉乐转得快，还没纳过闷来。
　　不过，周语慧虽然是他亲妈，可是扯上冉启洪的话，这亲妈也就显得不那么亲了。毕竟冉启洪手里攥着一张底牌，这些年他就靠这张牌把周语慧拿捏得死死的。
　　因此，周语慧来电，周佳直接开了免提，还给冉乐递过去一个帮我‘参谋参谋’的眼神。
　　中年女性特有的声线透过话筒很快在包厢内响起，她带着三分急切咆哮而来：“你搞什么？你爸住院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他才不是我爸。”周佳没想到周语慧上来就质问自己，愣了一下，却下意识冷冷地反驳：“你想嫁进冉家是你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他！你最好不要指望我跟他‘父慈子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所谓的‘父慈子孝’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虚妄奢念！”
　　“你你你——你这个混小子！”
　　周语慧气得直结巴。
　　虽然当年她只是潘影后身边的小助理，但是如今她也混成了娱乐圈里的金牌经纪人，除了自己的儿子，这圈子里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周语慧气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突然画风一变，语重心长起来，她说：“妈知道你不喜欢你爸，可你再讨厌他、恨他又有什么用？他反正也是你爸爸，你身上流着他的血呀！没有他哪儿来的你？！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和卓家联姻的事，你爸的意思还是希望你去——”
　　周佳眉头一皱，抬眼看向冉乐。就见，冉乐盯着屏幕上周语慧的名字，无声冷笑，那勾起的唇角带出的不屑，看得周佳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王之藐视’也不过如此了。
　　我哥好帅！
　　周佳心里夸着他哥，也没耽误嘴上怼人，对着话筒就来了句：“屁，让他醒醒，少做点儿白日梦！”
　　“你这孩子，怎么、怎么这么粗俗了？！”
　　“跟冉启洪不粗俗难道你还指望我跟他假客气？周女士，你是有健忘症吗？你难道忘了我上小学之前，你带着我去找他想让他在我入学档案父亲那栏签字，他干了什么？！他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拿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他都这么侮辱你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恨？！”
　　“那件事和这次的联姻是两回事！”被亲生儿子揭短，周语慧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可她却依旧把话题拽了回来，继续劝说周佳：“妈妈都打听过了，这次卓家联姻的大公子是个废人，你就算跟他结婚，他既碰不了你，也管不了你，到时候还不是随便你花天酒地？！而且这次联姻涉及好几十亿的合作，你爸的公司能不能挺过去就差这一搏了！”
　　哪成想这几句话一说，就跟直接捅了马蜂窝，周佳突然就像个小炮仗似得，嗷嗷吼了起来：“公司、公司又是公司！！
　　什么几十亿的合作？！狗屁的合作！
　　那跟我有毛的关系？！
　　冉启洪是个人渣，他没本事只会卖儿子，你难道也要跟他学？！
　　我算看透了，肯定是冉启洪给你打电话，又拿那个冉太太的名分忽悠你，然后就让你来忽悠我！
　　你就那么想要嫁进冉家吗？！为此你还真是不惜代价啊！
　　你可真行啊！
　　行，你行！
　　那我也告诉你，当年你把我拉进娱乐圈赚钱我也就忍了！
　　这些年，我叫你妈，你真有像母亲一样关心过我么？
　　哪怕一次？！
　　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吗？
　　你还不如冉乐对我好！
　　呜呜呜……
　　你……就只会把我当赚钱工具！
　　可我不是ATM，我是个人啊！
　　今天——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现在就去找冉乐，
　　有本事你就到冉乐面前来抓我，如果你觉得你打得过他……”
　　电话挂断。
　　周佳扑进冉乐怀里，呜呜哭起来。
　　这会儿他早忘了原本约冉乐吃饭是为了啥，委屈得简直无以复加。
　　这种事冉乐倒没少经历，从高中时候开始周佳就挺爱哭的，冉乐但凡对他好一点儿，他就感动得稀里哗啦。有时候冉乐只是带他回颜家吃顿便饭，他也能哭一鼻子。
　　每当这时候，冉乐就会有种错觉，他这弟弟的精神里应该是住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吧？
　　不然，谁家男孩子这么能哭啊？
　　倒底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男孩了，周佳呜呜了一会儿，自己就先觉得难为情了。
　　他边擦眼泪，边从他哥肩膀上直起腰来，小声BB：“我跟她说，我来找你了。”
　　冉乐‘嗯’一声，递了块纸巾给他：“下午的通告还能去吗？”
　　周佳闷闷的说：“不想去，又分不到我手里几个钱。”
　　“那就翘了吧，”冉乐拍了下他的肩：“你不是一直想学梅拳吗？下午张少在，开三星桩，你正好跟着学学。”
　　“真的？！”
　　周佳的眼一下就亮了。
　　见冉乐含笑点头，他立刻还催上了：“那咱们快吃饭吧，吃完饭赶紧走！”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
　　他默默看了周佳一眼，弟弟眼圈红红的，低头狂吃的样子多少也有些回避刚刚哭鼻子的尴尬。
　　冉乐不禁暗叹，梅拳养心性，周佳学学正好。
　　但他没想到，周佳情绪稳定下来后，冷不丁就突然冒出来一句：“哥，你能不能别去卓家联姻啊？”
　　冉乐微愕，笑着撸了把周佳的头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事我心里有谱，你不用担心。”
　　“可是，可是、”周佳看起来又要哭，说：“我只有你了呀，哥！”
　　这话说得似是而非，但冉乐一下就明白了周佳的意思，他想表达的意思以及他在害怕的事情只是出于一个无助的弟弟对于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的依赖，而现在，这个原本专属于他的依赖还要去联姻，而无论这联姻有多么商业，从形式上来看，联姻后的冉乐都将不再是周佳的唯一了。
　　冉乐的身上将被贴上更多的标签，是属于卓家的，强悍无比的标签。
　　冉乐轻轻拍着弟弟的背，此时此刻他终于共情到了周佳的心情——那是独属于一个兄控的脆弱内心。
　　冉乐不由感慨，原来有兄控癖的弟弟是真的不舍得自己的哥哥和别人结婚啊！现在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能理解卓一恒为什么会千方百计阻挠自己和卓亦舟联姻了，他大概真是一个比周佳还严重的兄控癖患者……
　　……
　　周佳见劝不动冉乐，只得暂时作罢。
　　兄弟俩很快吃完饭，回到亚奥搏击馆时，梅拳一派的张少确实来了，但老板闵哥却不在。
　　冉乐给闵哥打电话，那边直接关机了。
　　这令冉乐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强了些，不过当着周佳的面也不好表现出来，便跟张少打了个招呼，临时在张氏梅拳的课堂上硬把周佳给塞了进去，搞得张少笑着跟他开玩笑，问：“你什么时候也能把童老爷子的摸骨拳给咱们张家的徒子徒孙讲讲啊？”
　　冉乐就笑着说：“只要老爷子同意，我随时都可以。”
　　张少被气笑：“你呀，滑头。”
　　冉乐也不跟张少多说，笑笑便去找照片。
　　梅拳张氏用闵哥的地方教练子弟，最主要的原因是闵家练的也是梅拳，他们属于同宗同源，合作也是互相行个方便，这本没什么可说的。
　　而张少提到的童老爷子的摸骨拳，则是跟冉乐的养父颜悍所承的柔骨拳同出一脉，源自太极又非太极，乃是在数百年前，大祖师创太极拳的同一时期由另外一位大德武者所创的阴阳拳。
　　阴阳拳与太极在文理上极其相似，但从武功招式上又完全不同，因加入了医理和数术，阴阳拳的武功招式比太极拳要繁琐得多，以至于自初代那位大德百年后，其后人或弟子中再无一人能兼顾医理和数术，致使阴阳拳迅速分崩，成了阴拳和阳拳两派，分别精习医理、数术。
　　发展至今，也就有了柔骨拳和摸骨拳这两个在中医界和推卦算演界名声大噪的神秘拳种了。
　　而冉乐迄今为止，参加比赛所施展出来的拳法确实如卓夫人所说‘邪王打得可不是柔骨拳’——他为了防止某天颜悍心血来潮看到他打的匿名赛，为了不在颜悍面前露馅，他但凡参加比赛，使出来得可都是摸骨拳，相当于是他们这套拳法体系里的阳拳。
　　对于这个秘密，张少显然是个知情人。
　　但是张少却不知，当年冉乐为了学这套摸骨拳法，可没少在童爷那里碰壁。
　　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冉乐甩甩头，将那些陈年旧事甩走，加快脚步往办公区而去。
　　作为邪王隶属的俱乐部，亚奥搏击馆里常年都放着一些他比赛时的照片。只是签名照需要现签。
　　于是，到了办公室，冉乐找出来一沓照片，又拿了根笔找了个没人的休息室，耐心地签了一百张，然后特地装进一个印着烫金百合的精美信封里，准备再见到卓夫人时，当面送她。
　　联系不上闵哥，冉乐弄好了签名照就准备回东郊医院。只是没想到，车才开到半路又遇见了王彪手下这帮小弟。而在跟他们过招期间，冉乐无意间听说了闵哥和王彪的事，若非中间和卓亦舟通电话耽误了一会儿功夫，冉乐这会儿恐怕早就赶到云歇白楼对面那家茶园了。
　　不过，现在也好。
　　他和卓亦舟把事情敲定了，毫无后顾之忧，这再收拾起人来，更不用心慈手软。
　　因为冉乐判断，卓亦舟是绝对不会因为他收拾了几个找事的，就以他‘野蛮’为由悔婚的。
　　野蛮男友什么的，卓亦舟根本就不会在意。
　　所以，就打咯。
　　明天就要扯证，法律上彻底告别单身，冉乐觉得今晚痛痛快快打一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他法律上的妻子是个男的，但是男媳妇也是媳妇呀，以后他再想这么肆无忌惮的修理人，心态多少也会有一丝微妙的不同。
　　冉乐觉得他可能多少还是会顾及卓亦舟的想法，所以，报备什么的，应该是少不了的吧……
　　想到卓亦舟病弱苍白斯斯文文的样子，冉乐突然有些好奇，日后若卓亦舟真看到自己报备‘修理人’的信息会是什么反应啊？
　　着急？生气？还是一如既往酷酷的漠不关心？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配合卓总的气质，在报备信息里文绉绉地来一句：卓总，这里有几个人坏了，我帮他们修理一下啊？
　　不知为何，冉乐想到这些，没觉得麻烦，反而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一时间，帝都的二环上，摩托车被冉乐开得嗡嗡炸响。
　　茶园里，因闵哥和王彪动手，五六个小时过去，老板哪里还敢揽客？早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因为这老板熟知王彪的背景，又不敢报警，担心被王彪这伙人报复，最终，没有办法，愁得他只能蹲在自家茶园门口抽烟。
　　冉乐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茶园门口蹲着个一脸愁容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烟，正撩起衬衫下摆擦眼镜。他听见摩托车声，还站起来冲冉乐摆手，说：“不营业了，今天关门早。”
　　“别呀，”冉乐边锁车，边冷冷淡淡地走了过来，他说：“我不喝茶，来找人的。”
　　老板脸上立刻戒备：“你找谁？”
　　刚好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碎响，冉乐抬起一根食指，点了点声音的方向：“里面闹腾那俩。”
　　老板直接后退了半步：“你想干嘛？”
　　“放心，”冉乐上前一步，拍上茶园老板的肩：“我应该能搞定里面那两位，情况不会变得更糟了。”
　　老板本来还想说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一侧肩膀被冉乐拍过的地方突然又麻又酸，一时间他竟然‘气’不成声，抽筋了。
　　老板暗自心惊。
　　事已至此，他倒是认可了冉乐有几分本事，却又更加不放心后续发展，连忙追了进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0章 010前夜，往事！ 反拳
　　此刻的茶园中，自然早被闵哥和王彪拆得满地狼藉。
　　冉乐和老板一路走进来，除了遍地碎瓷，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之外，就连王彪那几个手下也都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着，爬不起来了。
　　这茶园整体是个回字形结构，中间一个天井，能透天光。此时，那天井下的水池中不断响起噼里啪啦的踩水声，正是闵哥和王彪搞出来的动静。
　　这俩人全都挂了彩，却依旧打得难舍难分。
　　离着几米远，冉乐回身对已被互殴场面吓得不知所措的老板说：“有口罩吗？”
　　那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有有有。”边说边跑到一旁的柜台翻出一包递给冉乐。
　　冉乐只拿了一只，戴到脸上就加入了战局。
　　而后，老板就被冉乐的‘精彩表演’给惊呆了，就连手里那包口罩撒了一地他都没发现，双眼发直地盯着天井下，水池中那抹鬼魅般飞、蹦、踢、跃的身影——
　　冉乐的动作极快，比王彪这位走南拳猛攻路数的超快打还要快上许多。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冉乐整个人的气场好似与空气融为了一体，他就像一道疾风，所出的拳根本就看不清拳路，只能听到阵阵拳风之声以及被拳头打中的人，发出的那一声大过一声的闷叫。
　　王彪很快就如一滩烂泥般倒下了。但他也不甘心，瘫在地上还拼劲全力抓住了冉乐的裤脚，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是谁？”
　　“你不是号称南拳铁砂第一人么？你不知道我是谁？”
　　冉乐反问，同时抽回了自己的裤腿。
　　“你的、拳路，我没见过。”王彪倒是坦诚，依旧不死心喘着粗气追问：“若是武道中人，还请留下姓名。”
　　“我的姓名不足挂齿，你只要知道我是卓总的人就行了。”
　　冉乐本来想说的是‘你只要知道卓总是我的人就行了’，但话到嘴边突然发现这么说好像有点太不要脸了，毕竟人家卓总明天才跟他领证，今天就想扯大旗的话，还是得用点小技巧的。
　　于是，冉乐就吃了点儿亏，把自己说成了卓总的人。
　　说完，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扶起靠在一边缓和的闵哥，一路无话，扬长而去。
　　留下茶园一地狼藉，以及被‘我是卓总的人’整懵的王彪和突然被卓总名头吓到的茶园老板。
　　“卓总？是那个卓氏集团的卓总吗？”茶园老板碎碎念：“我去！我去！我算是见识了，有钱人身边的保镖都这么厉害吗？！刚刚那一套拳法简直神乎其技！是不是啊彪哥？”
　　茶园老板想寻求认同，可惜他扭头看向王彪才发现被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套神乎其技的拳法刚刚不就是在王彪的身上施展出来的吗？
　　要说认同，肯定没人比王彪更认同了呀，因为，刚才根本就是这套神乎其技的拳法把王彪揍得爬不起来嘛。
　　茶园老板边扶起王彪边小心翼翼赔礼道歉：“彪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没有说你‘不中用’的意思啊？”
　　“闭嘴！”
　　王彪骂了一声后，突然听见了自己的电话在响，他坐在地上行动不便，茶园老板连忙跑过去把电话给他拿了过来。
　　电话是孙言打来的，才一接通孙言就带着火气问：“下午是怎么回事？大小姐去了云歇白楼你怎么不拦住她？！”
　　王彪忙道：“派人去了，谁想到那姓冉的吐血，把事闹那么大，咱们的人进不去。”
　　“底下人进不去你是干嘛吃的？你不会亲自去？”
　　孙媃现在还在哭，孙言是真怒了。
　　王彪正烦着，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么上心你怎么不亲自去？嘴上却恭顺地说：“我当时正在审阿闵，你也知道，他很难缠。”
　　“阿闵？问出什么了吗？”
　　“他嘴挺硬。”
　　“人呢？带蓝玉山庄来。”孙言道。
　　王彪吞咽，喉结滑动，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现在不在……我这。”
　　“不在？”孙言简直不可置信，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无语。
　　王彪连忙甩锅：“被卓总的——保镖救走了。”
　　他说着还看了茶园老板一眼。
　　茶园老板还冲他用力点了下头，对于保镖这一说法给予了极大的认同，并用口型无声地讨好王彪说‘我可以作证’。
　　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了孙言的一阵大笑声，同时夹杂在笑声中的还有一句压缩了顶级怒火的话：没见过比你更‘不中用’的玩意！
　　王彪：……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绿了。
　　茶园老板：……
　　战术后退、战术走位、战术闪避，什么特么作证？到了这会儿，那必须是：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电话两端沉寂了好一会儿，孙言烦躁至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行行行，你带着人回来吧，来蓝玉山庄。”
　　电话终于挂断。
　　茶园老板不知躲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王彪颤颤悠悠站起身，对他手下那帮人道：“还要趴到什么时候？！走了，撤！”
　　这一晚众人回到蓝玉山庄后，原本以为会挨一顿骂，却没想到孙言听说揍了王彪和揍了胡同大汉的人都是卓家的保镖后，不但没生气，还真给了他们一笔钱，安抚了他们，并让他们去外地避避风头。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孙言是强忍着怒火，佯装不在意地安抚他们。
　　那支票扔在桌上还真没人敢动。
　　这时候，大汉想起冉乐的话，小心翼翼地打破僵局，第一个尝试着安慰孙言，他说：“孙少，这次真是我们办事不利，给您丢人了，还害得大小姐这么伤心，我们事都没办利落，哪儿有脸拿钱呢？孙少您放心，下回我们一定把事办漂亮，不再给您丢人。”
　　其实就是简单的几句话，但孙言脸上的神色确实缓和了。
　　众人一看有效果，连忙跟风，纷纷劝说，都说是自己的错，连累了孙少，不敢拿钱，下回把事办漂亮了再说。
　　人值一句话，佛敬一炷香。
　　孙言能撑起孙家这偌大家业自然更明白这些道理，他心里痛快了些，又不缺那点钱怎么可能真让王彪这些人白干活？就又开了张支票，只是这次，他单独问那大汉：“你叫什么？”
　　大汉心里一喜，忙道：“我叫程山，孙少叫我山子就行。”
　　“成，山子，这钱是给你和你手底下兄弟的，我这蓝玉山庄还缺一队十人的保镖，我看你为人老实，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明天你就带人过来吧！”
　　孙言这话一出，包括王彪在内，所有人脸上都微微变了色。对程山和他的那帮兄弟那自然是羡慕嫉妒，谁都不傻，都知道攀上了孙家就相当于是捧起了铁饭碗，自然是比在外面打打撒撒强太多。
　　从蓝玉山庄出来，程山揣着那张六位数的支票，和手底下那帮兄弟一对眼，手握双拳，兴高采烈，说得第一句话竟然全都是：“感谢冉少，感谢童爷！wo艹wo艹wo艹！”
　　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美疯了。
　　……
　　于此同时，冉乐把闵哥带到了东郊医院。
　　在外科陪闵哥处理完外伤，两人往住院部走，打算一起去看颜悍。
　　中途路过一处小花园，闵哥看没什么人，这才把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你刚才说，成了卓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卓家请你当保镖了？”
　　冉乐脚步一顿，停下了。
　　他一停，闵哥也跟着停下了，微微皱眉，一脸不解地看过去。
　　冉乐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下脑门道：“这事怪我，忘了跟你说。”
　　“什么？”闵哥更疑惑了。
　　冉乐：“我要结婚了。”
　　“啊？”
　　闵哥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就问了句：“跟谁啊？”
　　“卓亦舟。”
　　“哈？”
　　闵哥简直不敢置信，嘴都张成了欧型。
　　冉乐也没解释，双手插裤兜，昂头望着满天繁星。他脸上表情淡淡的，说我要跟卓亦舟结婚了，就跟说我要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闵哥却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他强自镇定，才又问道：“什么时候，定日子了吗？”
　　“明天。”
　　“……”
　　闵哥这次直接沉默了，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闭嘴。因为他很清楚，冉乐绝对不是一个攀龙附凤的人，他也不是GAY，他会选择和卓亦舟结婚，里面肯定牵扯了很多原因，那些或许涉及冉乐的隐私，他不该问，因此就没问。
　　“所以，王彪今天不惜跟我撕破脸也要打听你，就是因为这个？”闵哥终于纳过闷来了。
　　“他们估计是想从你这儿打听我的把柄吧？”冉乐望着天，面无表情的说。
　　“你算得可真准。那几年没白跟童爷学啊。”
　　闵哥感慨，又说：“不过，他应该只教会了你怎么摸骨算人心，没教过你今天这套拳法吧？”
　　“你没看出来我今天这套拳法吗？”冉乐终于不看天了，望着闵哥眼含笑意。
　　闵哥双眼一亮：“难道是？”
　　冉乐笑着点一下头：“对，就是。这是铁哥生前没完成的那套柔骨反拳。我练成了。闵哥，你今天看到了吧？阴阳拳里的阴拳如果反用招式打出的威力确实要比阳拳更大，以后谁要是再说柔骨拳是狐狸精的媚术我绝对不会再忍，我要用这套快拳这套铁拳狠狠回击！”
　　冉乐浑身凛然，闵哥为之一振。
　　他抬手按住冉乐一侧的肩，说：“当年嘲笑柔骨拳打伤紫铁的‘黑手怪’会找到的。不过，你这几年大大小小的赛事也参加了不少，如果下个月的亚洲杯匿名赛还遇不到那人的话，我想那人说不定已经不在匿名圈儿里混了。”
　　“你是说，他有可能去打职业了？”
　　“如果当年那事真是有人幕后操控，那只‘黑手怪’打伤紫铁后为了洗白去混职业圈也不是不可能。”闵哥说。
　　冉乐抿着唇，没吭声。
　　可他盯着远处暗夜的双眸却寒冰层递。
　　“无影脚鲨。我会找到他的。”
　　半晌，冉乐说。
　　闵哥又拍了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两人去看了颜悍。
　　这个时间颜悍已经睡了，冉乐也没有再惊动他，只写了张字条，装进信封里，交给护工，让明天等颜悍精神头好些的时候再拿给他看。
　　字条虽然简短，冉乐却还是把这次相亲结婚简单明了地交代清楚了。
　　他还在里面写了一段关于卓亦舟的评价，那句话是这样写的：‘……卓总虽然人看着冷，心地还是挺好的，突然就成了我媳妇，跟我住，我怕他不习惯，所以我决定要搬到他家去住了！你不要瞎担心……’
　　安排好一切，冉乐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午夜。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距离早上九点还有不到八小时了。也就是说，再有八个小时，他将告别单身，从此人生是否能进入新的篇章他并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那就是他距离一百亿的目标终于可以迈进一大步了！
　　这对他来说，绝对算是意义非凡的一步。
　　这一晚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一夜无梦，自然也有人一夜无眠。
　　这个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说，大概都是终身难忘的吧！
　　然而，黎明总会到来，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011章 011协议，扯证！ 结婚
　　约好的早上九点见。
　　冉乐带着自己的证件依旧是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市民政局大门前。他刚停好车就见不远处的台阶前一位西装革履的帅哥微笑向他挥手，正是齐岭齐特助。
　　他看到冉乐就迎了上来，说：“卓总已经到了，在旁边的茶楼等您。”
　　“签协议？”冉乐也笑道。
　　“对。”齐岭颔首，对冉乐这份通透相当赞赏。
　　两人进了茶楼。
　　卓亦舟在二楼的一间雅室内煮茶。
　　原本他身边围着律师、保镖、护工等人，可冉乐一来，他立刻让那些人都出去了。
　　坐在茶桌后的青年，一如昨日那般冷淡酷帅，但冉乐却愣是在他望过来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于是一向不爱笑的冉乐也不由弯起唇角，极其自然地表达着他见到卓亦舟后的愉悦。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冉乐在卓亦舟对面落座。
　　齐岭送来一封装订好的文件，文件一式三份，看起来极其正式。齐岭本想留下来为冉乐逐条解析协议条款的，却不想被卓亦舟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吧。”
　　“那条款……”齐岭微微迟疑。
　　“我来。”
　　卓亦舟边说边端起茶盏略略抿了一口。
　　因他垂眸盯着茶盏边缘，齐岭没有收到任何眼神交流，也不好揣摩老板的用意，只是又看了冉乐一眼，便没再多说，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房门发出一声轻脆的撞阂声。
　　屋里只剩下卓亦舟和冉乐两人。
　　卓亦舟这才缓缓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只剩你我，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酌情让他们加入合同里。我是希望在我们未来的这段关系中，谁也不要受委屈。”
　　冉乐就笑了。
　　他说：“所以你让他们都出去，就是担心我不好意思说吗？”
　　卓亦舟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很从容的说道：“我们的关系注定特殊，就算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也不会产生情感的共鸣，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生活要交叠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不要委屈自己，因为我也是个不会屈就什么的人。”
　　“我明白了。”冉乐颔首，仔细想了想，说：“那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提。”
　　“嗯，你说。”
　　冉乐道：“我不想要婚礼。”
　　卓亦舟眸光微微一凝，但很快他就释然了，只是又问道：“家族派对或者一些必要的新闻发布会也不参加吗？”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吗？”
　　冉乐的眼神坦坦荡荡，卓亦舟也没有回避。
　　他斟酌片刻后说：“有些派对还是无可避免的，尤其是家族派对，我需要你的陪伴。”
　　“如果只是给你撑门面，我想应该没问题。”冉乐一本正经地说完，突然有些想笑。
　　卓亦舟的唇角也微微弯了下，显然这一刻他也和冉乐一样感受到了来自于‘幼稚’的乐趣。这对于两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冷酷大佬来说，或许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冉乐‘不要婚礼’这一要求，最终被卓亦舟添加到了整份协议的最后，也成为了这份协议的终极条款。
　　律师十分麻利地更新了最后一页的内容，之后再无异议，两人同时签了字。
　　一式三份的婚前协议终于落地。
　　卓亦舟也就叫来律师，让他拿着这份协议去走法律程序，并开始执行——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冉乐的个人账户中就要开始有第一笔进账了。
　　而他要履行的协议中第一个义务则是协助卓亦舟开始运用柔骨拳进行神经系统的康复治疗。
　　若是刨除两人去隔壁民政局扯了张结婚证，整件事运作下来倒更像是卓亦舟花高薪聘请冉乐成为了自己的随身医生。
　　就连冉乐自己，明明昨晚还对婚后生活有一些好奇和紧张的，但是通过早上和卓亦舟进一步的详谈后，或许是卓亦舟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他反而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到了一种放松的状态。
　　他甚至都没觉得兜里那张小红本有什么特殊，他更深的感触也不过是要搬到卓家去协助卓亦舟治疗。
　　潜移默化间，冉乐迅速给自己找准了定位，卓总的私医，或者说私医助理。
　　因此，当结婚登记的一切手续办妥，齐岭说会有专人帮冉乐把摩托车开回去，请他和卓总一同坐车回去时，冉乐顺理成章地就想到了‘医随患移’，并且非常自觉地跟着卓亦舟上了车。
　　全程，他真没觉出一丝多余的尴尬。
　　甚至，冉乐随卓亦舟坐进车后座，眼看着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升起，令他和卓亦舟置身于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中，他依然没有一丝不适，还能关心卓亦舟：“你要是累了，可以靠着休息一会儿，到达，我叫你。”
　　冉乐的语气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卓亦舟的回答也是，他说：“没关系，先把这几份邮件处理完。”
　　冉乐便没再多说，也拿出手机刷起来，毕竟大老板的世界他是真不懂。
　　很快，车子驶过后海湖，不远处就是一片别墅区。
　　蓝玉山庄在后海湖北侧，是帝都最早的一个富人区。这些年经过不断扩建，它已经横跨了三条街，可以说是帝都最大规模的富人区也不为过。
　　卓家在蓝玉山庄一期也就是最靠近后海湖北岸的位置购置了一套带两亩庭院的城堡式别墅。原本卓亦舟和卓一恒成年之后都搬出去了，可他车祸后，为了方便照应，卓夫人又勒令他搬了回来。如今卓亦舟既然和冉乐扯了证，两人自然也还是要住在这里。
　　为了欢迎冉乐，高晓兰和卓政远夫妇今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等着他们了。
　　同样哪儿也没去的人还有卓一恒，他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却依旧不困。其实，他今天真想过要冲到民政局去把冉乐拉走的，但最终没有付诸行动，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做出这件事后无法跟冉乐解释——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冉乐是直男，如果他今天冲动之下把冉乐从民政局拉走，冉乐问他原因他该怎么说呢？难道直接告诉他：你把我当兄弟，我却天天想睡你吗？
　　他敢肯定，他只要敢这样说，冉乐就敢给他一拳。
　　然后，事件的结果就是他们俩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冲动行不通，那就只能徐徐图之了。
　　而关于这一点，他最大的底气就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至少目前冉乐是直男，他哥也是直男，所以这两人如果一直不弯，那就注定是不可能的。
　　而他哥的病早晚有治好的一天，那之后冉乐可以选择离婚。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哥的病治不好，以他哥的为人也绝不会耽误冉乐一辈子。
　　所以，冉乐终将重获自由和爱与被爱的权利。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竭尽所能让冉乐爱上自己。只要他和冉乐真心相爱，他哥这个大直男肯定会成全他们的。
　　而从今天开始，冉乐将正式搬来他们家居住，这是多么好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啊！
　　卓一恒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尽快见到冉乐了，因此他在客厅里陪着父母等人时，也显得坐立难安，被卓夫人说了两句，卓一恒索性摊牌，他说：“妈，我之前没跟您提过，冉乐是我的高中同学吧？”
　　“哦？”卓夫人诧异道：“我没注意他高中上的哪所学校，光注意他学过柔骨拳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你这个熟人在，小冉熟悉起新环境来也更容易。”
　　“您说得可太对了！”卓一恒顶着两个熊猫眼，继续打预防针，笑道：“我也觉得以后我得多关照他点儿，他这人其实还挺认生的。”
　　“好好好，你能帮上忙就好，小冉这孩子从小到大过得不容易，既然进了咱们家的门，绝不能再受委屈！”
　　此刻的卓夫人哪里能想到她突然懂事的小儿子在这儿玩命铺垫的良苦用心？！她还当是熊孩子经过一夜想通了，还暗自欣慰呢。
　　这时，卓爸爸望着外面突然说：“诶，回来了。”
　　众人立刻站了起来，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他们看到卓海引领着卓亦舟和冉乐一行人穿过满墙青白色的绣球花正一步步往厅里走来。


第012章 012智商，参差！ 飙车
　　冉乐没想到卓父卓母竟然会为了迎接自己特意留出时间。这种归家的仪式感着实令他有些触动。尤其是在被卓夫人轻轻拉住手的那个瞬间，很少与人产生肢体接触的冉乐那一瞬间都僵住了。
　　卓夫人倒是意料之中似得，笑着说了句：“傻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拘谨了，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家。”
　　之后她拉着冉乐在沙发里落座，管家忙推着卓亦舟跟了过去。
　　卓一恒则是不动声色地也跟了过去，还在冉乐旁边的沙发空区里落了座。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自然了，根本没引起卓家父母的注意，反倒是在冉乐另外一侧坐着的轮椅的卓亦舟不着痕迹地默默瞥了他一眼。
　　这时，卓父卓母已经很正式的给冉乐送进门礼了。
　　卓母边递红包边说：“咱们今天就是图个好彩头，等你们婚礼，再给你补个更好的。”
　　冉乐垂眸淡笑，并未应答。
　　卓亦舟已经开口：“妈，我和小冉商量过了，我们不办婚礼。”
　　“啊？”卓夫人显然没料到还有这茬。
　　卓爸爸微微皱眉，说：“不办婚礼怎么行呢？这样小冉不就会被看低了？”
　　就连卓一恒听了这个消息都明显意外，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冉乐和他哥，意外之余眼底也透出一丝松了口气般的窃喜。不过，他明显也认同卓爸爸的话，跟着附和道：“我觉得爸说的对，咱们得想个办法呀，哥？”
　　卓亦舟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然，他‘嗯’了一声，说：“我想过了，过几天不是爸和妈的结婚纪念日吗？借这个机会搞个家族PARTY，我会把小冉介绍给他们认识。”
　　卓家父母互看一眼，纷纷道：“你心里有谱就行，总之不要委屈了小冉，咱们家的环境还是比较复杂的。”卓夫人说着，又转向冉乐道：“卓家昌盛了百年，旁支末节关系繁杂，光是卓姓在卓氏集团工作的人就不下五百，还有许多其他姓氏的亲戚、朋友、商业伙伴，到时候都会来，你可以慢慢认识。但有一条你要答应阿姨，”
　　卓夫人说到此处，突然顿住。
　　冉乐不由屏息凝气，表情都郑重起来。
　　就听卓夫人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委屈了自己！咱们家出去的人绝没有被旁支末节欺负的道理。任何时候你都要硬气些，明白吗？”
　　冉乐心里又是一阵触动，甚至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但他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很快就控制住了波动的情感，只是他对卓夫人的称呼从高女士变成了高姨——
　　他对卓家二老说：“高姨，卓叔，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就好。”卓夫人看着他笑道：“你说话阿姨都信，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能扛事的孩子。”
　　卓爸爸却已经关心起了别的事，他悄咪咪问冉乐：“小冉你会下围棋吗？”
　　“啊？”
　　话题跳跃太大，冉乐都被问得一蒙。
　　卓一恒从旁边解释：“我爸好这一口，老棋迷。”
　　“哦，”冉乐都有些哭笑不得，说：“我水平可能也就和一恒差不多，不算特别会。”
　　“高中时我教他的。”
　　卓一恒还挺自豪，跟着显摆了一下。
　　卓爸爸看冉乐的目光立刻又不一样了，宛如老狗勾看到嫩骨头时那种双眼冒光，恨不得立刻就把小冉叼走，陪他杀上一百回。
　　卓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立刻一巴掌拍到卓爸爸肩头，说：“人家小冉今天才刚到咱们家，你给我收敛点。”
　　“嗯，好吧。”卓爸爸答应得不情不愿。
　　冉乐看得有些想笑，只觉得这一家人的家庭氛围真的好好。
　　之后卓夫人见卓亦舟一直坐在轮椅上没怎么说话，她有心让冉乐和卓亦舟多接触，就说：“我跟你爸得去歇会，亦舟带小冉熟悉熟悉咱们家吧？”
　　“嗯，好。”卓亦舟应下，就对冉乐说：“咱们坐电梯先下楼。”
　　冉乐才刚站起来，就听卓一恒道：“我也跟你们去。”他说着还从管家手里抢过轮椅：“我来推我哥。”
　　卓亦舟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相当于是默认了弟弟的加入。
　　但卓一恒心里明白，这只是他哥对他的纵容，正常来讲，冉乐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嫂子，可在和他哥独处的场合，他做为小叔，也该避嫌才对。
　　但他没有。
　　但现在，他哥没有在意，冉乐也没有在意。
　　这除了他俩都是直□□本没往那方面想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平衡的状态，那种状态和自然而然的气场，太过坦荡和谐，甚至也已经进入了一种外人无法轻易打破的平衡状态。
　　这种感觉在三人一同进入电梯后，卓一恒体会得更深切了。因为明明是他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在进电梯时冉乐会特别自然地伸手扶住轮椅的把手，那完全就是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而在门合上的时候，他哥也会特别自然的伸手把冉乐拉到身侧，以防被门夹到……
　　卓一恒被困在轮椅和电梯后壁之间，不但没照顾到冉乐什么，反而被迫看到了这一幕，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若非知道这两人绝无可能且刚认识两天，他一定会忍不住误会这两人是故意在给他塞狗粮。可即便如此，他心理依旧很难受，心惊胆战的难受！
　　他忍不住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话：思维的波长越相近的两人，互为灵魂伴侣的几率越高。
　　具体表现在默契度、行为模式相似性、性格颜色相似性等地方。
　　卓一恒此时站在两人身后，越想越心惊，因为他发现冉乐和他哥不论是从冷静果决的行为模式还是同属冷色系的酷帅性格甚至两人都不怎么爱笑的那张脸，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这要是让俩人一个屋檐下住太久，万一住出高度契合的默契度，那岂不是就没自己啥事了？！
　　这可不行。
　　明明啥事没有，卓一恒却有了极强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促使他一出电梯，就立刻叫了冉乐一声。
　　“怎么了？”
　　冉乐诧异回头，同时手还下意识又扶着卓亦舟的轮椅，护着他安全出了电梯。
　　“就，”其实卓一恒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开口，总得说点儿什么，不然就太尴尬了，于是急中生智，道：“欢迎你来我家！”
　　“好吧，”冉乐微微勾了勾唇，只当是卓一恒在为那天在云歇白楼阻挠他联姻，导致自己说出‘我会觉得你不欢迎我’的回应。又道：“那你准备怎么欢迎我啊？”
　　冉乐说着还向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毫不客气地道：“别告诉我你没准备红包啊？”言语间透出的熟稔绝对是关系很铁的老同学没跑了。
　　卓一恒确实没准备红包，他便抬手在冉乐的掌心打了一下，笑道：“电子红包。”
　　“也行。”
　　冉乐笑眯眯拿出手机准备收钱，结果就看到卓一恒给他发过来的红包金额竟然是‘52000’？这次冉乐反应到是很及时，收住了手，扭头狐疑的看向卓一恒，问：“你干嘛？怎么突然肉麻起来了？”
　　卓一恒也意识到自己在危机感的促使下有些太过着急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发习惯了。”说完立刻取消了那条转账，改成了‘66666’。
　　这次冉乐一点儿没客气，直接收了。他甚至还不忘八卦一句：“有情况也不跟我们分享一下，不够意思啊？”
　　卓一恒苦笑着搪塞：“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稳定了再说。”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这一层是健身房和影厅，下一层是泳池和温泉，你要不要汗蒸一下？”
　　一直靠在轮椅上独自美丽的卓亦舟，此时听完弟弟这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作为IQ200的天才，他估计是对卓一恒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实在看不过眼了，破天荒开了口，对冉乐说：“这一层还有游戏厅，赛车，F1、越野、摩托都有，你和一恒可以比一比。”
　　卓一恒一只手握到他哥肩膀上重重捏了下，内心激动，感激他哥神一般的助攻！
　　果然，冉乐一听赛车立刻来了精神，说：“可以呀，倒是好久没飚过车了。”
　　于是，三人去了游戏厅，从F1玩到摩托，卓一恒和冉乐玩，卓亦舟就坐在轮椅上在一旁看他们玩。
　　卓亦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冉乐在完成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过弯后，不经意的抬眸，余光正好扫了卓亦舟一眼，然后，冉乐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就在3D还原的赛道上，先是单腿支地，又迅速从车上下来。不知他刚刚那一眼看到了什么，只见他大步走到了卓亦舟面前。
　　卓亦舟抬头看过来，整个人好似都被冉乐背灯照出的影子笼罩着，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冉乐此刻的表情，很柔和，不似平时的冉乐。
　　紧接着，卓亦舟听见冉乐对他说：“一起吧，我载你？”
　　卓亦舟没说话。
　　卓一恒的脸色在那瞬间彻底变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3章 013医生，手札！ 烫手
　　意识到哥哥向自己看来，卓一恒紧急做了下表情管理，说：“哥，你想玩儿吗？我也可以载你！”
　　冉乐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对卓亦舟说：“一恒的技术不如我，你坐我车吧？以前我们夜跑，小佳回回吵着要坐我后座，说神龙摆尾的时候能让他感觉到灵魂的存在。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有些心动。”
　　卓亦舟脸上的神情随着这句也缓缓放柔。
　　卓一恒看着那对望的两人，心中警钟大作，焦躁的情绪推动着他，令他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直到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说：“小冉，你别这样，我哥是病人啊！”
　　冉乐一惊，如梦初醒般连忙道歉：“对不起，卓总我一时忘了。”
　　他是真的一时心软上了头，刚才那匆匆一瞥，瞥到了卓亦舟望着他和卓一恒骑摩托，而卓亦舟眼中闪过的情绪明明就是对健康人无拘无束畅玩的羡慕和憧憬。
　　那一刻，冉乐的同情心一下就泛滥了，他直接就跑到卓亦舟面前邀请了他，确实没有顾忌到他的身体条件，好在卓一恒及时提醒，不然把卓总的灵魂给甩出窍，他可赔不起！
　　而卓亦舟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不怪你。”
　　之后，卓亦舟看向卓一恒，而卓一恒却移开了目光，没有与他哥对视。
　　此刻的卓一恒忍不住在内心里谴责自己真卑鄙，竟然拿他哥是病人说事，只为了阻止他哥和冉乐的身体接触，这举动相当于揭他哥的短，亏他哥刚才还给他助攻来着。
　　卓一恒微垂头相当郁闷。
　　可他没办法呀，他能看出来他哥明显对冉乐很感兴趣，冉乐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时刻在留意他哥，若放任他俩不管，照他们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这很危险好吗？
　　卓一恒想着自己曾几何时也是笔直一少年，可遇到冉乐之后，他就变成了基！那种微妙的变化过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难道他从现在开始就要祈祷他哥最好永远别弯吗？
　　最好永远都不要GET到冉乐的魅力吗？
　　卓一恒盯着冉乐的目光越发深沉了。
　　赛车肯定是开不下去了。
　　卓亦舟说：“泳池那层连着地下车库，今天不去了，带你去二楼看看吧。我和我爸喜欢收集一些书籍，都放在二楼，如果有喜欢的，你可以随着来看。三楼是我的私人休息区，你以后也住在三楼。一恒和我爸妈都住在四楼。五楼有个天文台，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观察星象和月球。”
　　卓一恒补充：“五楼还能BBQ、开音乐PARTY，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可以看水幕电影。夏天晚上乘凉会比较舒服。对了，一楼到五楼的穹顶可以调节水幕从楼顶流下来，这水幕也能当投影屏用，我妈组织全家追我剧的时候就会开这个，我哥拿它开会，我爸拿他看围棋比赛，一会儿我教你怎么用，你也可以研究一下以后怎么利用它。”
　　“听起来不错。”
　　冉乐微微勾唇，笑了笑，但显然他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卓一恒却说得口干舌燥，抿了抿唇。
　　卓亦舟看了弟弟一眼，眼底闪过无奈，却对冉乐说：“我已经让卓海定制了一套比赛级拳手专用的锻炼和放松肌肉的设备，小冉一会儿看一下喜欢哪个空间，就放在哪儿吧！”
　　“可以。”
　　这次冉乐的笑容明显要真诚许多，虽然依旧淡淡的。
　　卓一恒紧紧抿唇，心里的滋味就别提了。
　　参观完整个卓家就用了一上午。
　　而这才一上午，卓一恒的警报系统就不知拉响了多少回。
　　也是到了此时此刻，卓一恒才深刻体会到，论细心体贴，他哥真的要甩他十个赤道，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你不服都不行！
　　而他除了无比庆幸他哥是直男之外，也更加下定决心要加倍努力把冉乐赶紧追到手。
　　为了早日实现这个目标，卓一恒午饭前，特地钻进自己的房间，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让把他这个月的所有通告都推掉，换来了经纪人劈头盖脸一顿怒喷！
　　卓一恒的经纪人跟他是老搭档，深知他的底细，吼归吼，吼完了该劝该挺也不手软，直接就说：“你要是暗恋告白成功了，这一个月我就算咬牙也会帮你腾出来!可是，你要是别的事，除非人命关天，否则一个月的假你想都别想！”
　　“但我要追人，关键期。”卓一恒认真的说。
　　经纪人冷笑了一声：“追了六年都没追上，不差这一个月，你明天回来，电影节的事我一句不提还帮你搞定，否则，顶流哥哥你可别怪你米哥不厚道，我绝对给你同学打电话，曝光你暗恋他的事实。”
　　“别别别！米哥你冷静，我晚点再给你回。”
　　卓一恒飞快挂断电话，并调成了静音。
　　寓小言。他长长叹了口气，想着实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把行程调一下，这个月尽量天天回家来住吧。
　　中午，卓家为冉乐准备了丰盛的欢迎宴。
　　饭后，卓夫人拉着冉乐说：“下午，一直给亦舟看病的大夫会过来，你们好好聊聊，看看怎么能帮到亦舟。”
　　“嗯，您放心。”
　　冉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说完后，他又像想起什么，对卓夫人一笑，道：“高姨，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哦？”卓夫人目露惊喜，好奇的看着冉乐递过来的信封。
　　那信封厚厚的一沓，卓爸爸看了一眼，羡慕地说：“好厚啊！”
　　冉乐听见后，微微一笑，主动对卓爸爸说：“虽然没给您准备礼物，但我可以陪您下棋。”
　　“诶？真的吗？”
　　卓爸爸像个老小孩似得，一听说陪他下棋，眼睛立刻亮了。长辈儿的架子也不要了，什么厚信封也不羡慕了，立刻站起来，一把拉住冉乐：“走走走，二楼书房，手谈一局。”
　　冉乐被卓爸爸拽出去好几步，听见卓妈妈高兴地笑道：“哎呀，小冉，你可真是个实在的好孩子，这么多张邪王的签名照片呀？阿姨可真是太高兴了！啧啧啧，看看人家邪王，这帅的哟~”
　　冉乐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您喜欢就好。”人已被卓爸爸扯上了二楼。
　　餐厅里，卓妈妈对那一百张照片爱不释手，还跟两个儿子显摆：“以后你们俩个多跟人家小冉学学，别一个个只知道气我！”
　　卓一恒连忙表态，哄起老妈来。
　　卓亦舟倒是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卓母见他盯着照片看，就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跟小冉一样帅？”
　　“嗯。”
　　卓亦舟简短的回应了一声，其实他看第一眼就觉得照片上戴面具的男人应该就是冉乐本人吧，他不明白他妈妈为什么生生没看出来？
　　‘邪王’吗？
　　有点幼稚的称呼。
　　不过，如果是小冉的话，就抽时间补一下他的比赛吧。
　　卓亦舟默默地想着。
　　冉乐陪着卓爸爸下到第二局中盘时，茱医生就到了。
　　棋局由一直在旁观战的卓一恒顶上，虽然刚刚卓爸爸赢了冉乐一局，但他很欣赏冉乐的棋风，拍着冉乐的肩赞赏道：“棋风如人品，小冉皆是上上等。”
　　“谢谢卓叔。”冉乐道。
　　卓父已经又盯棋盘去了，嘴上却接了一句：“如此气量，将来会有大出息的。”
　　这个时间卓亦舟午睡未醒。
　　冉乐和茱医生就在一楼的客厅里见了面，卓夫人作陪，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
　　茱医生一头花白头发，带着银边眼镜，虽上了年纪却也个神采奕奕的老头。他明显对柔骨拳做过很深的研究，甚至细致到了柔骨拳历代传人的拳法特点，他问冉乐：“冉先生是和哪位师父学的拳？”
　　“颜悍。”
　　这是冉乐养父的名字，没想到茱医生竟然也认识。
　　“他是不是年轻的时候给潘影后做过保镖啊？”茱医生笑眯眯的问道。
　　冉乐点了点头，略显诧异：“您认识他们？”这个他们当然也包括他的母亲潘影后。
　　茱医生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我看过他的拳法，柔骨精髓尽在其间啊。不过，他在影后身边时倒很少用。”
　　“嗯，他都用阳拳。”冉乐沉默了下，他想起了曾经被人嘲笑的柔骨拳法，立刻转移话题：“说说您需要我怎么配合吧？”
　　冉乐直切主题，茱医生也正色道：“我之所以需要柔骨拳配合我的方案为亦舟先生治疗，关键是看中了柔骨拳的起势一招——指针之法。
　　我已经研究过了，柔骨拳法家之所以能使出那种缠、贴、捆、撕的阴诡招式，最关键的一点是在于起手先用指针之法打通自己全身经脉，这个过程就像是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给身体加热，从而将身体的柔韧度拔高到一个常人所不能企及的程度，再配合拳法的诡异招数，令身体呈现出时而如绳索、时而如疾蛇、时而如流水、时而似诡魅的状态！
　　是不是这样啊，冉先生？”
　　冉乐点了点头，未吭声，脸色却冷了下来，带着戒备的目光望着茱医生，眼微眯。
　　茱医生被这锐利的眼神看得后背一寒，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要窥探柔骨拳秘密的意思，只是我虽是个中医却也同为武道中人，柔骨拳因一直被人诟病招式不够阳刚，几代传承下来十分艰难。可是不瞒冉先生，我祖辈中人却曾有幸拜入柔骨门下学艺过，只因没能熬过三三煮筋，终是被刷了下来，成了那前辈一生遗憾，反倒是一生推崇柔骨拳，留下了不少研究功法的手札，否则我哪里有本事了解这么清楚？今日说给你听，也是因为，你是柔骨拳传人，算是替我祖上那位先辈了却一份心愿。”
　　茱医生递过来一沓破旧的牛皮本。
　　“什么？”
　　冉乐接过来后，打开翻了一遍，面无表情的合上，只挑出其中一本，特别严肃地问：“您确定这不是古代的春图？”
　　茱医生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我根据那位先辈所留的柔骨梳经谱研究出来的专门针对亦舟病症的梳经图！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家这位前辈的柔骨梳经谱非常厉害！他曾参照经谱救助过很多人！但是，亦舟的情况很特殊，单靠经谱和针灸是不够的，所以，我才为他定制了这套梳经图。而要充分发挥这图的效果，就必须得有柔骨拳的底子。不过，我今日将这些手札送给你，却是替先辈将他那份慕崇的心血归源，你可千万要收下。”
　　“嗯，然后呢？”冉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手里这玩意儿有些烫手。
　　果然，就见茱医生咳了下，说：“然后，你就……按照这图上面的招式统统在亦舟身上施展一遍就好了啊！”
　　冉乐：……


第014章 014融入，担当！ 医嘱
　　冉乐想象着他爬到卓亦舟身上，对着他一顿输出，就……
　　——他又看了眼手里捏着的小本子。
　　然后，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医学，是科学的治疗方案，他配合茱医生按部就班，是为了帮助卓总早日恢复健康，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么想着，冉乐下意识做了一个深呼吸。
　　卓夫人和茱医生对视一眼，又都转头担忧地看着他。
　　“本子上是什么？我看看。”卓夫人笑笑说。
　　她之前只听茱医生说柔骨拳能治疗卓亦舟的病，也没看过这本子。
　　如今看冉乐这般纠结，就是因为看了这本子上的春图——等等，春图？难道冉乐故意少说了一个‘宫’？
　　冉乐没有把本子递过去。
　　卓夫人意识到那是什么图后，自己坐在这儿却先脸热得坐不住了。
　　她不由就有些埋怨茱医生：“你怎么提前没说清楚呢？”
　　“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茱医生还觉得无辜呢，他当时提意见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了这套治疗方案的尺度，特意提醒过卓亦舟‘找到柔骨拳传人，最好还是争取让人家跟你领证结婚，不然后面的治疗有一些亲密接触，不是夫妻实在难以继续。’
　　明明卓亦舟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这一转脸卓夫人还埋怨上他了呢？
　　茱医生也不太高兴，脸色微微变了，委屈巴巴地说：“我和亦舟说过的，不然您去问一下他？”
　　卓夫人立刻意识到有可能是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不对等，倒怪错茱医生了，连忙安抚。
　　茱医生倒也好哄，本来也没真生气，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这时，不远处有人咳了一声，是管家卓海推着卓亦舟走了过来。
　　卓亦舟不知是否听到了刚才的争吵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茱医生之前确实提醒过我，只是当时没有拿来这个本子。上面写了什么？小冉，给我看看。”
　　他一露面，所有人的脸色都缓和下来，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
　　卓夫人站起来，她很聪明，知道接下来几个男人要谈论的问题，她即使作为卓亦舟的母亲，留下来听也不合适，便借口去看卓爸爸，战术撤离。
　　冉乐见到卓亦舟，心里那块别扭也散了些。
　　不过，他见卓亦舟伸手要本子，犹豫了下，最终在递过去时提醒了一句：“像春图。”
　　卓亦舟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更多表示，打开本子翻了翻，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这次，他没有问冉乐怎么想，先问了茱医生：“一定要按照这图上的动作还原吗？这种细节，能不能替代？”
　　他手指点着牛皮本上的一处地方，那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似蚺球一般，有明显的连接。
　　“如果你们不介意中途暂停，让第三人进入治疗室的话，”茱医生客观地说：“我可以从旁为你针灸替代。”
　　卓亦舟轻‘嗯’一声，目光转到冉乐脸上，将最终的决定权交到冉乐手里。
　　冉乐明白卓亦舟的意思是在询问自己是否能接受第三人中途入场，毕竟牛皮本上的两人可是没有穿衣服的。
　　可是穿不穿衣服，这种事可以灵活变通，知道有人进来，完全可以提前穿上，但是不找替代，他就得和卓亦舟产生身体最亲密的连接，关于这一点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此时此刻的冉乐都是更加无法接受的，所以他也很果断，对卓亦舟说：“用替代吧。”
　　卓亦舟点了点头，确实如之前答应冉乐那般，并没有强迫他，而是尊重了他的选择。也同样对茱医生到：“用替代吧。”
　　茱医生遗憾叹息，小小声地嘟囔了句：“我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现代双修功法……”。
　　冉乐耳朵好使，一下听见了茱医生的嘟囔，立刻忍不住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卓亦舟将冉乐这些私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原本冷峻的眸光中又浮现了一层柔色。
　　尽管他依旧冷酷淡漠，可是陪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管家卓海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冉乐的到来，好像晨曦那一缕金色的微光，悄悄照进了大少爷的世界，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了一些——
　　卓海把他发现的卓亦舟的这丝变化理解为病人看到病愈希望的期待。
　　同时，他也期待，冉少能真的帮助大少爷治愈！
　　卓家的大少爷已经沉寂了太多年，明明车祸前他是整个帝都富贵圈里最意气风发的少年！
　　卓海不由出神，陷入了回忆。
　　之后，茱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事。
　　比如，正式治疗前，冉乐和卓亦舟最好住在一起，彼此多熟悉一下各张图上的穴位在身体的什么位置。还有那些动作，也要提前练习，越熟越好……
　　冉乐和卓亦舟都认真听着，态度就是病患和家属遵医嘱。
　　最后，茱医生说，这次治疗后，卓亦舟需要两周左右的休养，期间不能操心费神，必须静养。
　　卓亦舟都一一应下，之后他们去了三层的诊疗室做日常例检。
　　卓夫人听说卓亦舟治疗后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便果断将治疗的时间推到了家族PARTY之后，这样的安排一是为给卓亦舟提供充分不受打扰的静养时间，也是为了给冉乐和卓亦舟预留充分适应亲密肢体接触的空间。
　　卓亦舟的例检做了整整一下午，冉乐一直陪在他身旁。亲眼目睹了各种仪器加身的那种苦，尤其是，当冉乐看到，用电击疗法刺激神经，卓亦舟宁愿上半身的肌肉都紧绷到青筋暴起，也没叫一声苦或疼时，冉乐同情之余，对卓亦舟又生出了一份敬佩。
　　光是例检一次，卓亦舟整个人出的汗水就已经将医疗床的垫子打得透湿，他本人也像是溺水之人刚被打捞上岸似得，侧躺在床上，歪着头大口喘息。
　　冉乐看着汗水顺着卓亦舟的发根缓缓滑落到他的脸上，看着他那苍白俊美又冷漠的侧脸，听着他粗重却又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冉乐心中不由叹息——
　　病美人最戳中人心的恐怕就是现在这一刻了吧？！
　　人前那么冷酷强势的卓总，此刻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这般的脆弱！这实在是太过轻易就能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了！
　　因此，冉乐本来该去叫等在检查室外的护工的，可他没去！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毛巾亲手为卓亦舟擦起额头的汗珠来。
　　看着卓亦舟，冉乐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自己所拥有的看似最普通的健康，其实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要惜福，冉乐对自己说。
　　茱医生在一旁看到两人互动这一幕，暗自点了点头，临走前又跟冉乐特别交代了一些照顾病号的注意事项。
　　冉乐一路把他送到大门外的花园里，交给管家，才再次返回城堡。
　　他一进门，就见卓夫人坐在一楼大厅冲他笑：“茱医生走了？”卓夫人问。
　　“嗯。卓总还在三楼，我上去看一下。”
　　“好，你去吧。”卓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是冉乐来卓家的第一天，看起来适应的很好。他既没有客气疏离地将自己摆在卓家人之外，也没有刻意去讨好谁，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他们这个家庭中，甚至到了傍晚已经能以主人的姿态担当起迎来送往的责任了。
　　这令卓夫人无比欣慰。自然对冉乐也就越来越喜欢。
　　然而，冉乐并不知道卓夫人的想法，他此刻推开三楼那间诊疗室的门，却没看到卓亦舟，正要四下找找，就听到了护工叫他：“冉先生，这里。”
　　卓亦舟的房间开着门，他已经坐回了轮椅里，正在讲电话。
　　男护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卓亦舟换下来的汗湿的衣物，他自然知道冉乐是卓亦舟的合法伴侣，因此对于手里的衣物还特意小声解释了一句：“卓先生让我送到楼下的洗衣房。”
　　“嗯，你去吧。”
　　冉乐随意点了下头，一闪身进了屋。
　　他轻轻关上房门，就听卓亦舟在说：“今天不行，约明天上午十点，公司面谈吧。”
　　电话挂断，卓亦舟对冉乐说：“旭冉集团约我明天见面，你要一起吗？”
　　“冉启洪去吗？”
　　冉乐没有演给卓亦舟，就在他面前对自己的生父直呼其名。
　　对此，卓亦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他选择理解冉乐，并未将这种行为与冉乐的教养挂钩，他默认了冉乐的这一行为，说：“他还在医院。”
　　冉乐想到如今他与卓亦舟已经正式领证，那么冉启洪就该兑现当初承诺给颜悍的肾·源了。
　　于是，冉乐摇了摇头，说：“我明天就不陪你去公司了吧？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
　　“哦。”
　　卓亦舟应了这一声后，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在迎视冉乐。
　　冉乐也一直在看他，与他对视。
　　某些问题上，这两人都没有回避的意思，甚至冉乐还问道：“要洗澡吗？”
　　“好。”卓亦舟点头。
　　“嗯，我去准备水。”冉乐起身，往浴室走去。


第015章 015不怕，有证！ 洗澡
　　与此同时，二楼的棋局也终于随着卓家父母傍晚散步时刻的到来，结束了。
　　卓一恒解放了，一获自由立马上楼，一出电梯正好碰见送洗衣服的护工，他顺口问了句：“冉乐呢？”
　　护工道：“在卓总屋里。”
　　“哦。干嘛呢？”卓一恒脚步一顿。
　　护工琢磨了一下，才说：“卓总例检出了好多汗，这会儿应该在洗澡吧？”
　　他才说完，卓一恒已经跑没影了。
　　护工：？
　　卓亦舟的房间。
　　冉乐调好水温，见卓亦舟身上本来就穿着浴袍，自己也想换一身，就问：“可以借你浴袍用一下吗？”
　　“在衣帽间里。”卓亦舟指了个方向，又说：“你明天大概几点会回来？”
　　“按正常上下班是早十晚八，午休两小时。”冉乐边换衣服边报上了亚奥搏击馆日常上下班的时间。
　　“那你中午牺牲一下，回来一趟可以吗？我安排品牌方的人上门，你挑一些自己喜欢的日常用品。”卓亦舟说，又很歉意道：“我需要两周假期，最近要压缩一下工作量，可能抽不出时间陪你去商场，抱歉。”
　　冉乐听了卓亦舟这话，眼睛里的光又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换好了衣服，走到卓亦舟面前，目光轻柔地对上卓亦舟那双冰湖一样的瞳，一手拉起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另一手抄起他的膝弯，只一把，就将卓亦舟给抱了起来——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卓总，男，27岁，188CM，70KG，就那样被比自己个头小了一圈的冉乐轻轻松松一把给公主抱了起来！
　　那一瞬，卓总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心跳也在那一刻不受控地加速了！
　　但他的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镇定，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冉乐低头看他，大概是呼吸喷到了卓亦舟的眼睫上，令他垂下了眼皮。
　　这令冉乐发现卓亦舟的睫毛好长，虽不卷不翘，却又直又长。
　　那些睫毛不能老看，因为很容易令人想起一只只小箭，直戳人心的那种，透着一丝丝绝对隐秘的小性感。
　　冉乐的心似乎也被戳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喉结不可控地微微滑动了下，突然就想说点什么。
　　于是，他道：“其实还可以网购。日用品我其实有准备只是今天没有带过来。”
　　“嗯。”
　　不知卓亦舟在想什么，这件事上他突然有些坚持，依旧垂着眼皮，却说：“明天中午还是回来选一下吧。”
　　“也行。”
　　冉乐也没问为什么，只当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答应了。
　　两人都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他抱着卓亦舟进了浴室。
　　然而，他刚把卓亦舟放到专用的座椅上，拿起一条毛巾，就听到了门外卓一恒的大嗓门——
　　“哥？！冉乐？！你们在吗？”
　　“喊这么大声干嘛？”冉乐边吐槽边拉开了浴室的门：“在这里。”
　　卓一恒一眼看到冉乐身上的浴袍，那脸色险些破防，僵笑着紧急瞎编了个借口说：“我爸好像在找你，你去看一下，我帮我哥洗。”
　　他说着直接把冉乐拿在手上的毛巾抢过来，又迅速把冉乐拉出来，自己飞快钻进浴室，边又说了句：“你快去！”就吧嗒一声锁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
　　卓亦舟望着面向门站着，十几秒还没有转过身来的弟弟，再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兄弟二人谁都没动，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一股奇妙又尴尬的氛围就这样在这兄弟二人之间酝酿而生，一时间偌大的浴室简直安静得落针可闻。
　　冉乐站在浴室门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实在无法理解像卓一恒这种‘兄控的世界’，也根本不可能猜到卓一恒在恐慌什么，但被卓一恒这么莽地拽出来他觉得又可气又好笑，嘟囔了句‘毛病’！就回到衣帽间重新换好衣服下楼了。
　　可他到了一楼大厅却也没见到卓爸爸，问了管家才知道卓家二老出去散步了，冉乐不想再错过，就坐在客厅里等两位长辈回来，顺便拿出手机网购。
　　他哪儿能想到，就在此刻，在卓亦舟房间的浴室里，卓氏兄弟为了他，差点吵起来——
　　打破僵局的人依然是卓亦舟，他望着弟弟的后脑勺看了片刻，说：“你打算把我晾到什么时候？自己主动揽的事，心情不好就不干了？”
　　卓一恒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哥，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
　　“那又怎么样？那就是你晾着我的理由了？”
　　卓亦舟微抬下巴，示意卓一恒，赶紧过来，给哥搓澡。
　　卓一恒一口气卡在喉咙，没动。
　　但是他移开了目光，没有再与卓亦舟对视，这个小细节显示出他其实自知理亏。
　　“你是小孩儿吗？”卓亦舟恨铁不成钢地低喝了一声，脸色也彻底沉下来。
　　“可我说我喜欢他，你又不信。”卓一恒委屈得直接红了眼眶。
　　卓亦舟长长叹了一声，再次耐下心来，道：“好吧，我们两个都没有经历过恋爱，因为没有体验所以无法评判。我只能说我们两个对‘爱情’的理解放方向或许真是南辕北辙，我无法认同你，你也无法认同我，既然如此，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月，够吗？”
　　“什、什么？”卓一恒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无法打动小冉，那么，以后你必须克制自己的行为，至少像今天这种无聊的掺和、打断不要再出现！他只是在配合我进行治疗前的必要准备！
　　还有，如果一个月，你失败，你必须在我和他的婚姻存续期内，像尊重‘大嫂’那样尊重他，同时也必须接受我和他的婚姻关系，不在肆意越过那条底线！
　　能做到吗？！你？”
　　说出这番话，卓亦舟的眼神很冷，那是冰层千尺的湖面，光是与他对视都能冻得人打颤。
　　“行。”
　　卓一恒虽然对一个月内追到冉乐不是很有把握，但也明白这是他哥容忍他的极限了。若是他还不知好歹，不接受他哥的这次让步，他哥未必还会容忍他胡来。
　　一个月，感觉时间好短。
　　卓一恒在心中感慨着，就听他哥不知多少次又长叹了一声，说：“还发什么呆？你是存心要晾着我吗？”
　　卓一恒这才如梦初醒，忙走过去，伺候自己亲哥洗漱起来。
　　楼下，冉乐终于等回了卓家二老，一问才得知卓爸爸根本没有找自己。但是卓爸爸却对他说：“小冉啊，你帮我把一恒叫下来吧，我和你阿姨有事要问他！”
　　冉乐忙又上楼找了回去。
　　而这时的浴室里，卓一恒才刚开始给他哥把头发打湿。
　　冉乐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一恒，你出来下，卓叔叫你呢！”
　　片刻后，浴室的门拉开一条小缝，露出了卓一恒半张俊脸：“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
　　冉乐动作贼快，一下就将拳、脚卡进了门缝儿，他似笑非笑地问卓一恒：“卓叔根本没找我，你在搞什么鬼？赶紧自己去解释！”
　　冉乐边说边对卓一恒施展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拉一拽一推，卓一恒几乎是眨眼间就从浴室里被甩到了门外面，冉乐进到了门里！他扒着门缝对卓一恒邪气一笑，又回敬了他一句：“你快去！”吧嗒就把门给锁上了。
　　卓一恒：……
　　他急得拍门：“我哥没穿衣服！”
　　隔着一道门，冉乐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怕什么？反正我俩有证！”
　　卓一恒一句话堵在胸口，噎得只想昂天长啸！
　　他正在犹豫是否踹门，卓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恒，你过来！这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刚才和你妈去散步听邻居问起，我们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是不是恋爱了？你给我过来，好好交代清楚！”
　　就这样，卓亦舟浴室的门保住了，而卓一恒，当然是被卓爸爸给拎走了。


第016章 016公主，待遇！ 抱抱
　　卓亦舟顶着一头湿发，闭眼坐在浴椅中。
　　浴袍虽然脱了，但冉乐进来的那一瞬他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毛巾铺在了腰腹间，盖住了重点。
　　那毛巾其实他还没来得及擦脸，脸上现在都是水，为防止水进眼中，也就只能暂时闭眼，等冉乐过来帮忙。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应该是冉乐在脱衣服。
　　卓亦舟安静地等待，片刻后，他感到有温热的掌心轻轻托在了他的后脑上，脸上有柔软的毛绒感拂过——
　　卓亦舟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才睁开眼，就被目之所及的一片白花花的皮肤晃得连忙又闭了回去。脑海中留下一个冉乐仅着白色短裤的身影，但是最令他挥之不去的印象却是两颗如樱桃般粉嫩的色彩——
　　印在冉乐白皙的胸膛上！
　　卓亦舟觉得，自己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缓和了大约有十秒钟，才做好心里建设重新睁开眼睛。
　　而冉乐根本就没注意卓亦舟这些小暗动，给他擦完脸就拿起喷头调试水压水温，一切准备就绪，他才说：“卓总，我怕你感冒，咱们洗快点儿好么？”
　　“嗯。”
　　卓亦舟没有看冉乐，他依旧无法承受来自那两块樱桃粉的冲击，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是，因为冉乐的碰触他的心跳一直处于快到不正常的范围，这令他极度困惑。直到冉乐用浴巾将他裹住，再度将他一把抱起，卓亦舟的心跳频率也终于达到了峰值！
　　心脏‘咯噔’一声响，对卓亦舟来说，就像一道突然炸响的惊雷。
　　若不是亲身经历，卓亦舟绝不会相信他也有一天能拥有这般暴走的心跳。
　　可是，身体的反应越离奇，他的头脑反而越冷静。
　　经过一系列推断与论证后，卓亦舟最终得出结论，他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亲密接触过，才会对冉乐的碰触产生这般强烈的反应。男护工虽然会照顾他，但并不能像冉乐这样随时随地把他抱起来，他只会帮助他从一张椅子挪到另一张椅子。
　　日常更换衣物也是，男护工不敢随便碰触他的隐私，一般都是将换洗的衣服放好，他自己换。
　　对卓亦舟来说，像现在这样被人抱起来的记忆，恐怕都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了。
　　所以，身体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对他的治疗来说其实是正向的——卓亦舟甚至觉得这或许就是茱医生安排他和冉乐正式治疗前先‘练习接触’的用意。
　　于是，卓亦舟坦然接受了这一变化，并认为既然冉乐的碰触能够唤醒他身体的反馈，对治疗起到积极正面的作用，那么他应该更加积极的给予配合，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主动制造一些两人身体接触的机会。
　　但这件事，他还是得征询一下冉乐的意见，于是就说：“我现在感觉很好。”
　　“什么？”冉乐抱着他走出了浴室。
　　卓亦舟揽着冉乐的肩膀，抬眼直视着冉乐的眼眸，说：“茱医生让我们先做练习，像现在这样的接触，我感到身体给出了很好的反馈。”
　　“哦……”
　　说实话，冉乐没GET到他的点，有些不知所措。
　　卓亦舟当然看出了他的茫然，唇角微微勾了下，问：“那以后，像这样的接触，还能有吗？”
　　公主抱吗？
　　所以他现在是被卓总要抱抱了吗？
　　冉乐很意外，又有些想笑。
　　他发现，有时候卓亦舟这个旁人眼中的大冰山总是在他面前，不经意间就戳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就像现在，他竟然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要抱抱！还是公主抱！
　　冉乐垂眸，嘴上已经给出了回复：“有！当然有！只要对你的治疗有帮助，我都可以。”
　　冉乐答应的很爽快，他甚至把卓亦舟放在床上后，没急着给他穿衣服，而是给他翻转成趴着的姿势，说：“你等会儿啊。”
　　卓亦舟就那么乖乖趴在床上，侧着头看冉乐又进了浴室。只看到了背影，他的心跳不像刚才那般剧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青年的背影白皙修长，肌肉线条明显又不过于鼓胀，是年轻男人最好看的样子，关键是又白又充满力量！
　　钢铁笔直了二十多年的卓总现在还不知道有个词叫又纯又欲，他只是觉得冉乐这个人无论骨相还是皮相都属一流，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当然，冉乐的性格和纯、欲一点关系没有，他完全就是白天鹅的外表装着黑猎豹的灵魂，那种野性中带着十足攻击性却又能保持理智和通透的复杂个性，才是卓亦舟目前最欣赏他的地方。
　　卓亦舟的这些想法，冉乐都不知道。
　　他此刻从浴室里拿了瓶精油回来，把卓亦舟身上的浴巾一掀直接就骑到了他腰上。
　　之后，冉乐又把精油往手上一倒，边搓手边跟卓亦舟解说：“我虽然没有茱医生那么专业的医学知识，但学柔骨拳找穴位是基础，一会儿我帮你按两下，保证你舒服。”
　　“那真是，求之不得。”
　　极罕见的，卓亦舟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
　　这两人在屋里推拿开背，聊天愉快。
　　卓一恒却在二楼书房里快被卓父和卓母逼疯了。
　　父母被邻居安利，看到了他和周佳饭店同出的视频。这视频之前周佳说想蹭蹭他的热度，他就没管，没想到这一放手就放到了父母面前，实在是措手不及！
　　关键，无论他怎么解释，他父母就是不相信他和周佳没问题，最后卓一恒为了解释清楚，直接给周佳打了电话，电话开了免提，两人把话说开，周佳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在电话里一个劲儿道歉：“……一恒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为了给我蹭流量害你家人误会你，要不，等风头过去，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再说吧。一会儿你记得让工作室发个声明，知道吗？”
　　“好、好。”
　　至此，卓父卓母才算作罢。
　　只是卓妈妈难免又提醒他：“你喜欢唱歌跳舞我和你爸都不反对，但是不许乱搞！要恋爱也正经谈，没有就宁缺毋滥，多学学你哥。”
　　卓一恒忍着一声没有反驳，卓妈妈只当他认错态度良好，终于不揪他了。
　　而当卓一恒再度去他哥房间时，屋里竟然没人？！卓一恒到隔壁护工的房间问，才知道卓亦舟和冉乐去了五层天台看星星。
　　卓一恒一听，突然就生气了。
　　不是说好的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怎么一转眼就把人拐去看星星了呢？
　　不是，你们俩直男有什么星星好看的？
　　搞对象啊？背着我？
　　然而，等他怒气冲冲‘杀’上五楼，看到的竟然是他哥坐在轮椅里，身边围着一群保镖。
　　而所有人此刻都聚精会神正在看冉乐和一个保镖过招。
　　竟然都没人注意到他上来？！！


第017章 017吹枕，头风！ 宠宠
　　和冉乐过招的这个保镖在这群保镖中身手也算拔尖了。
　　平日里他们保镖之间估计也没少切磋，在场众人恐怕没少在这保镖身上栽跟头，否则这些人干嘛都给冉乐加油呢？！
　　一个个都嚷嚷着什么——
　　“冉少揍他！使劲儿打，他不敢还手！”
　　“冉少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哈哈！”
　　“陆仟你也有今天？！我就看看你能把冉少怎么样？”
　　叫陆仟的保镖被一群人起哄得直笑，和冉乐拉开架势有一会儿了，但两人一直在互相试探，还没有真正过一招。他其实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把握和冉乐过招的度，担心把冉乐打坏了，毕竟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不但是卓大公子的合法伴侣，而且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万一要是自己用力过猛，把人弄哭了就——
　　“次——”
　　陆仟一声怪叫，晃神间，人已经被掼摔在地，他四昂巴哈的躺着，脑袋嗡嗡，整个人依旧是懵的。
　　作为当事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招，仅仅一招，他就被冉乐KO了！
　　亏他刚才还担心把冉乐打坏，怕把人家弄哭，搞了半天他才是比较弱的那一个？！
　　这，这不科学！
　　陆仟一脸懵B样儿——
　　人群发出一阵极大的爆笑。
　　众保镖纷纷起哄：“冉少厉害！牛X！”
　　“冉乐揍他！干翻他！上啊！冲！”有人肆无忌惮地喊起来，喊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嗨过头了，当着大公子的面喊他的伴侣干翻别的男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连忙偷眼看过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卓大公子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上竟然——竟然在笑吗？这是？！！
　　保镖赶紧揉眼，再看过去时，又没有笑了！
　　卓亦舟刚才有一瞬间有被陆仟懵逼的样子逗到，但那种情绪一闪即逝，他很快又恢复成了那幅漠然的样子，只是望着冉乐的眼神不似往常那般冷硬而已。
　　之后，所有人都听到卓亦舟问冉乐：“他水平怎么样？”
　　这问得是那位叫陆仟的保镖的身手。
　　冉乐活动了下手腕：“可以。我收下了。”
　　“再选一个吧。”卓亦舟说着向左右看了看，问：“还有谁想和小冉切磋？”
　　至此，在场所有人都才恍悟，卓总安排今天这场切磋的目的是要为冉乐选保镖。
　　众保镖有些郁闷地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陆仟，内心无比疑惑：凭冉少这身手还需要我们保护？
　　答案是：卓总觉得他需要保护，你们就得去保护。
　　于是，有些心思活络的保镖立刻自报奋勇出列切磋，结果就是被冉乐一招摔趴后，还没入选。相当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数轮切磋后，冉乐又选了一名保镖叫巴万。
　　这巴万就是刚才瞎起哄喊‘冉少干翻他’的那一位。
　　卓亦舟对这些保镖的身手心里有数，见冉乐选了这两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冉乐说：“你明天出门就带着他们俩，也别嫌麻烦，总有帮上忙的时候。”
　　“行。”
　　这种事，冉乐都没意见，卓亦舟怎么安排他都照单全收。
　　不就是出门带俩保镖吗？都是成年人有手有脚，又不用他哄不用他喂的，能有什么麻烦！
　　冉乐觉得这都是小事，陆仟和巴万却还挺上心的。
　　他们俩以前跟着卓总现在跟着冉乐，按说这安排看起来像是远离了核心，但是这两人从今天卓总对冉乐的态度上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句古话：四面八风不如枕头风！
　　而如今在卓家，能有资格吹得起枕头风的只有卓夫人高晓兰和新进门的冉乐。如今卓家又是卓亦舟当家，冉乐显然才是最好的吹风机呀！而他们俩给冉乐当保镖那不就是离吹风机最近的员工吗？这样的机遇要是不好好把握住，都对不起今天摔这俩趴！
　　两个保镖喜气洋洋，纷纷感谢卓亦舟抬举他们，又开玩笑一样，互相捧踩在冉乐面前争表现，闹出了好多笑话，被其它保镖无情嘲笑，好不热闹。
　　五楼很快充满笑闹声。
　　而卓一恒呢？他早就回到了四楼他自己的房间。本来他想到阳台上一个人喝点酒，可才推开阳台的门，就听见五楼那群人嘻嘻哈哈的笑声，立刻又缩了回来。
　　卓家这宅邸他不常回来，但是印象中，家里上一次有这么多笑声的时刻，可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他哥还没出车祸，他的世界里也还没有冉乐。
　　卓一恒把自己摔进主卧的床里，抱住枕头狠狠捶了两下。
　　他觉得他必须得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开始，未来这一个月他该怎么行动才行了！
　　冉乐——
　　冉乐……
　　唉……
　　……
　　四楼，卓夫人关上阳台的门，回头对抱着本棋谱认真研究的卓爸爸说：“老卓，你发现没有？小冉一来，咱们家的笑声都多了！”
　　“小冉确实不错。”卓爸爸确实认同，难得从棋谱里抬起头，对卓妈妈说：“我用棋量了量他的气量，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落到了冉启洪手里，耽误了。”
　　“这个冉启洪……”卓夫人念叨了句，又说：“唉！不过，咱们以后对小冉再好点吧？要是亦舟的病治好后，他们俩又走不到一块，咱们不如就认小冉当干儿子，这样他就能经常来咱们家了！我喜欢家里热闹，你说呢？”
　　“这才一天，你怎么知道他们走不到一块？你撮合撮合说不定他们就转性了呢？”卓爸爸眼盯着棋谱，说这话纯属没过脑子。
　　卓夫人却眼睛一亮，一手握拳砸进另一手掌心，“对啊，还可以这样！我们老卓可以啊，依旧是智将！”
　　“哼哼，那是！”
　　卓爸爸得意地哼起小曲儿来。
　　第二天，一家人吃过早饭。冉乐和卓亦舟准备出门，发现卓爸卓妈盛装从电梯里出来了。
　　冉乐便打了招呼，好奇道：“您二位这是要去参加聚会吗？”
　　卓妈笑道：“我和你叔去串亲戚，送请柬。”
　　“哦。那您——辛苦叔叔阿姨了。”冉乐反应得很快，因为想到卓家这次的家族PARTY之所以要用卓爸卓妈结婚纪念日为噱头，本质上还是因为他不想要婚礼，不然现在走亲访友送请帖的人就是他和卓亦舟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冉乐内心很是触动，他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话说‘有时候你只看到眼前的便利，却不知是有人在为你默默付出。’
　　因此再看卓爸卓妈，冉乐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卓夫人不经意回头，发现了冉乐的眼神几经变化，突然就松开挽着卓爸爸的手，走了回来。她紧紧抱了冉乐一下，很快松开，说：“傻孩子，想什么呢？你不要瞎想啊！我和你卓叔每个月都会到亲戚家走动，这次不过就是顺便送个请柬。再说，能劳动你叔和我亲自送请柬的人家也没几户，大部分的请柬都是卓海和齐岭去安排，咱们卓家可不是什么人想攀附就能攀得上的！”
　　冉乐被这个小老太太傲娇的样子直接逗笑，忙受教点头，说：“好的，高姨，我记住了。”
　　“嗯，记住就好。以后你要时刻记着，自己是卓家人，你就是在外面横行霸道，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懂吗？”高女士底气十足地给冉乐灌输恃宠而骄的理念。
　　“懂了。”
　　冉乐眼底闪动着感动，高晓兰又拍了拍他的背，以示鼓励，这才走回卓爸爸身边，两人一同出了门。
　　如果说昨晚卓亦舟在五楼给冉乐选保镖那一场是暗抬，那么今天在一楼大厅卓夫人高晓兰这番话就绝对是明抬了。这母子两人很清楚冉乐这个身份在卓家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尴尬，如今这一番连续操作下来，相信卓家上上下下不可能再有人敢对冉乐不恭敬。
　　冉乐活了二十二年，这还是第一次除了颜家父子和周佳之外有人这么护着他，而高女士那句‘……你就是在外面横行霸道，谁敢怎样’的霸气言论，更是唯此一言，冉乐不由感慨地想，难道这就是有妈的好么？
　　突然有些羡慕卓氏兄弟，有这么好的母亲……
　　卓亦舟上车前也抬手拍了下冉乐的后背，说：“中午记得回来。”
　　“嗯。”
　　冉乐鼻子发酸，只应了这一声，都没看卓亦舟的脸。
　　卓亦舟不但没在意，唇角还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大概在卓总眼里，这一刻的冉乐挺可爱的吧！


第018章 018搏击，纠缠！ 闯入
　　卓一恒趴在四楼的阳台上，看着爸妈和哥哥冉乐分别出了门，也立刻回屋，火速换装，跟了出去。他当然是去追冉乐的，不过今天的冉乐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多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保镖。
　　今天出门陆仟开车，巴万坐副驾驶，冉乐在后排闭目养神，听着前面那俩小声BB怼。
　　三个人里主要是巴万比较能说，话痨一样，说得陆仟不愿搭理他了，冉乐也不搭茬的时候他就哼歌，反正那嘴从上了车开始还没停过。
　　突然，巴万盯着后视镜‘咦’了一声，说：“二少是跟着咱们吗？”
　　陆仟：“什么？”
　　冉乐也睁开了眼：“怎么了？”
　　“我看后面那车好像是二少的，这车跟着咱们过了六个弯儿了。不对劲！”巴万分析着。
　　冉乐啥也没说，拿出手机给卓一恒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冉乐问：“你是跟着我们吗？”
　　“啊？什么？我听不清，信号不好！”啪，电话挂了。
　　冉乐直接道：“甩掉他！”
　　“哦，好。”陆仟从后视镜里悄悄看冉乐，冉乐已经又闭上了眼。陆仟不禁唏嘘，冉少这也太果断了。
　　万一后面真是二少——咦？真是二少更不对劲！二少干嘛跟踪冉少啊？
　　陆仟还没纳过闷，就听冉乐又说：“不去医院了，先去亚奥搏击，我取份资料再过去。”
　　他突然想起，他把那份□□的资料放在搏击馆，闵哥办公室里了。在见冉启洪之前，冉乐忽然觉得他应该再检查一下，防止那老东西给他耍手段。
　　正好昨天加了茱医生的联系方式，请他帮忙鉴定一下资料上□□的情况应该不算太麻烦人吧？
　　冉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精，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样子自有一番威严，加之样貌实在太出众，乍一看，完全就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说他农村出身，也得有人信！
　　进停车场前陆仟问巴万：“甩掉了吧？”
　　“甩掉了，两个弯儿之前就甩掉了。”
　　“行，甩掉了就行。”陆仟说着，又回过头叫冉乐：“冉少，咱们到了。”
　　冉乐说：“你们俩不用跟我进去，省得同事问东问西，太麻烦。你俩找地儿歇会儿。我大概半小时出来，电话联系。”他边说边给两人递过去一张咖啡店的储值卡，指了下街对面的咖啡厅，又拍了下两人的肩，说：“天热，找个有空调的地方。”
　　陆、巴二人边应声边看着冉乐下了车，巴万忍不住说：“冉少挺懂，我怀疑他以前干过咱们这行。”
　　“你确定？”陆仟不屑，说：“人那什么身手，干你这行？那不是屈大材了？”
　　巴万竟无言以怼，他看着陆仟得意的样子，一时间简直顶心顶肺！
　　……
　　冉乐在亚奥搏击馆的公开身份是老板的助理，知道他是格斗邪王的人除了闵哥只有财务部的两位姐姐。因为亚奥搏击俱乐部一直经营的都是匿名赛，他们的王牌选手也是匿名赛的顶尖选手，而匿名赛的追捧者几乎就是帝都富贵圈儿里的二代们，所以搏击馆接待的客群也主要是以中高端人群为主。
　　就像今天，冉乐一进门，就看到负责前台接待的小姑娘正被两个富二代新客纠缠，也只略抬了下眉毛，不慌不忙走了过去。
　　小姑娘一见他，立刻跟见了救星一样，先喊了一声‘冉哥’又扭头对那两个富二代说：“这是我们老板助理，您的事跟他说也一样。”
　　“我跟他说不着啊，”俩富二代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就是可能被宠坏了，说话有些拽拽的：“别废话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我们老板真不在！”小姑娘快被这俩整哭了。
　　得罪不起又不肯听人说话的客户是最难搞的。
　　“下个月在Z市将举办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你们不知道吗？我们老板去开会了。”
　　关键时刻，冉乐一句话成功将两个少年的火力吸引过来。前台小姑娘也感激得看过来，给冉乐比了个中午请吃饭的手势。
　　冉乐轻轻摇头，委婉地拒绝了。
　　两个男孩一听，立刻问起了亚洲杯的事，冉乐说了几句，又道：“……你们是学生吧？是不是学校管得太严了，平时都会没收手机那种？所以连新闻都刷不了？”
　　“哇喔，你知道得不少啊！”
　　有共同话题距离就容易拉近，两个男孩立刻跟冉乐吐起苦水。
　　冉乐也不多说，就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两句，说道关键处，冉乐就提议：“要不咱们去里面坐着聊，你们老这么站着不累吗？”
　　“不用不用，我们俩今天来找老板就是想问问邪王的事。”
　　“邪王？”冉乐微微挑眉，面不改色地说：“他神出鬼没的，没有比赛一般不露面。”
　　“哦。”其中一个男孩一脸失望，对另一个男孩说：“昨天高启显摆他有邪王的签名照，就是一句好话的事，你为什么不说呀？”
　　“我为什么要说呀？我又不求他。”另一个男孩很不屑，“他一天到晚只会拿东西收买人心，我早看不惯他了。”
　　“可是，你不想要邪王的签名照吗？”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冉乐看着简直哭笑不得。他此刻作为他们争吵事件的当事人，同时又是旁观者，心情十分微妙。
　　眼见两个少年越吵越凶，冉乐不得不开口：“呃——”
　　那俩小子根本不听他的。
　　冉乐只好提高音量：“邪王的照片要吗？！”
　　“要。”
　　两人立刻不吵了，异口同声。
　　冉乐不得不怀疑，他被这俩小子给演了？
　　“不过，”冉乐说：“没有亲笔签名。”
　　“啊？”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说：“那也要。”
　　行，我基本确定你们俩刚才在演我了，等着——
　　“但是，”冉乐说：“俱乐部有规定，邪王的照片只作为新入年卡会员的赠礼，你们要这么想要，不如——办张卡？！”
　　帝都富贵圈出身的高中生最不缺的就是钱，在他们看来能用钱搞定的事根本就不叫事！
　　于是，冉乐花了十分钟，用两张照片为俱乐部增加了二十万的营业额，同时还获得了两个富家小少爷的信任，两人纷纷要加他的VX，让他时刻帮忙盯着邪王的动静，一旦邪王露面立刻通知他们。
　　为此，那两人还每人给冉乐发【666】红包，为表诚意，还以微信立字为据写到：只要邪王在，一条动态壹万块，缺钱就找我，兄弟你加油！
　　临走，那位坚决不肯给高启当舔狗的男孩还给了冉乐一WINK，直把冉乐雷得浑身汗毛倒竖！他不由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他好像从没干过这种事吧？
　　这两个男孩一个叫柴子游，一个叫井里星。
　　加一起就是柴油井捞星子，完全就像某种搞笑组合的名字，还是抖着包袱出场的那种。
　　这俩人，加上冉乐的VX后，倒没怎么BB，还保持着高冷的人设。冉乐见他们还算安静，也就没把他们拉黑。
　　666的红包分了前台小姑娘一个。
　　小姑娘这下可开心坏了，一个劲儿说：“谢谢冉哥。冉哥要不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马上就走了。”
　　冉乐说着就要上楼，小姑娘突然指着门口‘啊’一声，还捂住了嘴。
　　冉乐一回头，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怎么大摇大摆就进来了？你的武装工具呢？”
　　“武装工具忘车上了，我又不是见不得光，怎么还不能光明正大进来了？”卓一恒笑眯眯地和冉乐斗嘴，眼底却冒着精光，像饿了很久的狼。


第019章 019塞进，电梯！ 想亲
　　冉乐一把拽过卓一恒就往电梯里塞，边塞边回头看——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已经惊呆了，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冉乐主要看得是外面有没有卓一恒的粉丝跟进来，好在大街上风平浪静，没引起骚动真是万幸。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一串惹事精，真是操心。
　　电梯门一关上，冉乐长长出了口气，他跟卓一恒说话可半点也没有跟卓亦舟那么客气，就直接怼他：“你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招人是不是？万一要是被你粉丝发现你在这儿，把这围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卓一恒就笑，也不解释，直勾勾盯着冉乐看，看着看着眼圈还红了，也不知他经历了怎样一番崎岖的心路历程。
　　冉乐直接甩他一个白眼：“说吧，找我来干吗？”
　　“吃饭。”
　　“在家没吃够吗？要追到这儿来？”
　　冉乐根本不听他这套。
　　电梯门一开，他就扯着卓一恒火速冲进了闵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口罩让卓一恒立刻戴上。
　　卓一恒还是笑，冉乐让他干嘛他就乖乖照做，可盯着冉乐看得时间越久，他反而泪意越浓，终于在看了五分钟后，他忍不住背过身去抹了把眼睛。
　　“你最近很怪，到底出了什么事？”
　　冉乐找出肾·源资料，边给茱医生发消息拍图片，边抽空抬头瞥了卓一恒一眼，正好看到他偷偷抹眼泪的动作，觉得特别诧异。
　　卓一恒说：“我就是，就是想起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有些感慨。”
　　“是吗？”
　　冉乐将信将疑，这时手机上茱医生给他发来了一串编码，并附言：这串编码在医疗系统里有备案，是能查到的，真实的。你可以放心，但是如果签合同，一定要注意核查，别弄错。
　　之后是连续几张图片，皆是该编码对应的肾·源在医疗系统备案中显示的基本情况。
　　冉乐谢过了茱医生，又顺手把那个【666】的红包转了过去，换来了茱医生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和一个大大的笑脸。
　　冉乐连忙又发了一句：谢谢茱医生，您辛苦了，中午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茱医生还给他回了一句：小冉先生真是大好人。
　　冉乐就笑了。
　　卓一恒就看呆了。
　　冉乐很少笑，记忆中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淡漠疏离在人群之外。像现在这样为了一句微聊就能露出笑容的冉乐，在卓一恒的记忆中是不存在的。
　　所以是什么事情影响着冉乐，让他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
　　卓一恒能想到的也就只有——
　　和他哥的联姻！
　　卓一恒要疯了！
　　他几乎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冉乐，我——”喜欢你！
　　冉乐：？
　　“怎么了？”冉乐揣好手机，拿起文件就往外走，边说：“你又怎么了？”
　　“我……有点难受。”
　　卓一恒说着按着胃蹲了下去。
　　这下，冉乐也急了，忙拉起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另一手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往外走。
　　边走，冉乐边说他：“多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忍忍，马上送你去医院！”
　　卓一恒静静地听着，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冉乐身上，鼻端充斥着独属于冉乐的气息，眼前是冉乐美好的侧脸！甚至，就连冉乐的眼中也都是对他满满的关心，这一刻，冉乐的眼中全是他，就好像冉乐这个人也独属于他！
　　卓一恒想，我霸占了你的眼，至少这一刻你心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这种感觉真好！我好想，永远像现在这样独占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啊，想亲。
　　好想亲！
　　卓一恒目光灼热地盯着冉乐的耳垂。
　　渐渐地，那目光滑动，最终落到了冉乐紧抿的唇上。
　　他想亲他，想了很多年，想得内心躁动不已。
　　冉乐对卓一恒的危险思维毫无所觉，他一心想赶紧送卓一恒去医院。他哪儿能想到卓一恒都疼成这德行了，还满脑子只想着对他耍流氓呢？！
　　两人拉拉扯扯地进电梯，搂搂抱抱地出电梯。
　　前台小姑娘的震惊指数x2，呆若木鸡的程度可想而知！
　　好在冉乐这次是带着保镖出来的，到了大门口陆仟、巴万早就在等了。他们俩想帮冉乐扶一下人，卓一恒却像502粘冉乐身上似得，皮连着皮，一撕就疼，根本不让碰。
　　冉乐说：“算了，我扶着他吧。你们把车开近点。”
　　足足两分钟，众人才全部上车。
　　冉乐和卓一恒坐后面，卓一恒上了车依旧歪在冉乐身上，头枕在冉乐肩膀上，虽然闭着眼，但睫毛是湿的。
　　冉乐说了个医院的名字，正是冉启洪住院那家。
　　对冉乐来说，卓一恒病了就去看病，他不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安排好的行程。或许对冉乐来说，卓一恒就只是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或兄弟，他虽然也关心他，却还没到关心则乱的地步。
　　冉乐很理智，到了医院更理智。先是安排好了卓一恒的一切，把他送进诊室，立刻留下陆仟等结果，自己则是带着巴万去见冉启洪。
　　冉启洪的病房里周语慧竟然也在！
　　她见冉乐来了，十分惊讶。
　　但是，冉乐就像不认识她一样，根本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这令已经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周语慧十分不自在。
　　她本来正在给冉启洪削苹果，冉乐一来，冉启洪就对她说：“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我会让小燕去办。”
　　“那你注意身体啊老冉，我先走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周语慧也不留恋，立刻拎包走了。
　　她一走，冉启洪就面露笑容招呼冉乐：“小乐，坐。”
　　“不用了。”冉乐不想跟他废话，也不想多看一眼他那伪善的笑容，就直说：“我和卓亦舟领证了。”他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冉启洪看了一眼，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冉启洪眉头一皱，冉乐立马冷笑：“别告诉我你忘了。”
　　“不，爸爸怎么可能会忘？你来找我是谈肾·源的事对吗？”冉启洪一脸愁容地说：“但是旭冉集团现在和卓氏的谈判进展的很不顺利，爸爸需要你的帮助，只要把双方的合作促成，肾·源我自然会给——”
　　“冉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冉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首先，当初你来找我谈联姻的事，条件就是我和卓亦舟领证，你付肾·源和一半卓氏注资给我，现在我完成了约定，该你了！你想赖账吗？”
　　“这怎么能是赖账？”冉启洪试图狡辩：“你作为冉家人不能刚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吧？如果没有我为你牵线搭桥你也不可能攀上卓家的高枝，你不知恩——”
　　“停！”冉乐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跟他浪费：“你就说肾·源你给不给吧？”
　　冉启洪眯眼，盯着冉乐没回应。
　　“嗯。”
　　冉乐只留下了这么一个音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冉启洪连忙叫停，然而冉乐却充耳不闻，根本没停，直接拉门出去了。
　　这一刻，冉启洪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冉乐是这么个脾气，打死他也不会送这个逆子去卓家！现在好了，他不但不帮自己，看刚刚这气哄哄的样子，反而很可能会跑到卓亦舟面前拆自己的台！
　　不行，卓氏是旭冉集团最后一根救命草，无论如何也得攥紧。
　　冉启洪又气又急，却顾不上吃药，先抖抖索索拿起手机给代替他去卓氏谈判的燕秘书打电话：“启动计划B，一定要促成合作！”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0章 020出圈，酷哥！ 暖总
　　卓氏集团高层会议室内，原本与旭冉集团的谈判一直在胶着，但是中途对方的燕秘书接了一个电话后，卓亦舟敏锐的察觉到他们有松口的意向，立刻见机行事，一步步逼得对方松了口。
　　之后的进展就特别顺利，卓氏按照计划与旭冉集团签订了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对赌协议，期限为两年。也就是说，两年后，旭冉集团如果不能如约完成协议规定的利润额，卓氏将拥有旭冉30%股份的控股权，且一跃成为旭冉集团最大股东。
　　原本就是这一点旭冉集团一直咬不松口，但是那位燕秘书接完电话后，整个谈判的进程就异常顺利起来，也因此，卓亦舟提前完工自然也就提前回了家。
　　而冉乐和冉启洪聊完，就不再纠结，直接给茱医生打了电话，咨询要取得那颗肾·源，都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
　　卓一恒检查结果只是急性肠胃炎，是他昨晚酒喝多加上今天早饭没吃导致的，更直白点，就是他自己作的。这会儿吃了药，脸色已经好多了。
　　时间已经不早，冉乐想着卓亦舟昨天特地嘱咐他要回家，便和卓一恒从医院里出来，一同回了冉家。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在医院时，一条视频已经悄悄在网上疯传起来。
　　那视频是在一家咖啡厅的二楼拍的，本来是一个美女在直播，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这条视频的背景里竟然会出现顶流的脸！虽然顶流是在街对面，但因为是二楼有高度优势，拍摄角度拿捏十分到位，所以卓一恒的脸十分清晰，而和他一同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颜值绝不输给明星的帅哥。
　　那帅哥冷着一张脸，放任卓一恒靠着自己，全程架着他出来，两人搂搂抱抱的样子，简直惊呆万千吃瓜群众——
　　“真尼玛活久见，这还是我认识的卓一恒吗？保镖拉都拉不动，这不是在撒娇吧？这肯定是502沾的吧？”
　　“我和小伙伴都惊呆了！让我环环！”
　　“这帅哥是谁啊？！也太酷了吧，我有点想舔屏鸭！”
　　“卓一恒到底是1还是0啊？我怎么觉得跟这帅哥一比，他就像是个身娇体柔易推倒的美0！快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这条评论下面一堆+1。
　　但是‘钻石’女孩们为了维护自家偶像，绝不低头，她们立刻把昨天工作室的声明甩出来，并附上一句：都醒醒，这声明可还没过24小时，还热乎呢，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哥单身’！
　　这事网上讨论的热烈，多方狗仔们也立刻行动起来，早有人跑到蓝玉山庄外面去蹲点。因此，冉乐和卓一恒的车子到蓝玉山庄大门口时，立刻暴露在了狗仔的镜头下。再加上，卓一恒突然想吐，冉乐陪他下车，自然又被狗仔拍了个正着。
　　于是，卓一恒和神秘帅哥这一组动态，在今天的网络上就跟电视连续剧似得，继惊现美女视频后，又一同出现在了各大营销号的置顶视频中，从搂搂抱抱到医院到一同回家，继续搂搂抱抱……
　　谈论度肉眼可见的暴涨！热度发酵越来越快，两个小时后，自然而然爬上了热搜。
　　齐岭中午吃饭时偶然听两个女同事叽叽喳喳，说什么‘现在亚奥那边堵车非常严重，好多人都冲进了那家搏击馆要求办卡，一万块一张的体验卡绝不算便宜，但是排期的人已经串起长龙甩过街角了……’
　　齐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亚奥搏击馆’那不是冉乐原来工作的地方吗？齐岭好奇地搜了一下，然后——
　　他皱着眉头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视频的链接发给了已经回家的卓亦舟，并询问‘卓总，需要清理吗’？
　　两分钟后，他收到了卓亦舟的回复：不用。一恒会处理。
　　齐岭就真没再管了，不过，瓜还是可以吃一吃的。
　　嫂子和小叔？
　　呵呵呵，目前这个梗的乐趣只有自己懂。
　　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但是不考虑真相，纯粹欣赏一下网友们的小作文的话，还是很香哒！
　　冉乐此刻还不知道，网络上已经有他和卓一恒的短篇小作文了。就因为他这个颜值实在太好磕，他和卓一恒的CP党也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冒了头。
　　当然，现在还没有网友扒出他的身份来，整个亚奥搏击馆的员工都对冉乐的身份绝口不提。
　　那是因为，一方面冉乐平时人缘处理的极好，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他的帮助。
　　第二是，今天中午前台小姑娘刚请完大家吃大餐说是用得冉哥的【666】，正所谓吃人嘴短，何况冉乐平时那么照顾他们，忘恩负义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出来。
　　所以，网上新鲜出炉的CP粉们产出的短小精粮中对于冉乐也是给了代称【一个让顶流秒变修勾的男人】简称酷酷总。
　　但是，人们的探究欲是永无止境的，在冉乐的真实身份被扒出来前，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过，关于这一点，在冉乐与卓亦舟领证当天，卓亦舟已经让人做过了清理，一般人要扒最多扒出个名字。
　　网上如何热闹与此时的卓家无关。
　　卓家的大厅内，卓一恒坐在沙发里，边刷手机边不时抬眼看看不远处挑选衣服的冉乐。卓亦舟坐在轮椅中由管家推着正陪着冉乐看衣服。
　　本来卓亦舟在二楼处理公务，约见的品牌商都等在花园里。
　　冉乐回来后一看这架势，再看品牌商带来的商品不是礼服就是皮带、领带等配饰，要不就是如袖扣、领带夹、钢笔、手表这种奢侈品，当然也有内衣、洗护、床品等等，他立刻就意识到卓亦舟准备得这样细致应该不只是为了他的日用，更是在为几天后卓家即将举办的家族PARTY做准备。
　　他将他所需要的一切都替他想到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心细如发，他的暖总是在细微之处。
　　这种男人，若非是残疾，又怎么可能会没人动心？！
　　恐怕女孩儿们早为他抢疯了！
　　冉乐一边感慨，一边直接上了二楼，他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冉乐推开门，卓亦舟见是他，眸中冷色微微融化，温和道：“回来啦？”
　　“嗯，”冉乐说：“卓总，想请你帮个忙。”
　　“讲。”卓亦舟的眸光中浮动起一抹好奇。
　　冉乐说：“我看到楼下那些品牌商了，但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些，你陪我一起选吧，避免出错。”
　　“好。”
　　卓亦舟关上了邮箱，和冉乐一同下了楼。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1章 021胶水，失灵！ 还要
　　于是，卓一恒的‘502冉乐’连体快乐行，在回到卓家见到他哥后，胶水就立刻失灵了。
　　此刻，他孤零零地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哥陪着冉乐选礼物选配饰，半句话都插不进去。那两人就算都是直男，相处起来也自成一派。
　　好像自动带壁，还是一般人无法突破的那种。
　　在卓一恒眼中，冉乐和他哥的合拍指数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程度，虽然不是一对佳偶，但是也十分可怕！
　　唉！
　　卓一恒叹气，看一眼那两人，再叹气，撸一把刘海，还是叹气！他就差在沙发里打滚了，而这时冉乐正拎起一套银灰色的礼服问卓亦舟：“这个合适吗？”
　　“颜色倒是可以，你喜欢的话，就留下。”
　　冉乐听出来了，颜色可以也就是其他的都不太可，不过，他倒是真挺喜欢的，也就从善如流留下了。
　　这时卓亦舟已经拎起一套浅亮蓝色西装搭配浅米黄金色衬衣和同色系的小鱼鳞纹领带，这套衣服品牌方并没有力推，因为颜色都属于海洋系，虽然整体成装的效果就像是深海人鱼的鱼尾调淡饱和度后的那种渐变，完全展现了设计师想要的神秘和冷贵，但是一般人驾驭不了。
　　哪怕它是这季度的新品，但是它的销量并不是很好。
　　因此，品牌方见卓亦舟选了这套衣服，就想劝一下的，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卓总已经把衣服递给了冉乐，并说了：“去试试。”
　　“好吧。”
　　冉乐扭头就拿着衣服进了一楼的客房。
　　品牌方张开的嘴连个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几分钟后，冉乐换好了衣服出来，她就更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被惊艳到了！
　　冉乐站在立身镜前照了照，也有点认不出自己。
　　他皮肤白，个子高，身材也顺，这套别人驾驭不了的深海淡色系西装穿在他身上，反而将他外貌上所有的优势，衬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就连他整个人邪冷的气质，也被这套衣服给衬得越发突出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把冉乐和卓家兄弟放在一起，穿普通衣服的冉乐从外形上绝不会被比下去，但是换上这件衣服后，三个人中，第一眼你绝对是先看到他。
　　他就像一个真正来自大海深处的贵族王子。
　　“不错。”
　　这次卓亦舟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品牌方的负责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卓总，我可以为冉先生拍张照吗？”
　　卓亦舟眉头微微皱了下，略显不悦道：“你为冉先生拍照，难道不应该先征询他的意见吗？”
　　负责人连忙道歉，冉乐看她还算真诚的份儿上倒也没为难，只是问道：“为什么要拍照？”
　　“是这样的，您身上这套西装是我们品牌的盛夏海洋系列，可推出近一个月许多客户反应无法驾驭，但是今天看到您穿，我想我们可能是之前做的客群定位有问题，所以想以您为例，进行调整。”负责人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她这么说不就是请冉乐当代言人的意思吗？那光拍照不给钱可就不太合适了。
　　她一时也茫然了下，毕竟她负责销售端，运营和策划端的事情不归她管。
　　“这样的话，就不要拍了。”卓亦舟果断拒绝了。
　　之后，他看向冉乐，冉乐也说：“不拍。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负责人被说得有些慌了，连忙又道歉，心中无限遗憾，可她也知道，豪门最重隐私，他们的很多原则并不是你用钱能轻易撼动的。
　　卓亦舟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帮冉乐把他房间的衣帽间填满了。
　　据说，一共花了二千多万。
　　冉乐觉得自己花了卓总的钱，礼尚往来也该回馈卓总点什么，两人走出衣帽间，冉乐就说：“卓总送我这么厚的一份礼，我知恩图报。您有什么愿望吗？”
　　卓亦舟眨了眨眼，眼底卷起碎星般的笑意，说：“你是圣诞老人派来的吗？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倒也，还没那么神通广大。”冉乐说完，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再看卓亦舟，他竟然也在笑，只是他大概太久没笑过了，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只这一眼，又戳到了冉乐心坎上，冉乐突然就说：“要不就抱着你转圈圈怎么样？”
　　“现在吗？”卓亦舟意外道。
　　“啊？”冉乐也意外道：“那不然呢？你想什么时候？”
　　“睡前，洗漱过后。”卓亦舟一本正经地说。
　　“嗯……可以啊。”
　　冉乐心想，原来卓总喜欢脱光了……嘶，难道是肌肤相亲抱着才更有感觉吗？
　　不过，也行，反正他都行。
　　不就是抱抱吗？
　　哥这体力，要多少有多少，给得起！
　　他刚这么想，就听卓亦舟又说了一句：“以后每天都——可以吗？”难得的，卓总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可又看得出，他很期待。
　　冉乐就又笑了，边点头答应，边无限感慨——
　　以后谁再跟我说卓总冰山、冷淡、阴鹜、吓人我可要跟谁急了！这明明就是个缺爱缺到骨子里的大型犬啊，这种不就是大街上给块骨头就能跟人回家的小可怜吗——呃，不，大可怜！
　　冉乐觉得他此时此刻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因为此时此刻缠着他想要每天都抱抱的卓总简直太戳他心坎了，甚至在他看来，这样的卓总十分可爱！
　　这一天，两人从三楼下来时，卓一恒已经被经纪人的夺命CALL给叫走了。
　　原因就是经纪人让卓一恒立刻发微博澄清新热搜下网友们的各种猜想，卓一恒不肯发。
　　经纪人说：“你不发，那我替你发。这事必须得尽快公关下去。不然对你和对方都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照这样下去，过不了24小时，你粉丝肯定炸。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卓一恒不想经纪人来家里，发现冉乐已经和他哥领证了，就说：“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那你就来公司吧，团队的人都在。”经纪人挂了电话。
　　卓一恒临走前又看了眼三楼，只隐约听到了一些笑声。他黯然神伤，心想冉乐和他哥在一起，两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得，明明都是很少笑的两个人，现在却欢声笑语——
　　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安了。


第022章 022密接，羞耻！ 花瓶
　　卓一恒在公司里和团队各种商议，实际上若按他的本意，他真想告诉全世界‘冉乐就是我喜欢的人’！
　　可实际上，他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因为，就连现在追求冉乐的机会，都是他好不容易从他哥那里争取来的。
　　这是他哥给他的最后机会。
　　因为，冉乐从法律上来讲，已经是他的嫂子了。
　　如果他现在做得太出格，让别人看出来他想上自己的嫂子，那将他哥至于何地呢？别忘了，他哥哥车祸之后，神经元受损导致不能人道的事在京圈儿里可不是秘密。
　　一个不举的哥哥，娶了一个貌美的男妻子，在这个男男恋已被社会认可的大环境下，再遇到一个整天惦记着自己嫂子的弟弟——
　　这段光听就能瞬间脑补十万字香艳小作文的家庭关系，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引起富贵圈里怎样一番猜想，到时候，他们卓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大哥会被人怎么看？
　　冉乐又会被人怎么看？
　　因此，卓一恒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拖！
　　拖到实在拖不下去了，他才在第二天上午发了一条微博澄清。
　　可是，磕CP磕疯的网友们根本不听他那一套，人家直接放出口号‘让我们圈地自萌好吗’，意思是让卓一恒这个当事人也别管她们，让她们自嗨就行。
　　但卓一恒这条微博还是有作用的，起码唯粉松了口气，放心了。
　　她们迅速打出“哥哥说只是同学，那就是同学，相信哥哥。”的口号，四处控评。
　　就像终于找回了底气和定心丸。
　　卓一恒看着网上的各种舆论，身心疲惫。可他休息这两天也积压了一堆通告，没有办法，只能先清通告。正好也换换脑子想想怎么跟冉乐相处。
　　因此，他这几天都没回蓝玉山庄，也就根本不知道，他哥和冉乐的亲密接触进展得有多顺利，尤其是每晚睡前，冉乐帮卓亦舟洗漱完后把人抱出浴室，转俩圈儿后两人一起倒床上，估计也知道这么大人了玩儿这个有点羞耻吧，两人一对视就笑到停不下来。
　　但是，羞耻，第二天却照旧。
　　冉乐是觉得：卓总都没事人一样，表现得那么大方，他更不可能扭捏了。
　　卓亦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体验，亲密、羞涩、难为情这些情绪在他刻板的人生中就像是灰色的底图遇上了七彩的色泡，瞬间就将他只有黑白色的单调的内心，染上了绚丽的色彩，就像是一只迟来的手，轻轻为他推开了生命中原本存在却被忽略了许多许多年的那扇门，所带来的震撼，显然不只是新奇那么简单……
　　因此，这几天，卓亦舟在完全遵循了内心真实感受的情况下，向冉乐提出了一个要求：可以教我怎么推背吗？
　　冉乐现在看卓亦舟无形之中都是带着一层‘大好人’滤镜的，对卓总提的要求，也基本是有求必应。
　　不就是推背吗？当然可以教，这有什么呢？
　　于是，每天两人在床上笑够了之后，冉乐就从床头柜上摸出精油倒进卓亦舟的掌心，然后背对着他，再指挥卓亦舟怎么在自己身上‘学习’。
　　卓亦舟小时候学毛笔字，他外公送过他一块和田白玉的镇纸，那种滑腻的触感却抵不上冉乐雪白后背的十分之一，这令卓亦舟最近沉迷推油，无法自拔，主要是这滑腻的手感实在是太馋人了。
　　冉乐教卓亦舟沿脊柱找穴，这是推拿寻穴入门级的操作。他一般背对着也看不清卓亦舟的表情，但他会‘上下右左’的指挥卓亦舟滑动手指，等卓亦舟找准穴位后，他还会教他轻重缓急的用力，他完全就是一个认真教学的老师傅似得，可完全没有卓亦舟那种脸上一本正经，内心草长莺飞的表里不一。
　　但是，冉乐在教学的过程中，也找到了一种以前没有体会过的为人师表的成就感，而促成这种成就感的最大因素就是他成了一个IQ200学生的老师！
　　冉乐的内心可是也有点小窃喜呢！
　　几天过去后，‘睡前这件小事’似乎已经成了冉乐和卓亦舟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个共同坚守的小秘密，不但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同时也培养出了他们之间特有的一份默契，一份类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默契。
　　就好像两个人的气场，在彼此的碰撞中渐渐出现了一块交集。
　　通俗的来说，那就是羁绊的雏形。
　　带着这份羁绊的雏形，他们终于迎来了卓家的家族PARTY。
　　卓政远和高晓兰的结婚纪念PARTY，卓爸爸豪气地包下了整座帝廊水榭，将那个从不轻易对外开放的顶层云上仙庭作为了整场宴会的主会场，因宾客众多，九层帝廊水榭全部用来待客，共准备了宴席一千余桌，绝对算得上是本年度豪门宴会中最大的大手笔！
　　卓家就是豪气！
　　——这是今天赴宴的许多宾客心□□同有感而发的一句感慨。
　　还有一句也是众宾客们明面上讨论最多的话题‘听说卓太子的联姻对象，今天也会出席’。
　　“卓太子的联姻对象？”有人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小声说：“听说是在乡下长大。”
　　有人立刻接上：“那他能适应城里的生活吗？别不是像我家保姆似得，刚来我家时连智能马桶都不会用吧？”
　　“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又有人说：“可我怎么听说，那小对象长得不错呢？”
　　“哟，您当卓家的大门那么好进？都乡下出身了，再长得不好，真把卓太子当摆设打发了？！”这人说完就笑了，又想起什么突然把声音压得低低地对周围几人道：“你们说卓太子挑来捡去选了这么个人，会不会就是故意看上他出身低没见识只图他的貌，方便在床上……”
　　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她说完，周围人全都捂嘴笑起来。
　　笑完后，几乎一人一句给卓太子的联姻对象下了结论：“就是一个花瓶。”
　　“花瓶！”
　　“花瓶。”
　　“嗯，一个好用的花瓶。”
　　“不过，”有人话锋一转：“这花瓶是金的还是银的还是瓷瓶，过了今天也就见分晓了。”
　　“唉，仔细想想，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可千万别出太大的洋相才好。”
　　其余人听着这两人，茶里茶气的发言，互相看了看，淡笑不语。
　　就在这时，帝廊水榭一楼的大厅里突然一阵骚动，所有人全都向门口涌去，看来，是主角们要登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3章 023主角，登场！ 宴会
　　先走进来的人是卓父卓母，毕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PARTY，那今天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自然是盛装出席。卓爸爸虽然已经六十多岁，却依旧神采奕奕，身材也没怎么走形，如今一番盛装造型自然是妥妥一枚老帅哥。他一脸泰然面带微笑接受人们的欢迎和祝福。
　　卓妈妈还不到六十岁，今天还穿了高跟鞋晚礼服，又在卓爸爸的细心护持下整个人闪闪发光自信张扬，宛如高贵的女王。
　　在他们身后，是同样盛装入场的卓氏兄弟，和推着卓亦舟轮椅的一个俊美至极的青年。
　　那青年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走在同样盛装的卓氏兄弟之间，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而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他似乎对那些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或探究或惊艳的视线全然无感，只眼眸深邃，目光锐利，关注着前方的某个不知名的点。但是，他那高贵冷艳的神情，配上那一身浅淡的深海系西装，活脱脱就是一位仿佛来自大海深处的贵族王子，散发着令人一眼沦陷的魅力。
　　人群中因此产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更多的人自发讨论起为卓亦舟推轮椅的青年的身份。
　　按说，在这样的场合有资格站在卓亦舟身后且为他推轮椅的人除了他的联姻对象，应该不可能再有别人。
　　可是，众所周知啊，卓太子的联姻对象就是冉家的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啊？一个土包子而已，不可能有这种气质吧？！
　　所以，他到底是谁？！
　　卓夫人和卓爸爸显然也注意到了引起现场议论纷纷的核心人物正是他们俩都很喜欢的小冉，夫妻俩一个眼神交流，就默契地选择了心照不宣。
　　你们不是着急知道吗？呵呵，那我们就先不说，让你们再急一会儿好了！
　　等到宴会高C时，再把小冉隆重地推出来，这样才能给你们最印象深刻的会心一击，让你们从此记住他的背后永远都有卓家！
　　卓父卓母对冉乐的上心，绝对算得上是煞费苦心，由此也不难看出，冉乐从方方面面来说与这家人是多么的合拍。
　　于是，卓父卓母在前面走，人们涌上来送祝福，他们接受的同时，也不断劝客‘要玩儿的开心’‘要尽兴’‘谢谢老朋友’之类的。而他们身后，跟着三名风格不同的帅哥，这一幕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养眼。
　　若非这是豪门聚会，没有邀请媒体，单这一幕拍下来，只凭绝美画面也能抢个头条了。
　　当然任何时候也总有那些心里没点儿AB数的人要出来煞风景。冉启洪就是这种人，他的病还没好拄着根拐杖也要跟在卓家人后面，以此彰显他是新晋卓氏亲家的身份。
　　燕秘书陪在他身边小心的扶着他，小声劝他走慢点，冉启洪却咬着牙道：“没事，死不了。我绝不能让那小子一个人出尽风头。你不用管我，办好你的事。”
　　“是。董事长。”
　　燕秘书恭顺地应了一声，他盯着冉乐的背影，眼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此时二楼的玻璃围栏旁，孙媃和孙言也驻足在往下看。
　　孙言前几天刚吃了个哑巴亏，心里本来很不爽，但是从刚刚看到冉乐的那一眼开始，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恍惚中。他恍惚地觉得卓太子选的这位联姻对象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侧脸，那线条无比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他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冉乐身上，带着□□裸的探究，豪不掩饰他对冉乐的好奇。也因此，他根本没发现他的妹妹孙媃也如他这般，一门心思盯在了卓亦舟身上，眼中神色从痴缠到阴霾，再到悄无声息地离开，也不过是数秒罢了。
　　等到孙言终于发现妹妹不见了，孙媃已经冲上顶楼的主会场，拔开人群直奔卓亦舟而去——
　　人群一阵惊呼，是孙媃突然扑向卓亦舟的轮椅，而被冉乐操控着轮椅迅速后退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横移！明明只是一辆轮椅，但在冉乐的操控下，生生横出了赛车漂移的效果。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地产大亨孙家的大小姐，突然之间凭空而来，眨眼之间扑空而去，直接摔到了经过特殊处理的钢化玻璃地面上，不但将膝盖磕破了皮，裙子也被搓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出了这样的意外，确实是叫帝都富贵圈儿的众人们大跌眼镜。人们就像同时吓傻了似得，眼睁睁看着孙家大小姐匍匐在地一时竟无人去扶。
　　好在卓家早有安排，立刻有最近的两个保镖走过去将大小姐扶了起来。孙媃却根本顾不上膝盖在流血，一眼向卓亦舟望去，一瘸一拐还想上前，被保镖拉住近不得身，竟然隔着两米远不管不顾地喊起来：“亦舟亦舟，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听我说呀！”
　　孙媃泪眼汪汪的，看起来十分可怜。恐怕任何男人看了这个模样的大小姐都会受不了她的哀求答应他，但是这里面显然不包括卓亦舟。
　　就见卓太子的脸色随着孙媃一声声呼喊，越来越黑，不仅如此，他说话的口气也是十分冷硬，对那两个拦着孙媃的保镖说：“带她去看伤。”
　　保镖连忙拉着孙媃往外走，孙媃自然不肯走，哭闹起来。
　　冉乐本来在看戏，手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卓亦舟，就见刚横眉冷对完孙家大小姐的卓总，突然小声问了冉乐一句：“拉那么快，刚才没受伤吧？”
　　“没有。”
　　卓亦舟说话的声音很小，冉乐为了能听清，就微微弯腰贴近他。于是，卓总就又顺手为他整理了下领带，完了又小声说：“袖子伸过来，我看看。”
　　冉乐目光还在往孙媃那边瞟，但他乖乖把手伸过去了，卓亦舟就帮他把袖扣扭正。
　　两个人的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但是落在旁观众人的眼中那可就如一颗石激起千层浪，给在场众人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强——
　　但是，绝大多数人此刻都有些恍惚，甚至一个疑问在他们心里同时升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卓家这位冰山大佬这么区别对待过谁，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党？
　　主会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孙言，他忙赶过来，将孙媃带走了。但是片刻后，孙言派人来请卓亦舟，说有事要和他单聊。
　　于是，卓亦舟就对冉乐说：“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很快回来。别乱跑。”
　　冉乐应了一声，但很快，他就被卓一恒给拉跑了。


第024章 024惊闻，黑手！ 【入V公告】
　　卓一恒说自己不舒服，让冉乐陪他去三楼的休息室。
　　鉴于他前两天才刚闹过肠胃炎，冉乐不疑有他，跟他到了休息室后，却被卓一恒突如其来的熊抱吓了一跳——
　　门才关上，卓一恒就像一只大狗熊一样趴在了他背上。
　　冉乐以为他晕倒了，忙喊了他两声，他才应。声音闷在冉乐的后颈中，鼻音很重，听起来像是在哭。
　　“你没事吧？胃很疼吗？”
　　“想喝热水，能帮我倒一杯吗？”卓一恒的声音很低弱，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只精巧的折叠水杯递给冉乐。
　　冉乐只当他是疼得不行，便答应了。
　　他扶着卓一恒在沙发里坐下，卓一恒借助下坠的趋势拉了冉乐一把，想让他顺势倒在自己身上，却忘了冉乐身怀绝技，结果就是，他倒下去了，冉乐的领带被他拽歪了，人却一个空旋，直接从卓一恒的身上滚了过去，连一丁点也没压到卓一恒，落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对不起，我没注意，好疼。”
　　冉乐也懒得和他计较，拿起杯子去找热水，发现这屋里根本没有水，只有酒。冉乐忙嘱咐卓一恒：“你别喝酒啊，忍着点，我去给你找水回来。”
　　然而，冉乐才一走，卓一恒立刻从沙发里坐了起来，他脸色凝重，走到正对沙发的吧台前，从那一盆鲜花中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盒子，铁盒子晃动能感觉出里面是颗粒状的药物。
　　卓一恒攥着铁盒子的手指逐渐收紧，他不由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标注来电人的短信，内容是‘三楼二号休息室的花盆里有个小礼物送你，祝你玩得愉快’！
　　——这东西就是所谓的礼物？
　　卓一恒盯着手里的铁盒，手指收紧，又松开，最终小铁盒从他的指间滑落到了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十指插进头发里，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
　　冉乐一口气找遍了三楼的两间休息室，竟然都没有水，只有酒。他觉得不太正常，就拦住了一个WAITER，一问才知，三楼作为后厨所在的楼层，今天只是提供休息和备餐的功能，可能是服务生疏忽了休息室的热水问题。
　　冉乐想说休息室里放个自热壶、饮水机不就能解决了？但又想到这些富贵圈里的人没准在喝水上还有什么怪癖，餐厅或许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那到了嘴边的话就没说。
　　为了给‘胃疼的卓一恒’找杯水，冉乐只好又去了四层。今天的客人太多，虽然有多部电梯一直在走走停停，但冉乐却顾不上等，直接走了楼梯。
　　楼梯在消防通道内，他才拉开消防通道的门，就听见头顶上方有人嗤笑了一声：“次，少废话，你就说你去不去？”
　　“不去。”
　　“柴子游，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松手！”柴子游的声音又怒又冷，“高启你别以为你姓高，就真把自己当高家人了。你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这儿是什么地方？今儿这是什么场合，你心里没点AB数吗？”
　　“我用得着你提醒？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堂姑姑的结婚纪念PARTY，那就相当于是我家的主场。我让你去叫那姓冉的，你去就完了，磨磨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他有一腿！”
　　“你嘴放干净点！”
　　“啊啊啊！柴子！柴子！启少！启少——快松手啊——你们俩干什么这是——啊来人啊——”
　　井里星拉不开那两人，正急得嗷嗷叫转圈圈，突然打斜里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没见那手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几个推、挡、拉、扯间，刚刚还纠缠在一起的柴、高二人就被那双手薅住了衣领和后衣领分别往上、下一甩，一个被甩上了三层半，另一个被甩到了二层半。
　　而平台上只留下了‘井里星’一个人和——
　　“是你！！！”
　　三个少年齐齐开口，看着站在井里星旁边的男子。
　　男子却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你们几个真是，年纪不大，怎么嗓门这么大？吵得我脑仁疼。”他说着就往四层走，经过高启身边时，发现高启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还挡路。
　　冉乐只好道：“让让，小兄弟！”
　　高启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让，突然反应过来他此行目的不就是为了此人，立刻又展开双臂把冉乐拦住了。
　　冉乐的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怎么，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不是，”高启望着冉乐，再没有一点刚才面对柴子游时的拽样儿，他的眼中闪过很多情绪，但总体是欣喜的，他说：“有人想请你去五楼的游戏间打两把！”
　　“打什么？”冉乐并不觉得意外，这次的聚会，富家子弟云集，作为最受富家子弟追捧的匿名格斗比赛，有人会对他的身份产生好奇并不奇怪，毕竟他打比赛也只遮着半张脸，他对自己下半张脸的辨识度也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这种情况冉乐这些年也没少遇到，处理办法就是换套拳路，不用邪王的那种打法。
　　一般来说，打过之后，人们就会觉得他只是和邪王是长得相似而已，毕竟就算是在武道圈里也很少有人能想到一个人能同时掌握两种完全不同的拳路，更别提玩熟三种以上的拳路了。
　　像那种能玩熟多种拳路并融会贯通的人，都是大宗师级别。
　　因此，冉乐表现的很淡定，高启刚要回答，却听柴子游大喊：“冉少，你别去，他们没按好心！”
　　“柴子游，你闭嘴！”高启吼完，又转向冉乐假笑着哄道：“你别听他胡说。那位也只是想跟你切磋，这才拜托我来找你！”
　　“你放——屁！”柴子游急得说话都打哆嗦了，小破孩儿一下蹿到冉乐身前，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怒怼高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哥最近总带着黑手怪！”
　　“次！”
　　高启翻了个白眼，这下脸上的笑也没了，很直接的问冉乐：“你敢去吗？先不说输赢，你今天只要敢去，我就敬你是条汉——”
　　“那倒不必。我不需要。你尊不尊敬我并不重要，我纯粹是对这个黑手怪感兴趣。”
　　说这话时，冉乐眼中闪过一道极寒的光，像是一匹闻到猎物味道的黑豹，那蓄势待发的样子，简直令人胆寒。
　　反正，高启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一步。
　　冉乐根本没看他，回身把保温杯塞到柴子游手里，拍了下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说：“小兄弟够意思，你放心，邪王的签名照我一定帮你搞到。现在有件事还要拜托你——”
　　柴子游感受到了被托孤的郑重，忙点头：“你说。”
　　“打一杯热水，送到三楼2号休息室给卓一恒。”
　　柴子游：“……”
　　冉乐随着高启往楼上走去，还回头看，他看到柴子游一脸无语根本没动，就勾起唇角，冲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柴子游：“……”
　　————
　　黑手怪顾名思义，即是说这种人在对战时下手很黑，什么阴损的招数都用得出来，甚至有不少人都开过生死局。
　　因此冉乐一听到这个词，就想到了他的义兄颜紫铁。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当年那个打伤了颜紫铁的黑手怪，而今天，他嗅到了一丝机会的味道，他又怎么可能放任机会溜走……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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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档文《当将军被送去冲喜》
　　五皇子宋暖，稠黛玉骨天生丽质，是皇家哥儿中最漂亮的一个，可惜得了怪病，又疯又傻，还喜欢咬人。
　　老皇帝为儿子发愁，国师上奏：待皇子长成开府，择一佳偶冲喜可解。
　　皇帝即刻下旨，为皇子招亲。
　　北疆抗戎之战大捷，大将军秦浪班师回朝，没想到才回京先接到的会是赐婚圣旨，更没想到的是，圣旨上写着要他去给那个传说中又疯又傻的五皇子冲喜？！
　　秦浪盯着圣旨，眼底翻腾的煞气如浴血罗刹般令人胆寒，冷冷一笑，心道：离谱！
　　结婚当天——
　　从小就穿来的社恐人士宋暖，被盛大的排场吓得浑身发抖，他暗暗握紧小拳头：要，要藏起来才行！
　　秦浪推开洞房的门，没见到人，当即沉了脸。正要喊人来找，忽闻屋内床下发出一声巨响？
　　秦浪狐疑地掀开床单，就见大红色的嫁衣裹着一团白，竟是个难得的美人？！此刻小美人正捂着脑袋咬唇含泪在忍疼。
　　他看到秦浪，泪意婆娑的大眼中立即溢满惊恐，却强忍着发抖，将手指压到唇上，对着秦浪“嘘！嘘！”
　　秦浪：……
　　后来，秦浪抱着宋暖问：还怕我吗？
　　宋暖闭着眼睛摇头，呼出的热气儿全化为了秦浪额头的汗珠……
　　预收2《穿成病娇反派的第三人格》
　　有一个作者，她的书中总有一个病娇反派大皇子，这个大皇子是典型的宫斗牺牲品，他年幼时受人算计，受尽折磨，心里扭曲，多重人格，甚至不举，最终顺理成章成为全文最大反派，坏事作尽，最后被正义的主角KO掉！
　　高单穿来后就成了这个作者新书中的病娇反派大皇子，大皇子跟他同名，但是已有双重人格——
　　第一人格：阴鹜偏执狂放不羁的灭世大佬
　　第二人格：哭唧唧小可怜怕黑恐高的极度依赖型父宝男
　　第三人格：新穿来的高单……
　　高单：我是正常人啊！
　　三个月后，
　　高单：我，应该，算是个正常人吧……
　　《高单的穿书日记》
　　穿书后的每一天都非常刺激，在身体使用权的争霸赛中，我每天被迫和两个神经病厮杀抢夺，还要每天被迫替他们处理找上门的男朋友们……
　　后来，我治好了他们的病，并成功让他们都听命于我。
　　一句话：当大哥二哥都是海王……
　　预收3《在漫画里给大反派当继母》
　　花市漫画家连烁在创作《多人玩物》这本漫画时，因积劳成疾挂了。再醒来，他穿进了自己画的漫画里，成为同姓名的漫画主角。
　　主角一人连接三个世界，在每个世界里，他都是幼年反派的继母——
　　当然，也要给反派的爹爹们暖床。
　　爹爹们白天是位极人臣的护国公，主角就是外人眼里贤良淑德的当家继母；爹爹们晚上是妖兽，主角晚上就要化身成超级尤物，陪爹爹们愉快地玩耍……
　　最刺激的是，主角竟然只是替身，等白月光们回来后，他就得让出妻位光荣下岗——若真能如此，连烁反而高兴，问题是，漫画已连载五年，白月光们连影子还没有呢！
　　这尼玛……
　　连烁突然觉得，这破漫画的设定全都不合理，他要推翻！要重组！
　　——他要让白月光们赶紧回来！！
　　于是，连烁为了保菊，开始拼命给反派的爹提供白月光的线索，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爹爹们成功找回了自己的白月光。
　　连烁趁机留下提前写好的和离信，快马加鞭溜之大吉。本以为就此逃出生天，却不想，还没睡醒，就被耳边的哭闹声给吵醒——
　　只见三个粉雕玉琢的小神兽，互相揪着彼此，见他睁开眼，立刻指着他质问：“你自己说，你到底是谁的？！”
　　连烁：……
　　一句话：躲过了爹，没躲过娃。


第025章 025超帅
　　眼看冉乐和高启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楼梯, 柴子游突然扭头盯上了井里星，眼神直勾勾把井里星盯得一个激灵。
　　“干、干什么？”井里星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柴子游把手里的保温杯塞给了他，拍着他的肩：“打一杯热水, 送到三楼2号休息室给卓一恒。”
　　说完, 柴子游几乎眨眼之间就跑没影了。
　　井里星：“……”
　　胸口这么憋屈是怎么回事啊？！
　　……
　　五楼的游戏区算是帝廊水榭的一大特色。这个游戏区是根据客户喜好特别规划的。
　　因这里的客户基本上都是中高端人群, 而这一人群中的年轻人又多热爱武道，所以餐厅的经营者特地在这个区域打造了一个小型的擂台，除了日常请武师进行家族武术展示之外，擂台也可供客人饭前饭后切磋过招, 还配有专业人员从旁指导保护, 确保安全无忧。
　　但是今天，如果让高启的表哥带来的那个黑手怪, 与冉乐在这里切磋, 那么安全是否还有保证, 就真的不好说了。
　　柴子游显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才怎么都放心不下！
　　说起来，他跟冉乐有很深的交情吗？
　　其实并没有。
　　但是, 他和高启之间的不对盘却由来已久, 高启有多坏，没人比他更清楚！所以, 敌人要迫害的目标，就是自己要拯救的目标。
　　因此这会儿，他是跑去搬救兵，他要去找卓亦舟。
　　至于为什么去找卓亦舟而不是去告诉冉家或卓家的其他人, 柴子游当然有自己的判断——
　　说实话, 他刚才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冉乐, 他相当震惊。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随便在搏击馆偶遇一个小助理竟然就是卓太子联姻的对象, 这戏剧性的相遇实在是令他想忽略都难！
　　和他有同样感受的当然就是井里星，要不是周围全都是长辈或世家子弟需要他们时刻端着少爷的架子，保持良好的仪态，他们俩真恨不得在认出冉乐就是搏击馆小助理的那一刻就互相对着如土拨鼠尖叫了。
　　因此，从那之后，这两人的关注点就全都放在冉乐的身上了。
　　于是他们就顺理成章看到了冉乐操控轮椅干净利落地躲过孙媃飞扑的那个瞬间，以及卓亦舟给冉乐整理领带和袖扣的温馨一刻。
　　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细节，在柴子游这个超级格斗发烧友的少年心里，冉乐的形象很快就从搏击馆特别靠谱的小助理一跃升级为他能说得上话的卓家太子妃了！
　　除此之外，他还看出，这个‘太子妃’明显很得卓太子的心，不然卓太子那么高冷的人哪里是会亲自动手帮别人打理衣服的主？！当卓家养的那些专业造型团队都是死得吗？
　　最关键的是，这个‘太子妃’不但身手了得，还是个能帮他搞到邪王签名照的太子妃，这他要是还不赶紧处好关系，那才真是浪费了大好机遇和资源。
　　于是，他和井里星几乎一拍即合，混乱结束后就准备私下找冉乐叙旧的，结果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高启给拦截了！
　　……
　　眼下，柴子游意识到冉乐很可能会遇到危险，而自己显然无力劝说，那么他能搬的救兵也就只有卓太子了！
　　至于冉家人，如果他们真的关心冉乐的话，他还会因为在乡下长大而被人耻笑吗？他还会因为在搏击馆当助理而被自己偶遇吗？
　　所以，柴子游要去找卓太子，就让井里星去给卓二少送水。
　　而，此时，冉乐跟着高启也到了五楼。
　　今天的小擂台周围聚集着许多年轻人，可以说整个五层全都是年轻的富二代，这里不论是从氛围还是从分贝都远比优雅贵妇或稳重富商们聚集的楼层要喧闹的多。
　　因为前些日子，卓夫人高女士新得了一批格斗‘邪王’的签名照，这在迷恋邪王的富贵圈中还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眼馋的人中可不只是与卓夫人年龄相当的中年女士们，也有许多年轻的后辈。毕竟邪王参赛这些年，流出来的签名照屈指可数。第一张签名照是在他达成五十场连胜记录之后出现的，当时有富商在拍卖会上拍过邪王的签名照，那张照片最终以四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而卓夫人这次一下就拿到了一百张签名照，可想而知在迷恋邪王的贵妇圈里大家是何等羡慕了。
　　不过，卓夫人倒也豪爽，拿到签名照后就一人送了她们一张。像高启母亲这种和高晓兰女士沾亲带故的，拿到的签名照还不止一张，这也成了高启在同学间炫耀的资本。
　　由此可见，卓女士崇尚武道在富贵圈里并不是秘密，而今天作为她和卓爸爸的结婚纪念PARTY，富家子弟们为了迎合主家的好爱，宴会上带些能打的高手来切磋，自然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因此，五楼这个能供高手们切磋的小擂台，很快就成为武师们较量实力的精选空间。这一层被年轻人霸占也就顺理成章。
　　冉乐随高启踏进五楼，一出楼梯间，迎面就被一阵巨大的掌声和口哨尖叫吸引，往擂台那边看了过去——
　　擂台上两人正在过招，令冉乐比较意外的是激烈过招中的两人，有一位是须发花白的老者，而这位老者与比他高大的年轻人对打，竟然还占着上风？！能保持这种体能状态的老者，本身的武学造诣应是非常高的，说一句宗师级别也不为过。
　　这样的大师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小擂台上呢？
　　他是自己来的？还是被谁请来的？是为钱而来？还是另有目的？
　　冉乐边思考着那位老者，边随高启一同上了五层半的观赛台。
　　这个观赛台上，有两三层弧形卡座，人还不少，聚集着五六十名富二代。
　　冉乐一上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向他看来。
　　高启走到其中一名稳坐C位的年轻男人面前，态度有些讨好得说：“表哥，人带来了。”
　　“嗯，做得不错。”一名年轻男人敷衍道。
　　“不算什么，他哪儿敢不给我面子？！”高启竟还兀自张狂地吹嘘，好像他把冉乐叫来是冉乐怕得罪他似得。
　　对此，冉乐连理都懒得理。
　　他的表哥也不置可否，那不屑的眼神完全泄露了他并不怎么看得上高启这个表弟。
　　这位年轻的表哥，身穿白色T恤，外面套着墨绿色的西装，手上戴着黑色露指手套，拿着一杯酒，头发应该是中长，梳着脏辫归拢到脑后束成一个菠萝头。
　　他有一双倒三角形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习惯抬起下巴，从上向下看，显得极其傲慢，令人忍不住特想抄起两根棍子插他鼻孔里，给他堵上！
　　冉乐和这男人对视，互相打量了一遍，也只是眉头微皱，并没有什么其它表示。这种眼高于顶的富二代，这几年在格斗匿名圈里他见得多了，对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然而，他对别人没兴趣，在坐的这些富二代们却显然对他兴趣很大。
　　几乎在他踏上这个观赛台的第一时间，就有好几声口哨从不同的方向向他吹来。还有人开玩笑似得高唱‘你长得那么妖，把我的魂勾跑’引发一阵巨大的哄笑。
　　但是紧接着这巨大的笑声就像是被一把巨斧凭空劈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那个刚才还高歌嘚瑟的人不过眨眼间就抱着脖子蜷缩在座位里，抽筋般打起颤来。而他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儿嘚‘色’，有得只是仿佛看见了死亡一般的惊恐！
　　冉乐的手从那男子的脖颈间收回。
　　之后，他眼含凉意地环顾了一周，被他眼神扫到的富二代们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还有人不小心踩到别人摔倒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高启那位傲慢的表哥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冉乐面前，抬起傲慢的下巴，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是我表姨和姨夫的结婚纪念日，要是因为你的粗鲁搞砸，你担待得起吗？”
　　“我干了什么，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冉乐一个白眼甩过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十分气人，尤其是对这位日常傲慢惯了的少爷来说，冉乐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尊严。
　　所以这位高启的表哥根本就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突然咳嗽起来的男子，他已经完全被冉乐挑起了怒火，哪还管得了他人死活，怒指冉乐点点点，吼：“你竟然敢瞪我？！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瞪我？！”
　　冉乐真是懒得跟他说话，只又甩给他一个白眼，表示：瞪你怎么了？只许你拿鼻孔对人，还不许别人白眼看你？！你这种人……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去吧！
　　这下，傲慢男子更加生气了，眼看他的手指就要戳到冉乐脸上，所有人都觉得冉乐再不躲开可能就要被戳到眼睛了，就见冉乐也抬起了一根手指——
　　但是，冉乐的神态很放松，惬意得就好像要去摘一朵盛夏清晨悄悄绽放的娇花，那指头轻轻地探了过去，指尖轻轻地戳到了傲慢男子的手臂上，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只一下，那个前一秒还在傲慢戳点灼灼逼人的男子，眨眼间就抱着胳膊尖叫起来——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傲慢男子不仅胳膊僵硬地垂在了身侧，就连脚步都摇晃起来，像个醉汉站也站不稳。
　　冉乐是真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就问：“听说你们有人带了黑手怪？人呢？叫出来跟我打一局。”
　　冉乐边说边松领带，脱外套。
　　外套啊、领带啊，可都是卓总给他买的，这可得仔细收好了。
　　可是，等他都把领带叠好装兜里了，周围依旧没有人说话。
　　冉乐挑了下眉，目光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高启身上：“怎么？怕了？还是，本来就没有什么黑手怪，你骗了我？”
　　他说着就向高启走了过去，已经见识过冉乐身手的高启下意识就往后退，边说：“你别过来！我从来没说过有黑手怪，是柴子游瞎猜的！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我就去我堂姑那里给你告状！”
　　“告状？那你还真是小孩儿啊，”冉乐脚步一点儿没停，一步一步走近高启，一边揉得手骨嘎嘎响，嘴上还不忘了继续吓唬高启：“可惜，我正好有个癖好，我就喜欢——欺负小P孩！”
　　话音落时，冉乐一把薅住了高启的手腕，那一刻，独属于高启类似男高音的嚎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五层——
　　“救命啊！表哥——”
　　两秒钟后，就见一群富二代捂着鼻子从五层半的观赛台上冲了下来，人人一脸微妙至极的表情，有的恐惧中夹杂着嫌弃，有的是嫌弃中夹杂着解气，有的则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还有的则是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掏出了手机，不断回身拍摄着什么！
　　瞬间被清空的看台上，只剩下了四个人。
　　除了唯一站着的冉乐，还有一个捂着嗓子靠在卡座上仍在咳嗽的某不知名二代；
　　一个抱着手臂依然在东倒西歪宛如醉汉的前·傲慢男子；
　　以及一个是浑身散发着恶臭外套被扒下一半兜着一堆呕吐物的前·爱炫耀·虚荣少年——
　　少年蜷缩在地上，知道自己今天丢了大人，此刻已哭成泪人，大喊：“妈妈妈妈，救我，救我！”
　　然而根本没人救他，他真的臭成了地上的一坨翔，人人嫌弃，远避不及。
　　这个时候，唯一还肯靠近他的，竟然只有冉乐。
　　但冉乐也捏着鼻子，他走到少年身旁，无奈道：“你是叫高启吗？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就这点胆子还出来张牙舞爪的不觉得丢人吗？！”
　　他说着，手指轻轻在高启腰椎两侧又点了两下，高启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直接冲下了观看台。
　　可他真的太臭了，跑进卫生间的一路，自然是‘出尽风头’！
　　放走了高启，冉乐回头看向捂着脖子的男子，那人立刻哆嗦了一下，忙摇头摆手示意自己服了。
　　冉乐就冲傲慢男抬了下下巴，示意该他表态了。
　　傲慢男却显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他扶着卡座靠背，咬牙切齿地瞪着冉乐，又扭头冲楼下的擂台上大喊了一声：“霸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韩少这一声，可是叫晚了。”
　　“交给你。”
　　韩少磨牙的声音隔三米都能听得清。
　　那老者冲看台上的冉乐叫道：“年轻人，好身手，不如来这擂台上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冉乐眼睛微微一眯，倒是没想到，高启这表哥带来的武师竟然是这个老家伙。
　　难道这人是一个有着宗师实力的黑手怪吗？
　　这是倒是有意思。
　　不过，这个老家伙不是他要找的人。因为当年打伤颜铁的黑手怪绝不是个老头。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对方又在叫阵，不打一局都对不起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于是，冉乐痛快道：“好。一局定胜负。”
　　而冉乐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他来之前，这个小擂台几乎被这老家伙霸擂了，倒真是应了他的名字霸爷，连胜了八场，还没被打下来过。
　　关键是他打了八场，还没见喘，可见其功力深厚。
　　不过，冉乐出现在五层没到五分钟，也已经干翻了三人，也没见喘，而且他的手法诡异，往往围观的人都还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对手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看那几个人要么失声、要么失呕、要么失去平衡的囧样，不用猜也知道冉乐的功夫同样深不可测。
　　于是，当这样两个人准备开打，原本那些想要叫人来阻止这场闹剧的人也都暂时罢手，因为他们实在好奇冉乐和霸爷这两个人能切磋出什么样的火花，反倒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前来阻止了。
　　因此整个五楼的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闭嘴围观。
　　两人站上擂台，没有废话，直接开打。
　　两招过后，冉乐双臂交叉架住了霸爷的腿，霸爷开了口：“竟然是柔术的路子，不错。”
　　“你也不错。”冉乐微勾唇角，“没想到是角门的前辈。只不过，从未听说角门出过黑手怪，看来你这老人家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什么黑手怪？！你这无礼后生！看招！”
　　霸爷怒，没给冉乐回话的机会，再次飞快出招。
　　唰！唰唰！
　　两人的过招简直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那一招一式明明招招带着怒气，毫不含糊地砸向对方，却偏偏又一次次被对方避过，根本落不到实处，简直看得旁人一颗心替他们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那强烈的猛攻和互拆之下，任何一招，只需要一招，只要命中对方，胜负即分。
　　然而，冉乐身高一米八，霸爷微驼着背，身高只剩一六五。
　　在这场高水平的较量中，别说体型上存在的这种明显的差距了，就是任何一次分神或走神，都有可能立刻为他们的对决画下句号。
　　当然，随着高频对杠的时间达到五分钟，霸爷连战八场都没有喘的气息终于开始乱了。
　　这下，冉乐终于寻到了空档，一个蛇走游龙‘啪’一下整个人就像是抽到地上的鞭子弹起的‘S’形波浪，以一种诡异至极的步法，将自己的身体如甩一般送到了霸爷眼前。
　　紧接着，他的手在两人间隔不到一尺的缝隙中灵蛇一般从下往上钻了出来，当霸爷意识到不妙准备后退时，冉乐原本攥着拳头的手突然如巨蟒张口般，带着咆哮的劲气‘嗖’一下就抓到了霸爷的脸上。
　　人的脸上有多少个穴位，没学过中医的人恐怕都不清楚。
　　因此在场的众人没有几人明白冉乐这一爪卡到的是霸爷的哪几个穴位，他们只是非常直观地看到，被冉乐一手抓了一下的霸爷，突然倒地，双手按在脸上不断翻滚，像是疼极了反而叫不出来，只留下一串串如俎上之鱼那般的挣扎之声。
　　整个五楼在这一刻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望着从擂台上一步步慢悠悠走下来的青年。
　　哪怕这个青年此刻阴沉着脸，显得极其扫兴，却一点儿都不妨碍他们对他的强大投出羡慕嫉妒等眼神。
　　然而，冉乐此刻却很生气。因为和霸爷打过，他可以确定这个老头不是黑手怪。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柴子游肯定高启表哥身边有只黑手怪呢？
　　而且，从刚才高启那默认的态度来看，他表哥身边应该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的，可不是霸爷，又会是谁？
　　现在冉乐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在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在面前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在现场数百道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他身上，其中可不乏惊艳和仰慕的眼神。
　　当这些二代们反应过来，冉乐真的打败了那个连胜了八场的丑老头儿时，有相当一部分格斗发烧友给予了冉乐极其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大着胆子高声喊道：“冉少，打得真漂亮！”
　　“好说。”
　　冉乐竟然还给那人回了一句。
　　那青年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一朵巨大的惊喜之花，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冉少，收徒不？想拜师啊！”
　　“不收。”冉乐气笑：“想得美。”
　　他边说边穿外套，没注意背对着的方向，电梯门打开后出来了一辆轮椅，直到——
　　“不收徒，那多遗憾。”
　　一道冷清而低沉的男声在冉乐身后响起，是卓亦舟来了。
　　所有人连忙给他让路，离得近的甚至半鞠躬喊：“卓总好！”
　　‘堂哥好！’
　　‘表哥好！’
　　冉乐一见来人是他，那张从刚才开始就沉郁的脸，突然就变得如沐春风起来。
　　他三两步走到卓亦舟面前，完全不管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手从兜里掏了掏，拿出那条浅金色的小鱼纹领带递过去，理直气壮道：“还是不会系。”
　　卓亦舟无奈，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说：“过来。”
　　冉乐双手插着裤兜，特别听话地弯腰，把脸凑了过去，任凭卓亦舟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脖颈间随意翻动。
　　他顿了两秒，突然一条妙计浮上心头，他竟然开始告状，说：“你那个表弟还是堂弟的，好像叫‘高启’吧，跑来找我，说他的一个表哥专门找来一个人要跟我切磋，我就想着，我要是不答应，那不就是偷懒么？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说我偷懒，大概率会笑话我怂吧！
　　可是，凭现在咱俩这关系，别人笑话我怂不就是笑话你怂吗？那最后丢得还不是你的脸？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舍不得你丢人了，所以就答应和他们切磋——”
　　卓亦舟撩起眼皮看向他，冉乐与他对视，眼底闪动着促狭的笑意，就好像在给卓亦舟打暗号：卓总配合我一下呗，我要演个会吹枕头风的超级吹风机给他们看，看他们下次谁还敢来招惹我！哼哼~
　　卓亦舟没戳破他，心照不宣，只是两边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弯，压都压不住。
　　冉乐当然发现了这点小变化，GET到卓总心情正好，于是演得更加不知收敛，他甚至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摸了下额头，然后把手举到卓亦舟眼前，委委屈屈道：“你看，我都被他们累出汗了~”
　　卓亦舟认真地看着他演，也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像现在这样即使耍着无赖的冉乐也依旧是可爱的，至少他觉得非常可爱！
　　卓亦舟脸上的神情却越发严肃了，他从口袋中抽出手帕，在冉乐的额头上轻轻按了几下。
　　冉乐没想到卓总竟然这么配合，还给他擦汗，整个人都愣了下，反而是看到他这个反应的卓亦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两人这一刻离得很近，呼吸相交，四目相对，氛围也是外人绝对无法介入的那种默契天成，冉乐突然间就忘了下边该怎么演！
　　他不会了！
　　反倒是卓亦舟拍了拍他的脸，说：“衣袖给我。”
　　一样的话，一样的人，只是之前说这话时，两人在一楼，此刻在五楼。
　　时间也不过是才过去一个小时，可不知为什么冉乐的感受却已经出现天差地别……
　　他恍恍惚惚直起身，乖乖巧巧将衣袖伸到卓亦舟面前，盯着卓亦舟将他两枚袖扣扭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和卓亦舟之间正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而他虽然有所察觉，却又无法准确地捕捉，反倒因此被拱起了一股抓心挠肺的焦躁。
　　他连忙甩了甩头，这时候，观赛台上突然有人大喊：“表哥，你别听他胡说，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众人抬头一看，‘嚯’，不愧是眼高于顶的韩少，这个时候不赶紧跑，竟然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到底是没眼力看不出来卓总很宠这位冉少，还是太傲慢以至于脑回路清奇还觉得他能在卓总这里讨到好？！
　　“表哥，你看我？”韩少是真的要哭了，指着自己的腿，现在走路还在打摆子，一瘸一拐下了半层楼，跑到卓亦舟面前指控冉乐。
　　其实，他不是没眼力也不是脑回路清奇，他就是从来都没受过气，换个说法‘少爷养尊处优惯了，从来没受过社会的毒打，完全不知社会险恶’昵称‘社会小白’，简称‘臭傻X’，看见冉乐给他告状，就想以牙还牙，可惜，他真是高估了自己在卓亦舟面前的地位——
　　就见卓亦舟直接摆了摆手：“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带走你们嫂子的。你们有什么事，都先去找齐岭说，到时候由他统一报给我，我再斟酌怎么给你们安排。”
　　“啊！那——那真是太谢谢卓总了！”
　　“谢谢表哥！”
　　“谢谢堂哥！”
　　一群早就想找卓亦舟却苦于没有机会和门路的富家子们兴高采烈地一下就把卓亦舟簇拥起来。
　　想要告状，却还没张开嘴的韩少自然就被人群挤到了一边去。
　　而卓亦舟却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浪中，独独望向怔住的冉乐，唇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又很快被他压平，就见他向冉乐伸出手，说：“还要呆/待到什么时候？”
　　“啊？哦。”
　　被‘嫂子’电到的冉乐，自然而然把手伸了过去，等到被卓亦舟牵着手走进电梯，他才猛然回神，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终于表现出了一丝尴尬，说：“卓总，不好意思。”
　　“嗯。”
　　卓亦舟脸色平静，唯有眼底笑意盈盈。
　　电梯里一时间没了声音。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古怪的静默。
　　而冉乐此刻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着卓亦舟刚才那句话‘……我只是来带走你们嫂子……’。
　　‘嫂子’……
　　这个称呼从卓亦舟嘴里说出来，终于戳到了冉乐某个点，令脸皮超厚，很多年都没什么痛觉的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羞耻，甚至令他在电梯里，连偷看卓亦舟一眼都做不到了。
　　五层，当所有人看到承载着卓亦舟和冉乐的那部电梯门合上，竟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们就像是被投了一颗深水炸弹的汪洋，瞬间就被激起了百米巨浪！
　　他们三五成群，肆无忌惮地谈论起来，说得最多的人当然就是冉乐！而说得最多的话题当然就是以下几个——
　　#没想到冉乐这么能打？#
　　#没想到他在卓总面前那么会撒娇#
　　#没想到啊，还是个会吹枕头风的狐狸精#
　　#卓总好宠他，让我们管他叫嫂子呢#
　　#这种狐狸精大美人又野又辣，可惜，我堂哥/表哥不能人道，注定满足不了他哈哈哈#
　　#呵呵呵，堂哥/表哥不行，不是还有我吗？这种时候就该换我来！——我来！——我来！！#
　　后来不知不觉间，话题不知怎么就跑偏成了——
　　#我美丽的嫂子，需要我，明天开始我要努力住进嫂子的后宫#
　　#我要拜倒在嫂子的西装裤下#
　　#堂哥/表哥/卓总对不起，你媳妇太招人了，给我RR#
　　已经根本没人再管什么韩少、霸爷、高启了，这三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也根本没人注意。
　　年轻而前卫的阔少们此刻都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冉乐，谈论着他在刚才那场对打中所展现出来的诡异多变的身手，谈论着他那柔软得好似丝绸一般的身姿，还有如同巨蟒般迅猛的出招以及像黑豹一般蓄势待发的英姿！
　　对这群喜好小众而崇尚武道，却又正好掌握着社会顶尖资源的各大家族的二代三代们来说，冉乐刚刚所展现出来的魅力，足以令他们疯狂。
　　此时此刻的这些富家子们感觉自己完全能够体会到卓亦舟的乐趣了，有这样的一个人陪在身边，就算不能【哔】但是天天看着他也绝对也是赏心悦目的人生一大享受啊！
　　而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三代们，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享受！
　　但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要说论谁最会享受，他们这里没一个人能比得上卓亦舟，所有人都甘拜下风！
　　只因为，卓总有冉，他们没有，这世界上的冉乐只有一个！
　　突然间有了如此独特又富有魅力的‘嫂子’，令这群二三代们瞬间上了头，不知不觉间五楼的气氛热烈程度直线上升，简直到了烈火朝天的地步。
　　而引发这一切的那几个人则彻底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期间，哪怕是终于从卫生间换了衣服并被家人领走的高启，都没有再引起他们的关注。而那个本来就不讨人喜欢的韩少，就算瘸着腿从他们面前走过，也没人再多给他一个眼神了。
　　反倒是霸爷，终于恢复正常从擂台上走下来，立刻就被一群格斗发烧友的二代们围了起来，只不过，他们问得最多的问题却是他和冉乐对打的感受，以及冉乐的招式属于哪个宗派。
　　霸爷一开始不肯搭理他们，这么大岁数输给小年轻他本来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现在还被一群人追问导致他败北的对手的信息，放谁身上谁也不高兴啊！
　　二代们的双商一般都很高，见霸爷这样就立刻明白了他在意的点，立刻有人劝道：“切磋自有输赢，您这么大岁数让让后辈又怎么了？那还不是显得您高风亮节。”
　　这话霸爷爱听，被人多说几句，他的心情好转，也就回答了他们几个问题，但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们，”霸爷苦笑道：“那小子的路数十分刁诡，说是柔术，又柔中带钢。说是内家拳法，又不够阳刚正派，处处透着阴诡之诈，即便是我，也从未见过这般路子。”
　　他越这么说，围着他的那些二代们的眼中精光越盛，不少人急急追问：“那这路子算是哪个层次的功法啊？”
　　霸爷无奈一笑，像是终于放下了这场切磋的胜败，说：“他连我都胜了，自然是上上乘。”
　　就是这句肯定，令发烧友们握紧双拳，狠狠‘耶’了一声，纷纷暗下决心：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拜入冉少门下！
　　——反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各种意义上。
　　这个时候的主会场，冉乐和卓亦舟正式亮相，两人来到了卓父卓母身边，等卓父卓母致开宴辞后介绍他们上台。
　　这时的卓父卓母已经和所有宾客基本都打过一圈招呼，宾客们也都陆续落座，菜品相继上桌，卓妈妈已经挽着卓爸爸率先登上了致辞台，两人正说到：“……借此机会，向各位分享一则喜讯，卓氏和旭冉集团正式联姻！同时，我们也向各位隆重介绍我们卓家的新成员，他就是亦舟的伴侣，我们都很喜欢的冉乐！”
　　卓爸卓妈说罢转身望着台下，冉乐推着卓亦舟正在上台，突然台下的宾客中有人‘嗷’一嗓子大哭起来！在其余人都认真听卓父卓母致辞的这个空档，在主会场极其安静的这个空档，这一嗓子简直如平地惊雷，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嚎啕大哭的人是一名贵妇，确切的说是曾经的韩家大小姐，如今的高家三房的一位人妇——韩扇英。
　　这女人边哭边站了起来，满脸委屈，如同受了惊天冤屈，怒指冉乐破口尖叫：“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粗鄙的武夫！你害了我的儿子，他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所有人：！！！
　　其中反应最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妇人的丈夫。
　　他就坐在她旁边，连忙捂住了妻子的嘴，并连忙点头哈腰向左右道歉：“抱歉！抱歉！误会误会！”
　　贵妇却挣扎得十分厉害，鬓发凌乱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要怒吼：“放开我，我要说！他害得我的孩子现在要住院，我为什么不能说？！”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男子压低了声音说。
　　贵人却像是精神也崩溃了，望着冉乐恶狠狠地喊：“你是个害人精！你就是个害人精！今天高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他们闹得这样大，卓夫人和卓爸爸也立刻向冉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冉乐也没隐瞒就照实说了。
　　他还道：“那孩子的心理素质极差，我只是极轻的戳了他一下，正常人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没想到他竟然吓得直接吐了。”
　　“不怪你。”
　　在卓父卓母还没表态前，卓亦舟就先开了口。
　　卓妈妈和卓爸爸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了然。
　　高家是卓妈妈的娘家，卓爸爸尊重自己的妻子没有发言，而是将这件事的处理权交到了妻子高晓兰的手上，他准备不论妻子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全力支持。
　　高晓兰脸上保持着微笑，目光扫过自己的丈夫、儿子和讨人喜欢的冉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跨前一步走到了话筒前。……
　　*
　　作者有话要说：
　　‘近水楼台先得月’——出自[宋]苏麟《断句》


第026章 026超宠
　　按说这种场合, 任何公开的表态都是亲戚间撕破脸的一个信号，韩扇英不是不清楚，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作为高启的母亲, 她本身就是一个被娘家宠坏的大小姐, 她自己都还没长大, 就结婚生子了，结果孩子也没教育好。
　　其实，高启这件事，换任何一个理智一点的人来处理, 完全都可以私下里找到卓爸卓妈讨说法, 哪怕你哭诉、哭闹关起门来亲戚之间解决，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指着冉乐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骂的是冉乐, 可在这样的场合下, 别人只会觉得你公开叫板的是卓家, 这是作为卓妈妈的娘家人公开打她的脸面啊！
　　话说回来，你韩扇英是娇小姐被惯着捧大的, 你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那人家高晓兰作为高家长房同时也是整个高家唯一的大小姐，人家就能受得了委屈了？
　　在说了, 人家高晓兰骄傲了一辈子，如今年过半百还真没怕过什么人，你这样公开不给人家面子，还指望人家会顾忌你的感受？
　　那可真是笑话！
　　卓妈妈当然不会顾忌韩扇英了, 别说是韩家了, 就算再加上如今的高家三房, 放在卓氏这艘航空母舰面前, 都完全不够看。
　　于是，卓妈妈高晓兰女士站在话筒前，保持着那得体的微笑，底气十足地开了口——
　　她说：“这位女士，指责可是要讲证据的！”
　　这话一出，主会场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卓妈妈这是要将冉乐护到底了。
　　韩扇英嘴唇阂动，她说不出话，因为她没有证据。但她不甘心，于是：“可以调监控。”
　　“嗯……”
　　高晓兰望着韩扇英的目光逐渐转冷，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不疾不徐道：“那么，请你现在就去取证吧，证据收集齐全，你可以随时与我的律师沟通。现在，请你离开，这是我的宴会，我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招待呢！”
　　韩扇英直接有些傻眼，她从小到大，年近半百还从来没被人当众这样对待过，什么叫‘你可以走了’？！这是——这难道是在撵人吗？
　　她竟然已经沦落到参加宴会被人撵的地步了吗？
　　这是何等的不体面？！
　　韩扇英的脸腾地就红了，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但她不敢冲卓家人发作，更不敢骂高晓兰，于是，她指着台上的冉乐：“你——你们——你行——你狠！”
　　她放下这句狠话，一扭头便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她的丈夫高鸣宗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在亲友的催促下，追着老婆跑了出去。
　　而催促他的那位亲友，正是韩扇英的侄子，也就是高启的表哥——同样被冉乐的指针之法耍得团团转的韩家大少韩寄桐。
　　他从五楼离开后就憋着一口气，想找卓家讨说法，又在卓亦舟那里碰了壁，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办法，蛊动了他的小姑韩扇英，把他小姑当枪使，结果他小姑的战斗力实在太渣，这口气不但没出了，反而更闹心了。
　　高晓兰扫了一样韩寄桐，心里明镜儿似得，嘴上却立刻转移了话题，说：“一个小小的插曲，让大家见笑了。下面希望大家能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亦舟和他的伴侣——”
　　主会场里的来宾鼓掌都是给卓家面子，毕竟刚出了这样的事，所有人都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其他楼层通过360°垂瀑水幕收看投影的来宾却有很多是发自真心的欢迎，其中尤其以五层最为疯狂！
　　几乎是在卓妈妈高晓兰刚说出热烈掌声的那一刻，就听到了来自脚下如地震一般的欢呼。而当卓亦舟发言完毕，把话筒让给冉乐，投影幕上出现了冉乐的脸时，整个五层就像被轰炸机空投了炸弹一样，年轻人高涨的热情简直要掀翻房顶！
　　这种情况下，冉乐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都诧异于他的人气，尤其是能在主会场有一席之地的各路大佬和贵妇们，那脸色简直可以用瞬息万变来形容。
　　开场前，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认定冉乐顶多就是一个‘花瓶’，而几个小时后，几乎所有人都在互相询问打听冉乐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一问之下众人更加迷茫了，因为他们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
　　冉乐今天干了什么？
　　他也没干什么吧，就是在切磋的时候凭实力干翻了一个老头儿。
　　啊，这……
　　大佬、贵妇们完全就是【黑人问号】脸，啥玩意？啥老头儿？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在意冉乐说了什么。
　　冉乐确实是随便说了两句，但即使他随便说了两句，在他讲完之后，依旧是从五楼传上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响动，谁都知道，那是五楼那些年轻人们在欢呼鼓掌给冉乐捧场。
　　很难想象一个被冉启洪放弃，扔在乡下放养了近二十年的青年，在没有任何家族助力的情况下，仅凭一几之力，在这样一场高端人士聚集的宴会上，仅用了几个小时，就征服了一整个楼层的年轻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富二代们心甘情愿为他叫好，对他推崇备至，追捧有加！
　　作为那帮富家子的妈和爸，因为是自己生的孩子，所以更清楚那些小祖宗有多难搞，所以就更加不理解，冉乐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那帮祖宗如此疯狂？
　　冉乐本人其实跟这些大佬贵妇们一样懵，他下了台还纳闷地跟卓亦舟说：“你说是不是韩寄桐离开五楼后，那帮年轻人才敢释放天性？刚刚我感觉到脚底下跟闹地震似得，他们在干嘛？”
　　“不是给你捧场吗？”卓亦舟垂着眼皮道。
　　冉乐：“嗯？”
　　他反应了一秒，才纳过闷来，随即忙谦虚地摆了摆手：“不至于，真不至于——修理韩寄桐我就只是顺手而已，我不觉得能让他们解气高兴成这样啊！不过——”
　　卓亦舟好奇地看过来，就见冉乐已经转过了身去，摸着个下巴一个人嘟囔道：“他们要是真心给我捧场，那我不如让他们去亚奥办卡。这些人可都是精准客户，闵哥肯定美疯了，我还能拿提成，这样才实惠……”
　　卓亦舟简直哭笑不得。
　　同时，心里有一个声音再次对着他的耳朵说：小冉是不是很可爱呀？
　　卓亦舟望着冉乐的背影，眼神不知不觉就黯了下去。
　　而后，他就看到了之前那个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柴子游，此时穿过人群挤到了冉乐身边。
　　卓亦舟这才想起，当时柴子游找来时，孙言正在央求自己给他的妹妹孙媃一次机会，而自己是怎么说的呢？
　　他对孙言说：“我不喜欢孙媃，就不可能给她任何机会。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男人？你与其在这里劝我，不如回去多劝劝她。该学会放手的人是她。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合法伴侣是冉乐。我希望你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冉乐，否则……我想，你应该明白。”
　　孙言的脸色那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接下来，他似乎还要再说什么，但是柴子游的到来刚好打断了这段交谈。
　　现在，柴子游在冉乐面前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卓亦舟能看得出来，这少年满眼都是对冉乐的崇拜，虽然他很清楚，那只不过是少年慕强和对偶像的喜爱，但是心里竟然会因此很堵，这种感觉卓亦舟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新奇之余，更加心惊！
　　不远处，冉乐微微皱着眉问柴子游：“你听谁说韩寄桐今天带来的武师是黑手怪的？”
　　“怎么了？”柴子游不明所以，道：“是我听班上的几个男生聊天的时候说的。前几天他们都去参加了高启的生日PARTY，高启的表哥也在，带了一个武师下手特别黑，打伤了好多人。”
　　“原来是这样。”冉乐点了点头，“你没有亲眼见过那个黑手怪吗？”
　　柴子游摇了摇头，关心道：“你是不是被他暗伤了？”边说边打量。
　　冉乐说：“少瞧不起人，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伤到的。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啊？我？”柴子游指着自己，随即他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兴奋地道：“你说，你说！”
　　冉乐又拍了下他的肩，用当初往他手里塞保温杯一样的语气，道：“想办法帮我搞到那个黑手怪的照片，发VX。”
　　柴子游：“……”
　　他突然发现，冉乐每次拜托他的事总让他有一种被吊起了胃口，却只吃到一颗谷粒的感觉。
　　不过，冉乐能主动让他帮忙，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好啊，对柴子游来说这就是个进步，还是值得高兴的。
　　但冉乐紧接着问他：“卓一恒怎么样？还在三楼吗？”
　　这柴子游可就答不上来了，因为他根本没去。
　　他在这件事上也当了甩手掌柜，把事甩给井里星了，于是连忙认错，并提出马上去三楼‘将功补过’。
　　冉乐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正要走，齐岭突然走了过来。
　　他先跟冉乐打了声招呼，才走到柴子游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名片道：“柴少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卓总的特助，卓总说今天非常感谢您的‘见义勇为’才使得冉少和他能渡过这个美妙的夜晚。卓总为表感谢，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卓氏举办的游轮酒会。”
　　“酒会吗？可以换个别的吗？”柴子游边问边看了冉乐一眼。
　　齐岭也跟着向冉乐看了一眼。
　　冉乐：“……”
　　“要不，”他说：“你俩单聊，我先去三层了。”
　　他说完就走，干净利落，一点不带拖泥带水。
　　柴子游想追，可话还没说完，就拉着齐岭急急道：“你就帮我问问卓总，我想拜冉乐为师，万一冉乐不收我，卓总能不能帮我说句好话，就——”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对齐岭道：“给冉少吹吹枕头风什么的！”
　　齐岭：“……”
　　他一手没拉住，小柴同学哧溜就跑了，去追冉乐了。
　　齐岭满脸古怪地回头，看向卓亦舟，突然发现‘卓总给冉乐吹枕头风’什么的，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令他莫名打颤！
　　他有点不敢想！
　　他觉得有点点阔怕！
　　于是，齐岭回到卓亦舟身边后，支支吾吾。
　　卓亦舟皱眉：“直说。”
　　“就，”齐岭努力措辞：“他说想拜冉乐为师，让您帮个忙。”
　　“哦？喻-严帮什么忙？”
　　听到柴子游只是想拜师，卓亦舟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里一松，甚至在心里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提得这个要求，拜什么师，又不是过家家’。
　　而后，他就听见齐岭用蚊子哼哼的声音，哼了句什么。
　　“什么？”他追问。
　　齐岭又哼了下。
　　卓亦舟有些不高兴了：“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请您帮他吹吹枕边风……给…冉少。”
　　齐岭说完，先是闭眼缩脖，然后才一点点睁开一只眼偷看他们卓总的脸色——
　　于是，他就看见一向冷漠淡然的卓总此刻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神情，就好像是高僧醍醐灌顶顿悟的那一瞬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前方。
　　齐岭：？
　　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卓总不会是太直男，对‘枕头风’有什么误解吧？
　　还是说，其实是他最近磕CP太上头，对男男之间的‘枕头风’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只能说：结了婚的男人，那心思，真是——
　　唉，难猜。
　　……
　　冉乐和柴子游来到三层2号休息室，没见到卓一恒也没见到井里星，两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似得，不知去向，打电话也没人接。
　　冉乐心里升起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但是很快他们就被齐岭叫上了五楼。因为，恼羞成怒的韩扇英显然是打算和高晓兰女士硬钢到底了！
　　平时的她，遇到这种事很多时候就是仗势欺人，压得对方低头认错，靠强权逼得对方不得不把委屈硬吞下肚。这次她的权势在卓家面前不管用了，但她又忍不了，吞不下委屈，还想找人来为她主持公道，竟然报了警，警察现在已经赶到现场，要专业取证。
　　可是，人家警察维护的是正义，主持的是公道，而不是谁报了警谁就是正义是公道。
　　唉。
　　冉乐和柴子游一边协助警察录口供，两人同时在心里叹息，无论什么阶层的人都有脑袋不够用的蠢蛋，也总有人因为情商低或智商低把原本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事实证明，就算韩扇英把警察叫来，也不可能逆风翻盘，只能是自取其辱。
　　因为，不论是餐厅的监控，还是整个五楼所有目击者的多方证词，全部都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儿子今天呕吐，完全就是自己找的。
　　冉乐是被高启骗来的五楼，这一点柴子游可以作证，消防通道里的监控也可以作为证据。
　　而观赛台上的监控，和五楼现场的数百人全都可以证明，冉乐根本没有打过高启，他只是很轻的戳了他两下。
　　再加上，高启身上确实连一个像样的伤痕都没有，而且医院方也给出了关于高启呕吐的权威说明，他就是心理作用才产生了呕吐。
　　并且，医院还说明了这种心理因素造成的原因，也不是一两天，而是从孩子出生开始，就在不断蓄积，是由长期的家庭环境的压力而形成的类似心理疾病应激反应的一种身体常见反应。
　　所以韩扇英弄来弄去，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反而暴露了她教子无方的缺点。
　　这下，可不止是她觉得丢脸了，就连她的丈夫高鸣宗也已经无地自容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地步了。
　　但他作为这一家的男人，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高晓兰面前道歉，像个真正的可怜虫一样，在那么多亲戚和熟人面前，卑微地给他的堂姐高晓兰赔不是。
　　因为，他太清楚了，如今的高家三房还得仰仗着大房，而大房能在高家当家做主，所仰仗的也是这位嫁入卓家的姐姐。
　　因为这位姐姐的丈夫和儿子凭借出色的能力将卓氏企业经营得蒸蒸日上，俨然早已成为整个华夏的支柱性企业之一，不但他们这些亲朋靠着这个庞然大物吃饭，卓氏还养活了数千万的员工和家庭。
　　那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高鸣宗能撼动得了的。这个道理，在场无人不懂，但今天出了这样事，只能是怪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娶了个傻女人。
　　没有办法，这个头他必须得低，而且得磕到尘埃里，只希望堂姐能看在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上，别太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高晓兰还没有说话，高家三房的老太爷却先一步接过了他的话茬——
　　这位说话的老太爷是高鸣宗的亲爷爷，也是今天到场辈分最高的人。
　　他笑眯眯对自己的孙子说：“鸣宗啊，你这样求你姐姐就见外了，她心里比你明白。我看呢，今天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入土的爹，他当年没有替你安排好亲事，让你高攀了韩家。如今你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用尽半生为你父亲尽孝了。不亏！也不可笑！”
　　所有人：！！！
　　我艹，老太爷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让高鸣宗该离婚离婚，该和韩家断绝关系，就快刀斩乱麻的意思吗？
　　不过，从今天这事看来，韩扇英确实像个疯婆子，那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还真保不准她以后会不会再做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来，早离早好也说不定。
　　高鸣宗愣了下。
　　高晓兰也愣了下。
　　只有韩扇英，捂着嘴呜呜呜地哭，抖着手指着众人，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你们——你们——’还没你出个所以然，就听高鸣宗恭恭敬敬对对老太爷说：“是，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韩扇英：！！！
　　她只觉得嗓子一阵腥甜，紧接着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却还是发出了‘噗’地一声。
　　这下，连现场围观的民警都无奈摇头，只觉得好好一个贵妇，没想到是这种心高气傲，却又气量狭小的女人。这样的人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温室的花朵，再加上双商低，稍微有点风吹雨打她就炸了，而炸毁的只能是自己的人生。
　　于是，继高启住院之后，韩扇英也住院了。
　　高启在医院里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吐了。
　　然而，当他听说他爸和他妈很可能因为今天这事离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吓傻了。
　　这一刻，没有人比高启更后悔，他甚至想，早知如此，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冉乐，我现在好后悔，我感觉我是在用血泪的教训告诉世人——
　　千万不要招惹冉乐，否则，你爸、妈很可能会离婚的！
　　从三房老太爷开口，到高鸣宗同意，局面已经悄悄在发生转变——
　　人们开始议论的话题，从看高家的笑话，变成了韩家家教很差吗？怎么教出的人一个个都这么蛮横不讲理呢？
　　韩家因早几年产业转移到了国外，今天来得人少，只有韩寄桐和另一名在娱乐圈经营公司的叔辈。
　　这两人此刻听着别人谈论他们家的家风问题，简直如坐针毡，没一会儿就各自找借口灰溜溜地离开了。
　　高鸣宗坐在高晓兰身边，一边和堂姐以及堂姐夫卓政远赔礼，一边在心中暗自称赞姜还是老的辣，他爷爷一出手不但为他解决了韩扇英这个麻烦，还扭转了局面，可以说相当高明了。
　　这些年，他可没少给韩扇英擦屁股，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摆脱她了，很好。
　　韩家人一走，整个宴会的气氛才再度热烈起来。
　　同时，人们也算都看明白了，这个冉乐深得卓家一家子人的欢心，刚刚高晓兰可是有着不惜跟自己娘家人撕破脸也要维护这个人的打算，好在高家老太爷及时出手，力挽狂澜，这才保住了高家的体面。
　　但是，谁也说不准高家老太爷这次出手是出于主动，还是被高晓兰逼到了那个份上，不得不开口。
　　总之，高晓兰是个狠人！
　　这个冉乐也绝不简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场的这些大佬们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冉乐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花瓶了！
　　甚至有不少人再看冉乐，都不由给他带上了一层‘心机深沉’的滤镜。
　　甚至有人望着冉启洪感慨，像冉启洪这等情商低下的基因，到底是怎么生出冉乐这样心机深沉的妖精来的呢？还是，只能说，潘影后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
　　可惜，潘影后再好，一代佳人也已陨落。
　　想到潘影后，不少大佬一时间又都陷入了追忆模式。
　　今天虽然有不少插曲，但整个宴会总体上来说，还是成功的。
　　人们来这里参加这场盛会，有的收获了新的人脉，有的收获了新的友情，有的发现了新的偶像，有的收获了新的机遇，有的开了眼界，也有的人终于有机会可以告别如坟墓一般的婚姻……
　　豪门宴会，每一场都将催生无数商机，可带动的经纪发展不可估量，它们的意义永远都不是简单的人际交往，其存在是有必要社会价值的。
　　因此，其实从这个角度来看，卓家这场宴会其实是非常有报道价值，尤其是针对财经新媒体。可卓家这次却婉拒了一切媒体的报道请求，按说不该有相关报道才对，但是在宴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却有两条视频在两个不同的小范围的圈子里，被疯传起来。
　　第一条视频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老者的武术切磋。
　　这条视频一开始是被人发到了一个格斗发烧友的群里，发布者三令五申让群里人一定要低调，不要外传，但是那视频中男子诡魅的身法，灵蛇一样的拳路，猛兽般的攻击效果实在是太精彩太吸睛，许多人都是第一眼看到立刻被惊艳，之后是惊讶，再之后那当然就是看了又看刷了又刷，这么牛X的功夫你不让我去安利，这我哪儿受得了？！
　　于是，不少人偷偷地发到别的群，也同样嘱咐群里人‘要低调，别外传’！
　　结果，还不是照样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这视频照样在短视频平台上火了！
　　第二条视频是两个年轻的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只不过视频的像素好像被故意调低了，看不清脸，但是看身形特别像是前几天刚火上热搜的那对CP‘一恒&amp;酷哥’，这视频一开始就是有人传到他们的CP群里圈地自萌。但是CP粉过年有时候那股劲儿吧就跟脱缰的爷勾没啥两样，她们那种兴奋是真的急需跟人分享才过瘾的，这个真没法控制，必须理解，所以吧，这视频也被一点点扩散开来，最后也在某短视频平台上火了！
　　然后，就有些火眼金睛的网友，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这两条新晋平台顶流的视频里，某男子好像是同一个人呀！这这这穿得不就是同一套衣服吗？！
　　区别只是武术视频里他脱了外套！
　　于是，窝艹！
　　更多的福尔摩斯们惊讶地发现，这小哥哥不就是卓一恒官方承认的那位同——颜值超级能打的那位酷哥吗？
　　所以说，两人私下里其实是一起搂搂抱抱拉拉扯扯一起倒进沙发里的关系吗？！
　　哦呵呵，那这可真是相当要好的关系啊！
　　于是，在经过了几天的发酵后，#卓一恒，酷哥#的TAG又被自来水送上了热搜，评论区里热度第一的热评竟然是这位酷哥不考虑原地出道吗？这颜值我可太TM可了！
　　底下一堆：排！
　　可见英雄所见略同，群众的眼光永远都是雪亮的。
　　之后，是一片CP粉狂欢的海洋。
　　再之后才是钻石唯粉们声嘶力竭地替卓一恒修补岌岌可危的柜门。
　　齐岭最近很忙，自从宴会结束后，卓氏的整体业务量突然就有了井喷式的增长，他忙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刚能松口气，想着趁中午吃饭的功夫刷刷VB吧结果就又看到了冉少和二少的视频上了热搜。
　　齐岭思虑再三，最后决定还是给卓总发过去好了。
　　卓亦舟此时还在总裁办，因为要腾出未来两周的时间接受治疗和静养，他宴会后的工作量已经翻到了三倍，就这样，依然没影响他每天睡前，和冉乐在床上‘鬼混’。
　　嗯，就是鬼混。
　　两人最近的状态，怎么说呢，经过了宴会的几个风波之后，关系更近了，相处起来也就更轻松了。老熟人一样，还能开玩笑了。
　　现在每天睡前躺床上，互相找穴位，就说说笑笑的，有的时候闹起来，还嘻嘻哈哈。
　　不了解内幕的人，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俩人的感情真不错！
　　还有一件事，冉乐托茱医生调查肾·源，这事不知怎么就被卓亦舟给知道了。
　　于是，卓总不声不响地就把□□给颜悍安排了，现在手术已经进入了准备阶段，不是在东郊医院，而是转入了帝都中心医院国际部，由泌尿科最好的一位专家主刀，成功率和安全系数都得到了更多保障。
　　关于这件事，冉乐嘴上没提，但是在他心里，对卓亦舟的感激自不必说。
　　卓总大好人！
　　这个印象，如今已是深入‘冉’心。
　　这段时间，冉乐和卓亦舟两个人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共同体会到了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总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力挺，羁绊自然孕育而生，且在无形之中层层递进。
　　有了这样的感情基础，卓亦舟在忙了一上午，连午饭都是办公室里直接解决的情况下，突然看到齐岭发来的视频，那个心情能好才怪！
　　一旁，女秘书正在帮他们卓总收拾残羹冷炙，突然发现卓总脸色骤然变冷，就跟这夏季的雷阵雨一样，突然就黑了天，乌云压顶，实在吓人。
　　女秘书怕引火上身，连忙收拾好东西，小声告辞出去了。
　　之后，她拍着胸脯跑回秘书办，一进门就见所有人都用看英雄的目光看着她，她就知道肯定又有热搜。于是，也连忙拿出手机，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又是卓总的联姻对象和卓家二少被人误会成一对，给送上热搜了！
　　“好刺激！”她小声感慨了句。
　　有人立刻接了一句：“求卓总的心理阴影面积。”
　　“还用求什么阴影面积，看看外面的天，天有多大，卓总此刻心里的乌云应该就有多大！”
　　……
　　卓亦舟此刻心里确实有乌云，但是那朵乌云在胀大之前，被他用理智狠狠压制住了。
　　因为他记得，离他答应卓一恒的期限还有二十一天，他既然答应了卓一恒就会说到做到。
　　只是，当初答应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会为此烦恼。现在却连这种明显是炒作的视频都看不了，会莫名烦躁，也会后悔。
　　后悔？
　　卓亦舟纵横商场这些年还从未做过会后悔的决定，而冉乐却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卓总的心情瞬间就DOWN到了谷底。
　　要知道卓亦舟才是真正的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大概全天下会认为‘卓总顶顶大好人’的也就只有冉乐了。
　　卓总哪怕是对待亲弟弟，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就像此刻，这条视频让他十分不爽了，他也不会闷头吃亏。反而是我心情不好，那你也别想太好吧，就——
　　卓亦舟阴沉着脸，将视频发给了卓一恒，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卓一恒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一凉，就好像他做得一些不愿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却被他哥那双慧眼完全洞悉，这令他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卓一恒又将十指插进头发中，烦躁起来。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那个不知名的号码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燕秘书将收到了信息，递给了冉启洪，恭敬地说：“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要继续吗？”
　　“继续！”冉启洪咬着牙道。
　　……
　　冉乐十指交叉支在桌上，正坐在一间茶楼里，认真听对面的男孩低诉。
　　离卓家的宴会已经过去好几天，这几天里，柴子游为了帮冉乐摸清韩寄桐身边黑手怪的底细，确实没少在其它家族的宴会上来回串场。
　　不过，韩寄桐这人好像自打在卓家的宴会上被冉乐教训过后，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竟然再参加其它的宴会，只露个面就立刻离开，也没有再带武师参加，远没有之前那样张扬了。
　　而且，他好像还把在卓家宴会上颜面尽失的责任推到了霸爷身上，听说当天回到韩宅就把霸爷给辞退了。而霸爷本来就上了年纪，又没有子女，丢掉这份工作后，处境就很尴尬。
　　柴子游听说后，就将霸爷带回了柴家。
　　当然，因为柴家父母更希望柴子游能好好学习文化知识，所以他现在还没磨得他爸妈同意聘请霸爷为武术私教，霸爷在柴家也就只是暂住而已。
　　但是霸爷这个老家伙倒是个难得的讲究人。
　　他听了柴子游最近在找韩寄桐身边的黑手怪，便拿出手机翻了翻，发了张照片给他，还劝他不要接近黑手怪，那都不是什么有人性的东西。
　　柴子游将这些前因后果说给冉乐听，那张照片也发了过来。
　　照片上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无袖兜帽衫，脸被帽子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侧面的轮廓。露出的一侧手臂上有一只蝎子刺青，因此得名‘蝎虎’。
　　又因他为了赢得比赛，完全无视武道原则，黑手频出，因此他的踢技被称为‘三节棍’，比‘双截棍’多了一节，就是他的暗招。
　　柴子游说完后，叹了口气：“唉，黑手怪我都找到了，井里星反倒搞不定。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自从宴会之后，我就没再跟他见过面了。”
　　“没见过？”冉乐微微挑眉，将两个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拿出来递给柴子游，道：“也给他准备了，本以为你们俩个会一起来，各十张邪王签名照。”
　　“哇喔！！谢谢冉少。”柴子游激动得直接在信封上亲了一口。
　　冉乐却又说：“那你以送照片为由，约他见面试试。”
　　“也好。”
　　柴子游立刻打视频，井里星没接。
　　但是回了消息说，他妈妈在看着他上补习课。柴子游就给他发消息说‘邪王照片，当面给你’！
　　‘要要要！’
　　井里星很兴奋，看起来就真是被家长监督补习的高中少年。
　　冉乐却看着短信很严肃地说：“跟他约地点。”
　　柴子游忙打字，井里星很快回复：我家对面的酒吧见吧，晚上六点。
　　现在是16:37，冉乐率先起身，说：“咱们先过去”。
　　柴子游一见冉乐脸色，就疑惑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冉乐摇了摇头，说：“希望是我多想吧。”
　　从蓝玉山庄到井里星家，开车大概五十分钟。
　　柴子游一见冉乐的大摩托，就死活要坐后座，还怕冉乐不答应，装可怜说自己从没坐过摩托车，让冉少给个人生初体验的机会？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冉乐本来都已经把钥匙插好了，又拔了出来，摸着下巴道：“我突然想起来，卓总好像也从来没坐过摩托车呢，你说我这后座的初体验是不是得等他体验完了，再载别人更合适点呢？”
　　柴子游：“……”
　　喂喂喂，你们俩个要不要非得这样啊？
　　不就是坐个摩托车的后座吗？
　　什么狗屁的初体验！
　　小学生才稀罕！
　　还有，你们这种随时随地撒狗粮的行为实在太犯规啦！
　　齁死了，还我牙！
　　最终，冉乐上了柴子游的车。
　　他本来要做副驾驶的，可柴子游不知是不是故意报复，来了句‘副驾驶，我要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冉乐只能好笑地换到了后面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7章 027超甜
　　晚上六点, 井里星准时出现在他家附近那家酒吧。除了黑眼圈看起来重了点儿之外，他见了柴子游嬉皮笑脸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对冉乐倒是很客气地喊了冉少，不知是怕生还是见外, 还是心里藏着事, 井里星的目光一直躲着冉乐, 不敢和他对视。
　　除此之外，三人在酒吧里坐了半小时，谈话相当愉快。
　　要不是冉乐上洗手间出来后，发现后门外有打斗的声音, 走近了发现参与打斗的人里有卓一恒, 冉乐真要以为井里星这孩子没问题，只是自己多心了。
　　冉乐三两下解决了那些跟卓一恒动手的人, 问卓一恒：“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
　　卓一恒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冉乐气笑：“井里星告诉你我在这儿？”
　　“嗯。”卓一恒小心试探：“你会生气吗？”
　　冉乐瞪了他一眼, 没说话, 表情里的冷然却很说明问题。
　　卓一恒想解释, 又被冉乐一句话打断：“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那些是狗仔，我不让他们拍, 他们不听。”
　　卓一恒按着嘴角破皮的地方, 疼得‘嘶’一声。
　　娱乐圈里的事冉乐不懂也从来不关注。
　　他从兜里摸出条创可贴递给卓一恒，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你觉得我让人监视你了？”卓一恒边撕创可贴边说。
　　“这是其一。”冉乐突然有些暴躁, 狠狠戳了卓一恒脑门一下，怒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知不知到你让井里星干这种事给那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俩熊猫眼，黑得都跟真熊猫似得了！我跟他也就是比萍水相逢多那么一点儿的交情，你让他监视我, 你怎么想的？！”
　　“哦, ”卓一恒边贴创可贴边苦笑道：“原来你跟他就是比萍水相逢多一点的交情啊？”
　　“怎么了？”冉乐一愣。
　　卓一恒说：“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你很信任他呢！毕竟宴会那天你把我的水杯交给了他, 还让他给我送热水，你就不怕他在我水杯里做手脚吗？”
　　卓一恒抬起脸望着冉乐，眼里闪动着明晃晃的可怜、自嘲和委屈。
　　这可把冉乐一下就给整不会了呢！他‘我——’了一句，就卡住了。
　　反应了片刻，冉乐突然怪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卓一恒，说：“你有病吧！”
　　卓一恒苦笑，垂着头，没应声。
　　冉乐一手撸了把头发，偏头看卓一恒，隔着三步远，问他：“你不是吧？卓一恒，你别告诉我，你折磨那孩子是因为你吃那孩子的醋！等等，咱俩这关系，你吃个屁的醋？！”
　　然而，卓一恒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着头，撩起眼皮看冉乐。
　　那个眼神幽幽怨怨的，直把冉乐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后背汗毛倒竖！
　　“不行，卓一恒，咱们俩得说清楚，”冉乐急了，两大步又走到卓一恒面前，双手叉腰，怒道：“你给我说清楚，咱们是不是兄弟？！”
　　卓一恒的唇早已抿成一条直线，他撩着眼皮看冉乐，眼底闪烁着蠢蠢欲动的妄想。
　　冉乐读懂了这个眼神，气得直接红了眼，低吼：“你脑子最近坏掉了是不是？！你忘了铁哥去世那年，我爸生病住院，要不是我身边还有你和小佳，要不是你们天天看着我，拦着我，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我没准一气之下就真把那破地下城给拆了！那样，我的人生可能就毁了！所以，没有当时的你和小佳，就没有现在的我！你特么现在能明白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了吗？”
　　卓一恒的眼神变了，有泪光闪动，渐渐覆盖住了妄想。
　　冉乐的眼底同样闪动泪光，他气得一拳打到卓一恒肩膀上：“你个傻子！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懂！”
　　“我懂！”
　　卓一恒一把抓住冉乐的手，放到唇边抵住。
　　冉乐烦他这个举动，拳头一用力就顶到了他门牙上，说：“你懂个屁！你还不如小佳明白。”
　　“我真懂！”
　　卓一恒急了。
　　冉乐抽回了手，又睨了他一眼，问：“是我兄弟不？”
　　卓一恒眼底闪着泪光，强颜欢笑，极度挫败地垂头道：“是。”
　　“狗屁。”
　　冉乐不想再跟他多说，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口罩捡起来，扔给卓一恒，就直起身往回走，边走边道：“小井就在里面，你跟我进去，当着我的面把话和人家说清楚，让人家孩子能睡个好觉，你就当，积点德！”
　　卓一恒嘴上应着，心里哭着，只有那双腿非常诚实地跟上了冉乐。
　　柴子游和井里星都没想到冉乐上个卫生间回来，竟然带回一只卓二少。
　　两人连忙起身，特有礼貌地打招呼。
　　柴子游还怕别人认出卓一恒，起身把四周玻璃隔墙上的白纱帘给拉上了。
　　卓一恒也就摘了口罩，态度还算温和对井里星说：“你以后不用再给我发信息了，咱们之前的约定全作废，你就当都没发生过吧。”
　　井里星一脸震惊。
　　柴子游满脸问号：这两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错过了什么？
　　只有冉乐，一手按在井里星的肩上说：“你别怕，这事我知道了，他要是再敢对你怎样，你就告诉我，我会收拾他！”
　　井里星忙躲开冉乐的手，又偷看卓一恒，见卓二少毫无反应，这才暗松一口气，僵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冉少’。
　　之后，冉乐和卓一恒一起回蓝玉山庄，柴子游把井里星拉走，两个少年勾肩搭背地不知嘀咕什么去了。
　　今天比较意外的是，冉乐回到蓝玉山庄后，发现管家卓海在地下车库的门口等他。他忙下了车，问：“怎么了？”
　　卓海说：“大少爷让我告诉您一声，肌肉和体能训练的设备已经到了，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放到了天台新搭建的体能室，您要去检阅一下吗？”
　　“调试的师傅回去了吗？”冉乐问。
　　“还在等。”
　　“那先去看设备吧。”冉乐说着跟卓海走了，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还有卓一恒，又回头问：“你去吗？”
　　卓一恒摇了下头，他这会儿心里很乱，需要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梳理一下。他望着冉乐离开的背影，内心陷入了阵阵迷茫，甚至在迷茫的深处还滋生出了恐惧。
　　明明他也知道事情到了这地步，他该争分夺秒把冉乐追到手，可是当发现事情的发展一点都不顺利之后，卓一恒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他怕受伤怕被拒绝怕彻底失去冉乐，所以他习惯性的总是缩在他的舒适区里，以至于十几天过去，他还一筹莫展。
　　……
　　冉乐和卓海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天台，一上来就看到透明的玻璃房内巴万和陆仟带着一群保镖正在那些器材上试用，两个穿着工装的调试师正在指导他们，欢声笑语，倒十分热闹。
　　卓海怕冉乐介意器材被别人先用了，还解释了一句：“是卓总说你在外面忙的时候，不要打扰您，让保镖先试用。”
　　冉乐挥手：“没关系。这器材他们可以用，保镖的体能上来，家里的安全指数更高。卓总出门，我也更放心。”
　　卓海：！
　　他不由仔细看了看冉乐。
　　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不久前第一次见冉乐时，这青年还是个眼神冷漠，脸上也鲜有笑容的冰系帅哥。难以想象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也能随口说出关心其他人的话了——
　　果然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冉少和卓总接触的多，这是被我们外冷内热的大少爷给影响了吗？
　　发现冉乐其实也挺会疼人的，卓海还挺欣慰。
　　巴万是第一个发现冉乐的，隔老远就又挥手又喊。
　　其他人则是哄笑着把他从一个机器上给薅了下来，嘘他：“不会玩儿就别在这儿逞能，我们要看冉少练，你赶紧让地方。”
　　“抱歉我回来晚了。”冉乐先跟所有人道了个歉，这才开始试用仪器。
　　他边试，陆仟站在一旁边说：“刚才卓总还说呢，以后让我和巴万必须跟您出去。我们都看得出来，卓总是真担心您。”
　　“知道了。”
　　冉乐心想我当然比你明白，像卓总这么好的人，他肯定是真的担心我呀！
　　五楼又是欢声笑语。
　　四楼，卓一恒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拿起手机一看，不禁低骂一声。
　　今天被他打了的那几个狗仔，回去之后，果然有所行动，竟然集体发文还配了冉乐从后门出来替他解围的照片，说他们俩身后那间酒吧是个GAY吧，还说他和冉乐肯定不止是同学，要么是P友要么就是瞎八！
　　总之话语粗俗，不堪入耳。
　　卓一恒怒了，正好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他就直接说了：“米哥，我要起诉。”
　　“哦，行。”
　　米哥本来就是要跟他说这事，现在卓一恒给了明确的态度，他倒省了话，不过有些事还是得嘱咐：“你追人我不反对，但你注意一下保密措施啊？这才几天，你自己看看，你带着人家都上多少次头条了！就他那张脸，原地出道都绝对够格，现在已经有好多经纪公司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套话了！”
　　“嗯，”卓一恒想到冉乐今晚跟他说的话，心里没来由产生了一丝愧疚，此刻被米哥骂了反而舒坦了些，就道：“我知道，之后，会注意的。”
　　“你这样，我这几天尽量给你安排几个双人项目，访谈，扫楼之类的，你可以选个你想带的人。咱们尽量分散一下粉丝的注意力！”经纪人道。
　　卓一恒想都没想，疲惫道：“就周佳吧，最近我流量是不是又要爆？带他蹭一下。”
　　“唉，也行。”
　　米哥心想，这周佳也是，有卓一恒这个顶流天天给他蹭流量，这孩子愣是火不起来，他难道是阿斗转世吗？
　　挂上电话，米哥立刻处理狗仔发声这事。却没想到这边公司声明刚一出，那边狗仔们也集体发了个声明要起诉卓一恒打人，还扬言已经报了网警。
　　事件眼看升级了，吃瓜网友们议论纷纷。
　　卓一恒却要烦死了，拿了瓶酒才拉开阳台的门，就听见楼上的欢笑声，那个心情啊——
　　卓一恒直接摔上阳台门，再次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他本来是想今天破釜沉舟，一定要跟冉乐表白的，可是听到冉乐提起当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冉乐心中的分量，他忽然发现，爱情在冉乐这种仿若刻入骨血的兄弟情义面前，变得有些不值一提。
　　可是，爱情不是人世间最可遇不可求的感情了吗？
　　难道自己对冉乐的感情真的不是爱情吗？
　　可是，自己真的很喜欢冉乐啊！
　　想占有他！
　　狠狠的！
　　每天！
　　卓一恒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来，搜起了‘爱情’……
　　三楼，卓亦舟的房间。
　　男护工第三次来敲门，问：“卓总，您要洗澡吗？”
　　卓亦舟沉着脸，第三次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点了，以往每天这个时候，冉乐都跟他滚在床上互相按摩了。
　　今天，他却连人影都没有。
　　被冉乐‘洗澡之后给抱抱’的待遇娇惯过后的卓总，已经接受不了一朝回到护工时代了。因此，他沉着脸第三次拒绝：“不用。”
　　“可是，”护工看了看时间，为难道：“已经到了您要入睡的时间了。茱医生特别交代过，您一定要按时作息，不能劳累。过两天就要接受正式治疗了，这可是关键期呀！”
　　两人正说着，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冉乐运动出了一身汗，带着满身潮气走了进来。
　　卓亦舟一见他，双眼瞬间点亮。
　　护工也像见了救星，连忙道：“冉少，卓总不肯洗澡呢。”
　　“啊？”冉乐疑惑，从护工手里接过浴巾，走到卓亦舟面前：“为什么呀？有不开心的事？”他蹲在了卓亦舟的轮椅前。
　　“没有。”卓亦舟掏出手帕，按到冉乐额头的汗珠上，又对护工说：“你先出去吧。”
　　护工识趣地退出，还贴心地给两人关上了门。
　　冉乐接过卓亦舟的手帕擦了把脸，就站起身往浴室走。
　　卓亦舟见他没带自己，眼中立刻闪过失望——却听到冉乐说：“我身上都是汗，你等我先冲一下，再抱你进来！稍等，我很快！”
　　浴室的门‘啪嗒’被关上，卓总的唇角开始飞扬。
　　那种心情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我的期待只有你能落实，而你从未让我失望。
　　对冉乐，卓亦舟实在是太满意了。
　　尤其是，当他如愿以偿地被冉乐抱进浴室，靠在冉乐的肩头，闻着他身上和自己同款沐浴乳的味道，卓亦舟的心里就会有一种安定。
　　这是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向往的情绪。
　　冉乐就像是他心之所往的那个归处。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咱们还是快洗，好吗？”冉乐说。
　　“嗯。”
　　卓亦舟轻轻闭上了眼，之后他开始清晰的感受冉乐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从头……到脚。
　　冉乐把卓亦舟抱上床的时候，卓亦舟好像睡着了。
　　他就直接关了灯，可他才按灭开关，就听卓亦舟问：“不按摩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失望。
　　冉乐连忙又打开了灯，边把卓亦舟的背翻上来，骑上去，边解释：“感觉今天有点晚，怕耽误你睡眠。”
　　“按着睡。”
　　卓亦舟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冉乐的服务。
　　冉乐：……
　　没事！真没事，我小学时就学过，要尊老爱幼扶贫济弱，其中当然也包括关照病美人。
　　于是，卓·病美人·总在冉·尊老爱幼·乐的推拿中，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卓总意外醒得有些早，才发现，怀里竟然抱着一个人。
　　冉乐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的被子里，还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甚至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骑着。
　　他不但骑着他，还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蹭来蹭去。
　　卓亦舟懵懂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说起来，他和冉乐睡在一张床上，已经十几天，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冉乐的睡姿竟然——这么夸张？！
　　但是，鉴于皮肤的触感太过美妙，卓亦舟觉得，就算被冉乐当成抱枕骑着，其实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感受——因为，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被人骑过呢……
　　于是他根本没有叫醒冉乐的意思，就那么放任冉乐在他身上乱动，而两人皮肤摩擦的触感令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从这一点其实不难看出，卓总因为身体条件受限，在某些事的实操方面还是经验缺缺，他到现在可能还没意识到冉乐这番举动意味着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在今天这个有些特殊的早晨——
　　冉乐原本在他身上一直蹭得挺嗨，突然间，动作一顿，连续疾喘，就好像是溺水之人的那种挣扎，这反应有点吓到卓亦舟，于是他顾不得许多连忙拍着冉乐的背，焦急地唤他：“小冉？小冉你醒醒！”
　　冉乐的眼珠盖着眼皮在转动，可就是没睁眼。
　　卓总担心他，就试图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把冉乐抱起来，然而就在他贴上去的那个瞬间他僵住了。
　　——湿了？
　　他惊讶一把掀开了被子，只看了一眼，又连忙把被子盖上了。
　　而就在这时，冉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迷蒙蒙的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面是还未退尽的春·潮的余波。水纹荡漾间，这双眼悠悠地朝卓亦舟望来，直把卓·一张白纸·极度纯情·总看得整个人都发红发热起来。
　　“你，”卓亦舟移开目光，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镇定，但是皮肤变红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还有，他的喉结在快速滚动。
　　他说：“你要不，还是先换件衣服吧？”
　　“嗯。”
　　冉乐看上去也极其镇定，他甚至连脸都没有红，整个人恍恍惚惚地从床上爬起来，像是还没睡醒，却在下床时直接将被子全部卷走裹在了自己身上，一下就暴露了他故作镇定的事实。
　　也是到了这时，卓亦舟才从冉乐飞速离开的背影中，发现冉乐红透的耳根。
　　那一刻，卓总的心头狠狠跳了一下。
　　卓亦舟侧卧在床，眼睁睁看着那条被子从自己身上滑走，目光追着冉乐的耳根一路追进了衣帽间，直到冉乐一把关上衣帽间的门，卓亦舟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而后，卓总又意犹未尽地发出了一声叹息，那是无限的感慨——
　　小冉实在是太可爱了！
　　此时，冉·被卓总认证可爱·乐整个人靠着衣帽间的柜们滑座在地，手搭在眼睛上昂着头，正在感受‘社死余韵’！
　　他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他敢对天发誓，要不是卓亦舟把他抱起来让他无所遁形，他今天就是耗也要耗到卓亦舟先起床，在偷偷地一个人‘毁尸灭迹’——
　　他本来是准备这样操作的啊！
　　是的，没错，其实冉乐在发现自己竟然在卓亦舟身上蹭出来时，就醒了。只不过当时卓亦舟还没发现他的异常，他才想先浑水摸鱼蒙混过去的！
　　不过！
　　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滚进了卓总的被窝，还扎进了卓总的怀里，还把他当抱枕骑着睡了一晚啊！
　　这回彻底完了，他把他的身体弄脏了，他不会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吧？
　　冉乐这会儿觉得自己把卓总这朵病弱美人娇给污染了，特别有负罪感！
　　卓亦舟见冉乐一头扎进衣帽间，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出来，也没动静，心里也开始忐忑。
　　他想得是冉乐这么可爱，这种私密的事情被自己撞见，不会接受不了，躲里面emo了吧？
　　卓亦舟到底还是不放心，便率先喊了冉乐的名字。
　　冉乐听见卓总喊他立刻强打精神应了一声，飞快换下脏衣服，裹进被子里，连同被子一起塞进了脏衣篓。他没顾上洗，先出去看卓亦舟。
　　见卓亦舟还以那个姿势侧卧在床上，身上连条被子也没有，他连忙走过去一把抱起卓亦舟说：“我先带你去洗澡。”
　　然而真开始洗澡，两个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一丝尴尬。
　　尤其是卓亦舟，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瞟向冉乐的某个部位，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冉乐的尴尬，他就是控制不了，他就是好奇。
　　而冉乐也确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至于洗到一半时，他忍无可忍一巴掌糊到了卓亦舟眼上，气闷道：“不许看了。”
　　“嗯。”
　　卓亦舟显得很乖，应了一声。
　　但是声音里的那点笑意，刚好出卖了他此刻略有些飞扬的小心思。
　　他好喜欢冉乐这样命令他，就好像冉乐在向他撒娇一样。
　　这种氛围会令他产生一种自己被冉乐依赖着的错觉，但事实告诉他，截止到目前为止，是他依赖冉乐更多。
　　冉乐本来还准备了一句‘再看就不给你洗了’，但是，因为卓总突然乖巧起来，那么听话地回应了他，他这后半句话就被顶了回去，没了用武之地。
　　这令冉乐心口窝了一口气，给卓亦舟洗干净后，直到把人抱回床上，吹干头发，冉乐都没再开口。
　　冉乐突然间的冷淡，令卓亦舟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卓总也是生平仅见，他见冉乐好像是铁了心不准备再开口，就主动拉住了冉乐的手——
　　冉乐一怔，撩起眼皮看他。
　　卓亦舟稍微用力，把冉乐拉得靠近了一步，小声说：“抱歉。”
　　那一刻，冉乐的心口突然泛起了一阵酸楚——
　　他不由开始自责，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竟然逼得卓总大好人向你道歉？
　　明明就是你把人家弄脏了！
　　“不怪你。”
　　冉乐迅速冷静，关上吹风机，撸了把头发，在卓亦舟旁边的床榻坐下。
　　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是个意外。”
　　“嗯，我明白。”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嗯，你可以的。”
　　冉乐猛然向卓亦舟看去，清晰地捕捉到了卓总唇边来不及收回的笑意，一下子就炸了。他嗷一嗓子向卓亦舟扑了过去，骑到他肚子上，卡着他脖子：“你敢笑话我？”
　　“没有！没有！”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突然对到了一起，在经过了两秒钟的短暂停顿后，他们俩像是找到了一个崭新的默契平衡阈，竟又不约而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冉乐甚至笑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后来，冉乐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对卓亦舟说：“等你好了，你就会知道，像今天这种情况，对男人来说，其实是很平常的。”
　　“嗯。”
　　卓亦舟的目光又忍不住向冉乐的那个地方扫去。
　　冉乐连忙趴着，凶他：“看你自己的，别老盯我。”
　　心里却在‘卓总大好人’前面又加了个定词‘或许是个老S批’。
　　两人闹了一早上，卓亦舟上班前问冉乐今天什么安排，冉乐说：“下午去中心医院，老爷子做手术。”
　　“安排的是今天吗？”卓亦舟略惊讶地问。
　　“是啊。”冉乐说：“后天你治疗。他今天做手术，顺利的话，明天一早就醒了，我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专心‘收拾’你呀！”说完似乎才意识到用词不妥，忙改口道：“伺候你。”
　　卓亦舟就轻笑了一声，看了冉乐一眼，直到上车，也没再说什么。
　　冉乐觉得卓亦舟最后给他那个眼神有点‘挑衅’的意思——好像在说，收拾我？咱俩真不一定谁收拾谁！
　　不知为何，他有点想笑。
　　于是，卓亦舟走后，冉乐也出了门，他去了市中心医院。
　　今天颜悍要做肾移植手术，冉乐是无论如何也会陪在他身边的。
　　而卓一恒几乎又像十几天前那样，站在四楼的阳台上看着他哥和冉乐有说有笑地相继出门。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紧密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这两个人向彼此靠近。这令卓一恒十分焦虑。
　　他昨晚没有睡好，哪怕画了浓妆，再加上镜头滤镜，都依然能看出黑眼圈的痕迹，反倒是‘带不火’的周佳，水水嫩嫩的状态，让人看一眼就想掐。
　　“你还真是心大。”
　　卓一恒背着镜头，抬手捏了把周佳的脸。
　　周佳正在喝奶茶，冷不丁被捏这一下，脸哄地就红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卓一恒有心事，疑惑道：“一恒哥，你怎么了？”
　　卓一恒摇了下头，明显不想多说。
　　周佳偷偷喜欢他好几年，自然是希望他时刻开心的，而以往最能令卓一恒开心的事就是关于冉乐的事，于是周佳就说：“我一会儿跟你扫完楼，要去市医院找我哥，你去吗？”
　　按往常的经验，卓一恒不可能拒绝，不但不可能拒绝，他还会非常期待，恨不得一下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把楼扫完，赶紧收工。然而今天，卓一恒竟然摇了摇头，迟疑着说了句：“我就先不去了。”
　　周佳：！！！
　　靠，这TM是有情况了吧？
　　他和我哥干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发问，工作人员已经叫他们俩过去了。经纪人米哥特别提醒卓一恒对周佳可以稍微热情一点，比如搭个肩膀啥的。
　　很快直播开启，听说是卓一恒的直播，直播间里的人数瞬间暴涨。
　　卓一恒介绍完自己在介绍周佳时也确实比以前要热情得多，他也确实搭了周佳的肩膀，隆重介绍，用的介绍词是：“可能有很多朋友不知道，这位是我的老同学，周佳！今天我们两个收到了任务……”
　　网友们——
　　‘所以说，是因为跟酷哥同学的CP洗不白了，才又拉了一位同学下水吗？’
　　‘我不管我不管，新同学虽然也很帅，但我是个专一的人，CP我只认酷哥一个！’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周同学和酷同学的脸在某个角度其实有些相似吗？’
　　‘你们都等等，我感觉我真相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周佳才是正牌男友，只不过最近一恒和酷哥的CP大火，正牌男友不高兴了，一恒这才赶紧带着他出来撒糖啊？’
　　‘不相信小说，童话里都是坑人的！’
　　‘不相信童话，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
　　“网上舆论怎么样啊？”米哥揉着眉心问助理。
　　助理捧着手机，说：“网友根本不买账。”
　　“多派点水军，利用好周佳，今天必须把一恒酷哥给我洗成老同学！”
　　米哥铁了心，各方打过招呼后，在访谈环节，主持人就有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问：“一恒你知道‘一恒酷哥’是什么意思吗？”
　　卓一恒：“我很酷？”
　　周佳一听差点笑喷。
　　支持人连忙CUE他：“看来周佳是知道。”
　　周佳笑道：“我懂你们。”
　　弹幕一下就炸了。
　　网友：我艹，周佳我们也懂你！没想到啊，你是个分头！
　　主持人：“那你给一恒解释一下。”
　　周佳就对卓一恒说：“就之前你跟我哥上热搜那个视频。”
　　弹幕：窝艹！我没听错吧？！
　　网友：我特么一整个震惊了！谁哥？！周佳的哥？！
　　主持人也明显激动了，因为周佳这一句我哥实在太有爆点了，连忙追问：“等一下，周佳你刚刚说，你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网上爆火的那位酷哥，是你哥哥吗？”
　　“对，是我哥。”周佳大方承认了。
　　主持人：“亲哥？”
　　“对，亲哥。如假包换的那种！”周佳笑笑又道：“我哥帅不？”
　　直播间立刻被‘帅’字刷屏。
　　周佳特得意，又问：“喜欢我哥不？”
　　满屏‘喜欢’！
　　周佳：“想RUA他不？”
　　整齐划一的‘想！’
　　周佳俏皮地吐了个舌头：“不给，他是我的。”
　　网友：我艹艹艹艹！
　　这兄弟俩，也太特么会了！
　　网友：我今天才第一次GET到周佳的颜，我以前是眼瞎吗？这个男孩子明明那么可爱！
　　网友：我不行了，哥哥我可能这辈子都RUA不到了，但是弟弟必须归我！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暴走了！
　　直播结束后，周佳的助理给他送水时兴奋的说：“哥你火了，你上热搜了。”
　　而热搜词是#周佳哥哥#
　　周佳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天下只有哥哥好，千金难买我有哥！走吧，我哥还在医院等我呢，一会儿再晒张合影，今天就算完美收官。’
　　米哥看着被周佳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网友们，松了口气。再看看周佳终于开始疯长的VB粉丝，不由跟卓一恒感叹了句：“你让他蹭了那多热度都没把他带火，他一句‘我亲哥’就直接火上了热搜！唉，连这种万年阿斗都能带火，幸好这个冉乐没进娱乐圈，不然，你们这些所谓的顶流可就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卓一恒一言不发，盯着手机屏幕，也不知在想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3号夹子，当天的更新时间是23:30。4号依旧是0点，以后也是0点准时更新！
　　感谢各位大宝子的订阅，么么么哒！


第028章 028甜炸
　　周佳赶到医院时, 颜悍已经进了手术室。
　　冉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人显得很镇定。
　　周佳站在远处的拐角看着他哥，一时没动。
　　印象里自从铁哥去世后, 他哥过了最开始那一段悲痛的疯狂后, 人就一直处在一种无时无刻都镇定冷静的状态里。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见他哥放肆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他哥身边能有一个人，能无时无刻给他哥提供最坚实的依靠，让他哥累的时候，想休息的时候, 有个肩膀可以靠。
　　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将兄弟俩的思绪同时拉起，牵扯着拉到了同一条直线上, 于是他们视线相接, 同时露出了笑容。
　　冉乐站起身向周佳走了过去。
　　周佳打着电话也向冉乐走了过去。
　　两人的手于浮空中紧紧握到了一起, 肩膀撞到了一起, 拳头顶到了一起。
　　亲兄弟之间的默契就是，不需要语言, 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
　　给周佳打电话的人是周语慧, 她作为周佳的妈也是他的经纪人还是他的老板，对他没有绝对控制权却有绝对控制欲。但是周佳最近好像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就比如今天——
　　周语慧在电话里先是咆哮了一顿，之后才说：“你借着冉乐搞热度我虽然不赞同，但是你现在流量确实起来了，既然有了流量, 你就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刚才已经有不少人打电话来问我冉乐的情况, 他要是真为你好, 你就让他也签到我们公司, 我好给你们一起安排上节目。”
　　“你休想！”
　　“诶——”
　　周语慧才‘诶’了一声，周佳就已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他本来刚才还想VB发张跟冉乐的合照，现在被周语慧这么一搅合，搞得他再发合照就跟利用他哥似得，瞬间合照也不想发了。
　　心里膈应得不得了。
　　“又怎么了？”冉乐捏了捏他的脸，回头把一杯早准备好的奶茶递给他：“之前给你买的，冰都快化了，来这么晚？我还跟颜爸说了你要来，他还挺期待见你的。”
　　“嗯，跟一恒哥去扫楼，耽误了。”周佳摆弄着吸管，问冉乐：“哥，你知道你现在在网上特火吗？”
　　“特火？”冉乐皱眉：“我吗？”
　　“是啊，我刚才蹭了下你的热度，也火了。”听周佳这随意的语气，也不难看出他其实对火没多大野心。
　　还不如终于喝上了他哥给他买的奶茶更令他高兴，至少他此刻满足地眯起了眼，还说：“明明是一个牌子的奶茶，哥给买的就是比别人买的好喝。”
　　冉乐笑着拍他：“去，少拍马屁。说吧，有什么要求？”
　　这都多少年的习惯了，周佳一叫哥，准有事，冉乐也没脾气了。
　　“没事，本来有，现在没了。”周佳却这样说。
　　他叼着吸管，歪头看他哥，不由赞叹：“哥你真的好帅！每次看见你的脸，我都总忍不住想，当年潘影后真人得多漂亮啊？”
　　“我妈妈……嗯，人长得是美，就是选男人的眼光不行。”冉乐面无表情地道。
　　“我妈也不行。”
　　周佳复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她人长得也不美，还老剥削我，真对得起‘周’这个姓，不愧姓周。”
　　“周扒皮么？”冉乐轻笑。
　　“是啊，他刚才跟我说，让你签我们公司，她好安排咱俩去上节目。”周佳气哼哼道：“她想得美，我才不会给她剥削你的机会。”
　　冉乐就笑，一把搭上周佳的肩，说：“如果我真有热度，就给你随便蹭！回去告诉你家那个周扒皮，签约没戏，节目倒是可以陪我弟弟上一上。不过也要等到三周以后。”
　　“这样的话……也行吧，”周佳想了想说，“不过，为什么要三周以后啊？”
　　“因为我得伺候人啊。”
　　冉乐轻笑了一声，周佳望着冉乐的侧脸猛然就愣住了——他哥笑了！这样的笑可是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
　　不过，他哥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他刚才还在怀念哥哥的笑容，不过：“伺候什么人啊？看你还挺高兴的？”周佳问。
　　冉乐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告诉你别告诉别人啊……别看他平时高冷得跟块冰似得，其实……你就说是不是特别像小孩？”
　　“真的吗？”周佳诧异道。
　　“就是的。”冉乐眼都笑弯了，提起卓亦舟那真是——他最近的快乐源泉了，又说：“我也算见过不少人，还真是头回见卓总这样的，有时候他一跟我撒娇，我的整颗心都要化了……”
　　呵呵，我的整个人都特么傻了！
　　——周佳心想。
　　“那真是……”周佳完全【黑人问号】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甚至觉得他哥现在嘴里的卓亦舟和他见过的那个卓太子完全就是不同的人！
　　不然就是把他的脑袋扒开他也想象不出来那个阴鹜冷漠的卓太子是怎么跟他哥撒娇，又怎么让他哥这么开心的！
　　想象不出来，这题超纲，太特么难了。
　　周佳默默听冉乐说卓亦舟说了半小时之后，突然试探着来了一句：“哥，你不会是，和卓太子假戏真做了吧？你还直吗？”
　　冉乐一下就愣住了，他先震惊的盯着周佳看了半刻，又扭回头皱眉想了半刻。
　　好一会儿后，冉乐才问周佳：“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佳犹豫了一下，最后趴到冉乐耳边小声道：“因为，我已经不直了。”
　　“你——”冉乐语塞，望着周佳脸色几度变幻，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周佳，严肃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就，你们娱乐圈那什么潜规则？”
　　“不是的，哥。”周佳忙安慰冉乐，挺平静地说：“有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男的，我就知道我不直了呀。”
　　“那男的呢？他知道吗？他没趁机欺负你吧？他要是敢——”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他压根不知道。”周佳说：“我一直没告诉他，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这个混蛋。”冉乐握拳。
　　周佳说：“但是，今天吧，我又突然感觉我可能已经不喜欢他了。但是我好像也直不回去了。你最好……别像我这样。”
　　可千万别像我这样啊，有点心酸，有点痛苦，还有点可怜……
　　冉乐却还在纠结那男的是谁，好大胆子竟然敢不喜欢他弟弟，麻蛋，敢让他宝贝弟弟伤心难过的人就该被他这个当哥的狠狠教训！
　　周佳见冉乐气得不清，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他的提醒，突然提高了声音，提醒道：“我说，你可千万别像我这样，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冉乐的怒气就像突然遭遇了晴天霹雳，被一刀切断！
　　顷刻间，整个空间好像都安静下来。
　　两人耳畔，只剩窗外的蝉鸣声，知知不疲地高歌着这个炙热的夏天。
　　好一会儿后，冉乐才道：“我知道了。”
　　这次，轮到周佳沉默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周佳突然问冉乐：“哥，卓总对你真那么好么？”
　　“嗯，真挺好的。”
　　“那你这联姻不亏。”
　　“是啊，十五个亿已经到手了，再怎么算，也不亏了。”
　　“啊？他真给了你十五亿啊？”周佳突然瞪大了眼。
　　“不然呢？”冉乐皱眉，“你不会到现在才刚弄明白吧？你以为冉启洪为什么能被咱们气到吐血？还不是因为他的钱被我弄来了一半！”
　　“我去，哥！你这也——也太帅了！你果然是我亲哥！我不管，我晚上要吃大餐，单人一万块的标准！”
　　“行吧，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儿上，勉强让你奢侈一把。”
　　兄弟俩你来我往，倒是冲淡了手术室外的紧张。
　　最终，周佳的奢华大餐也没舍得吃，他说‘留着吧，等颜叔好了，咱们一起庆祝的时候再吃’，冉乐就忍不住揉了把弟弟的头，夸了句‘真懂事’。
　　颜悍的手术很成功。
　　在手术室外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兄弟俩听到医生这句话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之后，颜悍被转入了监护病房。
　　冉乐的手机适时响起，他一看，竟然是卓总打来的。他立刻背对周佳，走出去几步才接起电话——
　　“手术做完了吗？怎么样？”
　　看不到表情，卓亦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显得比平时还要冷一些，但冉乐却知道，卓总这个细心的男人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提前掐好的点，说不定还是忙里偷闲，从无数重要的工作节点中生生挤出来的这点时间。他，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默默地给予精神上的支撑。
　　冉乐心头暖烘烘的，说：“很成功，放心吧。”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记得发信息告诉我。要去开会了，晚上再聊。”
　　“好，晚上再聊。”
　　非常普通的一段对话，几乎跟甜言蜜语搭不上一点关系。
　　但冉乐挂了电话之后，唇角就立刻像脱缰的野狗再也压不住了，他那个笑复制黏贴一下，换到任何一位已婚男士的脸上，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哟，这肯定是媳妇给生了个大胖小子吧’，都美成傻B了！
　　从周佳围着他哥转了一圈儿，冉乐都没有搭理他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冉乐此刻正沉浸在一种旁人根本无法体会的快乐中！
　　好吧——
　　周佳心想——哼，哥哥的快乐我暂时不懂！
　　但是，吃独食的快乐，你们也不懂。
　　于是，他就拿出手机，偷摸躲到一旁，以拼手速的麻利劲儿，飞快点了一堆吃得，让送到他家里。之后，他就跟冉乐说他有急事要先走，冉乐直接把他送上了车。
　　颜悍的手术成功了，这些年一直压在冉乐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和主治医师交流完，又嘱咐过护工，再回到卓家时，都快十一点了。
　　他本以为卓亦舟已经睡了，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却没想到，经过卓亦舟卧室门口的时候竟然发现门没有关，而里面的人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还喊了一句：“是小冉吗？”
　　冉乐：！！！
　　这一刻他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推开门，才应了一声：“是我。”
　　“开灯吧。”卓亦舟说。
　　白炽的灯光照亮了屋里，冉乐看到用手肘支撑身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卓亦舟连忙走了过去，把人扶起，才发现他身上的睡衣竟然穿反了——
　　“衣服怎么穿的？”
　　冉乐忍着笑，帮他解开了一颗扣子，本是想帮他重新穿，却听卓亦舟说：“没洗澡呢。”
　　冉乐：……
　　因为没洗澡，所以睡衣要反着穿？
　　他见卓亦舟抬眼向他望过来，那眼神带着些许对他晚归的控诉以及见到他的欣喜和眼巴巴等他抱着去洗澡的期许，冉乐的心跳‘噗通’一声就变了频率！
　　他喉结急速滑动了下，忙垂下眼皮，第一次没敢迎视卓亦舟的眼神，就连手上脱衣服的动作都停了，说：“那、那明天再洗吧！”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冒出周佳那句质问‘哥，你还直吗？’
　　此刻的冉乐，只想一头扎进一个单独的空间，好好想想自己还直不直的问题！
　　但是——
　　卓亦舟：……
　　某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抿住唇，一把拉住冉乐往回缩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摇了一下。
　　卓亦舟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坐在床上，抓着站在床边的冉乐的手，摇了一下。
　　他甚至微微低着头，都没有看冉乐的眼睛。
　　冉乐整个人就——如、被、电、击！
　　但他反应也很快，他把脸扭到一旁，也没有看卓亦舟，却反手握住了卓亦舟的手，然后小声的低低的，说了一声：“别闹。”
　　“痒。”
　　卓亦舟不闹冉乐了，他开始抓自己的脖子。
　　几乎是顷刻间，卓亦舟那原本就病弱苍白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痕，像是被烈阳炙烤的鲜嫩的白花，搓磨出一股被欺负到泫然欲泣的脆弱，浅红和苍白的对比，算不上鲜明，却足够让人心疼。
　　冉乐盯着看了没有两秒，就招架不住，最终无奈，率先举了白旗。
　　他抱着卓亦舟进了浴室，本以为都这个点儿了，两人快速洗漱完，就赶紧上床睡觉了，却没想到卓亦舟今天铁了心要不走寻常路，进浴室后抢花洒非要给冉乐洗澡，冉乐闹不过他，最终就弯着腰让他给洗了个头。
　　感受到卓亦舟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的发丝间穿过，轻轻抚摸头皮而带起的细小电流，令冉乐整个人都不由一个激灵。
　　那一下，他起得有些猛，卓亦舟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撞掉了手里的花洒，水一下子从飞旋的花洒中喷出，胡乱地浇在了两人身上，眨眼间就弄得两人浑身湿透。
　　这一下太过猝不及防，等两人反应过来后，只一个眼神的交汇，那笑意就又控制不住地翻腾上来。
　　冉乐边笑边拿起花洒冲着卓亦舟猛喷两下，顺便甩锅：“卓总，你最近太皮了！”
　　卓亦舟就笑，也不反驳。
　　等到他们俩闹腾完再回到床上，时间已经又过去一小时。两个人的手机屏幕上都有提示未接电话。
　　冉乐看了一眼说：“茱医生给我打电话了，没接到。这么晚了，要给他回吗？”
　　“嗯，也打给我了。”
　　“咦，这么巧吗？那要不给他回一个？”
　　卓亦舟已经在拨号了。
　　电话几乎是秒接，茱医生的声音里却带着睡意，埋怨道：“我才刚躺下，你们是在我家装了监控吗？”
　　因为开了免提，冉乐和卓亦舟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电话里，茱医生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没有别的事情，后天就要开始治疗，只是想问一下手札上的姿势你们练熟了吗？”
　　“姿势？”
　　卓亦舟和冉乐又对视一眼，这次是冉乐忍不住追问道：“不是只找穴位吗？姿势也要练？”
　　“当然要练。”茱医生一听就猜到了两人根本没练，于是立刻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只剩一天了……明天放下一切必须练熟……不然只能推迟治疗了……”
　　卓亦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然后他问冉乐：“明天你怎么安排？”
　　冉乐说：“上午去医院看颜爸，本来是准备一天都在医院里的。现在这样，我尽量中午就赶回来，咱们下午开始练，好吗？”
　　“可以。我也下午回来。”卓亦舟说。
　　冉乐看了眼时间，快午夜0点了，他把卓亦舟在床上放倒，摆了个卓总喜欢又舒服的睡姿，再将空调的温度调到适合睡眠，正想说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就听卓亦舟问：“今晚没推了吗？”
　　推=推拿。
　　冉乐：……
　　“就，时间太晚了呀。”
　　“我明天上午还剩最后一个会议。”卓亦舟说。
　　可我明天上午还得去医院鸭！
　　——冉乐在内心咆哮。
　　“我，”冉乐深吸了一口气道：“自从搬进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今天想体验一下。”
　　冉乐说完就想走的，卓亦舟却急切的喊了他一声：“小冉！”
　　冉乐脚步一顿，回过头，终于迎上了卓亦舟墨黑的眼瞳。这一瞬的对视，给冉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对冲，他甚至觉得自己读懂了卓亦舟眼底此刻浮动的那一层挽留。因此，他也就读出了卓亦舟心头攒动的殷殷期盼，冉乐那一颗心啊，一瞬间就软了下去！
　　于是，等冉乐回过神来，他已经骑在卓亦舟背上给他推开了。
　　要到了自己想要的，卓总显得很安静，他乖乖趴着，呼吸逐渐均匀，似乎是在冉乐的抚摸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冉乐不知怎么又滚到了卓亦舟怀里。但这次他没敢再玩火儿自焚，连忙麻溜地起了床，也没等卓亦舟，自己吃过饭后就直接去医院了。
　　冉乐从昨天到此刻不是在医院等手术的消息就是在‘收拾’卓亦舟，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这会儿他、卓一恒、周佳三人又被‘自来水’送上了热搜。
　　这件事的起因得从昨天周佳跟卓一恒在扫楼访谈环节自爆酷哥冉乐是他亲哥开始说起。
　　昨天周佳甩出个定时炸弹之后就跑去医院找冉乐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早被圈内闻风而动的数名狗仔给盯上了。
　　没错，这几名狗仔就是正在跟卓一恒打官司的那几个号称‘酒吧受害人’的狗仔，这几天他为了挽回自己的口碑也为了抓住卓一恒的把柄，简直丧心病狂地在扒卓一恒的黑料，可是越扒几人越发现卓一恒的背景干净得简直像个假人，顺着这条线是挖不出什么来的。几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卓一恒直播扫楼，爆出了周佳也是老同学。
　　对那几个狗仔来说，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于是，他们火速将调查目标转移到了周佳身上，很快就查到了他是周语慧的‘亲戚’。
　　而周语慧这个女人的黑料，那在娱乐圈里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当年背着潘影后偷人的传闻，在她被潘影后炒鱿鱼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传得整个娱乐圈人尽皆知。
　　后来，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巴结上了哪个大佬，这些传闻慢慢被压了下去。但是，那毕竟是当年很轰动的事情，即使是二十年后的今天想重新查起也不是不可以，依旧能揪出些蛛丝马迹。
　　毕竟，当年所有人都骂她是小三上位不要脸，甚至有人传她和冉启洪有一个私生子，虽然当年那些资料需要动用一些黑客技术去还原，但是网上本来就一直有传闻，这个私生子就是周佳。
　　所以说，周佳今天自己承认酷哥是他的亲哥，也就是说这位五官与潘影后很像的酷哥很有可能就是潘影后和冉启洪的儿子？
　　狗仔们得出这个推断的时候集体兴奋了，因为他们最近也一直在关注网络上的动向，很清楚这个新火起来的酷哥在网友中有多受欢迎，也很清楚，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家媒体或者狗仔记者能扒出这个酷哥的真实身份，就连海量的网友中那些黑客高手，经过这些天的深扒都没能确认这个酷哥的真实身份，可见这个酷哥的背景绝对不简单，这明显就是有人有意识地想要将他深藏起来，或许一开始这种行为是出于对酷哥的保护，但是现在，显然这种保护的举动无疑是给所有推断的人增加了一个强有力的说明——
　　如果周佳就是周语慧的私生子，而这位酷哥又是周佳盖章的亲哥，而酷哥跟潘影后长得那么像，假设他真是潘影后的儿子的话，那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旭冉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旭冉集团的少东。
　　有传闻称这位少东被送到了卓家联姻，而在前天流出的卓一恒和酷哥抱着跌入沙发中的那段视频来看，背景很像是帝廊水榭的装修风格。据说，视频流出的前一天，卓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刚在帝廊水榭举办完结婚纪念的家族PARTY，那么——
　　把所有线索全部串联起来后，几乎可以肯定酷哥就是冉少，而在他背后保护他的势力不是旭冉集团就是卓家，那么卓一恒……
　　卓一恒难道就是冉少的联姻对象吗？
　　得出这个最终推断的几个狗仔全都傻眼了。因为以他们现在这个社会地位，根本接触不到卓家那种层面的人，想要确定冉、卓联姻的内幕也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虽然，目前有小道消息说冉、卓两家联姻是给卓太子娶了个男媳妇，但是，如果真是和卓太子正式联姻，为什么会没有婚礼也没有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个消息呢？
　　所以，冉、卓两家的联姻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但是若是有不明真相的人敢乱写，那卓家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如果，卓一恒也是卓家的人，他们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狗仔直接说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还是想个法子寻求和解吧？”
　　“如果，卓一恒真是卓家人，那就跪舔也得把人稳住啊！”又一人说。
　　“嗯，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真是卓家人，凭咱们惹不起。再说也确实是咱们偷拍在先，真细究起来，咱们不占理。”又一人说。
　　就在几人纷纷动摇，想要放弃抵抗，向卓一恒举白旗投降之前，其中一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地产大亨孙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传媒子公司打来的，说是有业务要找他们合作。
　　至于具体怎么个合作法没人知道，反正这天双方见面后，这几个狗仔又坚定了要和卓一恒死磕到底的决心！
　　而且这次他们在当天晚上就拍到了一些素材，足够他们杜撰一篇冉乐、周佳、卓一恒的狗血三角恋小作文了。他们也真的没含糊，写完了小作文就直接发到网上了，那些素材则是——
　　冉乐送周佳出医院，看着他上车。
　　半小时后这辆车回到周佳所在的小区。
　　一个小时候，卓一恒的车也开进了这个小区。
　　两个小时后，卓一恒的车从小区里出来，副驾驶上坐着周佳。
　　而后，两人一同走进了一家俱乐部，直到半夜一点多，卓一恒喝多了，被周佳给架了出来，两人又一同回到了周佳的小区，一直到天明。
　　素材全是远拍，做成了动图。
　　这篇小作文一发出来，就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一时间，卓一恒PUA周佳兄弟俩的标题被各大营销号疯狂转发，网友们疯了，尤其是一恒酷哥的CP粉，本来磕个冷门CP糖就不多，现在竟然冒出个亲兄弟插足？！
　　虽然史无前例足够刺激，可是，只想圈地自萌安心吃糖的CP粉们根本就没人愿意受这刺激。对他们来说，这叫什么事啊，不够恶心的！
　　大概就是为求一个说法吧，一大早不少卓一恒的唯粉就跑到周佳公寓外的大门口堵卓一恒了。
　　还有一部分CP粉跑到医院门口堵冉乐。
　　而网上，什么#卓一恒娥皇女英周佳兄弟#的标签高高挂上了热搜。
　　而这个时间，除了冉乐出了门之外，喝醉的卓一恒和照顾醉鬼累坏了的周佳甚至还没有起床。
　　卓亦舟倒是起床了，但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一大早就直接去了公司。
　　再加上他平时也基本不怎么关注微博，今天更是满脑子里最期待的事情其实是午后就可以和冉乐开始‘姿势练习’了，他为了早点完成工作，在去公司的路上就开始在工作群里发布各项指令，直把包括齐岭在内的各位高层领导使唤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就连卓亦舟身边的人，也没什么精力再关注什么微博，大家都在拼命地准备会前会后的各种资料和文件。
　　所以，冉乐才一到达市中心医院，就被蜂拥而上的CP粉们给围住了。
　　好在他身边跟着巴万和陆仟，帮他拦住了那些人，不然刚刚那么突然地冒出一群人向他扑来，他很有可能为了脱身下意识就选择了出拳，那样一来，难免就会产生一些伤损，真伤了这些CP粉，那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冉乐作为一个纯素人，今天早上算是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人火是非多’。昨天只是听周佳说了那一嘴，他还真没什么感觉。
　　今天这一下，才对‘火’有了一点直观的认知。不过，好在陆仟和巴万处理这种事情都比较有经验，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很快医院的保安也赶了过来，暂时控制住了局面。
　　十分钟后，冉乐收到了巴万的信息，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巴万：冉少，这事要不咱们告诉卓总吧？
　　冉乐：他今天上午有重要的会议，千别惊动他，我们先处理。我给二少打电话，你和陆仟看好下面。
　　巴万给他回复了一个巨大的OK。
　　卓一恒的电话打了好久才接通，冉乐一听他接起电话那个干裂的嗓音就猜到他昨晚肯定喝多了。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冉乐把医院的情况简单一说。
　　卓一恒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他边飞快穿衣服，边用肩膀夹着电话嘱咐冉乐：“你别出去，也别担心，我立刻让经纪人派人过去帮你稳住局面。我也马上赶过去。”
　　这么一闹，连隔壁的周佳也闹醒了。
　　周佳看了眼热搜就说：“一恒哥，要不我也去吧。反正事情闹这么大，一会儿媒体肯定会来，咱们仨都在场事情反而容易说清楚。”
　　“……也好。”
　　卓一恒沉默了稍许，最终点了头。
　　卓一恒和周佳赶到的时候，他的经纪人米哥已经在了。
　　米哥对冉乐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只不过，以前都是卓一恒拿着照片跟他显摆，但是真人还是第一次说上话。以前，米哥只有在送卓一恒去聚会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过冉乐几次。
　　有些人就是，你一旦和他近距离接触后，很难不喜欢上他。
　　冉乐就是这种人。
　　米哥只和他聊了几句话，就立刻GET到了冉乐的魅力，并被他深深吸引了——
　　因为米哥问了：“出了这种事，你以后还是最好和卓一恒避嫌吧，不然舆论很容易口水漫金山，你有可能会被淹死。”
　　冉乐就扯动了一下嘴角，有些不屑又有些漠然地道：“如果我避嫌是对一恒好，那我避也就避了。如果仅仅是因为舆论的话，我觉得没必要。我和一恒还有小佳之间的情义远超过这狗屁报道中所说的什么情啊爱啊的，我们又没作奸犯科又没违法乱纪，行得正坐得直，光明磊落，为什么要避嫌？”
　　“你不怕别人说你吗？”这一问，米哥纯粹是好奇了。
　　冉乐无所谓道：“爱说说去吧，我每天的精力有限，光是照顾家里的病号都已经要不够用了，我还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不触犯我的原则和底限，随他们去！”
　　米哥感慨道：“够酷！你这性格，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可惜了。”
　　冉乐也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粉丝有米哥带来的专业团队安抚，很快就安分下来。
　　因为团队的人直接告诉粉丝们，让他们稍安勿躁，因为今天卓一恒、周佳和‘酷哥’会一同开一场直播，并接受现场十余家主流媒体的采访。到时候他们疑惑的问题都会得到解答。
　　听说三个人要同时参加直播，粉丝们彻底安心了。
　　而整件事的幕后操控者孙言，本来就一直关注着网络动向，此刻更是立刻通知传媒公司那边跟进这件事的负责人，让他想办法，拿到这场直播的主办权，并暗箱操控记者的问题，最好是给所有收看直播的观众造成一种冉乐和卓二少就是一对的错觉，而让人们误会，卓氏集团的负责人肯定会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传媒公司的负责人一听就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孙少在用这种方式安抚大小姐受伤的心。这种事情的运营套路他玩儿的很熟，不就是引导舆论么，他可是专业的。
　　于是，他立刻安排人去接洽米哥和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期合作人。
　　而孙言也终于自卓家宴会结束后，敲开了妹妹孙媃的房门。
　　孙媃从宴会回来后，受伤了，丢人了，还心灰意冷闹绝食。孙言这个哥哥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要不是卓亦舟铁板一块油盐不进，他也不会把目标转到卓家老二的身上。
　　孙言虽然情史糜烂，但眼睛很独，他关注了几次卓一恒和冉乐的相关热搜，一下就闻出了内味，洞察到了卓一恒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思。
　　这个卓一恒，竟然真的喜欢他的男嫂子，有意思。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股东风，你负责搞定你那男嫂子，你大哥正好归我妹妹，双赢！
　　孙言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安排好这些就拿个平板电脑塞给孙媃，说：“你要放宽心，你看这个冉乐和卓家老二明显有一腿，若是这两个人搞成了，那卓家老大还不照样是你的？”
　　孙媃虽一言不发，但应该是听进去了，她抱着平板，认真地看起了网上的热搜。
　　……
　　冉乐带着周佳和卓一恒在病房里探望术后的颜悍，颜悍见到这么多年轻人来看自己，心情大好，和几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嘱咐冉乐，有事就去忙，不用总惦记他，他会尽快好起来。
　　米哥很快联系好了直播的一切，三人全上了卓一恒的保姆车。
　　冉乐在上车前，还冲那些依旧守在医院门口的粉丝挥了挥手，喊了句：“天太热，别中暑，赶紧散了吧！我一会儿开个WB，你们跟着卓一恒和周佳的关注。下回有事网上留言问，别大老远的跑来了！”
　　粉丝们：……
　　我塌吗——
　　为什么感觉有东西戳到了泪点上？
　　靠，是谁感动得哭了？！
　　哦，是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9章 029照图，练习 甜齁
　　对这场直播, 从头到尾浑不在意的只有冉乐一人。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借助媒体公开他和卓家的联姻关系，所以对于记者们的问题总是围着他和卓一恒的关系挖掘时，他本能的将卓家那一层关系深埋起来, 只留下高中同学, 私交甚笃等线索供记者们挖。
　　又因为冉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坦荡, 在他自己来说，他和卓一恒的兄弟义气本就是一件理直气壮的事，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可是现场的记者和观看直播的观众却将这一点生生解读成了‘正宫气场’, 甚至很多人都认为, 冉乐面对镜头也能如此坦荡，根本就是要借助这场直播宣示主权——
　　直播间里甚至有网友受不了的已经在刷：
　　网友1：AWSL, 瞧‘酷哥’刚才说‘他就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时, 一恒的眼神儿！‘一辈子’诶, 这暗搓搓的满眼桃心, 谁TM不得说一句是爱情！
　　网友2：排！感觉‘酷哥’今天就是拿着正宫剧本本色出演！
　　网友3：排！‘酷哥’牛X！正宫气场好强大！
　　网友4：发现周佳在酷哥面前好乖哦，他哥说啥他都跟着点头！
　　网友5：周佳妥妥的哥控, 没跑了！
　　……
　　网友178：发现看了这直播后, 我更喜欢酷哥了，听说他开WB了, 我去逛一圈。
　　冉乐的WB名字叫‘普普通通一酷哥’，他显然知道比起他的名字‘冉乐’，网友们更习惯叫他酷哥，那就索性顺了网友们意思, ‘酷哥就酷哥’还好认、好记呢。
　　账号注册完他就和周佳和卓一恒互关了。
　　网友们立刻顺杆爬了过来, 那涨粉的速度绝对堪比大爆的顶流, 可真是实实在在馋坏了不少人。
　　关键是, 冉乐这种情况，流量绝对顶级，但他却似乎根本没想着拿这顶级流量变现，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动到任何一方的利益，圈内的人们最多就是戒备他，防着他抢自己的资源。
　　可是，仔细想想冉乐的背景，他要真有心抢他们的蛋糕，他们还真不一定有办法对付。毕竟所处的阶层不一样，注定普通明星用尽手段抢破头盯着的那点儿东西，冉乐真想要的话，估计也不用抢，还不是卓家一句话的事，就有人上赶着给他送。
　　所以说，有的时候，真的是同行不同命。
　　而且，最关键的是，冉乐这套爆红的路子可以说是不可复制。那真不是照葫芦画瓢你复刻过来，就能跟他有一样的效果。
　　像冉乐这种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命里带星，注定不凡，无论成长的过程多么坎坷，到了生命中他该开花的季节，他都是最夺目的那一朵。
　　这种就叫，墙都不服就服他！
　　整个直播进行了一个小时，在孙氏请来的水军和现场记者提问的暗箱操作的双管齐下后，直播结束，只有冉乐一个人觉得他把和卓一恒还有周佳的关系，澄清得不能再澄清了。
　　除了他之外，包括卓一恒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直播有点不对劲。因为明明是一场澄清直播，搞完之后，网友反而更加坚定了冉乐和卓一恒就是一对！而周佳就是弟弟！
　　甚至网上到处在刷一恒酷哥SZD和弟弟可爱归我了的TAG，对于那篇‘娥皇女英’的小作文，反倒没几个人讨论了。
　　米哥皱眉看着网上的动向，问助理：“咱们的水军呢？为什么我没看到一点儿浪花？”
　　助理为难道：“有人请了四海龙王同时降雨，咱们那点儿水军翻不起浪呗！”
　　“查一下，后面是什么人。”米哥说。
　　卓一恒却说：“不用查了，就这样吧，没人会在意的。”他显得有些疲惫，说完这话只淡淡扫了冉乐一眼就靠在椅背上戴上了眼罩。而那刚被他按灭的手机屏幕上，甚至还有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今天的效果满意吗？
　　同样的消息冉启洪也收到了，他给燕秘书回了一条：继续。
　　……
　　米哥觉得这事卓一恒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还特地征询了一下冉乐和周佳这兄弟俩的意见。
　　而此时，周佳和冉乐正凑头连着蓝牙打格斗王的竞技场，听到米哥问，周佳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问我哥，我都行。”
　　冉乐说：“你看着安排吧，只要别再出现像今天这种粉丝围堵事件就行了。”
　　米哥：……
　　还真是没人在意，那好吧，他也不管了。不过出于职业敏感度，他还是嘱咐了助理一句：“留意着点网络动向，有异常随时告诉我。”
　　助理却想到了其他事，忙追问：“那之前的几个狗仔还追责吗？”
　　这回没等米哥开口，卓一恒就主动道：“追！那几个家伙一定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得嘞，那我就让律师走程序了。”小助理嘿嘿一乐，拿起手机立刻按起来。
　　冉乐三人的这场直播，孙言陪着孙媃看完了。
　　看完直播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孙媃的情绪有死灰复燃的趋势，这一颗悬了多日的宠妹之心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于是，一转脸，他立刻联系了传媒公司的负责人，说：“以后想办法把卓一恒和冉乐这对CP给我捆牢了。”
　　负责人连忙应下，又问：“那几个狗仔还继续用吗？”
　　孙言冷冰冰道：“这种事情不要来问我，原则是‘别惹咱们一身腥’。”
　　“好的，孙总我明白了。”
　　负责人挂了电话后，又给律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咨询如何操作才能不惹自己一身腥。
　　之后，他就以群发红包的形式发了二十万的红包。再之后，那个转账的账号也弃之不用了。
　　拿到了钱，狗仔们兴高采烈，还以为这下终于绑上了大树，却不知他们已经成了弃子。
　　而这些事情对冉乐来说，连个能勾起他兴趣的八卦都算不上。他中午和卓一恒还有周佳一起吃过饭，就带着巴万和陆仟回了蓝玉山庄。
　　因为热度还在，蓝玉山庄门口这会儿还守着不少人，大家会这么锲而不舍地蹲守，主要原因还是想碰碰运气拍到冉乐和卓一恒一起回家的照片，这样对他们来说相当于就坐实了八成左右的猜想，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冉乐和卓一恒是联姻关系也成了板上钉钉一样。
　　至于为什么会是蓝玉山庄，一是富人区，在这里蹲守遇到两人的几率最大，第二是据说卓氏集团董事长和卓太子都住在这里。那卓一恒如果也是卓家人，早晚都会回这里吧？再说，之前就有过报道，说看到卓一恒曾出入这个小区，有人就猜他在这里有豪宅，还曾因此一度引发了明星高收入等相关话题。
　　结果，今天不少人在蓝玉门口蹲守，双人照没拍到，冉乐的单人照倒是拍到了。说起来，若是冉乐不下车，照片未必能拍得这么清晰，巧就巧在冉乐途中收到了卓妈妈给他发来的消息，让他帮忙带一束白色的桔梗上来。
　　按说这个活儿卓妈妈完全可以交代给其他人做，但是她没有。因为，冉乐琢磨着卓妈妈给他发信息，肯定有其用意，因此，路过门口的花店时他就让陆仟停了车，自己亲自跑进花店选了一束。然后，他抱着花从花店里出来时，正脸入镜，被蹲守在附近的网友和记者朋友们拍了个正着。
　　于是，看到照片的网友们的评论就成了——
　　所以说，冉少确实代表旭冉集团联姻了卓氏，并且已经搬进卓家那座城堡里住了？
　　当然也有人说旭冉集团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买蓝玉山庄一套别墅还是买得起的吧，冉少就不能是回自己家吗？你们也用不着太过度猜想了。
　　网上为了这个事还撕了起来，冉乐却吹着口哨，心情蛮好的穿过卓家城堡的花园，进了屋。
　　然而，才一进屋，他就被急急迎上来的管家给拉进了电梯：“冉少，你可算回来了，茱医生来了，和大少爷在检查室，刚刚差点吵起来。”
　　冉乐听得眉头直皱：“医患之间有什么好吵的？”
　　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大少爷主要还是为您争取，希望在练习姿势时，有些动作能够省略。”
　　“哦，那……我去看看吧。”
　　冉乐想起那本曾经被他喻为现代双修手册的小·黄·书，再想起那书册上画的那些春gong图，然后再把那图里的人在脑内替换成他和卓亦舟，他的内心就很emo，以至于他下意识抬手揪了一朵桔梗花下来，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马上把花朵原封不动地插回了断枝上，将整束花伪装成从未被摧残过的样子。
　　最近可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冉乐心想。
　　尤其是，他现在对自己还是不是直男这件事，开始持有了怀疑态度。
　　他突然的沉默，引起了管家的频频侧目，直到检测室外，管家实在忍不住，悄声问冉乐：“冉少，您没事吧？”
　　冉乐这才抬起头来，故作镇定地摇了下，勉强扯动了下唇角说：“没事，你不用跟着。把花替我交给高姨。”说完，他把花束塞给管家，就推开了检测室的门，然后就听到了茱医生气气闷闷地正在对卓亦舟说：“你下面也不让碰，上面也不让碰，下面我能用针灸替代，上面可是要渡气的，这你让我拿什么给你替代？”
　　“你想办法。”
　　卓亦舟冷冷地说，完全一副不近人情的奴隶主模样，和平时在冉乐面前的卓总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小冉不愿意呢？”茱医生一针见血问到本质。
　　就见刚才还‘不近人情奴隶主’的卓大总裁，突然之间竟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说：“你别问这种细节，总之我不想他不开心，也不想勉强他，这件事你想办法找替代吧！”
　　“我——”茱医生压着怒火：“真搞不懂你们这小两口怎么想的！”
　　小两口什么的——
　　冉乐嘴角一抽。
　　紧接着，他看到卓亦舟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那苦而无奈，苦而隐忍的气质，将卓亦舟这个病弱的冰山美人晕染成了苍白中荡开一抹浅红的颜色——
　　这个印象，是最近冉乐想起卓亦舟时都会立刻浮现的颜色，那是卓亦舟把自己的脖子抓出了几道痕迹时覆在冉乐心头的一个深刻的印象！
　　而此刻，冉乐的那颗心呀，又被卓总那丝苦笑给勾住了。
　　于是，他整个人包括那颗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他站在门口，一手握在门把上，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半开不开，半进不进的姿势开了口，他说：“卓总，没关系的，我愿意配合。”
　　卓亦舟猛然回头，茱医生也惊讶地向门口看来。
　　冉乐这才关上门走进屋里，“我可以配合。”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但说这话时，他的脸微微扭开，眼神也没有与卓亦舟对视。
　　卓亦舟望着他的侧颜，担忧道：“不要勉强自己。”
　　“我不勉强。”冉乐说，还揉了一下鼻尖。
　　卓亦舟就抿着唇，没再发言。
　　冉乐同意配合，最高兴的的人当然是茱医生。刚才他还在奇怪，这两个人民政局也去了，结婚证也领了，现在就是让他们俩类似人工呼吸的渡口气，怎么就难成那样了呢？
　　如今看来，就是卓亦舟这个家伙想多了，明明冉乐就愿意配合的嘛！
　　“那就好。”茱医生说：“渡气的目的是为了调整两人的呼吸频率到一致。明天正式治疗在隔壁的治疗室里，你们现在就准备一下，一会儿到治疗室里开始练习。因为治疗台空间有限，仪器和身体之间的空间、承重、摩擦以及靠躺的舒适度等都是需要不断调整的系数。这些小冉来把控，亦舟记得随时反馈感受，尤其是神经感应。”
　　“今天我只开观察室的记录仪，每隔一个小时查看一次，给你们调整意见，大概每次会占用十分钟左右，你们不用介意我的存在。”茱医生说完，又挥手赶两人：“赶快去洗澡吧。时间本就所剩无几，不要浪费。”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回了房，两人特别默契地谁也没多说一句，因为他们都担心对方会尴尬。这次洗澡更是前所未有的快，不到十分钟冉乐就把卓亦舟从浴室里抱了出来，给他擦干身体，帮他换了一条内裤，他自己也换了一条——
　　以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自己直不直的问题，以至于跟卓总一起洗澡都没怎么注意过卓总的兄弟是大还是小。
　　最近，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可能不太直了，尤其是今天，他帮卓总换内裤时特地认真观察了一下，然后他就确认了卓总不愧是大佬，不但有资本，简直就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冉乐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又飞快地为自己和卓总套上浴袍，回到了治疗室。
　　茱医生已经在了，他指导着冉乐把卓亦舟抱到治疗台上摆好姿势。这时卓亦舟的躯干和四肢都有机械来支撑，承托着他暂时代替肌群发力，以确保他可以在治疗台上进行简单的活动，而冉乐则要坐到他对面，摆出一个与他镜像的姿势，同样一套机械承托着冉乐，之后两个人再通过机械和滑轨的运动，缓缓靠近，四肢交叉，拥抱在一起。
　　再之后，就是梳经图上的图画演示。
　　为了更好的行动，梳经图被茱医生做成了电子版，投影到冉乐的视角内。真正开始治疗后，行动便利的冉乐肯定是主力，卓亦舟只需要全部放松，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冉乐，最好是任其摆布，乖乖听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卓亦舟和冉乐之间绝对是彼此信任的，因此在第一张图上的动作开始之前，卓亦舟和冉乐的进展非常顺利——
　　他们面对面坐着，随着机械的推进，他们成功完成了四肢交缠，拥抱到了一起，却卡到了第二步。
　　按照图上的示意，这第二步，是冉乐将指针之法调动起来的浑身的热息渡口给卓亦舟，冉乐闭着眼睛，凑过去几次，嘴唇不是怼到了卓亦舟脸上，就是啃到了下巴上。
　　于是，卓亦舟就提议：“要不你睁着眼睛吧，我闭眼。”
　　“也行。”
　　冉乐答应得很好，可是他盯着卓亦舟的嘴唇，每次凑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场。他一笑，卓亦舟就睁开了眼，两人一对视，那笑就被传染了。
　　两个人这会儿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步简直卡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不能一直这样卡下去啊，所以得想办法。
　　还是卓亦舟说：“要不，你闭着眼睛，我找你？”
　　冉乐点点头，边笑边说：“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刚跟气球漏气似得，把我好不容易蓄积的热息都给漏没了。”
　　“不急，慢慢来。”卓亦舟边安慰他，边特自然的抬手揉上了他的后背。
　　这段日子以来，两个人对彼此身体的碰触本来是极习惯的，可是此刻被卓亦舟揉着后背，冉乐却觉得有些别扭，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卓亦舟此刻的温柔令他有些不知所措，那是一种对自己没有清醒认知而导致心里没底，无法对一件事给出正确判断的不上不下的状态。
　　俗称焦虑。
　　所以，冉乐下意识躲了一下，而他不知道，此刻的卓总也正处在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中，几乎是他刚躲，卓亦舟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对他的抵触，手一下就僵住了。
　　同样僵住的还有卓亦舟唇边那温柔的笑意，冉乐抬眸发现了这一点，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一点气息又泄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烦躁也在这个瞬间莫名爬上了冉乐的心头，以至于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而卓亦舟则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而后就在冉乐重新蓄积气息的时候，卓总的手突然从斜里伸来，五指张开，紧紧地捧住了冉乐的脸，他没有再给怔住的冉乐任何反应的机会，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冉乐的唇——
　　而后，他就那样贴着，磨了磨。
　　冉乐整个人都是僵的。
　　大概过了五秒钟，他松开冉乐问：“觉得恶心吗？”
　　冉乐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神，下意识摇了摇头。
　　卓亦舟说：“那好，下面，我可能要用点儿力了。”
　　“等——”
　　冉乐的话根本就没机会说完，他就被卓亦舟带进了一个由呼吸制造出的漩涡中！
　　卓总的手指从他的耳后穿过发丝，磨过头皮，滑到了他的枕骨上。那明明是一双病弱而苍白的手却不知此刻是哪里来的力量竟然直接托着冉乐的后脑用力地压向了自己，两个人的唇也因此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唇瓣柔软，因挤压而变形……
　　……两个人都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彼此之间呼吸的凌乱……
　　这一刻，理智似乎溺了水，在两个人脑海中回荡的只剩下自己那颗嘭嘭震响的心跳声。
　　接下来，一切的动作好像都成了本能——
　　他们本能地鸾颈相交，本能的紧紧相拥，本能地闭着眼睛向对方伸出了探索的舌尖，本能地调整了呼吸迎合了对方的节奏……
　　一切好似顺其自然，却又没有一处不在考验两人的默契，因为这世上即便真有一见钟情，又怎么有瞬间的水到渠成？！
　　……
　　卓亦舟松开冉乐的时候，冉乐顺势倒进他的颈窝里，脸埋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
　　卓亦舟心头火起，显然还在熊烈，手在冉乐的腰间、背部用力地揉了两把，才改为轻轻地拍，像是安抚又像是想借此表达些什么无法说清的情愫。
　　冉乐没动，耳朵通红，他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因为，此刻就算他想骗自己都做不到，有个声音在他耳畔不断地告诉他，他刚刚和卓亦舟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渡气，那明明就是接吻！
　　那是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说不上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有一点冉乐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应该是真的真的不那么直了。
　　因为他对卓亦舟的吻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甚至刚刚在他沉浸其中时，他有一点点享受到，他甚至还感受到了来自卓总对他的试探——那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探索的舌尖，就像某种小动物试探前行而伸出的小JIOJIO，透出几分稚嫩的可爱。
　　冉乐不由开始回忆，他和卓亦舟。
　　而后，他发现——
　　他，曾经作为一个直男，在和卓亦舟认识的第二天就跑到民政局领了证！
　　在和卓亦舟领证的当天，他们两个直男就同床共枕了！
　　他还每天帮他洗澡、换衣服，给他公主抱！
　　然后，在第十九天的时候，他早上犯迷糊在卓亦舟身上蹭了出来，又在今天，也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十三天，他们接吻了。
　　他们，接吻了！
　　这一切，现在回过头再看，简直不可思议，这简直——太疯狂了！
　　可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冉乐，明明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却莫名地感到快乐！大概只是因为和他一起经历了这些事的那个人是卓亦舟吧，冉乐只要一想起与卓总之间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他就控制不住心情飞扬。
　　冉乐在卓亦舟的肩头已经趴了快十分钟，卓亦舟依然在保持匀速轻轻给他拍背，他没有催他，也没有问，但是冉乐能感觉到围绕在他们俩周围的气氛，已经从两人刚分开时略显尴尬渐渐化开，成为自然。
　　他甚至预感到，此刻不论自己说什么，问什么，卓亦舟都能接住，他能让气氛不尴尬。
　　于是，冉乐终于抬起脸来，也问出了自己此刻最在意的一件事。
　　他说：“你是初吻吗？”
　　卓亦舟眼瞳微微一凝，但他并没有因此顿住，他反应很快，他说：“是。”
　　“我也是。”
　　冉乐说完，目光落到了卓亦舟微肿的唇上，盯着看了片刻，才又对上卓亦舟的眼睛，说：“接下来的是渡气，这次我应该不会再失败。”
　　“嗯。”
　　卓亦舟闭上了眼睛，身体放松靠到了支撑上。
　　冉乐深吸一口气，蓄积热息。
　　大概就是因为已经将初吻都交代给了彼此，令一开始的紧绷感被松弛下来的游刃有余取代，这次冉乐准确地贴上了卓亦舟的唇。
　　之后，他掌握了主动权，带动卓亦舟交出信任，放任他摆布，将两人的呼吸频率调到了一个节奏上。
　　第二步，终于过关。
　　至此，练习也终于进入到了最关键的第三步。
　　这一步是还原图画上的动作，而这第一幅图画上的动作看起来也是难度系数最高的一幅，因为冉乐不仅要将卓亦舟紧紧抱在怀里，他还要在这个拥抱的过程中用自己的四肢在卓亦舟的后背上压穴，光听那几个着力点，普通人早就脑门见汗了，因为那对身体柔韧程度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他的着力点分别是：手肘、手指、膝盖内侧、脚踝和大脚趾。
　　冉乐的这几个部位都要按压在卓亦舟背部相应的穴位上，那就意味着他要整个坐到卓亦舟腰腹间，两条大长腿以一种近乎打蝴蝶结的形态缠附到卓亦舟的身上，并在他的背部压住穴位。而手和肘也要在腿部占据了大量空间的情况下，见缝插针地压到卓亦舟背后正确的穴位上——
　　这样的一个姿势摆出来后，冉乐比卓亦舟高出了一大截，而卓亦舟整个人头和脸全部埋在冉乐胸口，值得注意的是，此刻的两人身上的浴袍已经脱了，浑身上下只剩一条捍卫底限的小内内，了胜于无地提醒着他们‘你尚且直男’的事。
　　两个人几乎是无缝相贴。
　　冉乐要完成精准压穴，需要不断调整姿势，难度堪比杂技里的柔术。
　　他要借力，抱着卓亦舟非常用力，卓总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上有些变形，甚至嘴唇被挤开，牙齿硌到了冉乐。
　　就在那一瞬，卓亦舟清晰地听到了冉乐倒抽一口气，并发出一声轻微的‘嘶’。
　　卓亦舟没有睁眼，所以他没看到冉乐皮肤上的牙印。
　　冉乐却因这两个小小的牙印狠狠打了个激灵，直接前功尽弃。
　　冉乐在指针之法的热身下，全身灼热，这一前功尽弃不要紧，整个人立刻像一朵没有骨头的花妖那般软软地挂在了卓亦舟身上。他的脸贴在卓亦舟的额头，呼出的热息全部喷在卓亦舟的眉眼间，烫得卓亦舟也跟着他轻轻抖了一下。
　　冉乐缓过一口气，略显责备地看了卓亦舟一眼，说：“不要乱亲呀你！”
　　“我没——抱歉——”
　　卓亦舟喘息着，呼吸的节奏却略显凌乱。
　　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想说，但冉乐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冉乐那柔软的手指抚上了他的下巴，指尖麻利地抬起他的下巴，下一秒，卓亦舟的嘴唇就被冉乐那双灼热的唇再次覆住，热息来袭，卓亦舟只觉得浑身再次起火，他根本没做任何抵抗，就那么顺从地追随着冉乐的节奏陷入了那个令他目眩神迷的漩涡。
　　两个人就那样再次吻到了一起。
　　并且，这次他们吻了许久。
　　卓亦舟极其顺从，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脖颈柔软的好似无骨被冉乐亲得整个人都向后昂去，却又靠不到背后的承托，只因冉乐的四肢捆缚着他，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身上！
　　卓亦舟没有做任何抵抗，放纵了冉乐对自己的肆意亲蚀，将那种‘我全身心地信任你，任君摆布’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冉乐确实也对他越发肆意的摆弄起来，他甚至在接吻的间隙，命令卓亦舟：“抱紧我！”
　　卓亦舟温顺地搂紧了冉乐，十指紧紧地腻上了冉乐滑腻的皮肤。
　　这个顺从的动作，成功取悦了冉乐，同时也将他内心那被压制了多年的邪气一瞬间就膨胀到了顶点！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微微低头望进卓亦舟的眼中，他看到了卓亦舟眼中攒动的那一簇温顺，第一次意识到，抛开卓总的身份，卓亦舟只是一个离开他人的帮助就行动不便的残废，就像某种最弱小无助的可怜兽……
　　那一刻，冉乐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根本来不及想自己直弯的问题，他只想狠狠地亲眼前这个人！
　　很快，卓亦舟就被冉乐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意识到冉乐的情绪可能在暴走，本想立刻提醒冉乐，问一问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发现他竟然做不到！
　　是的，他做不到！
　　他的嘴被冉乐狠狠的亲着，舌早已被冉乐搅得一塌糊涂！
　　身体也被冉乐紧紧地捆着，在随着冉乐的节奏前后摇摆期间，他的腰已经软到脱力了，若离开了冉乐的支撑，他很可能立刻就次摔到治疗台下去！
　　他现在还能动的只剩那双手，于是，他立刻轻轻挥动手掌在冉乐腻滑的肌肤上一下一下的拍，而换来的竟然不是冉乐的暂停，而是——
　　只听冉乐借着换气的间隙低笑了一声，突然双手捧起卓亦舟的脸，压在他的唇上磨着说：“我要开始渡气了，你可要承住！”
　　卓亦舟只来得及‘唔’一声，整个人就如同一块没有烧透的炭薪立刻重新被点燃。
　　灼热燃烧着彼此的理智，同时也提醒着他们该尽的义务。
　　这一次的压穴对两个人来说，更像是一次对彼此灵魂的追逐。
　　表面上看是冉乐赢了，因为最终的结果是一贯冷清高洁的卓总在他的怀里化软了一滩水。
　　实际情况却是，冉乐在刚才的嬉吻中察觉到了自己对卓亦舟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其妙的冲动——他喜欢和他接吻。
　　可是，因为他从未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他无法断定这份‘喜欢’或者说‘喜好’的基础是源自于哪种感情。
　　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卓亦舟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了。
　　而卓亦舟作为一名患者，因身体功能不健全，他无法产生像冉乐一样的冲动，他依旧是凭借信任对冉乐予取予求，放纵着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对他千依百顺，任其摆布，极其顺从。
　　在他的意识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这次治疗方案的支持，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些改变、这些放纵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甚至在两人终于成功完成了第一张图的练习后，被冉乐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卓亦舟依然能眼神坦荡地回望过去，还能关切地问：“刚刚你怎么了？就我拍你的时候。”
　　“吓到你了？”
　　冉乐边说边垂下了眼眸，这一刻他从卓亦舟那般坦荡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也就知道，其实还是他输了。
　　卓亦舟明显察觉到了冉乐的失落，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说：“一点。”
　　“什么？”
　　冉乐猛然抬眸，就见卓亦舟唇角微弯，带着笑说：“你刚刚有一点疯。”
　　他眼里带着调侃，这个眼神令冉乐回想起自己刚刚在他身上疯的那一把，瞬间有种‘社死现场’的错觉。但冉乐又怎么可能乖乖承认？
　　他立刻凶巴巴地反驳了一句：“那你刚才不是很喜欢吗？”
　　卓亦舟就轻笑了一声，眼底闪动的情绪的确是鲜明的愉悦。
　　冉乐突然又拿不准刚才自己对卓亦舟的判断是否正确了，但这会儿他也已经过了那个劲儿，不想再细究了。
　　而卓亦舟此刻心里的声音是：小冉确实，好可爱！
　　“不许笑，”冉乐坐在卓亦舟身上，对已经对他千依百顺，任他摆布的卓亦舟说道：“下面要进入严肃的，第二张图的练习了。”
　　“好。来吧。”


第030章 030图二，图十！ 治疗
　　第二副图, 换成了卓亦舟坐在冉乐身上。
　　因为卓亦舟的下半身自车祸后就不能动了，双腿几乎没怎么被分开过，冉乐很快就发现离开了仪器的支撑, 卓亦舟的腿一直在他的腰两侧自然合拢, 那是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惯性。
　　他担心卓亦舟被撑得太疼, 一开始还有点不太敢用力往紧里抱他。卓亦舟发现这点后，就小声对冉乐说：“没事，我没有感觉。”
　　卓亦舟用得是陈述事实的语气，本是无悲无喜, 可是冉乐听了后, 却好像心口上被人揪了一下。
　　冉乐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却依旧没有动。
　　这时卓亦舟的腿在他身体本能的反应下, 保持着肢体的僵硬状态, 夹到了, 冉乐的腰上，给冉乐继续主导治疗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阻力。
　　思考了片刻后, 冉乐说：“你侧着坐在我身上吧, 这样虽然我的腿不能再缠你身上，但是你一手勾住我脖子, 另外一手可以自己按住脐周的穴位，我双手正好可以按住你背后的穴位，也不耽误渡气。”
　　卓亦舟觉得可行，于是, 两人愉快地就换了姿势。把茱医生的梳经图完全抛在了一边。
　　此举自然也引起了前来检查两人进度的茱医生的不满。
　　哪怕茱医生检查两人的作业是开了6倍速, 依然对这么明显的BUG——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知道, 他之所以设计图二, 就是为了帮助卓亦舟活动腿部的肌群，刺激腿部的神经元。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卓亦舟能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感觉，哪怕这种感觉是疼痛、是不适感，对卓亦舟来说都是有效的刺激，在他迈向康复的路上那都是具有至关重要意义的信号——
　　而现在，冉乐一句‘我不舍得他受罪’就把他作为医生的一番苦心给推翻了，这怎么能不令茱医生跳脚呢？！
　　茱医生生气啦，把冉乐批评了一顿。
　　冉乐虽然看起来很虚心在受教，但是到操作时反而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对待卓亦舟也就更加无微不至。他还是舍不得对卓总太粗鲁。
　　而冉乐的这些在乎，落在卓亦舟的眼里，自然也暖在他的心头。
　　此时的卓总更加觉得，小冉真是个大可爱！
　　他甚至坚信，像冉乐这么好的男孩子将来要是爱上谁，那个人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时间，卓亦舟心头微酸，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提前羡慕起冉乐那还完全没有影子的爱人了。
　　……
　　梳经图一共十张，在练习到第九张的时候，会有一个两人身体的连接动作。
　　不过，关于这一点，已提前就和茱医生商议过，由他针灸代替，所以卓亦舟和冉乐就默契地直接略过，进入了最后一张收尾图。
　　这张图是冉乐在卓亦舟的背后将他抱在怀里，双腿盘在卓亦舟的腰上，再近身将自己的关元穴（肚脐下）贴上卓亦舟的命门穴（肚脐正对后腰处）。
　　之后，冉乐的双腿在卓亦舟的身前左右交叉，最终踩在卓亦舟的脚踝上，将自己的涌泉穴（脚底）对准卓亦舟的三阴交（内踝）。同时辅以口渡气，保证热息在两人的身体内同频循环。
　　两人练习到这第十张图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因为是第一遍练习，除了他们俩之间不断讨论、调整状态和心态之外，每隔一小时还要与茱医生进行更专业更细致的讨论，于是十张图全部收工时两人直接六个小时水、米未进了。
　　卓亦舟是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治疗，这一次因为有冉乐在，他其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觉得要轻松许多，虽然他同样出了很多汗，也同样气喘吁吁。
　　冉乐毕竟是第一次做医疗协理，经验不足，再加上指针之法特别消耗体力，六个小时坚持下来，走下治疗台的那一刻他甚至腿都软了。那一下踉跄，若是不明就理的人看到，难免不会联想到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妖精的勾魂纠缠，以至于大战六个小时后被榨干了。
　　而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他们的嘴唇——
　　本来连续六个小时的热息渡气熏烤着嘴唇就很容易红肿，更何况这两人还假公济私地明着渡气，暗地里接吻，那嘴唇的磨损程度可想而知，没就此破皮，算他们俩还知道羞耻！懂得节制！
　　茱医生6倍速查作业，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俩人暗地里那些‘假公济私’的小动作，他只是觉得这次练习耗时较长，因此当他发现两个人从治疗台上下来后异常沉默，也只顺理成章地认为他们是疲惫所致，没有细究，就立刻让他们去休息了。
　　冉乐将卓亦舟抱进轮椅里，又一路沉默地推着轮椅回房。
　　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从治疗台上下来，就好像一个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中的人被突然惊醒，然后，发现眼前依旧是严酷未变的现实，那种落差感令他有一瞬间无法适应。
　　虽然冉乐明确自己喜欢上了和卓亦舟接吻，并且在刚才治疗的六个小时里，他多次‘假公济私’地对卓亦舟出了手，沉浸并享受了接吻这件美好的事，但是出了治疗室，也几乎是立刻就被现实给了当头一棒——
　　因为，卓亦舟他似乎就是个直男。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冉乐甚至不敢实话实说，他怕告诉卓亦舟之后，反而会加重他的心里负担。
　　因为，在冉乐的认知里，卓总那就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大好人呐！
　　他哪能想到，此刻的卓总已经对‘冉乐是大可爱’这个事情有了更进一步的认同，并在心底偷偷对冉乐未来可能爱上的人泛酸。
　　按说这种情绪发生在卓亦舟这个理智冷静到近乎‘奴隶主’的人身上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可他凭借自己近乎‘奴隶主’级别的理智冷静生生压不住心口那股酸劲儿。
　　他甚至不敢看冉乐，他担心此刻自己一旦和冉乐眼神对视，会忍不住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破坏两个人至今为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
　　所以两个人直到洗完澡，坐到晚餐桌边，都没有一个眼神交流。
　　今天正好卓妈卓爸都在家，晚饭桌上还算热闹。
　　不过，因为有围棋比赛的直播，勾住了卓爸爸的魂，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导致他根本没发现儿子和小冉之间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卓妈妈只看了儿子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不过，卓妈妈是过来人，虽只看了一眼，却一眼就看明白了冉乐和卓亦舟之间是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这种类似小情侣确定关系前的犹豫迷茫，都是比较正常的表现，因为头一次谈恋爱的人会因为相对缺少经验对喜欢一个人的判断造成偏差，这种时候如果有经验相对丰富的朋友或前辈对其进行善意的引导，其实是件好事。
　　至少，得有人告诉恋爱小白，什么是‘爱情’，省得他们去翻书却又不巧学到错误的信息，导致初恋失败。卓妈妈想，她作为长辈，至少不会分享错误的经验，误人子弟。
　　因此，她在饭后，不动声色地叫住了冉乐，说：“小冉啊，你陪阿姨去散散步吧？你来咱们家也有段日子了，还没到小区里转过吧？走吧，今天阿姨带你好好转转。”
　　这种事，冉乐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说他也完全没必要拒绝，于是欣然答应。
　　而卓妈妈扭头就又问了卓亦舟，卓亦舟以前也经常陪他妈妈，不疑有他，一同前往。
　　于是，饭后，管家推着卓亦舟在后面，卓妈妈挽着冉乐的胳膊走在前面，一家人带着陆仟、巴万两个保镖浩浩荡荡去遛弯了。
　　蓝玉山庄作为帝都的顶级豪宅之一，公共区域的园林造景也堪称一绝。整个一期建筑的中心有一个活水人工湖，湖面又按照洛河天书的钱龟出海式排盘引出了六条活水系，分别喻为钱匠首、尾和四肢。
　　这六条水系蜿蜒曲折几乎贯穿了整个一期的所有建筑。与南面紧邻的后海湖遥相呼应，在缺水的北方，又是帝都这种内陆城市，临水而居已是不易，更不要说还是紧邻这么大面积的水域了。
　　这个小区充分用实际环境说明了，是谁对资源进行了占有！
　　因此，蓝玉山庄里的富豪们才真正是每天都能感受到门前碧波荡漾，院后鱼水叮咚的乐趣！这样的日子有多惬意，根本无需赘述。
　　园区里移步异景，不同品种的鲜花在这个夏季的傍晚争相怒放，冉乐漫步期间，一时真有种谁知鲜花迷人眼的感慨。当然，空气湿润，花香扑鼻倒也确实很容易就令人放松了情绪。
　　卓夫人一路都在观察冉乐的变化，在他的情绪最放松的时候，卓夫人开口了，她问：“今天是不是亦舟惹你生气啦？”
　　大概是卓夫人的声音太过温柔，毫无攻击性，冉乐也只当她是在拉家常，就摇了摇头，说：“哪有，卓总那么好，怎么可能惹我生气。”
　　卓夫人一听眼睛就亮了，她怕自己画蛇添足，干脆连之后准备为儿子说的好话都省了，直接拉着冉乐指着前面一座凉亭，说：“去锦鲤亭看会儿鱼吧？”
　　“好。”
　　依旧是冉乐和卓夫人走在前，卓亦舟和管家在后。
　　进入凉亭后，管家便递过来几小袋鱼食给卓夫人。她边喂鱼，边笑呵呵回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悠悠开口道：“说起来，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和你卓叔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后海湖公园里的围棋社。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俩也是这样喂鱼逗趣儿，本来也是谁也不认识谁，却因为同一个爱好就结下了这样奇妙的缘分。”
　　冉乐就笑了笑，没说话。
　　卓亦舟却开了口，道：“可我爸说，他是下围棋输给了您呀？”
　　“你爸爸眼里只有围棋，他当然对围棋相关的事情记得格外清楚。”卓夫人直接被气笑：“哼，再说，要不是我当年赢了他一局，他能追我追得那么起劲吗？”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卓夫人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她看到了卓亦舟脸上露出的若有所思，也看到了冉乐脸上那一丝茫然，还有管家卓海心照不宣的一个回视。
　　卓夫人就又说：“不过，那时候动心了，一开始也并不明白。尤其是卓政远那种表面天才，实际上脑子里只有围棋的怪人，他要不是后来挑明了说在追我，我那时真以为他纯粹就是为了和我争个输赢。”
　　众人又笑。
　　卓亦舟的目光却已经移到了冉乐脸上。冉乐却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了。
　　卓夫人把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将笑意抿在唇间，说：“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喜欢卓政远，是无意中发现，我一见到他就心情特别好，他那人虽然是个棋迷，但和我相处的时候，却总是有层出不穷的小点子哄得我很是开心，让我不知不觉就被他吸引住了，等我意识到他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时，我的生活里已经到此都是他的影子了。”
　　“不过，”卓夫人话锋一转，又严肃起来：“爱情也不全是美好的，也有疼、有风雨，能走多远，也是要看两个人的默契和缘分。”然后，她的目光转到了卓亦舟脸上：“但是，当缘分来了的时候如果不能抓住，那一定会抱憾终身。”说完，那目光又滑到了冉乐身上：“有时候你遇到的人可能是个榆木疙瘩，需要更直接大胆的去问，当然前提是你要先确定自己的心意。总之，不要错过，因为错过一个对的人，那将是你人生最大的损失。”
　　冉乐听得似懂非懂，却很捧场地冲卓夫人点了点头。
　　之后，他就又陷入了沉思。
　　然而，他还没有深沉几秒，就被不远处的一阵狗叫声给惊扰了思绪。
　　众人全都举目看去，就见一条半人多高的二哈正把前爪搭在不远处的围栏上摇头摆尾地去咬一朵浅蓝色的鲜花，可惜在它得逞之前，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了主人的呼喊声——
　　“掌门——快回来——”
　　那狗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人精附体似得，立刻不要花了，哧溜一下就从栏杆的地方跑开了，它似乎是个极其有主意的狗子，见到卓妈妈她们这边人多就直冲过来，它一点不怕被陌生人打，反而进到亭子里就直接钻进了供人坐的椅子下面躲了起来，像是故意让他的主人找不到它。
　　“又是这个小机灵鬼儿！”
　　见了这只狗，卓夫人一点没害怕，原来是早就认识。
　　管家卓海显然也是认识这只狗，它一进凉亭，他就走了出去，迎向了不远处那位急急忙忙跑来的年轻人，并恭敬地喊了一声：“表少爷，掌门在亭子里，藏着呢。”
　　“呀，谢谢海叔。”
　　年轻人笑着，几步就走进了亭子。
　　他先是向着卓夫人喊了一声：“小姑好”，又叫卓亦舟‘表哥’，最后目光落到冉乐身上，一下子就像是被猛然调亮的大瓦数电灯般，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边伸手，边上前：“呀呀呀，看我今天是什么运气，冉少竟然也在！”
　　冉乐和他握了手，他纯属好奇，问了句：“怎么我在就是运气呢？”
　　年轻人噗嗤一声笑道：“不会吧，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咱们京圈里的名人。自从我小姑和姑父的宴会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认识你。可惜，你是大忙人，要见一面实在太难了，所以我今天见到你，当然是运气好了——呃，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高塍（成），虽然还在上大四，但是我二十一岁了，我最近打算经营格斗俱乐部，冉少有没有兴趣加盟啊？”
　　这人真能说啊——冉乐心想，同时默默地移开了一步，礼貌拒绝：“加盟就算了，没时间。”
　　没想到高塍却远比冉乐想象的要有毅力多了，而且脸皮看起来也相当的厚，这么明显拒绝的话，他竟然也能接得住，甚至脸上的笑也没有变，依旧是较有兴味地盯着冉乐，说：“没事，你不愿加盟就算了，收徒吗？我想自荐啊！”
　　冉乐：……
　　他皱眉。
　　卓亦舟：……
　　他也皱眉。
　　高塍还在不懈余力地夸自己：“真的，我是真心想拜师的！你不知道，自从那天宴会之后，有多少人想拜你为师，我觉得我要是不先下手为强抢个大师兄，我真白和小姑住一个院儿里了。对了，我小姑父是不是老拉着你教下棋？你是不是特别——呃，有苦说不出？没事的，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叫我，我有的是办法哄他开心。还有，我会做饭，会按摩，还是法、经双学位，以后你遇到法律经纪相关的问题有了我这个徒弟，就不用再求人了！哦，对了，我长得帅嘴甜人缘好，带出去有面儿，还是京圈万事通……”
　　冉乐觉得如果放任高塍不管，他很可能就这么直吹到天亮，于是，他果断拉下了脸，直接喊了一声：“停！”
　　“怎么，你要同意了吗？”
　　高塍接话接得可快了。
　　冉乐心想同意个屁，飞快翻了个小白眼，对高塍说：“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你最好——”
　　“那小弟呢？”
　　就像是怕被冉乐拒绝得太过彻底，高塍没等冉乐说完就又问了一句。
　　“也不缺！”
　　冉乐这次也拒绝得更加干脆彻底，并且说完后飞快又接了一句：“不要试图接近我，你会后悔的。”
　　高塍连狗都能养成人精，他本身就是个大人精，哪能听不出冉乐话里的警告意味，他连忙好好好，说完立刻不纠缠冉乐了，而是一转脸，去问卓亦舟：“表哥，听说你过两天要一直在家住一段日子，我和高亮高明几个都挺担心你的，你哪天方便，我们来看你好不好？”
　　“要静养，不方便。”
　　其实卓亦舟的脸色在高塍对着冉乐机关枪似得突突一席话说完后，就黑沉下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总之此时此刻他看见高塍这么殷勤地想方设法接近冉乐，就非常不高兴。
　　而看到冉乐把高塍拒绝得这么彻底，他又有些暗喜。
　　现在，高塍想借他打入卓家内部，卓亦舟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真是笑话，再怎么说，小冉和自己也是有证的人，高塍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自己的面打小冉注意，真当他是死的了？
　　卓亦舟唇边的冷笑越发凛冽。
　　但高塍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被冉乐和卓亦舟连番拒绝后一点不气馁，立刻又将矛头转到了卓夫人身上，嘴巴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姑你看，表哥有了小冉，就对我这么冷淡了？”
　　卓夫人回了句什么，凉亭里已经没人在意了。
　　因为不论是卓亦舟还是冉乐，在听到‘表哥有了小冉’这句话时内心皆是一震，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看去，又在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自己时，再次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挪开。
　　这个时候，视线落点在哪儿已经根本没人注意，两人的耳边只余‘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彰显着他们此刻不凡的心绪。
　　这种躲避对他们俩来说，可能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可落在卓夫人眼中，这个小细节特别像是两个人被旁人说得不好意思了，是属于小情侣最初搞对象时最常见的一种反应。
　　行，有戏。
　　卓夫人在心里窃喜，嘴上也就对高塍这个强力催化剂的要求给与了变通。
　　当高塍说自己过两天想和其它几位堂兄弟来看望姑姑、姑父时，卓夫人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还说：“家里也确实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记得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你带那个峨眉小师妹来摆擂吧？”
　　高塍一听这话，立刻眼睛一亮，说：“小何是我同学，她确实是峨眉的记名弟子，很有两下子，小姑要是喜欢她，过两天我也可以带她来。”
　　“也行，再摆个擂台也行，人多热闹。”卓夫人笑呵呵道：“这事就交给你了，缺什么少什么就找你海叔要，时间就定在两个星期后，场地就用咱们自家的花园。这次不带外人，就咱们本家好了。”
　　高塍连连应下，他知道这是他小姑在给他表现的机会，因为这次聚会如果策划的好，那就是在卓、高两家，整个家族的小辈中拔得头筹的一个好机会，这种机会简直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对他未来事业的发展会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
　　所以，他得露脸，得证明他有能力，得尽心把这件事策划好——等等！
　　高塍一阵热血沸腾后，突然扭头，目光再度落到冉乐身上，心想，他怎么成了搞事业了呢？明明一开始他的目的只是单纯想要接近冉乐而已啊！
　　这个转变有些太不可思议了——高塍惊讶又暗自好笑。
　　难怪聚会那天就有懂面相的亲戚评价过冉乐一句‘骨近贵，气卓然，纵一时潜龙在野，待风云际会，必一飞冲天，绝非池中物也’。
　　这文绉绉的古话，高塍能听懂但是也悟不出更多。不过，说到一飞冲天什么的，那在他的印象里不就是鲤鱼跳龙门么？
　　这能变成龙的鱼，那在没跳门之前，也绝对不是普通的鱼，怎么也得是金龙鱼白龙鱼红、绿龙鱼之类的吧，肯定绝非凡品啊！
　　正所谓锦鲤体质，那就是拥有随便沾上一点都能带飞一切的能力！若冉乐是这样的体质，那可就恐怖了，这可同样是千载难逢，必须使劲儿蹭，蹭秃噜皮！
　　以高塍的词汇量和语速，几息之间就对自己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洗脑。此刻的他，已经认定冉乐就是活着的锦鲤，是他的大福星了！
　　因此，他盯着冉乐看的眼神也就更加狂热了，这甚至引得卓亦舟直接皱眉。
　　卓夫人见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暗暗点了点头，招呼冉乐：“小冉走吧，天色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冉乐应了声，经过高塍身边时，就听那家伙突然问了句：“冉少喜欢什么花呀？”
　　冉乐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当时只想远离，也没多想，顺口来了句：“向日葵，最好带瓜子盘的那种，越大越喜欢。”
　　高塍笑道：“没想到你连喜欢的花都这么特别。”
　　“好说。”冉乐敷衍了一句，就追上卓夫人快步离开了。
　　他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才下楼，卓海就笑着对他说：“冉少，你快去院子里看一下吧，有惊喜。”
　　“啊？”
　　冉乐不明所以，可是才跨出大门，他确实是一眼就惊呆了——
　　因为就在卓家的花园里，工人们正从一辆专业的运输车上往下搬向日葵，那向日葵不但带着瓜子盘，而且个个都有西瓜那么大。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花能种，连梗带叶还有根，连泥土都是专业配好的。那送货的工人见到冉乐身后的管家就指着冉乐问：“这位是冉先生吗？请签收。”
　　冉乐闭眼。不用问也知道这花是谁搞来的了！认命而机械地点头，从工人手里接过运单和笔，签了字，转头立刻就给卓一恒打电话——
　　“你表弟，高塍的电话或者VX有吗？发给我。”
　　一大早，卓一恒接到这么一个电话也闹了一脸懵，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把高塍的名片推荐给了冉乐，但是整个一上午的工作他也明显不在状态，最后下午直接请假回了家。
　　虽然他很清楚，他哥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但是那种鲜明到不容忽视的预感依旧是他此刻不安的根源——有什么东西，在他缺席的这几天里，正在悄然改变。
　　甚至可能早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往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发展着，最终有很大几率得出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令卓一恒感到恐慌。
　　而他回到家后，才发现他该恐慌的远远不止未来，还有眼下，当下！
　　因为，此时此刻冉乐和他哥已经在治疗室内‘亲密接触’了将近四个小时，而当他无意间看到了检测室外的仪器上出现了冉乐抱着他哥‘疯狂热吻’的画面时，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寒气从脚心蹿上来，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感知，让他的大脑顷刻空白，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冰雕。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怎么回得房，又是怎么跑到了阳台上，怎么流下了眼泪——然后，他就看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那几棵刚种好的向日葵，沉甸甸的瓜盘像是害羞的腴女般低垂着脸，就算站在四楼的阳台上也能看清那一颗颗饱满的瓜子，半成熟的香气随风扑面，刺激得人控制不住口水的分泌，忍不住想要采摘一盘，一嗑解相思！
　　卓一恒盯着那些还未完全成熟的瓜子们，狠狠吞咽了一下。
　　之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正和管家卓海有商有量指挥着一群人丈量庭院的高塍！
　　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冉乐跟他要高塍的电话时只说有些事需要和高塍说清楚，并没有说高塍就在他们家里啊？
　　既然有条件当面说，那还要VX干嘛？以冉乐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所以，这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还有，高塍这般喜气洋洋难道也跟冉乐有关？
　　以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冉乐会抱着他哥亲吻得那样投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卓家的二少爷，却什么都不知道，反倒像个外人……
　　下午的阳光照得卓一恒的皮肤有些刺痛。
　　他在阳台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虽然在四楼，而他哥和冉乐就在三楼，虽然他们三个人此刻只隔阂一层楼板，但是他们之间的交集几乎已经快要没了，宛如身处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种感觉令他体会到了被挤出冉乐世界，被排外的痛苦。
　　然而，他此刻明明正在难过，想要在这方小小的阳台上发泄一会儿，哪怕被烈日炙烤，也好借助那份刺痛舒缓一下自己四散凌乱的情绪——可是，上天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他在阳台上才刚刚站了一小会儿就被在花园里忙碌的众人发现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一位擂台赛活动策划团队的职员，发出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兴奋尖叫，之后所有人都向四楼的阳台看来，高塍更是直接冲他挥手，大喊：“二表哥！”
　　卓一恒被这一声直接打断了伤春悲秋的情绪，他狠狠揩掉了眼角的湿润，直接下了楼。
　　既然缺席几天错过了很多信息，那他就一件一件弄清楚好了，首先就从高塍的电话开始盘——
　　而高塍虽然是个人精，却对卓一恒十分崇拜，在他眼里有个顶流大名人做表哥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再说每次有女孩子说他长得和卓一恒像时，他就直接告诉别人‘那是我表哥’的感觉也非常爽，所以，高塍每次见了卓一恒都十分热情。
　　就像修勾子看到肉骨头，都不用卓一恒动一下手指，高塍闻着味儿就颠颠跑了过去。
　　这次也是一样，卓一恒一下楼，他就在楼下等着了。
　　见卓一恒脸色不好，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这两天网上的哪些热搜，主动安慰：“二表哥，你别在意别人说什么，反正咱们自家兄弟都知道，你和冉——和大嫂之间是清白的，毕竟，你们俩认识了七年，要是真能有点什么，还有大表哥什么事呀，你说是这个理不？”
　　“是你妹啊是？！！”
　　卓一恒被直戳了心窝子，当场气炸。抬手要给高塍一下，可对视那小子满脸错愕不知所措的委屈表情，那巴掌就扇不下去了。
　　但他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直问：“冉乐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就说，”高塍缩着个脖子，小心翼翼地道：“让我把那几颗瓜子树挪走。”
　　“嗯？不是还在吗，你怎么没挪？”
　　“我说，”高塍往后小步撤离：“他不要我就当孝敬你了。”
　　“你——”
　　卓一恒气得再度扬手，高塍哧溜一下撒腿就跑开了。
　　而这时，管家匆匆自卓一恒身边经过，对讲机里有人在说话，偶尔漏了一句，落进了卓一恒的耳朵‘……东西都拿齐，尽快来三楼……’
　　卓一恒一把拉住管家，皱眉：“怎么了？”
　　“冉少腿抽筋了，茱医生让我带些食物和营养剂上去。”
　　管家边说边往里走，卓一恒一听冉乐出了状况，脚下就跟装了吸铁石，立刻也跟着他往里走。
　　而这时，三楼治疗中断，卓亦舟浑身汗湿地靠在冉乐的肩头剧烈喘息，冉乐一手搂着他一手按着腿，茱医生在调节仪器，护工帮两人披上了浴袍。
　　可惜，那浴袍没有披好，从肩膀滑落下来，反倒把依靠在一起的两人烘托出了一种极度暧昧的氛围，而这幅画面，正好被随着管家走进来的卓一恒撞见……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1章 031不要，你睡！ 三连
　　从屏幕上看到冉乐和他哥的治疗与现场撞见, 所受到的冲击对卓一恒来说绝不可同日而语。
　　那一瞬间，卓一恒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上去将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撕开，好在茱医生及时喊了他一声, 让他暴走的理智堪堪刹车在悬崖边, 卓一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甲刺痛手心带来的疼痛令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一恒你怎么来了？这里没有你能帮上忙的，快出去。”
　　“嗯。”
　　本来卓一恒已经答应了茱医生，他隐忍着抿唇，想最后看冉乐一眼就走,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他那位平日里高冷如南极永恒不化冰山一样的大哥，竟然借着靠在冉乐肩头的便利公然——
　　公然耍流氓！他——
　　他的嘴唇刚刚绝对在亲冉乐的耳朵！！！
　　没看冉乐都僵了足足五秒钟没动么？！
　　等等, 不对——
　　卓一恒越想越心惊, 脸上的表情也是从愤怒渐渐转为了震惊, 因为他发现, 冉乐僵了五秒说明冉乐感觉到了他大哥在亲他耳朵，可是冉乐没有推开他大哥也没有躲开, 那岂不是说明, 冉乐在默许他哥这种行为——
　　冉乐在纵容他大哥越界？
　　——甚至，谁又能说, 这不是冉乐在故意引诱呢？
　　毕竟，看他那香肩半露雪肤滚珠的样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诱惑？！
　　反正卓一恒是受不了！
　　他盯着冉乐，喉结狠狠一滚！
　　然而, 他看了没几秒, 那直勾勾的眼神就突然布满了阴霾——
　　那是因为, 他哥又突然咳嗽起来了。
　　而且他不但咳嗽, 还借助咳嗽的震颤将整个上半身全部靠到了冉乐身上，再一点点调整成整个人全部埋进了冉乐的怀里——最过分的是，他边做这一切，边瞄向他这边！
　　卓一恒：……
　　这时他又看到，他哥还边倒进冉乐怀里，还边为冉乐拉上了滑下去的浴袍。就像是防止他的视线露在冉乐肩头那片雪肤上！
　　太刻意了！
　　感觉自己有被针对，卓一恒磨着牙想再确认一下。
　　然而，他哥一咳嗽，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忙将治疗台围住，挡住了卓亦舟半张脸，卓一恒看不全了。
　　冉乐尤其紧张，抱着卓亦舟不但温柔拍背还耐心问他哪里不舒服，那个软糯柔和的样子是卓一恒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令他嫉妒的快要疯了，盯着他哥的半张脸，眼睛红到简直滴血又羡慕得想要爆哭！
　　而就在这时，他的哥哥卓亦舟突然向他站着的方向重重斜睨了一眼，咳嗽也同时加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他这个方向看来，包括冉乐。
　　于是，卓一恒就看到了冉乐看见他的那一刻，微微皱了下眉，似乎是有话要说却又最终忍住了，而冉乐的眼中也明显浮现了一丝责备——
　　为什么是责备？
　　卓一恒已经快傻掉了，他完全不能理解，在他什么都没干的情况下，冉乐在责备他什么？
　　而事实上，他也不需要理解，因为茱医生已经又开口了：“一恒你怎么还在？快出去快出去，你身上没有穿防尘服，带进来细菌会害了你哥的！”
　　“我——可是——冉——”
　　卓一恒话都没说完，就被茱医生给推出了治疗室。
　　房门在眼前‘嘭’地一声被关上，卓一恒的一颗心直接坠到了谷底。
　　人生在世二十几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哥哥这么会！
　　在他哥面前，他完全不是对手，别说没有一战之力，他连一招都没扛住！
　　被完爆了。
　　卓一恒揪着头发，缓缓蹲了下去。
　　然而，他的挫败显然无法传递到门的另一边。
　　虽然此刻他明明知道和冉乐还有他哥只隔着一道门，但是门里门外仿佛早已泾渭分明，成了两个世界。
　　而在这两个世界里，冉乐注定只能属于一边。
　　至少目前看来，不可能是他这边。
　　卓一恒双手的鱼际移到了眼尾，按住了湿润——
　　他不想哭，他不甘心！
　　……
　　这一天的治疗，以卓亦舟一声痛呼结束。
　　整个庄园里，所有人听说这个消息后全都热泪盈眶，就连最硬汉的保镖如陆仟、巴万等人都感慨地说‘卓总这一声疼，迟到了十年’。
　　是的，迟到了十年。
　　以卓家的财力和人脉，连续十年想尽各种办法，请遍名医会诊都没能唤醒卓亦舟双腿的知觉，就在今天被茱医生的新治疗方案一下攻克，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
　　一时间‘卓总的腿有知觉了！他知道了疼！’这个消息不但在卓家不胫而走，还因高塍在场，听闻消息后一激动，在他们那个阔少群里发了个红包，导致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圈贵子之间传播开来！
　　然后，没过多久，整个富贵圈里的人们都开始热烈讨论起这件事了。而他们要说起这事来，必然不能跳过一个人，那就是在这次治疗过程中起到决定性核心作用的冉乐。
　　不少贵妇大佬们这么说——
　　“没想到冉家这个儿子真有这么大本事，他才陪着治了一次，卓亦舟竟然就有知觉了！”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还是卓政远夫妇有眼光，难怪宴会上他们那样护着冉家的小少爷，看来是早就验过货的呀！”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冉启洪当年是故意把儿子送去乡下，学本事的？”
　　“有点道理，可以去乡下问问。”
　　“我觉得凭冉启洪那个脑子，他没那个远见。”
　　……
　　也有的说：“真有用假有用还不一定，等哪天卓亦舟能站起来，我才信他真有本事。”
　　“不过我听说卓家最近好像又要办宴会了？”
　　“不是宴会，是擂台，去年不是就办过？卓太喜欢武道，下面人就巴结着呗……”
　　……
　　与他们这些老一辈不一样的是年轻人的反应，尤其是二十岁左右的格斗发烧友们！他们听说冉少把卓总十年都没反应的腿，给治得有反应了，简直人人与有荣焉，不但群情激动，在各种群里嗷嗷吼发红包，还有人搞起了什么微博抽奖！明明跟他们没啥关系，他们却一个个比过年还高兴。
　　搞完了抽奖，发完了红包还不过瘾，还做了个冉乐的锦鲤表情包各种求转发求扩散。一时间，整个富贵圈都被他们给搅合了，好多人一边满脸问号，一边拼手速抢红包，一边转发冉乐的表情包！
　　很快就有一些喜欢吃瓜的路人发现了这一特殊现象，不但朋友圈截图，weixin截图做了个视频，还附文调侃：没想到我大酷哥表情包是在富贵圈里出道！
　　发现这个视频的网友们简直哭笑不得，纷纷喊着，酷哥是大家的，怎么能只在富贵圈里出道？大家一起接力，送咱们酷哥正式出道！
　　底下跟了一排CUE‘C’位的，还有许多人转发的同时@了冉乐的WB【普普通通一酷哥】。
　　很快这个冉乐的锦鲤表情包就真热出了圈儿，又挂上了热搜的尾巴。
　　更有一些调皮的网友，转发锦鲤还@旭冉集团：快来认领你家少东的热度【吐舌头】.jpg
　　这个操作瞬间启发了不少人，就见他们有样学样——
　　@卓氏集团：二少奶奶的表情包，你确定不勾一下子吗？
　　@卓氏集团：二少奶奶的表情包——什么？你不勾，好吧，那说明他还不够钓！
　　@卓一恒：来领媳妇！
　　@周佳：你哥又出圈了，快来蹭热度！
　　诸如此类，网友们玩儿得不亦乐乎！
　　他们哪儿知道，这会儿的富贵圈里，已经又为另外一件事激动起来了——
　　起因还是高塍这个特别爱显摆的大嘴巴，他在群里说卓家又要组织擂台赛了，而他就是那个策划者！还说，如果这事干得好，没准冉乐还会收他为徒呢，请各位兄弟们帮个忙，捧个场，都来参加！还发了数个大红包！
　　他的那些小兄弟们一听，立刻就酸啦！那好不容易刚稳定下来的情绪立刻又沸腾啦！他们纷纷在群里吵着‘带我！带我！’还有人揪着高塍在群里就开始疯狂@，毛遂自荐道：‘这俩天别太辛苦，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鸭’！
　　这帮富贵的年轻人热情高涨，对冉乐的莫名崇拜因为这事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以至于到了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就有四五名打扮时尚，性格开朗的青年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了卓家城堡的门口。
　　他们之中有的本来就住在蓝玉山庄，有的则是驱车横跨帝都特意赶过来的。不过，所有人都一个目的，今天他们想见到冉少，迫不及待想见。
　　这个时间，高塍已经不在城堡里，早回自己家了。巧的是这几位小公子虽然和高塍一个群，但来拜访卓家他们可没通知高塍，这显然是并不想第一次正式求见冉少，中间还隔着一个高家人。
　　卓家大宅常年接待各种权贵阶层的拜访，但是之前来拜访的人里十有八九是卓爸爸的棋友、卓妈妈的贵妇姐妹以及卓亦舟的合作伙伴，像今天这样的年轻人集体上门的情况，哪怕是做为老管家的卓海，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更不要说，这些年轻人一张嘴就说拜访的人是冉少了！
　　卓海当时一听，就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并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的失礼之处，已妥善地将人安顿在客厅。
　　在细心地为这几位小公子安排茶点时，卓海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必须谨记，只要冉少还在卓家一天，他都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之一。对待他的客人绝不能有任何的怠慢，这是卓家的底蕴，也是他个人作为城堡管家的最基本素养，否则，让主人家被别人小看了，那就是自己这个管家的重大失误了。
　　几位年轻人基本都是第一次到卓家的城堡来，因为他们基本都在二十岁左右，之前和卓家的几位主人根本没什么交集，话都说不上，像今天这样正式的拜访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的偶像在这里啊，为了见偶像，他们完全豁出去了。
　　只是他们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出来，不由都有些惴惴不安。他们又哪里能知道，帮他们去三楼喊人的管家到现在为止根本就还没敲开大少爷的门。
　　因为，他们的大少爷此刻还在浴室里拉着冉乐共浴鸳鸯。
　　练习半天，治疗一天，卓亦舟十年没反应的腿终于感觉到了疼，这个疗效简直堪称奇迹！
　　这令卓亦舟也振奋不已。
　　当时的他激动得眼眶都湿了，一把抱住冉乐就在人家额头上狠狠落下了一吻。
　　然后，他就看到冉乐在被亲过后有很明显的怔愣，甚至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显得极其意外。之后，冉乐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与他对上，卓亦舟不能确定冉乐在纠结什么，但有一点他大概能猜到——
　　应该是与他下午舔了下他的耳垂、现在又亲了他的脑门有很大关。
　　其实，亲耳朵那一下他并不是有意的。
　　他当时看到卓一恒闯了进来，而且直勾勾盯着冉乐的肩膀看，他的心里突然就非常不舒服了。他本来是想凑到冉乐耳边小声提醒他把衣服拉好的，可他太高估自己经过高强度的神经刺激治疗后，那所剩无几的体力了——原本他觉得手臂应该能撑住上半身的重量，却不小心还是打了个晃，不但气息喷到了人家耳根上，还因准备说话，薄唇轻启地凑过去，she尖还舔到了人家耳垂。
　　当时的冉乐明显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冒犯，可他没有动，伪装成了无事发生。
　　卓亦舟当时还把这个反应理解成了‘冉乐难道是默许了我对他的冒犯’吗？直到治疗全部结束后，冉乐再没有如往常那般迎着他的视线望向他，他才意识到冉乐不是不在意，也可能不是默许，他可能只是不知该怎么告诫他——卓亦舟，真的有些慌了。
　　不过，冉乐虽然不怎么愿意再和他对视，回到卧室后，却该抱他去洗澡还是抱他去了。只不过卓亦舟自己心里很过意不去，又有点着急想让冉乐多看看他，一进浴室就开始装疼，什么——
　　“小冉，我觉得大腿好像有点木。”
　　“脚踝有点痒。”
　　“这个椅子是胳到我了么？”
　　什么——
　　“小冉你看我胸口上是有个小虫吗？痒痒的！”
　　“小冉，我眼睛进水了。”
　　“……小冉……”
　　“小冉，对不起。”
　　卓亦舟说完对不起，就连冉乐手里拿的花洒里的水都跟着停了。
　　冉乐终于又看向了他，还是那双细长而凌厉的眼，只是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几分柔软。
　　“为什么道歉啊？”他皱眉问。
　　卓亦舟不敢怠慢，连忙继续道：“今天在治疗的时候，如果我有什么不当的举动，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哦。”
　　冉乐忽然觉得好像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卓亦舟这个道歉，道得他无名火起！
　　他垂下了眼皮，手里握着的花洒却再次喷出了水。
　　卓亦舟目不转睛地盯着冉乐，等着他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
　　冉乐之后没再说一个字，他只是把花洒调到了喷枪的模式，对着卓亦舟来了一次无差别大冲洗。冲得卓总被抱出浴室，放到床上都没缓过劲儿来。
　　卓亦舟知道，是他那个歉道得不对，冉乐好像更生气了。
　　但是，到底哪里不对？
　　IQ200的脑子竟然想不明白！
　　卓总内心长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感。
　　这时，两人也终于听到了门外管家的敲门声。
　　冉乐拢了下浴袍，走过去开门。
　　管家终于敲开了门，总算松了一口气。可他一看冉乐只着浴袍，头发坠着水珠一副欲诱不自知的模样，连忙挪开视线，咳了下，才道明来意。
　　其实，冉乐这会儿也想和卓亦舟暂时分开一下，冷静冷静。
　　刚好听说有人来找他，虽然他略感意外却也立刻应了，只道：“你叫护工来照顾一下卓总，他刚洗完澡，给他把头发吹干别感冒。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小冉！”
　　卓亦舟听到门口的对话，喊了这样一声。
　　然而，冉乐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干巴巴的“卓总要乖哦。”就那么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卓亦舟昂面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眉骨上，二十七年的生命中又一个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一种握不住的无奈。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要掌控冉乐，因为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冉乐不是能轻易被谁掌控的那种人。他此刻的无奈更多的是源自于他看出来冉乐有心事，这心事似乎还跟他有关，而冉乐却明显不想跟他分享，哪怕他道了歉！
　　可他却像是一条已经咬了勾的鱼，被吊着，不上不下，也甩不开了。
　　这种感觉多少有点糟。
　　……
　　冉乐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运动装，就下楼了。
　　楼下等候多时的年轻人们一见他从电梯里出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唰’地站了起来。
　　这个阵仗，搞得冉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唇角不由就勾了起来，对那几个青年说：“抱歉久等了。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别拘谨，都坐呀。”
　　几个年轻人盯着冉乐目不转睛，眼神狂热，大概是太紧张了，他们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们，其实还准备了礼物！”
　　“啊？”冉乐笑了，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客气？”
　　“要要要！”他们说：“拜师，哪儿有不送礼的？”
　　这下冉乐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你们听谁说我要收徒的？”
　　“高……塍？”
　　阔少们察觉到了冉乐态度明显转冷，以为自己无意间说话犯了什么忌讳呢，回答又变成了小心翼翼。
　　然而，冉乐担心的事却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因为冉乐直接拒绝道：“我可不收向日葵了啊！你们不会也拉了一车吧？”
　　“没、没有。”
　　阔少们明显被说得有些懵，互相看看，满脸疑惑。
　　拉一车向日葵？啥操作啊这是？！
　　冉乐见他们这个反应，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遭，松了口气，忙又让他们：“喝茶喝茶！”
　　然而，几个人中一个看起来最腼腆的男孩，突然起立，走到冉乐面前满眼孺幕地说：“冉少，我叫苏子萌，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买了一束玫瑰，希望你不要嫌弃，能收下。”
　　“玫瑰啊……”
　　冉乐看着苏子萌，玩笑道：“你确定是送我，不是送女友？”
　　苏子萌的脸腾地就红了，他特别害羞地边说：“我朋友应该是喜欢向日葵……”边从身后的沙发里抱过来一个礼盒，打开后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束蓝色妖姬。
　　冉乐指尖戳了下那花瓣上的露珠，意外道：“向日葵？”
　　“嗯，”苏子萌边说边推眼镜边偷瞄冉乐，边红着脸答：“他喜欢的向日葵很特别，是那种真的向日葵，能吃的那种。”
　　“哟，没想到还是个同道中人啊，”冉乐毫无所觉，还给苏子萌挑个大拇指，说：“你挺有眼光，你这女友好啊，会过日子！”
　　“可不是，”苏子萌的眼神黏在冉乐身上都快腻开了花，红着脸漫不经心道：“要是有机会，我想给他种一片葵花田，让他吃个够！”
　　“这个真可以，”冉乐摸了摸下巴：“她吃不了，你还可以叫我们过去帮忙嘛！”他说着还抬手一扫，带了下客厅里的其他人，好显得他不那么吃货。
　　“冉少也愿意去吗？”苏子萌忙问。
　　“我当然愿意啊，为什么不？”冉乐再次问其余人：“你们说，是不？”
　　“是是是！冉少，冉少，你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青年们见苏子萌独领风骚，内心早就急疯了，但是打断别人聊天实在太没教养，所有人都想给冉乐留个好印象，就一直憋着。结果，苏子萌却蔫人有主意，不仅三言两语就讨了冉少欢心，更是连约会的理由都铺垫好了，这要是再不打断，难道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冉少被苏子萌勾搭走吗？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冉乐CUE他们的众青年，立刻群起而攻，把冉乐围起，把苏子萌挤到了圈外。
　　被力排众外的苏子萌跌坐进沙发里，还一脸傻笑呢。他这会儿明明已经害羞到不行了，却依旧固执地盯着冉乐猛瞧，而那双湿漉漉的眼底也早溢满了暗潮涌动的仰慕。
　　大家争先恐后给冉乐送礼，展示了一圈儿之后，又轮到了苏子萌。
　　只见，他递给冉乐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八只玲珑酒坛，估计一坛里顶多装个四五口酒，但是那酒坛却是用上好的黑陶所制，单看那熏制的工艺也能知道价值不菲。
　　苏子萌依旧紧张到磕巴，说：“这，这是拜师酒！”
　　冉乐早被这群小子折腾得晕头转向，此时再看到苏子萌一本正经说什么‘拜师酒’，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帮有钱人家的小孩子，脑回路果然清奇，他什么时候答应要收他们为徒了？这么争前恐后的送礼，简直就跟好不容易等到了主人回家的修勾勾一样热情得让人不忍拒绝。
　　可冉乐却非常清楚，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收谁不收谁啊？一旦开始收徒，再有被拒绝的人，那弄不好可就要招恨了！他单身的时候倒也不惧这个，可现在，他不想给卓总找麻烦。
　　于是，冉乐等年轻人们闹过一阵，立刻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我今天明确一下，我不收徒，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大厅里的喧闹声停了。
　　冉乐刚松了一口气，还在想‘看吧年轻人有时候做事就是三分钟热度，他需要的往往就是一句明确的拒——’绝字还没出来，就见那些年轻人‘唰’一下，再度起立——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收小弟吗？”
　　冉乐：……
　　等等，这么随便的吗？
　　徒弟和小弟那能是一样的角色吗？
　　然而，面对一双双如修勾勾一般期盼宠爱的眼睛，冉乐真得感觉到了压力：“呃——”他停顿了大概有十秒钟，才再次摇了摇头，说：“其实，也不需要。”
　　好吧，我的错，是我低估了当代年轻人缠人的功力。
　　如同预料那般，几个年轻人立刻蔫头耷脑了，他们难掩失望，却还是忍不住眼巴巴地望着冉乐，又确认了一遍：“真不要小弟吗？”
　　冉乐把心一横，礼貌地摇头。
　　苏子萌却突然再度磕磕绊绊地开了口，就见他拿出了手机，问冉乐：“那，能加个VX吗？”
　　这要是再拒绝，冉乐都觉得自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等加了一圈VX后，冉乐惊奇地发现，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修勾子们，突然之间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加个VX就高兴成这样？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操作叫：你发信息，我可不一定回啊！
　　——年轻人，果然好单纯！
　　和冉乐加了VX好友，几人已经觉得此行不虚，临走前，冉乐让他们把拜师礼带回去，几人皱着小眉头，为难地说：“送出去的礼，被退回来会显得我们很没面子。”
　　冉乐也皱着眉头，为难地说：“那收了拜师礼却拒绝收徒，传出去我也会很没面子。”
　　年轻人集体一愣，随即嚷嚷道：“那就各退一步，你留下花，我们把其他的带回去。”
　　冉乐：……
　　“好吧。”
　　把人送出门口，冉乐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嘱咐一下这群‘败家子’，于是拿出半个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道：“下次来别带花了，换成瓜子，好吃还便于储存。你们这年纪轻轻的，不要学人铺张浪费，知道吗？”
　　阔少们：……
　　嘴上：“好、好的！”
　　内心：啊啊啊啊，冉少好居家好贤惠，贪吃犯馋的样子好可爱，还想日啊！
　　他们走得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冉乐目送他们，却皱着眉想，我也没说什么呀，就让他们把花换成瓜子，怎么他们还一个个闹个大红脸呢？
　　只能说，现代的年轻人，脑回路果然不同凡想。
　　于是，这天送走了几个富家小公子后，冉乐抱着五束颜色各异的玫瑰花上了楼。路过卓亦舟门口时，他本来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不想突然就被横跨出来的一辆轮椅给挡住了去路，卓亦舟坐在轮椅上，假装成了正要出门的样子，好像遇到冉乐是纯属意外，还问了句：“我要去天台，你去吗？”
　　冉乐摇了摇头：“我有点困了。”
　　意思就是‘不去’。
　　卓亦舟眼神黯了下去，也不急着走，也不给冉乐让路，就那么横着轮椅还对身后推着轮椅的护工说：“你先去休息吧，有小冉照顾我。”
　　眼看护工要走，冉乐连忙道：“等等！”
　　护工迟疑，又诧异地看着两人。
　　冉乐望着卓亦舟：“卓总，我马上就要休息了。”
　　“那，我不去天台了。”卓亦舟说。意思就是，一起休息。
　　“今天想一个人睡。”冉乐小声，脸微微瞥开。
　　卓亦舟：……
　　气氛好像就此僵住了。
　　但两个人都没有动。
　　片刻后，卓亦舟像是尝试开启一个新话题，望着冉乐怀里五颜六色的玫瑰花，问：“花不错，要送人吗？”
　　冉乐摇摇头：“我倒是想，可这是别人送我的，再转送别人不合适吧？”
　　“哦，”卓亦舟意味深长：“送你玫瑰呀……”
　　冉乐不知怎么，听卓亦舟这么说，就忍不住了，他‘噗’一下就笑了出来，而这一笑，顷刻间就将原本横在两人之间的那股怪异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冉乐好笑地睨了卓亦舟一眼，道：“男生送得玫瑰——”
　　结果话一出口，他突然想到自己可能都不那么直了，这‘男生送的玫瑰’当然也就是玫瑰了！他脸上的那个笑啊一下又僵住，就连手里这些玫瑰也好像一下就藤蔓虬纠，变得扎手起来。
　　但是卓亦舟却因为这句话被成功安抚住了，心想，小冉是直男，对别人接近他的意图还不敏感。
　　于是，他‘嗯’了一声，说：“那得多找几个花瓶装起来。”
　　冉乐没应声。
　　理智上他很清楚，卓总这话出现在直男社交场合，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他的心里，却因为这么一句‘没什么问题’的话再度被点燃了一把无名之火！
　　他又垂下了眼皮，再次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只是，他一把推开卓亦舟轮椅的动作还是非常明确地告诉卓亦舟，他此刻的心情突然又不好了。
　　“小冉！”
　　突然被推开，卓亦舟是真懵了，忙叫了一声，然而冉乐脚步都没停一下，更没有回头看他，只用略有些疲惫的声音说：“卓总，我很累，真得休息了。”
　　说完他也没管卓亦舟什么反应，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冉乐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将脸埋进双手间，他的所有情绪才彻底暴露出来！
　　那些原本抱在手里的花束也顷刻间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而冉乐就那么任凭花朵掉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捡起来的意思。
　　他现在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对自己情感迷茫的困顿中，他不明白为何刚刚会想对卓总发脾气呢？
　　明明卓总也不过就是提了一个处理花的意见而已啊？
　　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呢？
　　怎么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卓总呢？不但洗澡时，拿水枪喷了他，刚刚也差点没忍住，想把他抱起来按到墙上狠狠亲!好在我刚刚只是推了一下他的轮椅！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就因为卓总人好，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劣根性，想欺负大好人了？
　　尤其是刚才推他轮椅那一下——冉乐现在回想起来，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负罪感，内心是有些懊悔和自责的。好在，卓亦舟看起来，并没有在意。
　　所以说，人家对你宽容，你反而是准备欺负大好人了吗？
　　冉乐是这样一遍一遍问自己的。
　　但在他心底，其实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一句四字真相——你喜欢他！
　　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潜意识里希望他能给予你这份感情同等的回应，而不是用道歉拉远你们的距离！
　　同样的，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其实希望他看到别人送你玫瑰而耍个小脾气，哪怕你去哄他，也好过，他那句干巴巴的‘找个好的花瓶插花’！
　　只不过，现在的冉乐选择性的在无视这个真相。
　　他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不太直了，也敢承认自己喜欢和卓亦舟接吻，但是他却在潜意识里排除了他喜欢卓亦舟这个选项，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恋爱经验，他现在的判断依旧不够充足，所以说是‘喜欢’，还不够准确。
　　毫无疑问，冉乐是足够理智的人，同时也因为太过理智，做出一个决定就需要比普通人多拿到更多的佐证，一旦手里的砝码不够时，这样的人不会马上决断，而会选择延长观察期。
　　而现在，冉乐在一番极端冷静的思考过后，将自己今天的反常举动，归到了待观察的行列。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与卓亦舟结婚的第二十四天，他终于有了一次单独睡觉的机会，梦里却又梦见了卓总。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两个人又回到了下午的治疗室。
　　那时，他们刚刚做完第八幅图的动作，马上要开始第九幅图了。
　　这是一幅对卓亦舟的肌肉以及韧带组织来说非常有挑战性的图画。因为，那个姿势卓亦舟的脚踝要搭在冉乐的肩膀上，这对于下肢瘫痪的病人来说，要完成的难度简直难以想象。
　　冉乐和卓亦舟尝试了两次，卓亦舟虽然没有痛感，但是额头的汗水却不断的往下流，那身体下意识的应激反应。冉乐看着这样的卓亦舟，心疼极了，他不知不觉就将卓亦舟抱进了怀里，轻声哄他，轻拍他的背。
　　卓亦舟安静地靠在冉乐的肩头，呼出的热息中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脆弱。可是冉乐却知道，他这份安静之下，是卓总面对病痛而果断选择对抗的那份不妥之心。
　　十余年来，卓亦舟从未向病魔低过头！
　　这也是冉乐最欣赏卓亦舟的一点。
　　突然，梦里的景象有些微的晃动。
　　等到再清晰时，卓亦舟已经在冉乐的身下哭了，他说：“疼。”
　　冉乐怒了，冲着不知名的地方吼：“茱医生我敬你是个名医，你要真是名医你就想个办法，别让他疼！”
　　一个画外音传来，像是电影里的机器人，没什么语气上的起伏说：“办法只有一个，你下，他上。”
　　“我——尼玛——”
　　冉乐没有骂完，画面就一阵颠倒！
　　于是，他成了下面那个。
　　卓亦舟紧紧抱着他，画面开始剧烈晃动，就像是有人把摄像机探入了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下，能清晰看到水平面被疯狂摇晃而溅起的层叠不息的湖波。
　　冉乐感觉自己好像被晃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他才睁开眼，突然脸色一变，怪叫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就冲进了浴室。
　　冉乐也不知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大概应该很久吧，总之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洗过的内裤，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衣帽间。
　　而卓亦舟这一晚，其实并没有比冉乐好过多少。
　　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口有块地方有一点点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根小针一下一下慢悠悠的戳，因为很慢，所以痛感更加清晰。
　　没有冉乐抱着，没有了热源，卓亦舟不但心口疼，怀里还空落落的冷。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在没有冉乐的这十年间他一个人是怎么入睡的了！
　　但今天他失眠还有一些不同，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冉乐，却依然想不明白小冉为什么生气？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卓亦舟也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的了，只是，第二天他一睁开眼，看见坐在他床头的人是护工而不是冉乐，那股失望的情绪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反倒是那男护工，见他醒了，立刻站了起来，笑到：“卓总您总算醒了，您稍等，我去喊冉少，他刚才过来时特地嘱咐让您一醒就去叫他。”
　　“他干嘛去了？”
　　卓亦舟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沙哑，他一作息不规律就容易上火，就像是对他昨晚不好好睡觉的惩罚。
　　护工连忙扶他起来，给他倒水，边说：“他去晨练了，陆仟、巴万都跟着呢，您可以放心。”
　　“去外面锻炼了？”卓亦舟讶异，“家里不是都有器械吗？”
　　护工挠挠头，说：“好像是昨天来家里的苏家小公子，约冉少去晨跑了。”
　　“哦。”
　　卓亦舟揉了下喉结，将水杯递回去，道：“那他们应该是去运动场了，你去叫他吧，就说我醒了。”
　　“好。”
　　于是，十分钟后，冉乐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是带着一长串尾巴回来的。
　　卓家本来就有健身房，冉乐带回来的这一长串修勾勾尾巴以苏子萌为代表，一回来就特别自觉地钻进了健身房的洗漱间，没用冉乐费心已经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冉乐运动出一身汗，本是想回自己屋冲一下再去见卓亦舟，奈何男护工‘不上道’，特别提醒他：“卓总一睁开眼就找您，要不，您先去看下他？”
　　冉乐心口一揪，脚下也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没等大脑做出判断，就已经走向了卓亦舟的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今日三连》
　　修勾勾们：冉少，冉少，收徒吗？收小弟吗？能加个VX吗？
　　冉乐：【拒绝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众网友：来吧朋友们，大家一起刷起来！【冉·锦鲤·乐】.jpg


第032章 032卓总，开窍！ 不直
　　冉乐进屋后第一眼看到卓亦舟, 立刻皱眉，问：“怎么搞得，脸色怎么这么差？”
　　卓总整个人的气质, 一下子就柔软下来, 同时放下手里的平板, 退出企邮，说：“昨晚失眠了。突然变成一个人睡，很不习惯，你今晚能搬回来吗？”
　　冉乐本来想给他按摩一下眼周的, 一听这话, 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卓亦舟发现了这点，神色立刻黯然, 他也不想掩饰什么, 就放任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失落。
　　冉乐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又开始揪心, 而等他听见卓亦舟轻轻叹的那口气，他那颗原本就揪疼的心, 自然就更揪了。
　　而就在这时, 冉乐僵在半空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卓亦舟坐在床上，握着冉乐的手抬眼看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只轻轻晃了两下，可冉乐的整颗心都因这两下沉默的晃动而跟着剧烈颤了两颤。
　　带着无尽的困惑，冉乐终于迎上了卓亦舟的目光。
　　于是，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柔软的伤怀和一丝热烈的期盼, 然后他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还‘嗯’了一声。
　　他竟然答应了卓亦舟的提议, 今晚要搬回来睡！
　　而卓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容立刻在脸上再度绽放。
　　他一笑，冉乐就懵了。
　　要知道，一个冷色系酷哥常年如冰山一般且高高在上的总裁，突然对着你绽放笑颜，那种冲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是春光遍野，冰雪消融的美，甚至还带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生机。
　　就像是，你一笑，我的世界都被点亮。
　　不但心脏受到了暴击，且震感的余韵绵长，最终化为感动流淌。
　　冉乐就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卓亦舟笑了，心口突然一酸，眼眶也突然一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昨天，抱歉。”
　　——洗澡时我不该用水喷你，毕竟那喷枪力度还挺大的，冲在人身上应该很疼！也不该推你的轮椅，说到底我就是仗着你对我的纵容，反过来欺负了你。
　　卓亦舟认认真真看着冉乐，却说：“该道歉的人，是我。”
　　不夸张的说，听到这话的那一瞬，冉乐的鼻子有些发酸。
　　但他控制的很好，只淡淡地又‘嗯’了一声，说：“我先去冲一下澡，一会儿给你揉一下眼。”
　　“好。”
　　卓亦舟望着冉乐的背影，唇边的笑意加深。
　　冉乐飞快地冲完一个澡。回来后，发现卓亦舟竟然已经凭借一己之力躺平了，他也就干脆利落地踢掉了鞋子，直接上床，又骑到了卓亦舟身上，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样，为他揉起了眼眶。
　　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一对视就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也知道我很在乎你的初始状态。就连敲门进来的管家，见了两人这副姿态，都露出了往常那一贯心照不宣的笑容。
　　“什么事？”卓亦舟趴在床上，歪着头问。
　　“是冉少的朋友们，想要和他告别。”管家说。
　　卓亦舟向冉乐看来，眼神里带着疑惑。
　　冉乐就说：“是苏子萌他们，今天晨跑时遇到，我回来时跟过来的。要不，我去看下？”
　　“一起吧。”卓亦舟挣扎着要坐起来，还对管家说：“留他们一起用早餐。”
　　管家连忙去准备。
　　冉乐和卓亦舟下楼时，一群头发半干的年轻人自沙发里连忙站起，几乎一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卓总好。”之后，集体眼巴巴地向冉乐看了过来。
　　冉乐：？
　　看我干嘛？我又不能吃，也不会做饭。
　　因此，他特地解释了一句：“今天，是卓总要留你们吃饭。”
　　‘谢谢卓总。’
　　修勾子们的感谢声稀稀拉拉，礼貌却不走心。
　　因为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冉乐留他们吃饭呢，纷纷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别看只是一顿早餐，对于加深关系来说，这可是质的飞跃，甚至不少人在内心满足地喟叹今天这个大早没白起。
　　结果，竟然是卓总要请他们吃饭吗？
　　虽然卓总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但是，这顿早饭他们依然希望是冉少请啊！
　　唉，遇到冉少之后，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容易满足了。
　　……
　　卓家的餐桌，是标准的二十四位长桌，别说就苏子萌他们这么几个年轻人，就算再来几个也都坐得下呀。餐桌的主位是卓太和卓爸的，卓亦舟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冉乐也像平时那样挨着他在他身旁落座。
　　卓总面前，这些修勾子们不敢造次，全都很有眼色地坐到了他们俩对面。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一个个地偷瞄冉乐的小动作也就完全被卓总给洞悉了。
　　于是，卓亦舟原本就寒着的一张脸，渐渐更加冰了。他这点变化，对面的修勾们完全没察觉，反倒是冉乐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卓总不高兴了？
　　冉乐忙扭头看去，发现卓亦舟除了眼神比刚才要冷一些外，其余无差别。
　　可是眼神冷，不就是不高兴了吗？
　　冉乐默默记下，虽然不知卓亦舟为什么心情突然不好了，可他依旧认真思考起一会儿该怎么把人哄高兴了。
　　卓亦舟面前的早餐是配合治疗期专门准备的药膳，里面有一些补男宝的食材。估计可能不符合他的口味吧，每天早上的炸鱼块总会被他嫌弃或者不动声色的忽视掉。
　　今天他也一如既往不想碰那盘鱼。冉乐见状，就把那盘鱼悄悄挪到了自己这边，然后耐心地挑出鱼刺，把挑好的鱼肉放在一个新的小碟子里，整齐地码好。
　　最后，再不动声色地推到卓亦舟手边。
　　他觉得他这样做，卓总应该会高兴点吧？
　　但是，卓总显然对那鱼相当抗拒，哪怕是冉乐为他挑好的鱼肉，一开始，卓总也是还想假装没看见的。冉乐也不说话，就用自己的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卓亦舟伸向另一盘菜的胳膊就僵住了。然后，他似乎是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收回手臂，夹起了盘子里的鱼，边吃，唇角边翘。
　　冉乐见此，知道自己的哄人计划还算成功，就又拿来一个小碟子，他本是想继续再剥点，毕竟卓亦舟多吃些，对身体也好，却没想到，他才刚一动，打斜里竟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T恤的下摆，轻轻摇了两下。
　　冉乐低头一看，竟然是卓亦舟的手！
　　他立刻知道了卓亦舟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求他别再挑了。
　　摇衣角什么的，真的，这是多么淳朴又可爱的撒娇方式啊！
　　因此，冉乐也在那个瞬间觉得有些好笑。
　　只因，恐怕没人能想到，卓总这么大一个总裁，竟然怕吃鱼吧？
　　而且，他当着客人的面，以这样幼稚的方式，在向自己求饶？
　　冉乐心里乐翻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手上也没停，他本是想摆出一副我偏不听的架势逗逗卓亦舟的，却没想到，卓总竟然会突然把手钻进他的T恤里来，那一刻冉乐直接愣住！
　　等意识到贴在他腹部皮肤上的温暖是什么时，他连一秒都没犹豫，一把拉开卓亦舟的手，腾地就站了起来。
　　然后，冉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涨红着一张脸，飞快冲上了楼。
　　餐厅里，鸦雀无声。
　　……
　　这天，苏子萌等人从卓家吃完早餐后出来，脸色几乎是五花八门的凝重。
　　甚至有人说：“我有点想放弃了，感觉，对手是卓总的话，那不是我能挑战的级别。”
　　有人附和，有人不甘心。
　　又有人问：“卓总今天在桌子底下干了什么？冉少脸怎么那么红？”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因为不能想。
　　因为，稍微想一想，就是流鼻血的级别。
　　苏子萌脸很红，神情也很凝重，边走边回头看向卓家的城堡，可他的眼神却透着异于常人的坚定。
　　不过一顿早餐的时间，却让在浴室里足足耽搁了一小时的冉乐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情感变化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和相处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一点，直到三天后，卓亦舟开始第二次治疗时，尤其明显。
　　因为这一次治疗，全程十个图，冉乐每次给卓亦舟渡气的时候浑身的肌肉就会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就好像，冉乐在刻意地压制着什么东西似得，那是一种忍耐到极限的身体应激反应。
　　治疗是十分顺利的，卓亦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腿部的僵顿感在减轻。
　　只是，冉乐这次从治疗台上下来，跟他说：‘抱歉，我得先回去冲一下澡，可以让护工送你回去吗？’这句话时，连看都没看他，那是一个明显在逃避的状态，令卓亦舟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冉乐的心事已经很重了，而他应该就是这份心事的源头。
　　如今的冉乐对他的碰触产生了很明显的反应，他的身体会在他触碰到的时候，发生明显的僵硬。那种僵硬像是生理上的抗拒，又像是心中隐藏着一个不能被他发现的巨大秘密。
　　卓亦舟一直记得他曾经对冉乐说过，不会勉强他，所以他面对冉乐这个问题，选择了尊重。
　　所以在当天晚上，冉乐找到他，再次提出要回自己的房间单独睡时，卓亦舟没觉得有多意外。
　　这次他没有再追问原因，也没有再苦苦挽留，因为他知道做那些事情他也得不到答案，所以，他依旧选择了尊重。
　　于是，在两人结婚的第二十七天，他们终于像两个直男那样，正式开始了分房而居。
　　之后，冉乐虽还会帮他按摩，却没有再帮他洗澡了。
　　这也直接导致卓总的生活质量，只能一朝回到领证前。
　　这令卓亦舟一度产生了一种从天堂坠落凡间的强烈反差，他竟然一时难以适应。
　　为此，他也尝试过再和冉乐沟通，可他每一次才起个话头，冉乐就会把话题绕过去。他自然看得出来，冉乐并不想正面讨论这个问题。
　　卓总心中的遗憾，与日俱增。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对冉乐来说，前两天的第二次治疗差点就演变成他的‘社死现场’！同时，也成了冉乐真正认清自己性向的一座分水岭。
　　那是因为，在这次治疗中冉乐极力克制了自己的臆想，才没有在治疗的过程中因与卓亦舟唇齿相撞，肢体交缠而产生生理反应。毕竟有医护人员在场，冉乐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过难堪。
　　但是从治疗台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冉乐那被压抑许久的欲WANG就不肯轻易消停了。他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许久，出来时，手上拎着一条洗过的内裤，浑身的肌肉带着冷水冲刷过的凉气。
　　这是他和卓亦舟认识的第二十八天，结婚的第二十七天，他从喜欢和他接吻，升级为因和他亲密接触对他的身体产生了非常明显的臆念。
　　冉乐对自己的这一心理变化，直认不讳，但他依旧不能确定这代表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心里很焦虑。
　　因为过往职业的关系，冉乐很少碰烟酒，但是这一天，他破天荒地拉开了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罗曼尼，准备到阳台上吹吹风解解愁。
　　然而刚拉开阳台的门，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是闵哥。
　　“多日不见啊，我们的大名人！”
　　电话一接通，闵哥带着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冉乐的唇角也被感染得往上翘了翘，说：“最近营业额怎么样？”
　　“好到爆！哈哈哈，多亏了你的热度！”闵哥开怀，又说：“还有十几天亚洲杯就要开赛了，你状态怎么样啊，要不要来馆里练练？”
　　因为要协助卓亦舟治疗，这段日子需要频繁用到柔骨拳开骨，冉乐的身体状态保持得一直很好，但是要参加比赛肯定还是要提前将身体调节到竞技状态才会更好。
　　于是，他想了想，就说：“那我提前三天进馆吧。”
　　“行，还是老规矩，那我就头一天晚上封馆。”闵哥声音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轻笑着说：“封馆的借口我还得好好想想，不然那帮二世祖们要是知道邪王要来练拳，估计得在我面前大摆会员谱了！”
　　看来这次是真挣了钱了，冉乐都被他逗笑了。
　　挂电话前，闵哥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也看不上馆里这点提成，不过，该给你结的账，月底财务都会给你打卡里。”
　　“谢谢闵哥。”冉乐笑着说。
　　闵哥笑骂：“去去去，少客气。记得抽空请我喝酒就行。”
　　两人又扯了两句别的，电话就挂断了。
　　冉乐看着电话，嘴角挂着笑，那是欣慰的笑——老朋友还是老朋友，一点没因为他有钱了和卓家联姻了就改变分毫。
　　这种自然的相处才是支撑着人际关系长长久久的根基，但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大部分人在稍微取得一点成就后会选择到处炫耀，拉踩熟人，更有甚者，沉迷于阿谀奉承带来的虚假优越感而无法自拔。
　　冉乐不由摇头，只觉得可笑极了。
　　……
　　既然已经决定要参加亚洲杯匿名赛，那么该准备的事项就不能拖泥带水。
　　首先就是行程问题。
　　这次的亚洲杯在Z市举办，提前一天还有个开幕式和网络直播。
　　按说如果配合赛程的安排，提前一天到合适，但冉乐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怕马甲掉了被颜爸爸认出来再惹老人家担心。所以这次他依旧不打算参加。
　　再说，这次还是用邪王这个名头参赛，而邪王的背景一直成谜，这也是众所周知的，那么就让他继续迷惑下去吧！没必要单独为这个赛事破例。
　　反正，匿名赛也并没有规定选手必须参加开幕式，所以这些对外的沟通工作，冉乐依旧可以甩手给闵哥。
　　不过，听说这次的大赛参赛选手几乎遍布整个东南亚地区，有500多名，赛程也更长，有足足6天之久。
　　这六天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冉乐来说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要暂时告别与卓亦舟朝夕相处的这种生活。
　　这对冉乐来说倒是不难接受，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想，分开几天也好，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
　　而后，他又核对了一下治疗的进度，确认自己只需要在五天后协助茱医生为卓总进行第三次治疗，再之后就是每月两次，半年后改为每月一次。
　　时间上也都完全不冲突。
　　目前，按照茱医生为卓亦舟制定的治疗计划，如果推进顺利的话，那么卓亦舟将在年底左右进入复健期。
　　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卓亦舟应该是可以站起来了。
　　卓亦舟能站起来——这件事，冉乐单是想想都觉得眼眶湿热。
　　冉乐深吸一口气，揉了把眼睛，既然确认了比赛和治疗的时间不冲突，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像几天后要在卓家举办的小擂台赛这种活动，根本就没在冉乐的行程调剂范围内。因为在他看来，那种擂台赛不过是自己家里人和朋友之间的玩闹而已。
　　帝都夏季的夜晚，无论你身处在东南西北的哪个方向，只要你在这座城市里，那么你的耳畔永远都是喧嚣的。于是，当华灯初上，远处传来汽车的长鸣，冉乐起身回了屋。
　　而他才关好门，手机的屏幕又亮了起来，竟然是卓一恒给他发来了视频——
　　冉乐双眉微挑，想起来那天卓一恒被赶出治疗室后，就一直没再露面。
　　按说当天就该问一下，可冉乐一直深陷‘卓总的漩涡’也根本没顾上关心一下老朋友。这都三、四天过去了，冉乐接到这个视频电话才想起这茬，也觉得自己实在应该关心一下他的。
　　于是，电话一接通，冉乐就先开了口，说：“那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
　　“冉乐！”
　　卓一恒连忙打断了冉乐，说：“我和周佳在上节目，现在！”
　　“啊？”
　　冉乐意外。
　　周佳的脸很快出现在镜头内，冲冉乐挥着手，笑道：“哥，他们非要我俩给你打电话，有个问题要你帮我回答。”
　　“哦，好吧。你说。”
　　冉乐一脸平静，想着如果兄弟情义算是某种卖点那也肯定不光是影视作品的专利，而为了弟弟的事业，他愿意配合。
　　他只是没想到周佳会问：“他们想请你帮我回答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选择题：A周佳跳绳；B周佳吃播，选哪个啊？”
　　“B。”
　　“第二个问题是周佳平时睡懒觉吗？”
　　“不睡。他很勤快，而且是超敬业的男艺人。”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就被#哥哥好宠#给刷屏了。
　　而周佳脸上挂着超甜的笑继续念着：“第三个问题是周佳近期的目标？”
　　“你不是一直在练七星桩吗？练会了吗？”
　　“还没。”周佳笑眯眯地说：“要是哥陪我练，就能马上会了。”
　　“贫嘴。还有事吗？”
　　“没了。”
　　“嗯，那我挂了啊，你们俩好好营业。”
　　其实，在冉乐的电话刚一接通，周佳和卓一恒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就立刻疯了。他们俩今天是应邀来扫楼，这个环节是接受专访，主持人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给两人挖了个坑，生生压着卓一恒给冉乐打了电话，然后网上就炸了——
　　因为冉乐一开始说的那几句话，被卓一恒着急忙慌地拦住，傻子也听得出来这是有故事啊！
　　而且特别像是小情侣吵架后的和好现场——
　　于是，八方网友各凭本事立刻就轻松脑补出无数种版本，而每一种版本都能让两人暧昧不清，直接锁死。
　　还有就是，冉乐对周佳这个弟弟那护的真是毫不掩饰，兄弟俩言谈之间自然流露的感情，也绝对是令人羡慕的。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感慨，现实生活中，兄弟姐妹长大后，很多时候感情会因为各种原因慢慢变淡。像冉乐和周佳这种实在是太难得了。
　　还有，冉乐最后那句‘你们俩好好营业啊’实在是处处透着家人般的熟稔，不免更是引人感慨。
　　要不怎么说，这个专访的策划团队有眼光呢？他们选择押宝在冉乐身上那绝对是物超所值——
　　这一点直接看数据，最直观。
　　就冉乐接通视频这么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通话，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就从不到五百万，直线上升，然后一举突破了一千万！并且，在此之后更是稳步增长，没再掉下来过。
　　要知道这个扫楼的项目为了减缓城市交通压力，是当天才公布的行程，且公布行程时，两人是已在扫楼地点的。
　　而给冉乐打电话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操作，却直接给这次的活动带来了超出预期的关注，现在不出一小时就有两个相关的TAG挂上了热搜榜，可见，冉乐虽然是个素人，但他身上的话题度和流量，已经是顶流中的战斗机级别了！
　　活动有这样的效果，主办方当然是最高兴的了。
　　而其他同行见此，那自然也是眼馋的。于是，大家也不动脑子了，就有样学样，复制成功案例，也请卓一恒和周佳一起上节目，然后挖坑，然后要求他们之中一人给冉乐打电话，增加爆点。
　　所以，这几天冉乐总能在不同时间、地点接到弟弟或卓一恒的电话，当然在配合聊两句的同时，他的银行卡上也开始出现了相应通话时长的进账。这些合同的商谈目前还是卓一恒的经纪人米哥在义务帮忙，冉乐本来对这些都没什么概念，在他的认知里，不就是和周佳配合着接打个电话吗？能挣个几万块绝对顶天了。
　　结果，某天他随便查了一下账，发现莫名多了200万，再一查才发现竟然就是他接打那几个电话挣的钱？！
　　可是那几个电话一共加起来也就十几分钟吧？居然就有这么多钱吗？！
　　这时他才恍悟，原来娱乐行业这么挣钱！难怪人人都想当明星了。
　　其实娱乐圈里可不是人人都能像冉乐这样轻松赚钱，一年到头接不到通告，方便面都快买不起的艺人大有人在。冉乐能有这个机遇，也是他运气真的很好，都没出道就凭脸火上了热搜，拥有了顶流战斗机级别的流量才能打几个电话就有百万级的收入。
　　因此，冉乐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也是极其特殊的。
　　不过现在既然让冉乐窥到了这份商机，他自然也会考虑如何增加变现的问题。毕竟机遇转瞬即逝，不好好把握和运用，他想要快速积累到百亿资产，就不知得猴年马月去了。
　　等冉乐详细了解过这个行业的一些行规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钱得给米哥一部分，否则他可就成了白嫖客，这名声传出去不但不好听，以后还很可能没人敢帮他了。
　　冉乐从小就知道‘占小便宜吃大亏’，再加上颜悍对他的教育也是以厚、仁为主，他的人生信条里，也从来没有自己得了好处，却让别人白忙活的道理，因此他当即就转了20万给米哥，还特客气地道了谢。
　　米哥收到这个转账后，微微一笑，对坐他身旁的卓一恒说：“我现在大概明白，你为什么追了六年，都没追上他了。”
　　卓一恒的眉毛立刻拧成了麻花，一脸【某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表情。
　　然而，米哥这会儿却非常有倾诉欲，笑呵呵晃了晃手机，说了两字‘格局’！
　　卓一恒：【你滚】！
　　他们此刻正在某时尚秀场，参加活动。
　　明天就是他和他哥约定的最后一天了，如果明天他再不能把冉乐追到手，之后，他就必须要遵守和他哥的约法三章，要把冉乐当成大嫂一样的尊敬。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努力这一个月，也只是为自己造了一个虚幻的乌托邦。
　　卓一恒的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
　　手指滑过一条条尖叫评论，那些评论都说他和冉乐好甜好甜，遍地都是糖什么的。
　　甚至现在全网都在传，他和冉乐是一对。
　　很多人也都接受了这样的传闻。
　　——这自然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而他的VB下面每天也都有人暗搓搓地催官宣。
　　——这当然也是他最想做的一件事。
　　可问题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都只是网友的幻想！
　　都只是他的幻想！
　　事实上，冉乐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他，他也不敢让冉乐知道。
　　所以，时限到了最后一天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赢面呢？
　　卓一恒，大概就是性格使然，他哪怕心里很疼，哪怕看不到希望，但他依旧不服输。对待事业是这样，现在对待感情也是。
　　他想赢。
　　哪怕对手是他哥，那个IQ200的天才，那个从小到大他从没赢过一次的对手，他体内争强好胜的因子，依旧不允许他就这么认输。
　　‘唉。’
　　卓一恒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他明明身在秀场，却被迫搜起了兵书！
　　唉，这塌吗也不知是被谁逼的！
　　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嘿，卓二，别搜了，没用的！你知道吗，冉乐现在每天满脑子都是你哥的果体，他每天早上都因为梦见你哥，睁开眼就得冲进卫生间去洗内裤……’
　　卓一恒估计得疯！
　　……
　　这天，卓一恒在网上查了一遍兵书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哥作为竞争对手，优势无非就是近水楼台，示弱以敌。这两个条件他确实没有，但是，他跟他哥比，同样也有优势，就是他和冉乐之间的深厚羁绊！
　　于是，卓一恒想出了一个主意，当天晚上回到家时，听说冉乐在五楼的仪器室里练肌，他就找到冉乐说：“你都来这儿快一个月了，小佳还没来玩过一次。要不明天咱们请他到家里来玩吧？”
　　冉乐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他自从和卓总结婚之后，就一门心思铺在了他身上。
　　而周佳，除了之前颜悍做手术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他确实好久没有和弟弟面对面聊过了，明天请到这里来也好，小佳应该会乐意，他也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卓一恒见冉乐点头，高兴的说：“那我明天亲自下厨，给你们烤——”
　　“不用了吧。”冉乐一脸拒绝，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烤箱着火事件了。”
　　“那就BBQ吧，露天的，着不了火。”
　　“……嗯……”
　　冉乐最终也没明确答应，就持保留态度。
　　之后，两人给周佳打了视频电话，约好他明天下午来。
　　卓一恒就对冉乐说：“好久没游泳了？走吧，陪我去游两圈！”
　　夏天能在家里游泳确实是很惬意的一件事。
　　尤其是配置标准泳道的泳池，几个来回下来浑身舒爽。
　　但是换泳装的时候，卓一恒发现冉乐有些异常。以前冉乐大大咧咧，换泳装从不避着他，但是今天，冉乐竟然没在公区就直接脱掉T恤短裤，而是拿着泳衣进了隔间——
　　对，卓一恒注意到了，冉乐今天选的是泳衣，是堪比潜水服的那种全身包裹的泳衣。而且还没当着他的面换，躲进了隔间里。
　　这个举动，十分的不冉乐。
　　所以，一定又有了什么新情况，是他不知道的！
　　卓一恒摸着下巴，脑袋上的某项雷达立刻就警钟长鸣起来。
　　他就拿了条泳裤，换好了就直接下水了。等冉乐终于出来，他立刻漂到池边，问道：“你怎么换风格了？这衣服不像你的啊？”
　　“废话，我现在已婚人士。”
　　冉乐说着，就一个鱼跃入水，飞快滑动水波。
　　卓一恒的脸色在听到‘已婚人士’这一句时，就开始明暗交替。一边嚷嚷着‘我说你用不用这样？我哥都没说让你守男德，你自己倒上瘾了！’
　　冉乐一口气冲到岸边，摘下泳镜，隔着整个泳池怼卓一恒：“我乐意啊，哥哥们的乐趣你不懂！”
　　“喂！过分了啊！咱俩到底谁大啊？！这我可就不能忍了——”
　　“生日大有用吗？我现在就是高你半辈的长辈，你得放尊重点！”
　　“我——”
　　卓一恒咬着牙，向冉乐迅速贴近，而后两人就闹在了一起。
　　当然，论武力值，冉乐完爆他。
　　最后，卓一恒瘫在泳池边，仿佛已累成了一条大狗勾！
　　冉乐则抱膝坐在池边，一脚踢水，没事人一样。
　　卓一恒翻了个面，像条垂死的咸狗，喘着粗气说：“体力这么好，以后你对象受得了吗？”
　　“你傻啦？”
　　冉乐回头瞪他：“我已经跟你哥领证了。”
　　“那你喜欢他吗？”
　　卓一恒脱口而出。
　　冉乐突地一怔。
　　偌大的泳池，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卓一恒紧张地盯着冉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感觉过了好久，才听见冉乐的回答：“我可能还真是有一点X——”
　　“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件东西落在车里了，我得赶紧拿进来！”
　　卓一恒说着一骨碌爬了起来，飞狗一般向车库扑去。
　　冉乐却根本没管他，依旧抱膝坐在泳池边，下巴搭在膝盖上，望着波光粼动的水面出神。
　　要不是今天卓一恒问他，他可能会把这种可能一直放在一边忽略下去，这明明是一份早已在疯长，却一直被他忽略的感情……
　　地下车库里，卓一恒就穿了一条泳裤，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的水汽弄得车里到处都是，可他却根本就来不及管，因为他此刻的心里超级乱！
　　冉乐刚才那话虽然没说完，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凭他跟冉乐认识这么多年的了解，他清楚冉乐这个人对待感情是有些迟钝的，这或许是与他年幼时的成长经历相关，母亲去世的早，他又从未得到过亲生父亲的善待，以至于，他对待爱情没有什么期待，又因为没有期待，冉乐日常表现出来的感情观就显得极其冷漠。
　　但是，卓一恒知道，冉乐根本不是冷漠，他只是极其谨慎罢了。
　　冉乐在卓一恒的眼里，就像是一把被日光烘烤了多年的极其干燥的薪草，只要能遇到那颗对的火种，他就能被顷刻引燃，爆成这世上最漂亮的烟花。
　　卓一恒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个能点燃冉乐的人，到头来他终于发现，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刚才如果他不及时打断，冉乐是不是就要亲口承认喜欢他哥了？他听当时冉乐的话口，好像就是要说‘喜欢’。
　　那么好了，现在冉乐都亲口承认了——说明他正在被他哥深深吸引，那么他哥呢？
　　他哥还直吗？
　　想到这里，卓一恒突然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水，露出了一个略有些偏执的笑容——
　　对啊，只要他哥还是直男，他就依旧有机会！
　　卓一恒就像突然满血复活的斗士，一把拉开车门，根本顾不上他此刻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就直奔他哥的房间而去了！
　　沿途他碰见了管家，因他脸上一副要跟人拼命的狠色，把管家吓得连忙靠边，关切地问：“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哥呢？”
　　“在二楼书房。”
　　卓一恒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往书房冲去。
　　书房里，卓亦舟正在和齐岭等高管开视频会议，本来是每天的例报没什么大事，可是突然之间，卓亦舟发现所有的高管齐齐脸色一变，那种欲言又止的怪样子实在令人不舒服。
　　卓亦舟立刻沉下脸色，问：“怎么回事？”
　　齐岭见没人说话，做为特助，只好硬着头皮提醒：“卓总，您身后……”
　　卓亦舟猛地回头，终于看见了卓一恒的鬼样子，一瞬间，啪地合上笔记本，脸都黑了，怒道：“去穿衣服！”
　　“哥，我——”
　　“先去把衣服穿上。”
　　于是，卓一恒满脸煞气冲进来，因为只穿了一条泳裤，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就被他哥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等他换好衣服再下来，卓亦舟已经开完会了。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少缓和，坐在轮椅里，黑脸包公一样瞪着卓一恒，问：“找我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你还直不直？”
　　卓一恒显然弃疗了，直接开摆。
　　“什么直不直？”
　　卓亦舟皱眉。
　　然而，他话音才落，就见原本好像已经要放弃人生的弟弟，眼中突然光彩大盛，就跟看到了新希望一样，双眼亮亮的。
　　他甚至一下就扑到了他哥面前，抓着他哥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说：“哥，你太给力了。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大哥！”
　　卓一恒说完就兴高采烈地跑了。他一边跑还一边脱着衣服，甚至在过厅里就大喊：“海叔！再帮我送一条泳裤到泳池来！”
　　卓亦舟：……
　　十分钟后，管家被叫到了二楼的书房。
　　卓亦舟略问过后，终于得知卓一恒和冉乐在泳池里游泳的事了，他脸色又沉了几分，而后想起，明天就是他和卓一恒约定的最后期限了，不知卓一恒准备怎么做……
　　想到冉乐最近一直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尤其是肢体的接触，卓亦舟的心口也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烦躁。
　　然后，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盯着手机看了有三十秒钟吧，就果断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字‘直不直’！
　　再然后，卓亦舟盯着手机上的搜索结果，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如果说知识是海洋，那么此刻的卓总就像是一位刚穿过某海峡的探索者，从一片海洋，进入了一片新的海洋。
　　于是，卓总也就顺理成章地知道了，在他和弟弟约定的最后一天，他该做些什么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3章 033炸掉，厨房！ 觉醒
　　周佳不是第一次来蓝玉山庄, 但是第一次来卓家的城堡。
　　来之前他还特地上网查了下‘第一次去已婚的兄弟姐妹家拜访的注意事项’，还做了造型，买了礼物, 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三遍‘今天你可别给你哥丢人呀’, 这才一路兴冲冲地奔赴而至。
　　冉乐亲自到门口接的他, 一见面，一眼对视，兄弟俩就都笑了。因为他们俩今天穿了差不多的衣服，做了差不多的造型, 就连领带的颜色都差不多。
　　因此, 一照面，兄弟俩看到对方就先笑了。这正式得有些互相不认识了。
　　“要不到我屋里换一下比较休闲的衣服？”冉乐提议。
　　“行。你也换吧？”
　　冉乐点了下头。
　　两人正往里走, 卓一恒就闻讯迎了出来。
　　周佳立刻从手里拎的大袋子中拿出一个小而精的, 递给他。
　　“这么客气的么？”卓一恒玩笑道。
　　“不是呀, 那流量也不能白蹭是不？”
　　“这么说, 我以后得让你多蹭几次了？”
　　“那当然！”周佳抬起骄傲的小下巴，又扭头小声跟冉乐说：“我给卓总也准备了礼物, 他人呢？”
　　“在厨房。他听说你来, 要亲自下厨。”冉乐无奈道。
　　“哇喔，我这么大面子的吗？”周佳边故作惊讶边一脸了然地撞了撞他哥的肩膀。
　　冉乐就只是笑, 没回答。
　　他能领会到周佳撞这一下肩膀是想表达：卓总对你很重视呀。
　　等两人一起上了三楼冉乐的房间，周佳看着他哥衣柜里那一水的大牌，着实震惊了一下，说：“哥, 你有钱了可真不一样, 这些衣服都好贵的, 我平时都只是借, 舍不得买！”
　　“那你喜欢哪件，就穿走好了。”
　　“哥，你真好。”周佳兴高采烈，小爪爪立刻伸进了那一柜子大牌欢快地挑选起来。
　　冉乐却突然说：“其实，这间衣帽间里的东西，都是卓总送的。”
　　“啊？！”周佳拿衣服的爪立刻停住，不可置信地看过来，脱口道：“那，这得多少钱啊？”
　　“我记得好像是二千万。”
　　“这应该……”周佳眼睛粗略地扫了一遍，光是玻璃首饰柜里陈列的几块手表、袖扣、领带夹等就已经上千万了，再加上这成柜成柜的衣服和床品，二千万真的能拿下来吗？
　　周佳表示怀疑，就说：“我觉得卓总当初送你这个衣帽间时恐怕是怕给你压力，没报实价。”
　　“嗯？”冉乐挑眉：“我承认他这人确实很细心，也很照顾我。但他也没必要这样吧？这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吗？他图什么呀？”
　　周佳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严肃地说：“图你。”
　　“你能正经点吗？”冉乐无奈极了，摇头苦笑：“他是直男，我已经验证好几次了。”
　　“那他就是喜欢你而不自知。”周佳很肯定地说：“你好好回想一下你们相处的细节。”
　　冉乐还真努力回想了一番，随即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别有味道的笑容。
　　周佳瞬间就不挑衣服了，走到他哥面前，左看、右看，最终笃定道：“你很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
　　冉乐还想撑一下。
　　没想到，周佳不愧是亲弟弟，一语中的，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冉乐就撑不住了，而且他也不想撑了，叹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
　　“我去！真的啊？是谁？”
　　周佳直接把头凑了过来。
　　冉乐却甩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没接话。
　　“不会——”周佳脸上的表情说明他猜到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又让他好像真被惊到了，喃喃地说：“真是卓总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
　　冉乐好气又好笑地捏住弟弟的脸。
　　周佳反而皱起了小眉头，说：“可是他长得太可怕了，当我哥夫我很有心理压力啊！”
　　冉乐就直接笑喷：“八字还没一撇呢，哪就成你哥夫了？再说，人家是直的，我下不去手。”
　　“可是他都已经把你掰弯了呀？”
　　“什么叫他把我掰弯的？哥这是自己凭本事弯的！关他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对着别的男人能弯的起来吗？”
　　周佳这句话可算是把冉乐问住了。
　　冉乐‘嘶’吸气，摸着下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有。”
　　远的不说，就说昨晚，卓一恒和他在泳池里浪里个浪了三小时，那卓大顶流浑身上下可就只穿了一条泳裤，他要真是那有色心的，不可能对着卓一恒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知道，卓一恒能当上顶流，只少在男·色层面是已经达到了现代审美的顶级水平，如果这样的神级颜值都不能让他动心，那么冉乐也只能说，他的喜好可能真就是只针对卓亦舟那一款——高冷总裁&amp;病弱美人大妖精，才会动心！
　　所以说，他弯了真不能怪他，要怪就只能怪卓总咯？！
　　因为，冉乐一想到平日里号令整个卓氏集团的大总裁在治疗后气若游丝地靠在自己的肩头、一想到外人眼中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山的卓家大少爷不但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还任凭自己随便摆布——冉乐浑身的血液就不可抑止地沸腾起来！
　　这样的卓亦舟，冉乐对他可是太有想法了，尤其是在和他唇齿相连气息相交的那些时间里，冉乐得调动他格斗手专业级的忍耐和意志才能忍住，才能控制住，不对他做出一丝一毫的冒犯！
　　那是一种怎样的残忍，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恐怕全世界目前只有周佳知道，他哥对自己一直够狠，可千万别给他机会，一旦给他机会疯，绝对没人能疯的过他哥！
　　冉乐发了会儿呆，周佳也没再闹他，换好了衣服就默默出了衣帽间，拉开酒柜，自己找喝的。
　　兄弟俩从楼上待了有二十分钟才下楼。
　　下来的时候，楼下依旧只有卓一恒自己，他哥卓大总裁也依旧还把自己关在厨房里，还不许任何人进，只留下了管家卓海在身边帮忙。
　　但是，迄今为止，卓总已经把自己关在厨房里超过三个小时了，这个时间，周佳刚来或许不清楚，卓一恒和冉乐可是一直盯着表的。
　　卓一恒小声问冉乐：“你说我哥会不会也把烤箱炸了？”
　　“你IQ多少？”
　　“140.”卓一恒一愣。
　　“你哥呢？”
　　卓一恒：……
　　卓一恒：“200.你什么意思？你在鄙视我吗？”
　　冉乐边躲开卓一恒伸向他脖子的魔爪，边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他把烤箱炸掉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他的血液里隐藏着炸掉烤箱的基因。”
　　卓一恒：……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错，可为什么感觉被扎心的依旧只有我？！
　　“咦，你们俩在说什么？”
　　周佳凑了过来，冉乐和卓一恒默契地没再开口——得给我哥/卓总留下最后一条底裤。
　　此时的厨房里，卓亦舟按照昨晚筛选出的菜谱，严格把控调料的比例，食材的大小以及烤箱的温度和时间，已经做出了九道卖相相当可以的大菜，而最后一道菜也随着烤箱一声‘叮叮’响，正式完成。
　　管家感动得险些流泪，他是从小看着两位少爷长大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大少爷亲手做饭。以前管家就总觉得大少爷太冷身上总是缺少些烟火气，像做饭这种活动他连想都不会和大少爷联想到一起，可是今天大少爷不但做了饭，还一次就做出了十道看起来绝对品相上乘的菜肴，最关键的是大少爷并没有浪费食材，所有的菜都是一次性完美，这简直太符合IQ200天才的气质了！
　　一瞬间，这十道大菜在管家眼里立刻就变得意义非凡。
　　“好了，拿出来吧。”
　　卓亦舟按灭手机，关掉最后一道菜谱的教学视频。
　　管家激动地拉开烤箱，将冒着扑鼻鲜香气味的palamos红虾端了出来，卓亦舟迅速拿起夹子以非同一般的手速将红虾装盘，又将一杯早已醒好的罗曼尼转圈浇了上去，瞬间红酒混合着留在红虾外壳上的炭烤的清香扑鼻而来，那一丝贯穿了最原始炭烤和最顶级红酒的别致香气，如一股雪山之巅凛冽腻甜的冷泉直接戳中了管家的味蕾，令他猝不及防间极其失礼地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吞咽声。
　　卓亦舟听见了，有些意外地看向管家，说：“海叔一会儿也一起吃吧。”
　　“不不不！这不和规矩！今天难得冉少的弟弟来，我上桌太失礼了。”
　　他拒绝的态度十分坚决。
　　卓亦舟没勉强，只是拿起筷子和一只骨碟，每样菜都拨了一点，然后放到了厨房的操作台上说：“我第一次做饭，海叔给个面子，一会儿尝尝？”
　　卓海差点感动哭，连忙抹了把眼睛，说：“谢谢大少爷。”他当然知道这是大少爷察觉到他刚才被美食勾动了馋虫，在变着法地替他解馋。
　　大少爷就是这样，从小的时候就有着惊人的洞察力，而且外冷内热，但是只要他想对你好，那你一定会被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卓海又揉了揉眼睛，而后他拉开了厨房的门，将那辆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餐车推了出去。
　　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一直在等待投喂的三个人立刻被勾动了馋虫，闻着味儿就跑了过来。然后，他们看到了餐车，先是被菜品的卖相惊艳了一下，冉乐甚至直接来了句‘不愧是IQ200的天才，哪怕第一次下厨，效果也跟某人完全不一样啊！’
　　“喂——”
　　卓一恒也是要面子的呀！
　　他一吼，冉乐自然就不说了。
　　卓亦舟看了弟弟一眼，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由莞尔。
　　在卓亦舟的招呼下，很快那三人吃完了第一口，于是，就见三个人齐齐一愣，之后就双眼放光目露震惊，竟然一口同声：“我去，好好吃啊！”
　　卓亦舟坐在主位淡淡地笑了笑，说：“只是食材好。”
　　“不不不，卓总您实在是太谦虚了！”周佳说：“就算是同样的食材，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也有人根本做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而只会把厨房炸掉！”
　　“是吗？那可能他的操作手法有误。”卓亦舟说：“我只是用对了烤箱而已。”
　　“呵呵呵，那不是操作手法有误，”冉乐说着，手指移到太阳穴上：“是这里面的Q值没达标。一只烤箱炸厨房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听不？”
　　“哦？——”
　　“喂！”
　　卓家兄弟同时开口，冉乐忙道：“好好好，今天只吃饭，不讲故事。”
　　卓亦舟看着冉乐，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卓一恒也看着冉乐，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今天因为周佳来访，冉乐为了方便照顾弟弟就和周佳坐到了客人位那一侧，卓亦舟身边坐着的是卓一恒。四人这样对面而坐，反倒更方便观察彼此，也是一个最容易将目光肆无忌惮地投注在对面人身上的座次。
　　卓家这俩兄弟，此刻就全都十分放肆地将目光投注在了冉乐身上，他们看着他给周佳剥虾、切鹅肝、剃羊骨那个羡慕嫉妒就不用提了。
　　周佳吃得满嘴流油，快乐得简直像一只餍足的小老鼠。
　　一开始他根本就没发现卓家那对兄弟有什么异常，因为他哥一直小声地叮嘱他慢点吃，别噎着，还哭笑不得地时不时拿餐巾给他擦下嘴角。就是从擦嘴那下开始，周佳感受到了有一道目光非常锐利地刺到了他脸上，他这才意识到，整个餐桌上除了他哥的提醒，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其它声音了。
　　周佳连忙抬头，正正迎上了卓亦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锐利目光。
　　他连忙说：“卓总的厨艺太绝了！今天我简直太满足啦！”还竖了根大大的拇指，拿起手机搂着冉乐的肩，咔嚓来了张自拍，自拍背景带到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并配文：哥哥给我剥的虾超甜！哥夫的手艺相当好！@普普通通一酷哥@V卓一恒@V卓亦舟（卓氏集团总裁）
　　冉乐，卓家兄弟的手机同时叮咚一声。
　　三人同时拿起来看。
　　卓一恒说周佳：“你还挺会拍马屁。”
　　“呵呵呵，平时想见卓总的人那么多，今天好不容易没人跟我抢，可不就得可劲儿拍么？”周佳边说，小眼神边偷瞄卓总。刚才有美食光环的加持，冲淡了他过往对卓亦舟阴鹜大佬的印象，令他短暂地忘记了恐惧，可是卓总一个眼神就立刻帮他捡起了回忆，且那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
　　于是，周佳下意识就把陪投资方大佬吃饭的那些方法给使了出来，然后他就开始担心像卓总这种天才直男理工学霸型大老板，平时不会连VB都不刷，导致他这条讨好型VB根本就没机会被看到吧？
　　结果，在卓一恒鄙视了他一句后，卓亦舟竟然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再之后，他就亲眼看到了冰雪融化春暖花开的盛景——
　　卓总笑了。
　　他还对他说：“你喜欢就常来吃。”
　　不夸张的说，周佳的心在卓亦舟露出笑容的那一刻，狠狠地‘噗通’了一下！同时，他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终于知道我哥是怎么沦陷的了！像卓总这种无意识的操作也特么太撩了！
　　这特么有几个弯弯——不，像这种仿佛来自生命深处的感动，根本不用分什么直的、弯的，恐怕是个人就受不了吧？更不用分什么男女了！
　　周佳目不转睛地盯着卓总脸上那抹春雪初化一样的笑容，愣愣地说：“这多不好意思，您那么忙还要下厨招待我，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这算什么？我忙，我可以教会你哥做，这样你随时来，就算我没时间，只要你哥在，你不照样可以日常满足？”
　　“哈哈哈！那、那我可就太幸福啦！”
　　周佳边笑，边疯狂瞄他哥，心想，妈的！卓总也太会了吧！照这样搞下去，我哥不陷死在他这儿才怪！
　　他感慨完，目光又悄悄滑到了卓一恒身上，暗腹：这么一对比，你就像只呆头鹅，似乎也只剩这一身好看的皮囊能勉强和你哥PK一下！
　　然后，周佳还解开了一个困扰他多年的心结——
　　他以前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他和冉乐明明是亲兄弟，他哥就能从上学时邪魅的校霸狂娟到出社会当老大，最后在格斗界获封邪王，而他就得从小到大都是个哭包怂批！
　　今天看到卓氏兄弟他终于明白，一个爹一个妈生出来的兄弟尚且差距如此大，更别提他和冉乐这种一个爹两个妈生的了！
　　所以，有什么可纠结的呢？他只要会撒娇以后‘武力’有他哥，他只要马屁拍得妙以后美食有他哥夫！这整个娱乐圈里最受宠的崽还不是非他莫属？！
　　这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吧？！
　　一时间，周佳简直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值，如果非要给这顿饭下个定义，那就是：见卓总，有珍馐！
　　冉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傻弟弟被卓亦舟三言两语就哄得‘见牙没眼’的笑，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卓亦舟他是个天然撩还是个天然钓？怎么就这么会呢？关键是他哄周佳开心也就算了，毕竟是将周佳当成自己很重要的亲人在招待，想给周佳留个好印象那也给自己面子，可他要拉着他学做饭是个什么操作？
　　话虽然看似抱怨，可冉乐垂下眼皮盖住了眼底抑制不住翻卷的愉悦。
　　可是喜欢又哪里是盖住眼神就能轻易掩饰的呢？
　　冉乐的心情早从他那一下下戳着光滑羊排骨的刀尖以及任性地反抗压制偏要上翘的唇角和微微泛红的耳朵暴露出了他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熨帖。
　　周佳看得简直咋舌，完了完了，他哥这次真的完了！但是，这绝对不怪他哥，谁让卓总跟个大妖精似得，这么会呢！
　　饭后，已经几乎可以预测未来走向的周佳，直接拽走了碍事的卓一恒，将空间留给了那两个已经领证的人。
　　此举当然遭到了卓一恒的强烈不满，但周佳一句话就成功让卓一恒放弃了抵抗，他凑到卓一恒耳边小声说：“我哥有情况，你想不想听？”
　　卓一恒一下就不闹了，连浑身紧绷的肌肉都颓废下来，‘嗯’了一声，说：“去花园里走走吧？”
　　“好。”周佳还回头对冉乐说：“哥，我吃得太满足啦，跟一恒去消化消化。”
　　冉乐应了一声，也没在意，就还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嚼一块牛肉。其实他也吃饱了，用这最后一口撑着，无非是在等和卓亦舟一个独处的空间，好在弟弟贴心，为他制造了这个机会。
　　“今天的菜真的还可以吗？”
　　先开口的人是卓亦舟，大总裁竟然还不是很自信。
　　冉乐连忙点头，他想笑，但嘴里有东西，连忙几口咽下，站起身绕过桌子，一下就坐到了他平日的位置——在卓总的身旁坐了下来，说：“我看你都没怎么吃，其实这几个都很不错。”他说着手指依次扫过几个菜，又分别挑出一些，选了肉质最鲜美的部分挑出来，放进了卓亦舟的骨碟里。
　　这个动作，自打他们俩结婚之后，冉乐只要和卓亦舟一起吃饭，就几乎每次都在做，就像是一个耐心照顾自己生病妻子的丈夫，那关怀备至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值得信赖。
　　卓亦舟也确实如预料那般非常依赖冉乐，他每次都会乖乖吃掉冉乐夹给他的饭菜，但是今天他看着盘子里被冉乐精挑细选放进来的肉，却突然抬手抓住了冉乐的手腕，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冉乐迎着他的眼睛，这次没躲没闪，坦然地点了点头说：“去书房？”
　　“嗯。”
　　卓家书房里的香薰一直是以提神醒脑的淡雅香料为主，混合着清香的煮茶蒸汽，令人一踏进来就神清气爽。冉乐把卓亦舟的轮椅推到了那块巨大的木茶桌前，自己则跪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依旧是卓亦舟率先开口：“可能是我之前没有给自己做出一个明确的定位，让你为难又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郑重地跟你说声抱歉。”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
　　冉乐这次没有退缩，迎着卓亦舟的眼神，斩钉截铁地道。
　　卓亦舟明显很是触动，可同时他的眼神还是有些迷茫，问道：“为什么？我记得之前有一次，我道歉也让你非常生气，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冉乐盯着他那无辜的样子，内心翻江倒海，就真恨不得一把将他拎起来按在墙上狠狠亲一口，再告诉他‘爷馋你的身子啦识相的你就赶紧脱光了洗白白把自己献祭上来，你这个钓死爷们儿不偿命的大妖精！’
　　——好在理智及时跳出来，阻止了他。
　　冉乐最终还是把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了下去，只翻了个白眼，说：“我并不想刻意隐瞒，只是在一些细节没确定之前，我没有办法说。”
　　“这样啊……”卓亦舟说：“正好我也有些细节需要确定。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你能不能，从今天开始每天恢复我们互相推拿的项目呢？”卓亦舟一本正经地问道。
　　冉乐：！！
　　你个大妖精，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以为我很正人君子不会趁机揩你油占你便宜是吧？
　　还是这几天没亲你没摸你也没抱你，你受不了啦？
　　可惜啊，我过几天要去打比赛了，精神和生理很快就要进入双锁状态，你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于是，冉乐就听见自己说：“好吧！”
　　——命给你了，拿走吧！
　　卓亦舟的笑容一瞬间就在脸上再度绽开，比花园里怒放的花朵还好看，他有些激动，似乎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一连：“嗯！——嗯！”
　　鼻音有些重，声音里就带上了一点点水汽，搞得冉乐都不好意思听了。
　　不过，话既然说到了这里，冉乐也就把他之后的行程计划和卓亦舟说了，他说：“半个月后，俱乐部有活动，我需要出差去一趟Z市，我觉得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卓亦舟还处在终于又可以推拿了的兴奋余韵中，连连点头：“可以。”又随口问道：“去多久？”
　　“大概八、玖天。”他得提前三天入拳馆找状态。
　　“多久？”
　　“8、九天。”
　　冉乐话音才落，就发现卓亦舟脸上那比花儿还好看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吟的思考。
　　片刻后，冉乐听到卓亦舟说：“好吧，我来安排，咱们自从领证以来，就一直在这儿住着，确实也该出去走走了！”
　　喂喂喂——等等啊，我的大总裁，你在说神马？！什么叫该出去走走了？我是去工作的好吗？不是陪你去度蜜月的呀？
　　于是，冉乐又听到自己说：“也、也行吧。”
　　我去！我在说什么？怎么觉得再这样搞下去，我邪王的马甲岌岌可危了呢？！
　　卓亦舟不是冉乐肚子里的蛔虫，不知冉乐此刻正在经历一本正经地口是心非带来的焦躁，还满心满眼都是今天晚上就可以恢复推拿以及半月后两人又可以在Z市渡过一段二人时光的憧憬。对他来说，书房这段沟通简直超乎寻常的高效，且取得了非常喜人的结果。
　　这个时候的卓总根本想都没想过，他此刻想要确认的‘直或弯’的疑惑，最终会疯长成对他致命的诱惑。
　　而这个时候在卓家花园里‘消食’的弟弟二人组，话题在周佳兜里一圈儿又一圈儿之后也终于进入了正章——
　　“所以你兜了半天圈子就是想告诉我你哥有了喜欢的人？”卓一恒道。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了？”
　　卓一恒面无表情一挥手：“不，我不知道，我也不信。”
　　“可是，可是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对卓总——”
　　“小佳，凭心而论，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卓一恒已经站起了身，没回头看周佳，却问了这样一句话。
　　周佳一下就被问懵了呀，他纳闷道：“什么怎么样？你一直挺照顾我的呀。”
　　“那现在我请你帮我个忙，”卓一恒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猛然转身塞到了周佳手里：“真兄弟不说废话，就帮我把这笔送给你哥。”这才是我今天把你叫来的目的啊！
　　周佳：……
　　他手里握着录音笔一时很是无语。
　　他甚至心里瞬间就爆开一个槽点，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那就是：卓总那么会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哔】的弟弟啊？
　　我今天真是被你们这兄弟俩重新刷了一遍三观。
　　周佳甚至想到以前的自己，有种想自戳双目的冲动，但是再看看卓一恒这张脸，还是帅到他想哭——他果然这辈子就是死在外貌协会的命！
　　“你确定，要我去帮你送吗？”周佳握着录音笔最终提醒：“你自己去送的效果会比我去送要好很多。”
　　这些都是接触的机会啊，为什么要浪费啊，你这个笨蛋！
　　在这点上，你真是连卓总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啊！你看人家卓总连自己是直是弯都还没搞明白呢，就这么会利用机会，他不过是跟我聊几句天还能趁机制造出一个教我哥做饭的机会。到了你这儿倒好，连表白这个重要的事都要我替你去，这么强烈的反差对比，别说我哥了，是我，我都选你哥了！
　　卓一恒也知道自己去送更好，但是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给冉乐和自己之间留一个缓冲，他不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尴尬。
　　简言之，还是那句话，他不能承受彻底失去冉乐的风险。
　　于是，卓一恒就说：“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请你帮这个忙。”
　　他这边深思熟虑找人‘代打’，卓亦舟那边已经把冉乐拉进了厨房。
　　因此周佳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奶油的香味，立刻‘哇哦’一声，问：“哥，你在干嘛啊？”
　　冉乐脸上沾了一块奶油，笑着回头，说：“给卓总当长工呗！他要请你吃下午茶，偏要拉我来干苦力。”
　　干苦力你还那么高兴？！
　　——周佳悄悄吐槽他哥。
　　“呵呵，”周佳刚要说什么，突然发现卓总在盯着自己，那本来要迈进厨房的脚突然就停在了半空，而后又在卓亦舟目光的盯视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还是挺怕这个哥夫的。
　　他站在门外干笑了两声，对冉乐说：“一恒让我给你个东西。”
　　冉乐手上都是油，正想走过去让弟弟给塞兜里，就听离门更近的卓亦舟说：“给我吧，我帮他拿着。”
　　“哦，也好。”冉乐立刻就接了一句。
　　周佳：……
　　我好难！
　　卓家这两兄弟今天是要逼疯我吗？
　　好在冉乐看出了弟弟的为难，两步走了过来，腆着肚子将围裙上的大兜露给周佳，说：“先塞这里面吧，我一会儿腾出手来，放楼上去。”
　　“好吧。”周佳松了一口气，飞快的把录音笔装进那个大口袋里扭头就跑了，他没敢看卓亦舟，总觉得此刻的卓总一定又跟照片上那个阴鹜大佬一样吓人了。
　　周佳一走，厨房里的氛围立刻变得有些过分安静。
　　不过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因为冉乐在弯腰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厨具时那只小小的录音笔竟然自己从大口袋里滑落出来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呀！”
　　冉乐连忙把它拾起来，却因为手上都是奶油，把录音笔弄脏了，他又下意识拿到水龙头下冲洗，结果原本还亮着的操作面板突然就黑屏了，冉乐有些傻眼，回头特无辜地对卓亦舟说：“我以为是防水的，这下怎么办啊？”
　　卓亦舟算是亲眼见证了‘冉乐玩坏这只录音笔’的全程，期间他也数度想要开口提醒，但都没有冉乐的动作快，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他只能无奈地道：“没关系，给我吧，明天让齐岭拿去修一下，他知道怎么修。”
　　“哦，会不会太麻烦了？”冉乐有些过意不去。
　　“不麻烦。以前我笔记本、手机进水齐岭都能快速处理好。何况一直录音笔。”卓亦舟说：“但下次要提醒一恒，让他买防水的。”
　　“嗯，有道理。”冉乐赞同，又嘟囔：“我都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还用录音笔，搞这么神秘！”
　　卓亦舟暗松一口气，心想，我大概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大概是天助我也。
　　之后，卓亦舟手把手教冉乐调节烤箱。
　　卓家这个烤箱不仅个头大，还配有十二种烘烤模式，其中每一种烘烤模式都能准确地模拟出该模式所对应的烘烤味道，就比如现在冉乐在用果木模式烤蛋糕胚，整间厨房竟然真的飘出了一股牛奶混合果木香的气味，十分神奇。
　　周佳回到花园里时脸色很怪，卓一恒以为冉乐拒绝了，连忙追问，却听到周佳以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你哥记恨。”
　　“我哥应该不会记恨你，只要你哥不拉黑我就好了。”
　　周佳：……
　　“咱们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吧，一恒哥！总觉得你哥，我哥这么哥来哥去怪怪的！”
　　“好吧。”
　　“那咱们去打会儿游戏吧？”
　　“也行。”
　　如果卓一恒知道自己处心积虑把周佳叫来使出的大招最后根本连个响都没有就哑火了，也不知这会儿他还有没有心情能玩得下去游戏。
　　不过，这一天对周佳来说绝对算是丰富多彩的一天，不但满足了食欲还见到了哥哥，不但跟哥哥谈了心，事后还收到了来自哥夫的关照——
　　几乎是在他离开城堡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卓氏影业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一部年度巨制电影的试镜，周佳差点激动得蹦起来。
　　而冉乐和卓亦舟也继恢复推拿之后迎来了他们的第三次治疗……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4章 034擂台，瓜子！ 录音
　　其实, 周佳来访的当天晚上，冉乐骑在卓亦舟的背上为他推拿，指尖才碰到卓亦舟的肌肤, 卓亦舟就控制不住轻微发抖甚至还极小声地哼唧了一声, 冉乐就预感到了这第三次治疗, 对自己来说恐怕会成为一次考验。
　　等真到了那天，冉乐简直一语成谶。
　　卓亦舟从第一幅图开始，不论是呼吸的气息还是小声说话的腔调，全都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那感觉就像是纯情的处男和经验丰富的人夫之间的区别——
　　前两次治疗时的卓总更像是不谙□□的少年, 什么感觉都摆到明面上, 他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冉乐就算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也不显。
　　况且最初时的冉乐认为自己也是直男, 就算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至少自控能力还是在线。而不像现在, 一方面要控制着自己的理智，时刻保证自己头脑清醒, 不对卓亦舟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另一方面还要防着不知何时进化成了大妖精的卓总，暗搓搓施展魅力勾搭他, 简直背腹受敌，咬牙切齿！
　　这次，冉乐真是明显感觉到卓亦舟有些时候可能就是故意在勾搭他，就比如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喘气, 以前卓亦舟靠着就老老实实的不会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这次他却会——
　　一会儿小声‘哼唧’喊冉乐的名字说什么‘小冉我难受’！等冉乐看过来的时候, 他就边喘气边抬起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眸, 放出那眼中炙热的水汽，钻进冉乐的心口，烧热他的心头。
　　一会儿又在冉乐抱着他渡气的时候故意伸舌头，搞得冉乐几次上头，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有两次甚至因为被亲得岔气差点受伤！
　　他们俩这么搞，茱医生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了好几次，‘注意治疗节奏，要亲热等治疗过后随便你们’。
　　冉乐闹了个大红脸，结果卓亦舟竟然好像还有点不太高兴，就当着冉乐的面，对茱医生说：“你不要随便打断我们，我正在感受被小冉唤醒渴望的过程，这不就是你治疗的最终目的吗？”
　　“话是这么说，”茱医生推了下眼镜：“可照你们这个亲法，治疗时间就要超时了。”
　　眼看两人就要争吵起来。
　　冉乐尝试拨乱反正，他强调道：“其实不是亲，刚刚就是在渡气，只是没操作好。”
　　可惜，这种有气无力的反驳，连门外的男护工都糊弄不了。
　　事到如今，谁还看不出来，和冉乐唇齿相缠，卓总明显乐在其中啊。
　　那也是必然的呀，毕竟卓亦舟通过前几天恢复的推拿项目，按照网上找到的‘直弯’对照表一项一项的筛选，他已经有七成把握，他不是直男了！
　　也就是说，他对冉乐的感情，应该就是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跨越了性别的类似男女之间的喜欢，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想要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在遇到冉乐之前，卓亦舟几乎从未对恋爱抱有任何的期待，因为他的X功能障碍，导致不论谁与他相爱，都注定要经历一段无性之爱，那对对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卓亦舟不想看到自己的爱人每日忍受欲求不满的折磨，那样的生活不会有质量，也不会幸福。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将恋爱这个选项排除在了自己的人生规划之外。
　　或许在这件事上，正因为他保留了这一丝善念，并没有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玩弄别人的感情，上天才会安排他幸运地遇到冉乐。
　　而冉乐仅用了三十五天就唤醒了他对正常人生的一切期待，其中当然也包括X。
　　他喜欢和冉乐接吻。
　　最近更是迷恋上了在接吻的时候，在冉乐抱着他吻得忘情的时候睁开眼睛偷偷看他，每当看到冉乐因亲他而沉溺而疯狂的那种情态，卓亦舟的内心就会获得极大的满足。
　　他喜欢看冉乐为他着迷的样子，喜欢冉乐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抚摸他颈后皮肤的触感，还喜欢冉乐偶尔露出一下粗暴的霸气，将他狠狠拉过去按在身前就啃——每当这种时候冉乐的身上就会出现一股邪野的气息，就像是一位随时都在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
　　卓亦舟最近对那个拥有邪野气质的冉乐十分着迷，他甚至总忍不住幻想，有一天将那样的冉乐压在身·下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体验……
　　于是，第三次治疗就以茱医生宣布‘卓总的生殖神经出现了明显的活跃信号’为结果，圆满结束。
　　冉乐从治疗台上下来，一句话都没说，披上浴袍就直接冲出了治疗室，跑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之后，哪怕是卓亦舟亲自来敲门，他也没给他开，甚至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连卓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每天的推拿项目也给二次暂停了，可叹这项目才恢复了连一周都没到呢。
　　而卓亦舟这次却不再像前两次那般愣头青一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冉乐是为什么疏远他——因为冉乐也不是直男了，他对自己产生了反应，这对已经彻底看清自己的卓总来说，算不上烦恼，反而是一种鼓励。
　　卓亦舟选择了给冉乐空间，他没有逼迫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逼迫、占有、强制都不是爱，爱的基础是尊重，真正爱一个人，这个人在你身边绝对是最自由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冉乐在尽量避免和他产生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可越是这样，那些必要的身体接触，冉乐给出的反应就显得越发的可爱，就比如，最近两人约好一起动手做下午茶。
　　这个项目可以说全拜周佳到访所赐，也是卓总擅用契机为自己争取到了福利。一起在厨房做饭，是最容易产生肢体接触的，隔着衣服的碰触，手指尖的碰触，视线的碰撞对于两个互有好感的人来说，当然是最容易擦出火花的！
　　尤其是，冉乐每次在处理一些食材时，卓亦舟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要求冉乐把他抱起来放到料理台前为他特别定制的高脚椅里，然后再将高脚椅的高度调节成坐在里面可以直接抱住冉乐的腰并将脸靠在他背上，以便卓总随时为自己和冉乐的肢体接触创造条件。
　　而每当卓总‘不小心’倒在冉乐身上时，冉乐那种先是一绷再是一抖的反应都能瞬间融化卓总的心，令卓总越发来劲，逗弄上瘾。
　　这个时候，他们俩可一点不像IQ200的天才和摸骨推演的术数大师。
　　任谁来看，这也是俩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关键是他们互相欣赏，这两人几乎一进厨房，暧昧值就瞬间拉满，连管家卓海最近都因此脸上常常堆满姨母笑，卓家上上下下的佣人更是全都看出来了，大少爷和冉少的感情正在日益升温，并且人人都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可得对冉少更加尊敬才行。
　　这事自然也逃不过卓妈妈的慧眼，不过在她看来，这两人的情感状态也就算是刚刚萌芽，离打得火热，还差那么几脚，好在，她之前就叫高塍策划了擂台赛，这个时候拿这场小聚会给小两口的火苗上加把柴火正合适。
　　……
　　卓家小擂台赛这天正好是个周六。
　　柴子游和井里星听说卓家要办擂台赛就一直盼着，终于等到了这天，又不用上学，自然就纷纷带上了自己家里的武师前来参赛了。
　　柴子游最终还是说服了他父母，同意将霸爷聘为柴家的武师，单独指导柴子游学习中华武术，以备强身健体之需。而这次，霸爷随柴子游来参加卓家的小擂台，还带了一名年轻后辈。
　　霸爷本姓秦，原名秦天霸，年轻时那也曾经是秦家的一代风云人物。他本行三，成年后跟他大哥争夺掌门之位败了，就此离家出走。近两年年纪大了，才刚和家里的老兄弟缓和了关系。
　　他这后辈倒是生得浓眉大眼高大魁梧，只是尚未退尽的婴儿肥和张口闭口的中二气息，暴露了年龄和底细。他叫秦二泽，和柴、井二人年龄差不多，三人聚在一起聊格斗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霸爷走在这几个年轻人身后，背着个手，老爷爷遛孙子一样，满脸笑意，浑身轻松。
　　眼看前面就到卓家花园的入口，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哟哟哟，我当这是哪位世外高人这么闲庭信步，原来是已经老得不中用的霸爷啊！”
　　柴子游一行人猛然回头，就见身后也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人竟然是王彪，而说话的人正是他身后一行人中的一个黄毛男子。
　　柴子游和井里星看到这男子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讶，正要说什么，有人却比他们更心急地冲了出去，是秦二泽！
　　这小子行动极快，好像是眨眼间就冲到了那群人身前，中间他躲过了王彪伸过来的掌，躲过了其它人试图阻拦他的拳脚，还接住了那黄毛男子的两拳，并飞快跟他过了两招踢技，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了黄毛的咽喉——
　　他说：“现在给我爷爷道歉，我可以不废你！”
　　黄毛垂死挣扎：“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凭什么？！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怎么会丢了上一份工作？！说他两句怎么了？”
　　“啊？原来传闻是真的。高启爸妈离婚后，韩寄桐还真把家里武师都遣散了呀？”
　　井里星喃喃地说。
　　柴子游点了点头：“霸爷输给冉少后，韩寄桐只留下了蝎虎一个人，其余武师都遣散了。”
　　“你知道的到清楚。”井里星说。
　　不过，想想也是，柴子游毕竟是霸爷如今的新东家，对于老东家那边的动向，知道得更清楚一些不是很正常么。
　　秦二泽这中二少年哪儿会管这些，他手握着黄毛脖子就直接硬气道：“我让你道歉，你听到了没有？”
　　“彪哥！”黄毛也自认有理，不肯道歉，向老大王彪求救。
　　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小弟，现在人都向他求救了，又有这么多其他兄弟看着，王彪不可能坐视不理，就对霸爷说：“霸爷，您家这小朋友也太会开玩笑了吧？”
　　他本是想把话题岔开，打个哈哈大家都留几分面子，没想到，霸爷这次竟然很挺自己这小憨孙，说：“看来我孙儿的话，你们还是没听见？”
　　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王彪也就不再装了，冷笑一声道：“霸爷，您得知道，这么大年纪再被打趴下可就不好看了！”
　　“那也得你有那本事。”霸爷丝毫不惧。
　　秦二泽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就是，想战胜我三爷爷，你也得有那本事！”
　　这还没进卓家大门，两边就已拉开架势，眼看就要打起来，终于惊动了主人家。很快，就见花园里高塍和卓海一前一后飞快赶来，边跑边喊：“怎么了你们？到了怎么不进来呢？快快里面请！”
　　众人忙收了势，往这边看来。
　　柴子游给冉乐发完信息，也收起手机往里面看去。
　　但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卓海和高塍，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位信步游庭的人身上，脸上立刻就出现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并且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他飞快地拉开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瓜子，小跑着冲到了卓海等人身后，一把将瓜子塞到那人手里，憨笑着说：“上次听他们在群里说，你想要这种瓜子，我就开始试吃。这是我吃过市面上所有售卖的瓜子后选出来的，这款特别好吃，特别香，你尝尝！”
　　“小柴真是有心了！哟，还是金咕牌啊，眼光可以！”冉乐撕开包装袋，赞叹道：“独立包装不错，够讲究！”
　　然后就在所有人皱着眉疑惑不解地注目下，冉乐把爪爪伸进了大袋里，抓出了一大把独立小包装，然后从在场的人面前一一走过，给每人手里派发了一小包瓜子，最后他站在了王彪面前，呵呵一笑，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手下败将。”
　　王彪：！
　　他听到身后小弟诧异地碎碎念：“没想到彪哥和冉少较量竟然输了？”
　　王彪：“你——”
　　“放心，我今天不跟你翻旧账。”冉乐马上接过话茬，手里拿着最后的一小袋瓜子抛上抛下，慢悠悠地说：“我虽然不知是哪个小子请得你们，但是我家卓总面前规矩大，今天，他既然说过来者既客，那我就给你们一次客随主便的机会。不过，卓总身子弱，今天你们要是敢惊着他，不能客（恪）守礼节，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了。”
　　他说‘哪个小子’时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独独在高塍身上停住，再微微一笑，就立刻令高塍如被雷击，浑身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那是因为，冉乐的眸光停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令高塍有种被野兽的气息捆缚住的感觉。那种仿佛被人扒光看透般的压迫感，令他一时难以承受，他一瞬间就明白，冉少已经猜到这王彪是自己叫来的。
　　可是他叫王彪这一伙人来，一是王彪是南拳铁砂掌这一派的名人，再一个也是孙媃要来，这伙人是来给孙媃撑场面的。
　　孙媃跟高塍是同学，也认识峨眉小师妹。高塍本来觉得有几个姑娘在还能活跃气氛，谁能想到这孙家的武师竟然还跟冉少有过节啊？早知如此，他拟定名单之前的背调工作就做得再细致些了。
　　高塍内心忐忑，想着这下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呀？
　　因为，冉少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他会不会晚上给卓总吹枕头风说自己办事不利呀？我该怎么办呀？我——
　　高塍突然低头，看向了手心里的那一小包瓜子，目光锁在了‘金咕’两个字上，瞬间那满心的忐忑，立刻化为了‘呵呵呵’，他甚至想，冉少喜欢吃瓜子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我要不在群里说，他们能想到这招儿？
　　就你们会送，难道我就不会送了吗？
　　好吧，或许没有什么是一包瓜子搞定不了的吧？！
　　而就在这时，在高塍身旁的冉乐抓着一小包瓜子一巴掌拍到了王彪的肩膀上，然后‘吧唧’一声那小包瓜子从王彪的肩膀上滑落下来，王彪竟然没有接，确切的说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动不了了。
　　其实，此刻动不了的人又何止是他？
　　还有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全都在被冉乐拍过一次之后动不了了。
　　最搞笑的是那个黄毛，以一个腆着肚子后昂的姿势被迫僵住了。
　　这会儿要是有人路过，不知道的准得以为他们是行为艺术专供搞怪方向的团队，来为卓家这场小擂台赛增加笑点的。
　　管家见风波已经化解，就要把人往家里让，而这时他听到花园里冉乐回头喊他：“海叔，走吧！”
　　卓海连忙几步追上去，疑惑道：“孙家的武师怎么都动不了了？”
　　“他们啊？”冉乐还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勾唇，说：“在咱们家门口聚众闹事，那不得忏悔一分钟吗？”
　　“啊？这……”卓海懵了。
　　高塍急于将功补过，立刻附议：“就是，该忏悔，得好好思过，成年人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呵。”
　　冉乐只留下了这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就带着柴子游、霸爷等人走远了。
　　“彪哥想想办法吧，我腰快不行了。”他们一走，黄毛浑身抖个不停，立刻用便秘一样的声音嚷嚷着。
　　王彪咬着牙没吭声。
　　他身旁的一个小兄弟替他回答：“刚才冉少不是说一分钟吗？你再撑会儿。”
　　然而，一分钟过后。
　　黄毛：“彪哥，到一分钟了吗？”
　　王彪：“艹！”
　　其余小弟：“冉少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好的一分钟呢？怎么还带骗人的！”
　　“姓冉的，你给老子等着！”王彪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苏少苏少，那边有个人怎么骂你偶像啊？”
　　说话的人顶着一头金色的爆炸式，一身朋克式的装束还打着一颗唇钉，一说话就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子，走路还倒退着，正拦在苏子萌面前，打小报告。
　　苏子萌根本就没正眼看那群人，闻言只说：“那你去问问他们是哪家的，叫什么。”
　　“好吧，那我一会儿去哪里找你呀？”爆炸头少年说。
　　“冉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找到他就行了。”苏子萌脚下没停，说完就走。
　　然而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找到冉乐的时候，冉乐已经被柴子游等一众富家子弟围住了，同时围住他的还有堆满他所在的那张长沙发两边的瓜子！
　　冉乐甚至一边和他们聊着什么，一边招呼他们给路过的宾客们派发，许多贵妇和大佬们一开始还挺不屑，认为嗑瓜子这个行为太平民化不符合他们成功人士的形象，等背着人的时候偷偷嗑了两颗后，竟然双眼一亮，这瓜子怎么这么好吃啊？哦，‘金咕’牌的。
　　再一看轮流派发瓜子的队伍里，‘咦，那不是我儿子吗’？
　　这臭小子，有这么好吃的瓜子竟然不知道先孝敬你妈，竟然巴巴地跑来卓家送礼，也不看看人卓总是缺你们这点儿瓜子的人吗？
　　没看见人家花园里就种着好多向日葵吗？
　　但是不论心里有什么腹诽，金咕牌的瓜子还是很好吃哒。
　　于是，嗑起来！
　　爆炸头男孩围着王彪等人转了一圈，很快就套出了话，笑嘻嘻说：“我去帮你们喊人来帮忙！”一眨眼却找到了被人围住的冉乐，然后也看到了正艰难挤过人层的苏子萌。
　　苏子萌太腼腆了，处处显得被动，爆炸头男孩看不过去，打算帮忙，两步走近苏子萌，立刻高声喊道：“冉少，冉少，我刚才进来时，听见外面有群怪人在骂你！”
　　这一嗓子可真是立竿见影，所有人都向他看来，也自动给他和苏子萌让出了一条道，他轻轻推了苏子萌一下，把人推到了冉乐面前。
　　苏子萌跌在冉乐旁边的沙发上，脸早就红了，但他却坚持把手里的双肩包递给冉乐，说：“这是送你的。”
　　“瓜子吗？”
　　“嗯。”
　　没有意外，冉乐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收下了，并道了谢，又指着爆炸头男孩说：“这位是你朋友吗？小苏。”
　　“他是我带来的武师，太极玉米米。”
　　苏子萌话音落，就听见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没想到连太极玉家都来人了，是因为今天有峨眉小师妹吗’？
　　‘玉米米？所以才会把头发烫成玉米须吗’？
　　‘哈哈哈，好好笑！’
　　“哟，竟然是太极门人，”冉乐勾唇浅笑，道：“说起来，我师门祖上与太极同源，皆属阴阳一系，不如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你觉得呢？”
　　“我看挺好！”玉米米笑嘻嘻道：“冉师兄有事尽管吩咐。”
　　“眼下还真有一事。”冉乐说。
　　“啊？师兄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你肯定能办到，”冉乐已经站起来，拍上玉米米的肩，语重心长道：“师弟不是听见有人背地里说我坏话吗？那你就替师兄狠狠教训回去好了。”
　　“啊？光明正大的打吗？”玉米米没想到冉乐这么狠，要让他就这么豪横地出去修理人他好像还真缺点底气。
　　然而，冉乐却被他直接逗得笑出声，竟然还说：“今天这氛围，你可不就只能光明正大的打吗？”边说边点了点院子里的擂台：“一会儿挑战的时候记得点他的名，要狠狠地修理，千万别手下留情，替哥哥我好好出了这口气啊！”
　　玉米米：……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然而根本没等他想明白，在场的人就有不少起着哄过来给他拍肩揉背，纷纷鼓励让他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擂台赛还没开始，年轻人们就把冉乐给围了起来，阵阵笑声回荡在整个花园里，全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贵妇们在五楼天台的花房里陪卓夫人喝茶，不少人都在感慨今天这个场地布置的好，门口竟然还安排了行为艺术家，特别有趣儿。
　　卓夫人就笑，谦虚道：“小塍第一次搞活动肯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都是长辈，要是哪里没那么周全，多担待。”她边说，目光边扫到在贵妇中间安静坐着的孙媃身上，长长叹了口气，这个高塍真是的，邀请人的名单有增减怎么也没及时跟自己说一声呢？
　　孙媃在上次的宴会上闹那一出，他是转脸就忘了吗？
　　唉，还是太年轻了。
　　她内心对高塍的粗心，倒先颇有微词了。
　　高塍策划活动或许在人员背景调查上有欠缺，但是天气预报显然做得非常到位。
　　因此，今天是一个大晴天，碧空如洗，烈阳高照，在花团锦簇的蓝玉山庄内，一群好像是在搞行为艺术的壮汉，在卓家花园外的草坪上摆出了姿势怪异的POSS，引得过往来宾纷纷驻足合影打卡留念。一时间，还真成了这场宴会的趣谈。
　　这时，大门外又来了一行人。却个个都是华服羽织的美貌女子，目测有近十人。
　　打头的人是一名身穿黑丝绒短裙小礼服的女子，一头黑长直的秀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她走到门口冷不丁往旁边看了一眼，立刻眉头一皱，说：“王彪？这是怎么回事？！”
　　“冰湖小姐，让您见笑了。我们中了指针探穴，一时解不开。”
　　王彪等人被晒了将近二十分钟，早就汗流浃背，要是再没人管，估计就脱水了。
　　何冰湖手里拿着把扇子，当即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唰唰唰在王彪等人身上一顿戳，看起来好像是在打人似得，可是当她停手后，如中定身咒僵直了二十分钟的王彪一行人，终于像坨被烤化的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冲天的汗味道扑面而来，何冰湖立刻唰地展开扇子，盖住口鼻，微微皱着眉问：“你们都在这儿，那媃媃身边有人跟着吗？”
　　王彪脸色一变，忙道：“我们赶过来就被困在这儿了，还没见过大小姐。”
　　何冰湖再也懒得理他，只道：“我去找她。”抬脚就走了，一个眼神也没再甩给这群废物。
　　而她们这一行，在卓家花园里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那是因为，这一行不但个个都是大美女，且走路带风，英姿飒爽，实在是让人想忽略都难。
　　冉乐也向这一行美女看去，只一眼他就断定，这一行全是练家子。且他还注意到那黑衣女子的手上戴着护甲手套，这一看也很容易令他联想到峨眉的三十六式天罡指，又被列为峨眉六大专修之一的指穴功。
　　某种意义上来说，冉乐所学的指针之法也是指穴功的一个衍体，只是相较于三十六式天罡指来说，柔骨拳体系中的指针之法更柔更细，在提升拳法家自身筋骨的柔软度上更精专，而峨眉派的所有武功、招式、技法所讲究的皆是阴阳平衡，内外兼修，长短并用。
　　所以冉乐只看了一眼这些女子，就立刻断定，那被簇拥着的黑衣女子应该就是那位峨眉小师妹了。
　　就像是为了验证冉乐的猜想，女子们一露面，高塍就连忙迎了上去，喊道：“何师妹，你可算来了，我姑母都等你好久了。”
　　“哎呀，让卓夫人等我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给她赔罪。”何冰湖好像很习惯这种应酬，说话从容不迫，边跟着高塍往里走边问：“孙媃来了吗？在哪呢？”
　　“都在楼上呢，走吧，我带你去。”
　　小师妹边笑着应，边回头给她的姐妹们递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美女留在了花园里，没跟进城堡去。两人找地方随便一坐，立刻有富家公子们凑了上去。
　　冉乐见此，问坐在他左边摆弄手机的柴子游：“有美女，你不过去聊两句？”
　　柴子游头都不抬，来了句：“没兴趣。”
　　冉乐好笑，又问坐在他右边埋头剥瓜子皮的苏子萌：“你呢？也对美女没兴趣？”
　　“我……”苏子萌脸红红的，却固执地直视着冉乐，说：“怕我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说完，端起那一小蝶剥好的瓜子仁，递给冉乐：“吃吧，你就不用嗑了，废牙。”
　　“呵呵呵，”冉乐勾着唇，把那一小碟瓜子仁一下就全倒嘴里了，嚼吧两下，喟叹道：“香！”
　　苏子萌的脸就更红了，用力抿着唇都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井里星见此，连忙捅了柴子游，示意他看苏子萌的表情。之后，两人震惊地一对眼，立刻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也加入了给冉乐剥瓜子的行列中！
　　城堡里热闹，花园里的热闹，目前都没有影响到卓亦舟。
　　他此刻正在书房里，监督齐岭修复一只录音笔。就是卓一恒前两天托周佳转交给冉乐，最后却因为沾上奶油被冉乐洗灭屏的那一只。
　　这根录音笔可谓命运多舛，被卓亦舟交给齐岭去修后本来已经修好了，但是今天一不小心又被卓总手滑给扔进了茶水杯里，目前继续黑屏中。
　　说起来，齐岭今天过来是来送几份需要卓总亲笔签名的文件，顺道来送这根录音笔。谁能想到卓总当时正在二楼的书房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冉少出神。虽然不知道卓总在想什么，但是齐岭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似乎打断了卓总某段美妙的情绪，以至于卓总见到自己似乎也不是很高兴。
　　齐岭可不想触老板的霉头，本打算速战速决，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越急越容易忙中出错，他把录音笔当成签字笔递了过去，快放到老板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弄错了，连忙又换，就这样两人一递一接，再一递再一接，那两只笔就全都掉了下去，一只砸到了水杯上，一只直接掉进了水杯里——
　　很不幸，掉进水杯里的是录音笔，它又双叒叕灭屏了。
　　齐岭一秒没耽误，立刻端起水杯，特别严肃的说：“卓总，我现在就修，马上就能修好，您先看文件。”
　　于是，书房里，两个男人各忙各的。但卓亦舟很快就签好了文件，却也没急着离开，又操控着轮椅回到了落地窗前，默默向窗外的花园里看去，目光依旧落在那一人的身上，带着柔软。
　　而齐岭修这录音笔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拆卸，吹干，组装、重新充电一条龙，很快这只录音的屏幕就再度亮了起来，然而，这笔在经过他的几番折腾后显然不是毫发无损，还是残留了一些小故障，就比如，充上电后就开始自动播放存储的内容，于是，就在两人都猝不及防之际，那只被接上电源的录音笔突然就自动播放起来——
　　书房里也立刻响起了卓一恒的声音！
　　‘小冉，认识你也有七年了……’
　　卓亦舟反而极其迅速，对已经懵掉的齐岭说：“出去。”
　　“啊？”
　　齐岭微微一愣，随即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冲出了书房，他边拍着胸口边抹着额头的汗水，边无限感慨：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这也太刺激了！没想到那录音笔里竟然是二少的声音，而且听这话头应该是二少给冉少录的，可是却在卓总手里，之前还进了水——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兄弟抢人的三角狗血大戏啊！
　　他正这么想着，电话响起，竟然是卓总打来的！
　　齐岭：？！
　　我去，就隔着一道门，有什么事是必须要打电话才能说的吗？
　　他一边疑惑一边接起了电话，就听卓总说：“去楼下，叫冉少上来，越快越好。”
　　齐岭连忙应下，边往楼下跑，边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不对，是二少在录音笔里到底录了什么啊，卓总这么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5章 035蛇拳，再现！ 算吗
　　齐岭在花园里找到冉乐的时候, 他正像一位古代左拥右抱的帝王被一众年轻貌美的男孩子们围着讨好。那些男孩子们手里都端着一只白色的小骨碟，里面放着一小撮包好的瓜子仁。男孩们争先恐后非常积极，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意识, 他们嘴里喊出来的话, 在齐岭这个日常磕CP的老腐民听来, 简直句句都是虎狼之词——
　　什么“冉少！冉少！吃我的，我的大！”
　　什么“冉少！张嘴，我喂你，不用你动……”
　　什么“冉少求雨露均沾, 你都宠幸柴子游三次了, 该轮到我了吧？”
　　齐岭站在人群外围，一时竟有些进退维谷——麻蛋, 这些话是我能听的吗？我可是卓总的贴身特助啊！
　　为了显示他是正宫使者的特殊地位, 齐岭边靠近边用力咳嗽了两声, 可惜几乎没有作用, 所有人都在围着冉少叽叽喳喳。
　　齐岭怒了，心想卓总不方便出手, 我就替他出手, 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小妖精了是怎滴？！于是，他直接绕到冉乐正面, 迎着微风，大声宣布：“冉少，卓总让我来叫您了。”
　　“啊？”
　　小妖精们纷纷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这才发现齐岭竟然来了。
　　冉乐已经站了起来, 边问：“他是不舒服还是？”边往外走。
　　齐岭得意地看了柴子游等人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看吧, 在冉少的心里，正宫就是正宫，哪是你们这些小野妖能攀比的？’嘴上却说：“似乎是有急事。”
　　众人只见冉少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内，一个个惊讶之余，纷纷伸着脖子观望，却突然听到一人阴阳怪气地说：“这些瓜子仁，还真是好吃呀！”
　　青年们这才回头，发现自己刚才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剥的瓜子仁，全都被齐岭给吃了。
　　一个个发出了更大声的怪叫：“喂——不能吃呀，不要吃了！啊啊我的鱼饵——”
　　齐岭得意地想：鱼饵是吧？我就吃，我偏吃，我看你们还剥不剥，哼！想钓卓总的人，得先从我齐岭的尸体上踩过去，哼！
　　二楼的书房里。
　　冉乐推开门，就见卓亦舟在落地窗前回头望过来，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花园里的热闹，全都在耳畔消失了，冉乐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一位回头望着他的病弱美男子，这男子见到他来，就露出了一个如早春冰雪融化的笑容，冉乐的心也一下就柔软下来，他向他走去，问：“怎么了？”
　　卓亦舟将那只录音笔递过来，说：“本来修好了，但又沾了水，现在变成一次性的了，大概是程序错乱了吧。”
　　“哦。”冉乐接过来，似乎并不在意。
　　卓亦舟很平静，也很坦荡，他说：“一恒给你录了一些心里话，刚才插上电源就开始自动播放，开头那部分已经播放过，所以也自动删除了。你想听吗？我可以念给你听？”
　　“你都记住了？就听了一遍？”冉乐诧异道。
　　“嗯。”
　　卓亦舟点了下头，之后，他略清了下嗓子，开始复述录音笔上的话——
　　‘小冉，认识七年了，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最想说得是，深埋在我心底的一个秘密，你可能不知道，这七年来，我竟然记得和你相处的每一天——’
　　“嗨！”冉乐说：“他倒真不愧是你的兄弟，记性也这么好。”
　　他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卓亦舟的话。
　　因为听了这个开头，以及话题接下来的走向令冉乐不是特别想在卓亦舟面前揭开，尽管冉乐知道，卓亦舟肯定已经听到了，可他这样若无其事的复述给自己听又是几个意思呢？
　　看来，有些事，真要借这个机会好好问清楚了，再这样模棱两可的拖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太好。
　　冉乐深吸一口气，望着卓亦舟，就道：“那你呢？”
　　“我什么？”卓总一时没有领会，也或许他希望冉乐说得更直接。
　　冉乐就垂下了眼皮，盖住了眼中波动的情绪，他也确实说得更直接：“你有没有记住，和我相处的每一天都发生了什么？”说完，他迅速撩起眼皮向卓亦舟看去，只见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卓总，竟然在听完这句话后愣住了，然后就笑了，说：“当然。”
　　是肯定的回答，目前来说足够了。
　　“嗯。那就好。”
　　冉乐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这个话题想要再深入，他也需要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心意才可以。
　　于是，他没在问什么，只走到卓亦舟身后，将轮椅推到了阴影里，躲开了毒辣的日光。
　　“就这样儿？”卓总诧异。
　　“就这样啊，你还想听什么？”冉乐笑。
　　“当然是听些更好听的。”卓总小声嘟囔。
　　这次，冉乐直接笑出了声，说：“要不我们去楼下转转吧。你不知道，托你的福，你那些表弟啊，堂弟什么的，还有亲朋好友家的孩子们一直都在伺候我，我感觉他们似乎是把我当成了太后，还给我剥瓜子吃呢！哈哈哈，我长这么大，头一次体验这种待遇，真的超级过瘾的！”
　　冉乐边推着轮椅往外走边说，因此他没看到，卓亦舟听完这些话后，表情一瞬间就恢复成了周佳手机相册里的那个阴鹜大佬，他心里因此产生的那些哼哼唧唧冉乐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果然如冉乐所料，卓亦舟一在花园里亮相，所获得的关注绝对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所有来客不论在干什么，一见卓亦舟出来，都全部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起立来到他面前恭敬地问好。
　　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也就只有他这种大人物，才能这么轻易触发。
　　冉乐推着他，从人群中穿过，再次回到了之前他坐过的那圈长发前。
　　因为沙发是在一个平台上，有两层木台阶，轮椅不太好上去，冉乐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他问卓亦舟：“你想坐过去吗？”见卓亦舟点头，就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把卓总稳稳地放进了沙发里。
　　坐好后，卓亦舟的手臂也就顺势搭在冉乐的肩膀上没有松开，这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却直接导致冉乐把他放进沙发里就直不起腰来，也令一直满脸漠然的冉少，飞快看了卓总一眼，露出了一个‘你怎么这么坏’的笑。
　　沙发区，冉乐和卓亦舟的眼神对视，两人纷纷勾起唇角心照不宣，冉乐顺势坐到了卓总身旁，而卓总的手立刻不动声色地从肩膀滑到了冉乐的腰上。
　　冉乐没有躲，只是又看了卓亦舟一眼，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笑不要太大。
　　这一幕不是很容易被捕捉，但是也有不少人捕捉到了，其中就包括苏子萌、柴子游、齐岭、高塍还有在城堡五楼的天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卓亦舟的孙媃以及陪在她身旁的好友何冰湖。
　　孙媃看到这一幕，眼眶蓦然就红了，连忙捂住嘴，喃喃道：“他还是喜欢他的，是我太天真了，怎么会相信网上那些谣言？”
　　“你在说什么？”何冰湖皱眉，又连忙掏出纸巾递给孙媃。
　　她一直陪在孙媃身旁，当然看到更清楚，几乎是在卓亦舟的身影一出现在花园里，孙媃的目光就根本没离开过那人，就好像黏在了那人身上一样，透着谁都看得出来的倾慕之情。
　　何冰湖不忍姐妹为情所伤，又不能说卓亦舟负心汉，一腔怒火全发泄到冉乐身上，握着拳头说：“勾引了弟弟又勾引哥哥，这种人简直就是贱到了骨子里！你放心，一会儿我绝不会让他好看。”
　　“别，亦舟可能会心疼。”孙媃眼里都蓄满了泪，还说着这样替对方着想的话，就跟拱火似得，拱得真正替她着想的何冰湖内心憋屈的很。
　　何冰湖闷闷道：“你还管他心疼不心疼？我这么跟你说吧，卓亦舟要是个真男人，你这些年对他死心塌地，我还能理解。可他不过一个太监，你就算是嫁给他，又能怎么样呢？你真想一辈子守活寡吗？”
　　“冰湖你没有恋爱过，你可能还理解不了爱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我爱他，不是为了和他睡觉，我就是想这辈子陪着他也好，守着他也好，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我们的婚姻里没有X，我也愿意！”孙媃说着眼泪都滚下来一滴，她连忙吸着鼻子用力擦了擦脸。
　　何冰湖叹了口气，这话她没法接，孙媃说得没错，她没谈过恋爱，她确实不懂。但是，就算不懂，她觉得这辈子她何冰湖就算爱上了谁，也绝不会像孙媃这样卑微。
　　这样卑微地祈求对方多看一眼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何冰湖现在的心情也糟糕透了。
　　此刻她瞪着在花园里几乎相当于坐在卓亦舟怀里的冉乐，眼里的火星子都能听见噼啪的响声了！
　　小擂台赶紧开始吧，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第一个冲上去把冉乐挑翻了！
　　就像是呼应了峨眉小师妹的心声，有侍者上来通知她，擂台赛马上就要开始，可以下楼了。
　　而此时的花园里，冉乐同样也接到了这样的通知，他遗憾地对卓亦舟说：“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你都还没体验到青年们的热情投喂呢！好遗憾啊卓总！”
　　卓亦舟却突然凑到冉乐耳边，轻声说：“我不想要遗憾，你可以喂我吗？”
　　冉乐：！
　　为什么会觉得脸有些发烫呢？——一定是错觉。
　　他就像是中了卓总的妖术，突然就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卓总一句病弱美人版的‘xxx可以吗’？冉乐就任劳任怨地低下了头，他一颗一颗将剥好的瓜子仁都放到小碟子里，正要端起来，就听卓亦舟又凑到他耳边提了一个新要求：“放手心里，好吗？”
　　“啊？”
　　冉乐觉得，虽然现场没有枕头，但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卓总绝对开启了他的大妖精模式，冉乐感觉自己就跟被他吹了枕头风似得，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和碟子就都被卓亦舟给抓了过去，瓜子仁被倒进了自己的手心里，碟子被扔到了一边——
　　然后，就见平日里高冷如万年冰山的卓大总裁，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捧着冉乐的手，将那几颗瓜子仁给舔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刻，冉乐觉得自己跟过了电似得，整个人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整个花园里也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全都忘了该怎么反应。
　　冉乐觉得，今天的日头可真特么毒，烤的人脸疼。
　　他故作镇定地抽回手，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用不高不地的声音对卓亦舟说：“一会儿可能要打擂台了，我有点紧张，去趟洗手间。”
　　卓亦舟的唇角一瞬间就飞扬起来，他‘嗯’了一声说：“那我等你回来抱我。”
　　冉乐：！
　　这尼玛是什么虎狼之词！
　　靠！
　　他脚底抹油，跑了。
　　众人：！！！
　　我去！
　　卓总知道他在说虎狼之词吗？！
　　快来个人掐醒我。
　　等到终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说得最多的也是‘冉少像是打这种小擂台也会紧张的人吗’？
　　“他紧张个屁！”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曾经和冉乐交过手的霸爷，老爷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悄咪咪道：“小年轻搞个对象而已，看把你们稀罕的！啧！”
　　“三爷爷，那我一会儿能第一个挑战冉少吗？”在他身旁坐着看了半天戏的秦二泽问。
　　“可以，不过，你最好先看他打几场，摸摸底，不然容易输。”
　　“那好吧，我就不第一个上了。”秦二泽没什么原则地说，又抓了把瓜子说：“这瓜子是真好吃啊。”
　　“那就多吃点儿。”老爷子又给他抓了一把，还揣他兜里了。
　　冉乐一口气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狠狠撩冷水泼了两把脸后，手心里那舌尖舔过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了——那块皮肤就像被烙铁烙过，炙热卷着胀痛直钻心尖！
　　他紧紧攥起拳头，让指甲紧紧陷入那一块发烫的皮肤，脸上反而更烫，整张脸到脖颈的皮肤全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而身上某个部位的胀与痛也更加无法忽视！
　　冉乐低骂了一声‘大妖精！要命了！’转头就扎进了里间。
　　冉乐也知道马上就要开赛了，他躲在卫生间里太久实在不合适，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姓卓的大妖精不肯老实，撩得他浑身是火，这尼玛……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里响起了一声暴躁的抽水声。
　　冉乐寒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能看出几分当年在学校当校霸时期的邪气。
　　冉乐心情似乎不佳，浑身的邪躁气息掺和在一身冷气中，混合成了一股邪魅的气质，令人一眼难忘，二眼痴迷。因此他从卫生间里一出来，整个城堡一层大厅里的人，但凡看到他的，全都被那股惊人的气质震撼得呆了一呆。
　　而这时，正好赶上一楼的电梯响，是卓夫人带着女眷们下来了。
　　冉乐原本没注意电梯的方向，但他敏锐地发现，有两道视线带着杀气向他射来，扭头一看才发现那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跟在卓夫人身后的峨眉小师妹？
　　不过，当着卓夫人的面，这事不好探究。
　　冉乐也没准备深究，只笑着走过去，和卓夫人打了招呼。
　　卓夫人拍了下他的肩，说：“怎么看着好像不高兴呢？”
　　冉乐摇摇头，笑容淡了些：“没有，可能瓜子吃多了吧？”
　　一提瓜子，不止卓夫人其余贵妇们也都笑起来，纷纷附和：“今天这瓜子确实好吃，不怪他贪嘴多吃了几口！”
　　众人一打岔，气氛又缓和了。
　　冉乐陪着卓夫人亮相，花园里的客人们再度围上来问好，因为还有其它贵妇也在，所以这次问好的时间比较长。冉乐趁机抽身而退，重新向沙发区走去。
　　那里，有一直在等他回来‘抱’的卓·大妖精·亦舟。
　　卓亦舟望着冉乐向自己走来，脸上是带笑的。那个笑容就像是故意逗弄了人的大坏包儿，得逞之后的那种特别欠扁的笑。
　　因此，冉乐沉着脸在他身边坐下，没急着把他抱回轮椅里，而是凑到卓亦舟耳边小声说：“听说卓家的城堡里住着一只大妖精，这个家伙最近非常过分，不但晚上缠着人，连白天也敢出来吸人精气了，你说我该不该好好收拾收拾他呢？”
　　卓亦舟：……
　　他垂眸静默了片刻，慢慢抬起那双溢满无辜的眼睛，望着冉乐问：“你要怎么收拾他？打他吗？”
　　“我——”
　　当然是亲死你啊！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要命了！要命！
　　冉乐听到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用左右看了，是他发出来的！
　　有些话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身体却十分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卓亦舟当然是听见了这一声，他垂下眼眸，嘴角却疯狂上扬！
　　冉乐见此，几乎是咬着后牙根，一把将卓亦舟抱了起来，卓亦舟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勾住了冉乐的脖子，在不少人的暗暗关注下，特别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冉乐的肩头，还小声又撩了冉乐一句：“怎么不说话了？”
　　冉乐发出了一声类似冷笑的怪笑，声音低低的凑到卓亦舟耳边：“你等着，晚上收拾你！”
　　卓亦舟的唇角就像那断线的风筝，越飞越高，但很快就被他努力抿住了，他还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冉乐的这话的回应。
　　两个人这般亲密的小动作，在不少人看来都令他们极其震惊，因为这两个人实在太像是在蜜月期的那种小夫妻了，黏黏糊糊的感觉，恨不得时时刻刻做连体人，只要有张床，好像就能随时随地搞起来的那种！
　　但是据他们所知，这两个人认识也就才三十几天吧？怎么会感情好到了这个样子？这完全就像是有很深厚感情基础的情侣才能展现出的默契和爱意啊？难道说这两人性格的契合度很高吗？
　　换句话说，就是天生一对？！
　　冉乐和卓亦舟才不管别人怎么惊讶，反正他们俩一直的相处原则，就是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对方。因此冉乐把卓亦舟放进轮椅里，就推着他向卓夫人这边走来。
　　不少贵妇们已经忍不住感慨：“冉少和卓总的感情真好啊？还是卓太有福气。”
　　卓夫人就笑笑说：“是亦舟有福气，才能遇到小冉做伴侣。”她说完，目光还特意在孙媃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敲打和劝解的意味，好像在说‘木已成舟，如今我们全家都对小冉非常满意，你也该学会放手了。’
　　可是，如果放手是卓太劝两句孙媃就能做到的，她又何必像现在这般痛苦。但她到底也是个聪明的丫头，看懂了卓太的这个眼神，只是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差一点就站不住，若非何冰湖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孙媃今天可能又要出糗了。
　　很快卓亦舟和冉乐来到了众人跟前，卓太立刻宣布：“小擂台开始吧，各位请就座。”
　　高塍连忙招呼众人往二楼的观赛区走，当然擂台旁的草地上也有就近观看的位置，除了今天到场的许多阔少是格斗发烧友，拍视频抢占了一些座位外，这些位置很多基本都是给各家武师预留的。而位于二楼的书房伸展出的一部分露台，则被布置成了鲜花观赛区，算是专门为卓太和她的贵妇朋友们设计，投其所好，也是高塍这个主办人故意讨好卓夫人的一点小私心了。
　　今天来参加卓氏小擂台的武师流派可不算少，不但有峨眉小师妹，还有太极玉家的后辈玉米米，甚至常年称霸国际联赛出席权的秦家也派了代表来。虽然是一名小小少年，可秦二泽的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
　　因为，这秦家是典型的角门流。
　　角门最早叫摔跤术，后经过数百年的演变形成了现代的格斗搏击体系，而秦家则是这套体系的继承者，他们一直用这套格斗体系代表华夏冲击世界各种赛事，可以说是目前华夏整个武道界最具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世家派了一名代表来参加卓氏小擂台，在场的武道中人可是全都在意的很。
　　除此之外，还有随孙媃前来，却还没进门就被冉乐戏耍了一番的南拳铁砂掌的代表人物王彪。同样无意中阴差阳错中了冉少的‘毒’，在卓家那场宴会中被冉乐卡着脖子卡到失声，从此就惦记上冉乐的阔少谷少宇，以及他带来的武师，擅长冷兵器的女阎罗七星虫。还有高塍特地从各大格斗俱乐部重金聘请来的泰拳教练、柔道教练等。
　　单从出场阵容上来看，这场小擂台就绝不可能只是花拳绣腿的表演。因此，比赛还没开始，在场的发烧友们就忍不住先激动起来了！
　　而当高塍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峨眉小师妹直接从二楼的观赛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时，整个花园都瞬间被激情点燃，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甚至有人忍不住大吹口哨以此表达他们此刻澎湃的心情！
　　这个亮相确实又美又燃又炸！
　　小师妹也换了一身印有峨眉派徽的武道服，她站稳后也不墨迹，就高声冲着二楼的观赛台喊：“冉少，不下来比比吗？”
　　这一下，现场的阔少们直接疯了，不但口哨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起哄声也立刻炸响，不少人甚至尖叫着‘冉少！冉少！’以此表达他们期待冉乐出战的心情。
　　冉乐这会儿就坐在卓亦舟旁边，被叫阵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开玩笑般，小声对卓亦舟说：“人家挑衅，我去打个架？”
　　“不准。”卓亦舟紧紧压住唇角，让冉乐看不出来其实他想笑。
　　冉乐确实愣了下，不过也就眨了两下眼睛立刻反应过来了，换了种说法：“你看人家盛情难却，你就让我去切磋两招呗？”
　　“就切磋两招？”卓亦舟一本正经地问。
　　冉乐竟然认真想了想，说：“应该差不多。”
　　“那好吧。你注意。”
　　“你别瞎担心！”
　　“不是，我是说，你注意手下留情，别下手太狠。”
　　冉乐嘴角一抽，瞪着卓大妖精：“对我这么有信心真的好吗？”
　　卓亦舟：？
　　你不是格斗邪王吗？连胜百场记录的保持者，号称匿名赛押住BUG，这么多光环之下，我同情一下你的对手怎么了？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是冉乐有点点委屈的样子还是很戳卓亦舟心尖尖的，于是他就说：“你喜欢什么？”
　　冉乐几乎是条件反射张口就来：“钱！”说完了才发觉有些不好意思，想改口吧，却听见了卓亦舟的轻笑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于是，他就听到轻笑着的卓大总裁说：“行，打一场你不受伤，一千万，怎么样？”
　　冉乐二话没有，嗖地就站了起来，表情特别严肃，盯着卓亦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拉勾吧，谁反悔谁是修勾！”
　　而后，跟卓总拉勾盖章过的冉大少爷，就满面春风地从二层的观赛区顺着楼梯溜达下来，要不是他身上还有那一层邪冷的气质镇着，就这表现，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纨绔子弟呀！
　　对于冉乐没从二楼跳到擂台上，峨眉小师妹的理解就是冉乐不敢，因此她对冉乐先入为主就带上了三分藐视。但是，现场的富家子弟们却是知道冉乐实力的，并没有因为他的出场不够炫酷就对他的实力产生什么怀疑，他们顶多就是有些惋惜不能拍到冉少酷帅登场的画面了。
　　冉乐来到了擂台前倒也没急着上去，而是先数了一下现场武师的人数，不少人对此非常诧异，纷纷问他：“冉少你干嘛呀？这又不算人头分，数这么仔细，你难道还想都挑战一遍吗？”
　　“啊。”
　　单音词的回答显得极其敷衍。
　　“赢了我，又把我算进人头分？无耻！” 霸爷小声BB。
　　王彪听见了，他也很想这样说，可他才被修理过，有点不太敢出声，就在心里BB了。
　　冉乐也懒得跟任何人解释，他心想干嘛不算人头分，有一个算一个，就要算！哼！卓总给我算人头分啊，一场一千万呢，单独给我，美滋滋！
　　冉乐数人头，小师妹就那么被晾在台上。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因此，她又觉得冉乐是故意让她难看，不禁又咬牙切齿地想不愧是能同时勾搭两兄弟的男绿婊，茶味儿可真尼玛浓啊！
　　就在小师妹的耐性达到临界值眼看即将暴走，冉乐突然一转身对她露出个营业式假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可以开始了吗？”小师妹气呼呼地说。
　　“OK。”
　　冉乐还比了个手势。
　　小师妹却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了，抬手就是一扇狠狠戳了过来。
　　“果然是三十六式天罡指，不过，”冉乐边说边错开一步躲过了这一手，然后接着说：“女孩子天生体软，练指穴功算是捷径，却也容易被天赋盖住苦不到位的缺陷，何小姐还是要重视起基本功才行啊。”
　　小师妹闻言，目露惊讶。
　　说话间，小师妹的扇子借着和冉乐错开的空档疯狂连戳，一连戳了他五下！这五下分别攻击他上中下三路的穴位，没有目的，就是能戳到哪个算哪个——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位在贵妇圈里名声大噪的小师妹，其实是非常清楚自己功力深浅和缺点的，只不过，平时的对手都太弱，根本就没达到能逼出她暴露缺点的地步，更不用说，有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缺点了，这种级别的人物那怎么也算是宗师级了！
　　别开玩笑了，这个冉乐是宗师级的人物？
　　想让小师妹承认冉乐是宗师？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给她一拳呢！
　　所以，被你看穿又怎样呢？我就算狼狈，也要对你戳戳戳！
　　——小师妹的心态彻底暴走了！
　　冉乐对小师妹这种女孩子基本无感，不过在武道上，被人看穿了路数还能敢于正面强攻的人，哪怕是对手也值得尊敬。因此冉乐也不再废话，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面对小师妹的攻击，露出了极其认真的眼神。
　　所以现场众人就见，冉少面对小师妹的五连戳，一秒眼神就变了，他用一个后昂下腰加螺旋踢技，不但破了小师妹的连招，还把她的扇子直接踢到了擂台下面，更是直接在她的肩膀来了一脚，逼得她连连后退。
　　而这时冉乐又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重新在擂台上站稳，紧接着他开始了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反击——
　　只听现场的那些阔少们突然尖叫着大喊：“我的妈呀，蛇拳再现啊！”
　　“不不不，这不是简单的蛇拳吧？这应该算是八岐大蛇了吧？！”
　　“靠，群蛇乱舞啊这是！”
　　“什么妖魔鬼怪的名字，我看应该叫雄虺夺魂更贴切，而且咱们华夏的神功干嘛要整那东洋的名字？”
　　“好好好，这名字好！我现在就剪视频，让他们看看咱们冉少的新招式，雄虺夺魂有多炫酷！”
　　就在冉乐两招将峨眉小师妹打下擂台的同时，他的新招式‘雄虺夺魂’也在格斗发烧友的群里传疯了！
　　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富少们又开始在群里嗷嗷叫着发红包，求小擂台现场的同好们多来点视频，光这几十秒的冉少，根本不够解馋的。
　　而现场，峨眉小师妹趾高气扬的亮相，狼狈不堪地收场，她虽然是个小姑娘，可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啊，最主要的是她对冉乐已经先入为主地产生了极大的偏见，输给谁她可能也就认了，但是输给冉乐——
　　她不服！
　　“再来！”
　　小师妹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冉乐说。
　　“啊？”
　　冉乐一愣，第一反应竟然是冲二楼的看台上喊：“卓总，算吗？”
　　‘什么意思？什么算吗？冉少在和卓总打什么哑谜吗？’
　　所有人都迷惑了。
　　‘艹，这是传说中只有夫夫之间才能听懂的暗语吗？’
　　‘你们俩也要KSW吗？’
　　齐岭内心宽面条咬手绢咆哮。
　　“算。”
　　卓亦舟好笑道。
　　“哦。”冉乐放下了心，对小师妹一招手，说：“那来吧。”
　　小师妹：……
　　我气势汹汹地准备反扑回去，他竟然顺手塞我一嘴狗粮？！
　　气死我了！
　　姓冉的，我果然跟你八字不和，咱们此生注定‘你死我活’！
　　于是，第二局，依旧是小师妹气势汹汹开场，狼狈兮兮收场。她不出意外，又输了。
　　这次，她被冉乐一脚掀翻，踢下的擂台，结结实实来了一嘴狗啃泥，她简直当场就把理智直接气到了灰飞烟灭，人还没爬起来，就顶着一脸泥对着冉乐咆哮：“再来！”
　　然而第三局依旧是小师妹败，冉乐胜。
　　不过，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小师妹其实在与冉少的三局对抗中也不是毫无改变，她在渐渐适应了冉乐的拳路后，也是有进步的，只不过，那点进步只是从两招败进步到了五招败，除了能让人看出这小师妹确实有习武天赋之外，对于实力的影响几乎是零。
　　这场比试进行到最后，整个小擂台上能听见的只有小师妹越来越崩溃的一声声嘶吼——
　　‘再来’！
　　……
　　“嘶！再来！”
　　……
　　“我不服！再来！”
　　……
　　第十次把小师妹踢下擂台，冉乐都有些不忍心了，说：“差不多就行了吧？你的体力明明早都透支了，这么坚持有意义吗？”
　　“你不懂！”小师妹疾喘着大吼：“你懂什么，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她的痛苦……呜……”她拄着膝盖想要站起来，但才抬起一半，就因为力竭又跌了回去。
　　二楼的看台上，孙媃捂着嘴，泪水终于决堤了。
　　她一边喊着‘够了，够了’一边飞快跑下楼梯，冲到了小师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6章 036憋不，住了！ 想上
　　冉乐正暗自琢磨小师妹话里‘她的痛苦’是什么意思, 就见二楼哭着跑下来一位娇小姐，仔细一看好像是宴会那天扑卓亦舟轮椅的那位姑娘，于是, 冉乐几乎顷刻之间就恍悟了——
　　所谓‘她的痛苦’里的她, 就是指的这位娇小姐, 而她为什么会痛苦呢？在小师妹看来，全都是他冉乐的错。可是冉乐明明不认识这位娇小姐，又怎么会成为这位娇小姐痛苦的来源呢？原因就只有一个，冉乐与卓亦舟的联姻才是导致这位小姐痛苦的根源。
　　而小师妹看不得自己的小姐妹伤心难过才想借着小擂台的机会和他过招, 好趁机教训他？
　　结果, 没想到没能教训得了他，反被他教训了……
　　这……该怎么说呢……
　　冉乐有些无语的瞄了二楼看台上稳坐轮椅的卓亦舟一眼, 心想明明这就是卓大妖精的桃花债啊, 竟然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我很不爽！
　　但这位娇小姐就像被卓大妖精给施了‘媚术’, 哭得这么伤心, 明显是魂儿早就被勾没了！而且冉乐不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此刻, 看她这痛苦无法自拔的样子, 冉乐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说一千道一万全怪卓大妖精魅力（法力）无边，小师妹就该冲到他面前跟他挑战, 冲自己来，这叫什么事呢？！
　　卓亦舟——
　　冉乐的目光扫到卓总的轮椅，好吧，就看在你身残志坚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了吧。
　　——不, 还是看在刚才打赢了十场赢了他一个亿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了吧。
　　于是, 冉乐很快梳理好心情, 特别爷们地准备为他目前法律上的伴侣卓·大妖精·乱发电·总收拾他的桃花债。
　　他并不知道, 二楼的卓总在看到孙媃哭着跑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拿出手机默默给身在一楼的齐岭发消息，让他立刻安排侍者，以换装的名义，将那两名女子带离，目的只有一个，不要给她们机会说出让冉乐尴尬的话来。
　　他还特地在短信里，强调了，一句都不可以说。
　　齐岭简直神速，几乎就在孙媃抱住小师妹的瞬间，立刻有两名女侍者走上来，搀扶起两人，小声提醒：“两位小姐到城堡里补一下妆吧？”
　　孙媃小声道谢，她也怕难堪，今天她亲眼看到了卓亦舟是怎么和冉乐相处的才更加明白，卓亦舟对冉乐的那种喜爱绝对不是装能装得出来的，不论是眼神也好，肢体动作也好，暗搓搓的宣示主权也好，那都是一个人发自真心喜欢另一个人的表现！
　　那两个人之间的契合度有多高，孙媃这个同样喜欢卓亦舟的人看得反而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在现阶段可能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她看得更清楚了！
　　这种情况下，她再为难冉乐，那真的就是自找苦吃。因为那样做不但不能博得卓亦舟一丝一毫的好感，反而会令他更加讨厌她！
　　卓亦舟不会向着她的，孙媃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小师妹显然不是孙媃这种性格，她不甘心，她还想替好姐妹打抱不平。
　　于是，她才被扶起来，就冲着冉乐喊：“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卓家花园里不论是小擂台周围还是二楼的看台上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因为这一句呐喊戛然而止。
　　全场所有目光都吃惊地聚焦在了何冰湖身上，这个以往也算被他们推崇备至的小师妹，她此刻个人的形象似乎……碎了。
　　然而，没等冉乐说话，二楼看台上就响起了一个好似混入了冰渣的声音：“何小姐请你慎言！我作为冉乐先生的合法伴侣，我相信他对我们的婚姻是绝对忠诚的。我现在有足够的立场向你发起正式的询问，请你说清楚，冉先生怎么插足别人的感情了？”
　　说话的人，是卓亦舟，听这声音的温度也知道他这回是动了真怒。
　　这下，现场连最能咋呼的阔少们都一个个跟哑了火的小鸡仔似得，安静得好似自己不存在一样。
　　何冰湖说那句话只是一时冲动，这就是她的性格，心直嘴快很少动脑，此刻被卓亦舟问得哑口无言，一时着急竟然结巴起来：“我、我——”
　　“这话不是她说的。”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看起来已经柔弱不能自理的孙媃竟然挺身而出，挡在了小师妹身前：“是我的一些不当的言行，引起了她的误会。今天给冉先生造成的困扰，我郑重道歉，我，我曾经——”
　　话至此，孙媃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一个柔弱的姑娘，还是个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为了给好朋友解围被逼得不得不当众自揭伤疤，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就连小师妹意识到她要说什么都连忙拉她，“别说，够了，求你别说了！”
　　“我要说！”
　　孙媃挣开小师妹的手，又往前跨了一步，边揉眼，边望着二楼的看台：“卓总，对不起，我曾经喜欢过你，不过，今天我彻底放……下了！”
　　眼泪再度决堤，孙媃边擦眼泪边抽咽着问：“所以……所以，看在咱们两家世交的份上，今天这事能不能不追究了？”
　　卓亦舟沉默着。
　　一秒，两秒。
　　然后，他开口说：“这件事，要看我爱人的心情。”
　　他的爱人——
　　是冉乐。
　　于是，全场所有目光都转到了冉乐的身上。
　　冉乐这才反应过来，哦，‘爱人’是我。
　　“呃，”冉乐先是插兜，在小擂台上来回走了两圈，面无表情的说：“实话说，我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孙媃心里一揪，忙又道歉：“对不起冉先生，明明是我的过错，却连累了你。”
　　“停一下。”
　　冉乐说：“如果非要道歉的话，我更想听何小姐说。”
　　这意思就是，只要何冰湖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按何冰湖自己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愿意，但是，孙媃都为她做到这一步了，她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行，你可以走了。”
　　冉乐摆了摆手，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他没再多看何冰湖一眼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来，他现在已经烦透了。
　　“你——”
　　何冰湖还想呛呛两句，被孙媃一把拉住，推着走。
　　可她们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见武师席中一人站了起来，一道沙哑的女声破空而来：“等等，何小姐敢不敢跟我打一局？”
　　何冰湖刚才被迫给冉乐道歉，心里正憋着气，如今听到这样挑衅的言论，哪里还能淡定得了？她一把挣开孙媃的拉扯，瞪着那站起来的女子，冷笑一声：“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星师姐？”
　　“师姐不敢当，我已经退出了峨眉。但是当年你母亲刻在我脸上的这道疤，我却一直留着。”
　　“你想说什么？”事涉母亲，何冰湖也难得变得谨慎起来。
　　“没什么，打一局，敢吗？”七星虫挑着下巴问。
　　“有何不敢？”
　　何冰湖心想那姓冉的我打不过也就罢了，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被峨眉扫地出门的废物了？
　　于是，两名女将走上擂台，冉乐见此，不高兴地皱了下眉，但也没阻止。
　　他趁此机会回到了二楼露台上，往卓亦舟身边一坐，开始了冉氏BB机式质问：“我刚才赢了十把，你知道你要给我多少钱吗？”
　　“知道。”
　　卓亦舟没想到冉乐上来竟然先说这事，好笑之余，又仔细观察冉乐的神色，确定他没生气了，暗松一口气，边说着话边掏出手机，默默地打开手机银行。
　　“嗯。算你守信用。”
　　冉乐说：“不过，除了这十连胜的账，还有另外一笔账我们得单算一下。”
　　“你说。”
　　“为什么要我说，难道不应该是你主动交代吗？”
　　“我交代什么？”
　　卓亦舟已经笑出声，他此刻歪着头盯着冉乐红透的耳朵，有种忍不住想亲他一口的冲动。他想，问出这话，说明小冉虽然没生气但是也很介意吧？这也从侧面说明，小冉其实很在乎我。而从他红透的耳根也能看出，小冉的内心应该很紧张！
　　不过，看他耳朵红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到炸！
　　卓总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压住心头那阵阵冲动，他好想把他的耳朵叼在嘴里啊！
　　冉乐内心确实有些紧张，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刨根问底的事，头回干，也没经验，有点不敢看卓亦舟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前面的地面来着。
　　结果，卓亦舟这个大妖精竟然给他装！
　　冉乐怒了，咬着后槽牙，猛然扭头，就对上了卓亦舟那双带着笑意的眼，这下可谓猝不及防，冉乐只觉得自己的心‘噗通’一声，他想，我完了，我被这姓卓的妖精彻底迷住了！
　　“就——”
　　他就说出这么一个字，没下文了。
　　因为卓亦舟的唇覆盖在了他的上面，很轻，很快。轻的若非就在冉乐眼前，他可能都感觉不出来，快得除了冉乐，二层的观赛台上根本没人发现。
　　卓亦舟抬起一只手扶上了冉乐的侧脸，又附到他耳边问：“现在还想听我的什么解释吗？”
　　“不，不用了。我，我又有点紧张，想上个洗手间。”
　　冉乐站起来想走，卓亦舟却一把拉住了他。
　　“我也想去。”
　　他说。
　　“你——”
　　冉乐回头，本是要对卓亦舟说什么，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小擂台上峨眉小师妹何冰湖的纸扇被七星虫大姐头的短刀挑飞，小师妹一个纵跃想去接住纸扇，却不想，七星虫看准了一个空隙，竟然将一把短刀直接空投过来，目标竟然是小师妹的脸。
　　小师妹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猛然回头，正好看到那把短刀打着旋向自己飞来，她必须躲开，若是躲不开，她的半张脸可就要毁容了！
　　然而，小师妹人在半空中，很难调整姿势，这种瞬息之间她能做出的反应实在有限，可女孩子都爱美，谁也不想毁容。于是小师妹飞快回过头，又抬起手臂格挡，然而比她的反应更快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人影——
　　不夸张的说，根本没人看到这人是怎么跳过来的，整个场地里只有一声被留在二楼观赛台上的呐喊：“——先憋会儿吧！”
　　‘憋什么？！’
　　众人还没弄清楚，就见一人已经一脚踩在了那把短刀上，而后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度的转体，一脚踩刀借力，一拳向短刀的主人回击，只听‘哐当’一声，擂台上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就被打飞出去一个！
　　那飞出去的冲击力太大，带起的风把擂台边的一排立杆直接吹倒，发出了‘哐啷’的响声。
　　小师妹终于接住了扇子，平稳落地。
　　擂台外七星虫大姐头捂着肩膀站起来，目光阴沉问：“冉少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叫我一声冉少，想必也清楚我是什么身份？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刚刚只是在尽我作为这场擂台赛主人的职责吗？反倒是你，我正想问你呢，你刚刚想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一刀下去，差点毁掉的可不只是何小姐的脸，还有我们卓家的名声？”
　　七星虫被冉乐质问得说不出话来。但她胸膛起伏，盯着被冉乐挡在身后的何冰湖显然意难平，憋了好一会儿，她冷笑一声说：“我就是看不惯这女人刚刚侮辱你，想为你出口气。”
　　冉乐笑了。
　　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七星虫这个女人可太会了。想拿这话堵他的嘴？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他先回头问早已经呆住的小师妹：“你信她说的话吗？”
　　“她放屁！”小师妹今天是已经彻底不要形象了，直接粗暴地吼了出来，说完，又别扭地对冉乐说：“你也别想我领你的情。”
　　“咱们的事，上把就算清了。”
　　冉乐一眼都没看她，直接给了她这一句。
　　然后，他又转了一圈，问在场的阔少们：“星姐这话你们信吗？”
　　“不信！”
　　“别搞笑了，替冉少出头，用得着她？”
　　“就是啊，”冉乐说：“卓总面前，替我出头，有别人什么事？”
　　现场突然间静了下来。
　　就连嚷嚷得最欢实的阔少们都像是突然哑火，完全没想到冉乐竟然是这个逻辑，这个逻辑下就连鄙视七星虫的他们也处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状态了。
　　唯一听了这话唇角疯狂上扬的人就是二楼观赛台上的卓亦舟了。
　　冉乐当众说这话，简直就是送他一个火箭，坐着上天的幸福感。他盯着冉乐看的目光简直都柔得能化出水了。
　　七星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但她依旧镇定，只是沉默不再开口。
　　冉乐说：“你们的私人恩怨，出了卓家的大门，随便你们打，但是在卓家，在今天，这个小擂台上我不会允许它沾染一滴血。知道在座的各位都身怀绝技，所以更应该点到即可，要是哪位之后再出现什么手抖了，手滑了，不小心打伤了谁，那就是各位学艺不精了，这要是传开了，可是出了我卓家的大门就要被圈儿里朋友笑话一辈子的！”
　　冉乐最后叹了口气，又说：“各位，成名不易，要珍惜羽毛啊。”
　　说了这么多，冉乐口干舌燥地，摆了摆手道：“两位女侠这一局，打平。来，大家给点掌声，赶紧开始下一局吧！”
　　事已至此，卓太看着冉乐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连连点头。
　　其实今天这一连串的变故，冉乐的表现实在太突出了，这会儿点头认可他的人可不只是卓太，在场的这些贵妇们也对冉乐越来越欣赏，纷纷回头跟卓太说：“真羡慕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卓太听着儿媳妇这个词用在冉乐这种英姿飒爽的男子汉身上实在太违和，就说：“我把小冉当干儿看的，以后，要是有人问，你们不便明说他身份，就直接说是我干儿！”
　　要知道，卓太的干儿和卓亦舟的联姻对象，那可不是简单的称呼变化，这直接说明了就算没有卓亦舟，在卓太高晓兰女士的心里，那冉乐也是有分量的。
　　他绝不是一个靠爬卓亦舟的床在卓家上位的人。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贵妇大佬们都免不了要感慨一番，冉启洪怎么就这么会生孩子呢？这冉乐也太优秀了，优秀得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孩子！
　　这样的男孩子，哪个妈妈不想要呢？
　　于是，有些心思活络的贵妇就立刻跟卓太打起了商量，问：“那干妈一个不多，两个不少的，不然也算我一个呗！我家里都是女儿，我从好些年前就想认个干儿子，我看小冉就不错！”
　　其他人一听，怎么着，当这我们的面就开始玩儿先手后手了？当我们是死得吗？立刻纷纷嚷嚷起起来——
　　“等等？！要是认你当干妈，还不如认我！”
　　“我我我！我家的小子就需要小冉这样的一个哥哥来好好管教！”
　　“我家的也需要啊！不能厚此薄彼！”
　　冉乐刚才和卓亦舟说要去洗手间，那就是个借口，这会儿他重新霸占了擂台，当然要继续刷他的一千万。因此在他跟霸爷交战时，他根本不知道，二楼的观赛台上，那群贵妇阿姨们差点为了他打起群架来！
　　最后还是卓亦舟哭笑不得地站出来说：“小冉他，就是我的爱人！各位长辈要是介绍的时候，还是这么说吧。”
　　贵妇们回头看着他：“和着，他没有干妈呗？”
　　卓亦舟：？
　　你们的关注点已经歪成这样了吗？
　　卓太怒道：“知道你们都稀罕上我家小冉了，但是，你们不要妄想当他干妈啊，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啊？”
　　众贵妇们笑。
　　毕竟是多年老姐妹了，感情深厚，说话也直接，众贵妇阿姨笑道：“我们一会儿去当面问小冉去！”
　　于是，继阔少们尝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后，卓太也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瞬间，众人连看武斗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无限感慨——
　　这世上为什么只有一个冉乐呢？
　　还是卓亦舟的已婚夫！
　　这么好的小冉，好想要一个鸭！
　　冉乐和霸爷打得时间比较久，这次大概打了有二十分钟，一招一式，板板正正。
　　只是场下看两人不分伯仲，但是场上的霸爷却知道，冉乐这小子是故意在变节奏迁就自己在把老骨头。
　　大概是上次两人交过一次手，彼此都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像霸爷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对冉乐的功夫十分认可，他承认冉乐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而冉乐也对霸爷这位老前辈心生敬重，所以他不想羞辱霸爷，在以这种武道之仁来保全对方的体面，毕竟他知道自己能赢霸爷还邀请霸爷来战，无非就是为了赢卓总的那一千万奖金嘛，若是再以羞辱对手的方式取胜，那他成什么人了呢？
　　所以冉乐打得很认真又很仁厚。
　　没想到霸爷也是个硬骨头，他看穿了冉乐的心思，突然寻了个空隙跳出了圈外，嘿嘿一笑道：“一把老骨头了，不跟年轻人斗，我认输。不过，我们秦家也不是没有年轻人，二泽啊，你替三爷爷跟冉少比划一局吧！”
　　“好嘞。”
　　秦二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迫不及待就跳上了台。
　　助跑，高跃，前空翻，稳稳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光是稍微展露的这一手也能看出，秦二泽的基本功及其扎实，他绝非峨眉小师妹那种从小靠天赋碾压苦练的选手。
　　就连冉乐看了这一手都双眼一亮，赞叹道：“不错。”
　　“过奖。”
　　秦二泽一看就是正统出身，开打前，向对手行礼这一步匿名赛从来不做强行要求，但是秦二泽却冲冉乐一抱拳，说：“角门，二十一代孙秦二泽，请阁下赐教。”
　　家教，涵养，风度，在秦二泽这个少年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冉乐不由也正色地回以一个标准的揖礼，说：“柔骨拳十八代传人冉乐，承请。”
　　“开！”
　　“开。”
　　两人立刻拉开架势，大喝一声，直接正面刚起。
　　角门发展成现代搏击到了秦二泽这一代，已经成了华夏武术的代表了。他们要打比赛，要赢，所有的招式的变化全部集中在变招、力量的打击感、出招角度的刁钻以及中远距离控场争取主动权上了。
　　看得出来，秦二泽应该是从小就在这几个方面接受过十分严苛的训练，否则他的拳头不可能那么快，力量不可能那么重，就连拳头带起的气刃似乎都能将人的皮肤撕开，但是这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出拳的角度简直像天马行空一般，令人难以预测和捕捉。
　　还有，他不只是擅长拳术他同时还擅用踢技，且他的步法诡异，仗着他身高腿长，有时候一脚扫来你稍不留神可能就中了他的圈套。他会先用踢技将你的拳路封住，再将你逼到他一个想要的角度上，然后重拳挥出，直中要害。
　　这种打法是十分难缠的，一般武师在秦二泽的手下过不了三招，因为太过诡异，无法捕捉。有时候你凭经验好不容易预测到了他的意图，却因来不及变招或者来不及防御，没几下就会着了他的道，被他的连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冉乐凭借着自身柔软灵活的优势，同样诡诈的招式和出招角度，在前十招生生和秦二泽斗了个势均力敌。十招之后，冉乐开始不断变招，他将柔骨拳的正、反拳套路临时糅杂到了一起，用柔骨正拳来加强防守和闪避，用柔骨反拳给予对手迅猛的冲击，那一双拳，在他的挥舞下时而如灵蛇魅舞，时而如猛龙过江，时而如蛟龙探首，时而如水蚺游击……
　　冉乐甚至连腰都在同一条直线上扭出了八个节拍，这可是令全场众人大饱了眼福，甚至有不少人边揉着眼睛边偷瞄卓总，边想冉少扭得这么骚，这这这，这是我等凡人能看的吗？！
　　卓亦舟望着此刻在场中战斗的冉乐，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冉乐在和人较量武道时好像是带着一种很享受的心情。他沉浸在这种你来我往的过招中，享受着追逐胜利的快乐，同时好像也在飞快动着脑筋，不断完善着他自己的格斗体系。
　　就像现在，他又拓宽了自己的招式，柔骨正反□□替打，这种打法别说在场的人没见过，就是让颜悍来看，他也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论武学上的天赋，冉乐又会比谁差呢？
　　论勤学苦练，冉乐四岁开始就每天熬三三煮筋，那种痛苦又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呢？
　　因此，尽管秦二泽很强，但是冉乐更强。
　　于是就在今天，两个诡变型的选手针锋相对，最终胜利还是被冉乐拿下了。
　　只不过，这胜利他拿得并不轻松，两个人足足打了40分钟才取胜。而最后那招飞跃快踢，更是耗费了冉乐大半的体力。
　　他在空中连续踢了秦二泽八脚才把这个难缠的小伙子给踢下擂台。这也实在没办法，这个小子的下盘实在太稳了！
　　冉乐累得喘了两口气，双手叉腰，对秦二泽说：“你平时怎么练的肌肉？够厚的啊，刚才要不是看着你，我还以为踩在石头上了。”
　　秦二泽被踹了个屁蹲，这会儿站了起来，倒没有输了比赛的那种不甘，只怕了拍屁股说：“就日常训练啊！你有兴趣了解的话，改天可以到城南的角门搏击馆来找我，我最近都在。”
　　“可以。”
　　冉乐掏出手机，说：“加个VX。”
　　擂台下面看戏的那群阔少们望着秦二泽各种羡慕嫉妒啊，这么多次见冉少和人对打，这还是头一次看他主动要别人的联系方式，看起来他对秦二泽是相当认可啊。
　　秦二泽也挺欣赏冉乐的，边扫他VX边说，我觉得你的水平，应该跟我哥他们差不多，也不知道你跟我大哥比起来，到底谁厉害？
　　“哦？”
　　这评价令冉乐有些意外，笑道：“那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你有空就来角门搏击馆吧。你来了，我来安排，让你们切磋上。”秦二泽再次向冉乐发出了邀请。
　　“嗯，去之前联系你。”
　　冉乐想了想自己最近已经十分紧凑的行程，也只能先给秦二泽这样一个答复。
　　至此，冉乐又赢了一局，一千万又到手了。
　　冉乐笑眯眯地冲二楼看台上的卓总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意思是快点打钱啊！
　　回过头，他的眼神就扫到了王彪并冲他勾了勾手指，却没想到王彪抖三抖，稍微一迟疑，就被一颗人型玉米抢了位。
　　“插个队插个队，我先来！”玉米米摩拳擦掌三级跳似得直接冲上了擂台，他甚至对冉乐说：“就用你刚才那套正反拳，我看我有没有机会破了它！”
　　“哟，你看出来啦？”
　　冉乐揉了揉手腕。
　　“那当然，我能跟他们一样么？咱俩的拳路可是同源。”玉米米得意地说。
　　“这么说你也会用正反拳术？”
　　“马马虎虎。刚刚想了一下，你用正反我可以反正着跟你打啊，理论上我应该可以破了你这套拳路。毕竟太极比起阴阳拳整体还是更偏刚强，威力应该也更强。”
　　“呵，”冉乐说：“小朋友在这儿做造句呐？什么正反对反正之类的，可不只是知道理论就能做到的事。你觉得你的拳术快得过我吗？”
　　他说着，连回话的机会都没给玉米米，拳头已经招呼了过去，玉米米一声怪叫连忙跳开。
　　他大喊：“你不对！重来重来！”
　　“别撒娇。”
　　冉乐诱哄似得对他，同时又飞快出了两拳，玉米米只来得及躲，却义愤填膺地抗议：“你明明刚才和秦二泽打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不给我鞠躬呢？！你不是挺懂那套礼节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咱俩同源啊！要那客气干啥？”冉乐继续快拳攻势。
　　“靠靠靠！你以为我想吗？我才不稀罕你给我鞠躬，我是要趁机偷袭啊偷袭！”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冉乐反问。
　　他心想，同属阴阳，太极拳几百年来的发展确实要比柔骨拳更全面更强悍，玉米米都明白的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但是，那也不是说柔骨拳就打不过太极拳。
　　但凡武术，本身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能不能成为上乘武学，全都要看习武之人的根骨造化，天赋和努力。历史上有许多武学大师练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追求万招归一，将毕生之学汇集到一掌一拳一指一踢之上，所诠释的也正是武学本无高低贵贱的道理。
　　不过，冉乐在和玉米米开打前，就考虑到了跟同源打，肯定是先手吃香。
　　他想所剩的体力不多，只想速战速决，拿到一千万，所以这先手是肯定要抢到自己手里的，事半功倍么，这可大意不得哟。
　　结果，让冉乐抢到了先手，玉米米等于是全程挨打，满擂台哎呦哎呦地跑，竟然跑了整整十分钟，生生没找到一个出手的机会，就被冉乐一指针戳到了笑穴上，抱着肚子在擂台上笑得直打滚，又被冉乐用脚尖颠球似得给一点一点颠下了擂台去了。
　　玉米米输的实在憋屈，被冉乐解开穴道后一把抓住冉乐，大喊：“再来一局！再一次！我不服！”
　　“别闹。”冉乐说：“输了就是输了。要不这样，我现在累了，你替我打一场呗？”
　　冉乐说这话时，目光盯着坐在场边的王彪。
　　“我为什么要替你打？”玉米米戒备道。
　　“你赢了，五万块钱。”冉乐说。
　　玉米米一骨碌爬了起来，精神抖擞地问：“打谁？”
　　“你还记得，你之前嚷嚷说有人在门口说我坏话吗？你不是也答应我，要替我修理了吗？”冉乐手指轻飘飘一点，“就他，是他不？”
　　“是他。”玉米米掰的手指咔咔响，笑着走到王彪面前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只能拿你祭天了！”
　　王彪虽然被冉乐打怵了，但是他好歹也是南拳铁砂掌的名人，而南拳铁砂和北内太极这一辈的当家人简直就是势同水火的关系。如今，都被玉家的小崽子叫嚣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躲，以后在道儿上就真没法混了！
　　再说了玉米米一看就是叛逆期少年，感觉毛都还没长全，王彪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看他刚才被冉乐压制得连一招都没使出来，估计实力也就那样。
　　所以王彪几乎是没等玉米米说完，就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两人直接在擂台上开打。
　　冉乐又趁机跑上了二楼的看台上，趴到卓亦舟耳边问：“我刚才打累了，让玉米米替我打一局，卓总能不能也给我结个账啊？”
　　卓亦舟直接笑道：“那我也累了，手都拿不起手机了，小冉觉得应该怎么办呀？”
　　“那我给你揉揉叭。”
　　冉乐说着就抓起了卓亦舟的手，而他还没来得及揉，卓亦舟就把五指张开，插进了他的指缝间。
　　同时，人也凑了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一样说：“我累了，要充电。小冉就给我当一会儿人型小电池吧，好不好？”
　　冉乐的耳朵瞬间通红，但是他拼命抿住嘴唇，将喷薄而出的笑意，努力控制住了。
　　卓亦舟盯着冉乐，目不转睛，他实在忍不了了，飞快凑到冉乐耳边，声音极低极低地说：“我现在，憋不住了，想上洗手间……”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7章 037求过，感谢！ 节制
　　麻蛋！大妖精今天就是算准了要我命来的！
　　冉乐心里骂骂咧咧, 一手被卓亦舟抓着五指紧扣，他却也没舍得抽回来。就那样单手推着轮椅，飞快穿过后面的书房, 远离了人群, 带着卓亦舟往二楼的洗手间走去。
　　这间城堡里所有的洗手间都是主客分离的设计, 他们要用肯定是用主人卫。
　　其实，卓家这些洗手间全部都为了照顾卓亦舟的腿，有专门为他设计的位置。日常不用人扶着，他自己也能操控轮椅进出, 再通过这些设计的辅助借力, 解决他的生理问题。
　　但是今天这不是有冉乐在他身边吗？那些辅助设施自然就形同虚设了呗！卓亦舟不但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还嫌它们碍事, 怕冉乐看到这些, 把他放下就走, 让他自己解决。
　　“小冉！”
　　好像生怕冉乐不管他似得, 才到卫生间门口卓亦舟就主动叫了冉乐的名字，还更主动的伸出了手臂要抱抱。
　　冉乐气笑, 心里不免又骂起了大妖精勾死人不偿命, 身体却十分诚实，一把将卓亦舟抱了起来, 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裤子要我帮你脱吗？”冉乐问。
　　卓亦舟不吭声。那意思就是默认呗。
　　此时，冉乐是先把他放在了洗手台，让他坐着。
　　而后冉乐确实想要去调一下借力设施的高度, 希望接下来卓总能自力更生, 但是, 冉乐没想到, 他把卓亦舟放在洗手台上后，想转身竟然会动不了。
　　卓亦舟竟然不松手！他还是那样抱着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这个姿势，令卓亦舟呼出的热气全都吹到了冉乐的皮肤上，一时撩得冉乐心头激荡，咬着后槽牙，低哂：“松手！”
　　卓亦舟反而抱得更紧。
　　冉乐咬牙：“这可是你自找的！”便再无一言，一把捏住卓亦舟的下巴将他整个人按到了墙上，狠狠亲了上去。
　　今天一天，从早上开始，卓亦舟就一直撩，一直撩，不但撩得冉乐小擂台开始前躲厕所……之后又数度红了耳根！
　　冉乐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治别人，还没被谁这样拿捏过呢。
　　想想也知道他对卓亦舟积压了多少‘怨念’了。
　　而此刻，这一吻正好成了这一整天‘厚积薄发’的决堤！
　　没一会儿，卓亦舟就被冉乐亲得喘不上气了。
　　他不断地轻喘着喊‘小冉！小冉！’
　　而冉乐又怎么可能看他可怜就绕过他？
　　笑话，被大妖精勾搭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掌握一回主动权，冉乐当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他要撩回来，要给不老实的卓总好好上一课，要让他知道，撩一个会武术的男人是多么的危险——
　　于是，他也直接爬上了洗漱台，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上了卓亦舟，甚至双手还才从卓亦舟的腋下穿过，防止他被亲着亲着往下滑！
　　卓亦舟被紧紧固定在了墙壁和冉乐之间，因为身体本身就行动不便，再被冉乐亲到意乱情迷时整个人被两个人呼出的热息缠裹，那被动可怜的样子就真跟一只任人摆布的破烂娃娃似得，完全激起了冉乐更深层的肆意！
　　于是，冉乐恍惚间就像回到了治疗台上，不知不觉就挤开了卓亦舟恢复了一些知觉的双腿。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来自卓亦舟脆弱的轻哼：“小冉，我有点疼。”
　　“你还知道疼？”
　　冉乐狠狠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卓亦舟睁开水雾朦胧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青年的脸，在他的神情中看到了咬牙切齿，也看到了青年眼底无限的柔软和怜惜，他的心就暖了，人却难得有些害羞，微微移开了视线问：“小冉想对我做什么？”
　　“你说呢？”
　　冉乐又被气笑了，更紧地贴上去。
　　于是，炙热——
　　按理说，卓亦舟作为一个下肢瘫痪的病人是不该有任何知觉的，但是此刻，也不知是否两人之间的气氛烘托所致，卓亦舟竟然明显感觉到了烫以及伴随而来的那如细密小针扎一般的刺痛——
　　卓亦舟的脸因此变得更红——
　　那是一片盛开在雪山之巅的桃花，远观就已令人惊叹不已！更何况冉乐这个置身于花林之中的了！
　　冉乐惊讶地盯着卓亦舟的脸，被眼前的绝美风情迷住了眼，一时都忘了他本来是想说什么。
　　直到——
　　卓亦舟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抱住冉乐，浑身发着抖，贴着冉乐的耳垂说：“我好像，好像——”
　　他这个反应实在太不同寻常，冉乐一下就回了神，那些旖旎的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他关切地问：“怎么了？你慢慢说！”
　　没想到卓亦舟却说：“我想一个人待会。”
　　“什么？”
　　冉乐皱眉。
　　“你可以先，从我身上下去么？”
　　卓亦舟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语气中却带出了绝对脆弱，与冉乐从未见过的类似祈求的姿态。
　　这令冉乐的内心极其触动，他没在问什么，默默地松开卓亦舟，从洗漱台上滑下，长腿刚刚支住地面，就看到了令他足够惊讶一生的一幕——
　　卓亦舟米色长裤的前端渗出了一小块红褐色。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冉乐直接吓得忘记了声音！
　　卓亦舟此刻也发现了裤子的变化，那一刻他的脸色由通红，转为了苍白。他知道现在他就算赶，冉乐也不会走了，秘密终究是藏不住了！
　　然而冉乐却说：“你等下。”就‘嘭’地摔门跑了出去。
　　半分钟左右，冉乐飞快拿着个毯子跑进来，把卓亦舟的下半截盖住，连忙把人抱下了洗漱台，轮椅也不坐了，直接抱着人就冲上了三楼，边跑边叫卓海马上联系茱医生。
　　这个动静瞒不住，很快就在宾客间小范围的传开了。卓夫人一听卓亦舟出了状况，也再没心情看什么擂台赛，交代高塍招呼好客人，连忙也上了三楼。
　　卓亦舟被冉乐小心地放在治疗室外的小床上，进治疗室必须穿无菌服，或者全身杀毒，目前卓亦舟的状况又没法做这这两项准备，冉乐只能先拿来干净的衣物要给他换。
　　卓夫人见此连忙开口道：“你先别动他了，一会儿等茱医生看过后，再换吧。”
　　她这么说，冉乐就停了手。
　　大概20分钟茱医生带着助手匆匆忙忙赶到，直奔三楼，一见到卓亦舟这个样子，眼睛突然放出了精光，说：“都别急，这不一定是坏事。”
　　然后，他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了冉乐坐在卓亦舟身后，半抱着卓亦舟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立刻就开始检查。
　　裤子上沾染血迹的那一块是直接用剪刀剪掉的。
　　茱医生交给了他的助手拿到隔壁房间化验。又让冉乐和卓亦舟脱掉衣服消毒杀菌，再换上这里常备的消过毒的浴袍，进了治疗室。
　　冉乐把卓亦舟抱着放到治疗台上，看着茱医生往他身上插大大小小的管子和各种仪器的触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过和自责。
　　明明知道他身体有残还在洗手间里那样蹂·躏他的自己简直不是人啊！
　　现在好了，人被自己玩儿出事了吧？！
　　唉——
　　大概是冉乐的表情自责的太过明显，被躺在治疗台上的卓亦舟洞察了心事，就见卓总突然抬手，一下抓住了冉乐的手，虽然自己已经痛苦到眉头紧皱，却还是强忍着安慰冉乐道：“没事的。今天这事不怪你，怪我。”
　　冉乐被感动到了。
　　抽了下鼻子说：“你先治疗吧。”
　　卓亦舟却拉着他的手，固执地往自己身前拽，那意思很明显了，他想要和冉乐说几句悄悄话。
　　这么点愿望冉乐怎么可能还拒绝他，连忙就靠了过去。然后他就感觉到卓总的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很短的一句话——
　　再然后，冉乐脸上那些什么自责啊愧疚啊难过啊之类的神情就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卓总’的疑问！
　　“你，你确定吗？”
　　冉乐呆滞了几秒后，这样问。
　　卓亦舟脸上带笑，手紧紧攥着冉乐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冉乐又感动，又气恼，一时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只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等着，你快点好起来！”
　　“嗯。”
　　卓亦舟说：“小冉，能遇见你真好。”
　　“别废话！”冉乐被说得不好意思，撇开脸凶巴巴道：“赶紧把病治好啊你！”
　　两个小时后，当楼下的花园里飘起BBQ的香味，三楼的治疗室也终于出了检查结果，卓亦舟这次的症状是输·精·管·堵塞造成的局部出血。是可以通过药物治疗治愈的。用茱医生的话说这是生殖系统正在全面苏醒的表现。只不过，在它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之前，最近这段时候受到的刺激信号有些过于频繁，这才导致了今天这种超前反应。
　　“……也就是说，”茱医生盯着冉乐和卓亦舟，特别严肃地提醒：“你们最近的亲密指数要适当控制一下。最好是在这一个月内，能分房睡就尽量分开，也不要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冉乐尤其是你，要特别把握住尺度，亦舟的身体正处在极度敏感期……”
　　冉乐：……
　　茱医生你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卓总整天像个大妖精一样勾勾搭搭我在先，我完全就是被动的呀，这锅我可不背，我要揭发卓总！
　　于是，他扭头就对卓亦舟说：“听见了吗？要注意尺度。”
　　“好。”
　　茱医生：“嗯？”
　　卓亦舟躺在治疗台上明明刚检查完弄了满身是汗，人显得很虚弱，却被冉乐这一句话就逗得露出了笑容，还像个特别乖巧的宝宝一样，很乖很听话似得‘嗯’了一声，转眼就抓住了冉乐垂在身侧的小指，攥在手心里轻轻摩擦。
　　冉乐：马蛋，又开始了。
　　所以茱医生的眼睛到底都在往哪儿看啊，你难道真看不见是卓亦舟无时无刻都在撩我吗？！
　　总之，冉乐和卓亦舟这两个外人眼里的直男，被医生警告不能过分亲热，还是令人有些哭笑不得。当然知道内幕的人却对茱医生这个医生命令简直叫好不迭。
　　尤其是那些对冉乐有某些不可说心思的阔少们，听高塍说了这个小道消息后，简直恨不得立刻冲到茱医生面前给他疯狂发红包。
　　因为今天茱医生这番话简直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就说，卓总也太粘人了点吧？
　　动不动就要冉少抱他这一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马蛋，我也好想让冉少抱着！
　　一楼的休闲区。
　　重新换过衣服又整理好妆容的孙媃和何冰湖正坐在沙发里小声说话。
　　何冰湖低垂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沮丧，一点也没有峨眉小师妹刚来城堡时那般意气风发。
　　孙媃坐在她身旁，歪着头看她。脸上尤挂泪痕，眼眶红红的，却没在流泪了。
　　她似乎是在安慰何冰湖，小声说：“……看到他飞身而下，替你挡住那把飞刀时，我就知道，我连嫉妒他的资格都没有了。他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他替我守护了你。”
　　“别这么说，”何冰湖面无表情，用很丧很丧的声音道：“你这样说会显得我很无能，我只会更狠我自己，更加懊悔。”
　　“可是亲爱的，”孙媃轻轻握住了何冰湖的手，温柔道：“你已经很强了，至少我现在非常羡慕你。”
　　“羡慕我？”何冰湖一哂：“羡慕我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吗？”
　　“不，我羡慕的是你从小就接触了武术。”孙媃说。
　　何冰湖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就见孙媃虽然在笑，眼泪的泪光却又围着眼圈转起来，她说：“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亦舟喜欢的是冉先生那样的人，那最初吸引他的，可能就是冉先生身上的强大自信和果断吧。如果我也能像冉先生那样强大，也能会用那么高超的武技，我不但可以替你挡住那把飞刀，甚至也可以踏上擂台，堂堂正正的和冉先生打一场。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看客。”
　　“你——”这下轮到何冰湖词穷了，她支吾了一下，才道：“你就像现在这样做个高雅的大小姐也挺好的。”
　　“可是我会不甘心……”
　　说完这句，孙媃就再度泪崩了。
　　她抽抽噎噎道：“好想学武术，好想挑战冉先生。”
　　“好吧好了，”何冰湖也顾不上自己EMO了，拍着孙媃的肩膀说：“我教你吧，我教你行吗？”
　　“嗯。”
　　带着哭腔地应了一声，孙媃擦干眼泪，又说：“咱们也去秦家那个搏击馆吧？这样或许还能碰上冉先生，就会有机会再向他挑战了。我看得出来，你后面跟他打那几局，已经有进步了。”
　　“我就是平时练得太少了。”
　　何冰湖懊恼道：“以前我总是嘲笑其它师兄弟苦练基本功是因为太笨，现在我才明白，这世上不论学什么都没有捷径，造诣的高低和付出的努力绝对是成正比的。我还差得很远。”
　　“那就一起练。”孙媃鼓励道。
　　何冰湖看着娇娇气气的孙媃，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孙媃脸有些红，尴尬地问：“怎么了？”
　　何冰湖说：“没，就是想象了一下你练武的样子——噗！”
　　“喂！”
　　孙媃好严肃地瞪她。
　　好姐妹互相舔伤口，这种时候她们在心中纷纷庆幸还有一个这样的人，陪在自己左右。
　　两人收拾好心情后就回到了观赛区。
　　再度亮相，两人神情自若，好似刚才的所有狼狈都没有发生过，也并不在意别人看过来的眼光。
　　可以说经过了这些挫折后，坦诚的面对了自己，她们的内心反而获得了很大的滋养。
　　女孩子之间相处很容易激发善意，女孩子和阿姨之间相处更是如此。
　　因此她们一落座，贵妇们便主动关心了一番，看孙媃哭得眼都红了，还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她，教她不要为情所困。
　　这举动让孙媃和何冰湖少了许多尴尬。
　　而此时的擂台上，还是玉米米和王彪在缠斗。
　　这两个人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竟然还没分出胜负，其余人甚至已经等不及他们俩分出胜负，就BBQ上了。
　　烤肉的香味一飘出来，擂台上的玉米米就怪叫一声——
　　他大喊：“王彪我跟你说，我一闻见肉香腿就发软，肚子就泄气，你有本事就往这两处攻，我保证立刻输给你去吃烤肉！”
　　“小把戏，觉得我会上档？”
　　其实王彪也被肉香勾起了馋虫，再被玉米米这样一喊，招式立刻提速。
　　可是，玉米米的话王彪虽然能看出来别有用心，但是他在出招时好像还是受到了影响，心理暗示似得，有意在避开这两处，攻击其他的地方。
　　玉米米却远比王彪看到的要冷静得多。
　　他故意说自己腿软肚痛，就是在潜意识引导王彪避开向这两个地方。
　　而一个在美食面前，还能冷静引诱对手甚至使出攻心术的武师，其本身的定力可见一斑。
　　此刻的玉米米就像一个捕猎者，耐心地潜伏在草丛，警惕地观察着猎物，寻求一个出手的机会！而王彪也确实如玉米米预料的那般，下意识出手招式就避开了玉米米的腿和肚子，就好像脑子里被植入了这两个身体部位的病毒，再加上他出招很快，攻势很猛，总是刻意避开对手身体的这两个部位，王彪的攻势渐渐显出了漏洞来。
　　等到他终于意识到，玉米米所谓的腿软其实是个陷阱，肚子疼更是一个‘机关’时，玉米米以一招十字腿指裆捶，接单鞭跨虎七星摆莲，整个一大横扫，把王彪直接扫下了小擂台！
　　这场终于结束，小擂台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其实，若不是刚才被冉乐压得连一个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就玉米米这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无疑是数得着的。
　　而王彪这些年，背靠孙言，钱确实是赚了不少，名声也比之前响亮，可是要说他的功力长进了多少，那真是遗憾，他不但没有什么长进，还因为整日应酬花天酒地，一颗武道之心早就不纯，实力退步也是必然。
　　最终，王彪没有赢。
　　玉米米险胜。
　　玉米米抹了把额头，甩了甩汗珠，吁出一口气，边往秦二泽身边走边念叨：“可算是打完了！——哎呦，这肉也太香了吧！馋死我了！”
　　秦二泽和玉米米显然已经建立了基本友谊，见他过来就主动递给一串肉，问：“感觉怎么样？”
　　“铁砂还是厉害的。我这只能算是侥幸。”
　　这话玉米米说得声音不高不低，听到的人不少，倒也没人觉得他说得不对。
　　其实早些年王彪的实力也是被证实过的，只是近两年后起之秀太多，今年更是出了个卓家的冉少，一个人不但在圈内独领风骚，甚至还火遍了全网。
　　然而，王彪听了玉米米的话，不知是怎么解读的，他的脸色瞬间就青了。哪怕小弟们也连忙给他端了一盘肉过来，却被他一巴掌打落。看来输给玉米米这种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还是很伤他面子的。
　　孙媃在二楼看到这里，就和何冰湖一起下来了。
　　她一个大小姐弯腰将地上洒落的食物捡起，这个举动可是惊到了不少人。这里面当然也包括王彪，他看到这一幕就连忙走过去，说：“大小姐，您怎么能干这种活？还是我来吧。”
　　孙媃脸上神情严肃：“你不该这么浪费食物。”
　　“是，我错了。”王彪说着连忙把那些掉在草地上的烤串捡起来。他本是想放到桌上就算了，却听到孙媃对一旁的侍者道：“麻烦帮我打一下包。”
　　王彪就愣了下。
　　其他听到孙媃说这话的人也都愣了下。
　　反倒是霸爷望着孙媃微微一笑，小声说了句：“这姑娘不错，识大体。”
　　“怎么讲？”秦二泽嚼着肉问。
　　玉米米嘴里塞满了肉说不出话，却因好奇也坐到了霸爷身旁竖着耳朵听。
　　霸爷说：“这王彪虽说是南拳铁砂门人，但是今天来卓家却是跟着孙家这小姐。这种情况下，你们觉得他刚才打翻的那盘肉还只是肉吗？”
　　“肉就是肉啊，那不是肉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骨头？”秦二泽纳闷道。
　　“唉，”霸爷长叹：“你看看，我当初就说这后辈的孩子们不能关起门来傻练功，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虽然道心是纯了，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在社会上怎么吃得开？”
　　“到底是什么呀？”玉米米咽下嘴里的食物，着急催起来。
　　“当然是钱啊。”霸爷失望地摇头。
　　“啊？”
　　玉米米和秦二泽对视一眼，他们是真的理解不了：“肉等于钱？”这个逻辑。
　　霸爷只好掰开了揉碎了教：“孙家和卓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如今孙家人跑到卓家来做客，却打翻了一盘上好的烤肉，这件事若是让卓家主人知道，你觉得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会怎么做？”
　　“大肚一点的就等孙家主动上面解释赔礼咯，小气一点的肯定要找孙家麻烦咯。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岂不是谁都敢来卓家撒野了？”玉米米边吃边说。
　　霸爷听后，笑道：“真是可叹，玉敬山那个老古板能养出你这样机灵又聪明的孙儿来。”
　　秦二泽大口撕咬一根羊腿没说话。
　　霸爷又道：“赔礼道歉也好，被人找麻烦也罢，要摆平，总归都离不开一个钱字。如今，这孙小姐把这些烤肉带走，等于给她孙家带走了一堆麻烦。不然这些弄脏了的肉，王彪不吃，咱们也不用吃，留在卓家最后弄不好就是被她那前来赔礼的大哥给吃咯。”
　　秦二泽又撕下一口羊肉，边咀嚼边点了点头。
　　玉米米笑道：“听您这么说，这王彪在孙家恐怕也干不长了吧？”
　　“这谁说得准？”霸爷感慨：“世上原本是没有铁饭碗的。”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孙媃已经将打包好的烤肉交代王彪：“拿着吧。”
　　王彪冷静下来就想通了，此刻心中懊恼不已，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回去之后，孙言必定会有微词，弄不好，可能背靠孙家这棵大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而孙媃处理完这件事后，又带着何冰湖去找卓夫人辞行。
　　临走前，她特地拉着何冰湖找到秦二泽，有些腼腆地问：“我们能不能加你一个VX呢？”
　　秦二泽超级直男，一手举着羊腿，一手刷着视频，只略略抬头，张口就问：“干嘛？”
　　玉米米都比他强，一下跳起来，边擦嘴边很绅士地替两位姑娘解围，踢了秦二泽一脚：“人家跟你说话呢，不会站起来吗？你们家不是最讲究礼数周全了吗？”
　　“可是女生要我VX，加上会很麻烦啊。”
　　秦二泽不情不愿站了起来。
　　孙媃连忙道：“小秦先生你别误会，我要你的VX只是刚才听说冉少后面可能会去，所以想着带我朋友去你们馆里锻炼，她还想和冉少再切磋。”
　　“哦，这样啊，那你早说。”
　　搞明白原因，秦二泽就很好说话，拿出手机加了孙媃的VX。
　　何冰湖本来还别别扭扭的不想加秦二泽VX，孙媃正劝她的时候，突然一群阔少们围了过来，为首的是柴子游、井里星和苏子萌，三人简直争先恐后冲到秦二泽面前，掏出手机飞快扫码，边扫边说：“我们也想找冉少切磋。”
　　这句话很快传遍了整个草坪，阔少们一想，对呀，冉少不是要去那个拳馆吗？以后我们还怕见不到冉少？天天去蹲守，总有一天能守株待到兔啊！
　　于是——
　　“我我我，我也想切磋！”
　　“我有朋友想切磋！”
　　“我妈想找他切磋！”
　　……
　　“我可以带宠物去吗？”
　　——
　　秦二泽：我这是VX加好友的二维码，不是超市打折卡的二维码，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何冰湖一见这行情，也顾不上别扭了，连忙大爆手速加上了秦二泽的VX，并约好过两天就和孙媃一起去他们馆里练基本功。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很容易打成一片。
　　刚才霸爷分析孙媃的那番话阔少中也有不少人听见了，再加上之前孙媃为了何冰湖挺身而出，大胆地在卓亦舟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她表现出来的敢爱敢恨也令在场的这些阔少们印象深刻，因此其实是有不少人对孙媃的印象也大为改观的，也因此他们就愿意和她多聊上几句。
　　孙媃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卓亦舟身上，还从没一下子和这么多同龄的男孩子接触过，今天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十分十分的不好意思，跟几个男孩子多说了几句话，脸就红扑扑的，其实是非常可爱的啦。
　　有几个男孩被她迷住了，其中就包括谷少宇。他盯着孙媃看了一会儿，就低声对身边的武师七星虫说：“先别动冉少了，目标换成她。”
　　“行。”
　　七星虫也盯着孙媃，勾起唇不屑一笑。目光又滑到她身边的何冰湖身上，转为了阴冷。
　　王彪虽然就跟着孙媃身后，但这会儿他明显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发觉现在有人在算计孙家的大小姐。
　　……
　　此时三楼。
　　冉乐将卓亦舟从治疗台上抱下来，直接抱回了主卧的浴室里。卓亦舟身上的汗沾了冉乐一身，两个人应该都洗澡才对，不过，茱医生刚说完让他们节制，冉乐要是再把卓亦舟脱光了洗白白，中间再发生点什么，那可就太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了，估计茱医生得气跳脚。
　　于是，冉乐就将水温水压都调节好，把花洒摘下来交到卓亦舟手里，说：“卓总，祝你好运。”
　　“小冉！”
　　卓亦舟见冉乐要走，忙喊了一声，喊完又不知该说什么，就望着冉乐笑。
　　他那个人，本来是不爱笑的，最近总是一看见冉乐就合不拢嘴似得，搞得冉乐一见他的笑就想——
　　冉乐心里又开始骂骂咧咧，狠狠闭眼再睁开，两步走到卓总面前，蹲下——
　　一把搂过他的后脑勺，紧紧压到自己的脑门上，以一种凶狠又命令的口吻说：“从今天开始，禁制你对我笑。”
　　卓亦舟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茫然。
　　就听冉乐又说：“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出比在二楼洗手间更过分的事。我不想看见你再流血了。你明白吗？”
　　“嗯。”
　　卓亦舟忍不住又要笑，但很快就管住了嘴角。只是笑意盈盈溢溢很快就充满了他的双眸。
　　冉乐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我就在外面。别担心，我不走，陪你。”
　　“嗯。”
　　冉乐说到做得，把浴室的门关上后，就在门外的椅子里坐下来。
　　很快浴室里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冉乐闭眼靠在了墙壁上，脑海中全是以往卓亦舟不着寸缕的身体。然后，他又想到了茱医生的告诫，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想他和卓亦舟一个处男，一个被迫处男，而且就算是结婚一个多月的今天，他们两个其实还是处男，竟然被医生警告要‘节制’？
　　冉乐很想问问这特么节得是哪门子的制啊？
　　如今，只盼着卓亦舟这个大妖精赶紧把病给我治好，老子要干他！
　　而后，随着水声渐渐变小，冉乐的脑子开始降温，然后一个疑问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冉乐不禁问自己：这种身体好似两块磁石一般的吸引，就是爱情吗？
　　……
　　这天，冉乐把卓亦舟从浴室里抱出来后，给他穿上衣服，就叫来护工看着他，之后他才回自己的屋里洗漱。但很快管家卓海就来敲了他的门，说卓太叫他下楼，有事找他。
　　冉乐换了身新衣服匆匆下楼，然而他才一在一楼的大厅露面就被围了。
　　这次围他的不再是那群阔少了，而是阔少的妈妈姨姨们，也就是卓太请来的贵妇们。
　　这些阿姨非常热情，而且非常直接，一上来就直说：“小冉啊，你看阿姨家里只有两个女儿，阿姨很想要个儿子啊，你愿不愿意当阿姨的干儿子啊？”
　　然而冉乐还没来得及从愣神的状态里反而过来，这个刚说完话的贵妇就被挤到了一边，更多的贵妇们挤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家里的情况，最后却都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愿意给阿姨当干儿子吗？”
　　冉乐：……
　　我的影后妈妈，我何德何能——
　　他不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回顾了一遍今天的事情，确认自己绝对没干什么特别的事，也绝对不应该能戳到阿姨们的母性光环，所以，眼前这些阿姨们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冉乐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些阿姨们在搞什么了，求助地向卓夫人看去。
　　“高姨，这是怎么了？”冉乐问。
　　卓夫人也无奈呢，但是冉乐既然问了她也就负责任地如实相告：“她们都是真心的，你不用有太多顾虑，就说愿不愿意吧？”
　　冉乐连忙摇了摇头，说：“阿姨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我心里，我的母亲只有潘都拉女士和卓总的母亲高女士，我无法接受阿姨们的心意，实在是抱歉。”
　　贵妇们这才想起冉乐小时候的身世实在算不上幸福，一瞬间也顾不上自己被拒绝难过了，反倒都安慰起冉乐。她们拉着冉乐说：“都怪阿姨不好，反倒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啊……”
　　冉乐就安静地听着。
　　关于自己的母亲，冉乐只有三岁之前的那一层很浅淡的记忆。
　　如今被阿姨们提起，他才发现原来母亲一直活在那个时代人的记忆里，这或许就是曾经作为影后的女人享受到的特权吧。
　　不过，她们安慰着安慰着，不知怎么话题就拐到了冉启洪会养儿子这件事上，他们各种感慨，冉乐在一旁听着，虽不多言，脸色却已经变了。
　　卓夫人见此，已经看出了些不太对的苗头，尤其是冉乐的脸色越来越冷，这明显是对冉启洪有微词。而冉乐为什么会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产生嫌隙呢？
　　如果他是个性格孤僻有不良嗜好的年轻人也就罢了，但他明明是这么讨人喜欢的一个孩子，他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不喜欢他，要从小把他扔到乡下去养呢？
　　卓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冉乐聊一聊了，凭她这些天对冉乐的了解，冉家这对父子之间肯定是有故事的。她倒也不是为了挖掘别人的隐私，她只是不想冉乐在未来再吃亏或者受什么欺负……
　　*
　　作者有话要说：
　　给好看的审核小哥哥小姐姐送上深夜祝福，你们辛苦啦，夜已经深了，感谢大家辛苦审核！我一直在积极配合大家修改文章，已经六七次啦，希望这次能过！
　　我好想和你们说晚安呀，能不能给个机会呢？
　　一个‘么么哒’轻轻地放在这里……


第038章 038双标，投资！ 扯掉
　　这场小擂台虽说中间也有波折, 但最后还是在阵阵欢笑中落幕。
　　卓夫人和冉乐、高塍一起将宾客们一一送出大门，之后卓夫人一转身就给他们俩的脑门一人戳了一下，道：“都跟我来。”
　　她重新带着两人回到了书房。
　　关起门来, 卓夫人先说了高塍的问题, 指出了他策划这次活动哪里做得不够。
　　高塍诚惶诚恐地听完, 本来以为这事办砸卓夫人不满意，应该就没后续了。没想到，临走前，卓夫人沉吟着对他说：“我在高家基金里有个项目, 还缺个副手, 我跟那边负责人打声招呼，你明天就去实习吧！”
　　高塍：！
　　他一下就美疯啦, 嘴角都咧到耳根啦, 连连道谢, 高兴得差点抱着他姑亲一口。
　　被卓夫人又训了一句：“已经成年的大小伙儿了, 不能稳重点么？”
　　高塍连忙立正，还似模似样地敬了个礼, 严肃道：“保证完成任务。”
　　卓夫人被他逗笑, 连连轰他：“好了好了，别贫了, 快走去准备吧，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把他轰走了。
　　高塍满脸笑意跑出门，又去找他的表哥卓亦舟告别。
　　他走后，卓夫人才跟冉乐说：“你帮阿姨煮壶茶吧？”
　　冉乐道：“我之前没煮过, 怕煮不好。”
　　卓夫人就拍着他的肩鼓励他：“没关系, 什么事都是一回生, 二回熟, 谁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
　　“那就献丑了。”
　　冉乐说着，便学卓亦舟的手法，为卓夫人煮起茶来。
　　卓夫人望着冉乐认真的侧颜，眼神慈爱，闲话家常般说：“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是在一场宴会上。她可真是个漂亮的人，一出场，全场的男士们都瞪直了眼看她，就连我同为女子，也深深为她的美貌折服。”
　　冉乐想了想，说：“我只记得，我小的时候妈妈总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子，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给我换上一条小裙子。我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才接下去：“晚上不穿小裙子会睡不着觉。”
　　“是，母亲过世后？”
　　“嗯。”
　　冉乐想起母亲刚去世父亲就把他扔到乡下的那段日子，眼眶红了下，但他很快笑了，对卓太说：“后来我养父和我哥——就是我养父的亲生儿子，跟我讲了好几年，我才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穿裙子会被别人笑话，才改掉了睡觉穿裙子的毛病。”
　　卓夫人心疼得摸了摸他的头，并鼓励他道：“如果你现在想穿，这个家里随时——我反正并不介意多个儿子还是女儿！”
　　“您真的，”冉乐将一杯煮好的茶递给她：“也太会安慰人了。我都有点感动了，想流眼泪，哈哈哈！”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约束着你！”卓太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茶不错呀？以往亦舟也爱点茶，但他点的茶浓，你这茶贵在雅，虽淡却香。”
　　冉乐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说：“您再夸我，我就真上天了。”
　　卓夫人笑道：“我是真喜欢你，不是故意捧你。”又说：“你要是信得过阿姨，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把你送到乡下？”
　　这件事若是联姻前有人问冉乐，冉乐肯定会说：“或许他是觉得我和母亲长得像，不想看到我想起母亲吧”。但是现在，冉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在他拿到母亲的遗产之前他反而不能那么容易说出实情了。
　　因为，迄今为止根本没人知道那笔遗产是什么，是多少，背后又涉及到了什么，所以，冉乐不说，对卓夫人和卓家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于是，他沉吟了片刻后道：“他或许有他的目的，但我的童年因为养父和哥哥其实过得也很幸福。”
　　这话说出来，也就只有冉乐自己觉得平常。
　　听在卓夫人耳里，那就是冉乐这个孩子太容易知足，也太懂事了。母性的光环被一下子激发起来，一连‘哎呀’了三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冉乐能看得出来，其实卓夫人很动容。
　　冉乐就笑了，他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高姨，刚才听您提到基金项目，我最近也在考虑投资。”
　　这话既不是谦虚，当然也不是炫耀。那只是因为，算上今天卓亦舟给他转账的1.3亿，冉乐现在账户上的闲钱已经达到了十六亿三千五百多万元，虽说今天他也花了5万给玉米米，感谢他打败了王彪，但是50000和1635000000比起来那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了。
　　话说谁手里有这么多现金，光放到银行里不投资，那不是浪费资源么？
　　“你是想投高家的产业？”卓夫人声音柔软，想来是母性光环被彻底激活，看着冉乐真是心疼得不行了，正不知该怎么对这孩子好呢。
　　“我对这些方面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我觉得钱也不能只放在银行里，那样不是生得慢吗？”
　　卓夫人被冉乐的说法逗笑了，道：“高家的基金主要是家族里的人在管控，有一些项目赚钱也有不赚钱的，你要是想把钱放到高家，我倒是可以和你共享红利。不过，最近卓氏有一只新股要上市，你叔叔这些天就在忙这事，都没顾上回家。你要是有心投资，这只新股可以考虑。”
　　不得不说卓夫人这番话倒确实是站在冉乐的角度上，为冉乐考虑的。冉乐手里有多少钱，她大概还是有数的，这些钱用来做什么样的投资回报最高，她思来想去觉得卓氏即将上市的新股就很好，从外部来看，新股上市时的起价都不会太高，最初涨幅也不会波动太大，值得入手。
　　再一点，冉乐现在是卓亦舟的伴侣，他入手卓氏股份，可走内部价，而且如果卓亦舟愿意的话，甚至也可以考虑分原始股出来给冉乐，这样冉乐还可以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身份上不但是个提升，远景来看，也是另一份保障。
　　因为卓氏即将上市的公司是新能源方向的公司，这在未来不但有非常强的市场竞争力，也有很广的可持续发展的空间。所以说，无论从哪方面看投资这只股都不亏。
　　卓夫人提出这个意见，可以看出，她是真把冉乐当儿子看待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感觉她对冉乐比对卓亦舟和卓一恒还要上心。
　　冉乐虽然不懂这些经济投资上的门道，但是他敏锐的直觉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卓夫人正在对他挖心掏肺地好。
　　于是，他内心再次触动，因为他体会到了有家人关心的那种温暖，说：“要不这事，我回头问问卓总吧。”
　　“嗯，你问问他也行。”卓夫人仔细想了想，说：“我今晚和你卓叔视频，我趁机也帮你问问。”
　　冉乐就站起来，给了卓夫人一个很大的拥抱，带着笑说：“谢谢高姨。”
　　“傻孩子。”
　　卓夫人顺手撸了把冉乐的头发。
　　虽然没问出来冉启洪和冉乐的过往，但是她和冉乐的感情通过这次谈话却有了进一步的加深，卓夫人感慨地想，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现在看小冉真是越看越喜爱，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怕不就是我生的！
　　……
　　夜幕降临，宾客散尽。卓家的城堡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卓亦舟说他想要看园林夜景，冉乐就推着轮椅带他出来散步了。
　　陆仟和巴万这两个保镖远远地跟着两人，因为今天一天他们作为时刻关注雇主的保镖发现了太多宾客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以至于此刻他们根本不敢靠那两人太近，生怕自己变成讨人嫌的巨大电灯泡。
　　而此刻卓亦舟正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冉乐：“我妈找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是我问了一些投资上的事。”冉乐好笑道：“你以为我们会说什么？”
　　卓亦舟道：“没什么，听高塍提了一嘴，觉得好奇。”
　　原来是高塍这个大嘴巴，他就说卓亦舟好端端的怎么会打听这种八卦。不过既然他提了，那正好自己可以向他咨询一下那只新股：“我其实是想把手里的钱投资出去。”冉乐开门见山地道。
　　卓亦舟脸上出现了恍悟的神情，就听冉乐继续说：“高姨说卓氏有一只新股要上市。”
　　“对，新能源分公司最近是在准备上市。我爸正在盯这个项目。”卓亦舟说：“你要是想投这个项目，我明天可以叫齐岭来详细给你做几个方案，或者我亲自给你做。”
　　“你就好好养病吧，”冉乐顺手就捏了把他的后劲，说：“让齐岭来就行，你累坏了，还不是我心疼？”
　　“呵。”
　　卓亦舟轻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冉乐捏他后劲的手指，放到两瓣唇之间……
　　濡湿的触感一下子就从冉乐的指尖钻进了血脉，顺着奔腾而起的血流重重击到了他的心尖上，令他的心脏失控般颤了两颤。
　　冉乐听见自己用微哑的声线，对卓亦舟说：“老实点，再闹，让你流血啊！”
　　卓亦舟又轻笑一声，这次却是鼻音。
　　而他的嘴贝齿轻启，竟是咬住了冉乐的指骨，在那玉质的皮肤上印上了一排清晰的牙印。松嘴后，他还特意抬头，一手捏着那根被咬过的手指，双眸对着冉乐的眼睛说：“我的。”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甩他个白眼，说：“幼稚！”
　　卓亦舟却高兴的很，唇角飞扬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大总裁大冰山的影子了。
　　就连跟在他们后面的陆仟和巴万看着这样的卓总都禁不住感慨：“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和冉少领证，卓总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巴万说：“哪里变化大了？他是训你温柔了？还是说我的时候给我留面子了？人家只是在冉少面前才高兴的像个孩子，对咱们——呵呵，不好意思，我觉得是更没耐心了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陆仟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卓总把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给冉少了呗？”
　　“嗯，你这话还像句实话。”巴万感慨着。
　　而此刻，集卓总万千耐心于一身的冉少，又被卓大总裁撩得脸红脖子更红了。他心里美，偏嘴上不承认，边和卓总小学鸡斗嘴，边把人推进了之前看锦鲤的凉亭，夜晚的风吹来，那是十分的惬意了。
　　“凉快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冉乐说。
　　卓亦舟问：“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蚊子吗？”
　　“不是说种了驱蚊草吗？”冉乐纳闷，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
　　就见卓总脸不红心不跳地来了句：“因为闭月羞花，蚊子也躲起来暗搓搓磕糖去了。”
　　“无聊。”冉乐笑着捶他。
　　卓亦舟：“无聊吗？我看网上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说情话的啊？”
　　“停！你不会是学了那种土味情话吧？千万不要，太油了！”冉乐急道。
　　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就说卓亦舟怎么突然撩天撩地了呢，难不成他全就是在网上学的？那这可不得了了，网上可是什么都有，得趁他没学坏之前得早引导，不然等他彻底坏了，那自己还不得被‘制死’！
　　这可不行啊！所以，他忙又问：“除了这个，你还在网上学了什么？”
　　卓亦舟不知道冉乐已经想了那么远，就如实打开手机将一份鉴定问卷递给冉乐看。
　　冉乐看了一眼就眼冒金星说不出话了——
　　因为，那问卷的题目是《你知道自己真正的属性吗？》第一行就是直男鉴定标准，达到XX分数以上是直男，分数越高直男指数越高……
　　从图片上面每一道题都有答案来推断，这份问卷显然是某人已经做过的，也就是说，卓总的直男属性已经通过这种形式测试过了。这问卷虽然是手机相册里的图片，可冉乐拿在手里也觉得十分烫手，他甚至有点不敢看答案。
　　于是，冉乐匆匆看了一眼，就忙把手机塞回给卓亦舟。
　　反而是卓亦舟诧异道：“你都不问我测出了什么？”
　　冉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什么’。
　　卓亦舟笑道：“需要我念给你听吗？”他冲冉乐晃了晃手机，同时开口：“……看见对方的身体时，你是否——”
　　“你闭嘴！”
　　冉乐一把夺过了手机，红着脸飞快浏览了一遍，然后把那手机又扔回给卓亦舟，问：“你得了多少分？”
　　卓亦舟没有回答，却长臂一伸，捞住了冉乐的大腿，把人给抱了过来，下巴担在冉乐皮带的扣沿上，一手紧紧托着冉乐的后腰，用一种无比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遇到了你，我肯定不及格呀。”
　　“你——”冉乐气哼哼的，说：“你自己不直了，关我什么事？”
　　“可我对着别人就是直的，”卓亦舟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就只有你能要我的命。”
　　“什么命？谁稀罕？”冉乐打定主意，抵死不认。
　　卓亦舟就笑了，把他搂得更紧，甚至一手压着冉乐的后背，强迫他低下头来。
　　卓亦舟自己则是昂起头凑到冉乐的耳边，小声道：“那今天在二楼洗手间里是哪个坏男人压在我身上，把我弄出了血？那人难道不是姓冉名乐么，嗯？”
　　这种话从卓亦舟嘴里说出来，对冉乐来说就是岩浆级的热息暴击，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甚至溢出的热气还熏红了他的眼，令那个瞬间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烤熟的嫩虾，皮红里白，香气四溢。
　　大概真是脸上太热了，冉乐的眼睛里也被熏染得水光流转，顾盼之间，神态动人极了。
　　卓亦舟盯着他看得目不转睛，眼眸越来越眯，神色越来越黯，整个人的气势也不知不觉就显出了极强的攻击性，以至于他哑着嗓子向冉乐撒娇说：“小冉，我想要你亲亲。”时，冉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以前从没感受过的攻击性。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看清楚，却发现卓亦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托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此刻正用一种撸猫般的手法在他的后劲皮和枕骨之间来回摩擦，因此而产出的暧昧的气泡早已将两人包裹得水泄不通。
　　“想要小冉亲亲。”卓亦舟再次开口催道。
　　“你现在都学会装可怜了吗？”冉乐简直被他缠得受不了，一手捏住卓亦舟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质问道：“说，你那些网友还教了你什么？”
　　“我没网友。”卓亦舟忙道：“我不搞网恋。”
　　他说着，还把冉乐抱得更紧，好像全世界他已经失去了一切，此刻就只有冉乐是他的，因为依恋因为不舍，他还把脸贴在了冉乐的肚子上。
　　冉乐被他这股黏糊劲儿缠得没了脾气，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结果卓亦舟却抓着冉乐的手指按到了自己唇上。
　　冉乐：！
　　你就可劲儿折腾我是吧？
　　他气哼哼地捏住卓亦舟的脸往两侧拉了拉，趁他分神，在他唇上极快地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因此卓亦舟预谋已久的伸舌计划只舔到了冉乐的下巴。
　　卓亦舟显然不满，说：“能不能——”再来一次。
　　冉乐斩钉截铁：“遵医嘱！”
　　卓亦舟：……
　　卓总的那张脸立刻全部垮掉。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当冉乐把他推回城堡，并告诉他今晚开始彻底分房，且后天开始，冉乐就要先去俱乐部封闭集训以备三天后的Z市之行时，卓亦舟整个人好像真有被打击到，他那墨黑的眼珠紧紧盯着冉乐，默默听完后，就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这次，冉乐也没有哄他。
　　毕竟卓总最近虽然戏特足，归根到底却也不是真三岁小孩，他只是和冉乐一样头回对一个人动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这些感情和身体的各种需求而已。
　　而眼下，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明朗，总是像哄孩子一样的相处模式恐怕不利于两人感情的长久发展。卓亦舟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加上他在正事上一直非常尊重冉乐，从没有一次拖过冉乐后腿，所以这次他就算是特别舍不得和冉乐分开好几天，也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不过，他控制住自己那疯狂热烈的感情后，展现在冉乐面前的那个他就显得过于冷漠了。
　　冉乐和卓亦舟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是在卓亦舟的房间里。卓亦舟刚洗完澡换好衣服，整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靠在床头，苍白病弱美男子的气质与黑色真丝的面料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听冉乐说完，他淡淡‘嗯’了一声，就拿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发信息，也不知道给谁。
　　冉乐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
　　他一直觉得两个人相处，彼此都留有私人空间，日子才能长久。所以看卓亦舟开始摆弄手机，他就准备离开了，但是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是一个视频电话，竟然是卓一恒打来的——
　　冉乐直接接通。
　　卓一恒的声音立刻在卓亦舟的房间里响起。
　　这引得卓亦舟抬头看了冉乐一眼。
　　就听电话里卓一恒在说：“……我和小佳在录综艺，明天有个飞行嘉宾来不了，你能不能替一下？米哥给你谈的报酬，录一天，大概100万。按说你现在流量比我还猛，你要是不满意这个价也还能再抬，看你意思。”
　　“你等下啊，”冉乐说。
　　卓一恒似乎是这时候才通过视频发现冉乐所在的空间背景不对，问：“你在我哥屋里吗？”
　　“嗯。”冉乐说着，扭头问卓亦舟：“我明天可以去吗？”
　　“你想去吗？”
　　“我还，挺想去的吧。我对那个行业的挣钱模式很感兴趣。”
　　“嗯，那就去。”从始至终，卓亦舟和冉乐说话都没抬头，表面上看，好像他完全不关心冉乐，漫不经心的，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家伙抓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尖都因为用力发白了，这说明他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样不在乎。
　　瞎装什么？
　　冉乐无奈地暗叹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几步走到床头，捏着卓亦舟的下巴，飞快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说：“等我回来。”
　　之后，他飞快抓起手机，离开了这间房。
　　因为他没回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从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的缝隙里，能看到靠在床头的冷峻男人正一把扯开自己睡衣的前襟，而扣子都绷飞了两颗……
　　冉乐很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奇怪的是视频电话没挂，也一直没有声音。但他知道，卓一恒没离开，他一直都在。
　　其实，卓一恒和周佳参加的综艺，一个飞行嘉宾没来还有无数个备选，哪里就用得着冉乐巴巴跑去救场了？这事最终会落到冉乐头上，还不是因为卓一恒心里一直不踏实，米哥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对卓一恒来说，录音笔也送了，时间也过去好几天了，冉乐一直没有任何回复也就罢了，可怎么也不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吧？这太奇怪了，好歹他们也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于情于理冉乐也该有句话给他！
　　但是，没有。
　　卓一恒忍了几天，终于连工作都静不下心来了，经纪人实在忍不了他这样，决定帮他把冉乐‘不经意’地约出来，让他有机会把事情问清楚。
　　于是，米哥亲自出面找到节目组，本是想着把冉乐临时加进来，没想到正好有个飞行嘉宾有事，倒是特别容易就办成了。而且，因为冉乐现在在网上的热度依旧十分高涨，甚至小擂台连胜何冰湖、秦二泽、玉米米等格斗名人的视频正在疯传，正是最炙手可热的时候，节目组巴不得他赶紧来，把他们这节目的热度带飞呢！
　　而且为了充分利用冉乐的热度，这节目组还特地在冉乐来录制的这一期开了直播。直播将会从上午9点开始到中午12点，长达3小时，目的就是要把宣传和期待值拉满。
　　因为现在的许多节目组都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今年能不能做出爆款节目，不在您能请来多少顶流，而在于你能不能请来冉乐这个酷哥！因为今年突然崛起的素人酷哥才是顶流中真正的轰炸机！
　　所以，在冉乐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节目组们早已将对他迷之自信。
　　卓一恒和周佳录的这挡综艺叫爆炸吧冰箱。本身是个吃播类节目，却每次都在食材争夺的环节搞成竞技比拼，有时候还有一些极限运动，反正就是很燃很炸，又接地气，还混合着乡土气息。什么样阶层的人都能欣赏的了，受众广，很多明星也都愿意上。
　　不过，一直没有大爆，最主要的原因是节目刚第二期，还没出现那种能出圈儿的经典名场面。
　　所以这节目这期的录制地点是在帝都北长城下的桃源水镇。会选这个地点也能看出节目组的用心，是想这期主打长城情怀，借此唤醒些什么。
　　冉乐既然答应了要参加，而拍摄地点又在帝都附近，因此一大早米哥就让助理开车去蓝玉山庄接人了。冉乐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灰黑色的运动装，配上亮紫色的装饰字母图案，同款运动鞋，再带一只黑色的口罩和紫色的帽子，整个人绝了。
　　他一上保姆车，卓一恒的助理直接就‘哇哦’一声，跟冉乐开玩笑道：“冉哥你今天也太酷了吧？！”
　　“有吗？”
　　冉乐从后视镜里照了照，说：“可能是戴口罩了吧。”说着，就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了，撩了把头发，露出了白皙而饱满的额头。
　　然后，他就听到助理笑着指了一下后视镜上面，说：“GoPro开着呢，你刚才还对着，撩头发……”他笑得前昂后呵。
　　冉乐EMO了下，说：“那你刚才不提醒我？”
　　“忘了忘了，我的错。”小助理边道歉边连忙发动了车子。
　　这会儿的两人根本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极其简单的互动，在后来播出后，被万千网友看到，解读成了——
　　“这助理是卓一恒的吧？跟酷哥这么开玩笑，会不会有点太熟了？”
　　“我早就听说，酷哥和一恒是共用经纪人和助理的。但是，酷哥根本没签经纪公司，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还特么能为什么？给我原地结婚！”
　　“楼上错，婚恐怕早结了，应该是给我原地doi！”
　　……
　　然后，底下的评论就开始往污向发展了。
　　再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那可是现在的冉乐和小助理都无法预料的。
　　他们驾车一个半小时抵达了桃源水镇。此时的节目组正在做拍摄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听说冉乐来了，不但卓一恒和周佳来接了他，就连导演也亲自来了。
　　导演亲自把这一天拍摄的流程跟冉乐讲述了一遍，上午除了有三小时的直播之外，要拍摄的部分包括车食大战和拔萝卜大赛，两个环节。
　　拔萝卜大赛就是几组嘉宾帮助当地农民刨水萝卜，这个主要是体力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含量。反倒是车食大战需要一定的卡丁车基础。
　　导演就问冉乐：“你开过卡丁车吗？”
　　“没有。”冉乐如实回答。
　　他以前一是没时间，二是得照顾生病的养父，真的顾不上出去玩儿，也没心思。
　　导演也不意外，还安慰冉乐说：“你放轻松，随便玩玩就行了。”
　　其他的流程两人都沟通完后，冉乐觉得没什么问题，导演就让他作为周佳的外援加入了周佳和卓一恒这一组。
　　而导演一转脸，就私下里找到了相关工作人员——
　　他跟摄像组和道具组都打了招呼，说‘为了节目更好看，今天拍摄时，开车那个环节尽量照顾一下酷哥，把他拍得炫酷一些，拉风一些，牛X点！他越牛网友们越疯，咱们热度越高，热度越高，咱们资金越足，都明白怎么回事吧？’
　　节目组的人有不明白的吗？当然都懂。二话没说就都应承下来了。
　　这期节目能不能爆，兜里奖金是厚是薄，可全都指着冉乐这个酷哥了。
　　当然必须使劲儿让他疯起来！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那就开拍了。
　　9：00钟直播间正式开放，闻讯而来的网友们就像涨潮的海水，哗啦啦地冲了进来。
　　而管直播的摄像大哥也很懂，知道这些网友们来就是冲着‘酷哥’的，于是镜头也几乎就跟踪着冉乐这一组。
　　而此时《爆炸吧冰箱》节目组的12位嘉宾也分成了四个组，开始了4v4的卡丁车拉力赛，又叫运菜比赛。节目组会将所有食材放在终点的一个大冰箱里，每组一份清单，想要什么食材全靠抢，而抢夺的方法就是——
　　每组第一名出战的人员可以跑完全程到终点取一样食材，返程时将食材放到接力点，由第二名选手取回。
　　第二名选手返回起点后，该食材归己方所有，同时在显示屏幕上予以公示。
　　此时，第三名选手出发，开始新一轮的抢夺。
　　最终食材全部抢夺完毕后，每队还有一次机会通过挑战对方进行食材最后的争夺。每队抢夺回来的食材其他队伍不能再次抢夺。
　　也就是说要想保住自己最心仪的食材光能抢到还不够，还得能守住。这就要求队员中至少有一位是卡丁车高手，能够在最终环节扛住其他队的挑战。
　　规则解读清楚之后，就是队员们对食材的规划。
　　节目组一共准备了四十种食材，这是平均每组要跑十轮的节奏。但是如果有的组快有的组慢，这中间就会产生差距了。
　　冉乐、周佳、卓一恒三人围着那份清单边研究边讨论——
　　冉乐问：“晚上要做饭的话都有什么设备，有烤箱吗？”
　　“有。”卓一恒说：“但不能所有的食材都用烤箱，必须得做一道入乡随俗的菜，还有用到一会儿去地里拔萝卜的那种水萝卜。”
　　“入乡随俗是怎么个随俗法？”冉乐又问。
　　周佳说：“就是用灶台烧火煮饭。”
　　“哦，明白了。”冉乐恍然，然后他问那俩人：“你们俩会做饭吗？”
　　一句话，把卓一恒和周佳给问懵了，随即那俩人对视一眼，纷纷笑道：“这还用问？”
　　“行，那你们俩就听我的吧。不就是把我叫来给你俩做饭的吗？”冉乐头也没抬，好似已经认命，边说边拿起笔，在食材清单上刷刷刷勾了15样，然后对那俩人说：“这些要都抢到手。”
　　“哥，咱们这会不会有点多？”周佳的卡丁车开得一般，他不是很有信心。
　　冉乐却已经开始抻腰、压腿活动筋骨了，听了这话，就一笑：“没事，你就负责第二棒，我和一恒负责抢。一恒没问题吧？”
　　“没问题。”
　　卓一恒好胜心不比冉乐弱，这会儿也已经开始活动了。
　　但冉乐没玩儿过卡丁车，他有些担心就问：“你行不行？用不用我先带你一轮？”
　　“不用。我大概心里有数。”
　　“那好。”卓一恒道：“咱俩谁先上啊？”
　　“我先来吧。”
　　冉乐说完就去换衣服了。卓一恒和周佳跟在了他后面。
　　三人的背影，在直播镜头里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直播间里的各路粉丝们这会儿早疯了，纷纷在喊着——
　　‘今天这个大早没白起，‘三美绝杀啊’是我想看的镜头了！’
　　‘为了一恒来的，没想到又被‘酷哥’迷住了。’
　　也有的在疯狂刷屏：
　　‘我就不挣扎，我早已被酷哥迷得无法自拔’！
　　更多的网友则是在讨论‘看酷哥的样子好像没开过卡丁车啊，他能开好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们要抢15样食材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感觉有点自视清高，不把别的嘉宾当回事了。’
　　‘我觉得酷哥这回可能要被打脸了，他可能不知道，2组那边的严华早些年跑过拉力赛，原本就是赛车手转行。酷哥就算体能不输，技术上怎么可能比得过？’
　　好多人都不知道严华还有这种经历，但节目组显然是知道的，直播镜头也已经切到了2组，那边严华也确实是在主导战术，他显得十分从容，一副马上就要Carry全场的架势。而他们这一组最终确定的食材也是15样，简直就像在跟冉乐他们第4组叫板似得。
　　导演也是经验丰富，一看这两组的数值就笑了，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个游戏环节的看点是什么了。然后他就给全摄像组下了指令，镜头瞄准严华所在的2组和酷哥冉乐所在的4组，这两组之间能擦出越多火花越好，尤其是严华和冉乐这两个人。
　　没有火药味也要渲染出火药味，想办法把火药味点起来。
　　于是，在所有嘉宾全部换好衣服后，导演组临时又增加了一个选跑道环节。
　　一般来说，这种就是看车手的驾驶习惯，有的愿意在里圈，有的愿意在外圈。但是一般意义上来说，里圈更容易占优势，毕竟圈小，弯道优势明显，容易领先，缺点是被撞后容易扎住。
　　冉乐其实无所谓，因为他有信心能够在任何情形下抢到所需的空间。但是节目组既然安排了这个环节，冉乐就觉得哪怕是演，也要充分发挥竞技精神，永争第一。
　　大家可能都是这么想的吧，从抢赛道开始，猜个石头剪刀布竟然也猜出了火药味。尤其是当冉乐和严华对猜时，大家竟然不约而同给两人鼓起了劲儿。纷纷喊：“严华哥加油！一把砸掉酷哥！”
　　也有：“酷哥我看好你，给他来个回旋踢！”
　　什么回旋踢？现场笑疯了。
　　直播间也笑疯了，弹幕全变成了：第一次听说石头剪刀布里出现回旋踢！
　　‘亲戚来串门吗？’
　　——拳头、两指、五指、回旋踢一脚，所以是亲戚是吗？
　　我去，这想象力，墙都不服就服你！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冉乐在跟严华猜拳前，先客气地跟他握了个手，还客气地说了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严华跟他握了一下，说：“哇喔，没想到我竟然有幸握到了酷哥的手。直播间里的网友朋友们你们羡慕我吗？”
　　弹幕：‘严华你好懂啊！’‘我特么不止羡慕，我还嫉妒你！’
　　冉乐淡笑不语。
　　然后，猜拳。
　　第一局，冉乐石头，严华剪刀，冉乐胜。
　　第二局，冉乐石头，严华还是剪刀，冉乐又胜。
　　严华都惊了，他诧异地看着自己出的剪刀，喊道：“等等等，这不应该啊！我明明比他多算了一步啊，他第二次不是应该出布吗？”
　　周佳眨眨眼，有点同情又有点得意地对严华说：“严哥你可能不知道，跟我哥猜拳前千万别跟他握手，你会掉进永远比他少算一步的坑里爬不出来。”
　　“怎么可能？”严华愣住，“重来，重来。酷哥再跟我比一下，这次五局三胜怎么样？”
　　“比是没问题，”冉乐说，又问导演组：“但是我们组之前三局两胜已经赢了，这个成绩不会改变了吧？”
　　“不变。”导演的话外音。
　　冉乐从容道：“那就行。来吧严哥。再陪你来一把。”
　　于是，这一次依然是冉乐胜，且是3:0完胜了严华。
　　这下不只现场的嘉宾和节目组震惊了，就连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跟着极度震惊了。
　　不少嘉宾比赛也不管了，直接跑到冉乐面前要求：“酷哥，您能跟我来一次吗？我跟你握手。”
　　冉乐哭笑不得。
　　周佳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替他哥喊上了‘大家都排好队，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别着急都能轮上，这次绝对让你们输个够！’
　　弹幕上的【哭笑不得】简直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刷了起来。
　　也有人感慨道‘看酷哥一来，把周小佳厉害的，这还吆喝上了’。
　　‘我要是有酷哥这样的亲哥，我也绝对要天天显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9章 039桃源，车神！ 热搜
　　‘谁不想要一个酷哥这样的哥哥呢？’
　　一时间在弹幕疯狂刷屏。
　　冉乐一个人单挑全体嘉宾无一败绩, 这是连节目组都始料未及的。
　　导演都快要乐疯了，连忙从一旁的策划手里拿过手机查看直播动向，结果看到弹幕也疯了, 更是笑得见牙没眼了。
　　结果就在这时, 一旁的副导演惊喜道：“咱们好像有热搜了！”
　　一群工作人员们连忙打开手机查看, 果然在热搜的尾巴上看到了#酷哥爆冰猜拳#的TAG，一时间整个节目组都高兴疯了。
　　这可是刚开直播不到一小时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有热搜，可见冉乐的流量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快就出现流量反应, 放眼当今娱乐圈, 除了冉乐这个顶流轰炸机，还有谁能做得到？！
　　所以说一百万一天的出场费贵吗？当然不贵, 简直太合算了, 实至名归！如果今天能再爆出一个热搜那节目组可就赚大发了！
　　而事实上, 如今一、两个热搜已经不能代表冉乐顶流轰炸机的真实实力了。自从他在桃源水镇拍摄综艺的消息传出, 直播进行到一小时左右的时候，整个水镇的客流量就开始激增起来。这一点首先反应最明显的就是水镇酒店的预定量, 一个小时内突然激增的电话预约房间和网上直购下单的速度令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酒店工作人员一度以为电脑中了病毒！
　　等到他们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 那些反应迅速的商家早已将房价翻了一倍，就算这样, 依然有不少人因没有抢上房而在电话里就扬言要出高价抢占房源。
　　其实，如果冉乐是一名普通的明星，恐怕还不至于出现这样的现象。之所以会有这种流量暴增的情况，归根结底还是因他平时里身在名门, VB现在虽然开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经营, 粉丝们平时想要了解他的新动态或者见他真人一面实在太难。
　　可他偏偏每次一有了新动态就是特别燃特别炸特别酷的那种, 就比如说前两天他和峨眉小师妹、玉米米还有秦二泽过招的那段视频，特别是跟秦二泽的那段视频中，冉乐曾经使出过一招，一条直线扭出八个拍子的风骚走位，极快的变招和令人眼花缭乱的连招，谁看了不得叫一声好啊！
　　这真材实料的技术，高燃热血的中华传统武术，本就是最容易引起年轻人共鸣的文化。再加上冉乐那个长相，那个出身，以及传奇般的婚事，试问整个娱乐圈里还有哪位顶流身上的话题度比他更足吗？
　　所以说，冉乐火了，简直就像是时代催化下的必然结果。
　　于是，继#酷哥爆冰猜拳#的热搜之后，紧跟了一条#酷哥水镇抢房#，冉乐身上的商业价值由此可见一斑，各路商家也是看到了这条热搜后，迫不及待且争先恐后地给米哥打电话，想与冉乐建立代言关系。一时间米哥的电话直接被打爆，在之后的整整一个小时里，米哥就坐在一张窄小的简易折叠椅里，没动过一下。他一直在接电话，根本没停下来过。
　　而场地内的录制也终于要开始进入第一道正题了：卡丁车接力赛，食材争夺战。
　　导演宣布：‘因为冉乐在刚才的猜拳环节获得了全胜，所以也获得了优先选赛道的权力。’
　　冉乐没有犹豫，特别自信地选了内圈的赛道。
　　严华见此，还给冉乐竖起大拇指，代表非常欣赏他的勇气。他选了内三道。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道，多少有点不想与冉乐直接冲突的意思。大概也是考虑到了今天有不少直播观众都是酷哥粉的缘故，严华作为在娱乐圈里混了几年的老人，显然也非常懂这些，避其锋芒，不引起没必要的撕逼，热度完全可以慢慢蹭，谁红跟谁搞好关系，这就是圈里的生存法则。
　　冉乐见了严华的选择就大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第一棒比赛开始之后，他也确实避免和严华产生直接的冲突，凭借自己对车系得天独厚的驾驶感，很快就开着他的小车冲上了第一位，并且随着不断平稳的过弯，和其它嘉宾之间拉开了距离。
　　嘉宾们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冉乐竟然第一次开卡丁车就开得这么好。
　　他们不知道，冉乐毕竟有摩托车的基础，因此他在过弯时的操控实在太稳了，其它嘉宾就不行撞轮胎隔离带上翻车的，还有女嘉宾因太害怕中途停车的。
　　于是，三四个弯道之后，还在场上平稳行驶的车就只剩下冉乐和严华了。
　　到了这时候，两个人要是再谦让那可就没意思了。
　　于是，两人也都不含糊，纷纷开始加速，使出了看家本领去抢那个第一。
　　卡丁车可以通过挤压对手的操控空间，实现超越。严华是显然准备这么做了，他仗着自己曾经职业车手的技术，不断变道，像冉乐的车子横向挤压，冉乐除了跑到前面把严华甩开之外，就只有同时不断变道来实现躲避，不然两车真撞到一起那两个人恐怕都有危险。
　　但是在撞车这一点上，严华好像并没有什么顾忌，不知他是对自己的技术太自信，还是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总之，他依旧在追着冉乐挤压，就好像一块盯上冉乐的狗皮膏药，势必要把冉乐挤出赛道才甘心。而冉乐发现这一点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就见冉乐从一开始为了更方便变道占据着中间的跑道，开始随着严华的挤压不断向内道靠拢——
　　一条道，两条道，三条道！
　　好的，他终于进入了最内道，再往里的话就是由轮胎组成的障碍和防护措施了。而这个时候只要严华大胆些再挤压他一下，最终的结果，不是两个人的车撞到一起，就是冉乐被挤出线外，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冉乐或者直播间里他的粉丝乐意看到的，这种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因为看起来似乎没有第三种选择，大家甚至都希望冉乐能退让一下，或者严华不要再挤了，更有不少人已经在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故，刚刚有个嘉宾的车侧翻了，那嘉宾好像还伤了手肘。
　　然而就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只见前方还有十米又见弯路，严华的车从横向而来，挤压冉乐的车身。
　　要知道，过弯的时候是跑道离轮胎隔离带最近的地方，稍不留神车子就有可能一头扎进轮胎上动不了了，严重些引起侧翻是最容易引发受伤事故的地方。
　　而就是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带，冉乐面对一个前职业车手的不断施压，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无计可施之时，他突然一个加速，卡丁车被他开出了火箭炮的声响，然后就在万千网友眼前，那车子在不到十米的过弯处，在已经肉眼可见毫无可行驶空间的赛道上‘斜立起来’！
　　对，没错，就是只用单排轮，斜立着向前冲了出去，那一下如果没有慢镜头回放，单凭肉眼和记忆，很容易会令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因为太快了！几乎就是眨眼间，当你再定睛一看，冉乐的车已经又变成了四轮着地，且正在以绝对的优势领先严华！
　　这时，两人的车都到了弯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弯道过得怎么样，将直接影响他们接下来的成绩。
　　显然，严华和冉乐也很清楚这一点。
　　就在严华立刻又故技重施，操控着车子疯狂加速从后面冲上来企图撞上冉乐的车尾时，冉乐的车突然在跑道上向外直线横向跨越了两条跑道，不但漂亮的躲过了严华车子的冲撞，还令严华的车子在惯性的促使下如一匹脱缰野马，直接与弯道做了个切线速滑，且沿着那道切线斜着就飞了出去！
　　等人们反应过来，再看冉乐，才发现，我艹！特么冉乐竟然开着那辆小破车用一个漂亮至极的飘移过了那道弯？！
　　——所以说刚刚那一个变向，只是飘移的一部分吗？！
　　直播间里足足安静了几秒，网友们才像爆米花似得‘嘭嘭嘭嘭’炸裂！
　　‘我艹的嘞！我看到了什么？我本来只是想来舔个颜啊！这是什么超水平操作？！’
　　‘刚才酷哥不是说他没开过卡丁车吗？’
　　‘求节目组官V放一下刚才那个过弯的慢镜头回放！’
　　同求！
　　同求！墙裂要求！立刻！马上！本VIP等不及要看回放！
　　……
　　“为什么？”就连导演都诧异极了，扭头问副导演：“酷哥刚才跟我说他没开过卡丁车！”
　　“他可能就是个天才！”
　　“我擦！”
　　导演撸了把头发，忍不住爆了句粗。这完全就是高兴到顶了，喜不自胜！他看了眼弹幕，立刻指挥策划组：“满足网友！”
　　于是，不出十分钟，冉乐斜飞飘移过弯的视频慢放就挂上了《爆冰》节目组的官网。一时间转发量就像是水管爆裂般井喷式增长起来，连五分钟都没用，这条视频就又火上了热搜。
　　这也是今天与冉乐和《爆冰》相关的第三条热搜，而这条热搜的TAG更是霸气侧漏地被网友们取名为：#桃花源车神#
　　很快各大娱乐平台、营销号全都转发了这个#桃花源车神#的视频。主要是这样的车技，被一个从未开过卡丁车的新手使出来实在是太像奇迹了！
　　更不用提，这个新手身上还有那么多神奇的过往了。
　　话题性太足，加上最近酷哥的流量实在是让许多圈内人看着眼馋，这种时候不狠狠蹭一波，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被网友嘲吃相难看？那能怎么办？KPI在头上压着，为了好看很可能下个月滚蛋啊！
　　于是，大家争先恐后疯狂蹭，这条视频自然也就被疯狂转发。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权威博主，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文讨论了。
　　他们管今天这几乎2个小时内连续出现的3条热搜叫做酷哥效应，还说这种‘现象级的流量暴走’足以说明未来娱乐行业的顶流将被越来越多有真知实技的素人偶像所取代，而靠立人设造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大众明显更偏向于喜爱真实的性格，而不愿意再为虚假装腔作势的人设买单了。
　　这是网络信息化越发普及和发展趋势下的必然结果。
　　很快这篇文章也被各种转发，还有不少大V也纷纷发言模仿，甚至有人称冉乐为‘素人顶流’的开山鼻祖。
　　一时间，捧冉乐的文章，简直五花八门，各路营销高手们为了KPI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费尽心机博人眼球。
　　这种空前绝后的现象，在网络直播即将播放满3小时达到了爆炸的颠峰——
　　不夸张的说，如万人血书一般跑到《爆冰》官博下留言要求延长直播时间的评论一时间搞得《爆冰》的官博都卡顿了！
　　导演一看这规模已经完全超出预期，甚至完全超出他的管控，这要是不答应，恐怕网友们当场就要炸锅，到时候宣传效果恐怕适得其反，反而不美。
　　于是导演和资方紧急连线，双方一商量，决定直播可以加时，但是要关掉直播的回放功能，确保正片播出时的观看量。且镜头要增加到四个，一组嘉宾一个镜头。要分流，不能把冉乐录这一天的所有镜头都提前直播给网友看了，那样一来，谁还会来看正片呀。
　　于是，在网友们的积极争取下，直播增加了2个小时，到下午拔萝卜转场前，卡丁车的部分网友们可以全部看完。
　　其实这场比赛从冉乐一个斜飞飘移甩掉前职业赛车手严华开始基本就没有太大悬念了。因为，严华这些年虽然没有再练车，当年也是因伤退役，但他的水平在嘉宾中绝对算是顶尖的了，就这样都被冉乐甩掉了，只能说冉乐的车技是碾压级。
　　这种情况下，冉乐这一队只要其余两位嘉宾别太拉胯，基本上开局即锁定胜利了。
　　但是综艺节目不是比赛，从规则上来讲没有那么严格，甚至为了节目效果，大家互相阴来阴去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出爆点，能吸引人看，没人会关注你用什么手段出得是笑点还是爆点还是爽点。也因此才导致内娱整体大环境一年比一年卷，最终成了如今这种内卷重灾区的局面。
　　所以冉乐他们组领先了第一轮之后，从第二轮开始，卓一恒刚把车开出去没多远就遭到了其他三组的联合围攻。因此，这第二轮抢菜，卓一恒是第一个被挤出赛道还翻车的。
　　他是捂着手臂从车上下来的，明显是擦伤了。
　　周佳平时里那么软脾气的一个男孩子，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了了，指着那三队人冲导演喊‘他们犯规，犯规啊’！
　　导演笑而不语。
　　冉乐看了一眼导演，也笑而不语了。
　　之后，他把周佳拉到了一旁，兄弟俩咬着耳朵这样那样商量一番，就见周佳猛地点头说：“行。”
　　卓一恒回到起点，冉乐拉着他的胳膊看了一眼，都擦破皮了，冉乐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反倒是卓一恒还反过来安慰冉乐：“没事，小伤，工作受点伤不是正常的吗？”听他这话口也不难想到，他出道这几年应该没少受伤。难得他一个真正的富豪之子能这么低调平易近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卓一恒也算是自立自强能吃苦的了。
　　“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冉乐说。
　　“行，你……”其实他受伤，冉乐气成那样，他心里反而是高兴的，这说明冉乐心里在乎他。可是转念一想，卓一恒又觉得十分不满足，为什么一定要他受伤了才能看出冉乐在乎他呢？是因为平时冉乐对他太冷淡了吗？
　　卓一恒心里嘀咕起来，正往医护组走，就见冉乐走到他跟前，说：“你帮周佳运食材吧，我来抢。”
　　卓一恒立刻明白了冉乐什么意思，不但直接将车让给了他，两人还在空中击了个掌。
　　于是，冉乐再度开车出发，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你们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吗？
　　行，等着。
　　冉乐的车开得飞快，连续几个飘移过弯后，在距离终点最近的一个过弯处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疑惑‘他怎么停了？怎么不去抢食材啊？’
　　就连那三位从冰箱里抢到了食材的2号抢手嘉宾们都纳闷地观望了一下，纷纷猜测冉乐是车胎或者车体本身出了问题。他们观察了冉乐大概有十几秒，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才开着车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经过那个弯道时，冉乐的车就像是一匹潜伏多时的猎豹，突然之间亮出了锋利的爪子，用一手斜飞飘移横向变道，生生以一己之力，从三辆前后差距不大的卡丁车缝隙间穿插而过，致使那三辆车被迫急停。就像是三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一步都动不了那样，是真吓到了。
　　而就在三位嘉宾惊魂未定的时候，冉乐从他的车上走了下来，向那三位嘉宾走去。
　　“酷哥，酷哥，有话好商量。”三人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冉乐把头盔一摘，撸了把头发，笑道：“还商量什么？你们三组不是都商量好了吗？不然卓一恒能翻那么难看？”
　　“不是不是，一恒那个，我们跟他开玩笑。”三人连忙解释，看得出来是真吓怕了。
　　其实不止是三位嘉宾吓到了，刚才冉乐疯那一下，就连直播间的万千网友也都吓到了。导演见此连忙让直播组置顶一条弹幕‘节目效果，逆行违法，请勿模仿。’
　　但是网友们也不傻，他们当然知道逆行违法，也不会去模仿，真逆行交警也不会放过他们啊。他们惊讶的是冉乐的脾气。
　　这些网友很多人粉上冉乐基本都是始于颜值终于武技。他们以为冉乐就是一个长相帅气性格冷淡的有钱人家的酷哥，却没想到，人家才不是什么酷哥，而是一言不合就飙车的邪魅狂狷的大佬啊！
　　这生气起来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是又野又疯，一般人谁顶得住？！实在是太性感啦！
　　尤其是他是因为看到卓一恒被围攻翻车才生的气，那句‘不然卓一恒能翻那么难看’实在是霸气侧漏啊有木有！
　　——因为你们让他难看了，所以我现在要替他找补回来，你们最好心里有点BB数——的意思吗？
　　一时间一恒酷哥的CP粉简直要磕疯了——
　　甚至有不少人哭喊着‘我不管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逆CP！酷哥实在太攻了！’‘攻气十足！不接受反驳！’
　　‘这特么的要还是个受，得什么样的攻才能镇得住啊？’
　　‘我现在也觉得，要是真跟卓一恒扯了证，就他们俩上了同一张床，酷哥在上面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一恒平时看着也挺攻的，酷哥面前一比，全玩儿完’！
　　直播镜头外，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冉乐笑眯眯地和三人协商，三位嘉宾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动静，直到不远处同伴大喊‘卓一恒’的名字，他们才回过头来，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卓一恒开着辆卡丁车载着周佳冲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立即停车。然后，周佳下车，飞快从另外三辆空车里把食材抢了过来抱起来就跑。
　　而后，卓一恒就拉着周佳飞快冲回了终点，其它三队的队友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得手，在终点守株待兔，然而卓一恒的车宁愿围着终点转圈也不停，他们往前冲，卓一恒好像要开车撞上来的架势，搞得他们也不敢离太近。
　　这边僵持着，另一边的三人被冉乐牵制着。
　　那三位还在跟冉乐拜持：“酷哥你们队这不讲究啊，那食材怎么能明抢呢？”
　　冉乐一挑眉：“那卓一恒就能明着撞了？”
　　一句话堵得三人说不出话来，其中有个年纪稍大的叫黄飞，人也圆滑，主动道：“这事说到底，是哥哥们不对在先，要不我看就这样，这把咱们的食材都给酷哥他们组，下一把咱们公平竞争好不好？”
　　其他两队当然不愿意。正想说点什么搅合一下，就见冉乐拍着那年长艺人黄飞的肩说：“老哥哥这话我爱听，不然就这样，一会儿挑战环节，我给你们队当外援吧？”
　　“我去！好啊！”老哥哥一听，双眼都放光了，一把搂住冉乐的肩膀说：“这必须得结盟了呀！”然后，他立刻站到冉乐身旁，对另外两队的人说：“你们刚才干什么撞翻人小卓的车？说，你们是不是图谋不轨！”
　　“诶诶！这有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诶！”
　　另外两队的人也是被气得哭笑不得，被这老油条黄飞一搞，四组之间的氛围终于缓和下来。
　　冉乐也不是非要灼灼逼人，他们这边商量好食材全都归他们队，面子也找回来了，冉乐就又成了那个好说话的冉乐。就算是另外两队的人舔着脸来求他帮忙PK挑战环节，他也答案了。不过，条件是收一样食材当报酬。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因为有些食材一道菜用不完，他们可以两队共享。
　　反正节目录到现在，刚开始的规则已经被这四组人篡改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冉乐出乎意料地展示了他的车技之后，成为了全场最大的挂B，一开始的食材争夺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演变成了‘冉BUG’争夺战，这个走向既令节目组全体目瞪口呆，也令导演组啼笑皆非。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期节目肉眼可见的很好看。
　　5个小时的直播最终落幕时，就有人预测，这期节目最终正片剪出来后，一定能在同类型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
　　因为在直播的最后，满屏弹幕全部都在刷一句话——
　　‘想看‘桃花源车神’拔萝卜’！
　　这是多么大的期待感啊！
　　这次直播结束后，酷哥冉乐又多了一个头衔：桃花源车神。
　　而桃花源车神在他的封神比赛中，也带领他的队伍在桃源水镇卡丁车食材争夺大赛中以17件食材的绝对优势，最终夺得该项比赛的冠军。
　　直播结束，午餐时，冉乐在周佳和卓一恒抽到的农家院里休息。
　　卓一恒突然跟他说：“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
　　冉乐正在翻看手机消息，其中有一条齐岭的来信，附件是两份投资方案，齐岭还特地提了一句，是卓总让他发过来的，甚至还发了一个熊猫眼转圈圈的表情，以此含蓄地提醒冉乐，他昨天晚上为了这两个方案被卓总这位冷酷的‘奴隶主’压迫着加班了。
　　冉乐给他回了两个鸡腿的表情。
　　正想给卓亦舟也发个消息，提醒他关心一下齐特助的身心健康，卓一恒就走了过来。
　　冉乐便收起了手机。
　　两人摘了麦，也没惊动摄像，肩并肩出了院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他们本想往水镇上走去，可是才出门走到警戒线附近就发现对面的主街上人多到不行，要不是节目组的警戒线在路口拦着，恐怕激动的粉丝们就要冲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冉乐挑眉示意卓一恒赶紧拿个主意。
　　卓一恒没回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扭头就往回走。这个小动作引起不远处混在人群中那一小撮CP粉的疯狂尖叫。
　　两人却头也没回。
　　他们走进一条弄堂里，看到有一条通往鱼塘的岔路，卓一恒拽着冉乐一路走过，在中途一户人家的门廊前停了下来。
　　“在这儿说？”冉乐疑惑地环顾一圈四周。
　　“我其实，”卓一恒深吸一口气：“就想问一下那只录音笔你听了吗？”
　　“录音笔？”冉乐还得想一下，然后他才明白卓一恒这么兴师动众的把他拽到这儿来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其实这事，早在卓一恒威胁井里星那次，冉乐就看出了一些不对的苗头，只不过那次他以为他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卓一恒应该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所以这次他又给自己送了个录音笔到底是想干嘛？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呀？”冉乐就直接问了。
　　而卓一恒听了这话后，竟然有些慌。他不知道冉乐根本没听，唯一知道的一点信息还是从他哥的嘴里听来的。此时，被冉乐这样一问，莫名有些委屈，眼圈一红：“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冉乐：？
　　卓一恒见冉乐表情似乎不对，又补充一句：“你在我心里是什么，难道我在录音笔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冉乐：“抱歉。”他不得不道歉，因为：“录音笔我没有听，那天我在做饭，不小心进了水。”
　　卓一恒：……
　　所以冉乐这几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因为他一点都没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表白了？！
　　卓一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得知真相原来如此后，整个人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冉乐却察觉了，也因此冉乐以为自己想多了，那录音笔里的内容或许不像自己预想那般是最糟糕的状况。
　　于是，他就又追问了一遍：“所以在你心里，你是怎么看我的呢？”但是，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要比刚才那次轻松很多。
　　而卓一恒的内心却更纠结了。
　　因为这相当于是冉乐把刀驾到他的脖子上，逼着他表白。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呢？再回避下去的话，卓一恒已经有非常明显的预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说出口了。
　　于是，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迎上了冉乐的目光。
　　只是一个对视，冉乐突然就从卓一恒的目光中读懂了，他最终想说的是什么。
　　他意识到，其实情况还是很糟糕的。
　　然后，他垂下了眼眸，盖住了眼中汹涌而起的烦躁，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口吻说：“一恒，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分量吧？”
　　“嗯。”
　　卓一恒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冉乐又道：“你对我很重要，不只是我的兄弟还是我的家人。”
　　卓一恒望着冉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
　　他说他爱冉乐吗？
　　还是说他想上他？
　　他说什么好像都是对冉乐对他这份情感的亵渎，所以他只能闭嘴，苦笑。
　　……
　　下午的拔萝卜比赛，虽然没有再开直播，但是现场有许多路人在围观。
　　而且他们好多人都自己拿着手机在直播，直播间里也有不少网友在观看。
　　这场拔萝卜比赛其实是和当地政府，早就协商好的一场特色宣传。主要是宣传当地的农产品，算是目前很多综艺节目获得政府支持的一种普遍的合作项目。
　　当然，桃源水镇也不只是有水萝卜这一种农产品，还有许多水乡特产，莲藕、藕粉、藕汤、藕面都是，还有长城脚下山里的核桃、大枣、野酸枣等等。
　　不过，《爆冰》这个节目要在这里拍十二期，每期介绍几样，冉乐来的这期，正好赶上的就是水萝卜。
　　说起来，水萝卜要想完好无损的从地里□□那也是个技术活。真不是像动画片里画得那样一拔就得。
　　不过，现在的农村都是全民机械耕种收播了，连农药都是无人机撒了，拔萝卜这个也不一定非要人力。但是节目组为了效果，肯定还是要让十二位嘉宾真去地里拔一拔，滚一滚，泥一泥。
　　毕竟现在的观众都是以各大视频平台的VIP会员为主，人家看个综艺就是为了放松和享受，有很多人甚至只为图一乐。那怎么样才能有笑点呢？只有让嘉宾们悲剧了，才容易出笑点，VIP老爷们开心了，看得人才会越来越多。
　　当然，光可笑的节目又会变得没有内涵。所以，只有真实的去接触土地，才能让更多的现代都市人体会到农耕的不易，粮食的珍贵。节目组要真是想做出深意，多挖掘一些乡土人情也是必须的。
　　《爆冰》节目组有心把这款综艺做成经典，那在文化影响这方面还是肯下功夫。
　　就说这次，这个简单的拔萝卜游戏，还涉及了好几个环节，从选种到栽种，再到刨出，再到烹饪，最后是制作萝卜干萝卜酱甚至萝卜咸菜。
　　一颗简简单单的萝卜竟然被节目组玩出了花，俨然就是水镇的一道饮食文化了。
　　还是按之前的分组，所有环节量多取胜。
　　四队每队分到了一畦地，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种下萝卜秧苗最多的队伍获胜。这套操作流程就是挖坑、放苗，浇水，盖土一气呵成。
　　都是体力活儿，没什么好特别说的。
　　比的也不再是技术而是体力。
　　黄飞一见这阵仗立刻就开始倚老卖老，说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而且自己组里有女嘉宾，要求导演重点照顾。
　　要求自然被导演无情驳回。
　　黄飞看起来好像也没生气，看起来就像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他还特地溜达到冉乐他们队，问他们仨：“干过农活不？知道这锄头怎么用不？不会用的话，老哥哥可以教你。”
　　冉乐笑道：“那哪儿好意思？”
　　黄飞说：“怎么不好意思，把我们那地也帮忙种了呗？”
　　他边说边笑，大概自己也觉得挺厚脸皮的。冉乐听完就笑了，边笑边推他：“那我更不好意思了。你别闹啊，这比赛呢，你怎么能要求我帮你公然作弊呢？教坏小朋友。”
　　黄飞大概是位父亲，一听小朋友就没坚持，回了自己的田里。
　　而他根本不知道，冉乐他们几个可不只是年轻力壮的劳动力这么简单。因为高中时这三人就已经勾搭到一起了，而冉乐家那会在农村，每到农忙时，这仨小子经常帮颜悍和颜铁干农活，面对这种乡土农活，倒是一点不陌生，上起手来非常快。外人眼中他们仨一点明星架子没有简直就像是经常拿这套活儿锻炼的练家子。
　　直接把其他三组给看愣了，把导演组给看乐了。
　　不少嘉宾纷纷跑来这组捣乱。
　　老艺人黄飞更是首当其冲，他还仗着跟冉乐混熟了，尤其不客气。哈哈笑着跑过来，老大哥一样跟冉乐闲扯两句，顺手就把卓一恒刚埋好土的萝卜苗给拔了出来，被周佳看到后大喊：“哥，你快管管黄哥！”
　　冉乐就站了起来，手背在身后，要笑不笑地走了过去。
　　黄飞就各种无赖，给冉乐闹着解释，冉乐一边说‘没事儿，小意思’一边接近他。黄飞连连倒退，笑闹道：“哥哥就是手滑，这上年纪了眼花，你得体谅一下。”
　　“我知道一个独家秘方可以治老花眼，”冉乐说着，一步纵跃，扣篮一样的姿势往黄飞身上飞扑过去。
　　黄飞吓得嗷嗷大叫：“你干嘛你干嘛？”
　　冉乐笑道：“给哥哥你治老花眼啊。”说着一手拉住黄飞后衣领，一手张开一团泥巴吧嗒就掉进了黄飞的衣服里。
　　不远处，围观的路人哈哈大笑，嘉宾们也笑得坐在了地上，纷纷指着黄飞说：“黄哥你太想不开了吧，你惹谁不好，偏惹了最难搞的！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
　　“什么出身？他就是小冉啊，我兄弟啊！”
　　冉乐听他这么说，就回过头，给他比了个手势说：“刚才的事扯平了。冲你这句话，我们种完了帮你种！”
　　“瞧见没？我没说错吧？小冉就是我兄弟！”黄飞一边抖着衣服里的泥，一边感慨地说着，那模样实在滑稽可笑。
　　其余嘉宾一看，我去，这小冉这么够义气？那我也必须去认个兄弟啊！
　　于是一群人乌拉拉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跟冉乐攀亲，场面一时极度搞笑，从围观路人们阵阵爆笑声中也能看出未来节目播出后肯定会非常好看。
　　最终这个环节以冉乐的极限号召力统一了所有人的需求，十二位嘉宾一起将他们的田地全部种完，所得到的奖励平均分配，虽然这个环节少了竞争，但是多出来的温馨和齐心协力建立起来的友谊，反而更有看头。
　　所以，每一组都得到了相应的挖掘工具，就是拔萝卜所需要的铁锹和小锄头以及箩筐等物品。
　　导演组还在发放工具时，特别说了一句话：“今天为你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鼓掌，希望你们在晚上的做饭环节也能继续发扬这样团结互助的精神，给我们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做上一桌极具水镇特色的美味大餐。”
　　被十二位嘉宾无情地集体群嘲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0章 040卓总，妖精！ 黑手
　　导演组想吃大餐的愿望是好的, 可惜嘉宾们的厨艺是骨感的。
　　下午拔萝卜比赛正式结束后，每组嘉宾都领到了5斤水萝卜作为晚饭的食材。按节目组要求，水萝卜要单独做出一道菜。各组嘉宾拿到萝卜后就开始研究用萝卜能做出什么主菜来。
　　周佳一开始也是这个思路, 但是冉乐却跟他说：“萝卜在目前的华夏食谱中一直是处于配菜的地位, 不论是煎烤烹炸哪一种做法, 还是腌制，想用萝卜做主菜都是很难的。我们要做出好吃的菜品，就不能被节目组牵制鼻子走。你难道没感觉出来这节目组遍地是坑吗？”
　　哪怕心情不佳的卓一恒听冉乐这么说，都忍不住笑了, 深以为然道：“一针见血啊, 乐！”
　　“嗯。欲.演”
　　周佳附和道：“萝卜分析的也很专业啊！”
　　冉乐就说：“都是跟卓总学做饭，听他说的。而且, 我也只学会了用烤箱做菜, 反正我用烤箱也烤不出什么萝卜主菜来。非要强行, 我很有可能把它当柴火点了, 到时候炸烤箱可就不是一恒的专利了——”
　　冉乐面无表情的说，周佳一旁听着都笑疯了。
　　卓一恒脸色尴尬, 但也跟着笑。为了阻止冉乐继续曝他的黑历史,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所以这些食材要怎么处理？你指导一下，我和小佳先收拾出来。”
　　“咱们今天抢到的食材以肉食为主, ”冉乐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说：“你们先把肉洗干净切成小块，然后洗菜，之后怎么做我一会儿再跟你们说, 我先去打个电话。”
　　他说完就在周佳和卓一恒诧异的目光中, 大步走出门, 来到了农家小院子里。摄像师连忙跟着他走了出去。冉乐一口气走到院外的巷子口才拨通电话。
　　电话当然是打给卓亦舟的。
　　两人一整天没有联系, 冉乐拨通这个电话时，心跳狠狠砰砰了两下，甚至喉结也狠狠滑动，直到电话被接通，视频里出现了卓亦舟苍白病弱淡漠的脸，冉乐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他对上了卓亦舟那双墨黑的眼眸，看清那双眼中温柔的笑意，唇角也飞快地上扬。他看了眼卓亦舟身后的背景，说：“又在书房啊？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卓亦舟眉眼含笑，温柔道：“怎么了？”
　　“厨艺上的事，想请教你呀？”冉乐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然后他就听到卓亦舟说：“好。”
　　他不知道此时卓亦舟电话会议的对面，正坐着数十位分公司的负责人和一众高管、总监。因为听说卓亦舟要延长假期，这些人非常关心他的身体情况，为了安抚人心，卓亦舟临时召开了这个会议，所以其实今天一天他都在开会。
　　公司里的人大概也都习惯了他平时漠然冷酷的‘奴隶主’形象，冷不丁发现卓总竟然还有如此温柔宽容的一面，全都不约而同地看直了眼。不由纷纷猜测电话的另一头是什么人。
　　但其实，对方的身份一点也不难猜，毕竟卓总联姻这件事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操办，想他们这种公司骨干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了。尤其这里面的人不少都参加过卓家前些天举办的家族PA，见过卓亦舟和冉乐的相处，只是那时候的两人明显还有些生疏，完全没有现在这种温柔缱绻的感觉。
　　大概卓亦舟也知道通过摄像头有很多人看着他，所以他也很克制，没有像平时那样做出一见到冉乐就‘撒娇精’上身的魔幻举动，而且先在视频会议中打字‘稍等。’然后自己举着手机操控轮椅远离办公桌上的电脑，才逐渐露出他的本性来。
　　声音是比平时他说话还要低一半的小声调，卓总柔柔地问冉乐：“怎么啦？”
　　冉乐一听这声音，眼睛就笑弯了，说了句卓亦舟非常想听的话，压着嗓子小声说：“想你了。”
　　卓亦舟的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
　　冉乐看见他笑，眼睛也笑得眯起来。
　　于是，这两人就这么对着笑了将近一分钟，一句正经话也没说。
　　冉乐身后的摄像大哥：……
　　卓亦舟身后的参会高管们：……
　　好在卓亦舟还知道不能让那些高管们等太久，不然好不容易安抚住的人心没准就白费了，便遗憾地开了口，问：“打电话来又亲不到，就为了馋馋我，你也没那么无聊，肯定有事情吧？”
　　神你妹的‘亲不到’，还‘馋馋我’！
　　冉乐想甩个白眼，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嗯，”了一声，才说：“节目组让做菜，用萝卜做主菜，但我只会用烤箱，我觉得让我烤萝卜，那萝卜很可能会被我烤成干柴把烤箱点着炸掉，所以就想问问你呀，我要利用萝卜怎么做才能用烤箱做出美味来？”
　　“有羊肉吗？”卓亦舟想了想问。
　　“有，不过好像只有小羊排。”冉乐想了想说。
　　卓亦舟说：“有一道菜叫萝卜酱香排骨，用烤箱可以做出来，我一会儿让齐岭给你把做法发过去。”
　　“好的。”
　　提到齐岭冉乐忙又说了句：“他昨天加班帮我做的投资方案吧？都熬出熊猫眼了，怪不容易的，卓总替我谢谢他呗？”
　　“嗯。知道了。”
　　听冉乐夸别人卓亦舟似乎还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有一点点吃醋的表情，逗得冉乐直接笑出了声。
　　冉乐说：“你在家乖一点儿啊，等我晚上回去。”
　　“早一点，”卓亦舟想了下，又补充：“我让齐岭开车去接你吧。”
　　冉乐想着自己反正肯定不会在这儿过夜，就点头答应了。
　　很快冉乐的手机上就收到了齐岭发来的菜谱，同时还有齐岭的一个大大的笑脸，并附言：谢谢冉少，卓总刚才在会上表扬我了，我这个月奖金翻倍啦！
　　‘会上？’
　　冉乐惊讶地回了这样一句。
　　齐岭那是多么精明的人精啊，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时候那自然是要拼命替卓总抢附加分呀！于是，他立刻严肃无比地和冉乐汇报他们今天这个会议是什么样的规模，参加的都是卓氏集团哪些重量级人物，还有这个会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以及已经开了一整天……巴拉巴拉！
　　冉乐耐心地听他说完，心中自然很受触动，于是结束聊天前，他特地嘱咐了一句：如果卓总那边太忙你就不用来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不不！
　　——齐岭赶紧发了条语音：“在卓总眼里您可比这会议重要多了。”
　　冉乐的脸开始发烫，只给齐岭回了两个字‘少贫’。
　　齐岭【嘻嘻嘻】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过来。
　　冉乐没再搭理他。
　　他此刻正盯着卓亦舟的VX头像发呆。要不是身后的摄像大哥提醒了他，估计他能看一晚上吧。
　　冉乐此刻心里甜，眼里带笑，看所有一切与卓亦舟有关的东西都觉得无比亲切和顺眼。现在的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录节目，心里早长出一片青青草原，风儿一吹，就是一阵毛毛起，根本就是归心似箭，无心其他。
　　但是既然签了合同拿了钱，就得把工作给人家干完。
　　于是，冉乐长长叹了口气，反身回到了屋里，开始了他的厨艺展示。
　　好在周佳和卓一恒已经把食材们处理的七七八八，他回来之后，就开始调制酱料，整理配菜。然后把水萝卜小羊排的食谱发给周佳和卓一恒，让他们照着食谱先把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
　　“萝卜酱怎么办啊？咱们没有时间做酱。”周佳看完食谱后说：“哥你这食谱也太专业了吧？”
　　“必须的。”冉乐一点都不谦虚的态度引得周佳多看了几眼，然后周佳就凑过来小声说：“让我猜猜是谁给你的。”
　　他用手蘸水，在木桌上写了个‘ZZ’，指给他哥看。就见冉乐看了一眼，立刻抿住唇角点了点头，那拼命忍笑的样子一下子就勾起了周佳的八卦欲。
　　其实刚才他听到他哥说学了用烤箱做菜就一直想问这句话了，便趴到冉乐肩膀上，贴着耳朵问：“他还真教你做菜啦？”
　　“不然呢？”冉乐想到刚刚在视频电话里见到的卓亦舟，笑意已经再也藏不住了，由衷赞道：“他可是从来说一不二的人！”
　　“哟~~”周佳满脸写满‘啧啧啧！’的惊叹，瞬间觉得他哥恐怕这回真是掉进了卓总的坑，再也爬不上来了。
　　冉乐又看了一遍食谱，说：“没有萝卜酱就把萝卜打成萝卜汁，加酱油、黑胡椒调味儿试试。”
　　“我想再加点奥尔良粉，”卓一恒眼巴巴的说：“我喜欢奥尔良的味道。”
　　冉乐和周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知道了，一会儿单独给你做。”
　　“那我表演个萝卜雕花吧！”卓一恒拿起刀，边片萝卜边说：“这水萝卜颜色不错，红芯的，可以做朵牡丹花。”
　　于是小羊排先用红酒泡十分钟，再刷满调好味道的萝卜汁，再放进烤箱里烤成表面一层金黄酥脆，尤其是露着骨头的地方，最好是把骨头上面的酱料烤出一层酥脆的酱膜，吃起来的口感才能更加独特。就像是酒心糖，表面酥脆，咬一口出油，撕开表面的脆皮后，里面的肉质鲜嫩的如刚出锅的热豆腐，这样的美食绝对吃一次，终生难忘！
　　关键是，它的做法简单，只需要一个烤箱，人人都可以在家里复制。
　　这道菜被冉乐组作为今晚的主菜，就连刷羊排没用完而剩下的那些萝卜汁酱都被重新加入烧烤料，调成了湿蘸料放进小碟子里，以此强调他们用了萝卜做主菜。
　　更何况，装盘后还有卓一恒亲手雕的萝卜牡丹花，这盘菜单看卖相已是绝佳，再配上两杯红酒，简直就可以拍美食城的宣传照了。
　　周佳还是很喜欢这道菜的，当即就掏出手机来，拍了好几张照片，发VB时还特地拍了一张他哥做饭的背影，附言：冉大厨的杰作！
　　该条VB分类为：（日常崇拜我哥系列）
　　因为酷哥、《爆冰》相关的热搜如今还挂着三条，周佳这条VB一发出去，就立刻被热情尚未散尽的网友们给疯狂转发起来，他的粉丝也因此再度暴涨。他就拿着手机举到冉乐面前，说：“哥，你看，我就发了你一个做饭的背影，眨眼间粉丝就多了一百万呢！”
　　“是吗？我看看。”卓一恒竟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后，说：“这么厉害，那我也要蹭蹭。”
　　“蹭蹭蹭，给你们蹭。”冉乐顺手把给卓一恒单独做的奥尔良口味的烤羊排塞进烤箱里。
　　卓一恒趁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是冉乐的侧颜照，发VB的配文特别有心机，写了一句：谢谢你单独为我做奥尔良【笔芯】。
　　冉乐没管卓一恒的骚操作，周佳却第一时间发现了。想到卓总前几天刚给他分配的资源，有点担心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视而不见，太子党的地位不保，如今他能在剧组里狐假虎威，日子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可不能就这样没了，所以，他连忙跑到卓一恒的VB底下留言：你别想吃独食，明明也有我的份！
　　卓一恒看了一眼他的留言，回了一个恼怒的表情。
　　农家院的厨房里，卓一恒也‘啧’一声，一把抓住周佳的衣服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干嘛？”周佳知道他想干什么，才不想去。但他被卓一恒拉住，挣了下没挣开，就说：“我要守在这里等着吃第一口，你再欺负我，我就告我哥说啦。”
　　冉乐闻言，就看了卓一恒一眼。
　　这一眼的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卓一恒立刻松开了周佳。还跟冉乐解释：“我没不让他吃。”
　　“没事，一会儿多烤点。”冉乐说。
　　“那我还想吃牛排。”卓一恒得寸进尺道。
　　冉乐又看了他一眼，说：“行——”尾音拉得长长的，透着股子无可奈何。
　　周佳在一边冷眼旁观，只觉得他哥似乎天生就对爱撒娇的人没辙，不论是他还是卓一恒只要一撒娇，他哥就算心里不是十分愿意，竟然也对他们百依百顺。
　　也不知道卓总有没有发现他哥这一点，想来，应该是发现了吧，不然怎么把他哥吃得这么死死的？
　　周佳想着，卓总以后弄不好就不只是他法律上的哥夫了，到时候就是他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最亲近的人之一，他得想办法和他处好关系啊！
　　可是，他能为这位未来哥夫干点什么呢？
　　周佳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反倒是顺手点进了一恒酷哥的CP群，看到了正在群里疯传的视频吓了一大跳！
　　视频就是在水镇拍的，里面卓一恒拉着他哥的手腕，把人拽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他们俩！什么时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干了这种事？！！
　　周佳见这群里的人都要磕疯了，明明也不关他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这样下去对他哥和卓总都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本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周佳，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他得替他哥和卓总潜入‘敌军’内部啊。
　　……
　　节目组留给嘉宾们做饭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因为其中有一样菜必须是用乡下的灶台做的，所以大家基本都选择了铁锅乱炖，一时间，几户农家院里都飘出了炖肉的香气。
　　这里毕竟是水乡，铁锅炖鱼也是这里的一道特色菜，只不过嘉宾们厨艺水平不一，做出来的菜肯定各有千秋。最终评比的场地，定在了水镇明戏台前的小广场。当四组嘉宾分别提着四个六层食盒闪亮登场时，导演开玩笑的说了句：“你们一来我都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口水声。”
　　大家笑。
　　黄飞作为嘉宾里的老大哥，也开玩笑地接了句：“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众人大笑。
　　导演说：“好吧，那就让我们赶紧揭晓吧——来，开食盒！”
　　食盒一层一层地打开，菜品一盘一盘的端出来。除了，严华他们组有三道糊了之外，其余的基本上还算卖相尚可。
　　不过，所有的二十四道菜全部上桌之后，要说卖相最好的，肯定得说冉乐他们那道有萝卜雕花做装饰的烤羊排啊！那道菜一端出来，所有人就都‘嚯’一声，甚至严华盯着菜的卖相就忍不住吞咽口水，被黄飞发现后，笑着CUE他：“看严华，盯着酷哥家这羊排眼都看直了。”
　　“你说你着啥急？反正一会儿肯定能吃上。”黄飞笑话他。
　　严华搓着手：“不是，不是，你不懂。我特别爱吃羊排，酷哥他们组这羊排就烤的特别有水平！你没看那骨头上都带一层脆皮么？那脆皮可不是普通的脆皮，那都是酱料，能烤成这种水平的，这羊排绝对好吃！”
　　卓一恒笑道：“严哥好懂啊。”
　　“一看您就识货。”周佳也接了句，然后扭头就问导演：“所以这一轮还用比吗？直接判我们胜利得了！”
　　“不行不行！”
　　其他三组立刻反对，然后就开始集体攻击严华：“你这不对啊你！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什么羊排上的脆皮好吃，这羊排上哪儿有脆皮呀？那明明是糊了！”
　　严华就站在一旁笑，任凭其他人怎么说，他自始至终没改口，坚持了他对这道羊排的肯定。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什么比赛输赢之类的，都不能改变他对待美食的公平之心。
　　品鉴开始。
　　全体工作人员和十二位嘉宾集体行动，差不多有50口人。
　　当然这二十几道菜肯定是不够吃饱的，所以节目组还聘请了水镇当地的厨师团现场做了两桌水镇特色美食，而请来的四位厨师也有品鉴投票权。
　　但大家没想到，他们这四票无一例外全都投给了冉乐做的那道萝卜酱烤羊排。
　　最终，水镇美食PK赛的冠军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冉乐、周佳和卓一恒这组。其它嘉宾一边鼓掌一边酸溜溜地说‘怪就怪咱们没有像酷哥这样的强力外援！’
　　黄飞瞪了他们一眼，说：“错！那话应该是，怪就怪咱没有像酷哥这样的亲哥！”
　　周佳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期节目肉眼可见的要火，资方爸爸一高兴给这期获胜的嘉宾队准备的礼物就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是一对二龙戏珠的金戒指。因为一组嘉宾是三个人，所以就准备了三份。
　　冉乐看着戒指盒子里的二龙戏珠，心中暗想，这资方是知道他和卓亦舟都是男人所以才整个二龙戏珠而不是龙凤呈祥吗？
　　这不就是明摆着想借他的手拍卓总马屁吗？
　　这生意场上的人，心思可真够深的。
　　所以，这戒指……达咩！
　　深夜十点，节目组才正式收工。
　　齐岭的车早就在拍摄场地外等候。同样在拍摄场地外等候的还有一大早就单独开了辆车跟着冉乐来录节目的陆仟和巴万，以及今天一天陆陆续续赶来想见冉乐真人一面的他的那些狂热粉丝们。
　　米哥作为经纪人，早就见过了齐岭，收工前他就带着齐岭在录制现场的镜头外等候，因此冉乐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们。
　　此时收工了，冉乐就立刻向两人走来。
　　“还真来了？”他对齐岭说。
　　“卓总不放心您。”齐岭说：“陆仟和巴万去帮您拿行礼了。”
　　“那我也要回去一趟，有点东西要带回去。他们不知道我放哪儿了。”
　　米哥和卓一恒说了两句话，一回头，见冉乐要走，连忙追了上来，说：“今天一天有一百多家品牌商找到了我，其中还有六家世界顶级高奢品牌，二十多家一线品牌，将近五十家国内一线品牌，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代言了。”
　　“会不会很麻烦？”冉乐微微皱了下眉。
　　米哥听了这话差点哭出来，心说，我的祖宗诶，也就是您，签代言还嫌麻烦！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吗？就连卓一恒当年最红的时候，都没有你这排场——
　　艹，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卓一恒，好像他已经过气了似得。不过，论带货的实力，卓一恒确实比不过冉乐，这一点你不服不行。
　　然而，面对如此令人眼馋的机遇，冉乐却说：“先考察一下吧，我最近要出差一趟，等我回来再细聊。”
　　米哥：……
　　我艹！
　　米哥：“好的叭，那就等你回来再聊叭。”
　　然后他就目送冉乐和齐岭快步走远，扭头对卓一恒再次感慨：“格局真的是不一样啊！”
　　卓一恒：你妹！
　　……
　　冉乐从农家院里收拾好东西，卓一恒、周佳还有米哥都来送他。他的行礼都在陆仟和巴万车上，这会儿手里就拎着一只保温壶，外面还罩着一只印有大白兔图案的保暖包。
　　此时往停车场的道路两侧挤满了人，他一露面所有人都激动得尖叫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挤，若非有陆仟巴万在前面紧紧护着他，冉乐难免会被挤得东倒西歪。不过，就算有陆仟和巴万替他开道，他也还是很小心地护着怀里抱着的保温壶，一副生怕被人挤掉的样子。
　　等到终于上了车，齐岭好奇地问道：“冉少这盒子里装得什么啊？我看您这一路一直护着。”
　　冉乐就冲他笑了笑，道：“没什么，不值钱。”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回到蓝玉山庄后，他却第一时间拎着这保温壶冲上了三楼，卓亦舟的房间。
　　此时已经快午夜零点了。
　　卓总还没有睡，身上换了一套深紫色的丝绸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系，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总之他这个样子靠在床头看平板，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整个人极其诱人，尤其是苍白病弱的皮肤和深紫色睡衣的撞色形成的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令奔跑而来的冉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头剧震！
　　而卓亦舟这时也正好听见房门响动抬起头向他看来。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笑容在两个人的脸上同时绽放。
　　“回来啦？”卓亦舟放下平板，同时向冉乐伸出手。
　　他是想要牵冉乐的手——
　　然而，冉乐几步走过去，却将手里的保温壶递给他。
　　卓亦舟一手接过保温壶，另一手却仍旧固执地紧紧抓住了冉乐的手，唇边挂着笑，说：“过来。”
　　冉乐说：“我辛辛苦苦把它带回来给你，你不先看看是什么吗？”
　　“我想先看看你。”卓亦舟说。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盯着冉乐目不转睛，看了又看，看了还看。
　　看得冉乐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张开五指拍他脸上，命令道：“不准看了。”
　　“可我现在不抓紧时间多看两眼，明天开始不是好几天都看不到了吗？”卓亦舟唉声叹气的，声音里竟然还满是委屈。
　　冉乐哼笑了一声，就是不接话，他听话口，判断出卓亦舟应该是做出了什么安排，就等着他问，他就偏不问。反而是拿过保温壶，飞快打开，房间里立刻飘起一股烧烤的酱香味。
　　“做得不错。”卓亦舟评价道。
　　冉乐说：“不尝尝吗？我第一次做哦。”边说，他边分了一只一次性手套给卓亦舟，又递给他一块焦香的排骨。这小羊排骨冉乐捂了一路，这会儿拿出来还是热的。
　　卓亦舟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说：“真的不错。没想到你能做这么好。”
　　“是啊。想着是卓总教的，我第一次做的，当然要有卓总的份了。”
　　“所以就给我留了一份儿？”
　　“不是哦，这是第一份。烤出来后，没有人动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
　　卓亦舟望着冉乐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他又咬了一口小羊排，仔细咀嚼咽下，把剩余的放回保温壶里整整齐齐码好，说：“明天仔细吃掉他。”
　　冉乐也不知为什么，被卓亦舟盯着说吃掉‘他’，明明也知道他说得是吃羊排，可是就是有一种卓亦舟想吃他的错觉，搞得他一时心头再起火，痒痒的，像被猫爪子挠了。
　　冉乐敏锐地察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生让茱医生再度跳脚的事情。于是，他猛然起身，一把抓过那个保温壶说：“我帮你拿到厨房去！”
　　然而，卓亦舟却没有松开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望着冉乐的眼神中卷着一丝期盼的光。
　　这小眼神的意思也太好懂了——
　　不就是想要亲亲，想要小冉亲亲么？！
　　但问题是，真的只是要个亲亲就完事了么？冉乐极度怀疑，似笑非笑地盯着卓亦舟，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说：“你刚吃完小羊排，嘴上都是油，我先抱你去刷牙？”
　　“好。”
　　有抱抱也勉强能敷衍，卓总表现出了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熟练地一把勾住冉乐的脖子整个上半身贴了过去。冉乐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卓亦舟不知什么时候把睡衣上面的扣子又偷偷解开了一颗，现在被他这样一蹭，那衣服就向后耸去，导致卓总直接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在冉乐眼前——
　　病弱，苍白，冷而美！
　　冉乐的心脏咕咚一声，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有一天被卓亦舟给勾搭得心脏病早亡！
　　于是，冉乐带着被激起的怒意，张口就咬在了卓亦舟的肩头上。顷刻间，那肩头上就出现了一排牙印，卓亦舟猝不及防，突然就颤抖起来。
　　“小冉！”
　　他似乎有些无措，不知怎么样才好，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冉乐的腰。
　　冉乐松口，在那排牙印上舔了一下，卓亦舟就像被电了，抽噎般发颤，冉乐舔一下，他就颤一下。
　　片刻后，冉乐听到了卓亦舟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别舔了。一会儿又要流血了。”
　　冉乐连忙停下，惊讶极了，一把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胸口捞起来，捧着他通红的脸问：“你有感觉了？”
　　“嗯。”
　　卓亦舟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瞒着冉乐，只说：“有的时候，它会痒。”
　　“这是好事。”冉乐似乎比卓亦舟还激动，在他额头狠狠亲了一口，说：“恭喜你卓总。”
　　卓亦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还能再亲一下吗？”
　　“怎么？”
　　冉乐的直觉告诉他，这似乎是有情况。
　　果然，就听卓亦舟趴到他耳边小声说：“会痒。”
　　那一瞬间，冉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觉得他的脸轰然之间烧了起来。
　　……
　　这一晚，卓总缠着冉乐在‘出血’的边缘疯狂试探。
　　也就是冉乐定力极强，最后没有被这个大妖精给迷得晕头转向，保持着理智回了自己的房。
　　临出门前，卓亦舟对他说：“我都安排好了，家里人如果问起就说你是陪我出差。但是会先走几天，所以你明天出门把行礼都带上。三天后，咱们Z市见。”
　　冉乐：……
　　总觉得，这一趟，我的马甲要玩……
　　可叹，邪王的马甲，我辛辛苦苦隐藏了四年……
　　嘴上却说：“好吧。”
　　于是，第二天冉乐一早拎着行礼箱出家门时，卓太太看到他一点都没惊讶，还递给他一包药，嘱咐他：“Z市那边气温高，你一个人先过去要处处注意，别热伤风，这小包里的中药泡水喝，能预防感冒，效果很好。”
　　冉乐：……
　　好吧，如果这是卓总想看到的效果，那么他成功了。
　　于是，他接过药，道过谢之后就出门了。
　　自从上次和卓一恒在搏击馆被暴上热搜，冉乐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来了。如今再次踏进这间搏击馆，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闵哥在门口等他，一见他就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拍他的肩，还调侃道：“你可真行，昨天一下上了三个热搜，连带的咱们馆里的生意都跟着又火了一把。你不知道，昨天跑到咱们店里来办卡的人又排起了队。要不是我说要闭馆三天，估计他们能连夜排队。”
　　“现在已经火成这样了吗？”冉乐笑着打趣儿他：“那可以呀闵哥，人生的目标提前实现了呀！”
　　“哪里哪里，我还年轻，还应该继续奋斗。”
　　闵哥的人生目标就是躺着数钱，因为最近冉乐的流量，他确实短暂的实现了这个美丽的梦想。但是，并没有被暴富冲昏头，虽然高兴，人还是清醒的。
　　两人一路往里走，闵哥接过冉乐的行礼，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说：“前天，你爸来找我了。”
　　“我爸？”冉乐眉头一皱，心想颜悍刚做完手术还在调养，难不成是：“冉启洪吗？”
　　“嗯。”
　　“他来干什么？”
　　闵哥支吾了一声，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爸想见你，说你电话打不通，他是从网上看到大家都说你在这儿上班，他就来找你了。”
　　冉乐拿出自己的电话，翻开通讯录，划拉了两下从里面找出冉启洪，然后看了一眼设置——
　　果然被他拉黑了。
　　他又点了一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然后在闵哥眼前晃了一下，说：“行，你的任务完成了，他要是再来骚扰你，你就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
　　“唉……”
　　闵哥知道冉乐这些年的不易，父子关系这事上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说：“这次的亚洲杯各种子选手的资料我都弄来了一份，你要不要先看看。”
　　“这个可以。”
　　两人就先去了影音室，冉乐又问：“之前，我让你帮我调查的那个黑手怪，叫蝎虎的，有眉目了吗？”
　　“你不说，我差点忙忘了！”闵哥一拍脑门，连忙跑回办公室。
　　片刻后，他拿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回来，递给冉乐说：“喏，你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1章 041匿名，约会！ Z市
　　冉乐拿着这份像求职简历一样的资料, 看着资料上那一串长长的表格，心想，也不知闵哥走得什么路子弄到的这东西, 表格上竟然还有蝎虎的一寸照片。
　　冉乐的目光缓缓从资料上滑过, 他看到一寸照片上的男子气质沉郁, 因为很瘦，脸部的线条棱角尖锐，眼窝深陷带着疲惫，眼神却透着社会混子的那种贪婪和狠厉。这个人单论外形和前不久霸爷给柴子游提供的那张侧面照上的男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霸爷给的照片上的男人肉眼可见要健壮许多, 且整个人的气质更狂妄。
　　但是, 如果仔细扣着细节，对比两个人的五官, 依稀也能看出相似的影子, 就像是初中毕业照和十年后证件照的对比。
　　冉乐不由问闵哥：“这张照片你是怎么搞来的？”
　　闵哥挠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提供了你给我的那张蝎虎的侧面照, 人家就给我搞来了这个。”
　　“嗨, 你先看这里，”闵哥指尖点到资料上的一栏, 说：“Z市人哦。”
　　“所以说, 他很可能会参加这次的亚洲杯？”冉乐挑眉，又看了眼资料, 说：“他真名叫谢虎？”
　　“什么可能参加？这可不是可能，”闵哥说着就打开了一旁的电脑，调出了一份文档，又迅速下拉到37%左右停下, 鼠标点住的人赫然也是代号‘蝎虎’的匿名格斗手。
　　然后, 闵哥又说：“这份选手名单是前天赛方发到各俱乐部负责人邮箱里的。”
　　“也就是说, 如果亚洲杯匿名赛里的‘蝎虎’就是这个谢虎的话, 那我有很大的几率会遇上他？”
　　“如果他真是当年打伤紫铁的人，他的实力可能和现在的你不相上下。如果遇上他你们之间胜负难料。”闵哥肯定的道。
　　“这人为什么会投靠韩家？”冉乐又开始翻手里那份谢虎资料，很快在资料中找到了原因：“……五年前，因欠下赌债，不得不为追债公司卖命，后被韩千久搭救，一直依附韩家。这个韩千久是——”
　　“他是韩寄桐的父亲。”闵哥说，“这个人现在在海外，不常回国。听说韩家的产业也在几年前全都转移了出去。”
　　“如果这谢虎和亚洲杯的蝎虎，真的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参加亚洲杯的目的肯定也不简单吧？他既然背靠韩家这棵大树，衣食无忧，完全没有必要还参加这种比赛吧？”闵哥咬着手指，念念有词。
　　冉乐说：“或许是韩家授意他参加亚洲杯，也或许他的猎物参加了这次亚洲杯。”就像他一样，这些年四处征战匿名赛，只为了抓到那个黑手怪。
　　“那就是跟你一个目的咯？”闵哥道：“但是，万一是韩家授意他参赛，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看来这次大赛不简单。”冉乐微微眯眼，问闵哥：“你去开会，组委会有提到赞助方是哪家企业吗？”
　　“提到了，是Z市的一家新能源企业。”闵哥迅速将文档拉到底，有一串赞助商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是一家新能源公司，冉乐马上掏出手机，记下了这个公司的名字，立刻发给齐岭，问：“这公司你熟悉吗？”
　　一大早的，齐岭正在和卓亦舟视频通话，突然收到来自冉少的私信，那个心情可是十分微妙的。因为冉乐有事竟然没有找卓总而直接找到了他，这事他要不要告诉卓总呢——
　　他不由偷偷看视频里的卓总，被卓亦舟逮了个正着，问：“怎么了？”
　　齐岭说：“冉少给我发消息了。”
　　“嗯？”
　　卓亦舟的脸色一秒结冰。
　　齐岭赶紧解释：“他问我Z市的新能源公司，我截图发给您，您看我要怎么回。”
　　图片很快发过来，卓亦舟看了一眼，道：“千鸟新能源？韩家的公司——也是咱们这次新股的竞品。嗯……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吧。”
　　齐岭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送出了一只烫手山芋。
　　很快，卓总的电话就打到了冉乐的手机上。
　　冉乐一看，大概就猜到是齐岭那边走漏了风声将事情告诉了卓亦舟，同时也意识到或许这间公司牵扯到了更多的东西，是他目前不了解也想不到的，不然卓亦舟怎么会为了这么点事还亲自给他打电话呢？
　　这个时间点，卓亦舟应该在开会吧？每天早起后的一小时他不是都是最忙的吗？
　　果然，电话接起后，冉乐听到的卓亦舟的声音和平日里那个千娇百媚的大妖精有点不一样，像是个正在工作中的总裁该有的状态了——
　　有一点点霸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冉，为什么想要了解千鸟能源？”
　　冉乐如实答道：“这公司是Z市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主要赞助商，我们俱乐部这次去Z市就是为了参加这个赛事，所以就想多了解一下。主要担心大赛不公平，有内幕。”
　　“哦，这样啊，”卓亦舟的语气一下就放松下来，他沉吟了一下，问冉乐：“你们俱乐部这次都有哪些选手参加呀？”
　　冉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想给我们走后门吧？”
　　卓亦舟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可以？”
　　“这……肯定不行啊。作为选手，参加比赛所追求的就是公平竞争，这也是每一场比赛最大的魅力所在。正常的选手，不论是参加匿名赛还是职业赛，取得真实的成绩对他们来说是最基本的尊重和骄傲。你如果和一个正常的选手说要帮他走后门，这是对选手极大的侮辱，没有人会接受的！”
　　冉乐说到最后都有些激动了，卓亦舟耐心地听他说完后，却轻笑了一声，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为你们的成绩保驾护航。”
　　“嗯？”冉乐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大赛真有不可告人的内幕，你可以保障我们俱乐部的成绩不受影响吗？”
　　“对。”
　　“那为什么不能把内幕搞掉？”冉乐道。
　　卓亦舟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投入的不一样而已。”
　　“你想怎么做？”冉乐问。
　　“赞助这场比赛。”卓亦舟说：“但是你们俱乐部的选手要穿上我们赞助商提供的服装。”
　　“这样的话……”冉乐沉吟：“你等一下，我得问一下老板。”
　　卓亦舟又轻笑了一声，说：“嗯。”
　　冉乐把电话一捂，扭头问闵哥：“卓总说要赞助咱们俱乐部，你的意思呢？”
　　“啊？”闵哥直接懵了，说：“你不是问那个千鸟能源公司的事吗？怎么就成了给咱们俱乐部拉赞助了？”
　　“说来话长，”冉乐一嘴略过，就问：“一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就是，卓总要赞助咱们俱乐部，你同意吗？”
　　“同、同意啊！这必须同意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那可是卓总啊！”闵哥就像是自己打赢了比赛一样，满脸不可思议的高兴，还越说越激动。
　　“行。”
　　冉乐扭头就跟电话那边的卓亦舟回了这个字，然后他拿着手机往影音室外面走。
　　身后，闵哥喊了一句：“诶诶诶，你干嘛去？”
　　冉乐回头，笑道：“跟媳妇说两句悄悄话，不行啊？”
　　闵哥：……
　　擦！
　　……
　　冉乐这次没捂电话，和闵哥的玩笑都被卓亦舟听到了，引得他隔着电话又笑了两声，然后那贴在冉乐耳朵上的话筒里就传出了卓总低沉性感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句：“媳妇。”
　　冉乐：……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
　　之后的三天，冉乐在亚奥搏击中心调节状态。闵哥去了趟卓氏集团，拿到了卓氏旗下子公司卓氏新能源的比赛赞助500万元的赞助金。
　　金额中规中矩，对于拥有格斗‘邪王’这种京城匿名赛常胜将军的俱乐部来说，这笔金额算不上巨款。闵哥也不是第一天拿到赞助，这点儿场面还是撑得住。
　　不过，最让闵哥印象深刻的是那份赞助合同，里面竟然有一条明文规定，要求邪王至少参加一次与赞助商老板卓先生共进午餐的活动。
　　闵哥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在心中碎碎念，还好他们写得是共进午餐，要是写成共进晚餐，这特么不令人多想才怪——
　　咦，等等！
　　这事有必要多想吗？
　　邪王不就是冉乐吗？
　　那赞助商老板不就是卓总吗？
　　这两个人不是两口子吗？怎么一起吃个中午饭还要写在合同里啊？
　　难道说卓总还不知道冉乐就是邪王吗？
　　这事，要不我还是问一下冉乐再签字吧！于是，签约进度，被闵哥悬崖勒马式地叫了停。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冉乐打电话，冉乐就笑道：“签吧签吧，没事的。”
　　“啊？”闵哥又懵了，脑顶无数个小漩涡，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也搞不懂你和卓总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你都同意，那我更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好歹也是五百万，签就签。
　　冉乐想的是，马甲早晚都得掉，不如就在履行合同条款时问问卓亦舟，你要‘邪王’陪你吃午餐是想干什么？！
　　呵呵，有意思。
　　于是，赞助合同签完，五百万到账，一张王牌选手‘邪王’的Z市行程安排表也被送到了闵哥手里。
　　闵哥一看，这行程安排也太细致了吧，竟然连‘邪王’入住的酒店品牌，随队医护团的联系方式，战斗服装的供应商等等全部都规定好了。
　　闵哥算了算全部按照这张行程表上的来，从卓氏拿到了五百万赞助，光花到‘邪王’一个人身上的钱就400万不止，最终真正能落自己手里的钱也就二十万左右——
　　这不就相当于是卓总心情好，给自己的跑腿费吗？
　　靠啊！精还是卓总精！
　　闵哥不由又开始怀疑，卓总很可能已经知道‘邪王’就是冉乐，这是变着法的给自己‘老公’花钱呢！
　　所以，一开始还为冉乐掉马操心的自己是有多闲？简直多余！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管了。
　　不过，通过这次赞助，至少闵哥是看出来了，冉乐在卓家过得相当好。不但相当好，他和卓大总裁的感情似乎也相当和谐。要不是卓总不能那啥，这两人可能早就如胶似漆天天滚床单了！
　　只不过，闵哥心中还是感慨，真是没想到冉乐会喜欢一个男人，这些年他还真没看出一丁点苗头来。
　　闵哥不知道，普通的男人冉乐当然不喜欢，能让他动心的，只有卓家那个大妖精。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第三天上午闵哥来到训练室，此时，冉乐刚做完一组肌肉训练，正陷在按摩椅里休息。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的光经过这三天的打磨，已经由柔锐变得更加锋利，他只斜斜地往闵哥身上扫了一眼，闵哥就感受到了一股寒光。
　　他忙道：“下午Z市有个开幕式，我得参加。我一会儿就得先去机场了，你晚上的机票还有酒店我都给你定好了，对了，这份清单上还有赞助商安排的保镖团，他们在机场等你，你记得到了机场联系他们。”
　　冉乐按停按摩仪，接过清单，站了起来，拍了下闵哥的肩说：“我送你。”
　　“送什么，又不是小孩。”闵哥说着：“斗服按照你的要求重新改了一下，刚送来，你再去试穿一下吧。”
　　“好。”
　　……
　　说到这套斗服也挺有意思，一开始的设计确实是紧身款，就是标准的格斗系战斗服，本身所选面料也有弹力，贴身穿也不会太紧太勒。但是赞助商看过成品后竟然给出了希望能做得宽松些的建议。
　　结果送过来的斗服，冉乐大概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腰部和裆部都太肥太大，穿上之后，太容易给对手送破绽，就说‘这衣服没法穿，穿上必输。’
　　然后服装公司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结果，赞助商听说了冉乐的话后，竟然主动退步，对服装公司说：“一切以‘邪王’的意见为准。”还让服装公司好好服务选手。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版新款式。
　　其实，格斗比赛为了不给对手送破绽，男士上场都是打赤膊，穿一条半截紧身裤。这样着装的好处，一是防止运动员私藏暗器，二是让对手没有地方可抓。
　　不过，只要不违反赛制，着装上并不是一定要求要打赤膊，也有很多男性格斗手是穿全包紧身服的。冉乐之前的斗服是上下分开的款式，会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
　　这次的是全包款，布料接近皮肤的质感，却比人的皮肤要更加光滑难抓，且料子很轻，紧贴在身上没有重量，但是好像又多了一层保护。
　　关键是腰身和裆部终于改成了贴切的合身款，做飞踢旋转等动作时，那料子随着身体的动作被拉伸却没有增加任何的摩擦，这一点非常难得。
　　冉乐很满意。
　　颜色是黑紫相间，背部印着几个小字‘卓氏新能源’旁边配着由这几个字设计而成的一个刀和火焰形状的LOGO，整体来讲，气势十足。
　　由于卓氏的强力赞助，邪王这次的战斗面罩都是特别定制的吸汗速干型。用料比斗服的更讲究，戴在脸上轻薄得像涂了一层防晒霜。颜色也是黑紫相间，紫色的豹纹，印在黑色的底料上，冉乐戴上后更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黑豹了。
　　这套装备，冉乐非常满意。
　　而闵哥告诉冉乐，这样的装备一共准备了十套。卓氏那边的赞助款预算就是这样做的。
　　冉乐好笑地望着闵哥说：“那我争取拿下冠军，给你多分点奖金。”
　　闵哥一把勾住冉乐的脖子：“还是兄弟你懂我。”
　　一切安排妥当，闵哥率先出发。
　　冉乐又利用一下午的时间，进行了最后的体能调整。
　　待夜幕降临，他便收拾好了一切行礼，低调的离开搏击馆，赶往机场。
　　如今他的名气日渐升高，出门也离不开口罩墨镜鸭舌帽这套全副武装了，而且如果在机场被认出来，没有保镖护着那就很容易出事故。
　　所以既然卓氏安排了保镖团，他肯定不会放着不用，出租车快到机场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联系到了保镖，对方应该是比较专业的外包公司，服务态度很好，给冉乐详细地讲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VIP通道，接到冉乐后他们直接走VIP，确保冉乐的隐私不会泄露。
　　单是这一系列的安排，无一不令冉乐感慨卓氏集团办事的严谨态度，实在是太靠谱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卓氏赞助商的这一系列的保护措施，冉乐作为邪王的这趟Z市之行十分顺利，直到走出Z市机场，由保镖们护着上了来接他的专车冉乐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正拿出手机要给闵哥发消息，闵哥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焦急从电话里传来：“你先别出机场，先别出机场！我刚收到消息，有人盯上了咱们车。”
　　“我已经上高速了。”冉乐说。
　　“啊？”闵哥略一迟疑，纳闷道：“不对啊，刚才我亲耳听见不少人都在说‘有人泄露了邪王的行程’，他们要去机场堵你！”
　　冉乐道：“那他们可能要扑空了吧，我现在已经快到酒店了，你先不要到酒店来了，以免被跟踪。”
　　“行，我也查查这事到底这么回事。”闵哥挂了电话后，一脸沉郁，气得立刻给他那个干私人侦探的哥们打电话，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擦，今天我们家邪王的行程被人爆了，帮哥们查查是怎么回事？！”
　　那边立刻应了一声，并嘱咐闵哥：“最近你那边因为小冉的流量吸金太多，肯定有人看不过去要搞事。你护好邪王，匿名赛一天没结束，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就得退赛了吧？我觉得，是有人忌惮邪王的实力，不想让他取胜。因为，一旦邪王取胜，这可是亚洲杯的冠军，到时候，京城搏击圈里，你就是老大了。”
　　“我艹，我都没想那么远。”闵哥爆粗口，说：“行吧，多谢哥们帮我分析，我会护好邪王的。”
　　那哥们叹了口气，又说：“但我觉得你这次跑到卓氏去拉赞助还是很明智的。感觉，要是没有卓氏的名头压着，邪王这次Z市之行恐怕就不是泄露行程这么简单。”
　　“哥们，”闵哥听他分析完，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连忙正色道：“你务必帮我揪出这幕后捣乱的人，钱都好说。”
　　“咱们都这么些年了，好说。”
　　这电话打得非常及时，那哥们的分析对闵哥来说简直如醍醐灌顶，他挂了电话立刻又给冉乐发了条长消息，把刚才的这一番分析概括了一下。
　　冉乐看完后，给他回了句‘放心，我会捂好马甲的。’
　　闵哥盯着回复，‘嘶’——虽然‘捂好马甲’也很重要，但是我的意思难道不是让他注意安全吗？这家伙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冉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当然是，才刚把行礼放到酒店房间，就收到了来自卓总的‘媳妇’呼叫啦，冉乐看了眼在门外两边站着的保镖，心虚的把手机按成了静音。
　　手机锲而不舍地挣动，冉乐满脑子都是来自掉马的威胁。而这时候偏偏闵哥的消息发过来，于是他顺手就回了一条‘会捂好马甲’。
　　卓亦舟给他打这个电话，自然是齐岭收到保镖关于邪王已平安入住酒店的消息，就立刻掐着点给冉乐打了电话。而冉乐根本就不知道，卓亦舟早就看出他就是邪王，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马甲捂住。
　　这事若是让任何知情人来评判，估计也就是一句：不得不说，这两口子，也真是够了！
　　冉乐当然是想见卓亦舟的呀，但是门口这些保镖要怎么甩掉呢？还有见了卓亦舟之后，他今天晚上还能回来吗？他想象了一下卓总缠人的十八般武艺，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卓家的大妖精拐到床上，然后溺死温柔乡。
　　冉乐很少纠结，但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他甚至想：不然就把心一横，跟卓总摊牌得了。这也没什么丢人的，他只是打匿名赛又没有干其他的！
　　这么一想冉乐反而轻松了，在手机第二波电话打来时，他果断地接通，还没说话，就听见对面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说：“你总算接了。”
　　那一刻，冉乐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卓亦舟的关心，那种感觉太温暖了，一瞬间令他觉得什么狗屁马甲，我干嘛要在乎它呀，反倒让卓总担心成这样！实在太不应该了——
　　“抱歉。”冉乐主动说：“让你担心了。”
　　他哪儿知道，就这一句话，听在卓总耳朵里，简直可爱炸了。
　　就算此刻隔着电话，卓亦舟听了这句话后，笑也柔软下来，人也柔和下来。
　　三天没见，本来想得几近发疯，此刻的卓亦舟内心突然平静了，他说：“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想约你一起吃个晚餐？”
　　冉乐：……
　　所以说是我想多了，卓妖精他根本不是今天想见我？打电话只是对我发来约会的邀请？！
　　也、也行吧！
　　跟他，虽说已经结婚了，但其实，他们还真的没有约会过呢！
　　于是，冉乐也没含糊，直接答应了卓亦舟。
　　他说：“好。”
　　卓亦舟就说：“早点休息，明天晚上见。”
　　电话就那样平平淡淡的挂了。
　　冉乐直到把手机放下，还在想，卓大妖精今天怎么没撒娇呢？这有点不对劲儿啊，反常！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想太多，明天开始就是淘汰赛了，会一直持续到进八强之前。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上、下午各一场比赛要一直连胜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八强。
　　说起来好像很容易，往年的比赛来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今年的亚洲杯却不同往年，那不但是从前期的宣传造势就比往年盛大，报名参加的选手人数也堪比娱乐圈海选。据目前官方数据显示经过前期数轮筛选，开赛第一场参加淘汰赛的人数依旧有500多人。
　　而开赛第一场就将意味着有将近200多人被立刻刷掉。
　　赛制采取匿名赛惯有的赛制，无限制格斗。也就是说选手除了不能用兵器、药物等辅助工具外，不限制打斗过程中用什么武功技巧，可以柔道、泰拳、空手道等结合，招式随意没有限制。
　　比赛输赢的判定只有两种‘出局’和‘认输’。因此淘汰赛期间每个场馆中设有20块擂台，一共15个场馆，同时进行。
　　Z市为了这次亚洲杯，将一座市级体育馆进行了临时改造，场馆内可以同时容纳3万人观看比赛，可是开赛的前一天，门票竟然还是炒到了原价的十倍不止，这种关注度，对于搏击比赛来说简直空前绝后。
　　冉乐的格斗‘邪王’作为帝都格斗圈的第一人，即使在亚洲杯这样的盛大赛事中关注度也照样居高不下。这主要归功于他的粉丝几乎全是非富即贵的社会精英，这些人听说自己喜爱的邪王要参加亚洲杯格斗比赛，纷纷主动在自己的朋友圈和VB等自媒体平台上转发邪王的比赛视频，为邪王加油助威！
　　这种整齐划一的号召力，立刻引起了全国格斗发烧友们的关注，于是人们开始挖掘这个能让这么多大佬为他摇旗呐喊的格斗手的过往，结果这一挖可不得了，人们很快发现，这个格斗邪王不但功夫了得，长得更是和今年在网络上爆火的那位酷哥十分相似。
　　虽然邪王所有的比赛都是戴着半张面具，但是没戴面具的半张脸，光下颌线的弧度和棱角就和酷哥的下颚线近乎百分之九十的吻合！
　　这尼玛不会就是一个人吧？！
　　无数人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紧接着，就有人扒出了更多的让人震惊的消息——
　　听说卓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卓氏新能源赞助了邪王所在的俱乐部亚奥搏击，邪王这次来Z市那排场前呼后拥简直就像古代的帝王出行。
　　不少网友震惊。
　　很多人都在刷这些消息，不断扒马甲，挖细节，企图垂死邪王的真实身份就是酷哥冉少。
　　但是很快，网上这明显有人引导的舆论动向突然之间，全部消失。
　　有人疑惑，更多的人则是发现卓氏新能源公司在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开赛的第一天，官微发了一条VB动态，宣布该公司将于一周后正式在深交所上市，届时希望新老客户继续支持！
　　许多人这才恍悟，什么邪王赞助商，这些传闻不过是资本大佬为了自家股票上市做得宣传。只不过，大佬这波宣传太过风骚而已。
　　但是，网上很快就有人发文分析了卓氏新能源这支准新股的投资价值，文章写得非常专业，最终十分肯定地给出了投资评价，非常有潜力，值得入手。
　　紧接着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驳，也写了一篇长文，从企业实力的角度深度剖析了卓氏新能源和其他几家已上市的新能源公司在各种维度间的实力PK，最终，这篇文章指出，单从企业实力上来看，卓氏在新能源这一块的根基尚浅，反而不如合资企业千鸟新能源更加稳定且有多年口碑保证，更值得信赖。
　　这篇文章发出后，没过一小时，又有一篇文章在网上被疯传，也是一篇分析向的深度PK文章。这篇文章是在假设大盘稳定的基础上，对未来三个月股市可能出现的新黑马进行了一个广角的预测。其中也提到了几只新能源股，尤其是点了一下卓氏新能源和千鸟新能源。文章认为这两只股票如果要入手的话，千鸟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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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由扒皮格斗手引发的网络关注，眨眼间就演变成了资本市场的厮杀。
　　不少网友纷纷发出了一串问号，说，我只是去吃了个饭，怎么回来之后，就成了这样？我的格斗邪王哪儿去了？！
　　而此时的Z市体育场，第一场比赛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一场比赛的分组是由选手们自己在进场前到自动取号机里摇球获得一个随机的编号，一共有200多个编号每一个编号都有AB两个版，对应一个擂台。
　　冉乐抽到的是第168号A，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T国的美女——一开始，冉乐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系统公布他的对手性别为男，他才恍悟，原来这是一位人妖选手。
　　在很小的时候，冉乐和颜紫铁一起跑去偷偷看颜悍打拳，曾经听到过颜悍被当时不少同行取笑说他的柔骨拳是人妖拳，当时颜悍一句话没说，只是用自己的拳头狠狠将那一天嘲笑了他们柔骨拳的家伙打得跪地求饶。
　　可这件事，在小小的冉乐心里却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痕迹，他从那时候就记住了，人妖似乎是骂人的话，那不是一个正经人该去接触的领域。
　　但是今天，他的对手却是一名人妖。
　　冉乐觉得，光是对方作为特殊群体的一员，有勇气站在亚洲杯的擂台上就值得人肃然起敬。因为这个名叫SAIREN的人妖选手能来参加亚洲杯格斗大赛就是对他们那个群体的一次最好的代言。
　　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形形色色的人，因为地域的限制，文化的差异和受教育的程度导致人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南辕北辙，人们很难实现全部互相理解，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每个人既然存在于世，就都有权力倔强地表达自己，存在既真理，人的出生本就不该被判什么原罪！
　　上台前，冉乐让内心被唤起的儿时回忆慢慢散去，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迈着沉着稳定的步伐，踏上了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第一个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T国的身材高挑的人妖。代称SAIREN，他海藻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一张鱼鳞纹的面具，身上穿着女式紧身衣，波霸一般的身材十分惹眼。
　　但是谁都知道，他美丽的外表不过是一个贫困的家庭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迫做出的牺牲。SAIREN能来参加这场格斗比赛，其实也不难看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更渴望成为有力量的男性。而为了被更多的人认同他的实力，他成为了本届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唯一一位人妖选手。
　　而他第一场的对手，就是有着百场连胜记录的格斗邪王。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点胆怯，十分认真地走上了擂台。
　　比赛开始前，SAIREN双手合十向冉乐行了一个T国标准的问候礼，冉乐也给对方一个揖礼。
　　意外的是SAIREN竟然会说中文，他对冉乐说：“我听说你很厉害，今天我要全力以赴，打败你。”
　　冉乐点了点头，拉开一个迎战的姿势，说：“我不会手下留情。”
　　“那真是太好了。”
　　随着一声铃响，第一场淘汰赛正是开打。
　　就见整个场馆内二十张擂台，人影迅速冲撞到一起，不断有人大喊着蓄力，也有人惊呼着被扔了出去。而第168号擂台上，两个长手长腿的选手正在疯狂地交换踢技。
　　SAIREN仗着身高的优势，一点都不客气，开场就直接拉开了距离，采用中远距离的控制打法，不断将邪王向擂台一角上施压。
　　而冉乐的攻击招架也相当漂亮，他不但和SAIREN展开了踢技互攻，还在试图用手抓取SAIREN的腿和脚踝。但是，SAIREN显然是研究过冉乐的打法，他竟然知道不能被冉乐抓住，还说：“你想点穴我吗？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那可由不得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2章 042气功，长裙！ 仙子
　　话音落, 冉乐突然提速，他双手支地，同一视角内身体正反面不断回翻, 两只脚飞快地翻转, 轮踢, 整个人就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擂台上各种碾压，而SAIREN的速度显然是跟不上冉乐的，很快他就被冉乐旋转陀螺式的回旋踢给逼到了擂台的边缘上。
　　眼见SAIREN再退一步就要一脚踏出擂台，而冉乐的悬踢也几乎封锁了他左右侧向移动的路线, 他相当于是被冉乐的两条长腿困在了擂台的一个角上, 除了攻击招架，退无可退。
　　而随着冉乐的攻势不断加快, 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就连攻击招架的空间都在被不断挤压, 很快冉乐的攻击从悬踢变为了拳加踢技的结合, 因为离SAIREN越近，对于冉乐来说可施展招式的空间也在变小, 长腿伸不开, 攻击力就会减半，若是再不小心被对手抓住破绽, 反而不如变招继续控场来得实际。
　　但是冉乐与SAIREN相比，他还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施展出踢技的，那是因为，柔骨拳可以令他的身体在伸展空间被挤压的时候, 突破人体的某些极限, 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奇袭——
　　就比如, 在两人之间的攻击空间已经被挤压到SAIREN抬不起腿的程度后, 冉乐边与他拳□□换，还能在接住他一记蓄满力的双拳冲击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腿，一脚踹中对方的肚脐，在SAIREN惊愕的尖叫声中，结束了这场开打不到十分钟，却极其消耗体力的比赛。
　　于是，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淘汰赛第一场，‘邪王’把SAIREN踹飞，‘邪王’胜。
　　当裁判宣布了他的胜利后，冉乐呼出一口气，飞快走下擂台，往后台而去。
　　卓氏为他准备的保镖就在后台的入口等他，他一来立刻被保镖簇拥起来，单看这排场确实堪比古代帝王出行。
　　冉乐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回选手休息室，因为那种公用的休息室毫无隐私可言。所以，他是去地下停车场，到卓氏给他准备的房车里休息。
　　他上车，保镖立刻将这辆车围住。
　　如果有心人这个时候来看，恐怕会大吃一惊，为什么外面的观众已经为了一张门票抢破头，这里却还有这么一大片空置的停车区？！
　　整片桔红色的停车区只停了这一辆房车和几辆保镖用车。
　　然后再仔细看一下就不难发现这辆车的车身上赫然写着‘卓氏新能源’的字样。
　　而就在大赛开赛的头一天，卓氏新能源联系到了大赛组委会以单笔五千万元的投资一举成为本届大赛最大的投资商。甚至有小道消息传出，卓氏之所以能够在这件事上力压千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官方出面引导，这个态度也表明官方在面对本土企业和合资企业时，坚决扶持本土企业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
　　而这片没人能挤得进来的停车场，也是大赛组委会给最大资方爸爸预留的特权，当然这特权最终的使用权落到了冉乐头上。
　　此时冉乐坐在车里，打开行礼箱，里面有一套偏中性的黑色西装，如果不仔细看做工的话，这衣服的颜色和外面那十几个保镖身上的差不多。冉乐打完比赛后在车上冲了个澡，就换上了这套衣服。
　　之后，他下了车，只带了两个保镖又返回了赛场。他们三人统一带着口罩，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这界匿名赛的工作人员几乎人人都带着口罩，因此他们三个倒也不算太扎眼。
　　冉乐要看蝎虎的比赛，因此在之前分组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蝎虎抽到的签是第206-B号擂台，这个擂台在第十三场馆，冉乐赶到的时候，这场馆只空了一张台子，是有选手一开始就弃权了。
　　206-B还在，蝎虎也还在。
　　冉乐此时站在场馆最后一排的高台上，他见不远处有几张空椅子，就招呼两个保镖一起坐了下来。这个蝎虎，冉乐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霸爷给柴子游那张照片上的人。
　　尤其是，当冉乐看清蝎虎此刻打着赤膊的手臂上那个清晰可见的蝎子纹身时，就更加肯定了他的身份。按照霸爷之前透露的信息，这个蝎虎还有个外号叫‘三截棍’，比正统武器‘双截棍’多的那一截就是他的暗招。
　　这人极擅踢技，飞、铲、旋、摆招招狠厉，角度虽算不上刁钻，但胜在快狠准，对手在他面前几乎连招架都非常吃力。
　　冉乐看了将近两分钟，还没看出这蝎虎有要出暗招的小动作。而这时，他听到前排有观众在小声谈论206-B的招式——
　　其中一人说：“206B不错，你看他的腿法多快，这怕不是传说中的佛山无影脚吧？”
　　另一人附和。
　　冉乐却不以为然，因为他是内行，这些年有打过很多场比赛，接触过很多的武道圈里的人，可以说对各家各派的招式和打法套路门清，佛山无影脚之所以会被人们广泛熟知，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一招式的创始人乃是洪拳鼻祖黄老先生。
　　当年老先生在佛山行医时，经常会有慕名而来的挑战者上门找他切磋，其中就有一位专修踢技的武师，以一套快到只剩残影的刚猛踢技，让黄老先生吃到了苦头。而后，这位武师和他的踢技受到了老先生的赏识，并且在老先生的热情游说下，他同意用这套踢技交换一套洪拳拳法。
　　而得到了这套踢技的黄老先生立刻开始了研习，不久后，他将这套踢技融入到了自己的洪拳格斗体系，开创了指上打下、声东击西的一记绝世名招，同时也成了他自己的招牌神技，就是佛山无影脚。
　　也因此，像冉乐这样的内行都知道，无影脚要配合洪拳的格斗体系才能发挥出这招最大的威力——奇袭。
　　而大多数观众则是更习惯看到一个踢技用得好的就用无影脚来称呼。到了现在这个末武时代，无影脚更是被广泛应用到了各种影、游作品中，它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厉害招式的代名词，却已经很少有人再追溯它最初产生的原因了。
　　冉乐此时盯着206的擂台，蝎虎已经打了五分钟的比赛。期间他用出了两次爆连，分别是飞旋连踢和铲压式。因为是快速出招所以也是最容易暴露平时格斗习惯的时刻，冉乐盯的非常紧，于是，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每一次在蝎虎将对手击倒的那个瞬间，他的左手都会不由自主地在身体的掩护下偷偷伸出去，且是两指并拢的一个手势，这个手势冉乐不陌生，想必峨眉派的小师妹何冰湖若是看到也绝对不会陌生，因为那是三十六式天罡指的起手势，剑指。
　　在峨眉指穴功里，有剑指起，‘二龙抢珠’的说法。也就是说，指穴功的第一个招式是攻击对方的咽喉或双眼。
　　但是仔细看蝎虎的这个动作，明显手肘要压得更低，一点也不像要往上攻击人的咽喉或眼睛的样子，反倒是把攻击范围锁定在了人的腋下侧胸，这一区域内的穴位有不少，冉乐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了数个穴位。
　　然而，当蝎虎第三次使出连击，且又下意识亮出剑指的时候，蝎虎刚好转了一个身，使他的正面位出现在冉乐的视野内，因此冉乐也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剑指的目标——
　　是鸠尾穴。
　　那是任脉的络穴，也是任脉气络汇集的地方。一旦被击中，将立刻使腹壁动、静脉及肝、胆受到冲击，且震动波及心脏，严重者还能引起血滞而亡。
　　看蝎虎亮剑指的动作，也能看出他在指穴法上曾经下过很大的功夫，虽然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他没能继续深造这门功法而最终选择了踢技，但是这一招剑指没有十几年的磨练是绝对练不成的。
　　这样一来，冉乐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蝎虎这只黑手怪并不是四年前年害了铁哥的人。
　　因为那只黑手怪不会指穴功。那人的阴招在腿上。
　　比赛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冉乐起身离开了赛场。至于，最终是蝎虎赢得了比赛，那对冉乐来说也不过是未来可能多了一个会用阴招的对手。他只需要堤防，并不需要特别在意。
　　下午的比赛两点开始。
　　冉乐回到车上就直接回了酒店。下午的比赛对手要等到赛前重新分组时才知道，因为卓氏强势进驻赞助商行列，冉乐也可以放心本届大赛的赛制绝对是公平的。
　　说到这点，他不由想起前两天和卓亦舟通电话，当时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为什么不能给所有选手一个公平的没有内幕的赛制’，当时卓亦舟只说投入不一样，没想到卓总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冉乐也是到了现在才明白，卓亦舟所谓的投入不一样的真正意思是，如果只管冉乐一个人五百万就可以保证他有古代帝王级的待遇，但是要保证所有选手的公平则除了五千万的赞助费之外，卓氏新能源还将参与两大官方工程的构建——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就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了。
　　所以说，卓总这次为了兑现与他的承诺，似乎付出了很多。
　　那么，他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好好给卓总一个奖励呢？
　　奖励他什么好呢？
　　冉乐躺在酒店的床上，默默翻了个身。
　　下午的淘汰赛开始前，冉乐给闵哥发了条消息，让他这样那样准备一些东西。闵哥看完消息后，表情是这样的——
　　闵哥：【眉头紧锁】&amp;【你没事吧】
　　冉乐只给他回了一个握拳加油的表情，就从容走进了赛场。
　　依旧是临时摇号，他这次抽到了121-B，在最后一场。
　　由于上午淘汰了一半选手，目前还剩258人，2人一组，也就是129场。而一场20个小擂台也就是说最后一场第七场，只有9对选手在比赛。
　　这次，冉乐的对手是来自J国的空手道选手。
　　听说这人在本国也是小有盛名的大师级人物，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体力和精气神皆维持在巅峰水平，可见他平时的锻炼有多苛刻。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这位代号富士岩浆的选手，对武学的追求很可能已经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执拗地步。而这样的人往往对胜利也有着同样的渴求。甚至，在追求胜利的道路上，他更加渴求强大的对手，在他们的认知里，不断战胜强大的对手才是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断提升的最好试金石。
　　而在淘汰赛的第二场，这位富士岩浆就遇到了邪王。
　　才第二场就遇到了华夏最顶尖的选手，如果换做别人抽到这样的签恐怕早就沮丧至极，但是富士岩浆选手却激动得在场边大吼大叫，还跪地亲吻了他手中的抽签球。
　　冉乐作为邪王，看到对手这番表现，都有些哭笑不得，暗想，这人是有多希望在比赛中遇到自己啊？激动成这样，至于吗？
　　等到战斗的铃声拉响的那一刻，冉乐被带着一张白狼面具的富士岩浆选手，如打了鸡血般的攻势猛扑上来时，他才终于明白这货到底有多激动！
　　这得多希望和自己交手才会打得这么疯狂，毫不夸张的说冉乐有一种被一群疯狗猛扑的既视感，就是这边‘咬’完那边‘咬’，招式凌乱，看不出任何章法，完全就是胡乱发泄一气。
　　凭冉乐的经验，这种打法对体力的消耗极大，这个激进的对手恐怕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力竭，而到了那时必然会露出破绽，也正是自己反攻的好机会。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冉乐所料，富士岩浆在连续疯狗式扑‘咬’了将近三分钟后，他的动作终于开始缓下来了。
　　而冉乐在他动作出现第一个衔接不顺时，就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档，于是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脚下的步法也随之跨出一步，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调整，整场对决的主动权好似就回到了冉乐的手掌心。
　　接下来，冉乐以邪王的身份用摸骨阳拳向富士岩浆猛扑过去，这一拳直击富士岩浆的心口，他闷哼了一声，突然抬头，迎着冉乐的目光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似得笑容。
　　而冉乐也同时发现自己的拳头似乎无法撤回了——
　　这个人竟然练成了肌肉绞！！
　　这是很早之前曾经在J国盛行过一时的东洋忍术，据说练习的基础是源自华夏的气功，是纯靠气脉之力调动身体肌肉的高级功法，能用出这招的人，在气功的造诣上绝对是宗师级别。
　　冉乐也是第一次在对战中遇到有人能使出这种功法来，同时他也意识到，能用出这招的富士岩浆刚刚那套疯狗式扑咬真就是演给他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骗他以为富士岩浆会力竭露出破绽，而攻击破绽就是中了陷阱——
　　冉乐被富士岩浆控住了一只手。
　　这时，动不动就大吼大叫的富士岩浆，竟然用中文低声说起话来。
　　他冲冉乐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同时说道：“来参加这场比赛前，我就了解过华夏的武道圈，我知道你，网上的人都说你是你们华夏擅用截脉指法的第一人，身上有连胜百场的光环。我作为气脉专家，这次来华夏比赛，我将你视为我必须干掉的对手之一，我要用这场胜利，告诉全亚洲，气脉之功，还是我们J国更厉害！”
　　“呵呵，”冉乐边承受着被肌肉绞咬拳头的痛，边抬起另一只手在那只被控的手臂上连戳数下，他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地开了口，道：“气脉之功从古至今在华夏传承了五千年，我们华夏有很多擅于此道的高手，而我，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与前辈们比起来，我的功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即便如此，我觉得对付你这种角色，也绝对绰绰有余！”
　　“什么？！”富士岩浆突然双眼大睁，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就见，在他的胸口上，原本被肌肉绞困住的冉乐的拳头突然变拳为剑指，那一下突如其来的弹力所带来的冲击，令毫无防备且得意洋洋的富士岩浆选手感受到了被怒火沸腾的巨蛇一贯穿心的烧灼，那一秒的疼痛，甚至引起了他的心脏发生了骤停，以至于被冉乐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
　　而冉乐也趁此机会在自己那只承受着肌肉绞依然完成了变拳为剑指的手臂上飞快又点了几下，然后他飞快又做了两个万物归一的收元式，缓缓吐出了一口热息。
　　接着冉乐拉开了一个起手式，攻守合一，完成了气息和招式的调整，也预示着他做好了接受新一轮战斗的准备。
　　然而他的对手显然没有办法像他一样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他在地上连续爬起两次都又跌了回去，完全就是一副被打到半懵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冉乐不可能再给他第三次爬起来的机会！
　　既然他爬不起来，那就让他继续倒下去呗！
　　冉乐调动灵活又飞闪的步法，如巨蟒过江般，向已被他刚才剑指那一下打得半血的富士岩浆选手碾压过去。拳拳到肉的连续捶击，夹杂着掌、指相间的气脉截流，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把这位来自J国的气功大师给打得落花流水，渐渐软倒在地，好似变成了一滩烂泥。
　　事实上，冉乐为了防止这家伙再耍小聪明，一口气在他身上截流了四个洛穴，这些穴位普通人要想全部解开至少要两个小时，这位既然学过气功，想必也学过自冲穴门的办法，想来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自己解开了。
　　十分钟相对普通人的两个小时来说是短暂的，但是对于决定这场擂台赛胜负来说，却完全足够了。因为，冉乐把这个自命不凡的中年大叔从这个擂台上扔到擂台下，仅仅两秒钟就足够了！
　　可叹富士岩浆被冉乐扔下擂台后，还在大喊：“我不服，我不认输，我要求加赛！”
　　就连裁判直接走过来，宣布了‘邪王’胜利，都没能终止这家伙大吼大叫。
　　冉乐回头看了他一眼，念在他这么大年纪，这么刻苦，又这么大老远跑来华夏且明显是被外人们的吹捧蒙蔽了眼睛的份上，冉乐觉得跟他多说一句也无妨，就走到了他面前，说：“有一颗不断挑战的心，是件值得人尊敬的事。但是，你不该小看气功，更不该小看华夏的气功！我们华夏的气功有五千年的历史，仅凭这一点，它就值得成为世界的瑰宝。”
　　富士岩浆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显然是被冉乐这句话给触动到了，垂下了头，终于显出了几分颓废来，就连脸上的白狼面具都失去了一开始那凶猛的光彩。
　　冉乐该说的话说完，也没准备再留恋，转身离开。然而他才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富士岩浆的一声大叫——
　　‘啊——’
　　之后，是富士岩浆迫切地追问，他大喊：“那你有做好将华夏的气功推向世界的觉悟吗？”
　　冉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身，极其严肃的对富士岩浆说：“如果是必要，我会做。”
　　富士岩浆突然大笑起来。
　　直到冉乐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富士岩浆突然再度大喊：“邪王！”
　　冉乐再度停步，却没有回头。
　　富士岩浆的喊声已到：“期待与你，下次再战！”
　　冉乐没有回头，边走边做出一个‘OK’的手势，高高举过头顶。
　　他表示，接受富士岩浆的挑战。
　　121号擂台边上再度响起了富士岩浆放肆的大笑声，而他，甚至依然还不能动。
　　……
　　连胜两场。
　　冉乐坐进房车里，来不及换装，就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闵哥，问他事情办妥了没有。
　　闵哥生无可恋脸，给他回了一个表情包，同时回了一个‘ok’。
　　OK就行，别耽误我晚上和卓亦舟约会。这可他第一次约我，怎么也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回忆。
　　冉乐怀着这样的想法，满怀期待地回了酒店。一进房间，他就听保镖说闵哥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现在人就在隔壁，问冉乐需不要把他叫过来。
　　冉乐摇了摇头说：“不用。”
　　而后，他让所有保镖都留在门口，关上门，又拨下门扣落了锁，这才返回屋里。
　　他住得是一间总统套，客厅的长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礼盒旁边还有数个小盒子。
　　冉乐先打开了那个长方形的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绛紫色的欧式宫廷风格的长裙。虽然是宫廷风格，但也是极简的款式，没有蕾丝也没有繁琐的缎带装饰，之所以还叫宫廷风格是因为他的剪裁偏时尚硬朗，但是却在裙子的手肘和裙摆的地方加入了鱼骨裙撑，做出了一段一段的类似百褶的效果。
　　还有胸口的方形剪裁的处理，能够露出精致的锁骨，却又不会露出锁骨之下，加上外罩一层百褶纱的设计，对飞机场十分友好。
　　而这种沉稳大气的颜色，搭配粗中有细的设计，确实很符合冉乐的审美。
　　而这种穿好必出高级感的颜色，配上冉乐白雪一样的皮肤，简直人间绝色。
　　对这条裙子冉乐很满意。
　　其实中午的时候，冉乐只是让闵哥去租条裙子，因为自己有这个习惯，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卓亦舟，对裙子也没有特别的要求。没想到，闵哥竟然把这事办得这么好，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他是真不知道，当时闵哥看见冉乐给他发来的信息时内心是何等触动，那是真有一肚子‘我嘞个大去’的吐槽没说出来啊！
　　你要问闵哥，那这件礼服为什么能租得这么和冉乐心意啊？闵哥绝对会告诉你，因为‘我特么跟人家说，您这儿有能租给男人穿的裙子吗’？好在人家店里的接待人员见多识广，还当他是哪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就给他推荐了这一款。
　　……
　　于是，冉乐自己在酒店里捣鼓了一下午。
　　6点，卓总派来的专车准时抵达冉乐所在的酒店。
　　齐岭抱着一束红藕相间的玫瑰花从后面一辆车里走了下来，拉开专车的后门，将花束放到了后排坐的一边。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冉少发消息，告诉他可以下来了。
　　也就是他的消息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突然听见旁边的司机‘哇’了一声，齐岭连忙抬头看去，而后，整个人就当场傻了！甚至他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了吧嗒一声，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抹如紫色祥云般的身影，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弯腰拾起他的手机，塞到他手里，诧异地问：“怎么了你，傻了？”说着还抬手在齐岭眼前晃了晃。
　　齐岭才勉强回过神来，抖抖索索地喊了声：“冉、冉、冉少？”
　　冉乐一笑，道：“明白了，我把你吓到了。”
　　“没没没有！太，太太美了！”齐岭的舌头彻底废了。
　　“行了，上车吧。”冉乐招呼了一声，就钻进了车里。
　　齐岭：……
　　他的心还在噗通噗通乱跳，这绝对是被美颜暴击的后果，他尚且如此，那卓总——
　　这一刻，齐岭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卓总看到冉乐这个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当场晕倒啊？
　　还是当场喷鼻血啥的！
　　made！冉少这是要干嘛？离开卓家老宅，没有了卓太和卓老先生镇着他终于再也藏不住，要暴露妖精的本性了吗？！
　　那他的本性难道是个蛊妖王吗？
　　这尼玛也太勾人了，谁受得了啊？本来他的五官就长得像潘影后，再穿条裙子，戴个大沿的遮阳帽这不就跟二十来岁的潘影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这也太迷人了呀！
　　卓总……
　　你可一定要扛住啊。
　　齐岭忧心忡忡上了后面的车，开车前，左思右想还是给卓总发了上面这条消息。
　　卓亦舟此时身在卓家的海边餐厅等候。
　　突然收到齐岭的这条‘您要扛住’的消息，眉峰紧蹙，手指敲了敲桌面，给齐岭回了句：“他受伤了？”
　　齐岭秒回：没有。
　　同时在心里苦笑，卓总啊您可太天真了。
　　卓亦舟：？
　　齐岭回：我不能再说了，一会儿您还是自己看吧。
　　十五分钟后，两辆车前后驶入了海边餐厅的停车场。这里是卓家在Z市的一处私人会所，大概有长达一公里的白雪沙滩，是这间会所的一个著名景点。
　　往常卓氏子弟要在这里招待亲朋也可以用这个会所，但是只能使用西海岸那边的开放区。而东海岸这边是专供卓父卓母和卓亦舟卓一恒兄弟使用的。
　　但是今天，因为卓太子要用这里款待太子妃，所以东西海岸的原预定全部都被顺延了一天。此时从停车场到海边餐厅的路上布满了盛开的鲜花，十分漂亮。
　　冉乐怀里抱着那束红藕相间的玫瑰一下车，就被眼前的花海给冲击到了，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心想‘小别胜新婚’这话可真不是瞎说。他和卓亦舟也不过才四天没见，这一约会竟然就给他搞这么郑重其事，还知道给他铺花路了，行，懂浪漫的男人总是更有魅力的，卓总的话，那就是魅上加魅！
　　他不知道，就在他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一路踩着平底鞋，走在满地花瓣的花海中一步步向海边餐厅的木屋别墅走来的这一路上，凡是看到他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吃惊地向他看来！
　　所有人受到的美颜暴击绝对不比齐岭少，甚至有不少人脸上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说，咱们卓太子娶得是旭冉集团的少爷吗？怎么今天来了个美女呢？！
　　卓亦舟原本在用小勺子搅拌一杯咖啡，突然发现身旁的侍者全部都站在原地不动了，更有甚者，竟然把水都倒在桌子上了，他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顺着侍者们的视线向窗外望去，然后——
　　‘叮’的一声，那原本搅拌咖啡的勺子从他的指尖坠落，砸在杯子的边缘，弹了一下就打着旋儿落到了餐桌上，带起了一串褐色的水珠，打湿了雪白的餐布。
　　而这时，那原本抱着玫瑰花束垂眸浅笑的美人，却好像心有所感一般，突然抬眸迎着他的视线望进了他的眼里来——
　　卓亦舟只觉得那一瞬间在那美人脸上瞬息绽放开的笑颜，似乎幻出了无限的光彩，瞬间就盖过了这千百年来被无数文人雅客歌颂了数千年的夕阳之辉。
　　他，美过了夕阳和大海。
　　宛如仙子向他走来。
　　卓亦舟的心‘嘭、嘭、嘭’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由狠狠滑动了下喉结，张口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至极，揉杂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惊艳——
　　他说：“你来啦，小冉。”
　　冉乐笑着走到卓亦舟面前，将玫瑰花递给卓亦舟，笑着问：“喜欢吗？”
　　卓亦舟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喉结滑动，说：“喜欢。”
　　“嗯。”冉乐又笑，眼皮微垂，再抬起，回望着卓亦舟说：“我也喜欢。”
　　此时，红晕的夕阳悬沉在海平面上，给大海深蓝色的波光镀上了一层晃动的金红，海滩是雪白的颜色，雪白的沙滩边是油桐的木台和别墅，通过敞开的窗扇，能看到屋里的餐桌旁，两个年轻人相望而笑，他们一站一坐，一人身穿长裙，一人西装笔挺，他们相望的眼眸中写满了对对方的仰慕之情，那是一份深刻到不需要宣之于口的感情。
　　“怎么，”卓亦舟的声音比刚开口时更哑了几分，他自己甚至都感觉到了声带被磨砺的疼，可他还是哑着嗓子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穿成了这样？”
　　“很，奇怪？”冉乐笑容微敛。
　　卓亦舟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稍一用力就将他拽到了自己跟前，双臂展开，一把将他紧紧抱住，下巴撑在他身上，昂着头说：“我很喜欢。”
　　冉乐的笑容再度盛开，捏了下卓亦舟的脸，说道：‘那天你不是问我，阿姨单独找我说了什么吗？’
　　卓亦舟想起是有这么会事，那天是小擂台赛结束后，他听说母亲单独找冉乐聊天，以为是擂台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事情，引起冉乐不快，而母亲单独找冉乐聊是为了开导。后来他问了，冉乐没有细说，他以为那件事只是自己想多了，原来不是么？
　　冉乐见卓亦舟似乎是想起来了，就又道：“那天，高姨找我，是和我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我和她说，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其实是非常想生一个女儿，但我是儿子，于是在我三岁之前，她总是把我打扮成一个女孩子，会给我穿小裙子，以至于她突然去世，我被送到乡下，那段时间我只有穿着小裙子才能睡得着，就好像裙子穿在身上，母亲就还在似得。即使是我现在成长了，在每年母亲的忌日，我依然会穿着裙子去给她扫墓，这是我的另外一面，我想，今天既然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就把这一面的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冉乐说到这里，突然一笑，口吻转得更为轻松，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问：“怎么样，卓总，可还喜欢？”
　　“我，非常喜欢。”
　　卓亦舟直视着冉乐的眼睛，动容地说。
　　他的手紧紧地捂住冉乐的，嗓子在这一刻已经哑得好似掺进了粗制的沙砾，但他还是坚持要将自己的想法充分表达，于是，他将冉乐拽过来，勾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又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地慢慢地说：“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洋娃娃，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当然。”
　　冉乐摸了摸他的侧脸。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3章 043五指，紧扣！ 童年
　　卓亦舟‘嗯’一声, 继续道：“小时候我曾经在一次宴会上不小心弄坏了一个小姑娘的裙子，‘她’哭得很伤心，不但打我还咬了我, 直到我答应她会买一条新的赔给‘她’, 她才放过我。
　　后来, 我带着买好的裙子去她家里找她，却被告知找错了地方。从那之后，我为了把裙子还给她，参加了很多宴会, 却再也没有见过她。再后来, 我只要看到长得像她的洋娃娃就会买下来，然后, 给那些洋娃娃穿小裙子, 一直到我上了中学才停……”
　　听着卓亦舟提起儿时趣事, 冉乐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幻。
　　他突然想起来, 他小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一次被母亲带着去参加宴会, 因为穿得是一件米黄色带蓬蓬边, 腰间还挂着蝴蝶结的公主裙，小冉乐非常喜欢, 被妈妈给梳了两个小羊犄角辫也不嫌弃，依旧觉得自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崽！甚至，他一到宴会上就冲进小朋友中间，逢人就拉起腰间的蝴蝶结显摆, 说这是妈妈给打的蝴蝶结, 好漂亮哒！
　　那个宴会因是亲子主题, 到场的小朋友也非常多, 每一个小朋友也都非常可爱，但是最可爱的绝对是梳着羊角辫，拉着蝴蝶结逢人就显摆的小冉乐！
　　他就像一只在宴会上四处飞舞的小精灵，不但活力四射，还漂亮得十分惹眼。
　　他本来就长得像洋娃娃一样五官精致，再加上他特别爱笑，那美好又憨萌的样子，非常吸引人。许多家长都说，这孩子让人一看就把心都看化了，只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眼前！
　　不得不说，小冉乐那时候有妈妈的宠爱，他还能享受到被众星捧月的快乐。
　　不过，小朋友太爱显摆是会翻车的，哪怕是像小冉乐那样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因为那天的宴会上，不只他一个被捧在手心里教养的孩子。
　　那天，卓夫人也带着自家的两个男孩子参加了宴会。
　　其实，她也和潘影后一样非常喜欢女儿，却没有像潘影后那样给儿子打扮成女孩。
　　但是那天来参加宴会的卓氏兄弟也都是盛装打扮，每人都穿着小西装还戴着不同颜色的小领结。
　　卓亦舟当时已经八岁，正在上小学二年级，已经是个大孩子的样子了，卓夫人特地给他挑的银灰色的西装和黑色的领结。而卓一恒当时和冉乐差不多大，也是个精力充沛各种淘气的小坏蛋，卓夫人给他选的衣服颜色就要鲜亮很多，是天蓝色的西装配玫红色的领结。
　　卓一恒从小也是长得极其漂亮的孩子，而且性格抓尖好胜，什么都要比别人强才行。这样的一个小家伙在宴会上冷不丁碰到了一个把风头全抢走的另一个小家伙，那他能干？必然是不甘心啊！
　　于是，卓一恒小朋友直接跑到小冉乐面前，对他说：“蝴蝶结有什么了不起？我有领结你有吗？”
　　小冉乐摸了摸脖子，他又没穿西装，当然没有领结，但是他也不会轻易认输，立刻拍着自己的脑门，奶声奶气地说：“我有羊角，你没有！”
　　“骗人，你那是头发，不是羊角！”卓一恒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立刻指控冉乐骗人。
　　小冉乐着急道：“没骗人，就是羊角！”
　　其实是‘羊角辫’，小孩子说不清楚，就听妈妈早上给他梳头时，问他给你梳个羊角辫好不好？他就只记住了‘羊角’没记住‘辫’。冉乐要是知道今天会遇上卓一恒这个难缠鬼，他那时一定认真记。
　　眼下，他有些有理说不清，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他一转圈，那裙子就飞扬起来，层纱迭起，好看得不得了。简直是一下子就把全场小朋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卓一恒的注意力也早被带偏，他盯着小冉乐腰间的蝴蝶结目不转睛，觉得那飘带飞起来的时候实在太好看了，跟真蝴蝶的翅膀似得，闪动着珠贝一样的七彩光泽，他就伸出了手，想要一把抓进手里。
　　然而，小冉乐的反应可比他快多了，见他往自己腰间伸手，立刻往后一跳，同时严肃着一张小包子脸说：“你怎么抢东西？”
　　卓一恒回神了，连忙解释：“就想摸一摸。”
　　小冉乐双手捂着自己的蝴蝶结，气哼哼道：“不给。”
　　惨遭拒绝的卓一恒小朋友，立马就哭了。
　　他一哭，在一旁看戏的卓亦舟只好走了过来。
　　他毕竟是大孩子，蹲下身来哄弟弟，说：“一恒乖，一恒不哭，哥哥帮你跟小朋友谈判好吗？”
　　“哥哥！”
　　卓一恒一下就扎进哥哥怀里，边委委屈屈撒娇，边抬起半张脸偷瞄在一旁戒备地看着他们的小冉乐，而后就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
　　卓亦舟摸了摸卓一恒的脑瓜顶，把小萝卜头抱起来放到一边，这才走向另一个小萝卜头。三岁和八岁的男孩子，身高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小冉乐当时看着卓亦舟只觉得是一个巨人向自己走来，吓得虽然没当场就哭，但也是连连后退。
　　卓亦舟见此，就停下了脚步，小冉乐也下意识跟着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巨人’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还向自己伸出手说：“小朋友别怕。”
　　小冉乐：……
　　好吧，他承认，在卓亦舟蹲下后，没有了那种巨大的身高差，他确实没有刚才那样怕了，但是小脸却依旧冷着，奶凶奶凶地问：“干嘛？”
　　卓亦舟尽量把声音放得温和，说：“我弟弟，只是想摸一下你的蝴蝶结，你能不能给他摸一下呀？”
　　小冉乐脸上的戒备似乎有了一些松动，他明显是在思考。
　　作为一个IQ200的天才，卓亦舟在小的时候已经表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因此，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小冉乐情绪上的松动，为了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卓亦舟抬手摘掉了自己的领结，递给冉乐说：“这个送给你，换你给我弟弟摸一下蝴蝶结，好吗？”
　　小冉乐的目光盯着卓亦舟手心里的黑色蝴蝶结，竟然摇了摇头，一张漂亮得好似洋娃娃的小脸上毫不客气地浮现出了嫌弃的神色，他说：“不好看！”
　　卓亦舟：……
　　漂亮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难哄呢？
　　这时就见冉乐突然抬起小手，指着卓一恒的领结说：“我要那个，那个好看。”
　　卓一恒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可怜巴巴地求助般先看他哥，又戒备地看向冉乐，说：“不行，这个不能给你，要不，我不要你的蝴蝶结了！”
　　然而，小冉乐却不干了，哒哒哒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卓一恒，伸出小胖手就想要抢他脖子上的蝴蝶结，却发现自己跑到一半竟然动不了了。
　　等他意识到是有人薅住了自己腰间的蝴蝶结拉住他时，想要停下来，已经晚了——
　　只听‘兹啦’一声响，小冉乐如一头精力旺盛的狂奔小野牛，生生靠一己之力把自己从蝴蝶结上面给撕了下来，然后他整个人就傻了！
　　他呆呆地盯着那人手里完整的那只米黄色的蝴蝶结，再看看自己小裙子上多出来的那个洞，愣了足足三秒钟之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边哭，边扑到那个罪魁祸首身上疯狂捶打，光打还不解气，他甚至抓过那人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边咬还边口齿不清地控诉：“……你这个大怪（坏）人！呜呜……”
　　……
　　往事如潮水一点一点在记忆的海洋中翻滚出浪花。
　　冉乐唇边的笑意却不自觉加深，他问卓亦舟：“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问了我妈。”
　　卓亦舟一点不打算隐瞒，说：“但是，我去给她送新裙子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就放学之后。没想到，找错了。”
　　“当时的地址还记得吗？”冉乐弯着食指，用指尖的侧面摩擦卓亦舟的下巴，之后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的视线与自己相对。
　　四目相交，视线痴缠。
　　冉乐从卓亦舟的口中听到了自己三岁前住过的那套别墅的地址。
　　他不觉得意外，他只是感叹，缘分真的妙不可言，但是既然地址是对的，那么——
　　冉乐的眸光还是缓缓地冷了下来，问：“当时你见到了谁？他们是怎么告诉你的？”
　　卓亦舟幽幽道：“那天也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傍晚，我按响门铃，是一个男人来开的门，他自称是管家，说家里没有小孩子。”
　　话至此，其实也不必再多说。
　　冉乐的眸光渐渐缓和，他说：“那年夏末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到了乡下，家里确实没有小孩子，他也不算说错。”
　　卓亦舟却心疼得把他的手抓得更紧，甚至放到唇边亲了亲，说：“当年我没有找到你，二十年后，找到了。”
　　冉乐望着他眸光闪动，欲言又止。
　　最终，冉乐悄然叹息了一声，贴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卓亦舟就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低，舔上了他的唇。
　　……
　　屋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随着夜幕降临，海风卷着海水的矿气吹进窗来，带动了烛火轻晃，将两个鸾颈相交的身影在墙壁上不断拉长……
　　初次的约会，对两个人来说，意义非凡。
　　晚饭后，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到白沙滩上散步。卓亦舟说想到沙滩上坐一坐，冉乐就直接将他抱起来，赤脚踏上了雪白的沙滩。
　　沙粒间还有日光的余温，冉乐将卓亦舟放到沙滩上坐好，自己坐到他旁边，轻揽着他的肩。
　　他甚至叮嘱他：“累了就靠着我，你还在恢复期，不要逞强。”
　　卓亦舟就靠在了他肩膀上，就连呼吸都喷进了冉乐的颈窝里。
　　冉乐却一直望着海的远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很快，最后一抹余晖也荡到了水平线之下。远方那海天之际只留下一层微弱的金芒。
　　海风迎面吹来，冉乐问卓亦舟：“冷吗？”
　　“回去吧。”
　　卓亦舟说。
　　虽然他其实很想再看一会儿，但是冉乐明天还有比赛，他不想这个时候万一被风吹感冒了，害得冉乐还得担心他。
　　冉乐就把他抱了起来，依旧是那种公主抱的抱法，从白色的沙滩往上走的这一路，冉乐忽然轻笑了一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我在海边捡了一条人鱼’？”
　　卓亦舟也轻笑了一声，说：“童话里的美人鱼被王子亲一下，就可以幻化出双腿。我们俩的话，你多亲我几下，说不定，我明天就能走路了呢？”
　　冉乐：呵呵呵……
　　卓总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争取福利啊，这都能拐到亲亲上去，真是不服都不行。
　　“要不今晚你睡我那去吧？”冉乐说。
　　“会不会影响你明天比赛？”卓亦舟道：“我晚上可能不只是睡觉。”
　　他很有自知之明，面对冉乐，他现在完全没有自制力可言。因为，他一看见冉乐就想亲他，时时刻刻都想歪在他身上，最好是能变成挂件挂着，要不然就一直要牵手，反正就是离不开小冉，一看见他心就软，喜欢得不行不行！
　　冉乐被他这说法，逗得直接笑出了声，低低的声音很性感。而后，他瞥着卓亦舟看了一会儿，仔细认真地又思考了一下卓总目前的情况，最终改变了决定：“我先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酒店。”
　　“嗯。”
　　卓亦舟点头同意了。
　　他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小冉同床共枕，但也知道以目前他们俩所处在的感情状态和事业状态来说，冉乐这个决定才是最明智的。
　　要不然，今晚他俩一定都睡不好。明天，不论是冉乐的比赛，还是他们公司的谈判，都会因为两人精神不佳受到影响。
　　卓亦舟在遇到冉乐之前毕竟做了多年冷酷无情的奴隶主，真要比自制力他其实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是面对冉乐，那自制力就像纸糊的。
　　于是，在卓亦舟的授意下，两人从海边餐厅出来，就都上了卓亦舟的车，车子载着两人先回卓氏新能源附近的酒店。
　　因为卓亦舟似乎很喜欢看冉乐穿裙子的样子，所以自始至终，冉乐身上都穿着那条长裙，没有换。
　　一直到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冉乐下车推着卓亦舟的轮椅进酒店，他身上依旧是那条绛紫色的长裙。头上也还带着那顶深紫色的帽子，远远看去，完全就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而且还是肤白貌美的那种——
　　于是，在谁都没有发现的角落里，这一幕被两个‘一恒酷哥’的CP粉给拍了下来。拍到这张照片他们俩激动得直跺脚，飞快发到WB上，并附言：以后谁再说我酷哥联姻对象不是一恒，我就跟谁急！看看这是什么？【图片】x9，一套九宫格的连拍，并评论：今日份，卓总和他的美女老婆，不接受其它答案！
　　发完WB，两人又立刻把WB链接发到了各大CP粉群里，并一顿言之凿凿亲眼所见的言论，就说‘卓总的老婆是个美女，那酷哥肯定就是一恒的’！这结论，立刻在粉丝群里引发了热烈探讨。
　　这种CP粉丝群里，有很多娱乐营销号潜伏，因此这几张照片很快就引起了许多营销号的注意，毕竟是纯靠流量吃饭的专业人士，一边找到原WB链接，一边转发一边开始带节奏，暗地里，还联系各方势力看看有没有想要借此炒作一波的或者蹭流量的，好借此再赚一笔。
　　作为最近这段时间流量热点人物的酷哥，但凡与他沾边的消息都能获得不少的关注，更不要提卓总这个本来就被很多人盛传是酷哥真正联姻对象的人了。他的花边新闻，可不比任何一位娱乐明星差，那感兴趣的人更是多了去了。
　　尤其是，在卓氏新能源上市的节骨眼上……
　　因此，在多方带节奏的情况下，这9张照片一出，好像跟酷哥联姻的人就真变成了卓一恒，而这个九宫格连拍也就顺理成章被CP粉们认定成是一恒酷哥是一对的石锤证据，很快就疯转起来。
　　于是，前些天才刚潜伏进一恒酷哥CP群的周佳也就顺理成章地看到了这条WB，他当时正在电影的拍摄现场候场，看到那照片的第一眼，他直接一个‘窝艹’从椅子里蹦了起来，根本都顾不上其他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直接跑到没人的角落里就拨通了冉乐的电话——
　　电话打了两遍才被接通。
　　周佳开口就是火急火燎地说：“哥，完了！你跟我说实话，卓总是不是出差了？”
　　冉乐：？
　　他皱眉：“是呀。怎么了？”
　　“那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冲动，知道吗？”周佳紧张到吞咽。
　　“嗯。你说。”
　　冉乐也严肃下来。
　　就听周佳用痛不欲生的口吻道：“有人拍到卓总……卓总他和一个美女一起回了酒店！”他说完甚至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什么事情是无法面对的一样。
　　电话对面的冉乐一脸莫名其妙。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躺在床上，乖乖趴着，等他给按摩的卓亦舟，再从屋里随便转了一圈，还拉开衣柜仔细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女士衣服之类的残留物，结果，整间房里除了他穿来的那条长裙，根本就再也找不出一点儿跟女孩子有关的蛛丝马迹了——
　　所以……
　　冉乐EMO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把话问清楚，就对电话那端的周佳说：“哪天拍到的呀？在哪儿拍到的？”
　　周佳就飞快把那条WB的链接发给了冉乐：“今天拍到的，就刚刚。地点Z市X尔顿大酒店，那女的看背影跟个狐狸精似得……”
　　周佳在那边开始巴拉巴拉，冉乐的嘴角开始抽。
　　他都没听周佳说完，就直接自爆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胡扯了，卓总和我在一起呢。”
　　“啊？！！”周佳足足愣了十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哆哆嗦嗦地道：“哥，你你——你不会就是那个美——”
　　“是。”冉乐无奈，长叹一声：“没有别的问题我挂了啊？”
　　“哦哦。”
　　电话挂断了，周佳久久都没有回神。
　　而这时，似乎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卓亦舟也不只是乖乖趴在床上等按摩了，他捧着手机，正面无表情的刷着WB，这显然是听到了那兄弟俩的话，开始了解情况了。
　　要是光了解情况其实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冉乐已经坐到床上后，卓亦舟还捧着手机在那一脸认真地上下划拉，这就是明显闹情绪啦！
　　明明刚才两个人还柔情蜜意的，恨不得一个眼神一个对视就天雷地火，现在可好，冉乐都坐床上了，卓亦舟竟然都没吭一声——
　　冉乐就在卓亦舟身旁趴了下来，用肩膀撞了撞他，很耐心地问：“怎么啦？”
　　“没什么。”卓亦舟把手机按灭，趴在了自己交叠在一起的胳膊上，他歪着头，脸冲着冉乐这一边，用视线一遍遍描摹冉乐的眉眼，同时心里也一遍遍的说‘小冉，真好看。’
　　“你不开心了。”
　　冉乐抬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这话他用了肯定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卓亦舟直认不讳，‘嗯’了一声。
　　冉乐道：“为什么呀？说出来吧，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卓亦舟就凑了过来，嘴唇贴着冉乐的耳朵，小声说：“他们在网上乱说……可……你明明就是我的。”
　　卓亦舟其实不想提这个，尤其是跟卓一恒相关的。
　　毕竟，在他和冉乐联姻的初期，在他们还都是直男的时候，在他们彼此还没有产生好感的时候，他曾经允许过卓一恒追冉乐一个月——
　　现在想想那个决定，实在是愚蠢。
　　引狼入室也不过如此了。
　　好在自己的感情终于觉醒，才没有错过小冉这个大宝贝。不然小冉要是被弟弟追走了，自己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就在卓亦舟思绪飘摇的时候，冉乐拿出手机点开了周佳给他发来的WB链接，然后，他飞快浏览了一遍，沉吟着对卓亦舟说：“你看这条评论——”
　　手机举到卓亦舟眼前，冉乐的指尖压着的那条评论赫然是‘卓总和他的美女老婆，不接受其它答案！’——
　　“我觉得，”冉乐说：“网上的人也不全是胡说，最起码还有人能把咱俩的关系捶得死死的，是吧？”
　　他说完就顺手用自己‘普普通通一酷哥’的账号，点赞了这条评论，直接本人亲自下场，认领了‘卓总老婆’的称号。之后，他抓起卓亦舟的手‘咔嚓’来了张自拍，底图是雪白的床单。
　　紧接着，他就在自己的WB上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条动态，是他和某人五指紧扣的照片，并附言：‘嗯，不接受其它答案’。
　　这一下，WB直接炸了，一个小时直接冲上了热搜。
　　而卓总也确实被哄好了，长臂一捞，就把冉乐抱过来，狠狠亲了半个钟头。
　　后来，冉乐回酒店之前问他：“我的大总裁，现在还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卓亦舟昂面躺在床上，衣衫凌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嘴唇红肿着摇了摇头，却是问：“你明天还来吗？”
　　冉乐边系衬衫的扣子，边单膝搭上床沿，一把捞起卓亦舟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说：“有这么大一只妖精勾着我，我能不来么？”
　　卓亦舟就笑了。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网上已经因为冉乐的这一系列骚操作炸疯了。无数CP粉都先跑到冉乐的WB底下送祝福，又跑到卓一恒的WB底下求官宣！
　　然而这次卓一恒的WB却始终没有动静，就像是本人也人间蒸发了，根本没看到网上这一片盛景似得。网友们尤其是CP粉们怎么可能放任卓一恒在这个时候装鸵鸟，既然卓一恒本人不回应，那他不是还有公司，有经纪人吗？他们不都有WB吗，我们可以找他们问啊！
　　于是，卓一恒公司的官V也很快被攻陷，就连米哥的WB也没能逃过这场浩劫。
　　而这时候的冉乐，甚至才刚坐上回自己酒店的车。手机突然炸响，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米哥。就连忙接起来，没想到米哥竟然带着歉意说：“小冉，我不是想探究你的隐私，但还是想问一下，你今天点赞网友评论和发WB的用意。”
　　“出事了是吗？”
　　冉乐反问道。
　　米哥就叹了口气，把现下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冉乐听完后，有些纳闷，道：“一恒和我就是好朋友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卓总已经领证了。”言下之意，我们合法夫夫，秀个恩爱不是很正常的么？
　　“至于网友的误会，”冉乐又道：“相信您解决这种危机的经验要比我丰富的多。”
　　米哥连忙道：“好，小冉，我们都知道你和卓总的感情很好，这件事，我们会谨慎处理，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那就好。谢谢米哥。”
　　冉乐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人言可畏，从古至今皆如是。
　　米哥挂上电话，对深陷在沙发里的男人说：“你都听到了吧？他现在的心彻底放你哥身上了，你已经没机会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不然再放任网友这么误会下去，早晚出事。”
　　卓一恒双手捂脸，整个人瘫坐在沙发里颓废得不行。刚才米哥的电话是开得免提，因此冉乐的话他也全都听到了。冉乐的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他可以不在乎网上的人怎么说，但是绝对不可以影响到他和自己哥哥的生活。
　　冉乐，这是已经认定他哥了吗？
　　还有，那九张照片，所有人都以为那照片上的美女是个女人，只有卓一恒一眼就认出那个美丽的背影是冉乐。因为他曾经在高中的时候见过冉乐穿裙子，骑着自行车去陵园。或许就是那时候的匆匆一瞥，才造就了这些年他对冉乐的日思夜想。
　　而现在他正在眼睁睁地看着他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不——或许是别的男人投进他的怀抱！总之，他的表白甚至都没能传递到冉乐的面前，就中途夭折了。而他的喜欢，更是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冉乐就真的要成为他真正的嫂子了！
　　他的心好疼，这是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疼的感觉。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暗搓搓的涌动，也不是见到他就开怀的窃喜，更不是只要陪伴他看着他就能获得的满足！他现在无比后悔没有早一点将冉乐圈进自己的领地，无比后悔，没有在这桩联姻之初就彻彻底底的阻止！更加后悔没有早些直接当面向冉乐表白！
　　他应该在那天听说他要和自己的哥哥联姻时就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
　　那样的话，他现在就不会这样被动，他只少还有一个可以正面追求他的机会。而不像现在——
　　在冉乐已经和他哥十指紧扣的现在，由他而起的网络上的所有舆论，全部都成了需要被尽快处理干净的‘障碍’，这些言论，对他来说是一个美丽的梦，对冉乐来说只是可能影响他和哥哥心情的‘障碍’。
　　卓一恒第一次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而且错得特别离谱。
　　他第一次认同了他哥和冉乐见面那天，在云歇白楼和他说过的话：在你没有弄清楚爱情和友情的边界时，不要对轻易对一段感情下结论……
　　那时候他哥不认为他喜欢冉乐，原来他的感情真的不是喜欢。
　　而现在，他终于懂了什么是‘喜欢’，却立刻就要面对彻底失去喜欢的人，这份痛苦，他该拿什么去承受？！
　　米哥望着卓一恒痛不欲生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
　　凭心而论，冉乐这个人非常讨人喜欢，连他也非常喜欢。如果可以，他也想撮合冉乐和卓一恒，可是现在冉乐已经发WB和别人五指紧扣了。
　　“一恒，你听我说，”这个时候，米哥表现出了经纪人一贯的冷静，道：“你和小冉的关系必须尽早澄清，不能再放任网上的舆论继续发酵。你要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事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时候我们的沉默会成为CP粉愤怒的根源，而且不澄清确实不够有担当，这份担当不止是对你和冉乐而言，还有对网友对粉丝，作为艺人，尤其是你这种超人气偶像，你不能不对你的粉丝负责，你明白吗？”
　　卓一恒用力搓了把脸，冷冷地甩了两下头，说：“米哥，我都懂。你来运作吧。”
　　米哥又长叹一声，站起身走上阳台，开始打电话。
　　于是，半个小时后，卓一恒所在的娱乐公司发布了一则‘声明’，其中澄清了卓一恒和冉乐只是高中同学关系，还呼吁网友们不听谣、不信谣，一切以事实为准。
　　至此疯狂的网络舆论终于开始降温，但是不少网友却开始疑惑，如果这则声明上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酷哥WB里另一只男人的手是谁的呢？
　　难不成，还真是卓氏总裁的手？！
　　也有人说‘是谁的手’都不重要，反正我就认定一恒酷哥SZD。
　　很快冉乐WB上的照片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烂了，可是，直到第二天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淘汰赛开打，网友们依旧没能确认那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而这第二天的匿名格斗大赛，在经过了第一天激烈的两场淘汰赛之后，500多人的选手池里就只剩下129人了，出现了单数，也就是说今天上午将会有位幸运儿抽到直接晋级票，而之后剩下的128人分64组对战，剩余的人数到下午依旧是单数，还会出现直接晋级票——
　　最终组委会决定，由上午的幸运号和下午的幸运号进行一场对决，将单号循环终结在今天。
　　于是，亚洲杯第二天，连抽签都成了看点，观众们很乐意看到两条锦鲤的比拼，而冉乐很幸运的就成为了上午的锦鲤选手，直接没上擂台就完成了向冠军的宝座迈进的一步。
　　抽到这样的签，自然是受到了所有选手的羡慕，当然选手们也乐意他抽到这个签，因为他们更不愿意成为邪王的对手。
　　冉乐本人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抽完幸运签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了。
　　到了下午，第二位幸运儿诞生，这是一位来自H国的柔道选手，他脸上带着一张灰熊面具，长得人高马大十分魁梧，不夸张的说冉乐站在他身后会看不见人。
　　这位选手代号：熊居士，是H国一位很火的自媒体达人。经常戴着面具开直播科普柔道知识，从来不收费，因此深受广大网友喜爱。
　　熊居士看起来十分沉稳，他并没有因为对手是华夏的格斗邪王而慌张，也没有轻敌的意思。
　　反倒是，比赛铃声一响，熊居士就先发制人，勇猛地向邪王冲了过来，他的企图也很明显，想通过一个过肩摔给邪王一个下马威，但是冉乐身经百战，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企图，这一招自然没有让他得逞。
　　只见，冉乐脚根一转，整个人的身体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变向，人是从熊居士的正面直接反转到了他的背面，甚至这个漂亮至极的旋转还是以熊居士本人为轴线的，这灵活度上的差异，从一开场就暴露在了所有观众眼前。
　　接下来，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邪王的招式变化多端，几乎看不出任何套路的痕迹，而熊居士的柔道却一板一眼，单调的打法，简单到直白的策略，确实不足以招架邪王的攻击。
　　很快熊居士就在邪王摸骨阳拳的暴击下倒了下去。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位熊居士的毅力似乎十分强悍，邪王把他打倒一次，他趴了起来，继续冲过来。等邪王第二次把他打跪下，他依然站起来，向着邪王冲过来——
　　冉乐都被他这股憨劲儿给整无奈了，不由对他说了一句：“喂喂，差不多就行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4章 044一诺，二十！ 黄裙
　　“这是亚洲杯的战场, ”熊居士突然开口：“任何小看这个战场的人都将走向失败，就算你是格斗邪王也不会例外。”
　　“喂喂喂——”
　　冉乐再次提醒他，大哥差不多就行了, 这是战场, 不是炊事班, 再说，我也喝不下你的鸡汤！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小看比赛了？
　　但熊居士似乎对他的判断相当自信，他认定冉乐就是小看比赛, 还说：“柔道、柔术、截脉、气功本出自同源, 皆以万物元气为根基，修其形, 引其势, 本该随气之变化如风之多端……”
　　冉乐听他说这些, 连连点头, 还称赞了一句：“理论学得不错，很扎实。可你的招式为什么套路痕迹那样明显？你的气、风变化呢？使出你的真本领吧, 柔道本不该是这种三招两式的样子, 它也是一门深奥博大的武学！”
　　这话冉乐真心就事论事，却不知哪一句戳到了熊居士的痛点, 就见他忽然脸色一沉，像只被剁了尾巴的熊竟然拔地而起，猛然蹦到了空中，这一下子, 大概蹦起来一米多高, 甚至引起了观众席上一阵惊呼——
　　熊居士似乎很享受这种引人关注的感觉, 甚至为了配合声势大叫了一声, 双手交握成空拳向‘邪王’的头顶砸去！
　　冉乐以为他要使出什么惊天大招，没想到竟然又是这么简单直白的一招‘醍醐灌顶’？这一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只要对手能躲过去，打不中也是白搭。而且熊居士跳到半空中这一点几秒的时间相当于是被动的不能动的状态，冉乐只要出手足够快，只要能打中他，他连躲都不能躲，相当于就是白送一个破绽给冉乐。
　　这种机会，冉乐怎么可能错过？
　　说他小看这场比赛？
　　简直笑话！
　　冉乐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可是亚洲杯匿名赛，是全亚洲四十八个国家除了那群实力顶尖有资格代表国家打职业联赛的武道高手外，所有武痴们梦寐以求的舞台。能被选拔进这个大赛的选手，全都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面对这样一群人，冉乐怎么可能轻敌？
　　再有，冉乐非常清楚，其实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行侠仗义几乎是刻在人们骨子里的热度，而这也正是我们华夏五千年来歌颂的精武之魂！
　　那么，亚洲杯这场盛赛，对冉乐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机会！
　　他想赢，他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们华夏的武术是一项多么有魅力的运动！
　　精武文化，这是冉乐想要通过这次大赛展示给人们看的东西。因此，他从一开始，一招一式都经过严谨的计算和推敲，对待对手也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没有一丝一毫的小瞧。
　　所以，熊居士刚才认定冉乐轻敌，那只能是他自己的臆想，或者说他已经发现自己和冉乐之间存在着差距，而这种差距是在这场比赛中他无法用理论和技巧去弥补的，那是对武学在更深层次的理解上的差距，这种差距就像是——
　　他刚才明明在讲武学武道，这种在直播间里讲出来会被粉丝高呼好深奥，求老师的白话版解析，而听在‘邪王’耳里，也只不过换来了一句‘不错，理论知识还是很扎实的’称赞。
　　熊居士觉得冉乐这句称赞就是在轻视他，因为在他看来，这么深奥的理论‘邪王’也不一定真能弄懂吧？可是他研究得很透彻，还做了各种归类和总结。他甚至，将柔道的招式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在此期间他引领了无数网友入门，让许多许多的人了解了柔道是一门怎样的武学，这样的成就，难道是一般人随便就能取得的吗？
　　取得了这样成就的他，背出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学教义，竟然也只换来‘邪王’一句‘理论扎实’的评价？
　　好吧，这确实不只是轻敌，这简直就是侮辱！
　　所以他要用他最大的一招给这个高傲的邪王狠狠一击！
　　然而——
　　就在熊居士跳到半空之际，邪王那魔幻般的身法也再度出现！
　　只见邪王踮起脚尖，突然双脚快速交换点了数下，而后就在人们已经惊讶地开始猜他究竟想干嘛时，他看准了一个时机，只是轻轻一个提膝，下一秒就听到场馆里‘砰’的一声，一道抛物线从擂台上方滑过，被抛出去的赫然就是熊居士那庞大的身体！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捂着嘴，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因为他们只看到邪王提膝根本就没看见他出腿，至于他是怎么把熊居士给踢飞的，就更加没人看到了。
　　眼睛无法捕捉的招式得有多快，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然而很多坐在一旁观察‘两条锦鲤’比赛的选手们却再次被邪王的实力刷新了认知。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上一场输给邪王的富士岩浆选手遗憾的说：“好想再和他打一局。”
　　他身旁有一位头顶白毛巾皮肤黝黑的壮汉说：“我希望下一场能遇到邪王，他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那你应该羡慕那位美女吧？”有人打趣地说。同时抬手一指已经在向擂台走去的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神色冷萧，脸上带着一张黑羽面具，代号乌鸦。
　　她是邪王这一场的对手，两人打完后，今天的所有比赛将全部结束，而本届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也将诞生前32强。这32人将参加明天的八强角逐战。依旧是上下午各一场淘汰赛，最终剩下的八人会成为本届大赛的最强八人，而他们也将于第四天开始进行八强争斗战的排位赛。
　　战况越往后将会越发精彩。
　　熊居士被踢下擂台，他昂面躺在地上，大概懵了片刻后痛哭失声。
　　没人笑话他，选手输了比赛情绪失控需要发泄很正常。本来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就连熊居士俱乐部的人也都是这么以为的，然而，谁都没想到，就在俱乐部的人把他扶起来，往赛场外走的时候，熊居士突然用H语大声喊叫起来——
　　就算语言不通，但是人们从他那懊悔至极的语调中也能感受到他悔不当初的心情。这刺激可是受大发了吧？
　　观众席中有人开玩笑的说：“他最后那一击叫‘醍醐灌顶’是吗？我看他没能给邪王醍醐灌顶，反而让邪王给他醍醐灌顶的教育了吧？！”
　　“咱们的邪王实在太厉害了！”华夏本土的观众自豪的说。
　　这话引来了无数人的附和赞赏。
　　“不过，他接下来的对手也是咱们华夏的，还是为数不多的几位女选手之一。看现在网上的热帖，有人说这位乌鸦姐姐，用的可是峨眉功法！”
　　“我去，那这一场应该很精彩。”
　　因为组委会要求今天终结单号，所以锦鲤较量战胜出的人，才有资格打满今天的两场比赛。冉乐的第二场对手就是这个乌鸦。
　　中场休息半小时。
　　冉乐此刻正在休闲区喝水，边听随队的翻译给他讲熊居士大喊的那几句话。
　　翻译道：“他说自己好后悔，当初不该为了虚荣开直播，更不该沉浸在虚假的夸赞中放弃了对真实的追求！他愧对柔道精神……”
　　“幡然醒悟了，还不错。”
　　冉乐又喝了一口水，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有赞助商提供的专业团队为他按摩肌肉调节身体状态，冉乐觉得精神恢复得确实比以往要快。斗服面具一场一换，没有汗水沉积在身体表面的感觉还是很好的，而每场比赛都是满血状态的感觉那简直就是太爽了。
　　冉乐调节得差不多，又做了几个热身，就从容地向擂台走去。
　　而此时的擂台上乌鸦已经闭眼静默了大概有十分钟，她就那样笔直的站着，一个瘦弱的剪影，但是她的双手即使在全身放松的状态下依然虚握成拳，这令冉乐一眼看到后，就微微眯了眼睛。
　　于是，比赛开始前，冉乐一脚踏上擂台，对乌鸦说：“你之前是习惯用冷兵器吗？”
　　只这一句话，乌鸦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她阴冷的目光向冉乐瞪来，虽然没有做任何回答，但这个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冉乐又道：“我看了你之前的比赛视频，你出身峨眉这一点假不了。但是峨眉功法讲的是救济天下之道，你的一招一式却全是杀招，你不是峨眉的人，或者说你曾经在峨眉学过武术，如今却与其背道而驰。你来参加比赛到底有什么目的？”
　　“邪王，”乌鸦一张口声音沙哑极了，这显然是用功法进行了变声，一般‘被雇佣’的人在执行任务时会采用这种伪装，而冉乐在开赛前就直接识破了她的身份，这令她十分恼怒，立刻放下狠话：“我会打败你。”
　　“哦，只是打败我吗？”冉乐挑眉，语气随意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干掉我的。”
　　这随意到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狂妄态度，彻底激怒了乌鸦。正好这时开赛铃声响起，乌鸦怒火中烧，大叫一声，率先向冉乐攻了过去——
　　冉乐抬手招架，乌鸦飞脚旋踢，冉乐侧身闪避。
　　两人都是快打型，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丝毫不带拖泥带水，比赛的节奏简直就像坐了火箭，立刻就冲上去了。
　　很快观众们就开始目不暇接。
　　很快现场观战的选手们开始集体皱眉——
　　因为比赛开打五分钟，乌鸦竟然出现了两次失误，一次是邪王露出了右侧肩部的破绽，只要她补上一拳或者一脚，肯定能够命中，然而乌鸦虽然下意识有做攻击的动作，却中途收手了。
　　第二次是邪王突然蛮横地企图直接锁住她的咽喉，谁都看得出来，邪王冲过来时，就放弃了防守企图用博子的战术，快速结束这场比赛。然而乌鸦不但没有趁机猛攻，还在格挡邪王时同样发生了失误，她竟然手滑了？！
　　那一下如果她抓住邪王的手臂，不论是用指穴功还是重锤功——捏碎他的手骨——邪王这只手都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
　　然而，她手滑了。
　　无数选手为之扼腕，纷纷在心里骂着这乌鸦也实在太没用了，这样下去难道就让邪王这么完好无损的挺进三十二强，和他们角逐八强吗？！好不甘心！
　　其实乌鸦也不甘心。她要是知道场边这些选手是这么想她的，一定骂他们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都给老娘滚出’！
　　这两次失误，第一次可以说是她过于谨慎错过了，但是第二下，她不是故意手滑好么？那完全是邪王身上的这件战服实在是太滑了，鱼鳞一样，被汗水打湿后更是滑不留手，一爪子摸上去，简直就像摸到了一尾大泥鳅，根本揪不住啊。
　　冉乐也是在乌鸦失手时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战服的功能有些强大，想来卓亦舟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没少在这些装备上投资就是了，否则哪来这么不同寻常的防御效果。
　　挺好。
　　冉乐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眼前这个乌鸦还是有些问题的。刚才他故意卖了两个破绽，这乌鸦都没能抓住时机，在冉乐看来，这不是说乌鸦的功力不行，而是她现在所用的战斗方式不是她最擅长的打法。
　　而从她的一些动作的习惯和细节上冉乐也不难猜出，乌鸦原本擅长的打法应该是以暗器为主。而从她很多招式出自峨眉这一点上也不难推断出，她曾经应该是入过峨眉派，学过峨眉暗器。
　　众所周知，峨眉有三大器械：剑、刺（峨眉簪）、针。其中峨眉针就是暗器一门，这针法可用来杀人也可用来救人。其中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便是《九龙针法》，相传曾有峨眉派高能大德，用这套针法于危难期救助万民。
　　而这套针法和柔骨拳的指针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同的是，九龙针法终究还是要用针，而指针之法却是以指为针，有没有针对武者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不像乌鸦，手里没针整个格斗体系都施展不开了。
　　如今冉乐几招下来，已经识破了她的底细。再看这个乌鸦的行事作风，很容易就令冉乐想起前不久在卓家小擂台见过的一个人——七星虫。
　　七星虫也曾是峨眉弟子后被驱逐出师门。
　　她当时来参加卓家的小擂台似乎是冲着峨眉小师妹何冰湖而来，目的就是要毁掉何冰湖的脸，似乎当年是何冰湖的母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那道七星疤。
　　七星针也属暗器，所以卓家小擂台那场闹剧看起来更像是峨眉暗器一门的陈年旧事，冉乐本都没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不过，冉乐和七星虫短暂的交过手，如今又和乌鸦打了好几个回合，他倒是能确认两人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明显能感觉到两人功力深厚不同，乌鸦要比七星虫厉害。
　　那么乌鸦到底为什么要变声呢？难道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吗？
　　还有这人来参加比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总不可能乌鸦原本的目的还真是要把他这个邪王干掉吧？可惜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却在卓氏新能源强横地抢走赞助商第一把交椅后，全部泡汤。赛制变得透明，原本想要携带的暗器带不进场，导致想干掉的人也没能力干掉了……
　　咦，等等！
　　这么看来这个乌鸦存在的意义很可能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下黑手，而是为了保送队友安插的黑手。她将会为保送赞助商希望获胜的那个人，暗地里替他扫清对手——
　　所以说，只要调查清楚这个乌鸦是属于哪方的势力，顺藤摸瓜，就能获得不少被黑暗掩盖的信息。
　　冉乐想到此处，再也没有犹豫，一把卡住了乌鸦的咽喉，另一手飞快在她的肩、臂上拍了几下，之后他将乌鸦提了起来，直接扔下了擂台！
　　裁判宣布了邪王的胜利。
　　冉乐甚至都没有再看乌鸦一眼，径直出了比赛场。之后，在数名保镖的簇拥下，冉乐接过自己的手机，飞快给卓亦舟发消息——
　　‘我今天在比赛场看比赛，发现了一个有趣儿的人，你听我说完，看看对卓氏新能源有没有用……’
　　卓亦舟看完冉乐的短信后，就把齐岭叫了进来，说：“你去查一下这界亚洲杯一个叫乌鸦的选手是什么来历。看看和千鸟新能源有没有关系。”
　　齐岭忙应了一声，又道：“这两天网上关于您的讨论很多，我已经让公关部和宣传部全力清扫。”
　　“嗯，尽快清扫干净。股票还有三天就要正式发售不要受这些舆论的影响。”卓亦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头也没抬地说。
　　齐岭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卓总，您不是也有WB吗？”
　　“什么？”
　　卓亦舟终于抬起了头。
　　齐岭心想反正我话都到这个地步了，索性就拼了，于是他把心一横，直接道：“就是，您有WB为什么不发一条回应一下冉少呢？这样也省得别人再误会二少了呀。”他说完就紧张地吞咽，盯着卓总等他反应。
　　卓亦舟双手交叉支在办公桌上，沉吟了片刻，又吩咐齐岭：“嗯，你去帮我买一条米黄色带蝴蝶结的小裙子吧。三岁孩子穿的那种。”
　　齐岭：……
　　这尼玛是什么危险发言？！卓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三观都碎了呀，卓总！
　　“怎么了？没时间？”
　　卓亦舟见齐岭不动，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
　　齐岭喉结猛动，不敢再问了，最终只得僵硬着笑脸说了句：“有时间，我马上就去。”
　　“嗯，买回来后，直接放酒店就行。”
　　卓总边说，边看回电脑屏幕，他表现得实在太淡定了，令齐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终也只能在心中感叹——
　　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而另一边的冉乐回到酒店后，也对闵哥说：“你再去帮我租条裙子，这次要米黄色的。最好腰间带一只蝴蝶结。”
　　“现在？”闵哥要疯。
　　“太赶了是吗？”冉乐遗憾道：“我还以为以你的交际能力，已经把昨天那种品牌商发展成了自己的人脉，原来是我想多了吗？”
　　闵哥：……
　　既然你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我要是办不到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那可不行！
　　他连忙道：“我可以试试，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然后就叼着根烟，跑到阳台上边抽边打电话去了。
　　冉乐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进浴室洗漱去了。
　　一小时后，卓亦舟派来接冉乐的车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了。
　　又是齐岭从后面的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束金色的向日葵，刚拉开前面停在酒店正门口的那辆豪车的后车门就从车门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了一位身穿米黄色珠贝光长裙的美女双眼弯弯地向他这边走来。
　　美女脸上戴着和礼服同款的口罩，头上依旧是深米黄色的大沿遮阳帽，因为礼服的腰间有一个很大的蝴蝶结，给这套打扮整体凭舔了一份波西米亚风格，令人只看一眼就印象深刻。
　　不夸张的说，齐岭一瞬间都忘了该干什么，就那么愣在了车门边上，盯着玻璃上靓丽的身影一步步接近。
　　冉乐一看齐岭那样儿，就知道一定是又被吓到了。他也是无奈了，主动拍了下齐岭的肩，说：“发什么呆呀？你挡着我的路了。”
　　“对、对不起！”齐岭连忙给冉乐鞠了一躬，退到了一边去。
　　冉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暗自笑骂，神经病！
　　齐岭却不敢看冉乐，脸红成了猴屁股，心里万匹羊驼肆意狂奔，硝烟弥漫最终拉成一句话：原来卓总的口味是这样的么？
　　——米黄色的礼服裙，蝴蝶结！那件小的也是给冉少准备的么？穿在……大腿上……
　　靠！不敢想了！
　　卓总牛X！
　　可不就是牛X，像冉少这种大妖精，一般男人哪受得住？别说连续两天了，一晚上能扛得住吗？弄不好一小时就会出人命哒！
　　唉，大佬的世界，我果然是真真不懂啊！
　　齐岭将向日葵递给冉乐，又替他关好车门，从始至终那眼睛规规矩矩盯着地面，没敢往冉乐脸上多看一眼。
　　这事就是别问，问就是他惜命！
　　今天卓亦舟约了冉乐在云顶大厦的六十层音乐餐厅吃西餐。点餐前他还让齐岭特地问了冉乐现在的随队营养师，他目前的身体状态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之后，他才按照营养师提供的忌口情况，为冉乐点好了餐，还担心冉乐不喜欢，点了两份，一份作为备选。
　　虽然昨天两人一起在海边餐厅吃饭时，卓总明确表示他很喜欢冉乐穿裙子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奢望今天还能看到冉乐穿裙子来见他，毕竟他了解冉乐的性格，深知冉乐性格中很有几分大男子主义，那种义薄云天兄弟义气也是他性格里很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让他天天穿裙子就为了取悦他卓亦舟，那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当卓亦舟今天看到一抹米黄色的高挑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时，他整个人是震惊的——
　　他不敢相信，冉乐真的为了他再次换上了这柔美的裙罗。
　　而且，今天这件衣服……米黄色……蝴蝶结……
　　这明显就是和他的心思不谋而合。
　　一瞬间，卓亦舟望着冉乐的眸光越发沉黯了下去。
　　如果说昨天的冉乐是高雅的王族，那么今天的他就是遗落的精灵。
　　几乎是冉乐一出现，卓亦舟的心就被狠狠揪住了。就好像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心，开始不轻不重的揉捏，顷刻间就令他感受到了那种又酸又涩又甜又美的奇妙情绪，他甚至感觉到了眼眶有些温热，连忙抬手揉了揉。
　　而这时，冉乐刚好在他对面落座。
　　他带着笑意，问：“不会看见我今天又穿成这样子，把你吓哭了吧？”
　　“不是。”
　　卓亦舟忙道。
　　冉乐就笑，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又穿成这样子吗？”
　　卓亦舟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等着他给出那个自己期盼的答案。
　　两个人如果灵魂的契合度非常高的时候，往往更容易产生同频的波动。
　　冉乐就像是知道卓亦舟在想什么，微微垂下眼睫，再睁开，从下向上看去，视线锁定在卓亦舟的眸光中，用低哑的嗓音，慢慢地说：“因为，昨天，有一个人说他很喜欢。而我，喜欢看他痴迷的样子。”
　　卓亦舟：！
　　他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好大一声。也听见了，冉乐同时发出的一声轻笑，然后他的心就融化了，融化在他突然领悟到的冉乐给他的这片名为‘爱’的海洋里。
　　这一刻，卓亦舟觉得自己很幸福，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幸福。
　　然后，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覆盖在冉乐的手背上，紧紧地抓住，用有些激动的声线叫了一声‘小冉’……
　　冉乐垂眸浅笑。眼角眉梢都挂着无需言明的满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温存了好一会儿，冉乐才问：“点餐了吗？”
　　“嗯。”卓亦舟说：“点了两种，怕你吃不惯。”
　　冉乐就拿过来他点的菜看了看，说：“好清淡。”
　　“我问过了营养师，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吃口味太重的，会增加肌肉负担。”
　　冉乐诧异抬眸看了他一眼，除了感念于卓亦舟的细心，更有种马甲已经被揭开的错觉。于是，他为了能多捂一会儿马甲，故意粉饰太平，说：“我明白，但没关系。”
　　而卓亦舟却说：“嗯，我会陪你一起吃的，如果不好吃，我们下次就不来这家了。”
　　“你要因为这个把人家拉进黑名单？”冉乐好笑地问。
　　卓亦舟却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不可以？”
　　“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冉乐抬手隔着桌子刮他的鼻子，卓亦舟还主动向前探身子，怕冉乐够不着，刮不到。
　　两人之间的气氛早就暧昧到爆棚，就连远处的侍者和保镖看着他们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或低头，或扭头调开了视线。
　　冉乐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突然站了起来，探身向前，飞快地在卓亦舟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把卓亦舟搞得一懵，他似乎还玩上了瘾，光啄还不够，他还捏着卓亦舟的下巴第二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嘬住了卓亦舟的唇，狠狠咬了一下才松开。
　　卓亦舟的呼吸一下就变了。
　　他悄悄对冉乐说：“我有点想回酒店了。”
　　冉乐视线锁在他脸上，别有深意地一笑，说：“不行。吃完饭才可以。”
　　“可是我——”
　　卓亦舟话被冉乐的手指按住，就听冉乐用压到极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忍着’。
　　卓总默默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想哭。
　　站在不远处的齐岭看到这一幕，不由想到，或许被冉少支配的快乐，就是卓总的快乐吧。
　　——反正，我不懂。
　　卓亦舟终于忍着各种需求熬到了两人回到酒店，才一进门他就想立刻关门，却没想到，齐岭紧随其后似有话说——
　　卓亦舟脸上就出现了一丝难得的不耐烦，问：“怎么了？”
　　齐岭连忙简明扼要：“您让查的那个乌鸦的资料查出来了，我发您邮箱里了。”
　　“好的，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卓亦舟说着，‘啪’就把门关上了。
　　齐岭：……
　　感觉自己就是个被用完就扔的工具人，好想哭。卓总这个‘奴隶主’也太无情了。
　　他不知道门里，他们眼里无情的奴隶主卓大总裁，正勾着冉乐的脖子忘情地接吻。简直热情得像一只情窦初开的小狼狗似得，完全和一分钟前判若两人。
　　“抱我到床上。”
　　一个唤气的间隙，卓亦舟顶着冉乐的脑门，喘着粗气要求。
　　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被冉乐放在床上压住了。
　　……
　　半小时后，卓亦舟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冉乐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问他：“你怎么了？”
　　卓亦舟说：“没事，就是想哭。”
　　冉乐：……
　　麻蛋，卓大妖精这是又进化了吗？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也太好看了吧，这不是要我的命么？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我——
　　在卓总莫名其妙的眼泪面前，冉乐是真没辙了，他趴到卓亦舟耳边小声问：“想要亲，还是揉，还是……”
　　卓亦舟说了一个字，冉乐就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按到了床头上，凶狠地封住了他抽咽的唇。
　　再次分开时，那都不知又过了多久。
　　两人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卓亦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冉乐的裙摆下方伸了进去，而冉乐后背的拉链也被拉开了一半。
　　而卓亦舟更惨一点，他上衣衬衫的扣子被冉乐扯得崩掉了一颗，整个人从胸膛到脖子到脸颊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苹果，靠在床头上，脖颈软软歪着喘息。
　　他像是被冉乐榨干了力气，但事实上，他的双手自始至终固执地按在冉乐腰上，那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动作，是控制欲极强的表现，带着明明很浓厚却偏偏被他的无力遮掩住的独占欲。
　　冉乐似乎已经习惯纵容卓亦舟对自己为所欲为。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卓亦舟因为病情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依旧是没有攻击性的，他也依旧是冉乐眼中需要被呵护的那一方，所以卓亦舟想要亲亲、抱抱，但凡他撒个娇，冉乐就会毫无底线地满足他！
　　然后，就形成了今天这种哪怕卓亦舟紧紧握着他的腰，他都没有觉察到一丝违和的境地。
　　不得不说，对卓亦舟的偏爱和放纵，已经成了冉乐潜意识里的习惯。
　　两人胡乱折腾了一通，冉乐也气息不稳，他喘息着却还是抬手捏住了卓亦舟的下巴，问：“说，你刚才为什么想哭？”
　　卓亦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太其妙了，他只摇了摇头。
　　冉乐对这种回答显然十分不满，威胁道：“不说，亲死你啊！”
　　卓亦舟却还是摇头，眼角又有些湿润，向冉乐求饶：“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说，我又想哭了。”
　　“啊？”
　　冉乐先是傻眼，随即似乎一瞬间福灵心至，冉乐明白了，也因此他笑倒在了卓亦舟身上，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就是因为卓亦舟的某项功能还没恢复，所以他情绪积攒到一个点，想要发散出来，只能是流泪。
　　但是这个也不能跟卓亦舟明说，毕竟要照顾他的自尊心。
　　于是冉乐就连忙哄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刚刚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在哪儿呢？”
　　“在柜子里。”卓总说话的声音还是哑的。
　　冉乐却已经跳下了床，就那样衣衫不整地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起了那个盒子。
　　“这是——”他回头看卓亦舟。
　　就听卓亦舟沙哑着嗓子道：“虽然，迟了二十年，但是我终于找到了你，可以把它送给你，也就可以兑现我二十年前的承诺。”
　　冉乐把那条小裙子拿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跳回床上，一把勾住卓亦舟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说：“谢谢！”
　　“我想，”卓亦舟拿出手机对冉乐说：“拍一张——可以吗？”
　　冉乐笑道：“这么小我可穿不进去。”
　　“我想，”卓亦舟说：“在我看到你今天这身打扮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这条小的，和你身上这条很像，我想两张都拍，做个时间轴，一诺二十年，好吗？！”
　　冉乐：“嗯。”
　　他脸有些红，被卓亦舟的一诺二十年给戳到了，满心都是：麻蛋，卓总好会啊，他怎么能这么浪漫啊！
　　卓亦舟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尽，但是新的红潮已经再度来袭。
　　不夸张的说，他的手机里还是第一次出现穿裙子的真人照片，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冉乐，而冉乐身上这条裙子，甚至刚刚被自己拉开过，如今要拍照，他就那样坐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由着自己摸上他背部的拉链，替他拉起来，盖住那片雪白上的五个指痕……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5章 045玫瑰，邪王！ 午餐
　　卓亦舟边替冉乐拉好拉链, 边拿起了手机，他本想悄悄拍一张冉乐‘五梅踏雪’的美背，结果这个小动作也没能逃过冉乐的法眼。
　　被发现了, 卓亦舟就淡淡一笑, 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老实地替冉乐拉上拉链，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冉乐却快被他这憨批的样子逗疯了，忍着笑问他：“想拍我呀？”
　　“嗯。”卓亦舟老实承认。
　　冉乐就说：“拍正面，还是背面呀？”
　　“都想。”卓亦舟说完这话, 还眼巴巴地看着冉乐。
　　冉乐就直接站起身, 边往落地窗前走，边说：“坐着没效果, 站着给你拍, 拍好看一点啊。”
　　“嗯。”
　　卓亦舟虽然是个理工男, 但是摄影还是有点水平。冉乐让他拍, 他就认认真真拍了一张冉乐的背影，准备一会儿发WB用, 又拍了好几张冉乐的正面, 选了一张冉乐把手指压到唇上做‘嘘’这个动作的图，作为手机屏保。设置完了屏保, 他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已经被手机屏幕上的人给勾走了魂，痴迷得不行不行。
　　直到冉乐咳嗽了一声，卓亦舟才重新调出相机, 单独给那套米黄色的小裙子拍了一张图, 底色也是白色的床单。
　　几分钟后, 卓亦舟常年都只是转发卓氏集团各种商业动态的WB终于破天荒地发了一条个人动态, 是两张图片——
　　一张是一件五十公分长的米黄色公主裙，腰间有一只大大的蝴蝶结；
　　另一张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单手扶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向外张望，卓亦舟只拍了他的背影，夕阳的光打在米黄色的裙面上，反射出金红色珠贝的光泽，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卓亦舟给这两张图的配文是：一诺二十载，终兑现，谢相遇。
　　冉乐第一个跑到他WB下面点赞，巧妙的是卓一恒也紧跟着点了赞。
　　然后，周佳也跑过来点了个赞。
　　于是，网友们懵了。
　　话说，卓总好不容易发张WB，那肯定是表白媳妇吧！而且，看照片上这位美人长裙飘逸，高挑迷人的背影，这跟网上疯传的九宫格里的美女就是同一个人吧？所以说这位美女是卓总的真爱，没人反对了吧？！
　　那，酷哥跑到卓总WB下点赞是几个意思呢？如果是说他是卓总的联姻对象的话，而卓总给美女表白这行为对联姻对象来说就是公然出轨，酷哥得多大的心才能第一时间跑卓总WB下面送赞啊？这在日常逻辑内根本就说不通啊！
　　所以，由此看出，酷哥应该不是卓总的联姻对象。
　　进而得出，酷哥昨天在WB发的那条表白动态里的人，可以将卓总排除了。
　　而那只被酷哥握着的手，从骨架上来看，绝对是一个男人的手，好了，问题来了——
　　那么，他到底是谁？
　　卓一恒吗？
　　可卓一恒公司发的辟谣声明还置顶着呀！
　　不是卓一恒，也不是卓总，那么酷哥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谁呀？！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卓一恒V、@卓氏集团总裁V、@普普通通一酷哥V，到底谁跟谁才是真CP，谁才是谁的老婆？！
　　越弄不清楚，网上的讨论越是居高不下。
　　卓一恒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米哥说了句：“就算我去点赞也根本没用，反倒越描越黑。”
　　米哥却说：“有没有用，现在说了不算。但你做了总比不做强。”
　　“随便。”
　　卓一恒这两天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已经完全摆烂了。
　　而此刻，对于冉乐和卓亦舟来说，外人说什么做什么已经真的不在他们俩的关注范围内了。
　　作为一脚踏入爱河的男人，他们俩的心，通过这两天连续的约会，自然是更近了一步，那种感觉是两个人明显感觉到他们向着彼此的心越发坚定，对彼此的依赖也越发浓郁了。
　　至于网上的舆论，两个人就都没有再管。
　　反正对于他们俩来说，别人说什么以前不会成为决定他们行为的因素，现在更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两个本就是非常有主见的人，在下定决心，坚定选择彼此后，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是能阻止他们的呢？！
　　再说，现在有卓氏公关部会随时随地清扫对卓总不利的言论，只要不影响卓氏新能源上市，不论是卓总还是冉乐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卓亦舟总算没有真被爱情冲昏了头，他还记得进屋前齐岭提醒他让调查的乌鸦已经查出来了，资料就在他的邮箱里。此时，正好冉乐也在，于是他就调出了那封邮件，招呼冉乐过来，把人往怀里一搂，下巴搭在冉乐的肩膀上，手臂环着冉乐边享受美人在怀边和美人一起看邮件。
　　邮件中的资料很详细，上面从乌鸦的背景调查入手，确实查出了不少疑点。
　　首先就是乌鸦在加入现在的俱乐部之前，曾经是韩寄桐家里聘请的武师，也就是说她曾和蝎虎还有霸爷一起在韩家共过事。相当于是前同事一样的关系，而自从韩寄桐在卓氏夫妇的结婚纪念宴会上被冉乐给教育过后，就突然遣散了家里的武师，只留下了蝎虎一个人。
　　乌鸦就是在那之后，加入的现在的俱乐部，而现在这个俱乐部在帝都相当于是新成立的俱乐部，叫千宇，老板是谷少宇，俱乐部里的武师除了有乌鸦外还有一名女性就是七星虫。
　　而这个七星虫前不久碰巧参加过卓氏的小擂台……
　　冉乐看到这里，就唏嘘道：“我今天看乌鸦的比赛时，就觉得她和七星虫的武功路数有些相似。”
　　卓亦舟摸了摸他的头顶，完全没有揭穿他的意思——什么看乌鸦比赛，难道不是和乌鸦打了一局？
　　可看小冉‘演’得这么起劲儿，卓总又觉得自己陪着就好了，但是，他也想找个机会告诉小冉，他已经知道他就是邪王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小冉之间隔着一层，时间长了再让小冉知道，恐怕小冉也会误会自己在耍猴，那简直得不偿失，也太没必要了！
　　所以，得尽快找个契机，摊牌。
　　卓亦舟边思考着，边继续看资料。
　　作为卓氏集团的掌舵人，卓亦舟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乌鸦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影响到卓氏新能源的上市，也就是说，他更关心那背后的势力到底与竞争对手千鸟有没有关系——
　　答案是：有。
　　资料翻到下方，有几处直接标红，分别显示千宇俱乐部前身是千宇体育文化经纪公司，当时的老板是韩寄桐，而韩寄桐的父亲韩千久，就是目前韩家的真正掌舵人。
　　他也是高启的亲舅舅，是高启的母亲韩扇英的亲哥哥。
　　而如今，高启的父母离婚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德高望重的长辈亲口点出来的，当时的情况是韩扇英在和高晓兰叫板，作为韩扇英的公公却没有站在儿媳妇的立场上帮韩扇英说一句话，反而是当众提出让儿子与韩扇英离婚，这种做法，若是放到古代，就好像是当众休妻，那被休掉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抬不起头的。
　　而韩扇英和高鸣宗离婚这件事，虽不是发生在古代，但韩扇英离婚后的状态也很不对。听说她受了很大的打击，精神一度出现问题，被韩千久接到了国外去，目前正在做心理康复治疗。
　　这种情况下，很难说韩千久不会记恨高家，进而对事件的另一当事人高晓兰女士进行报复。而高晓兰女士作为卓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和集团董事，她家的公司会成为韩千久攻击的目标几乎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韩家的势力在海外尤其是新能源这块可以说是经营多年，独树一帜。韩千久若想报复高晓兰，肯定是以自己的强项打压对方的弱势，那么从新能源上下手简直就是最合适的。
　　尤其是赶在卓氏新能源股票上市之前。
　　那么，有什么事情是最容易毁掉一支股票的前景呢？当然是一条广为人知的丑闻。
　　所以最近网上关于卓家各种各样的爆料，比以往要多很多，这其中定然有韩家的手笔。不过，卓氏能在华夏本土发展这么多年且做到如今这种庞大的规模，除了领导人本身就比较洁身自好之外，完善的公关体系也在当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纵使网上一直有人在引导卓氏丑闻，但也一直没能掀起大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卓氏的公关部一直在清扫。
　　还有一点，关于这次卓氏新能源赞助亚奥搏击俱乐部选手‘邪王’参加亚洲杯匿名格斗比赛的提议能够这么顺利通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卓氏新能源的管理层听说他们商业领域内的最大竞争对手千鸟新能源也赞助了这场比赛。
　　在千鸟新能源最初的预计中，让他们赞助的格斗选手蝎虎取得亚洲杯匿名格斗比赛的冠军，从而成为他们这个品牌的代言人，借助这场赛事和这个热度成功将千鸟新能源的业务版图推广到全亚洲，这便是千鸟新能源最初的野心。
　　但是很遗憾，这个野心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头号竞争对手卓氏新能源给拦腰截断了——不但亚洲杯的头号赞助商的宝座被抢走，前期筹划好的赛事黑幕和安排好的清扫棋子，全部都因为卓氏的干预而不得不作废了。
　　这令千鸟新能源非常恼火。
　　当然最郁闷的估计还是韩千久吧。本想重拳出击，搞掉卓氏一间能源公司，结果这一拳还是打在了棉花上。
　　卓亦舟和冉乐看完了整份资料，推断出这个结论后，冉乐反倒担忧起来，说：“韩家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收手。”
　　“嗯。”
　　卓亦舟边应，边拿起手机给齐岭发消息，让他这几天密切关注千鸟新能源的动向，还有网络上的舆论风向，也要及时管控和引导。
　　齐岭收到消息后，一看就知道那乌鸦恐怕真的有问题。
　　他忙应下，又立刻给公司的公关部打电话询问网络动向。
　　不问还好，这一问才发现，如今网络上关于卓总、卓一恒、冉乐三人的讨论已经进入了八方混战的局面。
　　那公关部负责人苦笑着和齐岭说：“我从业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复杂的局面，先不说搅风搅雨的各路营销号，就说目前参与讨论的活跃网友，除了二少（卓一恒）的个人粉丝钻石之外，还有二少和冉少的CP粉，冉少和卓总的CP粉，冉少和周佳的兄弟粉，冉少个人的粉丝，格斗发烧友，卓总个人粉丝，周佳个人粉丝——总之，活跃势力太多，根本无法统一引导，也根本难以控制。这还没算上搞事情不嫌事大的各路营销号，咱们手里的资源已经捉襟见肘了。”
　　齐岭也没想到如今网络上的形势这样复杂，他不是专业搞传媒的，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想控制住局面一定要趁早，于是他当机立断对公关部负责人说：“卓总的意思是一定要全面清扫网上可能影响新能源公司上市的任何不实言论和负向引导，我想如果你们部门的力量不够，应该联系更专业的人来进行操控。”
　　公关部负责人欲言又止，他一支吾，齐岭立刻明白了这位久居高位的负责人恐怕应对这种极其复杂的网络娱乐舆论缺乏经验，甚至可能还有些失了方向和方寸，他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马上对那位负责人说：“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我相信他有丰富的经验足以应对眼下的局面。”
　　负责人：“那真是太好了。”
　　之后，齐岭挂断和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立刻给米哥打了过去，当他把情况说明后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米哥听完齐岭的话，足足愣了十秒，才理顺这件事为什么会落到他头上的原因——
　　那并不只是因为他有经验有资源有人脉，也不只是因为他身处在娱乐圈内，更清楚引导粉丝这套业务，这些所谓的优势都算不上他的绝对竞争力，因为经验、人脉、圈内老人这些比他更有资历的人大有人在，那么齐岭怎么不去找那些人呢？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信任。
　　就像齐岭最后说的那句话‘别辜负我们的信任’，卓氏集团在这么紧要的关卡找到他，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米哥想通这一点后，心里也同样沉甸甸的，因此他对齐岭道：“放心……”
　　米哥当晚便飞到了Z市。
　　于此同时，在千岛新能源公司附近的一座公寓中，谷少宇和韩寄桐也正围坐在客厅，面色沉郁地聊着什么。他们面前站着一名女子，看身形举止也不难看出正是摘了面具的乌鸦。此刻她低垂着头，面上有一丝自责，但更多的是冷萧。
　　韩寄桐手里抓着一厅啤酒，边喝边凶狠地问：“你确定邪王就是姓冉的？”
　　乌鸦说：“冉乐的格斗视频我看了不下百遍，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他的每个招式，我可以肯定邪王虽然用的拳法与冉乐不同，但是在快速移动时，这两人的步法和攻防意识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在武道中，即便学习同一种功法，也不可能出现两个不同的人在意识上完全同步，哪怕刻意模仿，在快节奏的对战中都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所以，我至少有八成把握，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而且，韩少不觉得，这两人从外形上看也十分相似吗？”
　　谷少宇却说：“外形都可以整，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若功法意识一模一样，那倒是另当别论。”他说完，就扭头看向韩寄桐，问：“韩少，如果这两个人真是同一个人，那我们布下的棋子其实也不算全废，甚至可以死灰复燃，玩儿一盘更大的局。”
　　“哦？”
　　韩寄桐显然对来盘更大的局很感兴趣。
　　谷少宇却笑道：“不过，我跟媃媃的事——”
　　“如果你真能把这局给我盘漂亮了，孙家那丫头的事，自然顺你心意。”韩寄桐边说边抽出一根雪茄点上。
　　谷少宇一听，立刻笑了：“有韩少这句话，我心里可是踏实多了。就怕到时候孙少不卖咱们面子。”
　　“他不卖谁的面子，也得卖我爸的面子，这些年他那些楼盘的能源系统可全是仗着千鸟，没有千鸟的地源热泵，那些楼盘不只会停电，夏天还会没有空调，冬天也会没有暖气，那些业主怎么过夏过冬过日子？你得想想那些业主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有几个是吃素的！”
　　“我懂，我懂！”谷少宇笑得见牙没眼。
　　自打小擂台那天他对孙媃上了心，如今惦记了好些天，已经到了晚上睡不着觉的地步了。他原本是想让七星虫帮他用个阴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搞到手，却没想到，七星虫转脸就把这事告诉了韩寄桐。
　　而韩家和孙家又是多年的合作关系，谷少宇现在投靠了韩寄桐，有韩寄桐从中拦着，他想动孙媃实在很难。如今，韩寄桐终于松口，谷少宇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这样、那样地为韩寄桐出谋划策起来。
　　然而，不管暗中的各方势力如何涌动，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也已经顺利进行到了第三天。
　　这一天通过上、下午各一场淘汰赛将决出本届大赛最终的八强选手。
　　因为不会再出现单数，也就不存在什么锦鲤选手自然也就不会再产生幸运签，所有走到这一步的选手需要考虑的就只剩下一件事——
　　如何将自己的实力百分百地发挥出来，最终挺进八强。
　　冉乐这一场抽到的对手是来自MG国的草原狼王·双胞胎兄弟中的弟弟，代号黑狼的高大‘巨人’。他将近两米二的身高，头上戴着黑色的狼王面具，上半身赤膊，往擂台上一站，就好像擂台平地而起一堵墙，给人造成的压迫感根本无法想象。
　　哪怕是冉乐，抽到这个对手，也不由皱了眉。而开打之后，两人不过交换了两三招，冉乐就知道，这场对决不会轻松。
　　因为，黑狼不愧‘巨人’之名，下盘稳得好像长在地上的千年古树，盘根错节紧抱着大地，根本不是三拳两脚能撼动得了的。
　　哪怕是冉乐的飞踢，在这个巨人的身上，就好像踢在一座稳定不动的大山，黑狼选手只扎了一个马步，连躲都没躲就轻松化解了冉乐的攻击。
　　最可恶的是，黑狼在承受了冉乐的这波攻击后，还哈哈大笑说：“邪王也不过如此，你的攻击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这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冉乐也不生气，反而顺着他的话笑道：“那你要不要再享受一下挠痒痒的服务啊？”
　　黑狼看起来是个十分自负的性格，立刻无所谓道：“那就来吧。”说完，他大吼一声，又摆出了那个扎马步的姿势。
　　冉乐却在擂台上围着他转了一圈，之后他双手并出剑指飞快在自己的腿上点了数下，只见他紧接着一个回旋踢以常人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由上直下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跳起，回旋，劈下！
　　这一脚直接踩在了黑狼的肩膀上，冉乐单脚踩在黑狼的肩膀上，另一手撑着黑狼的头，用空出的一手一脚分别在黑狼的背和胸膛上飞速点踢了数下，然后，他又在眨眼间从黑狼那庞大的身躯上飞跃而下，这套动作，全程不过五秒钟——
　　这一刻，就连擂台上的观众都屏息凝气等待着而黑狼的反应。
　　冉乐也迅速跳开了两步，像是知道黑狼会有什么反应那样，将两人之间的空间拉开的很足，而后黑狼果然不负众望，出现了与之前被攻击后那不痛不痒的样子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吐了。
　　吐的稀里哗啦，吐得惊天动地。
　　就连观众们也在被这一幕惊呆之后，不由捂住口鼻，嫌弃得直煽空气。
　　裁判立刻上前，询问黑狼选手的情况，他边吐边说：“我可以继续打。”
　　裁判就皱着眉说：“那请你暂时离场，调整身体状态，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调节好状态回归，那么按照赛制这场比赛依然会判你输。”
　　黑狼已经吐得说不出话，立刻打了个OK的手势，由他们俱乐部的人员搀扶着下去调节身体。
　　冉乐站在擂台的一角，看着工作人员收拾擂台，面无表情。
　　其实从他刚才与黑狼第一次交手他就发现了黑狼选手虽然来自草原，但他学得功夫却不是角门的摔跤术，而是气功。
　　刚才黑狼能完全扛住邪王的拳脚，用得是金钟罩铁布衫，这是气功非常有名的一招防御功法。所以冉乐在一攻不成之后，才会用激将法，为自己争取到第二次攻击的机会。而这一次攻击，他提前围着黑狼转了一圈寻找破绽，终于发现黑狼在任督二脉上有数个气息的薄弱点，因为那几处的皮肤与开启金钟罩铁布衫后身体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深浅略有差异，所以冉乐在第二次攻击时，就针对这一特点，进行了截脉点穴。
　　没想到最终的效果，竟然是引起了黑狼呕吐。
　　其实，刚才冉乐的那几次截脉，他用了全力的，只引起了呕吐，没有出现其他更严重的症状，只能说，黑狼的气功防御修炼得确实强悍。
　　不过，总算是制住了他，冉乐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心里有底，就算黑狼这次再回来，因为任、督二脉被堵，在他冲开脉络之前是再也使不出那劳什子的气功防御了。
　　那么单拼拳脚，冉乐觉得自己绝不可能会输。
　　事情也确实如冉乐预料的那般。在第八分钟的时候，黑狼选手返回了赛场。他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对冉乐说：“你很厉害，不愧是邪王。”
　　“别废话了，赶紧开打吧。”
　　冉乐拉开一个招架的姿势，黑狼也不敢再大意，一脚踩裂一块擂台的地面，大喊一声向冉乐扑来——
　　他双手成捶，举过头顶，再砸向冉乐时，好似带着崩裂天地的气势，他大喊：“黑头锤·巨斧·锤！”
　　冉乐侧身闪过这一击，没想到黑狼竟然非常灵活，见捶不中，立刻横向一甩，大喊：“黑头锤·巨斧·劈！”
　　“横劈！”好像为了准确表达，他还故意强调是‘横劈！’
　　性格中那股子憨傻劲儿，立刻引得观众席上嬉笑连连。
　　冉乐直接一个侧步扭身再躲过，同时他脚后跟一扭，再现了他本次大赛中层用过多次的正反调向的闪避招式，整个人几乎是眨眼间就绕到了黑狼巨大的身材后面——
　　所有人都知道，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冉乐又要出手了！
　　于是，现场观众竟然自发地喊起了‘邪王’的名字，似乎是热切期待他的精彩发挥！
　　冉乐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双脚的脚尖快速点地，不知点了多少下之后，他一跃而起，提膝——
　　观众们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都以为邪王又要展现那种看不见的踢技，结果，并没有！
　　只见，邪王这次双膝同时提起，然后双双落下，脚尖以黑狼的后腰肌肉凸起处为支点轻轻一踩，双手随着黑狼身体的跃起像画平行线一样，沿着黑狼选手的督脉‘啪啪’快速连按——
　　“出现了出现了!”观众席上有人大喊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邪王的摸骨阳拳啊！据说被他摸过的人全都瘫了！吸人阳气啊！”
　　“你说得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一旁跟这人同来的伙伴都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拉下，教育道：“吸人阳气的那是妖精干事，邪王这摸骨阳拳据说是可以通过触摸气脉看到这人未来的气运如何！还有，什么瘫了，那叫暂时性肢体麻痹！那是可以通过时间自行恢复的！我警告你，你激动归激动，可别乱说话，给我们邪王招黑啊！”
　　最开始激动大喊的那人，立刻捂住嘴，谨慎小心起来。
　　不过，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人的内心依旧激动异常。
　　而此刻，现场的观众里，像他这样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尤其是因为这次大赛才开始了解到邪王的人，很多回头补课也都是从邪王摸骨阳拳的视频开始的，因此，今天在现场能看到邪王使出自己的招牌绝技，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不少邪王狂热粉丝甚至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为邪王挥拳呐喊了。
　　这对于在擂台上正与邪王战斗的选手来说，多少也会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更不要提邪王这一局的对手还是以自负出名的草原黑狼了。
　　他听到那么多人给邪王加油，就好像听到那么多人在说‘我们希望你赶紧输给邪王’一样，再加上被邪王的摸骨阳拳截住了督脉，一时间气血难以运转，怒火攻心，一口气没顺过来，竟是气得噗一声再次喷出了一口黄液——
　　看台上有人立刻大喊一声：“是胆汁！”
　　“艹，第一次看见有人打格斗比赛喷胆汁的！”
　　草原黑狼倒了下去，就倒在了他自己喷出的那一片胆汁旁。
　　这一局比赛冉乐胜利，他也成功挺进了本届大赛的十六强。
　　而下午就是八强争夺战了。
　　冉乐走下擂台，刚走到后台的入口，就听见闵哥说：“赞助商的老板想请你吃个午饭——咱们合同里——”
　　“行。”冉乐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闵哥却不得不再次提醒，道：“来的人是卓总。”
　　“哦……我以为会是卓氏新能源的领导层。”
　　冉乐边说边快速往停车场里走，他想尽快去房车里换衣服。又对闵哥说：“你让他们那边的人等会儿吧，我得去换个衣服。”
　　闵哥如实转发，没想到卓氏的人出奇的好说话，就简简单单给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而等他陪着冉乐下到地下车库看到冉乐专车旁停的那辆卓总专驾时，他才明白，卓氏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好说话，因为，人家就在你‘隔壁’等着呀！
　　“好家伙……”
　　闵哥不由好笑。
　　再看冉乐，神色竟然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然而等他们拉开房车的门，就听到旁边那辆车疯狂地按起了喇叭，就像是一个不甘心被忽视的爱撒娇的孩子，正在以这种幼稚又可爱的方式猛烈求关注。
　　而冉乐的唇角几乎一瞬间就勾了上去，明明他大概领悟到了什么，可他好像也是故意的，偏偏就没有回头，直接上了房车，还关上了门。
　　隔壁的喇叭声几乎也是顷刻间变了调子，从一开始的‘滴滴滴’变成了‘滴？’
　　冉乐在车里当然听见了，他也因此笑出了声。
　　此刻他不用猜也可以肯定，刚刚按喇叭的人一定就是卓亦舟了。
　　于是，等他换好了衣服，拉开车门，刚准备下车就立刻被人塞来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同时一个男人略有点涩的声线也冲进了他的耳朵，那人问他：“比赛不顺利吗？”
　　冉乐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此刻他坚守多年的心理防线，被卓家这只大妖精给彻底轰开了。
　　他把花束放低，就看到刚才被花束挡住的男人，正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冉乐感觉到卓亦舟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道：“比赛很顺利。”
　　卓亦舟“嗯”，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不说话了。
　　冉乐：咦？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道：“听说卓总要请我吃饭？那不如我们到车上说？”
　　卓亦舟又‘嗯’。
　　冉乐心道，行，就给我来一字诀是吧？你等着上车的！
　　这里毕竟还是亚洲杯的比赛场，这片地下车库再幽静那也是公共场合。有体育场的摄像头照着，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上了卓亦舟的车。
　　车门关好，前后排之间的分隔板升起，冉乐一把拉过卓亦舟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压到了后座上——
　　此时的他，脸上甚至还戴着那紫色豹纹的面具！
　　他的手紧紧卡着卓亦舟的下颌，指腹摩擦着卓亦舟完美的下颌线，人凑过去用极致魅惑的声音问：“卓总，你约我吃饭是想干什么？”
　　卓亦舟被冉乐压着，极其温顺地靠在桌椅上，放任冉乐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
　　不过，他听到冉乐这样问，却有些忍不住想笑，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不但忍住了，他还配合了冉乐，说：“不干什么，只是商务午餐，你不要误会，我结婚了。”
　　“是吗？”
　　冉乐一把扯过旁边的玫瑰花束，问：“那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卓亦舟没再配合他，而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两只大手紧紧卡住在他的腰身两侧，人也凑到了冉乐的耳边悄声道：“当然是送给我的心上人。”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嗯。”
　　冉乐不过一个愣神，卓亦舟的手便从他的腰上移到了他的后脑，继而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直到十分钟后，后排空间里才响起两人的再次交谈！
　　是卓亦舟。
　　他说：“我以为你比赛不顺利，所以才没有听见我按的车鸣声。”
　　冉乐手指来回摩擦着他的下颌线，唇抵着他的耳廓，悄声说：“车鸣声我听见了，我知道是你按的，我还知道你想撒娇，想要亲亲，可我就是不想理，不可以吗？”
　　卓亦舟被他吹耳朵吹得浑身都在发抖，闭着眼，颤着声儿说：“不可以。”
　　“为什么？”冉乐捏他的耳垂。
　　卓亦舟一把抓住了冉乐不老实的爪子，猛然睁开眼，迅速咬住冉乐的嘴唇，含糊不清道：“要是有一天，你突然不理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什——”
　　冉乐的所有疑问都淹没在卓亦舟这个吻里。
　　又过了十分钟。
　　轿车已经停在定好的餐厅停车场里不知多久了。
　　司机和保镖等人早已经下了车，在不远处耐心等候。
　　而两位大佬却依旧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突然冉乐哎呦一声，怒道：“你把我嘴咬破了！这让我一会儿怎么见人？”
　　卓亦舟顺口就来：“你可以戴着面具口罩，没人看得到。”
　　“戴个屁的口罩，比赛不让戴口罩！”冉乐怒。
　　卓亦舟依旧不为所动：“没事的，我让他们现在改成可以戴口罩——”
　　“你给我住手！”冉乐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怒斥：“你这个疯子！”
　　被冉乐训了，卓亦舟反而笑了，抱着冉乐还要亲，被一巴掌托住了下巴，只听冉乐道：“你听好，我现在是邪王，你合同里只写了陪吃饭，没写陪接吻，你不准——”
　　“可是合同里也没写，不能亲自己的心上人。”卓亦舟轻笑着抗议。
　　冉乐认命地点了点头，还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直接蛮横地说：“那也要按照合同上的来。不亲了！”说完还推了卓亦舟一把。
　　卓亦舟就低低地笑，还笑得特别开心。
　　而冉乐戴着紫豹面具和卓氏太子爷共进午餐的照片竟然也被人拍了下来，还发到了网上。很快就有人以此借题发挥，开始将舆论往黑幕啊，不公平赛制啊，邪王被潜规则啊之类的黑料上引导。
　　不过，往常很有效过的这些引导，这次却莫名其妙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各路营销号傻眼之际才发现，原来是卓氏新能源公司的官方WB在刚刚发了一条新动态——
　　动态是两张照片。分别是邪王和卓氏太子爷的商务合照，另一张则是两人共进午餐的照片。配文：恭喜邪王成功进入十六强。八强大餐待解锁！
　　从配文中也不难看出，这次卓总亲自请邪王吃饭只是代表企业对赞助的选手进行公开鼓励，而最后那句‘八强大餐待解锁’似乎是在暗示后续还会有奖励，又像是提前预祝邪王打入八强！
　　这种一看就是商业营销，是卓氏新能源这个企业在借助亚洲杯的赛事和邪王这个选手在本届大赛的话题性，提升企业的知名度。也可以看成是资本大佬在股票上市前做出的市场预热。
　　甚至网上有不少专家分析，卓氏新能源会看中邪王这个选手，也是经过调查后发现这个选手的粉丝基本全是高净值人们，而且本身匿名赛的观众群体就是针对中高端人群，它本身就属于小众赛事，但是利润又极其可观。所以在资本眼中，这种赛事的受众人群，依旧值得深耕。
　　这种商业角度的分析一冒头，网上那些营销号拼命带起的节奏就突然失灵了，而此时，懵逼的营销号们还不知道，马上等着他们的就不只是节奏失灵了——
　　卓氏新能源的公关部办公室里，负责人正兴高采烈地拍着米哥的肩膀，感慨道：“专业的事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午餐方案虽是我们之前准备的，但你提出的这个时机非常好，现在网上关注已经再向股票上转移，这实在是太好了！”
　　米哥谦虚了两句，又说：“您放心吧，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6章 046卓总，眼泪！ 酒庄
　　米哥和卓氏新能源的公关部负责人摩拳擦掌准备揪出网上搅风搅雨的幕后推手。
　　他们的老板卓总这时候也和邪王愉快地吃完了午餐。因为有公司宣发部门的同事在现场拍照, 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的氛围被打断。此刻，在拍摄组的工作人员眼中，他们就像是真正的赞助商和被赞助的选手一样, 公事公办地完成了拍摄任务。
　　之后, 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非常默契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直到拍摄组的工作人员离开，直到他们上了同一辆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刹——
　　冉乐虽然脸上还带着紫豹面具却直接将邪王的身份扔到了一旁, 他勾着卓亦舟的脖子狠狠亲了好一会儿, 松开后问得第一句话是：“我要是挺进了八强，晚上有奖励吗？”
　　卓亦舟任由他勾着自己的脖子, 非常温顺地抵着他的额头, 问：“想要什么奖励？”
　　干·你！
　　目前阶段这当然不可能实现。
　　于是, 冉乐想了想, 说：“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很期待！”卓亦舟说：“所以你一定要赢。”
　　“那是当然。”冉乐说。
　　……
　　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十六进八的最后一场淘汰赛终于开场。几乎是比赛铃声一拉响, 中心场馆内的八张擂台上战况无一例外全都直接进入到了白热化状态。
　　几乎所有选手一开场就是直接大招, 没有什么迂回战术之类的缓冲，所有人几乎都是想要抢到先手, 第一时间确立自己的优势。那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能从五百人中脱颖而出进入十六强的人没有水货，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面对这样的对手, 自己想要赢得轻松, 最开始的攻击一定要猛, 一定要确保在第一波攻击下就确立巨大的优势。这种做法也是在身经百战后, 面对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利用开局率先确立优势建立差距的一种作战经验。
　　经验老道的选手都懂，新人反而未必明白这么做的好处。而从开场这个整齐划一的动向也不难看出，此时在场上的十六人全部都是老手！
　　冉乐这一局的对手是来自CX国的选手代号角斗士，据说他的跆拳道无法用现行的级别评判，因为他的跆拳道招式远远超过标准二十五套的范围，变化更加复杂而偏僻。
　　从他参加本届大赛开始但凡看过他比赛的跆拳道发烧友无不在网上疯狂转发这人的比赛视频，甚至有不少CX国人声称，看过‘角斗士’的跆拳道比赛，我才真的相信‘高手确实在民间’！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话抱有异议，他们认为观众之所以会觉得角斗士的实力更强，主要原因是在于匿名格斗大赛的赛制与职业搏击比赛的赛制不同，匿名赛更业余，也就更没有限制，选手们可以自由发挥，不用担心犯规，这才使比赛看起来显得更加精彩，而选手的水平，自然也就显得更加强大，可是职业选手的水准绝对不可能比匿名赛的选手差呀！关键还是受赛制限制了。
　　这个论调在网上一度引起了非常高的关注，甚至在大赛进程过半的今天，网上依然有不少网友在为此掐架。
　　由此可见这个角斗士选手的影响力力，也绝非普通选手可比。
　　而冉乐此时在与角斗士对决的过程中，也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压迫感。
　　这还是他参赛以来第一次在对手身上感受到压迫感。当然不是说之前的对手太弱，而是冉乐和那些对手之间存在非常明显的实力差距，以至于那些选手的一招一式都能被冉乐轻易看透，也就能够提前化解他们的攻势，自然也就没有压迫感一说。
　　而现在这个对手，这个角斗士，他作为跆拳道高手，他的武学招式却完全脱离了跆拳道惯有的套路，将八成的功力集中在踢技上，在中远距离的攻击上能够快速建立优势。并且他的踢技不拘一格，往往前后两个连招之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完全颠覆了传统踢技连招之间关于重心转移的认知！
　　这个人将身体锻炼到了何种强度，即便是冉乐也看不出来。
　　他唯一能肯定的一点就是，角斗士这个选手内心对某个目标怀有远超一般人的执念，而为了实现这份念想，角斗士对自己下了狠手，他一定经受住了远超人类身体承受极限的强度训练。
　　不然，他的身体不可能做出这种颠覆踢技重心链的连招，那些连招普通人要模仿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完全就是反生物学的存在。
　　也因此，角斗士的出手收招无法预测，冉乐不能一开始就看穿他的招式，自然就会有压迫感。
　　这是人类正常的心理规律，冉乐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他没有慌张，很平静的接受了。
　　但是，说到预测，这又确实是冉乐的强项，他的摸骨阳拳本身就是一门推演的技术。甚至童爷在教冉乐学习这套拳法时，一开始就明确的告诉过他，要想用这拳法打到人，得先用这拳法摸透对手的心思。
　　这些年冉乐打匿名赛能够常胜不败，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基本上每一次都是先格挡，增加用阳拳摸骨的机会，在调动他惊人的洞察力，不断推演对手的心理活动，进而准确地判断出对方下一步出击的目的和动机，最后再在掌控全局之后，发起一波奇袭，迅速结束战斗，而他发动的奇袭就是拍穴截脉——也就是现在网络上盛传的他的摸骨阳拳。
　　实际上，真正的阳拳不是拍穴截脉，而是隐藏在更加润物细无声的一招一式之间。
　　角斗士这名选手，怎么说呢，冉乐跟他过了十几招之后，深深觉得，这人应该研究过邪王打法，且正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也就是说，这人在模仿邪王的打法，并企图用邪王的打法对付邪王。
　　但是这人不知道，冉乐那种先诱导对手出手，再伺机绝杀的打法是基于他气功截脉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像截脉那样的杀招，这种伺机诱拐的战术并不能轻松解决对手，反而会增加自己在防守上的压力，时间一长就会造成被动的局面——
　　冉乐的判断没有错，所以他立刻调整了攻击节奏，展现出了他与乌鸦对决时的超快打。甚至因为角斗士的实力在乌鸦之上，他在攻击角斗士时的出招要比攻击乌鸦时还要快。
　　快得像一阵罡风！
　　但是，角斗士却在与冉乐交手十几个回和后，发现冉乐的攻击提速了，突然笑道：“没想到我意图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邪王果然名不虚传，不是随便一个雕虫小技就能对付的对手。”
　　“彼此彼此。”
　　冉乐面无表情，同时下手再度加速，拳拳如风，朝着角斗士灌耳而来，拳头包裹着气功的刃，带起的风甚至划掉了角斗士鬓角的两根头发。
　　若非角斗士躲得快，这一拳砸到他脸上，恐怕就直接撕开皮肤见了血。
　　角斗士一个后空翻，连忙拉开与邪王的距离，人没胆怯，反而大笑起来，他连连道：“好，好，果然是邪王！不过，你是否听说过，最早我国的古武是七成踢技，以三尺距为限，自成一周，攻守天然，自成一派。若非大师父后来引入了东洋空手道，现在的跆拳流依旧会是最强的踢技！我今天就要用最强的踢技，破了你最强的拳法！”
　　冉乐没有说话，眼神却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紧接着，他拉开一个架势，做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
　　角斗士也确实如他所说，在利用后空翻拉开的这一段距离后，他开始助跑，然后是铲飞式腾跃，被邪王避过。他落地后立刻接扫堂腿·虎鞭，被邪王一个白鹤亮翅跳开并反身一勾，抓住了他的肩甲。
　　角斗士心中一凛。
　　作为一个励志要用自己的踢技战胜最强拳法家的武道中人，他很早之前就开始研究邪王的武功套路。在他心目中，早已将拥有连胜百场战绩的格斗邪王当成了自己的头号目标和对手，可以说他参加这次匿名赛的目的就是要遇到邪王并战胜他！
　　因此，这一场抽到邪王他其实非常兴奋，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踢技跆拳流才是本国最强大的跆拳道，崇尚古武的他才是最强的。而那些融合了空手道的跆拳道不过是像广播体操一样的体育项目而已，是不能代表CX国跆拳流的杂牌武术。
　　如果有人知道角斗士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这样，恐怕会直接颠覆对他的印象吧，尤其是那些CX国的格斗发烧友们！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国家现代的武术，跆拳道，早就成为能代表他们精武之魂的招牌了。
　　不论古武如何精纯，不能融入现代人的生活总归是一种遗憾，人们或许会为此惋惜，但是要说古武就一定比现代跆拳道厉害，这观点本身未免就有些过于狭隘了。
　　就像冉乐之前说过的，武学之道，本就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任何招式都有可能强大也有可能弱小，全看修习它的人是如何运用以及精进的。
　　因此，从对武学武道的理解上来看，冉乐的格局确实要比角斗士选手大。那么，在这种前提下，冉乐能够使用的武学招式能够驾驭的武学套路自然也要比只拘泥于CX国古武的角斗士要广泛得多。
　　落到细节上，就形成了冉乐复杂多变行云流水般的打法，这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甚至一度让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掌声不知不觉就一浪高过一浪，‘邪王’的名号在场馆内被越来越多的人呼唤着。明明此刻体育场内的比赛有八场，在观众们几乎一面倒的声势助威下，显得好像只有邪王一个人在比赛。
　　就连明明一开始与邪王斗得不相上下的对手角斗士，在这一刻，也被观众的声浪给淹没了。
　　邪王的身上好似在闪光。
　　这是此刻观看这场比赛时，很多观众的感受。
　　从邪王开始提速使出超快打，到邪王一把抓住了角斗士的肩甲，再到，邪王借力原地一个飞跃提膝，以膝顶的形式直接击中角斗士后背上的督脉穴位，他使出了截脉封穴——
　　现场的观众却激动地喊出了‘摸骨阳拳’！
　　‘快看，邪王又使出了他的绝招，摸骨阳拳’！无数人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冉乐就在这种盛大的欢呼声中，以一招他的招牌技‘摸骨阳拳’，将角斗士送出了擂台。
　　至此，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十六进八的第一个名额产生了，是‘邪王’！
　　是我们华夏的选手‘邪王’！
　　全场观众给邪王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无数人都在喊：“邪王真特么给咱大华夏长脸啊！”
　　若非现场还有其他比赛在进行，观众们此刻恐怕就要疯狂一波了。而现在为了不影响其他比赛，他们自认为还是挺克制的。
　　邪王第一个拿下八强名额，走下擂台。经过倒地起不来的角斗士选手时，他的脚步微顿，大概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跟角斗士说几句心里话，于是他就蹲在了角斗士面前。
　　角斗士却将脸扭到了一侧，似乎对他的靠近十分抵触，甚至放话：“如果你想同情我，那就免了。”
　　“你别误会，”冉乐说：“我对于自己尽全力打败的对手从来就没有同情。”
　　“那你想干什么？”
　　角斗士疑惑地问，同时也扭回头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冉乐。
　　就听冉乐说：“只是刚才和你过招时略有些感悟，我觉得还是分享给你比较好。”
　　听他这样说，角斗士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还不客气地问道：“难道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强劲的对手，让你在高水平的对战中开悟了？”
　　“开悟？算不上吧……”冉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就听他很认真地说：“刚刚感觉你好像心有所执，那东西如一道屏障横沉在你的眼前，让你看不清自己也拒绝接受世界的改变。我不知道那道屏障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但是，若你还追求精武之力，这就是你必须跨越的一步。”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然而，脚腕却突然被人抓了一下。
　　角斗士本想抓住邪王的脚腕，但是邪王身上的斗服非常滑，他根本握不住就失手了。
　　不过冉乐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角斗士连忙道：“我要想突破那道屏障，该如何去做？”这一刻，他毫不掩饰内心的急切，求知若渴的样子和刚才那高傲的斗者简直判若两人。
　　冉乐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翻，最后道：“走出去。”
　　“走出去？”
　　角斗士呐呐而言，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渐渐明朗，笑容越来越大，直至变为巨大的惊喜，他下意识就大喊道：“我明白啦！我终于明白啦！哈哈哈，邪王谢——”
　　‘谢谢’根本没有机会说了，因为邪王已经走了。
　　角斗士团队的人问他：“机票要定今天晚上的吗？”
　　他咬牙切齿地回答：“大赛还没结束，我怎么能离开？！那家伙打赢了我就跑，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简直不可饶恕！我要亲眼看到他被人打败才甘心！”
　　团队成员们：看你被他感动得泪花围着眼眶转，说这种话也得有人信啊？口是心非吧，你就！
　　随着邪王第一个胜出，八强选手也陆陆续续诞生.第二个胜出比赛的是头顶一块白毛巾的黝黑壮汉，这人是来自ALB国的选手，代号白毛君。
　　第三个胜出比赛的是蝎虎。华夏选手，他在本次大赛中的表现属于典型的高开低走，一开始操作得非常牛，但是开赛之后，却又一反常态的低调，是一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选手。
　　但是到了八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第四个胜出比赛的是代号头巾超人的选手，也是华夏选手，据说他用的是太极功夫，而且非常灵活，乍一看好像还有点模仿邪王的打法，被网友们戏称小邪王子。
　　第五个胜出比赛的是来自MG国的草原狼王里的双胞胎哥哥，这人身高和弟弟差不多，却不像弟弟那样学了气功，而是学习的正统摔跤术，相交于角门的摔跤术，白狼哥哥用的摔跤术要更古老，同时对力量的要求也更高。再有一点，这位哥哥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但是身手意外的灵活，他甚至还能做出像邪王那样的瞬间变向的步法，这令他瞬间就成为了夺冠的热门人选。
　　第六名是富士岩浆的老乡，一位来自J国的拳法家。拳法多变，也没有什么固定风格，却被J国的网友们冠以散打拳皇的称谓，可见对其寄予厚望。
　　第七名是来自K国的美女选手，红桃K，脸上带着一张扑克面具，身上穿着鲜红色的紧身斗服，她用柔道，却经常能打出力拔山河的气势，令许多男选手闻之胆寒。
　　第八名是来自Y国的年轻男子，琉璃。他脸上带着一张鹰隼的面具，整个人平时看起来十分瘦小，但是若你以为他这个样子好欺负，那可就上档了，这是他的缩骨功伪装，事实上，这人在松开缩骨的那一刻，能释放出巨大的力量，若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的拳头打中，你将被一股像汽波弹一样的冲击力给直接推下擂台。
　　不过进入八强之后的比赛，将不再进行淘汰制，而改为积分制，这样更便于排名。像琉璃这种靠一招致胜的选手，不知还能走多远。
　　这一天随着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八强的诞生，网络上的讨论终于渐渐恢复正常，大家纷纷开始预测这八强之中谁能夺冠，甚至还为此开了投票通道。
　　令人意外的是，邪王的夺冠呼声竟然不是最高的，最高的人竟然是蝎虎。
　　邪王的狂热粉丝对此大为不满，纷纷开始拉数据，纵、横向比较邪王和蝎虎两个人的综合实力，这一对比，不少人惊讶地发现，从两个人过往的战绩来看，这个蝎虎的实力确实不在邪王之下——
　　米哥看到网上出现这种舆论走向后，立刻与卓氏新能源的公关负责人商议，马上下水军，揭露蝎虎借机炒作，想要踩着邪王上位的操作，同时也提醒邪王的狂热粉丝，不要盲目操作谨防被人利用。
　　在米哥的一通及时的拨乱反正引导下，那个投票通道被提前关闭了，同时大赛的组委会以官方的身份开通了新的投票通道。
　　既然有官方的投票平台，网友们自然全都转移了过去。只不过，因为现在网上还有不少八强选手的实力对比图在疯传，很多人的投票走向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而邪王虽然以微弱的优势暂居第一，但这种优势总给人一种不太稳定的感觉。好像分分钟就能被其它人超越似得。
　　但冉乐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全不在意。
　　他出了比赛场馆就给卓亦舟打电话，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
　　卓亦舟听出了他话音中隐含的笑意，自然也猜到比赛应该是赢了，就说：“咱们家在Z市有一个酒庄，想不想去看看？”
　　“可以啊。”冉乐笑道：“只不过我们俩都不能喝酒，你确定要去酒庄吗？”
　　“不能喝酒，也可以去看看别的，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卓亦舟说。
　　冉乐道：“那好吧。正好我也有件东西要给你。”
　　两人腻歪了两句，电话挂断，冉乐一扭头就对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闵哥说：“今天继续帮我租——”
　　闵哥面无表情地按着手机，道：“已经联系完了，二十分钟后会送到酒店。”
　　冉乐一笑，道：“好吧，不愧是你。你看，你果然还是把那家服装店变成了自己的人脉了吧？哈哈哈！”
　　闵哥：呵呵呵。
　　你还好意思笑？也不看看我这是被谁逼得？！
　　冉乐先回了自己的酒店，又让保镖给他买来一叠方格纸，然后认认真真写起来。
　　一小时后，卓亦舟派来接冉乐的车抵达酒店门口。齐岭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束百合花。他刚把花放到前面那辆车的后座上，才一扭头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今天穿了一条后背深V的黑绒方领长裙，搭配浅灰色的长沿帽，脸上虽然依旧是墨镜口罩遮得严实，但是连续看了三天，就连酒店门口的保安都知道他们酒店住着这样一位绝世美女，而这个大美女就是最近网上热传的卓氏太子爷的心上人。
　　齐岭当然也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冉乐，今天他明显表现得比前两次要淡定一点，只是依旧不敢往冉乐脸上看，帮冉乐开了车门，又提醒他：“送卓总的花买好了。”就连忙关上车门，跑回后面的车上去了。
　　冉乐觉得齐岭这两天挺怪的，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得，可自己也不过就是穿了条裙子而已，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
　　卓家在Z市的酒庄距离海边的白沙滩不远，在两座山脊的峡谷里。
　　云仙雾绕鸟语花香，十分清静。
　　车子一路开过片片绿植，团团藤蔓从公路两侧的山壁上垂下来，有的还挂着奶白的小花，整体颜色青翠治愈，冉乐看了两眼就迷上了，不由感叹：这里好美。
　　很快车子就开进一座连铁艺门上都爬满紫色小花藤蔓的庄园内，中间是公路，两旁种着垂柳。两侧垂柳再往远处一点能看到一排排的葡萄架，和正在忙碌采摘的工匠。
　　而卓亦舟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等他。
　　路的尽头有一座哥特式的古堡，古堡前的广场上有喷泉，因为是傍晚，此时高高喷起的水雾都渲着一层金红色的光，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也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给他那苍白的皮肤平添了一份暖色，令他这个病美人看起来不再显得那样冷拒千里了。
　　他望着路的远处，目光原本有些黯淡，直到一辆车的影子映入他的眼底，那黯淡的目光突然就被点亮，散发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惊人热度，直到车子停稳，一位身材高挑的美人穿着长裙抱着百合从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的眼神一瞬间开始急速升温——
　　那眼神变得那样炙热，紧紧锁在了美人身上。
　　冉乐笑着走到卓亦舟面前，摘掉墨镜口罩的他，此刻望着卓亦舟笑得十分温柔，将那束百合花送给卓亦舟，说：“我今天觉得，百合花粉色的黄色的都不如白色的好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卓亦舟接过那束花，闻了闻，说：“为什么？”
　　冉乐道：“因为我今天突然发现，白色的百合花更衬你。纯而美，好像是你的颜色。”
　　卓亦舟就抬起了手，说：“过来。”
　　冉乐就走到他跟前，微微弯下腰，让他勾住了自己的脖子。
　　额头相抵，四目相交。
　　他们在彼此的笑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之后，卓亦舟放在冉乐后劲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同时缓缓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
　　送冉乐来的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整座酒庄里明明遍地是工匠，却没有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须臾，夕阳大概也是害羞了，仿佛眨眼间就落到了西山下。
　　天边残留着一层紫蓝色的金光，预示着夜幕正在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冉乐额头抵在卓亦舟的肩膀上，问：“想给我看什么？”
　　卓亦舟一手勾着冉乐的颈，一手抱着花，正在用嘴叼起那封藏在百合花间的信，听到冉乐的话，就轻笑着说：“一会儿你推我去吧。”
　　冉乐歪头看去，一眼看到他在干嘛，直接笑出了声，说：“你是傻子吗？”
　　说完，他立刻抬手帮卓亦舟把那信给拿了出来，同时直起了身，转到轮椅后面去了。他的手臂从轮椅两侧垂下来，按在扶手上，上半身前倾，下巴搁在卓亦舟的肩膀上，和他脸贴着脸一起看信。
　　卓亦舟缓缓打开信纸，第一眼看到那信的抬头写着‘补充协议’四个字，心头莫名一揪，泛起一股酸涩，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到第二行，还没开始看就听到冉乐率先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拼命忍住——
　　而他也看到了，那一行字写的是：卓氏集团的大总裁卓亦舟先生你好，下面有冉乐先生向你发起一份‘绑定契约’，你要不要考虑签一下呢？
　　信的内容是空白的，冉乐友情提醒，说：“你可考虑清楚，这有可能是卖身契。”
　　卓亦舟就侧头，直接吻到了他脸上，而后紧紧捏着那封信，小声问冉乐：“绑定有期限吗？可以预定下辈子吗？”
　　冉乐被他这话问得，脸有些发烫，连忙撇开视线，说：“随、随便。”
　　“那我想先预定十世可以吗？”卓亦舟抬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了过来，强迫他与自己视线相对，边轻啄他的唇，边锲而不舍地追问：“可以吗？”
　　冉乐很少脸红，可这一刻他被卓亦舟搞得，不但脸很红而且浑身烫！这大妖精实在太会勾搭人了，麻蛋，一世都快被他玩儿死了，还十世？！这是准备生生世世缠死他的意思吗？！
　　唔……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冉乐没说话，却抿着唇一把将卓亦舟从轮椅里抱了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后背深V的黑绒长裙，就那样公主抱着卓亦舟，大步流星急匆匆往城堡里走去。
　　城堡里的佣人见他们这样进来还以为卓总出了什么事，忙上了询问，却听到冉乐说：“卧室在哪？”
　　佣人连忙给他们开了一间房门，冉乐道过谢后，立刻反身一脚关上了门，把卓亦舟放到床上，他又返回来特意锁了一下门，这才飞扑上床，全程表现得十分猴急，与那一身淑女的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逗得卓亦舟低笑出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
　　当冉乐抱着卓亦舟去浴室洗漱，卓亦舟整个人已经软在冉乐身上，动不了了。所以整个洗漱的全程他都像个大型的人体挂件似得，紧紧粘着冉乐。
　　为了方便给卓亦舟冲洗，两人身上都没有穿衣服，这是继第三次治疗之后，他们俩头一次这样直接的坦诚相见，身体的兴奋程度简直吓人。
　　为了不至于把茱医生从帝都紧急呼叫到Z市来，冉乐紧紧咬着牙，才忍住没对卓亦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卓亦舟却在冉乐为他冲洗身体的时候，又流了一次眼泪，就是那种在生理反应的作用下，被逼出的眼泪。
　　冉乐见他这样，心头的那些草迅速静止。心疼得不行，连忙给他快速冲洗干净，把他抱了出去。直到用被子把人裹好，卓亦舟那暴走的身体反应才渐渐平息下来。
　　“今天怪我，没忍住，害你受苦了。”冉乐摸着卓亦舟的脸颊，歉疚地说。
　　“小冉！”
　　卓亦舟一下抓住冉乐的手，生怕冉乐离开似得，说：“我一会儿就好，还有东西没给你看。”
　　“嗯。”
　　明明是刚刚甜蜜过后。
　　可冉乐望着卓亦舟，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酸涩。
　　卓亦舟今年二十七岁，十年前经历那场车祸时，他才刚进入青春发育期，他几乎没有任何成年男人在那方面的应对经验，纯得比最白的白纸还干净。
　　刚刚自己真的不该那样‘逗’他，他那身子还那么敏感，稍微加点力度，他就像遭了一回罪似得。
　　冉乐觉得把卓亦舟搞成那样的自己也挺——
　　“小冉！”
　　卓亦舟似乎是察觉到了冉乐隐藏在目光后的愧疚，他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很不舒服，就直接问了出来：“你在同情我吗？”
　　冉乐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反手握住卓亦舟，用力攥了一下，忙道：“我是心疼，不是同情。”我后悔刚才那么搞你了！
　　“我不后悔。”卓亦舟突然说，他好像读懂了冉乐的眼神，非常睿智地一针见血点出了冉乐纠结的地方，道：“你如果不是同情我只是心疼我的话，以后就对我温柔一点，好吗？”
　　他边说，边企图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去吻冉乐，被冉乐抱住，顺带给他扶了起来。然后，他的吻也落到了冉乐的鼻梁上。
　　见冉乐垂着眼眸不说话，卓亦舟还担心他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小冉？”
　　“嗯。”
　　冉乐被他搞得又有点想笑了。
　　卓亦舟也感觉到了他情绪好转，就揉了揉他的发顶，虽然他没开口，但冉乐也仿佛听到了他那一声‘乖’。
　　半小时之后，冉乐重新穿衣服。
　　然后他就发现，他不过就在卓亦舟面前穿一下裙子而已，卓亦舟竟然就盯着他又有些受不了似得，呼吸变频——
　　冉乐当机立断，命令卓亦舟：“你闭上眼！”
　　卓亦舟听话的闭上眼，冉乐飞快地穿好衣服，说：“可以了。”卓亦舟才又睁开眼。
　　“你……你不要总是乱想。”冉乐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卓亦舟“嗯”一声，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委屈巴拉地说：“可是，你穿裙子太——”
　　感觉他又要说什么虎狼之词，冉乐连忙道：“好，明天开始我不穿了！”
　　“别！”
　　“我不能再穿了，我不想你英年早逝！”
　　卓亦舟：……
　　冉乐：！
　　命都快没了，还想看我穿裙子？！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比白纸还干净的卓总吗？
　　之后，在冉乐的帮助下，卓亦舟重新穿好衣服。
　　他们关起门来二人小世界，哪里能想到自从冉乐公主抱着卓亦舟踏进这城堡遇到那佣人又和那人说了话，他的身份就已经震惊了这整座城堡！
　　和冉乐说话的那位女佣是一位中年阿姨，但是就算她是一位阿姨都忍不住在她们的拼购群里发表‘颤抖文学’：啊啊啊！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和谁说上话了！
　　底下跟了一排‘看到了’。
　　还有人问：近距离看她漂亮吗？
　　阿姨：什么她？不是‘她’是‘他’！所以，我现在，好，激，动！
　　底下先是跟了一排：……
　　之后，群就炸了！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不可能的可能‘这位美女该不会就是冉少吧’？
　　群里——
　　女佣A：我之前从来没想过冉少会穿裙子，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酷。
　　女佣B：如果那真的是冉少，那他和卓总这也太甜了，我都不敢想了！
　　女佣C：我不希望他是冉少，我不希望我磕的CP这么快BE！
　　……
　　女佣S：不听谣不信谣，我只相信一恒酷哥SZD！
　　冉乐和卓亦舟再出来时，发现大厅里活动的女佣们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每个人似乎都在偷偷地看他，有的人甚至看清他的脸后，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跑了。
　　冉乐：……
　　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没有破绽啊——怎么会把人吓成那样？
　　卓亦舟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就立刻冷下了脸，对那些在大厅里忙碌的佣人们说：“你们都出去吧，我不叫你们，不要随便到厅里来。”
　　佣人们连忙应了一声，纷纷退了下去。
　　卓亦舟忙回头看冉乐，见冉乐脸上的疑惑渐渐散了，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过，佣人集体跑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这种事还是得交代一下古堡的管理层，但他一向不过问这种层面的事，这次贸然询问，管理层恐怕会多想，再惩罚那几个女佣就不好了。于是，他就给齐岭发了条消息，让他问一下是怎么回事。
　　安排完之后，他就问冉乐：“虽然太阳已经下山，但是，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探索一下酒窖呢？”
　　冉乐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勾了过去，笑道：“那我可是荣幸之至。”
　　于是冉乐推着卓亦舟，穿过古堡的大厅，走进后院里。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地平线，夜晚的风从海上吹来，卷着咸涩的味道，卓亦舟闻了一下，就对冉乐道：“这个酒庄出产的红酒，是卓氏内部特供。外面买不到。因为地段离海近，酒的味道也带着一股海洋的清香，所以我妈给这些红酒取名叫深海玛瑙。不过，我今天要给你看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呀？”冉乐问道。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7章 047再度，同床！ 太美
　　“他是一种并蒂莲一样的葡萄。品种很特殊, Z市虽然是原产地，但是这种葡萄因为对生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却不能量产。这酒庄上的产量每年也只够酿一、两桶酒。”
　　他说着话，两人已经进了电梯。
　　卓亦舟说：“先去地下一层, 酿制的过程也很有趣, 我觉得你会喜欢。”
　　于是, 冉乐就先和他去了地下一层。
　　这里确实如卓亦舟所说，陈列着一整套红酒酿制的工具。卓亦舟亲自带着冉乐一一熟悉这套工具的使用方法，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一个步骤该如何操作，甚至手把手地带着他演练。
　　在他的悉心教导下, 冉乐上手很快, 被卓亦舟带着走完一整套工序后，他立即就完成了完美复刻, 卓亦舟不由赞叹：“你的动手能力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强的。”
　　冉乐立刻把脸伸了过来, 说：“那卓总不奖励一下吗？”
　　卓亦舟轻笑, 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之后, 他们去了地下二层的酒窖。
　　这里的空间很大，由不同的颜色分成了四个区。
　　卓亦舟指着那几个区对冉乐道：“玫红色是我妈妈的藏酒区, 里面放得都是她自己酿制的酒。棋盘格那块是我爸爸的。金黄色那块是一恒的, 我的是这一块——”
　　他指着一片暗金蓝色对冉乐说：“里面的酒都是我自己酿的，大概从八岁开始, 每年暑假我们全家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日子，我妈会带着我们酿酒，一年至少一瓶。今年，”他说到这里扭头去看冉乐, 眼睛微微一弯, 道：“想和你一起酿一瓶红酒, 你愿意陪我吗？”
　　“当然。”
　　冉乐笑。
　　而后, 卓亦舟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轮椅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了刚刚那封信和笔，展开信纸，在空白处的第一行清清楚楚地写上了‘卓先生答应每年都会陪我酿制一瓶红酒’。
　　写完就把笔递给了卓亦舟，说：“不考虑一下署名吗？”
　　卓亦舟接过笔立刻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空白处。
　　然后，他把信纸递给冉乐，冉乐却说‘你收着’。
　　卓亦舟就笑，把信纸收回信封里，珍而重之地装进西装的口袋里。他明白，冉乐让他收着这份随时可以填写的空白协议，是赋予了他一项权利——
　　他允许他随时随地描绘他们未来生活的轨迹。
　　说实话，卓亦舟的心口异常温暖，冉乐这般信任他，他又怎么舍得辜负他呢？所以，他们俩未来的生活轨迹，肯定是他们两个一起来抒写才对啊！
　　冉乐不知卓亦舟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此刻温暖的眼神，就忍不住低下头，用前额顶了顶他的，然后，再趁机在他的唇上亲上一口，且亲一下就跑，调皮得像个坏小子。
　　而被冉乐调戏了的卓总，则像身不由己的大家闺秀那样，被‘坏小子’撩拨得直接脸红。而后就如触底反弹般，卓亦舟的目光紧紧锁在了冉乐的腰间，盯着越看脸越红，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冉乐走进那片暗金蓝色的藏酒区，才发现这里每一瓶的红酒瓶颈上都挂着一张小纸牌，纸牌上写着字，应该是卓亦舟当年酿这些酒时的心情。
　　他从这些酒瓶间走过，不知是碰到了，还是带起的风刮到了，总之有一张纸牌打着旋儿从瓶颈上掉了下来，被冉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小纸牌落进了他的掌心里，上面稚嫩的字迹也跃入眼帘‘给她买的裙子被我收进了柜子里，下次碰到她一定要还给她。’
　　这明显是写给十九年前男扮女装的小冉乐的话。
　　冉乐的双眸立刻弯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时光也好像在他眼前翩然交汇，就好像他和卓亦舟在十九年前的交集终于在这一刻再次交汇，两个人的生命轨迹刚好圈出一个圆，而后再以眼前这一刻为起点，开启下一段人生之旅……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人生里有卓亦舟，冉乐瞬间觉得生命的温度都炙热起来。
　　于是，他飞快将小纸牌挂了回去，然后转身冲到卓亦舟面前。
　　他在轮椅面前蹲下来，趴在卓亦舟的膝头，脸闷在他的腿上蹭了两下，感受到卓亦舟瞬间僵硬的身体，冉乐笑了。
　　他抬起脸，问卓亦舟：“今天晚上，我们在哪儿睡？”
　　‘我们’这个暗示，令卓亦舟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下。
　　不得不说，从第三次治疗被茱医生严令提醒‘要节制’以来，他们虽然总是控制不住在卓亦舟出血的边缘疯狂试探，也确实有所克制，至少两个人这十几天再也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可就算这样，也根本阻止不了两个人的感情在急速升温，关于这一点，他们俩个都有很明显感觉，他们和对方之间的羁绊深度正在与日俱增。
　　‘我好喜欢你。’这句话，他们还没有对彼此说过，但是身体会替他们发言！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会替对方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们‘你可太喜欢他啦’！
　　所以，现在卓亦舟被冉乐问‘今晚他们睡哪’，他还没想好答案，身体却优先一步兴奋起来！
　　那种波动，像是看不见的生物信号似得，很快就传递给了冉乐。
　　冉乐诧异地抬眸，一眼看到卓亦舟拼命忍耐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得坐到了地板上。
　　卓总被搞得有些尴尬，就说：“你今天实在太美了。”
　　“我知道，我的错。”
　　冉乐全盘接受，一句辩解也不多说，完全就是给卓亦舟留足了面子。
　　然后，他站起来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说：“算了，今天我还是回酒店吧！”
　　“小冉！”
　　卓亦舟连忙一把抓住冉乐的手，想说什么，却又克制住了，抿着唇没说话。
　　可冉乐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话即使是他，需要很直白的说出来，也会不好意思的，但是不说卓亦舟又那副样子，冉乐就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声音很轻，气息吹到卓亦舟的耳朵上，立刻就把那耳朵熏红了。当然卓亦舟的脸也更红，但他还是执着地盯着冉乐，说：“不会让你等很久。”
　　大概是卓亦舟的眼神太执着，冉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不由挪了开去，揉了下鼻头，正想说什么，就听卓亦舟又道：“今晚我们住这里可以吗？”
　　其实，不太可以，因为冉乐明天有比赛，但是，卓总说这话的声音里带着太多的小心翼翼，让冉乐听一耳朵，心就软了，于是他就像个又着了妖精道儿的普通男人迷迷糊糊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天晚上，两人没有再回市区。
　　且在距离茱医生耳提面命要求两人‘节制’的十几天后，他们俩终于忍无可忍地又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以至于，第二天，冉乐六点钟起床之后，火速冲进洗漱间，而卓亦舟红着脸装睡，没有睁眼。
　　……
　　今天要进行八强的排位赛。
　　冉乐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正好赶上在抽签。
　　八强的排位争夺战，是按胜率排名，每赢一局积一分。每位选手都要打满七场比赛。也就是说，观察积分情况有可能会提前锁定冠军，也有可能会出现数人并列的情况，总之一切皆有可能，感觉就像开盲盒。
　　第一场比赛的对手，依旧是抽签。
　　而观众们很快就发现抽签之前，场上竟然发生了很有趣儿的一幕——
　　就见头顶白毛巾的来自ALB国的选手白毛君，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在祈祷，竟然在抽签之前跳了一段姿势怪异的舞蹈。这还不算，他还在正式抽签前，连续在手上吹了好几口气，才把手伸进抽签箱里。
　　等他把带有字母C字样的小球从箱子里拿出来后，他整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大的惊喜和满足，然后就又跳了一段那种姿势怪异的舞！
　　而网友们几乎立刻就发现，场上另外一位抽到字母C的选手竟然是邪王。
　　也就是说，刚刚那位白毛君是在为了能够抽到邪王才跳那种舞蹈祈福的吗？
　　很快就有网友从网上搜到了那种舞蹈的含义，是ALB国家一种传统的祭祀舞蹈，国民在祈求好运时会跳这种舞。
　　这样看，这个白毛君好像很期待与邪王对战。他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吗？
　　因为邪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这个白毛君这么期待和邪王对战，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吧，不然，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是都会希望对手的实力弱一些，压力小一些，才更好在大赛中取胜吗？所以，白毛君这么期待和邪王对战，除非他不怕输，不然就是他已经找到了战胜邪王的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人能战胜邪王，那也是观众们希望看到的吧。
　　毕竟自这界亚洲杯开赛以来，邪王还没有败过。不仅没有败过，他那不知从多少年前就一直还保持着的全胜记录，还继续连胜着。
　　现在已经有邪王老粉在感慨，他粉了邪王四年，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看到邪王战败过了。依稀记得，邪王最后一败，好像是败给了几年前的一个用角门功夫的小子。
　　这个白毛君，练习的是桑伯流的擒拿手，主要是以轻打重，利用身体招式的重力学原理实现四两拨千斤。他在这界大赛中能一路取胜进入八强，凭借的除了过硬的武学基础，还有出色的力学计算能力。而一开始就上来先挨揍的这种作战风格，也特别容易纵容对手建立轻敌的心理，等他把对手摸透之后，再来一拨绝地反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套打法从操作流程上和邪王是相似的，都是先试探摸底，然后再一招绝杀。而不同的点在于，白毛君摸底装怂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攻击力，和出招路线，转避角度等数值，从而在大脑中进行精密的数学计算。
　　而邪王摸底是为了试探对手的习惯，通过对手的各种反应来推测他的心理活动轨迹，进而对对手的下一次攻击形成预判，当预判越来越稳定，邪王便会司机开始绝杀。
　　这样看来，白毛君和邪王对战，实际上是物理+数学VS心理学+数术的终极对决！
　　哪方会赢都有可能，因为这些能力都早已超过了武术这一体育项目单纯的范畴，在场上这两人所展现出来的武术技巧，也绝非一招一式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早就是顶尖的人才，他们于武学上的造诣，也早就跻身宗师的行列。
　　于是，一声铃响，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八强排位战，正式开始。
　　白毛君却一改往日比赛上来先挨揍的怂样，率先向邪王冲了过来，邪王迎击。
　　然后，就在所有观众的惊呼声中，他从邪王的身旁掠过，用得还是邪王那招正反调向，就向篮球手一个漂亮的带球过人那样，他冲到邪王面前，然后脚跟急转，背贴邪王的侧肩，再转，正对邪王的背后。
　　邪王立刻向反方向闪避，白毛君的长腿竟然紧跟着扫了过来！
　　‘他竟然用了踢技’！
　　观众席上不少人惊呼。
　　也有人质疑：“为什么不用擒拿术？这个距离邪王根本躲不开吧？”
　　“那只是你觉得邪王躲不开，我觉得邪王肯定能躲开，快看——”
　　随着这一声喊，观众们又是一阵惊呼。只见面对白毛君的扫堂腿攻击邪王根本没躲，而是以一个背身位原地来了一个空翻，直接从白毛君的头顶上翻了过去，还顺手拽掉了白毛君的毛巾！
　　现场一片哗然，因为白毛君竟然有一个锃亮的光头顶，而头顶之下野草丛生，看起来很像是某种修行之人，多少有些不太美观，难怪他要顶个白毛巾了。
　　他估计也没想到邪王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当众揭了他的短，心理终于不在冷静，至少在他下意识双手抱住头的那一刻，他是慌乱的。
　　而邪王等得就是这一刻。
　　这一瞬短暂得可能连两秒钟都没有，但是邪王的拳头落在白毛君脸上的时候，他的手甚至才从头顶上落回到耳边。
　　他没来得及躲，也没有任何防备，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邪王的超快打，开始了！
　　白毛君既然心算能力极强，他又这么期待和邪王对决，那么他之前肯定看过邪王的比赛大概也能算到邪王的拳头是什么样的破坏力，所以他这一场没敢像之前那样先装怂挨打计算邪王的实力，而是选择了中远距离控场。因为他经过了数次推演和计算，感觉如果先被邪王抢到先手，自己很有可能被一波打废，所以他要保证时时刻刻都抢到先手，与邪王周旋。这样虽然取胜慢，但是稳妥。
　　在遇到邪王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他们俩人的对决，然而真让他抽到了邪王这支签，真和邪王交上了手，他才发现，事情与他推算出来的完全不同。
　　邪王他不仅有破坏力极强的拳头，还有比泥鳅还灵活的身手，他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的柔韧程度更是超乎常识的强悍。甚至，有许多刁钻的攻击角度，是只有跟邪王交上手后才会发现的，那种角度是以哪里为发力点才能实现快速出拳的，即便是白毛君一时也看不出来。
　　在邪王一连串的超快打的过程中，白毛君又发现了一系列的问题和新的需要计算的点，但是他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却在边应付邪王的攻击边计算时出现了严重的心有余力不足。
　　这种情况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
　　然而，邪王还在提速。
　　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被一波带走！
　　所以，他不能再一心二用了！白毛君不得不放弃计算，开始集中精神应对疾风暴雨般向他砸过来的拳脚。
　　而邪王似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已经是超超快打的速度，再次提速！
　　他的拳头已经快到了眼睛无法捕捉的程度，整个人明明就站在你的眼前，却因为身法变化的太快，你能看到的只剩一片片的虚影。
　　至于真人在哪儿，对不起，不知道！
　　‘这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吗？’观众席上再次炸开了锅。
　　然而他们看不到，白毛君却依然没有被打倒。
　　很快，就有观众惊讶地大喊：“快看，白毛君，白毛君他闭上了眼睛！”
　　“我艹，真的诶！”
　　“他闭着眼睛，竟然还能接住邪王的超超超级快打！这选手有两下子诶！”
　　白毛君当然是很厉害的。
　　冉乐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闭着眼睛还能接下自己的超快攻势。怎么做到的呢？
　　一般来讲看不见的攻势很难招架，但是白毛君不但能招架，他还能躲过。
　　为了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冉乐突然改变了攻击节奏，他跳开一步，变拳为腿，开始攻击白毛君的下三路。白毛君因为闭着眼睛，并不知道冉乐改变了攻击范围，因此冉乐的第一招踢技他完全没有防备，还是以为冉乐在挥拳，依旧选择了单臂格挡，结果就被冉乐一脚给蹬翻在地。
　　至此冉乐终于明白白毛君是在凭借什么预判他的攻击了——
　　他凭借的是风！是冉乐快速出招带动的空气波动。
　　一般人或许对这种空气流动感应没有那么强，但是武者不同，他们的五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中，早就磨砺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像白毛君这样的精算型选手，他会选择这种打法，就说明他的五感天赋本就优于常人。再加上后天有意识的练习，他能做到闭着眼感知风向，并且通过风向计算出冉乐的攻击轨迹完全是可能的！
　　但是现在，这一招既然被冉乐识破了，那么冉乐又怎么可能就放任他这么舒舒服服地算计下去呢？！
　　于是，快踢！
　　白毛君连忙睁开了眼睛，而邪王的第二脚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他没有来的及做出预判，这一脚噗地一声，踩到了他的脸上，一秒钟都没用，他的鼻子就塌了。
　　然而邪王没有停，第三脚紧随其后。白毛君连忙一个侧翻，避过了这一踢，之后，他似乎开始调动全身的注意力在躲避上，鼻子的血迹令他有些分心。
　　他没有叫暂停，裁判却已经走到了场边。
　　白毛君不想就这样被邪王打败，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他也不敢再托大，这次好好的睁着眼，好好地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很快，他在大脑高度运转的情况下，渐渐习惯了邪王的踢技，也渐渐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冉乐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也知道，对付白毛君这种级别的选手，光一成不变的提速是没用的，他必须让自己的招式更加富于变化，且更加没有规律。
　　于是，几乎眨眼间，邪王就又该变招了。
　　那是一种哪怕是邪王的老粉也从来没见过的步法。那种步法每迈出一步，人的身体都会发生三个转折，像是舞蹈的某种步法却又比舞蹈要刚猛有威的多！
　　关键是，它非常的快！
　　因为邪王每走出一步他的身体的不同部分都会向三个方向发生折变，而步法非常的快，那么最终人们所看到的视觉效果就是邪王的身体飞快地发生着无法预料的变向，那画面非常神奇，也非常诡异！
　　那些步法在邪王不断的加速下带动着身体不断折变，直到擂台上只剩下一堆残影，人们还能切实看到的是就只有白毛君被打得满场飞的画面了。
　　他被邪王踢皮球一样，颠球似得在空中变向飞了至少五秒。
　　而后，他落了下来，在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他的腹部中了邪王一脚，被横向踢出了擂台。
　　擂台上的残影停了，人们终于能看清此刻在擂台上站着的人是邪王，是他们最厉害的邪王！
　　是华夏最厉害的邪王！
　　这一刻，没有人不激动！
　　因为——
　　邪王刚才的招式实在是精彩至极，他所展现出来的高超技艺和碾压级别的实力，无不令在场的人们为之动容。
　　因此，现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无数人都在大喊邪王的称号，这是凭实力赢得的比赛，在这场比赛中人们甚至罕见地看到了邪王不断升级不断给对手施压不断超越过往的坚韧精神！
　　邪王好像在通过这场比赛告诉全亚洲，看到了吗？我的水平深不见底，一如我们华夏的精武文化！
　　不少老粉激动得直接落泪，他们望着擂台上那个正在平复呼吸的男子，放声呐喊：“邪王冲鸭！冠军是你的！你是华夏的骄傲！”
　　而几乎就在这样的呐喊从观众席上响起的同时，场馆里的另一个擂台上，突然发出了一声崩天巨响——
　　竟然是一名选手将擂台一角的一根钢柱踢折了。就说那柱子是空心的吧，但是直接被踢断，这名选手的破坏力也确实惊人！
　　场馆里立刻响起了满堂哗然。
　　等人们再定睛一看，那名踢断了钢柱的选手，竟然是蝎虎。
　　而他这场的对手是琉璃，这名全程靠闪避，却追求一击绝杀的选手，在蝎虎的强劲攻势下，也没能撑到等来绝杀的时机，就在蝎虎一脚踢断钢柱之后，紧接着被他举起来扔出了擂台。
　　蝎虎紧随邪王之后，也拿下了一场胜利。
　　连续两名华夏选手拿下胜利，令现场的华夏观众们直接嗨上头！
　　掌声、欢呼甚至口哨声接踵而来，现场的观众完全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却根本没人注意此刻正被他们同时祝贺的两名华夏选手，正隔着擂台遥遥相望。
　　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神可并不友善，当然也没有对认可的强敌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那眼神犀利而冷漠，有的只是戒备和敌对。
　　很快其它两组的比赛也出了结果——
　　头巾超人VS散打冠军，头巾超人胜利。还因为他也是华夏选手，他的胜利也同样收获了现场华夏观众的热烈祝贺。
　　另外一组草原白狼哥哥VS御姐·红桃K，白狼哥哥获胜。这一组其实没什么悬念，因为两人都是力量型的选手，但是白狼哥哥修习古武摔跤术，招式要比直来直去的红桃K更富于变化。而且古武摔跤术中有许多借力打力的招式，就比如别腿摔，就是最著名也最普及的一招经典借力摔。当然运用到实际比赛中，这样简单的招式很难施展出来。
　　因为对手不是木头，她会闪避攻击也会寻找机会借你的力。
　　所以，白狼能战胜红桃K，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他的招式更加丰富且变化多端。
　　至此，虽然只是第一场比赛落下帷幕，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实力的分水岭还是在无形中产生了——
　　第一场获胜的四个人分别是：邪王、蝎虎、头巾超人、白狼哥哥，这四个人分别积一分。
　　而剩下的选手：白毛君、红桃K、散打冠军、琉璃，这四个人全都积0分。
　　虽说从纸面实力上来看，白毛君的实力绝对不至于被分到第二梯队，但是在首场比赛中，他与邪王激战，受伤了，而且他为了争取胜机还没有及时暂停接受治疗，这份战损，终将对他的实力造成一定影响，不知有多少人为他惋惜。
　　然而，躺在治疗室的手术台上的白毛君却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后悔，就像进手术室前，他跟队友说的那样：“我一点都不后悔当时没有叫暂停。因为那个时候，我感觉在与邪王的对战中，一直困扰着我的某种屏障正在解开。而且，我真的非常享受跟邪王比赛的过程，他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那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一种境界！我就算是把我武者的一生压在这场比赛上，也是值得的！”
　　队友们也无法指责他什么，毕竟刚刚那场比赛他不但拼尽了全力，还为此付出了鼻骨折断的代价。这道伤或许将影响他作为格斗手的比赛生涯，这些情况，白毛君不一定不知道，从他当时没有选择暂停比赛的那一刻起，他应该就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了吧！
　　对白毛君，冉乐作为他的对手，心中只有敬重。
　　上午的比赛结束，各种话题在网络上开始持续走高。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卓氏新能源官V发出的祝贺邪王首战告捷的炫酷海报。
　　这种紧跟热点，带动关注的操作手法，一看就是非常专业的娱乐营销手段。而在这条动态之后，卓氏新能源的官V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邪王、蝎虎和头巾超人的三人海报，并配文：为我华夏选手，摇旗呐喊，加油邪王！加油蝎虎！加油头巾超人！
　　这条动态一出立刻获得了广大网友的一致好评，大家纷纷在官V下面留言夸赞，说不愧是我们最有影响力的国民企业，关键时刻就是格局大，爱了爱了！
　　作为华夏人，精武文化那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而且几乎所有华夏人都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在那个最初的梦里没有L巨人，也没有凹凸曼，更没有蜘蛛大侠，他有的只是我们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像要仗剑江湖的我们自己！
　　武术，那是多少华夏人的梦想啊！
　　它在华夏，就是最直接的‘帅’的代名词。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为华夏选手们八强战全部取得首胜而津津乐道，卓氏新能源的第三条动态紧跟着又到了，这条WB它是以最大赞助商的身份为所有选手加油鼓劲的！配文很有意思：赛场上输赢本平常，华夏人民温暖你！
　　这WB一发，有网友就笑称：格局大说早了，这才叫大格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什么的，我都听腻了，小卓今天这句‘华夏人民温暖你’我听着还是很顺耳的！
　　会说话的官V才是好官V啊。
　　这几波连续动态带来了极其正向的反馈，终于令紧张了好些天的卓氏新能源的公关负责人松了一口气。而为他们带来这个局面的人正是齐岭推荐来的米哥，可见真是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才行。
　　不过，网络导向现在回归正常，但是之前说要顺藤摸瓜却进展得不是很顺利，本来在米哥经验丰富的指挥下，他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营销号，但是自从上次米哥力挽狂澜将八方混战的局面结束掉，这几天那几个目标账号都非常老实，完全没有一点要作妖的架势，也不知是真消停了，还是在酝酿什么新的阴谋。
　　不过，说到底，无论网上怎么变化，都不可能真正左右比赛的结果。
　　格斗选手们也几乎根本不上网，像冉乐，他就从来不关注网上的人都怎么说他。生活被他过得，肆意又洒脱。
　　下午的比赛由胜方率先抽签。
　　邪王是第一个，他抽到了琉璃。
　　这名选手有非常鲜明的个人作战方式，观众们本来还期待他也和白毛君一样，在面对邪王时能改变自己的战术，结果，比赛才开打，他就直接选择了认输。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琉璃会在这么关键的第二场比赛选择认输。
　　但是赛后有人分析，是说琉璃的目标恐怕不是冠军，而是争取更靠前的排名和更多的奖金。而邪王的实力有目共睹，就连白毛君那样的强者，和邪王打都付出了一根鼻骨的代价，琉璃大概是评估了一下自己在邪王身上无法取胜，与其拼尽全力给身体造成超负荷的负担，反而不如放弃这场，养精蓄锐好好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这就跟田忌赛马是一个道理。
　　好在大赛的组委会在制定八强争斗战的积分制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为了比赛能够更加精彩好看，赛制规定每位八强选手只能有一次放弃比赛的机会。
　　而琉璃将这次机会用在了邪王身上。他是轻松了，现场的观众却非常不满，他们甚至开始担心，不会之后所有的人都放弃和邪王打吧？那样他们还是看不到高水准的比赛了呀？
　　他们花了这么多钱买票来看比赛，可不是看弃权的，他们要看精彩的打斗，他们要看邪王比赛！
　　于是，下午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亚洲杯的官网就被愤怒的观众攻陷了，他们对琉璃弃权的行为十分不耻，他们抗议、他们投诉，他们呐喊着要看邪王比赛，并且他们希望能够保证邪王比赛的出场率……
　　其实组委会也希望邪王能有比赛打，毕竟那么精彩的招式若非在这场大赛中能有幸一见，得大赛结束后，就邪王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你想抓人可就太难咯！
　　不过，赛制已经公布了，临时再增减条款都不合适，所以大赛组委会只能是尽量安抚观众，同时祈祷第二天的比赛，抽到邪王的选手不要再弃权。
　　可惜，事与愿违。组委会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邪王抽到的对手是红桃k，这位御姐十分果断，连擂台都没上，就直接选择了弃权！
　　至此，观众的不满开始直线上升……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8章 048燃爆，全场！ 超强
　　冉乐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站在擂台上眉头紧锁。
　　而现场很多他的粉丝看到这一幕，甚至有些人愤怒得站起来大喊：“什么玩意？！花了钱就让我看这个？！”摔了手里的指拍器直接走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冉乐觉得这种情况十分不同寻常，他出了比赛场见到闵哥就直接问：“这事你怎么看？”
　　闵哥道：“如果只是一两名选手这么做可以归为巧合, 就怕下午的比赛还是这样。”
　　冉乐鼻息长叹, 想了想说：“如果下午还是这种情况, 观众恐怕会炸。”
　　闵哥道：“恐怕还会有人质疑大赛的公平性。还有，就算你最终取得了冠军，在观众心里，也只会落得一个胜之不武的印象。弄不好, 没准还会有人质疑咱们搞黑幕, 买通选手。”
　　“情况很糟啊。”冉乐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一度极其冷峻, 他边拿起手机发短信, 边拖长了声调说了一句：“那就, 钢到底。”
　　话音落时, 他手指一抬，那条被他编辑好的信息也一并发送。
　　而此时的卓亦舟正在跟齐岭视频, 看到冉乐的信息进来, 就对齐岭道：“稍等。”
　　冉乐给卓亦舟发的信息先是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又嘱咐卓亦舟暂时不要动用卓氏新能源的力量。他怀疑有人想要通过牵制他的比赛，打击赞助他参加比赛的卓氏新能源，毁掉企业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 新能源作为赞助商贸然出手恐怕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如果再被挖掘出什么当成把柄抓住不放, 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 冉乐的意思是，既然是比赛，那就用比赛来解决。
　　这种情况下，冉乐下午比赛对手的态度就十分关键了。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搞事情那么他们针对下午的比赛，势必还要行动，如果自己下午的比赛对手依旧弃权，冉乐决定当场提出调查申请，他要将自己的态度表达鲜明，只有这样他所有的努力才没人能够随便污蔑。
　　所以当前的形势，就看邪王下午抽到的对手是谁，而这个人会不会再弃权了。如果这个人再弃权，那么观众一定会暴走，但是如果这个人不弃权，冉乐已做好准备，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的比赛没有一丁点水分。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邪王下午对手是谁这件事上的时候，突然有人爆料，说在市医院国际部的外科打疫苗时看到了疑似白狼哥哥的壮汉浑身是血的被推进了急救室。
　　这条爆料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高度关注。
　　要知道白狼哥哥作为被大家公认的格斗强者，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也是目前为止与邪王、蝎虎一同被广大观众一致认为有实力争夺冠军的种子选手之一。
　　而他竟然在八强赛的第二天浑身是血地被推进了医院？要知道，整个Z市有本事把他打成这样的人几乎屈指可数，当然如果是群O或是意外事故那就另当别论。
　　八强赛第二天，上午观众闹事，下午夺冠的热门选手出事，许多人都说，这界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戏真多，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这是要立马玩完吗？
　　还有不少观众直接就说：眼下情形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必要比下去吗？
　　我们期待的选手，他们的比赛一个个的泡汤，简直白瞎这么贵的门票！
　　要知道，大赛开赛前，门票炒的太厉害，很多观众甚至都是花了十倍的价钱才买到手的。如今终于到了整个大赛最精彩的部分了，结果就给他们玩儿这个？！观众没意见才怪！气都要气死了！
　　然而就在许多人都对比赛失去信心的时候，下午的赛前抽签依旧照常进行。大赛的主办方只是公示了白狼哥哥选手因伤退赛的消息，其余的都没有回应。
　　但是，这并不代表组委会没有行动。
　　事实上，作为连Z市官方行政厅和文化局都非常重视的国际性格斗盛事，亚洲杯是否能够顺利进行关系得可不仅仅是几名选手的胜负，它还具有很深远的国际性意义。
　　于是，几乎是在白狼哥哥选手外科急救的消息一出来，就立刻引起了官方的重视，甚至为了尽快查明真相，Z市行政厅直接对刑侦队发出了指令，让其48小时务必还原事件真相。
　　而在此之前，大赛组委会肯定不会发表任何言论以免引起观众更多不必要的猜忌。
　　不过，这种事情就是一时没有定论，观众难免人心惶惶。
　　现在很多人都被搞得没心思看比赛了，大家都去讨论‘更深远的意义’去了，而下午的比赛却依旧正常进行着。
　　抽签完毕，邪王这次抽到的对手是头巾超人。他根本没管对手是否在场，是否会来，只一如既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擂台。
　　而现场的观众们一看到邪王上台，甚至有人直接起身离开。理由是：肯定又会被弃权的，我实在不想看到这一幕！
　　场馆里一时乱哄哄，观众席上都是进进出出的人影。明明一天前，邪王只要一出现，就能赢得观众们的激烈喝彩声，现在，他却好像成了观众心中的一道伤，因为不忍责备，也就直接忽略了。
　　然而，就在人们纷纷起身，默默退场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在等待对手出现的短短一分钟内，邪王站在擂台上，打出了一套拳。
　　有人认出了这套拳，瞬间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也有人大喊着：“我们陪你！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求求你快停下来吧！”
　　更多的观众是茫然，于是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就有邪王老粉科普，说邪王现在打得这套拳是他第一次在匿名赛中取胜时所施展的功夫，当时大家还没有‘摸骨阳拳’这一说，老粉们就给这套拳取名叫‘冠军拳’。而现在，邪王在亚洲杯的擂台上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施展了出来，那就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念——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把我打倒。只要我还能使出冠军拳，我就会凭实力拿到冠军。
　　观众们了解到这层含义后，心中感慨万千，也不再退场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很多人纷纷拍视频发布到各大视频平台，配上【拥抱你】的表情包，并附言：我为了这个人，决定不再抱怨。评论区甚至有许多邪王粉丝打出了一排排的泪目。
　　于是，一个小时后一条与#邪王，泪目，亚洲杯#相关的TAG被网友们给送上了热搜的尾巴，点进这则链接是网友们各种感慨各种唏嘘各种对邪王坚韧精神的敬佩还有一条邪王冠军拳的视频，以及各种科普这套冠军拳来历和意义的留言。
　　不得不说，这种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是最吸引人的。
　　而一个人坚韧不屈的精神也是最能引起人们共鸣的！
　　很快就有人跟进了后续发展——
　　于是，他们就发现，这天下午的比赛，邪王抽到的选手是同样来自华夏的头巾超人。
　　而头巾超人没有弃权也没有逃避，他堂堂正正地站到了大赛的擂台，此举立刻给观众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纷纷感慨终于又可以看一场货真价实的比赛了。
　　头巾超人选手还挺讲究，他甚至依照着古礼，给邪王行了一记长揖，以此表达他对邪王这位选手的敬重。
　　邪王也同样对他回以一记长揖。
　　然而，就在邪王弯下腰的那一刻，对面的头巾超人竟然像一阵烈风般冲了过来！
　　是，偷袭！
　　观众们为之一震！
　　没想到开场就这么刺激，同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为邪王捏了一把汗，因为他看上去似乎没有发现头巾超人已经向他扑来，还维持着那个长揖礼的标准姿势！
　　现场不由响起了阵阵倒抽气的声音，眼看着头巾超人的拳头就要砸到邪王的头顶，观众们更是忍不住，急得喊起来：“小心——”
　　然后，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原本长揖伸直的双臂，突然右手往上抬起了三十度角，不偏不倚不快不慢刚刚好就稳稳地卡在了头巾超人的脖子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神奇了，不少人甚至有种看到了训犬师拿着项圈刚刚好套在向他扑来的修勾勾的脖子上，更因为那种既视感实在太强，令人简直哭笑不得。
　　“呃！”
　　头巾超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他的闷哼就变成了嚎叫：“喂喂喂，你干什么你！有点道德呀！”
　　这一秒是邪王一把薅掉了头巾超人的头巾！
　　于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看到了头巾超人那一头被头巾约束住的金黄色的头发，突然就像弹簧一样‘支愣愣’恢复了活力！很快一头非常具有标志性的玉米烫就在头巾超人的脑袋上恢复了原形！
　　“我天，这个人不会是——”有观众一看这个发型，突然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个形象也引起了不少观众熟悉的既视感！
　　尤其是格斗发烧友们，一看到这头玉米须烫，脑海中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人——
　　太极拳玉敬山之孙，人送外号小阎王的玉米米。
　　于是，场馆里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要知道，玉米米作为新时代青年，和冉乐这种老干部的作风完全不同，人家玉少可是个网络红人，经常在网上分享太极拳的相关视频，借此推广他们太极拳一门的武学精粹。
　　又因他那一头玉米须烫十分特别，渐渐也就成了他的标志性造型，此时在匿名赛的擂台上出现，怎么可能不引人联想？
　　不少观众甚至暗笑：因为不舍得改变自己的发型，所以裹个头巾充当马甲吗？头巾超人，呵呵呵，这么中二的名字也亏他想得出来。
　　冉乐一听对方的声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冉乐是见过玉米米的，也在卓家的小擂台上交过手，不得不说作为太极一门的长孙，玉米米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甚至说话的腔调，给人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不过，他一个太极一门未来的传人，跑到这儿来参加匿名赛是想干什么呢？
　　几乎就在冉乐刚这么想的同时，对面那个明明前一秒还在叫唤的人，突然一个变向，绕到了冉乐的身侧，再接一招揽雀尾直接搭上冉乐的肩，悄声道：“邪王？邪王！哼哼，你别以为你戴个面具换套拳法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我告诉你，你就是冉乐，对不对？！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冉‘老奸巨猾头子’对不对？”
　　“老奸巨猾不敢当，”冉乐道，他的声音用气，压了下，微微显得低沉：“不过，我要是得用你告诉我我是谁，那我还真成不中用的老头子了——”
　　“什——哎呦！”
　　玉米米还没从冉乐的话里绕出来，手臂就被抓住，紧接着，他就被一个过肩摔掼到了地上。
　　玉米米整个人都懵了，眨了眨眼想要爬起来，还没抬起一条腿，邪王的颠球式连踢又到了。
　　只见，玉米米被邪王一个脚尖给勾到半空，然后邪王提膝，出腿！
　　之后这个动作就在不断重复着，一踢、二踢、三连踢！
　　直把玉米米从擂台的这头踢到那头再踢回来，最后摔得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邪王却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立刻又急速扑上，化拳为掌，就要使出他的气功截脉术。
　　现场观众席都有人在高喊‘摸骨阳拳’的口号了，却不想，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玉米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接神龙摆尾的脚绞杀，企图在蹦起来的同时，出其不意地绞住邪王的脖子！
　　要知道邪王此刻可是在飞扑的过程中，身体是置空的，这种状态很难调整姿势，相当于是被动定身，虽然时间短暂几乎转瞬即逝，但它确实是存在的，而且只要对手的速同样度足够快绝非不能捕捉。
　　而玉米米现在显然就要利用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对邪王进行反攻。
　　太极拳和阴阳摸骨柔骨拳同属阴阳系，同根同源，不同支脉而已。这种拳法很多时候不论是快打、慢打还是对拼招式，它所用的都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劲’。
　　所以在邪王看到玉米米绞杀来袭时，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顺着目前身体所持有的那股‘劲’之力，将头压得更低，而玉米米没想到邪王竟然在关键时刻还能借助前冲之势完全身体上的调整，这一下所展现的功力远超他的预期！
　　不过，也因为这一招展现出来的实力，令玉米米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个邪王就是那个冉少。是那个上次在小擂台压制着他一招都没使出来的可恶的家伙！
　　他这次一定要在匿名赛的擂台上找回面子！
　　不然，他以后去他爷爷家绝对会被那帮师叔师伯们嘲笑死的！
　　啊啊啊，都怪姓冉的！——玉米米内心狂吼！
　　绞杀不成，反而被冉乐一拳打到了肚子上，玉米米再次成了无能狂怒的沙包！被邪王的连击连得满场起飞。
　　观众席上的看客都有些不忍心了，不少唏嘘道：“我看着都疼，感觉光看都能猜到玉少——不，是‘头巾超人’有多憋屈。”
　　“他有多憋屈我不清楚，反正邪王的实力我是再次肯定了。”
　　“如果那个玉米烫真的是玉少的话，那么邪王的实力绝对是宗师级了！”
　　于是，#邪王，宗师级#这个话题很快又在网络上热了起来，点开话题之后就能看到一条链接，是邪王正在进行的八强争夺战的第四场。视频里一个人被邪王打排球一样用连招置空了至少十秒，网上的人都在说，这个被邪王连击十秒置空的家伙是太极拳玉家的孙辈玉米米，而能把他打到置空十秒，邪王的实力绝对是宗师级了。
　　但是更多的人的关注点还在上一个事件中，看到这条视频后，纷纷在底下留言，终于又能看到这么高水准的比赛了，还以为这次的八强选手全都是只会弃权的孬种呢，原来也还有玉少这样的勇士啊？
　　呵呵，玉少确实是够勇的！都被连成这样了，还不弃权，这简直是孤勇、蛮勇！
　　就在人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视频下的评论区突然出现了许多声音都在说着另外一件事——
　　之前那两个不敢和邪王对战的怂货，在之后的两句分别都遇到了蝎虎，让蝎虎狠狠给那俩货收拾了一顿，那个红桃K甚至被直接打废了，真是解气！之后紧跟着一则视频的链接。
　　说是蹭热度也好，说是引流也罢，总之很快，蝎虎打废俩怂包的视频也被疯狂转发起来！
　　然后，水军的影子终于出现了，他们带节奏的顺序是‘蝎虎也是华夏选手’‘那两个想用弃权羞辱邪王的怂包被蝎虎打爆了，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没有竞技精神的人还是赶紧打包回老家吧’‘比赛因为邪王险些陷入垃圾时间，好在还有蝎虎’……
　　卓氏新能源公关部的办公室内，米哥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刻点出了几个账号的名字让技术人员马上去追踪。有人趁机问他‘那网上的风向怎么办？’
　　“风向当然不能放任他们煽火，”米哥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的合作伙伴们。
　　很快由自来水发起的邪王连飞玉少的视频出现在了几大传媒平台上，并且附文：本届亚洲杯最高水平的战斗，没有之一！
　　附文：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邪王刷新了我的认知！
　　附文：据说这是匿名格斗界的不败王者，快来跟我一起看看他有多厉害！
　　附文：好期待邪王和蝎虎的对决！
　　最后一条被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官v转发，并附言：精彩的总是在最后！
　　暗示观众沉住气。
　　有观众买账，当然也有不买账的。
　　不过，大家开始期待邪王和蝎虎的对决倒是真的，甚至有不少观众在这条WB底下留言：看着邪王和蝎虎的面子上，我暂时就放过你了组委会。可是，下不为例！
　　组委会也是会卖萌，还回了一个乖巧等批的表情包，一时成了观众们的趣儿谈。
　　冉乐和玉米米这场高水平的比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冉乐还能站着，玉米米就比较惨了，直接趴在地上，撑了两下都没趴起来。
　　裁判走过来宣布了邪王胜利。
　　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光看神情比他们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
　　玉米米听到这个结果后，长叹一声，带着惋惜说：“你赢了。”之后，他就在地上直接翻了个面，昂面平躺着看着邪王，道：“我现在相信了，你肯定不是姓冉的。因为我没道理会输给那家伙两次，而且那家伙没你厉害！”
　　“呵。”冉乐淡笑不语。扔给玉米米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玉米米虽然输了，但他宁愿相信邪王不是冉乐也绝不承认自己比冉乐弱。似乎完全忘记了比赛一开场，那一口咬定邪王就是冉乐的人是谁了！
　　而后，玉米米话锋一转说：“看在你赢了我的份儿上，我就把我知道的内幕告诉你吧！”
　　“嗯？”冉乐眉峰一挑，道：“你能知道什么内幕？”
　　“切，少看不起人，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
　　“说来听听。”
　　“我要坐着说。”玉米米像冉乐伸出了一条手臂。
　　冉乐向前跨出一步，拉住了他，而就在这时，玉米米也不知是心有不甘还是故意恶作剧还是身体条件反射偷袭成瘾，总之他狠狠拽了冉乐一把，若非冉乐反应快及时稳住了下盘，这一下若是栽倒，就直接坐他身上了——
　　目测很有可能把他坐出黄金坨！
　　“你有病啊？”冉乐没跟他客气，训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玉米米还紧紧攥着冉乐的手，刚才被冉乐甩了好几下他也没松开，此刻，他借力坐起来，昂着脖子说：“我只是想测试一下，看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完全放松。没想到就算比赛结束了想坑你一下，还是这么难。看来秦二泽说得是对的，能打败你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哥了。”
　　冉乐倒是不以为然，他本身并不好斗。至于秦家那几个小一辈，他之前也听童爷和颜悍提起过，当然也听过秦二泽的哥哥秦一淼的名号，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谁能打过谁，可不是说了就算，那也要打过才知道！
　　“你输了。”
　　冉乐再一用力，将玉米米从地上拉起来，送了他这样一句话。
　　玉米米：……
　　我艹，这家伙的性格和那姓冉的一样恶劣，他们果然就是一个人吧？！
　　但是眼下，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冉乐说，就上前一步，凑近了压低声音道：“这个大赛是真的有内幕，你要小心。”
　　“？”冉乐挑眉，道：“你别危言耸听，你刚才也这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证据吗？”
　　“我录音了。”
　　玉米米的语气十分肯定，这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冉乐就正色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现在是有人在利用赛制的漏洞，变着法儿的搞你。”玉米米恨铁不成钢似得，着急死了：“你就没想过之前那两名弃权的选手根本就是别人安排的暗桩？他们就是要等到决赛的时候，故意搞你的！”
　　“你亲耳听到的？”冉乐那两道好看的眉紧紧拧在了一起，他说：“录音呢？”
　　“你先听我说完，”玉米米一副很替邪王着急的样子，说：“今天，就在我和你比赛之前，组委会的一名管理者找到我，私下问我要不要和你的比赛弃权，如果我弃权，他们会给我的账户打款一百万，如果我不弃权我的下场会跟白狼一样，我当时迫于无奈，骗了他们说我弃权，但是，我参加这次的大赛，目的就是要和你打一场，因为我怀疑你是我认识的一位姓冉的朋友，当然，我现在肯定你比他强——”
　　“说重点，别跑题！”冉乐严肃脸，训道。
　　玉米米一秒正经，继续道：“我现在没有弃权，不知道出了这个场馆后，会不会立刻被报复，所以我得把情况跟你说一下，我现在身处险境，我可都是为了你。”
　　“别扯！”冉乐依旧严肃脸，道：“作为武者，参加比赛拒收贿赂这种是原则问题，我不信，以你的身份今天真会屈服在金钱面前！”
　　“哎呀，什么叫我的身份？”玉米米边说边跳到一旁捡起自己的头巾，连忙系好，重新把头发包了起来后他还拍了拍胸脯，像是终于找回了安全感似得说：“情况很严峻，我现在也很危险！邪王大大，人家现在不敢出这个场馆的门了，很需要你的保护啊！”
　　“呵。”
　　冉乐又是一笑。这一声，可就完全是‘我就知道，’‘看吧，这才是你的目的。’的表情包生动写照。
　　因为冉乐刚才就发现，虽然玉米米极尽所能地强调他现在很危险很害怕，但是从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话腔调中也不难发现他的其实正乐在其中，搅风搅雨什么的，他好像最爱了！
　　“搅屎棍的本色。”冉乐猛然丢给他这样一句，玉米米还愣了下，随即他反应过来是在骂他，立刻不干了，追在冉乐屁股后面各种控诉！什么——
　　“你有什么立场这么说我？我现在这么危险我是为了谁啊？”
　　“你说我是搅屎棍，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你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想，我哪一点搅屎了？”
　　“你必须给我道歉！”
　　“你道不道歉？你不道歉你就跟我再打一场！来啊来啊，再打一场！”
　　“你有完没完？”冉乐忍无可忍，猛然回头吼了小屁孩一声。
　　吼得玉米米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占理的一方，邪王这样吼他是邪王不对，立刻又抬头挺胸，不依不饶道：“我今天就没完了，你又能怎么样我？”
　　冉乐已经懒得再跟这小破孩废话，直接问他：“道歉和保护，只能二选一。你快点！”
　　“我靠！你好狠啊邪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邪王！可是我为什么要二选一？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二选一，我都要。”
　　“那不可能。”冉乐说：“送到你嘴边的权利你不用，那我只能代——”
　　“保护！”玉米米大声喊出来，还龇牙一笑，小手手拍拍冉乐的肩：“我要的可是邪王的贴身保护哦。”
　　“想得美！”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场馆后门。
　　此时的画面是，冉乐走在前面，玉米米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玉米米听到邪王这一句怼，以为邪王不想管他了，立刻急了，语速都提了一个档，巴巴地道：“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人怎么能出尔反尔？你这样哪儿配得上邪王的名号啊，邪王那是什么身份啊，哪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们几个，”冉乐充耳不闻，指着迎上来的几个保镖，说：“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着他。”
　　“喂——你什么意思啊！”玉米米一看冉乐这是要把他扔给保镖就不管了，立刻不干了：“说好的是你保护我的，你把我扔给保镖是几个意思啊你！”
　　“本来，”冉乐看了他一眼：“我是不介意带你一个的，但是，你太吵了，你这样的带在身边，一小时我得折寿十年，还是算了吧！”
　　边听邪王的话，玉米米下意识又要怼，可是邪王嫌他吵，其实说得也没错，他也承认他刚才确实因为太激动话有点多，此刻要是再怼回去那不是话更多？
　　——就努力忍住了。
　　但是，不多说话，也不代表他就不能努力表达：“我要跟着你。”这是他今天搅进这件事里，又找了一堆借口装了半天的怂的最终目的！
　　他要跟着邪王。
　　因为跟着邪王不仅安全，而且还能趁他晚上睡觉摘掉他的眼罩，看清他的真面目！
　　实话实说，他依然认为邪王就那姓冉的！
　　然而，现在，邪王把他扔给别人了。
　　“谢谢，那大可不必。还有，你手上的证据最好尽快交给警方。”冉乐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就脚底抹油似得走远了。
　　——当然要脚底抹油赶紧走了，要是让这小子黏上，他还怎么谈恋爱呀！
　　不夸张的说，冉乐这几天一出赛场，就满脑子都是卓亦舟。要是身边跟个玉米米这样的超级电灯泡，他还怎么肆无忌惮地勾搭卓大妖精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玉米米被几个保镖围着，对冉乐的背影望眼欲穿。
　　而此时网上已经有人将两人这场比赛的视频全程上传了某视频平台，这引起了更加广泛的关注。
　　已经有不少观众在底下留评说，这场比赛邪王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论是他邪王的名头，还是他的连胜记录，还是他在亚洲杯一路赢上来的战绩，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他很强，强大到即使原地取胜也不足为奇！
　　更有不少观众激动得留言‘我之所以花那么多钱买票看现场，就是想要近距离的体会这种高水平比武的激烈程度。毫无疑问，邪王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他满足了我对这界大赛的所有期待！’
　　也有人愧疚地留言‘我之前真的不该为了两场没有看到的比赛就那样暴跳如雷，明明被对手弃权的人是邪王，压力最大的也是邪王，我不但没有在那个时候力挺他，还火上浇油，现在想想真不应该！邪王，从今天起，不论比赛中再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支持你！’
　　这条留言下面跟了无数永远支持邪王的回复。很快就被顶到了评论第一。
　　而此时的冉乐，已经回到了酒店，正在和卓亦舟视频。
　　卓亦舟的视频背景是在车里，他对冉乐说：“比赛我看了，你很棒。说到做到，很棒。”
　　他一本正经地连续说了两个很棒，说得冉乐都不好意思了，就笑了笑问他：“证券所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要你亲自过去，那我今天晚上就见不到你了呗？”
　　卓亦舟就笑，说：“是我爸。他突然收到了‘世界先生’的商业名人入围通知，下周有个颁奖典礼在UNH举行，他迫不及待想去参加。”
　　“颁奖典礼在下周吗？”冉乐诧异道：“那过两天再去不也行吗？”
　　“不一样，”卓亦舟想起来就觉得哭笑不得，道：“他的几个棋友，也都入围了商业板块‘世界先生’的提名，估计那些人应该是跟他通过电话了吧，所以——我爸有多痴迷围棋你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忍得到下周？”
　　“也是。”
　　卓爸爸对围棋的痴迷有目共睹，冉乐也不知该怎么评价，只是在卓氏新能源上市的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传来的世界先生的入围邀请，怎么看怎么有股肉骨头的味道，好像就是有人故意要把卓爸爸诱惑走，好让卓亦舟这边措手不及。
　　这种耍手段，玩阴谋诡计的人可真讨厌！
　　害得他和卓亦舟好几天见不到面了。
　　冉乐和卓亦舟聊了会儿视频，主要是把玉米米手里那份录音的情况，告诉了卓亦舟，他刚说完，卓亦舟那边就又有电话进来，冉乐也没腻歪，很果断地挂断电话。
　　给卓亦舟打电话的人是齐岭。
　　他先汇报了一下目前网上的动态，因为今天下午邪王的一场精彩的比赛，目前不仅网上好评如潮，就连之前那些情绪暴躁的观众也冷静了下来，目前大赛的口碑正在回暖。
　　不过公关部今天下午追踪了几个带节奏的账号，发现千鸟新能源赞助的选手蝎虎在蹭邪王的热度，恐怕大赛进入尾声阶段后，千鸟还会出手，它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卓氏赞助的选手取胜而坐以待毙的。
　　这些都在卓亦舟的意料之内，他听完后，也就点了点头，又对齐岭说了玉米米的事，并安排他：“你一会儿多带些保镖去看一下那名选手，另外把这个情况尽快反应给相关单位，不要让关键人物跑了。”
　　齐岭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这件事可必需要好好处理，一个弄不好，这就是一件大丑闻，真真是一个臭鸡蛋坏了一锅汤，弄不好整个大赛组委会都会被那个行贿的高管连累，还有MG国那位已经受伤了的白狼选手，这件事也必须得谨慎处理，否则发展成国际□□件可就不好了。
　　“这事我会谨慎处理的。请卓总放心。”齐岭一脸郑重地说。
　　齐岭说干就干，他结束了和卓亦舟的通话后，就立刻联系了市局刑侦方向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之后，他立刻带上一队保镖去找玉米米。
　　此时玉米米还在酒店里和冉乐派给他的那些保镖软磨硬泡，想要趁机溜走。凭心而论，他并不想牵扯进这个案子里，手里的录音，是他用来保命的，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告诉邪王，也不过是想趁机黏上对方，可惜邪王嫌弃他太吵闹，把他扔给这群保镖带了。
　　但有的时候，人是必须有自己的立场的，总是想保持中立那真的只是美好的幻想。
　　这是玉米米见到齐岭时，齐岭一直在跟他强调的东西，说得多了玉米米也有些烦了，面具一摘，头巾一摔，对着齐岭就是一句：“……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想掺和这件事。这事水太深了，我不觉得你们能处理好！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前提下，我为什么要第一个跳出来指证？你们不担心有陷阱，我还担心有陷阱呢！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最终在武道圈里吃亏的只会是我和我身后的太极一门！我不可能给我的同门惹这么大的麻烦，这回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齐岭表现得异常冷静，他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你把录音交给我吧，我来出这个头，我去市局报案。”
　　“拿来吧！”齐岭说着，就向玉米米伸出了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9章 049老板，恋爱！ 现场
　　玉米米翻了个白眼, 道：“这录音现在是我的护身符，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东西吗？我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齐岭的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他看得出来, 玉米米不是不能拿出来, 他只是还在试探筹码。于是, 就问：“那你要怎么才肯拿出来。”
　　玉米米眼珠一转，道：“我要知道邪王的真实身份，只要知道了这个，录音你们随便。”
　　齐岭眸中精光一闪, 似乎是计上心来, 冷笑一声，说：“大赛未结束前, 曝光匿名选手的身份, 该选手将即刻失去参赛资格。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有一条这个规则吧？”
　　玉米米道：“你放心, 我不会曝光他的身——”
　　“不，我是说你。”齐岭说完, 推了下眼镜。
　　玉米米：……
　　就听齐岭又道：“今天下午网上有许多人在扒你的身份, 大家都猜你是太极拳玉敬山老前辈的长孙玉米米，听你刚才的话口你是承认了？”
　　“我哪儿有什么话口, 我什么也没说。”玉米米眼都没眨，马上耍赖。
　　齐岭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不知他按了哪儿, 那钢笔中立刻响起了玉米米的声音——
　　‘……吃亏的只会是我和我身后的太极……’
　　“你你你——你无耻！”玉米米显然是急了。小破孩儿虽然聪明且看起来诡计多端, 但是毕竟社会阅历尚浅, 跟齐岭这种又是高智商又是精英的人斗智斗勇多少还是差点火候, 就连威胁人的话，也还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玉米米在一旁□□速骂人，齐岭却也充耳不闻。
　　他就像没听见玉米米那些污言秽语的攻击似得，再度提醒他：“我录音笔一直开着，你再这么骂下去，可对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和精神伤害，如果我起诉你，这可是证据确凿，你确定要继续吗？！”
　　“我C——I，”玉米米一句粗口卡在了嗓子眼，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泪花骨碌碌地在眼角挂着，一秒都没用，马上切换到装可怜模式，小爪爪一把抓上齐岭的手臂摇了摇，可怜兮兮地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齐岭发现这小子一边跟他在装可怜，一边下手贼狠——那抓着他手臂的五根手指几乎是不动声色地用力，好像要把他的手臂捏碎。
　　齐岭强忍着疼，维持着脸上的淡漠，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说：“你今天要是把我的手捏碎，同样也犯罪，属于故意伤害罪，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参赛的目的不纯洁，我需要向相关部门申请调查你！”
　　玉米米连忙收回了爪爪，义愤填膺地瞪着齐岭，怒道：“你这家伙，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混成卓家的武师，到时候我要天天给你在卓太子面前打小报告！哼！”
　　“行。”齐岭无所谓道：“在那之前，你先跟我去趟市局。”
　　于是，玉米米在齐岭的‘威逼利诱’下，不情不愿地跟齐岭去了市公安局。
　　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国际部传出消息，草原狼王的白狼哥哥手术成功，人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个消息令不少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大赛组委会的一位高管被市局请去喝茶的小道消息也不胫而走，网上立刻有人重提黑幕话题，于是新一轮的舆论暴动再度拉开了帷幕——
　　起因是，有情绪极端的粉丝要求赛方公开草原白狼哥哥的受伤原因。还说，不公开的话，那就是组委会心虚，肯定有内幕。
　　这种节奏一带起来，本来就很难往回拉，更何况这次的节奏还是半夜带起来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发现的时候，网上已经再度八方混战了。
　　话题已经从大赛有没有内幕，转移到了邪王和蝎虎两个人谁的成绩谁是真材实料，谁的成绩水！因为邪王有两次被对手弃权，很多人都认为，这种根本就不用比，肯定是邪王的成绩水。
　　面对这种论调，邪王的支持者们可不买账——什么叫他们家邪王的成绩水啊？谁特么的在这里大放厥词，多大的脸啊，跑出来说这话！
　　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件事上，支持邪王的竟然不只是邪王粉丝，还有来自T国的格斗选手人妖SAIREN、来自J国的格斗手富士岩浆、H国的格斗手熊居士、MG国的黑狼弟弟以及ALB国的白毛君！这些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格斗界响当当的人物，而这次他们就像约好了似得，在网上刚开始有人说邪王成绩水的最初，就齐刷刷挂出了一条火冒三丈的WB——
　　‘邪王的实力毋庸置疑！他是本届最强王者！’
　　‘邪王的成绩不含一滴水分，就像我们国家的沙漠！’
　　‘邪王是我见过的最值得尊敬的对手！’
　　‘与邪王的战斗，教会了我要放弃虚荣，返璞归真！’
　　‘邪王的武道，令人钦佩！’
　　……
　　人的一生中有机会获得各种称赞，但是如此力排众议来自对手的称赞却非常难得，尤其是在这么紧要的时刻！
　　也因此，邪王的粉丝见到这些邪王的手下败将都如此仗义执言，就更坚定了拥护邪王的心，只不过，有些时候林子大了鸟就多了。有些粉丝的言论难免过激，甚至出现了自视清高的态度——
　　其实很败观感，尤其是对邪王不是很了解的吃瓜路人来说。
　　于是很多路人就留下一句‘这些邪王粉怎么这多戏呢？一天天的尽看见他们上蹿下跳，烦死了！那蝎虎难道不是华夏的选手吗？明明实力也不弱，为什么就不能比邪王强？我还就不信了，都是华夏的武术大师，谁能比谁差多少？我就支持蝎虎了！’
　　于是这一天从早上到比赛结束，蝎虎的粉丝猛涨了两百万！
　　千鸟新能源附近的高档公寓里，韩寄桐看着谷少宇递过来的数据统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照这个势头下去，决赛前，他的粉丝应该能突破一千万吧？”
　　谷少宇笑眯眯地说：“咱们的目标是把他打造成国内第一的格斗明星，然后再请他做代言人。一千万粉丝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您放心，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做引流，他的势头已经起来了，只要今天突破七百万，明天最后一场决赛，他不论输赢，短时间内流量跻身一线顶流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韩寄桐道：“他输、赢后的两套方案，你再核实一遍，关键时刻别出纰漏。对了，那个高管的家人都看好，别让他们有机会往外传消息。”
　　“您放心，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办。”谷少宇应下了话，人却没动，依旧在韩寄桐对面的沙发里坐着。
　　韩寄桐就挑了下眉，随即了然一笑，说：“后天我会去孙家恭贺孙老先生入选世界名人的提名，你和我一起去吧。”
　　谷少宇双眼立刻变得贼亮，连连点头，说了一连串‘好’，可见他对那孙家的大小姐是何等垂涎。
　　“那你先去做事吧，这件事的成败，关系重大，我可都靠你了。”韩寄桐语重心长。等谷少宇走了之后，他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这表情落在一旁的保镖眼里，他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难免也要嘀咕，这韩少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眼高于顶，谷少宇对他也算死心塌地，可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网上再度混乱，给米哥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他连忙调配人手拨乱反正。好在今天的比赛没人弃权，不但正常进行着，还都很激烈，有许多素材可以用，这可是帮了米哥的大忙。
　　今天和冉乐对战的选手是来自J国的散打拳皇，这人是富士岩浆的老乡，两个人的风格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都是那种热血拼搏的类型，只不过散打拳皇的招式走向更快，而且没有定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追求最自由的武术，他要在武术中释放自己的灵魂，因此他是全身心的热爱这项技艺，并且他享受每一次与高手对决的过程。
　　而他这样的选手，对于冉乐来说，几乎是克星一样的存在。
　　因为，散打拳皇的招式毫无章法可言，天马行空的组合，冉乐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他这种把想象力和创造力融入到武术中的人！
　　这样的人要想战胜他，必须采用极其强大的控制招式，不断打断他的攻击节奏，否则一旦被他掌控了比赛的节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关于这一点，且看昨天败在散打拳皇手里的白毛君就知道，这货对于计算型选手的克制力简直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毛君那是邪王也认可的强者，和他的对战，甚至逼出了邪王传说中的招式。
　　而就是这样强大的白毛君，在昨天的比赛中，却从一开始就被散打拳皇压制，直到被打爆，都没有机会发起一波反击。
　　现在这个压制过白毛君的散打拳皇选手正在对战邪王，几乎是在一开局，这位散打拳皇的无规律招式就在频频得手，以至于开赛两分钟，邪王一直在格挡，还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
　　现场的观众席上一片鸦雀无声。
　　自从大赛开赛以来，观众们一路追随着邪王的比赛，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邪王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这个散打拳皇确实很有两下子。
　　足足两分钟，邪王被他压制得好似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比赛前所未见，甚至有观众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说，邪王是不是换人了？今天来参加比赛的不会是个假邪王吧？
　　‘从来没有见过邪王被哪个对手压制成这样！’
　　这种情况下，最着急的就是邪王的老粉，他们好多人都忍不住挥拳碎碎念，什么——‘打他呀！揍他！哎呀多好的机会呀！怎么就错过了呢！——啊，邪王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啊！’
　　“邪王怎么了？”无数人的心中升起了这样的声音。
　　今天的邪王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了，因为这场比赛，人们才真正发现，原来被他们奉为不败邪王的格斗选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虽然在这场大赛中为他们带来了许多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也展现了他个人绝对强劲的过人技术，可是归根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人，是一个和所有人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他也会在比赛中被对手压制，而打不出那么精彩的招式——
　　这，终究是一场比赛，而不是杂技表演。
　　是比赛就会有输赢，是比赛就会有强中自有强中手，是比赛就代表着选手们参加比赛都是各有追求，而不是来取悦谁的表演。
　　至此，观众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做好了邪王可能会败的准备。甚至有不少人，默默地双手握拳抵在唇间为邪王祈祷。
　　而就在人们几乎以为比赛的走向会和白毛君那场一样，邪王从头至尾也将被散打拳皇压制时，一个小小的空隙出现在了邪王眼前——
　　那是一个非身经百战的选手无法察觉并捕捉到的机会，是散打拳皇每次在出拳之前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的右手会在出击前有一个手肘向外偏移的习惯。有这种习惯的人，一般来说都是同侧肋骨曾经受过伤导致。而会产生这种习惯，则是因为受伤的人在养伤期间，也没有断过训练，在彻底康复之后才会在肢体的行动间留下这样的痕迹。
　　白毛君在和散打拳皇对战时不知是否发现了这一点，但是邪王发现了，并利用了这一点终于做出了一次漂亮的反击——
　　他趁散打拳皇向他挥拳时，飞快下蹲，并在下蹲的过程中就以一个没人能预料到的时机，突然出手，一掌拍到了散打拳皇的右侧肋骨上！
　　在散打拳皇被他拍得飞快后退之际，他紧接着一跃而起，然后，提膝——出腿！
　　几乎是眨眼间，散打拳皇就成了他的沙包。
　　赛场上的画面再度昨日重现，只不过这次重现的不再是白毛君被散打拳皇压制，而成了邪王连飞玉米米！
　　是的，继头巾超人（玉米米）被邪王连飞之后，散打拳皇也被邪王连飞了！
　　沉寂了多时的观众看台上，突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华夏的观众们，简直激动得要哭。
　　太不容易了，邪王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是，原谅我，这一刻我可太特么激动了！我只想大声喊一句邪王YYDS！’
　　然而散打拳皇的反应竟然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一边被邪王连飞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疯了吗？
　　被吓傻了吗？
　　当然没有。
　　散打拳皇用J国语言，边笑边叫着：“原来被邪王连击打在空中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吗？哈哈哈，这可实在太有趣儿了！”
　　邪王见这货竟然还乐在其中，怎么可能让他这样嚣张下去，立刻一个变向横踢接开天辟地，就将这家伙一脚劈到了地上！
　　这一下砸到了擂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动，光听声音也能判断出那是极疼的。
　　散打拳皇的笑声也确实是因为这一下戛然而止了，他笑不出来了，被摔得太疼了。
　　但是邪王的攻击却没有停。
　　他似乎不打算给这个散打拳皇任何喘息的机会，从空中落下后就再度飞身而起，直接扑到散打拳皇的背上，以交叉膝顶的方式直接将这人的躯干锁住，然后化拳为掌，沿着他的脊柱，啪啪啪连击了数下！
　　现场的观众一看这个招式，立刻爆发了一阵欢呼声，纷纷大喊：“摸骨阳拳！”
　　“稳了稳了！邪王这场终于稳了！”在观众们过去的认知中，只要摸骨阳拳一出，对手立刻瘫成烂泥。这几乎已经成了人们认知的定式，然而这次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就见擂台上，邪王拍完散打拳皇后站起身来，裁判也向这边走了过来，一切都好像是每一场比赛结束之前的最后确认环节一样，而那本应该趴在地上动不了的散打拳皇选手却突然一下蹦了起来！
　　这一下不但吓了裁判一跳，也令现场的观众们惊讶地大喊出声。
　　邪王眉头微微一挑，拉开了一个迎击的架势。
　　而散打拳皇却在蹦起来后只是‘嘿嘿’一笑就又一头扎了下去，边倒边说：“我在参加这次大赛之前，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神奇的选手，你的摸骨阳拳，真的太棒了。在认识你之前，我只知道华夏的气功最厉害，也曾经因为爱好学习过。最近几天，我一直在研究你的摸骨阳拳的破解方法，我想我应该算是找到了吧？只可惜，我的华夏气功学习的不够深刻，我只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但是下次如果再遇上，我想我一定有实力可以让你品尝一次失败的滋味！哈哈哈……”
　　冉乐看着这位倒在自己脚边的对手，内心五味杂陈。
　　“你很厉害。”
　　最后，他留下了这一句话，离开了赛场。
　　下午的一场比赛十分重要，他还有两个人没有比过。一个是正在医院里躺着的白狼哥哥，另外一位就是蝎虎。
　　如果他下午抽到蝎虎，他将提前进入决胜局，如果他抽到白狼哥哥，将又是一场不战而胜。
　　冉乐中午吃饭的时候，破天荒给卓亦舟打了电话。
　　卓亦舟那边似乎还在开会，能看到背景是办公室的投影幕。但是冉乐的电话打进来，他就在办公室里接了，也没有避讳参会的高管，而且脸上的笑容也毫不掩饰，直接把参会的那帮高管全看呆了，纷纷在他们的小群里发消息：卓总竟然笑了诶？我的天，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今天是不是黄道吉日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卓总和电话对面的那位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好？’
　　‘盲猜电话对面的人是Z市美女！’
　　‘跟。’
　　可是，当电话里传出一个明显是男子的声音后，在场的这帮高管们，立马又傻眼了！
　　‘我艹，竟然不是那个Z市美女！’
　　‘听这声音怎么好像是冉家那位？’
　　‘再跟。’
　　电话里，冉乐特有的略拖着尾音的声线清晰地传来：“你在开会吗？不然我换个时间吧？”
　　“在开会，但不知要开到什么时候。”卓亦舟说，言外之意就是不用换时间。此时，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冉乐‘哦’，又道：“那我现在说？”
　　“嗯，你说。”
　　冉乐：“我又赢了，还剩下最后一场了。今天不想打了，想留到明天。但是下午抽签啊，需要点运气，所以，卓总能不能借点运气给我啊？”
　　“可以。你想要多少？”卓亦舟一本正经地说。
　　不小心撞上老板恋爱现场的高管们：……
　　我去，这是什么二次元的对话，听说过借钱借物借人的，还特么是头一次听说借运气的？关键是，他俩一个借得理直气壮，另一个给得毫不含糊！
　　这俩人，是把我们都当狗放了吗？
　　可是，今天我们明明是来开会的呀！
　　谁能想到，开个会还一不小心还被塞了满嘴狗粮！
　　而且，这狗粮还特么齁甜齁甜的！
　　牙疼！
　　而此时，冉乐在想了片刻后，对卓亦舟道：“就借二两吧，少借点，等你回来我少还点。”
　　“两两是吧？”卓亦舟说，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注意查收。”
　　“好。那不打扰你开会了，好好工作，等你回家。”
　　电话就这样挂断。
　　而高管小群里，一群人疯狂刷着【狗头】和【他们在说神马，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包。
　　毕竟还是在开会，卓亦舟也没有占用太多公共时间，拿起手机给冉乐快速回了两个【么么哒】和一个【520520】的红包，就放下手机继续开会了。
　　高管们见他放下手机，自然也放下了手机，不过就是在放下手机之前，又在群里最后吼了一嗓子[冉启洪送到卓总身边的人，果然手段了得，这也太会勾搭人了，连卓总开会都不得安宁！]
　　底下又是一堆‘跟’。
　　冉乐收下卓总的钱，给他回了一个大么么哒的表情包，终于把午饭吃完，还睡了个午觉。
　　下午，他神清气爽地去抽签了，结果卓总的运气果然好用，冉乐如愿以偿抽到了白狼哥哥，这一局不战而胜。
　　又是一局不战而胜。
　　网上立刻有人开始带节奏，说本届亚洲杯的水神非邪王莫属了！这样要是还能拿下冠军，那绝对是有史以来的最水冠军，没有之一！
　　网上又开始各种嚎叫，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只要邪王一不打比赛，网友们就各种不稳定，各种嚷嚷，邪王只要一开打，得，今天绝对要锤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邪王已经成了网友们的精神稳定剂了。
　　对于这些，冉乐依旧没有怎么关心，他不爱上网，哪怕是眼下这种整个大赛的走势眼见已经与网络舆论挂钩当口，他依然坚信，比赛的事就用比赛解决是最有效的。
　　这也是他最鲜明的态度。
　　下午没事，冉乐以邪王的身份去市医院探望了白狼。当然白狼还在昏迷中，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弟弟黑狼却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伴着。
　　别看这位黑狼弟弟在比赛里输给了冉乐，但是在他心里，他对于邪王的强大实力还是非常认可的。因此，他见邪王来探望他的哥哥，在态度上并没有特别的敌对，很平和，而且对于最近的这些网络风云，他多少也有了解，也清楚邪王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他以为邪王是来向他哥哥了解情况的，就对邪王说：“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就等我哥醒了问他。不过，我哥哥是被大赛方的工作人员叫走的，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冉乐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知道事到如今，黑狼没有必要说谎。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玉米米昨天和他说的那些内幕，是真的。这是真有高层直接下河搅浑水了。但是，高层指使工作人员叫选手私下约谈，这种操作会留下很多痕迹，也会牵连很多人，到时候不论哪一方细究起来，都更容易落人口实，而且，很容易就会给观众造成一种大赛的管理层处处都是漏洞，就像个筛子一样的印象！
　　这对大赛整体的形象也十分不利。
　　冉乐道：“你哥哥的事，一定会查清楚，公道自在。但是，你要挺住。”他说着用力捏了下黑狼的肩膀。
　　黑狼这个两米二的壮汉，一瞬间眼圈红了，他说：“这次来华夏能认识你，真的很荣幸。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还想和你再打一场。”
　　“可以。”冉乐说。
　　两人互留了电话号码，冉乐将带来的花束交给黑狼弟弟后，就离开了医院。
　　而这时，玉米米下午的比赛已经打完，他输给了蝎虎。
　　这场比赛，蝎虎似乎是故意要模仿邪王，他从一开场就用踢技中远距离控场，让玉米米的招式不成‘劲’形。之后又不断向玉米米施压，把人往擂台的边缘轰赶，直到玉米米退无可退，只能硬拼时，又趁机下了黑手，将玉米米打到在地，然后开始连击！
　　是邪王上场比赛里用过的那种超级连击——能把人打到空中的那种连击。
　　现场的观众再次看到这一幕，简直兴奋得尖叫起来，甚至自发地替他读秒，计算对手被置空的时间，他连了六秒，第七秒时，玉米米一个跟头翻出了场外，主动结束了这带着屈辱性质的比赛。
　　他嘴角还挂着血，以往叛逆的少年这一刻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是他瞪着蝎虎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恨，他伸出大拇指抹掉唇角的血迹，然后拇指向下，对蝎虎做了个极其挑衅的手势。
　　蝎虎不屑撇嘴，说：“你输了。失败者！”
　　“你少得意，你以为你是什么胜利者吗？”玉米米同样不屑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蝎虎隐怒，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玉米米伸出一个小拇指，用大拇指掐出了半个指甲盖，眯着眼，极其不屑地说：“在我眼里，你的实力就只有这么点，人品连这么点儿都没有，而你明天要跟最强的邪王对战，我先恭喜你——”
　　“你也希望他输吧？”蝎虎以为在打败邪王这一点上，这个戴头巾的小子至少应该和他是统一立场的，于是脸上的神色一缓，眉毛一挑，说了这句话。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刚输给邪王的头巾超人竟然把脸一瞥，从鼻子里哼出一连串的‘哼！’说了一句：“我当然是提前恭喜你获得亚军啊！傻X！”
　　蝎虎：！！！
　　我艹！我特么——
　　而说完这句话的玉米米在被裁判甩了一张黄牌（不准辱骂对手）之后，飞快走人！他边小跑着冲向赛场出口还边回头，不忘冲气得黑了脸的蝎虎拉眼皮做鬼脸。
　　一副完全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无赖架势。
　　蝎虎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但是，眼下这个档口他不能动怒，他得维持一个好的公众形象。心里再气也得忍。等过了这阵子，钱到了手，名声，地位都弄到手，他就不用再忌惮了，到时候收拾这些人还不容易？
　　……
　　玉米米直到回到酒店，心情都没转变过来。
　　输给邪王也就罢了。毕竟邪王名声在外，而且摸骨拳和太极也算同根同源，邪王好歹长他几岁，算是他师兄，输了也不丢人！但是现在，他竟然输给了那个恶心的蝎虎！
　　那玩意就跟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似得，要本事没本事要人品没人品，竟然把他赢了？这尼玛传出去，他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所以，马甲一定要捂好！只要马甲不掉，那今天输了的人就是‘头巾超人’而不是他玉米米！
　　玉米米这么想着又紧了紧头上的头巾。
　　而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玉米米趴在猫眼上一看，外面站着的人竟然是邪王，他竟然来拜访他了？！
　　可邪王找他能有什么事？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玉米米回房间把面具戴好，一把拉开了门。
　　目前，他对外的身份还是头巾超人，但是不论是冉乐还是齐岭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他太极拳掌门玉敬山之孙玉米米了，所以冉乐尽管是以邪王的身份来拜访他，但也是出于对同根同源师兄弟之间的最基本的信任。
　　这种信任并不是没来由的，而是源自于阴阳拳法所要传递的武道精神。也就是古武中经常提到的心法。古代人修习武道更注重对心法的参悟，而现代人学武术更注重招式的学习，以起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但是，即便是在现代，像太极玉氏、摸骨童氏、柔骨颜氏在教习自家弟子时，也会着重讲解武道精神，也就是所谓的心法。
　　所以，同属阴阳门，冉乐很清楚修习这一门的弟子所追求的武道之中作为基石的东西，不是天赋也不是根骨，而是品格——
　　那是对这个世界，是非分明的品格。
　　所以，入阴阳门学阴阳拳，首先要学的是分辨是非的能力，而具备了这样的能力之后，不仅能够保证这个人的武道刚正不阿，同时也在这个人的成长中保证了他的品格。
　　所以，冉乐对玉米米有最基本的信任，便是因此而来。
　　而今天他来找玉米米也不是为了别的事，还是为了他昨天说的那番话，以及了解一下他去市局的情况。
　　玉米米昨天和冉乐说得那番话，冉乐亲自去医院核实，从黑狼弟弟那里听来的信息基本都能对得上，所以他需要了解一下玉米米经过昨天的遭遇今天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玉米米听冉乐道明来意，沉吟起来，他想了想说：“新的发现倒是没有，但是要是没有卓氏的这些保镖跟着我，我恐怕没机会参加今天的比赛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冉乐精神一震，这就是他想知道的。
　　玉米米也没瞒他，说：“你知道，我们太极拳练到一定境界是能够通过空气的流动感觉到身周一定范围内气场的交织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普通人如果被人跟踪或者被人紧盯时那种潜意识的感应，我们只是更强烈，所以，我从昨天到今天，都能明显感觉到在我身周百米范围内，有不善的气场在跟随我。”
　　冉乐点了点头，这一点没什么好质疑的，玉米米说有，那就肯定是有。
　　“明天最后一场比赛，你要小心。”冉乐说：“如果保镖不够，就加派人手。我会再分一队保镖给你。”
　　“不必了。”玉米米突然一笑，道：“明天我师兄就到了，用不着你的人了。”
　　“哦？”
　　这倒是冉乐没想到的。
　　玉米米大概是很崇拜他的师兄吧，反正提到这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但也只嘟囔了一句：“我师兄可比你厉害多了，十个你也不是他对手，哼！”
　　冉乐就笑了，没理他这话茬，却又问：“市局那边什么情况？”
　　玉米米眼珠一转，立刻给冉乐挖了个坑，说：“我看那个齐什么的，他不是跟市局的人都很好吗？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偏要来问我？”
　　谁都知道齐岭是卓亦舟的特助，玉米米这话不就是在试探邪王和卓亦舟的关系吗？如果他就是卓亦舟的联姻对象，想知道市局的情况肯定问齐岭最快啊。
　　“你说呢？”冉乐直接反问，也摆明了不进玉米米的坑。
　　玉米米一笑，说：“哦，我知道了，他是卓亦舟的走狗，不愿意给你当鹰犬对吧？所以你指使不动他，就来投靠我了？对吗？”
　　“呵呵呵，”冉乐心想这熊孩子咋这么能胡编乱造呢？这张嘴就来的毛病，完全想象不出来是玉家那一群古板养出来的，反倒更像童家人。
　　不过，玉米米这坑挖得没啥水平，他都看出来了，更不可能还往里跳了，就说：“你一个武功高手了解到的情况能跟他一样吗？不过，你不说，也行！反正我听说刚才被你叫成鹰犬的人，手里可是有证据，可以随时曝光你！我并不介意，把你刚才又说他是走狗的话偷偷告诉他——”
　　“不！不用了！”玉米米连忙打断，神情特别严肃地说：“咱们好歹也是同根同源的师兄弟，相煎何太急？！不就是去市局的发现么？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0章 050推演，终局！ 底气
　　冉乐会利用这一下午的空闲, 专门来调查这个事件，主要是为了今天晚上他要开的阳拳卦收集信息。因为某些还不能完全确定的原因，这界亚洲杯的大赛被搅合得乌烟瘴气, 所以, 冉乐准备以自己为媒介, 推算一下这界大赛的整体走势。
　　毕竟是卓亦舟花了五千万赞助的项目，且卓大总裁的本意也是为了给所有武者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比赛环境，如果最后的结果反倒被一些人搞臭了名声那可就太憋屈了！
　　这肯定是不行的！
　　从冉乐这儿也说不过去呀！
　　所以，明天就是总决赛, 也是亚洲杯最后一场比赛了, 冉乐需要提前预测一下，做到有备无患。
　　但是阳拳卦预测大赛走势这种无实物除了要有作为媒介的实物或人之外, 还需要大量的信息做支持。冉乐会从收集到的信息中, 筛选出需要的信息, 填入卦象图的相应位置, 然后再结合自己今晚的骨相进行推演。
　　这里的骨相也可以理解为某数学公式的一个变量系数，这个系数在摸骨阳拳数百年的发展历史中被总结成了一张图, 类似对照表, 每一种不同的骨相对应一个不同的系数，这个系数也不单单是数值, 它也有可能是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元素。
　　总之那表冉乐烂熟于心，所以在进行推演的过程中，他并不需要照着图摘找，只需心算即可。
　　但是收集信息这一步却不能少, 信息越全越具体, 他推算出来的结果也就越具体。
　　也正因此, 他需要了解全局, 才又见了白狼又来找玉米米。
　　玉米米猜不到冉乐这番用意，但是这趟去市局他却是心中真有疑虑，便对冉乐道：“我昨天去的时候，是他们新成立的专案组的小刘招呼的我。录音笔我也给了他。但是他也只让我录了口供就放我回来了呀！至于口供的内容，我昨天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现在你也看到了，结果就是想要收买我的大赛管理层已经被逮捕了，但是我现在其实有些担心，因为觉得这管理层被逮捕得也太轻易了。”
　　“什么意思？”冉乐问。
　　玉米米道：“就是一般人如果看到我在和你比赛时没有弃权，正常反应不是应该担心我反水把他供出来，赶紧逃跑吗？可是，这个人却根本没有要逃的意思，他竟然还在大赛上正常出入，正常工作，这种表现就和等着人来抓他有什么区别啊？”
　　玉米米说到这里甚至特别郁闷地道：“我现在甚至觉得我可能又被人利用了！”
　　冉乐说：“以你的智商，不至于吧？”
　　他不是很确定的语气，玉米米直接被气得翻了个白眼。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和冉乐吵这个没有意义，就选择无视，却继续抓狂，说：“这跟我的智商没关系，就是坏人太多啦，而只有我是纯洁的小绵羊！”
　　“别跑偏，说重点。”冉乐面无表情地提醒。
　　玉米米再次选择无视，说：“我感觉背后有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他们在故意利用我向警方提供证据，好像就是要把那个高层管理者送进市局一样，但是送进去又不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的水肯定特别深。还有，你不知道，就在我供出那高层之后，我从市局出来时在楼梯口听见有人说打伤白狼的嫌疑人找到了，是一伙街头流浪汉。”
　　“街头流浪汉？”
　　冉乐的表情直接就是一个‘你玩儿我’的警告。
　　玉米米却肯定地说：“我当时也不信。你想啊，那白狼是什么人？他可是个两米二的草原猛汉子，别说几个街头流浪汉了，就是同样两米二的普通人没学过武术，十个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一个啊？！”
　　“所以肯定不是流浪汉。”
　　冉乐肯定的说。
　　玉米米也点头，道：“所以我才叫我师兄过来，他门路广，这种事情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冉乐站起身准备回去，临走前拍着玉米米的肩：“信息共享。毕竟是同门。”
　　玉米米立刻接了一句：“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姓冉？”
　　冉乐：“呵呵，我用的可是童家的摸骨拳，你觉得呢？”
　　“摸骨阳拳的传人我确实只在小时候见过一个雪师兄……”玉米米边说那小眼神边在冉乐身上上下扫视，同时又念叨：“我觉得，你马甲捂不了两天了。”
　　“乌鸦嘴。”
　　冉乐只留下这一句，就扬长而去。
　　然而，一小时后——
　　‘擦！’
　　冉乐望着桌子上用纸牌搭建起来的摸骨阵，直接爆了粗口！
　　只因那纸牌推出来的结果显示：他的马甲确实要捂不住了。而大赛的运势依旧成迷。
　　但是，这套阵型中，有两个点也同样引起了冉乐的注意——
　　其中一个指向网络。
　　另一个指向赞助商。
　　冉乐看到这两条指向后，就毫无顾忌地再次拨通了卓亦舟的电话。毕竟他是有正事要说，就算卓亦舟还在开会他也说得过去，不算故意打扰他办公。
　　唉，没有卓总陪在身边的日子，竟然已经开始不习惯了呀！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卓亦舟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但是他喊了冉乐‘媳妇’。尽管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怕人听见，但是冉乐知道，他此刻身边定然没人，他应该已经开完会了，不然他不会这样叫他。这个称呼，是在这次的Z市之行中，两人感情再度升温后，滋养而出的最私人、最亲密的称呼了。
　　冉乐心头淌过一股甘甜的泉水，通体顺畅，语气也随之更加放松了，问他：“会开完了吗？”
　　“嗯。”卓亦舟在生活助理的帮助下，此刻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他声音依旧不高，其实是不想被外面的生活助理听到，闯进来询问，会打断两人这一刻温馨美好的气氛。
　　冉乐也配合着他压低声音，就像两人正在说悄悄话那样，把他刚才为大赛走势起卦的结果告诉了他，还特别提醒他：“就是有两个方面要特别注意，一个是网络，一个是赞助商。”
　　“好，我会安排的。”卓亦舟盯着视频里冉乐的脸，望眼欲穿。
　　冉乐一看他那个痴汉样的眼神就直接笑了出来，然后他就听见卓亦舟问他：“还要运气吗？”
　　“嗯。卓总再给点儿也行啊！”冉乐笑道。
　　卓亦舟也笑，而后他就把手机拿近了……
　　这一晚，冉乐举着手机视频，跟卓亦舟甜甜蜜蜜地‘借了两个小时的运气’，末了临睡前，他还跟卓亦舟说：“明天就把锁屏屏保换成你的照片，有卓总的运气压着，我觉得我的马甲肯定掉不了。”
　　卓亦舟就哄他：“早点休息，明天决胜局了，保持好状态，能不能赢都别有心理压力。你可以放心，咱们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碰瓷的！”
　　冉乐应下，内心无限感慨——
　　总觉得卓亦舟就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了。
　　只要有他在身边，冉乐的心里就无比踏实。
　　很多时候，冉乐都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和卓亦舟相处，总是卓亦舟在照顾他，护着他，给他依靠，做他的底气。
　　但其实，两人真正的相处，明明是他照顾卓亦舟多。尤其是最近，只要卓亦舟和他腻在一起，就会千方百计赖他身上，让他抱着，他简直都快成卓亦舟的拐棍了。
　　但是这种情感上的依赖和心理上的依靠又有些不太一样。冉乐也形容不上来，但他还是非常贪恋和卓亦舟再一起的时光，那种浓郁得生命的温度实在是太令人沉迷了。
　　卓亦舟挂断了和冉乐的电话，又给齐岭打视频，他特别提醒齐岭：“……明天一定要特别注意网上的舆论动向，提前做好准备。还有千鸟作为赞助商，明天他们赞助的选手和我们赞助的选手直接对抗，他们必然会做最后的挣扎。有可能会破釜沉舟，你要和相关部门提前做好预案！还有，要防着大赛组委会管理层的内部人员反水，所有与伤人事件相关的消息，在警方没有调查清楚前绝对不能有任何官方的回应……这些你都要注意，保证大赛圆满结束。”
　　其实这几个方面齐岭都在跟进，但是卓亦舟特地在总决赛之前打这个电话来，又令齐岭觉得他准备的可能不够。于是，他挂了卓总的电话后，立刻连线相关部门的领导，甚至不惜连夜加班，又重新捋了一遍各个预案，然后，他还真发现了一些之前遗漏的问题，立刻交代相关负责人补救。
　　于是很快，卓氏新能源内部、大赛组委会内部甚至刑侦相关调查组在与齐岭通完话之后，都发现了新的问题，并做出了及时的调整和补救。
　　紧张的一晚过去了，新的黎明到来。
　　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万众瞩目的总决赛。进入八强的选手积分也将在这一天尘埃落定。
　　目前在积分榜上排名第一的是蝎虎（6战6胜），并列第一名的是邪王（6战6胜），第二名是散打冠军和头巾超人（4胜2败）、第三名是白毛君（3胜3败）、并列第三名是白狼哥哥（3胜3败），其余人第四名的是红桃K，第五名的是琉璃。
　　今天这最后一场，基本就是还没有交过手的最终对决。
　　不用抽签，对决名单已经提前发布了，分别是——
　　邪王VS蝎虎
　　冠军争夺战。
　　散打冠军VS头巾超人
　　季军争夺战。
　　白毛君VS白狼哥哥
　　白毛君不战胜。锁住第五名。
　　琉璃VS红桃K
　　定七、八名次。
　　选手们分别入场，邪王和蝎虎一露面，整个场馆的观众立刻沸腾起来。
　　欢呼尖叫呐喊，两个人各有支持者，今天到场来为他们加油的观众，只看是声势竟然势均力敌。可见这些天，谷少宇为蝎虎搞得营销还是有效果的。
　　其它选手入场也各有掌声，直到最后一组选手琉璃和红桃K出场，不知是从哪传出来一声‘什么玩意儿，还有脸来！’立刻引起了满场嘘声！甚至有激进的观众直接往赛场里扔毛巾，那毛巾上还有油漆写着英文‘孬种’！这一幕被许多人有手机拍下来直接发表到网络上，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很多人都对琉璃和红桃K之前弃赛的行为十分不耻，现在看到现场观众这么大反应，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但是大赛组委会不能没有这种警觉性，而且他们昨天夜里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就担心观众最后一天的情绪爆发，针对个别选手会做出这种情绪过激的行为，而他刚好准备了预案，此刻算是派上了用场。
　　就见几乎是那观众在扔毛巾的同时，就有保安立刻冲了过去，好言相劝，把这位观众劝走了。
　　可尽管如此，现场观众对琉璃和红桃K的抵触情绪依然十分明显。关键是这两个人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就好像不仅那些愤怒的观众与他们无关，连这场比赛的输赢也已经无所谓了。
　　不得不说，这种态度的选手出现在一个竞技项目中，确实是对体育精神的侮辱。
　　好在没等更多的观众暴起捶地，比赛的铃声就拉响了。除了第三组白毛君和白狼哥哥因白狼哥哥重伤入院不能参加比赛，白毛君不战胜之外，其余三组均在比赛铃声响起时，拉开了战斗的序章。
　　这其中，邪王和蝎虎的对决，绝对是整个赛场内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两个人谁能取胜，似乎牵动的已经不止是在场观众的心，还有他们背后各自代表的势力。邪王胜，则卓氏新能源占优；蝎虎胜利，则千鸟新能源占优。
　　这场比赛至此已经不只是选手的荣誉之争，还成了企业之间的形象之争，其中牵扯到了利益简直不可估量。
　　但是现在，这些附加条件，根本就不在冉乐的考虑范围内。换句话说，他自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眼前的对手了。
　　当然还有一个信念，他要赢。
　　因为讨厌输掉比赛后的那种失落的感觉，所以从某一个时间开始，他一直都在赢。赢下比赛已经成了深刻在他思维中的一种思考模式，就像现在这一刻，当他被蝎虎老虎尾一样的腿风不断席卷时，他不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越发冷静下来。
　　邪王目光锐利，以拳格挡，架住蝎虎的腿，不断寻找着他招式中的破绽。
　　蝎虎似乎也发现了邪王的目的，嗤笑一声：“你以为跟你打，我还会给你这种机会吗？”
　　“机会从来都不是你给的吧”冉乐面无表情道。
　　这一刻，他极其冷静，并没有被蝎虎看似不善的言论撼动分毫，他甚至说：“你曾经输掉的那些比赛，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如对方，而是因为你给对方留了战胜你的机会？”
　　蝎虎被噎得一句话堵到了嗓子眼。
　　被邪王怼到，心里尤其不舒服。但是，邪王这话说得似乎也没毛病，竟让他想怼回去都无从下口，那一口气憋得，别提多难受了。
　　这种高水平的对决中，除了考验选手之间的技术，同时也是心理战。很多选手都会选择赛前和对手交流，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心理上给对方制造压力。
　　他们俩个今天虽然赛前没有交流，但是刚刚这两句对话，同样起到了影响心理的作用，只不过，挑起话头的人是蝎虎，被影响到的人也是他！
　　不过一个晃神而已，不过是出腿稍微慢了不到1秒而已，对面那位刚刚还被他压着打的邪王就立刻如寻到了缝隙的烈火顺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缝隙，钻了过来，扑面而来的拳头仿佛夹裹着烈焰，砸在人的身上，疼痛竟然像烙铁一样顺着皮肤钻进骨缝儿里，一时间烧灼的疼痛在蝎虎的经脉之间蔓延开来，他疼得整个身体都为之一紧！
　　身体僵硬住的那一瞬，邪王一拳直击他的下巴，将他整个人击打得后昂着倒飞了出去，再之后是全场的屏息凝气——
　　因为，就在蝎虎身体倒飞置空的这瞬息间，邪王双脚的脚尖快速蹬地，之后，跳起、提膝——出腿！
　　连击！
　　是邪王的超级快打所能打出来的连击！是可以把对手连击到飞起，置空十秒的连击！
　　也是邪王在本届大赛中使出来的最绚丽的技巧！
　　还是能够一出现就点燃观众们热情的招牌绝技！
　　而今天邪王在对手是蝎虎的情况下，依旧用出了这一招。
　　这说明什么？
　　当然是说明，他的实力凌驾于蝎虎之上。
　　最激动的是邪王的粉丝们，简直热泪盈眶，不少人高声呐喊‘邪王YYDS’！
　　对手是蝎虎又怎样？还不照样被连击的满场飞？！
　　有人甚至站起来，直接把这一幕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并且配文：昨天蝎虎模仿邪王欺负头巾超人，转脸就被邪王教育了，所以说做人啊还是要低调！
　　蝎虎不是玉米米，也没那么宽的心胸。被邪王连飞已经严重践踏了他的自尊心，他当然也知道，昨天自己连飞头巾超人（玉米米）时其实是故意模仿邪王的打法，就是想向观众们证明邪王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但是真没想到今天被连飞的人就轮到了自己！
　　他甚至在自己被连飞的那一刻，听见了来自隔壁擂台的一声高叫‘牛X’！‘不愧是你！’‘YYDS’！听声音也知道这是头巾超人在呐喊！至于他为什么呐喊，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蝎虎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头巾超人在给邪王叫好？！
　　码的，这小子不是也被邪王连飞过吗？他为什么一点不记恨，还能为邪王叫好啊？拍马屁吗？
　　还是……
　　难道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蝎虎越想越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于是，他在被邪王连击到第5秒的时候，他就发了狠，咬着牙在置空中做了一个右旋，整个人脸朝下摔到了擂台上，那一声响，听得观众们都觉得疼，蝎虎也立刻举起手，向裁判叫了暂停。
　　邪王的攻击节奏被打断。
　　双方团队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询问己方选手情况。
　　邪王没受什么伤，但却嘱咐团队的人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四面八方都准备好……’
　　蝎虎也不知和他团队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工作人员迟疑了两秒后，给他拿来两张大码创可贴，一张糊在了他的手肘上，另外一张贴在了他右侧的肋骨上。
　　支持他的粉丝们一看这情形，纷纷忍不住大喊，‘够了够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别勉强自己，身体重要！’
　　蝎虎也挺懂的，上擂台前还对粉丝挥了挥手，一时竟然也引得不少粉丝尖叫连连。
　　邪王粉见此：……
　　内心：马蛋啊，突然有点羡慕对家是怎么回事？我们邪王啥时候也看看我呀！我绝对比他们喊声大。
　　一时间邪王粉丝团的坐席里有些过于安静。
　　好在，有懂心理的大粉适时地说了一句“邪王这会儿眼里应该只有比赛，别让他分心！那种哗众取宠的表演，让蝎虎一个人表演就够了！”
　　“有道理！”立刻有不少人附议。
　　这时，暂停时间已到，比赛继续。
　　邪王和蝎虎再次来到擂台中央。铃声一响，两人再次冲向了对方。
　　蝎虎似乎是想故技重施，想要利用踢技，中远距离再次把邪王控制住。然而，邪王早有准备，甚至根本没把他的踢技放在眼里，他一开场，目光就放在了他那只肘部贴了创可贴，好似不能动似乎窝在胸口处的右手上。
　　蝎虎并不知道，邪王曾在大赛第一天就暗中观察过他的比赛，且在大赛开赛前就详细且彻底地了解过他这个人，估计他更加想不到，邪王根本就是对他的过往黑历史门清，甚至从今天一开场对决就在堤防着他用阴招。
　　所以其实他自以为的手肘贴创可贴假装受伤这一招很高明，但在邪王眼里早就被看穿了。
　　也因此，几乎在他的阴招刚刚出现一个苗头时——
　　假装受伤的那只手探到腋下，从紧身斗服的夹层里捏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沙砾，那沙砾捏碎后，估计也就是一撮粉末，如果没人细究几秒就可以被风吹散的那种量——
　　这种手法一看就是惯犯，因为那种剂量的控制实在太精准了，精准到就算组委会的专业人员来调查，都无从查起的地步。
　　但是冉乐知道，人一旦被蝎虎把这小撮粉末弹进眼睛里，那比赛基本上也相当于就此定局，不会再有机会翻盘了。就像上一场，玉米米中了这招后，也曾向裁判举报，他甚至提供了血检报告，证明他的血液中确实有微量致盲药物残留，结果，却因为鉴定人员没有在擂台上找到对应的药品残留证据，被直接驳回了。
　　甚至还有人因此笑话玉米米输不起。
　　所以在蝎虎那只贴了创可贴的手一冒头，冉乐根本就没给他把‘沙砾’弹过来的机会，立刻像捏蛇七寸那样，用了一对绞杀指紧紧攥住了蝎虎的手腕。
　　随即他立刻大喊：“暂停！”并叫来了裁判。
　　蝎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糕，立刻就想把那沙砾扔了，可惜还没来得及，浑身就一动也动不了了。
　　可是邪王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他的任督二脉上拍穴啊，他甚至都没有看到邪王做出气功截脉的招式或动作。
　　邪王的两只手都捏在自己的手腕上，为什么自己还会动不了呢？难道说这人体的手腕还有玄机？
　　蝎虎惊疑不定的目光向邪王扫去。
　　作为重要对手，蝎虎显然也研究过邪王的招式，所以他也清楚什么情况下会被点穴，什么情况下最容易触发超快打！在这场比赛中他明明都有规避！
　　冉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在裁判走过来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他一句：“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小看你的对手，每个人都会进步。”
　　“所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蝎虎气急败坏，他此刻瞪着冉乐，却也不只是瞪着冉乐，他还看到了，好不容易就要到手的财富、名利、地位、权利全部都在离他远去，而摆在他面前的将是私带药品，违规参赛的判决。
　　如果这个判决成立，那么他就要在万千观众的见证下，成为污点选手了，不但那些为他魂牵梦萦的粉丝们不会再支持他，就连他的赞助商韩家也不会再启用他！
　　这个污点对于一般选手来说或许只是个教训，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场灾难，足以毁灭他的一生！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栽在这里！
　　于是，当裁判走近的那一刻，冉乐听到蝎虎用义愤填膺的口气冲他吼道：“你怎么能这么无耻？！竟然携带药品——”
　　“ 别演了，”邪王平静的道，又竖起大拇指往身后一挑：“我的团队一直在录像，四面八方的摄像机，你要都看一遍吗？”
　　蝎虎：“……”
　　他无话可说了。
　　他阴恻恻地瞪着邪王。
　　裁判走过来后，立刻联系组委会请来专人确认。
　　总决赛的擂台上，比赛第二次暂停。
　　观众席上早已经议论纷纷，刚刚在场的观众们都听到了蝎虎的那一声喊，说实话，大家都十分震惊，毕竟说邪王‘携带药品’实在有一点没常识！因为邪王的战绩和名气他携带药品那真的是自毁前程，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邪王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也不存在年老体衰的问题，说实话，听到蝎虎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在场至少有一半的观众是不信的。
　　而事实证明，药品确实不是邪王携带的。
　　很快经过组委会的专业人员鉴定，药品为暂时性致盲药物，根据药量和药性检测，这颗小‘沙砾’一样的药品如果进入人的眼睛大概有十秒钟的致盲效果。在人体内的代谢时长为24小时，而就昨天头巾超人的相关投诉记录和血检报告来看，血液中残存的药剂含量和今天这枚沙砾相同，最终，大赛组委会判定该沙砾形药品为蝎虎所有。
　　也就是说，蝎虎私带违禁药物参赛，按照大赛规定，立即取消其参赛资格，并且因其昨天与头巾超人选手比赛就用了这种药物，因此该场比赛的成绩作废，改判头巾超人选手胜利。
　　这一连串的判决下来，整个赛场立刻又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立刻大喊：“蝎虎是被人陷害的！大赛有黑幕！”
　　这个时候还喊这种话，明显是带节奏的操作了，竟然还有人附和。不过，保安很快走过来，把这种带头挑事的观众给请去了VIP室。
　　但是这个时候，蝎虎发话了。
　　在他瞪着邪王看了将近十分钟后，他突然再度开口，却是对着裁判说：“我要举报！”
　　裁判一愣，皱眉走上前来。凭心而论他站在组委会的角度上实在不希望这件事搞得太过一波三折，现在既然判决已下，那就最好维持原判。但是蝎虎显然不想就这么老实承认，他还要挑事，裁判也有些怵他。
　　不过，选手要投诉，他不能不处理，就走了过来，问：“举报什么？”
　　蝎虎说：“我要举报人！”
　　而后他回望了一圈满场观众，见所有人都在望着他，他突然抬手一指，“我要举报邪王！”
　　满场哗然。
　　甚至把邪王老粉都给气笑了：“艹，还来！”
　　就听蝎虎说：“你们听我说，”他对满场观众道：“这一切都是邪王逼我的！药丸是他给我的，让我干掉头巾超人后，在总决赛里再输给他——”
　　他话才说到这里，就有观众气得听不下去，大骂：“特么的，老子长这么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输了比赛就输了比赛，污蔑人可是犯法！每天出门不带脑子吗？真尼玛看不下去！”
　　“我没有说错，邪王就是在搞内幕，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问他们！”
　　蝎虎说着，话锋一转，手指一转，指向了已经结束战斗正站在场边看戏的琉璃和红桃K。
　　两人明显一怔，有些意外。但是，也都同时垂下了头，不知是在沉思，还是默认了。
　　这下不只观众炸了，连组委会后台的管理者们也都炸了——
　　他们互相看看，然后不约而同吁出一口气，甚至喊了出来：“好在昨晚连夜加班，做了预案！”
　　立刻有人去执行预案，打电话去通知了市局。早就等在赛场外的刑警们，立刻进场。
　　这一下，可是把不少人都镇住了。
　　就连观众席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琉璃和红桃K见警察来了也有些慌，知道光沉默是不行了，必须得表个态，选一边站。而邪王和蝎虎，这两个人，他们几乎没得可选，只能被迫站到蝎虎的阵营，毕竟背后的资本还是一家。
　　于是，他们就站到了蝎虎身旁，对邪王道：“对不起了，事到如今我们不过是为了自保。”
　　邪王根本看都没看他们，就真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直到警察到场开始就地问询，邪王才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按说现在蝎虎的作弊证据已经很明显，他和邪王的比赛就是他输了，而邪王赢得了比赛的胜利。那么大赛总决赛的冠军就已经决出了。组委会可以随时宣布大赛结束。但是，案情没有查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宣布比赛结束，即使邪王得了冠军，也会给人留下舆论攻击的把柄，所以，组委会昨天的预案中，所有的调查就在比赛场内完全。
　　这样在观众面前，受他们监督，被他们见证的比赛最终结果才是最公证最公平的。不得不说，这个预案到目前为止，对大部分观众还是有效果的。
　　因为就连观众也认可，只有被他们共同监督的调查结果才是最透明的。
　　透明、公正，这也是在最大赞助商卓氏新能源的要求下，组委会必须保证的态度。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警察分别让琉璃和红桃K交代事情的经过，两人一个说‘邪王私下收买我，让我和他比赛时弃权’，一个说‘邪王威胁我，如果不在跟他比赛时弃权，就让我和白狼一样去住院。’
　　“指控是需要证据的，”警察说：“如果你们拿不出相关的证据，恐怕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你们不能离开Z市。”
　　琉璃和红桃K齐齐一愣，两人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定。
　　而就在这时，网络上也因为这事再度开战了。
　　不过，这次的开战竟然从一开始就泾渭分明，没有进入八方混战的阶段，就是邪王粉和蝎虎粉的开撕。
　　一开始是蝎虎的粉丝群里有人牵头挑事，鼓动大家去亚洲杯官V下方留言，为蝎虎伸冤，过程中言辞难免会对邪王十分不利，自然也就引起了邪王粉丝的不满。
　　于是两方就在WB上掐起来。
　　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更有心机的蝎虎粉丝所发出的那些夹枪带棒的言论，竟然在邪王粉丝的一轮轮防御下被飞快化解了。
　　这令潜伏在蝎虎粉丝群里的营销号们立刻意识到，对方的粉丝群里恐怕也有高人指点。他们不敢托大，连忙联系谷少宇，说：“谷少，咱们这次恐怕在网上引不起战了。”
　　谷少宇也正在看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直播，闻言立刻不高兴地把眉头挤出了一个川字：“理由？”
　　“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是高人指点，他们见招拆招，我们已经没辙了。现在蝎虎粉丝群里已经有粉丝开始怀疑他们被利用了，已经不能再煽动了，在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就会暴露！您快拿个注意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1章 051冉少，牛X！ 大戏
　　谷少宇能有什么注意？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又不是专业搞网络营销的。此刻听那几个营销号这样说，也只得烦不胜烦地一挥手：“行行行，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后, 谷少宇的脸就阴云密布,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意料, 要知道他们这个计划也不是拍脑袋就出来的，在制定计划之前，他们也进行了相当广泛的市场调查，因此他们很清楚邪王的粉丝一向都是散养, 这次怎么突然就有组织有纪律有脑子起来了呢？
　　而且还是有高人指点, 且比他找的人还专业？！
　　这不是扯淡吗？
　　难道，是他们这边出了内鬼, 泄密了？
　　谷少宇一时间胡思乱想, 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此刻搞了个小号潜伏进邪王粉丝群的人正是在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刘米莱本尊。
　　米哥这次也是拼了, 为了对得起卓氏的信任, 亲自下场替邪王管理粉丝群了。要问他为什么亲自下场？那还不是因为昨晚齐岭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特别叮嘱他要注意网络动向。米哥思来想去, 觉得能影响到网络动向的核心动力也就只有邪王的粉丝了, 于是他就自己弄了个小号，潜入进了邪王的粉丝群里, 暗中观察。又让卓氏公关部的一个助理也弄了个小号潜伏进蝎虎的粉丝群。
　　于是，今天两边掐架，正是因为有他坐镇，加上和助理的里应外合, 才将局面控制得这么好。
　　网上的舆论没有像之前那样乌烟瘴气, 赛场里的形势也是瞬息万变。
　　谷少宇不过接个电话的功夫, 现场直播里的观众已经两度哗然。
　　那是因为Z市法制先锋的官方网站上突然更新了一个新动态——
　　今天上午8:46分, Z市刑侦大队破获了一起绑架案，解救了人质三名，据悉这三名人质是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某X姓高管的家人……此案涉及甚广，后续将持续跟进。
　　这消息一出，所有一直在关注亚洲杯的人就直接一个窝了大艹！本以为是高管拿钱办事，结果竟然还有更深一层！马蛋，这反转，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呀！
　　所有人唏嘘不已之余，也不太敢立刻对这事做出什么评价了，主要是担心一会儿再出个什么反转，被打脸！
　　而这条消息一出，蝎虎那些本来还嚷嚷着力挺他的粉丝也直接闭了嘴，这封口的效果那真的是立竿见影。
　　而紧随法制先锋的动态而来的是亚洲杯官网的新动态：感谢大家的关心，目前某X姓管理人员已与家人团聚。据悉，本次事件是受到不法分子施压，X姓管理员在家人被胁迫的情况下曾先后收买或企图收买大赛选手琉璃、红桃K、白狼和头顶超人，致使琉璃、红桃K弃权与邪王的战斗，但他已澄清，此事与邪王无关，是不法分子企图侵犯邪王名誉的阴谋。
　　组委会在公告最后提出，望大家能够理性看待此事！
　　但是，真正能做到理性看待的观众实在不多。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这次大赛中，就发生在现场观众的眼前，甚至很多由这件事引起的网络大战，现场这些观众们好多都亲身参与了，投入的感情不是假的，时间精力也不是假的，怎么可能说理性就理性呢？
　　这其中一直坚定地站在邪王这边的粉丝还好，有种总算真相大白的轻松感，那些曾经帮助红桃K、琉璃甚至骂过组委会管理层的观众，一时间真的无地自容，上当受骗的感觉真心难消化，就跟点菜却被喂了shi一样，因此有好多人当场就直接离席，再也待不下去了。
　　大赛还没有宣布最后的胜利者，观众已经开始自发离场，这也是极其罕见的一幕了。
　　而这时在赛场边接受警察询问的几名选手因为没有手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被赛场的保安请去VIP室喝茶的几名带头闹事的观众却是有手机的呀，他们一直在上网，看舆论动向，这些人几乎是一看到法制先锋的那条解救了人质的动态心里就咯噔一声，知道这回怕是完了。
　　然后，他们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而正好这个时候刑侦队又派了警察来问话，这些毕竟就是混子，本来最怕的就是警察，这回好了，被警察问了没两句就全都说了实情——
　　原来他们和那帮自称打了白狼哥哥的人是一伙的。
　　他们收了谷少宇的钱，按谷少宇的安排在整个事件中充当搅屎棍和打手的角色。至于白狼选手是先被X姓管理人员私下约见，喝了他准备的茶，但是白狼不同意比赛弃权，且态度坚决，他们就趁着茶里迷药发作的时候，和白狼发生了冲突……
　　警察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威胁选手弃权比赛？”
　　混子道：“这是谷少的意思，为了突出蝎虎的战绩，必须减少邪王表现的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没有比赛可打。那么，观众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被蝎虎吸引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非常明显了，琉璃和红桃K说了谎，在警察面前说谎那叫做假口供，按照华夏的法律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但因为这两人的国籍问题，首先要通知他们的大使馆。
　　但是蝎虎作为华夏人，不但对着警察说谎，还直接诬陷邪王打假赛，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可以直接当场逮捕！
　　于是，在Z市刑侦队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问询后，终于给今天这场决赛的纷争画下了句号——
　　蝎虎、琉璃、红桃K，被当场带走。
　　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最终获胜者是邪王！
　　组委会主席亲自宣布了这一喜讯！并且在最后他激动地道：“邪王，他是当之无愧的总冠军！”
　　——他是当之无愧的总冠军！
　　这个词条直接被送上了热搜。
　　这一幕终于落定！
　　比赛现场的邪王粉丝边欢呼，边抱头痛哭！
　　太特么不容易了，终于赢了，不仅赢了比赛还斗倒了幕后黑手！
　　这一刻他们看着站在总冠军的领奖台上，手捧冠军奖杯的邪王，看着他与亚军头巾超人，季军散打拳皇分别握手祝贺，看着他面对这些纷纷扰扰依旧一脸淡然冷静，粉丝们简直更加想哭！
　　他们甚至脑补出了邪王其实是把委屈偷偷藏在心里的小可怜，这个时候就特别需要他们的安慰和爱护！于是，现场的粉丝们立刻就将之前准备好的横幅给拉了起来，那横幅上不但写着‘邪王YYDS’还有一句‘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宝宝’！
　　冉乐看到这横幅后，只觉得好笑，心想，谁要做你们的宝宝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赛后其实是有记者招待会的，但是邪王从来不参加，他本来是打算依旧把这种应酬推给闵哥代劳。但是今天，组委会主席不但亲自邀请邪王参加，还特别提出‘邪王现在是观众的情绪稳定剂’，如果你不出席记者招待会，观众们恐怕会很失望。毕竟这场大赛出了这么多事，特别需要总冠军出来主持大局！
　　组委会的态度实在太过诚恳，他们甚至担心光是自己的面子邪王不会来，最后还提到大赛的形象将直接关系到卓氏新能源的形象，日后恐怕也将与您息息相关。
　　提到卓氏，冉乐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卓亦舟的脸，于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采访的邪王，终于在亚洲杯的赛后记者招待会上贡献出了他的初采！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在粉丝间又引起了一波新的热议。无数粉丝为了能多见邪王一面，从赛场出来就直奔记者招待会的场馆外面蹲守，直到见到邪王的身影，如海浪一样的欢呼声即刻惊起，气势完全可以用排山倒海来形容。
　　冉乐作为邪王是第一次参加记者招待会，他以为所有人参加记者招待会都会有粉丝迎接，还冲粉丝招手，听见粉丝大喊‘我们想要你的亲笔签名照’！就回了一句‘一会找我团队的人领。不许吵架，吵架就没有了。’
　　在粉丝的一片大笑声中，他走进了媒体场馆。
　　闵哥跟在他身后，一头汗，问：“你知道今天到场的粉丝有多少吗？”
　　“怎么了？”冉乐挑眉。
　　闵哥说：“现场粉丝将近一千人。咱们没有提前准备好签名照，那签名你只能现场签，不得累死你？！”
　　冉乐就垂下了眼皮，笑了，说：“那恐怕，我得签到天黑了。”
　　闵哥：……
　　好吧，天黑就天黑吧，你是总冠军，都听你的。
　　要说这场记者招待会最激动的人是谁，那可能还真不是门外的这些粉丝，最激动的人绝对是现场的这一波记者——
　　过去，混格斗圈的传媒人谁不知道邪王的名号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最难搞定的采访对象，没有之一！
　　他们这些人中又有许多是从帝都赶来z市特地来跟播这场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一点不带夸张的说，当这些记者听说邪王要接受采访了那真是一连追问好几遍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由此可见，对这些常年为采访不到邪王而发愁的记者来说，邪王同意接受采访这个消息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然后，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邪王真的来了。
　　当记者们看到他跟在组委会主席的身后，一脸低调地走上采访位就坐时，那酸爽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而后，他们就开始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疯狂打草稿，准备用问题的海洋淹死这条滑不留手了四年才好不容易抓住一次的泥鳅！
　　然而，就在记者招待会即将正式开始的前五分钟，一条爆料突然毫无预警地冲上了热搜——这一看就是有人买的。
　　爆料的内容也很劲爆，直接指出邪王的真正身份就是旭冉集团的大少爷，冉乐。而旭冉集团在一个多月前刚与卓氏联姻，被送去联姻的就是这位大少爷冉乐。
　　爆料中还指出，这次的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原本最大的赞助商是千鸟新能源，但是在开赛前几天卓氏强硬注资，挤下千鸟新能源拿走了最大赞助商的位子，很难令人不联想到是在为冉少铺路！
　　这条爆料的用词非常讲究，一切都是引导，一切都是似是而非，没有明确的表态，也没有放任何石锤。大概是既想替千鸟新能源卖个惨，拉拉同情，顺便抹黑卓氏，又怕被卓氏起诉，话不敢说得太满，全都留着余地。
　　但是这爆料里最直接的一个点就是关于邪王的身份，邪王就是冉少，这似乎是手里有石锤才敢这么肯定地在这个时候放出话来。
　　因此这条热搜一出，简直是全网哗然。
　　要知道，目前全网流量第一人可就是冉少啊！他在网上的粉丝可比邪王多得多，这影响力那绝对不是一个量级！
　　许多专业人士，比如米哥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都脑袋一嗡，同时也意识到，千鸟新能源大概是被逼到绝境，放这消息是真破罐子破摔，准备鱼死网破了！
　　这样的情况下，光快速处理还不行，他还得谨慎处理。于是，米哥和卓氏新能源的公关部负责人商议过后，立刻先花钱把热搜撤了下来，然而他们才撤下一个，立刻又有一个被顶了上去，这一看就还是有人在买热搜，而第二条热搜的内容就直接写了邪王身份石锤——
　　这条热搜是几张图片，图片上冉少穿着带有卓氏新能源字样的比赛斗服。
　　图片是斜后方的拍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原图是一个没有几个粉丝的普通账号发出来的，能看出来，当时怕到这张图的人非常激动，发出这张图最初的目的应该只是出于炫耀。图片的拍摄地点是在亚奥搏击中心的走廊里，时间就是冉乐试穿斗服的那天。估计发布这张图片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个无心之举，会被有心人发现并利用了吧。
　　但是，眼下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她立刻把WB删除了，可是也有无数人截图了。
　　于是，邪王=冉少=桃花源车神
　　还=娱乐圈里最当红的顶流轰炸机！
　　光看这些头衔，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最近网络上的热点人物，更别提这些头衔全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这还不引爆全网，还特么等到什么时候再爆炸呀？！
　　于是，没等这条石锤的热搜被米哥和卓氏公关部撤掉，WB就直接瘫了！
　　而亚洲杯记者招待会的现场也因此直接疯了！
　　冉乐坐在采访台上正听这大赛主席在给记者们打官腔，犯困。突然发现，在场的记者全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就两眼冒贼光地向自己盯了过来，那眼神妥妥的不怀好意，有的甚至满载杀气，就好像冉乐之前欠了他们多少钱，这次可算逮到了本人，必须一次讨回来！
　　看得冉乐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直觉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然这帮记者不会这么反常！这一个个的就跟盯上了唐僧肉的妖精似得，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吃了！
　　而就在这时，大赛主席的官腔打完了，终于轮到记者提问环节了，只见刚刚还表现的非常矜持的记者朋友，简直就像提前训练好的似得，‘唰’一下，全都举起了手——
　　这积极主动的态度跟刚才面对大赛主席时的敷衍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搞得大赛主席不由苦笑着摇了下头。
　　而冉乐皱了下眉，抬手朝下一指，站在他身侧的新闻官就将话筒递给了台下的一位记者手里，这位记者接过话筒显得非常激动，连忙捧起自己早就打好的草稿，对着邪王一顿输出——
　　第一个问题，想请问邪王本次大赛夺冠，你有什么感想？
　　冉乐见他问完后没有就坐，也猜到，他可能还有第二问，就简短回答了，说：“感想就是不容易。”
　　那记者果然一笑，立刻又道：“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有没有考虑向职业圈发展？”
　　“目前没有。”
　　“可是，”记者说着，唇角再度勾起，像是终于要引爆自己埋的地雷般，带着兴奋，说：“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按照匿名赛的规定，你已经不能再参加任何匿名赛了……”
　　冉乐：！！
　　身份暴露？！
　　他连忙回身去看闵哥。闵哥坐在他身后台下那一排，见他望过来，忙小跑过去将手机递给了他。
　　网上这会儿因为他的身份已经闹翻天。
　　WB也还在瘫痪中复健，正在经历闪退阶段。
　　冉乐打开手机后一时都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他本来也不太会玩儿网上的东西，好在闵哥直接给他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冉乐看完之后，就知道今天这马甲看来是真捂不住了。
　　不过，掉马这事，他昨晚就算出来了，早有心理准备，还算镇定。此刻被记者滔滔不绝，步步紧逼，他依旧一脸漠然，只不过挑起一边的眉，一把拉过面前的话筒，反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记者的滔滔不绝卡了下，随即他双眼发光，激动难耐地道：“你这是承认了？”
　　冉乐就把面前的话筒放回了原位，又看向他身侧的新闻官，新闻官立刻会意，连忙上前一步阻止了这个激动到忘乎所以的记者的逼问。
　　但是眼下不是阻止这一个记者就能解决问题的了，整个会场内的记者见冉乐没有直接否认他的身份，加上他下半张脸的线条走势确实和冉少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基本就都嗨了起来。几乎所有记者都不约而同嗅到了大新闻大爆点的味道，那种兴奋又怎么是忘乎所以可以形容？
　　记者们全都荡漾了。
　　新闻官再换了几个记者，问得问题也都是围绕着冉乐的身份。
　　而冉乐的身份如果只是邪王，因为一直维持的神秘性，可供挖掘的信息并不多。但是冉少，这个身份下可供挖掘的‘话题点’那简直数不胜数——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网上热议最高的一个话题，不就是他前不久发的那条微博吗？好几天过去了，至今依然有许多网友在扒那照片中另一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种有爆点的话题哪个新闻工作者看着不眼馋，以前是没有机会约到冉少，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本人，怎么可能不铆足了劲儿问个够本？！
　　于是，记者们全都YUE了！他们已经不管冉乐对‘邪王就是冉少’的避而不答了，他们打定主意认定冉乐默认就是‘认了’，总之邪王就是冉少！那么，大家最关注的话题，最能吸引人来看的话题肯定是冉少的感情问题啊！
　　所以，在场的记者作为圈内资深新闻人，都是抓爆点话题的小能手，那问题还能偏的了？
　　冉乐可以面对一个记者的问题避而不答，但是这记者坐下后，下一个站起来的记者还是继续上一个人被避开的话题继续追问，这些记者竟然就在这么短是时间内形成了团队作战的意识转换，并且还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快速形成了对冉少这个邪王的‘接力棒’式采访，这种盛况简直闻所未闻！
　　冉乐眼看这些记者们开始集体对着他耍不要脸了，他也不可能还乖乖坐这让他们轮！当然是给新闻官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席遁走了。
　　新闻官也看出了再这样下去，现场很可能失控，立刻宣布‘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
　　记者们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叹息，举手更加踊跃，但是最后有机会问问题的只是一个人。新闻官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点了一名看起来非常和蔼的女士，她的问题也确实比较有水平，正好卡在了冉乐隐私边缘的一个极限点上，她问：“请问邪王，您的爱人是男士，还是女士？”
　　其实这问题也可以不回答。
　　但是，冉乐想到卓亦舟或许会看到这段采访的转播，就没有隐瞒，大方地点头说：“他是位先生。”
　　女记者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好的，谢谢。我的问题问完了。”
　　尽管其它记者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但是冉乐和大赛主席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原则上记者们最后的提问机会已经没有了，但是他们显然不准备遵守规则了，纷纷跳着脚向冉乐喊话，什么——
　　‘冉少，你和一恒什么时候一起上节目啊？我们很期待！’
　　‘冉少来娱乐圈发展吧！’
　　‘冉少我们想请你来我们节目做客，给个面子呀！’
　　……
　　一群人乱哄哄地想跟在冉乐等人身后，企图往后台挤，都被保安给拦住了。
　　他们的喊话传到冉乐耳里，也不过引起了冉乐一个无奈的笑。
　　可就是这个无奈的笑，被人拍下来标题【记者招待会路透视频】放到网络上立刻就有了一百种解读。
　　这种情况下，冉乐就该赶紧离开，但他没有。
　　在和大赛主席打过招呼后，他借用了场馆的办公室，找来签字笔和邪王照片，认真写起了签名照。
　　他边写边让闵哥去通知粉丝，不要在外面聚集，不要引起交通堵塞。可以加入临时照片群，他签好照片会在群里通知，等不及的人也可以留了地址，发快递。
　　这个安排可以说是相当贴心了。
　　粉丝们听说他是这样安排的后，内心也非常受触动。不但立刻加了群，还自动自发地开始三五成群地组织疏散。
　　冉乐签名一个小时后，三百张签名照已经签好。这时候参加完记者招待会的记者们的第一波稿子也刚好新鲜出炉，就像是约好的一样，他们的标题几乎都用了一个爆点——
　　‘是邪王还是冉少？爱人，先生？’
　　于是，受到这一波稿子的冲击，所有人都知道了，邪王在今天的赛后记者招待会上几乎是默认了他就是冉乐这个事实，而他也对某位记者提出的关于他爱人性别的疑问做出了正面回应。
　　他说‘他的爱人是位先生’。
　　于是，立刻有人结合记者招待会路透视频里，记者的喊话和冉乐的那个笑，以及那一百种解读推断出了冉乐的爱人应该就是卓一恒——
　　因为在有人喊出‘……你和一恒……’时，他笑了。
　　这个时候没人管他的笑是苦笑还是甜笑，反正笑就等于默认。四舍五入，冉少的爱人=一位先生=卓一恒就对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既然爱人是先生，为什么不能是卓总呢？
　　答案显而易见啊——
　　因为，卓总之前WB发布了小裙子照片，也就从侧面说明他喜欢的人是穿裙子的呀，当然也就是暗示爱人的性别是女性啊！
　　所以，卓总的爱人是女性，而冉少的爱人是位先生，他们不可能是一对！
　　所以，这个结果就直接导致了前些天已经萎下去的一恒酷哥CP粉立刻死灰复燃，不仅复燃了，他们还敲锣打鼓过上了年！
　　要知道CP粉在网上过年，那种盛况是非常可怕的！那可不是几波水军就能控制得住的波澜壮阔！
　　而网上的舆论发展成眼下这个情况也令整件事的幕后推手始料未及，甚至傻眼！他们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了。
　　那么，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到底是谁呢？其实就是曝光出冉乐就是邪王的那伙人，而那伙人的背后自然就是千鸟新能源的少东韩寄桐了。
　　事实上在他听说谷少宇因涉及绑架、贿赂、名誉侵权等多项罪名被刑侦队通缉后，担心谷少宇泄密牵扯到他，已经先一步把谷少宇绑了藏了起来。
　　可这事实在太窝火，韩寄桐咽不下这口气，就花高薪找了一个专业搞网络营销的团队，想要重新把局面搬回来。
　　最低限度也要阻止卓氏新能源顺利上市，必须要给他们设置障碍，拖慢他们的脚步！
　　不得不说，韩寄桐这次找的这个团队的水平确实比之前谷少宇找的人要谨慎，这种风格从他们第一次发布的那条话不说满却又引人遐想的通稿上就能看出来。当然那热搜被米哥很快撤掉，紧接着他们又发了冉乐试穿斗服的照片——
　　短短几个小时内，两家公司在热搜上的斗法简直跟打仗似得。
　　不但撤、买热搜的节奏有章有法，就连事态的发展，在一开始也完全按照韩寄桐的希望在发展。
　　本来看到这个开局，韩寄桐心里对这个营销团队还是满意的，可他也才满意了没有几分钟，就发现——当揭发出邪王的身份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战术部署，网上的情况就完全如脱缰野狗般失去了掌控！
　　要问原因？
　　当然是CP粉要过年了呀！
　　这些人都疯了吗？
　　韩寄桐皱眉看着网上的舆论动向，心里不断骂娘。
　　营销团队的负责人问他：“韩少咱们下一步的方案还执行吗？还是，先缓一缓，等网上的热度稍微降一降再发？”
　　“还等什么？现在就赶紧想办法，使劲儿抹黑这个姓冉的，还有他背后的赞助商！主要是赞助商，给我使劲儿抹！”韩寄桐说这话时简直咬牙切齿。
　　现在对于韩寄桐来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等了，形势于他，早就到了十万火急，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了。
　　天马上就要黑了，过了十二点那支股票就要自动上市了，一共都没有几个小时了，再等，黄花菜都尼玛凉了！
　　于是，他一声令下，这边的营销团队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黑料大放送，什么——
　　‘据相关人员透露，某集团大少，联姻后忘本，疑似与父亲断绝来往？’
　　什么‘不孝子联姻当天将亲生父亲气吐血的内幕你知道吗？’
　　什么‘某企业吃相太难看，为扶自己人搞出的惊天大戏’
　　“选手和观众全都被玩儿了”
　　……
　　一堆标题党的长文短文在网络上疯狂输出，然而起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甚至不少网友直接笑话他们，称他们是‘KPI标题党’劝他们差不多行了，谁都知道冉少热度高，但你们搞这些标题，不就是一边蹭着人家流量，一边诋毁人家吗？
　　这不就是典型的又当又立吗？
　　你们这才是‘吃相不要太难看’吧？
　　于是，这一堆标题党的文章不但没有在今天这场‘狂欢’大潮中掀起什么浪花，反而招来了无数群嘲，还有对家机智的反击——
　　几乎就在标题党文章被网友们群嘲的时候，卓氏新能源公司的官方WB也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动态的内容是几张图片，有邪王获得亚洲杯总冠军的照片，还有一份公司盖章的说明，说明上明确地写着‘恭喜冉乐先生注资成功，正式成为卓氏新能源的股东之一’。
　　这条WB的配文是：听说冉少的流量很好蹭啊，小新也来卖个萌，今天就是要和冉少贴贴！
　　可以说，作为一家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市的企业来说，这个语气也是相当活泼了。
　　这条WB一出，网友们很多都短暂的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呀，冉少可不是普通的娱乐明星，也不是普通的匿名格斗手，他虽然有很多身份，但首先他是一名‘阔少’，其次他的另一半也是一位阔少！
　　而那位阔少还姓卓，他家的资产不仅在华夏数得着，在全球范围内也是排得上号的。
　　这不前几天就有消息传出，卓家的老一辈被提名了世界先生吗？
　　可见这一家的影响力有多大。
　　现在，冉少也不再是单纯的阔少了，他成了卓氏新能源公司的股东之一，这在公司上市之前成为股东那可是意义非凡啊！那是意味着这家公司上市之后，身价有无限翻倍的可能！
　　而冉少能成为这样一家公司的股东之一，可见他本身的资金实力也是十分可观的！
　　所以我们以为的邪王靠赞助商保驾护航只是我们以为的剧本，实际的剧本是这个赞助商就特么是他自己的公司！
　　而他来参加大赛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公司做做广告？！
　　就像是，因为我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需要提高知名度，所以我就来参加一个大赛，顺便拿个冠军，再顺便给自己公司提升一下知名度。
　　然后，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邪王的马甲送你们了，祝你们玩儿的开心——吗？
　　一时间，无数网友傻眼。
　　等等，所以说，一直以来，都只是格局限制了我们的想象，而冉少只是在用实际行动教会我们什么才叫真大佬隐藏身份来屠新手村？！
　　靠啊！
　　这么一看，匿名赛总冠军的头衔算什么？
　　桃花源车神、顶流轰炸机，又算什么？
　　人家冉少早就成了卓氏最有前景的新公司的股东之一了，未来他注定什么也不用干，照样有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悠闲人生！
　　网友们：……
　　然而，事实证明这界网友都是小机灵鬼儿！
　　他们集体傻眼不过片刻，就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跑到卓氏新能源的官网下面留言——
　　‘公司啥时候上市啊？带我一个！’
　　‘我我我，我也要搭上冉少这波顺风车！’
　　‘紧跟冉少的脚步，这公司的股票先预定个一百万！’
　　‘小新是吧？你看你咋这么见外呢？早也不说冉少是你老板，捂这严实干啥？要上市了是吧？行啊，挺能干，股票叫啥名，我先预定了！’
　　……
　　卓氏新能源的副总裁看到舆论行事一片大好，高兴得对卓亦舟说：“冉少的人气可真是不同凡响啊！哈哈哈！”
　　‘嗯。他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听别人夸冉乐，卓亦舟就与有荣焉，唇角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而冉乐此时甚至都不知道网络上因他而起的风云变幻，他认认真真把一千张签名写完，时间已到深夜。
　　当然签名是随签随发的，不可能一直让粉丝等着。不过，难得的是很多粉丝们虽然之前自主疏散了，却都没有走远，他们全都在附近闲逛或者等待，这波流量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千人滞留Z市某区几个小时，还是把附近的商户们高兴坏了！
　　蹭到了冉少粉丝的流量，当天营业额暴增不说，粉丝们还有各种打卡推荐在网络上扩散，对店铺后期口碑宣传帮助很大！
　　商户们不禁纷纷感叹，这就是冉少的流量福利啊。
　　无形中，冉乐又带动了一波消费，惠及数民。
　　最后一波签名照发完，冉乐从媒体大厅走出来，脸上明明糊着口罩墨镜，却还是一眼就被还留在现场等他的粉丝认了出来。
　　粉丝们见他出来，立刻齐声喊道：“感谢签名，恭喜夺冠，邪王在我们心里YYDS！”
　　说实话，看着这么多人等他等到了这么晚，他心里很是动容。不过，他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即使这一刻心下触动，也不过冲粉丝挥手示意，说了一句：“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之后，冉乐上车回酒店。
　　几乎是他才坐上车，他的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一串号码，说明冉乐根本没存这个电话。但是这串号码冉乐偏偏印象深刻，因为前两天他才从黑名单里把它放出来——
　　所以，他很清楚，这是冉启洪的电话。
　　冉乐不想接，直接按掉了。
　　然后，坐在前排的闵哥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闵哥一看电话号码，直接无奈了，回头递给冉乐，问：“接吗？”
　　这个冉启洪，他怎么这么烦？
　　冉乐啧一声，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2章 052卓总，醋劲！ 马甲
　　原来, 冉启洪看到冉乐成了卓氏新能源的股东，急了。
　　其实，前两天他也给冉乐打过电话的, 只是那次冉乐的电话没打通, 他大概也猜到自己应该是被冉乐拉黑了, 就直接去搏击馆找了闵哥，还主动要了闵哥的电话。
　　那次，闵哥也替他转告了冉乐，说他来找馆里找过人, 不过, 冉乐也只是把他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根本就没给他回, 枉他还左等右等盼了好些天冉乐的来电。
　　对冉启洪来说, 他可能从来没想过, 这辈子自己还会有一天如此期盼冉乐搭理他。或者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等冉乐的电话陷入这种焦虑不安的境地！这种情况, 只能说冉启洪真是在用亲身经历演绎某句名言——‘昨天的我看不起你, 今天的你我高攀不起’！
　　这话简直就是对他和冉乐这段父子关系的最真实写照。
　　不过，说起来, 冉启洪这十几年从来都没有这么期盼冉乐给他打电话，若非冉乐现在手里有了钱，恐怕在他眼里，依旧是那个被遗弃在乡下, 一文不名的野小子。
　　那么, 冉启洪为什么会算计上冉乐的钱呢？
　　这还得从那次卓家的宴会说起。
　　宴会那天高朋满座, 冉启洪作为卓家联姻对象的父亲, 自然也参加了。
　　而在那个宴会上，他一边安排燕秘书暗中搞小动作，一边和孙言的父亲孙国庆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聊着聊着就聊出了一个新项目。
　　这几年实体服装行业不景气，冉启洪早就有另起炉灶的打算，而孙言的父亲正好拍下了几个山头，准备做旅游度假的项目。
　　于是，就邀请冉启洪入股。
　　机会确实难得，奈何冉启洪囊中羞涩。原本卓氏之前注入到旭冉的资金是充足的，可被冉乐莫名分走一半之后，就只够他维持公司暂时不用破产的运转底限了。
　　这个旅游度假的项目他要想投资，是需要额外准备一笔资金的。
　　而这一个月，旭冉集团的运营只能说是刚回归正轨，还没有什么盈利，贸然抽出大笔资金去投资，风险实在太大，他没有办法，就打上了冉乐手里那些钱的主意。
　　于是，他紧急叫停了燕秘书的暗中操作，还怕冉乐后期就追起来不好收场，让燕秘书务必把尾巴收拾干净，和卓一恒断得越干净越好！燕秘书自然就祸水东引把矛盾引到了孙家，悄默声地让孙言接了盘。这便有了之前孙家娱乐公司和那几个营销野号的一系列操作。
　　但是，这些事情处理干净后，冉启洪发现他被冉乐拉黑了，不得已，他只能舍了脸去搏击馆找人，结果依旧没能改变被冉乐晾了的‘悲惨（活该）’结局。
　　冉乐迟迟不搭理他，也没有电话打回来，本来冉启洪也想过，咬咬牙直接去卓家找人。
　　可是，他一想到，他到卓家去找冉乐是去要钱，就觉得这个头低得十分不甘心。再加上，这种父亲朝儿子伸手讨钱的事其实很损面子，若被传去，肯定要被京圈里的人笑掉大牙！他就觉得，还是拉不下脸来，于是最终作罢。
　　其实，他从搏击馆回来后，还曾乐观的想过，他想再怎么样他也是冉乐的生父，就算他有千般不对万般不是，可他毕竟给了冉乐生命，冉乐再怎么样也不该狠心真不理他——
　　于是，他从亚奥搏击回来后，就每天都看看电话，希望冉乐能给他打回来。
　　然而没有。
　　冉乐就像根本没收到信儿一样，一直都没有理他。
　　冉启洪不想承认‘是自己先对不起冉乐才会遭到如今这等报应’，他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是闵哥没找到机会给他传话，或者是忘记了。
　　他甚至因为这事，关注起了亚洲杯，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儿子，那个被他扔在乡下二十来年都没怎么管过的冉乐，如今在网上的人气简直如日中天！
　　他不仅有着超高的话题度，还有着无数的称号，什么——
　　普普通通一酷哥。
　　桃花源车神。
　　流量轰炸机。
　　最火素人。
　　还有今天被石锤了的格斗邪王！
　　在网友的嘴里，冉启洪了解到他儿子冉乐这小子的生活简直丰富多彩！而且，他上节目随随便便就能带火一个古镇的酒店营业额！
　　当然，他上节目的通告费挣得更多！
　　不得不说，冉乐现在的吸金和赚钱能力实在令冉启洪焦虑不安，毫不夸张的说，他只要一想到冉乐又挣了多少多少钱，就急得晚上睡不着觉。
　　他害怕冉乐先他一步达成财产继承的条件，那样的话，他这辈子的努力就全都泡汤了，他这辈子都会成为一个笑话的！
　　不过好在，冉乐应该还不知道有财产继承这件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想方设法把他的财产他的钱全都变成自己的。
　　反正如果旭冉集团经营不善，最终也逃不过被卓氏收购的命运，何不在那之前，用旭冉的股份从冉乐手里套现再投到自己的项目里增加自己的资产呢？
　　冉启洪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于是他本打算等冉乐回到帝都再约他出来当面聊的，可是今天他偶然刷了WB才知道，冉乐竟然已经成了卓氏新能源的股东之一？！
　　也就是说，冉乐手里的钱很可能都投到卓氏去了？
　　这还了得？！
　　如今全球形势的发展，注定新能源这块领域商机无限。冉启洪自己想涉足这块领域还苦于没有门路，怎么能让冉乐比他捷足先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把冉启洪急死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关键是，冉乐的钱要是进了卓氏新能源，那他的算盘岂不就全都白打了吗？
　　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候，面子什么的，他终于也顾不上了，连忙火急火燎地拨通了冉乐的电话——
　　然而，冉乐这个熊孩子，又把他电话挂了。
　　他只好又打到闵哥手机，这次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人口气十分不耐烦，‘喂’了一声，是冉乐的声音。
　　冉启洪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接了，也不再兜圈子，连忙开门见山直接问：“你钱都投到卓氏新能源了？”
　　冉乐一听，立刻明白了冉启洪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冷笑一声，反问：“不然呢？”
　　冉启洪被噎得连忙拍胸口，不敢置信道：“全都投卓氏新能源了？一点没剩？”
　　“没剩。”冉乐说。
　　其实他只投了五亿。
　　冉启洪沉默半晌，怒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钱怎么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别是被人骗了，赶紧撤资！撤回十个亿，来旭冉做股东！”
　　“不必了。”冉乐说：“我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旭冉的股东，但是，我不想花一分钱。”
　　“什么？”冉启洪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冉乐的耐心也告罄，直接挂上了电话。
　　冉启洪：……
　　气死了！想把电话摔了！
　　而两秒过后，当他反应过来冉乐最后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气得不但摔了手机，还直接扒下两只鞋，狠狠扔得飞了出去——
　　因为冉启洪能想到的冉乐想要成为旭冉集团的股东而不花一分钱的途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冉启洪死后，他来继承！
　　所以说，冉乐这个熊孩子这是变向在诅咒自己？
　　冉启洪气得直接七窍生烟。
　　就他那点格局，哪儿能想到，冉乐这话别有深意……
　　冉启洪越想越气不过，越气越想找冉乐理论，于是他气得哆哆嗦嗦给冉乐回拨，电话秒接，秒挂！
　　就像是故意逗他玩儿，秒接、秒挂来回了几遍之后，他收到了一条冉乐给他发的信息：‘知道你什么意思，劝你一句，别惦记我的钱，与你无关。’
　　冉启洪：……
　　心思就这样被无情戳穿，冉启洪没觉得无地自容，反而依旧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气到手抖！
　　冉乐给他回完信息后，就没再理他。
　　回到酒店后，冉乐立刻让闵哥订机票，准备连夜赶回帝都。他有种预感，再呆在Z市恐怕夜长梦多，弄不好他可能会被粉丝围追堵截，回不去了。
　　于是，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卓亦舟视频。电话接通后，卓总的视频背景依旧是办公室，可见公司上市前后这段时间还有许多事情是需要他亲自盯的，不过冉乐的电话打进来，卓亦舟依旧秒接了。
　　冉乐一看到卓亦舟那边的通话背景，到了嘴边的那些软软的话就全都收了回去，而改成了长话短说：“马甲掉了，我得连夜回帝都，怕走晚了，被堵在这儿。那个，嗯……红酒我们之后再一起过来酿好么？”
　　“好。”
　　听冉乐说‘我们’，听他说‘一起过来酿’什么的，卓亦舟的眼神变得温柔极了。连带说话的声音里也全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听得那一帮参会的高管个个惊掉下巴，同时也不禁暗暗泛酸——
　　马蛋，卓总啥时候也能对我们用这个语调说话啊？！
　　对冉少就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是冷酷无情奴隶主！
　　“嗯。”
　　冉乐也应了一声，盯着视频里的卓亦舟，眸光闪动。他其实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这个时机不太对，于是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了一句：“我在帝都，等你回来。”
　　“好。”
　　卓亦舟应这一声时，望着视频里的冉乐，眼神更加柔软，声音也更加柔和，他回道：“我大概会坐凌晨的飞机，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嗯。注意安全。”冉乐抿唇，忍着笑说。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注意，抿唇时舌尖在唇缝间微微露出一个浅影，这一幕落进了卓亦舟的眼底，令卓亦舟望着他的眼神徒然一沉——
　　随即，卓亦舟应了一声‘好’，就飞快挂断了电话。
　　尽管卓亦舟极力忍耐，可冉乐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压制的沙哑，于是，他望着黑下去的屏幕直接笑出了声——
　　他们家卓总啊，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呢？！
　　冉乐摇头感慨，和闵哥火速将行装收拾完毕，又火速赶到机场。
　　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冉乐顺利登机，因为已经是近乎午夜，总算是没有遇到被大量粉丝围堵的场面，这令冉乐和整个团队都松了一口气。
　　零点左右，冉乐回到蓝玉山庄的城堡。
　　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拎着行礼回到三楼。他直接推开卓亦舟房间的门，把行礼放一边就连忙去洗漱……直到把自己扔上床，倒进卓亦舟的被褥间，鼻息闻到属于卓亦舟身上那能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趟Z市之行，真的好累。
　　但是，他虽然累，当闭上眼睛，回忆起和卓亦舟之间的点点滴滴时，依旧觉得甜蜜异常。
　　以前，他偶尔会看一些通俗文学，每当看到什么‘心尖滚蜜’这种词，就会肉麻得受不了。
　　他那时候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会作为当事人亲身体会这种令人肉麻的词语所描绘出的那种感觉。也是到了此刻，冉乐才真的相信，原来这世上真有那样一个人，你一旦遇到，就会被他吸引，并且和他一起迅速跨进生命的新篇章。
　　卓亦舟……
　　此刻，想着这个名字，冉乐的心逐渐踏实下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查看一下卓氏新能源上市的情况，没想到，一打开手机就迎来了关于卓氏新能源铺天盖地的推送——
　　冉乐飞快浏览，最终确定，这只股票的行情简直一片大好！
　　他松了一口气。
　　再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手机上没有新的消息，想必卓亦舟这会儿还在忙。
　　冉乐本想着给卓亦舟发条消息，却不知是这一天太累了，还是他躺在卓亦舟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闻着他的味道，有些陶醉，竟然在信息编辑到一半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那条信息最终没有发出去，光标一直在闪，直到——
　　凌晨三点半。
　　卓亦舟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在床头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那张睡熟的脸——
　　是他想了好几天的人，没错！
　　是冉乐！
　　视线落到那人脸上的时候，卓亦舟那张在凌晨的冷气被浸染得好似冰山一样的脸，一下子就柔了下来。
　　他回头，轻声对身后的两名生活助理道：“别吵醒他。”
　　两人连忙应了一声，放轻了脚步替卓总换上睡衣，又扶他上了床，之后生活助理离开，体贴地为两人拉上了房门。
　　像是怕吵醒冉乐，卓亦舟侧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他的脸此时冲着冉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份专注的神情十分动人，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是他寻找了许多的珍贵宝物，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自然倍加珍惜！
　　他的手指伸出去，在将触未触到对方脸颊时，又飞快蜷缩。就好像在身体力行地诉说着自己此刻那种悸动的心情——
　　是舍不得摸、舍不得碰、舍不得他操心费神、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委屈……
　　他还担心他疼、担心他冷、担心他累、担心他不高兴……
　　也不知看了多久，卓亦舟终于发现枕头边上冉乐的手机屏幕因为光标在闪预研.杜佳一直没锁。他拿起手机准备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却瞥到了那编辑了一半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
　　‘我在你床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没打完，也没发出来，但是这种暗示若是卓亦舟还看不懂，那可真对不起他的智商了。
　　于是，卓亦舟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就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冉乐的下巴，然后他缓缓低下了头，凑了过去……
　　……
　　这天的后半夜，卓亦舟房间里的床头灯一直亮到天明时分才关。
　　而早上，当卓夫人听说凌晨时冉乐和卓亦舟先后回了家，现在还没起，就非常‘明事理’地吩咐下去，没有大事，所有人都不许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其实，这个时候，真是没人比她更加迫不及待见到这两个人了。
　　尤其是冉乐，他竟然是邪王！
　　好家伙，卓夫人昨天看到这条爆料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她可是妥妥的邪王粉，虽然不是脑残粉的程度，但也是妥妥的铁粉呀！
　　而且她还跟冉乐讨论过邪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孩子的表情似乎就有些不太自然，只是自己真没往那边想。现在好了，联姻直接连到了邪王本人，谁又能说这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呢？
　　卓夫人高兴呀，不但她高兴，她身边的那些老姐妹也跟着高兴！这些人中可也大部分都是邪王的粉丝呀，加之她们上次在小擂台时就都想认小冉当干儿子，这下听说小冉就是邪王，那个激动劲儿就别提了！
　　每天都有无数人给卓夫人打电话，打听冉乐什么时候回家——卓夫人才不会告诉她们呢，说了她们肯定立马就得上门来，小冉刚打完比赛，好不容易得空不能好好休息还得应付她们那哪儿行？
　　所以，就让她们多等两天吧，她先和小冉好好亲呼亲呼。
　　不过，卓夫人能拖得了老一辈，却管不住小一辈。从昨天新闻报出来小冉就是邪王，那些毛小子们就开始以各种名义往卓家跑。
　　卓夫人已经让卓海挡了好几波，得亏冉乐是半夜回来的，这要是白天回来，撞上那些小子们，免不了又是一顿应酬。
　　唉，提起这些呀，卓夫人攒了一肚子话想立刻跟冉乐说，不过想到这些天他们在Z市又要打比赛，又要盯公司，还要和隐藏在暗中的竞争对手斗智斗勇，那些辛苦，外人不关注，卓夫人这位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就先让两人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等他们睡醒了再说。
　　卓夫人很能沉得住气，有些人可再也沉不住气了。
　　这不，一大早卓一恒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面色十分憔悴，卓夫人见了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一把薅住要往楼上钻的二儿子，皱眉问：“你怎么回事？生病了？”
　　“没有。没事，您别担心。”卓一恒推开母亲的手，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来。
　　卓夫人狐疑地看着他，不用猜也知道他没说实话呀。因此，卓夫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这小子给搪塞住？不过，她也看得出卓一恒这是有心事又不想跟她多说，但是不想说就不想说，火急火燎的往楼上冲是想干嘛？那楼上有什么勾着他的饵吗？
　　作为母亲，卓夫人难免还是要说他两句，就道：“你没事就好，看你脸色差的，赶紧也上去补个觉。你哥和小冉也还在补觉，睡着没起呢，正好你们几个小子就个伴，我让厨房炖份补汤，你们睡好了，就下来喝。”
　　这话可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夫人不过就是随口一句，听进此刻的卓一恒耳朵里，那可真是被心口插刀——
　　就见他像是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确认什么似得，颤着声追问：“我哥和小冉都在睡？”
　　“是啊，”卓夫人笑道：“这两个孩子也是，半夜回来的，也没说一声。”
　　“在，各自的房间睡着？”卓一恒问出来就后悔了，冉乐在没在他自己房间里，他直接去敲门不就行了吗？
　　卓夫人听他这么问，既觉得有些异样，又觉得有些好笑，说：“他们俩都领证的人了，感情又正浓，一起出差回来，怎么可能还分房睡？你真是——唉，赶紧找个对象，谈谈恋爱就懂了。”
　　卓一恒：……
　　我想找的对象，都跟我哥睡一张床上去了！
　　他不再多言，敷衍着‘哼哼’了两声，就要继续往楼上走，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管家卓海的声音：“二少！”
　　卓海喊卓一恒。
　　卓一恒只得又驻足回头：“怎么了？”
　　“您的经纪人，刘米莱先生来了。”卓海说着，往旁边侧让，米哥从他身后走进来，微微喘着，显然刚才应该是跑过。
　　卓一恒一见他就皱眉，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回去，别管我了！”
　　“那可不行，”米哥两步走上来，拉住了卓一恒的手臂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米哥才看到卓夫人竟然就在不远处眯着眼看他们，连忙问好。
　　卓夫人便笑到：“你们有事就先聊，我得去花房看看我种的水荷花开没开。”
　　她说着就走了，卓海跟着她一起出去。
　　一楼的大厅里就只剩下卓一恒和米哥。米哥还拉着卓一恒，像是担心卓一恒撒手没，拽得还挺用力。
　　“你拦着我也没用，我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次，今天我必须把话和他说清楚！”卓一恒语带痛苦，已经能令人一眼就看出来，是痛失所爱之后，那种追悔莫及的样子了。
　　米哥知道，卓一恒这次是真的开窍了，他应该是明白了‘爱’是什么，以及在明白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去‘爱’的人，早已经离开了他这份感情产生的那个始点，甚至离卓一恒的世界都越来越远了。
　　因此，卓一恒拼命想要抓住，这种迫切的心情，米哥能理解。而正因为理解，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才看得更清——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阶段如果放任卓一恒拼命去抓去抢，最终能不能把人抢回来不一定，但是卓一恒在不理智的状态下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预测不了，万一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呢？
　　以冉乐的脾气未必会乖乖买账。哪怕卓一恒在冉乐心里的位置很特殊，在他已经有了卓亦舟的情况下，卓一恒的的位置再怎么特殊也肯定被死死限定在了爱情的圈外。
　　这一点，米哥看得很清楚，卓一恒却不认头。
　　卓一恒偏要去撞南墙，米哥若是这会儿不拉着他，真让他撞到头破血流，到时候一蹶不振，很可能连事业都毁了。
　　卓一恒当初隐藏了卓家的背景，单枪匹马来闯荡娱乐圈，他能在娱乐圈有现在的地位，除了他本身够努力，米哥这个经纪人绝对功不可没。
　　米哥当初费了多少心思在卓一恒身上，现在就有多大的心气绝对不会允许卓一恒自己把自己毁了。
　　于是，米哥突然沉下脸，第一次在卓一恒面前摆出了老大哥的架势，说：“事到如今，你觉得你把话跟他讲清楚还有用吗？你是能挽回他的人还是他的心？卓一恒你如果是男人的话，你现在就该像个男子汉那样，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而不是像个小孩儿似得，因为得不到，因为错过，依旧哭喊着在这里闹脾气！”
　　“我哪里有哭闹？哪里小孩儿了？”卓一恒最近最听不得的就是‘幼稚’‘小孩儿’这种词。那会让他想起，他哥和冉乐第一次见面那天，在云歇白楼，他明明曾经有过那么一次机会，或许可以阻止这次联姻，而他，却因为过往幼稚的行为在身体里留下的条件反射的‘否认’，就那样错失了良机。
　　之后，任凭他再怎么去解释，他哥都只是以看孩子哭闹的眼神望着他，还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根本没弄清楚‘亲情、友情、爱情的边界’……
　　现在回想起来，卓一恒承认那时他哥的判断没有错，他当时确实没有弄清楚爱情友情亲情的边界。
　　因为当他真的意识到他对冉乐的感情是‘爱’时，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疼。
　　是他对冉乐这份觉醒得太迟的爱，带给他的挖心剔骨的疼。
　　因为这份爱正是被冉乐和他哥互相告白的甜蜜所刺激，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钝痛中苏醒，等到真正觉醒之时，卓一恒正在眼睁睁看着冉乐身穿米黄色长裙的背影出现在他哥的WB动态里……
　　卓一恒嫉妒得发了疯。
　　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体会到看到自己爱的人在别的男人身边时内心是多么的焦躁，那真是浑身上下都冲满了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人抢回来的狠厉！
　　那时候他是真的可以很肯定很清晰地告诉任何人，他爱的人叫冉乐！
　　紧接着，他也就明白了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是一份多么憋屈多么卑微多么沉重的痛！这种疼痛是一个多月前那个口口声声喜欢冉乐却连告白都不敢的卓一恒根本体会不到的！
　　这样前后一对比——别说他哥了，就连他自己都怀疑，以前他说喜欢冉乐可能真就只是个习惯使然的口号。
　　其实到了这一步，卓一恒在内心深处也承认了，爱情觉醒之前，他对待爱情的理解是真的幼稚。
　　而现在，他准备要积极行动起来了，却被米哥拦住——
　　米哥很严肃地反问他：“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贸然跑到他面前刨白心事的行为就不幼稚吗？”
　　“我——”
　　米哥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就算你现在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他看，除了增加他的烦恼和心里负担之外，又改变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恒，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我也算是过来人，所以哥能理解你心里的苦闷，你也是因为太闷太苦所以才选择了这样冲动行事。可是，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只需要做对一件事，你去付出就好了。爱，可以有很多种形态，不一定非得是占有！”
　　卓一恒：……
　　爱，可以是很多种形态？
　　他一时竟有些怔忪。
　　米哥拍了拍他的肩，见他好像听进去了，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问：“先陪我吃个早饭吧！大半夜的赶回来，为了处理你的事，连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呢！”
　　卓一恒应了一声，一脸若有所思，沉默着带他去餐厅。
　　卓家的厨师见二少爷和他经纪人过来，连忙忙活起来。
　　两人在餐厅里吃饭，卓一恒的情绪渐渐平复。
　　说到底他又不是真小孩，还能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在娱乐圈里混，表情管理，情绪管理那是最基础的入门级培训。卓一恒能到顶流的位置，这种基础业务能力肯定是过关，而他今天之所以失控，无非就是第一次恋爱，就遇到了最难的题——
　　米哥暗暗观察卓一恒，感觉他情绪渐渐稳定了，这才跟他提议：“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暂时按兵不动其实对大家都好。”
　　“嗯。”提起这个，卓一恒肠子都悔青了，苦笑道：“之前六年的时间里，我明明有许多合适的时机，可我一次都没把握住！我那时候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米哥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更好的安慰他，就起身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说：“Z市的比赛，让他的人气直接井喷式增长，公司老板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说动他，想把他签进来呢。”
　　卓一恒眉头一皱：“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最近都在想着单起炉灶的事，你让他进去，那不是——”说到这儿，他突然转过弯儿来，一把抓住米哥问：“是不是慕总听说我要走，所以才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米哥没说什么，喝了口水，算是默认了。
　　“唉，”卓一恒叹了口气，说：“这事我回头跟慕总单聊吧。”
　　“其实，也不全是你的原因。”米哥又喝了口水，道：“因为我之前帮过冉少的原因，很多人都以为他的经纪约也在咱们公司，这不是亚洲杯让他再次大爆了么，估计是有不少品牌方这几天联系不上我，就直接找到了公司吧。”
　　至于，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当然是因为他在Z市帮卓氏新能源公关期间，手机一直开着防打扰模式呀。
　　现在卓氏新能源顺利上市，他的个人账户里也到账了一大笔顾问费，手机自然也就又调成了业务模式。这一调回来，从下飞机到现在四五个小时期间，手机一直还没静下来过，全是电话、VX、短信、邮件请他联系冉乐的品牌方，看他们这急不可耐的样子，米哥都觉得好笑。
　　他在圈里十几年，手底下都不知带出来过多少界顶流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被品牌方排队热抢的人，而这个人至今甚至依旧还是个素人。
　　“一会儿我得见他一面，有好多业务得跟他当面谈。”米哥吃完饭，也没走，就留在了卓家，找了间客房先去补觉了。
　　卓一恒身心疲惫，回到四楼自己的房间本是想补觉，却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冉乐的样子，以及对于自己数次错失告白良机的懊悔。
　　翻来覆去也没想好一会儿见了冉乐该说什么，本想到阳台上透口气，才拉开门，就听到从三楼传来一阵笑声，竟然是冉乐在笑？——他似乎是拉开了三楼的阳台门，笑声传上来的同时，还有他回头冲屋里跟卓亦舟喊出来的话——
　　“这味儿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干净，下次你要是再这么不老实，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卓总！”
　　他哥说了什么，卓一恒没听清。
　　紧接着，冉乐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从阳台又跑回屋里了。
　　卓一恒趴在阳台的罗马柱上，眼睛盯着远方天边的白云，明明天气这么清朗，他却觉得有雨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脸上……
　　冉乐和卓亦舟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楼，正好赶上午饭前夕。
　　他看外面天气好，就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去花园里逛一逛。刚出门就见卓夫人在花园的玻璃房里冲他们招手，冉乐便推着卓亦舟走了过去。
　　他们俩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看就是感情特别和谐的状态，卓夫人从远处看到也暗自点头。等两人走近后，卓夫人说得第一句话就是望着冉乐笑道：“这回我再想要邪王的签名照可就简单了，我直接拍你就好了！”
　　冉乐也笑，却还是解释了一句：“当初也不是想故意瞒您。”
　　“不用解释，阿姨都懂。”她说着拍了下冉乐的肩，又问起了他们在Z市的经历。
　　卓亦舟适时地说了一句：“我带小冉去了酒庄。”
　　“哦？”卓夫人笑着看他一眼，问：“你们没有一起酿酒吗？”
　　“时间不够，我们准备过段时间再去一次。”卓亦舟有些遗憾地说。
　　卓夫人就看了他一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忽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我看你发的WB上怎么还有条小裙子？”
　　当然，除了小裙子还有个大美人，不过，卓夫人就算看到了大美人，肯定也不会在这时提起。毕竟冉乐还在呢！而她之所以会选择在这时候点明这个事情，也是怕冉乐不知道这个事，想趁现在让儿子解释清楚，所以她点出来后，相当于是给卓亦舟制造了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以后等冉乐自己发现，肯定得闹误会。
　　可是，她才一提这话题，冉乐就一下没忍住，背过身去，偷偷笑起来。
　　卓亦舟看着冉乐微微耸动的肩膀，想起冉乐连续三天穿裙装和他约会，情感的波澜很快就晃动起来。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份激动的情感与母亲分享，就只‘嗯’了一声，说：“顺便解决了一桩儿时欠下的旧账。”
　　卓夫人不明就里，却能看出来，对于这件事，冉乐应该是知情的。知道就行，她心下稍安，也就不再深究，只道：“那就好。”
　　两人陪着卓夫人在花房里侍弄了一会儿水荷花，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才进城堡一楼的门，就听见不远处的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冉乐抬眼间，正好和站在电梯前的那人对上了眼神。
　　而这时，冉乐虽然脸上的神情淡然，眼眸中却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而通过那抹未散尽的笑意甚至还能窥见他内心溢满的炙热情感，是那种正处于热恋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灼人的情感——
　　因此，冉乐在这份情感的熏染下，整个人好似都被镀上了一层华贵的柔光，远远看去，简直像人间精灵，漂亮得不像话。
　　卓一恒一出电梯就被冉乐身上那层柔光给震慑住了。
　　这一刻，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冉乐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那种悄然绽放的美，实在太过摄人心魂，直击他的心，要他的命！
　　以至于，卓一恒盯着冉乐看了一眼，就僵在了当地，忘记了他本来想要说什么。
　　“咦，你回来啦？”
　　反倒是冉乐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而就是这么一句无伤大雅又极其自然的问候，冉乐说完之后，坐在轮椅里的卓亦舟瞥了一眼卓一恒那一脸痴迷的表情，飞快垂下眼皮，盖住了眼底疯狂而起的冰潮。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3章 053醋劲，真大！ 修罗
　　卓亦舟的不高兴, 站在对面的卓一恒没看到，跟在身旁的卓夫人也没发现，冉乐却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卓亦舟身上那气场的变化。
　　几乎就在卓亦舟眼底寒潮渐次迭起时,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了冉乐的靠近——那是和他同款的沐浴乳的清香。他睁开眼时, 冉乐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怎么啦？”冉乐悄声问。
　　两人离得很近, 几乎脸贴着脸。卓亦舟看到对面站着的卓一恒浑身明显一僵，他立刻又垂下眼皮，盖住眼中波澜翻腾的情绪。
　　再度睁开眼后，卓亦舟侧过脸, 极亲昵地凑到冉乐耳边, 回了一句：“没什么。”
　　冉乐就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没事吗？
　　卓亦舟就冲他笑了, 一时间, 冰融雪化, 阳春三月。
　　直把冉乐看得喉结狠狠滑了下, 唇角噙着一抹笑，回给卓亦舟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他们俩的这番互动旁若无人, 可是不论谁来看, 都能看出，两人之间不知何时竟积累起来了一份十分默契又浓郁的感情。
　　而此刻这份感情就像那盛夏的夜晚悄然绽放的花朵, 不论你离它远近，都能闻到由它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芳香，那是令人羡慕又向往的味道。
　　卓妈妈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卓一恒见此，则是如冰锥刺骨, 钢刀挖心。他的脸沉得如锅底炭一般黑,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一直盯着冉乐, 那视线好像随时都能化成绳索, 把冉乐捆住，好叫他别再对别的男人笑了。
　　可卓一恒不能。
　　因为冉乐对着笑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哥。
　　当然，冉乐也是他哥的合法伴侣。
　　所以，卓一恒此刻只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内心的占有欲，直到浑身都发起抖来，终于引起了卓夫人的注意——
　　卓夫人惊异道：“你怎么了一恒？脸色怎么那么差？”她边叫，边冲过去，替卓一恒拍胸口，边让卓海打电话叫茱医生。
　　卓一恒眼前阵阵发黑，只是这哪里是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完全就是怒急攻心！
　　一阵天旋地转，昏迷前，卓一恒看到冉乐向着他冲了过来。
　　而卓亦舟看着卓一恒倒在冉乐怀里，那一张脸上的风雪再度爆起，盯着卓一恒的那双眼里也是冰湖二度结冰。随即，卓亦舟垂下了眼皮，冲冉乐喊了一声：“小冉，我有些想吐，先上楼了。”
　　“诶？”
　　冉乐一惊，忙将怀里的卓一恒交给卓海扶着，三步并做两步冲回卓亦舟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并不烫，稍稍安心。又问他：“怎么好好的，会犯恶心？”
　　卓亦舟紧紧抓住他的手，只淡淡道：“想回去躺着。”
　　“行。我送你上去。”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对卓夫人说：“高姨，先让一恒在沙发里坐一下，我马上下来弄他。”
　　客厅里这么大动静，把在客房补觉的刘米莱都吵醒了。米哥拉开客房的门就见卓一恒晕了，忙冲过来帮忙。卓夫人见他来了，就回头对冉乐说：“这里有小刘在，你先上楼照顾亦舟吧！”
　　冉乐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快速回到了三楼。一进屋，他就一把将卓亦舟打横抱了起来——
　　他本想把卓亦舟在床上安置好，就下楼看看卓一恒的，却不想，当他把卓亦舟放到床上，想要起身时，才发现腰直不起来了！
　　他根本动不了。
　　是卓亦舟一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
　　冉乐：……
　　他轻拍卓亦舟，耐心地哄：“你是特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先松开我好不好？”
　　卓亦舟蹭着他的脖子，没说话。但是，那嘴唇的动作，就是在吻他。
　　冉乐：！
　　他觉得有必要和卓亦舟好好讲一讲道理了，就道：“楼下，一恒还不知——”
　　卓亦舟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把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冉乐觉得卓亦舟不对劲，非常非常的不对劲！这明显是需要他安抚，但冉乐并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到底该怎么安抚，他一时也找不到方向。
　　他只能尽量放松自己，去迎合卓亦舟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吻……
　　三楼，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时难舍难分。
　　一楼，大厅的沙发里，卓一恒悠悠转醒。他看到眼前有数道人影，连忙定睛细看——
　　于是，他看到了正坐在一旁为他针灸的茱医生；见他醒来破涕而笑的卓妈妈；松了一口气的经纪人米哥，却唯独没有冉乐的身影。
　　明明他晕倒之前，他记得他是靠在冉乐怀里的呀，为什么冉乐却没在？他现在最希望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明明就是冉乐啊！
　　“小冉……”
　　卓一恒张嘴喊了一声。
　　米哥离得近，这一声听得很清晰，忙道：“卓总不舒服，他在楼上照顾呢！”
　　卓一恒就抿住了唇，脸色突然二度惨白。这一变化，可是吓坏了周围的人。尤其是卓夫人，几步上前，扑到他身边，焦急的喊他：“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卓一恒只摇头，再次闭上了眼。
　　茱医生正在给他号脉，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就嘱咐众人：“都先别跟他说话。怎么刚散开的气，又淤了呢？”
　　而后，茱医生再度拿出针来，给卓一恒二度行起针来。边扎，茱医生边开导卓一恒：“什么事情都要看开些，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缘分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你强求不来。像你这样的病人，我遇到过不少，本质上要想治好病，还是得自己看开。”
　　卓夫人和管家等人听了这话都是一脸‘？’
　　米哥也只是长叹一声。
　　反倒是卓一恒自己，强撑着一口气开了口：“但是有些话，总得找个机会说出口。不然，一辈子遗憾。”
　　“那倒也是，”茱医生应和一句后，又嘱咐卓一恒：“现在先不要乱想了，不然你这一口气顺不过来，会伤到元气。”
　　卓一恒就‘嗯’了一声，开始慢慢调息。
　　卓太太听到这里，当然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惊讶于不知不觉间卓一恒竟然积攒了这么重的心事。而且，她听得出来，一恒的心事似乎还与感情相关。
　　这个臭小子喲……
　　卓太太决定，等卓一恒病情好转，这次一定要把他盘问清楚。
　　茱医生给卓一恒扎过针，又开了一副中药方子，自有管家去抓药。卓一恒被众人扶回了房间，直到他躺在床上，依然还没见冉乐露面。
　　这个时候的卓一恒，情绪其实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呆呆地望着房门，对屋里围着他的人们道：“我有事，想单独跟米哥说。”
　　卓太太就嘱咐了他两句，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屋里，瞬间只剩下米哥一人，他问卓一恒：“想跟我说什么？”
　　“我记得，”卓一恒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不是有个情感类综艺找上来被推了吗？”
　　“你想要干什么？”米哥警惕道：“你不会是想借着节目，跟冉乐直接告白吧？”
　　“不是。”
　　卓一恒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个节目或者一个机会让我和他成为情侣……”他没再说下去，但米哥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卓一恒是想借助工作的机会，和冉乐假扮情侣。这虽然有些卑微，但看起来却是目前不给冉乐造成思想负担的前提下，最有利于卓一恒传递心意的途径。
　　简而言之，卓一恒想演一场恋爱。
　　米哥会这么理解卓一恒的要求，只能说他不知道卓一恒和他哥卓亦舟之间有约在先，卓一恒在之前的一月之约里超期未完成心愿，他现在已经没机会也没立场再对冉乐明着出手了。
　　但凡他敢，他哥绝对会让他好看。
　　可是，演一场恋爱，也有风险——
　　就听，米哥沉吟了片刻后，道：“如果他只将一切当成假的，你不是白费心？”·
　　“感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卓一恒扯动嘴角，苦涩道：“即使是专业的演员在进入角色传递感情的那一刻，所传递出来的情感都是真实的，既是真情，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所以——”
　　卓一恒抬起眼眸望着米哥：“你一定要帮我。”
　　米哥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因为他看到了卓一恒此刻望过来的眼神，看清了那眼神中最后倔强屹立着的希望，这让他有种自己好似突然间成了卓一恒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错觉？！
　　他不由吞咽，斟酌着开了口：“最近，想通过我联系冉少的情感类综艺不少，尤其是这两天。你等我找找看——”
　　他说着就翻起手机来。
　　卓一恒枕着手臂，昂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起呆。
　　片刻后，米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看这几个？”
　　屏幕上罗列着几个综艺的名称和大概简介，卓一恒的目光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了《这样的日子》上，仔细看了起来。
　　这节目已经举办了三季，这是第四季。每一季都会把镜头对准社会上一个特定的人群，对他们的生活进行深入的挖掘，以此引动社会话题。而以往几季节目组邀请的常驻嘉宾也多是这类特定人群的代表，而为了更好的反应主题人群的生活，丰富观众的体验视角，节目组还会同时邀请嘉宾的家人一同参加。
　　这个家人的范围可以是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如果家里人愿意可以一家人都上节目。
　　当然为了节目好看，录制过程中也会有很多的挑战环节，有些甚至是极限运动，对于小孩儿和老人并不友好，所以往期的嘉宾们带家属一般也是带爱人或者兄弟姐妹。
　　当然，有时候嘉宾带家属也是为了配合节目效果，毕竟还是分类在情感综艺，说明这个综艺有很多的看点都是放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上的。
　　甚至有一些家属体验类的设定，深入体验自己家人的工作，能够让家属切实体会到特定岗位工作人员的不易，促进家人之间的互相理解。特别是夫妻关系。有不少嘉宾带着自己的爱人参加了这个节目后，都反应两人的关系要比参加节目前更好了。几季办下来，这种人物关系的弧光反应也成为了节目的一大看点。
　　然而，这些还不是卓一恒关注的重点，他此刻聚精会神在看的内容，是《这样的日子》第四季的简介。这个简介会这样吸引他，主要还是因为这一季节目所聚焦的人群，竟然是武学世家。
　　简介里也明确指出了做这期节目的用意和初衷，一是借助亚洲杯格斗大赛这个社会热点，重新掀起一波中华武魂的热潮；二是，希望通过节目这个平台让更多的人了解华夏武学世家的现状，争取获得更多的社会关注。
　　如今不论是提到亚洲杯也好，还是武学武术也好，几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想到同一个名字——冉乐。
　　卓一恒也不例外，他一看到这个节目，就觉得这节目的第四季简直就像是为冉乐量身打造的！而后，他目光终于滑到了导演和资方的那一栏，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们公司旗下分公司的名字——
　　卓一恒惊讶道：“慕总把这节目买下来了？”
　　“是啊。”米哥说。
　　“所以，”卓一恒无奈地问米哥：“第四季这样搞，慕总这是铁了心，要把小冉笼络到自己麾下了？”
　　米哥道：“不是他非要，是他不这么干，也会有别人这么干，以小冉现在的人气注定不凡。”
　　卓一恒点了点头，指尖在手机屏上轻轻戳了两下，说：“那我也选这个《……日子》吧，你和导演说，我也要参加。”
　　米哥：“……”
　　他说：“我还是先问一下冉乐的意见，万一他不喜欢，你却去了，档期错开，后面还怎么安排你们俩在一个组里啊？你先乖乖躺着，我现在去找他，正巧还有些别的事。”
　　“还有什么事啊？”卓一恒喊住已经走到门边的米哥。
　　米哥一手握着门把，回过头，说：“关于许多许多通告和许多许多代言的事。”
　　卓一恒：……
　　“好吧。”
　　此时，冉乐还在三楼的主卧里和卓亦舟在床上滚被起浪。
　　一开始，他只以为卓亦舟是身上难受亲他也就是撒撒娇，求安慰。没想到，他顺着卓亦舟耐心哄了他一会儿后，这家伙竟然开始得寸进尺——
　　不但像抱娃娃一样，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双手紧紧按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扣在胸膛上，还越吻越凶！甚至让冉乐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磨得在发热，再亲下去很可能就这么破皮了，发出强烈抗议，卓亦舟依然叼着不撒嘴——
　　冉乐也急了，‘唔唔’着推也推不动，打又打不得，讲道理他又不听，那就只能——
　　片刻后，冉乐捶床而起！
　　一坐起来，就立刻抬手摸嘴唇，指尖果然触到了一片湿红？！
　　被咬破了！
　　“卓亦舟！”
　　冉乐怒吼一声，再次向卓亦舟的身上扑去——
　　紧接着，他又立刻从卓亦舟身上弹了起来，两步跳下床，边用舌头卷自己唇上的血珠，边回头睨着卓亦舟，说：“滋味还不错，卓总慢慢品尝。”
　　“你去哪儿？”卓亦舟顾不得嘴唇流血，喘息着从床上支起上半身。
　　“关心一下另一个病号去。”
　　冉乐说着向卓亦舟看去，正好看到了卓亦舟不经意间皱起的眉。这令冉乐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就调侃了他一句：“正常友情，礼尚往来，卓总可不要乱吃弟弟们的醋哦？”
　　“嗯。”
　　卓亦舟唇角扬了扬，应下这一声后，就极淡然地躺下了。表面上看，好像真的听进去冉乐这句劝了。
　　只是，当冉乐拉开门出去，卓亦舟立刻按下了许久没用过的护理铃——他叫人来帮他出门。
　　他要去盯着冉乐探望另一个病号。
　　到不是对冉乐不放心，而是——奈何弟弟是匹狼，不得不防。
　　……
　　冉乐出了门，一眼就看到米哥从四楼下来，便连忙迎上去，问：“一恒怎么样？不要紧吧？”
　　“已经没事了。”米哥的视线在冉乐红肿又破皮的唇上扫过，故作镇定地问：“你要去看看他吗？”
　　“走吧。”
　　冉乐应着点头，完全没在意米哥视线的落点，态度十分大方，反倒令米哥越发不好意思，就听他又道：“但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聊。”
　　冉乐就停下了脚步，有些意外地看向米哥，发现米哥很正经，大概是真有正事，就笑道：“那咱们先去书房。”
　　“可以，我想给你发一份资料到手机上，你看一下。”米哥边走边说。
　　冉乐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米哥给他发过来的文件，竟然是可接的代言品牌分级分类以及品牌口碑调查和代言费从高到低的排列。
　　两人来到书房，冉乐边煮上茶边认真的看起来。
　　米哥说：“这些代言已经联系了我很多次，你上次说担心麻烦，我已经把可能出现的麻烦都列出来了，这一点风险对比它们的利润回报，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听米哥这样说，冉乐就着重看了看代言费。米哥很贴心地帮冉乐拉了个表格，每一个单项的代言是多少收入，所有的代言全接下来一年的总收入也计算好了，竟然有六、七个亿。
　　这个数额就算是冉乐也微微侧目——他皱眉，困惑道：“有这么多？”
　　“因为找到你的这些品牌方都是世界顶级大牌。还有一些不够级别的，我都没有算在里面。”米哥笑道：“不过，这些顶级大牌的合同不会针对个人，他们只走公对公的账户，到时候你还需要挂靠公司，交税，到你手里的实际金额会少一些。”
　　关于这一点，冉乐只思考了大概十秒钟，就对米哥说：“不用挂靠公司，我自己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米哥一愣，想着以冉乐的情况自己成立公司肯定比挂靠其它公司要合适的多，而且他有卓家做背景，一般人也只会哄着他供着他，就算少数看他眼红的，总会忌惮卓家，轻易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但问题是，冉乐自己成立公司了，那他们老板慕总处心积虑想要挖人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想想还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米哥最终还是给了冉乐最中肯的意见。
　　冉乐‘嗯’一声，紧接着又道：“那你有没有兴趣到这家公司来做CEO啊？”
　　“啊？”
　　米哥愣了，这次是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冉乐是什么意思。
　　冉乐见此，微微一笑，把话又说了一遍，这次更直白，他说：“我想成立一家娱乐公司，想请你做CEO，你知道的，我其实对娱乐行业不精通，需要像米哥你这样的大前辈来帮忙才行。我想过了，公司前期的所有投入都我来出，你以技术入股，初始的股份百分之五，以后以五十年为限，每五年所持股份上升一个百分点，不知这个条件你觉得可不可以？如果，你觉得少或者你想要注资入股，我们也可以详聊。”
　　米哥：……
　　等等等等，让我捋捋！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我被现任老板想挖的人反过来挖墙角了吗？
　　而且，人家挖我还挖得非常有诚意？米哥不得不承认，冉乐开出来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很诱人啊！
　　别的不说，就冉少自己的吸金能力，他名下的公司就是让谁来看，那也是眼看着就能挣钱的公司啊！百分之五的股份，结合冉少的吸金能力，光是代言这部分的分红到米哥手里就已经超过带卓一恒一年的收入好几倍了！
　　而且，冉少和一般明星比起来，要好带得多吧？
　　退一万步，刘米莱心想，就冉少这个锦鲤体质，那简直就是谁贴上谁火，而现在他主动邀请自己，这不就是要带着自己飞吗？
　　这绝对可以算进自己人生中排名前三的大机遇了吧？
　　这种机遇摆在眼前，谁扛得住？
　　反正米哥是好特么心动啊！
　　冉乐当然也看出了米哥的心动，微微一笑，再度扔了一颗定心丸给他：“你放心，我知道你和一恒合作了很多年，在他的事业上也付出了很多。我会亲自跟他聊，既然要创立新公司，怎么能忘了老朋友？”
　　这就是……
　　要把卓一恒也挖过来的意思了？
　　那估计老东家慕总会哭死！
　　“这——”米哥先是哭笑不得，又有些激动的一哽，缓和了一下，才说：“如果能这样，当然最好了。”
　　“你个人的话，离职没问题吗？”冉乐眼里米哥是非常优秀的，他离职想来也不像普通员工那么简单。
　　没想到，米哥却笑了笑，说：“这倒不用担心，我和现任老板是大学同学，我和你办公司属于独立创业，他不会拦着我的。”还有一点，米哥觉得他只需要跟慕总说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冉少跟我合作那不就相当于跟你合作吗？慕总就算不高兴，也不会横加阻拦。毕竟谁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过慕总和米哥的关系也是真的铁，将来业务上多多联动，其实利润也未必不可观。这事确实是冉乐和米哥合作其实也算是间接和慕总合作了，至少他们这两家还是一个阵营，以冉乐目前的人气，帮慕总公司多带两次人不就什么都有了？
　　米哥思量着，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嗨，反正就是，以后两边多联动吧，只要冉少成了常青藤，常带着大家一起贴贴，长远来看，慕总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不过，”米哥想着既然话都到了这份上，正好把慕总新捣鼓出来的《这样的日子》第四季提一下，就说：“其实，我现在的老板非常看好你，有心借东风，还特地买下了一个综艺，想要做一期武学世家主题的节目……”
　　冉乐耐心听米哥把综艺介绍了一遍，想了想道：“既然他有这份心，那咱们就捎他一程好了。”
　　“捎？”
　　“嗯，”冉乐点头，又笑了下，说：“想让我参加这个综艺没问题，但我要注资，要分利，既然他想借我的东风，至少这点诚意也该有吧？”
　　刘米莱：……
　　我曾经听很多人说过，冉少好像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但是，他这个脑子、这种好像印在骨子里的商业才能可比许多学经济的大老板还要强很多！
　　这一刻，刘米莱对冉乐甚至产生了一种崇拜之情。
　　因为，他很难想象，冉乐这种资质的人如果去学了经济会怎样——
　　可能，会和卓亦舟一起成为现代商界的两大传奇人物吧！
　　一时间，米哥望着冉乐，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冉乐却又笑了，道：“不过，我现在还连公司都没有呢，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
　　“嗯，交给我吧。”米哥笑道：“这个综艺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谈？”
　　“公司好了就去谈。”冉乐道。
　　米哥算了算时间，略一颔首，道：“最快一周后。”
　　“可以。”
　　事情似乎就这么敲定了，冉乐终于起身，往四楼走去。
　　这就是准备去看卓一恒了。再怎么说一恒也是他最看重的兄弟之一，没道理知道他生病了，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冉乐是怀着这种单纯的心思来到了四楼。才出电梯，他就看到卓一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之前要好了很多，冉乐悄悄安心，叫了他一声。
　　卓一恒本来有点垂头丧气，可是当他听见冉乐这一喊，猛然一下就将头抬了起来，那双眼眸的光也如死灰复燃的火星，顷刻间就亮堂起来。
　　然后，他就不自觉笑开了，向冉乐大步走了过来。
　　“好点了么？”冉乐问。
　　卓一恒几步就走到了冉乐跟前，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冉乐那红肿破皮的嘴唇上，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眼里的震惊藏不住，震惊之下的绝望更加藏不住——
　　而这时卓一恒和冉乐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只剩两步之遥。
　　卓一恒怔怔地望着冉乐，
　　突然，他双眼一翻，人就那么软了下去——
　　“喂！”
　　冉乐连忙接住他。
　　卓一恒顺势往冉乐的肩头上一靠，虽然闭着眼睛，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发狠狂颤，就此泄露了此刻在他内心翻滚的复杂情绪。
　　冉乐猝不及防，被卓一恒扑这一下连退两步，好在他底盘够稳，不然肯定摔倒了。就这，他也被卓一恒扑到了墙上。
　　后背贴着墙壁，微昂着头，一侧的肩膀几乎承受着卓一恒整个人的重量，冉乐深呼吸，正准备喊人来帮忙，就听见，卓一恒懵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说：“你见到米哥了么？”
　　他对冉乐嘴唇的情况避而不谈。想来也是，都破成这样了，是谁弄的，还用问吗？
　　冉乐皱眉：“你不舒服，还有心思管这个？”
　　卓一恒就从冉乐的肩上抬起了头，一手揉着额角一手搭在冉乐的肩上，说：“可能是看见你太激动了吧，我平时不晕的！”
　　“别废话，赶紧回去躺着。”冉乐对他完全没有一点温柔可言，跟对卓亦舟的那种又宠又哄完全不同。
　　对卓一恒，冉乐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老同学加铁哥们之间的那种无所顾忌的熟稔。
　　卓一恒以前还挺喜欢冉乐用这种熟人的口气和他说话的，他觉得这说明他们两关系走得近，用不着假客套。但是，自从他见识到了冉乐对他哥的‘无微不至’，他就开始不满足了，老想着冉乐也能对他温柔一点，可惜……
　　卓一恒内心的愿望得不到满足，望着冉乐的眼神都变幽怨了。
　　冉乐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肉麻兮兮的，受不了！”
　　卓一恒没理这茬，却问道：“米哥跟你说综艺的事了吗？你去吗？”
　　“嗯。”冉乐应了一声，见卓一恒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间带起的热度都扑到了自己睫毛上，瞬间觉得十分异样，他一把握住卓一恒的肩头，阻止他继续向前，刚想说句什么就听到卓一恒又道——
　　“那节目让带家属，你准备带谁啊？”
　　冉乐这时候并没有多想，毕竟‘一恒绝对不会算计我’这种观念这么多年来，在冉乐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卓一恒问什么他就下意识答什么，完全没有防备，顺口回道：“得问一下亦舟的意见啊。”
　　亦舟？
　　卓一恒听到冉乐对他哥的这个称呼，下意识又开始泛酸。他记得一个多月前，冉乐喊他哥还都是喊卓总的，这才过了几十天，怎么就变成亦舟了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哥哥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亦舟……
　　叫得好亲密啊！
　　卓一恒心里酸溜溜的，不过一个称呼，就让他嫉妒得快要疯了，他强忍着酸瑟，用更加殷勤的口吻说：“你不用问我哥，那种节目他肯定不去，我陪你去！”
　　“那怎么行？”冉乐忙摇了摇头，说：“这样不好！”
　　“有什么关系？”卓一恒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几乎是昂着脖子说：“又不是第一次！难道你还在乎网上那些人胡说八——你是在乎别人误会你是我的CP吗？”突然转过弯儿来的卓一恒，目露惊喜地问。
　　冉乐刚要解释，抬眼间就看到了卓一恒身后出现的那辆轮椅，他连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爪子糊到卓一恒的脸上，把人推开的同时，也垂下了眼皮，盖住了眼中正在翻腾的一阵心虚。
　　冉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但是当他看到卓亦舟过来，感受到卓亦舟似乎在生气，那种心虚的感觉根本不受冉乐控制，自己就冒了出来。冉乐只有闭眼不见，才能维持表面从容淡定的样子！
　　于是，冉乐就没有看到，在这个瞬间，卓亦舟几乎也是下意识地把手里拿的冰咖啡奋力掷了出去，且不偏不倚正中卓一恒的后腰，那一下有多重，且看卓一恒被砸中后直接一个趔趄扶住了墙也能猜到，应该是非常疼的！
　　冰咖啡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它骨碌碌在铺满大理石的走廊上滚，却根本没人顾得上看。
　　只听，卓亦舟隐含怒意的声音，夹裹着暴风雪来袭，他对卓一恒说：“你被烫伤了，去住院，两个月内不准出来！”
　　卓一恒：“我——”
　　他的声音在对上他哥那冷湖碎冰一样的眼神时完全发不出来。
　　跟冉乐比起来，他更心虚。但此刻，他看到他哥的嘴唇也破了皮，他除了心虚还有控制不住的疯狂嫉妒！
　　不过，他对冉乐存了什么心思，他们兄弟可都是心知肚明。这是他哥刚和冉乐联姻时，就被两兄弟摆在明面上的事，那时候他哥的心里还有他这个弟弟的位置，现在……
　　现在，他哥的心里恐怕就只剩冉乐了。
　　所以，卓一恒就算憋了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在他哥的怒意面前，此刻也只能憋着。因为一开始他哥哥是给过他机会的，但他当时的做法太怂了——那时候也确实是没用弄清楚自己的感情，现在虽然明白了，却也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
　　而卓亦舟也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机会讲话，他操控着轮椅直接来到冉乐面前，虽然一句话没说，却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了冉乐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回头望了卓一恒一眼，道：“以后你见了小冉要叫大嫂，记住了吗？”
　　冉乐：……
　　虽然这话也没毛病，但是——
　　卓一恒：……
　　我——
　　噎死我算了！
　　卓亦舟似乎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说完了根本没管卓一恒是什么反应，直接拉着冉乐就走了。
　　两人进了电梯，回到三层的主卧，一进门，卓亦舟立刻一改刚才冰山大总攻的气场，一把捞过冉乐的腰，将脸紧紧贴到他的肚皮上，幽幽地问：“你要上什么节目啊？怎么没听你提起呢？”
　　声音乍一听，还怪委屈的。
　　冉乐一时被他搞得脑袋嗡嗡直响，都没顾上回答，手就先于脑子采取了行动——
　　只见他一把捞起卓亦舟的下巴，不由分说，亲了上去。
　　他甚至边亲，边断断续续地说：“……一回屋就变成妖精……你诚心想搞死我……是不……”
　　卓亦舟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哪里还有余地同他说话？
　　——只余一室啧啧之音——
　　叫嚣着两人爱情的热温。
　　……
　　四楼，卓一恒的房间。
　　米哥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半只脚刚跨过门框，就察觉到了屋里气氛的不对——
　　只因他一眼看到卓一恒缩在沙发里，双手握在一罐咖啡上，如雕像般竟然一动不动。而且，他整个人明显处在一种DONW到谷底的氛围里，气压低得好似有了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团黑雾，笼罩着他，令人看一眼都觉得十分窒息。
　　“一恒？”
　　米哥吓了一跳，忙喊了他一声，两步跨了过去。
　　这种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卓一恒肯定是又受刺激了，而能把他刺激成这样的人除了冉乐也不可能还有别人了！
　　“冉少刚才说，来看你，你见到他了吗？”
　　米哥无奈极了，但是卓一恒这副死样子，不管他肯定更不行，所以事情该说开还是得说开。
　　所幸，卓一恒对米哥还是认的，听他问话，眼珠就动了一下，又缓缓地点了下头，但是没有开口。
　　米哥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孩子不会被刺激傻了吧？忙又问他：“那你这是怎么了？人家来看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上了呢？”
　　“我没有不高兴。”
　　卓一恒终于开口了，不过如果他说这话时不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的话，会更加有说服力。
　　米哥觉得这个时候其实不要搭理他会比较好，他这明显是情伤，这种时候别人越问越是关心，当事人反而会想得越多也就越难受，要是太难受，一时想不开，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也不是没有的！
　　所以，这种时候，就默默地陪着，让他能够感受到有人还在关心他，别干那些人间不值得的傻事就行。
　　于是，米哥打定主意不再问了。不过，他刚才和冉乐聊得很嗨，茶也只喝了一盏，现在又有点渴，就准备起身去给自己拿瓶饮料——
　　然而，他才刚站起来，就听卓一恒又哽咽着说：“连你也要走了么？也是，我哥都开始打我了，你走也是正常的，呵，这就是众叛亲离么？”
　　米哥：……
　　他立刻又坐下了。
　　卓一恒的眼珠又滑了过来，木木无神，望着米哥，问：“你说，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米哥：这问题太难了，似乎是道送命题——万一，我回答的不好，会送了卓一恒的命吧？
　　于是，他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两全其美（模棱两可）的回应，说：“真爱总是会被认可的，但不一定是被你当下最渴望的那个人。”
　　卓一恒：……
　　他突然把脸埋进了双手掌心里，冰咖啡就那么从掌心间滑落下来，掉到地上又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响动。
　　米哥弯腰把咖啡拾起，放到茶几上。
　　卓一恒眼角余光瞥到那罐咖啡，下意识揉了下腰，边呜嘤着道：“我想再争取最后一次。”
　　他可怜兮兮的，整个人的样子真像一只弄丢了主人又被迫淋雨蔫头耷拉脑的修勾狗。
　　米哥长叹一声，摇摇头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发现自己点头，卓一恒也看不见，就说：“他已经答应要参加那挡综艺了。还有，他说要成立公司，想挖你过去——”
　　啪地一声，卓一恒的爪子毫无征兆地就拍到了米哥肩头上，因为动作太快，把米哥直接吓了一跳。
　　而卓一恒却整个人都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激动地问：“他真这么说吗？”
　　“你激动什么？先坐下。”
　　米哥忙劝，刚才那一下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呢。
　　卓一恒却整个人好像慢慢在春天复活过来的枯枝，有光自他的眼中一点点蔓延，渐渐照亮了他整个人——
　　他激动的说：“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近水楼台算多大的优势，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曾经浪费了什么样的机会！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把握住，综艺要参加，公司也要加入！因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浪费了……”
　　米哥：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4章 054羡煞，旁人！ 甜蜜
　　至此, 卓一恒像是突然打满了鸡血，连带着卓家城堡的整个四楼都进入了‘兴奋’状态。
　　而这时的花园里也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能如此闹腾的人当然是精力旺盛的那帮年轻人。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这里碰面, 足以说明他们此刻内心的迫切已经积压到了一个怎么样的程度, 他们实在是太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邪王了！
　　当得知邪王就是冉少时, 帝都以柴子游和井里星为代表的二代们就疯了！
　　不但他们俩疯了，整个二代群里都疯了！
　　要知道，冉少可不比邪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低。
　　而冉少之所以在帝都二代圈儿里这么火，那差不多就相当于是他们亲手捧起来的偶像！
　　从上个月卓家那场家族PARTY上亲眼目睹了冉少打败了霸爷, 这些二代们就是一眼万年, 他们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冉少的亲迷弟，甚至有不少人已经不满足仅仅做迷弟这层关系了！
　　因此,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还总是要找些借口往卓家跑呢, 更别提, 现在知道了他就是邪王——这位, 可是他们崇拜了多年的偶像，那更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就等着一个现场‘采访’的机会了！
　　于是, 一天跑八趟算什么？年轻人就是要有经得住被‘SAYNO’的心理素质。所以从昨天开始，几乎每过几个小时就有数位阔少出现在卓家大门外, 管家卓海已经快把那套打发人的说辞说成AI复读了。
　　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来的人数特别多，还因为阔少们似乎是知道冉少回来了。一见卓海过来, 他们就一口咬定, ‘冉少在家呢吧？让我们见他, 不然不走！今天一定要见到冉少才行！’
　　因为来了大概二三十人, 井里星、柴子游、苏子萌都冲在最前面。
　　卓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事不能再随便打发，连忙特别有礼地先将人都请到了花园里，省得都堵在门口，凭白让邻居看闹笑话。
　　之后，他就快速进了城堡，先是禀告了卓夫人外面的情况，然后又问：“要不要告诉冉少？”
　　卓夫人这时隔着窗户往外看，随即眉头一松，她叹了口气道：“算了，去通知吧。我本来也是想让他多休息，不过既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热闹起来了，他也休息不好。不过你看，这帮年轻人多喜欢他？”
　　顺着卓夫人的手指，卓海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阔少们竟然在他们家的花园里拉起了金黄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冉少在我心！邪王YYDS！’
　　“年轻人还真是——有创意。”卓海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卓夫人笑着拍了拍他：“去通知小冉吧！”
　　花园里的动静闹这么大，别说冉乐和卓亦舟住三楼，就连住四楼的卓一恒和米哥都察觉到了。米哥甚至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立刻有认出他的阔少跟他打招呼，隔空就喊：“米哥二少在吗？下来一起玩儿啊？”
　　米哥忙笑着和他们挥了下手，示意稍等。
　　年轻人活泼又开朗，即便只是在花园里打打闹闹，也瞬间就给整座城堡增添了许多生机。
　　然而，米哥把花园里的情况和卓一恒一说，卓一恒本来就皱得很紧的眉头，这下直接拧了。只因他突然意识到，在喜欢冉乐这件事上他的竞争对手似乎不只是他哥，他的竞争对手似乎有点多！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人，还有听了管家的话后，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卓亦舟。他也意识到了在喜欢小冉这件事上，竞争对手除了他弟，似乎有点太多了！
　　不过，呵呵，那又怎么样呢？
　　卓亦舟微垂眼睫，睫毛的阴影盖住了眼中那道一闪而过的寒芒。
　　突然，他起抬头，对站在门口和管家说话的冉乐道：“人家既然来看你，咱们也不能落个待客不周的话柄。海叔你去通知厨房，下午在院子里搞个烧烤会，就当是咱们在家里给小冉庆祝夺冠了。”
　　卓海忙答应下来。抬眼再看冉乐，就见冉乐望着卓亦舟的方向，悄悄冲他比了个卓海看不懂的手势，卓大公子竟然立刻摇了摇头，说：“不，我现在就要跟你一起下去。”
　　冉乐就没在开口，等管家一走，他把门一关，火速扑到床上，半压半骑在卓亦舟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刚才不是说又流血了吗？你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不准下去，知道吗？”
　　这话就像一道咒语令卓亦舟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顷刻冻住，但是他的耳朵在悄悄变红，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羞臊的内心。但是，卓总是什么心理素质，他怎么可能轻易在这儿就破功？
　　于是，就见卓亦舟那双墨黑的眼瞳直直望向冉乐，用极其正经的口吻说：“如果刚才我不那么说，你会放开我么？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还记得我是残疾人么？”
　　“你——”
　　冉乐的脸轰地就红了，他瞪着卓亦舟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发现卓亦舟说得其实没错，他当时脑子里确实是想【哔】一下卓大妖精的，不然天天被他这么撩来撩去的，自己早晚憋死！
　　所以，他刚刚下手确实有些……重了？
　　冉乐回忆着刚才的密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占理，尤其是看到卓亦舟现在还在泛红的眼尾，不用猜也知道刚才他被自己欺负得有多凶，而自己刚刚那样对他的时候，也确实没因为他双腿有疾就手下留情，反而趁着他行动不便对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所以，面对卓亦舟这么明明白白的质问，冉乐那些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反而没底气说了。
　　冉乐噎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好吧，我刚才确实有些过了！”
　　“嗯。”
　　卓亦舟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得理不饶人，但是，他绝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就说：“那什么节目，你打算带谁去呀？”
　　一个综艺节目而已，卓总连续追问了两次，冉乐要是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那就真对不起自己这颗聪明的脑袋瓜了——
　　于是，他干脆痛快地说：“带你去，去吗？”
　　“好。”
　　卓亦舟说这个字时，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表面看起来他好矜持，其实他若不垂下眼睫盖住眼底疯狂卷起的笑意，这一连串行为看起来会显得很幼稚。
　　不过，他此刻疯狂上翘的唇角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落在冉乐眼里，同样幼稚，也同样撩拨得冉乐心尖直颤。
　　冉乐直直地望着卓亦舟，他甚至不自觉舔到嘴唇上的破皮，微微的刺痛在这个时候从唇上传出，带起一股电流令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那是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快意，闪电一般淌过冉乐的心头，甚至令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卓亦舟，就觉得人生都满足了。
　　“下楼去？”
　　片刻后，冉乐才说。
　　卓亦舟又‘嗯’了一声，然后就展开双臂说：“帮我。”
　　冉乐不自觉一笑，在他额头上一吻，说：“好。”
　　之后，他帮卓亦舟换衣服，两人虽没再说什么，但是那种静静流淌在他们之间的甜蜜却是在他们每一个眼神的接触间，不自觉就流露出来的——
　　真的是，羡煞旁人。
　　……
　　楼下的草坪上，厨师推着餐车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年轻人们兴高采烈而且非常聪明，他们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主人家这是要款待他们了。也就是说，今天他们不但能够见到冉少，还能够在卓家美餐一顿，这怎么能不令人高兴呢？
　　而事实说明，有些时候越是朝思暮想的人，越适合放在心里默默喜欢，贸然求见，即使见到了，也不一定是惊喜，还有可能是惊吓——
　　就比如今天，当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千呼万唤始出来，公子哥们只看了一眼就集体沉默了。不为别的，只因，任谁现在看到冉乐和卓亦舟的嘴肿胀的情况，也能猜出他俩刚刚干了什么吧？
　　更别提那嘴唇还都破了皮呢？
　　那伤势一看就知道是他俩互相咬的！
　　阔少们集体沉默的一瞬间，其中也有人直接拉了脸。
　　苏子萌就是其中之一。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刻因嫉妒而有些崩溃的情绪。不但拉了脸，还脸色惨白，为了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他连忙背过了身。这个动作就有些大了，立刻吸引了卓亦舟的目光。
　　只见，卓总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寒光就射到了苏子萌的背上，那表情好像在说‘嗯，我记住你了’。
　　其余的阔少们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就飞快调整好了心态，尤其是井里星和柴子游，他们俩几乎是最先冲到冉乐面前的，眼睛亮亮地盯着冉乐，一副憋了一肚子话不知该先说哪句的样子。
　　其余的阔少们也紧随其后，瞬间就将冉乐和卓亦舟给围了起来。他们可也是憋了一肚子话，而且憋了快两天，终于见到了真人，不吐不快，立刻七嘴八舌嚷嚷起来，什么——
　　“冉少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就咱这关系，你还瞒着我们邪王的身份，这得罚——”
　　“罚什么罚？你敢罚我邪王？我打死你！”
　　众人大笑。
　　又有人道：“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邪王本人。”
　　“更没想到邪王竟然就是我们的冉少！”
　　——
　　本来听别人夸冉乐，卓亦舟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可这句‘——我们的冉少’一出，他那笑就立刻僵在了唇角边，乍一看简直比粘得还僵硬。
　　阔少中井里星最先发现了卓总这一变化，连忙把话题拉回来，喊了一句：“行了，都别贫了，既然咱们现在见到了冉少，那首先咱们得祝贺冉少和卓总的Z市之行旗开得胜吧？”
　　他这话一喊完，现场至少有两秒钟是寂静无声的——
　　因为阔少们直到现在才发现，被他们围起来的人可不只是冉乐还有卓亦舟。只不过，卓亦舟因为坐在轮椅里，太矮了，没在他们的视线聚焦范围内，就被他们给理所当然的给忽略了，而现在经过井里星的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卓亦舟那抹僵在唇角的笑容，也终于意识到刚才他们咋咋呼呼的大放厥词似乎下意识还真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卓总的表情看起来好似不大高兴了呢……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是喜欢冉乐，喜欢到想天天挂他身上的程度，但惹不起卓太子也是真的，而且也不想惹。因为惹急了卓太子倒霉的可能不只是他们，还有可能是他们的爹妈！
　　而他们的爹妈倒霉也同样会直接影响他们的钱包，他们也同样emo……
　　于是，能屈能伸的年轻人们立刻不约而同地就着围成的那个圈儿直接给卓总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卓亦舟直接挑起了半边眉毛，冉乐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帮小弟弟。
　　‘小弟弟’们就非常有自觉了，反正躬都鞠了，再多说几句好听话那就更不在话下了，反正先把大佬哄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儿，几乎是眨眼间他们就集体夸起了卓总。
　　有些话吧，还挺肉麻的，听得冉乐都有些要翻脸了，忍不住就‘喂喂’了好几声。还因此引得阔少之中有人酸溜溜地说‘你们快打住吧，再说，冉少可要吃醋了！’
　　冉乐直接被这人气笑，说了句‘就你聪明？’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而卓亦舟却抬头去看冉乐，神情间的关切满溢而出。
　　冉乐也正好垂眸，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之后便纠纠缠缠，缠缠绵绵，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就难舍难分了。
　　苏子萌站在人群外，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的脸色又白了些。他甚至咬住下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全身的细胞好似都在这一刻疯狂叫嚣着不想接受眼前这个对他来说，极其残酷的现实。
　　井里星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有心想过去安慰两句，但这会儿人太多，那样做的话太引人注目，就怕安慰不成，反倒至苏子萌于更尴尬的境地，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后，井里星的目光再度放到了站在他身旁却异常沉默的柴子游身上。比起苏子萌那种人人皆知的心思，井里星更在意好友柴子游这突然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毕竟，柴子游一直以来，只要在他面前谈起邪王所表现出的都是百分百的崇拜，对冉少似乎也没有别的心思，怎么今天看到拥有邪王身份的冉少后，突然沉默起来了呢？
　　井里星哪里知道，柴子游这份沉默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粉了多年的偶像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属于另外一个人了，还有，偶像的眼里除了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粉丝——
　　这种落差感令他作为粉丝难以接受！
　　还有要消化和接受这个发现，对于柴子游这个邪王铁杆粉丝来说，是真的需要时间。
　　其实，现场这些阔少中无法消化这个真相的人，又岂止是柴子游？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这场为邪王而举办的庆功宴，氛围一直都没有特别热烈起来。
　　但冉乐对此毫不在意，因为卓亦舟正在亲手为他做烤龙虾，那份幸福随着龙虾入烤箱，也在冉乐的心底飞速升温。
　　那一刻，冉乐坐在餐桌旁，望着操控轮椅为他忙碌的卓亦舟，满心满眼都是心动。
　　而他这副痴迷一个人的样子，落在其余人眼里，也同样勾起了在场众人的羡慕嫉妒！于是，不少阔少纷纷撩起袖子跑到厨师面前要食材，准备用一手拿手菜先笼络冉少的胃！
　　于是等卓一恒终于做好心理准备从四楼下来，才踏上花园里的草坪，远远就看到，一群年轻的帅哥围着冉乐，你一口我一口正投喂得欢快，而冉乐基本就是来者不拒，谁给他吃得，他都端着小盘子让人家给放盘子里，当然也有不愿放盘子里，偏要喂他嘴里的人，比如：苏子萌。
　　他拿着一块红酒小羊排，直接递到了冉乐唇边，被冉乐淡淡地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放进盘子里——
　　卓一恒：【暗暗握拳】
　　小冉怎么能这样，平时不是挺会拒绝人的吗？像刚才那种硬塞到嘴边的就应该一巴掌打掉！
　　他气得大步向前走去！
　　然而，刚走到一半，他就看到，冉乐端着那个小盘子从人群中起身，还对那些给他美食的小帅哥们道谢。
　　然后，他就端着那盘子穿过人群，走进了廊亭内。
　　而此刻，在廊亭内的长餐桌旁，卓亦舟正保持着最标准的贵族坐姿，用最矜持的手法剥着龙虾。
　　冉乐在他身旁坐下，将那一盘子美食，推倒了他面前。
　　“想吃吗？”冉乐单手托腮，问卓亦舟。
　　“嗯。”
　　“吃哪个？”冉乐随手拿起一只小钢叉。
　　“羊排。”卓亦舟垂着眼皮，好像在看手里的龙虾。
　　而那块羊排已经直接递到了他唇边，他一口咬住，然后撩起眼皮向对面看去。
　　卓一恒注意到，他哥视线此刻不经意地落到正望着这一幕浑身僵硬的苏子萌身上，而就像故意宣战那般，他哥不但将羊排嚼得更用力，唇角还毫不客气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残酷的弧度——
　　卓一恒：！
　　他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只因卓一恒作为卓亦舟的亲弟弟，看到这一幕后，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明白了他哥在花园里举办这场庆功宴的真正用途——
　　他哥想在这里，虐狗！
　　他这个IQ200的哥哥想在这里，借着这场庆功宴，将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一网打尽。
　　他要向他的情敌们宣誓主权。
　　而冉乐也不知是否察觉了他哥的意图，竟然乐在其中地配合着——
　　卓一恒远远地看着，冉乐举着一把小钢叉将那小盘子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挑起了，再送到他哥的嘴里——心口就没来由地一凉。
　　他突然发现，在冉乐和他哥这段联姻式的婚姻关系里，至少从目前来看，冉乐似乎在尽力给他哥安全感，让他那原本很少笑的哥哥，一点点打开了心扉，在冉乐的身边待得无比舒服自在！
　　看透了这一点的卓一恒，心里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嫉妒！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也握得更紧。而就在这时，他哥的视线突然向他这边扫了过来，那双狭长的凤眼在视线落到他身上时，危险地眯了眯。
　　若是以往，被他哥这样一看，卓一恒定然就退了。
　　但是今天，他没有。
　　他紧紧攥着拳，任凭指甲陷阱掌心里也没退缩。
　　不但没有退缩，他还迎着他哥的目光，抿紧嘴唇，脸色冷峻地走了过去。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卓一恒的到来。小帅哥们连忙起身和他打招呼，一个个都表现得十分周到懂礼，但望着卓一恒的目光也同样带着不同程度的戒备。毕竟现在网上最火的CP依旧是一恒酷哥这一对，甚至在两位当事人多次出面澄清的情况下，依旧热度不减，甚至扣糖细节视频满天飞，种种迹象令人很难不对两人真正的关系产生深度的猜测。
　　而今天似乎这些二代们有幸可以现场观摩，这令他们一瞬间就聚集在了卓一恒周围，甚至追随着他一同往廊亭里走来。
　　苏子萌低垂着头，沉默得连存在感都好似透明了，却脚步坚定地紧紧挨着卓一恒走在了他的左侧。
　　连卓一恒都没想到，他本来只打算单枪匹马向他哥宣战的，却突然就有了一帮小弟弟跟着，这样的阵仗，单看声势确实有些吓人。
　　于是，他们这群人一进廊亭，冉乐就直接皱眉站了起来，他本来和卓亦舟之间隔着一把椅子，这下就直接挪了过去，坐在了卓亦舟身旁，那种下意识流露出来的保护欲看得旁人实在眼红。
　　而卓总只不过是撩起眼皮看了来人们一眼，淡淡道：“都坐吧。”
　　桌子很长，都能坐下。
　　卓一恒直接挨着冉乐坐下，苏子萌坐在了冉乐对面，其余人依次落座，卓总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又淡淡地说了句：“菜色略简单，随意用。”
　　卓一恒没来由就是一噎，他突然发现这个时候主人的姿态竟然也很重要，他哥不过是简单地让个菜，那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场立刻就出来了，而小弟弟们虽然人多势众，却因为主、客立场太过鲜明，这一刻竟然在气势上莫名就矮了半截！
　　这令卓一恒莫名有些郁闷，明明他也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他也完全可以先入为主的让菜，可现在就连他在内，在他哥面前气势也一下就矮了下去。
　　然而，几乎就在所有人都突然沉默的那一瞬，卓亦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摘掉手套，又拿起小汤勺，一勺一勺往一只白瓷碗里舀调料，最后，他轻声问冉乐：“吃芥末吗？”
　　冉乐摇了摇头，他才停了手。
　　这番动静已经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而就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之后，卓亦舟突然从白瓷碗里舀起一勺拌好调料的虾肉，递到冉乐唇边——
　　“尝尝？”他说。
　　冉乐逆来顺受地吃掉，卓亦舟又舀了一勺，冉乐又吃掉。而后，就在所有人都运着气瞪着他们的情况下，那两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一个喂，一个吃。
　　卓一恒几度想要插话，最终却在他哥那双好似阴狱寒潭般的目光注视下，闭了嘴。
　　卓一恒都顶不住的目光，其余的小弟弟们就更顶不住了。
　　于是，这场聚会到了最后，依旧成了卓总和冉少的恩爱秀场。
　　卓一恒坐在两人身旁，那狗粮就是一会儿一碗一会儿又一盆地朝他飞来，都没超过五分钟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可是，他这次是真的鼓足了勇气才来，再这样不声不响地放弃，他真的会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于是，就在卓亦舟喂冉乐吃完了一碗虾肉的空档，卓一恒趁机忙把刚剥好的蟹黄送到冉乐面前，他也小声说：“尝尝？”
　　冉乐却没有动，只诧异地看他一眼，问：“你今天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客气干嘛？”
　　卓一恒却看了卓亦舟一眼，然后在他哥极其凌厉的注视下，他毅然决然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蟹黄也递到了冉乐唇边，强自镇定的说：“一定要我喂你，才肯吃吗？”
　　冉乐唇边的那抹淡笑就在这话入耳的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但是从他垂下的眼睫和完全无视递到唇边的那勺蟹黄也能看出，他的态度是拒绝的。
　　局面就此僵住，卓一恒尴尬地进退维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再次向这边看来，而这时有一只手伸向了卓一恒，那人说：“给我吧。”并接过了他手里的勺子。
　　卓一恒：！
　　他的脸轰地就红了，关键时刻还是他哥救场，这更加令他无地自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卓总会将那蟹黄吃掉的时候，冉乐突然一把握住了卓亦舟的手腕，并瞪了他一眼，说：“你忘了茱医生的话了？蟹属寒凉，你不能吃。”
　　“好。”卓亦舟笑笑，把那勺蟹黄放到了一旁。
　　“你们……慢慢用。”
　　一旁，卓一恒突然起身，留下了这句，就走了出去。
　　他一走，不少小帅哥们也被成盆成盆的狗粮齁得够呛，也忙起身跟着出去了。
　　廊亭里很快就只剩下几个人。
　　苏子萌没走，柴子游和井里星也没走。
　　苏子萌全程用小钢叉戳面前碟子里的那块小羊排，闷闷不乐。此刻，他似乎没注意到其它人都走了，依旧盯着面前的小羊排较劲儿。
　　柴子游和井里星就直接得多，两人纷纷起身，坐到了冉乐身旁的位置。柴子游似乎是斟酌了很久，终于想好了要说什么，语气却也听不出去一点兴奋了——
　　只听他道：“我之前追了邪王每一场比赛，整整四年的比赛。”
　　冉乐看着他的眼神，也不由认真起来。他认真地在听他说，没有搭话。
　　柴子游说这些似乎也不是想冉乐给他什么回应，倒更像是在自述粉籍：“这四年间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现场看比赛，实在没有腾不出空的时候才会追视频，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这些年从来不接受赛后采访，你但凡之前有个采访，说一句话，凭我的耳力应该早就认出你的身份了，还用拖到现在？”
　　提起这件事，冉乐就想起了他的养父颜悍，如今他手术非常成功，正在养身体，但也是时候该让他见见卓亦舟了。
　　于是，冉乐就对柴子游说：“我家老头不让打拳，我是偷偷的，所以——你懂的。”
　　“原来如此，我说呢。”柴子游一脸恍悟。
　　冉乐却已扭头问卓亦舟：“明天跟我去医院看一下我家老头吧？”
　　“好。”
　　卓亦舟边说边将剃好的羊排肉递到冉乐面前，小碟子里的肉一条一条摆得很整齐，一看就是出自严谨之人的手笔。
　　卓亦舟这次没再喂他，冉乐也默契的没提这茬，自己拿着小叉子慢慢叉着吃。
　　卓亦舟的目光却轻轻在苏子萌脸上点了一下，又移开了。
　　苏子萌戳羊排的叉子一下就顿住了，他有种错觉——刚刚卓总那一眼好像在给他传递一个信号，就是‘看到了吗？羊排要像我这样把肉剃干净再给他，像你那样连皮带骨的，就算递到他唇边，谁会吃啊？’
　　——但是，苏子萌没有证据，所以只有苦涩在心头一点点蔓延开来。
　　而这时，柴子游又问起了邪王的事，一时间苏子萌也插不上话，又不能直接跑到卓总面前去追问，好在井里星看出了他的焦躁，悄悄对他说：“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苏子萌便点了点头，他有预感，井里星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而这时，第一个走出去透气的人，已经回到了城堡的四楼。卓一恒一回到房间，就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片刻后，那被子就一耸一耸一颤一颤，却是无声。
　　米哥早就第一时间追着他上了楼，此时他站在床头，说实话是有些束手无策的。
　　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陪着卓一恒，因为有个人在身边和没有人管的感觉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尤其是在人伤心的时候，所以尽管他也有些尴尬，却没有走，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片刻后，那被子被拉了下来。卓一恒应该是哭够了，红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没有泪痕，唯枕头上湿了一片。他爬起来边对米哥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边冲进洗手间洗脸。
　　再出来时，卓一恒的眼神晦暗却更加坚毅，他对米哥说：“那综艺要什么时候开始？”
　　米哥道：“冉少要等公司注册好才会和慕总接洽，你也知道的，从核名、开户到税登、执照审核最快也要十五个工作日。”
　　“那太晚了，这样吧，我之前不是注册过一个公司么，先转给他用吧！只做法人变更就比较快了。”卓一恒边说边努力微笑，道：“我只是想要把我的心意传递过去……”
　　米哥听着他这会儿连说话的声音都发哽，心里原本就有的不安又加重了。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旁人本就无地置啄，米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陪着。
　　而就在这时，楼下的花园里又传出了一阵笑闹声，竟然是柴子游把井里星一个过肩摔给撂倒在地了。
　　“他们俩个怎么还打起来了？”米哥在阳台上看了一眼，如此说道。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底下的阔少们有人在喊：“柴少赢了，还有没有挑战的，今天冉少收徒可就只有一个名额，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苏子萌刚才和井里星谈过心，也哭过，眼眶还是红的。大概是被井里星的话给开导了，对井里星的印象大好，此刻看他被摔倒在地，就有点要替他出头的意思，于是一步上前，对柴子游说：“我跟你打。首席大弟子这根独苗，怎么能被你一个人给抢了！”
　　这话一出，立刻又引得阔少们一阵起哄，不少人都嚷嚷着：“就是！苏少最近不是也常去角门搏击馆吗？我看你练得挺勤的呀！一会儿可别把柴少给打残了！他可还在上高中！”
　　“你怕吗？”苏子萌冲柴子游一抬下巴。
　　柴子游嘴角一撇：“这就怕了，我哪儿还有脸在这儿争邪王的首席大弟子？不够给师父丢人的！”
　　这话一出，连冉乐都给逗笑了。
　　卓亦舟不懂功夫，但是听他们说话却有些担心，就问冉乐：“小柴不会受伤吧？”
　　冉乐倒有些意外他会关心柴子游，微微挑了挑眉，小声说：“小柴？”
　　卓亦舟就‘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如果你非要收徒的话，我当然希望那个人是小柴了。”
　　‘哦。’
　　冉乐没问为什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很多细节都不能细想，尤其是在苏子萌身上，如果非要收徒的话，其实冉乐心里也希望那个人是柴子游。
　　只不过，他刚才话都放出去了，说了公平竞争，就肯定是要贯彻到底的。
　　而就在两个少年互相冲向对方的时候，冉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二泽打来的，冉乐接通后，里面却传来了玉米米的声音——
　　那家伙依旧是有些话唠，语速极快地道：“冉少啊——不，邪王，明天有没有空？来角门搏击馆，让你见识一下师兄级的实力，你不许拒绝，听到没有？喂喂喂——”
　　冉乐扭头小声问卓亦舟：“角门搏击馆，有兴趣一起去吗？”
　　卓亦舟微笑着点头，说：“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5章 055蓝色，信封！ 通牒
　　柴子游不负众望, 赢了苏子萌，顺理成章圆梦少年，成了他偶像邪王的首席关门大弟子。
　　而成为大弟子的第一项福利就是明天去角门搏击馆, 冉少说了也带他一起去。
　　柴子游一蹦老高, 差点没美上天。
　　而这个福利也让其余人简直快要羡慕哭。
　　要知道这可是公开站在邪王身边的机会, 而且是在其它武道世家的面前亮相。这对于格斗发烧友们来说既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份荣耀。
　　他们纷纷表示，早知道有这样的福利，刚才不如积极争取一下了。现在倒好, 白白便宜了柴少！
　　这可是跟着邪王出去露脸的机会啊！邪王亲自带着去搏击馆会高手的啊！
　　不仅如此——
　　众人偷偷瞄一眼坐在冉少身边的卓总, 后知后觉地发现，认了冉少当师父那不就相当于有了卓总当‘师……母？’, 只要稍微嘴甜一点儿, 有点眼力见, 这以后在帝都还不就是随便横着走！
　　这种待遇, 光是想都觉得好爽啊！
　　而他们之前为什么会想不开非要跟卓总抢人呢？跟卓总这样的人做情敌还是做徒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做徒弟更吃香啊！怪就怪自己今天出门没带脑袋！
　　一时间, 小帅哥们望着柴子游简直羡慕得有点想哭。
　　柴子游倒是也识趣, 自己得了便宜很知道收敛气焰。他不但一点儿没有显摆的意思，还立刻就跟在场的小帅哥们说：“稍后我请客, 大家都赏个光……”
　　卓亦舟看着柴子游行事，暗自点头，悄悄对冉乐道：“小柴的交际能力不错。”
　　冉乐就笑，也小声问他：“看来我这个徒弟收的挺合你心意呀？”
　　“嗯。”
　　“你还‘嗯’？”冉乐无奈又宠溺地伸出指头轻戳卓亦舟的心口, 道：“把你的心眼戳大一点。”
　　卓亦舟就笑, 不说话了。
　　其实, 他只是觉得跟在场大多数明显对小冉心怀不轨的小子们比, 小柴的行事作风要光明磊落得多。
　　而且，卓亦舟看得出来，冉乐不论是作为邪王，还是作为冉少，柴子游对哪个身份的冉乐所表现出来的崇拜都不是假装。
　　这样的人，最起码心是向着小冉的，放在小冉身边，解个闷、逗个趣儿也挺好。
　　说到底，人还是需要社交。
　　虽然卓亦舟自己也承认，他的占有欲很强而且好像也挺爱吃醋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限制小冉交友，他希望小冉在他身边是自由自在且无拘无束，同时心里还有他。
　　卓亦舟并不知道，他在这点上的任性，看在冉乐眼里却是非常可爱的。
　　两个人悄么么打情骂俏，有人再也看不下去，被刺激得黯然离场。
　　苏子萌离开的时候，只有井里星一路送他到门口，除了卓家城堡里的监控拍到了这一幕，其余人谁都没注意。唯有冉乐，大概是感觉太过敏锐，他状似不经意扫了一眼那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就把卓海叫到了跟前——
　　于是，当苏子萌红着眼圈站在卓家大门外时，井里星已经和他道别准备往回走了。管家卓海却追了出来，高声喊道：“苏少爷留步。”
　　苏子萌诧异地回头看来，一眼就看到了卓海手里拿的那个天蓝色的信封，微微皱眉问：“怎么了？”
　　卓海双手将信封递给他，说：“我家大少爷有几句话要送给您。”
　　“哦。”
　　苏子萌眼中的期待暗了下去，他还以为这信封是冉乐给他的呢。
　　不过，打开信封读完信纸上的话后，苏子萌的眼圈又红了，因为那信上写着——
　　春从何处归，试向溪边问。岸柳弄娇黄，陇麦回青润。多情美少年，屈指芳菲近。谁寄岭头梅，来报江南信。
　　……
　　这是宋词大家晏几道小山先生的《生查子》，小山先生的风格本就是以言刻情为主。这首词可谓典型的以景寄情，抒写相思意。尤以少年心事，求而不得的爱情，个中苦闷谁人知的深刻感悟而被后人津津乐道。
　　也因此苏子萌一看到这首词，眼眶就红了，因为正中下怀。
　　他此刻就如这信中的美少年，只是他寄出的岭头梅却不知何时才能收到江南信。
　　然而此刻，江南信没有，卓总的信却收到了一封。
　　而卓总借信送了他这首词，其用意重在规劝。
　　苏子萌也知道，收到了这首词，说明他的心思已经被卓总看透了。卓总虽没有直接点破，却也在借词喻事，告诫他不要对冉少再动心思，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不论你寄出多少岭头梅都等不来他的江南信，只会是我的——
　　下次可不一定还是蓝信封了！
　　苏子萌明白收到这封信的这一刻起，他那份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这份感情注定只是一份暗恋，也注定只能被他一个人深深地埋葬在心底。
　　而此时同样的一封信被卓亦舟的生活助理送到了卓一恒的房间。
　　卓一恒接过信封后，打开看了一眼，眼泪就直接从眼尾滚落下来。他知道他哥给他送这首词是什么意思——
　　最后通牒。
　　可是，好不甘心。
　　心口好疼，好难过！
　　明明感觉到了有些缘分已经在他的指缝间一点点溜走，他依旧无法控制内心对冉乐的喜欢。
　　甚至这份感情正随着日益浓烈的思念，越是得不到越是在他的幻想中肆意疯长，已经隐隐露出失控的苗头！
　　这令卓一恒痛苦不堪。
　　为了不伤害冉乐，综艺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天的聚会在柴子游的狂喜之中落幕。
　　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冉乐既然应允了他徒弟的身份，该他露脸的机会绝对不会落下他。
　　所以，这天散宴后，只有柴子游是冉乐亲自送到门口的，这令小柴简直受宠若惊。而其余小帅哥们看到小柴这待遇，难免又是一番羡慕到眼红。
　　道别前，冉乐还对柴子游说：“明天去角门搏击馆也别紧张，咱们阴阳拳这一门也不只我一个人，不就是师兄么，谁还没有呢？！”
　　柴子游双眼立刻一亮，八卦的小雷达也立刻就精神抖擞地支愣起来，忙问：“那我明天是不是也有幸见到咱们阴阳拳的师伯们？”
　　冉乐笑着点头，又拍了拍柴子游的肩膀，说：“你别紧张。”
　　“啊？”柴子游满脸不解道：“为什么我要紧张？”
　　冉乐没细说，只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师兄那人虽然脾气有点儿怪，但绝对是个好人。”
　　“好，好吧！”柴子游磕巴了一下，又连忙道：“那是我师伯嘛，必须是大好人。”
　　冉乐就呵呵呵，目送着他离开了。
　　第二天，冉乐先带着卓亦舟去医院看颜悍。
　　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见对方亲情意义上的家长，卓亦舟心里清楚，冉乐会带他见这位颜老爷子，说明冉乐打心底真正接受了他。
　　他很开心，也非常重视。
　　因此一大早洗漱完，他就自己操控着轮椅进了衣帽间选衣服，还不让冉乐跟着。
　　冉乐憋着笑问他：“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臭美，今天这是想干嘛？”
　　卓亦舟就面不改色地回了他一句：“岳父面前自然要注意形象。”说完就操控着轮椅飞快钻进了衣帽间。
　　然后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冉乐一声哭笑不得的嘟囔：“什么岳父？明明卓叔才是我岳父……”
　　——卓亦舟不动声色地唇角飞扬，内心却在想：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颜先生和我爸到底谁才是岳父。
　　冉乐没心思管卓亦舟心里这些小九九，今天要去医院，他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毕竟是带着卓亦舟去见家长，而颜悍这个老头儿思想又那么传统，直接搞突然袭击肯定会挨骂，所以冉乐就提前给他打了个视频。
　　视频是男护工接的，冉乐怕打扰颜悍休息，特意放轻了声音问：“我爸还没醒吗？”
　　男护工说：“昨天睡得晚了些，今早睡得比较沉。先生是有事么？”
　　“我今天过去。”冉乐道，又顺口问了一句：“昨天干了什么，怎么会睡那么晚？”
　　男护工的声音突然就压低了，说了句：“见了冉总，晚上有点失眠。”
　　冉乐：！
　　他对护工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视频。而后他掐着腰在屋里转了两圈儿，让胸口压着的闷气散出来，才重新拿出手机，给男护工发消息——
　　【转账：10，000.00】，附言：你去银行提出来，装进红包里给我爸备用。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一条新转账：666.00元，今天中午不能请你喝喜酒了，等我爸身体好了，再补上。
　　男护工几乎秒回【谢谢老板】的表情包和【百年好合】。
　　冉乐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也才有心情回自己屋换装去了。
　　……
　　医院特护病房。
　　颜悍昨晚有些失眠，这一觉醒得也比平时晚了1小时。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枕头旁放了一只厚厚的大红色的红包，为之一愣，哑着嗓儿问：“这是干什么？”
　　男护工连忙说：“冉少让准备的。”
　　颜悍就示意男护工把床调起来，他要坐着。
　　护工边忙活边说：“冉少说今天要来，又让我去取了一万块钱装红包里，想必是要带对象来了吧？这回能见到本人，您也该放心了。”
　　“这个臭小子……”颜悍的手指在那大红色的信封上蹭了蹭，心底为冉乐的懂事贴心而感动，嘴上骂着‘臭小子’眼圈却红了。这一看，就还依旧是多年前那个不太擅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倔老头儿。
　　男护工早就习惯了颜悍这脾气，闻言笑了笑，立刻去打水为颜悍洗漱起来。
　　半小时后，冉乐带着卓亦舟抵达医院。
　　在见到卓亦舟之前，颜悍从来没想过冉乐将来的结婚对象会是个男人，还是个——坐轮椅的男人。当然，他也同样没想过冉启洪会那么狠心，真干得出为了钱就拿儿子的婚姻大事去交换这种事！
　　亏他之前听说冉启洪给冉乐安排了相亲还替冉乐高兴，还想着总归是亲爹，再怎么样也不会真放着冉乐不管。结果，冉启洪这个亲爹一转脸就把冉乐送去了卓家！那卓家是什么样的人家？那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
　　可怜冉乐这孩子，就是又孝顺又懂事！不然他一个男孩子若非为了父母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给另外一个男人当媳妇呢？！
　　颜悍一想到这儿，就对冉启洪心生怨念！
　　老头儿心想：我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好大儿，就因为摊上了一个不懂事的爹，这辈子就这么成了绝户！到死连个扛番的都没有，不知要多可怜！
　　也因此，昨天冉启洪来看他，他第一次没给他好脸色。
　　而在冉启洪眼里，颜悍就是潘影后身边一条最听话的狗，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跟他这个大老板相比，那是自然低一等的。
　　他从来都没把颜悍放在眼里，当然也从来没想到颜悍有一天也敢给他甩脸色——
　　所以，他当时就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颜悍吵了起来。
　　两个老头儿吵架那真是太上头了，一个吵得忘了自己大病初愈，一个吵得忘了自己今天是来求人——
　　吵到最后，眼看就要动手，好在男护工和燕秘书及时出手把两人给拉开了。
　　男护工劝颜悍：“颜叔您消消气，把自己气坏了，白让冉哥心疼。”
　　这话就像一根小刺直接扎进了冉启洪的心口，要知道，他生病可是没人心疼的！别说冉乐了，就连周佳也根本就没来医院看过他一眼。
　　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两个儿子算是白生了。
　　可是，自己的儿子白生了，自己生病不知道来看也就算了，至少他还能骂一句儿子都是白眼狼。这突然某天冷不丁让他知道，小白眼狼心里惦记着别的老头，还像个二十四孝儿子一样守在别的老头病床前伺候……
　　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冉启洪明显受不了，当即就被气得捶胸顿足，燕秘书连忙掏药，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冉启洪自己把自己气得背过气去，当天直接从医院的住院部被送去了急诊，抢救结果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颜悍因为生他的气，也没让男护工去打听。
　　和冉启洪吵了一架后，颜悍发现自己积压在胸口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突然之间就渐渐碎裂，缓缓消散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颜悍觉得身上松了一块，尤其是，在他质问冉启洪‘你这些年，哪怕一天，有没有想起过乐乐？想起过你还有这么个儿子？’后，冉启洪冷笑着回了句‘那他也得有用’！
　　颜悍那一颗心就彻底凉了。
　　那一刻，他连骂冉启洪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对冉启洪彻底失望，彻底死心了。
　　他只恨自己以前太天真，总是幻想这对亲父子能有破镜重圆的那一天，还为此劝过冉乐很多次，说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十分可笑的话！
　　而那些话，基本都是替冉启洪说的好话，每一句好像都是在替冉启洪对冉乐的冷漠找借口，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相当于是给冉乐在亲情的渴望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饼，最终又让他一次次狠狠落空！
　　可自幼懂事的冉乐除了在很小的时候控诉过他骗人，长大后，每次他撮合这对父子，或帮冉启洪说好话，冉乐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从来不再反驳。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小乐乐应该都听进去了，眼下他终于认清了冉启洪的真面目，再想起曾经对冉乐的劝说，就能明白那孩子当时完全没有反应，应该是早就听麻木了，所以那份‘安静’也不过是无动于衷罢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冉启洪的自私和冷血，是他亲手扼杀了冉乐对亲情的渴望。
　　这份扼杀甚至都不是从冉乐长大之后开始的，它从冉乐三岁被冉启洪送来乡下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冉乐的一次次渴望被不断的扼杀，这孩子没有长歪，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颜悍想到这里，突然非常自责，他觉得这些年自己给冉乐的关爱根本不够，还有，曾经自以为是的撮合冉家父子，其实每一次都是对冉乐的巨大伤害——
　　这些，当他想明白的这一天，他特别内疚。
　　但最内疚的一件事却是关于冉乐中考的。
　　冉乐很聪明，虽然从小调皮捣蛋，但是上学的时候他成绩非常好。因此初中升高中那年他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被保送帝都大学附属高中，未来只要高中三年不出意外，他这就相当于是半只脚迈进了全国最高学府的殿堂。
　　当时，颜悍非常激动，他觉得冉乐这些年用功读书没有白费，终于向所有人证明了一次他有多优秀。
　　将心比心，作为一个父亲，颜悍从自己的角度去揣摩冉启洪，认为冉启洪要是看到冉乐这样优秀一定也不会再忽略这个儿子——那时的颜悍还不知道，有潘家遗产这回事。
　　如果他早知道遗产的事，他就算再淳朴，多少也会有些戒备心。
　　可惜没有如果。
　　当颜悍拿着冉乐的成绩单找到冉启洪向他报喜时，冉启洪却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高兴，反而是一瞬间脸色非常古怪，甚至还出了好一会儿神。
　　然而颜悍却只顾得把冉乐一通猛夸，希望能引起冉启洪对孩子的重视，根本没有深想冉启洪当时为什么脸色会那么古怪。甚至那天冉启洪跟颜悍要冉乐的成绩单，说：“高中非常重要，在哪儿读会影响一个人未来一生的走向。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替他办。”
　　颜悍不疑有他，将成绩单留给了冉启洪。
　　冉启洪处理这件事的速度可比每个月给冉乐打生活费要利落得多，一天后，冉乐就收到了一所私立高中的通知书。是颜悍亲手交给他的。
　　颜悍当时满脸喜色地摸着少年的头，说：“你爸爸特地托人给你调到的这学校。贵族学校的特招生，将来上出来就可以直接出国的！你看关键时刻他还是关心……”
　　冉乐轻轻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望着眼前一脸喜气的颜悍欲言又止。最终那话到了嗓子眼还是被他给咽了下去，他其实想说：这个学校他们班里有个同学的亲戚就在上，听说除了考试成绩不攀比之外，一切攀比成风。
　　到那去上学的人全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一年光学费就十几万，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只不过，冉启洪安排他去这学校，显然是不想他好好学习，倒更像是把他送进一个大染缸，养废他的意图还挺明显的。
　　不过，那个时候冉乐也没有证据，他只是有那样一种感觉，总觉得他亲爸对他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冉乐看看手里这张通知书，再看看颜悍淳朴而真挚的脸，最终暗暗叹了一口气，说：“谢谢爸。”
　　颜悍一愣，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哪天见到冉——”
　　他想说‘见到冉总当面谢他’，被冉乐无情打断了。
　　“爸，”冉乐面无表情地望着颜悍，说：“上这学校我要住宿，还要吃饭，一个月两百生活费也不知够不够，他没提这事吗？”
　　颜悍脸上就显出了一丝尴尬。
　　因为冉启洪确实没说。
　　确切的说，这些年来，随着物价越来越贵，两百块钱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冉启洪却从来没提过要给冉乐涨生活费的事。颜悍问过两次，冉启洪都说‘我这是挫折教育，钱不够就让他自己挣钱去’——
　　颜悍就再也没张过嘴，他都是偷偷用自己的钱给冉乐补贴，尤其是最近冉乐开始蹿个头了，就更得注意营养。
　　这些事颜悍从来没说过，但冉乐都知道。
　　他现在提这事不是为了为难颜悍，而是——
　　冉乐垂下眼皮，似笑非笑道：“他要是能把食宿都给我解决了，我就承认他是真为我好。不过，我现在也不稀罕他，这学校的特招生应该也不用交那些钱吧，我去跟学校谈去。”
　　颜悍：……
　　他现在依然记得，那天他望着冉乐，心里滑过的那丝异样。
　　……
　　现在回想起来，唯独这件事，颜悍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信冉启洪，不该信啊！
　　因为太过懊悔，昨晚老头失眠了。
　　今天起得晚，听说冉乐要来看自己，更加感慨这孩子孝顺懂事，一时间都没顾上纠结他对象是个男人这件事了。
　　所以，冉乐推着卓亦舟走进病房时，老头儿一见冉乐的人，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一时都没顾上看卓亦舟就先被泪水打湿了眼眶。
　　“乐乐。”
　　他哽咽着喊了一声。
　　冉乐都被惊住了，连忙将轮椅交给身后的陆仟，几大步走到病床前，握住了颜悍的手：“爸，你这是怎么了？”边问边抽纸巾给老头儿擦眼泪。
　　颜悍知道自己此刻太过失态不好，但他控制不住。
　　那股悔恨的气流盘踞在心头，之前也没个人可以说，就在心里憋着，从昨天憋到今天，此刻一见冉乐，终于像是暴雨过后的堤坝，彻底决了堤，那在洪水倾泻完之前，肯定也是收势不住的呀。
　　所以一屋子人，整整等了将近十分钟，颜悍才把憋了一天一夜的那股子悔恨之气宣泄完。
　　然后他就拉着冉乐的手说：“爸，对不起你。”
　　冉乐：？
　　颜悍看他一脸不解，又怕追问再勾起自己的伤心事似得，憋着不敢问，就长叹一声，主动说起了当年的事。
　　冉乐就坐在病床前静静的听着。
　　卓亦舟在听了两句话后，估计是猜到了什么，立刻回身对陆仟和巴万说：“你们把人都带出去吧，在门口守着。”说完，他自己操控轮椅来到了冉乐身旁，陪着冉乐一起安静地听颜爸爸讲当年的故事。
　　其实颜悍说的这些，冉乐当年就隐隐有预感，后来知道了母亲遗产的事，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当年的猜想。他倒没有颜悍这样气愤难过，因为他很早之前就对冉启洪不抱任何期待了，所以也根本谈不上失望一说。
　　因为颜悍哭得稀里哗啦，冉乐反倒表现得很淡定。
　　颜悍情绪渐渐稳定后，拍着冉乐的手说：“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当年，当年我不该轻信冉启洪，不该把你的成绩单给他——如果当年我没把你的成绩单拿给他看，你明明可以上更好的高中，考上全国最棒的大学……都怪我！都怪我！”
　　颜悍的后悔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卓亦舟见此情景，都不免动容。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冉乐就听见了，还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好像天生心有灵犀，能通过对方的眼神读到对方的心意。
　　冉乐那颗被颜悍感染而有些难过的心，因卓亦舟这个眼神，一下就平复了。他回过头，仔细给颜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特别正经地说：“爸，其实您不用难过，也不用后悔，我现在很好。我当年如果不去那所学校上学，就不可能见到小佳结识一恒，可能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那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说到最后，冉乐又回头看了卓亦舟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颜悍还是觉得内疚：“可是爸爸心里——”下半句话说不出来，刚停下的眼泪却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冉乐连忙劝他，说：“爸，您的身体重要，别为了冉启洪伤了自己。”
　　颜悍连忙点头，开始深呼吸。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看到一直默默陪在冉乐身后的卓亦舟，忽觉自己太失态，忙对卓亦舟道：“让卓总见笑了。”
　　“哪里。”卓亦舟尽量表现得温和，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日后您可以放心，我不会再让小冉受委屈了。”
　　颜悍没想到卓亦舟会直接这么说，比较意外。不过，从这句话，他也能看出来，卓亦舟对冉乐是真挺上心的。虽然，在他的观念里，他还是不能接受冉乐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卓亦舟的话——
　　颜悍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沉稳又俊美的青年，抛开他身体的缺陷和他的财富，单看他对冉乐的感情，倒是个难得的可靠之人。
　　颜悍是过来人，结过婚也有过自己的孩子，虽然现在他只有冉乐，但是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生活阅历的沉淀可不是假的，因此他一眼就看出卓亦舟是真心喜欢冉乐的，本来一直悬着的那颗老父亲的心啊终于放下了一半。
　　于是，他就拿起枕头边上冉乐替他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卓亦舟，完成了形式上对卓亦舟的认可。
　　卓亦舟道过谢后，仔仔细细把那个红包收进了自己西服的口袋里，礼貌又周到的作风，令颜悍觉得非常舒服。也因此，颜悍在心里偷偷给卓总加了五分。
　　如果说刚才给卓亦舟大红包时，他在颜爸爸心里是60分，那么现在，卓总就有65分啦！
　　冉乐不动声色地观察，将两人的各种小动作微表情都看在眼里，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卓总助助力，就对颜悍说：“爸，你知道吗，当初咱们找到的那颗合适的肾·源，还是卓总帮忙审批下来的，就连转院和手术也是卓总帮忙安排的。”
　　颜悍：……
　　他还是第一次听冉乐说这些，那一瞬间，卓亦舟在他眼里的形象立刻又不一样了。不说坐火箭直线上升吧，但也从儿子需要考察的联姻对象直接晋升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别的不说，那亲切度和感激指数可是噌噌往上涨！
　　卓亦舟像是担心颜悍有压力，冉乐一说完，他就连忙说了一句：“我只是帮了一些小忙，您的身体主要还是小冉在操心。”
　　“这怎么能叫小忙……”颜悍说着，眼圈儿又红了，望着卓亦舟说：“等我出院了，你和乐乐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我做的饭虽然比不上饭店的大厨，不过，熬的醉鱼小佳、一恒尝过都说好，想来应该能入卓总的口。”
　　“那真是谢谢您了。”
　　卓亦舟依旧是礼貌地道谢，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他的冉乐发现他在听说周佳和一恒都吃过颜爸爸的醉鱼时，眼神微凝，那一下，明显是介意了。
　　冉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过他能预感得到卓亦舟恐怕还是一个隐藏的醋缸形男友。未来估计少不了要多哄哄他。
　　这一天两人在医院里陪颜悍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冉乐和颜悍聊，卓亦舟在一旁听着。
　　说到最近的亚洲杯，冉乐自知理亏，主动交代道：“之前，我怕您生气，一直没敢跟您说实话，其实我这些年一直有打匿名赛。”
　　这回颜悍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他说：“早料到了。”说完还又睨了冉乐一眼，哼了一声。
　　冉乐赔笑，道：“您不生我气了？”
　　“你现在又打不了了，我还生什么气？”意思就是‘冉乐现在掉马了，邪王的号用不了了，匿名赛自动把他除名了’。
　　不过，拿了个亚洲冠军，就算被匿名赛除名，也成为了匿名赛有史以来的最强传说。
　　不过，这些成就在颜悍看来不算什么，他在说这话时，还不经意间甩给了冉乐一个小白眼。
　　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落在卓亦舟眼里，令他微微挑了下眉——因为冉乐偶尔也会甩别人小白眼，卓亦舟一直觉得挺可爱的，之前还想过这么可爱的乐乐一点儿也不像冉启洪的儿子。原来，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根本就不是跟冉启洪学的，今天算是找到根源了。
　　这父子俩太像了，尤其是神态中蕴含的那种不以为然，简直如出一辙。难怪人们常说，谁养的孩子像谁呢！
　　“您都知道了？”冉乐揉了下鼻子，意料中的一顿骂省了，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颜悍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找当年害了紫铁的那人，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件事我都放下了，你……”他说到这里，目光往卓亦舟脸上一扫，再看向冉乐时就多了几分慈爱，说：“你也该放下了。”
　　冉乐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过多表示。
　　颜悍知道，冉乐或许听进去了他的话，但他很可能不会放弃找人。
　　卓亦舟和冉乐从医院里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下午还要去角门搏击馆，他们就没回蓝玉山庄，而是去了学知山后的红袖招吃帝王蟹。
　　到了地方，卓亦舟对冉乐说：“这里除了螃蟹出名，酒也很有历史。”
　　“历史？”冉乐新奇道。
　　“是啊，这里的花雕酒据说有八百年的历史。”卓亦舟微微一笑。
　　“那可以尝一尝。”冉乐说。
　　于是，这顿饭吃完后，冉乐迷上了这里的花雕，从饭店里出来，还让巴万和陆仟一人抱了两箱。一箱十二坛，冉乐这一下就要带走四十八坛酒，把卓总都给整惊讶了。
　　卓亦舟诧异道：“这么喜欢这里的酒？”
　　“我还行。”冉乐道：“主要是一会儿要见的那人，那是个真酒鬼，下午要去角门踢馆，请他出山，就得舍得下本啊！”
　　“你可真是……”卓亦舟无奈摇头。
　　冉乐又道：“菜也重新再点一些，这个时间点，他应该顾不上吃午饭。”
　　而后一行人把酒搬上车，冉乐抱着卓亦舟上车，才对司机说：“去明境胡同十七号，我要找的人住那里。”
　　*
　　作者有话要说：
　　‘春从何处归，试向溪边问。岸柳弄娇黄，陇麦回青润。多情美少年，屈指芳菲近。谁寄岭头梅，来报江南信。’出自，北宋，晏几道《生查子》。


第056章 056转账，虐狗！ 角门
　　帝都二环内保留着许多古建筑群, 不少都是民间的四合院。还有那些保留下来的王府、宫殿等如今都被改造成了旅游景点。
　　冉乐说的这处宅子就是个民间的四合院，单看大门外面，和整条街上的建筑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都是古朴中透着现代翻新的痕迹, 但是推开大门, 这宅子里的纯古布局，立刻就让人耳目一新。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一进门就高声喊道：“贵人到，酒香来, 童爷在吗？”
　　“童爷不在, 酒留下，贵人就不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面都没露一个。
　　冉乐低声笑骂了句, 跟卓亦舟说：“这货肯定又在打游戏呢, 咱们别理他, 直接进。”
　　卓亦舟没说什么，却微微皱了下眉, 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市井做派。
　　冉乐见此, 就在他肩膀上揉了两把，弯腰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师兄这人脾气有点怪, 但人真的不错，你了解之后就知道了。”
　　卓亦舟：……
　　他连‘嗯’都没有，看来，这位师兄给卓总留下的第一印象是真不怎么好。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直接登堂入室, 一把推开主屋的门, 卓亦舟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响, 有什么东西以迅雷之势向他飞了过来, 好在冉乐眼疾手快，以两指夹住了那东西，停在了卓总面前五厘米处。
　　然后卓总就发现冉乐夹住的是一根吃方便面用的叉子。
　　卓亦舟：……
　　他回头看向冉乐，眼里全是疑问。
　　冉乐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卓亦舟这才发现冉乐也沉了脸，正看着前方。
　　卓总连忙回头，这才发现有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两米的地方。
　　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中式唐装，头发很长，披散着，像是许久没有修剪过，显得有些粗糙。而那过长的留海遮住了他的半张侧脸，只露着一只眼和半张没有血色苍白的脸，关键是他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在耳廓至眉骨之间能看到明显的青筋，看起来有些吓人。
　　此刻，这人的目光从卓亦舟脸上滑过，最终落到了冉乐脸上——
　　那一瞬间，他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如万物复苏，竟也露出了春天般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瞬间就鲜活起来。
　　但是真正引起卓总警觉的都不是这些，而是这人一见到冉乐就像是饿了多日的大狗子终于等到了前来投喂他的主人，几乎是眨眼间就飞扑了上来，完全无视了卓亦舟的存在，一把抱住冉乐就热聊起来——
　　“哎呦呦，我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毛孩子，原来是乐乐来了。你说你，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对了，我跟你说，前些天老爷子还提起你，说你八成又教育了人，有个姓程的小子老给他账户里汇钱，他现在又有了一大笔旅费，这个月也不回来了！唉呀呀，我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老爷子那么潇洒的生活呀？对了，你今天过来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呀？我看你最近在网上很火嘛……”
　　他扒拉扒拉的说，完全没看见卓亦舟越拧越紧的眉头，理都没理。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特别亲热地揽着冉乐的肩膀，凑那么近说话，就——
　　反正，看得卓总沉下了脸色。
　　卓亦舟的视线落在这人搭着冉乐肩膀的爪子上，眼瞳微凝，寒气如刀，这显然是真生气了。
　　估计是他的眼神太利，引起了冉乐的注意，而冉乐只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猜到卓总可能又泡上醋了。
　　于是，冉乐有些好笑地轻轻把他师兄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又退开了两步，向卓亦舟走了过去。而几乎就在他刚走到卓亦舟身旁那一刻，手就立刻被卓总给抓住了。
　　卓总抓得特别紧，那个用力的程度，好像生怕冉乐跑了似得。
　　而后，就听冉乐用无比正式的语气说：“师兄，这位是我的，对象，卓亦舟。”
　　又对卓亦舟说：“我师兄，雪迎青。”
　　“幸会。”
　　卓亦舟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只攥着冉乐的手越发用力了。
　　雪迎青像是刚看见卓亦舟，非常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后，才回答冉乐的话，说的却是：“这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男的吧？”
　　冉乐：……
　　卓总：所以你刚才看了我半天，就是在鉴别我是男是女？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用得着看那么久？
　　——不爽。
　　这师兄怕不是个弱智！
　　冉乐感觉到卓亦舟下意识攥他的手用力过度，好笑地揉了下他的肩膀，才对师兄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带谁来见你？”
　　没想到雪迎青一下就沉了脸，很严肃地指控冉乐：“你这个骗子！你原来不是说这辈子不找到潘影后那样的美女，就不搞对象吗？”
　　“那不是童言无忌吗？”
　　说完，他又忙对卓亦舟道：“你别听他胡说。”
　　“嗯。”这次卓亦舟终于肯多说几个字了，道：“我只听你的。”
　　冉乐就笑。
　　虽然没再说什么，却不由自主揉了把卓总的后脑勺。
　　雪迎青见此，立刻‘啧啧啧’地怪叫两声，还搓了搓胳膊表示自己被肉麻到了。
　　“师弟啊，”他喊了冉乐一声，却又看了看卓总，之后支吾了一下才又说：“我最近卡里的钱都买装备了，你看这事闹得……”意思是，暂时没钱给你对象红包，你别介意。
　　冉乐直接大笑起来，说：“那我们今天岂不是来得正好！”
　　雪迎青双眼一亮，忙巴巴盯着冉乐问：“是有活儿吗？”
　　“对！不但有活儿，还有酒！陆仟、巴万把酒搬进来吧！”
　　冉乐一声招呼，早就在门外等的保镖立刻搬着酒箱进了屋。
　　雪迎青真不愧是冉乐亲自认证的酒鬼，一见了酒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那双本来都没什么神采的眼简直冒出了贼光，迫不及待打开一坛，瞬间酒香四溢，雪迎青陶醉的眯眼长闻，边不断赞叹：“好酒好酒！”
　　冉乐在一旁看得直笑，和卓亦舟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我没说错吧，这位是个真酒鬼’。
　　他对雪迎青道：“难得你识货，这酒是我们家卓总请的，你要记住啊！”
　　“知道知道！”雪迎青大手一挥，直接对卓亦舟来了句：“还是师弟夫好！够意思！”
　　一句‘师弟夫’叫得卓总微微一怔。
　　而后，卓亦舟点了下头，道：“客气。”
　　别看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反复品味着‘师弟夫’这三个字。品来、品去最后觉得，也就，还算可以吧。
　　冉乐显然觉得师弟夫这个称呼有些过于别扭，就纠正了一句，说：“师兄以后还是直接叫卓总吧，这样听着顺耳。我平时都这么叫他的。”
　　“那我哪儿能跟你一样呢？”有了酒的雪迎青无比上道，笑呵呵对卓亦舟说：“我就叫师弟夫吧，你说行不，师弟夫？”
　　卓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可以。”
　　冉乐：……
　　越听越觉得师弟夫这个称呼四舍五入约等于‘妹夫’，他觉得很不可以！
　　可恶！
　　雪迎青得了好酒，立刻无比热情地张罗起来，说：“光有好酒，没有下酒菜怎么行？你们俩随便玩儿会，我去厨房弄两个菜去！”
　　“等等！”冉乐连忙叫住他，说：“跟我去角门踢馆吧？昨天玉家那小子给我打电话叫阵呢，说要带他师兄来欺负我呢！”
　　“那根小玉米呀？”雪迎青抱着酒坛，歪头想了下，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了下。
　　他放下酒坛，呵呵一声，不屑道：“那小东西最近很活跃嘛！我经常能听见游戏公会里的人聊他，行吧，看来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还想欺负我师弟？”
　　他说着就把酒坛放回了箱子里，又仔细把口封好，站起来后，却是对卓亦舟说：“师弟夫你放心，你今天既然送酒请我出山，我断没有让别家的人欺负了咱们家乐乐的道理，你等着看师兄一会儿给你演一个怎么教育小皮孩！”
　　“好。有劳师兄。”
　　冉乐见聊得差不多，就邀请师兄立马走，主要是怕他真喝起来又收不住，却没想到师兄揉了把肚子说：“上午游戏里PK太上头了，这会儿肚子还空着，容我填一填再走。”
　　冉乐和卓亦舟相视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听冉乐道：“猜到你可能是这情况，所以卓总从红袖招给你带了帝王蟹。”
　　师兄一听，立刻冲卓亦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连连夸赞：“没想到师弟夫是这么贴心的人啊，真是太周到了。那这酒……”他又看向了刚被他放回去的那坛酒，吸溜了下口水，说：“我还是拿出来喝了吧？哈哈哈，帝王蟹都有了，怎么能没有这八百年的花雕呢？！”
　　冉乐终于还是没有劝住。
　　于是，这天下午冉乐到达角门搏击馆时，不但有柴子游、井里星以及正式在柴家担任武师的霸爷在等他，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需要他亲自照顾的轮椅大佬和一位需要保镖扶着才能走直线的酒鬼师兄！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角门搏击馆门口这么一站，乍一看，还真像是来踢馆的。因此搏击馆的前台接待小姑娘一看这架势，立刻抓起手机啪啪就按了起来，不用问也知道绝对是在爆手速往工作群里发消息摇人啊！
　　而此时冉乐一行人已经推开了店面，来到了大厅。
　　前台的小姑娘连忙放下手机，挂上了营业式的招牌笑容：“先生您——啊！”‘好’字还没说完，她先捂着嘴尖叫了一声，瞪着冉乐的脸吃惊到不行。
　　这显然是认出了冉乐，毕竟酷哥在网上那么火，而且又长了一张帅到让人忍不住想舔屏的脸，那真是看一眼就难忘，想装不认识都难。
　　更何况，冉乐此时脸上没有伪装，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出现在了小姑娘面前，也难怪小姑娘会认出他了。
　　“见到偶像了！”小姑娘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亏她刚才还以为这帮人是来踢馆的，还在工作群里通风报信来着——有点对不起偶像——小姑娘边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儿边喊着：“你们稍等！”又风风火火冲回前台。
　　只见她抓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不是踢馆，是帅哥！’还扭头拍了张冉乐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配上一串甜蜜傻笑表情包，然后，就见他们一年难得说几次话的群主，突然冒了个泡——
　　群主来了句：他就是来踢馆的。
　　前台：？
　　底下跟了一排‘……’。
　　前台小姑娘直接被搞懵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人从二楼小跑着下来了。而人们还没看到他的人就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哟哟哟，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嗷……是邪王啊！诶？不对啊，你不是冉少吗？你怎么又成邪王了呢？”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不是玉米米还能是谁？
　　而且这家伙，从卓家小擂台开始到参加匿名赛结束，每一次和冉乐交手都在锲而不舍地扒冉乐的马甲。
　　如今，冉乐的马甲终于掉了，可想而知，这家伙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那内心里得有多激动。
　　冉乐大概能理解玉米米的想法，也没准备和他扯皮，只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能成为你心里那个比冉乐厉害的邪王，让你梦想破灭了，我感到非常抱歉。”
　　玉米米：……
　　他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不由在心里怒吼，这姓冉得果然最讨厌！要不是他打不过，他现在绝对不会忍着这口气，早就扑上去好好修理冉乐一顿了。
　　不过他打不过，有人打得过。
　　玉米米立刻扭头冲身后喊道：“师兄就是他！”
　　“嗯，我知道，看新闻了。”说话的人声音尖细，半男不女，透着一股子阴柔的味道，然而，当他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在众人的视野内露出全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操着一口尖细嗓的东北大汉是谁？为什么大叔的外貌要配一把萝莉的嗓音，这人简直太不协调了，甚至他每说一次话都令人既想笑，又毛骨悚然！
　　然而，玉米米却非常骄傲地向所有人大声地介绍：“我师兄，罗力力！”
　　众人望着眼前这个大汉暗暗点头：这名字很配，这位确实够萝莉也够有力。
　　罗力力大概从小受多了这种讶异的视线，已经完全无感，他此刻只是望着冉乐，打量了一遍，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个瞬间他飞快地向冉乐出手了——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偷袭给吊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们看到冉乐的反应，一道更快的身影如雪白的鬼魅般‘嘭’一下挡在了冉乐身前！
　　他替冉乐吃下了这一拳！
　　确切的说，是他结结实实地用腹肌接住了罗力力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罗力力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咦’了一声后，所有人都看到他在奋力往回拔他的手，那手就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竟然纹丝不动！
　　‘肌肉绞’！
　　有人认出了这一招并大声喊了出来。
　　这一招在前不久的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中邪王的对手富士岩浆曾经用过，是气功流打法的高级功法，能使出来的人至少在气功这一项上的造诣绝对是妥妥的宗师级。
　　而现在，使出这一招的人是一个醉鬼，大家甚至都看不清他此刻是否睁着眼睛，只看到他摇头晃脑腿打颤地站在冉乐和卓亦舟的轮椅前，用他那具软面条一样的身躯替冉乐接下了罗力力的这次偷袭，而后他就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大型的吸盘，吸到了罗力力的那只拳头上，任凭罗力力怎么抻来甩去就是甩不掉。
　　罗力力要气疯了。
　　而醉鬼同志好像睡着了。
　　其余人全都看傻眼了。
　　玉米米第一个恼怒地大喊：“这是哪里来的醉鬼啊，快来人把他铲走！”
　　“你要铲谁啊？小皮孩？”醉鬼竟然还说话了。
　　玉米米一愣，随即更恼怒了，指着这家伙的鼻子大喊：“竟然装醉骗人！你果然跟冉乐一样，都是大骗子？”
　　“我们俩怎么可能一样？”
　　雪迎青眯着眼，双手抱胸，用肚子顶着罗力力的拳头随拳摇摆。
　　乍一看他就像是真睡着了，可从罗力力已经冒汗的额头也能猜出来，此刻罗力力深陷雪迎青腹肌内的拳头，被绞得一定很疼！而雪迎青甚至一边控制住了他，还尚有余力跟玉米米斗嘴，这还是在他真喝醉了的情况下——
　　这等实力，可真不愧是邪王的师兄了。
　　玉米米被怼了，自然心有不甘，他可从来不肯在嘴皮子上吃亏，正要回怼，他们身后的楼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有人边鼓掌边走了下来，微笑赞叹：“没想到多日不见，雪先生的身手依旧这么令人惊艳呀！”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袖口挽着雪金色的边，戴着眼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却一开口就显得极其沉稳，走起路来有一点跛，看起来是腿受过伤的样子。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卓亦舟身上，目露惊异，连忙迎了上去——
　　还没到卓亦舟跟前，他就主动伸出双手，一副受宠若惊的口吻道：“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这位是卓总吗？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咱这拳馆了呀？”
　　卓亦舟微微抬起手和他握了下，说：“陪人。你不用特别在意我，自在些就好。”
　　“好的，好的。”
　　话虽这样说，这位唐装男士还是立刻回头吩咐前台那位已经看戏看呆的小姑娘：“通知二楼VIP，接待贵客。”
　　“好，好的六爷。”
　　小姑娘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又拿起手机啪啪按起来。
　　“六爷？”雪迎青终于又开了口，他依旧眯着眼，人看起来像是没睡醒，说的话却是毫不客气，道：“你三年前受的伤好了吗？没好利落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出来，别到时候再遇上一群‘疯狗’追着你咬，我可没空再救你一次！”
　　“哪就能那么寸，那疯狗过街次次都让我遇上？”六爷依旧笑眯眯，他本就是来打圆场的，忙又说：“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都上楼，都上楼啊！”
　　“呵。”
　　雪迎青淡笑一声，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就见他那绞着罗力力拳头的肚子突然一瘪又一鼓，罗力力只觉得一股极热的罡风如一记热感重拳般直接糊到了他脸上！因为离得实在太近了，他根本就来不及躲，相当于是零距离直接吃中，所受到的攻击有多重，单看他这一下被弹出去五米不止，也不难看出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强了！
　　再看雪迎青，他用完这招后，好像也成了一只泄光了气的皮球，人又成了那副醉醺醺的状态，好像站都站不稳了似得。
　　冉乐见此，忙给陆仟、巴万使眼色，让他们上去扶一把。
　　雪迎青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往俩保镖肩膀上一搭，还不忘对罗力力放狠话：“就凭你还想欺负我师弟？差太多了吧？！回去再好好练个十年八年，能打赢我再说！”
　　所有人：！
　　靠，这话说得，真不愧是亲师兄，这也太给冉乐面子了吧？别的不说，就刚刚那招肌肉绞，没个几十年的功力一般人也使不出来吧？冉乐再厉害，众人也没见他用过，反倒是这位雪迎青，年纪轻轻竟然就炼成了。
　　这师兄的实力不容小觑！
　　就连冉乐也这么想。
　　因此，雪迎青一回到他身边，他就小声夸了一句：“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每天除了打游戏，根本没时间练功呢？”
　　“是没有啊，”雪迎青说：“不过，控气这种基础操作，我还用得着专门练吗？我一边打游戏就一边练了呀！”
　　冉乐：……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肌肉绞这招呢？也是边打游戏边学的？”
　　“不是。”雪迎青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这个是我一边追你的比赛视频一边学的。那几天我还真没怎么打游戏！”
　　冉乐：……
　　“好吧，我明白了，你就看了一遍就会了？”
　　“可以这么说。”雪迎青砸吧了下嘴，毫不谦虚地道：“谁让我是武学天才呢？”
　　冉乐看他这样忍不住吐槽：“就是游戏废！”
　　雪迎青：……
　　“不要提我的伤心事！”
　　冉乐便笑笑没再说了。
　　这家拳馆的电梯今天在检修，所以大家都要走楼梯，别人也都还好，哪怕喝醉的雪迎青有保镖搀扶着都能走上去，只有卓亦舟需要特别照顾。
　　冉乐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抱起，三两步就走了上去。看得身后的柴子游和井里星连连咂舌，摇头感叹：“无论什么时候看，我都觉得冉少和卓总的感情，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这话两人本来是小声在说，偏偏走在他们身边的是今天随玉米米一同前来的苏子萌。这小子昨天在卓家收到了卓总的蓝信封，回家想了半宿，今天毅然决定还是要再找机会好好单独和冉乐再说一次。他想清楚了，他必须准确的表白，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冉乐自己心里的想法，哪怕最终收到的是拒绝，对他来说才是这段感情的结束。
　　所以，他就跟苏家的武师玉米米提出今天也要跟来角门搏击馆，玉米米跟他同龄人，很能理解他的想法，自然就带着人一起来了。
　　不过，苏子萌显然还陷在情伤里，刚才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存在感，这会儿无意间听到了柴子游和井里星的对话，不由抬头往上看去，正好看到冉乐抱着卓亦舟健步如飞的身影！
　　他不由心跳如鼓，只觉得冉少好帅，好让人心动。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就黏在了冉乐身上，他甚至忘了他正在上楼梯，突然他脚步一顿，眼圈瞬间就红了，因为他看到了卓亦舟趁着靠在冉乐肩头的机会，偷偷用嘴唇抿了一下冉乐的耳垂……
　　苏子萌的心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他连忙停下脚步，捂着心口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模样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子。
　　……
　　秦六爷一边张罗着把卓亦舟等人让进VIP室好好招待，一边殷勤地走到霸爷身边，小声道：“难得三叔过来，我现在就通知家主，今天三叔就回家吃顿饭吧？”
　　霸爷一摆手，道：“不用，我这次来这儿不过是之前答应了二泽，那孩子呢？我见了他就走！”
　　秦六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他管着这拳馆，也算迎来送往的老手，马上调整好表情，继续笑道：“三叔先到屋里坐会儿，我去帮你喊他。”
　　“那就有劳你了。”霸爷端着三分长辈架子，也没跟他客气，抬脚进了VIP厅。
　　而秦六爷一转脸找到秦二泽却拉着小伙子说：“你三爷爷难得来咱们秦家地方，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你爷爷知道了肯定会发火——”
　　“你想怎么样？”秦二泽竟然有些戒备的语气，好似担心秦六对霸爷不利似得，皱着小眉头说：“反正谁敢动我三爷爷我就跟谁急！我爷来也不行！”
　　“嘿，你这臭小子！”秦六一巴掌拍到秦二泽肩膀上，气得直笑，道：“放心吧，他不但是你三爷爷，他还是我三叔呢？我怎么可能对三叔不敬？只是父命难为，这事我得通知家里老爷子，你呢，务必把三叔给我留住了！等你爷爷来了，两个老头见了面，当年的恩怨没准就说开了呢？他们亲兄弟，哪有什么真仇真恨？”
　　他说完，暗自观察秦二泽的脸色，见有松动，立刻再接再厉：“你难道不想你三爷爷搬回本家住吗？他那么大岁数了，一个人漂泊在外，多孤苦！他搬回来住，你以后还能天天见到他，难道不好？”
　　“我现在也能天天见到他！只要我想——”
　　尽管秦二泽反驳了这一句，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秦六爷说得话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总归也是真为他三爷爷好，就点头答应了，说：“行，那您让我爷爷快点来，我可不想惹三爷爷不开心！”
　　秦六笑骂：“臭小子，不知道你是谁亲孙！”
　　秦二泽不置可否，只扭头又问了句：“我哥呢？来了吗？”
　　“还有五分钟到。”秦六感叹道：“没想到连雪迎青都来了，看来今天这一场，不好过呀！”
　　“有什么关系？”秦二泽是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闻言还笑了，说：“反向有冉少在，他们再能闹，还能闹出花来？”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
　　“那当然！”秦二泽提起冉乐，就像在说自家哥哥，眼里竟然都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看得秦六爷直摇头，道：“不过就是赢了你一次，怎么还赢出交情来？”想了想，又说：“也对，他今天还带着卓太子，想来你们确实闹不出花来。”
　　秦二泽就撇了下嘴，嘀咕了句：“卓太子也不过是有钱和权，他于武道一窍不通……”他边说边走，把秦六爷那一肚子耳提面命嘱咐的话全都关在了房门里。
　　VIP室里，两名专业的茶博士在给众人煮茶。空调开得有些低，热水的白气袅摇升起，冲淡了一室沉默的尴尬。
　　屋里没人说话，反倒更显得那一串串轻微的呼噜声扎耳。冉乐不用看也知道这呼噜声定是他那好师兄雪迎青发出来的，这家伙喝醉了，竟在别家的地盘上说睡就睡，也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有恃无恐了。
　　玉米米和他的师兄罗力力坐在一角，正由拳馆的医师检查罗力力的手上伤情。
　　突然玉米米的手机响了一声，而紧接着冉乐的手机也响了一声，两人同时拿出手机一看，玉米米忍不住高兴道：“哇塞，亚洲杯的奖金竟然到账了耶，我竟然有三百万！”边说边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冉乐面前，伸着小脖子好奇地问：“你有多少啊？听说你们有俱乐部的人还要跟俱乐部分成是吗？不会弄到最后，你这个冠军到手的钱还不如我这个第二名多吧？哈哈哈，那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他正洋洋得意之际，冉乐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玉米米看到那屏幕上有一条几分钟前的到账通知金额显示应该是400万，可就在他刚要说点什么时，眼前冉乐那晃动的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
　　‘叮咚’一下，入账1000万，又‘叮咚’一下，又入账1000万！
　　玉米米：……
　　狂咽口水，他一把攥住冉乐乱晃的手腕，盯着那手机屏幕忿忿不平道：“还说这大赛没黑幕？冠军的奖金明明是五百万，为什么你会收到两千四百万？这明明就是黑幕，证据确凿的黑幕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VIP室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无奈的眼神向他看了过来。
　　只有卓亦舟默默地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而冉乐夺回自己的手机后，飞快看了一眼到账信息，就回头问卓亦舟：“你给我打钱了？”
　　“嗯。”卓亦舟面无表情地点头，那模样看起来要多矜持有多矜持。
　　冉乐笑着坐到他身边，支着他的轮椅扶手，单手托腮，问他：“理由呢？你知道的，我可是从来无功不受禄。”
　　卓亦舟的唇角就有些控制不住往上疯狂扬起，而他却努力维持着他的矜持尽力将唇角压平，说：“第一恭喜你成为亚洲冠军，第二恭喜你成为卓氏股东。”
　　冉乐笑道：“那好，感谢卓总。”
　　说完两人一个对视，皆心照不宣地抿唇一笑，期间甜蜜虐得室内一众单身狗险些离席。
　　玉米米瞪着两人酝气，腮帮子鼓起，被气成河豚，却也毫无办法。反倒是他师兄罗力力喊了他一声：“小米过来，帮我探一下脉。”玉米米才郁闷地坐了回去。
　　他坐到罗力力身旁还不往嘟囔了句：“娶个财主当媳妇就是好啊，哪怕是个男媳妇……”
　　“与其嫉妒别人，不如知足常乐。”罗力力教训道。
　　玉米米嗯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霸爷看了半天戏，淡淡一笑，一抬眼就见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正是秦二泽。老头脸上的神情都一瞬间柔和了。
　　秦二泽也是，进门第一眼看到霸爷，就笑着喊了声三爷爷，之后才与冉乐卓亦舟打招呼。可见在他心里，真正亲近的人还是非霸爷莫属啊。
　　不过，秦二泽和众人打过招呼后，还是又单独对冉乐说：“你抓紧时间调整状态吧，一会儿我大哥就到了，他可是对你非常感兴趣呢！”
　　没想到这话一出，冉乐还没说什么，卓亦舟就先冷了脸，睨了秦二泽一眼，不怎么高兴道：“感什么兴趣？雪师兄刚才不是说了，今天想和小冉交手的人，都得先过他那一关，是不是啊雪师兄？”
　　你雪师兄还睡着啊——
　　不过，经卓亦舟这样一说，众人才发现，屋里的呼噜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绵长过一声的均匀呼吸。单是看这份呼吸的长短也不难看出此人在气功上的造诣绝对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否则普通人哪里做得到连睡觉都成了练功的一部分啊！
　　秦二泽见此也由衷钦佩道：“雪师兄果然厉害——”
　　然而，他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身后的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他连忙回头看去，一见此人，立刻笑道：“哥，你可总算来啦！”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7章 057徒弟，不错！ 护妻
　　进来的这位, 是秦二泽的大哥，秦一淼。
　　他在去年的MMA世锦赛中，摘下了70.3KG级的冠军, 狠狠地为华夏人争了一口气, 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冠军。再加上, 他摘金之前华夏队刚刚经历了5V5团战三战连败的窘况，这一金能拿下在当时看来其分量就显得尤其可贵。
　　也因此这一年，秦一淼不但在国家队内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连带整个秦家也在地方上受到了英雄家属一般的礼遇, 这是何等的荣耀！说一句光宗耀祖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 秦一淼本人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好像夺冠也好, 摘金也罢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反倒是于武道之上如何再行精进更令他上心着迷。
　　这不, 今天他听说冉乐要来, 为了会会这个闻名已久的高手，他不惜请假, 中断训练也要赶过来。
　　秦一淼不同于秦二泽的开朗,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静。当然，他也继承了秦家人一贯的好相貌, 秦一淼除了那身古铜色的皮肤略黑，剑眉星目的五官还是相当抢眼的。只不过，他的情绪被收敛得一丝不漏，好似一个修习无情道的修士, 整个人好像没有感情, 乍一看不像真人, 倒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工AI。
　　他就如一潭无风无波的水, 整个人在门口站定后，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在冉乐的身上落定，一瞬间他那本无波动的眼神，涌上了些许旁人无法读懂的浪花。
　　他款步上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道：“是冉乐吗？你好，我是秦一淼。”
　　冉乐自然以礼相待，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也道了声好。
　　之后，冉乐侧身，露出了被他挡住半个身子的卓亦舟，对秦一淼说：“这位是我先生，卓亦舟。”
　　秦一淼闻言忙一躬身握住卓亦舟的手，说：“卓总好。”
　　礼数周全，只是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而已。
　　卓亦舟矜持地应了一声，又说：“刚听秦二少说，您想要挑战我家小冉？”
　　秦一淼有些意外，大概是以前他和别人切磋时很少有家属会过问，此刻被卓总这么一问倒没立刻回答，反倒因此看向冉乐。
　　然而，冉乐听了卓亦舟的话，只垂眸浅笑，一副对卓亦舟听之任之的样子，完全不准备再开口似的。
　　秦一淼只得点了点头，说：“是。我今天特地请假赶过来，就是想与冉少切磋。”
　　没想到，卓总听了这话，却面无表情地说：“真不巧，今天雪师兄与我约好，不论是谁想挑战小冉，都要先过他那一关，秦公子若执意要挑战小冉，便请吧。”
　　他说请吧，手就直接指到了雪迎青那边，完全没管雪迎青此刻呼吸绵长，睡得正香，将他平时那冷酷无情奴隶主的本性暴露得彻彻底底，偏生在场众人没一个觉得违和的，由此也不难看出，卓亦舟平时阴鸷大佬的形象是真的深入人心！
　　恐怕这世上觉得他是暖男的人，也就只有冉乐这独一份了。
　　秦家家教甚严，切磋却贸然对熟睡之人出手这种被认为是下作的手段，看起来秦一淼是有些使不出来的。
　　这会儿在场众人都看出来秦一淼有些为难，然而，包括霸爷这位长辈在内，却无一人开口替他解围，若问何以如此，自然是因卓亦舟上来就把道画得明明白白，想找冉乐挑战？可以，先打赢了他师兄再说。
　　而秦一淼既然没有在一开始反驳，就表示他默认了这一安排，这个时候他自己还没说什么，别人若只是为避免尴尬就站出来替他解围，反倒会令他输了阵势。毕竟，那雪迎青可是全无防备，还呼呼大睡，这样他都敢放下狠话，丝毫不惧，没道理旁人反倒在阵势上输给一个醉鬼。
　　于是，所有人都只是看着秦一淼，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秦一淼只是被深刻在骨子里的家教束缚着，令他看上去行动有所迟疑。
　　实际上，他的脸上是看不出喜怒的。而作为去年世锦赛的格斗冠军，谁又能说喜怒不形于色不是秦一淼在日常训练中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呢？
　　就像雪迎青睡着了还在练气一样，每位武者在坚持道心的这件事上都有自己的风格。
　　也因此，秦一淼不慌不忙地盯着睡熟的雪迎青看了一会儿，才道一声：“得罪。”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直接出手。
　　角门格斗技，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秦一淼是最正统的继承人，也最擅长此道。不过，他此刻出手，却是直奔雪迎青的咽喉，那一把，他拎住的是雪迎青的衣领，意在将人一把拎起来往他肩上扛。
　　“大哥要把雪师兄扛去哪儿？”问这话的人是秦二泽。
　　秦一淼头也没回，边拉开门边道：“ 想看就跟来吧。”
　　一群人跟着他往外走，卓亦舟微皱眉，冉乐看出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雪师兄的，就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说：“放心，师兄很强的。”
　　“可他睡着了。”卓亦舟道：“我没想秦一淼真下得去手！本以为他见师兄睡着会知难而退。”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懂变通，”冉乐感叹：“好像他的眼里除了武道没有别的。”
　　“嗯……”卓亦舟轻应，心里却在想‘没有别的吗？可刚才他看你的眼神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而这时，冉乐已经在说：“师兄睡着更有好戏。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
　　他将卓亦舟推出VIP室时，秦一淼扛着雪迎青也推开了一间斗场的门。
　　之后，秦一淼把人往地上一扔，雪迎青就跟条咸鱼一样，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看样子是睡得很死，跟不知道疼似得，只吧唧了两下嘴表示不满。
　　众人：……
　　再看秦一淼，他盯着地上的人，思考了片刻，似乎有些无从下手的意思。
　　这时不知谁的手机无端响了起来，大家循声望去，竟是井里星。他手忙脚乱地按灭，解释道：“闹铃而已。我忘记关了。”
　　没想到秦一淼听后却问他：“几点了？”
　　井里星说：“一点五十。我们平时下午两点上课……”他的声音弱下去，斗场里其余人的惊呼声却扬了起来——
　　那是因为，听了他报出的时间后，本来还对着雪迎青有些无从下手的秦一淼突然跃起，又以一记千斤锤纵劈一脚向着雪迎青的胸口就直接劈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雪迎青的身上，而他，甚至依旧吧唧了下嘴，一副好梦正酣的样子。
　　卓亦舟不由皱眉小声问冉乐：“真没事吗？”
　　冉乐目光紧盯斗场内，唇边挂着一抹淡笑，说：“你看——”
　　卓亦舟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正好看见雪迎青状似不经意的悠悠然翻了个身，就‘恰好’躲过了秦一淼这一劈！
　　时机、时间的把握刚刚好，快一分显得假，慢一分就会受伤，这样漫不经心的躲避就要自然得多，让人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巧合。
　　卓亦舟：……
　　他沉默了两秒才问冉乐：“他难道没醉？”
　　冉乐说：“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真醉，不过，他从很早之前就这样了，睡着了比清醒时更厉害。”往事不堪回首，冉乐摇头叹息，想起了曾经在童爷面前学艺而每天被雪迎青戏弄的日子。
　　卓亦舟便不再说话了。
　　雪迎青的实力有目共睹，竟然睡着了比醒着还厉害吗？那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就是这样一愣神的功夫，那边对战的两人，情形已经天翻地覆。
　　雪迎青眼都没有睁，站也站不稳，摇摇晃晃如耍醉拳，竟然也跟秦一淼打成了平手，这不得不令人钦佩！
　　就连霸爷都摇头感叹，说：“看来今天不是挑战冉少的好日子。”
　　坐在他身旁的秦二泽听完后，也跟着叹息，道：“那我哥今天岂不是白请假了？他训练任务那么重，又不像我想出来直接跟我爸说回学校就能出来。”
　　霸爷笑得高深莫测，道：“这个挑战的时机选得不好。”
　　“怎么说？”秦二泽问。
　　“你想啊，冉少作为邪王才刚拿下一个亚洲冠军，这才两天而已，奖杯都还没捂热乎呢吧？若是在这时候传出他输给谁的传闻，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秦二泽了然，说：“那别人肯定会觉得，亚洲冠军也过如此。会被人轻视的。”
　　“对啊。”霸爷说：“现在恐怕想挑战冉少的人可不止你哥和玉家那个罗力，你要知道这世上人多，自命不凡的人更多。所以啊，这会儿想要挑战亚洲冠军的人肯定多了去了。因为他们会想，战胜了亚洲冠军，自己就是亚洲冠军！”
　　“三爷爷，”秦二泽道：“您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想和冉少切磋了。”
　　‘哈哈哈！’霸爷大笑，拍着秦二泽的肩，扭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转向此刻对战的两人，突然降低了声音，小声说：“你不是一直想战胜你哥么？你好好看看雪迎青是怎么打的，尽量多偷师。”
　　秦二泽连忙收敛心神，认真看了起来。
　　霸爷的目光却移到了冉乐身上，心想，你倒是没白认那童老头为师，白捡了雪迎青这么个天才师兄，有这样的人替你保驾护航，亚洲冠军这个头衔恐怕没人能轻易从你手里抢走了。
　　冉乐见雪师兄已经控住场，便小声和卓亦舟商量：“今天这事过后，咱们好好谢谢我师兄吧？”
　　“应该。”
　　卓亦舟此刻已经完全对雪迎青改观了，不为别的，就冲他这么护着冉乐。
　　于是，冉乐说，他就点头，而他甚至考虑的更多，更远。
　　几乎是从冉乐夺冠的那一刻起，卓亦舟就预料到回到帝都，从今往后想要挑战冉乐的人应该断不了了。
　　毕竟，自命不凡那是刻在人性里的基因。
　　卓亦舟倒不是怕冉乐应付不了，只是他很清楚，无论什么比赛输赢都属平常，谁也无法保证实力更强的一方就能永远赢下去，然而冉乐如果在这时候输一场，那么赢了的那一方不宣扬还好，若是大肆宣扬，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重提冉乐这个亚洲冠军胜之不武的话题，进而影响到一片大好的股市……
　　在商言商，卓亦舟的思维十分现实，他既然能冷静地看待挑战冉乐这一举动可能造成的后果，就同样能冷静地评估雪迎青今日站出来护着冉乐这一举动的价值。
　　总之，最近这段时间，冉乐不便轻易出手，这不仅是为了卓氏新能源的股价，更是为了冉乐的个人名誉。
　　因此，雪迎青此时保护师弟的行为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所以，冉乐一提要感谢师兄，立刻获得了卓总的响应。
　　然而，秦一淼可不是什么随便找上门来切磋的阿猫阿狗，也不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俗人，他是实打实的MMA世界冠军，且不说他与雪迎青的实力孰高孰低，单看两人此刻过招的精彩程度，怎么也算得上今日所见，三生有幸了吧。
　　还有——
　　冉乐望着秦一淼此刻用的招式微微眯眼，不知是否错觉，他看着秦一淼的拳路，总能在期间看到颜紫铁的影子，明明这两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而此刻现场感慨于切磋精彩的人可不只正在偷师的秦二泽，几乎是包括柴子游、井里星和哭够了折返回来的苏子萌在内，所有年轻人全都露出了一脸痴迷的样子，显然此刻的他们完全被两大高手的精彩过招给震撼住了。
　　整个场馆里没人说话，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门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道靓丽的身影。
　　得知今日冉乐要来这里，苦练多日的峨眉小师妹何冰湖和武道初入门的孙家大小姐孙媃就匆匆赶了过来，难得的是，这次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不放心妹妹的孙言。
　　那天从卓家的小擂台回去，孙媃哭虽哭了，却也明确和她哥说了自己要修习武道的想法，而当她哥问她：“你一个姑娘家，学武术是想干嘛”时，她特别理直气壮地怼了她哥，说：“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冉少。”
　　孙言听后一时无语，最终实在扛不住妹妹的瞪视，勉为其难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有志气’。
　　孙媃不置可否，却不要家里的武师王彪教她，而是和何冰湖一起成了角门搏击馆的常客。她们和前台那位小姑娘的关系非常好，因此今天冉少一露面，那小姑娘就告诉了她们，这也是她们来得如此快速的原因。
　　而孙言会跟来，一方面确实是不放心妹妹，另一方面则是得知了邪王的身份就是冉乐，这令他想起前不久的卓越杯匿名格斗大赛他被冉乐打败的事，心里很是不爽，就想跟来看看，冉乐在秦家的角门格斗技面前，到底能走多远。
　　说白了，孙言这次来，就是奔着看冉乐笑话来的，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有幸在现实中亲眼看到有人耍出了‘醉拳’！
　　是真的醉拳，不是影视剧的效果。
　　孙言也算正经参加过匿名赛的选手，他当然是有一定实力的，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用醉拳的男子是真的喝醉了，而且好像还是真的醉着没醒，所以此刻这套醉拳在这位青年人手里就显得更加行云流水，顺势而为。
　　这还是在青年无意识的情况下，如果他是清醒的状态下，此人的功力恐怕——无法估量。
　　这是一位大宗师。
　　但他是谁呢？
　　孙言望着与秦一淼斗在一起的青年，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停在雪迎青眉尾至太阳穴间突起的青筋上，只觉得印象中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其实这事不怪孙言，主要是因为，雪迎青作为一个二次元网瘾青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界对他知之甚少。孙言或许在过去有机会见到童爷，而雪迎青总是跟在童爷身边，所以两人或许有过照面，但是都没怎么上心，因此一起想不起来。
　　不过，秦一淼作为去年MMA的世锦赛70.3KG级冠军，可谓家喻户晓。而眼前，这位世界冠军正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压制，这就肯定会令人惊叹了！
　　哪怕是自视清高的孙言也很清楚眼前这是一场什么水平的切磋。
　　而这种高水准的过招，就是能轻易令人肃然起敬。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息凝气望着那两个宗师级别的人飞招走势。
　　两个人的招势越来越快，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雪迎青的酒嗝一个接一个也跟着飞快打了起来。
　　冉乐知道这是他师兄快要醒酒的征兆，想也知道，这一番下意识的激烈打斗，那胃里必然不会舒服——于是，冉乐便叫来陆仟让他去准备痰盂，一会儿师兄恐怕会用得上。
　　秦一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雪迎青又一个不倒翁式闪避过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酒嗝，秦一淼飞快向后一跃，只见雪迎青果然摇摇晃晃站住之后，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而他只来得及‘诶’了一声，就立刻按住了胃部干呕起来。陆仟连忙递上痰盂，雪迎青抱住就一头扎进了洗漱间。
　　秦一淼又问了一遍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就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看了冉乐一眼，遗憾道：“ 下午四点半有集训，我必须赶回去了。今天虽然没能和冉少切磋上，但是雪师兄的功夫也着实令人惊艳。总归此行不虚，下次有机会再讨教。”
　　冉乐起身相送，秦一淼淡淡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太久没笑过，已经不太会了，唇角勾出一个很僵硬的弧度，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冉乐只当没看见，客气地说了句：“秦先生技艺绝伦，下次有机会定要切磋一二。”
　　“下次，”秦一淼像个机器假人一样望着冉乐，若非他的眼睛晶亮晶亮还能带出一些兴奋的情绪，不知道的真会以为他就是个人工AI呢，只听他道：“一言为定。”
　　冉乐点了下头。目送他离开。心想，下次若真跟秦一淼切磋，这可得低调，再也不能宣扬得人尽皆知，尤其是不能让玉米米这个大嘴巴知道。
　　秦一淼这一走，各方观战的人员立刻回神，且盯着冉乐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这其中最不甘心的显然是罗力力。同为阴阳拳一门，在不知邪王既冉乐的情况下，他看到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中玉米米被邪王连击置空十秒的视频还能以‘这是比赛’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当得知邪王的真正身份，只要一想到冉乐就是阴阳拳一门中最被圈里人诟病的柔骨拳传人，而自己的师弟却被这样的一个人连击到置空十秒，他再面对其余人的冷嘲热讽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总有人在他面前提什么‘阴阳一门如今也是没落了，没想到太极拳竟然会输给柔骨拳，还输的这么难看’就恨不得立刻找到冉乐，替小师弟扳回一城。
　　所以，此刻秦一淼匆匆离开后，他立刻又站了起来向冉乐挑战。
　　而此时又正好恰逢雪迎青在卫生间里吐着，无人替冉乐挡箭，在罗力力看来自然就是绝佳的挑战时机了。
　　其实，冉乐真对上罗力力未必会输，而且赢面很大，但是这个口子不能开，若他今天接受了谁的挑战，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人来挑战，到那时若在拒绝，无论用什么借口拒绝，这都是得罪人了。
　　武道这个圈子里虽然热血，如今世家众多，派系繁杂，照样得讲人情世故，否则无端得罪人，最终的结果总归不美，这种事情就得从一开始避免，一视同仁，反而不落话柄，让那些前来挑战的人全都说不出什么才好。
　　不过，眼下罗力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确实有些难缠——
　　然而，谁都没想到，面对罗力力的挑衅，先开口的不是冉乐，而是卓亦舟。
　　就见卓总于轮椅中正襟危坐，不咸不淡地说：“罗先生难道是听力有限？没听见我刚才的话么？”
　　“我当然听见了，”罗力力道，颇不以为然地说：“可是，卓总，这里是武道场，不是你的商业帝国。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规矩，罗某也奉劝卓总适可而止的好。”说完，他不给卓亦舟开口的机会，马上追问冉乐：“冉少是怎么了呢？得了个亚洲冠军，反倒当起缩头乌龟了？你是不敢跟我打么？怕输？”
　　这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听得出来的激将法了。
　　冉乐不可能听不出来，他也确实没有受这番话的影响，闻言不过淡淡一笑，说：“罗师兄大可不必出言不逊。我能理解你刚才输给我师兄心有不甘，就想找我这个小辈出出气。不过，我曾与人约定不再轻易出手，你若非要和我切磋，不如这样，下次的匿名赛你也来参加，咱们在比赛里堂堂正正的打，你看如何？”
　　“你——”
　　还匿名赛？你丫马甲都掉了，匿名赛还能参加个屁啊！你真当我是傻子啊，拿这诓我？！
　　罗力力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盯着冉乐干瞪眼！
　　柴子游等人却捂着嘴努力憋笑险些憋出内伤。
　　卓亦舟看着冉乐则是唇角微弯，显然他也觉得对付罗力力这种人，动动嘴就足够了，真的没必要跟他真刀真枪的较真。
　　因为这人一看就有备而来，浑身上下都憋着一股劲儿，一股想要把冉乐拉下冠军宝座的劲头，这样的人，你永远猜不透他留了什么后招，会用什么手段，作为对手自然也就十分危险。
　　而且这人的家教、风度显然和秦家的几位都差了好大一截。
　　令卓总见之生厌。
　　事到如今，不少心里有冉乐的人，都纳过闷来，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今天不过是冉乐取得亚洲冠军的第二天，为了各方考虑，能动嘴就不动手自然是最稳妥的方案。
　　这点道理连柴子游都看明白了，也因此，当罗力力被怼得哑口无言后，何冰湖仍不死心地提出要冉乐再‘指点’她一局时，柴子游呵呵一笑，挺身而出，站在了他师父身前——
　　他说：“何小姐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是如何被我师父指点的吗？”
　　“我当然没忘！”何冰湖说话依旧是那么骄傲，道：“正是因为刻骨铭心，我这些日子才一直在勤学苦练。所以今日能再得冉少指点，想必于我会大有裨益，这才一得到消息，就匆忙赶了过来。冉少不会是连我都怕，不敢战吧？”
　　这话说得就有点过了。冉乐或许会忌惮一下罗力力，但对付她那绝对富富有余，只不过，既然一开始卓总就已经把道画下，说了不出手，那就该一视同仁，否则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欺软怕硬了？
　　是以，柴子游挺身护师，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所以柴子游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何冰湖把挑衅的话说了个够，只微微一笑，道：“何姑娘不用再激将了，今天你要打，就由我这个邪王首席大弟子陪你练一练吧！不过，若是何姑娘看不上我，那就请回吧！”意思是，今天就算你说破嘴皮子也没用，我师父他是不会出手的。
　　柴子游说这番话时，卓亦舟和冉乐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柴子游的赞赏。
　　霸爷望着柴子游也暗暗点头，还小声对秦二泽说：“你之后要好好跟柴少学，连我都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也难怪，他能入得了冉、卓二人的眼啊。”
　　秦二泽听话的‘嗯’了一声，开始认真看起何冰湖和柴子游切磋。然而，不出一分钟，他就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的开始眼皮打架——
　　这也没办法，切磋的人变了，水平不一样了，何冰湖和柴子游的切磋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有点犯困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冉乐看着何冰湖和柴子游过招，倒是有些欣慰的，一来是感叹何冰湖这姑娘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她这番出招能明显看出，私下有苦练基本功，招式行运间根稳、气锐，可比上次和冉乐在小擂台比武时有明显的进步。
　　但是，令冉乐更欣慰的是小柴。
　　这孩子虽然还在上高中但是在武学上似乎真的有天赋。最近这段时间柴家请了霸爷当武师，柴子游也一直在霸爷的指点下学习角门的功夫，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吧，这孩子的基本功就已经似模似样了，虽然招架何冰湖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冉乐却清楚，一个月的时间要想炼成小柴这种水平，那也绝对是要下狠心，下苦功才行的。
　　所以——
　　“小柴真是不错。”冉乐毫不吝惜，对徒弟大加赞赏。
　　霸爷在一旁听到这句，深以为然，连连赞道：“柴少天资本就上佳，又肯用功，自然是不错的。冉少，你这次可是捡了个大宝贝。”
　　冉乐本不是爱笑的人，但是听了霸爷这话，却很是开怀，道：“确实如此。”
　　说完又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挑眉，卓亦舟就‘嗯’了一声，望着场上的柴子游，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外人也猜不到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在交流什么信息，但是卓亦舟清楚，冉乐那个挑眉的意思只是在询问他‘小柴表现这么好，是不是也该好好犒劳啊’？
　　他便‘嗯’了一声，低头拿出手机，让齐岭定帝廊水榭顶层云上仙庭的VIP间，准备这边事了就带着雪师兄和小徒弟去吃大餐。
　　而这个时候，新晋亚洲冠军在角门搏击馆现身的消息已经在帝都搏击圈里不胫而走，各方看着眼红的势力无不蠢蠢欲动，然而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动身之际，另外一个消息紧接着再度传来——
　　据说，今天邪王不动手，动手得先找他师兄。
　　什么意思呢？
　　就有人说，听说是童爷门下的大弟子雪迎青亲自出山护着他呢！人家雪师兄可是放下话了，今天谁要是挑战邪王都得先过了他那关才行！
　　这不，就连去年世锦赛的冠军秦家的大公子都被雪师兄给拦下了。听说，两人打成了平手……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有问雪师兄是谁的，有惊叹这雪迎青的实力的，还有不服不忿依旧不放弃的——
　　韩寄桐就是这最后一种人。
　　Z市的失利让他挨了父亲韩千久好一顿骂，他无话辩解只能默默受着，这一腔憋屈早就气炸了五脏六腑，怎肯轻易放弃对冉、卓二人的报复。
　　如今，他也回到了帝都，听说了今天的事后，就对手下的人说：“那雪迎青能护住冉乐一时，难到还能护他一世？我就不信，你们24小时全程盯着姓冉的，就找不出一个空子来钻。你们都听好了——尤其是蝎虎你，赛场上丢的脸就在赛场下捡回来，才不枉我费尽心机把你保出来。”
　　蝎虎整个人阴恻恻地‘嗯’了一声，他冷笑道：“这次我会让他知道厉害。”
　　“光让他知道厉害没用，我要的是姓冉的身败名裂。你们记住，把人打趴下一定要多拍照，就拍那种他不堪一击如破布垃圾一样的照片，我要曝光他，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亚洲冠军有多无能！这样他那些过往的战绩也会跟着变得一文不值，狗屁不通！”
　　韩寄桐越说越像个神经质一般，双眼发直激动难耐，末了又道：“卓家的股票才上市两天，这件事若是能办漂亮了，照样能毁掉它！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说，冉乐本就没有实力夺冠，是背后的资本——卓氏新能源把他推上了冠军的位置！
　　所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只要把这事办成，我韩家绝不会亏待你们，除了之前许诺你们的百万奖金，还有房子、车子……只要是你们想要的，我都满足你们！”
　　人的贪心往往就是被这种甜言蜜语催生出来的。
　　韩寄桐看着手下这帮人摩拳擦掌，心中却只余冷笑……
　　可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今天邪王在角门搏击馆现身的消息不过是有人递到他手里的一把刀，因为这世上总有人比他还更不愿意看到冉乐好，却又鉴于某些原因不便直接出手，又当又立地令人恶心。
　　冉启洪昨天和颜悍两个老头吵架被气得送去了急诊，今天已经转到了住院部。可他一听说上午冉乐带着卓亦舟去看颜悍了，心里那个不爽就别提了。
　　因为，他和颜悍住在同一家医院，冉乐既然都带着卓亦舟去看颜悍了，来看他一眼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竟然就这么没来！
　　冉启洪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
　　如果说颜悍昨天晚上没睡好觉全赖冉启洪，那么冉启洪一天没吃下饭，就全是冉乐的功劳了。
　　但冉启洪不是颜悍，他心胸没那么广。
　　于是，他就让燕秘书盯了冉乐的行程，于是冉乐在哪儿的消息就这么被撒播了出来。
　　冉启洪早听燕秘书分析过Z市的情况，自然也清楚韩家和卓家以及冉乐之间的恩怨。因此，他估摸着韩寄桐在Z市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回了帝都肯定是要报复，所以他正好送他一把刀，再准备借刀杀人。
　　冉乐不是跟他说，手里的钱都投到了卓氏新能源吗？那他毁了卓氏新能源不就相当于毁了冉乐手里的钱吗？反正那些钱也不能为他所用了，自然是毁了更安心，也对他更有利！
　　所以，事情相当于是在冉启洪的推波助澜下，令韩寄桐有条件冲在了最前面。
　　此时的角门搏击馆，所有人还不知道蝎虎召集了一大波武师正在赶来的路上，大家还在百无聊赖地看何冰湖和柴子游过招。
　　其实两人打了有五分钟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真论实力，小师妹何冰湖肯定是在柴子游之上。之所以，这么久柴子游还没败下阵来，那真是凭一股劲儿在硬撑着。
　　“这么下去，小柴不会受伤吧？”卓亦舟担忧地小声问冉乐。
　　冉乐摇了摇头，没说话。
　　而几乎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何冰湖一个错身，一记扇劈直直地朝着柴子游的脑门而下，因为角度太过刁钻，柴子游闪避不急，眼看就要中招，围观众人屏气凝神之际却突然听见小师妹一声惊呼——
　　那本该正中柴子游脑门的扇子就那么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8章 058礼尚，往来！ 邀请
　　众人定睛一看, 把扇子打飞的人竟然是霸爷。
　　“您老出手，可不合规矩！”小师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弯腰捡弹珠的霸爷，气闷地喊了这一句。
　　卓亦舟暗自松了一口气, 冉乐也诧异地一挑眉, 随即想通了什么, 倒是释然了。
　　就听霸爷说：“我如今是柴家武师，有道是拿人钱财□□，今日若我眼睁睁看着小柴少受伤，那才是真的不合规矩呢！”
　　何冰湖‘切’, 道：“我今天就是要挑战冉少, 既然您执意要挡在他面前，那就别怪我这扇子不长眼, 到时候伤了您老, 也别怪我不客气！”
　　“话可不能乱说呀, 丫头！”霸爷慢悠悠地道：“我今天可不是要挡着你挑战冉少, 我只是要护着柴少而已！”
　　还不都是一个意思？何冰湖急脾气一上来，根本也懒得再跟霸爷理论, 直接一扇子就横了过去, 霸爷徒手格挡，双掌夹住了扇骨。
　　霸爷出手, 切磋的水平立刻就上了一个档次。这回秦二泽不但不困了，还忙揉了揉眼聚精会神看起来。
　　至于担心——他到没有。
　　毕竟稍微懂点门道的人都看得出来，霸爷的水平可在何冰湖之上。他一出手，何冰湖就被压制住了。
　　而这时, 孙媃担忧地问她哥：“冰湖不会受伤吧？哥, 要不你一会儿也替她出场吧？”
　　孙言：……
　　你可真不愧是我的亲妹妹呀！真是看得起你哥我的实力, 你咋就不担心我会受伤呢？眼里只有你的小姐妹——嘴上却说：“好。但你要答应我, 你今天不许挑战冉少。”
　　孙媃咬着下唇，往冉乐那边偷偷看了一眼，眼底浮现着明显的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些高手面前，她这点实力连两招都扛不住，别说什么挑战了，她出场只有挨打的份。所以，虽然不甘心，却也只有乖巧点头。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要更加刻苦练习才行。
　　孙言见她点头，心头先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今天过来就是纯看热闹，没打算出手的，如今却为了亲妹妹不得不露两手了，也不知道，冉乐看他武功路数会不会认出他的身份，他现在可还不是很情愿在冉乐面前掉马呀，毕竟手下败将什么的，传出去可不好听……
　　带着一肚子弯弯绕绕，孙言在何冰湖被霸爷的腿风险些扫到的关键时刻，以一记漂亮的踢技，架住了霸爷的踢，替何冰湖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而孙媃也趁机连忙将何冰湖拉到了一旁，并小声劝起了什么，何冰湖一脸郁闷，却也臭着脸耐心听完。
　　“呵呵。”
　　面对孙言的突然介入，霸爷也只淡淡笑了这一声。之后，切磋的水平不但再上一层，就连飞招走势的速度也更快了。
　　冉乐看了几招，突然‘咦’了一声，引得卓亦舟小声问他：“怎么了？”
　　冉乐就凑到他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回道：“这孙言如果我没认错，之前在匿名赛和我交过手，你肯定想不到他马甲叫什么——叫‘京圈小丸子’。”
　　卓亦舟就笑了。
　　他这一笑，也挺引人注目的，毕竟是春暖花开的盛景啊，在场众人难免多看两眼，而对苏子萌来说，卓亦舟这一笑简直比当头一棒更令他难受。
　　尤其是，这一笑是在被冉乐‘咬耳朵’之后，不知冉乐跟他说了什么，把他逗得这样开心。苏子萌坐在角落里，望着对面那两人的互动，眼圈再度红了。
　　若说这整个一屋子的人今天全都是冲着冉乐来的，那他的目的恐怕就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别人都是来挑战冉乐的，唯独他是来告白的！
　　可是，如今他在连续被卓、冉二人撒了多次狗粮的情况下，他真的有些泄气了。因为那两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好了，明明两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冷酷至极的大佬，可凑到一起却偏偏撞出了人世间最温暖的火花。
　　苏子萌望着那两个言笑晏晏的人，再一次要攥紧拳头，他需要用指甲刺痛掌心来提醒自己‘不要哭’，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可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根本挡不住，只片刻，苏子萌的视线就被一片水汽模糊了，他不得不悄然离场，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次冷静。
　　然而，就在他下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楼的大厅里，传来一声女孩儿的惊呼——
　　“你们干什么？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没有会员卡不能上楼！”
　　“邪王在吗？那你让他下来，我们可以不上楼！”一个男人吊儿郎当地回道。
　　苏子萌没有再往下听，眼泪甚至都没来得及擦，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下去。也多亏他出现的及时，否则那群男人中已经有人拉住了前台女孩儿的胳膊，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因为见他来了，才松了手。
　　女孩子显然被吓坏了，被苏子萌扶了一把才站稳。
　　苏子萌的眼角也还挂着泪花，但人已经镇定下来，对女孩儿道：“你去通知六爷吧，我来应付。”
　　女孩子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男人们听了苏子萌的话却嗤笑一声，说：“你来应付什么？知道我们是干嘛的吗？就应付？”
　　苏子萌抹了把眼睛说：“我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只看到你们刚才要欺负女孩！还有，这是秦家的场子，不想把事闹大就赶紧滚！”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有人立刻抬手就要开打，被领头那男子给拦住，说：“听说邪王在这儿，劳烦小兄弟给我们带了路，我们今天只是来挑战邪王的，并不想枝外生枝。”
　　“邪王不在。”
　　苏子萌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被领头拦着的男子看苏子萌不爽，此刻已经不客气地推了苏子萌一把。
　　这一下，把本就心情不佳的苏子萌给惹火了。苏家也是世家，苏子萌从小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一把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腕，不客气道：“来挑战的是吧？行，你们等我叫人。”
　　他边说边掏手机，发消息。
　　那领头见此就再次拦住了手下的人。而这时，苏子萌的消息也发到了玉米米的手机上，就几个字‘一楼，有人推我。’
　　半分钟后，楼梯上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六爷的职业问候和玉米米语速极快的叨叨——
　　“都别动都别动，今天谁敢动苏少我跟谁急啊！”
　　没等众人循声看清，玉米米人已经飞快冲到了苏子萌眼前，上下左右好一番打量，边打量边小嘴不停地巴巴道：“你没事吧？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消息差点吓死，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都是冲你来的？”
　　“别误会，”那领头的忙道：“我们是听说邪王在这儿，来找他切磋的。”
　　“邪王不在。”苏子萌担心玉米米说漏嘴，忙抢在他说话前再次强调。
　　到底还担着苏家武师的头衔，玉米米眼珠一转，显然是立刻领悟了苏子萌的意思，因为他说：“我就是邪王啊，你们确定是来找我切磋的吗？”
　　“你？”
　　找茬的这帮人明显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冒充邪王。现如今谁不知道邪王就是冉少，而关于冉少长什么样子，上网随便搜一下‘酷哥’相关的视频不就知道了，想来帅成那样的人，任谁看了也肯定是过目不忘啊！
　　所以，众人望着玉米米脸上写满‘你算哪门子的邪王’？！
　　可是玉米米好像就是故意的，他一口咬定他就是邪王，还对那帮找茬的人说：“怎么？你们不是说来挑战我的吗？现在这是怕了？”
　　“我们要找的人姓冉，是旭冉集团的公子。”说话的人一脸无语地望着玉米米。
　　玉米米也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们，说：“那我们这儿可没有。这块地方姓秦，不姓冉。还有，你们既然知道他是旭冉集团的公子，直接去旭冉集团找人不是更方便吗？”
　　六爷在旁边听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早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碍于玉米米说话语速太快，他一直没机会插话，此刻终于逮到个机会连忙道：“我是这间拳馆的经理，姓秦，家里行六。这里确实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几位怕不是误听了什么谣言？”
　　然后他就话锋飞快一转，挂上了一脸明显职业化的笑容，问：“不过，几位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在我们这里办张卡，以后再来也方便，我秦家还是很好客的！而且我们这儿的卡也不贵，季卡只用十万，还能享受到与世界冠军一样的体能训练科目……”
　　之后，整个一楼大厅里都回响着秦六爷笑呵呵的巴啦啦式推销的声音。
　　而那些找茬的人在听说季卡十万的时候，就集体变了脸色。显然他们这些人虽然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但兜里的钞票却还处于无产阶级的程度，明明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竟然在秦六爷推销会员卡的热情面前集体败下阵来。
　　这时，那领头的人眼角余光扫到了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罗力力，过往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绝对是个狠角色，再加上玉米米从一旁笑眯眯的虎视眈眈，这人几乎没怎么挣扎就立刻做出了十分识趣儿的决定——
　　只听他对秦六道：“我们今天就是来找邪王的，既然他不在，那就改日再来叨扰。”说完，他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而，几乎就在他们刚踏出门口，打斜里竟然传来了一声老头儿特有的中气十足的叫喊：“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给我站住！”
　　这一声不但叫住了前来闹事的这帮人，就连门里那几个忍笑的人也给震慑住了。尤其是秦六爷，简直是惊诧地连忙扭头往门外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谁后，他话都顾不上说，就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边冲边喊：“爸，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废话，你三叔在这儿我能不来快点吗？还有，我不来快点儿我怎么能看见今天这出好戏？老六啊，不是我说你，你平时就是这么管理的？你忘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了？这拳馆就是咱们老秦家的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任他在秦家的脸上蹬鼻子上眼！就这些——”
　　老头儿显然是在认真生气，甚至气得手直抖，指着那几个找事的人说：“小混混，随便都能进出咱们拳馆了？”
　　“老东西你怎么说话呢？”
　　有人当面被叫‘小混混’急了，直接冲上前，扬手就要推搡秦老爷子！而秦六也就手慢了一步，没拦住，结果就听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响彻拳馆前的停车场！
　　竟然是秦老爷子单手就把那个想推他的壮汉的胳膊给卸了下来，而其余人甚至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的手！
　　可这些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老爷子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卸完这个冲动壮汉的胳膊好像不过瘾，又飞快把那一排壮汉的胳膊都卸了，而后果就是停车场里杀猪般的叫声成倍增加，噪音指数直接扰民，不但引起了路人围观，就连拳馆二楼和左邻右舍的店铺里都有人探头出来围观了。
　　老爷子却还嫌效果不够，硬是不顾秦六爷的劝说，抱拳打圈儿对所有人行了一记武馆的旧礼，中气十足地道：“大家伙给评评理啊，这几个年轻人跑到我们拳馆来闹事，还企图殴打我这个老年人，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打？！”
　　众说纷纭间，不少路人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制作视频。
　　秦六捂着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生无可恋地拿出手机给城管和民警中的熟人发信息：我爸今天来了，闹出了点动静，放心，这次他只是卸了别人胳膊，没有见红。
　　玉米米望着秦家这位老爷子双眼放光，显然这老爷子搞事情的本事很对他的脾气，因此老爷子说话间，他就在旁边跟着附和，人家说一句，他附和一句，终于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扭头夸了他一句：“你这小伙子人倒是不错，但是发型不行，一会儿赶紧去理个发吧。”
　　玉米米：……
　　他表情呆滞，连罗力力看了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快收到秦六消息的城管和民警都赶了过来，他们调取了监控，确实看到那几个被卸掉胳膊的人有意图殴打老年人的举动，可谓证据确凿，于是，这一波来找冉乐挑战的打手，连冉乐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送进了公安局。
　　而授意他们前来找事的韩寄桐，还信心满满地等着他们的好消息，他甚至连拿到冉乐‘凄惨照片’后的宣发通稿都让人提前写好了……可惜，他左等右等最终等来的根本就不是冉乐的凄惨照片，而是他派出去的人被一个老头修理得十分凄惨的视频。
　　因为视频的内容涉及到尊老爱幼这个主题，这是华夏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很快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而视频中那几个被老年人修理的凄凄惨惨哀哀叫叫的混混，也彻底被打上了反面教材的标签，几乎全网的人都在为他们的凄惨叫好，甚至有人毫不客气地说‘像这种社会败类，为什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老年人大打出手？！请认真挖掘他们背后更深层的原因！’
　　韩寄桐气得直接摔了手机，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后，觉得不对劲儿，又把手机卡□□，换了部新手机，然后给蝎虎打电话——
　　然而，电话打过去，他听到的只是一段盲音。
　　蝎虎没有接他的电话，更确切的说是消失了。
　　“跟我玩儿失踪？！你等着！”
　　韩寄桐暴躁地大吼了一声，再度摔了手机。
　　冉乐并不知道，楼下停车场里的这出闹剧最终的结果是韩寄桐无能狂怒。他此刻的感受和玉米米差不多，只觉得秦家这位老爷子实在是个有趣儿的人。他还跟卓亦舟小声讨论：“你觉得这个秦老爷子今天能把霸爷成功带回秦家吗？”
　　卓亦舟很认真的道：“靠武力直接捆绑的可能性更大。”
　　冉乐就笑了——捆绑PL什么的，呵呵呵！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了卓亦舟一眼，卓亦舟竟然立刻就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那脸竟然顷刻就红了，然后他就移开了目光，没再看冉乐了。
　　因为一楼的热闹，二楼的所有切磋也都停了。
　　卓亦舟看了看时间，主动开口道：“今日难得各位齐聚一堂，不如就卖我一个薄面，一起吃顿便饭吧？”
　　这可是卓总亲口发起的邀请，平常求都求不来，又怎么可能会有人会拒绝？！不但没人拒绝，像霸爷这种看见自家大哥就心烦的老头儿此刻正需要这么个局来缓解兄弟见面的尴尬，不但痛快地答应了，还恨不得立马就走。
　　其余人也都明白，人家卓总会请他们吃饭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毕竟华夏有句古语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今日既答应赴了卓总的局，总不好再纠缠着人家对象了吧？不但自己不方便再纠缠，以后有别人纠缠他们少不得还需要出面帮忙挡一挡，就像今天霸爷在二楼，玉米米在一楼，虽然两人帮忙挡战各有各的理由，但是结果不变，由此获益的人是冉乐和卓亦舟，所以，卓总这次饭局还带着答谢之意。
　　这就更不能推辞，就更得去了。
　　否则不给卓总面子是小，让别人看见你不给卓总面子是大。
　　因为你若私下不给卓总面子，最多得罪卓总一个人，他那样的人或许只一笑置之，顶多你以后别想沾卓家的光。而当众不给卓总面子，那不就是向所有人宣告我跟卓亦舟不对付吗？人家只会想你连最大的爸爸最贵的贵人都得罪了，以后谁还会跟你玩儿啊！
　　所以有的时候说社会很可怕，其实可怕的不是社会而是这个社会如今攀附成性，处处都是趋炎附势之人。
　　这个道理显然在场众人都懂，哪怕是罗力力，在听了卓亦舟的邀请后也只是遗憾地看了冉乐一眼，没说什么。
　　冉乐当然也看得出来，在场这些人其实更希望能跟他切磋，能有一战的机会。可是，他更清楚，卓亦舟和雪师兄今天这番安排也是煞费苦心，他们还不是心疼他？为了他以后不用每天应付那些无聊的挑战，所以，才一开始就从源头上以绝后患！
　　因此，谁是真心为他好，还用想吗？
　　当然是，一切全听卓总安排就好了呀！
　　于是，冉乐一句话没说，全程微微笑着陪在卓亦舟身旁，完全就是一幅对‘媳妇的安排’听之任之的痴汉样子，甩手掌柜当得不能更心安理得。
　　片刻后，楼下的喧哗散去，秦家的老爷子背着手上楼来，一进门就中气十足地喊道：“老三，跟哥回家吃饭去，走！”
　　霸爷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我不去，我已经答应卓总，我们出去吃！”
　　“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儿？那外头的饭能有家里的好吃？你听话，跟哥回家，走！”秦老爷子根本没管在场众人，打他进门眼里就只剩霸爷一个，说到‘跟哥回家吃饭’还红了眼眶，上手直接拉住霸爷，拽起人就直接往外走——
　　可叹，一代高手秦天霸在自己的哥哥面前竟然施展不出半点儿招数，完全被压制得死死的。
　　而拽住他的人，也不过就是拉住了他的手腕而已。
　　可见秦家老爷子的功力是何等深厚。
　　情急之下，霸爷回头冲着冉乐大喊了一声：“冉少啊！”
　　这事冉乐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毕竟霸爷刚才还替他挡了一局，虽说为救柴子游，但礼尚往来，这会儿霸爷都喊着向他求救了，他便站起了身。
　　只不过，他站起来的同时向卓亦舟看了一眼，他在卓总的眼中看到了逐渐加浓的忧心，为了不让卓总更担心，冉乐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礼貌地喊了一句：“秦前辈请留步。”
　　秦家老爷子还想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继续拽着霸爷，脚下生风。
　　反倒是霸爷急急地提醒他：“叫你呢，叫你呢，快停下！”
　　这下，秦老爷子想装傻也不行了。
　　他没辙，只好扭过身，像是刚看到冉乐，呵呵一笑，说：“我当是谁叫我呢，这不是颜悍家那个白捡的儿子么？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呢，怎么不记得了？”意思是，吃过爷爷的糖，就别坏爷爷的好事。
　　冉乐有点想笑，觉得‘老小孩儿’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不过今天这事可不是小时候的一块糖就能解决的呀。
　　于是，他说：“老前辈昔日对我们父子的照顾自然不敢忘，不过，今天我们确实与霸爷有约在先。还请老前辈高抬贵手啊！不过，今天难得各位高手齐聚一堂，不如大家一起吃个便饭，有什么话也好借此说开，岂不比强行扭瓜来得妥帖？不知老前辈愿不愿意赏光一叙？”
　　他见秦家老爷子站着没动，就知道这话，老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便再接再厉：“有什么事是大家一起坐下来，都心平气和地把话说开还解决不了的？老前辈您说是不是？”
　　“你可别想蒙骗老年人！”
　　秦老爷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下已经转了个弯，整个人都回过了身来。他此刻和冉乐面对面，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微微一笑说：“除非你答应我，今天这事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冉乐心想，您可真会倚老卖老啊，一转眼就立刻讨价，说：“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人情。”
　　“你这个年轻人……”秦老爷子笑得意味深长。
　　冉乐同样笑得意味深长。
　　霸爷站在一旁略显尴尬，不由催促众人赶紧出发。
　　不得不说，虽然这事在冉乐的说和下，他今天依然避免不了要和他哥一起吃饭，但是和大家一起吃饭，跟和他哥吃饭想比，肯定是好过被他哥强行带回秦家老宅，两个老头大眼对小眼要舒服的多！
　　去帝廊水榭的路上霸爷还在想，他哥今天非要冉乐欠他一个人情是为什么，等进了帝廊水榭的大厅，一眼看见等在大厅里的秦一淼和他父亲秦正洪，霸爷才恍悟，原来秦家对冉少还真是有所图。
　　难怪之前，二泽找到自己时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当时问了半天那孩子也没说。最后被他追问急了，那孩子只说了一句：“反正秦家的事对三爷爷你来说都是麻烦，三爷爷不要管！”
　　现在看来，当时秦家恐怕是让秦二泽给自己稍话，而那个孩子没告诉自己罢了。
　　至于稍的是什么话，此刻看到秦正洪，霸爷大概也能猜到，恐怕还是跟国家队有关吧！
　　因为，秦一淼的父亲秦正洪就是如今华夏国家格斗队的总教练，他带着秦一淼出现在这里，想来肯定不是巧合，毕竟秦一淼之前说过下午四点半有集训，没道理集训的内容是到帝廊水榭吃饭吧？而且，这两人一看见他们进来，就立刻起身迎了过来，这不就是明显在等他们吗？
　　不，或许他们在等的只是冉乐。
　　霸爷见此，不由也看向他大哥秦天响一眼，正好瞧见，他那老顽童一样的大哥正把手机按得啪啪响，然后凑到冉乐身边，说：“小冉啊，和爷爷加个VX吧，给你发糖！”
　　其余人听了这话都直笑，冉乐也不由莞尔，拿出手机来加上了这位老爷子。
　　这种时候玉米米总是要凑份子的，他也掏出手机，飞快扫了老爷子的二维码，边说：“我也爱吃糖，爷爷发糖时别忘了我。”
　　“嗯，你这小伙子不错，就是——”秦老爷子的目光不由又瞟到了玉米米的头发上，还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发型不太好，赶紧去理个发吧！理完了，爷爷今天就给你发糖吃。”
　　玉米米：……
　　其余众人哄笑起来。
　　而这时，秦一淼父子也来到冉乐面前。秦正洪不想秦一淼那样像个没感情的AI，他见到冉乐后很热情，主动捂手打招呼：“你好冉乐，我是格斗国家队总教练秦正洪，也是秦一淼的父亲。”
　　“秦伯好。”冉乐客气地说。
　　刚说完就发现被秦正洪捂着的手有点抽不回来，他以为是错觉，又抽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冉乐不解，抬眉看向秦正洪，问：“伯伯这是什么意思？”
　　秦正洪神色如常，只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说：“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聊。”
　　冉乐回头看了眼卓亦舟，卓亦舟微微皱着眉，小声问：“不要紧吗？”
　　“应该没大事。”冉乐说。
　　“嗯，快去快回。”
　　卓亦舟留下这句，就率先招呼众人坐电梯先上去了。
　　而冉乐也是在这时突然屈指发力，戳到了秦正洪的手心上，一下就弹开了他的手。那力道可不小，把秦正洪整个人都弹得后退了半步，而他却只是揉着手腕淡淡笑着说：“柔骨拳果然名不虚传，冉少的实力可不在当年颜师兄之下啊！”
　　“秦伯伯有话就直说吧。”冉乐其实猜到了一点，因为他看得出来，秦正洪刚才和他握手应是有意借此试探他实力的深浅。而再联想到秦正洪的职业，冉乐可不认为一个格斗国家队的教练会闲的没事专门跑到饭店找他，就为了试探他的实力。
　　秦正洪显然也不是那种绕圈子的人，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五楼吧。”
　　“也好。”
　　一个多月前，冉乐第一次来帝廊水榭的五层，那天是参加卓家的宴会。他在五层的擂台上和霸爷打了一场，又在五层半的观赛台挑翻了一众纨绔子弟，从此垫定了他在帝都富贵圈阔少们心中不可取代的地位。
　　而今天，冉乐随着秦家父子再次来到五层，才一出电梯就看到一块暂停营业的立牌，他就知道，秦家这对父子早有准备，看来今天的切磋是在所难免了。
　　而秦正洪正好在此时开口，落实了冉乐心中的猜想，他道：“冉少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五楼没人，你尽管和一淼放手较量，不会有人知道的。”
　　“伯伯，”冉乐道：“你恐怕误会了，我本无意切磋，而且我也没有切磋的理由和必要。”
　　“你不想加入国家队吗？”秦正洪诧异道。在他看来，如冉乐这般加入国家队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冉乐直接无奈道：“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国家队从来没有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啊！”
　　“可是，”秦正洪更加诧异了，他说：“你一直在匿名赛征战啊，难道不是享受比赛的乐趣才一下坚持了四年吗？”
　　冉乐微微一怔——扪心自问，他享受比赛的乐趣吗？可能四年之中偶尔有享受过，但更多的时候他是为了找人。原来在外人眼里，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这些履历已经成了竞技格斗的优势了吗？
　　但这事还是得说清楚才好。
　　于是，冉乐就对秦家父子大概说了一下他参加匿名赛的初衷，说完之后，秦家父子望着他久久无语，秦正洪感叹道：“没想到，你的情况竟然是这样。”
　　“嗯，”冉乐道：“我也没想到，秦伯伯你今天找我竟然是想邀请我进国家队。”
　　秦正洪感慨颇深的说：“华夏好武道者比比皆是，但却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大型赛事的冠军了。虽然你参加的是匿名赛，却摘得了亚洲冠军。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惋惜，令冉乐不由问了一句：“据我所知，国家队每年运动员的名额编制有限，层层选拔已经是优中选优，为什么伯伯还会这般求才若渴，是有什么新的变动吗？”
　　“是啊，”秦正洪长叹了一声，说：“可若是你不来，再新的变动又有什么用？”
　　冉乐皱眉。实在想不通自己在或不在跟国家队的新策略能有什么关系。然而，再问下去，可能涉及机密，冉乐很懂适可而止，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见他不问了，秦正洪又长叹了一声，看样子也不准备再多说。
　　三人此刻还站在‘暂停营业’的立牌前，背后就是电梯，就在秦正洪唉声叹气时他们身后的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就传了出来，怒道：“你又不是一淼，心里只知道练功，你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子？！”
　　秦正洪猛然回头，随即无奈地说：“可是冉少的情况不一样，他参加比赛不是因为喜欢竞技而是为了找人。”
　　“哦？找什么人啊？”
　　等秦老爷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嘴一撇，道：“我当是要找谁，不就是四年前东郊地下城打伤颜紫铁的那个黑手怪么？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有那么一段日子，一淼你不是也经常往东郊地下城跑么？你跟我说过，认识了个朋友，很喜欢，想一直切磋，那人是谁啊，现在还不说开，你还要憋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不止冉乐一惊，就连秦正洪都惊了。显然，秦一淼的这段经历，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不过——
　　“匿名赛？打伤人？”秦正洪急急追问秦一淼，道：“你不会还牵扯到了当年的事件中吧？”
　　秦老爷子一巴掌糊他脸上，把他推到了一边，道：“你先闭嘴吧，让你儿子说！”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059望夫，石舟！ 表白
　　这时, 一直表现得像个AI机器人，好似没有感情的秦一淼，在听秦老爷子提起当年那件事, 整个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冉乐看向他, 从他的眼神中顺着那道裂痕, 能明显看到一股被隐藏得极深的痛苦!
　　就像是一种类似焊入皮肉的面具被迫裂开时带起的疼痛，根本无需亲身体会，光看着就能想象得出，那该有多疼。
　　“我——”
　　秦一淼只发出了一个‘我’字的类似音, 还是气音, 之后就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唇却抖得非常厉害。
　　这时，他缓缓抬起头, 望着冉乐。
　　冉乐看到, 在秦一淼的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他能看得出, 秦一淼此刻非常动容, 只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突然可以外溢了，令他好像忘了该如何表达这份疼痛, 他的表情依旧僵硬, 直到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秦老爷子忙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 说不出来就算了。”又看向冉乐道：“这事还是我来说吧，不过我知道的不多，四年前……”
　　那时，秦一淼刚进国家队, 还没通过正式队员的最后一道选拔, 他为了提升实力就拼命寻找高手切磋, 当时的网上已经开始兴起匿名赛。不过规模没有现在这样大, 多是小型赛事，规则也很模糊。
　　但秦一淼为了提升实力，并不在乎这些，也因此他隐姓埋名开始打匿名比赛，认识了颜紫铁。
　　之后宛如命运的相遇般，两大少年英豪棋逢对手，开始了你参赛我必跟的追逐。秦一淼的实力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突飞猛进的，而颜紫铁的实力也同样取得了质的飞跃，他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研究出的柔骨反拳，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全部练成，人就出了意外。
　　但是，因为柔骨反拳这个事，颜紫铁被秦一淼誉为天才。秦一淼当时每每和秦老先生提起颜紫铁都以‘我认识的天才师兄’为敬称，但其实颜紫铁的年纪只比秦一淼大20天，一般人谁会把只比自己大20天的人真当成半个长辈去尊敬，还张口闭口就叫师兄，可见秦一淼当时对颜紫铁的崇拜到了何种程度。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在遇到颜紫铁之前，秦一淼在同龄人中从未败过。遇到颜紫铁之后，他就成了万年老二。也是到了那时他才真正明白，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绝非虚言。
　　而那天在东郊地下城的对决，本是他从网上接到的挑战，却因为国家队的考核提前了一天，颜紫铁才代替他去应战，也因此，颜紫铁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那天，秦一淼通过了国家队的终极考试，成为了一名国家队正式的格斗选手，而替他去应战匿名赛的颜紫铁却再也回不来了……
　　一切好像冥冥中早有安排，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从那一天开始，就在虚无的长河中汇流到了一起。
　　从此，秦一淼背负着颜紫铁短暂生命中的所有遗憾，孤独前行。
　　……
　　说起这些往事，就算是秦老爷子都不由伤感，他望着冉乐：“其实这些年是我们秦家对不住你和颜悍。发生了那事之后，我为了让一淼不至于被懊悔给压死，就直接把他送出国治疗，可是回来后，他还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回不去了。”
　　“原来那年是因为这事？”
　　秦正洪一副才明真相的样子，喃喃道：“我说他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不来训练了呢？”又忍不住埋怨秦家老爷子：“爸，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跟我说呢？”
　　“你那时候不能分心。那年是咱们国家队最有机会冲进世锦赛前三的一年，你训练任务那么重，队里又有那么多事得你处处操心，我怎么能让你再分心？！”秦老爷子一秒严肃。
　　秦正洪长叹一声，望着秦一淼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这一刻他作为父亲，内心是酸痛的。
　　他此刻最大的感慨就是‘人的精力实在太有限了’。
　　这些年他带领国家队征战世锦赛，队里的队员每一个人的身心情况他都了如指掌，可是在几年前他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连儿子受了那么重的心理创伤都没顾上管！
　　此刻真相大白，他恨自己，也难免有一点点埋怨老父。
　　他忍不住想，若妻子还在世……
　　秦一淼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爸的视线，也抬头看过来，却因为想起往事太过动容而说不出话来。
　　若是换了往常，秦正洪免不了要训他几句‘多大的人了，话都说不利落。’但是今天，他没有。不但没有，他还连忙安慰儿子：“你不用说，爸都懂。以前是爸爸疏忽了你，对不起啊孩子！”
　　这一对父子对望之际，秦老爷子咳了一声，又对冉乐说：“为这事我不止一次私下里找过颜悍，但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肯接受秦家的帮助——唉，这些年，反倒苦了你。”
　　冉乐：……
　　所以说之前他看秦一淼和雪师兄切磋时，觉得秦一淼的招式中有铁哥的影子并不是错觉，而是两个人之间羁绊的痕迹。
　　冉乐看着眼前秦家这祖孙三代突然就沉默了。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却没有提一句‘苦或不苦’的，因为没必要，那段人生苦也好，甜也罢，那都已经是他走过的路了。他所有的感悟和收获就是成就了今天的他，如今面对秦家人的愧疚，他也和颜悍一样，不需要，反倒是——
　　冉乐问：“听您说了这么多，您是知道当年打伤我哥的人是谁了？”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查了这几年，总算没白费。”
　　“无影……脚鲨。”
　　秦一淼艰难地说出了这个代称，整个人竟然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已被冷汗打湿。
　　冉乐发现，秦一淼此刻是四指扣住拇指攥成拳，这个姿势指甲很难扎进手心，却能令看到的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脆弱。
　　他因太过用力，脖颈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眼神盯着前方，还有些发直，槽牙紧紧地咬着，带着一股无法排宣的恨意。
　　“他在哪儿？”冉乐追问。
　　秦老爷子道：“他本名叫贺魁魁。顺着这个名字我们追查到，在去年的世锦赛A国选手名单中曾经出现过这个名字。但是最终他似乎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参加预赛。我们请的私家侦探已经深入A国调查了，如果有消息，一定会告诉你。”
　　“多谢。”
　　冉乐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如果方便，劳烦前辈把这人的资料也发我一份吧！”
　　秦家老爷子也明白冉乐这是准备自己也去调查。而如今冉乐的背后有卓家，真要调查起来，恐怕比他们还要快。
　　老爷子就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秦一淼。
　　秦一淼按手机的手指还在轻微的抖。秦老爷子见此也只有叹息的份儿。而秦正洪则是满眼愧疚，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看到秦一淼的这一面，冉乐大概能明白秦家父子巴巴找到他，想挖他进国家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了——王牌选手状态不稳，急需新人顶上。而放眼整个华夏武道圈有实力能与秦一淼匹敌的新人那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想到这一层，冉乐不由问秦正洪教练：“挖我进国家队这主意，恐怕也是秦师兄给您出的吧？”
　　“你怎么知道？”问完，秦正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哂笑道：“也对。你们摸骨阳拳最擅推演之术，哪有什么事真能瞒过你们的眼睛？”
　　“不。”冉乐其实从刚才开始就感受到了心头沉甸甸的，此刻他深吸一口气才道：“我能明白秦师兄只是爱屋及乌，才会对我迷之信任。”
　　——因为哥哥太过优秀，是个武学天才，所以弟弟从小耳濡目染，也必然出类拔萃。
　　说到底，秦一淼希望冉乐进国家队，这个心愿依旧是源自他对颜紫铁的那份念念不忘之。，少年时痛失挚友，是人生最大的遗憾之一。
　　“那，”秦正洪问的小心翼翼：“你现在会考虑加入吗？”
　　冉乐认真想了想，他发现如果今天他还是孑然一身，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答应，因为他终于知道那只黑手怪在A国，且还在参加格斗大赛。既然是世锦赛，那么他想要和那只黑手怪狭路相逢，加入国家队去参加世锦赛显然是最快的途径！
　　但是，如今的冉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年，他成年了，他长大了，他也结婚了。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再做这个决定之前，哪怕出于最基本的尊重，他都应该和卓亦舟商量，认真地听一听对方的意见。
　　所以，冉乐给秦正洪的回答也是：“现在，我还不能给你答案。”
　　虽然没有答案，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秦正洪忙道：“没关系，我们的计划要到国庆之后才启动，你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冉乐就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而这时他的手机轻轻响动，是秦一淼替他爷爷把那个贺魁魁的资料给冉乐发到了VX上。
　　冉乐没有急着看，却说：“既然事情说明白了，那咱们就上去吧。再耽搁下去，其他人恐怕要等急了。”
　　闻言，秦正洪看了秦一淼一眼，见他还在轻微地颤，便惋惜道：“本来带一淼来这里，是希望你们俩个较量一场，可他现在这个状态……唉，算了，也只能如此了。”
　　“怎么能就如此了？”
　　秦家的老爷子突然说：“小冉啊，你可别忘了，你刚刚可亲口认下欠着我一个小人情呢！”
　　“嗯。我没打算不认。”冉乐有些好笑。
　　没想到秦家这位老爷子竟然说：“那我现在就给你还了这个小人情的机会吧？”
　　“哦？”
　　“和我打一局。”老爷子正色道：“让我提前看看，你将来进了国家队，能有多大出息。”
　　“可我还没有同意。”冉乐说：“我还没想好进不进国家队。”
　　“如果你过不了我这关，你也就不用浪费脑细胞考虑这个问题了。”老爷子非常直白。
　　奇怪的是，冉乐听他说完后，心头突然一松，说：“那好吧。不过，咱们爷孙这一局可不算是切磋，就当是国家队预备役人员的提前考试？”
　　“早替你想到了，不然你以为今天这饭店五层怎么会没人？”老爷子笑道。
　　秦正洪说：“其实，去年一淼夺冠之后，和你的情况差不多。秦家的门槛都快被上门挑战的人踩破了。所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们都能理解。”
　　冉乐‘嗯’一声，心想这就是出了世界冠军和亚洲冠军的武道世家才会有的烦恼吧，想他没成名之前，哪有这么多讲究啊！
　　这么一比较，其实匿名赛就很好——原本是很好的——可惜，他掉马了。
　　秦老爷子能坐上秦家家主之位，水平自然在霸爷之上。
　　但冉乐也在霸爷之上。
　　不过，冉乐在秦老爷子手底下仅仅走了两招，就感觉到了不同于霸爷的力量角逐。
　　那种深厚到看不见底的劲力，冉乐长这么大只在颜悍和童爷手下感受过。不夸张的说，这两位长辈冉乐之前和他们较量还从未赢过，反倒是和雪迎青打打闹闹的，偶尔冉乐拼快还能赢上那么一两次。
　　冉乐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及面前这个老头儿，却也因此，抑制不住唇角微微扬了起来。这股久违的兴奋，冉乐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感受到了。
　　这一刻，时光在他的眼前飞快倒流，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颜悍的教导下学习柔骨拳的日子……
　　那对他来说是一段非常特别的回忆。
　　小小的冉乐，被激起了全部的好胜心，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打败颜悍……当时为他出谋划策的人是他的哥哥颜紫铁。
　　后来再长大些，他自投到了童爷门下，也曾有一段时间，每天就琢磨着怎么打败童爷。但是，在那段日子里，陪在他身边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已经换成了雪师兄。
　　很快冉乐的心就被这些珍贵的回忆填满。
　　很快，他就在秦家的老爷子手下败下阵来。
　　然而，秦家的老爷子却没有因为他输了而对他说教什么，反而双眼冒着贼光把他紧紧地盯着，还不断拍着他的肩激动地说：“海涛激浪，龙潜九汌！不错！有气魄！小冉啊，你可一定要进国家队，爷爷看好你，你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对此，冉乐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心头的回忆渐渐被一张脸取代，那是卓亦舟的脸，冷的，酷的，笑的，暖的，还有不能被外人看见的……
　　之后，秦正洪带走了秦一淼，国家队今天确实有集训，他们离开太久不好。
　　只剩秦爷爷和冉乐回到顶楼。
　　两人才出电梯就看到一个青年红着眼眶靠在电梯门对面的玻璃墙上。
　　那人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前来，冉乐的眉头竟没来由跳了一下。
　　“冉少，”苏子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秦家老爷子立刻识趣地说：“隔着一百米我就闻见香味了，不行，我饿了，就不等你了。”
　　冉乐忙招呼了不远处站着的侍者，送老爷子去VIP间。
　　之后，他才对苏子萌说：“想对我说什么？”
　　“我喜欢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是这几天苏子萌最深的体会。所以他这个直球打得可谓是猝不及防，他希望至少能打进冉少的心坎里，哪怕因为用力过猛最后把网击穿，但是留下过痕迹，总比轻飘飘过境，什么也没留下强。
　　在苏子萌看来，能在冉乐心里留下哪怕一丁点印记，那都是他能给这份感情存在过的最好证明了。
　　冉乐果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苏子萌的这份心思他早已察觉，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却并没有因此慌乱。
　　只须臾间，冉乐就镇定下来，他‘嗯’了一声，说：“谢谢。你很优秀。不过，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和卓总两情相悦，所以，我能给你的回应，不过就是祝你也能早日遇到对的人。”
　　苏子萌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明明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但真到了这一刻，真听冉乐亲口回绝，他的心还是会疼。甚至疼得有些喘不上气，他哭得太伤心了，哭着哭着还蹲了下来，双臂把自己抱住，蜷成了一小团。
　　此处就在电梯门前，随时有可能被上来的其他客人撞见。
　　冉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会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一时间，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他记得井里星似乎和苏子萌关系不错，草地烧烤那天也是井里星一直陪着苏子萌，要不今天也还是拜托小井来哄一下吧。
　　冉乐边飞快的发消息，边心不在焉地想，哄人的话，他除了会哄卓亦舟开心，对其他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算是安慰。
　　说到底，他本来也是个冷情冷性的酷哥。只是因为遇到了卓亦舟才有了些许改变。
　　而这时冉乐还不知道，VIP室内的气氛也不怎么对。
　　起因就是安排座位时，何冰湖为了帮好友制造机会，特意将孙媃按坐在了卓亦舟身旁，以至于卓总的脸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阴恻恻的，看起来就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欠他很多钱似得，明明今天提出来请客的人是他，可自从孙媃坐在了他身边，他就一句话都没再说过了——
　　当然，除了频频望向门口，好像这一屋子的人全成了打扰他望夫的障碍物，最好赶紧消失，算他们懂事。
　　好在雪迎青人已经醒了酒，卓亦舟不说话，他便自觉招呼起客人来，总算是将将控住了局面，不至于太过冷清。
　　不然，一张长桌，这头坐着一个卓亦舟冷着脸，对面坐着一个罗力力也冷着脸，被两大低气压中心环绕，其余人能吃得下去饭才怪！
　　若非期间还有雪师兄和玉米米这两个活跃分子，这一桌的气氛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不过，等到秦家的老爷子一回来，整个席面的气氛立刻又大变。
　　他那个老顽童的性格啊，一个人比雪迎青和玉米米两个加起来还能闹。再加之，他一坐下就开始找各种话题撩拨他的三弟霸爷，而亲兄弟之间说话本就少有顾忌，一来二去，才算把整体气氛拉回到正轨上。
　　只有卓总在听说冉乐被苏子萌截胡后，那脸色立刻又沉三分。
　　不夸张的说，孙媃坐在他旁边，只觉得半边身子冷得直冒鸡皮疙瘩。
　　其实，那天在小擂台她已经当着许多人的面把话和卓亦舟说得很明白了，这些天来她其实也已经慢慢的放下了，若不是今天何冰湖突然把她按在这里，她真的没想再招惹卓亦舟的。
　　最终还是孙言看出了妹妹的尴尬，以和卓总聊聊项目为由，和妹妹调换了座位。
　　孙媃松了口气。
　　孙言倒是认真起来，他对卓亦舟说：“我爸看上了几座山，想投资做旅游度假的项目，卓总有没有兴趣？”
　　卓亦舟盯着门口，心不在焉地道：“一会儿问问小冉吧。”
　　“哦。”
　　孙言还没觉出什么，又说：“那卓总你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实地考察考察？”
　　“一会儿问小冉。”卓亦舟言简意赅。连‘吧’都省了，直接就是一个大写的‘不耐烦’贴脑门上了。
　　孙言：……
　　行，卓亦舟你可真行啊！认识这么些年了，我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老婆奴！
　　结了婚，有老婆了不起啊你？
　　你等着——
　　孙言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个事，觉得说出来一定可以恶心到卓亦舟，就斜着身子往卓亦舟那边又凑了凑，小声道：“对了，这项目我爸之前还邀请过冉总，你说要是你们翁婿二人共同投资，传出去，那绝对是一段佳话啊！哈哈哈！”
　　——孙言这完全就是睁着眼说瞎话，狗屁的佳话，绝对会成为本年度京圈最大的笑话！
　　要知道旭冉集团现在还没有倒闭全赖卓氏之前注入的资金在撑着，冉启洪哪来的闲钱做旅游项目投资啊？
　　除非他从旭冉集团抽走一部分卓亦舟给他的钱，否则再好的项目冉启洪也只有站在一边眼馋看看的份儿！
　　而现在孙言却说冉启洪要投资地产项目，这不就是话里有话，故意说给卓亦舟恶心他的吗？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冉启洪要把你当冤大头，拿着你给他的钱，偷摸自己搞投资去了！
　　卓亦舟当然听出了孙言在幸灾乐祸，所以他也终于舍得回头，赏给孙言一个眼神，道：“哪块儿的地？”
　　“就京北伏龙岭的三万亩山林。”孙言得意洋洋。
　　然而，卓亦舟问完话，就再没给他一个眼神。反而是直接拿出手机给齐岭发消息：京北伏龙岭的三万亩山林，想办法拿下。
　　齐岭：？
　　他想，今天我没在BOSS身边，似乎错过了不少大戏。
　　此刻，收到卓总的信息，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后，却立刻执行卓总的指示，通知了卓氏地产的负责人。那边一听说要动那块地，就惊道：“齐特助你可能不知道，三万亩伏龙岭这个项目已经被孙氏地产拿下了。咱们这时候插手恐怕不太合适。”
　　“你是担心孙氏不放？”齐岭问。
　　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说：“保守估计，联合开发的可能性更大。”
　　齐岭让他等一下，马上给卓亦舟追了条消息，问这个项目是要和孙氏联合开发吗？
　　卓亦舟只回了一个字：独。
　　于是，齐岭给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回的消息就是：卓总的意思是——抢过来！
　　而孙言此时甚至还在洋洋得意，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家的项目，危了。
　　……
　　井里星收到了冉乐的消息，很快就赶到了电梯前，走近了看到蹲在地上的苏子萌，他没来由叹息一声，两步上前把人扶了起来，对冉乐说：“这里交给我，冉少你快回VIP室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有事打我电话。”冉乐留下这一句后，就匆匆离开。
　　他没回头看苏子萌，因为他很清楚，那不是他能关心得起的。
　　终于，在卓总盯门将近半小时后，冉乐来了。
　　于是，所有人再度眼睁睁看到了何为冰雪消融何为春暖花开何为卓总变脸的盛景，可谓是再度大饱了眼福！
　　不得不说卓总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
　　——冉少面前，判若两人。
　　冉乐在卓亦舟另一侧一直空着的那张椅子里坐下，他才坐下，卓亦舟的手就伸了过来，而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卓总一把抓住了冉少的手，抓住的同时他似乎还轻轻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刚才有什么人在跟他抢冉少似得！
　　明明冉少也不过就是晚到几分钟而已。
　　见此，人人都觉得暗自好笑，却又没人真能笑得出来。
　　因为，卓亦舟和冉乐这两个家伙，已经又开始当众咬耳朵了。
　　卓亦舟小声问冉乐：“旅游度假的项目你感兴趣吗？”
　　冉乐说：“你想出去玩儿了？”
　　“不是，我想买块地，搞个度假村。”
　　“哦。”冉乐不是很懂的样子，却鼓励卓亦舟，说：“你想搞就搞吧，弄好了之后，咱们闲来也可以去住两天。”
　　卓亦舟就笑了，还‘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所以冉乐根本不知道，卓亦舟说的度假村，是三万亩山林。
　　孙媃默默看着他们俩，只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充满了不经意之间的真情，那不是作秀能做出来的，他们是真的暖。
　　——二人限定的那种暖！
　　那种温暖的情谊，令孙媃向往而羡慕，饭后在回去的路上，她还跟何冰湖感叹，世间真情少，冷暖需自知。
　　而这顿饭吃完后，雪迎青和柴子游在帝都武道圈里可谓名声大噪。人们津津乐道的除了二人的实力还有他们竟然一个是冉少的师兄，另一个是冉少的徒弟！关键时刻为冉少挺身而出什么的，光听就觉得实在太酷帅了。
　　借着这股势头，人们也同时听说了，要想挑战冉少至少得过了他师兄那一关。而雪师兄的实力据说是喝醉了还能和世界冠军秦一淼打成平手，这样的强者那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挑战的。
　　一时间，想找冉乐麻烦的人，全都暂时偃旗息鼓了。
　　冉乐当然是轻松了，但有人不甘心啊！
　　市医院的高级病房，冉启洪刷着手机越看越来气，尤其是看到一群小混混被一个老头卸了胳膊的视频后续时，更是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到了病床尾！
　　因为那个后续是有人透露了小混混和老人的身份分别是一群来找酷哥茬的社会败类，撞到了世界冠军秦一淼的爷爷手里，被爷爷狠狠教育了一番，简直大快人心。
　　冉启洪却气哼哼地暗骂韩寄桐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送到嘴边的情报都利用不好，手下全是一帮不中用的人，对付冉乐竟然派一帮混混，他怎么想得呢？
　　难怪韩家全都迁到了国外，若是子孙后代全是韩寄桐这种不中用的货色，那确实是离开的好，留下也是丢人。
　　房门在这时被推开，燕秘书提着食盒走进来，见手机在床尾摇摇欲坠，不用猜也知道冉启洪又发火了。
　　至于冉启洪为什么会发火，他都懒得猜了，肯定是韩寄桐那边的行动又失败了，冉乐因此又逃过一劫。
　　不过，冉启洪见他来了，脸色倒是缓了缓，问：“资金筹措得怎么样了？”
　　燕秘书顺手把手机从床尾拿起来重新递给冉启洪，说：“能挪用的现金大概只有三千万，如果投入三万亩伏龙岭这个项目，很可能连一串水花都带不起来。财务和投资部给的建议都是放弃。”
　　“不能放弃！”
　　冉启洪却咬着牙说：“你这几年跟在我身边应该也清楚，服装行业在转型，咱们也需要轻装减负，而整个旭冉要想快速转型，尽快实现行业联动就势在必行……”
　　冉启洪说得这些都是空话，燕秘书面无表情地听着，难得他还有耐心。等冉启洪长篇大论地说话，他才道：“那您准备怎么解决资金问题呢？”
　　冉启洪想了想说：“把后海白庄园那套别墅先抵押出去吧！”
　　燕秘书小声提醒：“那套房子的手续会比较麻烦，它至今依然在潘女士名下。不如换成蓝玉山庄那两套在您名下的别墅，目前的估价应该是一样的，都是两亿。但是蓝玉山庄的手续会更快。”
　　“不，”冉启洪坚决道：“就用白庄园那套。”
　　燕秘书就没再劝了。
　　……
　　角门搏击馆之行的当天晚上，冉乐边骑在卓亦舟背上给他推油，边问：“你觉得格斗国家队怎么样？”
　　卓亦舟本眯着眼乖乖趴着，听了这话后，就飞快回头看了看冉乐的表情，见冉乐很认真也很严肃，就知道冉乐不是随便问问，而是对国家队有什么想法。
　　他也就认认真真想了想，然后才说：“为国争光，人人有责。”
　　“你真可爱。”
　　冉乐在他的发顶上落下一吻，之后就没再追问。
　　不过，有了卓亦舟这句话，冉乐心里就有了底，至少他知道，如果他加入国家队，卓亦舟会支持他，因为就像卓亦舟说的‘为国争光，人人有责。’
　　虽然，冉乐去打世锦赛还有另外一层用意，但是若他真的加入国家队，他一定会将祖国的荣光放在第一位，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因为一直以来，公私分明都是冉乐的优点，也是他从小便由颜悍灌输给他的观念。
　　这件事确定后，第二天冉乐又接到了米哥的电话，让他下午到工商局办理法人过户手续。冉乐一听，是一恒要把之前注册好的公司转给他，就顺便问了米哥一句：“你和一恒说了吗？我们的公司注册好后，想要他加盟？”
　　“他没有问题。”米哥笑得轻松。
　　冉乐想到自己之后很可能要进国家队了，这公司最后挑大梁的艺人肯定还是卓一恒，就对米哥说：“一恒今天在干嘛？方便去探班吗？”
　　米哥拿着电话，回头望向片场里正在拍戏的卓一恒，说：“我们在东郊片场，你要来吗？”
　　“来吧。”冉乐道：“我有些话得当面和他说。对了，你们中午能出来吃饭吗？如果不方便，我就带外卖过去。”
　　米哥还特地查了一下行程表，才说：“带外卖吧。”
　　“好。”
　　冉乐挂了电话，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对卓亦舟说：“一恒要把他的娱乐公司转给我，可我觉得亲兄弟明算账，有些话需要当面跟他说清楚，今天要去探他的班。”
　　“嗯。”卓亦舟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却在冉乐站起身的那一瞬，一把将人捞过来，紧紧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冉乐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没多说，只在他额头上用力波了一下，以此安慰。
　　于是，这天上午，冉乐和卓亦舟吃完早饭后，一个去公司开会，一个去了东郊片场探班。
　　按照冉乐以前的习惯，这种时候他一般都是一人一辆摩托车一桶炸鸡，可今日不同往昔了，他火了，还把邪王的马甲给掉了，现在他走到哪儿都有可能偶遇自己的粉丝，为了不引起公共秩序失衡，他心爱的大摩托已经被他束之高阁很久了。
　　现在他出门必备的是卓亦舟的豪车，保镖陆仟、保镖巴万、墨镜、口罩、帽子！而探班卓一恒，手里拎得也是卓家厨师精心烹饪的顶级食材，光食盒就摞了几十个。
　　冉乐还担心剧组人多不够吃，又让厨师多做了二十几个菜，他觉得这样一来，就肯定可以避免卓一恒吃着他的那些同事们看着的尴尬场面了。
　　不得不说冉乐为卓一恒考虑的这么细致，不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好哥们绝对办不到。
　　事实证明冉乐想得没错。
　　虽然以往卓一恒在剧组也经常请大家吃饭，但是外卖的味道显然是没法和卓家厨师的手艺相提并论的，这不，冉乐拉着一车午餐一进片场，就受到了卓一恒同剧组同事们的热烈欢迎，其中还包括导演和各组的幕后工作人员。
　　这些人中自然也不乏戏特多的和心眼儿活的，纷纷掏出手机拍美食图片发WB，就是配文都挺隐晦的，一般就是一句话：猜猜今天的午餐是谁送的？
　　因为是卓一恒担任男主的剧，其实每天都有他的粉丝在片场蹲守。
　　今天，早在冉乐的车开进片场的时候，就有粉丝拍到了远景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群里，相关的探班视频也早就在网上疯传起来，再加上剧组策划有意为之，网上关于剧、酷哥探班一恒的相关话题也已经热了起来。所以，这些戏精们集体出动蹭热度的行为也不过就是再次证明了酷哥冉乐今天确实去剧组探班卓一恒了。
　　他不但去探班了，他还带着一车美味佳肴，估计是真的很好吃吧，就连导演都发了条微博感谢@普普通通一酷哥，午餐太好吃了，以后可得常来啊！
　　这条weibo下跟了一溜流口水的表情，还有人嚎‘今天的我只有对导演羡慕嫉妒恨的份儿！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酷哥亲手送来的午餐啊’！
　　底下跟了一溜‘排’。
　　众人吃得很嗨，对冉乐也是非常热情，还有不少艺人直接秒变迷弟迷妹跑到冉乐面前要合照求签名的——
　　明明冉乐来之前还是个正常的剧组片场，冉乐来了之后不但整个剧组的气氛活跃了，更是从正常片场直接秒变大型追星现场本场了。
　　要不是最后制片发话让他们收敛些，那些邪王粉们恐怕会没完没了。
　　有些不明情况的路人问他们这是怎么了，邪王粉们就特自豪地说：‘这可是在全亚洲人面前为我们华夏争了光的人！他在我们心里可不只是偶像，还是英雄！’
　　大概就是因为这句话吧，冉乐很受触动，所以尽管上前请求和他合影的人很多，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兢兢业业配合着人家的要求拍照。
　　因为对他来说，能被人当成英雄，那种荣誉感，令他突然触碰到了生命的厚度，他认为这是他迄今为止获得的最高评价。
　　卓家厨师的手艺，卓一恒自然不陌生，但因为今天的午餐是冉乐特意为了探班他驱车几十公里送来了，所以他也多吃了一些。
　　他早听米哥说了，冉乐这次来是有话要当面对他说，卓一恒平生第一次内心涌起了无限期待，期待之中还有些紧张。
　　于是他就怀着那种不上不下的心情走出了摄影棚，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阳光下配合迷弟迷妹们拍照的冉乐。
　　冉乐似乎并不习惯这种应酬，动作有些许僵硬，但是态度却极其认真。或许就是因为这份认真，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型，哪怕在太阳的炙烤下他的T恤已经被汗水打湿，哪怕他配合粉丝摆出来的POSS其实并不是很帅……
　　卓一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样的冉乐，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联姻之后冉乐身上最大的变化——
　　他变得有温度了。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卓一恒不用想，也不愿意去想。
　　不知不觉又开始出神，直到一个声音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卓一恒才猛然回神，他听见冉乐在叫他——
　　冉乐对他说：“一恒，有没有凉快点的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0章 060天凉，破产！ 力挺
　　“有。当然有！”
　　卓一恒忙答道, 随即他扭头从助理手中接过遮阳伞，又快步走到冉乐面前，一边为冉乐遮阳, 一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了冉乐的肩膀上。
　　他拥着他往前走, 为冉乐身体的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僵硬而暗自窃喜。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 也有不少人偷偷拍下了两人的背影。照片很快就流进了一恒酷哥CP粉群，顷刻间就像往群里扔了一颗炸弹，引得CP粉们疯狂‘过年’！
　　周佳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他拧着眉, 想了半天, 依旧表示无法理解。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他哥发了消息, 冉乐给他回了一句‘一会儿说。’并没有详谈。
　　那是因为, 冉乐这会儿正跟卓一恒和米哥关起门来聊他们即将组建的新公司的事。
　　米哥的待遇是之前就聊好的, 所以今天冉乐主要是跟卓一恒聊。
　　其实跟卓一恒没什么好聊的, 因为卓一恒几乎全都听冉乐的，再说他加入这公司也不是冲钱, 而是图人。
　　正是因为有些事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冉乐才会直接跟卓一恒强调：“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一恒你别说你不在乎，我在乎, 行吗？”
　　卓一恒：……
　　话口被冉乐直接堵死，他只能苦笑。
　　冉乐说：“公司以后的CEO就是米哥，法人是我，但公司本来是你的, 所以新公司你必须是股东！和米哥一样你也技术入股, 初始的股份百分之五, 以后每五年所持股份上升一个百分点, 五十年为限。另外你的经纪约签到到新公司，具体分红比例你和米哥拿主意，这部分涉及娱乐税务，我不太懂，但是不考虑这个因素若让我来定你和公司抽成的话，我觉得公司最多抽百分之五。”
　　米哥都听笑了，拍着卓一恒的肩，说：“你们可真不愧是最铁的兄弟。”然后又对冉乐说：“百分之五恐怕不一定够一恒单人行政开销的，公司养他可不能赔钱——这个不急，我们私下再讨论。”
　　“行，这事你多操心。”冉乐道。
　　米哥大概看出冉乐之后恐怕另有安排，就随口问了句：“冉少是有什么新规划了吗？”
　　“算是吧，我现在就好像站在一个人生的岔路口，选择哪条路，需要慎重考虑。”
　　米哥和卓一恒听他这样说，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冉乐只道‘不是坏事’也没具体详说。
　　下午，卓一恒跟剧组请了个假，和冉乐还有米哥一起去了工商局，办理公司过户手续。米哥走了绿色通道，所有手续办齐只需要三天。而营业执照则是当天就下来了。
　　有了营业执照米哥就可以先和《这样的日子》节目组进行前期的接洽了。这个节目被现任老板买下，所以他下午直接回公司谈就行。
　　手续办完，三人在工商局门口道别，卓一恒本该回剧组的，但他实在很重视这个综艺，就各种不放心，最后他和米哥一起回了公司。
　　米哥琢磨着有一恒在也好，毕竟一恒要离开公司这事是早就报备过的，慕总也有心理准备，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更容易摊开了说。而且，一恒在场，他们手里的筹码就更足，到时候谈起来，更容易占据优势。
　　于是，米哥带着卓一恒一起回了公司。
　　冉乐则是趁机去医院探望颜悍。
　　只是他没想到，才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病房里传来了很大的争吵声，冉乐一秒都没犹豫，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然后，他就听见颜悍怒斥：“……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赶紧走！”
　　病床前此刻站着一老一少，竟然是冉启洪和燕秘书！
　　那一刻，冉乐心头立刻燃起了一股无名火，两步上前，直接挡在了颜悍的病床前，说：“冉先生，没听懂我爸的话吗？他不想见你，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冉启洪没动，但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是被气到了。
　　坐在床上的颜悍也微微发怔，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两个老头像突然断电的按摩椅，只因冉乐一句‘我爸’就令他们双双安静了下来——
　　因为亲爹已经不记得冉乐上次这么叫他是在多少年之前了，而养父也突然意识到冉家这对亲生父子的感情真的不是他在冉乐面前说几句冉启洪的好话就能拯救的，主要是冉启洪打心眼里就从来没把冉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去看待。
　　真是枉费了他这些年的一番苦心！
　　然而，冉启洪看起来却并不领情，因为他在被燕秘书扶着吃过药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指着颜悍的鼻子，冷笑道：“颜悍我以前算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你是个敦厚老实人！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养成了什么样子？他连亲生老子都不认了，你整天就教他这个？！你真是——你可真行！你这样，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颜悍：……
　　这一刻，他盯着冉启洪，心想：我以前才是真特么瞎了眼，我怎么会把你这么个东西当成好人！
　　颜悍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闭上眼睛，靠到床头上，眼不见为净。他甚至想，这辈子最好别再让我遇到冉启洪，不然我身体好了，出了院，见他一次揍他一次，见他两次就揍到他满地找牙。
　　冉乐回头看了一眼颜悍，见他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就猜到老头心里肯定很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显然就是这个走到哪儿都不招人待见的冉启洪！
　　冉启洪还在戳手指数落颜悍，冉乐回身时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冉启洪立刻疼得哎呀一声惨叫，旁边的燕秘书连忙劝道：“冉少，有话好说！”
　　冉乐冷凝的视线盯着冉启洪，连两秒都没有，就把冉启洪盯得下意识往后缩了下。那个怂样，典型欺软怕硬。
　　冉乐一把甩开他的手，道：“有话出去说，我爸刚做完手术，你们别打扰他。”
　　颜悍睁开了眼，似乎是有话说，可他刚张开嘴就见冉启洪向他看了过来，那到了嘴边的一句劝和立刻被他咽了下去，颜悍又闭上了眼，就好像已经睡着了。
　　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事到如今，他怎么还会下意识想帮冉启洪说话？那岂不是又要伤冉乐这孩子的心了！这可不行啊……
　　没人再帮冉启洪说好话了，他只好跟着冉乐出了病房，心里难免还把颜悍埋怨上了，可真中了那句古话‘小人难养，援手不必常施’。
　　冉乐自始至终也没给冉启洪一个正眼。他全程冷着脸，带两人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这会是傍晚，也是饭点儿，这里没人，倒正好方便他们说话。
　　冉乐开门见山：“冉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爸——”
　　“我才是你爸！”冉启洪憋了太久，此刻一听这话简直如那秒燃的炮仗，‘砰’一声就爆了！
　　他吼完这一句后，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激动极了，燕秘书连忙又给他递药，对冉乐说：“冉总今天来看颜先生只是想问一问你母亲生前留下的私章在不在他手上，没有别的意思。谁能想到颜先生竟然就生气了呢？”
　　颜悍性格温和能隐忍，根本不是急躁爱气的人，这一点冉乐比谁都清楚，所以能让他动怒，一定是冉启洪的问题——
　　所以——
　　“你们要我妈的私章干什么？”
　　燕秘书歪头去看冉启洪，见他似乎无意阻拦，才说：“冉总现在手头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只能先抵押房屋救一下急。冉少你要是手头——”
　　“所以你们就想把我妈留下的那套别墅给抵押出去？”
　　那套别墅对冉乐来说是他三岁之前生活过的家，存放着所有和母亲相关的记忆。
　　而如今，竟然有人打上了它的主意，想要把它抵押出去了……
　　冉乐整个人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冷下来，尤其是眼神，寒冰如刀，刮在燕秘书和冉启洪身上，令两人不由同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冉乐说：“我妈留下的东西，你们想都别想！要抵押就抵押你自己的。”
　　“你——”冉启洪气结，怒瞪冉乐道：“什么你·妈·的东西，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成年了就算独立门户，至于我怎么处理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都和你没关系，更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要真是你们的合法共同财产，你还用得着上医院里找我爸要私章？！”冉乐这话可谓一针见血，而且这里又出现了‘我爸’，对冉启洪来说今天这个词就是一颗雷，那可不止是刺耳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狠狠扎心，冉乐每说一次，他就觉得心窝子被狠狠戳了一次。
　　那种滋味本来就没人会觉得好受。冉启洪这么好面子，更是‘尤其’。
　　偏偏在冉乐面前冉启洪连要求冉乐尊重他这个生身之父的底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他要求了也没用，从他当年决定把小小的冉乐送到乡下那一刻起，这个儿子在他的心里就没有了。
　　是他先不要冉乐的！
　　而且，他也确实打心眼里看不上冉乐。
　　这跟冉乐取得了什么样的荣誉和权势地位完全没关系，甚至跟冉乐是否优秀都完全没关系，就是纯粹看不上，就是觉得他高中都没上完，没知识、没见识哪哪都比上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令冉启洪从始至终从骨子里就看不上冉乐。
　　就像，他至今都觉得颜悍只不过就是潘影后当年身边的一条狗，身份卑微，不配和他平起平坐是一个道理。
　　这种观念在冉启洪的心里根深蒂固。
　　可惜，到了今天，他最看不上的两个人，一个飞黄腾达，凭实力成为了新晋国民英雄，另一个父凭子贵，成为新晋国民英雄唯一认定的父亲。
　　人家哪一个都比他过得好，哪一个都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这简直比打脸现场更令冉启洪郁闷，更何况，他和冉乐之间还涉及一笔超百亿的遗产继承权的争夺战！
　　而冉乐这个高中都没上完的土包子，目前只在资产评估上竟然就已经快赶上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身价，这怎么能不令他焦虑？！
　　而眼下他明明是想要抵押他们夫妻合法的共同财产，竟然还遭到了冉乐这小子的各种质疑，当然冉乐的质疑也确实并非空缺来风就是了——
　　那是因为，当年他之所以能娶到潘影后，确实是用了一些小手段打败了所有情敌。而结婚之后他为了隐藏自己真正的目的，四年如一日的隐忍。但是，在潘影后离世前的那段日子，他有些松懈，以至于露了些马脚出来，引起了潘影后的警觉。
　　所以潘影后去世前跟他签署了夫妻财产分割，她说要将她个人的那份遗产都留给儿子。然而，影后去世后，这份协议就被冉启洪销毁了，他独吞了潘影后的个人财产，壮大了他的旭冉集团，却唯独有几件需要影后私章的不动产他动不了。
　　那私章不明下落，他觉得可能在颜悍手里，可是今天一问，颜悍一听他要抵押影后名下的房子，就立刻火冒三丈，差点跟他打起来。
　　冉启洪也不傻，从颜悍的反应中他不难猜到，颜悍或许知道当年潘影后是把房子留给了冉乐，私章也很可能就在颜悍手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打听，冉乐就来了——
　　然后，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子。
　　面对冉乐的质问，冉启洪竟有一种‘小丑是我’的错觉。他一时没想好怎么反驳，冉乐却又咄咄逼人而来——
　　他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气死人不偿命地又来了一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总是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早晚——进去。”
　　冉乐做了个手势，冉启洪一眼就看懂了，那个手势代表‘关押犯人’的意思。
　　“你——”冉启洪被气得再度火冒三丈，他不但觉得头晕，甚至觉得嗓子眼发痒，指着冉乐怒道：“你竟然诅咒你亲爹进去？”
　　“冉先生，”冉乐已经不准备再跟他废话，冷漠的眼神依旧如看陌生人那般望着冉启洪，说：“这些话，我都不会重复，我只说一遍，请你听好！我爸——颜悍先生，”他特地加重了语气，还为了突显重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前些天刚做完换肾手术，他不能生气。而你几次三番来找茬，如果他的身体因此出现问题，你觉得你不用负责？”
　　冉启洪说不出话了。
　　而冉乐也已经扭过了身，只留下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奉劝你不要再打我和我妈财产的主意。”
　　他离开后，燕秘书担忧地问冉启洪：“冉总咱们还要抵押吗？”
　　“抵。”冉启洪盯着冉乐的背影咬牙切齿。
　　“可是，私章……”
　　冉启洪烦躁地撸了把脸，如一秒泄气的皮球，说：“实在不行，就用蓝玉山庄的房子吧。”他在蓝玉山庄有两套别墅。
　　燕秘书应了一声。
　　而这时，冉乐回到了病房，在门口他对陆仟和巴万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安排两个兄弟在这里守着老爷子吧。闲人免进，明白吗？”
　　“明白。”
　　跟了冉少这些天，陆仟和巴万真可谓大开眼界，以前他们也听过传闻，说冉少和冉启洪关系不好，当时两人还以为是冉少不懂事，如今才算是明白过来，真正不懂事的人竟然是做老子的。
　　这世上竟然真有不拿自己孩子当人看的父母，实在是令人无语至极。
　　之后冉乐又嘱咐了男护工，让他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务必打电话告知自己，一来冉启洪的人品不可靠，二来他报复心强，连续吃哑巴亏，未必肯咽得下那口气。
　　所以，在颜悍彻底康复之前，让保镖和护工都加强意识就是重中之重。
　　男护工说：“每次冉总一来，颜叔就吃不下饭。今天晚饭还没吃呢，只顾生气了。”
　　“你去把饭热一下，我来跟他说。”冉乐说完就再度进了病房。
　　颜悍果然还靠在床头上生闷气，直到冉乐在他床前坐下来，他才睁开眼。
　　“爸，”冉乐边说边重新撕开一包湿巾给颜悍擦手：“你可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嗯，不气了。”颜悍望着冉乐，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愧疚。还隐有泪光闪动，那是作为一个真正的父亲，在孩子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真情。
　　他慈爱地望着冉乐，说：“潘姐过世前确实留过一封信给我，她说要你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再让我打开看，那信就在东郊家里。我藏在了你床底下的医药箱里，你一会儿回去取出来，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潘姐的印章。”
　　“好。”
　　颜悍又说：“等不到你二十五岁了，今天就给你吧。不然，放我这里总被别人惦记，大小是个负担。”
　　“爸，您就安心把身体养好，其余的事都交给我。”
　　“好。”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颜悍看冉乐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好。他认为他家乐乐明明比同龄人优秀那么多，为什么冉启洪就是不肯放下身段，好好看看这个儿子呢？
　　只能说，人的心果然都是偏的。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
　　男护工正好热饭回来。冉乐就劝颜悍吃饭，老头儿这回到挺配合。
　　颜悍问：“我这两天经常听他们提起你，说你又上了什么新闻，你是不是背着我想去当明星了？”
　　“我哪儿有？”冉乐连忙送了一勺汤到颜悍唇边，道：“只是我在亚洲杯上不小心拿了个冠军，本来是匿名赛他们可以不用知道冠军是我，结果，我马甲掉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是冠军。好多节目想要采访我，应该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为国争光了吧——真要算起来，我也应该算是体育明星。”
　　“哦，”颜悍的脸色就好转了一些，他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那种老人，而且早年和潘影后在娱乐圈里见识过太多辛苦，他不希望冉乐那么辛苦，而且——
　　“潘姐怀着你的时候总跟我们说，她不希望你当明星，为了大富大贵太苦太累，她只想你这一生幸福安康就好。”颜悍说。
　　“那她应该可以安心了。”冉乐笑。
　　颜悍又叹了口气：“可那遗产的条件，你要怎么达成啊？”
　　“爸，我说过了，一切事情交给我，您就安心养病吧，别太操心费神。”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心里有主意就行。”
　　之后，冉乐一直守着颜悍睡着才离开市医院回东郊的家里。
　　他找到了颜悍藏在他床底下的信封，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是潘影后写给冉乐的，只是等冉乐看完这封信上的内容后人就像被直接冻住了，寒气从周身的每个毛孔里冒出来——
　　只因那封信上写着：‘乐乐，我的孩子，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二十五岁了，妈妈觉得你到了这个年龄应该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大人了，所以，我想我的这份担忧你应该能理解，而有些事情该发生的都已发生，妈妈相信你应该能理智地思考，并处理好……
　　……
　　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妈妈和你爸爸商量把我名下的所有私人财产都留给你，公证协议和我的私章都寄存在XX银行的保险柜中。你拿着户口本和这把钥匙……’
　　信不长，冉乐却看得很认真。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水滴砸到了信纸上，他一开始以为下雨了，恍然四顾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屋里，而屋里又哪儿来的雨水？
　　所以——
　　所以，那些砸到信纸上的水珠其实是他的眼泪。
　　他竟然哭了。
　　忙抹了一把脸，目光落到了信函最后的一段话上——
　　‘……如果你在二十五岁之前没有拿到属于你的遗产，你要记得，那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
　　‘……是我识人不清，将一生信任付错了人，才会连累你小小年纪无依无靠……妈妈没能强大到护你成年，是妈妈的错，但是妈妈还是想对你说，妈妈是爱你的！妈妈很爱很爱你，我的乐乐！如果可以，妈妈想永远守着你……’
　　冉乐控制不住眼泪，豆大的泪珠砸到信纸上，将笔迹晕染出了一朵朵浅蓝色的花。
　　他连忙把信纸拿开，母亲的笔迹，对他来说十分珍贵。
　　原来当年母亲把自己名下的私人遗产都留给了他，原来只是冉启洪欺他年幼，将那些财产都私吞了！
　　而事到如今，他还想抵押母亲名下的房产？！
　　呵——
　　一声冷笑在冉乐的胸腔里炸开！
　　脸上的泪水也就此停止了奔流。
　　冉乐将晾干的信仔细收好，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卓总来电。
　　他接了，只‘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卓亦舟就立刻皱了眉。
　　“怎么哭了？”
　　他没有问冉乐‘是否感冒或咽喉不适’，而是直接断定冉乐哭了。
　　“收获了一位女士伟大的爱。”
　　冉乐站在冷清的月色中，昂头望着天上缓缓浮动的流云，这样说。
　　卓亦舟道：“那我是第一个恭喜你的人吗？”
　　“嗯。”冉乐吸了下鼻子。
　　“快回家吧。”卓亦舟说：“家里也有一位年轻的先生，准备了一份深厚的爱，等待你来签收。”
　　冉乐破涕为笑，望着冷清的月亮，对着话筒轻轻说了一个拼音：“西医饿。”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了卓亦舟清亮而撩人的笑声。
　　……
　　这晚，冉乐和卓亦舟在浴室里分享了各自的一天。
　　第二日，卓亦舟开完早会，第一件事就是叫来齐岭询问‘三万亩伏龙岭’项目收购的进展情况。
　　齐岭道：“早上已经和卓氏地产的负责人核实过了，他说孙家不肯全盘转让，目前还在谈判中。”
　　“今天务必拿下。”
　　卓亦舟冷冷地看着齐岭，直把齐岭盯得一哆嗦，连忙应下。他似乎感受到了卓总情绪不佳，正想溜之大吉，可才转个身，就又被卓亦舟叫住了。
　　“你等等，再去查一下冉启洪做房屋抵押找的哪家机构，催一下，给他尽快放款。”
　　“啊？”
　　哪怕是经管系高材生齐大特助，一时也看不出卓总这是要干什么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
　　“那你就去办吧，尽快，越快越好。”
　　……
　　最近几天帝都富贵圈儿里发生了几件大事，可把各大财经电子志的撰稿人们给高兴坏了。他们一个个的从业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自己还会为了先写哪个重大事件而陷入无法定夺的烦恼——这可真的是传说中最幸福的那种烦恼了。
　　这几件大事都有什么呢？
　　首先就是帝都北郊的三万亩伏龙山项目，据说被卓氏集团从孙氏地产手中直接抢了过来。如此干净利落又快狠准的出手，很难不令人重新评估该地块的投资价值，一时间富贵圈里人人津津乐道，尤其是那些地产大亨们，纷纷多方打探，卓氏集团此举背后隐藏的深意。
　　第二件事则是据相关知情人透露，旭冉集团董事长抵押个人名下的两套豪宅套现1.5亿，据说正是为了投资三万亩伏龙岭项目，然而目前进展缓慢，似乎是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情况。
　　有好事者对突发情况进行了深度挖掘，这一下可是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因为，就在某官方法院的网站公告栏里，有一条起诉公告，是关于旭冉集团的少东起诉旭冉集团董事长欺瞒并霸占其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
　　这可真是令不少人直接开了眼。
　　大家纷纷说父子争家产的见过，但是儿子今年二十二，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和儿子争家产的爹，还真是头一回，简直活久见！
　　想想那时候孩子还多大啊，不过两、三岁的幼童，那能懂什么？如果家里娇宠一些的，恐怕连奶都没断呢，要不是亲妈去世了，就算是亲爹也不敢这么欺负孩子吧？
　　还有，虎毒不食子。
　　可这个旭冉集团的董事长倒好，不但夺了儿子的继承权，还干出了生而不养这种极度龌龊的事！这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难怪当年他把孩子扔乡下就不管了呢！原来是霸占了人家的钱——
　　这种事，真尼玛越想越觉得恶心！
　　一时间，父子财产等话题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热议。而引起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冉乐和冉启洪也终于在网友们的激烈讨论下被送上了热搜——
　　所有关键词极具讽刺意味，比如什么——
　　#幼儿继承权被侵#
　　#生而不养，如果可以选择父母#
　　#旭冉股价配吗？#
　　#人渣？冉启洪人品#
　　……
　　由于相关话题过多，导致冉氏父子直接霸榜。
　　然而不论是酷哥粉还是邪王粉还是一恒酷哥CP粉，往常但凡有冉乐的热搜，必掐得水深火热，今天这个时候却终于统一了一次立场，他们集体冲到了热搜控评第一线，除了心疼冉乐之外，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就是狠狠地谴责痛骂冉启洪！
　　他们的目的都不是搞臭冉启洪！他们的口号就直接是‘让人渣永世不得翻身！’
　　网上的骂声实在太过汹涌，哪怕旭冉集团的公关部一口气连发了三道声明，却根本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
　　用网友的话说就是‘冉启洪是什么绝世大泥巴，脸怎么这么大，你以为现在的事是几条声明就能摆平的吗？你当我瞎，还是你今天出门没带脑袋啊？！’
　　‘天凉了，让旭冉集团赶紧破产吧！’
　　‘天呐无法想象，两岁开始就被亲爹欺负，我们乐乐这些年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今天谁都别拦我，我就算是被老板罚，我也要为我们小冉主持公道！没道理让刚为咱华夏挣了脸的英雄受这种委屈！’
　　……
　　无数网友站出来为冉乐说话。
　　旭冉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
　　整个集团的办公区里人心惶惶。燕秘书已经从早忙到下午都没顾上喝一口水了。
　　冉启洪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抱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到他的碎碎念——
　　“是冉乐，他在报复我，他是故意的！他要毁了我，他要抢我的东西……”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燕秘书推开，他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边匆匆而来边说：“冉总，这是财务最新统计出来的折损！股民都在疯狂抛售股票，每一秒钟我们的损失就有将近百万，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两个小时就只能被迫宣布破产了！”
　　冉启洪撸了把脸，眼眶通红，却也顾不上管，先是问：“热搜撤下来了吗？”
　　燕秘书摇了摇头，说：“根本撤不过来。”
　　“别墅的抵押款到账了吗？”
　　“到了。”
　　“伏龙岭那边还没有松口？”
　　“没有。”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冉启洪摆了摆手。
　　燕秘书忧心忡忡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
　　一个小时后，有热心网友发出一条视频，说在机场见到了疑似旭冉集团的董事长，他似乎和他的秘书正在办理登机牌，看样子是准备离开帝都了。
　　然后，这位热心的网友提醒所有股民，旭冉集团应该是没救了，为了及时止损，那些股票能抛就赶紧抛吧。
　　随后这条视频被自来水送上了热搜榜，不但引发了所有股民的不满，甚至引起了警局的高度重视。在之后的48小时内，华夏官方紧急与驻A国大使馆取得联系，要求他们联系LSJ机场当地警方对冉启洪极其秘书进行紧急追回。
　　然而，48小时后，关于这条通缉并未收到有效回应。也就是说冉启洪在公共视野内失踪了。
　　但是，老板跑了，旭冉集团跑不了。
　　也就是在这48小时内，旭冉集团股价连续跌停，无奈之下，宣布破产。
　　一代顶级服装品牌就此落下帷幕。
　　开始进入债务清算。
　　至此，人们才发现旭冉集团最大的债权人竟然是卓氏！
　　震惊之余，开始有专家慢慢整理出了这次事件的整个轨迹——
　　先是卓冉两家联姻，卓氏向旭冉集团注资，解了旭冉集团的燃眉之急。而从旭冉集团公布出的这两个月的财报来看，卓氏第一笔注资没有超过三亿，可以说是相当保守了。
　　旭冉集团第一次破产危机得到了缓解，而老板想要跨行业投资，没有余钱，那就只能用资产抵押套现的方式来实现。所以，冉启洪一开始抵押蓝玉山庄的房子所得的现金确实是为了三万亩伏龙岭项目筹备的投资基金。
　　而三万亩伏龙岭项目原本是在孙氏集团手里，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卓氏的呢？这就不得不提冉乐对冉启洪的那一纸起诉书了。
　　真说起来，这一纸，子告父的起诉才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如果没有它，事件未必会闹得这么大，冉启洪也未必会像只过街老鼠那般人人喊打！
　　专家认为，追溯过往网络上对冉家父子关系那些捕风捉影般的报道，也不难看出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毕竟，放眼整个帝都富贵圈，还真没有哪个世家公子是从小被扔到乡下放养的。哪怕是私·生·子，本家都会妥善安排，尤其是在孩子的教育上更是会成为世家培养优秀接班人的重中之重。
　　反观冉启洪对冉乐，却好像并未有任何特殊的安排。甚至，冉乐只有九年义务教育的结业证，他连高中都没有上完这一点也在富贵圈里不是秘密。单是这一项就令人细思极恐！
　　因为实在无法想象，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小小的冉乐在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而那些委屈的根源竟然来自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对此，专家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是何等的孽缘！
　　此时再回过头去看由冉乐发起的这则控告，它的发生简直就成了顺理成章。因为父亲不念亲情也不顾亡人遗愿，蛮横地剥夺了年仅三岁的儿子对其母亲的遗产继承权，仅从人道角度上看这一行为与土匪强盗无异。
　　专家在此甚至毫不客气地点出：“人性中原本就包含着兽性，而能令兽性凌驾于人性之上的行为，往往是受贪念驱使。”
　　紧接着专家又点出，或许正是如此恶劣的成长环境才造就了今天的冉乐。他那坚韧的性格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他能有这么多的拥戴者和他本身的品格中的闪光点是分不开的，而那些闪光点才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区别你、我、他之间的唯一密码。
　　因此，从这次事件也不难看出，冉卓两家联姻之后，冉乐靠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不但征服了网友还征服了卓家那些大佬，以至于当他将冉启洪告上法庭后，卓氏义无反顾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因为，据可靠消息，卓氏本次收购‘三万亩伏龙岭’项目前后用时也不过48小时而已。这绝对称得上是雷霆手段了。还有，据了解给冉启洪放贷的机构背后也有卓氏的影子！
　　这也就相当于是，卓氏配合着冉乐的一纸诉状，在不到3天的时间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旭冉集团直接拍死！
　　要知道，旭冉集团可不是随随便便一间小公司，它是一间上市集团，旗下有店面，有工厂，有存货，还有上千员工！
　　更重要的是，就算之前它面临破产，它的估值也高达四十四亿，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个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数字，可是卓氏为了力挺冉乐连眼都没眨就直接一把将其彻底摧毁了！
　　对此，很多人不解，因为他们觉得，卓氏作为旭冉的最大债权方，这样的行为难道不会赔死吗？
　　专家却笑称：卓氏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和底气！因为就在旭冉的股票暴跌，股民疯狂抛售手中股票的时候，卓氏旗下的金融公司一直在低调地吃进、吃进、再吃进！最终他们以低到离谱的价格，控制了旭冉集团将近80%的股份！
　　而经过最终统计，专家指出，算上这两个月给旭冉集团的连续注资的3亿和给冉启洪蓝玉山庄两套别墅放款的1.5亿，卓氏用了共计不到10亿的投入，不但成为了原估值44亿的旭冉集团最大的债权人，还成了这间公司最大的股东！
　　搞明白这个结果的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资本运作，原来还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原来卓氏里外里省了34个亿，不但一举完成了两个月前，他们收购旭冉集团的计划，还白赚了一个国民英雄冉乐！
　　就在所有人都无比唏嘘的时候，卓氏紧接着又来一记骚操作，再度激起了舆论的千层巨浪……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1章 061随时，狗粮！ 期待
　　卓氏金融将其所持有80%的旭冉集团股票全部转让给了一家娱乐公司！等人们看清这家娱乐公司的法人是谁, 所有人都再也淡定不能了——
　　竟然是冉乐！
　　冉乐竟然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难道他要进军娱乐圈了吗？！
　　等等！
　　人们再定睛一看，我嘞个大去！这公司的CEO和监事一栏竟然分别是刘米莱和卓一恒！刘米莱这个名字或许大众有些陌生但是他的另一个称呼‘米哥’却是和卓一恒一样被粉丝所熟知。因为他就是卓一恒的经纪人啊！
　　所以说这个公司是怎么回事？
　　网友：还能是怎么回事？！如果这还不算卓一恒和冉乐夫夫联手的铁证，那我真会觉得自己每天顶着的不是脑袋是西瓜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一恒酷哥CP粉。对他们来说这间公司简直就是一恒酷哥天生一对的铁证！
　　更何况, 公司的名字就直接叫卓冉娱乐。
　　CP粉们尖叫！这名字起得可真好啊, 翻译过来不就是卓一恒家的冉乐嘛？！这简直是处处狗粮好不好！
　　一时间CP粉们的狂欢和兴奋无人能阻, 这股情绪竟然也感染了不少路人粉。
　　很多路人无限感慨道：没想到有一天我看个财经新闻也能无意间吃到一口狗粮！
　　确实，谁能想到卓氏对冉乐的支持竟然已经到了出手就是十亿级大礼的程度呢？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不是单纯的支持了，而是宠爱，甚至溺爱！
　　再想想这一切都是出自‘卓一恒’的手笔——
　　一恒酷哥CP粉们只想高歌一曲：如果这都不算爱……
　　而此时的卓家, 不同于网上的疯狂, 冉乐和卓亦舟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
　　晚饭后，冉乐正推着卓亦舟在花园里消食。
　　对于卓亦舟把旭冉集团的股票全都转到他公司, 冉乐其实是有些小意见的, 因为——
　　“这公司我以后可能都没时间打理, 还要米哥来管, 你现在又把旭冉集团丢给我，你是想让我以后都住公司, 不用回家了是吗？”
　　虽然是埋怨, 但冉乐的声音里其实带着笑意。
　　卓亦舟回头看了看他，又抓住他的手拉到身前亲了亲, 才说：“我怎么舍得让你累着。可是，旭冉集团当年只是一间服装工作室，冉启洪也不过就是借助你母亲到那里去订制礼服的机会才有幸结实了她。若非他当年抢了你的继承权，用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扩大了公司规模, 就凭他的才能, 想把公司做到上市是不可能的。”
　　见冉乐不说话了, 卓亦舟又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冉乐脸色平静, 卓亦舟才继续道：“旭冉集团能走到今天，本来就是你母亲的遗产起到了关键作用，它本来就该属于你，而不是冉启洪。”
　　“嗯。”冉乐道：“我本来计划着过几年我多学一些知识……再动手亲自拿过来，没想到，你比我动作快。”
　　卓亦舟听冉乐说多学些知识，心尖就跟着疼了一下。
　　因为他想起了冉乐坎坷的求学经历，还有昨天他独自去医院探望颜悍，一个人听颜悍讲了一天冉乐儿时的事，一个小小的爱穿裙子的小男孩，坚韧不屈的成长历程就像是被做成了幻灯片的老电影深深地刻进了卓总的脑海中。
　　令卓亦舟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以至于离开医院前，他一连向颜悍保证了三遍‘我一定会让他幸福！’
　　此刻，冉乐一句话又勾起了卓亦舟的心疼，他拉着冉乐的手，光亲已经不能表达他替他遗憾的心情！于是卓总咬住了冉乐的手指，他在那玉骨匀称的手指上轻轻印上了两排牙印，以此表达他此刻酸涩又心疼的内心。
　　冉乐直接被他逗笑，说：“你是小狗吗？怎么还带咬人的。”
　　而卓亦舟却说：“想学什么？我可以给你最专业的意见。”
　　“不，”冉乐说：“我现在已经改主意了。我觉得，既然卓总又不想我累，又把公司替我抢了过来，想必卓总一定有安排吧？我想先听听你的安排。”
　　“齐岭已经到了该下企业历练的时候了，如果你能信得过他，就让他去帮你管旭冉，你觉得怎么样？”卓亦舟说。
　　“齐岭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冉乐说：“可是你把他给了我，你身边不是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吗？”
　　“卓氏的人才储备一直都是非常健康的，你就别担心我了。”
　　话虽这样说，可冉乐还是很清楚，齐岭对于卓亦舟来说是一个什么样地位的助理，而齐岭接受这样的安排付出的也远非常人所想。
　　这下冉乐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心口流过，那是家人才能带来的独有的温暖。
　　“谢谢你，亦舟。”
　　他由衷地说。
　　……
　　旭冉集团易主，股票就有机会重新入市。
　　新公司的名字两人也商量好了就叫‘乐舟集团’。卓亦舟和冉乐详细说了一下他对乐舟集团的构想，大意就是——
　　公司延续卓氏一贯的民生企业形象，同时结合当今的社会实况，进行整改。改动之后，所有线下实体门店全都改为高级定制工作室，设定合伙人制度，与年轻有实力的设计师合作，五五分成。
　　营销模式改为线上电商，直播带货。
　　并且要重新梳理产品线，分为商务、休闲两大块。
　　商务板块保留原有业务线主打男士西装。
　　休闲板块另外分出五条产品线：老、中、青、幼以及宠物服装。其中的每条产品线内再根据客户画像和精准客户定位进行细分。
　　他说得很详细，冉乐听得很认真。
　　光听冉乐都觉得卓亦舟真不愧是个商业天才，他这套方案不但丰富了原有的产品线，实现了一个集团公司本就应该具备的产品广度，还抓住了所有的商机和社会热点，实现了广度下的垂直精化，甚至每个细节都能看出制定者的深思熟虑！
　　冉乐就算没学过经济学也知道这个方案是一个花了制作者大心血的方案。所以卓亦舟说完，他就捧着他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说：“谢谢。”
　　卓总就笑，但也很坦然地说：“这是齐岭做的方案。他干劲儿很足。”
　　这倒令冉乐很是意外，他说：“没想到齐岭是个有心人。”
　　“嗯，他很有才华。”
　　听卓亦舟这么说，冉乐对崭新的乐舟集团和齐岭都更加有信心。
　　之后卓亦舟又说：“公司重组股票也会重新入市，我们预估的初始市值大概在十一亿到十二亿之间，现在到年末还有不到5个月，我觉得元旦的时候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了。”
　　“嗯？”期待什么呀，冉乐笑。
　　卓亦舟挑眉：“就期待一下，它的市值翻一翻呀。”
　　“好吧。我会期待着。”
　　至此冉乐的身价已经从卓家小擂台时的1635000000元升值到了亚洲杯后的1659000000元，再到如今的2759000000元，其中减去他投资到卓氏新能源公司的5亿元，他的净值身价还有2259000000元。
　　而这还没算上在卓氏新能源公司的那5亿元也在不断升值中……
　　冉乐已然成为了今年京城富贵圈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新贵。
　　而他现在的身价甚至还没算上，那些排着队等着他去接的顶级代言。光代言费还有6、7个亿待入账。
　　除此之外，他和米哥还有卓一恒的娱乐公司，在未来也是大有可为。
　　看着事业前景一片大好，冉乐才敢悄悄松口气。
　　此时，再想起两个月前他刚得知要达成百亿资产才能继承潘家留下的遗产，那时的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迷茫的。而如今，他大概已经看到了那条通往达成条件的路了。
　　……
　　因为旭冉集团破产、易主引发出的一系列事件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讨论的热度实在是高到吓人，不少人都趁此机会疯狂蹭热度。
　　慕总看准机会就给米哥打电话，说：“你赶紧问一下冉少，趁机把咱们的综艺也推一推，别白白浪费了这么高的热度，反倒都便宜了外人。”
　　米哥呵呵一乐，说：“好。”
　　他就说，明明那天下午他和一恒去找慕总聊独立门户时，慕总明明一副快要气死的表情，怎么第二天一转脸就痛快地答应了呢？原来这只老狐狸早就看出来冉家父子这次的事绝对又是现象级的话题！
　　而现象级的话题，往往伴随着现象级的热度。
　　所以他看中的其实是冉乐身上未来的话题度和热度，以及和冉乐合作之后，《这样的日子》这款综艺很有可能也会一举成为现象级的综艺。
　　虽然米哥和卓一恒要一起走，慕总很生气，可是在商言商，人可以走，综艺的归属权只要他不再转卖就永远是他们公司的。要知道，一档火爆的节目可能带来的利润和国民影响力绝对不是一两个艺人能够比拟的。
　　这笔账慕总能算清楚，米哥当然也能。
　　所以说，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啊！
　　米哥边感慨，边拨通了冉乐的电话。
　　冉乐这个时候正在和周佳吃饭。
　　接到米哥电话，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冉乐就说：“可以。以后营销这一块，你来把控就行。”
　　米哥便笑着问了下他最近的档期。
　　冉乐想了想，自己的档期其实还好，关键是卓亦舟，就问：“综艺大概要拍多久啊？”
　　米哥道：“大概20天吧。”
　　“那我稍晚给你回。”他挂断了和米哥的电话，就打给卓亦舟。
　　这会儿卓亦舟又在开会，他最近似乎异常忙碌。冉乐觉得大概跟齐岭这个得力干将下放给了自己的服装公司历练有直接的关系。也不知道新调上来的特助关锦是不是像齐岭那样能干。那个人他只见过一次，是有一天早上他开车来接卓亦舟，而冉乐送卓亦舟出门。
　　印象里是个挺爱笑的年轻人……
　　冉乐微微走神间，电话里的卓亦舟已经喊了他两声‘亲爱的’，要知道卓总这个时候可是在开会，参会的人可都是公司的高管，这么高调的秀恩爱，只能说卓总和冉少的感情是真的好。
　　最近卓氏的高管们已经快要习惯被BOSS随时随地塞狗粮了，就像现在，被卓总猝不及防的一句‘亲爱的’塞满了嘴，这些高管们也能淡定从容面不改色。不过，他们所有人都免不了在心里感叹，卓总对冉少的宠爱也是真的深。
　　被卓亦舟连叫两声，冉乐连忙回神，问：“上次你说让我带你去的那个综艺，要20天的时间，你工作上安排的过来吗？会不会太赶？”
　　“不会。”
　　卓亦舟以极其轻松的口吻回答了冉乐，同时开了手机免提。
　　于是，冉乐接下来的话现场的所有高管们都听见了，只听他说：“真的不会吗？要20天时间啊，你上次为了陪我去Z市都加班了那么久，可那也只有7天的时间。这次是20天，我可舍不得你太累！”
　　卓亦舟轻笑了一声，沉甸甸的目光在现场高管们的脸上一一划过，说：“如果卓氏离开我20天就会出问题，那我想我真的要考虑重新聘请一些更有能力的人了。”
　　所有高管们齐齐心头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祝卓总节目录制愉快。’
　　他就笑着问冉乐：“听见了吗？来自卓氏精英们的保证。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冉乐也不知为什么，在听见电话里传出了其他人的声音时，他的脸竟然莫名其妙地发起了烫。
　　他‘嗯’了一声，就对卓亦舟说：“那好吧，你是随时都有时间？”
　　“当然。”
　　说出这句话后，卓亦舟给了在场所有高管们一个我对你们有信心的眼神。
　　高管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开始源源不断往上蹿。
　　冉乐说：“那好，等我安排好了之后，你就跟我走吧？”
　　“随时待命。”
　　电话挂了，冉乐给米哥回了两个字‘随时’。
　　米哥几乎秒回：三天后进组。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份节目的流程单，以及邀请到的嘉宾。
　　冉乐原封不动秒转卓亦舟。
　　卓亦舟给他的回复是【OK】【比心】。
　　周佳全程旁观，直到这时才开口，却满是感慨地说：“我真是没想到你能和卓总感情这么好。我到现在见到卓总依然会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冉乐就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说：“那可能是你还没真正了解他。”
　　“或许吧。”
　　周佳咬着果汁的吸管，望着他哥尚未退尽红潮的脸若有所思。
　　冉乐被他盯着看得有些发毛，就转移了话题，问他：“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用考虑这么久吗？”
　　“我没考虑那个事情了，那事我举双手双脚同意。哥，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把我挖走呢，我可不想在女魔头手下讨生活了。她又给不了我几个钱！”周佳依旧盯着他哥，仔仔细细地看。
　　冉乐又拍了下他的脑门，说：“那你想哥哥给你多少钱？”
　　“只要比我妈给的多就行。”周佳说。
　　冉乐就笑，说：“一九吧。我一，你九。”
　　“别。”周佳连忙道：“还是五五吧，我可不想让我哥吃亏。”
　　“二八。”冉乐说。
　　周佳摇头：“就五五。我妈至今还跟我八二开呢。”
　　“五五不行。二八吧？再少你的，我心里会难过！”冉乐斟酌了一下，说：“你拿七成，我再分你百分之一的股份，虽然现在不显，等公司以后上市就多了。你也别嫌少，咱们一切刚起步——”
　　“我去，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呀！这实在太好啦！”周佳直接蹿过来，抱着冉乐在他脑瓜顶上直接吧唧了一口。
　　冉乐故作严肃地说他：“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快坐回去。”其实弟弟才是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净土，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亲情寄托。
　　而冉乐不知道，对周佳来说他也同样是周佳心里唯一的火源。
　　被哥哥训了，周佳也笑嘻嘻的，老实地坐了回去，还不忘说：“哥，我知道你哪儿变了。我刚才发现你给卓总打电话的时候跟平时的你很不一样啊！”
　　“嗯？哪不一样？”
　　“就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骄里娇气。”
　　“别胡说，吃你的饭！”冉乐一秒变凶。
　　周佳就嘻嘻一乐，换了个话题，说：“我也终于熬出头了，我现在特别期待你带着我去找女魔头谈判，我特别想看看你为我赎身的时候，女魔头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什么‘赎身’？这家伙最近又追什么剧了，怎么就不知学点好词呢？！
　　周佳的期待在第二天就被落实了。是冉乐带着他和米哥亲自去找周语慧谈的。
　　“我不同意。”周语慧态度十分坚决，作为混迹娱乐圈几十年的老人，她很知道在谈判中该如何取得先机。所以，她上来就摆明了态度，再直接否认了对方的要求。
　　而米哥又不是第一天和她打交道，深知她的品性，一听这话就立刻料到了她的真实意图，也没给她留面子，直接点破：“大家都是熟人，周姐直接开价吧？”
　　“开什么价？我自己的儿子我开什么价？你当我周语慧是什么人？我用得着卖儿卖女吗？”
　　这话一出，不但米哥意外地眯了眼，就连冉乐和周佳都深感意外。
　　因为，圈里人几乎都知道周佳和现有公司签的是‘倒二八’的分成协议，而他出道也有好几年了，一直不温不火，公司也从来没说大力捧他，他就像一个被骗进来的劳动模范，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时常还要根据公司的安排去应酬，甚至有不少人都说有周语慧这样的亲戚周佳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卖了还得给她数钱……
　　现在周语慧竟然有脸说她不卖儿卖女？
　　脸呢？！
　　但这个态度却不对劲。按说以周语慧的品性米哥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她就该接过来就地起价都是正常的，一口回绝反而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米哥和冉乐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套话：“听说周姐和冉总是故交——”
　　“你想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周语慧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起了背毛般尖锐起来。
　　冉乐接过话来，很严肃的说：“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最好协助警方调查，他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他无所顾忌，可你奋斗半生才得来现在的地位，你总不想后半辈子还被他拖下水吧？”
　　“我不知道，别问我！他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也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她说话突然就有些颠三倒四起来，甚至神经质地一把拉住了周佳的手，引得周佳直皱眉。
　　冉乐和米哥都看出来，周语慧的状态像是被人威胁导致的神经衰弱而引起的神经质，再联想到他们刚才说的话，也不难猜到她可能受到了谁的威胁。
　　这种事，冉乐和米哥管不过来，直接报了警。没想到警察来了后，周语慧一看见警察竟然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般崩溃大哭，一个劲儿请警察保护她，说她不想死。
　　警察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两天她确实接到了冉启洪的电话骚扰。冉启洪各种威逼利诱她，甚至以她和周佳的性命要挟她，让她帮忙疏通A国到欧洲的通路。至此周语慧想嫁入冉家的梦算是彻底破碎了，也是到了这时候她才开始庆幸她还有个儿子，于是就想拼命抓住——可是，周佳早就被她伤透了心，根本不想再呆在她身边了。
　　冉启洪如今不但被冉乐以侵占继承权告上了法庭，他还是涉嫌骗贷1.5亿的重大经济诈骗案件的嫌疑犯，正在被国际通缉。不知多少人希望他赶紧落网，警察当然也想尽快抓到人，于是，要带走周语慧。
　　周语慧很害怕自己被带走就回不来了，一个劲儿拉着周佳的手道歉，好像周佳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搞得周佳整个人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冉乐把两人拉开，对周语慧说：“你要真想道歉，就给小佳自由，从现在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正常的母亲。”
　　“我——”周语慧嘴唇颤动，双眼含泪望着周佳，问：“小佳你一定要离开妈妈吗？”
　　周佳微垂着头，没看周语慧的眼睛，说：“我想离开这间公司。”
　　“……好！好，”周语慧擦了把眼泪，最后又看了周佳一眼，说：“妈答应你。违约金你不用给了，去找财务结算吧。”
　　“我——”周佳想说违约金照付，他哥有钱。
　　周语慧却立刻打断了他，说：“你记得常回来看看我就行。”
　　周佳就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了。
　　周语慧当天被警察带走了。
　　冉乐望着她的背影说了句：“她倒是聪明。”
　　米哥点了点头，心想确实聪明，以前冉启洪得势的时候她巴着冉启洪各种撕资源，眼里哪有儿子？
　　现在冉启洪出事了，她才想起自己的儿子和冉乐关系好，早晚靠着冉少这棵大树能起来，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竟然连违约金都不要了，她不是一向眼里只有钱吗？
　　真说起来，周语慧本质上和冉启洪是同一种人，惯于见风使舵的那种人。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真正替周佳考虑过。周佳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现在想凭一笔免除违约金挽回些什么呢？她又能挽回什么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周佳的心可能未必有冉乐那么硬，但他不傻，周语慧今天的所作所为真能令他改观吗？
　　想来最多也就是令这对母子关系，不至于真到撕破脸的程度吧！
　　事情办完后，冉乐亲自帮周佳收拾了东西，带着人走出了这家公司。
　　出了门后，周佳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其实根本不想欠她人情。”
　　“嗯。”冉乐一手搭上周佳的肩，哥俩好地凑到他耳边说：“违约金我会随时准备好，她要是之后跟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咱们随时‘砸’她！”
　　“哥，还是你好。”
　　冉乐顺手拍他的背，暗示他不用担心。
　　……
　　如今，要问冉乐的热度有多高？且看他带着周佳办个解约手续都全程被直播也不难看出，全国为他疯狂的男男女女简直无处不在。
　　直播，兄弟俩都没有拦，反正一会儿也要公布的，提前播了就提前播了吧。
　　兄弟俩走到电梯前，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尾巴。
　　冉乐就小声提醒周佳：“不跟你前同事们告别一下吗？”
　　“对哦。”
　　周佳就回过头，冲着那些举着手机的前同事们，说了句：“大家就送到这儿吧，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可以到新公司来找我玩！”
　　那些同事们应该平时跟他关系都不错，特别皮地问了句：“去找你玩儿，能见到你哥不？”
　　“不行！”周佳一秒严肃脸，还一把抱住了他哥，说：“我哥名花有主了，不能随便陪你们玩儿！”
　　哪知道，同事们再皮一下，竟然异口同声道：“那我们不去啦！”然后就哄笑起来。
　　“爱来不爱。”
　　周佳小声说。
　　只有冉乐听到了，很宠溺地揉了把他的头发。
　　……
　　至此，卓冉娱乐初期人员全部集齐。
　　晚上，冉乐做东，用卓亦舟的卡定了云上仙庭，请大家吃饭。
　　不但有娱乐公司的几个朋友，他还特地亲自给齐岭打了电话，邀请他也来。
　　又打给卓亦舟，说：“晚上吃饭，你带着关锦也来吧，我有事要跟他说呢！”
　　“什么事啊？”
　　“一些单独说的话，不想让你知道。”冉乐笑言。
　　卓亦舟就笑了，那轻轻的笑声透过电话撩拨得冉乐的心弦痒痒的。
　　“别乱撩，”冉乐警告道：“否则晚上收拾你。”
　　卓亦舟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行，我知道了。”冉乐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卓亦舟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唇角笑容依旧荡漾。而眼角眉梢都不由浮动起了一层躁动的春情。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动人。
　　偶尔撩拨一下小冉，给个无伤大雅的暗号，晚上就能收获到一只可爱到爆炸的小冉。那景色太美，令卓总沉迷不已，越陷越深。
　　他不由就有些期待起后天和冉乐去录节目，两个人可以一整天24小时在一起，想想就觉得超幸福，期待！
　　……
　　最近几天帝廊水榭云上仙庭的VIP厅，接待卓总的频次不少，但是之前哪一次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卓亦舟一出电梯，就明显感觉到了在公区等待的服务人员有些多。
　　他不由皱眉，对关锦说：“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等在这儿？”
　　片刻后关锦回来，小声道：“这些服务人员都是一恒和冉少的粉丝，等在这里是想为偶像服务。”
　　他说的委婉，但是卓亦舟一下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能来帝廊水榭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是整个帝都最重视隐私的那层人，这些服务人员不是不清楚，却还选择这样做，只能说如今小冉和一恒的热度是真的高，高到令人愿意冒着丢掉工作的危险也要追星的地步了——
　　说实话，卓亦舟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又对关锦说：“这里不要留多余的人，今天来吃饭的都是重要合作伙伴，保证不被骚扰为重。”
　　“好的，卓总。”关锦应了一声后，带着两个保镖开始清人。
　　而这时，卓亦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冉乐打来的电话，问他到哪儿了。听说他已经到了门外，VIP室的门几乎立刻就被人拉开了。
　　冉乐边挂电话，边笑着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整条走廊立刻就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前等在这里的那些服务人员哪怕有保镖拦着还想往他身上扑，看那股疯劲儿，确实有些吓人。
　　甚至有人激动到哭喊：“酷哥！你看看我，酷哥！”
　　冉乐皱眉，两步冲到卓亦舟面前，先把人护在身后，这才扭头喊巴万：“去通知餐厅管理层。”
　　巴万连忙去了，陆仟则立刻护在了冉乐和卓亦舟身前。冉乐把卓亦舟推进VIP室这才看清关锦竟然一个人托住了两个往他这边冲的男侍者，那股子爆发出来的狠劲儿，可完全颠覆了最初给冉乐留下的那个爱笑青年的形象了。
　　行，小关不错，是个猛男。
　　冉乐心里这么想着，把卓亦舟交给迎上来的齐岭，一转身又出去了。
　　他一出来那些人就更疯了，本来关锦拽着那俩人见冉乐进去都放弃了，这会儿见冉乐竟然去而复返那股鸡血劲儿又上来。
　　那两人一下蹿得太猛，把关锦带倒，发出了好大一声响。可关锦咬着牙硬是没松手，被两人在地上拖着走了大概一米，身上多处擦伤，形容很是狼狈。
　　这是冉乐最看不得的场面之一。
　　他一瞬间就怒从心来，撸袖子就要上去扶关锦，而关锦看到冉乐往这边走，连忙大喊：“冉少别过来，快回去！他们见到你就激动！”
　　话音才落，那两个被他死命拽着的男人突然回头抬脚要踩他，嘴里骂骂咧咧：“要你多嘴！”
　　然而那抬起的脚根本就没有机会落下，他们俩个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根本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串残影从他们的视野内滑过，关锦已经被冉乐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冉乐沉着脸问。
　　关锦却顾不上自己，急道：“这些人不对劲。”他声音压得很低，小声说：“我怀疑他们不是这里的服务生，是有人故意放这儿的。可能就是要引你出手！”
　　“嗯。”
　　冉乐说：“那他们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我刚才根本就没出手，我只是冲过来扶起了你。”
　　关锦不明所以。
　　冉乐点了下公共区域的摄像头，说：“他们不信可以调监控，不用担心。”
　　这时卓家保镖全部围了上来，将冉乐和关锦护在中间。而餐厅方的管理层也终于赶来。听说是卓亦舟今天在这里吃饭遇到了闹事的服务生，管理层吓得脸都白了。他怕自己处理不好，还把总经理也叫上了。
　　这时餐厅的保安和卓家的保镖已经将闹事的七个人制住。这些人被压在地上或按在墙上，还不老实，嘴里依旧在喊着‘冉少我是你的粉丝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粉丝？’
　　‘冉少我们只是想要签名啊，你不会要送我们去警察局吧？’
　　‘你们都给我闭嘴！’训话的人是这一层的主管。
　　冉乐就像没听见一样，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只对那一直给他赔笑的总经理说了一句话：“有医护人员吗？”
　　医护，当然有。
　　总经理连忙安排下去。很快就有人拎着医药箱穿着白大褂赶来。
　　冉乐拍了下小关的肩膀，说：“先让他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没事儿这都是小伤。”关锦忙道。
　　“我看你刚才摔地上那一下很重，有没有伤到骨头还得详细检查。”冉乐说完，身后突然有人接了一句：“冉少，卓总叫你。”
　　说话的人是齐岭。
　　“来得正好，”冉乐说，他拍着齐岭的肩：“你带关锦去医院检查一下，记得，一会儿把他带回来，我还有话要对他说。”
　　齐岭应了一声。
　　冉乐又给了陆仟和巴万打了个手势，指了下闹事的几人，说：“查清楚。”
　　之后，他才拉开VIP室的门，重新回到卓亦舟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2章 062小冉，我的！ 最好
　　之后的事, 冉乐没再管，他在卓亦舟身旁坐下，见卓亦舟歪头看过来, 眼中满是担忧, 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别担心, 我没事。”冉乐说。
　　卓亦舟没说什么，却反手握住冉乐的手，紧紧地握住。
　　冉乐又对其他人说：“这次综艺拍摄一定要做好安排，保证安全。”
　　米哥道：“放心, 已经多方协商过了这次拍摄聘请了将近300人的保镖团队, 行程也会保密。不过，在拍摄到第十八天的时候, 会视情况安排1到2小时的直播。”
　　冉乐就看向了卓亦舟, 卓亦舟说：“我没问题。”
　　“那就没问题。”冉乐说。
　　两位大佬都表态了, 其余人就更没问题了。
　　这个综艺可以说是冉乐的娱乐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 他很重视。
　　为了利润最大化，也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个综艺推广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 米哥还亲自做了一套方案——把他手里的三个艺人, 通过这挡综艺全面推向市场的一个方案。
　　当然，因为冉乐提前和米哥打过招呼, 这个综艺录完他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在米哥的方案里，重点是放在周佳和卓一恒身上的。
　　他准备让这两人成为这挡综艺的常驻MC。所以方案中还包括对节目《这样的日子》制定的长期规划和市场定位。
　　这些冉乐都看过, 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不想闹出外行指导内行的杯具。他只知道米哥事无巨细地给他耐心地讲完了这套方案以及许多环节的设计初衷和用意, 不但是对他这个幕后老板的最大尊重更是米哥在耐心向他刨析娱乐市场目前的现状。
　　关于这些, 冉乐心里自有一本账。
　　而这挡综艺在米哥这套方案的修改后，也与之前的几季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一季因为聘请的都是武学世家，为了突出文化底蕴，会以先导片的形式为各世家专门做一期武学宣传，主要突出精武文化的传承。
　　而在正式的综艺拍摄开始之后，则会削弱原有的情感类看点，侧重经营和竞技类型的比拼。意在主要挖掘武功高手们身上的反差萌点，丰富节目内容，突出他们各自的优势。
　　目前这个综艺是慕育良才娱乐和卓冉娱乐两家公司合作，常驻MC一家出两个。
　　卓冉娱乐这边是卓一恒和周佳，对方暂定的是乔乐紫和柯爱朵。
　　这两个新人一个是作为卓一恒的接班人在重点培养，另一个是今年刚凭借一部电影拿下最佳女配角的反串系女演员——就是这姑娘为了获奖愣是在电影里演了一个男人，赢了。在事业的拼劲儿上，这位绝对算得上一位狠人。
　　因为这期节目的主题是武道世家，所以除了请了冉乐之外，目前确定的另外几个世家分别是——
　　在网上很有知名度的峨眉派小师妹何冰湖和她的母亲‘九曲连星’江梦，还有好友孙媃；
　　在华夏武道圈有着广泛影响力的玉氏太极拳代表人物玉米米和他的师兄罗力力；
　　再有就是梅拳张少张瑞庭和他的好友闵少阳（闵哥）；
　　最后是，培养出了MMA世锦赛冠军秦一淼的秦家。
　　这次秦家来录综艺的是两位爷爷辈的大宗师秦天响和秦天霸，以及孙辈的代表秦二泽。
　　冉乐也并非只带卓亦舟，他还带了他师兄雪迎青。
　　其实，那天卓亦舟请角门搏击馆在场众人吃过饭，冉乐就把名单传给了米哥，让他按照名单上的人去邀请参加综艺。
　　他当时想得比较简单，就是觉得要把那些人真正变成友军，光吃一顿饭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自然还要有更实际的利益交换。
　　成年人交朋友有时候就是这样，少了很多的热血和浪漫，多了更多的惠利共享。
　　这综艺找谁拍钱都是照付，肥水干嘛还流两家田？
　　‘就近解决吧。’
　　冉乐当时想。
　　于是就有了这番安排。
　　而且按实力定报酬，雪师兄和秦天响拿得最多，他们俩最开心。雪师兄甚至还给冉乐打了个电话，直夸他懂事，说自己刚好看上了一套装备，这下终于有钱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雪师兄的性格还像当年一样，也还是那么沉迷游戏，冉乐也只有无奈苦笑的份。
　　手上一下子多了两家公司，冉乐终于也体会到了当老板的忙碌。
　　虽然米哥和齐岭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但是每天的日常要务汇报，这两人可也一天也没落下。有的时候是邮件，有的时候是视频电话，还有一些紧急要务他们都会随时和冉乐汇报，所以冉乐的忙碌是肉眼可见的。
　　他这两天越来越能体会到卓亦舟的不易了。
　　也因此，他今天说找关锦有话说，其实也是为了卓亦舟。
　　……
　　冉乐收到齐岭来电，听说帝廊水榭的总经理亲自陪着关锦到医院拍了片子，确定全身的骨头没有问题，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次事件的所有医药费全部都是餐厅出，但是钱在这件事里已经成为小事，关键是人得罪不起。
　　总经理全程赔礼道歉，陪着齐岭和关锦两人从医院回来时，一群人正好把综艺的事讨论完，菜已上桌，就等他们开席。
　　总经理还特地来见了卓亦舟，说今天他请客，全部免单。
　　但既然他来了，卓亦舟难免要问一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总经理忙道：“是我们的疏忽，最近招了一批新员工培训不到位。”
　　既然这事总经理都把责任揽了，卓亦舟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去追责几个普通员工，尤其是冉乐坐旁边冲他微微摇了下头。
　　但卓总的态度很冷，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便没再理那经理了。
　　经理连忙又给冉乐赔礼，冉乐摆了下手，说：“我让保镖去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VIP室的门，总经理立刻沉下脸来，去找那几个员工训话去了。不过，今天事情闹这么大，这几个员工肯定是不能用了。
　　他一走，所有人都先问了关锦的伤势，听说没伤到骨头，也就放了心。
　　不过，关锦还是提醒冉乐：“今天这些人，我觉得都不是普通的员工或粉丝。好像就是故意在这里守株待兔，想找冉少的麻烦。”
　　米哥道：“冉少现在出名了，看着眼红的人很多，但是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应该不只是眼红这么简单。”
　　卓亦舟寒着脸，对关锦说：“跟进一下韩家的动向。”
　　关锦忙应了一声。
　　这时就听冉乐道：“我今天叫你来，本来是想拜托你多替卓总分担一些，没想到却害你受伤了，实在抱歉。”
　　“我这只是擦伤，不影响工作，没事的。冉少，倒是你和卓总，这次去录节目务必小心。”
　　“你明天可以休假一天。”卓亦舟说。
　　“真不用。卓总您就放心吧。”
　　见他执意推辞，卓亦舟和冉乐都没有再劝。因为他们都清楚，虽然关锦是齐岭的大学学弟，能力肯定不差，但是，接替齐岭坐上这个卓氏总裁特助的位置想要坐稳也没那么简单。
　　关锦执意不休，肯定不只是伤势不重的原因。
　　冉乐今天见关锦其实是想私下里再向他了解一下卓亦舟平时在公司的工作强度，本意还是希望关锦能多分担，把卓亦舟照顾好。但是，关锦受伤了，很多话冉乐也不好深聊了，只加了VX。
　　这一晚，卓一恒异常沉默，他甚至都没主动和冉乐说几句话。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黏在冉乐身上，没有离开过——哪怕顶着他哥警告意味十足的犀利目光。
　　这次算是第一次以冉乐为中心的核心管理层聚餐。
　　饭后，大家送他和卓亦舟去停车场。
　　上车前，米哥特意提醒了他一句：“别忘了明天到公司来，我约了那些顶级品牌集中签合同。”
　　“但是签了合同之后不是还要拍宣传照之类的吗？可咱们后天就要开始录综艺了。”冉乐道。
　　米哥推了下眼镜，微微一笑，说：“先签，他们比咱们急。早就等不及了，生怕你跑了似得。都等着赶紧签完，趁着现在的热度先发一波通稿呢！至于宣传照和视频可以20天之后再补。”
　　“这么急？”冉乐也有些好笑。
　　“亚洲杯之前就一直在接洽了，合同都审核了好几遍了。一恒也都帮忙看过了，没有问题。”
　　米哥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一道阴凉的声音缓缓传来：“合同再发一份给小冉，晚上我再帮他看一看。”
　　所有人：！
　　他们不约而同往卓一恒脸上看去，却只见卓一恒神色平静的说：“嗯，哥比我专业，由他来审最后一遍最合适不过。”他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冉乐，带着显然易见的笑意，和隐藏在笑意之下的不易被发现的苦涩。
　　这应对很是得体，至少其他人都没看出什么。
　　冉乐‘嗯’一声，又说：“辛苦了，一恒。”
　　之后，他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就一把抱起卓亦舟，率先上了车。
　　米哥轻轻拍了卓一恒的肩，两人回到车上，米哥才说：“刚刚的应对就很好，成熟了很多。”
　　“我……”
　　卓一恒一开口，声音里的哑意就藏不住了。
　　紧接着，他眼圈儿一热，两滴滚烫的泪水从眼尾滚了下来。他连忙抽纸捂脸，平息了好一会儿后，才通红着眼眶抬起头来。
　　米哥：……
　　夸早了。
　　他一时也无语了，因为很清楚这种时候旁人说什么都无法抚慰卓一恒内心的疼痛。
　　卓一恒哽咽着说：“我现在才明白，成长的代价竟然是锥心刺骨的疼和无穷无尽的后悔！”
　　语.盐“……”
　　“晚上回哪？”
　　米哥转移了话题。
　　“不回蓝玉山庄了。”
　　他不想回蓝玉山庄，看那两个人撒狗粮。
　　“可后天你们怎么都要一起录综艺的。”米哥边提醒，边发动了车子：“你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
　　“我后天就好了。”卓一恒打断了米哥的话。
　　刘米莱长叹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在他看来，他觉得一恒与其孤勇奋进，不如暂时远离去疗伤。毕竟冉少和卓总的感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此时就这样冲上去，恐怕非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想到这里，米哥心里那隐隐约约存在了许久的担忧，再度冒了出来，他总觉得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真会出什么大事。
　　但是，追逐爱情本来就是每个人都有的自由！喜欢谁也是每个人的自由！因此，米哥也知道卓一恒要去追逐他的爱情，哪怕是作为父母都没有资格劝他放手！更何况他只是经纪人！
　　说到底，人生而自由，想怎样活着，只看自己如何选择罢了。
　　……
　　这一晚，卓亦舟替冉乐审代言合同，冉乐替卓亦舟舒筋活骨，两人相得益彰其乐融融，真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虐死单身狗！
　　两人约好明天都早一个小时下班回来，他们要一起收拾行李。其实收拾行李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他们俩想早点见到对方的借口。
　　合同既然是卓亦舟过目，他说没问题就肯定是真没问题了。所以，第二天冉乐到了公司之后，就开启了内娱首例集中签代言的壮举！
　　签的那些代言还都是国际顶级品牌！
　　真的，那场面一点儿不夸张的说，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
　　试问，谁能相信以往一贯眼高于顶的顶级品牌商们也有这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一天？！
　　估计就连这次品牌方派来的代表都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像个等待面试的预备员一样，和往日里的一群死对头坐在一个茶话室内排队签约！
　　他们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公司高管，可再怎么样也是公司代表，又因手握资源，以往走到哪儿不都是众星捧月？！还从来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状况——简直啼笑皆非！
　　可是，就算他们再别扭又能怎样？品牌方的大佬们看上了冉少，而且要求尽快签约，越快越好！明明这娱乐圈里的流量一抓一大把，大佬们却跟集体中邪一样，非冉乐不可！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的签约代表们当然理解不了，大佬们看中冉少做代言人的真正目的。他们看中的可不仅仅是冉乐的形象和流量，更重要的是这笔签约落实之后，可能借由冉乐如今的社会地位引发出的无限商机。
　　所以说，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本质上都有同一个共性——商业嗅觉极其灵敏。
　　米哥今天是真的高兴，不但走路带风，那脸上的笑一整天都没断过。他的心思倒也很好猜，作为经纪人最高兴的是什么？恐怕问一百个经纪人一百个人都会告诉你当然是手下带的艺人出成绩了！
　　那么如何衡量一个艺人的成绩呢？当然是身价水涨船高了！而身价体现得最直观的方面就是商业价值，也就是所谓的吸金能力。
　　这一项，只看今天在坐的品牌方也知道，冉乐绝对是‘一步蹬顶’！
　　因为他今天一天就一口气签下了7.6亿的代言，单日交易总额绝对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级别！
　　手下有这种级别的艺人，换做谁是米哥，谁不得高兴得原地起飞啊！
　　然而，这才是冉乐的第一单！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公司开门红，而且还是开门巨红，上上下下各个部门都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挥拳——马蛋，跟着冉少果然没错！
　　这一天，代言合同签的，实在是太帅啦！
　　想着那天价的代言费哗啦啦入公司账户实在是太爽啦！
　　这个团队以年轻人为主。
　　他们活力四射，处处朝气蓬勃，而且人人干劲十足，令人看着就十分欢喜。
　　冉乐昨天答应卓亦舟提前一小时回家，因为员工们工作效率实在是高，他直接提前了两个小时，单独又回了一趟亚奥搏击。闵哥明天也要跟他一起去拍综艺，冉乐却不是为了综艺的事找他，而是为了之前拿到的无影脚鲨贺魁魁的资料。
　　那份资料是秦家老爷子秦天响给冉乐的。当年颜紫铁替秦一淼去东郊地下城‘单刀赴会’，身受重伤，又在被送去医院救护的途中不幸身亡。这些年来，秦家一直愧疚于心，秦一淼更是因此直接改变了性格。
　　秦家找寻多年，才摸到这只黑手怪贺魁魁的尾巴，可见这人狡猾的很。所以，他们查到的这份资料谈不上多详细，到更像是一份选手履历表。
　　因此，冉乐看过之后，就让闵哥的那位侦探朋友帮忙详细调查。
　　有些资料只能在网上看，那朋友说不方便截图也不方便拍照，冉乐便约了他在亚奥搏击见面。
　　闵哥的办公室里，冉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侦探本人，这人大夏天的穿着短袖还带兜帽，刘海很长，遮住了鼻梁，只余一个削尖的下巴和半张苍白的脸。他人很瘦，柴火一样的皮肤，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劲儿，像是街上随便一个不学无术的网瘾青年。
　　他叫梁唤，别看年纪不大，据说靠山很硬。侦探圈儿里没有他不敢查的案子，行事作风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霸道得很。
　　冉乐见到梁唤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因为一句‘你好’之后，梁唤只简单和他握了下手，就立刻坐到电脑前，登陆某网站，打开了几个黑底弹窗……
　　一通操作后，冉乐眼前出现了一个外文网站。
　　那些外文冉乐看不懂，但是图片他看得清楚，是贺魁魁的脸。
　　这时，梁唤才再次开口，鼠标移动到页面的一行外文上，说：“这人有服用致幻药物的成瘾病史，曾在加州的多家医院就诊过。两年前治愈，去年世锦赛之前似乎又有复发迹象——估计就是没忍住，连体检那关都没过，就被刷了下来。之后，因为这件事，他被A国国家队除名。”
　　“除名了？”冉乐意外道。
　　“对。”
　　梁唤边说，手上也没停，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操作，页面很快就换了一个，外文也换了一种。但是页面上的照片没换，还是贺魁魁。
　　梁唤说：“所以，他现在是KD王国的国家队主力选手，会参加今年MMA冬季的UFC笼斗战。”话说完，梁唤飞快地关了网页，又做了一大堆操作，直到整块黑底屏幕上只剩一个闪动的光标。
　　冉乐思考片刻后道：“MMA对参赛人员的体检报告没有存档吗？贺魁魁再次参战难道不会被限制吗？”
　　这个问题连闵哥都回答不了，但是梁唤想了想说：“据我推断，应该是KD王国的医疗水平尤其是在戒断成瘾性药物这方面已经远超A国，而贺魁魁既然执着于MMA必然会接受这方面的治疗。”
　　冉乐点了点头：“也对。不然他做不上主力选手的位置。那他在华夏的情况呢？”
　　梁唤直接拿出手机，蓝牙链接打印机，一阵沙沙声响后，一叠厚厚的资料被送到了冉乐手里。
　　“你自己看吧。”梁唤说。
　　冉乐随手翻了翻，是贺魁魁的生平和与他相关的亲属资料。然后，他很快就发现，所有与贺魁魁相关的亲属都在他十岁那年内相继去世了。之后他投靠了无影脚宋家，习武八年后，因屡犯门规，被逐出师门。
　　虽没细看，冉乐也大概猜到，发生在贺魁魁身上的事情一定不少。
　　这时，梁唤已经站起了身，把兜帽拉低，拿出手机，说：“加个VX，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之后会亲自去KD王国，帮你追查这个人。”
　　“辛苦了。”
　　冉乐说着，加了梁唤的VX。
　　因为梁唤的高效沟通，冉乐回到家时比和卓亦舟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二十分钟。
　　家里似乎来了不少客人，有许多贵妇的欢笑声从大厅里传来。冉乐听见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哎呀，回来了’——
　　然后那一群热情的阿姨们就冲开了城堡的大门，如一只只热情的蝴蝶般向着冉乐飞扑了过来！
　　冉乐连忙闪身往一边躲开，不然真被阿姨们扑中，他觉得他可能瞬间就会淹没在这片名为热情的海洋里。
　　“哎呀，小冉啊，你躲什么？阿姨就是见到你高兴，又不会吃了你！”
　　冉乐干笑，心想那可说不定。
　　这时，卓夫人站在城堡门口喊：“好了好了，人也见到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都矜持一些呀！”
　　“那怎么能一样呢？”阿姨们回头怼了一句：“现在的小冉，可是我的偶像啊！小冉你不知道，以前邪王的比赛我可是场场都去！我要是早知道你就是邪王，我早就去你家提亲了，哪还轮得到高姐？！”
　　“诶？你怎么说话呢？你们要是这样下次我可不让你们来啦！”
　　卓夫人故作生气，脸上却笑呵呵的，她当然知道老姐妹这是开玩笑，同时也的确是羡慕她呢。
　　冉乐就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显得礼貌矜贵又极有风度。把阿姨们看得啊，简直更喜欢了。
　　而这个时候，卓亦舟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他靠在后排，微微低着头，正在刷着手机。生活助理回头看了一眼，以为卓总在关注财经新闻，便没敢打扰，替他升起了前后空间之间的隔板。
　　其实，卓亦舟这个时候是在刷着冉乐相关的热搜。
　　今天的热搜词是‘冉少，代言’。
　　这热搜不是他买的，也不是米哥买的，更不是各大品牌商买的，而是燃粉们的杰作。
　　如今冉乐的粉丝也有了自己的名字，统称燃粉，其中又包括邪王粉、酷哥粉和一恒酷哥CP粉，还有亚洲杯期间和结束之后粉上冉乐的新粉，数量之庞大就看冉乐那微博每天激增的粉丝数量也不难看出，如今的内娱流量是在谁的统治之下了。
　　所以——
　　什么？冉乐接代言了？那作为粉丝当然要送热搜了！不但要送热搜，还要为了彰显他们作为燃粉与众不同的气质，买！买！买！
　　没办法，他们燃粉就是这么有实力！就是这么宠偶像！
　　于是，此刻卓亦舟点开‘冉少代言’的热搜看到的就是今日签约成功的各大品牌纷纷@普普通通一酷哥并附言：合作愉快！我的邪王殿下！
　　原本这带着浓浓中二气息的广告语不被嘲笑就不错了，可是放到冉乐身上，被他的粉丝燃粉们看到后，竟然效果出奇的好——
　　因为燃粉们整齐划一地在底下回复：邪王殿下亲卫队在此，正式宣布，从今天起这个品牌有我们照了顾了！
　　角色扮演的相当带劲儿，还透着一股憨傻的可爱。
　　许多路人粉纷纷调侃，这一届的燃粉怕不都是铁憨憨。
　　卓亦舟翻了翻WB，见各大品牌的宣传语大同小异，都是紧跟冉乐身上的热点，比如——
　　‘真英雄见真品质！’
　　‘格斗界你是王者，XX的世界里有我！’
　　‘车神之选，众望所归，与你携手，非常荣幸。’
　　……
　　品牌方的宣传语还算中规中矩，燃粉们就非常的憨态可掬了，卓亦舟翻到一条‘亲卫队到此一游’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倒是从这些文字间能够感受到粉丝们对冉乐的喜爱，几乎到了为之竭尽所能的疯狂地步。
　　全世界最好的小冉。
　　卓亦舟在心里默默地想，我的！！！
　　……
　　卓亦舟到家时，冉乐正陪着卓夫人那些老姐妹在大厅里说话。
　　欢声笑语从城堡里传出来，落到夕阳下的花园中，妆点得整座花园都充满了生机。卓亦舟抬手，生活助理连忙停下。
　　夕阳暖金色的光照在了卓亦舟的脸上，他向西看去，微眯眼眸，片刻后城堡的大门被人拉开，一人小跑而来，正是冉乐。
　　生活助理连忙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开，又忍不住回头看去，就见暖金色的夕阳光下，冉少正弯腰附在卓总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原本冰山一样冷肃的脸，突然就浮现了暖春一样的笑容！
　　之后一束红色的金光闪过，生活助理的视野内，卓总似乎亲了冉少的脸颊，又好似没亲到……
　　到底亲没亲到，生活助理也没有看清。
　　等他再定睛看去，花园里只留下了一辆空了的轮椅，那轮椅上的人已被冉少抱走了。
　　……
　　三楼，浴室内水声哗啦。
　　房门关得很紧，磨砂的玻璃内侧积攒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
　　不知过了多久，冉乐拉开门，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件湿透的浴袍，进了衣帽间扔进脏衣篮，又重新拿了件新的，回到浴室里。
　　片刻后，卓亦舟被他抱了出来。他的脸、脖颈和耳朵都是刚煮熟的虾子颜色，人也软软地靠在冉乐肩头，脸埋在冉乐的肩窝里，看不清表情。
　　被冉乐轻轻放到床上，卓亦舟立刻抱住枕头压在了自己脸上。
　　冉乐斜睨他，轻笑一声，拉住他一只手亲吻了他的指尖，就再度进了衣帽间，开始收拾两人的行李。
　　可他才干了没有两分钟，就听到外面卓亦舟喊他：“小冉！”
　　“怎么了？”冉乐也没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就先走了出来。他担心卓亦舟有什么‘需求’，结果卓亦舟却对他说：“扶我起来吧，我要和你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歇着吧。”
　　卓亦舟的视线就滑到了冉乐的手上，看了一眼，他撇开脸，还咳了一声，说：“你拿错了，那是我上个月穿的号码，这个月换了。”
　　冉乐：……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拿着卓亦舟的内裤！
　　“那，”冉乐喉结滑动，假装如无其事地说：“我扶起你来，你刚刚在浴室——”
　　“没事的。”卓亦舟连忙道，同时又咳了一声。
　　冉乐就笑，边把人扶起来，边说：“撑不住了，要记得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
　　卓亦舟下意识回了这一句，说完那脸立刻一秒之内再度爆红。
　　冉乐的手还在他肩膀上，见他这样，立刻按住。
　　卓亦舟疑惑地抬起眼睫向他看来，冉乐的喉结狠狠滑动了几下，在对上卓亦舟视线的那一刻，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一会儿再干、活！”
　　就直接扑到了卓亦舟身上，把人又给扑倒在床上了。
　　“小冉！等——”
　　“……”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再度响起了卓总的惊呼，却是——
　　“小冉，轻一些。”
　　……
　　浴室里再度响起水声已经是夜里十点。
　　这次冉乐轻手轻脚地进，轻手轻脚地出，速度很快。卓亦舟靠在他怀里没怎么动，似乎是已经精疲力尽，睡了过去。
　　浴室的地上一片狼藉，卧室地上也差不多。
　　冉乐把卓亦舟放进被子里，一个人连房间再行李收拾到将近十二点才睡，即便如此他心里也是甜的，非常非常甜。
　　所以他睡得非常安稳。大概是今天晚上出力太猛，睡在卓亦舟身边又令他太过满足，总之，第二天早上摄像组赶到时，卓亦舟比他醒得早。
　　摄像组也很懂事，听说两位大佬还没起床，他们也没真去敲门，反而被卓家这座闻名帝都的城堡花园迷住了，表示可以先拍摄一组城堡夏日清晨的美景素材。
　　这个要求又不过分，卓海作为管家立刻安排人带着摄像师到整座城堡各处取景。而这时卓亦舟也在生活助理和男护工的协助下起了床。
　　他先从三楼下来，没有惊动冉乐，意思也很明显，让冉乐多睡会儿。
　　自从Z市回来，冉乐就没怎么休息。
　　只有卓亦舟清楚冉乐在Z市参加比赛身体和精神是承受了怎样的压力，好不容易拿下冠军，又连一个好觉都没睡，就连夜赶回了帝都。
　　之后就是各种忙碌，烧烤会、角门搏击馆、去医院探望颜悍、接管旭冉集团还有创办自己的娱乐公司！
　　这才几天时间啊，他就做了这么多事！
　　哪一件都不轻松，他行程的紧密程度得快赶上他这个总裁了。
　　别人或许会羡慕冉少年轻有为，眼红冉乐成绩斐然。可是，卓亦舟作为他的爱人却只看到他的辛苦，那种心疼是说不出来的。卓亦舟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陪在他身边，在他的累了，想要休息的时候能随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像现在这样。
　　马上就要进行20天的综艺拍摄了，卓亦舟判断，今天可能就是冉乐能睡得最后一个懒觉了，再想睡，怎么也要20天之后了。
　　那就让他多睡会儿吧，拍摄组的人自己先去应付好了。
　　于是，卓总就在男护工和生活助理的陪同下，在夏日的清晨里，出现在了自家古堡的花园中。
　　他一出来，整个摄像组的人就全都围了上来，就连正在拍摄美景的摄影师都扔下了美景直奔卓亦舟而来！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出来的人是卓亦舟，一位传说中的大佬，一位被著名经济学家在其早年的论文中亲自盖章定论的商业奇才。
　　每年，想要采访卓总的人不计其数，却碍于卓家高门大户，根本就攀不上这根高枝。
　　而今天，这样的一位大佬就这么出现在了拍摄组工作人员的面前，这怎么能不令他们激动呢？
　　不夸张的说，普通人这辈子想要面对面见卓亦舟一次，就跟痴心妄想没什么区别。
　　卓亦舟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一直就是‘全民憧憬的大贵人，所有人都想偶遇的对象’！
　　因为卓总有随便一句提携就能改变人一生境遇的能力啊！
　　所以你说摄像组的这些人冲过来是干嘛的？
　　拍摄吗？
　　错！
　　他们才不是为了拍摄！
　　他们是为了——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卓总面前还拍什么拍？还不抓紧时间，拜贵人，猛刷好感度？！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卓亦舟：……
　　这些摄影师不对劲儿，他们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3章 063综艺，开始！ 卓总
　　说实话, 在接到来卓家拍摄的任务时，拍摄组的这五名成员最期待的事并不是能见到卓亦舟这个‘全民贵人’，而是终于可以亲眼看看今年最火的国民CP‘一恒·酷哥’在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了。
　　但是出发前, 导演突然把他们五个人单独拉进了一个名为‘卓家城堡拍摄’的VX群里, 并毫无预警地往群里扔了一颗深水鱼雷：冉少的爱人是卓总！在节目播出之前, 不准往外说！
　　五人：……？！
　　然后，群就炸了。
　　各种震惊的表情包在群里飞了一路，甚至到了卓家的城堡都没能马上停下来。可见事实的真相有多吓人。
　　其中有个摄影师想得比较多，私下给导演发消息：‘您现在一点消息不往外露, 您确定到时候节目播出后, 观众能受得了吗？’
　　没想到，导演竟然很自信, 回了一句：‘想要节目大爆, 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既然导演都这么说, 作为摄影师再担心也只好闭嘴。
　　不过, 网上的动向本来就瞬息万变，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谁也说不好网友们是什么反应。再说, 结果也未必就像自己预想的那般糟糕，一切待揭晓, 希望前方是惊喜。
　　拍摄组到了卓家城堡，想到拍摄任务，摄影师们再震惊也不得不强制自己清醒过来，并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工作状态。
　　可真正让他们从震惊中抽离出来的人, 却是卓亦舟。
　　几乎是在卓总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摄像组的人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刷好感！
　　必须刷好感！
　　整个华夏人都梦寐以求的大贵人就在他们眼前, 不把好感度刷到爆，那岂不是浪费这大好的机缘？！
　　……
　　于是，等冉乐一觉睡到将近九点，卓亦舟已经请整个拍摄组的人吃过了早餐。
　　这会儿，由管家卓海安排人分楼层带着摄影师们正在参观卓家城堡的内部。
　　趁此机会，卓亦舟自然又可以回三楼了。
　　刚才一群人在卓亦舟面前刷了半天好感度，都发现卓总人虽然看着冷，却意外很细心，且很会照顾人。
　　于是，什么也不用说了，卓总请的早饭都吃了，卓总的形象在他们心里自然而然就高大起来！
　　而且，卓总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外冷内热，整个人在他们心里的好感度直接爆棚。所以一恒酷哥BE就BE吧，燃舟CP难道不更好磕？这可是板上钉钉真情侣！
　　于是，听说卓总要去叫冉乐起床，余下的两位摄影师都好奇的支愣起了耳朵。
　　他们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问：“卓总，我可以跟上去取材吗？”
　　卓亦舟说：“你要先在门外等一下。”
　　那人连忙道：“可以可以！”忙兴高采烈扛起摄像机跟在卓总身后上楼了。估计是内心太激动了，那镜头在他手里几度抖得不成样子。
　　卓亦舟并没有过多干涉摄像，也没有放更多的心思在摄像师身上。他只是像平时那样回了他和冉乐的房间，把所有人都留在了门外，并关上了门。
　　虽然不能跟到卧室里，但摄像师依旧激动得拍了下心口，对同样等在门外的生活助理和男护工说：“我是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间房门外的摄像师啊？”
　　男护工忍着笑，应了一声。
　　生活助理则是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
　　摄像师哪儿管他们怎么想，他现在快激动死了，请男护工帮忙拿着镜头，他自己掏出手机先录了个内心OS的单采——
　　他对着手机镜头说：“你们猜我现在在哪儿？呵呵呵，我可是在卓总和冉少的卧室外！我、我现在激动的要沸腾了！你们知道吗？我可是第一个来到这间房门外的摄像师诶！这一刻必须得记录下来！这可能会成为我整个摄像生涯最值得吹牛X的一件事！好了，话不多说，我要祝我自己好运！刚才我还和卓总握手了——我这么说一句吧，‘咱们卓总可是全国人民心中的大贵人，是所有人都想偶遇的对象’这肯定没人反对吧？！好的，我今天和卓总握手了，所以我说我从今天开始必须走好运……”
　　男护工：……
　　生活助理：……
　　两人在一旁看得直发愣，实在忍不住小声问对方：“你握过卓总的手吗？”
　　“握过啊，帮他做复健的时候。”男护工说。
　　生活助理想了想，说：“我好像还没握过……”
　　“那要不，一会儿……你找个机会？”男护工小声给他出主意。
　　生活助理边点头，边感慨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在普通人眼里，卓总就是个吉祥物啊。”
　　“谁说不是呢，”男护工小声道：“我以为只有冉少是锦鲤呢！”
　　此时隔着一道门。
　　锦鲤·冉少和吉祥物·卓总正滚在一张床上疯狂接吻。
　　本来卓亦舟是想给睡梦中的王子·乐一个浅吻把他给吻醒，却没想到看起来熟睡的王子早就醒了，装睡也不过是等他靠近，再一把将他抱上床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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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躁动的空气渐渐平息下来都是十分钟之后了。
　　冉乐昂面枕在卓亦舟的胸膛上，大口喘息。
　　卓亦舟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轻轻滑动，将那柔软的发丝卷到指尖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旋。
　　“拍摄的话，卧室里也会装摄像头吗？”卓亦舟问。
　　冉乐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坐了起来，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我会忍住的。’就钻进了卫生间。
　　余温尚存的床榻上，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还有，来自卓总那特有的声线，轻呢：“真可爱！”
　　他望着卫生间紧闭的房门，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竟渐渐眯成了一条利芒内敛的缝。
　　等冉乐一身亮蓝色的运动装拉开卧室的房门，门外那位摄影师已经足足等了二十五分钟。可即便如此，他在这个时刻，在这间卧室里看到冉乐真的来给他开门了，那一刻的激动简直溢于言表。
　　‘冉少好！’
　　摄影师按捺住兴奋，特别大声地和冉乐打了招呼。
　　“你好。卧室内也要进来取材吗？”冉乐问，身体却没动。
　　摄影师疯狂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冉乐心想既然是节目需要，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好了，不过：“这间房是卓总的，我的房间在隔壁。咱们去隔壁吧！”
　　摄影师：！！！
　　我艹，我听到了什么？这信息量！所以说冉少和卓总果然是商业联姻吗？都结婚了，还分房睡？
　　带着一肚子疑问，摄影师跟着冉乐去了隔壁的房间。房间很大也很整洁，就是好像没什么住过人的痕迹，看着有几分冷清。
　　而这时，冉乐又开口了，他对摄影师说：“你先在这儿拍吧，我得去看一下他，一会儿我们就过来。”
　　摄影师：……
　　所以，其实可能不是分房睡，只是两个人一直都住卓总的房间，而那个房间里留存了许多不能给外人看见的痕迹——咳，住过人的痕迹？
　　冉乐说完就走，跟本没给摄影师再开口的机会。
　　而此时隔壁的房间里，也确实还有一只衣衫不整的大妖精等着他给整衣冠、抱下床呢！
　　其实卓总随着治疗的不断推进，他身体的神经元的恢复程度也在日趋活跃，至少下半身恢复了一些知觉，肌肉也在冉乐的精心调理下正在一点一点摆脱无力的现状。
　　卓总当然是很要强的人，几乎是在冉乐前脚带着摄像师出门，他就默默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换好了。只是因为行动不便，衣服在他身上不可能那么服帖，所以冉乐回来之后，就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把衣服扯平理好。
　　他们今天穿的是同款的运动装，冉乐的是亮蓝色，卓总的是米白色。明明是同款的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冉乐帮卓亦舟理好衣服后就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亲，卓亦舟抬起脸望向他，冉乐就说：“你今天帅的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这可怎么办？感觉我今天有点走不出去这间屋子了。”
　　“所以，”卓亦舟慢悠悠道：“你真的不确定一下节目组准备的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吗？”
　　“喂——”
　　冉乐扑上来，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下去。
　　惹得卓亦舟一阵轻笑。
　　他搂着他的腰，昂着头承受着冉乐有些放肆的吻，迷着眼的样子似乎极其享受。然而，他的手不知不觉又卡到了冉乐腰的两侧，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时，在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里，卓亦舟所表现出的是极其强烈的控制欲和攻击性。
　　只是沉迷在接吻中的冉乐，依旧没有察觉罢了。
　　……
　　又过了十分钟，冉乐终于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出现在了隔壁摄像师的镜头下。摄影师立刻注意到两人的嘴唇艳红，像是上了妆。于是，他十分机灵地给这两人的嘴唇分别拍了特写。
　　之后，按照拍摄流程，他们应该出发了。
　　只是出发前，冉乐推着卓亦舟从一楼大厅里路过，突然发现家里许多佣人都挤在门口，他们分列两排，一见卓亦舟下来，立刻双眼冒光——
　　冉乐：？
　　“你们怎么了？干嘛都挤在这儿？”他问。
　　佣人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相告，说：“冉少，我们能不能和卓总击个掌？”
　　冉乐被这问地搞得莫名其妙，说：“那你们得问他呀？”
　　“行吗？卓总？”众人说着，纷纷举起右手期待地望过来。
　　他们之中有很多是看着卓亦舟长大的老佣人，也有很多在卓家服务了很多年，卓亦舟虽然不知他们搞什么名堂，但这点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卓总出行，所有佣人们击掌相送，被机灵的摄像师们记录下来。后期不论配什么字，这一幕都注定可以成为一个经典画面。
　　摄像师们哪里知道，他前脚刚走，卓家的这些佣人们就举着右手兴高采烈地说：“哇，我沾到了卓总的贵气了！”
　　“我也沾到了！今天不洗手了！我要从现在开始转运！”
　　他们在院子里叽叽喳喳。
　　没露面的卓夫人站在阳台上都听到了，她扭头问卓海：“出了什么好事，看把他们乐的？”
　　卓海道：“听今天来的一个摄影师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和卓总握手能转运，所以咱们家的人就想近水楼台先沾沾贵气，我也……”卓海不好意思地一笑。
　　卓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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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这次请到了卓亦舟这样的大佬，又有秦天响和秦天霸这样的老前辈，所以拍摄的地点定在了东海的一座岛屿上。
　　夏末的海岛，不论是从气温还是景色还是设施那都是非常附和拍摄组的要求的。而考虑到卓总的身体状态，原定的山谷被PASS掉，换成了这座无论从哪方面看条件都要更高出一档的海岛，也算是节目组为照顾卓总特地精挑细选的一处场地了。
　　然而托卓总的福，连节目组都没想到，这座岛是由卓氏地产开发的一座旅游度假岛，因为本次拍摄卓氏的老大要来，管理方直接下令封岛20天，除了原住居民其余游客一律不准上岛。
　　这样一来，还真说不好是谁沾谁的光。
　　路上，坐在冉乐和卓亦舟前面的摄影师，还在感叹卓家城堡的素材真的是张张漂亮，处处经典。
　　他这么说多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冉乐就笑，说：“那你一会儿到了灵境胡同可得想套新词。”
　　他们前后三辆车，其中有一辆空着就是给冉乐的师兄雪迎青准备的。
　　师兄家住在灵境胡同十七号，这院子是由童爷亲手打理，古朴得处处都透着历史的味道，很多造景都极有文化底蕴。而且排布也极讲究，一看这住所的主人就是个风水大家。
　　所以一下车，摄影师们就再度惊叹了。
　　虽然他们也不一定真懂这院子里的风水排布和每一处造景的用意，但是这些人好歹是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的老手，跟组拍摄，好地方去的多了，好东西见得多了，纵使不像童爷这般一辈子都在走南闯北搜罗宝贝，但他们辨识一件物品的好坏还是有点眼力的。
　　而童爷这一院子宝贝着实令他们惊了下。
　　于是一进院子，就连忙拍摄起来。
　　冉乐、卓亦舟、雪迎青都各有跟拍摄像，这会儿冉乐带着人进院，雪师兄已经拉着旅行箱走了出来！
　　雪迎青的跟拍摄像一见他，连忙主动上前自我介绍，这一看就是之前看过他的资料。
　　冉乐接过自己师兄的行李，雪迎青一点不客气地就给了他。反倒是见了卓亦舟，雪迎青直接上去握住手就不打算松开似得，极其热情地喊着‘师弟夫’！
　　冉乐无奈。
　　自从上次他邀雪迎青一起去角门搏击馆，回来后，雪迎青就对卓亦舟师弟夫长师弟夫短地叫上了。
　　冉乐估摸着也不单是那些花雕酒的功劳，大概还是卓亦舟的人品入了雪迎青的眼吧。要说起来，冉乐这位师兄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而他看人交朋友，从来不管你有没有钱。
　　师弟夫这个称呼乍一听有些别扭，可卓总觉得受用，旁人再别扭又有什么关系呢？
　　哪怕那个觉得别扭的人是冉乐，师兄不想改，他也照样没辙。
　　不过这次是录节目，师弟夫这个怎么听怎么像‘妹夫’的称呼，要是被雪迎青给叫开了，以后综艺播出了，还不得成千上万的人误以为他是受？
　　冉乐觉得这个不行啊，等一会儿私下里他得跟那两人商量商量换个称呼。
　　这时，冉乐手机响了，是周佳打来的。说他和卓一恒还有闵哥、梅拳的张少等人都已经到机场了，在等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
　　弟弟都催上了，众人也不再耽搁，连忙拎着行礼上了车往机场赶去。
　　这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消息：第一次集合打卡地点，首都新机场。
　　集合打卡任务：请收集你与面包的合影。收集合影的多少将直接影响你们登岛之后的住宿条件。
　　冉乐看完之后就笑了，对卓亦舟说：“他们已经到机场的那些人估计这会儿肯定为了抢面包已经打起来了。”
　　卓亦舟就笑，边打开手机地图，在搜索栏里输入面包房，然后淡定地对司机说：“按照导航走，一路合影过去。”
　　“还是你聪明！”
　　冉乐特别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啃了一下。
　　卓亦舟神色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
　　坐在前排的摄影师一丝不苟地拍着，只觉得镜头里的卓总和冉少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甜，一定能把这个节目炸翻。
　　他们中途停靠了七个面包店，冉乐没让卓亦舟下车，他自己跑上跑下，兢兢业业地和每一种面包都认真合了影。
　　他身边跟着摄像师，这一看就是在录节目，自然引起了店里其他客人的围观。而冉乐现在的火爆程度就是不论哪个犄角旮旯都有可能存在他的粉丝，于是这一番操作还没到机场，行程就曝光了。
　　他行程曝光的后果就是机场火速集结了数千名他的粉丝，那场面说一句声势浩大绝不为过，甚至堪称壮观。
　　节目组考虑到市政交通的压力和粉丝们的人身安全问题，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这一PART。让所有人到VIP候机室集合。
　　有意思的是，除了冉乐、卓亦舟和雪迎青按照要求进了VIP候机室，其他人没有一个听话的，全都无视了导演组的这条要求，继续他们的面包争夺战。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抢都抢了，打都打了，不分出个胜负来，哪好意思就那么放弃？！
　　“听起来好有道理。”导演气得直乐。
　　不过，燃粉们大老远跑到机场来可不是来看其余几个嘉宾抢面包的，虽然那个场面也很有趣儿——比如秦家的两位老爷子就边斗嘴，边斗武，边把一个面包抢得在天上飞来飞去！那场面堪比武打大片，确实精彩吸睛——
　　但是，燃粉们还是想看冉乐啊！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也不虚此行啊！
　　可冉乐现在在VIP室，机场的保安又在维持秩序，她们注定这次见不到了。
　　有不少粉丝唉声叹气，不由开始掏出手机刷刚刚在网上流传的视频——都是冉乐刚才途经面包店时，飞快和各种面包合影的视频。
　　冉少多酷啊，可看他一本正经的和一个面包合影的样子竟然也能看出几分可爱来！
　　所以，燃粉们不由感慨，这人啊还是得帅，只要人一帅干什么都自带可爱！
　　——今天的我，可太嫉妒面包啦！
　　很快，一个词条又火速爬上了热搜的尾巴，是一句燃粉们内心真实的感慨：这年头，人活动还不如一片面包！
　　点进去之后，就是冉乐各种与面包拍照的照片或视频、动图之类的链接。
　　讨论非常热烈，大家都在说：之前看卓冉娱乐的动态，说是冉少、一恒和弟弟都会参加《这样的日子》的录制，这就是在录节目吧？
　　‘和面包合影吗？谁想出来的主意啊？好搞笑啊！’
　　‘这综艺我一要追！感觉好有创意！才看了这么点路透，我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唉，我好想吃面包！’
　　‘饿了！’
　　‘我也是！明明我才刚吃过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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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冉少身边跟着的小哥哥也很帅吗？’
　　‘冉少还对他笑了耶！这人是谁啊？’
　　‘别歪楼，冉少是一恒的，只能是一恒的，我只接受一恒酷哥SZD，其余都是□□！□□！’
　　‘邪你妹的教！那我还只接受冉少和卓总的燃舟CP呢！圈地自萌不香吗？这么急着跑出来树敌？’
　　‘一恒才是正宫，你们那些本来就是□□！’
　　‘卓一恒的澄清声明都发了不只一次了吧？真是正宫用得着这么急着撇清？’
　　‘那我不管，反正一恒就是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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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网上的动向又要被带偏，米哥连忙给导演打电话。
　　节目组立刻用官V发了一条动态名为‘老当益壮，华夏武魂’。
　　视频的内容是秦家两位老爷子抢面包的精彩打斗画面。因为确实是现场直拍，没有任何后期加工，这一组动作就显得特别珍贵，很快就把舆论风向带了回来。
　　网上的讨论回归到了节目本身。
　　紧接着节目组又发布了一组嘉宾所属门派的海报。
　　为了神秘性，嘉宾的脸都是空的，网友们能看到的只有‘角门·摔跤’‘峨眉·暗器’‘太极拳’‘阴阳拳’‘梅拳’，然后标题是：猜猜我们都是谁？
　　还弄了个有奖问答，猜对了可以抽价值8888元的盲盒大礼包。
　　开奖截止日期是第一次直播结束。
　　于是，这直播还没开，就在节目组的调查中成为了期待值直线上升的一场直播，而它的开播时间甚至是18天后——整个综艺拍摄期限的前两天。
　　而此时的首都机场，等不到冉乐的粉丝们有一部分已经在保安的规劝下离开，还剩下一小部分没有走，也在节目组官V猜盲盒的引导下，注意起了这期嘉宾都有什么人。
　　他们所在的位置能远远地看到有许多人在为了一袋面包各种争夺，有些是熟面孔，有些根本不认识。
　　但是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颜值好高！哪怕是两位上了年纪的爷爷辈都照样仙风道骨很有高人风范。而且他们看起来就很有趣儿，明明每个人都有那么鲜明的个性，可凑在一起发生的竟然是趣味性化学反应，只能说，这一届导演太会选人了。
　　‘这节目应该会很好看。’
　　围观的粉丝们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这时整个《……日子》拍摄组已经顺利登机。因为节目组人数众多，设备也多，所以包了一架小型客机YN7专为节目组所用。
　　为了照顾卓总的身体情况，节目组也是非常用心地预留了一个VIP舱给他。这个小舱室原本是六座位，为了轮椅进出方便，撤掉了后两排，只留下了最前排的两个座椅，空间是相当宽敞的。
　　其余人又分成了两个舱，工作人员一个舱，嘉宾们一个舱。上了飞机先吃饭，但是吃饭也没那么简单，一溜大餐摆上来，先让嘉宾们看看，要想吃到，那得过五关斩六将。
　　用导演的话说‘进了咱们这个节目组那就是上了贼船，反正现在在天上也没降落伞，你们只能服从安排’，引起一众嘉宾的集体群嘲。
　　导演说：“下面开始过五关斩六将吃大餐。”
　　‘太敷衍了吧你这也？’玉米米受不了地吐槽：“好歹是咱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取名不能走心点吗？”
　　其余人笑，导演说：“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们为了让你们吃不上饭，花了多少心思了！”
　　“啊？”
　　嘉宾们有些傻眼，一张规则卡已经递到他们面前。
　　玉米米顺手接过来，念道：“所有嘉宾自由组合成两组，每组人数一样就算合格，多余出来的人失去参赛资格且没有饭吃。分组完成后，进入抢菜环节。这一环节可以有两种形式：1、猜拳，2、拼手速。如果选择拼手速，则每次抢菜时先报菜名，出手时间不超过10秒，且两种方式均只有三次机会。”
　　玉米米读到这里又忍不住吐槽，说：“可你们有二十几道菜啊，三次要是抢不完呢？剩下的怎么办？”
　　导演笑眯眯道：“当然是我们吃啊！”
　　玉米米磨牙：“真狠！”又继续念道：“拼手速时对方队伍可以出手拦截，拦截成功，该道菜归拦截队所有。”
　　“只有10秒钟这随便一拦那菜就飞了……”说话的人是未来常驻MC柯爱朵，她不懂功夫，一听说只有10秒钟就有些发憷。
　　“没事的，放心交给她们。”说这话的是孙媃，作为孙家的大小姐，这还是她第一次抛头露面出来录综艺，感觉很新奇，又因身边都是熟人，她也没有想象中紧张。
　　柯爱朵还是懵懵的，小声问她：“10秒钟真的够吗？”
　　孙媃一笑，说：“10秒钟对他们来说能做很多事。”
　　柯爱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然后，分组开始。
　　此刻在场的嘉宾除去冉乐和卓亦舟还有，卓一恒、周佳、乔乐紫、柯爱朵、孙媃、何冰湖、江梦、秦天响、秦天霸、秦二泽、张瑞庭、闵哥、玉米米、罗力力、雪迎青，共计十五人。
　　是单数，也就是说，分组完成就会有一人落单，被直接淘汰。成为第一个吃不上饭的人！
　　导演笑呵呵地说：“让我们来看看谁才是那位被减肥看中的天选之子！”
　　然后，他宣布了游戏开始。
　　所有人想心中都响起了同一句吐槽‘神特么的被减肥看中……’不过游戏开始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吃上饭的游戏，谁也不想开局就挨饿，于是，都顾不上吐槽导演了，飞快组起队来！
　　女生们直接手拉手抱团了！
　　一直在小声争吵的秦家老哥俩也立刻禁声，直接一把拉住孙子扑向了雪迎青，同样扑向雪迎青的还有玉米米和他师兄罗力力以及被卓一恒一把拉住的周佳！
　　剩下乔乐紫、张瑞庭和闵哥，直接站到了峨眉女团的身旁，然后就冲对面露出了看好戏一般的笑容——
　　因为，对面是8个人，而且一个个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的挂件一样，全都紧紧地挂在了雪迎青身上，抱大腿的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为什么呢？
　　因为雪师兄的功夫是公认的好。
　　而现在，主动聚集到雪师兄身边的这些人要尽快舍弃一个人才能完成第一项分组任务。
　　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被甩出来吃不上饭的人……
　　导演已经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倒计时读秒‘10、9、8、7……’整个机舱里的工作人员都跟着倒计时，气氛突然就紧张起来。
　　踢开谁呢？
　　所有的镜头都怼到了雪迎青脸上，好像这一刻的决断要他这位武力值MAX来做似得。
　　然而当倒计时数到‘3’的那一刻，所有上一秒还抱在雪迎青身上充当人形挂件的好兄弟们，突然之间就像是集体商量好了似得，呼啦一下就抛下了他一个人重新抱成了一团！
　　雪迎青：“……喂！”
　　整个机舱轰然大笑。
　　动静甚至传到了VIP舱。
　　冉乐刚把椅子调试好，放卓亦舟躺下，就听到这阵笑声。
　　他不由回头向舱门看去，卓亦舟就对他说：“想知道？那去看看不就行了？”
　　冉乐回过头，冲他一笑：“那我放你一个人在这儿你不寂寞呀？”
　　“没关系，我想睡会儿。”卓亦舟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飞机飞行得很平稳，这个小舱室里确实适合睡觉。
　　冉乐想着自己留在这里估计也是□□，但他其实并不困，因为他睡得很饱，一直到早上九点才起。他就给卓亦舟的腿盖上小毯子，说：“那我去看看吧。”
　　冉乐赶到时，雪迎青正一个人坐在人群围起来的拍摄圈儿里，望着那些美味佳肴流口水。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冉乐站在人群外，立刻毫不客气地告起状来：“师弟！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帮人有多坏……”
　　人群连忙自动让路，把冉乐给让进来。雪师兄一把拉住师弟的手就开始大吐苦水。其余人边给冉乐打招呼，边望着雪师兄笑。
　　只有导演觉得雪迎青这个人很有意思，他虽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是性格中似乎天然带着可供挖掘的卖点，就像现在，找师弟告状什么的，给人的感觉就很萌萌哒！于是，导演就小声跟身旁的策划人员说：“第一期的看点，多挖兄弟情。”
　　策划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手里的人名单，笑道：“您可太会抓重点了，经您这一说我才发现，咱们这些嘉宾中竟然有这么多对兄弟或师兄弟。”
　　“哦？”
　　导演一看，可不是么，还真不少，光亲兄弟就有三对，秦家二老、卓总和一恒，冉少和周佳，算上师兄弟就更多了，玉米米和罗力力，冉少和雪迎青。这么一看，只有张瑞庭和闵少阳虽也同属梅拳，反倒不是师兄弟的关系，而仅是好友。
　　“用心挖，多挖出些火花来。”他望着圈里这些人，突然眼睛微眯，又对策划说了句：“卓、冉这两对兄弟重点挖！”
　　策划一点就透，几乎立刻明白了导演这话的用意，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而此时的另一边，雪迎青跟冉乐诉苦完，冉乐就直接问导演：“那我这刚来的怎么算？”
　　“哥，我想跟你一组。”导演还没说话呢，周佳先抢了话。
　　他其实就是担心他哥直接失去资格，到时候吃不上饭，才会一着急就脱口而出了这么个主意。
　　但这个话显然在此刻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尤其是卓一恒，因为他马上跟了一句：“我也想跟冉乐一组。”
　　“还有我！”说这话的是雪迎青，他边说边给周佳抛去一个小子不错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他死灰复燃的午餐！
　　导演微微一笑，说：“如果所有人都同意，可以增加一组，但规则不变。”
　　言外之意，如果大家都同意增加一组，那就变成16个人分三组，按照之前的规则，照样得有一个人落单，只不过这次落单的人看起来可能不会再是雪迎青了。
　　会是谁呢？
　　冉乐要加入肯定没人不同意，所以接下来就是2组变3组，16个人，甩1。而冉乐队现在已经有4个人，冉、雪、卓、周，剩下的两队，秦家三宝队正好5人，悬念最终就落到了峨眉女团这一组。
　　而峨眉女团现在的人员分别是：小师妹母女二人、孙媃、柯爱朵、张瑞庭、闵哥和乔乐紫。
　　在导演重新一声‘开始’后，最终的倒霉蛋终于诞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4章 064卓总，躺赢！ 带飞
　　这个天选倒霉蛋就是乔乐紫！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导演喊出开始的那一刻, 他就感觉到有股热气嗖一下蹿进了他的后腰，然后他一条腿突然抽筋，‘哎呦’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 闵哥一个健步冲到了冉乐的阵营。
　　于是, 皆大欢喜。
　　除了乔乐紫。
　　机舱里又是一阵哄笑。
　　乔乐紫揉着腰瘫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此时在众人都没主意的角度里, 何冰湖的母亲江梦正悄无声息地做完一个天罡指的收势。
　　由此可见，乔乐紫摔倒可不是真的恰好腰抽筋，而是峨眉女侠悄悄对他出手所致。这一幕，大家没注意, 但是摄像机有记录。
　　不过, 现在成了三组，每组五人, 抢20道菜, 抢菜和拦截每次都要出三个人, 这就跟排兵布阵一样, 全看指挥官的统筹能力了。
　　冉乐这一组，他就是指挥官。
　　当然雪迎青作为冉乐的师兄也有这个能力, 不过他懒得费那个心, 他来参加这综艺完全就是抱着混笔钱回去好在游戏里买装备，当然是事越少越好了。
　　这种时候, 有师弟操心，他乐得一身轻松。
　　秦家三宝这一组，指挥者肯定是秦天响老爷子，这没什么争议。
　　峨眉女团这边的话, 自然是何冰湖的妈妈, 江梦指挥, 也没争议。
　　于是, 抢菜开始后，第一轮负责抢夺的主力竟然是三位指挥官亲自出马，而负责拦截的人员安排每组略有不同——
　　冉乐组：雪迎青、闵哥第一抢手，卓一恒、周佳替补。
　　秦家三宝：霸爷、罗力力第一抢手，玉米米、秦二泽替补。
　　峨眉女团：何冰湖、张瑞庭第一抢手，孙媃、柯爱朵替补。
　　由此可以看出，三组虽然人员实力略有出入，但是策略基本都是一样，硬钢。
　　第一把，要硬钢！
　　虽说这综艺就是个游戏，一切为了节目效果。但是游戏可以玩儿，比拼不能随便对付。
　　对于武者来说，他们的胜负欲本身就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即便是游戏比拼，在能认真的条件下就绝对没人愿意认输。
　　比输了，那不是显得自己技不如人？
　　尤其是，这节目将来可是要在全国观众面前播出的，这下要是输了，那不但自己丢人，连带整个门派的人也给丢了可就太没脸回去见人了。
　　所以，第一把绝对不能输！
　　于是，三位指挥不但亲自上阵，还把组里能打的会武功的队员都率先派出去拦截了。这样的安排，如果动作快，他们抢菜回来还能策应一下，没准就能多抢一道了。
　　各组指挥心里的小算盘都敲得可精明了。
　　冉乐甚至连怎么见缝插针都想好了。而且，他为了能把速度提到最快，开抢前就用指针之法给自己的筋骨加了温，所以一开场他就直接开大，用出了他那惊人的三折诡步！
　　整个机舱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惊呼，不夸张的说所有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因为这步法太快，快到人的眼睛能捕捉到的画面是真的只剩一层层残影，这种事情就是你从电视上看到觉得可以接受，放到现实里，变成亲眼所见，那是真会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而震撼到想要尖叫神乎其技的地步！
　　所以人们被冉少这一炫酷的技能所折服，根本就没看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后来大乱战这个阶段的，当然也就没主意到另外两组的指挥官是怎么出手何时抢到菜的。
　　说到底，抢菜时间一共才十秒，所以都很快，差不多就是眨眼间，拦截人员也一拥而上，然后就成了乱战。
　　乱战中，玉米米率先倒地被工作人员拉出了圈外，失去了首轮拦截资格。紧随其后的是闵哥，他被霸爷的手肘顶到了后背，扑到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身上，惹得大家一阵笑。第三位是何冰湖，她被雪迎青毫不怜香惜玉地一巴掌给推出了两米远，还因为底盘不够稳直接摔了个屁蹲。
　　孙媃和柯爱朵把她扶起来，也没顾上安慰几句，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姑娘也不得不冲上去了。几乎就在她们俩加入乱局的那一瞬，江梦迅速调整了策略，从与冉乐和秦天响硬钢变成了朵到两个漂亮姑娘的身后，这防御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那些来自冉乐和秦天响的拳脚几乎眨眼之间就停了，不仅停了，还因为江梦这招‘人肉盾牌’用得太突然，两人为了能及时收住招式中途改变了出招轨迹，以至于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在摄像头下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下手吧？就算没有摄像头他们也从来没对女孩子出过手啊！
　　再说，无论游戏输赢，作为武道的硬汉，你让拳头落到了无辜的女孩子身上，都绝对是说不过去的失误！被网友说道是小事，关键对于武学宗师来说，会成为他们整个武学生涯中一道抹不去的污点。
　　严重的还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道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冉乐和秦天响是什么人？那都是悟性极高之人，他们虽然被江梦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一次闷亏，但是也受此启发，立刻调整了自己组内的拦截策略，冉乐边收招边喊：“小佳、一恒！”
　　“来啦。”这两人可是一秒都没敢松懈，时刻关注着他呢。此刻，听他一喊就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边应边向江梦围了过去。
　　‘想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江梦冷冷一笑，说：“我可不会对男孩子手下留情！哪怕你们是男演员！”
　　‘男演员的脸没关系！’周佳立刻就喊上了：“姐姐随便打，我都可以。”
　　江梦反而不好意思出手了。
　　周佳见此，却果断地趁机出手，竟是一把就抓住了江梦端在手里的盘子边缘。
　　估计江梦也是没想到周佳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小帅哥竟然一出手就这么狠！
　　于是她就有一瞬间愣了下，真的是就愣了那么一瞬，然后盘子就被周佳咬牙给夺了过去。
　　这个过程，把所有人都给看呆了，直到周佳抱着盘子转身交给卓一恒，又反身回来一把拉住江梦的衣服，说：“姐姐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会儿请你吃饭啊，现在这盘菜你就让给我吧，好不好，我给你卖萌啦！”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男孩子总用的特别可爱的卖萌的表情，直接引得围观的工作人员哄笑起来。
　　江梦也是被他给可爱到了，无奈地说：“你这样不算犯规吗？别想用美男计骗我！”
　　“我也不是美男，没有计！”周佳边说边死死拉住江梦，卓一恒趁机把菜放进了自己家的餐桌上，加上冉乐抢回来的两盘，他们组现在有三盘菜了。
　　江梦手里的另外一盘菜，被孙媃和柯爱朵给抢救了下来，好在平安上了他们组的餐桌。
　　这边两组缠斗，秦家那一组趁机把自己手里的两盘菜送上了自己的餐桌。
　　于是，第一轮抢菜的结果就出来了，高开低走的是峨眉女团。
　　表现出色的是冉乐组最不起眼的周佳，他简直就是‘阿姨杀手’，刚刚那个卖萌奶里奶气的像只还没断奶的狼崽子，既可爱，又可狠，天然心机小狼崽的形象实在是太鲜明了！
　　关键周佳见菜上桌了就连忙松开了江梦，还双手合十给江梦鞠躬，怎么看都是非常懂礼貌，礼数周全得让江梦想发火都找不出他身上的错来。
　　‘这个孩子……’江梦最后被气笑，也只是感慨了这样一句。
　　但是周佳飞快跑到冉乐身边后，立刻高举双手和他哥来了一个击掌，那种兄弟二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说，两人击掌那一刻隐隐流露出来的战意，也是凌厉到令人瞠目结舌。
　　但是，兄弟情这一幕看在外人眼里就是非常有触动。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导演再次跟策划负责人强调了一遍。
　　策划比了个OK的手势，她已经在做下一步活动的调度安排了。
　　飞机上的活动到这个游戏完成就会暂时告一段落，全员休息，直到两个小时后，抵达海港机场再转水路去海岛。预计成功登上海岛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3点。
　　第一天的安排和拍摄任务当然是早就敲定好的，不过，因为导演要求多挖掘兄弟情，所以策划组的成员们就需要在细节上多下功夫了。
　　抢菜环节的第二轮开始，基本就是娱乐为主了，三位指挥官退居二线，把露脸的机会都给了自己组里的队员。
　　卓一恒的表现大放异彩，他手里端着两盘菜，脚下是用舞步过人，竟然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平衡力。尤其他做出了一个空中倒手扔菜的高难度动作，旋转过人后，那两盘菜竟然完好无损地又落到了他手里，简直也惊呆了所有人。
　　有工作人员吃惊地感慨：“卓一恒确定这不是在把菜当成篮球耍吗？我怎么有种超级强烈的带球过人既视感！”
　　其余人纷纷赞同，说：“一恒的舞蹈功底真是太牛了！”
　　卓一恒爱豆出身，舞蹈功底当然牛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把菜带回餐桌上后，也高举双手和冉乐来了一个双击！
　　这一幕可比刚才周佳那一下要更具冲击性，现场有不少一恒酷哥CP粉，直接忍不住尖叫出了声，甚至有两个小姑娘忍不住扭头抹起了眼泪。
　　两人互相揪着衣角，小声BB：“……可惜不是你……”
　　“他们明明看起来这么配！”
　　“别说了，接受现实吧！咱们是现在就知道了，你想想那些到现在还不明真相的集美们！唉……”
　　“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也别说吧！你刚才是没看见冉少抱着卓总登机那一幕吗？”
　　“看见了。可是，我一直以为是一恒……”
　　“姐妹，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我劝你还是理智。你知道卓总是谁吗？这事咱们就是外人，保持理智！别忘了导演可是让咱们都签了保密协议。”
　　“嗯。”小姑娘眼泪抹得更凶了，小声说：“好想尽快真相大白啊！大家抱头一起哭！”
　　“唉……”
　　卓一恒并不知道他不过和冉乐来了一个简单的击掌，就惹哭了一对小姑娘。他此刻满眼都只有冉乐，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冉乐刚才对他说‘NICE’的那个画面。
　　冉乐对他笑了呢！
　　那是久违的不夹杂顾虑的笑容，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在冉乐脸上看到过了。
　　明明以前冉乐经常这么对他笑的，最近却好像察觉了些什么，对他有些疏远，就连对他笑，那笑容中都好像掺杂了些什么，这可不是卓一恒想要的结果。
　　他冷眼旁观，反倒是冉乐和他哥在一起时，一如既往的自然。甚至有的时候那两人会趁人不注意偷偷地眉来眼去，用别人看不懂的微表情交流信息。
　　卓一恒不知那俩人是什么时候进化出这种默契的，但是他每次发现冉乐和他哥的关系更进一步，内心的焦躁就会上升一层，那种焦虑会折磨着他吃不香睡不好，整个人就像是一朵被种在了越来越贫瘠土壤中的花，逐渐枯萎，直至消亡。
　　但是，今天他和冉乐的这个击掌，似乎令他找回了一些东西。卓一恒还没弄清楚那是什么，可他是明白，那很可能就是他所在的贫瘠的土壤曾经流失掉的养料。
　　卓一恒有些出神，冉乐看了他一眼，没有喊他。周佳也看了他一眼，同样没有喊他。他们俩都不说话，其余发现这一点的嘉宾自然也就对此更加视而不见了。
　　毕竟，如今这个年代，谁还不会上个网，既然会上网，谁还不知道今年最火的网络CP就是他们眼前刚刚击掌的这两人啊！
　　不过，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落落大方，根本没把那CP的事当回事一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他们这些人就更没必要管那闲事了。再说了，人家冉少的正宫可就在VIP室呢，这正宫还是卓一恒的亲哥！
　　所以不论网上怎么传，这事说到底还是人家卓家的家事，只不过，不少过来人观察了这半天，也算看出来好像是卓一恒真对冉乐有点那方面的意思吧，只是冉乐似乎只把他当成好友。
　　因为只要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冉乐对卓亦舟的态度要亲密得多得多！那两人就是不需要说什么，只需一个对视，整个世界都甜了。
　　这种就只有正处于热恋期的情侣才有的氛围了。
　　因此，不少工作人员私下都说，这趟海岛录节目不会就是卓总这个大佬陪冉少公费度蜜月来了吧？
　　有人立刻嗤笑：“大佬度蜜月用得着公费吗？幼稚！”
　　……
　　不论怎么说，这个综艺已经开始录制，而且就卓亦舟个人来说，这综艺就是他的处女作，也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在娱乐节目上露面了。
　　所以，这个看点很可能令这季综艺成为经典。
　　而眼下，飞机上的抢菜环节终于也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最终秦家三宝组和冉少组打成平局，峨眉女团从一开始落后了，再没找到翻盘的机会。而且她们那边的战力确实弱了些。也没有人能像周佳那样为了赢，舍掉脸皮，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的结果是7：7:6，峨眉女团少一个菜，不过她们都是女孩子，吃得本来也不多。这一PART最惨的是乔乐紫，最后大家都吃着，就他一个看着，导演见他实在太可怜了，就问他：“要不你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吧？”
　　“导演，亲爹！”乔乐紫夸张得大喊：“我现在有口吃得就行啊！”
　　颠颠跟着导演跑了。
　　饭后，所有人进入休息状态。
　　冉乐端着盘子，本来想去VIP室看一下卓亦舟醒了没有，却被卓一恒拦住。
　　“小冉，你一会儿看手机。”卓一恒说。
　　“哦，好。”冉乐道：“我先喂亦舟吃过饭，稍等。”
　　说完，冉乐就一头钻进了VIP室。舱门在卓一恒眼前关上，好像一个标志，将他和冉乐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卓一恒提醒冉乐看手机，是因为他给冉乐发了消息，冉乐一直没回，他以为冉乐没看到，还特地来提醒一句。
　　但其实，冉乐的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新的消息提醒，那条消息他看到了。
　　只因为卓一恒给他发的内容令冉乐一时不知该给他如何回复才好，因为那内容是‘我最近重新读了《关雎》，想起我们上高中时的一些事，总是遗憾那时错过了太多，一会儿登岛之后，能不能抽出两分钟给我，我有句话放在心里很久很久了，真的想对你说！’
　　事到如今，冉乐不用猜也大概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但他更清楚且肯定的是自己的态度，他觉得卓一恒应该也知道，他们俩现在，那关系脆弱得只剩下一层纸了，如果这层纸再破了，两人这辈子恐怕老死不相往来就是最好的结局。
　　凭心而论，冉乐并不希望和卓一恒走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一步，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卓一恒亲哥的伴侣，如果跟小叔子老死不相往来，那他在这个家的位置会显得非常尴尬。
　　可是，卓一恒如今的一些行为，令冉乐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想要无所畏惧破罐子破摔了！
　　冉乐想着这些，有些头疼，脸色自然就不怎么好。可就算这样，他进了舱室，也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卓亦舟休息。只是，等他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卓亦舟溢满关心的双眸，那眸子很清亮，看得出是已经睡醒多时了。
　　“怎么了？”待冉乐靠近，卓亦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轻声问道。
　　“没什么，刚才拍摄抢菜，空间有点小没耍开。”
　　“你们的动作还挺轻的，我这边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卓亦舟说。
　　“大家都有意识收着呢，”冉乐说着，就把卓亦舟扶着坐起来，说：“都是抢来的菜，凑合吃点吧？等到了地方，有条件了，我再亲自给卓总做。”
　　卓亦舟就笑了。
　　明明是寡淡的笑意，这一刻却在唇边绽开了炙热的温度。
　　冉乐一直没有看手机，直到下了飞机都没有看。
　　下了飞机坐轮船，开启垂钓大赛。
　　导演说了，不论是面包合照还是飞机上抢菜、轮船上钓鱼，所有比赛的积分都关系到他们登岛之后，选择住所的优劣势。
　　现在很多综艺选住所都分优劣，这种设计能增加节目丰富程度，嘉宾们面对不同住所的不同反应，也能自然而然地爆出很多看点。
　　节目组这样设计节目走势倒也中规中矩，嘉宾们都能理解。不过，这一期是武学世家的主题，又是情感综艺的套路，其中还穿插着极限运动的环节，他们的嘉宾阵营中还有一位身残志坚卓大总裁——
　　这节目就算一直这么中规中矩下去，估计也是看点密集，一副爆相。
　　但是，整个节目组显然不会止步于此，他们的野心很大，人家的目标可是要做出一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经典综艺。
　　所以，他们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一路上整个策划组都在不断开发和挖掘节目的新看点，而嘉宾阵营中的人际关系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彼此间了解的逐渐加深，发生着非同一般的化学变化。
　　可是对于冉乐来说，有一点一直没有变，那就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陪他来录综艺的卓亦舟住上最好的房子！
　　所以几乎是在导演说完如何确立住所优势之后，他就立刻召集了本组成员开会——
　　冉乐说：“岛上的住宿条件你们有侧面跟工作人员打听过吗？”
　　周佳立刻说：“我听策划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过，岛上只有一间酒店，剩下的全是民宅。哥，你和卓总住酒店吧？我和一恒还有闵哥都会先帮你确立优势的！”
　　冉乐却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想知道他们一共准备了多少房间。如果只有一间民宅一间酒店，那民宅可能就是民宿，集体住一起那种，单独住在酒店，拍摄还要来回走反而会不方便！如果，是几套民宅，一间酒店，情况就又不一样了，会按照家庭或门派为单位划分……”
　　冉乐在这边分析，立刻就有听到他这番言论的小姑娘偷偷跑到策划组去通风报信了。策划总监怕着脑门长叹一声，苦恼道：“冉少为什么这么聪明？！”
　　有人问：“那咱们的计划要不要改一下？”
　　“不改，加码吧！”
　　于是，登岛之后，导演公布了住宿情况的分配原则，果然和冉乐推测的差不多，是按照武学世家的派系来划分，也就是说一个派系一套房间。
　　房子照样也是要抢的，只不过出发的先后是根据这一路上他们所确立的优势情况来定，规则是——
　　嘉宾首先完成自由组队，每队成员所有面包合影、午餐数量、钓到的鱼数总和除以人数，得出的平均值，为抢房前优势系数。
　　每一个系数可以兑换先行一秒或一元生活费，请谨慎选择，以免家庭经济入不敷出，晚餐没有着落。
　　嘉宾们分别来自峨眉、角门、太极、阴阳、梅拳五个派系，所以节目组也一共准备了五套房屋或院落。常驻MC四人自由加入五个派系，不另做安排。
　　几乎在导演说完，嘉宾们立刻就根据这一路上新确立的人际关系开始自由组队——
　　依旧是峨眉女团加柯爱朵四位女士选择了住在一起。
　　角门是爷孙三人，太极是师兄弟两人，阴阳拳是夫夫二人加兄弟团三人共计五人，梅拳是好友二人，还剩下一个从上飞机分组就开始单身的乔乐紫。
　　所有人瞬间站好队后扭头看向又被孤零零晾在一旁的乔乐紫，大笑出声。
　　乔乐紫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无奈道：“不要这样啊你们，好残忍啊你们，人家还是个宝宝啊，对我温柔一点嘛！”
　　然后，他就笑着走到了离他最近的闵哥身边，叫了一声：“哥！”
　　闵哥问：“你有多少张面包合照？”
　　“一百多张吧——”乔乐紫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数双手，全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大家都像集体变脸一样，对他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霸爷甚至喊道：“来来来，小兄弟，有前途啊你！你来爷爷这边，爷爷给你糖吃！”
　　“好怪的爷爷！”
　　话虽这样说，但乔乐紫还是很给老人家面子走了过去。
　　秦二泽立刻从兜里掏出跟棒棒糖递给了他，并嘱咐：“我三爷爷给我买的，只给你一根。”
　　乔乐紫：……
　　【哭笑不得】但还是礼貌的说了谢谢。
　　分组结束，开始计算优劣势。
　　冉乐这一组，看起来是最人多势众的一组，但是所有人此刻全都心照不宣，将上了飞机就开始睡的卓亦舟，默默划分到了累赘的行列里。且他们全部心知肚明，在数据贡献上卓亦舟估计整期节目录下来，也就只能相当于是一个被除数。
　　而冉乐那一组剩下的一恒、周佳、雪迎青这三位在抢菜环节表现突出，不过，7道菜也只加7分，反而到了钓鱼环节，雪迎青因为晕船几乎颗粒无收，在这一项的数据贡献上他也只是个被除数。
　　所以大家对于冉乐这一组的优势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因为他们组有一位身残志坚的卓大总裁而倍感同情。
　　然而，等所有组的系数平均值全部算出来之后，导演公布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竟然还是冉乐组获胜！
　　“怎么可能？”何冰湖第一个提出了疑问，因为她们峨眉女团这次在拍照环节遥遥领先，本来应该是稳赢的优势，竟然在平均值上输给了阴阳拳兄弟团0.1，这实在是太令人不甘心了！
　　“就差0.1.”导演看了一眼两组的分数，遗憾地说：“结果就是这样。”
　　“不可能呀！我们面包合影有将近一千张！”何冰湖喊道。
　　‘一人2百5’周佳偷摸小声BB。
　　被冉乐狠狠抓了一把爪子，示意他不许乱说话。
　　周佳就顺势扒住了他哥的肩膀，还把下巴搭了上去，一副懒猫的架势。有恃无恐地看着何冰湖和导演辩论。
　　这时导演说：“可是冉少一个人的面包合影就有五百多张啊！”
　　“他怎么……”何冰湖迟疑，扭头向冉乐求证。
　　冉乐说：“来时的路上，扫荡了几家面包店而已，凑巧的是那几家店都比较大，就拍了很多。”
　　何冰湖：……
　　罗力力说：“就算冉少的面包合影傲视群雄，可是在钓鱼环节，雪师兄几乎颗粒无收！”
　　周佳立刻举起了手，一副这题他会的架势说：“可是中途卓总出来晒太阳，教我撒了一把网，网上来三百多条鱼啊！”
　　“有这事？！”
　　罗力力皱眉。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一脸‘黑人问号’。
　　导演笑着说：“因为大家当时都在顾着自己钓鱼，可能就没有注意到卓总指导周佳撒网，他们当时在一层甲板，咱们在二层拍摄。不过镜头都有记录，保证公平，可以放心。”
　　话已经到了这份上，那数据肯定就是没问题。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明明是拖后腿的卓亦舟，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竟然就这么狠！
　　这杀伤力也绝对是碾压级，而且这还只是指导了一下。
　　所以说IQ200的学霸，真的很可怕！
　　冉乐组赢了，他们现在手里的优势值是206.6。该怎么兑换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呢？冉乐也不会算。但他不会，不代表他们组没能人，IQ200的大佬就在他们组，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这会儿卓亦舟还在船上没下来，冉乐怕阳光太烈晒到他，就没让他下来。所以两人现在就是电话沟通——
　　电话是秒接的，冉乐也没耽搁，直接开门见山就问：“咱们组现在确立了优势系数，是206.6，有两种用途，一种是1系数兑换成寻找房屋先出发1秒的时间，另外1系数还可以兑换成1元钱，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兑换才最合理？”
　　卓亦舟似乎都没用想，就说：“策略性资源分配首先要考虑敌我双方的综合实力情况，其他几组现在是什么情况？系数，人数，兑换情况。”
　　冉乐说：“首先咱们组5人系数是206.6，峨眉那边是4人206.5，秦老组也是4人，但系数是132.7。闵哥2人86，玉米2人93。”
　　卓亦舟一听，直接笑了，道：“不用兑换起跑优势，都换成钱吧。”
　　“行，听你的。”
　　冉乐挂了电话，就直接对导演说：“我们ALL IN，全换成钱。”
　　所有人：！
　　艹，这又是什么新玩法！你还ALL IN？！
　　但是仔细想想这个选择对于人数众多的冉乐组来说，好像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就算把200系数点全换成时间也不过200秒，3分半钟。
　　对于找房子能确立的优势微乎其微——因为节目组至今为止根本就没告诉他们房子在哪儿该怎么找，这点时间，就算先去找，也很快就会变得不是优势，等于白白浪费。
　　还不如换成钱来的实在。
　　而且，峨眉、秦家组都是4人，从发现房屋的概率上来看，与冉乐组4+1身残志坚的概率是一样的，于是，继冉乐组ALL IN之后，那两个组也跟着ALL IN了。
　　剩下的两个人少的组肯定更要珍惜手里的钱啊。
　　最终兑换的结果就是，没人换时间，全都换成了钱。
　　这样一来，大家同时出发，但是冉乐组却以多一毛钱的微弱优势，继续领先。
　　而这时卓总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冉乐的手机上，他让冉乐把大家叫到一起，开免提，他有话对大家说。
　　冉乐照做，电话免提开启的时候，其它两组都出发了，只有乔乐紫慢吞吞地走在最后，还好奇地扭头往那边围成了一圈儿的阴阳拳兄弟团看，于是他就听到了，那个电话里卓亦舟的声音——
　　他在对他们组的队员说：“大家尽力就好，我刚和这艘船的船长聊完，谈成了一笔小生意，应该能赚2000块，晚上如果你们找到了最好的庭院，我就请大家吃大餐！”
　　兄弟团所有人：！！！
　　雪迎青第一个喊道：“好的师弟夫！没问题师弟夫！”
　　周佳顺口就跟了一个：“哥夫V5！”
　　冉乐轻笑一声：“行吧，你再努力努力，争取多赚点。”
　　一恒说：“哥，我要抱大腿。”
　　卓亦舟说：“从小到大，我不是一直让你抱着么？”
　　卓一恒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某种说不出来的愧疚，如小火慢炖的药汤，咕嘟咕嘟，冒出了一个个小气泡，紧接着就开始毫无预兆地翻腾起来。
　　他第一个向前方飞奔而去，边跑边喊：“我要吃大餐！”
　　“疯了吧？”周佳小声嘟囔，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们俩跑那么快干嘛？以为我追不上吗？”雪迎青皱眉，不满地边喊边追了上去。
　　只有冉乐留在原地还没有动。
　　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拢着话筒，飞快‘波’了一声。又问：“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话筒里传来了卓亦舟的轻笑声，他说：“嗯。我收到了。”
　　“乖乖在船上等我回来。我保证抢到最大的院子给你。”
　　“好，一言为定。”卓亦舟说。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5章 065卓总，外挂！ 碾压
　　冉乐他们最终抢到的院子是位于整座岛最繁华街区旁的一座大宅。
　　这宅子据说是在旧址上翻新的。
　　而冉乐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这处宅子, 主要是雪师兄一路走一路辨识风水，他说：“咱们要在这里住20天，肯定得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 不能瞎凑合。”
　　于是, 明明冉乐他们也是东南西北分散找的, 偏偏就雪迎青花了不到20分钟就找到了这个宅子，他打电话通知他们的时候不但冉乐惊了，就连节目组都惊了。
　　因为，雪迎青找到的这个宅子显然是这次住宿条件最好的一处。
　　策划组的负责人再度扶额：“这些会武术的人, 怎么都这么难搞？！他们不是武术专家吗？为什么还懂风水？！”
　　她的问题, 没人能回答。
　　因为此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对雪师兄崇拜得无以复加了。要知道, 这可是风水大师耶！而且, 就从他不到20分钟就找到了最棒的一处宅子也能看出, 这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好想让他给指点一下呀！
　　《易经》的智慧博大精深呀！
　　冉乐第一个赶到, 一看这宅子就笑了。
　　因为，进门就是前影后壁, 挡煞挡灾, 绕过去是锦鲤纳财池，活水系带干冰喷雾, 意境一下子就拔了起来。再看一眼园林造景，东有紫竹西有阳，正房坐北朝南，还是个小二层的别墅。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撒进小院里, 和夕阳遥相辉映, 别提多惬意了。冉乐看完啥也没说, 直接拍了两张照片先发给卓亦舟, 又发给了其他人——
　　‘看看，这是雪师兄给咱们找到的住处，你们满意不？’
　　卓亦舟回：【笑脸】满意。
　　冉乐：【定位】，带着大餐赶紧来吧卓总。
　　卓亦舟：好。
　　其余人也都飞快回消息，全都是@卓总，大餐别忘了！
　　冉乐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堆@卓亦舟的回复，简直哭笑不得。
　　唯有卓一恒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此时没有按照冉乐发的定位赶去住处，而是又折返回了轮船上。
　　卓亦舟和轮船主人谈的买卖只是关于大鱼撒网的一些经验交流，因为里面含有许多数学知识，船主怕自己记不住，所以他聘请卓亦舟到他的船上做两天教学顾问，一天1000块钱。因为是录节目卓总又是那么出名的公众人物，船主也不怕卓总跑了，直接就预知了2天的报酬给卓总，还附赠了一条20多斤的大鳝鱼给卓总。
　　卓一恒赶到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哥一脸漠然地望着轮椅边的一只红色塑料水桶，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好像在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而就在这时，他哥一抬眼，就看到了他。
　　卓一恒：……
　　他看到了他哥那堪比春暖花开似得笑容，那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而且，卓亦舟还说：“还是你懂事。”
　　卓一恒：咳。
　　其实，我来这儿不是想帮你拎鱼的——这话，对上他哥此刻的笑脸竟然有些说不出来。
　　而卓亦舟这会儿也根本没管他，他正扭头和船主告别，并约好了明天来教学的时间。等到卓一恒一手拎着鱼一手推着他哥的轮椅从轮船上下来的时候，夕阳只剩一半浮在海平面上了。
　　卓亦舟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冉乐。
　　海风在这时有一点点大，所以电话有一点点漏音，因此卓一恒听到，冉乐诧异地说：“啊？这是节目组说的？这是人话吗？怎么能不让保镖和生活助理跟着呢？那你要怎么过来啊，我去接你吧！”
　　“没事，一恒来接我了。我们正在往回走呢。”卓亦舟慢慢地说。
　　“哦，好吧，那你们俩注意安全。”
　　卓一恒的行动令冉乐有些意外，可在电话里他也不便多问，只催了下：“你点的外卖都送来了，你们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卓亦舟的声音十分温柔。脸上的神情也是，就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官，因为冉乐的这个来电突然就被拉下了神坛，掉进了人世间这一缸五颜六色的杂水中，弄脏了那一身雪白的仙袍子。
　　他却义无反顾，满眼满心都只有电话那边的人。
　　卓一恒都看明白的事，还有谁看不明白吗？
　　至此，卓一恒的脸色就像被那寒冬积雪压垮的花儿，迅速枯萎了下去。
　　他那憋了一肚子的话，自然也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他那个冰山一样的哥哥都为了冉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除了一个人偷偷抹眼泪，好像再干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这一刻，卓一恒好像吃了什么当头棒喝，突然发现，他之前以为参加综艺可以借助节目向冉乐传递情感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以他现在的处境，这个综艺他真的不该来！
　　因为来了，他才发现，他现在除了每天被迫吃他哥和冉乐的狗粮之外，他想做的事，他想说的话，依然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每天的状态除了心灰意冷，就是更加心灰意冷。
　　至此，卓一恒开始清醒，也在和他哥一同回去的路上，慢慢地一点点地尝试着重新梳理自己的心情了。
　　……
　　此时的其他几组。
　　乔乐紫最后听到了冉乐他们组的那个电话后，飞奔回两个爷爷身边，说‘卓总好厉害，船都没下就挣了两千块钱’！
　　响爷一听，就对霸爷道：“老三，这节目不对呀！这不是逼着咱们老哥两上街头卖艺吗？”
　　霸爷一听，连连摆手：“要去你去，我可不丢那个人！”
　　“这怎么是丢人呢？！卖艺，又不让你卖其它的！比要饭有尊严多了！再说五十年前你还不是天天干！”秦天响一把将弟弟拎起来。
　　可怜霸爷年过六十还要遭受来自大哥的二次欺压，关键是他空有一身本事在他哥面前‘屁’都施展不开，完全就是哥哥让他往东他就只能往东——
　　秦二泽在一旁看着他三爷爷，只觉得，如果当年是这个么个现状，那搁他身上，他也只能选择离家出走了！好在他哥对他，可比他爷对他三爷爷好太多了！
　　秦二泽最喜欢他三爷爷，自然不肯让他三爷爷一个人去街头卖艺。于是，他一把就拉住了已经准备开溜的乔乐紫，小声威胁：“糖都给你吃了，该干活了，想跑？”
　　不夸张的说，乔乐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薅后衣领，顷刻间一股来自武力值MAX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有些怕，连忙解释：“没有想跑！好汉——不，帅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就是，”秦二泽一本正经：“你去替我三爷爷卖艺吧？嗯？”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先松手！先松手！”
　　乔乐紫简直快后悔死了，人家卓总动动嘴就能挣钱，自己多什么嘴啊——这下好了吧，他也动动嘴，结果想要挣钱，就得去街头卖艺了！
　　不过，好在乔乐紫作为卓一恒的接班人，唱跳都是没问题的，也是有一身真本事，这会儿被秦二泽压着到街头卖艺，对他来说还算能应付。
　　而秦二泽到底还是被秦家良好的家教，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真让乔乐紫一个人在那表演，他和乔乐紫基本是轮流表演，乔乐紫唱跳，他武术，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好多路人围观。
　　而他们俩长得都很帅，很快他们俩街头卖艺的视频就被传到了网上，这下讨论度很快就起来了！
　　网友们纷纷好奇：怎么回事啊？乔乐紫怎么在街头卖唱呢？
　　也有网友惊呼：跟他一起表演武术的那个小哥哥是谁啊？好帅啊？
　　很快就有人指出：他们今天在录综艺，看这视频的周围环境，在不是东海乐岛吗？就说这岛怎么最近封了呢，原来是给他们录节目用了！
　　《这样的日子》节目组在东海乐岛，也就是说，冉少和一恒都在这座岛上呗？
　　这一刻，无数粉丝的心中都涌起了同一个想法：好想偷偷摸上这座岛，亲眼见一见冉少和一恒啊！
　　而此时的峨眉女团，在经过了漫长的寻找，终于在海岸线附近的一个小渔村找到了一座农家小院。大小姐孙媃从来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早就累得走不动了。一见到这座贴着节目组标识的农家小院就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走了。
　　何冰湖见此，笑了笑，拉了她一把，说：“地上凉，你别乱坐。累了就先靠着我，咱们先商量一下。”
　　柯爱朵也累，她也想靠上去，但她看了看何冰湖，又有点不太敢。毕竟何冰湖看起来好像只对孙媃格外体贴，对其他人甚至包括她妈都有种天然自带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柯爱朵的小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回来了。
　　这个小细节被摄像师的镜头完美捕捉，后期只要善加利用，不失为一个经典的镜头。
　　江梦作为长辈还是说话还是很有用的，她问这几个女孩：“咱们是继续找，还是就住这儿？”
　　孙媃已经走不动了，甚至话都快说不出了。
　　何冰湖就替她表了态，说：“我觉得就住这儿吧，媃媃已经走不动了。”
　　柯爱朵也说：“我同意。这地方看起来不错。而且天都快黑了，咱们再找到下一处，不一定比这儿好。”
　　“那好。”江梦点头，对跟拍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就住这儿了。”
　　与此同时，秦天响和秦天霸两兄弟也找到了一处民宅。
　　房子在秦二泽和乔乐紫卖艺的小广场后面的胡同里，看起来有些老旧，房顶上还长了草，看起来是好多年没人住过的样子。
　　但是，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他们的想法倒是和柯爱朵不谋而合，也是觉得再找到下一处不一定比这个好，天黑了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房子虽然看着旧，但收拾一下怎么也能住人吧？
　　因为进宅子就相当于确认是要了，所以在进门前，老顽童秦天响还特地给导演打了个电话，确认规则，他说：“导演啊，我老头儿记性不好，有个事得再问你一下，这房子我们是一住20天，还是以后看别人家好，还能换着住住？”
　　“能换。”导演笑道：“明天会公布住宿交换的规则，今天大家先找到初始落脚点。”
　　秦天响一听，既然能换，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立刻一脚就把门揣开了。可叹那年久失修的木门，就那么被秦家老爷子的一脚给踹趴下了。
　　简直就是‘咣当’一声巨响，拍倒杂草一片。
　　霸爷往里面看了一眼，拍着脑门感叹：“这怕不是个鬼屋！”
　　就在两个老兄弟吐槽房子破的时候，张瑞庭和闵哥已经顺利办完了酒店入住手续，抢到了唯一的标准间。而唯一还没有找到房子的玉米米和罗力力也再吃了一碗牛肉面后，接到了导演组的来电——
　　导演：“找房子的环节你们被其它四组完爆了，现在只剩下一间房子，你们没得选了，所以，有线索，要买吗？”
　　“我的天！”玉米米瞬间瞪圆了眼，怒道：“你角色扮演啊？还扮演个无良的GM！既然我都没得选了，你直接点，大方点，叫你的人带我们过去，还收什么费？说得这么见外！”
　　这是典型的强行理直气壮！
　　导演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就说了两个字：“不行。”
　　玉米米：……
　　估计是担心玉米米把机会玩脱，这时，罗力力凑过来，问：“线索多少钱？”
　　“10元一条。”导演冷酷无情，坐地起价。
　　“你确定这不是抢劫？”
　　罗力力看着吃完面后所剩无几的资金：“你知道我俩现在还剩多少钱吗？”
　　‘嘿！’导演的笑声完全暴露了他对一切了如指掌。
　　“所以，”罗力力不高兴地说：“你是知道我们就剩十块钱了，故意定的价？”
　　导演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稍等。”
　　罗力力还是冷静的，虽然他此刻也有点想打人了。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并同玉米米商量‘买不买’？
　　“买吧，不然咱们俩个路痴一样，找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找到。”玉米米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那好吧。”
　　于是，罗力力支付了他们仅剩的10块钱，而工作人员却拿出了五张卡让他抽，并再次冷酷无情地告诉他：“这五张卡里只有一张是正确的线索，其余四张都是烟雾弹！”
　　玉米米：我有一句话，当讲不当讲我都特么特别想讲啊！
　　罗力力：……
　　他的脾气不能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节目组耍了，当即面子挂不住就想甩锅走人，那脸色一下就拉下来，黑如锅底，吓得工作人员都后退了一步，连忙赔笑道：“罗哥冷静，我就是执行而已。”言外之意，你要想揍人去揍导演，此事与我无瓜，我无辜弱小又可怜！
　　罗力力的自制力还是有的，他还记得这是在录节目，有镜头，不过心里有气他也不想憋着，一转身就直冲镜头放了狠话：你等着！
　　至于这个‘你’是指谁，且看此刻围在这个监控镜头前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憋着笑看向了导演也知道，罗力力这是在向导演宣战啊！
　　然而导演却依旧笑眯眯的，还悠然自得地说：“终于惹毛了一个！说明我们的筹码还是有效的。”
　　此时，负责策划组的妹子就在他旁边，听了这话后无奈叹息道：“您就别安慰我了导演！我现在很挫败的好吗？我承认，是我太低估冉少他们的实力了，更没想到光卓总一个人的赚钱能力就这么强！感觉我们这两周费心设计的难度筹码，放到卓总面前简直就是分分钟被秒成了渣！”
　　“你不能拿卓总的标准来衡量所有人。”导演正色道，同时也有些担心这位策划负责人在深受打击之后突然把通关难度连升n级，那到时候发飙的可就不只是罗力力一个人了！
　　“卓亦舟是特殊的！”导演再次强调，见策划妹子还处于失落中，立刻又说：“他IQ200，别人有吗？”
　　“没有。”策划似乎回过了神。
　　导演连忙再接再厉：“所以你不用管他，要先照顾大众的能力。卓总的话——”导演想了想，最终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说：“你就暂时把他当成冉少组的外挂吧！”
　　策划：……
　　我谢谢你啊导演，‘挂B’什么的，亏您能想得出来。
　　而此时冉少组的大挂B，已经在他弟弟的护送下，抵达了他们在这座东海乐岛的第一个落脚点。
　　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迎接他。
　　远远的，他向他们挥了一下手，就见门口几人中一个矫健的身影向着他飞快地跑了过来。
　　及至近前，那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飞扑到了他身上，用还带着水汽的手一把将他从轮椅里抱了起来，完全不管镜头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人就那么在他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就抱着他进了院子，直奔二楼去了。
　　被剩下的人们：……
　　马蛋，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
　　雪迎青小声对周佳说：“我总感觉师弟夫和师弟像是来度蜜月的。”
　　“谁说不是呢？”周佳笑眯眯地往二楼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愣在轮椅边的卓一恒，和卓一恒手里拎着的那只红色的水桶。周佳的心口还是涌起一股酸涩，想着你也总算是尝到亲眼看着喜欢的人爱上自己哥哥的滋味了吧？那滋味不好受吧？没事的，我懂！嗨，我都尝了六年了，估计没人比我更懂你啦！
　　周佳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走到卓一恒身旁，拍了下他的胳膊，顺手把水桶接了过去，然后就惊呼了一声：“好重啊！这是什么？！”
　　雪迎青就围了过来，一看‘我去，这可是好东西，等着，师兄晚上给你们露一手，你们有口福了’！
　　他说完就喜滋滋地拎着水桶冲进了厨房。
　　院子门口只余周佳和卓一恒相对无言的站在路灯下。
　　摄像大哥大概觉得这个景很有意境，忙后退了两步给两人拍了个全身。
　　瞬间，镜头里山与海，海与天，夜与暖灯，还有地上那两个沉默的人被拉长的影子，全部都入了一镜，这实在是别有一番韵味。
　　而此时的周佳和卓一恒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海风包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虽然相顾无言，却也是一种多年形成的默契，把他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换成别的人，此时这样相顾无言的站着，恐怕都会显得十分尴尬。
　　而此时的导演组看到这一幕，导演再次指着监控屏幕对策划说：“卓总的事先放放，看看这两个人！这绝对有故事！必须好好挖一挖，第一阶段的主题是兄弟情，这不就是最好的切入点吗？”
　　策划一看，双眼立刻就亮了，被卓亦舟的强大给打击出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她盯着监控屏幕上的那副画面，整个人都精神为之一震，说：“这画面给我截张图，我要贴到我的电脑上！”
　　而这时，周佳终于开口了——
　　“这屋子的景色特别好，二楼有一个270度的观景露台，要上去看看吗？”
　　卓一恒依旧没动，却好似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卧室怎么分配的？”
　　周佳深吸了一口气说：“咱们都住一楼，他们住二楼。”
　　‘哦。’卓一恒应了一声，很自然地搭住了周佳的肩膀，说：“进去吧，外面风大。”他没提去二楼观景的事，周佳就知道，一恒现在估计也是在有意避开那一对夫夫了吧。
　　他侧头看了看卓一恒的脸，发现一恒的眉宇间依旧愁云不展，这就是虽然行动上比之前多了很多理智，但是理智的代价就是心理上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也就说明——
　　卓一恒他忍得很辛苦，他心里还爱着冉乐。
　　周佳默默垂下眼睫，盖住了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心口微微抽痛了一下，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此时的二楼。
　　主卧室房门紧闭，所有跟拍都被挡在了门外。屋里的两个摄像头都被盖上了毛巾，卓亦舟躺在床上，被冉乐压着亲。
　　整间屋子落针可闻。
　　他们很小心，甚至连呼吸都有刻意控制，然而那一室暧昧却依旧如不断升温的开水，滚动间热气升腾，不用靠近，人就已经被熏得睁不开眼睛了，更何况那处于核心的两个人了。
　　热。
　　是两个人共同的感受，空气很热，心头更热。
　　……
　　卓亦舟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的那一刻，冉乐趴到他耳边悄声说：“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卓亦舟一把捞过他的后脑勺，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许久之后，卓总的喘息渐渐平复。
　　“你总是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冉乐站在床下，笑着帮他换衣服。他没说话，却不怀好意地故意点了点两个盖着毛巾的摄像头。
　　卓亦舟皱眉，说：“声音也能收进去？”
　　“嗯。”冉乐拍了拍他雪白的腿：“下次注意。”
　　卓亦舟的脸就在逐渐阴沉中慢慢红了。
　　此时的节目组，听到了卓亦舟这句话的导演等人，全都笑疯了。
　　“我去，虽然看不见，但我发誓，卓总这句话如果放出来咱们的播放量绝对炸了！”
　　“能播吗？”副导演担心的问。
　　“先放，不能播到时候再撤，放到花絮。”
　　……
　　复古大宅里。
　　等冉乐给卓亦舟换好衣服后两人下楼，餐厅里已经菜香四溢，除了卓总之前叫来的外卖，雪师兄亲手炖的那条二十多斤的鳝鱼也刚好出锅。
　　“师弟夫快来快来！这鳝鱼你可要多吃，这可是好东西！”
　　雪师兄超级热情，但是鳝鱼你可要多吃什么的，卓亦舟听了到没什么反应，冉乐反而是脸上有些烫——
　　他忙拉了师兄一把，小声说：“你别胡说八道！”
　　雪师兄懵懵的，问：“怎么了？鳝鱼不是男人宝吗？我有说错吗？”
　　连同卓亦舟在内，所有人都看着冉乐，说了句：“没有。”
　　冉乐：……
　　你们几个，好样的！行！你们给我等着！
　　他那个咬牙切齿准备伺机报复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到炸，卓一恒不由就看呆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冉乐，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冉乐竟然也可以有这么活泼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然后，他就想到了，引导出冉乐这一面的人是他的哥哥，不是他。
　　哪怕他跟冉乐相处了六七年的时间，冉乐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个棱角分明，处处透着野魅气息的冷酷男人。
　　像现在这样，情绪完全打开，有一点柔软的冉乐是他从没见过也从不曾触碰到的，这应该是冉乐卸下层层防御后很真实的样子了。
　　这也说明，冉乐这个时候很放松，而让他能如此放松的做自己的人，是那个曾经被所有人惧怕的阴鸷男人，是那个被商界奉为手段冷酷的奴隶主一样的男人，也是他的哥哥，卓亦舟。
　　卓一恒之前一直以为，是冉乐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给他哥安全感，现在这一刻他似乎又明白了一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哥也给了冉乐最大的安全感，不然从小就品尝到人间冷暖的冉乐怎么可能在人前露出这样不设防的一面，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这一晚，卓一恒失眠了。
　　他想了很多，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没有。
　　而同样失眠的人，还有玉米米和他的师兄罗力力。
　　他们俩的失眠是被动的，因为他们花光了手里的十元钱换来的房屋线索是假的，所以一整晚都在街头游荡。
　　期间，连导演都看不下去了，几次想要引导他们到住处，但都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罗力力给拒绝了。他认为自己之前既然冲导演放狠话了，那作为男人他就要坚守最后的尊严。
　　而作为他的师弟，玉米米尽管觉得接受导演组的接济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拥护自己的师兄那真是他从小到大都深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因此，登岛第一天，《这样的日子》节目组就产生了两个极端，一个是人狠话不多的卓亦舟，直接成了让整个策划组EMO的无敌外挂；另一个是话狠人不狠的罗力力，他也成了让整个策划组EMO的存在，因为他带着玉米米浪迹街头一整晚，直到黎明来到，新的一天太阳升起他们都还没找到第一个落脚点。
　　人一晚上没睡的体力消耗跟跑一万米也差不了多少，第二天那个状态就是一整个拉胯！
　　导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私下找到了罗力力，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聊完之后，罗力力的态度就软化下来，带着玉米米上了节目组的车，直奔他们的第一个落脚点——半山窑洞，补眠去了。
　　所以第二天的拍摄实际上是四组PK。
　　早上六点，所有人的手机都接到了一条消息：请在8：00准时抵达乐岛水上公园前的广场集合。迟到会接受相应惩罚，每组必须全员到齐，少人也会有相应惩罚。由于特殊原因，今天太极组执行山野蘑菇任务，不参加今日任务考核。
　　“考核？”
　　冉乐把手机放下，纳闷地说。
　　他们这一组，应该是全员休息最好的一组。哪怕是失眠了的卓一恒，气色看起来也比罗力力那一组要强太多。
　　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因为卓总在，他们资金充足，所以就可以在别的组挤公交、挤地铁时，奢侈的打车过去。
　　乐岛水上公园离登岛码头非常近，卓亦舟昨天答应那个船长要教学撒网，既然收了学费，今天是肯定要去码头那边讲课的。但那个时间灵活，不像节目组这边迟到了还有罚则。所以就决定先去公园门口。
　　因为能打车，他们到得最早。几乎提前了将近十五分钟，也正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做紧张的拍摄前准备，就从不少人的聊天中得知了昨天晚上玉米米和罗力力那一组发生了什么。
　　雪师兄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特别心直口快地对卓亦舟说：“我怎么记得这个罗力前些天在角门搏击馆时还说过你什么——‘不过是个商人’什么的？现在好了吧，看他们组昨天混得那惨样，不就是因为少了你这样的一个商人？”
　　“多谢师兄夸奖。”卓亦舟矜持地道。
　　他脸上一点看不出喜怒，但是冉乐一眼就看出他此刻眼底翻腾的明明就是快乐的小浪花。看起来那天罗力力当众说的话，卓总并不是一点不在意，只是他涵养更好，心胸更广而已。
　　“师弟夫，我跟你说……”雪迎青又凑了过来，还拉了冉乐一把，让他也一起听——
　　“我有一种预感，节目组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让咱们这么轻松的吃吃喝喝了，我感到了一股杀气，嗯……从——”他伸出手指，罗盘一样转了一圈，然后准确地点出了一个方向，正是策划负责人所在的位置！
　　“从那个方向扑面而来！”
　　但这话，冉乐周佳等人只是置之一笑，纷纷安慰雪师兄‘别太紧张了。’
　　然而，十分钟之后，参与今天录制的全员到齐，导演公布了今天的录制规则，冉乐才不得不对他的师兄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充满恶意的新规则简直是在他的底限上疯狂试探——
　　导演说：“经过昨天一天的行程，大家都顺利登岛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入岛上生活第一PART，‘三日生死局’！”
　　所谓三日生死局，就是所有嘉宾从即刻起，财产上交，一切清零，从头开始。
　　光这一项就是将冉乐组的所有优势抹平。
　　简直‘恶意满满’！
　　冉乐冷笑，向节目组的方向挥了下拳，被卓亦舟一把拉了过来。就听卓总淡淡道：“没事。”
　　意思就是，清零就清零，钱没了我再赚，你不要气。
　　只这个举动就引得现场一片吸气声。
　　还有大片的捂嘴！
　　废话，不捂着点，会忍不住想尖叫好吗？
　　因为卓亦舟说这话时的那份气定神闲，完全就是即使身无分文他都有随时扛起生存压力的底气。这是最强大的那些人才能拥有的从容，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极大的自信，也是对这个世界生存法则了如指掌之后，所拥有的睿智。
　　这份气度不可复制，比那些演技精湛的影帝所演绎出的经典桥段还要自然。
　　所以，这一刻的卓亦舟，简直苏炸天际！
　　看他这么从容，其他嘉宾都不好意思炸刺了，于是大家就都‘假装’气定神闲地听导演把规则念完了。
　　所谓三日生死局，是指在三天内所有嘉宾要利用本门派的武功绝学或个人专业技能，赚取相应的租金，才能保证在现有房屋里的继续居住权。
　　按人头算，人多的组多交，人少的组少交，三天后没有赚够租金的人将失去初始居住地的使用权，但可以根据资金情况，选择入住其他的院落，所交租金算做其它组的营收。
　　当然，如果有人连最低标准的租金都交不起，不好意思，那您只能露宿街头，或者接受节目组援助站指派的公益任务。完成公益任务后，入住最低级的住所。
　　生死局任务每三天开启一次，连续三次没有完成任务的嘉宾，将会被淘汰。
　　也就是说，9天之后，会有人因为赚钱能力不够而被淘汰出局。这也就意味着，还会有新的成员补充进来。
　　这是第一项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每日任务奖励。
　　今天的‘每日任务’是和自己的兄弟或者师弟组队，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动物寻找一个新家。完成后每人赚取100元报酬同时可以获得一次开启盲盒奖励的机会。
　　这个任务一看就是限定任务，因为只说了兄弟没有说姐妹，好像跟女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它最后还有一条附加条件，完成任务时请一位女嘉宾为你们拍照，完成拍照打卡，才算合格。
　　四组嘉宾中能做且必须做这项任务的人有——
　　亲兄弟：冉乐、周佳；卓亦舟、卓一恒；秦天响、秦天霸；
　　师兄弟：冉乐、雪迎青；玉米米、罗力力；卓一恒、乔乐紫；
　　张瑞庭、闵哥、秦二泽做不了这个任务，今天要赚钱只能另谋他路。
　　不过张瑞庭和闵哥的社会经验比秦二泽要丰富的多，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接下来的生存计划。
　　而秦二泽经过了昨晚的卖艺，今天也准备重操旧业，他也一点不显得慌张。
　　反倒是有任务可以领的那几位，在听完任务之后，突然吵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6章 066我的，爱人！ 霸气
　　他们争吵的原因竟然是‘卓总赚钱能力太强, 所以应该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和卓总组队’！
　　冉乐表示不同意。
　　一来卓亦舟的身体情况不可能支持他和那么多人都组队，那样体力透支，非把卓亦舟累坏不可；二来卓亦舟赚钱能力强和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他是我老公好吗？如果要和你们都组队, 总好像在逼我共享老公似得, 冉乐想想就觉得来气, 所以这话题一提出来，卓亦舟还没说什么，冉乐就直接一口给否了——
　　他说：“不行！”
　　其他人还试图说服他，冉乐立刻又来了句：“他是我爱人, 我说不行就不行！”
　　乔乐紫直接瞳孔地震, 紧紧捂住嘴，一副被狗粮噎住, 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
　　周佳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不过他震惊的点和乔乐紫不同, 他是觉得眼前这些人能逼他哥说出这番话, 真是一帮人才啊。
　　而冉乐这话一出口，其余人突然发现他们无法反驳。不过, 如果卓总能同意——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因为就在他们殷殷期盼, 将目光聚集到卓总身上的时候，才发现, 卓亦舟此刻望着冉乐，眼中全是无需言说的柔情。他这表现，明显就是被冉乐刚才那句‘他是我爱人’的霸气发言给震到了，而且震感在卓总心里余波绵长, 不然那眼神怎么能柔软得好似要化出水儿来？
　　这种时候, 不论是卓总也好, 还是冉乐也好, 哪儿有功夫管别人期不期盼？他们自然眼中只有彼此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显得场面突然冷下来，有一丝尴尬。
　　就在这时，谁都没想到，卓一恒竟然突然开口，他说：“我也不同意。你们别只顾着自己，把我哥累坏了。”
　　这一句话，终于为卓一恒迎来了冉乐一个赞许的眼神。
　　众人也是被这话点醒，才猛然想起卓总还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位身残志坚的同志，连忙纷纷围上去赔礼道歉，说自己刚才真是糊涂了，卓总别往心里去，今后有赚钱的事想着他们点儿就行！
　　闵哥到底还是社交能力极强，在这种时候他说得话也最得体：“那以后咱们就多往卓总家走动走动，大家以后都住在一个岛上，互帮互助多多益善嘛！”
　　“就是就是！”乔乐紫明显拍马屁：“卓总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尽管开口，我们随叫随到！”
　　卓亦舟就笑了笑，说：“这种事你们以后找小冉就行，我都听他的安排。”
　　所有人：……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啊！
　　卓总这样的大佬竟然也沉迷于秀恩爱吗？有点不敢置信！
　　这时，导演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就让工作人员公布了他们现在住所的租金价格。
　　果然冉乐他们现在住的复古大宅是最贵的，租金一个人一天就要1000元。
　　第二名是峨眉女团那边的渔村小院，租金每人每天600元。
　　第三名是酒店标间，每人每天400元。
　　第四名是胡同古屋，每人每天200元。
　　最后一名是半山窑洞，每人每天10元。
　　所有人看到这个价格表后，最吃惊的都是：竟然还有半山窑洞？！
　　秦二泽比较耿直地道：“所以说玉米米和罗师兄这会儿就在窑洞里补觉吗？”
　　“窑洞啊？我都没有见过。”孙媃感慨道。
　　“我也没见过。”柯爱朵说。
　　江梦看着两个姑娘好奇的样子说：“反正今天咱们也没什么事，不如一会儿就上山去看看，顺便采蘑菇下来卖。”
　　“好主意！”孙媃笑道。
　　秦天响一听，立刻拦了一把：“别啊，小江！你们都上山了，那我们一会儿打卡去哪儿找你们啊？”
　　江梦微微一笑，事不关己地道：“不是有电话吗？”
　　秦二泽又耿直地说：“那我们打卡难道也要上山吗？”
　　江梦淡笑不语。
　　至此，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冉乐说：“江姐想怎么玩儿不妨直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梦道：“雇人吧。打卡拍照一次100，不讲价。”
　　“姐姐，任务才100块。”周佳忍不住吐槽。
　　“所以这任务很鸡肋呀！”江梦边说边瞄导演组。
　　负责策划的妹子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仿佛在说就是要给你们增加一些矛盾，这样才有考验性，才够刺激，够好看。
　　何冰湖自然要帮她妈妈说话，就道：“100块归我们女生，抽盲盒的机会归你们，不是很公平吗？”
　　“哪里公平啊？美女！”乔乐紫忍不住，说：“不然就50元拍照费！”
　　“80！不能再低了！”
　　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菜市场的讨价还价。
　　乔乐紫讨来讨去发现其余男生都不说话，只抱着手臂看着他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场合自己有些人微言轻，好像也代表不了身后这么多大佬和老前辈做决定，连忙一步后跳，说：“刚才是我的个人想法，不太成熟，不算数，不算数！”
　　江梦皱眉：“这怎么能反悔呢？你想上黑名单吗？”
　　乔乐紫脸红透了，连忙一把拉住卓一恒，向师哥求助：“我说不过她们。”他小声道。
　　卓一恒抽回自己的胳膊，特别想翻白眼，心想说不过还说？心里没点BB数吗？这小孩儿……
　　不过，念在乔乐紫是自己接班人的份儿上，多少还是得给他找个台阶，就说：“江姐和各位前辈听我说一句，我觉得是这样，这个每日任务呢，也不是只限今天，虽然今天是请女生帮忙拍照打卡，没准明天就换成请男生拍照打卡了呢？不如，咱们今天就一次把规矩定好，能接任务的嘉宾拿奖金的几成，负责协助拍照的嘉宾拿几成，今天定好了以后就按照这个来！”
　　“可以。”秦天响作为在场年龄最大的长辈，发了话。
　　江梦也没有秦天响辈分高，秦天响都同意了，她再炸刺就很说不过去了，于是也点了头。其余人都说同意。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分成的问题。
　　这个也好办。
　　众人很快商量出了一个合理的比例，就二八分。协助拍照打卡的拿两成，做任务的八成奖金，外加一个开盲盒的机会。
　　这样一来，能接每日任务的嘉宾也没有耽误，全部立刻出发。毕竟给一只流浪动物找到新家就能挣80元，十只就是800元，这简直就是争分夺秒啊。
　　而女生这边，江梦也立刻重新做了部署，她留下了孙媃和何冰湖到流浪动物收容所做定点打卡，自己则是带着柯爱朵上了半山窑洞去采蘑菇寻找商机，可以说为了赚钱也是非常拼了。
　　柯爱朵任劳任怨，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了。仅这一点就获得了在场所有嘉宾的好感，觉得这姑娘能吃苦，不矫情，挺好的。
　　男士这边，冉乐和卓一恒都是可以和两个人组队，一个是亲兄弟，一个是师兄弟。但雪迎青对小动物显然不感兴趣，他更愿意去看他师弟夫到渔船上讲课，所以冉乐就选了周佳，而卓一恒就选了乔乐紫。
　　这样一来，就成了冉乐、周佳、卓一恒、乔乐紫、响爷、霸爷和孙媃、何冰湖去流浪动物收容所，而卓亦舟和雪迎青去渔船讲课，闵哥、张瑞庭、秦二泽自谋生路，江梦带着柯爱朵去半山窑洞与玉米米和罗力力汇合，采蘑菇致富。
　　不同人员的组合肯定会碰撞出不同的火花，节目素材一下就丰富了好多，这是导演和策划组乐见其成的，也是观众最喜欢看到的。
　　乐岛流浪动物收容所，是官方立项的公益项目。每年都有固定的款项支持，从这个岛建成至今已经有将近二十个年头了。
　　这里不但是上千只流浪猫、犬的家，还有十几只异宠龙猫、兔子、乌龟、鹦鹉和羊驼等。
　　暑假在这里做公益的学生也很多，不过管理方会经过严格考核才会允许义工上岗，可以说对于流浪动物们是相当负责和上心了。
　　冉乐他们这次来乐岛录节目是早就和收容所打过招呼的，还签了合作协议，基本上给动物们找新家这个每日任务会一直贯彻始终，这也是利用节目的影响力唤醒爱心的一种有力宣传方式。
　　毕竟，如今社会上明星宠物越来越多，养宠物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很多人都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一过，就会嫌弃宠物各种麻烦，真正能负担宠物一生的人从来都不多，也就导致流浪动物越来越多。
　　所以，在人们看不见的沉默的角落里，流浪的小动物们需要更多的关爱，因为它们是无言的天使，所以也更需要有人能为它们发声。
　　因此，冉乐等人一到收容所，就看到大门口上挂着一面崭新的横幅，写着一年一度的‘唤醒爱心’活动正在进行中。
　　众人向工作人员了解情况，才知道原来这间收容所每年都会举办这种‘唤醒爱心’的活动，用意就是唤醒社会更多人的爱心，给收容所的小动物们寻找新的家。毕竟，收容所经费再怎么样也是有限的，如果只进不出，这间收容所不可能支撑这么，别说20年了，两年估计就得倒闭了。
　　所以民间才会有那么多关于动物收容所定期杀死动物的传闻。
　　于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多的给更多的小动物们找到新家，冉乐当即决定从今天开始，他每天都来这里做这个任务，趁着他现在还有影响力和号召力，他觉得眼下做这件事是最有意义的。
　　周佳和卓一恒也是这么想的，恨不得跟冉乐24小时捆绑在一起，可是他们的身份是这节目的常驻MC，又是娱乐行业里的艺人，很多时候为了节目效果不能任性，所以两人尽管在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节目录制才刚进行到第二天，还有18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好说。
　　这种时候，冉乐这个娱乐公司老板的身份，就显得特别超然了。令人羡慕。
　　‘他的心真的好柔软。’——卓一恒看着冉乐抱起一只短腿柯基，贴贴、拍照、发微博，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以前的冉乐在卓一恒心里是又疯又硬的铁汉性格，直到联姻之后，冉乐融入到了卓家，卓一恒才逐渐发现冉乐的内心原来那样柔软，温暖得简直像个小天使一样。
　　其实，
　　卓一恒忍不住又想，冉乐他的内心或者也是疯狂渴望被爱的吧！只是他这些年的成长经历让他习惯了压抑情感，进而变得情绪内敛，直到遇到他哥……
　　而在他哥之前，先遇到冉乐的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呢？
　　卓一恒出神地想到了好多，有高中刚入学那会儿，他路过学校附近的胡同口，看到冉乐被几个富家子围攻，却一人横扫千军的狠厉。当时，卓一恒只觉得，这哥们厉害啊，这么能打，身手还这么惊艳，必须得认识认识。
　　于是，他就让自家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颠颠跑进胡同里舔着脸跟冉乐打招呼。而冉乐全程冷着脸，似乎根本没打算理他，最后被他闹得受不了了，才勉为其难地问了他一句：“有创可贴吗？”
　　卓一恒当然没有创可贴，但是被冉乐这样一问，他也就发现了冉乐之所以要创可贴是因为他的手肘一直在流血，卓一恒当时就一把拉过冉乐塞进自家的车里，送人去了医院。
　　从那天开始，两人就成了铁磁。
　　……
　　原来，我们俩关系的开始，是铁磁。
　　时至今日，卓一恒才发现，原来他一开始想结交冉乐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被他的身手深深地震撼。
　　当年的那条小胡同里，那个以一敌多的少年，凶狠得像一头半大的孤狼，那份狠厉中掺杂着倔强的孤勇，深深地吸引着卓一恒，令他想要结交这样的朋友。
　　那不是爱情的心动，只是友情的共鸣。
　　后来呢，
　　卓一恒不禁问自己，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
　　卓一恒拥有与冉乐相关的记忆，长达六七年之久，此刻记忆的闸门打开，水流倾下，他在湍急的水流中看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穿着米黄色长裙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4月的清晨，风有些大，被吹得翻起的大帽檐下，是一张卓一恒无比熟悉的脸，他那天站在街边的橱窗外买冰淇淋，因为看到了那张的熟悉脸，连冰淇淋是什么时候化得掉到地上，都没有发现！
　　卓一恒从没有想过，冉乐有一天会穿着裙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晚上梦里出现的都是冉乐那张脸，而冉乐的身上也永远穿着那条米黄色的长裙。
　　然后卓一恒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梦境中，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他对冉乐产生了单方面不可逆转的臆想。
　　他那时候认为，他弯了，因为冉乐，所以他是喜欢冉乐的。
　　并在之后的数年时间里，也一直这样认为。
　　直到，他哥告诉他，那可能不是，你再好好去想想吧。
　　于是，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想，一直在用力的感受，一直在不断感悟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揭开了何为喜欢的面纱，不得不承认，这个过程对卓一恒来说太痛了，而也正是经历了这样的疼痛他才真正开始成长。
　　他开始变得成熟，变得稳重，变得隐忍，懂得自控。
　　是冉乐的不爱，教会了他这些。
　　……
　　卓一恒的眼眶蓦然湿润，他连忙揉了一把，也蹲下身，抱起了一只犬，只是他没想到，他才抱起来，那犬就在他的臂弯里疯狂挣扎，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抱起了一只二哈！
　　据说，这是犬中最有性格的品种。
　　大概是这狗子太能闹腾，把卓一恒那满心伤感都给闹没了。
　　他没来由就‘噗’地笑了，还自言自语道：“看到这家伙，我都想养了。”
　　站在卓一恒身旁的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听他这么说，双眼立刻一亮：“也不是不行，只要您符合我们的要求，也可以把小家伙领回家去。这小家伙叫蓝眼睛，今年才两岁半，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哟，还是个小伙子呢！”卓一恒嗤笑一声。
　　那二哈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瞬间竟然就梗着脖子跟他嗷嗷叫起了板，好像在说：“小伙子怎么了？我就是小伙子！有本事你别撸狗啊！”
　　卓一恒直接被逗得哈哈笑起来，很自然的就说了句：“冉乐，我想养这条狗，你帮我看看！”
　　“啊？”
　　冉乐很意外，其他嘉宾也都围了过来。
　　包括孙媃和何冰湖在内大家都觉得卓一恒要养狗的决定并不明智，因为他是明星，根本没时间照顾，但是也因为他是明星还是卓家二少，经济实力肯定是够的，所以，既然他决定要养，这狗子的后半生肯定衣食无忧了。
　　孙媃鼓起勇气，说：“其实，我也想养，我刚刚进来，就被那边的三只小猫萌到了，我想领养它们不知道可不可以！”
　　何冰湖：“我其实……”
　　“你们都想养吗？”冉乐无奈道：“养猫养狗可不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流浪动物了。”
　　“不过，”冉乐话锋又一转：“如果你们能妥善的安排好它们，想领养的话就去咨询领养手续吧！其实我们每人都领养，做公益先锋，对于唤醒爱心也更有说服力！”
　　所有嘉宾包括两位爷爷都一直赞同。
　　霸爷就直接说了：“人老了，有只猫儿狗儿作伴是很好的。”
　　“对对对，养到咱们老宅里，那边地方大，咱俩一人领养一只，没事还可以看他们打打架，多有趣儿？”响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忽悠弟弟赶紧回家。
　　霸爷不接茬，已经转身去寻摸修勾去了。
　　冉乐也起了身，去给卓亦舟打电话。
　　此时，卓亦舟已经给渔民们讲完了课，正跟船长说话。雪迎青跑到下面的甲板上和渔民们一起学以致用，练习撒网，撒得正嗨。
　　卓亦舟听说冉乐要领养动物，就问：“你想养猫还是狗？”
　　冉乐说：“一恒要养一只哈士奇，咱们不然也养只大型犬吧？不然到时候万一打起架来，小型犬或者猫咪都吃亏呀！”
　　卓亦舟就笑了，想了想说：“可以考虑一只智力型的中大型犬比如边境牧羊犬、柴犬或者金毛、拉布拉多犬。”
　　“好的。”冉乐说：“就看谁跟咱俩有缘分吧！”
　　于是，节目组让他们来给流浪动物找个家，这帮家伙可好，先一人领养了一只动物。并且发WB写小作文，主题都是‘今天我们领证啦’！
　　网友们：我艹，XXX竟然领证了！结果点进去一看，证儿确实领了——流浪动物领养证。
　　冉乐最终选了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
　　他一开始看中的是一只边境牧羊犬，进到犬舍里正跟它熟悉的时候，睡醒了的黑色拉布拉多突然冲了出来，它跑到冉乐面前，一爪子拍到冉乐的胳膊上，霸气侧漏的表情望着冉乐，好像在说：“带我走！我跟你了！”
　　冉乐就笑了，于是果断地选了它。
　　小家伙浑身乌黑，没一根杂毛，那双眼睛尤其亮，所以取名叫灿灿。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轮营销效果显著，当天下午乐岛的许多土著居民都赶到了收容所，争先恐后领养动物。这些人普遍家庭条件都很好，也通过了领养前的测评，找到了和自己有缘的动物。
　　这一天冉乐他们就在动物收容所没出去，协助工作人员办理了共计38只动物的领养手续，从节目组那里赚取了3800元的奖金和38个盲盒。
　　来领养的粉丝谁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冉乐、一恒、周佳还有乔乐紫的。但是其他嘉宾也出人出力，忙里忙外干了许多活，这些钱冉乐就提议除了个人领养的动物给个人之外，其余的按人头平分。
　　包括孙媃和何冰湖也别什么二八了，大家都干了一样的活，暂时先不区分。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觉得公平，于是，这第一天下来，来动物收容的8个人每人的收入都有400+。简直全员美滋滋。
　　不过，冉乐他们住的那个房子每人每天的房租要1000块，400是不够的。那就还要去赚。冉乐正在想着去哪儿再挣点钱去，卓亦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收工了吗？”卓总的声音听在冉乐耳里，还是那么亲切。
　　“嗯，但是我们今天只挣到了400块。”冉乐说。
　　“那就来码头吧，我这边需要帮手。有机会。”卓亦舟轻描淡写地说。
　　“好嘞。多谢卓总关照！”冉乐一秒恢复了活力。
　　此时，太阳已西，金红色落满大地。
　　从动物收容所出来，冉乐、周佳、卓一恒就直奔码头去找卓亦舟汇合，其他人也都各找各组成员汇合。
　　导演组也趁机统计了一下目前各组成员的收入情况。
　　截止目前，冉乐组的收入情况是：
　　冉乐+450
　　周佳+450
　　卓一恒+450
　　卓亦舟+0
　　雪迎青+2000
　　+盲盒14（最后两个盲盒，冉乐猜拳全胜）
　　秦家三宝组
　　秦天响：+450
　　秦天霸：+450
　　乔乐紫：+450
　　秦二泽：+800
　　+盲盒12（最后两次猜拳输了）
　　峨眉女团
　　何冰湖：+450
　　孙媃：+650，她领养了三只猫，所以比别人多200
　　江梦：+0
　　柯爱朵：+1300
　　+盲盒12（最后两次猜拳输了）
　　梅拳派
　　张瑞庭：+1000
　　闵哥：+1000
　　太极兄弟
　　玉米米：+600
　　罗力力：+120
　　从这个统计不难看出，雪师兄以2000元稳居赚钱能力排行榜第一。而卓总竟然是0？要知道这两人今天一天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明明怎么看卓总都更具备赚钱能力，却偏偏他是0而雪师兄收入暴涨呢？
　　这个结果，实在太容易令人联想到雪师兄赚的钱很可能是在卓总的指导下完成的。
　　而嘉宾中除了卓总的赚钱能力是公认的强之外，张瑞庭和闵哥这对社会老油条的赚钱能力也绝对不弱。他们两个今天以单日收入1000元的成绩并列第二名。
　　而取得了这样的成绩，老哥俩这几天妥妥地可以安心继续住酒店了。当然如果他们想在三天后换房住到冉乐他们的别墅里来，那还需要再接再厉。
　　而论起赚钱能力，江梦这位女侠似乎是最差的，她和柯爱朵一同在山脚下的镇上卖蘑菇，她至今仍未开张，而柯爱朵已经入账1300块了，这小姑娘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排倒数第三名的是罗力力，他的问题真的在他的性格，他和玉米米也在卖蘑菇，估计沉着一张脸太吓人了吧，根本没人去他摊位前问价，因为问了价不买的话，他的脸会沉得更可怕。
　　所以，罗力力和江梦这两个人当不了售货员，请他们当售货员，老板估计得赔死。
　　此时，乐岛码头。
　　冉乐等人赶到时，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码头上，当地的渔民成筐成筐的正在往一辆大卡车上装鱼，这些渔民中竟然还有雪迎青的身影。他此时身上穿着防水服，一手拎着一筐鱼，轻轻松松就拎到了传送带上。
　　旁边好多渔民都在给他叫好，看来强者到了哪儿都不缺人崇拜。
　　冉乐问卓亦舟：“你看手机了吗？导演发信息公布了大家今天挣钱的情况。雪师兄怎么挣了那么多钱啊？”
　　“他听了我的课，兴冲冲跑去撒网，就网上来的鱼比别人多，又参加了搬鱼比赛，搬一筐鱼10元，他现在已经快80筐了，正在挑战岛上的记录。”卓亦舟说。
　　“记录是多少？”冉乐问。
　　“303.”卓亦舟说：“船长告诉我，最近十天码头都是搬鱼节，连续搬得最多的人每天还有额外300元的奖励。”
　　也就是说，如果雪师兄今天能打破搬鱼记录，再搬223筐鱼，他的收入还能比现在增加2230+300元，也就是2530元。加上他截止目前已经统计出来的2000元收入，雪师兄今天一天的收入就有4530元+，这真是个喜闻乐见的好消息。
　　不过——
　　“其实我师兄他完全不用干这种体力活。”冉乐摸着下巴说：“他随便摆个地摊给别人算卦就很挣钱。”
　　“嗯。效率问题。这个更直接。”
　　“所以你叫我们回来是要做苦力吗？”冉乐笑问。
　　“当然不是。”
　　卓亦舟抬手一指，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卡车，他说：“船长免费提供给咱们，我们可以租他的船打鱼，装车拉到夜市去卖，或者直供饭店，这些我都可以去谈。确定供应关系之后，我们这20天在岛上就基本稳定了。”
　　“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冉乐望着那辆大卡车，由衷地说。
　　卓亦舟却只淡淡道：“只是擅于利用人际关系而已。”
　　“不。我就算是有这些人际关系，我也想不到这些。还是卓总厉害。”冉乐一时高兴得有些冲动，抱住卓亦舟在他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就见刚刚还气定神闲的卓总突然之间脸色迅速蹿红，明明他脸上依旧控制得没有露出一丝喜怒的表情，但是那迅速蹿红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此刻雀跃的内心。
　　冉乐亲完就跑，招呼一恒和周佳开始按照卓亦舟的指点运作他们的夜市卖鱼大业。
　　这边的进展直接反馈到了节目组，导演看到后，不由感叹‘这就是商界传奇的实力啊，随便聊聊天就是一笔买卖！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渔船长，都能被他挖掘出这样的价值！要是让冉乐组把卖鱼这个事给做成产业链，剩下的18天他们可就太舒服了！’
　　导演边说，策划边咳。
　　负责策划的妹子镜片再度一闪，一道寒光过去后，当天晚上所有人的手机就收到了特别任务——
　　乐岛福利院组织老年人晚会，请每组出两个人到乐岛福利院为那里的老人们表演节目送去温暖。
　　表演节目这种事卓总和冉乐都不在行，雪迎青也不行。而且雪师兄这会儿还在和人拼手速搬鱼。在经过了多伦厮杀之后，此刻还在不断送鱼上传送带的人只剩下雪师兄和去年的搬鱼大王了。
　　他们俩个现在正较着劲儿比拼，明明已经到了体力极限的边缘，却谁都不肯先认输。两个人都已经搬鱼超过310筐了，这种时候别说雪师兄自己不肯，就算是节目组点名，冉乐都会替他拦一下的。
　　所以雪师兄无法抽身，卓总和冉乐不会才艺，那这个给爷爷奶奶们演节目的任务就顺理成章落到了卓一恒和周佳的头上。
　　其余组也都是年轻人出马。
　　但是这样一来，卓亦舟和冉乐的夜市卖鱼大计就进行不下去了。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人手不够。
　　卓一恒和周佳一走，他们组只剩下他们俩了。
　　卓总还是身残志坚的一位同志。
　　冉乐望着停在中途的卡车，无奈地笑了。
　　昏暗的路灯中，冉乐看着卓一恒和周佳匆忙离去的背影，非常严肃的对卓亦舟说：“我感受到了来自节目组深深的恶意。”
　　卓亦舟就笑，趁着有卡车遮挡，左右没人一把揽过他，说：“没关系，就我们俩，也挺好的。”
　　而等摄像机一转过来，卓亦舟立刻松开了冉乐。
　　冉乐抿着唇，将笑意全都抿在了唇角里。
　　他们此时都没注意到，刚刚虽然摄像机没拍到他们，但是话筒是开着的。所以卓总那句‘就我们俩也挺好’可是清清楚楚地被节目的收音设备给记录下来了。
　　而坐在监控后面的节目组成员听到这话后，全都一脸姨母笑，尤其导演，他忍不住对策划说：“燃舟CP绝对能火，真情侣就是甜。”
　　策划指着监控里的某个画面对导演说：“您让我深挖的这一对，有点反应了啊！”
　　她说的自然是指卓一恒和周佳。
　　两人前往福利院参加晚会助演，也没提前准备什么节目。不过，这俩认识许多年，之前周佳超糊时期又经常蹭卓一恒的流量，以至于两人之间的默契也同样非常人能比。
　　因此一上车，周佳就问卓一恒：“要不咱俩表演那个吧？”
　　卓一恒反应了一下说：“那个不行，时间不够长，而且那边不一定有伴奏，咱们今天的观众也不一定看得懂……”
　　“那个。”策划妹子意味深长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导演从旁笑道：“这两人一看就有故事，他们之间的故事可不一定比卓总和冉少少啊。”
　　“肯定不少吧。”策划道：“他们和冉少不是高中同学吗？认识这么多年，关系还这么好，说明经常联系，感情基础是有的。只不过这俩之前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来电，但昨天那个镜头，我看着就有戏。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概是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可怕的。”导演说完这句后，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而屏幕中，这时周佳和卓一恒已经商量好了要演什么节目，他们决定一人为老年人唱一首歌，就唱那种很有年代感的歌。能够引起老年人共鸣又能给她们鼓舞和力量的歌——
　　卓一恒要翻唱《夕阳红》。
　　周佳就翻唱《常回家看看》。
　　中途这两人还停车，一人花一百块钱买了一束红玫瑰，重新回到车上后，周佳还念叨：“也不知道这两束花，到时候够不够分的，哪怕一人一朵呢……”
　　卓一恒感慨道：“我原来拍戏去过一次山里，跟当地的老人聊过天，他们那地方好多老人一辈子都没收到过花，连老太太都没收到过，更不要提老头儿了。我觉得咱们今天送花一定能成为他们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那——”周佳一把推开车门：“一恒哥你等会儿，我再去买点去！”
　　卓一恒想叫他回来，对他说别把钱都花了，不然晚上没地方睡就只能去半山窑洞跟玉米米师兄弟挤去了。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在他望着周佳飞奔进夜色的背影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了这一刻，卓一恒才第一次意识到，周佳也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认识也六七年了。而且，周佳这个人的心地其实是很软的，就跟他的人一样，是能看得见的那种软。
　　而且，看他今天为了给老年人制造一生美好的回忆奋不顾身的这个劲头也知道，他的心地很善良——
　　这样的人其实很好，像个小太阳。
　　卓一恒也是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周佳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小佳。”
　　卓一恒望着雾气蒙蒙的夜色，喃喃地念了这样一句。
　　等周佳再回来的时候，卓一恒不出意外地在他身后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鲜花。那些花被包装成了几个巨大的花束，由几位花店的工作人员抱着，跟着周佳向卓一恒他们的车子走了过来。
　　看工作人员抱花的姿势也不难看出那些花应该很沉。
　　而周佳怀里也抱了同样一束巨大的花束。在五颜六色鲜艳的花朵映衬下，周佳的五官于这夜晚柔黄色的灯光中越发精致了。他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抱着他怀里的花，即将把这份多彩的温暖，送到这人世间最沧桑的土壤上，用自己的方式去点亮一些孤寂的灵魂。
　　卓一恒想到这些，突然觉得十分感动。
　　他连忙下了车，一句话也没说，亲自打开了后备箱，看着周佳用多彩的鲜花将后备箱填满，他只觉得周佳整个人似乎都在他眼前发起光来。又因，他很清楚，周佳为了买这些花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更令周佳的形象在他眼前高大起来。
　　按说，这般高大的形象，卓一恒该昂望才是，可他心中更强烈的情绪却偏偏不是昂望，而是心疼。
　　他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情绪，想好好地心疼他，保护他。
　　这令卓一恒既庆幸又忐忑。
　　庆幸的是终于有人又走进他的视野内了，忐忑的是他害怕这次又不是爱情。
　　而这时的周佳尚且不知卓一恒这份百感交集的心情。他把花都搬上了车之后，就立刻招呼卓一恒：“快上车！刚才我在花店里遇到了你的粉丝……”
　　两人连忙钻进车里。
　　才坐好，周佳就连忙说：“一恒哥，这事你别告诉我哥，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要去住窑洞，我只剩10块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夕阳红》原唱佟铁鑫老师。


第067章 067窑洞，同住！ 付出
　　“你还知道剩10块钱啊？”
　　卓一恒自己都没察觉, 他此刻望着周佳的眼神比平时软。
　　周佳‘嘿嘿’一笑，说：“那怎么办，我都准备去住窑洞了, 难道还赊账吗？明天再挣回来呗。但是你今天回去得替我保密, 就说我留在福利院有神秘任务。行不？”
　　卓一恒‘嗯’了一声, 不置可否。
　　周佳仔细看了看他，见他好像又在想心事，就没纠缠，也没打扰他。
　　他清楚啊, 自从登上这座岛, 卓一恒的内心就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毕竟他哥和卓总实在太甜啦, 他这个使劲儿磕CP的CP党都经常被齁到, 更何况卓一恒了。
　　想必卓一恒要消化那些糖, 要比别人消耗更多的卡路里吧。
　　车内一时安静。
　　周佳就安安静静地拿出小镜子, 整理仪容。
　　再怎么说，今天他的后备箱里也装了一车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给爷爷奶奶们买的花, 送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帅小伙儿的印象才不亏啊！
　　周佳又哪里能想到, 卓一恒这次的沉默是因为他呢。
　　而这时的冉乐也根本想不到他那个一向还算乖巧的弟弟，正在策划一场夜不归宿的窑洞之行。
　　因为卓总说：“咱们继续去夜市吧。”
　　冉乐就直接开着卡车往夜市而来了。
　　车上除了摄影师，就只有他们俩。
　　冉乐问：“这一车鱼一会儿怎么卖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呀？”
　　卓亦舟低头按手机，道：“不用你忙, 你一会儿等着收钱就行了。”
　　“哦？”冉乐从玻璃反光中看了他一眼, 问：“你在干嘛？”
　　“联系业务。”
　　“和谁？”
　　“节目组。”
　　“啊？和节目组联系什么业务啊？这节目这么坑, 你可别被他们骗了！”冉乐还替IQ200的卓亦舟担心上了。
　　然后, 他就听到了卓亦舟一声轻笑。好像在说，他们能坑我什么？
　　冉乐想想也对，节目组能从卓总这里坑到什么呢？不被卓总坑就算他们走运了。
　　“所以，你到底跟他们聊了什么？”
　　“我只是将咱们今晚夜市卖鱼可能产生的利润，分一成出来，让导演替我发布一条任务，招募卖鱼帮手。咱们这车鱼利润有五成，大概10000块，分一成出去大概是2000块，这2000块的支配权在导演手里，他要怎么定任务额是他的事，今天晚上他们节目组夜宵吃什么自然也是他的事。”
　　冉乐：……
　　他噗嗤一笑，道：“所以说，一会儿可能来帮咱们卖鱼的人是其他嘉宾？”
　　“嗯。”卓亦舟耐心地给冉乐说这里面的道道：“咱们自己请他们过来，难免要搭人情，挣了钱有可能又是大家分，通过节目组就不一样了，其他嘉宾只会以为咱们也是在执行任务，只不过咱们的任务抢的快，他们领得是节目组发的钱。”
　　“你又忘了关麦了吧？”
　　冉乐突然提醒了一句。
　　卓亦舟有恃无恐，说：“没事，导演不会放这段的。”
　　“他们那么黑心，你怎么肯定？”
　　大概觉得刨根问底的冉乐很可爱吧，卓亦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冉乐的后脑勺，说：“黑吃黑的内幕，谁会公布啊！”
　　而坐在监控屏幕前的导演此时听到卓亦舟这话，笑得直拍大腿，感慨道：“卓亦舟这个人啊……”
　　而监控里这时传来了冉乐的声音，他对卓亦舟说：“还是你聪明！”
　　卓亦舟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那个眼神却很好懂，明晃晃的写着‘这个道理你会不懂？不过就是想夸我罢了！小机灵鬼！’
　　于是，这天的夜市，在卓总‘黑吃黑’的运作下，节目组从既得利益2000元经费中拿出了600元发出了一条夜市卖鱼悬赏任务：寻两名卖鱼帮手，一次性付款，任务完成后，每人次300元。
　　任务确认红包稍后在任务群里发布，请准备好拼手速！
　　噼噼啪啪的一阵响后，所有嘉宾被拉进了一个任务群，群主是副导演，他说以后就在这个群里发布每天的任务：每日任务、临时任务、悬赏任务等等。而本次的悬赏任务需要发布后拼手速，于是副导演就发了两个1毛钱的红包，因为有300元的报酬，立刻就被今天挣钱最少的两位同志给抢了——
　　罗力力抢到这个任务总算松了一口气。
　　江梦也差不多，简直就像是解放了一样，一把扯下身上印着卖蘑菇的小伙计字样的围裙，飞快钻进了节目组的摆渡车。
　　然而，这两人满怀着对新工作的期待才抵达夜市，几乎是脚刚占地就又被工作人员塞过来一个新的围裙。
　　这次的围裙不但印有更加过分的伙计字样，那字还是夜光的，穿在身上要多丢脸有多丢脸，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他们一下车就被冉乐毫不客气地嫌弃了——
　　冉乐看着他俩，似笑非笑地说：“听说你俩是有史以来卖蘑菇最差的售货员？”
　　两人一噎，但罗力力却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我开张了。”
　　江梦：MD！
　　她狠狠瞪向罗力力。
　　罗力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往回找补，道：“我大概领悟到了一点能开张的经验，江姐要听么？”
　　“滚。”江梦狠狠瞪他，那眼神大概就是在传递这个信息。
　　罗力力讪讪的。
　　冉乐在一旁看了会儿戏，此时才开口，言简意赅，就两个字：“培训。”
　　冉乐要给这两个最差售货员做岗前培训的消息传到节目组，可是把导演等人给笑疯了，一时间，他们连夜宵都顾不上吃完，端了碗炸丸子就蹲监控屏幕前面去了。不少工作人员有样学样，全都端了个碗眨眼就把夜市那几块屏幕给围了。
　　屏幕里，冉乐正严肃地对着那两块木头说：“来跟我学，笑！”
　　“噗！”
　　“噗！”“噗——”
　　声音来自监控屏幕前，画面太有喜感，不少人直接笑喷了。
　　然后，就听有人大喘气地说：“我艹，冉少怎么想得啊，他自己都不怎么会笑，竟然面无表情的给两个更不会笑的人培训怎么微笑？！”
　　“亲和力不是会笑就能学会的啊？”
　　“关键他们三个都是假笑啊，而且一个比一个要命！”
　　“今天晚上这鱼我看是卖不出去了！赶紧派个销售冠军去支援他们吧！”
　　“这种活儿明明周佳最合适，可惜他现在出别的任务去了！”
　　这话一出，节目组突然有一瞬间的安静。
　　而后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我去，你们还有谁记得，咱们这节目上一季甚至之前几季其实是个情感类节目吗？怎么到了这一季突然变成了经营策略的画风了呢？”
　　“谁说变了？”
　　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传来，是策划组的负责人，此刻她正在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乐岛夜晚无情的寒光。
　　这会儿她一句话成功将人们的视线聚集了过去，只见她也捧着一只白色的塑料小碗，里面装满了各种夜宵小菜，正蹲在几块监控屏幕前，津津有味的吃着。
　　人们立刻把她包围，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看到了她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乐岛养老院的爱心晚会，而晚会上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正在唱歌，是周佳。
　　有眼尖的立刻指着监控屏幕中的一块说：“快看，卓一恒的表情！”
　　“妥妥的情感综艺啊，咱们这是！”
　　工作组的人不约而同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那是因为，卓一恒这会儿望着舞台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对劲。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眸中竟然有泪光在闪烁。
　　其实，卓一恒此刻只是有些触景生情，因为他望着这个舞台，突然想到了几年前，他们还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年的国庆晚会，也是他和周佳被选出来表演节目。
　　那天也是周佳在台上唱歌，他在后台备场。可那天他也同样站在登台口，目光却没在舞台上停留哪怕片刻！
　　他那时候一直往台下看，企图在人山人海中搜寻到冉乐的身影……
　　卓一恒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他那时的心情，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的幸福，尽管那个人当时根本就没有在现场，可那份寻找在当时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了。
　　青涩而懵懂的好感，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而现在，哪怕冉乐就在他眼前，他都再也不可能体会到当年那种悸动的兴奋了，因为冉乐已经和他哥结婚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既定的事实，卓一恒的心口都会疼到无以复加。
　　但是今天时光好像在他眼前重叠，恍惚中他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舞台的登台口，这一次他没有再将全部心神都投放在台下的观众席——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在不断提醒他‘冉乐已经属于他哥’，所以他不可能在观众席里看自己表演。
　　于是卓一恒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台下转移到了台上，然后他那几乎快被眼眶的温热熏出水汽的模糊视野内，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
　　无数的光照进他的眼睛，为卓一恒带来了一股飓风，直接吹散了水雾朦胧，让他重新看清了这个世界，以及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人——
　　那个人此刻站在舞台上，月色下，灯光中，那个人动情地唱着‘……常回家……’大概是太过投入，卓一恒看到有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舞台上那人的眼尾滚了下来，然后他就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眼尾，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眼尾也有水珠悄无声息地滚了下来。
　　舞台上的人唱歌把自己唱哭了，舞台下的人听歌也把自己听哭了。
　　舞台上的人开始将一朵一朵的鲜花送到舞台下那些偷偷抹泪的老人手里……
　　卓一恒却清晰的知道，这一刻他和台下那些老人哭泣的原因根本不同。
　　因为这一刻时间和空间的交错混乱，令卓一恒停滞不前的一段人生出现了新的转机，他几乎是喜极而泣地眼睁睁看着有一扇崭新的大门在他眼前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地推开了，那些照亮他现在这个世界的光和那股吹散他视野内水雾的飓风都是从这扇门里出来的——
　　而此时，他站在这扇门的台阶下，望着门前那片台阶上一个人于万丈光芒中忘情地歌唱，那歌唱的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于卓一恒来说一直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一个重要配角，他从未让他走进主角席，但是现在，是配角，还是主角，全在卓一恒的一念之间。
　　如果卓一恒不想打扰那个人，他只需要不动声色的登上眼前的几个台阶，再悄无声息地从这个男孩子身边擦肩而过，他就可以独自走进那扇门，然后开启自己下一段崭新的人生。
　　可是，卓一恒望着此刻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那个人，他的脚迈不动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去靠近去靠近去靠近’！那是一种来自于生命深处的直觉，那直觉不断反复地提醒卓一恒——
　　‘你看那男孩，他多耀眼，多优秀！还不赶快滚过去了解他，不然这么好的人眨眼间也是别人的了！’
　　‘……有些缘分得赶上某一个契机，才会开始……’
　　卓一恒的眼神开始放空，望着舞台上的周佳。
　　直到该他上场了，他都没一点反应。
　　甚至，谁叫他都没一点反应。
　　还是周佳看不下去，谢幕之后，绕了大半圈儿跑到登台口提醒卓一恒：“一恒哥一恒哥，该你上场了，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卓一恒就一把抓住了周佳在他眼前张开的五指，说了一句在周佳听起来没头没脑的话：“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搞得周佳一愣，心口还莫名地一阵悸动。
　　而这一刻的两个人，甚至因为沉浸在各自强烈的真实情绪中，都暂时忘记了摄像机的存在，以至于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镜头记录了下来，传到节目组的监控上看得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无不拍案叫绝！
　　人人都说‘所以，我们就是个情感综艺啊，一点都没错！’
　　策划唇角微微一勾，问导演：“今晚的经费还剩多少？”
　　导演说：“不到200.你又要败家吗？”
　　策划负责人道：“给一百就行，我哪儿能败你的家呢？”
　　扭脸就对负责发布任务的副导演小声说了句什么，那副导演立刻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周佳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神秘任务：“请在今晚选择一名嘉宾共处一室达到1个小时，并在这一小时的时间内在他身上画一只猫。”
　　这个任务一发到他手机上，直接拉下了他头顶的三道黑线，什么叫共处一室1小时，还要在身体上画一只猫。这种任务要怎么完成嘛！
　　周佳觉得这个任务，除了他哥，他找谁去完成都不合适。要不是看在任务金额有100块的面子上，他都想直接拒绝了。
　　但是，100块也不够他今天交房租的呀，不想托哥哥后腿的周佳，刚才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半山窑洞住一晚了，此刻再为了这么个任务回去找他哥岂不是违背初衷了么？
　　所以两相权衡后周佳决定，这个任务他接就接了，至于能不能完成那就随缘吧。反正明天他是一定要挣够一千块钱去找他哥的，到时候这任务也就无所谓了。
　　打定了注意的周佳立刻把这个任务扔到了脑后，而这时卓一恒也唱完了歌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爱心晚会还在继续，但他们不用一直等到最后。
　　在后台，节目组和院方的领导完成交接后，嘉宾们就可以坐节目组的摆渡车离开了。不过，因为卓一恒跟摆渡车的司机打了招呼说不用等他和周佳，那车这会儿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他们俩和各自的跟拍在夏季乐岛的夜风中踩着黑暗徐徐前行。
　　卓一恒走得很快，一个人闷头在前面也不说话。周佳十分不理解，他觉得大家忙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终于要下班了，卓一恒为什么不赶紧坐车回去，却要在大马路上溜达，难道他是故意支走了节目组，想让自己陪他发会儿疯，显得不是一个人那么傻？
　　可是，周佳揉了把疲惫的眉心，他现在只想睡觉好吗？
　　但他再看看卓一恒一脸严肃的表情，想到他正处在失恋的煎熬中，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一恒心里苦，我就舍命陪陪他吧！
　　然而，他才刚这么想，卓一恒就停下了脚步，扭身对两个跟拍说：“你们先歇会儿吧，我有几句话单独和小佳说。”
　　摄像也累，能歇会儿当然是好的。就问了下时间，卓一恒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厅，又比了个五分钟的手势。然后就一把抓住了周佳的手腕，把人给拉了过去。
　　夏天的咖啡厅，外面都是凉椅，两人就在凉椅上坐了。卓一恒飞快抬手关了自己的麦，又替周佳也关了麦，看了眼远处摄像大哥还在往这边拍，也没在意，却是问周佳：“你今天确定不回去了吗？”
　　“嗯。”周佳有些意外他跟自己聊这个，不过还是老实道：“我不想托我哥后退。都这么晚了，万一今天他赚的钱不够，我这样回去，他肯定为了让我住下，还要出来赚钱的。那就太辛苦了。”
　　“我也不想托我哥后腿，”卓一恒突然说，说出这话时，他甚至都没看周佳的眼睛，就那样垂着眼睫道：“所以，我也准备去住窑洞。”
　　“啊？”
　　这下可是周佳始料未及的，他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却因为那种感觉飞快闪过而没有抓住，但是因此而被带起来的莫名其妙的慌乱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他身上，他因此傻眼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可你身上不是还有钱吗？”
　　“400和0跟1000比，其实都是一样的。”卓一恒依旧垂着眼睫说。
　　“我……”
　　周佳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鲜明，因为他觉得卓一恒如此兴师动众，支开了所有人跟他说的话应该不只是这句‘我也不想拖我哥后腿’——什么意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佳的心跳不可抑止地嘭嘭嘭地加快。
　　结合卓一恒这番兴师动众的安排，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真的那么难理解吗？当然不是！
　　只不过，周佳不敢相信罢了。
　　因为曾经有过期待，总是落空，放弃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个结果。
　　而今那曾经的期待似乎成真了，曾经怀着期待的人的心境却早已时过境迁了。
　　周佳笑了，也垂下了眼睫，说了一句：“但是你有400，选择很多，也不一定非要住10块钱一晚的窑洞。”
　　周佳说完站起了身，却又被卓一恒拉住了手腕。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贴在一起的两块肌肤同时产生了炙热到灼伤的热度，那热度迅速在两人的身上蔓延，几乎眨眼间就烫到了两人的心头去，令他们俩不约而同打了个颤。
　　没人甩脱，也没人松手。
　　两人就那么一站，一坐的拉着，僵持着。
　　此刻的两人沉浸在独属于他们俩的氛围中，根本就没管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以及不远处的摄像机其实已经将这一幕如何发展到这里的过程完全记录了下来，还有那些坐在监控屏幕前，看到这一幕的人此刻是多么的激动！
　　此刻他们俩人能感受到的只剩下一份感情在破土而出之前的挣扎和努力，那种蓬勃向上的生机，实在是令人感动不已。
　　卓一恒的眼眶再度温热，他什么也么说，站起身来，拉着周佳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半山窑洞而去。
　　上车后，他给跟拍摄像发消息，就听坐在一旁的周佳冷不丁来了一句‘一恒哥，我可不喜欢你。’
　　卓一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听了这话竟然没有一点沮丧的情绪，反而是唇角不可抑止地往上翘起，‘嗯’一声说：“知道了。”
　　此刻的半山窑洞根本没人。
　　因为今天卖蘑菇挣到了钱，玉米米收摊之后，就直接坐上了节目组的摆渡车下山去体验其它房屋的住宿条件去了。
　　不过，这处地方既然叫半山窑洞，定价又只有10元一晚，不用猜都知道，那条件有多恶劣了。
　　在盘山路上山方向的某处平台里，用木栅栏圈出了一个小院子，四外是竹林，所谓窑洞就是在山体上挖出来的土房子，只不过有窗户有门，里面有土炕。既然是土炕，就要烧院子里的木柴才会暖和，不把炕烧热，那土炕就冰冰凉的根本没法住人。
　　卓一恒和周佳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们俩的跟拍还没跟上，两人竟然也都默契地没有开麦。就那样推开了窑洞小院的大门。
　　月辉清亮撒满小院，两个完全没住过窑洞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进屋后只舀水洗漱根本就没管那炕是热还是凉。
　　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条件洗澡，卫生间都还只是个极其简单的旱厕。而且晚上还会时不时有车从门前那条公路路过，住宿条件真的不是一般的恶劣。
　　可是卓一恒和周佳此刻都根本没管这些，什么条件恶劣，炕凉不凉，车吵不吵此刻都比不上两人将面临在一个窑洞里睡在一张只有一米八乘两米的土炕上来得紧张。
　　“要不，”周佳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提出：“我还是打地铺好了。”
　　“那我还不如现在回去给冉乐添个麻烦呢！”
　　卓一恒作势要走，被周佳一把拉住：“别。我哥还有卓总这会儿应该已经休息了。”他话虽这样说，但其实心里也是没底，毕竟这么晚了，就算他没有回去，他哥竟然都没打电话问他一句，这也是非常不正常的好吗？
　　要不就是他哥现在还在忙，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他，要不就是有人替他通知了他哥，而这个人还是他哥十分的信任的人——
　　周佳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卓一恒的脸上。但他又觉得，卓一恒不像是为了他特意去做这件事的人，因为……
　　因为，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除非——
　　周佳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意识到那个‘除非’之后的理由，他甚至身体都在那个瞬间僵硬了一下，他更加不敢看卓一恒了。
　　但他此刻拉着卓一恒也没松手。
　　炙热又开始自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就像一颗缓慢燃烧的火种，一点一点缓缓燃烧，竟也烧到了二人的心头上。
　　一瞬间，这份热源所带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令他们俩同时沉迷不可自拔。
　　“就，”“不然——”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道：“你先说！”
　　然后，那两双一直没有碰触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脸轰然热了起来，再然后他们就在对方清亮的眼瞳上看到了脸蛋红红的自己，心跳没来由开始加速，周佳一把松开了卓一恒，好像再拉下去，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低着头默默地揉手里那条毛巾，没有说话。但是剧烈的心跳却还是让他意识到刚刚的感觉有一个词可以非常贴切的形容，那就是——
　　心动。
　　周佳不直，他早就不直了，而导致他不直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同样揉着毛巾出神的家伙。
　　经过了很多年的暗恋，无数次挣扎，周佳最终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他这段日子专心搞事业，他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可是谁能想到，今天这个人竟然……他竟然主动来撩拨他呢……
　　为什么呢？
　　难道一恒这么快就从失恋里走出来，想开了吗？
　　那自己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周佳无法确定，十分不安。
　　以至于越想，眉头皱得越深，直到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到他的眉心，他听到那人无奈的说：“想什么呢？竟然愁成这样？”
　　周佳只‘呵呵’没回答。这话他没法回啊，难不成还对卓一恒说‘我想你啊，不然你以为是谁让我愁成这样？’
　　卓一恒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歪着头又多看了看他，说：“别发愁了，明天肯定能挣到钱，我带你！要是还挣不到，我的都给你！所以，今天就别瞎想了，洗完了赶紧睡觉。”
　　“嗯、好、好的！”
　　周佳此刻的脑袋有些晕，所以他没有留意卓一恒在说明天如果还挣不到钱时，用的是‘我的都给你’而不是‘我的分给你’。
　　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眉心，周佳飞快地擦了把脸后，就扔下毛巾一头钻进了被窝里，好凉！
　　凉得他心头那点热气儿都差点儿散了。
　　但这一刻的周佳却根本顾不上管了，飞快闭上眼，假装睡着了。视觉关闭，听觉莫名其妙竟异常敏锐起来，于是他就听到了一个脸盆往另一个脸盆里倒水的那种声音，之后有人开门，往院子里泼水——
　　他才意识到是卓一恒把他的洗脸水，替他倒了。
　　他闭着眼缩在被窝里，全神贯注地听着那扇门被人再度推开的声音，然而，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他又哪里知道，此刻的卓一恒正拎着一个空了的脸盆，站在小院的满院月色中，昂头望着天空发呆。
　　卓一恒此刻的心里并不比周佳轻松多少，几乎是从刚才在咖啡厅前他决定和周佳来这个窑洞起，他就告诉自己，他必须时时刻刻冷静理智地告诉自己，他在做什么。否则，他不但对不起和周佳这些年的感情，也对不起自己这些年对冉乐付出的情谊。
　　所以，此刻卓一恒就在对自己说：刚刚你为什么要碰他呀？
　　——因为我似乎也不忍心看到他苦恼的样子，因为比起看到他发愁苦恼的样子，我更喜欢那个为了给老爷爷老奶奶送花而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不得不住窑洞却也在所不惜的勇敢的周佳！
　　他身上那份善良，实在是太耀眼了。
　　让我忍不住被吸引，心疼他，想护着他。
　　虽然，这可能也不是爱情。
　　这次，从一开始卓一恒就在认真地想着，认真的感受着。他想认认真真地对待周佳，不想伤害他，所以对周佳说过的话，他都会兑现，他绝不会让周佳觉得被‘随随便便移情别恋’了。
　　但是，这样做，对卓一恒来说，就要承受双份的残忍。因为，爱情的产生本身是不理智的，而他却要时时刻刻保持理智，这就将注定，他要克服很多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前，他无法享受到爱情所带来的甘甜和美好。
　　也就是说，此刻摆在卓一恒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沉迷于一份新的感情治愈自己，二是为向对方负责时刻克制自己保持理智。
　　卓一恒选择了二。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懂，从他选择了‘二’，就是爱情真正的开始。
　　因为，爱的开始，从本质上来讲，千百年来从未变过，那就是付出。
　　这一点在接下来体现的特别明显。
　　当周佳等啊等，等啊等，等得花儿都快没了，还没等来那一声门被推开的声响，他缩在冰凉的被窝里，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应该是他和卓一恒的跟拍终于追上来了，那几个人在院子低声说话，周佳听不清，但是困意来袭，他实在撑不住就迷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此时的卓一恒在听了跟拍大哥的提醒后，就直接钻进了隔壁的厨房，往那口大铁锅里倒了一桶水，悄无声息的一个人烧起火来。
　　在此之前，卓一恒哪怕是拍戏都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光是点燃干柴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但他生生忍住了暴躁的脾气——只为不吵到周佳，他一句话都没有抱怨，不仅没有抱怨，还尽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
　　卓一恒再怎么说，好歹依然是现下娱乐圈里的流量第一人，虽然他已经准备转型，但是在转型成功之前，他的热度依旧比其他的流量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无数粉丝，他是无数人的偶像，而此刻无数人的偶像就这么坐在灶台前，为了不打扰到另一个人休息，或者说为了让另一个人能更好的休息，默默的干着烧火丫头才会干的事……
　　这场面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我他们可太羡慕那个此刻躺在炕上的人了’！
　　‘卓一恒要是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
　　而此刻的周佳只觉得身下的被窝越睡越暖，越睡越舒服，而随着厨房那一大锅水烧开，周佳也因燥热扯开了身上的被子，等卓一恒收拾好一切，重新回到屋里，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周佳睡得小脸通红，身上的被子被踢到了脚下，睡衣纵到了胸口，正露着一截细白的腰身，腆着小肚皮睡得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他这个样子，是根本就视屋里的摄像头如无物了。
　　卓一恒叹息一声，立刻拿起两条毛巾将屋里的两个摄像头都遮上了。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麦克风，确认全部关闭之后，他才走到炕边，弯腰把被周佳踢到地上的被子全都捡了起来，一条重新给周佳盖到身上，另外一条，被卓一恒抱在怀里，然后，他就站在炕前不动了。
　　他似乎，在艰难地做一个决定。
　　这个窑洞比较低矮，卓一恒的身高185往上，尽管他很瘦，可往这窑洞里一站，还是挡住了大部分灯光。
　　此时，光源在他身后，他的影子被拉长落在炕上正好罩住了周佳的脸，或许是周佳感受到了明暗交替那一刻对眼球的刺激，他竟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然后他就在迷蒙中感觉到了有人站在他面前，他想都没想，就一把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胳膊，还撒了娇，低哑地叫了一声‘哥’！
　　卓一恒：！
　　他立刻理智地告诉自己，‘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冉乐’。
　　事实证明，周佳确实把这一刻的卓一恒当成了冉乐，所以他撒起娇来就越发肆无忌惮，他不但抓住了卓一恒的胳膊，他还往炕上拉人，嘴里咕哝着说：“哥，上床睡觉！”
　　卓一恒：！
　　他扭头看了眼冰凉的地面，再看一眼热乎的炕头，忍不住就对自己说‘你要理智，现在如果扛不住，以后你恐怕会做出伤害小佳的事。’
　　于是，周佳如果不拽他，他可能抱着被子想想自己也就爬上炕睡了，周佳这一撒娇，可把卓一恒的良心给全部唤醒，他非要坚持理智，几乎立刻就抱着被子往冰凉的地面上一铺，然后咬着牙躺了上去。
　　以至于第二天，周佳睁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卓一恒第一反应不是卓一恒昨天打了地铺而是他自己睡觉不老实，把卓一恒给踢下去了！
　　周佳几乎是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尖，踩到卓一恒身下的被子上，见卓一恒一动不动，就又小心翼翼的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他先叫了两声‘一恒哥’，见卓一恒没有反应，觉得有些不对劲，忙上手去推，然而当他的手他贴上卓一恒滚烫的皮肤时，周佳吓得一下就呆掉了——
　　“怎么会这么烫？”他连忙去摸卓一恒的额头，额头比身上的皮肤还要温度高。这是妥妥的发烧了呀！而这时卓一恒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佳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他哥冉乐给卓一恒发来的几条VX消息。
　　最新一条是：小佳怎么样？睡醒了吗？神秘任务完成了吗？
　　——什么神秘任务？
　　周佳皱眉，卓一恒怎么会知道我有神秘任务，还告诉了他哥？
　　带着这个疑问，周佳的手指滑动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从昨晚到今天的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于他哥。
　　最早的一条是昨晚十点多，他哥发过来的‘替我照顾一下他，我这边还没完事，夜市太吵，就不电话你了。’
　　然后依次是，凌晨‘终于完事了，你们俩睡了吗？’
　　和早上的一条‘起床了吗？’
　　以及刚刚那条关于‘神秘任务’的消息。
　　卓一恒的手机他打不开，周佳连忙去摸自己的手机，开机后就直接拨通了他哥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几乎急到上火的一句哭腔：“哥，一恒哥发高烧了！我身上没钱，快给我转账！”
　　冉乐：……
　　“稍等。”他只说了这一句，就唰唰转了2000块钱过去。
　　他本来还有好多话要问，然而，再拿起电话时，话筒里除了盲音就只剩一声您的转账对方已接收，请注意资金安全的提示音了。
　　冉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8章 068神秘，任务！ 痛哭
　　周佳这会儿根本顾不上跟他哥多说什么, 收了冉乐的转账就立刻开始网约车。他甚至睡衣都没顾上换，就先把卓一恒连抱带拖地弄到了床上，又飞快打来水, 拧毛巾给他擦脸降温。
　　而后在等车的空档里, 周佳才腾出手给两人换下睡衣。
　　这个时候情况紧急, 他根本就顾不上想他和卓一恒都是弯的这个问题，脑子里就只有一念头，抓紧时间准备好一切，车来了立刻走。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顾上管这个时候摄像大哥也已经起了, 拍下了这一切。
　　直到上了车, 让卓一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周佳才有功夫想卓一恒为什么会发烧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
　　周佳努力想了想, 他依稀记得他好像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了炕边, 他以为是他哥, 他还拉那个人上炕, 现在回想起来，从卓一恒手机上的消息判断, 他哥昨天根本就没来, 所以如果昨天真有人站在了炕边上，那么, 那个人是谁呢？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卓一恒呗！
　　也就是说，他昨天睡迷糊的时候拉卓一恒上炕了？！所以卓一恒今天会在地上真的是被他踹的？
　　那么整个事情的经过概括起来就是：他把卓一恒拽上了炕，又把他踹了下来？
　　一大清早，以为自己突然真相的周佳一巴掌捂到了自己脸上！
　　他觉得把卓一恒踹到地上的自己有些渣！明明是他把卓一恒拽上炕的呀, 最后又把人家踹下去了, 而卓一恒也真是好脾气, 竟然就那么在地上睡了一晚上——估计, 也是怕再上炕再被自己踹下来吧！
　　但是，现在的结果是，卓一恒发烧了。
　　这就令周佳难免懊悔，如果他昨天睡觉能稍微老实一点的话，是不是卓一恒就不用睡到地上去，也就不用感冒发烧了？！
　　周佳各种自责，他根本就不知道，卓一恒睡地上根本就不是被他踹的，而是卓一恒自愿的。当然这个自愿的初衷，倒确实是因为他，因为卓一恒不想随随便便就和他同床共枕，卓一恒在极其认真的对待他。
　　只不过，估计连卓一恒都没想到，他的这份认真，最终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现在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了，而周佳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网约车上，跟拍大哥坐在前排，默默开着摄像头，因此这一早上的惊心动魄全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周佳此刻满心焦急，又哪里能想到，他此刻脸上那些细微的小动作小表情全部都通过摄像机传到了导演和策划面前，策划负责人吸溜着一碗馄钝，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的微表情看，边看嘴角边疯狂上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双眼冒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十分钟之后，策划小声跟导演说：“有门儿。”
　　导演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对这个结论表示了赞同。
　　而此时，周佳和卓一恒的车已经开进了山下的镇子上，这里有一间类似‘社区医院’规模的镇上医院，治疗个头疼脑热还是没问题的。
　　周佳请司机师傅帮忙，两人合力才把烧得神志不清的卓一恒扶进急诊室。医生一看卓一恒的状态就问：“昨晚在山上露营了吧？先测个体温。”
　　周佳一听忙问：“在山上露营的人都会发烧吗？”
　　医生道：“十有八九。这里山上毒虫多，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被咬伤。”
　　周佳一听就有些急了，忙道：“他昨天确实睡地上了，他不会是被毒虫子给咬了吧？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那得化验了血液才知道。”医生边说，边立刻让护士抽血送去化验。
　　卓一恒的体温竟然有39°8.
　　这温度一出来，连医生都惊了下，说：“马上输液吧，先降温。烧成这样十有八九是被虫子咬了。”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证明医生的判断没有错。卓一恒昨天晚上睡地，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不知不觉间就被虫子给咬了。
　　那虫子估计是有毒的，他才会在睡梦中烧成这个德行。
　　医生说卓一恒的病症是病毒性高热，周佳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抓住医生一连串追问：“那怎么办？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是什么病毒啊？这烧能降下去吗？”
　　医生就淡定的多，说：“我的建议是先在这里控制住温度，马上转大医院进行系统性的检查。”边说边飞快开方子。
　　周佳拿着方子连忙冲去了药房。
　　输液要一个小时才能输完。
　　这期间卓一恒住窑洞发烧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节目组，冉乐和卓亦舟当然也都知道了。于是不出半个小时，冉乐、卓亦舟和导演等人就都聚集到了周佳所在的这个山脚下的小医院里。
　　卓一恒温度降下来一些后，人就醒了。
　　他一睁眼看到床前围了一圈儿人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大事，明明身上酸疼的要命却偏要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关键时刻是周佳一把按住了他，小脸皱着，满眼愧疚，说：“一恒哥你发烧了，你躺着吧，我们一会儿给你办转院，到了大医院，你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卓一恒：……
　　冉乐和卓亦舟也说：“先躺着吧，一会儿转到大医院，肯定能治好。”
　　“我怎么了？”卓一恒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干涩的要命，周佳连忙给他递水，他就着周佳的手喝了水，嗓子才好受些，又问：“不就是发烧吗？怎么还转院？我到底怎么了？”
　　“昨晚你睡地上，被虫子咬了。中毒。”卓亦舟言简意赅，说这话时目光在他和周佳之间来回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带着询问。
　　卓一恒看懂了他哥这个眼神，苦笑道：“是那炕太窄了，我怕压着小佳，谁能想到地上有虫子呢？”
　　卓亦舟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昨天的秘密任务就是去住窑洞？”
　　卓一恒连忙道：“嗯，这个不能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要是再完不成，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太不划算了。”
　　他这么急着解释，卓亦舟一看就猜到是假的，但是当着这么人的面他也没打算揭穿弟弟，便没再问。
　　周佳却恍惚了一下。
　　他是的的确确收到了节目组的秘密任务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卓一恒也同样收到了神秘任务。
　　他本以为昨天晚上卓一恒陪他去住窑洞是出于某些类似‘一层窗户纸’这样的理由，如今看来难道卓一恒只是为了做任务吗？
　　所以，昨天晚上自己胡思乱想了那么多，到头来还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呗？
　　突然有点想哭啊！——为什么？
　　周佳看向卓一恒，看了两眼，眼圈儿突然就红了。
　　一瞬间，这破病房里他也待不下去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对冉乐说：“哥，我饿了，要出去吃点东西。都怪一恒哥，害我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饭！”
　　他说完就跑了，留下屋里两位大佬顶着一头问号，望着卓一恒。
　　卓一恒：……
　　他不傻，当然能感觉得出来，周佳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极度懊恼的那种。但他不知道原因。
　　可就算不知道原因，他猜也能猜到应该是自己说错了话。因为，明明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周佳还挺心疼他的，又是喂水又是擦嘴什么的……
　　可现在周佳生气了，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卓一恒望着门口有些出神。
　　旁边冉乐正在跟导演说：“……还是要做好安防措施，让工作人员再去半山窑洞清理一遍……”
　　导演道：“已经派人去安装超声驱虫装备了，这种情况之后不会再发生。”
　　“嗯。那就行。”
　　冉乐点了下头。又问卓一恒：“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
　　卓一恒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冉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卓亦舟一眼，嘱咐了句：“你们俩互相照顾一下，我出去看看。”就把卓家这两个残障兄弟留在了病房里，自己去追周佳了。
　　导演见冉乐走了，连忙跟上。因为，冉乐一走，被留在病房里的卓家兄弟之间的氛围立刻就变了。那种沉默到窒息的空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
　　因此导演走时，还特地叫走了跟拍，给这俩兄弟彻底留出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而此时，冉乐也找到了周佳。
　　周佳从病房里跑出来根本没去吃饭，他现在哪儿还吃得下什么饭，气都气饱了。冉乐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住院部外面的长椅里，抹眼泪。
　　冉乐一看他哭得那个伤心劲儿就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
　　周佳不对劲，周佳跟卓一恒昨天晚上那什么‘神秘任务’也太不对劲儿！
　　单看周佳这个哭法，他这必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这样吧！
　　卓一恒让小佳受委屈了吗？
　　冉乐皱眉。
　　他几步走到周佳面前，在一旁坐了下来。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弟弟，默默陪了一会儿，确认两人的麦都关了，才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佳吸着鼻子，说：“哥，我是不是特别傻？”
　　冉乐认真想了想，说：“不傻。挺机灵的。”
　　“那我为什么每次想谈个恋爱的时候，最后发现真相，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啊？！”周佳狠狠擦了把鼻子，又用力抹了把眼睛。
　　这话信息量可不小，冉乐听完后，都略消化了一下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想明白这话的意思后，他多少有些惊讶，就问：“你喜欢的人，是，卓一恒？”
　　“我本来都打算不喜欢他了！”周佳气闷地说。
　　冉乐：……
　　我去，这是喜欢了很久吗？
　　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时，周佳愤愤不平，又揉了把眼睛，说：“可他昨天突然又来撩我，我发现我对他还是会心动，可是刚才你也听到了吧？他自己说的，他就是为了做任务诶！他撩我竟然只是为了做任务？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冉乐摸了摸周佳的头，说：“我明白。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周佳一边哭一边说。
　　他这模样，活脱脱一只委屈的小白兔，冉乐看得有些想笑，但他很快忍住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笑弟弟，他已经够伤心了，做哥哥的要是再笑话他，他岂不是更EMO了！
　　于是，冉乐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但是如果卓一恒一点都不在乎你的话，他昨晚真有必要睡地上吗？”
　　周佳：“……”
　　奔流的眼泪逐渐收住。
　　周佳打了嗝，说：“我昨晚把他认成了你，还拽他上炕，所以早上起来看他在地上，我以为是我把他踹下去的，我很愧疚的，愧疚了一路……结果，他竟然说他是为了做任务！”
　　冉乐皱眉：“难道秘密任务不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做吗？”
　　他说着还拿出手机，调出昨晚他和卓一恒的聊天记录给周佳看。
　　那屏幕上有一条消息分明写着：‘我和小佳要做个神秘任务，今晚不回去了’。
　　“怎么回事？！”周佳懵了，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节目组给他发的真·‘神秘任务’，给冉乐看。
　　冉乐：“……”
　　片刻后，他说：“所以如果你们俩收到的是一样的任务的话，你们首选的任务对象就是彼此吗？”
　　周佳摇了摇头，坦诚的说：“我接到这个任务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哦。”冉乐点了点头：“那如果他接到了一样的任务，第一个想到的任务对象就是你，你现在心里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嗯。”
　　周佳揉了把眼睛，泪水已经停了。
　　他当然好受了一些，只是心里依旧五味杂陈。
　　冉乐见把人劝住了，就转移了话题：“所以你昨晚到底为什么不回来住呢？这个什么‘神秘任务’也没说非得在外面，而且你不是第一任务对象是我吗？怎么不回来？”
　　“我——”周佳哽咽，之后他低着头把昨晚发生的事老实交代了，末了道：“……就是因为钱都给爷爷奶奶们买花了，又不想连累你大晚上还要为我操心……”
　　“你这个傻子。”冉乐无奈地捏住了他的鼻子，训道：“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知道昨晚卓总带着我去夜市，光卖鱼就挣了多少钱吗？”
　　“多少啊？”周佳揉着鼻子。
　　冉乐微微一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晃了晃。
　　“800？”周佳猜。
　　“是8000啊，小傻瓜。”冉乐一笑，一把拉起惊呆的周佳，说：“还没吃饭吗？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周佳乖乖跟冉乐去吃饭了。
　　……
　　病房里，卓氏兄弟之间的沉默，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导演，也没扛住三秒就直接带着拍摄组的人全部撤了。
　　他们一走，卓家两兄弟就同时抬手关了麦，然后两人的对话也根本没什么缓冲，直切主题，只听卓亦舟问：“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周佳非要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卓一恒靠在床上，直视他哥，神情很是坦荡。
　　“神秘任务是怎么回事？”
　　“不能说。”
　　“不是你编的吗？”卓亦舟一语道破，卓一恒噎住，好一会儿才说：“哥，你就别问了。”
　　卓亦舟就确实没再问这件事了。
　　不过，片刻后，他盯着卓一恒却说了一句：“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搞明白自己再去招惹别人。否则，你最终依旧摆脱不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嗯。”卓一恒身上那股对抗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说：“我明白。”因为吃过一次这样的亏，所以他很明白，所以这次他在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他是不会让小佳受委屈的。
　　卓一恒哪儿能想到，被他这么认认真真保护的周佳却在节目组的推波助澜下，依旧误会他了呢。
　　卓亦舟叮嘱完弟弟，又盯着他看了两眼，最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冉乐和周佳拎着丰盛的早餐回来了。
　　四人吃过早餐，卓一恒的转院手续也办好了。这下，他直接转去了乐岛中心医院。作完全套身体检查之后，卓一恒依旧要住院，而且这一住就要一周才能好。
　　要问为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咬他的虫子毒性很强，而他昨晚睡在地上又着了凉，要想彻底调理好，非住一星期院不可。
　　卓一恒倒是很乐观，没事人一样还安慰其他人。周佳却沉着一张脸，显然气得不轻。
　　也不知道他在气谁，反正当所有手续都办好之后，周佳主动跟冉乐说：“哥，我想留在医院照顾卓一恒。反正如果我不留下来，咱们不是也要请护工吗？你们，就当我是护工好了。”
　　冉乐就笑，说了一句：“行。”
　　卓亦舟在一旁听见了，突然就又加了一句：“把家里的几位新成员也一同交给你可以吗？”
　　“新成员？”周佳愣了下。
　　卓亦舟皱眉，手指依次点过冉乐、周佳和卓一恒：“你们昨天才把人家接回来，今天就忘了？”
　　周佳这才轰地一下想起来，是那三只狗崽子，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我一起照顾。”
　　卓亦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薄唇微勾，意有所指地扫了眼他那个傻弟弟。
　　然后就听卓总说：“这样一来，我和小冉就能安心赚钱养家了。”
　　“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去挣钱吧？不然，这一家老小加毛茸茸，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地方住呢！”冉乐笑道。
　　卓亦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只是那双望着冉乐的眼眸，精光乍现，透出了被他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深沉的情感，那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无限渴望和执着。
　　也是一份无需宣之于口的深沉爱意。
　　周佳依旧很怕卓亦舟，几乎是确认了自己的任务后，就立刻找个借口溜了。
　　而之后的几天，他倒是尽职尽责照顾卓一恒和三只毛茸茸，没再为每日房租操心了。因为，他哥说了，有卓总在，他们就绝对住得起一人一天一千块的别墅。
　　而冉乐呢，他和雪迎青跟着卓总跑了几天‘鱼线’。
　　所谓‘鱼线’就是卓总临时给他们现在所从事的这门营生起的名字。本质上如果运作成熟之后，这会成为一条自动赚钱的水产生意。
　　也就是捕鱼，运输，售卖，全部不需要卓亦舟和冉乐再插手，每个环节都有人负责，他们就每天数数钱就好了。
　　但是，他们在岛上没有任何根基，手边也没有可用的人力和资源，昨天夜市卖鱼还是卓亦舟和节目组合作，顾了嘉宾。但是经过了昨晚的辛苦，卓亦舟回到别墅后，就跟冉乐说‘这样效率太低’。
　　当时，冉乐正盘腿坐在床上数钱，听了卓总这句话后，不由笑道：“这才登岛第二天，加上雪师兄的奖金，咱们都日入过万了，您还嫌效率低？我的大总裁，你可真是——”冉乐扑过去，抱住卓亦舟吧唧就是一口，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卓总低笑着回了他这样一句。
　　“嗯，好吧，西施总裁，那您给说说，怎么样提高效率。”冉乐依旧低头数钱，顺口接了一句，却没想到卓总半天没吭声。
　　冉乐正觉得奇怪，忙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卓总没来得及收回的嫌弃目光，那眼神就是瞪着冉乐手里的钱在运气。
　　冉乐这下更乐了，把手里那把钞票往包里一塞，就直接扑到了卓亦舟身上，说：“你怎么连钱的醋都吃？”
　　“还有那条狗。”卓亦舟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
　　顷刻间，整间别墅都充满了冉乐的笑声。这一刻，他实在是被他们家卓总给逗坏了，这个会吃醋的卓总喲，也实在太可爱了叭！
　　不过，卓亦舟既然提出了夜市卖鱼的模式赚钱效率低，那他肯定就是已经想到了效率更高的赚钱模式，于是第二天开始，卓亦舟就放弃了和节目组合作，而是拿出了那一成的利用开始招募更高效的合作伙伴，同时他也带着冉乐和雪迎青又和那位借给他们卡车用的船长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冉乐拿出一千块钱塞给了船长，说是卡车的报酬。虽然人家船长说不要钱，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真不给？那就不合适了。
　　而且卓亦舟安排和船长吃这顿饭，也是有他的用意，期间他就问道：“岛上纯靠打鱼为生的渔民收入水平怎么样？”
　　船长说：“平均一个人的收入，一个月大概两、三千块吧！不过，最近封岛，渔船限流，所有水产都翻倍了，这两天大家收入喜人。”
　　卓亦舟和冉乐就相视一笑。
　　卓亦舟又问：“现在捕鱼的人多，还是搬运的人多？”
　　“干搬运的人多。捕鱼是技术活儿，没有手艺干不了！你昨天讲课，来听的人基本就都是了。”
　　卓亦舟点了点头，对冉乐说：“来听我课的大概有三四十人。”
　　“这个岛上真正懂撒网的人只有这么点吗？”冉乐惊讶道。
　　老船长笑道：“这个岛小，人口也不多。平时来旅游的人多，我们本地人不到1万人。”
　　“那您都认识吗？”卓亦舟微微一笑。
　　老船长说：“那么多人喔，哪能都认识？”
　　卓亦舟就说：“这个岛我来了也有三天了，还没有好好逛过，不如今天您带我们逛逛吧？”
　　“好的好的。”
　　老船长人很热情，当天就带着卓亦舟、冉乐、雪迎青三人转了起来。
　　冉乐觉得船长应该就是人好心善，他可能至今依然不知道卓亦舟是谁，也有可能他知道卓亦舟是个大老板，但不知道卓亦舟是多大的老板。所以也没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接近卓亦舟的那种功利心。
　　因此，跟这位来船长相处，令冉乐感受到了久违的淳朴和自然。他很放松，也很舒服。
　　这天，在热情船长的引领下，卓亦舟冉乐雪迎青三人从码头逛到了夜市，又逛到了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他们不但认识了许多撒网高手，还结识了当地的搬运之王——就是昨天一直和雪迎青PK到最后的那一位。虽然他和身怀绝技的雪师兄比力量和耐力最终输掉了，但是却依旧获得了雪师兄的认可。
　　两人甚至一见如故。
　　而后他们还去了美食城，品尝了当地的特色菜。
　　美食城的老板听说有节目组来拍摄，还出来蹭了个热度。
　　然后卓亦舟就和这位美食城的老板聊了起来，后来他还用节目组的手机加了这人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卓总明明不苟言笑，但是美食城的老板依旧能和他聊得热火朝天。只能说，这位美食城的老板天生是个社交达人，你说什么他都能接住，那一张嘴滔滔不绝，令人惊讶。
　　他应该也不知道卓亦舟是多大的老板，但他却很上道，张口闭口就是‘卓老板’而且他还一有机会就极力冲着摄像镜头宣传他们的美食城。
　　卓亦舟听他说了好几道特色菜后，就问：“怎么好像没有海蟹和鳝鱼？乐岛的鳝鱼不错，我们昨天才吃过。”
　　美食城老板说：“海蟹在这岛上虽然不算稀奇，但是渔民都有固定点销售。咱们这美食城建设得晚，来的时候供货的线路就没定下来。现在都是去夜市上买。因为游客也都是习惯到夜市上买，夜市里活蟹大蟹多，可供游客挑选的余地大。而且夜市里什么都卖得快！
　　咱们这里基本都没有人供货。鳝鱼就更难了，那个不好网。”
　　卓亦舟点了点头，又问了夜市那边海蟹的价格。因为昨天他们已经去夜市上卖过一次鱼，基本上各种海鲜的价格都是有谱的，所以卓亦舟这一问，试探的用意要大过信息收集。冉乐一听就明白了卓亦舟什么意思，不由扭头看向他。
　　而这个美食城的老板一报价，冉乐他们立刻就能听出来这人实不实在。
　　美食城的老板人还可以，给的报价跟夜市上差不多。
　　因为他说完后，卓亦舟就又问：“如果按你刚才说的价格，有人固定给你供货的话，你这里一天能收多少？”
　　“那可多了，”老板低头算了算说：“最少也得一千斤了。”
　　一千斤，一斤就算赚10块钱，一天只给这个美食城供大海蟹也能赚一万元了。而且大海蟹的利润可不只十元，基本都在25至30元一只左右。只要能搞定这个美食城，卓亦舟和冉乐天天在家里喝茶遛狗，照样能把大别墅住得风生水起。
　　于是，卓亦舟当机立断，跟老板说：“等我电话吧，你这个困难，我或许能帮你解决掉。”
　　那美食城的老板一听，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
　　而卓亦舟带着人出了美食城之后，就先跟老船长说：“如果让你们去捕大海蟹的话，一天能捕到一千斤吗？”
　　老船长道：“我一个人不行，不过找个四五家应该可以。”
　　“大海蟹很难网对吧？”
　　见老船长点头，冉乐替老船长惋惜，道：“但是四五家联合肯定不如你一家垄断要好。利润会被挤压，也容易跳单。”
　　“没关系。”卓亦舟说：“收口分流。我只认船长这一个出口，你底下怎么去分流是你的事。我们在岛上只剩17天，这条鱼线今天我带着你搭建起来，我在岛上这17天，每天的一千斤蟹我抽成20元，17天之后，这条鱼线就完全属于你。算是我送老哥哥的一份见面礼。”
　　“呀，这怎么能行？”老船长是个老实人，连忙推辞说：“卓老板这生意是你谈的，我怎么能抢你的生意呢？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岛上立足啊？”
　　“是我送你的。”卓亦舟说。
　　老船长还是推辞。
　　冉乐最后都看不下去了，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办一个赠与仪式，咱们这不是录节目吗？全国人民都可以作证！”
　　他这样说，老船长终于是答应了。
　　他似乎还挺感动的，一个劲儿跟卓亦舟和冉乐说谢谢。
　　这条‘鱼线’捋清之后，老船长当天就开始召集人手，卓亦舟和冉乐则是又约了一次美食城的老板，双方按照正式的手续，拟定了一份收购协议，至此《这样的日子》开播以来，终于有嘉宾迎来了最大的一笔入账，单日金额达到了2万元以上，直接就把导演和策划又砸emo了！
　　策划咬着笔，清冷的镜片反射着寒光，盯着监控屏幕，说：“卓总是财神转世吗？为什么这么能赚钱？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限制一下他赚钱的脚步啊？！”
　　导演也哭笑不得地说：“昨天还以为今天的策略会有用，谁能想到啊……”
　　策划无能狂怒，怒过之后，问导演：“怎么办？这次总不能再把他的资产清零了？”
　　“先当成BUG吧，今晚看看其他嘉宾的反应再做调整。”
　　“也好，这三天，先不要动了。”
　　“嗯……三日生死局……呵呵。”导演笑了笑，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其他嘉宾的反应就是——
　　羡慕得简直要哭了！
　　他们不但羡慕冉乐和卓亦舟的住处，还羡慕跟着卓总有肉吃的众人。
　　本来其他几个组的嘉宾听说卓一恒住院发烧一周出不了院，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正准备拼命赚钱好把那座复古大宅的居住权抢到手，结果卓总一转眼就开了个大，直接日入2万+啊，而且还是在雇人不用自己动手的情况下！
　　这种赚钱能力真的是人类能有的吗？
　　他们十分怀疑卓总是不是之前来过这个岛，所以在这个岛上本身就有熟人，才会这么快就建立了人际关系网，赚到了能够保证一家人衣食无忧的生活费！
　　不少人偷偷在心里想，当时我如果进了卓总的组该多好啊，现在也能跟着卓总吃香喝辣的了。
　　但是节目组想要的并不是卓总带飞冉乐整组，虽然这个带飞确实很燃很爆，可是录制才刚开始四天啊，其它嘉宾们都才刚刚适应岛上的生活，甚至像罗力力和江梦女士都还没有进入角色，两个人每天赚的钱总额还没有一次突破200元大关——
　　冉乐全组就在卓总的一通骚操作之下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这让其它嘉宾情何以堪？
　　让节目组和策划组情何以堪？！
　　而且节目组想要的效果也不是这种顺风顺水一飞冲天，而是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再一飞冲天。
　　他们认为没有不断突破不断升级的那种过程，内容就不够有分量，画面就不够燃，印象就不会深，观众怎么可能会有代入感，又怎么可能感同身受呢？
　　节目要爆，筹码就要不断增加，矛盾就要不断升级。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成了，拥有BUG卓亦舟的冉乐组，以碾压级的姿态在登岛不过四天之后，就建立起了自己的经济产业链，一条由卓总亲手开发的鱼线，每天日入2万块，生生凭借一己之力把节目组和策划组逼到了黔驴技穷的边缘，令策划负责人不知薅掉了多少头发还没想出如何平衡各组赚钱能力差异这件事。
　　就在这样矛盾又紧张的气氛中，第一次的三日生死局到限了。
　　三日生死局的规则本来就是三天内所有嘉宾要利用本门派的武功绝学或个人专业技能，赚取相应的租金，才能保证在现有房屋里的继续居住权。
　　而且租金按人头算，人多的组多交，人少的组少交，三天后没有赚够租金的人将失去初始居住地的使用权，但可以根据资金情况，选择入住其他的院落，所交租金算做其它组的营收。
　　另外，如果有人连最低标准的租金都交不起，那就只能接受节目组援助站指派的公益任务。完成公益任务后，入住半山窑洞。
　　但是现在半山窑洞自从出了卓一恒被虫毒事件后，已经给嘉宾们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尽管它的租金只有10元，但是被嘉宾们集体戏称为‘毒屋’的半山窑洞，已然成了嘉宾们选择范围外的淘汰品。
　　这样一来，所有人住宿考虑的底限就成了原本排在倒数第二的胡同古屋，它的租金价格是每人每天200元。
　　这个价格，目前除了罗力力和江梦女士，其他人都能负担的起。
　　所以第一次三日生死局到期的这一天，导演组特地在乐岛大饭店准备了晚餐，将所有嘉宾召集到了一起……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9章 069醉酒，被啃！ 吃醋
　　要从零开始重新起步赚钱, 这几天每个人都很辛苦，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上了一点儿风霜的影子。就连冉乐看起来都比开拍那天看着要糙了一分。
　　所有人里只有卓亦舟浑身上下依旧打理得那么一丝不苟，精致得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依旧是跟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一样, 任谁来看这绝对都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而此刻, 卓亦舟矜贵又持重地端坐轮椅上，脸上冷冷淡淡，却被一群嘉宾围着，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 其余人竟然也嘻嘻哈哈聊得很欢！
　　而且这些人聊就聊, 笑就笑，竟然还能句句带到卓总, 那场面概括一下真的就是‘卓总长卓总短哈哈哈’——
　　看得导演都忍不住小声吐槽：“这群人啊, 真尼玛绝了。”
　　卓亦舟已经冷眼旁观, 事不关己。只有在冉乐时不时开口说话时, 他才会认真地看过去，然后望着冉乐露出柔和的神情。
　　卓一恒还没出院, 但是周佳参加了这次聚餐。
　　因为跟着他哥和卓总, 他现在也是不用挣钱就可以住大别墅的躺赢一族，所以他也是嘉宾们羡慕的对象,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很羡慕他。
　　其中，玉米米还是那种羡慕得特别直接的，一边拉着周佳吃乐岛小食一边直抒胸臆道：“你可真好啊，都不用抛头露面, 就能住在别墅里！不像我, 这两天我天天起早贪黑教爷爷奶奶们打太极, 一天才勉强能挣300块, 我也好想要个卓总那样的哥夫啊！”
　　“那你让你师兄找一个不就得了吗？”周佳不负责任地说。
　　玉米米连忙拉了他一把，小声道：“别别别，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师兄这两天心情很差，你没看我都不敢往他跟前凑吗？”
　　“他怎么了？”周佳往罗力力脸上撇了一眼，明知故问道。
　　玉米米也没那么傻，当然不会说自己师兄的不是，只叹道：“害，别提了。”
　　说起来，这位罗力力师兄，也还算有点骨气，至少已经快被社会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依然能保持硬气，没往卓亦舟身前凑。只不过，要是他能不时不时往卓亦舟身上瞄着看，或许会显得他更加超然一些。
　　江梦和罗力力的表现差不多，也是偷瞄，不肯靠近，一幅欲语还休的样子，这一看就是正处在面子和现实毒打的煎熬中。
　　导演看了两人一眼，小声说：“想请教经验又拉不下脸，挺好，看你们能挺到哪。”
　　然后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身后掏出一个扩音器，手里拎着一张纸出镜了——
　　那扩音器被他开到了最大，所以他接下来念的赚钱实力排名也就能保证传遍这个聚餐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只听他道：“三日生死局第一轮排名，目前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是冉少，总分48450分，第二名是雪迎青师兄，5600分；第三名……”
　　这名次一念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卓总，满眼疑惑‘怎么回事啊？第一名难道不是卓总吗？怎么变成冉少了？’
　　冉乐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弯腰凑到卓亦舟耳边嘀咕道：“你干嘛把分儿都给我啊？这样显得我跟吃软饭似得？”
　　“我想吃软饭。”卓亦舟一本正经地道。
　　冉乐：“……”
　　他目光在卓亦舟脸上来回巡峻，试图找出破绽，然而，没有。
　　反而，在他盯着卓亦舟看的时候，卓亦舟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好像根本不想管摄像头还有其它人，一副随时都可能亲上来的样子！
　　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卓亦舟私下那副痴汉样儿，冉乐连忙直起身来，远离这个疯子。
　　只不过，他微红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有些羞涩的内心。
　　卓亦舟望着这样的他，眼神更痴迷了。
　　这两人又开始无声撒糖，其余嘉宾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围在一旁嘻嘻哈哈，聊天照样时不时冒出一句卓总怎么怎么样……
　　可见，就算是导演公布了卓亦舟综合能力为0，但是大佬就是大佬，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在嘉宾们心里留下的印象可不是一句得分为0就能抹杀的！
　　不过这个结果一公布出来，罗力力和江梦的处境瞬间就显得不那么尴尬了，这两个人甚至不约而同向卓亦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明明刚才还隐约存在于会场里的尴尬气氛，瞬间就消散了。
　　尤其是罗力力，他此刻低着头，不知是陷入了回忆，还是在思考，总之片刻后，他主动端起一杯酒，来到了卓亦舟面前，操着他那一把半男不女的别扭嗓音，叫了一声：“卓总。”
　　“嗯。”
　　卓亦舟看着他，依旧表现得冷冷淡淡，没有过多热情也没有过分冷漠。就是卓亦舟平时对待冉乐之外的人的那个样子。
　　罗力力看起来却很不同。
　　他不再拉着个脸，脸上也不再有不耐烦，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而是发自的内心的露出了些许感激的笑容，就是这一抹笑，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也令他这个人看起来变得亲切许多。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那一声喊，全都看了过来，只听罗力力又道：“之前，多有得罪，今天能不能赏光，让我敬你一杯？”
　　卓亦舟没说话，冉乐却开了口，他一把端起了自己的酒杯，道：“卓总正在做针灸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罗力力微微一愕，眼底有失望闪过，但看卓亦舟点头说：“抱歉，我不能喝酒。”至少面子保住了，那点失望也就很快消散了。
　　他和冉乐碰杯，昂头干了一杯后，又端起一杯。
　　冉乐：“……”
　　这家伙想干嘛？要跟我PK一下谁是千杯不醉吗？
　　“冉少，我再单独敬你。”罗力力说。
　　冉乐暗松一口气，跟他碰杯，然而这杯酒刚下肚，另一杯酒又举到了眼前，这次来敬酒的人换了，是江梦。
　　冉乐：……
　　“等等！”他说：“卓总不能喝酒，我其实也不能喝的。”
　　江梦皱眉：“冉少这是不准备给我面子吗？”
　　“下不为例。”冉乐正色道。
　　于是，碰杯，干！
　　然而，其他嘉宾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竟然集火冉乐开始了敬酒车轮战。
　　冉乐：……
　　我跟你们说，我特么是真不能喝酒啊！我也在做针灸好吗？！
　　但是，面对嘉宾们的‘冉少不给我面子’冉乐也没辙，只好被迫着打了一圈儿酒。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醉倒了。
　　他不是雪迎青哪怕醉了还能耍醉拳，他也不是周佳或卓一恒习惯应酬早就明白喝酒的时候怎么耍赖，他这次是真的实实在在地喝了十几杯酒啊，可谓醉得结结实实。
　　就这，还是导演生生替他压住了想要上去敬酒的工作人员，不然的话，他还得喝更多。所以说，这种给谁面子不给谁面子的事从一开始就不要开闸，不然等洪水滚滚而来，根本就没法收场。
　　冉乐醉倒了，靠在卓亦舟的肩膀上，软软地趴着，显得十分乖。
　　卓亦舟冷着脸看了在场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抬手给导演打了个手势就直接带人离开了。
　　跟拍连忙要跟上，被导演一把给薅住，小声提醒：“没点眼力见吗？还跟？！”
　　于是，登岛第四天，卓亦舟和冉乐终于迎来了两人难得的独处时间。
　　以往几天，这座复古大宅里不是师兄在就是弟弟们在，总之两个人想要做点什么，实在是太提心吊胆了。
　　今天就很好，所有人都在聚餐会场录节目，家里只有三只可爱的汪。节目开拍前早就顾好的三百保镖直接调了一队人过来，护送两人回来。
　　卓亦舟让人把冉乐送到二楼他们俩的房间，就让人出去了。他操控轮椅到落地窗前拉开窗户，让海风卷着海水鲜美甘甜的味道吹进来，抚到冉乐的脸上，带着他的发丝轻轻地摇。
　　卓亦舟探出指尖，轻轻落到冉乐侧脸的下颌线上。冉乐的五官随潘影后，精致深邃，下颌的线条却带着BY.寓言几分年轻男人该有的棱角，卓亦舟喜欢的就是这一点点棱角。
　　此刻，他一点点的摩擦，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一样的小心。
　　眼前这个男人睡着了，嘴唇还有一层酒水润出的红晕的光，脸颊也绯红，浑身雪白的肌肤也因为醉酒泛起了淡粉的颜色，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令这个男人看起来，越发的迷人。
　　至少，令卓亦舟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以至于，他不由就附身将嘴唇小心翼翼地贴上了睡梦中男子的唇，然后开始允吸……
　　红酒的味道在卓亦舟的嘴里蔓延开来，他轻轻笑了一声，低喃：“这样品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冉乐要是知道，卓亦舟把他当成酒盅用来品酒了，估计会气得直接回他一句：你看下次我再管你!就让你被那帮老头灌醉，然后我再干你！
　　……
　　卓亦舟和冉乐一走，整个聚餐的氛围立刻变了。
　　嘉宾们就像是表演变脸，立刻把雪迎青和周佳给围了起来，纷纷叫喊着：“你们俩个也太幸福了，抱着冉少和卓总的大腿，每天过着躺赢的日子，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就是就是！”玉米米道：“我本来还想攒钱，明天一定要搬到你们那个院子里去住，哪怕一天也好，至少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啊，现在倒好，那院子被你们霸占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去住啊！”
　　“你现在也可以住啊？”雪迎青眼珠一转，说：“我们有空房啊，一恒住院了，还得五天才出院，你只要交房租，那间房给你住了。”
　　“等等！”
　　一听说复古大宅有空房，这几天赚了不少钱的闵哥和张瑞庭立刻凑了过来。不但，凑了过来，这哥俩还争先恐后，嚷嚷道：“我们也想搬进去住，钱我俩够，还有没有空房啊？”
　　“有啊，”雪师兄多耿直啊，想都没想就来了句：“周佳弟弟的房子也空了两天了，他反正晚上也在医院照顾一恒弟弟，那间房可以给你们住，他那屋正好是个双人床！”
　　“我——算了。”周佳本来想拦一下的，因为此刻他心里正盘算着卓一恒的房子租出去后，等卓一恒出院了就没地方住了，那不正好跟他住吗？因为他那屋是双人床，而雪师兄那屋是单人床，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眨眼间他不但床没了，连屋子也没了——
　　他有心想拦一下的，又莫名一阵心虚，于是，就这么一个愣神间，房子不保，雪师兄已经和闵哥还有张少达成口头协议，闵哥甚至已经拿出手机给冉乐转账，交了房租的定金了。
　　周佳：……
　　也行，这一来，我就更能理直气壮地在医院蹭卓一恒的病床了呗。
　　玉米米见此，也连忙掏出手机给冉乐转账，房费定金500元。
　　其他有心搬进复古大宅体验的嘉宾都看傻眼了，纷纷喊话导演组：“这不公平啊，我们也有钱，我们也想住，怎么能就那么几间房呢？再开一间再开一间！”
　　“我真是低估了你们的赚钱能力！”导演小声嘀咕。
　　之后，他再次拿起他的小喇叭，说：“放心，我们马上开始第二轮三日生死局，这次配置将全面升级，你们除了可以选择现有的住宿地点，如果资金到位，还可以解锁新的住宿地点，包括森林城堡和海崖木屋。但是要想成功解锁这两个新住所，光有资金不够，还要收集齐足够的盲盒，已经打开的盲盒不能使用。而第二轮起，盲盒的收集方式除了通过每日任务获得，就是打扫住所的卫生获得。”
　　“怎么打扫卫生啊？有什么特殊要求吗？”聪明的柯爱朵小姑娘立刻发问。
　　导演道：“多打扫几间房子的卫生获得盲盒的几率更大。”
　　“懂了。”柯爱朵立刻道，又扭头给孙媃几人解释：“就是咱们得像刷地图一样，尽可能多的去入住这些地方，然后做清扫，找盲盒。”
　　所有人都搞明白了规则后，导演开始公布价格了。
　　森林城堡：每人每天3000元+一次性20个盲盒，或每人每天4000元。
　　海崖木屋：每人每天2000元+一次性10盲盒，或每人每天3000元。
　　新增的两处住所的价格一公布出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又把雪师兄和周佳给围了。
　　他们全都笑眯眯地挂上了差不多的狐狸一般的笑容，劝说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雪师兄：“那个森林城堡竟然要每人每天3000元的价格，还要外加20个盲盒，一看就不像我们这种无产阶级能住得起的。但是雪师兄你就不一样啦！”
　　“是啊，雪师兄你不但背靠卓总这位财神，还有冉少这个吞金兽，你看看刚才不过眨眼间他就收了三个人的房租，这一下就是3000块，不就够一个人住城堡的房租了吗？”
　　“对呀，所以不如你们都去住那个城堡吧，把现在的复古大宅彻底让出来给我们住怎么样？”
　　周佳担心雪师兄被他们这一壶迷魂汤给绕进去，正好开口拒绝，就听雪师兄大笑道：“当然不怎么样啊！那地方是什么鬼样子都还没有看过，现在就把大宅让给你们，万一那是个鬼屋，我们岂不亏大了，再说我们盲盒也不够，我们还有病号在住院，不行不行！”
　　最后，雪师兄很严肃地瞪着那一群人，教育道：“你们不要企图蒙骗老实人。”
　　周佳听到这句话，算是彻底安心了。
　　之后，各组开始盘点手里的筹码，制定第二轮生死局，刷地图找盲盒的线路。因为，玉米米罗力力和梅拳张少、闵哥组都是两个人，在这种需要普遍撒网的环节中太吃亏，所以，两组一商量，决定结盟。
　　而另外两组秦家三宝和峨眉女团见他们结盟了，也互相试探了一番，最终决定也暂时结盟。
　　毕竟找盲盒就是人多力量大，信息共享，广撒网多打鱼，他们这两组人最多，不像卓总和冉乐那一组，健全的人没几个，也不像罗力力他们那种全是糙汉子。
　　他们这一组老少中青，男女搭配，简直就是最强结盟。
　　响爷已经放出话了，第二轮生死局，必须勇敢争先。
　　而后，导演宣布第二轮生死局正式开始。
　　周佳和雪迎青是最早一波离开会场的，他们一个要去医院，一个要带着玉米米和闵哥张少回复古大宅正式办理入住。
　　而其他嘉宾则是都做上了摆渡车先去那两处新住所堪点去了。
　　有些东西就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动心了。
　　别的不说，单是森林城堡外的那一大片薰衣草花海，就令几个女孩子差点失声尖叫。
　　实在是太美了，又香又美。
　　谁能想到，在大海岸边的悬崖上，还有这么大一片薰衣草庄园？紫色的香草，奶白色的城堡，远处是碧海云天，夕阳金边。别说女孩子们一眼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就是霸爷、响爷这种老头还有秦二泽看了也觉得这地方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所有住所都好！
　　“不愧是一晚上3000块的标准啊！”乔乐紫感慨道。
　　何冰湖悄悄问孙媃：“和你们家的庄园比怎么样？”
　　孙媃小声说：“没看到里面的设施呢，暂时比不了。”
　　于是，众人怀着期待的心情进了城堡，然后，在大厅就愣住了，因为，房子很好，设施很棒，但是，热！
　　非常热！城堡里面竟然比外面还热。
　　“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懵圈，还是孙媃四下看了一圈，说：“没有空调。”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众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节目组发起的任务：重启城堡空调的人，将额外获得一个专属盲盒奖励。且在重启城堡空调的过程中，全员皆有机会获得盲盒。
　　要知道他们现在手里的盲盒还停留在流浪动物收容所里的那次比拼，当时是冉乐组14个，其余两组12个。
　　如今既然又重新按门派分了组，当时的盲盒就该按照当时组里的人数平均分配，基本就是一人两个。
　　现在他们有增加盲盒的机会，而且还是在冉乐组没人出动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赶超冉乐组的天赐良机。
　　于是，大家立刻动起来。
　　另一边，跟着雪迎青回到复古大宅的玉米米张瑞庭还有闵哥，一进院子就发现这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异常。就连那三只平日里很活泼的狗子，今天都没有跑到门口来迎接。
　　这还不够不正常吗？
　　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得狗子们连家都不看了呢？除了肉骨头那就只有肉了吧？！
　　事实证明那几只狗子确实是在吃肉，而且不是普通的肉，是卓亦舟亲手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羊排骨——
　　雪迎青一进门就看到在厨房门口排排坐的三只小狗子，双眼紧盯卓亦舟手里的盘子，他立刻‘嗷呜’地叫了一声，两步蹿过去，一把抢下卓亦舟手里的盘子，反身对那三只狗凶巴巴道：“去吃你们的狗粮，这是我的口粮！”
　　训完狗，又说卓亦舟：“师弟夫，你怎么能这样？我昨天好不容易省下的口粮，师弟难得下厨，我要留着慢慢吃！”
　　卓亦舟瞪着那羊排，只道：“喂狗吧。太吵。”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我师弟呢？”雪迎青顺手把那盘子羊排背到了身后，并东张西望。
　　“还醉着。”卓亦舟收回目光，好像没偷偷把羊排喂了够很是遗憾似得，连说话都有些提不起劲儿。
　　这时他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换鞋的几人身上，问：“干什么？”
　　“卓总好。”
　　几人连忙向他问好，主动说：“今天开始就要在这儿打扰了。租金我们已经转给冉少了。”
　　卓亦舟‘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谁也没发觉他微微皱了下眉，表达了他对他们入住这里并不太欢迎的态度。
　　卓亦舟自己坐电梯上了二楼。
　　冉乐这会儿还骑着被子陷在床上呼呼大睡。
　　卓总操控轮椅来到床前，又仔仔细细看了会儿床上的人，手指抚摸宝贝一样地在那人脸上来回摩擦，偶尔低头小心翼翼地亲一亲他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
　　然而，不知不觉间，冉乐身上的衣服还是一件件落到了地上，直到他被一阵凉爽的海风吹醒——
　　卓亦舟正在啃他的足弓。
　　冉乐：……
　　他人迷迷糊糊的，嗓子也沙哑着，身上还黏糊糊的，说出来的话就显得软软的，他道：“你饿了就去吃饭，不要啃我。”
　　“嗯。”
　　卓总应得很顺口，但该啃还是啃。
　　冉乐无奈，迷迷糊糊问他：“摄像头遮了吗？”
　　“我把电都关了，麦都扔了。”卓亦舟说。
　　‘哦。’
　　冉乐正想说，那我就安心了，可是他才想翻一下身，才动了一下，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的身上好清凉！
　　屋里满地都是他的衣裳！
　　‘我艹！’
　　冉乐一脚蹬到卓亦舟脸上，没用力，但是把他的轮椅推开了一米。
　　然后他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抬眼就看到卓总正捂着鼻子冲着他笑，那痴痴缠缠的眼神，看得冉乐既无奈又怒火中烧。
　　“你过分了啊，卓总。”
　　“我饿了。”卓亦舟不理这茬，却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吃羊排。”
　　冉乐：“……”
　　“昨天不是才做了吗？”他开始飞快穿衣服。
　　“……”
　　卓总不说话，脸上却露出了很委屈的表情。
　　冉乐：“……”
　　“好吧，好吧！给你烤。今天就只给你烤。只做你一个人的份儿，让他们都吃剩的，好吗？”
　　“嗯。”卓亦舟说：“明天就把师兄也租出去。”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
　　他穿好了衣服，下地，一把将卓大总裁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在他的五官上每处都落下一个吻，亲完了才说：“每天被你这样吃醋，我都快成酸味的了。有师兄在多好啊，他能帮我们干很多活啊，不然你去喂狗吗？”
　　卓亦舟不接话，却紧紧搂着冉乐的腰，说：“可是，他们都跟我抢你啊！”
　　“师兄哪有抢？他抢的只是我做的饭好吗？你不要胡说哦！”
　　卓亦舟又不说话了，只抱着冉乐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得他腰疼。
　　……
　　过了好一会儿，冉乐一把推开卓亦舟，两步蹿进了洗手间，怒道：“你给我等着！”
　　水声哗啦而起，夹杂着卓总得意的轻笑声。
　　而此时，一楼的众人已经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在整理内务。
　　玉米米还特地关上门，给他师兄发了个视频，展示这间房子的优势，然后悄悄对罗力力说：“师兄，晚上你悄悄的来，我给你留门。”
　　罗力力没有给他回。
　　他这会儿接了一个太极教练的私教活，正在给老年人上课。
　　现代武术在如今这个年代被归到了体育的行列，但其实，没有哪一项体育能像华夏武术一样拥有那样璀璨而丰富的发展历程，沉积了那么厚重的传奇色彩，又成就了那样多的英雄人物。
　　罗力力这样的性格，如果早出生千年，他或许也是一个独行侠般的人物，可惜他没有，所以作为武术世家的一员，在如今这个年代完全脱离世家背景要重新融入这个社会，他注定要经受更多的磨难。
　　给师兄发完视频，玉米米就往床上一倒，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二楼，冉乐终于把自己和卓亦舟都收拾到了能见人的地步。这才拿出手机点进视频，把组里五人都拉进一个聊天室里，开电话会议。
　　此时，雪师兄在楼下的院子里逗狗，周佳已经抵达医院，卓一恒正在吃饭，视频一开，几人就听到冉乐的声音在手机里回响：“明天开始进入第二轮生死局，听说他们都去森林城堡踩点了，我跟卓总决定一会儿去海崖木屋。你们等我消息吧，不用担心，如果那边的条件比这边好，咱们就随时搬新家。”
　　那三个人当然没意见，哥哥们说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呗。
　　而且，哥哥们是财主，他们又不花钱。
　　不过，卓一恒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视频里就忍不住汇报自己的恢复情况，说：“我跟医生反复确认过了，我后天就能出院了……”
　　他的意思是让冉乐和卓亦舟别太辛苦，冉乐便笑着说了一句：“你照顾好小佳。”就干脆果断地挂了视频。
　　医院里，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卓一恒和周佳竟然默契得都没有说话。而且他们俩的动作竟然也整齐划一地形成了同步的节奏，都是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手里的粥，拿起小勺子搅啊搅。
　　但是，从两人慢慢变红的侧脸还是能看出，冉乐最后交代卓一恒照顾好周佳的那句话，还是无形之中对这两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明明在住院的人是卓一恒，冉乐却让他去照顾周佳，这话乍一听并不合理，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又是再合理不过的——
　　因为，不论是周佳也好，卓一恒也罢，还是冉乐，他们都清楚，刚才那话里所谓的照顾，不过就是一种托付，是来自一位兄长的嘱托，意思大概与‘对我弟弟好点，别欺负他’差不多。
　　而卓一恒当着周佳的面，又当着卓亦舟的面应下了冉乐这个嘱托，也就相当于是给他之前疯狂追求冉乐这个行为画下了一个正式的句号。
　　所以在这个电话会议最后的那段画面里，在冉乐说出最后那句话之后，五个通话窗口中，只有雪师兄所在的窗口里传出了无比欢快的狗叫声，和雪师兄边笑边推开狗子们扑舔的笑闹声。
　　此刻的病房里，沉默依旧在蔓延。
　　周佳低垂着眼睫一句话不说，内心却有无数弹幕在刷屏。
　　其中一大半都是一句疑问‘我哥到底要干嘛？’
　　另外一半是‘啊啊啊啊，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已经挤上了卓一恒的病床啊！’
　　卓一恒想得却是：难道周佳今天告诉了冉乐，昨晚他们俩睡在了一张病床上，所以冉乐才会特地在开会的最后说那样一句话，来点他？
　　然后，就跟顺理成章似得，两人不约而同又回味起了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乐岛暴雨。
　　医院的电路大概有一小时断掉了，那个时间正好是饭点。没有电，医院食堂的饭做到一半不能吃，因为风也很大，连外卖都停了，街道上除了偶尔过的汽车，几乎没人。
　　周佳跑到医院食堂没打上饭，卓一恒本来说不吃了，成年人饿一顿没什么，但是周佳却说：“你是病人，怎么能挨饿。再说，卓总让我照顾你，我怎么能让你挨饿？”
　　“那你也不许出去！”卓一恒说。
　　“嗯，”周佳点了点头，说：“我不出去，这么大的风雨，我一出去还不得被吹跑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卓一恒笑。
　　但周佳却说：“不过，顺着住院部往后走，小门旁就是吉祥馄钝，这个天就适合来碗鲜虾馄钝，我去买回来，咱们俩一人一碗好不好？”
　　“不好。”卓一恒说：“不许去。”
　　周佳却已经站了起来，他特别严肃地给卓一恒说：“你一个病人，你觉得你有资格不吃饭吗？”
　　卓一恒：……
　　周佳又说：“我就去住院部后门，全程都有走廊，我连伞都不用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卓一恒：……
　　他忍不住又认真看了眼窗外的风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周佳已经揣上手机，拉开房门出去了。
　　可惜，到了外面周佳才发现，他还是对乐岛的风雨了解的不够深刻，这雨实在太大了。明明人在走廊里，头上的棚顶却如同虚设，风还是会把雨吹进来，雨滴砸在身上很重也很疼，几乎眨眼间就把衣服浸透了……
　　‘这雨怎么这么大？！’周佳嘀咕着飞快跑了起来。好在那个馄钝店就在后门口，不然这么大的雨，雨衣雨伞全废的情况下，他这趟真的白出来了。
　　难怪街上连送外卖的骑手都没有。
　　周佳心里感慨着，买了两碗馄钝，又飞快跑了回去。
　　这一趟来回，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他就像一只真·落汤鸡一样推开了病房的门，而卓一恒竟然站在窗边回过头——
　　他满脸忧色，开口就是：“先去洗澡吧。”
　　‘嗯。’
　　周佳把馄钝放到桌子上，顺手拿了自己的毛巾就钻进了洗漱间。
　　卓一恒盯着桌上的馄钝，想到刚才周佳在雨里狂奔就是为了给他带这口吃的，他的心也如外面这天气一样，狂风暴雨一点都不平静，只盼着周佳赶紧跑回来，并且有些自责刚才就该拉住周佳不让他出去——
　　然而，等周佳真的买好馄钝回到了病房，卓一恒那一肚子千言万语又全都卡在了嗓子眼，最后竟然就只挤出了一句‘去洗澡’？
　　一股无比挫败的情绪袭上心头，卓一恒捂住脸，慢慢平复心中万千的不甘，然而等那股情绪落下来，落在心头上，慢慢竟在心口沉积成了一层灼热的红浆。
　　这令卓一恒始料未及，就像此刻洗漱间的门缓缓拉开的那道缝隙，周佳有些迟疑的声音，羞涩地说：“一恒哥，你能，能把我的包递给我吗？”
　　卓一恒盯着那道门缝，就见随着这道声音，一条细弱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
　　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竟然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那只微微发抖的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0章 070卓总，强大！ 攻受
　　卓一恒握住了周佳的手, 周佳简直猝不及防，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甚至条件反射往回抽了一下，可卓一恒握得太紧了, 周佳竟然没抽动。
　　要知道, 这个时候两人虽然隔着一道门, 可是那道门有一条关不严的缝隙，而透过那条缝隙卓一恒甚至能看到刚洗完澡的周佳，湿着头发，红着脸, 低着头, 眼睫垂着，此刻颤得有些快, 整个人不知是被热水熏得还是怎么了, 此刻浑身泛着红潮, 羞涩难耐的样子, 实在是——
　　卓一恒听见了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以及他控制不住喉结狠狠地滑动。
　　他连忙扭开了头, 手也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 几乎是在松下力道的下一秒，那只刚刚还在他手心里发颤的小爪子就‘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紧接着, 洗漱间的门‘嘭’地一声巨响，被关上了。
　　卓一恒一愣，抬手望着自己的掌心，一股意犹未尽袭上心头。
　　他不知道此时洗漱间里, 就跟他隔着一道门, 周佳正靠在门上, 整个人虚脱般往下滑。他一只手捂住脸, 另一只手举着，那手上明明什么也没有，但是被周佳这样一举，就好像手上沾了什么异物似得，不敢碰触自己，好像粘到身上就会被染上别人的味道……
　　周佳整个人滑坐到了地上，此刻的他除了重点部位遮着一块小毛巾之外，只剩一览无余的湿滑皮肤。
　　被看光了……吧？
　　周佳脑袋里嗡嗡嗡的，太过害臊，热气哄得他眼眶都湿了。
　　‘没脸见人了。’周佳单手抱膝，埋着脸想。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收拾齐全东西再进来，我到底在瞎期待什么。
　　刚刚那个状况，一恒会怎么想我啊？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勾引他什么的……啊啊啊，太丢人了！
　　我社死了。
　　周佳已经在各种情绪的压迫下，无地自容了。
　　而此时的卓一恒也在各种情绪的撩拨下，从脑袋嗡嗡嗡的状态中，渐渐清醒过来，然后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现状——
　　他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宽松的病号服的裤头，因为身上这套衣服足够宽松，他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眼前那道门缝明明已经关上了，却好像还开着，这令卓一恒只要一看到那扇门，心跳就噗通噗通疯狂躁动，他只好跑到窗边拉开了窗户，可惜连一秒钟都没能挺住，就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下连忙又关上了。
　　窗户发生了巨大的一声响，就像一个人平地摔倒似得。
　　不过，冷风冷雨的浇了这么一下，卓一恒打了个激灵，身体的异常得到了缓解。然后他就看到了周佳放在陪护床上的包，一把拎了起来，再次来到了洗漱间的门前。
　　然而，没等他敲门，那门竟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有人焦急地冲了出来，边冲边喊：“一恒哥，你没事——”
　　周佳一头撞进卓一恒的怀里，然后抬起脸来，望着眼前的人，直接呆了：“……吧？”
　　——他以为刚才关窗户的那声巨响，是卓一恒摔倒了。
　　卓一恒此刻，一手拎着周佳的包，一手揽着周佳的人，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滑腻，比刚刚抓住的手还要水嫩，令卓一恒好不容易被风雨吹熄的火顷刻复燃。
　　而这个时候他甚至连个缓冲的空隙都没有就一下子蹭到了怀里的人身上。而他怀里抱着的人甚至连衣服都没顾上穿。
　　几乎是同时的，两个人的脸轰然烧了起来。
　　周佳根本顾不上解释，一把推开卓一恒，转身就跑回了洗漱间里，跑进去后又想起包又忘了拿，忙再跳出来，把包拎上，‘嘭’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像被人欺负了，其实没有。
　　只是因为太羞耻了，情绪积压到了一个临界点，需要宣泄罢了。
　　周佳抱着自己又哭了好一会儿，等他彻底平复下来，重新洗过澡，穿上衣服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馄钝已经凉了。
　　病房里竟然没人。卓一恒不知所踪。
　　周佳就急了，正要出去找人，发现馄钝边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忙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卓一恒再用VX给他发消息。
　　还知道给我发消息呢——
　　周佳心想，他应该没走远。
　　果然，卓一恒在VX里说：出来透透气，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要乱跑，就在屋里等我，我很快。
　　卓一恒发完这条消息后，苦笑着进了公共卫生间。
　　‘什么叫我很快啊’？
　　——我到底在跟小佳胡说什么。
　　简陋的隔间里，他闭上了眼睛。
　　他本来是想快点解决，快点回去，他还有很多话想当面跟周佳说，可惜事与愿违——
　　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就是一副清晰的画面，一道门缝，一个人羞涩地望着他。
　　……那双眼，那红唇……
　　……
　　一次之后，卓一恒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
　　片刻后，他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已经不止是那道关不上的门缝，而成了从那门缝中冲出来的人。
　　那人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那个人……没有，穿衣服。
　　半小时后，卓一恒心力憔悴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感觉自己已被掏空。
　　他无奈地长长……长长叹息一声，才重新打起精神，返回病房。
　　他一进门，周佳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的小白兔，急急忙忙就说：“一恒哥，我去帮你把馄钝热一下，不然都没法吃了。”
　　“小佳！”
　　见周佳又要跑，卓一恒连忙一把关上病房的门，自己还靠了上去。
　　周佳抓着馄钝的手指一下就缩紧了，他侧着脸，微微垂着头，不敢看卓一恒的眼睛，嘴里小声说着反抗意味的话：“可是不热的话，就不好吃了——”
　　“小佳。”
　　卓一恒又喊了他一声，周佳就闭嘴了。
　　他等着听卓一恒说什么。
　　卓一恒现在的头脑是清醒的，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周佳绯红的脸颊上后，身体又开始不老实的蠢蠢欲动了。
　　他担心一会儿自己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连忙说：“你刚淋了那么大的雨，不要忙这些了，快坐下，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吧？”
　　手里的打包盒被卓一恒夺走，人也被卓一恒按坐在椅子里，周佳的头上被卓一恒盖上了一条毛巾，然后轻柔地擦拭起来。
　　大概是卓一恒的手指力量拿捏得太好，周佳被他揉了几下后，紧绷的身体竟然放松了下来。然而，当卓一恒撩起他的鬓发为他擦拭耳后的时候，没有了垫着的毛巾，手指直接碰触到了皮肤，却给刚刚放松下来的周佳带来了极其震撼的触感，也令他整个人在毫无防备下被揉捏出了一阵颤栗的轻颤。
　　周佳下意识地一把捂住了耳朵，从卓一恒手里抢过了毛巾，说：“还是我自己来吧！”说话间他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卓一恒。
　　卓一恒似有些遗憾地撵了撵手指，挺郑重地在周佳对面坐了下来，说：“也不知道我哥和嫂子这会儿在干什么？”
　　周佳：！
　　嫂子？
　　他诧异地抬头，向卓一恒望去。
　　卓一恒脸上有一丝不自在，不过，经过了一轮一轮又一轮的努力过后，卓一恒现在可以很坦然地将冉乐放到他心目中那个嫂子的位置上了。
　　而他现在，想让周佳知道，他这种内心的转变。
　　于是，他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得很慢，也挺郑重。
　　周佳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你还是叫我哥名字吧，你说嫂子，我第一反应总是一位大美女，怪别扭的。”
　　“这有什么别扭的，就像我哥和冉乐结婚之后，他不也是你的嫂子吗？”卓一恒说。
　　周佳连连摇头：“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怎么也做不到把卓总的脸和嫂子这个词画等号的！”
　　卓一恒直接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周佳望着他的笑，说：“一恒哥，你知道吗？你其实笑起来也很好看的，就是我好像好久都没见你开怀大笑过了。”
　　“咱们认识有多少年了？”卓一恒突然问。
　　卓一恒问的是年，可周佳却几乎都没想，就说：“2777天。今天是我和你认识的第2777天。”
　　卓一恒：！
　　这一刻，卓一恒看着周佳，周佳刚好抬起眼眸朝他直视而来。两人视线相撞，痴缠交织，就像那些正在破土的萌芽，在彼此的心中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点嫩油油的尖头。
　　卓一恒竟一时无言，可他心头百感交集，此刻全是感动，于是，就好像顺理成章那般，他抬起了手，握住了周佳的手，再用力将人拉了过来，一把紧紧的抱住了。
　　周佳浑身紧绷，心脏狂跳。
　　甚至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他曾经想过无数次的事，竟然在今天成真了，卓一恒竟然紧紧的抱着他。
　　眼泪流了下来，周佳脑海里想起这几年自己暗恋的辛酸，嘴上不依不饶地说着：“一恒哥，你可别误会，我才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如果喜欢上了我，那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很难追的！我可比我哥难追一百倍！”
　　卓一恒说：“嗯，我知道。我喜欢上的人是全世界最难追的周佳！”
　　“你就是个大傻子！”
　　周佳再也忍不住，放任眼泪横流，靠在了卓一恒的怀里。
　　这天晚上，不出意外地周佳半夜发起了烧，烧得不高，他一感觉到不舒服，就立刻单独去找值班医生开了药。
　　他觉得他没有打扰到卓一恒，却不知道从他出门的那一刻，卓一恒就醒了。
　　于是，等周佳吃完感冒药后再回到病房里，他因嗜睡，根本没有发现卓一恒是醒着的。而他直接倒在陪护床上，又几乎秒睡，就更不知道在他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将他从窄小的陪护床上抱了起来，把他放到了温暖的大床上，而周佳也因为感到了来自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就在睡梦中凭借本能，一下子抱住了热源——
　　卓一恒就这样几乎是被周佳手脚并用地绑架在了病床上，直到第二天早晨睁开眼，周佳依旧窝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昨天乐岛的那场风雨像是一场梦。
　　今天早晨的相拥又像是另一场梦。
　　但是，心意、感情和承诺是不会变的！
　　这一刻的卓一恒，望着周佳安静而乖巧的睡颜，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冉乐的那份暗恋，就像昨日那场风雨已经轰轰烈烈地过去了，而他此刻对周佳的这份心意，就如这场风雨过后的晴天，丝丝缕缕清晨的日光，透过雪白的窗纱撒在金红色的地板上，于是，暖芒迸射，跳进人的心尖，带来的是希望的温度！
　　卓一恒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周佳的头顶，温柔地抚了两下。
　　这一刻，他的心仿佛也随着这个动作，平静下来，柔软下来，如身心皆被治愈一般，紧紧搂住了将他带出那场风雨的良药。
　　卓一恒闭上眼，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爱情并不是疼，而是如雨后晨露一般的甘美。
　　只要你能遇到那个对的人。
　　爱情，从来公平。
　　……
　　之后，周佳醒了，冉乐的视频会议电话打了进来，冉乐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所以他在挂断电话之前，对卓一恒说了那句‘照顾好小佳。’
　　卓一恒既然答应了，他就会言出必行。
　　手里的粥已经被搅得凉透了。
　　卓一恒放下勺子，向周佳看去，见他还在出神，就轻轻抬手撸了吧周佳的后脑勺：“把粥给我吧，我去热一下。”
　　“哦。”
　　等卓一恒端着粥出去，周佳才反应过来，卓一恒才是病号啊，他不是来照顾卓一恒的吗？现在怎么反过来啦？
　　于是，连忙追了出去。
　　于此同时，冉乐和卓亦舟也已经向着海崖木屋出发了。
　　这间海崖木屋和森林城堡离得并不远，基本是在一段海岸线的东西两端。两处住所之间是一片黄金沙滩，里面还有海水浴场，步行街，度假洋房酒店等设施。如果不是这次拍摄封岛，这个时节这里应该每天都是人声鼎沸的热闹之所。
　　冉乐和卓亦舟坐节目组的车过去。沿途的海岸线风光其实很美，尤其是远处一层层白浪拍打黄金岸，碧海蓝天白云朵朵，人看着这样的景色，心境都不一样了。
　　冉乐也是，他心情不错，小声跟卓亦舟说：“我想起了白沙滩那次，你还欠我一瓶酒呢！”
　　卓亦舟就笑，抓着他的手指，用力攥了攥，说：“回去就给你补上。”
　　冉乐被他捏着指尖，想亲他，又一眼撇到了摄像头，就忍住了。
　　只是虽然忍住了，可两人那个对望的眼神，那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笑意，以及蕴含在笑意中的情谊谁还看不出来他们俩正处在情浓自溢的热恋中啊！
　　当然，那份藏不住的爱意，自然也被摄像头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
　　……
　　这条海岸线从东往西地势渐高，所以森林城堡在西面的高崖上，海崖木屋在东面一处突出崖壁的巨石平台上。
　　从巨石平台上往下俯瞰，你会感觉到在视野范围内满眼都是海，明明离海还有几百米的高度，站在平台上就是有一种你的脚下就是海的既视感，好像整座房子都飘在海上似得。
　　这座三层高的小木屋，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卓一恒和冉乐刚一下车，就有小木屋的管家微笑着迎了上来，然后介绍了这个木屋的来历——
　　原来这样的木屋在整座乐岛上一共有七座，是乐岛度假酒店的一部分高级房间，专门出租给对私密性有特殊要求的客人。小木屋的第三层所有木板都可以升降到二层墙壁的外面，木板降下去后会露出由透明玻璃打造的穹顶半圆形墙壁，夜里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看大海，还有自动天窗，可以直接感受海风。
　　有这种居住感受，也难怪节目组要定那个价格啦。
　　然后，管家介绍完这小木屋的观星看海系统，立刻又给卓亦舟和冉乐展示起了这房子的自动打鱼系统，就是轻轻按一下按钮，房子底部就会有自动捕鱼的人工AI开始工作——
　　这个人工AI可以跟手机赛瑞一样进行对话，早上在厨房里跟它说：“今天有什么鱼？”
　　它会立刻给你提示，什么鱼在附近，几分钟可以捕捉。
　　等你确认之后，它就开始执行命令，几分钟后，厨房外面的大水池里就会出现你点过的鱼。
　　管家微笑着说：“这是为了保证住在房子里的人能每天吃到新鲜的鱼专门设计的。”
　　“不错。”卓亦舟说。
　　能得卓总一句夸，说明这个设计是真的不错了。
　　然而，管家却没有就此打住，他继续说：“这套自动捕鱼系统，是深入水下的，与海岸线附近的十四个垃圾自动清理机器一样，全部都是安装的水流自动发电机，就连这间木屋也是双供电系统。平时的时候，可以关闭市政供电，用海流发电，这还是国家新能源开发的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之后，管家又带着冉乐和卓亦舟看了二层，一层，还有可以直通海面的升降楼梯，退潮后，走升降楼梯可以直接拎着小水桶去赶海。
　　冉乐听完之后，只觉得这房子建造得实在太和他的心意了，简约、低调、浪漫还环保！
　　他就跟卓亦舟说：“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住这里。”因为城堡的话，对他们俩来说，还有什么比帝都的那座蓝玉山庄的城堡更华丽吗？
　　但是卓亦舟更关注的是冉乐的喜欢，他只问：“你喜欢吗？”
　　冉乐点了点头，说：“挺喜欢的。我觉得如果森林城堡不能有更创意的设计的话，我就想定这个小木屋了。”
　　卓亦舟就点了点头，说：“好，那一会儿，我们也去城堡那边看看。”
　　参观完毕，他们俩也同样收到了来自节目组的任务卡。
　　卡片上的任务是让他们绘制海流发电系统的原理图。这玩意需要多高的专业度，冉乐不懂，但是卓亦舟一看就直接嗤笑了一声。
　　冉乐奇怪，问卓亦舟：“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节目组现在似乎很怕我。”卓总非常自信，说：“那我可必须拿出些真本事了，不然岂不显得他们弱爆了。”
　　冉乐：？？
　　片刻后，他被卓亦舟拽进了书房，他终于明白卓总所谓的真本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卓亦舟找管家要了整座房子的建筑图纸、装修图纸以及使用说明。又凭借他超强的记忆简略绘制了卓氏新能源关于海流发电工程的原理草图，然后两厢对比，删删减减，拼拼凑凑，再修修改改，终于在一小时后，完成了他的大作！
　　一幅小木屋海流发电原理图。
　　这幅图一出来，通过监控一直关注着他们进度的导演组和策划组集体‘哎呀’了一声，那是惋惜也是挫败，策划负责人直接薅着头发说：“又没难住！”
　　导演哭笑不得：“认识卓总前我觉得世界是美好的，认识卓总后，简直让我怀疑人生！不，确切的说是简直让我怀疑人！人类是可以强大到像他这样的吗？”
　　策划负责人终于笑了：“说，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其实不是我太笨，是卓总真的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简直十项全能！”
　　这一天整个节目组都在感叹卓亦舟的强大。
　　而冉乐这会儿正在笑眯眯地收获，因卓总的强大而获得的奖励。因卓总的海流自动发电图完全正确，所以他获得了一个神秘宝盒，打开后里面是两张藏宝图一样的图纸。
　　冉乐仔细一看，简直要乐疯了，那两张藏宝图上分别标着今天的日期，却是两座房子的平面图，一座是小木屋的一座是城堡的，每层的平面图上有分别标出了数个红点。这些小红点在图的右下角有标注：盲盒。
　　也就是说，因为卓总成功且正确的绘制出了小木屋的海流发电图，冉乐他们获得的奖励是今天两座新增住所的所有盲盒隐藏的地点提示图。
　　要知道，现在这些盲盒就相当于是钱，一个盲盒一两百块的价值啊，可以抵房租的。冉乐数了数，两个地图上提示的盲盒数量加起来竟然有60个，一边三十个。
　　这要是都让他找到，他们今天就可以全员直接搬过来住了！
　　冉乐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把揽住卓亦舟在他的发顶上狠狠来了一口，说：“宝贝真棒！”
　　卓亦舟：“嗯。”
　　他应得还挺矜持的，但是那瞬间就红了的脸，很难令人不遐想到在其它情况下卓亦舟也经常被冉乐这样夸，所以才会听到这句话后，自然而然出现了这样的反应。
　　此刻的监控屏幕前，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句：“我的天！卓总这是要我的命来了吗？！”
　　“这这这……这个脸红，实在是……”
　　“反正我很难不想歪。”策划妹子尚且保持冷静地分析道。
　　“不，我关注的点不是这个，我在想难道卓总和冉少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攻吗？因为他的情况实在太符合残疾大佬了，我先入为主地代入，一直觉得他是攻！可是刚才，冉少那句夸，我突然觉得他们俩没准，冉少才是攻……”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们不要站错队！”关键时刻，还是策划负责人挺身而出，她一手转笔，边坚定地说：“根据我多年磕CP的经验，像卓总这样的男人一旦恢复功能后，冉少就再也浪不起来了！你们别看现在他嘴上占便宜，又是宝贝，又是真棒的，到头来，全都是夸自己！可惜咱们节目只有20天，不然，我可真想看看卓总翻身做主之后，冉少每天是什么状态哦！”
　　“想象不出来……”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敢想。
　　策划负责人淡笑不语，盯着监控屏幕突然双眼一亮，似乎是又有了新的点子，立刻去找导演商量去了。
　　……
　　海崖木屋这边一直没人过来，冉乐就像个采盲盒的快乐小男孩一样，一点不带客气地将海崖木屋今日份盲盒全部收入囊中。
　　之后，他和卓亦舟转战森林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秦家和峨眉女团同盟竟然还没走。但是他们的任务也有进展，他们找到了空调使用说明书，电路铺装图和一份城堡每层的地图，一群人正在一楼大厅围成一圈研究。
　　冉乐和卓亦舟一来，那群人立刻手忙脚乱地藏资料。冉乐就当没看见一样，也没多问，只和他们打了招呼，就推着卓亦舟的轮椅上了二楼。
　　秦家老爷子心眼多，立刻让秦二泽和孙媃上去盯着冉乐，看看他们来这边是要干什么。冉乐当然心眼更多，一上二楼就跟卓亦舟说：“一会儿如果有人上来，你负责托住，我去找盲盒。估计只能找上面两层的盲盒了，咱们找完就撤。”
　　卓亦舟就笑，说：“好。”声音中满是宠溺。
　　事情果然如冉乐的猜测，他们上来没一会儿，后面的小尾巴就跟上来了。冉乐跟卓亦舟比了个OK的手势，迅速上了三楼，卓亦舟在楼梯口慢吞吞地移动轮椅，秦二泽和孙媃一上来，就看到卓总一个人在摆弄轮椅，不由立刻停下了脚步。
　　“卓总你怎么了？”老实孩子秦二泽追问。
　　“轮椅卡住了。”卓总面无表情地说。
　　秦二泽就蹲在了他身后，帮他检查轮椅。
　　孙媃问：“冉少呢？”
　　“他去找工具了。”卓亦舟说。
　　“哦。”孙媃应了一声，想到自己也是带着使命而来，就想尽量多的套卓亦舟的话，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木屋那边去过了吗？”
　　“嗯。”卓亦舟极其冷淡地应了一声。
　　孙媃不是第一天面对卓亦舟的冷淡，换句话说，在这些嘉宾中恐怕没有人比她更习惯卓总的冷漠了。
　　因此，她并不在意，而是继续问道：“木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设施不错。”卓总评价道。
　　“那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选哪边？”孙媃追问，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
　　她问完了还有点紧张，怕卓亦舟不理她，或直接无可奉告。
　　然而，今天的卓亦舟似乎心情不错，他对孙媃这不依不饶的追问表现出了一些耐心，‘嗯’了一会儿，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最后说：“看小冉喜欢哪边吧。”
　　孙媃：……
　　这个答案用思考这么久吗？
　　她有些疑惑，正想着在问卓亦舟一些问题，却冷不丁听到卓亦舟说：“你们刚才，围在大厅里在做什么？是有任务吗？”
　　“没，没什么。”孙媃也是个不会撒谎的。
　　被卓亦舟反过来追问，她还有点心虚。
　　反倒是秦二泽心直口快，没那么多顾虑，听见卓亦舟的话，就说：“节目组应该都会给发任务吧，你们可以多待一会儿，没准也能领到节目组的任务卡。”
　　孙媃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秦家是武道世家，但是在教育孩子上不如其他几门武道世家，至少秦二泽正直得有些过分，远不如冉少和玉米米、雪迎青这些人来的事故圆滑。
　　不过，这样的秦二泽作为一名武者，却也显得十分可贵，他的性格就像秦家的武道一样纯粹，也只有这样的世家才能培养出秦一淼那般的世界冠军。
　　孙媃如今作为武道的初学者，也明白道心对于武者的重要性，而能够影响道心是否坚定的关键因素就是一个人性格的纯粹，这就像往往性格越纯粹的人，越容易坚守原则是同一个道理。
　　可是眼下，她和秦二泽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送情报的呀，唉，让秦二泽这么和卓亦舟聊下去，她们的同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岂不就要前功尽弃了？这可不行呀！
　　于是，当卓亦舟又问秦二泽：“那你们领到了什么任务”时，孙媃果断地一把拉住秦二泽说：“卓总要不我们帮你去看看冉少吧？他是不是不知道工具放在哪儿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嗯？”卓亦舟微微挑眉，问：“工具箱不是在一楼吗？还能在哪儿？”
　　“是在一楼，我们现在去找，一会儿给你送上来。”孙媃边说边拉走了秦二泽。
　　两人飞快下楼，回到一楼大厅。
　　过了好一会儿，乔乐紫拿着一个工具箱走了上来。
　　他一见卓亦舟就热情地打招呼，抱大腿的意图特别明显。
　　卓亦舟就笑了笑，说：“怎么上来这么晚？”
　　“这地方我们也不熟，找半天。”乔乐紫说。
　　卓亦舟道：“看见小冉了吗？我担心他迷路了。”
　　“冉少没在一楼啊？我没见他下去。”乔乐紫疑惑到。
　　卓亦舟接过他手里的小扳手，说：“这城堡有地下室吗？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如果在，你叫他回来，说工具找到了。”
　　“哦，好。”乔乐紫走得还挺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似得。他好像特别想跟卓亦舟套套近乎，可惜，刚上来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卓总给支走了。
　　不过，这可是卓总派给他的任务，那他肯定也要好好完成，毕竟能给卓总留个好印象，他不吃亏，想来卓总也不会让他吃亏。
　　而几乎就在乔乐紫刚走，冉乐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卓亦舟的视野内。
　　他冲卓亦舟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三楼和四楼的盲盒全部都被他拿下。现在那些盲盒已经全部都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悄悄带走了，冉乐手里是一张盲盒数量的兑换券，不然带着那么多盲盒拍摄实在太不方便了。
　　卓亦舟小声问：“二楼还有多少个？”
　　“应该是7个。”冉乐说：“趁他们不注意，咱们也带走吧。”
　　“好。”卓亦舟微微眯眼：“给他们留一楼就足够了，正好一人一个可以平分。”
　　冉乐轻笑了一声，而后这俩人就把二楼的盲盒也全都收走了。只给楼下还在研究如何启动空调的‘联盟军’留了一层盲盒，那还真是只够一人一个的量。
　　而‘联盟军’们见卓、冉二人从楼上下来，再次警觉，手忙脚乱地收图纸，哪想到，人家根本看都没看他们的图纸，只微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扬长而去了。
　　联盟军们还松了一口气，直到他们终于在研究了两个多小时后成功启动了空调，开始寻找盲盒，才发现，偌大的城堡里竟然只有个位数的盲盒，不多不少刚刚好够他们一人一个！
　　众人：……
　　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诡异。
　　然而，等他们火急火燎赶到海崖木屋，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也没发现一个盲盒时，他们终于可以肯定，今日份的盲盒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冉少和卓总干的。
　　这简直令联盟军怒火中烧，尤其是一想到城堡的盲盒也是那两人卷走的，那不就是相当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拿走了？而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就更是窝火！
　　于是一帮人义愤填膺，纷纷叫喊着明天一定要给那俩人点颜色看看。
　　可惜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所有人的手机上就都收到了一条消息：阴阳拳冉少组全体入住了海崖木屋，并将海崖木屋的价格调整为每人每日6000元不接受盲盒抵消。
　　所有人：靠啊！
　　还有，调整租金价格是几个意思？什么时候嘉宾也能随便修改游戏规则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1章 071亦舟，哥哥！ 爱你
　　可惜不论他们有多少疑问, 此时的卓亦舟和冉乐已经躺在木屋三层降下木板后的透明玻璃穹顶下，看起星星了。
　　全透明的钢化玻璃，自动开启的天窗, 还有一键开关的落地窗, 亲海的外延露台。这种全自动化的居住体验以及将现代科技和最原始的自然环境完美结合的设计, 恐怕很少有人能抗拒得了吧！
　　冉乐就明显很喜欢这里。他甚至悄悄跟卓亦舟说：“等以后不录节目了，我们也可以再来一次，你觉得呢？”
　　卓亦舟就笑，不用想都知道冉乐想再来一次, 是准备干什么。
　　他也小声对冉乐说：“等我好了, 想再和你一起来。”——想在这里日你。
　　冉乐此刻哪能想到卓亦舟的话外音是这个意思，他还觉得他就是攻呢, 听卓亦舟这么说, 他就以为卓总的意思是要在这里向他献身, 他一激动, 自然抱着人又是一通猛亲……
　　等卓亦舟被他搞得陷在枕头里喘息不已，他边往洗漱间钻边带着宠溺抱怨：“臭妖精, 早晚要了我的命！”
　　被两位大佬赶到车里歇着的跟拍们, 仍然在兢兢业业扛着摄像机录制，可惜隔得太远了, 只能拍到夕阳的余晖映在透明玻璃上的反光，竟然一点都拍不到屋里的情景。
　　其中一个摄影师说：“钢化玻璃上全贴了防窥膜，这个设计真棒。我以后有时间一定也带我老婆来体验一把这个酒店。”
　　“卓总和冉少实在太会选了。”
　　“他们当然会选了。你是没去帝都的卓家城堡，那设施比咱们这次准备的森林城堡可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我要是卓总和冉少, 天天在家都住城堡, 出来录节目肯定是什么新鲜住什么了。”
　　“不过, 我真没想到, 卓总找到黄金盲盒后，竟然会那么果断直接就兑换了房屋定价权。要是我，我肯定选2万元现金。”
　　“人家大佬想什么，咱们哪懂？”跟拍说：“不过卓总这么一搞，这房子别人再想住进来可就难咯。”
　　“你不觉得那黄金盲盒根本不像是给冉少组准备的吗？”跟拍疑惑道：“总觉得像是节目组故意放在森林城堡的扶贫盲盒。”
　　“但是冉少运气太好，连这种扶贫盲盒都能率先找到？！”
　　……
　　两个摄像师反正也没事干，就在车里闲聊起来。
　　而这时的其他几个组，在收到短信提示，得知冉少组已经全员入主海崖木屋后，真的是又急又气。
　　要知道，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连新开的两个住所长什么样儿看都没看过呢！手里的盲盒数量也还停留在登岛第二天为流浪动物找新家时的初始值。
　　而冉乐组竟然就已经凑齐了全组人员入住海崖木屋所需的盲盒数量，还修改了海崖木屋的出租条件，这样一来，等于他们手里的盲盒价值直接被削弱了一半，因为海崖木屋不接受盲盒抵房款了，往后这三天的生死局，盲盒的用武之地也就只剩森林城堡了。
　　而且在冉乐组修改了海崖木屋的出租价格之后，这间原本租金排名第二的木屋瞬间就成了整座岛上最贵的一间住所，而目前能住得起这间木屋的人，也只剩拥有赚钱BUG卓亦舟的冉乐组了。
　　三日生死局第二局的开场，冉乐全组在卓总这个最强外挂的带领下一举实现了对整个游戏规则的碾压。
　　而借助第一轮建立起来的优势，他们组甚至还手握着复古大宅的收租权。相当于复古大宅每天多增加一个人住，他们组就有1000元租金的进账。这笔钱又可以抵消木屋的房租。
　　而冉乐和卓亦舟目前仅依靠鱼线的收入，就可以轻松负担整组成员全部入住木屋。相当于第二轮三日生死局，别人是生死局，他们是度假局。
　　连导演都无奈的说：“录制还不到一周，整个节目的节奏就在冉少和卓总的带领下往旅游综艺的方向跑了。”
　　策划妹子已经彻底摆烂了，说：“导演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我觉得为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头发着想，咱们不要再干涉卓总和冉少了好吗？而且，你仔细想想，一档综艺两套画风，难道不是一种创新吗？”
　　导演哭笑不得。
　　策划再接再厉：“而且你看看其它嘉宾，他们已经在现有条件下够努力的了！为了挣钱，你看柯爱朵一个姑娘家有多拼？她昨天一个人不但去了流浪动物收容所刷盲盒，还去了乐岛超市，找到负责人竟然说要把山上的蘑菇引入超市里，生生凭借一己之力，也开发出一条商线来。”
　　“这姑娘，有股子拼劲，真令人佩服。”导演也由衷赞道。
　　“是啊，”策划说：“这在普通人眼中已经非常优秀了，但是有卓总的光环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不过，也没什么，毕竟是金子总会发光，柯爱朵的努力会有收获的。但是，她就算是这么优秀，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挣到的钱也只够她自己搬进森林城堡住而已。”
　　“那已经很不错了。”导演说：“你再看看老秦他们几个。”
　　“秦家这两位爷爷其实还算好的吧，你看他们和那些早晚练拳脚的爷爷奶奶聊得多好，不但交到了朋友，还成了老年群体中的明星。天天搞直播讲防身术，一天下来的直播收入每人也有好几千。”
　　“我感觉论挣钱能力，卓总第一，闵哥和张瑞庭就是第二了。尤其是张少，明明是一位梅拳掌门人，竟也拉得下面子，去乐岛剧院客串，昨天还跟乐岛武术协会的会长搭上线了，这交际能力也真是没谁了。”
　　十几位嘉宾们的动态在工作人员们的话语中简直丰富多彩。
　　可以说，嘉宾们每天都有新进展，而卓一恒和周佳也终于在经历了住窑洞、住医院、风吹雨打的一通洗礼之后，顺利出院了。
　　他们出院那天，冉乐和雪迎青亲自下厨，为两人在小木屋做了一桌子接风宴。
　　周佳可太喜欢这间小木屋了，直夸他哥有眼光。这厨房的自动钓鱼系统简直就是一个大龄青年的游乐场。
　　周佳回来之后，一会儿要这个鱼一会儿点那个鱼，钓上来之后他也不吃，就还放生，然后再换一种鱼钓。
　　周佳在厨房里玩钓鱼的一个小时里，冉乐和卓亦舟就发现卓一恒出入厨房拿东西的次数明显增加-
　　他一会儿进去拿瓶酒出来，说自己忘了拿开酒器，就再跑进去一趟，等拿了开酒器出来，又忘了拿杯子，就继续往厨房里跑……于是就一趟一趟又一趟。
　　他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好像生怕谁看不出来他在竭尽所能地在周佳眼前晃似得，刷存在感的用意不能更显眼了。
　　冉乐见此，低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俩自然都发现了卓一恒这次住院再回来，虽然用掉了五天的时间，但是他住院前和住院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
　　如果说卓一恒住院前宛如一只丧家之犬，那么经过这五天的住院，再出院后的卓一恒就像是真正大彻大悟之人，有了一种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感觉，整个人不但精神抖擞，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明显多了起来。
　　冉乐和卓亦舟都清楚，带给一恒这么大改变的不是医院里的医生，而是周佳。
　　但是从今天两人这个相处的状态来看，卓一恒似乎是坚定了自己的感情，周佳反而有些犹豫。
　　这种时候冉乐觉得，应该给点助力。
　　这段时间正好处于东海的大潮汛，于是，冉乐就提议明日一早全员赶海。
　　……
　　晨光微曦的清晨，小木屋的升降楼梯自动降下。
　　冉乐背着卓亦舟健步下行，雪师兄轻松拎起卓亦舟的轮椅。
　　而周佳和卓一恒则隔着几步台阶跟在三人身后。
　　楼梯本来就不宽，卓一恒还好像故意似得，要跟周佳并排走，他的手甚至还有意无意总是碰到周佳的，这些小动作终于惹得周佳扭头瞪了他一眼。
　　周佳还小声和卓一恒‘矫情’：“你怎么不去背你哥呢？让我哥背。”
　　卓一恒就笑，突然贴到周佳耳边说：“我想留着力气背你。”
　　周佳的脸慢慢红了，却‘哼’一声，说：“少来。我先跟你说好，我可是不会喜欢你的！”
　　‘哦。’
　　这声应的有些长，卓一恒表面伤心，眼里却带着璀璨的笑意。
　　楼梯的尽头正好停在一块打磨平整的黑色巨礁上，人站在这里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海风，卷着海洋矿物质的香气。
　　卓亦舟趴在冉乐背上，手里攥着一只折叠整齐的手帕，时不时为冉乐拭去额头渗出的汗珠。
　　他眼里满是心疼，一到巨礁上，立刻说要坐轮椅，冉乐就笑，说‘没关系，你又不重。’
　　卓亦舟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怕废你腰。”
　　冉乐立刻闭嘴了。
　　雪迎青把轮椅给卓亦舟放下，就欢快地拎着小水桶跑下去了。
　　赶海的乐趣就像寻宝，可太适合喜欢收集东西的雪师兄了。
　　冉乐说自己要陪卓总在这儿歇一会儿，周佳和卓一恒就先下去了。
　　跟拍摄像们各司其职，各自跟着各自的拍摄嘉宾。因此周佳和卓一恒身边是有人的，不是他们俩独处，所以两人就算说悄悄话也很克制。
　　尤其是周佳，他在镜头前，甚至有些招架不住卓一恒时不时地撩拨那一下，甚至也控制不住自己脸红和耳朵红，却又要一本正经地绷着，总之就是别扭的青涩又十分可爱。
　　卓一恒看着这样的周佳，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初恋’。
　　确切的说，如果不算他对冉乐这份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情，他现在和周佳之间的这份感情，确实是可以算做是他的初恋。
　　因为，他和周佳之间，他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周佳是喜欢他的，这就是一种双向的回应，是良性的一种情感循环。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暗恋其实是最伤人的，也是最需要勇气的。
　　可是，卓一恒却还不知道，周佳之所以能带给他初恋的感觉，是因为，在过去的六七年时间里，周佳一直默默的喜欢着他，周佳是从头到尾连暗恋都算上唯一一个只喜欢过他的人！
　　他对于周佳来说，从各种意义上来讲，本来就是初恋。
　　目前来看，周佳似乎没打算告诉卓一恒他暗恋了他六七年，他甚至到了现在嘴上还在说‘我可不喜欢你啊卓一恒’。
　　可就算周佳天天嘴上这么说，卓一恒就是能感觉到周佳是喜欢自己的。那种安全感自然而然，似乎来自于周佳这六七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两个人之间可以共同回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卓一恒现在想起来感慨良多，但最多的还是：曾经浪费了大好的时光，如今唯有庆幸对的人还在身旁。
　　海滩上有很多七彩的贝壳，小螃蟹，大螃蟹，还有许多漂亮的石头，甚至复古的金币。他们这一趟赶海，可以说是收获良多。
　　后来，冉乐背着卓亦舟也走了下来，周佳就拎着小桶给他看拾到的东西，他还是有些害怕卓亦舟，跟冉乐说了也就两句话，连忙拎着小桶跑开了。
　　然后他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卓一恒简直是百米冲刺跑过去，一把捞住了他。
　　之后，卓一恒就说：“还是我背你吧！”
　　“诶？”
　　在周佳的惊讶愣神间，卓一恒再次抓住周佳的手往脖子上一甩，再捞起他的膝弯，周佳的人几乎就在眨眼间趴到了卓一恒的背上。
　　“抱紧点。”卓一恒边往上颠了一下他，边说。
　　周佳边收紧抱着他脖子的手臂，边小声说：“拍着呢。”
　　哪儿想到，卓一恒竟然来了一句：“你要是现在点头，我立马发WB公布。”
　　“别！我可不喜欢你。”周佳小声说。
　　卓一恒就笑了一声，没在逼他了。
　　此刻，卓一恒突然想起，来参加这挡综艺之前，他曾经和米哥说过，想要借助节目的安排找一个契机和冉乐演一场CP，然后将自己的感情传递过去。
　　他当时原话是‘真情是不可能做得了假的，哪怕是演绎，所传递给对方的也是真实的感情’！
　　现在，卓一恒觉得当时的自己对真情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所谓‘真情’，就是哪怕嘴上说着相反的话，天天喊着‘我不喜欢你’，可那份真心喜欢的心情，对方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得到！
　　就像他和周佳这样！
　　不管周佳嘴上说多少遍不喜欢他，他都知道，且非常肯定，周佳的心里就是喜欢着他！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的感觉！
　　是只有周佳能带给他的安全感。
　　卓一恒第一次觉得，活着可太幸福了。
　　……
　　冉乐背着卓亦舟，望着远处的那两人，说：“这样看来，他们是不用咱们俩操心了吧。”
　　“嗯。”卓亦舟趁摄像机不注意，悄悄在冉乐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才说：“去沙滩吧，我想坐会儿。”
　　“好。”
　　两人往下走。
　　卓一恒却背着周佳往上走。
　　中途，四人相遇，卓一恒眼里笑意盈润，他望着冉乐和他哥说：“我带小佳上去检查一下，别再把脚崴了。”
　　“注意安全。”冉乐嘱咐了句。
　　“你们也是。”卓一恒轻笑着，头也没回，走了过去。
　　周佳回头看向他哥，见冉乐正低声和卓亦舟说着什么，眼里全是笑意。
　　他就回过了头，安心地把脸贴到了卓一恒的肩膀上。
　　这一刻，他也觉得，内心里从没有过的安稳。
　　……
　　这天过后，第二轮三日生死局结束。
　　这次嘉宾全员积分排名，卓亦舟不再是0分，而是以7万9千的高分位居榜首，反倒是上一轮排名第一的冉少成了0分的最后一名。不过，没关系，这生死局是三局定生死，只要第三局拉总排名的时候他们两个不在最后的淘汰区，就没关系。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节目组其实更希望卓亦舟或者冉乐能稍微收着点，因为他们俩的总分都是几万几万的往上加，已经远远把其他嘉宾甩在身后了。
　　第三轮如果不出意外，冉乐和卓亦舟不可能跌出总分排名的前三，而最终会在淘汰区的人将依旧是学不会笑的罗力力和固执的辣妈江梦姐姐。
　　罗力力和江梦大概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两人听完排名公布都很平静。
　　罗力力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还跟导演组放狠话。他甚至小声和江梦商量起来，最后这三天，要不要在这岛上放松一下。
　　江梦笑了笑说：“继续努力吧，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如果现在咱们就放弃了，这一生都别想翻身了。”
　　“行。”罗力力想了想，说：“那就继续拼吧。”
　　不过，继续拼，凭他们俩的社会生存能力，其实也挣不了多少钱。
　　但是，最后一轮生死局，连罗力力和江梦都不放弃，这对其它人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激励。所以，他们认为自己就更不能放弃了。
　　因此，所有人好像突然之间就被激起了高亢的斗志，就连最娇气的孙媃都亲自去跑了几家商场谈业务。
　　而卓一恒出院之后也准备大展拳脚，他现在的心态积极向上，想要搞一场乐岛演唱会，重展内娱顶流的雄风。而且这演唱会也不是他一个人，他还邀请了周佳、乔乐紫、柯爱朵助演，门票分成几个人也都谈好了，总之就是卓一恒支愣起来后，带动常驻MC这四人全都跟着支愣了起来！
　　乔乐紫和柯爱朵差点感动得哭出来。要知道自从上了这座岛，他们俩就跟一下子回到了入行初期似得，感觉天天都在跑龙套，完全没有机会发挥出自己的优势——美貌之类的。
　　就在两人都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卓一恒终于出院了，他不带人归队了，还带着他的演唱会回来了！
　　这必须得助阵啊！
　　乔乐紫看见卓一恒都差点哭出来，说：“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在怀念舞台，我发誓这个节目录完回去，我一定比之前更努力！”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快给憋坏了。
　　很快，全体嘉宾都听说了卓一恒要搞演唱会，纷纷找到卓一恒要应聘助演嘉宾，卓一恒照单全收，并让他们排节目，还组织得像模像样。
　　结果就是，第一轮生死局最后三天，所有嘉宾齐心协力和卓一恒一起，为整个乐岛人民贡献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唱会。
　　这场演唱会，以舞、武结合的崭新模式实实在在地炸翻了现场，以至于演唱会结束后，网上到处都是观众们自己制作的视频。
　　其中最火的视频有两段，一段是卓一恒翻唱的一首《成全》，另一段是卓一恒和周佳合作翻唱的一首《广岛之恋》。
　　虽然这两首歌都是翻唱别人的歌，但是视频依旧火了，那是因为，卓一恒在唱‘成全’时，唱到‘成全我下一个夏天’时，有一个非常明显地回头往后台看的动作，现场有眼尖的观众发现，当时后台的登台口站着人，虽然那边灯光暗，但是看衣服和身影也不难辨认，那个人就是周佳。
　　他那时应该就是在候场。可是他看到卓一恒回头向这边望过来，不但笑了还偷偷抬起手冲卓一恒晃了晃，估计周佳一定以为没人注意他，可惜，网友们的眼睛永远都是雪亮了。
　　而卓一恒回过头后眼角眉梢全是笑，就是这个笑，让这条视频彻底火了。
　　因为就连钻石们都说：‘一恒怕不真是谈恋爱了吧？怎么笑得这么甜啊’。
　　紧接着更令人疑惑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卓一恒唱完‘成全’几乎停都没停，就立刻宣布‘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演唱会最最最特别的嘉宾——周佳！’
　　然后周佳就在全场欢呼声中走了上来，笑眯眯地问：“唱什么？”
　　“广岛之恋吧！”
　　“好。”
　　然后两人就唱了起来。
　　这时候有细心的观众就发现卓一恒和周佳的话筒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银色的。明明之前上来的助演嘉宾们都是黑色话筒的，只有周佳不同。
　　卓一恒连续演唱的这两首歌，一首《成全》讲的是为上一段感情画句号，一首《广岛之恋》讲的是突发的爱情。但是在唱到副歌‘爱过你’时，卓一恒一个突然的小动作在现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看似不着痕迹的一把抓住了周佳没有拿话筒的那只手，似乎是紧紧攥了下周佳的指尖又马上松开了。动作有些快，不是很容易捕捉，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场观众那一阵快到不可思议的尖叫声也可以证明！
　　卓一恒抓着周佳的指尖，唱着‘爱过你’……
　　而周佳那一个垂眸浅笑，眼角眉梢皆暖色，帅气也妩媚。
　　——这模样，就非常非常能说明问题。
　　所以这段视频一放到网上，各路粉丝齐齐杀到，虽然讨论得十分克制，但也看得出他们都处在爆炸的边缘，尤其是一恒酷哥CP粉，他们简直风中凌乱，一会儿‘一恒为什么不和酷哥合唱这首歌’？一会儿‘没事没事的，一恒和弟弟早就说过了就是高中同学，人家只是表演投入而已’！一会儿‘我艹，我磕的CP不会真BE了吧’？
　　全网都没有比他们更纠结的了。
　　周佳唯粉也很着急，到处控场‘我们小佳独美，不要带我们佳佳’！
　　钻石们也差不多一样的操作，都是独美独自走花路，拒绝拉踩，拒绝碰瓷。
　　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一代佳人’粉丝，激动得像在过年，可惜就算他们声嘶力竭地呐喊‘我磕到了真的CP’，此时也还是人微言轻，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就这样，《这样的日子》在进行了十天录制后，终于借助卓一恒这场乐岛演唱会在宣传造势上达到了一个中场高峰。
　　网友们都在说：“好期待这个综艺开播啊”！
　　还有四处求演唱会完整版视频的。
　　不过，很快节目组就开始以演唱会为素材，剪辑出了一段段的视频，每天更新一点，每天更新一点，为8天之后的直播做宣传。
　　而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三日生死局最终公布总排名的日子了。
　　这一天的来临也预示着有人要走，也会有新的血液补充进来。而要走的人选，也没有什么意外，就是罗力力和江梦。
　　玉米米虽然平时没心没肺的，但是他对他的师兄们那真是好的没话说。此刻师兄被淘汰，他非常难过，眼眶红红的，几乎落泪。
　　罗力力也是经历了这次挫折，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被淘汰尽管非常难堪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成长。
　　就连大姐头江梦都抱着哭成个孩子的何冰湖说：“没事儿，别哭，妈就是提前回家等你了。人生哪儿有过不去的坎儿，这算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何冰湖心疼，哭得更凶了。
　　导演组也算有心，上午搞了一场环岛游，体体面面送走了两人，下午又搞了一场沙滩聚会，正式宣布接下来的9天，录制的新规则。
　　“这是咱们登岛录制的第十一天。”导演说：“这十一天来，大家都各自展示了自己的生存能力，我们有两位伙伴非常遗憾的离开了我们，但是接下来也会有新的伙伴再加入。但是在此之前，先让我们了解一下‘下半场’的规则。”
　　录制进入到下半场，导演组和策划组经过了好几天的沟通，最终决定要尽可能的平衡现有的能力层差，将生存技能的比拼改为紧扣这期主题的武学世家之间的武力值比拼。
　　这样设计说白了，全是被卓总这个大外挂给逼出来的，毕竟观众看综艺其实是为了放松，他们想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反差，就是武学世家的各路高手们为了讨生活各种绞尽脑汁的忙碌，其实更贴近观众的内心。
　　也更容易引起共鸣和代入感。
　　所以一开始策划组和导演组并没有将重心放在武术的比拼上，而是放在了更接地气，更有可能引起共鸣和代入感的项目上。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初衷也全都在卓总这个大外挂加入后，完全被带跑偏，他生生凭一己之力把这挡情感类节目带成了他和冉少的旅游综艺！
　　节目组也是被逼无奈，为了给其他嘉宾放水，抬高他们的形象，下半场完全就是按照其他嘉宾的优势设计，全部都是武力值比拼，房租价格不变，但是获得租金的方式要通过完成游戏赢得筹码来进行兑换。
　　依旧是有每日任务、临时任务、悬赏任务，这个体系没有变，只不过，奖励从现金变成了筹码，一筹码相当于1元钱。
　　像有些任务，比如：帮助小朋友摘下挂在半山腰的风筝。这个任务完成就能拿到5000筹码。
　　还有难度更大一点的，过一线崖取灵芝，这个任务完成一次是1万筹码。
　　这个规则一出，引来了集体欢呼，连秦家的老爷子都笑着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见这些日子的各种奔波是真让他们感慨良多。心里难免憋得慌。这下好了，武林高手可以继续做大侠了，终于不用再憋憋屈屈挣钱了，怎么可能不高兴！
　　嘉宾们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但导演和策划负责人其实更关心的是卓总和冉少的反应。
　　规则公布完，冉乐就和卓亦舟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冉乐还怕卓亦舟心里别扭，贴着他的耳廓说：“咱们组有我和师兄在没事的。”
　　没想到，卓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拉起来亲了一下，特别理直气壮地说：“行，那我要吃软饭。”
　　冉乐就直接笑了，笑得特别大声。
　　瞬间就引起了各路围观。
　　两人刚才都闭了麦，导演也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就叫来刚才在跟前的摄影师，一问才知道原来卓总直接说他要吃软饭。
　　导演都不得不佩服了‘卓总这个觉悟’也是绝了！
　　之后的沙滩PATTY那就真是欢声笑语了。
　　而就在大家嗨得正上头的时候，不远处的海岸线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冉乐抬头一看，立刻笑了出来。
　　那两个人已经立刻都扬手呐喊，其中一人大喊：“师父！我来啦！”
　　这一声，别说冉乐了，整个节目组的人包括嘉宾在内全都笑了出来！
　　秦老爷子更逗，跟霸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猴哥！”
　　霸爷道：“可不是么！真来个猴哥，咱们俩都得靠边站！”
　　来的人当然不是‘猴哥’，而是冉乐的徒弟柴子游和去年的世锦赛冠军秦一淼。
　　秦一淼训练任务很重，这次只是作为飞行嘉宾，特地给爷爷们助阵的。他只有两天时间，相当于是帮助秦家完成第一轮的任务就得回去了。
　　不过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了节目新的看点，别说观众了，就是现在节目组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好奇他和冉乐，一个世界冠军一个亚洲冠军，到底谁更厉害。
　　而这也是导演组经过多方沟通才落实下来的一个最有爆点的方案。
　　冉乐一见秦一淼就知道，导演组又要搞事情。
　　不过，秦一淼和颜紫铁之间曾经有过非常深的感情，颜紫铁去世后，秦一淼连性格都变了，单从这一点上，冉乐就对他与别人有些不同。
　　因此，他一来，和冉乐打招呼时喊不是冉乐，也不是冉少，而是用了颜紫铁曾经喊过的冉乐的称呼，他说：“小乐，我来了。”
　　“淼哥，欢迎。”冉乐说。
　　按理说就是一个称呼也没什么。
　　秦一淼喊出‘小乐’时甚至在摄像机里都是一张AI脸，没谁能通过他的表情解读出他有什么情绪，就连他爷爷也不能。
　　可是卓亦舟偏偏就在那一瞬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之后，他坐在轮椅里，一言不发，阴恻恻地样子，真的有点吓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冉乐知道——卓总在吃醋。
　　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竟然在吃秦一淼的醋。
　　冉乐连忙抽空推着卓亦舟的轮椅，把人带到了一旁，两人关了麦，冉乐没让摄像跟着，他小声问卓亦舟：“怎么回事啊？”
　　“你叫他哥哥。”
　　卓总说出这话时，眼眶都红了。那委屈得哟，冉乐看得简直心都化了。
　　他连忙蹲到了卓亦舟的轮椅前，耐心地解释了一遍这一声哥的由来，末了又说：“我那不是随着紫铁哥喊的吗？你想什么呢？”
　　卓亦舟立刻说：“你都没喊过我。”
　　冉乐：……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得飞快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立刻凑到卓亦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亦舟哥哥，晚上要不要……”
　　后面的话声音太小了，蚊子都哼得比他声音大。
　　冉乐边说脸色也渐红，他的亦舟哥哥也是，那脸很快就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了，冉乐还没停。
　　两人这翻小动作最终还是引起了导演组的注意，不少人小声说：“看那边，冉少干嘛呢？卓总好像快喘不上气来了。”
　　“要不过去个人问一下，别再出大事——”
　　“都别瞎张罗。”导演无奈道：“真有事冉少不比你们急？！非礼勿视！”
　　卓亦舟大概从来没有过当众这样狼狈的时刻，他被冉乐一声一声哥哥叫的实在忍不住，最终举了白旗，说：“我想回木屋了。”
　　冉乐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笑着对他说：“宝贝，咱们聚餐呢，小柴他们都才刚来，这就回去多不合适？”
　　卓亦舟：……
　　“可是我会流血。”
　　“你不会流血。”冉乐比他还肯定，笑道：“你以为我不知你现在身体的耐受每一天都在增加吗？”
　　卓亦舟就不说话了。
　　因为他当然比冉乐还清楚，他身体的情况在冉乐的细心调理下确实是每一天都在好转。可以说各项指标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健康迈进。
　　这也令他对未来的生活，每一天都比之前更加充满期待。
　　但是此刻，他望着冉乐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感，那应该是一种极端强烈的占有欲，冉乐越不跟他回去，他就越想把人带走。
　　于是，卓亦舟紧紧攥住了冉乐的手，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
　　冉乐立刻察觉到了卓亦舟情绪的异常，再次蹲在了他的面前，说：“干嘛抓这么紧？怕我跑了？”
　　“嗯。”
　　卓亦舟说：“好多人都想跟我抢你，我一直知道。”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哪来的好多人？”
　　卓亦舟晃了晃手机，说：“我每天都会看你的微博，他们好多人在你微博下面留言说要嫁给你！”
　　冉乐：！
　　说实在的，他自己都没看过，要不是卓亦舟提醒，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微博。
　　于是，冉乐二话不说，立刻当着卓亦舟的面拿出手机，爆手速点开设置，把评论区给关了。
　　然后他对卓亦舟说：“这下好了，每天早晨都能给我们家卓总省二两干醋了。再说，我有你了，谁要娶他们啊！”
　　卓亦舟不说话了，却也飞快打开微博，当着冉乐的面把评论区也给关闭了。
　　然后，他说：“嗯，你只准要我。”
　　“好。”
　　冉乐笑眯眯地道。
　　同时他在心里疯狂自夸，看吧他的天赋果然是与生俱来就会哄卓亦舟开心，而且他们家卓总可真好哄啊。
　　——今天也好爱他！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2章 072爱你，过命！ 78天
　　冉乐哄好了卓亦舟, 两人回到沙滩派对的现场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干净。其余人当然都看到了，但大家非常默契，都心照不宣, 自动忽略。
　　只不过, 他们难免在心里嘀咕一句‘冉少和卓总感情可真好啊’。
　　那是当然的了, 感情如果不好，能随时随地给你们提供狗粮么？幼稚。
　　不过，这场沙滩派对结束的第二天，整个节目也开始从中盘向高·潮·推进。而冉乐也带着徒弟跟着师兄开始了他们作为武者的征程。
　　卓亦舟昨天说他要吃软饭, 就真的心安理得的吃起了软饭。
　　甚至可以说, 他根本就没再出过门，每天就在小木屋里研究食谱, 反正这里有烤箱也有顶级新鲜的各种鱼, 对卓总来说, 简直是得天独厚展示厨艺的机会。
　　而且他也不是真没事干, 家里还有三条狗子，每天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 其实也十分抢镜。
　　卓总就从周佳手里接过了喂养的活, 彻底沦为了一名动物饲养员。说起来，这三条狗子能得卓总亲手伺候, 那也真是洪福齐天了。
　　而卓总喂狗的画面真的堪称一绝——
　　一位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轮椅大佬，面前蹲着三只狗。大佬端着一盆狗粮，面无表情地往地上一放，喊一只狗子的名字, 那只狗子就欢快地跑过来, 摇头摆尾吃得欢畅。
　　然后再换下一只。
　　等到三只狗喂完, 大佬从西装的口袋里抽出雪白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仔细擦手。单看画面处处正常，可就是莫名自带喜感，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令人忍不住想笑。
　　导演和策划负责人妹子见此，总算松了一口气。
　　“从冉少组今天的分工来看，”导演小心地分析道：“卓总似乎终于是退居二线了。”
　　策划妹子估计是被打击了太多次，竟然说：“我持保留意见，我要再观察一下。”
　　“他都在家喂狗了，”导演说：“这不是明显吃软饭了么？”
　　“呵呵。”
　　策划妹子淡笑不语。
　　而此时的冉乐正带着徒弟和师兄在‘一线天采灵芝’的任务地点和秦家四宝狭路相逢了。
　　两组一照面，就特假客气地谦虚起来。
　　冉乐说：“秦师兄武艺绝伦，秦师兄先来吧。”
　　秦一淼一张AI似得脸，也表现不出什么，但他此刻望着冉乐眼中含笑，长眼睛的人还是能看出来的。他‘嗯’了一声，就真要先出手了，被他爷爷一把拉住——
　　秦天响老爷子到底是老狐狸，一把拉住自己的孙子就对冉乐说：“冉少别这么夸他，他不禁夸，还是你们先来，我们先学习学习。”
　　“呵！”雪迎青突然笑道：“老爷子打什么注意呢？这又不是雷区，也用不着投石问路，我看要不这样，咱们两家一起，最后能不能采到灵芝各凭本事怎么样？”
　　秦老爷子没马上答应，而是又掏出手机给导演打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说：“喂，导演啊，我这老人家记性不好，我问你啊采灵芝这个任务是每天都有，还是只有今天有啊？”
　　导演当然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了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听他这样问就说：“每天只有一项万级筹码的任务。今天是采灵芝明天可能就换成别的了。”
　　“哦，哦，好的，那我知道了。谢谢啊！”
　　秦老爷子挂了电话后，立马对雪迎青说：“一起采就一起采，我们秦家，还怕你不成？”
　　雪迎青就对冉乐和柴子游道：“你们俩就看着吧，今天我来露一手。”他说完，就看向对面的秦一淼：“怎么样啊小秦，有胆子陪师兄耍耍吗？”
　　秦一淼‘嗯’一声，默默走到了位于两个断崖间的绳索前，那是一根钢丝绳，这里原本是一个蹦极的项目景点，被节目组给改造了一下，如今成了走钢丝一样的悬崖滑轨加攀岩取物的项目。
　　这个项目观看都觉得难度系数极高，所以给它定一万的筹码完全合情合理。甚至冉乐觉得定2万更合适。
　　雪迎青和秦一淼往悬崖边上一站，立刻有工作人员给他们身上穿装备，这个项目是要先走钢丝到对面的悬崖，再向下攀岩至有灵芝的地方。恐高或身体素质不行，是绝对做不了这个项目的。
　　雪迎青和秦一淼的身体素质都没问题，两人也都不恐高，不但如此，他们还身怀绝技，且今天他们不但要完成这个任务，还准备给观众上演一场精彩的悬崖绝壁二抢一。
　　因此，在他们调整装备做准备的时候，导演组就立刻派出了三架无人机，也准备着全方位360°无死角地跟拍。
　　这边准备得如火如荼，那边柴子游小声跟冉乐说：“我怎么觉得雪师伯今天特别兴奋呢？”
　　冉乐也小声说：“你师伯上次喝醉了跟秦一淼打得没过瘾，醒酒了遗憾了好几天，这次好不容易又遇见这位世界冠军，他当然兴奋了。”
　　“哦……”柴子游恍然大悟：“原来师伯还是个抖S。”
　　“他只是想享受一下和高手过招随便虐高手一下的乐趣。”
　　“有点变态。”柴子游不由吐槽：“普通人谁会妄想虐世界冠军啊。”
　　“呵呵。”冉乐就笑了，还点了点头说：“要这么说，你整个师门都是变态。”
　　柴子游：！
　　我去，难道说冉少其实也想虐一下世界冠军？他师父也这么BT的吗？不过转念一想以冉乐的实力，和秦一淼打也确实未必会输，而且——如果真能虐到世界冠军，那还真是极爽极爽的一件事啊！
　　一时间，就连柴子游都不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然后——‘啪’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还挺用力，是他师父。
　　就听冉乐十分严肃地提醒道：“你可别想多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随便往世界冠军眼前凑，你至少还得练五年，才勉强能有挑战的资格。”
　　“五年？”柴子游一懵，然后就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一时间简直百感交集，说：“什么时候开始啊？师父啊，我的好师父，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学了！”
　　冉乐笑道：“有上进心是好的，不过，万事不能太急，先打好基础，这趟录制回去，你就先跟着雪师兄学习本门煮筋的基础，先熬过煮筋再说吧。”
　　“三三煮筋是吗？”柴子游双眼冒光，兴奋异常，两只小拳头不由就攥了起来，说：“您放心，我一定会挺过来的。”
　　此时的柴子游还不知道，阴阳拳一脉著名的三三煮筋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真的比男生们练习舞蹈拉筋还要疼的一种体验。
　　师徒俩这边说着，那边的师兄之间走钢丝已经开始了。
　　普通人如果走这条钢丝，估计会全程紧抓头上用来悬挂腰间绳索的安全扣，雪迎青和秦一淼都没有，他们不但没有，还在上钢丝之前就过了几招，为了抢夺走在前面的机会。
　　雪师兄这次没有喝酒，自然用的就是最正统的摸骨阳拳。他本身气功功底深厚，此时一招一式，皆带着扑面而来的劲爆之气，就好像他的拳路所过之处，连包裹拳头的空气都为之变成了锋利的气刃，直击秦一淼的面门，令他招架不得，只能躲闪。
　　因为那种气刃的力度，但凡碰到可能就是一道口子。
　　这种攻击力和对其精准的预判，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也不是轻易就能看懂的。因此，两人起手不过几招，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当事人也是不会明白的。
　　虽然，跟拍的摄像头将全部的画面都拍下了下来，估计观众将来看到也只会像柴子游和秦二泽这样为己方占优而高兴，因己方稍微落后而着急吧！
　　三招，气刃拳后，雪迎青率先踏上了钢丝绳。
　　秦一淼稍微落后，但他非常沉稳，看不出一丝一豪的慌张，而且他这时候落后半步跟在雪迎青身后，眼神坚定也确实不慌张。
　　钢丝绳只有一条，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对面的悬崖。
　　自始至终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是半步，但是当两人同时跳起向悬崖的石壁上扑去的那一刻，秦一淼因在后面落后的半步在空中就被拉开成了半米，就是这半米的空隙，给了他一个出招的空间，于是他蹬在了雪迎青身上一脚，并借力先一步攀上了对面的悬崖，之后，他一秒都没停，立刻如壁虎一般快速向下爬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秦一淼干净利落的完成了采灵芝这个任务最难的部分，还是在最大的障碍面前，世界冠军的实力再次得到了证明！
　　但是雪迎青的表现同样亮眼，他虽然被秦一淼一脚给蹬偏了，但他并没有因失去平衡而吊在空中不知所措。相反，他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身上的安全索，浑身肌肉紧绷，并借助那道蹬力荡秋千一样来回摆了两下。之后，他就像个吊环运动员一般，控制住了身体的摆动，重新掌控了局面。
　　雪迎青借助安全绳摇晃的惯性，摆动了几下身体，突然一个发力，就荡向了悬崖，再一扑，一下就扑到了悬崖上。
　　而后，雪迎青也同样没做停留，干净利落地向下爬去，动作同样宛如壁虎附身。
　　监控器前的导演组和策划负责人：……
　　其实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其实这节目想火根本不用抄冉少和卓总的CP，也不用设置重重障碍让武林高手们表现什么反差萌，就放这么一段先导片，这节目绝B妥妥就能火！
　　因为绝壁取物，壁虎上身，这尼玛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这可比许多动作电影里的经典镜头还震撼人心了！
　　活着的武林高手，真正的飞檐走壁啊！
　　这样精彩的打斗和比拼，谁不爱看？谁不好奇？这样干净利落的华夏功夫，谁不追捧，谁不自豪？！
　　绝壁采灵芝，如履平地，探囊取物！
　　“太绝了！”导演喟叹道。
　　“我去，世界冠军就不说了，雪迎青这一手露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只会招猫递狗的雪师兄吗？我以为他只会搬鱼呢！”工作人员无不感叹。
　　“你怎么看？”导演问策划。
　　“后期剪辑在找补吧，”策划说：“前两期选一些花絮交替放出来先试试水，看观众投票情况，咱们现在可以开一个投票通道，看看观众更想看到大侠们赚钱还是看大侠们飞檐走壁。”
　　“可以，这事你来办吧，”导演摸着下巴，感慨道：“但我总觉得我们之前有点失策。”
　　策划苦笑，谁说不是呢？
　　她就应该一开始就围绕大侠们的优点设计录制流程，这样一来还有卓亦舟什么事？就应该从一开始就让他吃软饭，现在可好，她的自信心都快被卓总这个人型挣钱机，世间大挂B给秒得渣都不剩了。
　　现在好了，卓亦舟暂时被‘封印’，全体工作人员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而此时的悬崖绝壁上，秦一淼已经率先一步拿到了灵芝，他正在努力往回爬，但是在途中与早等着他的雪迎青狭路相逢。
　　两人因此展开了悬崖绝壁之上的激烈过招。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秦一淼两度被雪迎青踢下悬崖，都靠着过人的体力和技术又攀附上来。
　　而雪师兄却像是要报刚才那一脚蹬之仇似得，踢秦一淼踢上瘾了，一脚接一脚，而且他还逗猫似得，踹一脚，等秦一淼荡回来再踹一脚，然后就准备着，也不慌不忙等秦一淼再回来，再踹！
　　然而，当他第三次把秦一淼踹出去之后，秦一淼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脚他直接用脚接住了，两人脚对脚，秦一淼用力一蹬，相当于是踩着雪迎青整个人向上荡了起来，而后所有人全都惊讶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秦一淼放弃了攀岩返回，而是直接徒手攀着安全绳索直线上升，他动作敏捷，速度也非常快！
　　雪迎青一看立刻暗骂了一声，连忙攀着石壁往回追，但是等他爬上钢丝时，秦一淼已经叼着灵芝走钢丝回去到了出发点。
　　他一回来，站在悬崖上的所有人立刻给他报以热烈掌声，因为就算是冉乐他们作为竞争对手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位师兄之间的对决实在太精彩了。
　　秦一淼笑了笑，将灵芝交给爷爷，却走到冉乐面前，说：“下次，比一下。”他渴望和冉乐的比赛，哪怕是在综艺里。
　　冉乐点了点头，他刚才看了这两人的身手此刻也是心痒痒，当然想切磋一下，再说这种综艺切磋，又不是真的比武切磋，性质不一样，输赢只影响他们三天之后的居住质量，不会影响其他的。
　　“行。就明天吧。明天的一万点筹码任务，怎么样？”冉乐说。
　　“可以。”秦一淼道。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雪师兄回来了。
　　众人同样给他鼓掌，但雪师兄输了很不甘心，立刻拉着秦一淼要再来一场。秦一淼指了指冉乐：“约好了。”
　　“你们俩还比什么，都是冠军，把机会让给我啊！”雪迎青急道。
　　霸爷在一旁笑道：“雪先生刚才不是比过了吗？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这么急着找补？就让一淼和冉少比一场，你难道不好奇他们俩谁会赢吗？”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雪迎青理所当然道：“肯定是我师弟赢啊！”
　　他这么一说，现场的秦家人可就不干了，秦二泽立刻道：“可我就是觉得我哥会赢！”
　　秦天响更护犊子，直接说：“我看也别等到明天了，就今天吧，不是还有个五千筹码的任务吗？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过去把任务做了！就让一淼和冉乐比较，看看到底谁赢！”
　　雪迎青连忙扒着秦一淼的肩膀，着急道：“那明天1万点的任务还要和我做！”
　　“也好吧。”秦一淼答应着，视线却盯着走在前面的冉乐的后脑勺，目露遗憾。其实，这几天的任务，他都想跟冉乐一起做。
　　因为和冉乐交手的过程中，他能看到颜紫铁的影子。
　　那是久违的熟悉感，他可太怀念啦。
　　5000筹码的任务是替小朋友摘下挂在半山腰的风筝。这任务就是直上直下少了走钢丝，所以少了一半的筹码。
　　但是对于冉乐和秦一淼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不论游戏环节是如何设计的，最终他们比拼的都是实力，而这所谓的实力从来都不会超出他们身体的各项维度——
　　力量、速度、招式、武技还有策略。
　　风筝挂在冉乐他们所在这一层悬崖的半山腰处，要摘到，就得直接从他们所在地跳下去再荡秋千一样攀附到悬崖的石壁上，或者，就直接从顶上攀岩下去。
　　稳妥的方法当然是向下攀岩，但是现在两个人要比拼，若图稳妥注定落后，所以两个人几乎毫不犹豫，在调试好装备之后，立刻开始了争胜的互相攻击！
　　对付世界冠军冉乐不敢托大，上来就是大招雄虬夺魂，紧接着柔骨正反□□替快打，又一手拉住安全绳索，借力跳起荡出半圈弧度施展了他作为邪王时期的招牌神技飞跃快踢——
　　一整套连招下来，秦一淼被迫后退了两步。这两步对普通人来说大概不算什么，但是在高水平的对战中这就是一个空隙，是一个足够身怀柔骨绝技的冉乐拧着腰一个侧跃飞下悬崖的空隙！
　　冉乐率先跳下了悬崖，秦一淼有一瞬间的怔忪，因为那一个拧腰他太熟悉，那一刻他好想看见了颜紫铁的身影就在眼前，他忙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这个时候，颜紫铁和冉乐的身影在某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紫铁！’秦一淼险些喊出来，好在秦天响老爷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忙喊了一句‘冉少都跳下去了，你还等什么？’
　　秦一淼才回神，忙也跟着跳了下去。
　　然而，晚了。
　　若对手换成别人他还有追回的机会，可是冉乐，那是多快的身手啊？！那是快到从整个亚洲高手堆里验证了无数遍的身手，那是在整个亚洲的高手们身上也能以快打快还占尽先机的身手，不夸张的说，冉乐的特长就是快打，跟他比快还敢发愣的人恐怕整个华夏也就只有秦家这位世界冠军了。
　　秦一淼的速度也不慢，虽然刚才恍惚了一下，但是，在冉乐拿到风筝后的回程中途，他依旧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拦截！
　　不得不说在陡峭的悬崖绝壁上，更擅长借力打力的角门搏击术其实很占便宜，几乎是只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支点他们就能将一套招式玩出花儿来，更何况是秦一淼在这几乎处处可以借力的绝壁上施展功夫了。
　　冉乐明显感觉到，如果想要靠攀岩爬上悬崖，他很难完全甩掉秦一淼，所以他就直接效仿了秦一淼上一轮的做法，悬崖上用力一蹬，直接攀着安全绳索爬了上来。
　　他背着风筝一上来，雪迎青就立刻大喊了一声：“帅！”
　　“帅呆了！”柴子游连忙冲上来，把风筝从冉乐的后背上拿下来，然后替他检查身后的情况。见一点儿没受伤，这才放了心。
　　好家伙，刚才卓总的电话打到冉少手机上，他接的。
　　然后，卓总听说冉少跳崖了，直接发了火，若不是所有人都拦着还给他发了视频通话，确认冉少正打得如鱼得水，他感觉卓总当时就要冲过来杀人了！
　　那个表情——柴子游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打个冷战，
　　简直太可怕了！
　　他从来不知道，卓总看起来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一天因为担心另外一个人而怒吼发狂！
　　那样子真的像一头被困久了的雄狮，杀气凛凛，阴恻恻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刚才卓总来电话了。”柴子游连忙提醒他师父：“他生气了。”
　　“哎呀！”冉乐一拍脑门，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卓亦舟拉着他的手小声跟他说：“你不许做危险的任务，答应我吗？”
　　冉乐可是答应了的。
　　这一转眼就玩嗨了，卓亦舟不生气才怪！
　　关键是，卓亦舟着急上火，他还来不了，他可全节目组唯一一位身残志坚的好同志！
　　冉乐完全想象得出，此刻卓亦舟内心的憋屈到了什么样一种程度。于是，他连忙拨了视频过去，想给卓总解释。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卓亦舟脸色难看地望着镜头另一端的冉乐。
　　冉乐刚想说一句‘亲爱的我没事’电话就立刻挂了。
　　之后，冉乐再怎么打，卓亦舟都不接了。
　　冉乐这才意识到，这次事情可能大条了。
　　他连忙把身上的装备一脱，往柴子游怀里一塞，留下一句：“跟你师伯好好玩儿，我有急事，先回去一趟。”
　　柴子游：……
　　“怎么了这是？”
　　众人纳闷道。
　　柴子游：“卓总那边出了点问题。”
　　众人：“……哦。”
　　后院起火呀，啧啧啧！
　　……
　　然而，冉乐火急火燎往回赶，却在才下山的公路上就碰到了载着卓亦舟的车。
　　他连忙下车，钻进了卓亦舟所在的那辆车里。他本来以为这次好好道歉，好好哄一哄卓亦舟，以他们家卓总这么通情达理的脾气必定会立刻原谅他，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们家卓总这次可是真动了怒，怎么也哄不好了。
　　不但哄不好了，还阴沉着一张脸，不笑了，也不说话。要不是他还紧紧攥着冉乐的手，冉乐真会以为卓亦舟这是准备要跟他离婚了。
　　后来，冉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卓亦舟，你知道今天是咱俩结婚的第几天吗？”
　　“第78天。”
　　卓总沉着脸，冷冰冰道。
　　冉乐长长叹了口气，说：“是呀，才78天，你就这么对我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可是，”卓亦舟道：“才78天，你就开始对我阳奉阴违了，今天早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冉乐立刻理亏，道：“我错了。我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呢？”冉乐心想，多大点事啊，再说节目组也不可能真让我们出事啊。
　　然而卓亦舟却道：“你答应我了，又不遵守，这是原则问题。你在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拿到风筝……”冉乐实话实说，没多想，但是他这话一出口，卓亦舟直接闭上眼，靠进椅背里，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他好像顷刻间就成了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这世上好似也再无留恋似得，一切与他无瓜。
　　冉乐：“……”
　　我是去做任务啊大哥，我心里不想着任务，难道我还想着你……你吗？
　　——难道，他希望我想着他吗？
　　这个疑问句，冉乐只砸么了两秒就明白了过来，卓亦舟真正生气的是什么！
　　他生气的不是冉乐做了危险的任务，而是做这么危险的任务都没有提前告知他一声，这违背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那一刻冉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有些后悔，在跳下悬崖之前没有给卓亦舟打了电话。如果他说了，卓亦舟肯定也会同意他做这个任务，但不会像现在这般生气。
　　而此刻，卓亦舟已经气到对他眼不见为净的地步了。
　　冉乐一时百感交集，百感交集中又透着一丝庆幸。
　　那是因为，虽然卓亦舟此时已经气得都不搭理他了，可他心里却很暖，暖暖的，只因他已经看明白了，卓亦舟在乎他，比在乎自己的生命还在乎！
　　此刻，看似像个小孩子般无理取闹的卓总，正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冉乐：你应该更爱自己的生命，因为它在我眼里，重过我的命！
　　这个男人！
　　冉乐盯着卓亦舟，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
　　然后，他就拉起卓亦舟的手，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卓亦舟的掌心。
　　卓亦舟原本闭着眼，突然感觉到掌心有湿润的潮意，意识到那可能是冉乐的眼泪时，卓亦舟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而这时，他听到冉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掌心中响起：“我们到家了，我可以抱你下去吗？”
　　“嗯。”
　　冉乐抱着卓亦舟下了车，然后把其他人留在了木屋外头，关麦，扔掉。直接抱着卓亦舟进了三楼他们的卧室。
　　他把卓亦舟放到床上，把屋里的两个摄像头，徒手薅下来，直接开门豪横地扔到了走廊上。
　　摄像头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紧接着又是‘啪’地一声，关门、落锁，冉乐的动作一气呵成，如果再接一个翻身扑床，会显得他更加邪魅狂狷——
　　可惜，他自知理亏，没敢。
　　没敢直接扑到卓亦舟身上，却直接蹲到了卓亦舟所在的那一侧床头。
　　而后，就见冉乐的双手搭在床沿上，不经意间就摆出了一个要多狗有多狗的姿势，才对他们家卓总说：“哥哥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卓亦舟：！
　　他想，我就勉为其难——
　　冉乐见卓亦舟终于睁开了眼，忙再接再厉：“哥哥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卓总的喉结狠狠滑动，他盯着冉乐目不转睛
　　此刻卓大总裁的内心就只有一句话再刷屏：T·M·D，太可爱了！
　　“嗯。”卓亦舟尽量矜持地答道。
　　然而，那份矜持在冉乐扑上来的那个瞬间就像是纸糊的河灯，顷刻就被涌动的湖水给打湿淹没了。
　　眨眼间，整个三层的空间立刻被激烈的亲吻声填满，火热的温度席卷了整层的空气！
　　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冉乐想用行动证明，他和卓亦舟的生命早就交织在了一起，只是他们俩还不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样进行那一道神圣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冉乐在两人喘息的空档问了一句：“感受到了吗？”
　　卓亦舟红着脸‘嗯’了一声。
　　床被两人翻滚得如窗外的海浪，时间却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大概它也想多停留在这甜蜜的一刻吧。
　　……
　　导演组：……
　　看着被冉乐徒手扔到走廊里的摄像头，集体沉默了。
　　之后，导演打电话指派附近的工作人员上去收拾，并嘱咐：“如果半小时后，他们还不开门，就上去敲门。”
　　工作人员无语，忍了半天才道：“这事我干不出来，要不您自己来吧！”
　　笑话，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谁还不知道卓总和冉少在房间里干什么似得？这个时候去敲门，那不是直接得罪大佬吗？估计会被冉少记恨一辈子吧？！
　　‘mad。’导演捂着脸，笑着没做声，这个问题上被手下的工作人员怼了，只能说他忽悠失败，因为就像那个工作人员说的，明明知道人家在干好事还去敲门这种事，导演也同样干不出来！
　　“算了，先关注其它几组吧。”导演最终松了口。
　　于是，小木屋里的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小木屋外的几个组抢任务赚筹码也同样热火朝天。
　　这次为了平衡各嘉宾的实力，节目组除了设计了‘飞檐走壁’这种高难度的任务，还有街舞PK，滑板，冲浪，遛狗打卡，飙高音等项目。这也是为了照顾嘉宾里的女孩子和不会武功的几位男嘉宾。
　　嘉宾们也是憋了十几天终于有了展示自己强项的机会了，又哪里肯轻易放过，自然是要拼命刷任务，一雪前耻了。
　　于是就出现了，艺人派和武学派的两大阵营。
　　艺人派以卓一恒为首，一开始只有他和周佳两个人，后来乔乐紫这个没眼力见的凑了过来，成了两人的跟屁虫，柯爱朵一看乔乐紫没被卓一恒赶走，她也凑了过来，成了队伍的小尾巴。
　　然后就是，孙媃这位大小姐，她虽然是以峨眉小师妹的同门被邀请成为嘉宾，但是她本人其实相比起武学来说，唱歌可能还更拿手一些。再加上，最近和柯爱朵接触后，两人很投脾气，她见柯爱朵去了，她也跟着去了。
　　这样一来，就剩何冰湖一个武者，她当然也不想单独行动，于是就随着孙媃去找柯爱朵了。
　　然后就形成了现在这个以卓一恒为中心的艺人派刷任务行动小组。
　　说句实在的，卓一恒心里是真的苦，按他自己心意，他恨不得只有他和周佳两个人，其余的电灯泡们全都退散才好呢。
　　可是，周佳好像跟他想得不一样，他并不抗拒其他人主动找上来，好像还挺享受的。甚至，卓一恒有一种错觉，因为有这些人聚过来，令周佳在他身边更加放松，那种感觉比单独只有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要自然很多。
　　自从演唱会那天之后，周佳的心理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要一和他单独相处，周佳就特别紧张，卓一恒思前想后了很多遍，他并不觉得演唱会那天他对周佳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当然，演唱会结束之后，他确实有过一阵冲动，他想要亲吻周佳，可是他最终忍住了呀！
　　这不应该成为吓到他的理由啊！
　　所以，周佳到底为什么会躲着他呢？
　　卓一恒寻思着得找个机会问清楚才行。但目前的情况，他们身边一直有人，他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单独和周佳说话。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很快夜幕降临，一整天的筹码争夺战也落下了帷幕。所有嘉宾都收获颇丰，除了小木屋依旧在卓总的垄断之下，其它组的成员目前无法进住之外，包括森林城堡在内的几间住宿条件最好的房子都住满了嘉宾。
　　这种住宿条件的升级，令不少嘉宾心生感慨，纷纷道：“虽然时间短暂，但是这次录制对我来说，真是一次非常深刻的社会体验。尤其是通过自己赚钱完成换房，现在住进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房子里，那种成就感，很NICE！如果有机会的话，我非常想再来一次！”
　　也有的说：“太不容易了。人生如果从零开始，真的太不容易了。所以朋友们，奉劝大家一定要珍惜现在拥有的！”
　　日暮西斜，卓一恒和周佳也回到了小木屋。
　　两人一下车就看到了在门口逗狗的柴子游，卓一恒见周佳就要上前打招呼，怕他一会儿又跟小柴玩儿不理自己，连忙一把拉住，说：“陪我去走走，好吗？”
　　“去哪儿啊？”周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微微挣扎。
　　卓一恒没松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指尖，说：“到海边走走吧？”
　　“我有点累了，一恒哥，海边太远了吧？”
　　“我可以背你。”卓一恒说着就在周佳面前蹲了下去，露出了他宽阔有力的后背。
　　周佳望着他的后背，却没动。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3章 073直播，成全！ 澄清
　　周佳没动, 卓一恒就回过身来，问：“有心事，对吗？”
　　“嗯。”周佳点了点头, 直言道：“心里有些纠结, 其实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卓一恒知道, 这个时候他该给周佳空间的，可他心里的焦躁也非常难捱，这一刻，他望着周佳, 其实眼圈是红的。
　　若是换做以前, 他自己这么难受，他肯定会强行拉住周佳问了明白, 但是现在, 卓一恒是真的成熟了, 他懂得了尊重对方, 也会选择退让。
　　所以这次，他把拳头攥得死紧, 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焦躁, 选择了尊重周佳。
　　于是，卓一恒没有强求, 而是强颜欢笑，说：“那你要记得，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
　　周佳看着这样的卓一恒心口一颤, 视线强行从卓一恒脸上滑开, 他‘嗯’了一声, 说：“咱们回去吧, 这个点恐怕又是雪师兄一个人在厨房忙，咱们去帮他吧？”
　　卓一恒点了下头，跟他进了小木屋。
　　虽然没能二人单聊，但是周佳的直言不讳，多少还是给卓一恒吃了一点定心丸，至少他和周佳回到小木屋后，看了一会儿周佳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的心慢慢就安定了许多。
　　这也更加坚定了卓一恒对周佳的这份执着。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小木屋的三楼，冉乐刚替卓亦舟洗过澡，将满身水汽的卓总从浴室里抱出来，还依旧不放过卓亦舟的嘴唇，一路走一路啃着……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时候，如果没人打扰他们俩，恐怕今晚又将会是没完没了的一晚。好在，小木屋里还住了一个雪师兄，他做完饭就给冉乐打电话，让他们下楼来吃。
　　冉乐‘嗯嗯’着应了，看着陷在枕头中喘着粗气的卓亦舟，满意地笑了笑。
　　他抬手轻抚卓亦舟的侧脸，说了一句：“……我的命……你记住了吗？”
　　“嗯。”卓亦舟水雾朦胧的眼眸望着冉乐说：“你也是，我的——”
　　冉乐狠狠在他的心口处咬了下去。
　　卓亦舟的整个上半身弹了起来，又极快地坠落。
　　……
　　两人下楼的时候，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那真是一眼对视，既是万年。
　　看得旁边几个人都不由自主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周佳，他看他哥和卓总那个样子就知道俩人刚才在楼上肯定又干了什么好事，想想就觉得脸红心跳，然后他就偷偷看了卓一恒一眼，正好对上卓一恒炙热的视线，连忙垂下了眼睫。
　　这种时候，他哪儿经得住卓一恒看，卓一恒的一个眼神在此刻对周佳来说都是熊熊篝火令他脸红心跳，无地自容。
　　周佳为了能尽快脱离这种氛围，他飞快吃完了饭，并拜托了柴子游帮他遛狗，说自己今天累了要早点睡，就躲进了房间里。
　　房门一关上他就松了一口气，洗漱过后，把摄像头什么的都遮上，他就上了床，但是他真的睡不着，因为他觉得和一恒的感情进展有些太快了。
　　尤其是，那天演唱会之后，卓一恒把他拉进场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紧紧抱住他的那一刻，周佳能通过卓一恒颤抖的身躯感受到他内心强烈如即将喷发火山那般的渴望时，他真的被吓到了。
　　周佳虽然演过不少剧，也借位贡献了荧幕出吻，但他本质上依然是个纯情小处男。感情世界从未有人踏足过，身体更是。
　　他至今为止连真正的接吻都还没有过。虽说他也会有好奇，可是好奇归好奇，当他切身实地的感受到来自另外一个男人的需要时，他依旧会产生一种天然的抗拒——
　　所以那天，他被激动不已的卓一恒给吓到了。因为卓一恒抱他抱得太紧了，隐隐表现出了一种想要将他吃掉的野兽气息。
　　这令周佳无法确定卓一恒对他的感情是基于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身体的渴望的话，那就是他最担心的情况了。
　　也因此，之后卓一恒一靠近他，他就会忍不住莫名的紧张，一紧张就更无措，所以他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清楚，他对卓一恒的喜欢又到底是什么！
　　卓一恒并不知道，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周佳此刻正卡在一个非常初级的地方，绞尽脑汁的琢磨着。
　　卓一恒正拉着他的蓝眼睛二哈和雪师兄、柴子游去遛狗，模样也是心事重重的。
　　雪师兄大概是局外人的心态，反而看得更清晰，回程的时候，他就拍着卓一恒的肩膀说：“桃花正旺，何必发愁？”
　　卓一恒：！
　　他才猛然想起，这位师兄可还是个玄学大师，他说的话，十有八·九错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卓一恒听了雪师兄这话，稍微想了想，那一脸愁容突然就散了，他说：“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雪迎青淡笑不语。
　　柴子游从旁边看得着急，等卓一恒拉着蓝眼睛飞快冲回小木屋，他就急得追问：“雪师伯是看出什么来了吗？这门道怎么看？能不能也教教我？”
　　“等你熬过三三煮筋，可以教你。”雪迎青笑眯眯地说。
　　“三三煮筋疼吗？”柴子游问。
　　“疼啊，”雪迎青说：“如果不疼，我和小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世间万物相辅相成，哪有干拿好处，不吃苦不付出的好事？”
　　……
　　卓一恒一口气冲回了小木屋，站在周佳的房门口，用力敲了两下门。
　　门里有人应了一声，片刻后周佳穿着睡衣来开门，他一看门外站的人是卓一恒整个人就僵了一下，但出于礼貌还是问道：“有事吗？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吧，我已经睡了。”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卓一恒道。
　　“嗯？”
　　周佳愣神的功夫，卓一恒已经凑到了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喜，欢，你。你呢？”
　　这回，周佳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这是卓一恒第一次正面且明确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态度。
　　在此之前，卓一恒或借助任务，或借助歌曲，甚至演唱会结束那晚的那个紧紧的拥抱，虽然传递过来的感情都足够炙热，却令周佳总觉得还少些什么，所以他非常纠结不安。
　　然而此刻，卓一恒第一次明确且直接地向他诉说了喜欢，带给周佳的感觉除了震动还有好似一股强风直扑面门，直接吹进了他的心里，吹散了他心头的迷惑和不安。
　　而现在，卓一恒问他：“你呢？”
　　“我……”周佳顺口就想说那句‘我才不喜欢你。’但是对上卓一恒此刻认真的眼神，他就咬住嘴唇，忍住了没说。
　　反而改口道：“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其实他当然是喜欢的呀，都喜欢六七年了呢。
　　卓一恒见周佳没有顺口说那句‘不喜欢’，心里反而也打了下鼓。不过，他这次非常坚定，坚定得想要去付出，他此刻甚至想‘只要小佳不受伤，他就是不接受我，我也认了。’
　　“那，”
　　卓一恒盯着周佳，周佳垂着眼睫看地。
　　最后卓一恒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周佳站在门口，盯着眼前的地面，听着卓一恒的脚步声走远，胸腔内是自己又快又有力的心跳声。
　　——卓一恒向他表白了。
　　直到他听见卓一恒的房门发出了一声轻响，他才抬起眼睫，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当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扇刚刚被卓一恒关上的门。
　　周佳也木着一张脸反身回了房。
　　然而，才进房间里，他就靠着门板滑座到了地板上——
　　再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就好像卓一恒刚刚那句郑重其事的‘我喜欢你’成了一首可能会无限循环的咒语，贴在他的耳畔反复播放。对他造成的影响宛如温水煮青蛙，慢慢地煎熬着他，热气熏染着他，令他的体温从里到外逐渐升高，直到那一簇小火苗，越烧越旺，发出干柴烈火剧烈燃烧时的噼啪声，周佳整个人也像是从里到外被烤熟了，皮肤都变成了分红色，他的脸更是红得简直要滴血了——
　　卓一恒竟然向他表白了！
　　他竟然真的向他表白了！！
　　‘他说喜欢’呢，这是卓一恒绝对没向他哥说过话，竟然向他说了。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卓一恒在追求冉乐的全程，他几乎都在旁观。所以，卓一恒干得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借助U盘表白，那U盘还是他替卓一恒送的。
　　卓一恒当时怂的，连他都替他着急，怒其不争！
　　那时的周佳可从来不敢想，卓一恒会回头看看他。
　　连奢求都没有过。
　　而此刻，周佳抱着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他既兴奋，又激动，却也依旧纠结。
　　为不知该怎么回复而纠结。
　　……
　　节目进行到下半程后，嘉宾们如鱼得水，立刻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令录制的进度也如坐上了火箭，蹭蹭蹭地往前推进。
　　导演和策划都很欣慰，二人纷纷表示，早知道把卓亦舟这个挂BB封印后，整体节目的画风是这样，他们早就这么干了！
　　现在武功高手们一个个全都支愣了起来，每天的筹码争夺战，精彩又刺激。而卓总，他似乎也非常享受每天在家吃软饭的日子，把那三条狗子管教得特别有规矩。现在已经会吃饭前先跑到卓亦舟面前握手换边了，一看就是有教养的狗仔。
　　……
　　时光如泄洪大坝下的激流，眨眼又是两天。
　　秦一淼的到来为秦家队争取了短暂的优势，所以这一轮生死局结束后，秦家队集体搬进了森林城堡，和早就住在里面的柯爱朵成了拼房邻居。
　　同样搬进了城堡的还有梅拳的张少和闵哥，他们俩之前积累了很多资金，这一轮又通过武者的技能刷到了几个高难度的任务，抢到了大额筹码，所以两人顺理成章就搬进了住宿条件更好的森林城堡。
　　而剩下的人也基本都搬进了复古大宅。毕竟，所有人都是自登岛那一刻就从零开始奋斗了，相当于每个人的筹码都是一直在积累着。
　　经过这一轮的爆发之后，各组的实力都有了增长，但也开始产生差距。
　　目前从居住条件和财富积累上来看，处于统治地位的依旧是冉乐和卓总组。
　　其次是秦家三宝组。
　　排名第三的组是梅拳张少和闵哥。
　　第四名是峨眉女团。
　　第五名是只剩一人的玉米米队。
　　玉米米也已经摆烂了，天天跟着雪迎青，不但偶尔能去小木屋蹭住，还有各种好吃的，他嗨得很，一副没心没肺小崽子的样子。
　　秦一淼只有两天假，已经回去了。
　　临走那天，他私下找到冉乐，说：“我很希望你能来国家队，今年的笼斗战有团体模式，我希望能和你并肩作战。因为KD王国的团战很强，尤其是在那家伙加入之后。”
　　那家伙就是无影脚鲨贺魁魁，四年前在东郊地下城打伤颜紫铁的人。
　　冉乐的拳头蓦然收紧，他对秦一淼道：“我会慎重考虑的。”
　　这天晚上，冉乐问卓亦舟：“你怎么看待在比赛中受伤这件事？”
　　卓亦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一个合格的运动员的竞技精神。”
　　冉乐点了点头，听卓亦舟这话，就能知道他还是很理智的。
　　然而，他庆幸了还没超过一秒，就听卓亦舟又慢悠悠开了口说：“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受伤。因为，如果我看到你受了伤，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冉乐：！
　　艹，高估他了。
　　不过，卓亦舟会说出这样的话，冉乐其实也没什么惊讶的，因为他知道，最后这几句才是卓总的心里话。就像冉乐，如果现在让他看着卓亦舟受伤，他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关于这一点，两人在走钢丝爬悬崖那天就已经确认了，他们彼此已经把对方看得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爱到极致，才是命。
　　冉乐和卓亦舟对彼此的欣赏和信任，随着时间流逝与日俱增。而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随着与日俱增的爱意愈发浓烈了。
　　所以，他们俩把对方看成了自己的第二生命，其实并没什么好惊讶的，尤其是对于他们俩来说。
　　所以卓亦舟能在冉乐面前非常坦诚地说出他内心中最真诚的话，冉乐也能平静的接受。
　　因为两个人对彼此的认知水平相当，且无条件信任，才形成了他们之间这份固若金汤的感情基础。
　　但话说回来，如果冉乐真去国家队，代表华夏去征战世锦赛，在那高手如云的赛程中，他也保证不了自己毫发无损。
　　可秦一淼走前那番话，其实对冉乐有很大触动。
　　冉乐甚至不用想都知道，秦一淼想跟他一起并肩团战的用意是什么，那是因为颜紫铁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也是永恒活在他们记忆中的人。
　　是两个人的记忆中，唯一且共同的交点。
　　挚友和兄长，这是可以刻印进一个人骨血里的关于青春的记忆。
　　卓亦舟见冉乐想事情想到出神，就知道其实在冉乐心里他已经做了决定。
　　——冉乐想去国家队。
　　卓亦舟默默叹了口气。
　　从爱人的角度来讲，他并不希望冉乐去比赛，因为格斗比赛性质的特殊性，谁也无法避免会受伤。但是作为冉乐的爱人，如果连他都反对，那么冉乐的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所以，卓亦舟最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选择将担惊受怕留给自己，为冉乐扫清一切后顾之忧，就咳了声，又说：“不过，如果有人非要为国争光的话，我除了支持，就只能是，无条件的支持。”
　　冉乐：！
　　冉乐诧异扭头向卓亦舟望去，就见这个男人正端坐于床上，向他张开手臂，求一个拥抱。
　　冉乐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卓亦舟，还在他脑门亲了一口，说：“我发现我每一天都更爱你了！”
　　“嗯。”卓亦舟闭上了眼睛，说：“越多越好。”
　　冉乐就低低地笑出了声。
　　卓总同意了呢，他要去国家队。
　　夜渐深，情渐浓。
　　……
　　十七天眨眼就过，明天就是直播的日子了。
　　在这十七天里，因为各种各样的路透和节目组有意识的调查、引导、造势，《这样的日子》在网络平台上的讨论度非常高，说一句未播先火并不为过。
　　因为明天就可以看直播了，网友们都非常期待，纷纷跑到节目组官V下面留言，让节目组安排一恒酷哥CP出来撒糖。
　　说实在的，如果这次录节目卓总没来，导演没准真就顺了网友的心愿，安排一个荧幕撒糖的机会也说不定。但是见识了卓总和冉少的相处，就算是导演的下限再低，他也干不出这种事了。
　　而且也没必要干，因为燃舟CP的甜度一路爆表，只要有眼睛的看了，谁不叫一声好。
　　现在的问题是网友的接受能力。
　　导演现在并不想在节目正式播出前把这个最大的悬念爆出去了，万一 网友真的反水，节目还没有正式开播就被抵制也是有可能的，那么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他和策划商量了好几天，最终决定将明天两小时的直播平分到十五位嘉宾的身上，就是单独做一个直播间，每人大概十分钟，轮流跟观众见面。
　　这样一来既能增加录制的神秘性，又能满足网友想看直播的心情。
　　策划的妹子想了好久，问：“要不要安排冉乐和卓总一起直播。至少让观众心里有个底？”
　　“不行。”导演说：“那两个人是什么状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瞒不住网友的。不用担心这个了，节目第一期播出后，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爆炸点。”
　　“爆炸？”策划好笑道：“不是爆点吗？”
　　“爆点，不足以形容它的炸裂属性。”导演一本正经地说。
　　策划直接笑趴。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导演说得没错，冉乐和卓总的关系如今真的可能是直接炸毁全网的一颗核·弹。
　　于是，《这样的日子》上岛录制的第十天晚上，所有嘉宾都收到了一条消息，关于第二天直播的安排，他们是十五个人每人十分钟，这个名单安排就很讲究，第一个竟然是卓亦舟，最后一位竟然是冉乐。
　　其余被夹在中间的几位嘉宾看得直乐，尤其闵哥。他这会儿正和响爷、霸爷等人赖在小木屋里蹭烤鱼吃。看了这个名单安排，闵哥就直接跟冉乐开玩笑道：“感觉我们是银河，隔着你和卓总。”
　　冉乐说：“银河倒也不必，你现在去帮雪师兄收拾一条鱼出来，下届匿名赛，我就让卓总还赞助你。”
　　“你都被匿名赛除名了，我还带谁去打啊？”闵哥遗憾地说。
　　冉乐大拇指一挑，往厨房里一指，道：“所以，你要抓紧机会啊，凭你的实力，肯定能把他也变成你的人脉。”
　　闵哥立刻撸袖子，边往厨房钻边双眼放光的说：“你说得有理。”
　　冉乐笑道：“你别误会，我指的是小柴，可不是雪师兄。”
　　“啊？”闵哥回头，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冉乐只是在拿他开涮，直接气笑：“你现在，真是——黑了黑了。”
　　“呵。”
　　冉乐不置可否。
　　但这样一闹，倒没人关注明天直播的事了。
　　不过，不管他们关注与否，也不管网上的舆论如何，第十八天的直播依旧是在各种讨论声中如期开了。
　　直播开始前，冉乐小声问卓亦舟：“紧张吗？”
　　卓亦舟摇头，说：“只是对着一部手机。”言外之意，连人都没有，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冉乐想想也对，连人都没有，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又不是结婚典礼。
　　而且，明明是卓亦舟去直播，他跟着紧张个什么劲儿，皇上不急皇后急——不对，是皇后不急皇上急——
　　冉乐觉得，在他和卓亦舟之间，他当家做攻的地位非常稳固。时至今日，他还从来没想过他可能是个受，在他心里卓亦舟一直就是他的亲亲宝贝大媳妇！是需要他倾尽所有去呵护去爱的老婆！
　　他哪能想到，在卓总心里他也一样！
　　直播开场安排卓亦舟，就连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始料未及。因此当他们看到冉乐推着一位轮椅大佬进直播间，又细心地为他调试设备，所有人都傻了，直到冉乐离开，直播间才炸了锅！
　　网友：我去，怎么回事？刚才那人是冉少吗？
　　网友：这是谁啊？好特么帅啊！
　　……
　　网友：这位大佬，不要总是绷着脸，你说句话呀？虽然只有十分钟，但我们很想认识你！
　　网友：大佬大佬你看我，我给你刷花了呀！
　　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打手势提醒卓总已经开始了。
　　卓大总裁才对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大家好，我是卓亦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尽管直播间的弹幕非常热情，各种好奇，但是卓大总裁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好转，似乎也没有要跟网友们互动的意思，他很冷漠地望着镜头，端正地坐着，但是从坐姿上能看出他良好的礼仪习惯。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枯坐十分钟的话岂不浪费了他的才能？
　　导演立刻发话给直播间里的工作人员，让他去跟卓亦舟互动。工作人员二话没说，立刻兴高采烈地凑到卓亦舟面前，问：“卓总，最近买哪只股票比较容易赚钱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
　　什么情况，这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卓总开口了，他说：“熊猫B和小飞龙最近的表现都不错，可以考虑加仓。”
　　“好的好的，谢谢卓总。我这就去加仓。”工作人员如获至宝，却没想到卓亦舟说：“今天已经过了最佳时机，你明天早上八点吧。”
　　“好好，太感谢卓总了！”工作人员激动极了。
　　弹幕里也已经有网友在说：卓总好专业啊，这两只股确实最近表现很好，而且8点加仓……这个指导也太专业了吧？
　　有很多人并不炒股，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各种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最近有专业金融经理人曾经指出过这两支股票在几个时间点选择加仓可能获得的利润概率是最高的，其中就有8点一说。
　　卓总虽然不是职业金融经理人，但他的金融嗅觉同样敏锐。
　　而这时又有工作人员上前问道：“卓总我不炒股，但攒了一些积蓄，也想投资，您觉得做什么项目不容易赔钱呢？”
　　卓亦舟面无表情地说：“有机蔬菜。”
　　直播间里直接笑喷。
　　但是那位提问的工作人员却没有笑，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卓总给的意见，最终道了谢。
　　而直播间里笑过之后，很多网友也开始认真分析这个提议，发现这好像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一个买卖，因为衣食住行本来就是民生需求，其中尤其是吃。
　　现代人都非常讲究吃，有机蔬菜似乎真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
　　不少人已经开始惊讶，更多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如今在直播间里的这位不是他们以往经常能见到的明星，而是一位真大佬，他是卓氏集团的总裁，卓亦舟。
　　卓亦舟！
　　我去，竟然真是卓亦舟本人！
　　啊啊啊啊，他怎么也参加这节目录制了？擦，不管了，这机会太难得了，得抓紧时间问点有用的！
　　于是，直播间里弹幕的画风徒然一变，开始出现了各种与钱相关的话题！
　　甚至有不少网友哭天抢地只恨直播时间太短，自己发现的太晚，白白浪费了和财神爷直接接触的机会！
　　之后，在卓总又回答了几个关于投资的弹幕提问后，十分钟就到了。网友们千万百计的留人，卓总却依旧走得干净利落。
　　之后的直播热度竟然也因此热了起来，只不过之后的每位嘉宾下播时都免不了接受一番网友们的羡慕，羡慕他们能0距离和卓总这位传说中的财神接触，甚至有网友拜托嘉宾帮忙咨询投资问题的，搞得后来的嘉宾们都有些后悔，自己浪费了大好时光做什么任务？明明更应该利用这十几天和卓总好好聊聊投资的事的！
　　实在是失策。
　　网友们对卓总的热情一直延续到卓一恒的身影出现在直播间里，直接呈现了井喷式爆发，致使收看直播的人数直线增长，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一个亿，可见如今卓一恒身上的话题也是很足的——
　　当然，导致他超高话题度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如今网上最火的CP一恒酷哥。因此，今天卓一恒一出现在直播间里，弹幕就直接炸了！
　　看着各种‘一恒酷哥’的字幕在眼前刷过，卓一恒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倒不是说反感，只是他突然体会到了米哥的那种担心，总觉得粉丝的热情有些太过了。
　　以前他不觉得别人说他和冉乐是一对有什么问题，毕竟那时候他是真的暗恋着冉乐，就希望他们说得这些都成真，让他和冉乐真的变成网友小作文里写的那般恩爱。
　　但是，在经过了一系列痛到极致的暗恋失败之后，他渐渐成熟，渐渐明白了有些事情就该实事求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自己的男朋友一直和别人捆绑CP进行营销的！
　　也就是周佳和他哥了。一个本身就是艺人，对舆论的耐受是培训过的，也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另一个是整天浸泡在冉乐爱意的蜜罐里，可以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当然，卓一恒最近发现，他哥其实不是不在乎，而是有悄悄截图归档，不知他是准备干什么，装那些截图的文件夹还被加了密码。
　　卓一恒想，如果他哥准备秋后算账，他也希望他哥能冲他来，而不要给冉乐和周佳造成什么伤害才好。
　　这么一想，卓一恒突然联想到周佳一直都没有答应他的告白，会不会就是因为网上现在这些CP粉引起的舆论呢？
　　卓一恒换位思考立刻就发现这种舆论如果周佳在意的话，那真的会给周佳造成一份非常沉重的精神压力！这得多爱他卓一恒，人家周佳才会不顾一切地跟他站在一起啊！
　　卓一恒觉得换做是他，他也会纠结也会把一切后果都想清楚，再做最终决定的。
　　他现在真的懊悔，当初不该放纵网上的cp粉搞到这么大。现在，卓一恒很想澄清，可他进直播间之前，导演还特别提醒了他让他不要回应这件事。
　　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喜欢的人是周佳，一想到一会儿周佳也会进到这个直播间——不，或许他现在已经在用手机看直播了，而这些弹幕简直就是一把把小刀子戳在周佳的心口，疼在卓一恒的心尖上，卓一恒就怎么也忍不了了。
　　他知道，现在的心疼，只是他在自食其果，但是他得说点什么，如果他今天什么都不做，他可能会失去爱周佳的资格。
　　所以，卓一恒直接无视了导演的提醒，挑了一条直播间里刷得最多的问题，念了出来‘……一恒什么时候和冉少发糖？’
　　而后，他像是开玩笑一样地说：“我们高中同学能给你们发什么糖啊？棒棒糖吗？”
　　那一瞬间，弹幕似乎有一秒直接断崖，几乎眨眼间，画风就全变成了：我去！我听到了什么！不是吧？官方BE？！
　　‘我整个一个裂开！
　　‘我人麻了！一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活了！我不接受BE！我就要磕CP！’
　　导演立刻让工作人员递了张纸给卓一恒。上面写着‘不要再多说了，换一个话题。’
　　卓一恒立刻又挑了一个问题‘拍摄开心吗？’
　　“拍摄当然开心啊，”他说：“和喜欢的人一起录节目怎么可能不开心。”
　　直播间里的弹幕立刻又停了，然而下一秒直接连环爆炸了！甚至因为炸得太厉害，导致了直播直接卡顿。
　　因为卡顿的时间就有十几分钟，导演趁机把卓一恒拉了出来嘱咐：“一会儿直播间恢复后，你就直接和网友告别下播，多余的话不要再说了，这两条已经足够了。”
　　卓一恒‘嗯’了一声说：“我有个要求导演。”
　　“什么要求？”
　　“节目组不要乱剪辑，我不想再有人误会我和冉乐的关系。”说完，他就盯着导演等一个答复。
　　导演和策划相当于是眼睁睁看着他和周佳走到一起的，还推波助澜，能听不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指谁么？
　　“嗨，”导演笑道：“放心，咱们现在已经没必要吵CP了。真CP还磕不过来呢，哪儿有功夫磕假的？！”
　　“那就好。”
　　导演见卓一恒一脸严肃，就主动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轻松。不过，你也要提早做好公关准备。”
　　“嗯。”
　　说起公关这事，米哥这几天也有和冉乐以及卓一恒分别单线联系，毕竟两人现在在网上被迫捆绑的CP热度简直一骑绝尘，这种现象级的CP一旦BE，后果自然是很严重的。
　　但是现在，因为卓一恒也好，冉乐也罢，都各自有了感情的归属，所以这个CP注定要BE，各种公关事宜在所难免，作为经纪人米哥肯定是早有准备。
　　所以，从公司的角度上来讲，米哥倒不担心。原本他还比较担心卓一恒的状态，但是这两天他偶尔和卓一恒视频，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回事话题就转到了周佳身上，明明以前卓一恒是三句话不离冉乐的。
　　所以，卓一恒喜欢上了周佳这件事又怎么能逃过米哥的慧眼。
　　而目前同时作为周佳的经纪人，米哥自然也会单独和周佳视频，便做了一些试探，这下他立刻发现，这两个人好像是互相喜欢的，他真是既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筹备。
　　各种风险都要先做好预案，米哥为了卓一恒的假CP和真CP可是狠狠忙了好几天。
　　而此刻，卓一恒听导演这般提醒，就点了点头，道：“有准备。”
　　“那就好。”
　　这时，副导演来叫，说直播已经恢复了。卓一恒就回道直播间里露了个面，按照导演的要求他只和网友们道了个别就直接下播了。
　　留下一众嗷嗷叫的网友们给排在他后面的周佳。
　　两人在直播间门外打了个照面，卓一恒担忧地说：“你别理网上那些人，他们都是胡说。”
　　周佳：“嗯。我明白。一恒哥，我先进——”
　　“小佳，”卓一恒忙又拉了周佳一把，飞快道：“我那天说的是真心话，你要信我。”
　　“我知道。”
　　这次，周佳终于对他笑了，说：“这CP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还磕呢！”
　　然后就在卓一恒震惊的目光中，嘴角含笑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外的卓一恒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被周佳刚才那句话吓到了——
　　突然被自己喜欢的人亲口告知，他在磕自己和别人的CP这件事，该怎么理解，在线等，挺急的！
　　卓一恒的大脑一时处在了死机状态。
　　而直播间里的周佳却好像心情轻松了不少，面对满屏网友的哀嚎，他还有心情问‘你们想听歌吗？我可以给你们唱一首《成全》安慰你们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玩儿梗了。
　　网友们都快被他气哭了，纷纷朝他喊：谁要听《成全》啊，我磕的CP都要BE了。
　　“那就换个磕啊，天下CP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哥。”周佳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处于这个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反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样子，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最惊讶的就是卓一恒，他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周佳对这件事，能满不在乎到这种程度！
　　可是，周佳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呀，他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样满不在乎呢？这简直令卓一恒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不在乎也就罢了，他刚刚还要给那些网友们唱成全，这不是诚心想要气死他吗？
　　行，你等着，我就在门口等你下播。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4章 074霸气，护夫！ 治疗
　　卓一恒说到做到, 真就在直播间门外等到了周佳下播。几乎是周佳一出直播间，他立刻就跟了上去，大尾巴一样, 一路尾随着周佳走出了直播场地。
　　周佳之后出场的人就是冉乐了。
　　冉乐作为最后一名嘉宾压轴出场, 他一进直播间, 屏幕就开始卡顿，然后整个直播就再度被迫中断了，连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冉乐留。
　　修复线路又用了将近十分钟，好不容易恢复过来, 冉乐刚说了一个你们好, 画面就开始卡卡停停，弹幕也是疯狂卡, 冉乐就跟工作人员提议把弹幕关了, 这样起码直播能顺利进行。
　　果然, 弹幕一关, 直播流畅多了，冉乐也立刻进入状态, 对网友们说：“虽然只有十分钟, 但我其实是准备了一些话想对你们说。首先呢，我想感谢每一个喜欢我的朋友们, 我不说你们的支持对我有多大的影响，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有你们支持我，我就充满力量。所以，谢谢大伙儿！”
　　他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顿了两秒, 才继续道：“有一点我觉得我真的要再强调一遍, 我是个已婚人士, 大家不要总想着嫁给我，我不会娶你们的。我已经有爱人了，他因为一些原因，最近一直都有吃醋了，所以大家要理智一些！还有，和一恒真的就是高中同学，大家不要再误会了。”
　　冉乐说到这里，有工作人员立刻给他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导演叫停。
　　冉乐知道导演为什么叫停，他想把这悬念留到开播后。可冉乐不想让卓亦舟受那个委屈，一天都不想！要不是之前答应导演暂时不直接公开他和卓亦舟的关系，他现在就想一口气直接说明白了。
　　而这会儿，他不过更明确直接的澄清一下他和卓一恒的关系，这样做也是出于对小佳这个亲弟弟的保护。所以，尽管他收到了导演的劝停纸，冉乐依然没有停，而是继续道：“一恒、小佳，我们三个在上高中的时候关系非常铁，我有一段时间养父家里的哥哥去世了，那段时间如果不是他们俩个陪在我身边，我不可能是现在的我。
　　所以，我们的关系超越友情更似亲情，大家不要乱猜了。
　　如果你们实在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就看《这样的日子》吧，这应该是我的最后一部综艺，我愿意把我的幸福拿出一部分来，跟你们分享。”
　　冉乐说完后，就下了播。
　　全程其实都没用十分钟，但是效果却是导致多个网络平台同时瘫痪。
　　当天，各个社交平台上处处都有哭成傻X的人，也有更多的人被冉乐这番真情实感的话所感动。
　　因为冉乐最后说了‘……我愿意拿出一部分幸福，跟你们分享，’这句话直接飞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挂着一个紫红色的‘爆’。所以无数人都开始好奇，他要分享的是什么样的幸福。
　　而这样的日子节目组也在经过了地震海啸般的争议和期待之中，紧锣密鼓的进入了最后一周的制作期。
　　当然，在直播结束的当天，节目组官V也兑现了之前的诺言，之前那个猜猜我是谁的抽奖活动，因为十五位嘉宾都跟大家见过面了，只有罗力力和江梦没出现，不过真有心想要赢大奖的网友自然还是注意到了这些嘉宾之间微博的互动，所以，稍微一猜就把两人的身份猜了出来。
　　因为这个价值8888的盲盒，当天就开奖了，是一部最新款的时尚手机。
　　只不过中了这个奖的人是一恒酷哥的CP粉，他收到盲盒后，在网上的感谢留言中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磕的CP直接BE，这个奖将成为我人生中最具有纪念价值的一个奖。后面跟了一连串爆哭表情包。
　　而未来一周的时间里，像他这样的CP粉丝，网上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在哭诉自己磕的CP竟然BE了，甚至有不少CP粉因为这件事脱粉冉乐和卓一恒的，还扬言‘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
　　这种都算是温和的，还有更激进的粉丝，直接就开始反水抗议，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几个月的真情实感就这么白费了，我们有权力抗议！我们就要抵制！
　　其中竟然还有人高喊：一恒、酷哥都不要的CP，我们要，我们自己磕的CP，跪着也要磕下去！
　　但是，我们磕我们的CP，以后不论是一恒还是酷哥，都再与我们无关，他们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们了，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从此以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的代言我不会再买，你们的综艺我们不看，也不会提倡别人看！
　　都怪这个综艺，要不是这个综艺，我们还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
　　《这样的日子》去S！必糊！糊出天际！
　　这界CP粉丝的顽固简直超乎所有人的认知，正主都出来辟谣了，他们还要磕！而且，他们不但要磕着自己的CP，他们还到处抵制正主！
　　这是什么迷幻操作？！
　　原本《这样的日子》在经过直播后冉乐那番总结性发言几乎全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已经在心里默默认同，导演都因此松了一口气，谁能想到这才一转眼，CP粉丝就闹了起来。当然也不是全部CP粉都跟着疯，CP粉丝中很快就产生了分裂，向卓一恒和冉乐开始转唯。
　　不过，每一次现象级的粉丝性质转变都伴随着大面积的撕逼之战，这次也不例外。还因为粉丝基数庞大，撕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烈。
　　因此，这几天网上几乎处处都是战火硝烟，处处都是嬉笑怒骂，处处都在瘫痪，搞得全网到处乌烟瘴气，什么功能都不好使。
　　而且这场大型的撕逼之战，持续时间特别久，且每一天都有瓜，还不是冉乐和卓一恒的瓜，而是其他明星艺人为了蹭流量故意放出来的瓜。
　　路人们都戏称，这两天只要你打开网络，基本一小时就能吃到一个新鲜的瓜，我愿称之为‘吃瓜节’。
　　就在路人们津津有味地每天吃着新鲜的瓜，骂着各种软件不好使的时候，《这样的日子》节目组，终于完成了后期制作，在直播结束的第9天，低调地上线开播了。
　　连一个预警都没有，也没有提前放什么先导片，花絮，就那么直接将制作好的第一期节目正片放上了播放平台。
　　然而，尽管节目组想要低调做人的意图十分明显，但是热度在那摆着，岂是他们想低调就能低调的了？
　　于是，这一天，节目一上线，播放量就呈直线式井喷了。
　　几乎全网的网友们都怀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目的点开了播放按钮，然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呈现在眼前的第一幅画面竟然是一座在夏日宁静的清晨慢慢苏醒过来的城堡。
　　柔和的晨光，美丽的鲜花，宁静的城堡。
　　只这一副画面就令多少人的心顷刻沉淀了下来，这画面真是太治愈了。
　　紧接着，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是一位坐着轮椅的矜贵男子。他那一身一丝不苟的装扮，就像是刚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如果他不坐着轮椅的话，这个男人真是人间绝品。
　　这个时候参加了《这样的日子》录制的嘉宾们也在看成片，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卓家城堡，此刻因卓总这个亮相也同样感到惊讶。
　　无数人在心里冒出了疑问，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会是卓亦舟，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冉乐吗？
　　这时候，所有人心中的这个疑问，在视频中得到了卓总的解答，就听他对拍摄人员说：“小冉还在睡，暂时不要打扰他。你们可以先拍别的。”
　　就这一句话，万千观看视频的网友立刻又是有人笑，有人哭。
　　好多尚未从真情实感磕的CP却BE中走出来的网友，更是直接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我懂了，别虐了！我不想转到燃舟那边去！”
　　“所以卓总先出来，是因为，冉少的联姻对象是他？！”
　　无数网友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弹幕在这时候开始疯狂暴起，无数人在呐喊，我不接受燃舟CP！把我的一恒酷哥还给我！
　　也有燃舟CP粉丝积极控评：磕到真的了，我这辈子值了！
　　但是更多的人却在emmmm，我就想问问当时是几点，冉少还没起床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这是昨晚干了什么，太阳都出来了，还不起床？！而且卓总这么护着，就感觉，冉少起不来床，他有直接责任似得，就感觉……莫名有点好磕！
　　然而，更好磕的还在后头。
　　就在大家都被那个说和卓总握了手不洗手要转运的跟拍逗得前昂后和时，门被拉开了，冉乐走了出来。然后，所有人就都眼睁睁看着冉乐把跟拍摄像支走的那一通骚操作，还有那信息量宛如压缩饼干一样的对话——
　　‘我的房间在隔壁，你们到我的房间去拍吧……我得去看一下他，一会儿我们就过来。’
　　无数网友：……
　　我艹（一种植物）！
　　这一刻，弹幕全部变成了：这尼玛……
　　所以冉少这是在委婉地告诉我们，他的房间没人住过可以随便拍，他和卓总的房间有不能入境的画面，就在那个时候？
　　可是明明五分钟前，卓总还在一楼大厅里接待拍摄组，为什么一转眼就会变得不能入镜头？！
　　原谅我，我真的有点上头了！
　　我也……这实在是太好磕了（轻声）。
　　五分钟诶！他们干了什么？呵呵呵……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依旧倔强不屈地说着：这是什么心机CP，故意搞出这种动静，是想作给谁看！
　　也有哭天抢地版：我的一恒酷哥BE了，BE了，彻底BE了！呜呜呜！
　　这些声音其实闹得都不算大，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周，该发泄的情绪也都经历了爆发，抵触的劲头也慢慢在缓泄，哪怕网上也还是哀嚎一片，经过了7天，到了现在也都被冉乐和卓亦舟那神奇的相处模式，和只要外出必定公主抱的出行方式给吸引了注意力。
　　毕竟，真情侣就是真的甜，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而就在这一片还算能控制的声浪中，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一只异军愤然突起了——
　　他们竟然是卓一恒的唯粉，钻石。
　　‘我不服！我无法接受！’这是钻石崛起时的主打口号，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各种小作文、长篇分析贴、所谓的视频证据和过去几个月数篇通稿的归类总结，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超级疑问：既然冉少的联姻对象从一开始就是卓总，为什么还要和一恒捆绑炒CP？难道是因为一恒的血更好吸，所以反正也是不要钱的，就随便吸了？！
　　这些疑问之后就是各种消费清单，能看出是这位粉丝为了支持卓一恒在这几个月内的消费记录，其中有几张是冉乐最新代言的消费，她配文：如果不是因为一恒，我不可能会为冉乐买单！
　　冉乐，从一开始是怎么火的？他难道不是蹭着一恒的热度才火起来的？！
　　现在倒好，不但一脚把一恒踹开，还跟他哥搞在了一起，这实在太恶心了！
　　……
　　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在综艺开播的第一天，这种尖锐又刻薄的言论，毫无征兆地突然就从卓一恒的粉丝中异军突起了！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到了整个网络，几乎所有社交平台上一时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冉乐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攻击的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而且最恶心人的是，这是卓一恒的粉色钻石挑起的事端，就像是知道卓一恒和冉乐没有关系了，立刻用卓一恒家的锅把冉乐架到了锅上烤，其用心险恶非一般老手想不出来！
　　这个手段非常恶劣且拙劣，但是用在当下这个时间却刚刚好，正好能引起不少网友的共鸣，尤其是一恒酷哥CP粉，他们之中为冉乐和卓一恒花钱的人更多，毕竟在综艺开播前谁能想到事实的真相是这样？！
　　那么，既然大家都为两人花钱了，怎么可能就凭你冉乐说一句你不吵CP就能随便让这CP给BE了？人家粉丝真金白银可是都花出去了，如果冉乐真不想蹭流量，挣流量的钱，当初一开始你怎么不澄清呢？
　　就直接说一句你联姻对象是卓总有那么难吗？
　　粉丝们又哪里能想到，当初放任他们做大的人根本不是冉乐而是卓一恒呢！冉乐那会哪懂什么娱乐圈，还不是卓一恒为了沉浸在虚假的美梦中才放任CP粉一日日壮大到了如今的规模——
　　而现在米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CP粉们开始心疼自己花的钱冤枉了，这些天公关团队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局面终于再次失控，而且这一次的失控比任何一次失控都来得更加凶猛，不但直击全网甚至已经从娱乐圈跨到了金融圈，隐隐开始影响股价了——
　　不论是卓氏新能源，还是重新上市的乐舟集团，股价都有下跌的趋势。
　　这种影响力目前的娱乐圈里恐怕也就只有冉乐能做到了。
　　好在冉乐代言的各大品牌方暂时按兵未动忍住了。不然就真是一锅乱粥了。
　　不过，事态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看到出来，这是背后有多家推手在同时搅浑水，可能一开始就单纯是卓一恒的唯粉有一些不满，但是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要说背后没有资本搅合，谁信？！
　　再看看，这件事爆发的日子，不早不晚，人家就选在你们综艺开播之后，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必然是因为，如果冉乐参与投资的这挡综艺再火起来，整个内娱的格局恐怕都要跟着重新洗牌了。这种情况下坐不住的人恐怕就不是一家了。
　　在人类整个的发展历程中，从来都是人多力量大，人多壮怂胆。所以这综艺要是起来就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么也保不准那些人一商量就觉得他们这么多人拧一起再怎么样还刚不过一个有卓家背景的冉乐？！
　　于是，这次他们出手的目标就十分明确，先搞臭冉乐，再拉整个卓家下水。
　　但他们却忘了，卓家之所以是卓家，能屹立近百年的商贾大族，就是因为他们历代的掌舵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风浪和明枪暗箭。
　　卓爸爸人在A国，卓亦舟显然也是戒备这种能力的。
　　如果说，在这种危难关头，正是需要一个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不会是别人，他一定是——且只能是——卓亦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冉乐估计危了，局面几乎已经一面倒地在黑他，很难再扭转的时刻，卓亦舟那万年没怎么动过的微博突然又动了。
　　就见大佬最新发了一条微博，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他不需要蹭流量【爱心】。【图片】@普普通通一帅哥V
　　这条微博配图是一连串的转账截图。每一条转账的金额都是5200000，备注都是统一的零用钱。一共十条转账。
　　共计五千两百万，这只是他给冉乐的零用钱。
　　卓亦舟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冉乐根本不需要蹭别人的流量，因为冉乐想要用钱甚至都不需要说，他会主动给冉乐转账，用钱来讨好冉乐。
　　因为他的宝贝说过，就喜欢钱。
　　所以在十张转账截图之后，还附有一张两人简单的聊天记录的截图，上面显示，冉乐在点了收款之后，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冉乐问：干什么？
　　卓总回：讨好你。
　　冉乐：【摸头】，真乖。
　　紧接着，卓氏新能源、乐舟集团、卓氏集团总部、卓氏地产、卓氏娱乐等多家公司集体现身卓总微博，唰唰唰争先恐后的点赞，转发送祝福。
　　这阵仗全华夏恐怕也就只有卓家有了。毕竟，华夏多富豪，但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家上市公司的富豪，目前好像也只有卓氏了。那排场不是一般的壮观！简直看得人咂舌！
　　卓冉娱乐当然也冲在最前面，不但点赞转发送祝福，还调侃他们家的冉姓老板：其实卓总根本就不想你出来上班吧？！老实交代，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才哄得他松口？！@普普通通一帅哥
　　其实，从卓总晒转账开始，真正的网友早就清醒过来，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今天如果是某个明星处于冉乐的位置上，或许真的是有蹭流量的嫌疑。但是冉乐，他确实不需要啊！
　　且不说卓总光是零用钱就几千万几千万的给，冉乐本身在与卓家联姻前还是格斗邪王，邪王虽然一直征战匿名赛，之前的名气不像秦一淼那样广为人知，但他可是连胜百场记录的保持者，他的收入也绝对不是普通上班族能比的，甚至一般的小明星也比不上他。
　　再说如果冉乐贪名图利，他直接公开邪王的身份，岂不比蹭卓一恒的流量快？要知道邪王的粉丝可全都是非富即贵，甚至连卓夫人都是邪王的忠实粉丝——有这种级别的粉丝，捧红一个邪王顶替卓一恒都可能只是分分钟的事，冉乐何必舍近求远去蹭什么流量？！
　　什么？你说代言？
　　拜托你先打听清楚那些代言是怎么签下来的，再来这里提代言好吗？
　　咱们一点不带夸张的，就实事求是的说，冉乐现在身上背的代言全部都是那些代言的品牌商求爷爷告奶奶追在冉乐屁股后面好几个月，被冉乐嫌弃了几个月太麻烦好不容易才签下来的。
　　所以，你看，全网都轰动成这个BB样儿了，就那些代言的品牌商一个个稳如老狗，连个屁都没放过呢！
　　所以，都弄明白之后，你还觉得冉乐需要蹭流量吗？
　　所以，都特么赶紧跟我转发卓总的微博。
　　所以，趁着卓总的微博短暂地开放了评论区，全都给我过去磕头谢罪！
　　这年头，得罪谁，也别得罪财神爷啊！
　　于是，这天晚上，卓亦舟用一条微博直接稳住了局势。
　　大部分网友，在米哥所率水军的引导下，立刻机智的幡然醒悟，但是依然有一小部分人在顽固的上蹿下跳。
　　这一小部分人自然引起了多方注意，卓氏总部关锦亲自带着公关部着手调查。很快就顺着这些人的IP查出了一个工作室，根本就没给对方任何转圜的余地，直接报警并且通知律师准备起诉。
　　有警察的介入，整件事没出24小时就查得水落石出。并且在官方相关系统上公布出来，不出意外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网友简直快要气疯了——
　　纷纷喊着：我艹，我真情实感的义愤填膺了两天半，到头来，和着是别人布好的局！这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冉少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工作室带了节奏的网友们，全都跑到卓亦舟的WB下面留言，给冉乐赔礼道歉，还有不少请愿帖，希望冉乐能再开评论区，好叫他们有个正式赔礼道歉的地方！
　　冉乐全都没有理。
　　卓亦舟也没有理。他只是把燃舟CP粉们发到评论区里的各种小作文一一截图下来，单独开了个文档存储起来，也加上了密码而已。
　　冉乐至今尚不知道卓亦舟还有这骚操作。
　　这两天网上乌烟瘴气，冉乐也没有上网，所以他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的播放量在经过这次的事件后如今不过两天的时间就破了10亿，且随着口碑发酵，正在呈现井喷式增长。
　　同时涨势一片大好的还有卓氏新能源和乐舟集团的股票。
　　还有，他和卓亦舟的燃舟CP粉正在以坐火箭一样的速度发展壮大着，这股势头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看这迅猛的速度简直比当初的一恒酷哥还要猛几分。
　　而卓亦舟和他的WB粉丝数量也在激增，两个人的粉丝数如今都已经超过三千万了，而他们两个人的燃舟CP超话的粉丝数量也已经突破1000万，随着节目的播放量增加，还在持续走高。
　　工作室带节奏这件事被查得水落石出之后，就连之前咋呼得最欢的一恒酷哥CP粉都不敢在随便哭闹乱说话了。毕竟，卓总的WB里，起诉书和声明书还高高置顶在第一的位置上，这个时候谁再乱说话，那不就是直接往枪口上撞！
　　所以，不少势力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因为他们都不傻，卓氏集团这次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理了网上这场闹剧，只是在给所有人敲个警钟，让他们最好看清形势，好自为之，再闹下去，可就不是一个营销号工作室那么简单。
　　不过，从官方系统公布出来的工作室调查情况来看，不少人也看出了这个工作室似乎有海外背景。
　　卓家城堡三层。
　　“是韩家吗？”冉乐问。
　　“嗯。关锦已经做了安排，不过，韩寄桐很狡猾，事件发酵之前就躲到了国外。”卓亦舟说。
　　此时，卓亦舟和冉乐洗漱完后坐在床上，并排看着各自集团公司的每日事务纪要，边闲聊。
　　不过，冉乐有点心不在焉，听说关锦已经在安排了，就没再理这茬儿。反而提起了别的，他问：“明天茱医生就过来吗？”
　　“嗯。”卓亦舟放下了手机，侧头向冉乐看去，眼中柔光流转，问：“在担心自己吗？”
　　“我——我干嘛担心我自己？！”冉乐边说边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热度，迅速攀升。
　　卓亦舟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说：“没关系，明天的治疗，我会清场，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羞。”
　　“我哪有害羞？”冉乐死不承认。
　　其实他就是害羞了。
　　因为明天又到了卓亦舟每月例行治疗的日子了，冉乐却因为正处在与卓亦舟的热恋中，对卓亦舟完全丧失了抵抗力，所以他对明天治疗时自己身体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不是很有自信，他担心他控制不住，在茱医生面前出了丑，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卓亦舟哪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当然是替他安排好一切啦。
　　不过，冉乐此刻这副抵死不承认的样子，就是很可爱，卓亦舟对他又哪里有过抵抗力呢？
　　还不是冉乐脸一红，他整个人就凑了过去，只不过他凑得慢，冉乐对他毫无防备，直到被卓亦舟噙住了嘴唇，冉乐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又搞偷袭……
　　窗外的晚风，拂过浓郁的夏夜，给这炎热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清凉的沁爽。
　　屋里的灯不知被谁关了，但甜蜜的气息却并没有就此安歇。
　　网络上的风向既已悄然转变，那些从一开始就支持燃舟CP的声音终于被人们听见了，于是无数的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无数曾经被他们刻意忽略或有意误解的甜点，那些糖甚至最远可以追溯到几个月前卓冉两家刚联姻不久的宴会上。
　　于是，更多的人们加入了‘考古大队’开始复盘燃舟CP的撒糖历史，这一复盘可不要紧，我的天，原来这两个人已经暗搓搓的搞过了这么多小动作！
　　其中最令人震撼的就是，在Z市曾短暂出现了几天的那位穿长裙的美女——竟然是冉少！
　　有知情人士激动爆料，说亲戚在卓家葡萄园帮佣，曾经亲口和穿着裙装的冉少说过话，可以确定那几天陪在卓总身边的神秘美女就是穿女装的冉少！
　　妈呀，冉少这是要干嘛啊？
　　他是准备恃靓行凶吗？！
　　他他他——他这也太风情万种了吧？！
　　从卓亦舟的WB上截图而来的冉乐那个长裙美背的照片，在这一天风靡全网，所有人都在惊叹这个男人的多面性——
　　在赛场上，他是英姿飒爽的格斗王者。
　　在娱乐圈，他是令人沉迷的娱乐顶流。
　　在商财界，他是冉冉升起的商业新贵。
　　没想到在卓总面前，他还是个身穿长裙，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令人上头，这也太让人欲罢不能了吧！
　　难怪卓总这么宝贝着！我要是娶回这么个妖精，我也藏着掖着不舍得多给别人看一眼呢！
　　这一天，无数人为冉乐所倾倒，爱上了他的女装。
　　而冉乐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管网上的动向了。
　　他这会儿正和卓亦舟一起，为了明天的月例治疗提前做练习。
　　做了那么多次治疗，姿势自然都是烂熟于心的，所以两人此时练习的重点并不是姿势，而是由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令他们在彼此面前的自制力发生了衰退，进而对那套梳经图上的亲密接触不再有那么强的自信。
　　他们都担心自己在治疗的过程中把持不住，影响治疗又在医护人员面前出丑。
　　所以得提前练习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一练可不要紧，冉乐直接绕在了卓亦舟身上下不来了！
　　卓亦舟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当冉乐给他渡着气，脚踩到他后背上的穴位时，他突然用力把人紧紧一抱，然后那狂风暴雨般的吻，就把冉乐给卷进了一个无底洞般的漩涡，令冉乐惊讶万分又欲罢不能！
　　而后，冉乐发现自己好像被卓亦舟按得粘在了身上，竟然无法从他身上下来了。
　　再然后，两个人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体发生的变化，这次治疗测试算是彻底失败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冉乐昂面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喘着粗气说：“这样不行啊，要不蒙上眼睛吧？”
　　卓亦舟眼神微微一凝，随即他说：“好。”
　　于是，冉乐找来眼罩，给两人分别带上，继续尝试治疗。
　　有了眼罩之后，冉乐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些，毕竟他看不到对面卓妖精的神色，就不会被蛊惑，他觉得他应该能完成治疗——
　　冉乐是真没想到，他刚这么想，简直就像是要故意打他的脸一样，卓亦舟立刻对他出手了——
　　他，抓住了他，落下了一吻。
　　冉乐：！
　　MD，要死了！
　　再然后，他发现他的腿抽不回来了！
　　像蛇尾挂在了树枝上，枝叶随风轻摆，一下下轻挠蛇的腹肌——
　　冉乐：好想哭！
　　谁来救救我——啊！
　　……
　　翌日，被卓总研究出了蒙眼新玩儿法的冉少，因昨晚哭了太久，毫无意外地赖床了。
　　他不起，卓总亲他，还不起。
　　卓总无奈，只得独自起来，因为茱医生一大早就到了，这会儿都已经在调试设备，他们两个都不露面，实在说不过去，尤其是他的这个病人。
　　然而，就在卓亦舟出门后，一直蒙在被子里的冉乐一把掀开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嗓子哑了呢，全怪卓亦舟！
　　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冉乐只觉得今天真的没脸见人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明明之前每次都是他占上风的，卓亦舟才是那个被他欺压得眼角滚泪的妖精，昨天晚上形势竟然反过来了？
　　这实在太不合理了，太诡异了！
　　卓亦舟，反了他了——冉乐摩拳擦掌的想，今晚一定要搬回一局。
　　而这时的治疗室内。
　　茱医生看着仪器屏幕上反馈的数据，目露喜色。
　　他有些激动地对卓亦舟说：“神经元恢复得相当不错，可以开始加入肌肉修复训练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饭前加一组腿部肌群的修复训练，早饭后两个小时，可以做四十分钟全身肌群的唤醒训练。具体操作流程，我会发视频给你。小冉呢？一会儿就要治疗了，怎么没见他？”
　　“嗯，他这两天有些累。”卓亦舟说。
　　茱医生也上网，当然也看到了最近的那一串瓜，对于‘冉乐累’的说法就根本么多想，反而还跟卓亦舟感慨：“你能恢复得这么快，跟小冉先生的付出息息相关。要是没有他的柔骨拳帮你疏通经略，你的症状不会好的这样快。”
　　“嗯，这一点正是我要和您说的，”卓亦舟道：“小冉这几天不太舒服，所以再治疗，我要清场，你那个监控录像也要关掉，你没意见吧？”
　　茱医生：……
　　理由这么牵强，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至此茱医生终于反应过来，冉乐不舒服的原因恐怕还不只是因为网上的瓜，应该还有眼前这个家伙的功劳吧？嚯嚯，这卓家的老大哦，神经元还没恢复呢就这么有本事，这要是让他恢复了，那冉家的小少爷以后还能从床上下得来么？
　　但是，作为过来人，茱医生表示理解，淡笑着点了点头，说：“可以。”
　　想了想，他又问了句：“那中途还用我进来吗？”
　　这话就问得比较有技巧。
　　茱医生之前进来是为卓亦舟针灸，替代梳经图上的那个链接。现在两人治疗都要求清场了，想必那个链接应该也就不用茱医生再多此一举了吧？
　　然而，令茱医生没想到的是，卓亦舟竟然一本正经地点头，说：“还是要。”
　　茱医生：？
　　他皱眉不解。
　　但是，再看看卓亦舟此刻脸上的平静，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卓亦舟恐怕这是出于自己的心理需求选择依旧以针灸替代冉乐的链接。
　　所以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吃定冉家的小少爷了呗。
　　看透了一切的茱医生，最终回给了卓亦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觉得未来在卓、冉二人之间应该会有一场非常精彩的上位大戏。
　　只不过，对于他这个医生来说，那不是他感兴趣的方向。
　　两人谈妥后没多久，冉乐就洗好了澡，穿着浴袍进来了。茱医生和他打了招呼，笑眯眯地说：“他身体恢复的很好，都托你的福，你照顾得不错。明天开始继续监督他做肌肉康复练习，有你在他身边，反倒省了我这个医生好大力气，”
　　冉乐一听卓亦舟可以开始做肌群训练了，当即感动得眼眶都湿了。也顾不得茱医生在场，立刻扑到卓亦舟面前，被卓亦舟张开手臂，一把抱住。
　　冉乐的脸上就被卓总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就听卓总说：“别夸我，我能好这么快，全是你的功劳。”
　　——全是你天天勾引我的功劳。
　　冉乐：你以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吗？
　　他立刻在卓亦舟的脸上也来了一口，说：“要不是对象是你，我哪里就能取得这份功劳。”
　　——要不是你天天跟个妖精一样，在我面前晃，我怎么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还勾引你呢？
　　茱医生听着这两人明枪暗箭般的互怼，无奈一笑，摇摇头，拉开门出去了。
　　于是，治疗开始。


第075章 075别闹，卓总！ 考核
　　既然卓亦舟都亲口说要清场了, 那么茱医生自然没有非赖在这里的道理。
　　按照茱医生最开始的预想，就连那个针灸替代的连接都该让他们俩自己去连去，那样治疗效果其实更好。
　　要不是卓亦舟一开始这儿不让摸, 那儿不让碰的, 茱医生根本就不会调整治疗方案。
　　这次,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不用那么费心了，没想到，卓亦舟还是要针灸替代真‘连接’，也不知这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地步, 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茱医生不懂, 但是冉乐和卓亦舟却都在心里默契的想着：第一次，绝不能在治疗台上。
　　不仅不能在治疗台上, 他们还都想把这个神圣的仪式, 留到卓亦舟的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因为, 他们都认为只有在两个人都健康的情况下, 完成仪式所获得的极致的幸福才更完整。
　　有了这份默契，冉乐对卓亦舟的所有安排, 都无条件支持。
　　这一天的治疗虽然不是特别顺利, 但是也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到最后，两人甚至都因过于克制而大汗淋漓, 以至于治疗结束后，他们双双钻进浴室，两个小时之后才出来。
　　不过，今天这次治疗后, 茱医生宣布卓亦舟可以进行肌肉康复的消息, 还是令卓家上上下下都为之振奋。就连远在A国的卓爸爸都因此特地打电话回来, 关心了一下儿子。
　　卓夫人问他：“A国那边情况怎么样？你那个世界先生的评选还没出结果吗？”
　　“结果应该月底就会出来吧, 不过，我和老孙这两天有别的事，可能要下个月才能回去了。”
　　卓夫人就说：“你们这两天有别的事，为什么要到下个月才回来？中间的时间干什么？你确定你不是跟他下棋上瘾，不想回来吗？”
　　“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摸到棋子了。”提起这个，简直直戳卓爸爸的伤心处。
　　卓夫人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有真的正经事，便没催他，只说：“那你自己注意。对了，你告诉老孙一声，就说咱们家亦舟把孙言那个三万亩的度假项目给收了，让老孙不要往心里去。”
　　“啊？”卓爸爸眉头一皱，道：“这事要我去说吗？”转念一想，又笑了，说：“也行吧，等哪天他要是赢了我，我再告诉他！”
　　卓夫人直接气笑，说他：“老滑头。”
　　卓爸爸又说：“我看了亦舟和小冉拍的综艺，还不错。说起来，这两个孩子结婚后还没度蜜月吧？我看等亦舟的病治好了，这个得好好给他们补上。”
　　“那你还不早点把那边的事办妥，早点回来。你不在，亦舟哪有时间真正放松去度蜜月？”卓夫人嗔怪道。
　　卓爸爸就连忙又好又是，这才把卓夫人哄笑了。
　　夫妻俩之后又说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知了。
　　连远在A国的卓爸爸都在追综艺，可见《这样的日子》是真的火了。
　　正片上线的第三天，播放量就在单平台突破了50亿大关，口碑也随着播放量的增加直线上升，而口碑能够增加除了冉乐和卓亦舟的互动是真甜之外，观众们普遍反应，这综艺拍得也太特么真实了吧？
　　而让观众觉得真实的一点，竟然不是卓总从零开始挣钱，也不是武功高手们接地气儿的讨生活，竟然是节目组保留了罗力力对导演放狠话的镜头，以及第一天晚上他和玉米米这对师兄弟在街头游荡的画面。
　　也就是说第一期的口碑担当，竟然爆冷，成了从未被人看好的罗力力，这可是令不少人大跌眼镜，就连导演都感慨地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现在的观众竟然好这口了？！”
　　策划妹子想了想，说：“或许我们应该尽量满足观众们对真实的需求，第二期的视频制作也尽量还原嘉宾们的真实状态，虽然琐碎了一点，看点没有我们现在做出来的密集，但是延长播放时间，保持原汁原味，也是对所有嘉宾录制节目敬业的回应。而观众想看什么，让他们自己去发掘，或许还能开创一个新的综艺制作模式。”
　　导演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对后期说：“让剪辑再做一份第一期的未删减版，周末加更吧。以后每一期都做两版，精剪版放VIP，先发。周末再放一版未删减版，看效果。”
　　于是，周六晚上，就在大家的注意力快要被其它五花八门的资讯吸引走的时候，《这样的日子》又悄默声地更新了第一期的无删减版。
　　这一下，网友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开启了无限扣糖模式。
　　综艺一共录了20天，做成10期，差不多就是两天的内容一期。所以第一期的悬念就是周佳和卓一恒这一对孤男寡男到窑洞为止。
　　可谓是吊住了观众胃口。
　　但是未删减版里的糖都是暗搓搓的，甚至还有卓总在卡车边上，抱着冉乐说的那句‘就我们俩才好’，没有画面，但是有导演等人的话外音。
　　所以，这个未删减版本一出，燃舟CP的粉丝们就真是直接上头了。
　　这一晚上都在嗷嗷喊：太TM甜了，我牙没了！
　　当然更多的人都发现了卓一恒和周佳之间的那种暗潮涌动，看着他们俩就觉得莫名其妙的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暗搓搓的期待，就觉得这俩人应该发生点什么。
　　除此之外，嘉宾们身上还有太多闪光点可供观众挖掘，倒真是应了策划那句话，就把原汁原味还给观众，他们反而享受了一把挖掘的乐趣。
　　观看粘性也因此增加了。
　　于是，这天晚上，冉乐就接到了米哥的电话，通知他明天开始要为各大品牌商拍摄视频和宣传物料了。
　　冉乐既然已经签了代言，这就是他的责任，无可厚非。于是，果断的答应了。
　　但是他没想到，米哥紧接着又问他：“女装代言你考虑吗？”
　　冉乐：……
　　好多天没有上网的他，实在不明白米哥这句话是从何而来，就道：“你确定你是在问我吗？女装？”
　　“对啊，”米哥的声音里笑意明显，但也有些哭笑不得，说：“你是真没上网吗，这几天？所以你不知道你的女装照在网上已经传疯了？”
　　冉乐：……
　　他皱眉，什么情况？！
　　“你把，话说清楚。”他强自镇定地说。
　　米哥就将他那个Z市美女已掉马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然后又解释了句：“所以现在有几家礼服品牌，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他们中性系列的高级定制。
　　那些礼服本身就是专门为男士设计的长短裙，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男性在着装上也越来越开放，这一块的市场也日趋成熟。但是有影响力的代言人却非常不好选。毕竟，内娱对于同性恋还是会有一定的限制，不少明星的性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公布。”
　　米哥一口气说了很多，冉乐认认真真地听着，然后他说：“这事先放放，或者你先挑一挑，我再想想。”
　　“顾虑呢？”米哥问。
　　冉乐说：“家里有口醋缸，你懂吧？”
　　“懂了。”米哥大笑，说：“那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这件事，冉乐最终没有跟卓亦舟说，因为他自己想了想，就觉得，他愿意穿裙子，只是他性格里从儿时就不可割舍的一面，那是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而这一面，他只想让卓亦舟看见，并没有想过拿出来和更多的人分享，所以，最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给各大品牌方的宣传片连续拍了十天才拍完。而这期间《这样的日子》也更新了第二期。
　　第二期就是登岛的第四天，也是第一次三日生死局出结果那天。
　　这天卓亦舟把他挣来的积分都让给了冉乐，并且和冉乐说悄悄话，虽然当时两人都闭了麦，观众们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卓总这个操作就十分大气。
　　就凭卓总这份大气，全网将他送上了热搜第一。
　　#卓总，我的钱都给你#
　　底下的评论竟然是一水的V587，恐怕全网也就他这独一份了。
　　网友们夸完了他牛X，又一股脑地跑到他WB下面拜财神，还留言咨询各种投资问题，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似得。
　　而卓亦舟这几天却根本无暇顾及网络动向了，他开始做肌肉康复的训练了，每天都要花大量的精力在这件事上面，就连办公都直接搬回了家里。
　　对这事，卓总特别上心，稍微的也有一点点心急，不过在发生过一次由于练习太过导致半夜腿抽筋儿的事件之后，卓总被冉乐严厉地批评了，他便吸取了教训，开始放平心态了。
　　因为那天晚上，冉乐一边给他揉腿一边对他说：“你要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就还继续这个超负荷的节奏练下去。卓亦舟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反正也就赖你一个人了，你要是身体出了问题，反正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卓总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SORRY。”
　　“嗯。”
　　冉乐看了他一眼，拉过他的脑门亲了一口，说：“明天开始按正常的节奏，你这么着急到底是在怕什么？我们都好的睡一个被窝了，难道你还怕我中途跑路么？”
　　卓亦舟就笑了，而后，他摇了摇头。
　　冉乐就拉着他的手说：“总不过是，我等你，这辈子都会等你的，放心吧！”
　　“嗯。小冉真好。”
　　第二天开始，卓亦舟练习得无比认真，却没有再着急了。
　　而冉乐也在又经历了十余天的品牌活动之后，终于迎来了他联姻后的第一个假期，国庆节。
　　过完这个节，冉乐就要正式加入国家队了。
　　他是秦教练推荐，市体育局特批的华夏格斗运动员之一。
　　听说和他同一批被特批入队的还有五人，年龄都在18至23岁之间，全都是正当打的年纪。
　　因为今年国家队要备战冬季的MMA锦标赛，单人战主将、替补那都是准备了好几年的策略，轻易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动，而同时举行的团队战，就显得人才不足，缺将少帅，所以才想到外聘。
　　正好今年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的举行，令冉乐这个格斗邪王脱颖而出，很多人都非常看好他担任团战的主将，这样可以为秦一淼分担不少压力，让他专心搞70KG级的单人战，争取再夺一金。
　　但是秦一淼本人却执意要求，团战他一定要争取一个首发的名额。他态度太坚决，加上以往从不肯轻易退让的秦正洪教练这次不知为什么，竟然也同意了秦一淼的要求，导致如今整个国家队的高层领导们整日发愁。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秦家已经私下联系了冉乐，直到秦正洪的推荐报告打上来，那些领导们才恍然大悟，老秦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不过，他们也同样好奇，问秦正洪：“这人真是那个冉乐吗？我女儿最近三句话不离他。人家真同意跟着咱们干了？老秦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
　　秦正洪简直哭笑不得，说：“不是他还能是谁？他觉悟高着呢，一听说为国争光就立马同意了。”
　　“为国争光这确实是没人能抗拒的了。”
　　领导们一致认同，但是认同过后依旧是疑问：“可他的情况和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他真正的动力如果是为国争光，那么这个推荐，‘批准’就是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他有其他目的，我们也是需要搞清楚的。你知道，这关系到祖国荣誉，可不能随便儿戏。”
　　秦正洪自然明白这一点，在他看来冉乐身上唯一的一个有些争议的点，就是他征战匿名赛的目的曾经是为兄长出征。
　　不过这点担忧在他爸秦天响和冉乐交过手后，还对冉乐赞不绝口，并且私下里跟他说过：“冉乐这个人，你一定要笼进国家队。这人心中有大局，是个关键时刻能扛住事的人，千万不要太狭隘的去理解他，这小伙子将来前途无量。”
　　能让他爸这位秦老爷子这么夸的人，秦正洪活了半辈子，也就只见过冉乐这一个。
　　所以，现在领导们问，秦正洪也就实话实话了：“他那个人不能狭隘的去理解，他心里有大局。”
　　“有没有大局，这个你说了不算啊，你还是把人约来，我们见面聊一聊，或者考一考吧？”领导们最终这样说。
　　所以当天秦正洪就联系了冉乐，而冉乐那个时候甚至还在为他代言的品牌拍摄宣传片。不过，接到秦正洪的电话他并不意外，因为秦正洪既然给他写了推荐，肯定是跟他提前通过气的。
　　冉乐也预料到国家队的领导们肯定也会有一些其他的反馈，所以他心里准备很足，此刻接到电话，他就直接问：“是需要政审之类的吗？”
　　“不用政审，但是领导们很希望能见你一面。”秦正洪说。
　　“可以呀，我什么时间都有空。”冉乐说这话时，整个拍摄现场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因为就今天拍这个宣传片，所有人都要忙疯了，冉乐竟然还说他什么时间都有空？他真的确定吗？
　　他们哪知道，在冉乐眼里拍摄宣传片这种工作强度其实并不算累，但是国家队在冉乐心里的重量是不一样的，冉乐对待加入国家队这件事是很认真的，认真到他已经做好为加入国家队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工作了。
　　所以，两人一通电话打完，冉乐第二天一早就如期出现在了国家队门口。
　　望着眼前这块写着‘华夏国家格斗运动员训练中心’的牌子时，冉乐心口热血沸腾。那种无法言说的荣誉感，突然就涌了上来，好像是他生命中某个宿命一般的归宿，令他不由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我来了’。
　　领导们似乎也很期待见到他，一听说他到了，所有领导立刻推了手边的工作，集体到了大会议室接待他——
　　冉乐表现得非常谦逊，彬彬有礼的和所有领导握手，说话还用上了敬语。
　　他对所有领导都尊称‘您’，这在当代的年轻人中并不多见。
　　这个第一印象就令所有领导的心安定了一半。
　　紧接着，领导们就挨个问他的个人情况，冉乐都如实相告。态度非常诚恳。
　　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脚踏实地干实事的人，而且性格中朴实无华的部分特别难能可贵，一点都没有因为身上那些娱乐光环，因为身价几十个亿，因为掌控了许多社会资源，而表现出一丝一豪的优越感，这就不是性格好了，这是人品绝对过硬的人才能做得到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能做到的，绝非凡人。
　　领导们见过冉乐之后，对他的人品是绝对放心了，但是实力如果不过关，也是不行的。于是，在几位领导的建议下，冉乐接受了来自秦一淼的切磋邀请。
　　两人就在国家队的场馆内，当着众多领导的面，展开了一场绝对实力的对撞。
　　这是冉乐和秦一淼的第一次正式的交手，冉乐自己都很期待，更不要提，围观的各位领导和几位教练了。
　　现场没有允许其他运动员围观，因为结果如何影响着冉乐是否能入队，如果冉乐在这次切磋中的表现不能取得领导们的认可，那他就入不了队，那么被其他运动员知道了这件事，万一泄露出去，对冉乐的个人名誉会造成影响。所以，这次的切磋没有公开，只是领导借助秦一淼的实力来衡量冉乐实力的一次考核。
　　所以切磋一开始，冉乐和秦一淼就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一定会对自己表现出最大的敬意，而对于武者来说，表达敬意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藏私，倾尽本领战胜对方，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敬。
　　冉乐因为太清楚角门搏击术的核心就是借力打力，所以他切入秦一淼攻击范围的办法就是三折诡步。这个步法诡诈多变，不容易被寻到借力点，而且因为速度足够快，也最能发挥出冉乐快的优势，同时，蛇拳重击。
　　柔骨的优势在蛇拳的套路中才更容易发挥出最大的优势，所以相当于是冉乐一上来就将整场切磋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哪怕现场都是专业人士，也绝对一生少有能见的境地。
　　因此，他出手不过五秒中，在场的领导们就立刻给他鼓起掌来。
　　因为冉乐所用的柔骨拳的特殊性，使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普通人无法企及也很难想象的柔韧程度，所以在此基础上他所展现出的三折诡步和蛇拳，也同样超出普通人的预判范围。
　　所以开场仅五秒，冉乐就凭借自己诡异多变的打法，赢得了在场领导们的掌声。不过，领导用掌声给予冉乐肯定，却也没见多紧张，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有底，那是对国家队王牌选手秦一淼实力的深信不疑。
　　在他们眼里，秦一淼不可能输给冉乐，起码在这五秒钟内冉乐所展现出的实力，还不足已战胜秦一淼。
　　那么，接下来，就看两人能斗到什么程度了。
　　此时的切磋场上，冉乐先发制人占据了开场的上风，秦一淼正处于全面防御的状态还没有出招。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秦一淼一直在努力尝试反击，只是面对冉乐的贴身超快打，他确实还没有寻到合适的空档。
　　也可以说是，冉乐没有给他出招的机会。
　　因为，柔骨拳最大的优势就是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正常人无法完成的出招和收招的变幻。
　　这就像是，正常武者要出一招所需要的空隙是二十厘米，那么柔骨拳只需要十厘米的空隙就可以完成。
　　所以秦一淼这时被冉乐贴身，其实也是冉乐的攻击策略，他在有意识地压缩两人的空隙，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一开始就这么拼劲全力，也是冉乐对他和秦一淼实力预判之后，做出的部署。
　　因为，在此之前，他和秦一淼之间不算完全没有过交手，在录制综艺那次两人是有实际过招的，虽然秦一淼当时因为走神而落后，可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短暂的摸了下底，冉乐也好，秦一淼也罢，他们立刻就清楚了，他们俩的实力，伯仲之间。
　　所以到了这场正式切磋，秦一淼精神高度集中，他再也不要因为走神延误战机。而冉乐也同样，竭尽所能一点一点从开场就在确认优势。两个人都想赢，同时也都清醒地知道，想赢对方，没那么容易。
　　切磋已经进行了将近10分钟，秦一淼还在防御，冉乐还在进攻。
　　难得的是，冉乐的攻势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衰弱，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这在高水平的对战中是非常难得的，要知道不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内的格斗对战中，能够保持连续十分钟的进攻在实战中都是罕见，更不要说是在和世锦赛冠军的对战了。
　　这是多么大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这种强度在精神上所要承受的压力和所消耗的能量是无法想象的，更不要提，在这种高强度的压力下还提速的了。
　　但是，以前从不敢想的，此刻正在眼前发生着。
　　实现它的人，叫冉乐。
　　坐在场下的领导们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冉乐的耐力是国内顶尖的。”
　　“爆发力同样。虽然他和一淼的风格不同，但是，单论爆发力，他更胜一筹。”
　　“不过，整体来看，一淼要更稳定。”
　　“你们都没有提前看过冉乐的比赛吗？”有领导诧异道：“那亚洲杯的连飞对手置空十秒的视频总看过吧？”
　　所有人都向这位说话的领导看来，等着他的下文。
　　这注目礼令这位领导有些得意，笑道：“冉乐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是因为，对手是秦一淼吗？被压制了？”其他领导说。
　　那位得意的领导道：“据我了解，冉乐在征战匿名赛期间，并没有接受过像一淼这种系统化，正规化的体能训练。但是，他却已经拥有了这般实力。诸位可以想一下，若他接受了正规化的训练后，他的提升空间该有多大？那简直是个可以堪称恐怖的未知数！”
　　“嗯。这倒也是。”
　　在场的领导们，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其实，不论他们想什么，此时还在和秦一淼切磋的冉乐都已经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论这场切磋输赢，都不会再改变，这些领导发自内心的对他的认可。
　　然而回归到切磋场上，不论是冉乐，还是秦一淼似乎都对这场切磋本身的结果，更在意。他们谁都不想输，所以才会越打越认真，越打越激烈。
　　开场已经十分钟，秦一淼仍旧在防守，他还没有找到一次攻击的机会，那是因为冉乐的攻击简直就像是一张密集的网，因为太快又太近，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可能捕捉到的空隙。
　　如果不是秦一淼此刻足够清醒，他甚至有种错觉，冉乐此刻正附着在他的精神上，洞悉了他的一切想法和正在思考中的策略，甚至某些瞬间，秦一淼都觉得冉乐的拳头不是迎面贯来，而是从背后而来，就像一个人附着在他的背上，洞察了他的所有想法。
　　没有真正交手之前，秦一淼认可冉乐的实力，期待和他交手。真正和他交手后，秦一淼才明白之前那样想的自己有多天真，冉乐是一个已经强大到足够令你产生自我怀疑的对手，和这样的人交手稍不留神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必须是足够强大的内心，才能够与其抗争。
　　你和冉乐比试，所比的不只是武学招式和技巧，还有内心的强与弱，因为你稍微露出一点弱势，他立刻就如巨蟒一般向你扑来，将你吞噬，毫不留情，也绝不迟疑。
　　而且，冉乐最可怕的一点是，在和你的对战中随着你们对彼此拳路打法和风格的越发熟悉，他还能通过不断调整他自己的战斗体系，完成对你整个战斗体系的全面压制。
　　这种调整，简直就是碾压，是直接令人窒息的实力壁垒。
　　秦一淼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尝试变幻节奏了。
　　开场十五分钟，他一直被冉乐压着打，可他依旧不觉得自己会输，因为在他的整体战斗风格中除了他自己的武学道义，他还一直背负着颜紫铁武道的延续。这是秦一淼一直以来自信的根源，也是支撑着他冲上世界之巅的力量源泉。
　　或许，冉乐的情况和他一样，但秦一淼依旧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他不认为自己会输，那是因为他不仅相信自己，还相信颜紫铁。
　　他的武道中到底还是有颜紫铁的影子，而颜紫铁也同样是柔骨拳的正统传人，这样看来和冉乐对战的秦一淼其实是拥有天然的优势——
　　切磋已经进行到了将近二十分钟，就连现场观看的领导们都几乎判定冉乐对秦一淼已经完成了全面压制，正准备宣布暂停时，秦一淼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极小的空档，完成了对冉乐的第一记反击——
　　他提膝，跳起，飞扑，绞杀。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快速，迅猛，宛如猛兽，令观看之人目不暇接，也令被攻击的对手，措手不及，因为他的动作同样快，宛如猛虎扑食！
　　但是冉乐显然不是可以轻易捕食到的猎物，他是一条巨蟒，且十分灵活。他用几个空翻躲开了秦一淼的这一波反攻，但是也留下了空隙，令秦一淼有机会发起第二轮攻击。
　　秦家的角斗术以借力打力见长，他们一般会先以中远距离的踢技控场，在拳脚的对冲中变招，拨力，别腿，铲根攻击对手的下盘。待对手被击到后，欺身而上，实行地面绞杀术，对对手进行全面压制和控制。
　　秦一淼的特点在于，他的武术体系中带着颜紫铁的影子，也就是融合了柔骨拳的拳路特点，他发动变招和所有攻击招式所需要的空隙都比一般角斗士所用的更小，角度也更加诡异，甚至拨力的点都变化多端，有的时候，他会以一个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位置为发力点，飞快完成一次静止的奇袭，往往对手在这种静止的奇袭中所表现出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平地摔。
　　而冉乐在决定加入国家队的那一刻起，他就研究过目前国家队所有队员的比赛视频，对于未来的队友们都是什么风格，冉乐心里大概是有数的。而对于秦一淼，冉乐花的心思又多一些，这主要是因为他在秦一淼的拳路中发现了颜紫铁的影子，他当然要弄清楚，这位是如何将他们柔骨拳的武功套路融入到角门的摔跤技中去的。
　　就是因为之前冉乐做了这些准备，所以现在他和秦一淼对决，才会呈现出当下的这种反应——秦一淼已经寻到了机会发起猛攻，却打不到冉乐。
　　冉乐将秦一淼的套路摸到了门清，才能做到眼下这般，凭借自身更出色的灵活性，避开了秦一淼所有的致命攻击。
　　而秦一淼又哪肯示弱？当然就是继续提速，对冉乐发起了持续猛攻。
　　也正因此，冉乐和秦一淼的攻防战就显得行云流水，又磅礴激荡。
　　看得一众领导不禁拍案叫绝，纷纷激动的说：“真想再年轻三十岁。”
　　时间关系，这场切磋最终还是被领导们叫停。没有分出胜负，打平。
　　领导们还要留冉乐谈话，让秦一淼继续归队训练。
　　秦一淼在离开前，和冉乐碰了碰拳头，意思是：下次继续，一定要分出胜负。
　　秦一淼甚至还说了‘我等你’这句话。
　　说得冉乐心口一阵热。
　　那群领导们把冉乐留下后，气氛可比切磋前热络得多。他们对冉乐的实力一致认可，并且都勉励了冉乐好几句，甚至有更直接的，当场就说了‘国家队欢迎你啊，冉乐。’
　　就这样，冉乐相当于是被保送进了国家队，成为了华夏国家格斗队的一名正式运动员。他的入队日期，就定在了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因为要备战冬季笼斗战，他们要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全封闭式训练，在此期间，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而且既然是全封闭，那就真的是连手机信号都不会有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冉乐和卓亦舟结婚满100天之后，他们将迎来婚后首个考验，一段长达30天的分别。
　　得知这个消息后，卓亦舟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而冉乐也坐在他对面，拉着他的手耐心地和他说了五分钟‘训练的必要性’。
　　卓总没有任何回应，他望着冉乐，眼底是飘摇的疯狂。
　　冉乐被他这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甚至有种后背汗毛悄悄竖起的感觉，他第一次在面对卓亦舟时感觉到了危险，总觉得要是不管卓亦舟，他很可能下一秒就扑上来直接把自己吃了似得。
　　冉乐有点笑不出来了，他握住卓亦舟的手，拉到唇边边亲边说：“你别这样，你这样子，搞得我都不舍得离开了。”
　　卓亦舟说：“我后悔了。”
　　他一把将冉乐拉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撒娇一样说：“时间太久了，不想放你走。”
　　“可我已经答应了，入队申请和保证书都签了。”冉乐由着他撩开自己衬衫下摆，把脸贴到了他雪白的肚皮上。
　　卓亦舟哼哼了两句，突然说：“我要跟着。”
　　冉乐：……
　　别闹，卓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6章 076集训，入队！ 定力
　　卓亦舟说他要跟着冉乐去训练, 直接把冉乐搞懵了。他只当卓亦舟是闹情绪，就温柔地哄道：“其实一个月眨眼就过，时间真的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 我们俩结婚都三个月了, 你看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一样。”
　　卓亦舟抱得更紧了。
　　冉乐甚至感觉到了腰被勒得有些疼。
　　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由着卓亦舟抱。
　　这一晚卓亦舟粘着冉乐寸步不离，冉乐也没想到，卓亦舟知道他要去训练，会是这个反应。不过, 被需要的感觉, 其实也很温暖，但是一想到这是卓亦舟的不舍, 冉乐尽管能感觉到温暖, 心尖也是疼的。
　　所以这几天, 他干什么都由着卓亦舟, 哪怕有天夜里，卓亦舟提了一个有些过分的要求, 冉乐也纵容了他。
　　他想的是30天见不到了, 趁着现在能多温存一下是一下。
　　至于卓亦舟说‘要跟着’他，冉乐只当是一句戏言, 没真往心里去。
　　直到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他打开手机，收到了来自国家队运动员群里的通知：集训地址变更，新地址为：京北伏龙岭森林公园路6号现代科技城……
　　冉乐：什么情况？
　　他此时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看到短信就皱眉嘟囔了一句。而这时陆仟和巴万一人拎了一个行礼箱下楼, 冉乐认出了其中有一个是自己的, 另一个——
　　“怎么还带两个箱子？”冉乐问。
　　“这个是卓总的。”巴万忍着笑说：“他让我一起拿下来。”
　　冉乐：……
　　他瞬间饭也不吃了, 因为直觉卓亦舟这是要搞事情，就起身去了健身房找他。
　　这几天卓总说要尝试自己独立完成肌肉复健的训练，不要冉乐陪着，让他不用担心。冉乐想着两人马上要分开一个月，卓亦舟这样做没什么问题，就真对他放任自流了，哪想到他今天竟然给他来这出？
　　“那行李箱是怎么回事？”冉乐问。
　　卓亦舟此时正在男护工和生活助理的帮助下从肌肉复健仪器上慢慢下来，此时冉乐到了，自然是顺手一个公主抱就直接把他给抱了下来。
　　把人放进轮椅，冉乐蹲在卓亦舟面前，又问：“你要出差吗？”
　　“嗯。”卓亦舟眼里带着笑意，望着冉乐。
　　“去哪儿？多久啊？”冉乐问。
　　“一个月。”卓亦舟没说去哪儿，但是‘一个月’说出来，冉乐已经知道他准备干什么了。
　　冉乐站了起来，表情有一点点严肃了，说：“你真的要跟着我去国家队吗？”
　　“不是。”
　　“嗯？”
　　这答案把冉乐都搞蒙了，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不跟我去国家队，去哪儿出差一个月？”
　　卓亦舟说：“我只是赞助了你们这次集训。”
　　冉乐无语。
　　他不知道，卓总一句轻描淡写的赞助，其实是请了专业团队，把帝都及周边的所有可用于格斗运动员集训的场地资源进行了深入对比，才选出了现在的集训地点。而这个集训地点，如果让国家队自己来选，他们是绝对不会用的，因为经费有限。
　　像这种带有现代科技设施的场馆对于目前的格斗国家队来说，做短期集训还可以考虑，像30天封闭式集训的话，他们是不会选择这种需要支付昂贵场地费用才能租到的场地。因为在集训中，格斗运动员的伙食远比场地更重要。
　　但是这次卓氏集团主动联系到了格斗国家队的相关领导，说想要提供赞助，问他们的合作意向。一时令相关领导很是懵圈。
　　但是转念一想，领导们也就释然了，毕竟现在冉乐成了国家队的一员，那卓氏不就是国家队的家属团成员了吗？这个——这个家属成员——呵呵呵，挺好、挺好啊！
　　领导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不客气了。
　　派了个代表，和卓氏相关负责人碰面后，跟着专业团队考察了好几天，最终定了现在的场馆。
　　这些细节卓亦舟提前一点都没跟冉□□露，但是冉乐又不傻，他此刻就拿着手机问关锦，卓氏赞助国家队的内幕，很快就得知了前因后果——
　　这一刻，你说冉乐不感动吗？怎么可能！
　　冉乐当然感动，可是感动之余，他又非常疑惑，总觉得就算卓氏赞助了格斗国家队，毕竟是封闭式训练，卓亦舟一个身残志坚的大佬也不可能混进去给他当跟屁虫啊！
　　所以——
　　“卓总，你到底为什么出差？”冉乐严肃地问。
　　卓亦舟倒是笑得极轻松，还拉着冉乐的手不着痕迹地晃了下：“三万亩伏龙岭这个项目，我要亲自盯一段时间。”他一本正经地答。
　　冉乐：……
　　信你个大头鬼。
　　冉乐盯着卓亦舟上下看，心想这家伙绝对不会在伏龙岭项目乖乖待着，他就是来盯我的！
　　可问题是，我就是去参加个集训，一个国家队的集训而已，有什么好盯的！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
　　但是不管怎么说，卓总不再闹了，冉乐训练起来，心里也能踏实很多。而且，想到那个集训场地隔壁就是卓亦舟他们项目总部所在地，两人每天的距离都超不过1000米，冉乐确实觉得心头很暖，又软又暖。
　　不知不觉间，卓亦舟这个名字竟然已经成了他心尖上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这是100天之前的冉乐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
　　两人收拾停当，临出门前，卓亦舟轻笑着问冉乐：“要搭车吗？冉先生。”
　　冉乐直接在他脑门亲了一口，咬着牙说：“嗯。”大佬范儿十足。
　　卓总就边笑边特自然地勾住了冉乐的脖子，说：“抱我上车。”
　　两人这般蜜里调油，看得随行的保镖和各助理都不由闷头憋笑，当然也有羡慕。怎么可能不羡慕啊，如今夫妻千千万，一半以上天天吵架，像卓总和冉少这样越来越甜的，那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不，冉少不过是去参加一场集训，卓总就千万百计的非要跟着，这般粘人，谁又能想象得到呢？
　　那可是曾经因为整天阴沉着一张脸被帝都富贵圈里的世家们暗地里叫‘冷面太子’的卓亦舟啊，谁能想到他结了婚后是如今这般画风呢？简直颠覆三观。
　　但是，不管怎么说，冉乐和卓亦舟这对恩爱的全民CP，如今也已经向着京北三万亩伏龙岭出发了。
　　这项目不全是荒山野地，毕竟是三万亩的项目，和当地官方合作的部分早就已经开发出来，如今已经交付使用一年了。
　　再加上冰雪奥运的原因，伏龙岭这个集成型体育科技训练馆里的所有设备在选用之初就全部都与国际接轨，说它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一座体能训练馆，一点儿都不为过。到这里来训练过的国家队也早不止一支。
　　只是，要求一次性封闭30天的国家队还没有过，毕竟那费用不是一般的高，就算是水上项目的大热队要搞这种规模的训练，也是要经过层层审批的。
　　但是这次，因为格斗队有了卓氏的赞助，他们就可以在这个国内最好的场馆内封闭训练30天了，这对于格斗队的队员们来说，真是既惊讶又觉得幸福。
　　也因此，其实格斗队的队员们都挺珍惜这次机会的，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铆足了劲头儿，准备在这三十天内大展拳脚，实现自我突破。
　　国家格斗队门前今天停了一辆大巴，队里通知所有人都是先到这里集合再统一去集训场馆。冉乐也没打算搞什么特殊化，虽然他确实有那个资本，但是他更希望尽快融入团队，将人际关系的消耗降到最低。毕竟，他被推荐进来，就是要扛起团队战的大旗，若是人际关系拉胯，实在得不偿失。
　　所以，卓亦舟其实是送他到国家队来。
　　冉乐没有让卓亦舟下车，而是抱着人狠狠亲了一分钟，下车前对卓亦舟说了句：“乖乖等我回来，我先去做完拿下世界冠军前的准备，时间不长，就一个月。”
　　卓亦舟望着冉乐拉着行李箱走向大巴的背影，摸着自己的唇角，喃喃道：“时间不长吗？一个月？”
　　其实国家队里，结了婚的，谈了朋友的小伙子，也不只冉乐一个。要分别三十天，有不少家属都来送了。只不过，像冉乐这种结婚结到全民皆知，两口子还是别人磕的CP，那是就他这独一份儿而已。
　　所以今天冉乐从卓亦舟的车上下来，是全副武装的，他担心被认出来引起轰动，到时候耽误国家队的行程就不好了。
　　可冉乐没想到，他脸上糊着墨镜口罩帽子，一上国家队的大巴，照样引起了轰动，甚至是整车人的尖叫，无数双手向他伸了过来，吓得他差点跳车逃跑。要不是教练秦正洪呵斥了一声，那一车小年轻啊，肯定当场能把他吃了。
　　“你们也太热情了。”冉乐被秦一淼拉着坐在了同一排，惊魂未定地说。
　　秦一淼想笑，但是又不太会，就眼神温和地左右看了看，道：“他们都是你的粉丝。”
　　冉乐：……
　　他立刻扭头，跟一车年轻人说：“你们这就不对了，淼哥面前，你们说是我粉丝，让淼哥面子往哪儿放？”
　　年轻的格斗运动员们哈哈大笑，道：“没事，我们淼哥从来不要面子。”
　　秦二泽坐在冉乐后排，特别乖觉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冉乐，说：“我三爷爷给买的，特意买了你的份。给！”
　　冉乐：……
　　他把棒棒糖含在了嘴里，咕哝道：“霸爷有心了。”
　　秦二泽笑道：“他说他还指望你抓紧训练，早日打败我哥，然后去我们家挑战我爷爷，赶紧把他救出来呢。”
　　“什么意思？”冉乐问。
　　“就，”秦二泽道：“综艺拍完后，他被我爷爷给捆回去了。”
　　冉乐：……
　　果然，这两个老顽童最终的结局没逃过一根绳子。
　　这时，整车的人几乎都在追问冉乐，卓总在哪儿，他们有没有机会见到卓总。
　　这下连教练都不呵斥了，一副支愣耳朵听八卦的样子。
　　冉乐看着这帮人八卦八得这么起劲，简直要气笑了，不过想到卓总，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气的，普通人想见卓亦舟那不是很正常吗？
　　综艺播出之后他虽然还没来得及看，但是卓亦舟的WB他还是会经常逛一逛的，所以现在全民都管他们家卓总叫财神爷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想想也是，都叫财神了，能不巴望着见一面么？
　　于是，冉乐就说：“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都想跟卓总握手是吧？”他一说，整车人哄堂大笑，谁能想到冉乐竟然在这种时候玩儿梗，还特么是他老公身上的梗啊！
　　于是，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起哄了，什么‘冉少给安排一下呗，给个机会呀，让我们见一下卓总！’
　　冉乐微微一笑，说：“行。不过，我只能安排这次集训里全科达标，且打败我的人见他，怎么样，怕吗？”
　　“喔喔喔~”
　　一车人瞬间好似全化为了禽类，发出了各种可爱的叫声，然后大喊：“不怕。”
　　“行。”冉乐揉着拳头，邪魅一笑：“我会让你们知道厉害的。”
　　一车人又是哈哈哈。
　　冉乐突然发现，这人际关系都融洽成这样了，确实不用再担心消耗什么了。
　　于是，当天抵达训练馆，分配完宿舍，冉乐、秦一淼和同宿舍的秦二泽就被秦教练叫走了。
　　他们仨都以为是要开始训练了，却没想到秦教练竟然说：“这次除了我推荐的小冉，还有其他教练推荐的年轻运动员，他们坐了另外一辆车，这会儿也到了，你们仨去接一下，务必保证大家融洽相处，咱们时间不多，别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三人应了一声，就往外面的停车场走。
　　冉乐感慨道：“我就说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新人呢？”
　　秦二泽嘴里还吃着棒棒糖，道：“你一会儿见了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冉乐：？
　　这怎么听着好像有故事呢？
　　等他们仨赶到停车场，冉乐一见从另外一辆车上走下来的人，他立刻明白了秦二泽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你们俩啊？”他惊讶道。
　　玉米米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欲哭无泪地喊：“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都因为你！”
　　“我怎么你了？”冉乐简直无奈。
　　玉米米那一头玉米须被剃掉了，这会儿光着一颗头，整个人都很暴躁。
　　倒是他旁边的罗力力人看起来要比怕综艺之前沉稳了不少，闻言就说：“我师父觉得我们俩这次拍综艺给太极拳一门丢人了，听说你进了国家队，就托人把我们俩也送了过来，让我们这次，不拿到奖牌，不准回去。”
　　冉乐：……
　　你们那师父可真会跟风儿啊。
　　所以，这两个人跟好好融洽团队人际有啥关系吗？
　　他正这么想着，罗力力身后的大巴上又有人下来了，而且还推了罗力力一把，说：“没眼力见吗？别堵门口啊！”
　　一听这说话的语气，也知道这人脾气不太好。等他完全从车里下来，冉乐等人看着他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和超级大块头，全都沉默了。
　　就连热情开朗的秦二泽都叼着棒棒糖默默站到了他哥秦一淼身后，一副显然避恐而不及的样子。
　　反倒是秦一淼依旧是那副AI机器一样的表情，淡漠地看着这个人，叫了一声‘表哥’。
　　冉乐：……
　　玉米米、罗力力：艹！
　　那人好像这才看见他们，低头嘿嘿一笑：“哟，是一淼啊。你今年好像又长高了嘛！哈哈哈，不过跟我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嗯。”秦一淼说：“表哥是95KG级的选手，我是70KG级，都得控制体重，超标就会被刷下去。今年不要再被刷下去了。”
　　两米壮汉：艹！
　　冉乐、玉米米、罗力力：噗！
　　他们实在没忍住，全都笑喷了出来。谁能想到秦一淼那个AI脸，怼起人来竟然杀伤力这么强？这不得把那傻大个气死！
　　这位傻大个叫柏尔吉，是秦一淼的舅舅家同族里的孩子，因为从小就个子大，被家族专门培养成了角斗选手，他其实早就入选了国家队，但是因为实在控制不住嘴馋，经常偷吃，导致体重忽上忽下，入了国家队三年，只有一年体重达标成功参加了世锦赛，虽然没能取得理解的成绩，但是却弥补了华夏在95公斤级别的选手空缺。
　　但是之后的两年比赛，他却不是因为体重超标被刷了下去，就是因为性格原因导致失利。连续两年没什么好的表现，又因为体重问题被送去减肥的格斗选手在国家队也就只有柏尔吉这独一份了。
　　此时，秦一淼当众揭他的短，等于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没什么风度的柏尔吉立刻就要炸毛，他一把薅住了秦一淼的衣领，正要说话，突然打斜里伸过来一只手，‘拍’一声拍在了他的手腕上，也不知那人干了什么，他只觉得半条手臂直接麻了，立刻转移了生气的目标，冲着拍他的人一个蒲扇大的巴掌就轮了过去——
　　然后，他抡到了一把空气。
　　那个方向根本就没人，可是那手明明就是从这个角度伸过来的呀？
　　“谁啊？！大白天的别装神弄鬼！”柏尔吉怒吼，转了一圈，才看到在他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三个人。
　　此时，这三个人站成了一排，纷纷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来，等待跟他握手。而他们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伸出来等着握的那只手，竟然是他刚才被拍麻的那一只，就好像故意找茬一样，挑衅意味十足。
　　“你们干什么？”柏尔吉抱着那只麻掉的手臂再怒。
　　“迎接你啊。”冉乐挑眉。
　　柏尔吉瞪着他们仨，冷笑：“别跟我玩儿这一套。有种一会儿干一场，输了的人，跑3000米，学狗叫。”
　　“你想挑战我们仨里的谁？”冉乐笑眯眯地问。
　　“呵，”没想到柏尔吉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你姓冉，对不？你放心你实力那么强我不挑战你，我要挑战——”他的目光在玉米米和罗力力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点着罗力力的鼻子说：“就挑你这只软柿子！”
　　罗力力：？
　　玉米米：噗！
　　他和冉乐对视一眼，一人拍着罗力力一边的肩膀说：“师兄上吧，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你是硬还是软。”
　　罗力力冷笑一声：“奉陪到底。”
　　于是，集训开始前，本届国家队最大码的刺头率先挑起了一场切磋。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柿子捡软的捏——因为冉乐和玉米米都在亚洲杯取得了冠军和亚军的成绩，所以没有名气的罗力力就成了软柿子。
　　这个逻辑似乎没有问题，但是有问题的是他选择对手的态度——冉乐和玉米米同时在心里鄙视，武道圈里所有人都想要跟比自己强大的人过招切磋以求精进，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像柏尔吉这种专门欺软怕硬的脓包，关键他还这么理直气壮，看了就让人来气。
　　而且，冉乐刚才那一下出手，其实也带着很浓的试探意味，如果柏尔吉真有本事，他应该是可是躲过去的，但是他没能躲开，反而吃了个正着，就这点本事，还想欺负罗力力，那不是上赶着找抽，汪狗子预定了么？！
　　人家都那么自信的非要当狗了，冉乐和玉米米可不拦着，就让他献丑去呗，活该，他自找的！
　　于是，下午的器械磨合试用前，演武场率先迎来了首次切磋。
　　切磋的双方是减肥归来的95KG级国家格斗队老队员柏尔吉，和今年通过推荐新入队的罗力力。
　　看起来像是一场新老势力的摸底切磋，但是，到场来观看的运动员们无论新老，竟然全都在给罗力力叫好，可见柏尔吉这三年在国家队里也是没少得罪人。
　　想也知道，他那个脾气本就暴躁得像条喷火龙，再加上欺软怕硬的劣根性，谁能跟他处得来那还不被他欺负死？
　　柏尔吉在国家队应该没朋友，但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似得，依旧咋呼得那么高调。往场上一站，就凭借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瞥着罗力力说：“小矮子，知道怎么叫‘爷爷’吗？不会没关系，一会儿我好好教教你！哈哈哈！”
　　罗力力根本不为所动，拉开了一架势。他和玉米米都是玉氏太极正统传人，真论功力，他还在玉米米之上，但是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他没有玉米米那么圆滑，不过，经过录制综艺后，罗力力整个人的心境有了很大转变，他现在已经能将脾气收敛得很好了，至少现在让他回头去看，那天晚上他面对同样的困境，他不会再对着镜头向导演放狠话了，他可能会选择更加成熟的方式去解决。
　　这种情况，在武者身上有个比较形象的词，叫定力升级。
　　凡是定力升级的武者离开悟就更近一步，所以虽然在综艺《这样的日子》里，罗力力表现不佳，但他这段经历对他本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养分，在沉淀了数日后，罗力力的心境有了明显的提升。
　　否则，眼下柏尔吉这样挑衅，他早一拳轰过去了，根本不可能沉得住气，还拉开架势，准备先摸底再攻击。
　　其实，柏尔吉的底，冉乐拍那一下就算是替他们摸过了。但是，罗力力却担心有诈，要自己再摸一遍才放心。
　　切磋场地外，冉乐忍不住对玉米米等人小声说：“罗师兄看着好像沉稳了不少。”
　　“嗯，师兄他录完综艺后，没急着回门派，用了十天的时间，在帝都挣了两万块钱，才跟我一起回去。”玉米米平静地说。
　　冉乐和秦二泽都有些意外，纷纷摇头感慨‘没想到’。
　　而他们再看向场地上的罗力力时，眼神却变了，多少都多了一丝敬佩。
　　秦二泽甚至小声说：“罗师兄可真厉害，从哪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勇气可嘉，我喜欢。”
　　冉乐也‘嗯’了一声，看着此刻场地上越发沉稳的罗力力，他知道，经过了乐岛一行，罗力力的道心恐怕已经突破了一层，那么他的实力必然也会再上一层。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契机难得，希望罗力力能把握得住。
　　事实证明罗力力把握得很好，或者说很稳。
　　在同样以借力打力著称的角门摔跤术面前，罗力力稳稳地发挥着太极拳的优势，不但将柏尔吉这个将近两米的巨人限制得死死的，他甚至没让柏尔吉那蒲扇一样的大爪子碰到一下，就直接用一套连式将柏尔吉按到了地上。
　　紧接着，罗力力直接跳起，扑到柏尔吉身上，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形成了一个绞扣。秦一淼充当裁判的角色，连忙上前，按照国际赛制，柏尔吉是在神志清醒时被罗力力击倒，不存在KO的可能，而罗力力此刻对他的绞扣最有可能产生的效果是降服。
　　也就是柏尔吉拍垫投降。
　　不夸张的说，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柏尔吉拍垫投降，但是柏尔吉竟然没有。在脖子已经被别人拿捏的情况下，他还在试图挣扎，天真的以为他还能从罗力力的绞杀下挣脱出来。
　　这就有点扯了。
　　作为一名国家队的队员，哪怕三年来没有取得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但是最基本的对一名选手水平的判断应该是有的。两人已经交手了，柏尔吉不可能不知道罗力力的水平在自己之上，那么，他就应该明白，此刻中了罗力力的地绞术，他不可能再挣脱开，除了认输投降他已经无路可走。
　　可他偏不。
　　这就有点难看了。
　　好在秦一淼是明白人，见柏尔吉负隅顽抗，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他立刻宣布了罗力力获胜。
　　场外暴起热烈的掌声。
　　柏尔吉从地上爬起来时，脸红脖子粗，他边咳边凶狠地瞪着罗力力，边指着不远处的八角笼说：“这场不算，你敢进笼吗？咱们来场真的！”
　　罗力力心想，怕你不成？
　　于是就道：“这场也必须算，但可以三局两胜，我可以再跟你打一局，但是如果你再输了，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3000米学狗叫。”
　　其余人哄笑起来，甚至双眼放光地盯着柏尔吉，期待起来。
　　柏尔吉脸色更加难看，大概是觉得输给新人特别跌份儿吧，他为了面子，依旧坚持和罗力力再打一场。
　　而另外一边，不少人已经把罗力力围住了，一口一个‘罗哥’叫得可亲切了。就好像罗力力这次赢了柏尔吉是为他们出头了一样。可见柏尔吉往日在队里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冉乐从一旁看着，只觉得格斗队这帮小年轻确实是不要面子的，什么新老队员之间的边界，根本不存在。
　　在这里，你根本不用考虑人际关系消耗，没人把那当回事，在他们眼里，只有实力。强者为尊，就这么简单。
　　伏龙岭训练场里准备的自然也是对标UFC赛事的标准八角笼赛台，一般大小是在20-32平方英尺。第一次进笼的人难免会不习惯，柏尔吉显然是想利用这种心理优势，向罗力力施压，进而控制比赛的节奏，搬回一局。
　　他的这种想法没什么问题，在比赛中尽可能的为己方争取优势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问题是他也得看对手的状态，和对手的实力。
　　就目前来看，罗力力无论是状态还是实力都处于绝佳那一档，想要靠这点小伎俩战胜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明确地看透了这一点，只有柏尔吉还不想承认。
　　进笼后的柏尔吉似乎集中力上来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拉开了一个架势，再睁开眼时，眼神有了一丝锐气，这次他没着急出手，而是谨慎地和罗力力展开了相互试探。看得出来柏尔吉他也想赢。
　　而围观笼斗的其他运动员们已经低声交谈起来，冉乐就听见他们都在说‘不知道柏尔吉瘦下来之后，还能不能使出那一招。’
　　‘这个罗哥的实力不错啊，看着还挺瘦的，不知到有没有70KG。’
　　说到这里，不少人都像冉乐看来。
　　冉乐挑眉：“怎么了？”
　　众人八卦道：“冉少你体重多少？”
　　“63KG。怎么？”冉乐嗤笑：“你们有人想跟我来一局同级别的较量吗？”
　　“不不不，”众人连忙道：“我们就是纯好奇，跟你打同不同级别又能怎么样？不一定能打过，不过，这次集训肯定有机会，今天就算了吧，万一输了，还得当狗跑三千米，不划算！”
　　冉乐直接大笑，拍着那人的肩膀，说：“你小子真明白。”
　　那人蹭了下鼻头，说：“冉少，我叫石宇猛，外号‘能吃’。你喜欢叫哪个就叫哪个。”
　　冉乐：“能吃？”他刚想问为什么，就立刻反应了过来‘石宇猛’不就是食欲猛吗？可不就是能吃。然后，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伙子，确实长的人高马大的，如果不能吃，哪里就能长这么高了。
　　“你是84KG级别吗？”他问。
　　“冉少好眼力，我就是。”石宇猛笑道：“但我跟那边的巨人不一样，我打比赛靠脑子。”
　　“哦，计算型的。”冉乐点点头，想起了亚洲杯上遇到的ALB选手白毛君，那位也是个计算型的天才选手。心算大师。
　　石宇猛是冉乐粉丝，现在见到偶像，肯定是想多说两句，就往冉乐身边凑了凑说：“要是不来打比赛，我可能真去搞数学了……”
　　冉乐静静地听他说着一路加入国家队的心路历程，没有多说什么。直到石宇猛说到：“……还是现在好，想为国争光，干就完事了，简单直接热血，我喜欢！”
　　“嗯。”冉乐应了一声，拍了下小伙子的肩，说：“一起努力，为国争光。”
　　于此同时，八角笼里的切磋也终于落定，没有意外，罗力力又赢了。
　　而且这次，他赢得干脆利落，直接一通猛攻，拳□□替将柏尔吉KO，以至于他走出了八角笼，柏尔吉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冉乐看着向他和玉米米走过来的罗力力，心中一阵欣慰。因为连赢两局，罗力力难得表现得如此平静，那是大彻大悟的智者才能拥有的定力，罗力力此刻身上尽是大将风度，令冉乐不由十分赞赏。
　　于是，冉乐主动伸出手与罗力力击掌，是祝贺也是认可，两人如故友那般，掌心拍到一起，友谊自此缔结，甚至默契地无需多言。
　　玉米米也和他师兄击掌，不过，他话本就多，击完掌立刻化身成他师兄的彩虹屁精各种夸奖，赞不绝口。感觉今天不吹牛，都对不起他师兄这么出风头。
　　八角笼里，柏尔吉还趴在地上，他十分不甘心，更多的是输给新人的无地自容。
　　如果可以，柏尔吉真想就这么在八角笼里赖上一整天，不然他起来就要面对学狗叫跑三千米，那不是更丢人？
　　他甚至偷偷想‘我就不起来，就装晕好了’。
　　可惜，他刚这么想，就被秦一淼一把给拉了起来。
　　就听秦一淼说：“让让，现在开始挨个来试用一下这个八角笼。”
　　“冉少？”石宇猛双眼冒光地望向冉乐。
　　冉乐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
　　于是，两人作为第二组，走进了八角笼。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7章 077卓总，粘人！ 扑倒
　　石宇猛是个真正的数学天才。冉乐和他交手的第一回合, 就发现了那种比和白毛君交手时更令他警惕的审视感。
　　就像是，明明是冉乐的拳头打在了石宇猛的身上，明明挨打的人是石宇猛, 但是冉乐却有一种自己在被一双冷静的眼眸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
　　在那种感觉的加持下, 若非冉乐道心足够稳, 很容易产生一种攻击无效的错觉，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心理挫败的战术。
　　而石宇猛是真的没有痛觉吗？
　　当然不是，这可是来自‘邪王’这位亚洲冠军的攻击，他怎么可能不疼？
　　只不过, 他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或者可以说是他在进入对战状态后，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催眠——‘我承受来自对方的打击, 不是我不能还击, 我只是为了收集数据, 我要计算出他的攻击力、速度、出拳角度、攻击习惯……’, 进而将自己的身体故意当成了一台测试对手用的伤害吸收的仪器，冷酷无情的几乎没有破绽。
　　这是何等强大的心理素质。
　　冉乐摸透这些后, 也不由对石宇猛肃然起敬。不过, 在武者的世界里，对其最大的尊敬, 就是尽全力打败对手。
　　冉乐也是这么做的，他看着石宇猛说：“我不会手下留情，会尽全力将你击倒。”
　　“来吧。”石宇猛道。
　　他似乎是无所畏惧的，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阵飞驰而过的拳风划过了他的眉眼, 就像是一道破壁之刃直接击碎了他那种忘我的壁垒, 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那拳头已经打到了他脸上, 其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石宇猛的预计范围，令他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向后连退数步不说，更是眼前叠影重重。
　　石宇猛光是为了站稳就耗费了大量力气，而冉乐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之后，就是第三拳！
　　第四拳！
　　‘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标准铁笼不断发出节奏鲜明的巨响，那是石宇猛砸在铁笼上发出的声音。
　　毫无疑问，他还在挨揍。
　　而令他陷入如此狼狈的人正是冉乐。
　　冉乐的速度还在不断上提，双手的拳头快得只剩残影，就像数条巨蟒不间断地向石宇猛迅速地扑咬而去。
　　雄虬夺魂！
　　冉乐的标志性打法之一，如今已经风靡全亚洲武道圈的一套快拳，模仿的人无以计数，却只有冉乐能用出它真正的威力。
　　实力的差距并不是靠计算可以弥补的。
　　最终，冉乐完美KO石宇猛。
　　石宇猛缩在地上，抱着肚子还对冉乐竖起大拇指，这绝对是个真爱粉无疑了。
　　“我没留力，你还行吗？”冉乐伸手要拉他。
　　石宇猛握住冉乐的手，从地上缓缓站起，说：“我也不是真什么都没做，就傻乎乎挨打。我有闪避的。冉少你拳头很快，但是出招的角度太过诡异，拳头上蓄力不易，一旦不能掌握这种快节奏，这招雄虬夺魂的威力就会大减。我刚才有配合你的出拳角度做轻微闪避，所以我现在还能站起来。”
　　‘不愧是国家队的高手。’冉乐笑道：“被你看穿了。”
　　他倒是直认不讳，还夸了石宇猛。
　　这令石宇猛更加佩服冉乐的胸襟，就说：“我回去计算一下，看看怎么帮你调整，能让这招发挥更大的威力。”
　　“还能这样吗？”冉乐诧异道。
　　石宇猛羞涩地一笑，说：“冉少，你得相信科学。”
　　“好好好，科学。”冉乐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到小屁孩的肚子上。
　　疼得石宇猛立刻倒抽一口气，连忙求饶：“冉少！我错了！哎哟喂！”
　　众人大笑。
　　此时，教练秦正洪和几位领导就站在门口，听到这阵欢笑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是听说柏尔吉和新队员打起来了，赶过来当和事佬的。结果才到门口听到里面和乐融融的笑声，反倒不好露面了。
　　因为有了笑声说明队员们已经自行和解，这个时候他们再进去就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反而不利于队员团结。
　　所以领导们就及时止步，反而是嘱咐秦教练：“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你以后也要注意关注他们的心理健康，不要逼得太紧。晚上，赞助商的饭局，记得叫上全体，我们先去做准备了，你安排好时间，7点钟，不要迟到。”
　　秦正洪应了一声，送几位领导离开。
　　送走了几位领导后，秦正洪琢磨着赞助商的饭局，不就是卓氏的饭局吗？难道说，卓亦舟也跟到京北伏龙岭来了？这是要亲自请他们所有人吃饭？
　　虽然觉得事情如果是这样多少有点扯，不过再一想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卓亦舟和冉乐的事，又觉得这种情况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也合情合理。
　　总之，第一天赞助商的饭局他们怎么都得给这个面子，但是说好的封闭式训练，就必须坚持原则，绝对不能因为某个人而破例。
　　下午还有许多仪器要运动员们亲自测试，所以秦正洪送走几位领导后，就立刻返回笼斗场，让已经进笼交过手的运动员跟他去另一个场馆内测试力量。
　　这会第三组正在对战，秦教练就安排又留下两组准备，带上其余人先去了隔壁场馆。
　　这个场馆内除了一台重力测试仪之外，还有许多其他设备，例如：肌肉张力、肌肉寿命、柔韧度测试，击打速度测试，标准肌肉放松仪等全套体能相关的各种仪器。
　　冉乐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仪器中竟然有一些是和他们家用的一个品牌，可见当初卓亦舟为他购置蓝玉山庄城堡里那套仪器时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都直接对标国内最高标准了。
　　想到卓亦舟，冉乐心口就是一暖。
　　这时，秦教练让秦一淼先给所有人做示范，挥拳击打力量测试仪的橡胶桩，仪表盘上会显示重力，数值越大杀伤力越强。
　　刚刚丢了人的柏尔吉，立刻高喊：“我来我来。”
　　“也好。”秦教练颔首，说：“一淼你先测，测完让柏尔吉来，你再来做记录。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秦一淼应了一声，干净利落上前就是一拳，仪表盘上直接显示了四位数1039KG，立刻引起了场馆内一阵惊呼。
　　柏尔吉脸色一变，迄今为止的多次测试中，他还没打出过超四位数，要是这一拳下去没有秦一淼多，那不是又丢一次人吗？要知道，他可是95KG级的重量型选手，攻击力连70KG级都比不过，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轮到柏尔吉了，他立刻哎呦一声，捂着一条腿蹲了下去。
　　秦正洪皱眉，特训还没开始呢就有队员受伤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立刻拿出手机叫来随队医生，带柏尔吉下去检查。柏尔吉暗松一口气，出了场馆的门就说新来的人下手太重，自己浑身都疼。
　　随队医生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路听他叨叨根本没做声。
　　柏尔吉却还在盘算着一会儿就要求多做几项检查，把今天那个什么狗屁3000米狗叫糊弄着躲过去，明天就开始集训了，高强度之下，谁还有心思来跟他计较今天这个狗3000？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根本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力量测试接连爆灯，打败他的罗力力一拳打出了1010KG，玉米米1001KG，冉乐1066KG，就连秦二泽都打出了1008KG，把秦正洪给乐得直接合不拢嘴了。
　　国家队的其他队员，全都下巴掉地，一副吞了个鸡蛋的表情。
　　尤其是冉乐打出1066KG之后，秦一淼面无表情地紧跟了第二拳打出了1087KG，直接逗笑了全场的人。
　　“第一次看见淼哥这么较真诶，有意思。”石宇猛摸着下巴说。
　　“还有心思管别人，该你了，快去。”后面有人催。
　　石宇猛一瘸一拐来到仪器前，先跟秦正洪说了一句：“教练，我刚才被冉哥教育了，可能发挥不好。”
　　“嗯。”秦正洪没催他，只道：“一会儿你也去检查一下。”
　　石宇猛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冉哥手下有分寸着呢，再说我不会躲吗？”他笑呵呵的，说话间，却突然出拳，那力量测试的仪表盘上，立刻出了一个999，石宇猛立刻做惊讶状：“我就差一点诶！天呐我离4位数就差一！”
　　他自己咋呼得可欢了，场馆内的其他人却都沉默了。怎么滴，以为他们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个999绝对是被石宇猛刻意控制着力道打出来的，或者说是在石宇猛的精心计算下，打出的一个数值。
　　冉乐眼微眯，只觉得石宇猛这个小子也很有意思，这种时候都不忘先秀一把他的计算能力，看来是对数学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了。
　　只有教练秦正洪被气笑了，训道：“再皮，你现在就去给我跑五千米。重来！”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淼哥、冉哥，不好意思了，弟弟这回要抢个第一！”而后，他猛力挥出一拳，仪表盘上滴滴响了一声，一个赤红色的1134KG，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内。
　　石宇猛说：“好歹我也是84KG级的选手，力量太拉胯，真的说不过去。”
　　秦正洪教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在新仪器上你们的表现都不错。这个仪器的计算模式比咱们队里的老款仪器要先进，上1000才合格，打不出1000KG的力量，这30天要着重加强力量的练习。下一项，速度。”
　　所有人有都转移到速度测试仪前排队。
　　这次大部分人都是0.8″到1.2″之间，只有冉乐一个人的出拳速度在0.5″以下，可见他的超快打绝非谁想复制就能复制的，那是独属于冉乐的招式。
　　几项指标连续测试下来，秦教练手里已经有了一份最基础的全员身体素质摸底表。也就是俗称的纸面实力。
　　秦正洪看着这份表格，只觉得今年开放推荐名额的决策实在是太明智了，不然他们就算层层选拔也很难选出像冉乐、玉米米、罗力力这种素质的新队员了。更何况这几个人的对战经验还很丰富。
　　不过，格斗团战对于整个MMA大赛来说都是一个比较新的板块，对于华夏来说就更是，那不仅需要单兵作战能力极其突出，还需要团队配合，也就是说，有兵还得有将。
　　整支队伍光有杀伤力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有指挥有懂策略的人在场上随时调度才能令整体实力成倍增长。
　　很遗憾，这种策略能力秦一淼并不具备。
　　他是个人能力世界冠军，性格也还算随和，在队里的人缘还算不错，但是他的指挥才能却有欠缺，而现在——
　　秦正洪的目光落在了手中名单之上，他望着冉乐的名字有些动容。他并不是一拍脑袋就认定冉乐能扛起团队的大旗，而是在多方背调和了解的综合考虑下认定冉乐具有这样的能力。
　　且不说别的，就说现今这个社会，有几个男孩子能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必须要一个人扛起一整个家的责任而没被压垮的？最起码在秦教练知道的人里，冉乐是唯一一个。
　　所以，当他听父亲提起当年，冉乐为了照顾养父去打匿名赛而放弃了学业，他非常惋惜。后来才知道，冉乐休学根本就没告诉颜悍，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告诉那固执的老头子的。
　　就是这份担当，令秦正洪很是动容。这是作为一名将帅最基本的素质。
　　再之后，冉乐又拜童九阳为师，成了他最小的关门弟子。
　　童九阳在整个武道圈内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摸骨阳拳，而是他的推演数术。推演数术源自易经八卦又与鬼谷、韬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徒弟，必然胸有沟壑，深知人心，怎会驱不动这一队五人？
　　除此之外，冉乐以联姻棋子的身份进入卓家，却深得卓家上上下下的喜爱，如今更是得卓亦舟溺爱，若他全无手段，那就是人格魅力了。这样的影响力和感召能力，天生就该为将帅之才，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公司老板，还做得风生水起。
　　因此，秦正洪非常看好冉乐，且对冉乐当国家队团战队长一职迷之自信。
　　此时他看着手里表格上冉乐隐隐与秦一淼比肩的纸面实力，露出了如老父亲般满意的笑容。
　　冉乐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干好的差事，秦教练已经在心里给他打100分了。
　　而且，秦正洪还发现，冉乐加入国家队之后，秦一淼似乎被激起了一丝斗志，就像刚才在做力量测试时，他发现冉乐的数据超过了自己，就立刻又补了一拳，反超回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良性的竞争，往往最能带动挖掘潜力。
　　如今秦正洪很清楚，秦一淼这一丝好胜心，其本质并不是要和冉乐争第一，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颜紫铁，觉得在弟弟面前被反超会没面子。
　　所以，他要替颜紫铁当一个做哥哥的样子，那对秦一淼来说，是他终其一生都会背在身上的责任。
　　想到这里，秦正洪又觉得很心疼儿子，不由叹了口气。
　　第一天的所有器械测试完成后，就是体能摸底项目了。
　　除了对战的练习，格斗运动员也要按时按量完成每日的体能练习，然后再搭配专业营养师烹饪的食材进行身体最严格的管理。
　　不过，因为第一天晚上有赞助商安排的聚餐，所以这一天的体能项目也全部换成了不需要搭配营养餐的项目，其中就有一个3000米拉练。
　　秦教练宣布了这个项目之后，立刻有人问道：“是必须全员参加吗？”
　　“当然。”秦教练皱眉：“怎么你想请假？”
　　“不是。”那人连忙说：“我看柏尔吉不在，提醒您一下。”
　　秦正洪立刻掏出手机给随队医生打电话，医生才不会替柏尔吉隐瞒，实话实说了他的情况，就是没什么问题。
　　秦教练就说：“那赶紧让他回来，训练完了还有聚餐，别耽误了。”
　　估计是听说还有聚餐，柏尔吉回来的可快了。
　　一路小跑着回来后，教练问他：“身体都好了？”
　　“好了呀！没问题了！多亏医生医术高明。”柏尔吉一双贼眼笑眯眯，追问：“教练听说晚上有聚餐啊？”
　　秦教练边低头记录边随意地说：“对。3000米拉练，达标的都能去，不达标的我带出去都嫌丢人。”
　　柏尔吉：……
　　擦，怎么感觉我像是被骗回来似得。
　　他皱着眉左右看看，见所有人都在憋笑，那种被捉弄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然后，他又要耍赖，所有人突然一口同声说：“教练，柏尔吉今天中午向罗哥挑战，输了。他要学狗叫跑3000米，我们觉得丢人，要不就别让他学狗叫了吧？”
　　秦正洪愣了下，然后就看到冉乐疯狂向他眨眼，一秒钟就明白了这是全队在捉弄柏尔吉，而冉乐正在暗示自己配合一下。
　　怎么说呢，如果换成以往，秦正洪恐怕会直接说他们胡闹，但是今天他忽然觉得配合一下冉乐也没什么，就漫不经心的说：“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你们要是再给他求情，就跟他一起。”
　　所有人立刻听话的闭嘴了。
　　柏尔吉：！
　　擦，为什么我觉得教练今天也不对劲儿呢？
　　但是再怎么不对劲儿，他今天这3000米狗叫是躲不过去了。
　　马蛋啊，那可是3000米，得跑好久好久，他真要一路狗叫跑下来吗？柏尔吉觉得晚上的聚餐他都不想去了。
　　总觉得，一会儿跑起来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他这个预感没错，因为当他每跑几步‘汪’一声的时候，每一个经过他的队员全都掏出手机来给他录了视频，气得他大吼：“教练，他们拉链还带手机！”
　　石宇猛听到了就冲他喊：“哟，这是哪儿来的天真的傻大个，到现在还没看出来，这是全队在搞你吗？叫你平时总是欺负我们，从今天开始，你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你再随便欺负人，我们就曝光你！”
　　柏尔吉跑得哼哧哼哧，还怒吼：“你们欺负人会遭报应的！”
　　刚好冉乐从他身边跑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说：“报应什么的，现在不重要，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再不提速，就完不成指标了，晚上的聚餐可就没你的份儿了！据说这次赞助商请客，有澳洲龙虾什么的！”
　　“我去，真的吗冉少？！”
　　柏尔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他运动员一听澳洲龙虾，连忙追问。
　　“当然。我的消息。”
　　冉乐刚才特意给卓亦舟发消息问的。
　　卓总说有，那肯定就是有啊。
　　所有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而所带来的效果就是，国家队直接炸了，所有运动员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那速度肉眼可见一下就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柏尔吉这下也是真的急了，速度的变化就像是从十秒一个‘汪’，提升到了三秒一个‘汪汪汪’的程度，那画面简直惹人爆笑不止。
　　就连平时最严厉的教练秦正洪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好笑地嘀咕‘这个冉乐还真是花样百出’。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冉乐明明也是个又酷又拽不怎么爱笑的人，可他加入国家队这才一天，整支队伍的氛围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平时最令他头疼的柏尔吉在遇到冉乐之后，都从团霸沦为了被全队调侃的团欺——甚至，秦教练看着他傻不拉几边一路狂奔还一路学狗叫的样子，都觉得他不那么可恨了，甚至还有一点憨比的可爱。
　　要知道，在此之前，但凡柏尔吉在队里，就没有一天不打架的。他不是在挑衅别人就是在接受别人的报复，总之国家队有了柏尔吉就是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所以秦教练才会把柏尔吉安排在另外一辆车上，他是真担心柏尔吉跟冉乐在一辆车上，两人一言不合闹起来，那不是既耽误行程又给新队员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么？
　　在秦正洪看来，以冉乐的脾气绝对不会是能容忍柏尔吉这种天生爱抓尖又一肚子坏水儿的人。所以在全员归队的第一天，他就让秦一淼带着冉乐过去接人，本来也是想看看这两人见面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结果，不出他所料，新老队员确实打起来了，但是，不是柏尔吉跟冉乐，而是柏尔吉跟罗力力。这种事情不可能坐视不理任其闹大，所以秦正洪和各领导集体赶来，到的时候矛盾竟然已经神奇的解决了。
　　这令秦正洪多少有些意外，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冉乐这个人身上的凝聚力超乎他的预期。
　　就像现在，他不过是一句话，就直接调动了整支国家队的训练积极性，当然也有大餐在前面吊胃口的功劳，但是引发这一切的是冉乐，不是别人。
　　秦教练非常欣慰。
　　他不由对今年的MMA冬季锦标赛都憧憬起来。
　　最终3000米拉练的成绩所有人都比平时有所提升，就连平时训练最爱偷懒的柏尔吉，这回都拼了老命‘汪汪汪’，以至于成绩竟然也比平时提升了0.3″，实在是可喜可贺。
　　秦教练很满意，所以晚上带队到对面的伏龙岭大酒店的法式餐厅时，他脸上都是笑容满面的。
　　赞助商这边派出的迎接人员竟然是关锦和卓氏集团的宣管部总监。要知道，关锦作为总裁特助，轻易不会亲自在门口迎客，但是今天他偏偏就在，由此可见卓亦舟对这次宴请国家格斗队的重视。
　　当然，其实大家都明白，卓亦舟之所以会这么重视国家格斗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冉乐作为他的爱人，如今就在国家队里。
　　那么，卓总作为国家队队员家属，肯定是要拿出一个态度来，才能让冉乐在国家队更加如鱼得水。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这顿饭他们也都觉得是自己沾了冉乐的光。
　　只有冉乐明白，卓亦舟会安排这个聚餐，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只是单纯的一时无法彻底离开他罢了。就像断奶的孩子，一下子就断干净，肯定会受不了。
　　所以，在宴会入场口，关锦一看到冉乐就连忙迎上去，小声对他说：“卓总在隔壁的休息室等您。”
　　“嗯。那我去见一下他。”
　　冉乐说完，就跟秦正洪打了个招呼，这才跟着关锦离开。
　　不少运动员见此，都互相看看，会心一笑，完全是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了然。
　　关锦敲开宴会厅隔壁一间休息室的门，轻声道：“卓总，冉少来了。”
　　里面的人‘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这是冉乐从没听过的来这卓亦舟的声音，令他的心口没来由就跟着拧了一下，他有些担心卓亦舟的状态，连忙冲了进去。可他才走了几步，就在门口内玄关处停住了。
　　那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令冉乐吃惊不已——卓亦舟竟然拄着双拐站在不远处！
　　冉乐从没想过，他第一次见卓亦舟站起来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画面的冲击力过于强悍，令他根本无暇顾及屋里的助理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身后的门又是什么时候关上的。他此刻，满心满眼就只有眼前这个奋力向他扑过来的人。
　　并急忙伸出双臂一把接住了向他扑过来的人。
　　“你这是干什么？”
　　冉乐抱着卓亦舟，跌跌撞撞，双双倒进了一旁的大沙发里。
　　——卓亦舟刚刚竟然拄着双拐在练习走路！
　　见到冉乐，他就扔了双拐直接将人扑进了沙发里。
　　“抓紧时间锻炼。”
　　卓亦舟满头大汗，趴在冉乐的胸口，身上是一套专业的速干衣，但此时也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身上，反倒将他身高腿长的线条勾勒的清晰可见。
　　此刻冉乐抱着他，第一次发现卓亦舟的两条腿好长。更确切一点形容，又长又直，加上他多年没怎么用过，肌肉的线条不似普通男人那样壮鼓，而呈现出了扁平流畅的美感。这样一双腿，即便是长在了男人的身上，也显得极其性感。
　　如果不是今天卓亦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冉乐都不会这么明显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竟然比自己高这么多。
　　他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
　　冉乐自己的身高差不多181CM，卓亦舟的身高目测在188CM以上。此刻，两个180+级的帅哥紧紧拥抱着倒在了沙发里，长腿险些无处安放。
　　冉乐轻笑着，抱紧卓亦舟让他以叠罗汉的方式，趴在了自己身上。
　　卓亦舟的下肢肌肉还没有恢复，为避免他磕碰，冉乐用腿夹着他的腿，所以也就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两条腿的长度和形状。他不由在心里感慨，卓亦舟要是能彻底站起来得是个多么迷人的男人，光这两条大长腿就足够吸睛了。
　　他微微走神的瞬间，卓亦舟灼热的气息喷洒到了他的脖颈间，烫得冉乐一个激灵，忙抱着他一点点坐起来，边问他：“这么急着锻炼是想干什么？”
　　卓总不说话，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乐，期间所表露出来的□□裸的攻击性，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冉乐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说：“这屋里还有淋浴房？”
　　“嗯，有温泉水入户，可以泡。”卓亦舟说：“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冲一下好了。”
　　瞧他们家卓总这暗搓搓的小心思哟，冉乐淡笑不语，也没打算戳破卓总‘努力锻炼不过是想捍卫自己每天都有冉乐帮他洗澡的福利’和趁机先把今天的福利领了的用意，就那么抱着卓总进了浴室。
　　其实，真两口子在一起洗个澡有什么？但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冉乐的新同事们还都在隔壁等着开饭，他们俩却躲在隔壁一起洗澡，就有点——
　　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氛，在卓亦舟和冉乐之间萦绕着。
　　那是因为冉乐想着速战速决，可他稍微一块，卓总就小声说：“疼。慢点。”
　　冉乐：……
　　他好笑地盯着卓亦舟：“你真疼？”
　　卓总就垂下眼睫不说话了。
　　他其实不疼。
　　下半身的神经元虽然一直在恢复，但是对痛觉的感受还没达到正常人的水平，换句话说就是还没那么敏感。他喊疼不过是希望冉乐洗慢一点，因为大总裁今天晚上开始要一个人睡了，他完全可以预见到自己绝对孤枕难眠，所以趁现在能和他家大宝贝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冉乐当然明白他这份心意，但他依旧诧异，那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家卓总粘人能粘到这种程度，这种分秒必争的样子和小说里那种痴汉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在冉乐眼里，这样的卓亦舟也很可爱就是了。
　　于是，冉乐边给卓总洗澡，边忍不住轻笑起来。
　　“不要笑。”卓亦舟小声抗议。
　　说完，就抱住冉乐，还把脸贴到了他的肚皮上。
　　他哪里知道，他越这样，在冉乐眼里就越可爱，也令冉乐的心跳在被他贴住肚皮的那一刻狠狠一荡。
　　冉乐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捞起卓亦舟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结果本来是要速战速决的洗澡，生生在卓总的各种操作之下，磨了将近20分钟两人才从浴室里出来。
　　“我早晚死在你身上。”冉乐说。
　　卓亦舟嘴上“嗯。”心里默默想着，以后就是身下了。
　　此刻的冉乐一如既往没有发现，他们家卓总的危险思想，也一如既往地觉得自己当攻，理所当然。
　　给卓亦舟重新换好衣服，推着他进入隔壁的宴会厅，冉乐的嘴唇上还留着一点火辣辣的感觉。那是刚才被卓总这个大妖精给磨出来的印记，好在没破皮，不然在这么多新同事面前就算是冉乐也真的会有一点尴尬和不自然。
　　赞助商开场致辞，卓亦舟并没有说什么冗长的话，他只很简单的说了几句，最后一句预祝所有选手旗开得胜，赢得了满场掌声。
　　自助形式的晚宴，法式风格的餐厅，无拘无束的格斗选手，还有当地的一些领导和伏龙岭项目各部门的重要负责人。
　　会场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欢乐的笑谈声。
　　在关锦的悉心安排下，卓亦舟和冉乐自成一桌，虽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凑上来敬酒并趁机和卓总握个手沾沾财神的喜气，但是在那两人自成一派的氛围阻隔下，也都望而却步了。
　　不得不说，那两人在一起时，真的跟外界有壁。
　　石宇猛就悄声跟秦二泽说：“你不觉得冉哥跟卓总在一起的时候，和跟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两个状态吗？”
　　秦二泽啃着大龙虾抬眼往冉乐那边瞟了一下，说：“有吗？我第一次见他们俩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你之前也见过他们？”石宇猛好奇道。
　　“当然，第一次是在卓家的小擂台，我和三爷爷……”秦二泽回忆起卓家小擂台第一次见冉乐和卓亦舟时的情景，说着说着他突然‘咦’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石宇猛问。
　　“冉哥喜欢吃瓜子。”秦二泽说：“一会儿咱们去超市给他买点吧，这样兴许他一高兴，下次还带咱们来吃大餐。”
　　“不早说。”石宇猛掏出手机来，准备网购。
　　然而他打开手机之后，却发现好几条推送的新闻里都有冉乐的名字。好奇之下，石宇猛点开，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段视频，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8章 078旁若，无人！ 约定
　　综艺《这样的日子》本周已经播到了第四期。下一期就是乐岛卓一恒演唱会, 这一期全都是演唱会前的准备，因此大家的关注点基本都在卓一恒、周佳、乔乐紫和柯爱朵这几位娱乐明星的身上。
　　尤其是卓一恒和周佳之间那种暗潮涌动的暧昧，直叫一代佳人CP粉高呼上头。
　　也因此, 网上这几天出现最多的名字是卓一恒、周佳。
　　可今天, 突然又冒出许多与冉乐相关的标签, 令石宇猛觉得有些不太正常。所以，他皱着眉点开了那条视频的链接，然后——
　　他就发现这条视频的内容是《这样的日子》的花絮，怕得也算不上多清晰, 看得出来是工作人员用手机拍的, 而且收音效果也并不好，也根本听不清视频里冉乐在和卓亦舟说什么。
　　不过, 通过视频, 大家能看到冉乐正在和卓亦舟说悄悄话, 不远处导演正拿着张纸在念名次, 看场景是第一轮三日生死局的晚上，也就是登岛的第四天。
　　这是综艺的第二期内容的结尾, 而这段质量算不上清晰的视频能火上热搜的原因, 并不只是因为冉乐和卓亦舟说悄悄话了，而是有燃舟CP粉通过两个人说话的口型, 翻译出了当时两人的对话内容，直接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悄悄话网友翻译版：
　　冉乐：干嘛把钱都给我？显得我很弱。
　　卓总：我想吃软饭。
　　就是这句‘我想吃软饭’，让卓亦舟直接火上了热搜。
　　因为，所有人都惊诧于, 没想到看起来富贵又多金的卓亦舟, 私底下和冉乐相处竟然是希望吃软饭的那一方。
　　这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一时间, 什么‘原来冉乐才是一家之主’, ‘冉少雄起’等标题党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这些文章无一例外全都在说一件事，就是在冉乐和卓亦舟这段联姻关系里，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当然，文章里提得很隐晦，就是点到为止，带着点引导的意思。主要目的是为了蹭燃舟CP粉的流量，因为那视频一出，CP粉们的关注点肯定就在谁攻谁受上了，像这种标题党的文章他们也会顺手就点进来看看，KPI不就有了吗？
　　不过，这样一来，好像全网都在研究冉乐和卓亦舟谁攻谁受的问题了，反正看得石宇猛有点哭笑不得。
　　秦二泽见他一脸傻笑，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这小子眼睛都没眨，直接来了句：“冉哥肯定是一家之主啊。这有什么可讨论的。”
　　“你怎么知道？”这下，石宇猛真有些惊讶了。
　　“这肯定的吧，录综艺的时候，冉哥不是抱着卓总就是背着卓总，你见过谁谈朋友，让女朋友背自己的吗？”秦二泽理直气壮地说。
　　石宇猛的表情就很微妙了，淡淡一笑道：“这也说不准。”
　　然后，他就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寂寥起来。旁边，秦二泽根本没注意石宇猛情绪的变化，已经催促他赶紧买瓜子了，还叮嘱他：“要金咕牌的。”
　　今天的网络又是为卓亦舟和冉乐疯狂的一天。
　　而此刻，这两个令全网为之疯狂的家伙正在互为对方剥龙虾，剃羊骨。
　　冉乐把剃好的羊排肉淋上酱汁，放到卓亦舟面前，说：“你在这边项目上住我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回蓝玉山庄吧？”
　　卓亦舟剥虾壳的手指一顿，撩起眼皮看向冉乐，道：“说好了的，跟着你。”
　　冉乐的眼神一瞬间就柔软下来，用小叉子插起一块蘸好酱汁的肉条递到卓亦舟唇边，被卓亦舟很自然地叼走，就听冉乐又道：“可你这样，我很心疼。”
　　“你这样，我也很心疼。”
　　卓亦舟淡淡地说。
　　他见冉乐还要说什么，就顺手也拿起小叉子将剥好的虾肉喂给他。
　　冉乐一口吃掉，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卓亦舟的指尖，坏坏地笑了一下。
　　卓总就垂下眼睑，轻笑了一声，说：“今天晚上留下来？”
　　“不了，我得回队里。这次集训本来就是封闭式训练。”
　　冉乐说着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卓亦舟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安，但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卓总的身体刚刚进入一个新的恢复期，这个时候如果他在一旁陪伴，帮他一起复健，对卓亦舟的康复肯定是有很大帮助的。
　　但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期，他选择了加入国家队，而卓亦舟选择了支持他。
　　或许每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牺牲，他们的家人为了支持他们也有许多奉献和牺牲。
　　因为荣誉从来都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才会显得那样珍贵。
　　冉乐看着卓亦舟，愧疚在他的心头扩大。他不由就握住了卓亦舟的手，说：“那，要不，卓总和我做个约定怎么样？”
　　“嗯？”
　　卓亦舟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
　　冉乐说：“你好好在家做康复练习，但是也不要急。你把每天康复的进展录下来，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会让随队的助理每天拍摄我们训练的视频发给你，然后我们互相监督。每周我应该能看一次手机，这样七天之后，等我们可以视频的时候，我们互相给对方提意见，看谁提得多。”
　　“彩头呢？”
　　卓总眼睛微眯，盯着冉乐一副现在就恨不得吃人的架势。
　　冉乐就笑，说：“回家之后，谁赢了，听谁的。”
　　“好。”
　　卓亦舟的目光在冉乐身上痴缠，露骨又放肆。看得冉乐莫名上火，直接插了两块羊肉塞进他嘴里。
　　两人旁若无人的撒糖，完全没有一点他们是全民CP的自觉，也根本没管就在这个宴会厅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默默地磕他们俩的糖了。
　　所有人都觉得，冉乐今天晚上肯定会留下来陪卓亦舟，而且他们也乐见其成，却没想到宴会结束后，冉乐随队回了集训基地，而卓总连送都没有送他。
　　这不禁又令人好奇八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么？不然怎么卓总离开宴会厅时脸色会那么冷？
　　他们哪里知道，卓亦舟脸色冷主要是他对自己越来越差的自制力感到气恼罢了。
　　在此之前，卓亦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见到某个人就走不动路的一天。而现在，他甚至想天天缠着冉乐，恨不得化身成挂件天天挂他身上才好。可冉乐要集训，他想挂也挂不了。
　　不过，今天和冉乐的约定，卓亦舟决定严格遵守。因为，他知道，那是冉乐用自己的方式在给他陪伴。而这种无形的陪伴，如今对卓亦舟来说既是动力，也是火源。
　　进驻伏龙岭集训基地后，国家格斗队正式开启了他们为期30天的集训。
　　集训的项目依旧是上午体能，下午专业技能特训。
　　这次新队员在体能上都非常不错，秦正洪教练针对他们几个的训练就放在了专业技能上，尤其是比赛规则在实战中的应用这一块，他非常重视。
　　对于新人来说，对比赛规则的解读和运用，将直接影响他们参加比赛后的对战结果。因为在MMA过往的比赛中，有很多选手是非常擅长利用规则引诱对手犯规的，而他们获得积分的同时，一点点掌控比赛的节奏，不断用这种方式，向对手施压。
　　秦正洪耐心地给队员们讲着规则的重要性，同时也将规则禁止动作详细地说明，还做了预演训练。
　　这次是MMA冬季锦标赛，主办方是KD王国，单人赛开启UFC八角笼斗战，而5V5的团队战，场地选用的是围绳台。
　　不管是单人赛还是团队塞，在半决赛之前，每场比赛5分钟，中场休息时间为1分钟。三局两胜。而进入半决赛之后，则是五局三胜。
　　所有参赛选手的服装都是由大赛的主办方提供的统一服装，个人赛比赛打赤膊光脚，团队赛可以穿印有本国标志的紧身上衣，这样便于裁判在一群人中区分对战双方。值得一提的是，团队赛5V5，场上的裁判也一共是5位。
　　开局时，对战双方分别一字排开，从1号位到5号位，是呈现镜像对应的。一般来讲，号位对应的两人就是开场的对手。
　　5分钟的比赛，要拿下对手，那么攻击的频率和强度注定不凡。这一点和冉乐曾经参加的亚洲杯匿名赛不同。匿名赛对每场比赛的时间没有限制，双方选手可以尽情的打，有时候一场比赛甚至可以打到三、四十分钟，甚至更长。
　　但是MMA不行，它每一局都只有5分钟，这也是大赛正规化之后，对双方选手人身安全的保证。
　　MMA世界锦标赛的获胜方式可以是KO、TKO，也可以是降服、比分判定。当然也允许选手认输或弃赛。
　　秦教练给新队员讲解完规则后，就带他们去了影音室，开始就目前团队战和个人战的实际情况，分析各对手的实力以及他们目前采用的技战术。
　　他先调出了去年团队战预选赛的两段视频。也是华夏目前在团战中仅有的两胜视频。预选赛每个赛区会选出八名队伍，去年的亚洲区团战预选并没有华夏，但是其实华夏有连胜两轮的战绩，若非在第二轮之后，秦一淼要保存实力，备战单人赛，其实华夏是完全可以出线的。
　　不过，这也从一方面反应了目前华夏格斗队的窘况，就是除了秦一淼之外，其它队员的成长有些差强人意。
　　不然也不会出现团战有秦一淼在就能连胜两轮，秦一淼不在，他们第三轮就输的巨惨。其实，单论个人能力也没有真差到那般田地，可是团战里见队友被围殴就慌了，一开始该形成第一突破的点，没有突破。
　　不像秦一淼在场上，能快速KO掉他的对手，使我方形成5打4的优势。尽管他在策略上没有什么更好的指挥，但是这种快速实现人数优势的实力，也不是一般队员能够轻易取代的。
　　“所以，”秦正洪将视频按停，对冉乐等人说：“5分钟一局的团战想要一开场就建立优势，除了严格执行人盯人战术之外，如何快速干掉对方一人，建立人数上的优势是关键。或者，如果我们的队伍中有人可以牵制住对方两人，使我们能形成4打3也是可以的。”
　　5分钟超快节奏的比赛，乍一听就令人很容易想起冉乐的超快打。所以，教练一说完，所有人都向冉乐看了过去，冉乐也‘嗯’了一声，说：“具体战术需要根据对战对手的情况再做具体的制定和部署。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参加团战的人都有谁？”
　　秦正洪看起来是早有准备，因此听冉乐几人问，就调出了另外一个文档，五张照片如扑克发牌一般跃然在屏幕之上，分别是，冉乐、罗力力、玉米米、秦二泽、石宇猛。
　　这个配置，冉乐觉得是合理的，但是有人觉得非常不合理。
　　那个人就是一直在为冉乐他们几个新人做示范的秦一淼，他一看这队伍里竟然没有他，当即就道：“我申请加入。”
　　秦正洪很严肃地说：“你要为卫冕冠军做准备。”
　　“可是，小乐在。”秦一淼那张堪比AI机器人的脸，因为着急，表情有些扭曲。
　　“这是命令。”秦正洪道：“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代表华夏出征，为了国家的荣誉，个人感情要靠边站。”
　　各位运动员齐声应下，可是答应了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口道：“就让淼哥加入团战吧。”
　　这一声，他们说得特别整齐，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他们是提前演练过的。但其实，他们没有。这就是发自肺腑的那种急切达到了同频的效果。这也能反应出一个很直观的问题，这只队伍，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具备了某种天然的默契，至少此刻他们为秦一淼求情求得无比默契。
　　几个家伙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诧异，互相看了看，又抬起拳头碰了碰，都笑了起来。他们也为这份默契惊讶，同时也十分欣慰。
　　秦一淼也伸出拳头，冉乐第一个和他碰了，之后是罗力力、玉米米……
　　秦正洪：……
　　他看着这几个企图不遵守安排的小子，脸色不是很好。
　　但是在心里，他其实长长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于现在这个团队战的名单他也不是很满意。
　　其实他之前在报团战名额时是有秦一淼的。只是，上面的领导没有批。
　　因为，领导们都认为，秦一淼的主要任务是在这次MMA冬季锦标赛中再夺一金，如果他能再夺一金，那么就相当于是华夏当之无愧的连胜王者，这对于整个华夏格斗比赛的历史都是有深远影响的。
　　所以，秦一淼不能分心，也就不能参加团队赛。于是，领导们就把之前秦正洪提交的方案给否定了。
　　秦正洪作为秦一淼的父亲，对于领导们的这个决定既能理解，同时又为儿子感到惋惜。他其实是希望儿子能够达成心愿的，尤其是在得知秦一淼身上还背负着颜紫铁之后，他就更希望能看着儿子完成心愿了。
　　因为，在华夏格斗运动员普遍25岁就要面临退役的情况下，今年已经24岁的秦一淼他的职业生涯其实也差不多快走到头了。秦正洪希望儿子能在退役前将自己的使命完成，为国争光的同时，也不让自己遗憾。
　　于是，他望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的互动，并没有制止，反而是待他们安静下来后，突然说：“如果一淼能够加入的话，你们之中就会有一个人成为替补，你们有人愿意——”
　　‘吗’还没有问出来，就见秦二泽立刻举手说：“我。我可以给我哥当替补。”
　　秦教练没有意外，点了下头。如果，秦一淼加入团战的方案，最终能获得领导们的同意，那么和他同根同源的秦二泽成为替补才是保证这整套作战体系丰富性的最完美方案。
　　其实罗力力和玉米米也应该替换下一个人，所以替补的人选，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柏尔吉。
　　柏尔吉作为超重量级的选手，在国家队的对练中很难匹配到同级别对抗，所以他日常的对手都是轻、中量级，在这些人中，除了秦一淼可以对柏尔吉实现直接压制外，也就是石宇猛在身高体重方面能勉强和他抗衡一下，这也就导致了柏尔吉一贯的蛮横作风，反正单挑，除了秦一淼谁也打不过他，他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单挑，眼前这几个人冉乐也好，玉米米也好，罗力力也罢，哪一个也不惧柏尔吉，所以或许在这几个人面前，柏尔吉需要学会的是努力去融入而不是蛮横的继续颐指气使。
　　就是这些多方考虑，秦正洪才将柏尔吉纳入团队战的候补名单。作为玉米米的替补随着准备替换。
　　但是，要说服领导们改变心意并不容易，况且这次光用说得恐怕也不行，得来点实际的希望，才能令领导们松口。
　　这件事，秦教练在准备这次集训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好几个预案，眼下看来，是到了启动预选方案的时候了。
　　\"5天后，\"秦教练缓缓开口，脸色依旧严肃，目光自眼前几个家伙的脸上一一扫过，说：“准备和CX国国家队的团队友谊对抗赛。我要看到你们有一套成熟有效的打法，如果你们不能拿下这场胜利，没有实战成绩证明你的实力，就算我去领导们面前为你们争取，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好！”
　　秦一淼的眼睛亮晶晶，他那堪比AI机器人一样的表情非常难得地出现了扭曲，那是他狂喜的表情，怪是怪了点，可是真高兴啊！
　　几个家伙当即就围成了一圈，还喊了个临时的口号：“淼哥淼哥牛，有你团必胜！”
　　秦正洪无奈摇头，心道这帮臭小子！
　　又说：“五天后，对战CX国家队，5V5团队战，首发队员，冉乐！秦一淼！罗力力！玉米米！石宇猛！替补队员秦二泽，柏尔吉。”
　　念到柏尔吉的名字时，所有人都露出了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他。不过，现在的柏尔吉只是一只有把柄在全队运动员手上的三千米大肥汪罢了，量他也不敢在这几个人面前放肆，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众人也就是诧异了一下并没有过多表示。
　　而柏尔吉呢，他听说，五天后要和CX国家队进行友谊对抗赛，突然对他的替补身份提出了不满——
　　“我要当首发。”柏尔吉一脸严肃地说。
　　秦教练皱眉：“没有正当理由，你就必须遵守这个决定。”
　　柏尔吉却紧紧攥着拳头，大喊了一声：“我当然有。我要在团队赛中狠狠干掉崔白昊！一雪前耻。”
　　其他队员听完直接哄笑，纷纷大喊：“抄队规，教练罚他抄队规！”
　　“你们别闹！”柏尔吉还不高兴了，翻着白眼一本正经呵斥其他人。
　　秦教练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别闹。队规明确规定不要带着个人情绪参加比赛。你的申请驳回。”
　　“别啊教练，我可以不找崔白昊报私仇。但是我也应该首发。”柏尔吉连忙凑到秦教练面前，激情发言：“玉米米和罗力力他们都是太极拳出身，武学路数和打法重合了，他们俩同时在场上整体团队的武学技能体系其实是只有四套，如果换我成首发就不一样了，我是难得的超重量级，我上场之后，整个团队的武学技能体系可以多出很多种变化，我们再互相配合配合，磨合磨合，没准还能研究出几套新打法呢！”
　　他边说边摩拳擦掌表现的干劲十足。
　　然而秦正洪听了他的话后却沉吟了片刻，而后才说：“你这一说，倒真是提醒了我，你这个替补的名额确实该好好的斟酌。”
　　“嗯？”柏尔吉一愣，忙追问：“为什么啊教练？我不是已经是替补了吗？”
　　“但是你懂配合吗？”秦正洪一针见血。
　　柏尔吉：……
　　“我懂，我当然，是懂的啊。”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因为他想起，去年的选拔赛第三轮他们之所以会被由崔白昊率领的CX国家队打得七零八落，本质问题就是他不懂配合，他还非要当核心。
　　在没有秦一淼的情况下，大家为了赢得比赛，也确实配合着他这个超重量级苦练了三个月，结果就是，到了正式的比赛，所有人的配合都是到位的，只有他完全没有配合的意识，和崔白昊单挑，又被打爆了，以至于团队赛彻底失利。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记恨崔白昊的原因，因为不想面对不堪的自己，所以就将一腔愤怒迁怒到了别人身上。
　　柏尔吉愣神间，已经有好多运动员跑到秦正洪面前毛遂自荐，说自己想争取团队战的替补名额了。
　　这可出乎秦正洪的意料，他没想到一个替补名额，这些运动员竟然还会争抢起来，就问：“你们都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团队战的替补名额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不一样。教练今年的团队战如果有淼哥和冉哥，就是咱们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年。有这两个人在，只要能夺冠，哪怕是让我当替补我也愿意啊。”队员们倒是很直接，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完全没有隐瞒。
　　秦正洪倒是也能理解他们，就点点头，说自己会重新考虑的。
　　眼看着秦教练就要走了，柏尔吉突然高喊一声：“教练，留步！”
　　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来。就见柏尔吉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秦教练面前，右手拳锤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这是一个角门搏击术的礼仪手势，代表着坚定的决心，柏尔吉作完之后，对教练说：“教练我承认，去年团队战的失利与我的表现有直接关系，是我没有和其他队员配合好，才会让崔白昊那家伙——不，才会让CX国家队占了上风。今年我一定会痛改前非，请您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替补，也行！”
　　最后几个字，柏尔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而后，他又道：“我今年一定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整个训练场内突然安静，然而不过两秒，所有队员全都向柏尔吉扑了过去，他们不但义愤填膺地捶他，还咬牙切齿地嚷嚷：“你这个肥汪少自大！去年团战输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明明就是因为我——”
　　“放屁，是因为我！”
　　“是我的责任！”
　　“我的！”
　　秦正洪：……
　　【青筋暴突】这帮臭小子！
　　他摇摇头，夹着资料夹，爱了秦一淼一眼，就走了出去。
　　秦一淼这些年，早就与这位教练父亲养成了默契，几乎他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什么意思。这次也不例外，他默默地跟上父亲，出了训练馆。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已是秋天，晚风微凉。
　　秦一淼默默走在父亲身后没有说话。
　　秦正洪带着他进了办公区。
　　他是准备关起门来和儿子说点正事的，于是一到办公室他就直言道：“之前，我已经给上面打过报告，推荐你进团队赛了。但是领导们更希望你能卫冕70KG级别的冠军。”
　　秦一淼似乎没有意外，他淡淡说：“个人赛的冠军我也会努力，小乐，他也会努力。”
　　“冉乐不会出战个人赛。”秦正洪正色到。
　　“为什么？”这似乎是秦一淼没想到的。
　　“我必须保证你和冉乐之中有一个人全力投入团队赛。我问过冉乐的意见，他选择了团战。”秦正洪道。
　　秦一淼的AI脸又有些要开裂的样子，只听他道：“他是为了我才放弃了个人赛吗？”
　　秦正洪点了下头，说：“如果我们的团队战这次能顺利在选拔赛出线，按照往年的惯例，正式的比赛预计排期中，你的单人赛和团队赛会有两场是冲突的，如果冉乐也同时参加个人赛，那么你们两个人就会有两场比赛同时缺席团队赛，所以，他放弃了个人赛。”
　　秦正洪发现儿子过于激动，连忙又道：“你不必这么激动，这是冉乐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因为他跟我说，你需要两根金腰带，他只需要一条。”
　　秦一淼：……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这么懂他，他感到非常庆幸。
　　那个人是颜紫铁的弟弟。
　　“你如果真要参加团队战，”秦正洪又说：“那我会再次帮你争取。但是，你要心里明白，两根金腰带，不是谁都要得起的，关键时刻你不要逞强。”
　　“我会拿到的。”
　　秦一淼特别坚定的说。
　　秦正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一淼又说：“我的，和紫铁的。”
　　秦正洪叹了口气，道：“一切能不能成，还要看五天之后你们的表现。对这只队伍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坚持以小乐为核心的打法。”秦一淼说。
　　秦正洪点了点头，难得夸了儿子一句：“不错，你很冷静。去吧，把你的想法变成现实。”
　　秦一淼怀着一腔热血回到了训练馆。
　　这会儿的闹剧已经结束。
　　柏尔吉满头包，正在场馆里叉着腰绕来绕去。
　　其余队员闹够了就提前回宿舍了，只有准备团队战的几名成员还在等秦一淼。
　　几乎在秦一淼推开门的瞬间，柏尔吉就像一只真正的肥汪一样，瞬间扑了上去，讨好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的事定下来了吗？秦教练没说换我吧？”
　　“嗯。暂时。”秦一淼言简意赅。
　　柏尔吉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秦一淼已经走到冉乐面前，他望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喊了他一声：“小乐。”
　　“淼哥，怎么样？教练是有什么指示？”冉乐等人严肃地道。
　　“指示就是，要赢。”
　　秦一淼说着就在众人面前伸出了右手，冉乐第一个拍了上去，秦二泽、罗力力、玉米米和石宇猛纷纷拍了上去。
　　然后，众人齐刷刷扭头，看着还在转圈的柏尔吉，一脸怒容道：“转什么转，到底来不来，不来我们可不要你啦！”
　　“ 来来来！哎呦，这怎么能少了我！”柏尔吉连忙挤进了罗力力和玉米米之间。
　　罗力力撇嘴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跟这家伙组一个团队。”
　　“说什么呢大兄弟，”柏尔吉舔着脸笑道：“咱们不就是切磋了一下吗？再说是你赢了我，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你反倒还嫌弃我？”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罗力力一脸嫌弃极了的表情。
　　玉米米和冉乐大笑，秦二泽说：“罗哥喜欢钱，柏尔吉你私下多给他发发红包就好了。”
　　“我去，我也喜欢钱，这算什么爱好！”
　　“都闭嘴。”
　　秦一淼发话了。
　　所有人立刻严肃起来，望向他。就听秦一淼道：“要赢，你们要赢吗？”
　　“要！我们要赢！要赢！！”
　　叠在一起的手，在空中用力起伏，随着最后那一声巨大的暴吼，狠狠地拧成了一股劲霸之气。
　　这一刻他们喊出的是自己的决心，也是为五天后拿下比赛，而拉响的第一道礼鸣。
　　之后，所有人互相击掌，就听秦一淼又道：“华夏格斗队团队战队长由冉乐担任，你们没意见吧？”
　　冉乐笑，说：“如果我说我有意见呢？”
　　秦一淼：“你的意见驳回。”他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让他当队长。可是作为哥哥，扶持弟弟，支持弟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责任吗？这一刻，秦一淼觉得自己就是颜紫铁。
　　冉乐却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微垂着眼睫，说：“如果我说，我想看紫铁哥作为队长带着我拿下金腰带呢？”
　　秦一淼愣住。
　　他确实没想到，冉乐是这样想的。如果冉乐的愿望是这个的话，那么能替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人似乎也只有自己了。
　　“紫铁是谁？”
　　除了柏尔吉不明状况还在小声追问，其余人都看着冉乐和秦一淼没有吭声。
　　颜紫铁是谁？罗力力认识，玉米米听说过，秦二泽自然也心中有数，石宇猛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只有柏尔吉还在状态外，不过他也不傻，见没人理他，而冉乐和秦一淼又异常严肃，在嘟囔了两句后也就闭了嘴。
　　这时，秦一淼开口了，他说：“那我只好当仁不让地担下这个队长的责任，替我心爱的弟弟实现这个愿望了。”
　　秦二泽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但是他依旧没有插嘴，只见冉乐听了他哥这话，勾起唇角笑了，然后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了秦一淼。
　　秦一淼平静地接下了这一招，然后他说：“弟弟终于长大了。”
　　冉乐跃下，淡淡‘嗯’了一声。
　　此刻他背对着所有人，因此大家只能看到他一个后脑勺，并不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被冉乐咬住的下唇，泛着白。那是一个人强忍着某种情绪到达一定程度才会表现出的下意识反应。
　　冉乐在忍，他不想当众落泪。
　　刚才秦一淼的话打动了他，令他在那个瞬间，好像真的看到了颜紫铁。
　　……
　　此刻，众人只能从冉乐那微垂着的头，微勾着腰的站姿中稍微察觉出一点他有些激动的情绪。
　　唯有秦一淼走到了冉乐的身旁，大手拍到了他的头顶上，如一个真正的兄长般就那么带着他往外走，边回头对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儿，都回去早点休息，明早五点开始，特训。”
　　大家应声而散。
　　秦二泽跟在那两人身后，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儿，不由小声嘟囔了句：“我才是亲弟弟呀……”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9章 079十分，爱你！ 战术
　　翌日清晨, 5点钟。
　　训练基地的操场上就出现了七枚你追我赶的小黑点。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分辨，那是国家格斗队最新成立的团队战预出征小组的成员。
　　“他们可真有精神啊！”
　　习惯早起的两名教练路过操场时这样说。
　　“听说，今年走推荐入队的几人素质都非常不错。你那边有分到几个？”
　　“哎呀, 别提了, 素质最高的不全都在这个团队战小队里吗？好想把冉乐要过来啊！”
　　“我没有想到, 他会主动放弃个人赛，实在是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
　　这时，秦教练带着一名助理也出现在了操场上。他回头跟那助理说：“冉乐让你给他拍视频发给卓总的？”
　　助理点了点头，带着点央求的表情说：“这事我有分寸, 就是一些跑步、体能练习的视频, 重要的战术战略我可一点都没拍。教练您可别想歪了。”
　　秦教练脸色还是不太好，道：“是上面的领导发现你在拍冉乐, 主动问的。既然没什么事, 那你下次注意。还有, 像这种视频, 你最好在正式训练之后，单独给冉乐拍, 不要在正式训练的时候拍, 很容易引起误会。”
　　那助理连连应下，承认这次是自己操作失误, 下次再也不会了。
　　秦教练却还是不太放心，向他伸出手：“手机拿过来。”
　　助理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只是递过去的同时, 难免又提醒了一句：“这是冉少的手机。虽然只是专门用来拍训练视频的, 但是我建议您最好不要随便点开聊天软件。”
　　“嗯？”秦正洪没懂。
　　那助理却没在解释就连忙跑了, 因为他和教练就站在操场边上, 而不远处冉乐已经看到了他们且正往这边跑来。
　　助理觉得今天不但拍摄任务没有完成，手机还被教练给‘缴获’走了，他特别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冉乐，连忙跑了。
　　而冉乐会过来，也是认出了秦教练手里拿得正是卓亦舟为了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训练，特地新给他买的手机。
　　深蓝色的手机，拍视频时，后盖中线能像昆虫的翅膀那样向两侧展开的造型也有些特别，冉乐一眼就认出来了。看助理那副畏缩样子，冉乐怕他挨说，原本是准备过来替他开脱两句，没想到助理跑得到快。
　　他才到近前，那助理就跑没影儿了，只留下他和秦教练大眼瞪小眼。
　　而秦教练甚至不小心点开了一条视频，而随着视频被点开，弹出了一个对话框，紧接着对话框里就有数条信息疯狂刷屏，消息都是语音，但是夹杂在语音条之间的表情包还是非常直观地令人一看就知道那些语音里可能是什么内容，因为表情包都是两个简笔画小人抱住狂吸脸的生动形象。
　　也从某个侧面反映了对面发信息的人此刻内心疯狂的意愿。
　　仿佛没完没了的语音条和表情包噼里啪啦响了五分钟才迟疑着停下来，最后的一条消息是一个问号，然后，屏幕终于不动了。
　　秦教练有些尴尬，他也是没想到这手机触屏这么敏感，二是没想到冉乐和卓亦舟之间的相处，卓亦舟竟然这么主动又热情。
　　现在好了，他竟然误触了卓总和冉乐的夫妻限定对话框。
　　“抱歉，是误触。”秦教练忙解释了一句，又提醒冉乐：“队里有规定，封闭式训练的视频不可以随便外传，你之后可以单拍一些视频发给家人。好在卓总是本次集训的赞助商还说得过去。另外，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释清楚。”
　　说完，秦正洪就将手机塞给了冉乐，一副终于摆脱了烫手山芋的架势。
　　冉乐接过手机，甚至还没来得及道谢，秦正洪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冉乐摇摇头，他只有十分钟，也来不及一条条听卓总的语音，就点了视频。
　　通话几乎是秒接的。
　　卓亦舟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对话框里。
　　看得出来，这个时间他还在床上。应该是刚睁开眼睛不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性感的慵懒：“早安，DARLING。”
　　卓亦舟说完，镜头微微一晃，冉乐看到了天花板，而后他听到了几声拉长的‘嗯’，像是一个人在用尽全力时发出的声音。
　　数秒后，卓亦舟的脸再度出现在镜头内，冉乐发现他已经是靠在床头的姿势了，这说明卓总刚刚凭借自己的力量坐了起来。
　　这一刻冉乐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他很激动，甚至还有些感动，他对卓亦舟说：“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嗯，还有26天。”卓亦舟一本正经地道。
　　冉乐说：“我只有十分钟。”
　　卓亦舟说：“我爱你。”
　　那一瞬间，冉乐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将心中灼热的气息用力挤压，喷薄而出的热息直冲头顶。以至于他的脸立刻通红，就连眼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息给熏得险些滚下泪来。
　　他突然就转身背对着跑道，用只有他和卓亦舟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慢的说：“卓亦舟，我爱你。”
　　“等你回家。”卓亦舟说。
　　“不是还有26天吗？”冉乐说。
　　“现在就想见你。”卓亦舟说。
　　“其实我们的距离只有1000米。”冉乐说。
　　卓亦舟就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
　　冉乐看了很是心疼，就说：“我以后每天早上5点都会到操场上跑步，我会送你一个礼物，让你见到我的。”
　　卓亦舟：“好。那我等着收。”
　　这一刻，他们彼此望着对方，眼里是溢满而出的爱意。
　　十分钟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他们倾诉对彼此的思念，但是却可以让他们说完‘我爱你’。
　　……
　　第二天，卓总收到了冉乐网购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只超倍高清望远镜。
　　卓亦舟拿着这只望远镜久久无语。
　　某一个时刻他甚至觉得，冉乐可能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在哄了。
　　但他最近每天想要见到冉乐的那种冲动，并不是一只望远镜就能缓解的了的，那是来自一个成年男人内心深处，对爱情最大的渴望，是全世界非冉乐不能疏解的渴望！也是他的身体正在逐渐苏醒的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尽管卓亦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自从他收到望远镜开始，他还是每天五点起床了。因为他的宝贝儿每天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操场上，卓总认为自己有必要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最先看到他的宝贝。
　　所以，卓总就在训练场隔壁大厦的五十层落地窗前，用冉乐送给他的望远镜，欣赏冉乐健步如飞的英姿了。
　　卓亦舟越看越觉得冉乐的身体真的好有美感，那种美不同于女子的柔美，而是如奔跑中的猎豹那般劲力勃发的美。
　　也是男孩子最漂亮的样子。
　　后来，卓亦舟发现，他每天看冉乐跑步，都能一天比一天对冉乐更加痴迷。尤其是，晚上临睡前，闭上眼全是冉乐跑步的样子，那份活力就像一颗火种，明明是不经意的落入卓亦舟的心间，却慢慢在他的心底扎了根，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能顷刻将卓亦舟彻底点燃。
　　而此时的冉乐甚至不知道，因为他送给卓亦舟那个望远镜，卓总每一天对他的思念都像方程式一样成百上千倍的增加着。
　　为了在五天内磨合出一套足以对抗CX国家队的作战方案，冉乐他们这一队七人作战小组，整体训练量直接翻倍。
　　除了每天常规的体能训练之外，他们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放到了提升瞬时爆发力以及如何在团队中打配合才能更有效的提升整体战斗力上。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团队中有位数学爱好者的好处来了。
　　不夸张的说，因为团队里有了石宇猛这个计算大师，冉乐他们七个人，每一天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因为，石宇猛会在每天团战实际对战开启前，先和每位队友打一局，然后根据他们的情况，为他们计算出招的角度。
　　就像是之前，他说过要帮冉乐重新计算雄虬夺魂的出拳角度，回去之后，他果然兑现了承诺。
　　而经过他的精准计算后，冉乐的雄虬夺魂直接提升了1.5倍的威力。不但如此，石宇猛还根据冉乐速度快的特点，将雄虬夺魂的出拳轨迹做了微调，令冉乐能够在更小的空间内，更短的距离内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这一招。
　　这样一来，单是雄虬夺魂这一招的杀伤力就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就连冉乐都感慨地说：“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的雄虬夺魂能这么厉害。”
　　石宇猛依旧不忘给偶像吹彩虹屁：“那也是冉哥天资不凡，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这招的所有变化。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把原理直接运用到了你自己的格斗体系内，不然光是我的那几个小伎俩，哪儿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冉乐说：“你可别谦虚了，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学渣就算想提升，也想不出这么直接有效的方法呀！”
　　石宇猛就笑，挠着后脑勺说：“跟你比，他们几个确实挺渣的。”
　　“小猛猛怎么说话呢？”柏尔吉第一个炸毛，凑过来摆出一副要和石宇猛干架的嘴脸。
　　石宇猛对他可没有一点客气的，直接道：“你最渣，最该反省的就是你。我教你一个人比教整个队的人费得口舌还要多，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脑子里是猪吗？”
　　“你才是猪！”柏尔吉被说得直接跳脚了，他确实理解能力有些差，但是被石宇猛当众这么说，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啊。
　　“不要打架。”秦一淼顶着AI脸突然发话：“打架，取消你们的团队赛资格。”
　　“队长，”石宇猛突然又转到秦一淼面前，像个老师检查作业一样问：“我昨天给你讲的那个制造杠杆的动作，你练会了吗？”
　　“悟出了一些道理，你来试一下，看看对不对。”
　　秦一淼说着就起身和石宇猛过了两招。
　　就听石宇猛严肃无比地说：“不对。队长你怎么也跟那边的猪一样，这么渣呢？”
　　秦一淼：……
　　渣也就算了，猪是真的不能忍。
　　于是，所有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的前提下，石宇猛突然一个平地摔倒，紧接着后脑勺就被秦一淼给一把按住了。
　　就听秦一淼用堪比AI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不能忍，兄弟们，修理他。”所有人哄笑，也一哄而上。
　　“这几天可真是反了这小子了！”
　　大家嘻嘻哈哈，把石宇猛好一顿蹂。
　　蹂得他连连叫饶，甚至大喊：“我是渣，猪是我，哥哥们手下留情啊！”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石宇猛给这个团队带来的战斗力上的升级是不可抹灭的。就连玉米米和罗力力这对太极兄弟也在石宇猛了解之后，根据他们两人的拳路和打法的特点，重新排列出了一套适合他们两人使用的太极组合拳。
　　用石宇猛的话说就是：双太极，本来就该是双倍的杀伤力。
　　他甚至给这个新的打法起了一个专用的名字，就叫‘太极兄弟’。还特别形象地跟所有人说：“如果咱们是组队刷副本，那么太极兄弟这一招，完全可以作为群攻的大招来使用。因为它相当于是360°旋转式的太极拳。它在场上的作用就像一个被套上锯齿的陀螺，所过之处必无完卵。”
　　众人已经看过玉米米和罗力力那种类似吸铁石一样背靠背的镜像式打法，分开后两人顺时针出招，各自的步法走过180°后，回到对方之前站过的起点，再次靠到一起。
　　如果在场上真能实现这种打法，那就不止是群攻技能、大招一说了。这样的宛如八卦阵一样的攻击组合，同时也是对己方其它队员形成的最有力的防御保障，不夸张的说，如果团队赛一开场，就直接让太极兄弟冲进敌营，将对方的五人冲散，以冉乐和秦一淼的单挑能力，华夏队几乎可以说是能够飞快建立5打3的优势。
　　这种优势如果确定下来，比赛获胜简直就如探囊取物，哪里还会有什么悬念？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一招要怎么在实战中真正有效的应用。
　　“不过，”冉乐说：“如果我们想要发挥‘太极兄弟’冲击敌营的作用，那么罗哥和小玉的位置就得提前考虑好。”
　　“嗯，还是冉哥敏锐。这一点我已经计算过了，”石宇猛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脑袋被揉成鸟窝的头发，还不忘给冉乐吹彩虹屁，又说：“罗哥四号位，小玉三号位。”
　　“三号位，是主将位。”秦一淼皱眉道。
　　他连眉毛都皱起来了，可见这件事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难得啊淼哥，你竟然会争主将位？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在乎这些呢。”石宇猛说。
　　“小乐。”
　　秦一淼的意思，他不是为自己争，是为冉乐。
　　冉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反倒问：“其余人怎么排？”
　　“我打2号位，冉哥五号，淼哥一号。”石宇猛边说，边根据之前他们的训练录像在电脑上直接调试模拟，同时给所有人讲解道：“战斗开始的一瞬间，3号4号冲出，其余人后退。1号、5号头尾两人偷袭，2号策应。”
　　冉乐认真看完了这套思路的预演，提出了几个疑问——
　　时间只有5分钟，开场后，对手肯定是全员前冲，并且会借助冲力快速出招。
　　我们如果后退，气势上的输赢暂且不论，后退时的姿势和重力支撑似乎并不利用出招，这会令我们失去出手的先机。
　　到时候不要说偷袭，能不能稳住开场人数的优势都还是未知数。此为其一。
　　其二，对手不会像现在的模拟模型一样，站桩让我们打，他们是移动的，且分散的，到时候罗力力和玉米米冲上前能真正180度齿轮咬到几个人还未可知，如果为了扩大齿轮范围，却被敌方洞察了意图，冲进我们的旋转轴心将中间截断，那么最终等待我们的不就是一盘散沙吗？
　　第三，太极兄弟的套路比起做开场的群攻，更适合搞奇袭。如果非要做开场群攻的话，就五个人一起上，一起转，一起杀。
　　所有人：！
　　他们或皱眉或纳闷地望着冉乐，都没明白最后这个提意是什么意思。
　　还是石宇猛的领悟能力要强上一些，他想了片刻，突然双眼放光地说：“我明白了，冉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他飞快地在电子屏幕上摆出了一个阵型，就好像是类似少林罗汉阵的样子：一个人在中间被四个人围着。只不过，那四个人的脸是像外的。
　　一开始，这幅图是静止的，但是随着石宇猛输入了一串别人看不懂的数字之后，整幅图动了起来。只见，原本围在中间那人周围的四个人就像被甩飞的鞭子一般直接飞了出去，在屏幕上拉出一道劲力的残影。
　　石宇猛问：“冉哥，你的意思是这样吗？以人为鞭，接力赛？”
　　冉乐摸着下巴，说：“这样或许也行。但我想要的是，在开场的那一刻，我们五人先冲出去，以三号位为中心，对敌队实行齿轮式绞杀。”
　　他这样一说，其余人就都明白了。
　　秦二泽甚至说：“涡轮洗衣机那样吗？”
　　众人笑，说：“要不再给你来个全自动，直接把敌队绞成肉馅得了。”
　　“可是这样真的很好啊。”秦二泽说：“反正团队赛一开场都是冲出去，至于冲出去之后能使出什么样的战术，打出什么样的默契，这完全取决于平时的训练和大家的感情基础啊，我说的对不对？”
　　“嗯。不错。”秦一淼肯定了他。
　　秦二泽就有点高兴，一个劲儿地往他大哥脸上瞧，像个希望能被大哥多夸几句的修勾。
　　但是秦一淼似乎没有再夸他的意思，反而是说：“多做几套备选方案，明天开始和教练申请启动实战演练模拟器。”
　　一说到这个，所有人都不由感慨，这个训练基地的设备实在太强大了。
　　“那现在能定下来的方案是哪几个？”玉米米问道。
　　罗力力一直在认真听，这时才说话，道：“只是开场的话，洗衣机这个算一个吧。然后，就是开场头尾偷袭那个方案，可以稍微改成，双BOX—1。我们中间三位，人盯人。”
　　“可以，双BOX-1是可以的。”
　　所有人一致赞同。
　　‘这就有两套方案了，’冉乐说：“太极兄弟其实也是可以的。不过，那要稍微对他们实行一些控制才行，就比如，给他们全员先上一道天罡指。”
　　“那是峨眉的功法，”玉米米快人快语，说完了才想起，冉乐也可以，当然他用的不是天罡指，是指针之法，于是又话锋立刻一转问：“你准备怎么搞？”
　　冉乐微微一笑说：“当然是你们圈羊，我来戳。”
　　“好吧，圈羊，我喜欢这个名字。”秦二泽立刻响应。
　　柏尔吉却撇嘴，道：“圈个屁的羊，真把老子当牧羊犬了？”
　　“不好意思，肥汪，会这么想的只有你，我们可不是牧羊犬，”石宇猛道：“我们就算去圈羊，我们也是草原上的狼！”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才是我们草原上的狼！”
　　眼看又要吵起来，秦一淼立刻道：“吵架，除名。”
　　场馆里立刻安静了。
　　片刻后，冉乐在屏幕上输入：洗衣机，BOX-1X2，圈羊。
　　然后，他指着这几个方案道：“三个方案，我们还有4天时间，要练熟也并不容易，立刻开工吧兄弟们，先走阵型，听我指挥。”
　　‘哦！’
　　所有人大吼一声，场馆内的士气瞬间燃到顶。
　　首先，洗衣机这套方案的出场顺序是：冉乐、玉米米、秦一淼、罗力力、石宇猛。这一看也是要以秦一淼为中轴了。
　　而分属两端的冉乐和石宇猛则要作为齿轮最锋利的外端，也是撕开敌方皮肉的尖刀。
　　玉米米和罗力力分别在秦一淼的左右翼则是考虑到他们武功招式中都有借力打力的特性，三个人在中间，可以互相照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组成一个借力打力的闭环。
　　当然，如果能在比赛中打出闭环，那么比赛本身应该相当精彩。
　　第二个方案，BOX-1X2，出场顺序：秦一淼，玉米米，石宇猛，罗力力，冉乐。
　　这么排列，用石宇猛的话说就是：放心吧，各位兄弟，有我这样的脑袋居中调配，你们就尽情去偷袭好了。
　　如此大言不惭，自然遭到了队友们的群揉。
　　第三个方案，圈羊。出场人员顺序：秦一淼，玉米米，冉乐，罗力力，石宇猛。这个方案的思路算是目前这几个方案里思路最清晰的，冉乐戳人，队友们负责把自己的对手赶到冉乐三折诡步的轨迹上。
　　当对手5人都被冉乐戳上指针之法后，既可以洗衣机，又可以太极兄弟，那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想想都觉得爽。
　　这个方案，就连柏尔吉听完都不由感叹：“妙啊！”
　　不过，感叹归感叹，柏尔吉对几人的这番安排还是很有微词的，每出一个方案，他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喊：“我呢？”
　　看完出场名单后，一见没有他就抱着脑袋吼：“快把本大爷排上！”‘本大爷要求给个出场的机会啊！’‘你们错过了全球最牛X的超重量级选手的表演’！之类的话。
　　但依旧没有人理他。
　　直到最后，他有点万念俱灰的意思，像只真正的肥汪一样滚在地上，一把抓住了秦一淼的运动服，带着哀求地情绪喊了一声‘队长’后，所有人才像是突然看到他一样，向他看了过来。
　　秦一淼也是，他只对柏尔吉说了一句：“你先学会说人话。”
　　柏尔吉一把甩开他，并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来了句：“我汪啊！”
　　众人爆笑。
　　方案制定之后，开始练习走位。
　　大家都是职业运动员了，自然也都明白，这看起来最枯燥的走位练习，才是所有战术展开的基础。所以他们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每一天都要练上几百遍，让身体彻底记住所有走位的细节。
　　像冉乐三折诡步的轨迹，他们甚至精确到了厘米。
　　整个集训中心里，所有运动员都非常刻苦，但是要说谁最刻苦——最起码友谊赛前的这几天，团队战小组的七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连柏尔吉这个最爱划水的都算在内，每天起早贪黑，简直可以说是不要命地在疯狂练习。
　　自然也是最刻苦的。
　　而他们之间的友谊和默契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悄无声息地积累着，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了些变化。
　　冉乐开始下意识地关注起队伍中每一个人的情绪和动作的细节。
　　罗力力主动承担起了为大家带饮料的责任，像个不多言语，却又暖心的哥哥。
　　玉米米这些天话越来越少，拳头越来越快，被所有人戏称是因为剪掉了‘玉米须’后终于有展露实力的机会了。把他气得一度扬言要和众人绝交。
　　秦一淼脸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细微的温和表情，好像一个终于抵达港湾的孤行者，有了一丝因可以停靠而回升的温度。
　　秦二泽戒掉了棒棒糖。出现时不时掰手指的状况，并开始有些明显地粘他大哥。
　　石宇猛的战斗方式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似乎只要输入程序，他就可以展现完全不一样的武道风格。
　　柏尔吉的‘人语’能力在环境的压迫下与日俱增。尽管他本人并不是很乐意。
　　所有人的变化，秦正洪作为教练都看在眼里，而这些变化在他看来是酝酿出团魂必不可少的元素。
　　曾几何时，华夏其实也有一支非常不错的格斗团队，只可惜后来因为内部的各种矛盾不得不解散了。
　　在那之后，秦正洪似乎对团战也死了心，为了尽快做出成绩，他们甚至曾经一度放弃了团队战，而只专注培养个人实力超强的选手，所以他们有了秦一淼这个世锦赛的冠军。
　　之后，领导们这才旧事重提，希望今年能在团队赛取得突破。
　　一支拥有团魂的团队赛队伍吗？
　　秦正洪教练望着屏幕上那7个人的训练视频，心口竟然微微发热，这一刻他也很想说‘如果能再年轻20年就好了’。
　　视频的光影闪动，打在他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却映出了那闪动在他眼底的希望和期待。
　　这一刻，距离华夏、CX的团队友谊赛还有不到20小时。
　　也就是说，明天一早，他们就将迎来CX国家队的到访。
　　那个号称地面摧毁机的崔白昊率领的团战队，是去年MMA团队战亚洲区排名第一的队伍。
　　这几天，为了不影响华夏这支新的团战队磨合和训练，秦正洪一直还没有给他们做对手队员的个人实力分析，最主要的原因是担心影响训练士气，毕竟是一只新队，可以初生牛犊不怕虎，最起码在士气上不会输。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把对手是多么强大告诉他们，新队员们一旦有人信心不足，岂不是要拖垮整支队伍。
　　不过，眼下还剩20小时了。
　　秦正洪长长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卡，敲来敲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人是秦一淼，他问：“CX队队员的资料这里有吗？我拿来给他们讲讲去。”
　　“你确定要这么做？”秦正洪问。
　　“当然。”秦一淼望着父亲，语气没有起伏，脸上也没有表情，说：“他们远比您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这一次，您可以完全相信我们。”
　　“既然你这么说，”秦教练站起了身：“那就一起过去吧。”
　　教材演习室内。
　　秦教练将二十张卡片，分别插入了卡槽内。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二十张照片，每一张对应一名CX国格斗手。
　　这是对方的资料。
　　点开后，是非常详细的运动员资料。
　　其中有每位运动员的技战术实力分析，还有他们参加过的比赛视频，胜率，甚至风格分析，偏好，优势劣势分析应有尽有。
　　秦正洪没有急着为冉乐几人讲解，而是先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在无法战胜的困难面前，你会怎么做？比如，你不会游泳，却不幸落水？”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并不知道教练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落水就放弃那不就是要了命么？所以——
　　“想方设法也要活下来！”
　　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秦正洪笑了。
　　而后，他点了点头，才说：“那么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来自CX国的洪水猛兽吧。首先，是有地面摧毁机之称的崔白昊……”
　　秦教练带来的二十张卡，是CX国家队全部队员的资料，但实际上参加团队对抗的首发队员只会是这二十人中的五个人。
　　不过，因为是去年亚洲区选拔赛的第一名，秦教练认为这支队伍全员都有可研究的价值，尤其是去年在团队赛中打替补的几名小将，今年很有可能作为首发，毕竟但凡竞技类的项目，任何时候都不该剥离人的成长来评判一支队伍的水平。
　　所以秦教练讲解的也很认真。尤其是主将崔白昊，对他的剖析真是到了从里到外那么细致，甚至柏尔吉这只肥汪在这段讲解中，完全成了反面教材和参照废物——
　　惹得柏尔吉狠狠磨牙却又敢怒不敢言。
　　就听秦教练道：“虽然崔白昊的身高体重甚至肌肉形态都与柏尔吉基本相当，但是他的灵活性、爆发力甚至临场表现出的策略计算能力都要在柏尔吉之上。而他之所以被叫地面摧毁机，最根本的原因是他那一双挥拳速度仅0.7″的重拳。目前我们收集到的最新数据显示，崔白昊一拳所能打出的力量已经突破了1500KG，这在全亚洲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哪怕放到世界范围内，能与之媲美的也不超过五人。所以，你们在和崔白昊战斗的过程中，如何对他进行有效的控制，要比正面PK更重要。”
　　“还有一点，”秦教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人，说：“今年，崔白昊的弟弟崔久仁的身高也超过了190CM，虽然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将，但是这次的友谊赛他也会出场，所以这一对兄弟同时在队里作为首发的话，你们想要取胜的难度就是双倍的。那一对巨人般的兄弟，会像一堵厚实到你们一拳无法打穿的人墙，挡在你们取胜的道路上，他们不仅堵着你的路，他们还是两台马力十足的地面摧毁机，你们还有信心战胜这样的对手吗？”
　　其实，CX队这次来参加友谊赛的队员中不止崔家兄弟这一对巨人，他们还有一队新挖掘的双胞胎兄弟也是巨人。但这些秦教练没有一下子全部说完，他担心会打击到队员们的积极性。
　　他话音落，目光在7名队员的脸上再度扫过。
　　他本以为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面前这七个小子怎么也该露出一些迟疑或动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这七位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动摇，反而因为他的话，越来越兴奋。每一个人的眼神所有流露出的情绪尽管不尽相同——
　　有跃跃欲试的，也有忿忿不平的，还有兴趣盎然的，就是没有退缩，也没有胆怯和动摇。
　　秦教练有些不解，这时，冉乐笑道：“教练别担心，这样的对手我们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0章 080冉哥，怒了！ 优势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 秦教练难免会认为这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冉乐不同。他除了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之外，他还是个沉稳而谨慎的人。
　　“所以, ”秦教练诧异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有了致胜法宝？”
　　“法宝没有, 方案倒是练成了3个。”冉乐说：“不过, 这些方案是什么成色，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这会儿确实急需一个强大的对手试水。CX国家队作为去年的亚洲最强不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对手吗？所以，您就放心吧, 我们, 可是很期待呢！”
　　玉米米听冉乐说完，就笑眯眯地忍不住怼他：“你能要点脸吗？三句话不离亚洲最强,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今年的亚洲冠军吗？”
　　“怎么？”冉乐挑眉：“我一个亚洲冠军带着你们去把去年的亚洲冠军队挑翻, 你有意见？你个亚洲老二！”
　　其余人大笑, 玉米米揉着鼻尖说：“那、那倒没有。”
　　石宇猛说：“这机会多难得？如果明天我们干翻了CX国家队, 就相当于是提前干翻了去年的亚洲冠军，那岂不是就相当于我们今年提前进入冠军状态了？想想就觉得好爽诶！”
　　“很爽。”连秦一淼都点头了。
　　“爽！”秦二泽附议。
　　“是爽的。”罗力力微笑着说。
　　“我汪！马蛋, 太爽了！干翻崔白昊, 兄弟们给本大爷冲！”柏尔吉喊得最大声，还做了一个超人上天的手势。
　　“爽就爽, 你还汪上瘾了，真当自己是肥狗了？”好几只手直接按在了柏尔吉的脑袋上，把柏尔吉气得嗷嗷大叫，但是看在秦教练眼里, 他却能直观地感觉到柏尔吉和这些队员之间的矛盾正在慢慢化解, 他们相处时玩儿闹的成分要比以前浓了。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 整支队伍的凝聚力在提升。
　　看到这些变化, 秦教练还是很欣慰的。
　　既然队员们无所畏惧，那他作为教练更应该为他们这份勇气保驾护航了。于是，在介绍完CX国家队的队员之后，秦教练就开始对冉乐他们的三个方案做更细致的优化指导。
　　整体方案一直调整到夜幕降临。五名队员，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练习，汗水挥洒在空气里，带起青春燃烧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队员们一直练习到深夜才散。
　　这一晚大家睡得都很实，但是到了早上五点竟然所有人都准时爬了起来。
　　清晨，寂静的操场上，7个风格迥异的格斗运动员你追我赶又开始了他们每天起来的第一项训练3000米慢跑。
　　一切看起来与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最大的不同在于所有人的眼神都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他们变得锐利，坚毅，渴望成功。
　　一个人活得是否有目标，眼神骗不了人。
　　目前看来，至少华夏格斗国家队的这些运功员们，对于胜利的执着不是一句空话，他们是真的坚信，自己能赢。
　　操场上的七人像一串七节小火车般，唔唔迪迪整齐前进。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火车的车厢数开始增加——
　　八人、九人、十人……
　　众人回头看去，才发现，竟然是格斗队的其他队友们也起床来加入他们的晨练了。见他们回头，大家还露出灿烂的笑容，和跑在前面的团战小组打招呼。
　　甚至有人高声开玩笑，朝着跑在第一名的秦一淼喊：“淼哥你行不行？这速度是想哄我们睡个回笼觉吗？”
　　“滚蛋，别贫！”柏尔吉回头就骂，依旧不是‘人语’的风格，却说了句：“马蛋，嫌慢你自己冲，冲太猛腿抽筋，别连累老子们！”
　　石宇猛竟然响应了他一句：“肥汪终于进化了。”
　　“你大爷！”柏尔吉呸他。
　　……
　　而此时，从首都机场向北进发的某辆巴士上，CX国家格斗队选手崔白昊正在和弟弟崔久仁小声交谈，他极其耐心地在一遍一遍重复着一句话：“记得开场的哨声一响，你就冲出去，要笔直的冲出去啊久仁……”
　　“可是哥哥，我还是有些害怕。”崔久仁的声音都在发抖，近乎哀求地问他哥：“我可以闭着眼睛吗？”
　　崔白昊沉默。他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跟弟弟解说闭着眼睛冲向对手的危害而又不至于吓到他。
　　崔久仁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欲哭无泪地继续哀求：“我，不想上场。我可以不出场吗？”
　　“不可以。你已经达到参赛标准了，你很强的。你忘了考试那天你的表现了吗？你可是把金一卫都打败了呀。”崔白昊试图鼓励弟弟。
　　崔久仁却说：“可是我听他们说，那是金一卫前辈故意让着我的。因为我本身是个废物，才——”
　　“你不是废物。”崔白昊脸上的神情徒然一变，他似乎是要发火，但是看到弟弟缩着肩膀已经坐在椅子里发起抖来，他又忍住了，说：“总之，你记住，你比所有人都厉害。包括我。”
　　崔久仁：！
　　他庞大而颤抖的身躯明显一震，终于睁开眼睛，重新向他哥哥望了过去。
　　崔白昊连忙再接再厉地鼓励他：“你就是最棒的！”
　　崔久仁感受到了来自哥哥真心的夸赞，胸口终于小心翼翼地凝结出了一小团不是很牢固的自信，他握紧拳头，晃了晃，磕磕绊绊地重复了哥哥的话：“我，我是最棒哒！”
　　“对，我们肉包儿是最棒的。”崔白昊忍不住揉了弟弟的脑袋，还叫了他的小名。
　　……
　　训练基地的演习室内。
　　“再来一次，”冉乐边说边伸出了手，其余队员连忙搭了上去，就听冉乐道：“我们是——最！棒！的！”
　　整齐划一，震耳欲聋，那股能直接掀翻房顶的自信，来源于他们日复一日挥洒汗水的底气。
　　没有太多时间彻底磨合，成立队伍也不过只有几天时间的这支华夏格斗团战小组，终于要迎来他们成团后的第一个挑战——去年的亚洲最强CX国家格斗队登门造访。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包括教练和领导们在内，对他们的要求都不会过高，甚至可能根本没人会相信他们必胜，但是他们7个人却依旧对自己充满自信，那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光环，还有通过不断努力提升实力，日复一日积累下来的底气。
　　我一直在努力，我每天都在进步，我现在所拥有的荣誉，我未来即将拥有的荣耀都是我用汗水和拼搏，用坚持和一次次突破换来的，这就是我的实力。
　　是我在格斗队立足的底气，也是我可是打败所有对手的根基。
　　这一天整个华夏格斗队的运动员们那坚毅的眼神似乎都在说着这些话。
　　早上10:00，承载着CX国家格斗队的大巴准时抵达训练基地。两队的领导们一见面就非常热情地手拉着手去了办公区。
　　秦教练率领国家队全体成员列队迎接。
　　CX队的队员们也非常谦逊，两队握手致敬，至少这个开场没有一上来就摩擦出什么火药味。
　　只不过，CX国家队中的崔家兄弟那190级别的身高还是非常惹人关注的。
　　除此之外，CX国家队的选手们也发现了华夏国家队今年多了许多新面孔。而其中竟然有在前不久的亚洲杯匿名格斗大赛上独领风骚的格斗邪王冉乐。
　　看到冉乐竟然出现在华夏格斗国家队，令CX国家队的成员们十分意外，他们当即就有不少人小声交流起来，纷纷表现出了惊讶。
　　而秦教练此时已经和CX国家队的教练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两队会按照MMA选拔赛的程序，分别进行单人赛和团队赛的比拼，整体赛程将持续一周。之后，会有三天的自由切磋时间，供选手们交流技术和经验。
　　所以这次CX国家队造访华夏是为期十天的行程。
　　比赛下午才开始，上午就是安排队员住宿，熟悉环境，这些事宜早就分配给了各助理，不用秦正洪和队员们操心。
　　“还有三小时。”
　　解散之后，罗力力对玉米米说道。
　　玉米米却伸着脖子在向对方队里张望，明显是被那队伍中的什么人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就连他师兄的话，他也只是‘嗯嗯’了两声，并胡乱建议道：“那你可以定个闹钟就不会错过时间了。”
　　“这是定闹钟就能解决的问题吗？”罗力力哭笑不得，他这么说其实是有点紧张，希望师弟能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比赛呀，他可不想再丢人了。
　　不过，他顺着玉米米的视线也发现了对方队伍里的异常，‘噗’一声，说：“那么大个，竟然在发抖？”
　　“你也发现了？”玉米米双眼一亮，终于回头看向了他师兄。显然此刻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对方队伍中那个发抖的壮汉，他撇了下嘴，说：“白瞎了那么大个！”
　　“怎么，你看不起他？”冉乐突然出现在玉米米身后，并说了这样一句。
　　玉米米‘哎呦’一声，回过头埋怨道：“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他赶紧做个深呼吸，才对冉乐说：“那么大个，我要是欺负欺负他，是不是会很爽？”
　　冉乐眼睛微微一眯，提醒玉米米：“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如果他是今天首发，我们可以把他让给你，希望你不负众望，狠狠地替我们教训教训他。”
　　玉米米：……
　　明明是一大堆鼓励的话，但是从冉乐的嘴里说出来，他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儿呢？
　　冉乐见玉米米一下好像被噎住了，就拍了拍他的肩，招呼了秦一淼一声，似乎是有事商量。然而俩个人还没说上话，对面就有一人向这边走了过来，确切的说是小跑了过来。
　　他边跑边喊：“邪王！邪王！”
　　会这么喊冉乐的人，就基本都是他的粉儿了。
　　“邪王粉还真是遍布亚洲了呀！”玉米米酸溜溜地说。
　　那位来自CX国的运动员中文还不错，听懂了玉米米这句话的意思，就笑着说：“可不是，亚洲杯过后，在我们国内有很多格斗发烧友都是邪王粉了，就连被冉先生打败的角斗士如今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他说完后，又特别不好意思地揉了下脸，小声说：“我也是。所以，能请邪王给我签个名吗？”
　　冉乐：！
　　这真是没想到呢。
　　不过，“可以。”他说。
　　这队员连忙递上小本本和笔，一副快要高兴到天上的样子。
　　而不远处本来已经在往宿舍走的CX国家队其它队员，见那家伙竟然成功要到了邪王的签名，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互相看了看，仅一秒钟的犹豫，立刻集体扔了行李，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和笔向冉乐冲了过来。
　　冉乐：……
　　华夏队的其它人：……
　　秦一淼和玉米米本来挨着冉乐的，但是当CX国家队冲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不知怎么被挤出了人群外。
　　“这些邪王粉丝好猖狂，淼哥你不管管吗？”玉米米酸得已经能蘸饺子了。
　　秦一淼却望着被人群包围的冉乐，眼里有担忧，好像是怕他被这些格斗选手挤伤。
　　好在，冉乐自己也很小心，见人群围过来就立刻喊：“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否则没有。”
　　都是邪王粉，谁还不懂卖偶像面子？
　　很快，冉乐面前就排起了长龙。
　　他一个个耐心地给这些来自国际的粉丝签名。
　　玉米米已经酸得开始冒烟了，直接拉着秦一淼说：“我看这友谊赛咱们也别打了，让冉哥一个人上得了！对面整个队都是他粉丝啊，输赢还不是冉哥一句话的事？”
　　“不要胡说。”秦一淼严肃地看他一眼。
　　玉米米吐了吐舌头，小小地哼了一声。
　　这时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那阴影有轻微的抖动，这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被玉米米盯上的猎物，竟然主动送上门，他一下就精神了。
　　“嘿！”
　　玉米米像兔子一样，直接蹦了起来，空中180°转体回过了身，同时向那大影子的主人伸出手，开启了话唠模式：“你好啊，我叫玉米米，是今年才加入格斗队的新人。你叫什么名字，是新人吗？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呢？是在做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崔久仁面对玉米米的热情有些招架不就，他一边闭眼一边回头一边伸出了手：“我叫，崔崔崔、久仁。你你你，好。”
　　玉米米心想竟然还是个结巴，不过没关系，管他是结巴还是哑巴，只要今天能跟他对上，他就一定要拿下他。
　　于是，他一点也没有避讳在场这么多CX国的格斗手，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今天开始，你来做我的对手吧，我一定会让你受益匪浅的。哈哈哈，你可要尽全力打败我呀！”
　　崔久仁：……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终于将视线移到了玉米米身上，然后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矮子，矮到他想看清玉米米的长相得低头、弯腰才可以——那一瞬间，他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把握住了玉米米的手，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说：“好呀，我一定尽全力，打爆你。”
　　玉米米就只剩一个感觉了‘疼’，非常非常的疼！此刻，他被崔久仁握住的那只手可太疼了。疼得他已经顾不得面子直接喊了出来：“我的手！”
　　好在秦一淼就在一旁，忙一把握住了崔久仁的手腕，稍微用了一点技巧，一把拉开了他。
　　崔久仁被秦一淼甩得后退了一步，揉着手腕，盯着秦一淼的目光透着一股阴狠，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胆小鬼的样子！
　　“靠！”玉米米低喝了一声，欲哭无泪地喊了一句：“双重人格呀？”
　　“不是，”崔久仁竟然还解释上了，他冲玉米米龇牙一笑，说：“我只是喜欢欺负弱小，在所有弱小的人或物面前，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要是在强大到像邪王那样的人面前，我就是刚才那个样子。”
　　玉米米：……
　　他欲哭无泪地直接转身，用比兔子还快的速度，直接跑到了冉乐身后。然后，他一把抓住了冉乐的运动服下摆，欲哭无泪地说：“求冉巨巨救我。”
　　冉乐回头瞥了他一眼，摇头道：“早就提醒你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偏不听。”
　　“是他欺软怕硬。”玉米米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你刚才不也准备欺软怕硬吗？”冉乐无情地揭穿了他。
　　玉米米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他CX队的运动员看着这有趣的一幕，纷纷对玉米米道谢，他们都说：“感谢你呀小兄弟，要不是你，久仁还不知要在那个怂包的状态里待多久，我们可是想尽办法都没让他恢复过来呀！”
　　“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人们找冉乐签完名后，又排着队走到玉米米面前，跟他握手。
　　不少CX队的格斗手，甚至捧起玉米米的手，还给他吹了吹，说：“太感谢你啦！”
　　玉米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感觉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是怎么回事呀？
　　冉乐又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秦一淼也走了过来，拍了下玉米米的肩，说：“有待考察，首发取消。”
　　“别别别！队长，我错了——”
　　首发取消，这可是玉米米始料未及的呀，练了这么久，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他当然不干了。
　　而这时，还没走远的CX队员们，突然集体又冲了回来，只因此时——
　　冉乐慢悠悠地走到了崔久仁面前，和蔼可亲地问：“你是来找我签名的吗？”
　　就见刚才还阴沉狠辣的崔久仁连一秒都没扛住，立刻、马上又变成了那个和玉米米握手之前的样子——
　　他扭着头，红着脸，发着抖，畏畏缩缩闭着眼睛把手里的笔和本递到了冉乐面前，同时用力点了下头，说：“嗯！”
　　所有赶过来的CX队队员，全都捂脸跺脚长吁短叹：“唉！怎么又变回去了？”
　　然后，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双眼晶亮地向玉米米看了过去，那直勾勾的目光，赤·裸·裸的目的，直把玉米米看得后背发凉！
　　“我，今天，申请，替补——”玉米米边说边慢动作扭身，然后就在所有人向他扑过来的瞬间，拔足狂奔！一溜烟似得，跑没影了。
　　冉乐将签好名的小本子还给崔久仁。
　　那家伙红着脸接过来，抖得更厉害了。
　　冉乐却好像还不肯就这么放过他，把本子递回去之后，还主动伸出了手，说：“能跟我握手是你的荣幸吧？”
　　崔久仁双手捧着冉乐的手，好像捧着一只脆弱的雏鸟，又像生怕自己用力把这漂亮有力的手弄疼似得，说：“是、是！一生的荣幸！”
　　他眼看就要给冉乐跪下了，冉乐却还不肯就此罢休，一副恨不得原地立刻化身成妖精把这个来这外国的小屁孩迷死的样子，说：“那你可别让我太失——”
　　他失望还没说完，崔久仁就因抖得太厉害，直接晕了过去。
　　冉乐：……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追星。
　　真是……无语。
　　不过这下，事情可大了。
　　就连对崔久仁的双重性格习以为常的CX队运动员们都惊呼起来：“他终于还是幸福得晕了过去！”
　　“玩大了。”秦一淼拍了下冉乐的肩。
　　冉乐居高临下睨了崔久仁一眼，又看了看其它人，小声对秦一淼说：“追星可以理解，追到集训基地，多少也太不把咱们看在眼里了。我不爽，不行吗？”
　　秦一淼也“唉”一声，虽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到底还是能让人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我亲爱的弟弟’这种吧。
　　冉乐却提醒他：“快给教练打电话，省得我挨批。”
　　秦一淼当然护着他了，他毕竟是紫铁唯一的弟弟嘛。
　　于是，CX国家格斗队到访华夏仅一小时，在双方还没有开始比赛的情况下，CX队本次主力队员崔久仁小朋友就因‘过度刺激’这个好像被动技能一样的理由，而住进了集训基地的医院里。
　　导致这一切的人是冉乐，但是冉乐他其实什么也没干。用他自己的话说，哥只是正常地表达了友好。
　　“你没趁机戳他？”秦正洪已经不知第几遍追问了。
　　“当然没有，”冉乐说：“我就正常和他握手而已。”
　　“嗯。你先归队吧，下午的比赛照旧，我希望你们能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你们足够强大。”秦教练说。
　　“好。”冉乐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他才出了办公区，就在门口的廊道上看见了崔白昊。
　　崔白昊的个头195CM，抱胸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好像一个小山丘般惹眼。他好像在等人，冉乐冲他点了个头，并没打算和他多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走到崔白昊面前时，一道带着风刃般的劲力突然破空而来，冲着冉乐的面门直逼而来——
　　冉乐连忙矮身避过，同时抬手格挡，他架住了崔白昊的拳头，那拳头最终停在他鼻尖前方1CM处。
　　“干什么？”冉乐皱眉道。
　　“我弟弟，是你故意的。”
　　崔白昊的中文不是很好，但是他用了这个陈述句，表达的意思却很准确。
　　冉乐没有否认，不过也只是抬了抬眉毛，说：“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喜欢你。”
　　崔白昊突然说。
　　冉乐：！
　　擦，惊吓来得猝不及防，当哥当到崔白昊这份上可也够八婆的了。
　　但是，虽然有些猝不及防，冉乐却很快就镇定下来，他轻笑一声，说：“那跟我有关系吗？崔先生，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几点。首先，这里是华夏国家格斗队的集训基地，你们来这里是和我们比赛来的，不是追星，也不是谈情说爱来的！第二，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我的爱人叫卓亦舟。’也请你把这句话转告你的弟弟，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了。”
　　冉乐说完，就在崔白昊的手腕上轻轻弹了一下，崔白昊瞬间就感觉到了手臂一麻，他连忙收了回去。
　　而冉乐已经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崔白昊望着冉乐的背影，眼微眯，刚刚那一瞬，他似乎感觉到了冉乐的怒气，这大概就是能够称霸亚洲匿名赛的男人身上特有的气势吧？
　　不过，这股气势确实很迷人。也难怪他弟弟会那样痴迷邪王，房间的墙上贴满了邪王和冉乐的巨幅海报。而角斗士也在回到CX国后，对邪王如此追捧了。
　　至于华夏格斗队的其他人……
　　崔白昊边挖耳朵边往回走，除了秦一淼，似乎这两年也没冒尖的新人值得他关注吧？
　　总之，下午的比赛，姑且就先针对邪王和秦一淼部署战略吧。
　　他并不知道，冉乐回到华夏格斗队的备战室，一进门就对团队战的另外六个人说：“我决定了，这次友谊赛要彻底爆掉CX队。”
　　其余六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主意听起来可真不错，于是——
　　“爆了他们！”
　　“彻底干他个3比0！”
　　“从头到尾。”冉乐面无表情地说。
　　其余六人：……
　　对方队里到底是谁得罪了这头狮子？！
　　不过——
　　“马蛋！汪！就这么干！从头到尾，让他们当零！”柏尔吉激动怒吼。
　　“这个听起来实在太爽了。”秦二泽呵呵一乐。
　　“可以，很好。我喜欢。”罗力力活动手指，边说。
　　“让我上场，这么激动人心的大事件，怎么能少了我？”玉米米积极争取。
　　所有人都看到出来，冉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比赛前以打爆对手为目标那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的职业责任罢了。
　　而令冉乐如此愤怒的原因其实就是崔白昊刚才所表露出来的态度，他似乎真的把这次友谊赛当成了一次来华旅行。
　　而且好像有这种态度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们CX国全队似乎都太过随意和放松了。倒不是说比赛前就该紧张，放松不好，但是那个放松的范围内，至少不该出现：追星现场一般的集体要签名和不分场合的替代表白，这得是对这场友谊赛多么不重视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得是，多么不将对手看在眼里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冉乐甚至认为，但凡对方还有一点职业操守，都不该这样对待华夏队。
　　这种态度令他愤怒！
　　所以，要打爆他们！
　　必须让他们知道厉害！
　　要让他们永远记住这次失败有多么难堪，他们才会知道怕，才会敬畏！
　　冉乐看着队友们热情高涨，听着他们嗷嗷叫喊，内心逐渐平静。
　　于是，他再次拉开了战术面板，开始了正式比赛前，最后一次排兵布阵的确认——
　　“第一轮，首发，”冉乐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见大家全都目光坚毅，心中底气更足，道：“淼哥、小玉、我、罗哥、小石。战术，圈羊。从今天开始，屠宰场，正式开张。”
　　玉米米喜极而泣，一把扑到冉乐后背上，连叫了好几声冉哥。
　　冉乐把他从后背上撕下来，严肃地对他说：“刚才淼哥说要把你换下去，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嗯嗯，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玉米米连忙点头。
　　“跟说话没关系，”冉乐道：“是那个崔久仁，他一看到你就会进入到作战的最佳状态。他似乎是个天生欺软怕硬的性格。所以，如果第一轮比赛前，他恢复意识，对方肯定会安排他上场，而他不论打几号位，我想只要你在场上，他的攻击目标都肯定是你。所以，”
　　冉乐的一个停顿，其余人全都望着玉米米笑了。
　　玉米米：？
　　“你们，什么意思？！”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总觉得面前这几个人的笑容看上去就不怀好意，对他充满算计。
　　所有人笑道：“当然是祝贺你成为本届友谊赛的最优质鱼饵。”
　　“喂——你们要不要这么无情？就这样把我推出去了？我这小身板……”
　　冉乐无视了玉米米的废话，指着屏幕说：“小玉开场很有可能会面临一对二的局面，为了更好的将羊圈住，你只需要作对一件事，”
　　“什么事？”
　　玉米米连忙追问。
　　“玩命儿往我身后躲。”冉乐面无表情的说。
　　玉米米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他往冉乐身后躲，崔久仁追着他扑过来，被冉乐一巴掌抽飞！
　　莫名苏爽，他觉得不错，于是果断地应下了这个任务。
　　原本以为的首发就这样没了，柏尔吉多少有些不满，但是看看其他人的神情，他忍了忍，什么也没说。
　　冉乐把柏尔吉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拍了下这位仁兄的肩，道：“从今天开始你好好看着我们在场上打拼，如果你能连续五轮把我们每个人在场上都干了什么全说清楚，你就可以有一次首发资格。”
　　柏尔吉：！！！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他愣了大概3秒才狂喜道：“真的？”
　　“当然。”
　　冉乐说完，又回头去看秦一淼：“淼哥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秦一淼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但是这份坚定的支持，令冉乐在队伍中的威信与日俱增。
　　柏尔吉双拳紧握，半弯着腰兴奋挥舞：“比赛怎么还不开始？五轮吗？那你们可要速战速决，看本大爷给你们表演阅读比赛的能力！以后请叫我阅读比赛之神。”
　　他刚说完，就有助理来叫他们准备入场了。
　　冉乐叹了口气，边往外走，边按了下柏尔吉的脑袋：“二缺，说人话。”
　　玉米米紧随其后，一摸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语气，按着柏尔吉的脑袋：“二缺，说人话。”
　　然后是罗力力：“二缺。”
　　秦二泽：“说人话。”
　　石宇猛：“二缺学不会人话。”
　　“你才学不会人话！”柏尔吉愤怒打掉石宇猛的手。一转脸对上面无表情的秦一淼。
　　“队长！”他喊。
　　“嗯。”秦一淼也按了下他的大脑袋，说：“实在学不会，就‘汪’吧。”
　　柏尔吉：……
　　他愣了2秒钟，而后暴躁狂怒：“你们欺负人！”
　　这时他的队友们已经全部离开了备战室，正大步向赛场进发。
　　华夏与CX国家格斗队团队赛的比赛将于10分钟后正式开战。
　　在开战之前，双方的队长会将确定好的首发人员名单上报裁判组，首发名单一经上报不可再更改。中间如有运动员受伤导致不能继续比赛的，可由替补运动员接替补位。每轮比赛三局两胜，过程中，每队只有一次2分钟暂停的机会，可用来调整战术和场上人员。
　　冉乐率领华夏国家格斗队的成员抵达赛场的时候，才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阵大笑声，伴随着笑声而来的是嘻嘻哈哈的一些CX话，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人那放松又肆无忌惮的态度，就好像接下来的比赛对他们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紧张，更不用提认真对待了。
　　这个场面冉乐早有预料，因此他看到后也只不过是暗暗握了下拳头。他忙回头望去，不出意外的在他队友们的脸上看到了怒火。
　　尽管冉乐也很愤怒，但他不得不提醒队友：“保持冷静。拿下比赛就是最好的还击。”
　　所有人几乎同频率做了一个深呼吸。走向选手备战区做赛前最后一次状态调整。秦教练已经在了，正小声吩咐助理做好赛前准备，尤其是安全准备，一定要保证医护随时到位。
　　这时，他听到有人叫他：“教练，我们来了。”
　　他回头就看到冉乐和其它队员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他立刻察觉到了这些队员们情绪有些不对劲，忙道：“怎么了？怎么都绷着一张脸呢？”
　　柏尔吉怒道：“奶奶的，被对面那帮孙子小瞧了。”
　　秦教练笑道：“这有什么？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或许是对方的一种战术吗？”
　　所有人：！
　　包括冉乐在内，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秦教练叹了口气说：“CX国家队，今年换了新的主教练，他虽然这次因为一些事情的耽搁，没能亲自带队前来，但是他对这支队伍的影响可是很大的。至少，去年的时候，我印象里的CX国家队还不是现在这样的整体风格。队员们没有现在这样活泼，气氛也没有现在这样轻松，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是有些自由散漫，但是他依然是去年亚洲区预选赛的第一名。在这种前提下，他们确实有资格傲视群雄，不过——”
　　秦教练话锋一转，目光在眼前七名队员脸上一一扫过，他说：“你们同样有资格傲视群雄。至少在我看来，你们比他们更有优势！”
　　优势？！
　　所有人都支愣起了耳朵，巴望他快说。
　　秦教练道：“你们之中有亚洲冠军、亚军和世界冠军，他们队伍中没有。你们之中有数学天才心算大师他们队里也没有，你还有通过自身领悟就能冲破定力屏障令武道之心直升一层的至坚者，还有为了队伍的胜利甘愿退居二线的胸襟宽广之人以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秦教练的这个停顿集中到了满脸期待的柏尔吉身上。
　　柏尔吉迫不及待地问：“教练我呢？”
　　“你，嗯，你是多语言能力的掌控者。”秦教练一本正经的说。
　　柏尔吉：……
　　什么多语言能力？他只会汉语啊——所以，教练说的多语言难道是指……汪语？
　　其余人实在没忍住，纷纷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这次是一堆手同时按到了柏尔吉的脑顶上，七嘴八舌地‘安慰’道：“不是谁都可以既懂人语又会汪语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强大啊！”
　　“自信点柏尔吉，想想你还没机会表演的阅读比赛的能力。”秦二泽比较正直，这句鼓励还像那么回事。
　　秦教练看着他们放松下来的神情，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这帮小子的神情可真吓人，那可不是个好状态。
　　而后，他又向CX队的休息区看了过去，总教练的位置上空着，但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纸盒，他刚刚有看到好像CX队的队员们在往那个盒子里塞纸条，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天这样做。
　　是对教练说的悄悄话吗？被队员们喜欢着的教练其实是非常幸福的。
　　秦教练默默地羡慕着。
　　就在这时，助理招呼队员们尽快入场。
　　比赛要正式开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1章 081完胜，逆转！ 小心
　　华夏·VS·CX队团队友谊赛, 第一场正式开始。
　　双方首发出战队员名单华夏队是：秦一淼、玉米米、冉乐、罗力力、石宇猛。
　　CX队首发名单：金一卫、崔久仁、崔白昊、天海，金二卫。
　　“噗！”
　　坐在替补席上的柏尔吉一看CX队这些队员的名字，就忍不住笑了, 他还小声跟秦二泽吐槽：“你看你看, CX队那些人的名字像不像崔家兄弟带着精卫填海。”
　　秦二泽这个正直孩子, 一本正经道：“可是人家是金一卫，金二卫，天海，不是精卫填海。”
　　柏尔吉见他GET不到自己的点, 立刻翻了个白眼, 不跟他说了。
　　这时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就如冉乐之前预料的那般, 随着哨响, 所有运动员都直接冲了出去——
　　当然, 要非说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有的人是睁睁眼冲出去的，有的人却是闭着眼睛冲出去的！
　　这个闭着眼睛的家伙, 就是崔久仁。
　　大概是因为冉乐在场上, 崔久仁又成了那副怂包的样子，可是尽管如此, CX队的教练还是把他派上了场，单是这一点，也不难看出，CX国的教练想要培养崔久仁的用意有多明显。
　　因为崔白昊确实已经到了退役的年龄, 而崔久仁作为他的接班人, 必须尽可能多的积累比赛经验, 像这种即便输了也没有太大影响的友谊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和华夏的友谊赛, 他们似乎更没有顾虑。因为在他们普遍的认知里，华夏格斗队是秦一淼的一人战队。现在虽然多了一个冉乐，但也只是两个人，依旧不足为惧。哪怕是团队战，在他们知道华夏团队战的队伍才成立了不到十天之后，也没有太将这支可能还没有渡过磨合期的队伍放在眼里。
　　说他们自大也好，自负也罢，总之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实力摆在这儿，过度的警惕，反而显得不够从容也不够有大将风度了。
　　某些问题上，人的思想从来都没得到过统一，但是那并不会影响实力的差距和由汗水铸就的进步和成果。
　　这些日常的积累在这场对决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冉乐赛前预料那般，崔久仁尽管闭着眼他冲出去的方向也是向着玉米米。他果然是从骨子里就喜欢欺软怕硬的那种人，就算看不见，闻着味儿都能闻到玉米米所在的位置，要先把这个他认为最弱小的对手干掉。
　　而玉米米也如冉乐之前交代的那样除了开场一冲，一脚蹬翻了另外一位冲向他的对手，他做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飞快地躲到了冉乐身后。
　　确实是飞快，因为他借助那一脚蹬翻对手的反作用力完成了一个空中侧翻，直接像只猴子一样，翻着跟头就跳到了冉乐的身后去。单是这漂亮的一记身手就立刻引得满堂彩。就连CX队那边也有不少运动员悄声交流说玉米米‘不愧是亚洲杯匿名赛的亚军。’
　　‘他是亚军吗？那个蒙头巾的？’更多的人惊讶。
　　就在场外的人们还在惊讶于玉米米的身份时，场上的华夏队员们已经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对手交换。
　　冉乐和玉米米交换了对手。
　　冉乐用一根指头替玉米米截住了闭着眼冲过来的崔久仁。而玉米米落地后，用一记后旋踢替冉乐扛住了来自崔白昊的跆跟脚戏·劈。
　　两人此刻呈现的是背对背的姿势。
　　其余三人的开局形势也与之前预计的有出入。秦一淼正在以一敌二，与金一卫和金二卫展开极快节奏攻防战。罗力力和石宇猛则是正在合力战天海。
　　两方的战术乍一看都是BOX-1，但是这一秒过后，形势突然逆转。那是因为冉乐喊了一声‘圈羊’，然后他的手指从崔久仁身上撤了回来，崔久仁倒下，而冉乐也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崔白昊身后——
　　紧接着，冉乐跳起，双手和握成枪，朝着崔白昊的枕骨下左斜三寸的位置轻轻一戳，崔白昊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后心喷涌而来，像是一把烈火顷刻间就点燃了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一股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他所有的动作都因此迟缓下来，哪怕他的意识还在作战状态，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崔白昊的心咯噔一下，暗道，这就是格斗邪王的实力吗？这是什么妖术吗？可比点穴还要厉害多了。
　　然而没等崔白昊想明白，冉乐已经从空中落下，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喊：“两只。”
　　意思是，他已经干翻了两只。
　　这时离他最近的队友是秦一淼，他正被两个金卫夹击。冉乐毫不犹豫，再度跳起，一脚踢翻了金一卫，同时出拳，将金二卫揍得翻了出去。秦一淼抓住机会，扑向倒地的金一卫。而冉乐则是追着金二卫而去。
　　刚好他落地时，金二卫一个滚翻爬了起来，冉乐丝毫没有手软，直接抬手就是一戳，金二卫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三只。”冉乐大喊。
　　“四只。”罗力力和石宇猛同时大喊。两人没等冉乐赶来，已经火速解决掉了天海。
　　“五只。”秦一淼没有起伏的声音喊道。
　　“搞定！”玉米米呱唧了两下手，居高临下望着崔久仁说：“谢谢你一直觉得我弱小可怜又无助，不然我哪能胜的这么痛快。”
　　“屠宰场，开张大吉。”
　　冉乐呼出一口气，站在场地中央，伸出手背。
　　其余队员立刻搭上，每个人脸上都是扬眉吐气的笑容，他们围成了一圈儿，手背搭着手背，齐声大喊：“开张大吉！”
　　华夏·VS·CX国，团队赛，第一场华夏胜。用时1分35秒。
　　第一轮的比赛3局2胜，接下来的这场就至关重要。
　　但是，因为崔白昊、崔久仁、金二卫都中了冉乐的指针之法，且身体还处于麻痹中没有恢复，所以第二场比赛他们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启动替补队员，而替补队员和首发队员之间是存在着一定实力差距的。
　　不过，因为第一场失败的太狼狈也太猝不及防，给整个CX队的队员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令他们一时间也真正的意识到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华夏格斗团战队再也不是以前那支开场就会被冲散的队伍了。
　　也不是秦一淼的一人团队了。
　　他们是仅凭冉乐一人就可以瞬间干掉他们的主将、次将和首发三人的超强战队，仅凭这开局第一场比赛的表现，这支华夏团战队的实力早已达到超级明星战队的级别。那是实力可以直接碾压他们并远在他们之上的国际顶尖标准。
　　这一刻，CX队的运动员们站在场外，寂静无声。
　　他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场上叠手高喊口号的华夏五人，和激动得从板凳区扑向他们五人的华夏队其他队员，第一次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
　　那是和强队比赛时，处于弱势一方才会有的压力。
　　而实际上截止到这场团队赛开始的那一秒，明明处于绝对强队地位的还是他们。
　　这不是他们自夸，而是过往的战绩和实力给他们的自信。
　　但是现在，他们感觉到了来自强者给予他们的压力。
　　这不禁令他们产生了一种潜意识里的自我怀疑：难道我们不强了吗？
　　要知道，在亚洲区的各种比赛或友谊赛中，这种压力他们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了他们的教练。
　　这位原来的主教练，这次的代教练，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放在心里，十分尊敬的人。
　　“没想到，连崔白昊也被搞得这么狼狈。”双鬓花白的干瘦老头，摸着下巴喃喃地说：“看来，第二场开始，要把邪王也关进羊圈才行啊。你们三个人可以吗？”
　　他说着话，目光扫过了三个面色沉静的年轻人。
　　其中一人说：“交给我一个人吧，我会缠住他的，不会给他一丁点机会，让他能再戳到人的。”
　　“哦？”教练意外地一挑眉，笑道：“那就拜托你了，李臣在。”
　　“我会缠住他的。”李臣在站起身来，开始活动身体。
　　老教练又道：“金一卫和天海可以继续作为首发，但是这一轮你们的目标依旧是对秦一淼实行快速绝杀。剩下的三个人，我需要两台更大码的地面摧毁机才行，目标，打满五分钟。”
　　至于为什么要打满五分钟，这根本不用说，当然是为了给崔家兄弟的身体恢复正常争取时间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华夏格斗团战队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许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替补队员能够战胜的。
　　所以，如果不想在第一轮真被华夏削个3比0的话，就要尽力争取在所有首发都在场上的那一场拿下一分。否则团战以3:0开局，队员的心态恐怕会炸。
　　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各方有各方的算计。
　　冉乐和秦一淼此时也正在和队友们商议——如何拿下第二场比赛，而且要比第一场更加干净利落。
　　所有人围成了一圈儿，就听冉乐说：“……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我会是他们的重点盯缠目标，淼哥也一样，所以咱们的第二局能以多快的速度拿下比赛，就看你们三个的了。这种时候，我猜对方肯定会亮一次底牌，你们仨可别临时掉链子。”
　　“你少瞧不起人，”玉米米嗷嗷叫道：“用我必胜，必胜！”
　　众人笑。
　　冉乐无奈摇头，目光又看向罗力力和石宇猛，说：“你俩上一把配合的非常好，这把继续。我觉得你们可以把天海当成一个固定沙包，每一场都先捶他，捶到他对上场比赛产生恐惧，这样对明天的比赛也是个铺垫。”
　　“还铺垫？”玉米米口号喊完了，又跑回来，听见冉乐这句话就习惯性地怼道：“你当你在下象棋啊，还铺垫？！”
　　“嗯。也可以这么说。”冉乐道：“兵者诡道，一切皆可为棋亦可为局。”
　　“听不懂，你们阴阳拳一门，尽搞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哪儿像我们太极这么大气。全民普及！”玉米米骄傲地说。
　　“是啊，阴阳拳太难了。”冉乐惋惜道。
　　冉乐一边说，秦教练一直在听。
　　此刻，听完他的排布，秦教练欣慰地点点头，他认为冉乐对形势的判断非常准确，就没有干涉。他保持沉默，就是对冉乐最大的认可，这种态度就像是秦一淼对冉乐的无条件支持一样，都是在帮助冉乐在团队中树立威信。
　　由于比赛双方对于第二场比赛都非常重视，令团队赛一开场就在第二局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一个赛点，整个场馆内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冉乐布置好己方的打法后，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CX国家队有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圈正在说着什么。因为CX国家队的队员大多都是邪王粉，不少人都直接跑他面前要过签名，所以他对每个人都有相当的印象，而此刻，对面站着的五人中有两个人给他的印象尤其深刻——
　　冉乐甚至记得这两个人的名字，金锤、金锥。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身高近2米，肥壮的体型比崔家兄弟还要大一号。
　　不过，据说也是今年才进国家队的新人。是CX队为了培养崔久仁成为队伍核心后，特地为他找来的帮手，据说也是新教练决心将团队‘地面摧毁机’这一特色发扬光大的策略之一。
　　这次的友谊赛，对这些新人来说本来是很好的一次积累经验的机会，如今却成为了他们必须面对的一场挑战，只能说世事难料，如今的情况谁也没想到。
　　突然面临要扛起比赛的责任，对于新人来说是很难的，尤其是才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他们有些玩儿心还很重，根本还没有定性。
　　但是比赛刻不容缓，CX国的老教练正在给他们讲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以及每个人的职责。他认为不论新人还是老人，在格斗场上，尤其是团队赛里，只要把分工划分的足够细致，每个人各司其职，就算比赛输了，也不要紧，至少队员的心理不会崩溃，因为他们会感觉到他们尽了全力。
　　冉乐收回目光，和队友们说：“他们换了两辆重型坦克上来，下一局如果这两辆坦克不针对我和淼哥的话，那他们就是准备用来对付你们三个的。所以，我们下一局绝对不能被他们割裂成2人或3人两部分，我们要把控比赛的节奏，时刻5V5，因此，下一局是真正发挥借力打力大合作的时刻了。小玉和罗哥是主力，所以我们要启动洗衣机战法。”
　　所有人都表示明白。
　　‘洗衣机’战法是他们最早练成的战法，比起‘圈羊’、‘BOX-1X2’，洗衣机战法他们练习的次数是最多的，因为这个战法在实战中的变化最为丰富，什么时候用出来都是威力极大的一个群攻技能。
　　局面被冉乐分析得如此清晰，令人听过后简直对整场比赛都胸有成竹，因此冉乐五人入场后，华夏队的其他观战队员就不由感慨：“冉哥的判断力实在太惊人了。”
　　“不止是判断力。”秦教练开口道：“他在调配上的决断力也很惊人。而且他还懂得铺垫。”
　　队员们一时对冉乐简直是赞不绝口。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教练在说冉乐懂铺垫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秦教练对冉乐才能最大的肯定，因为他很清楚冉乐将固定沙包的目标定为天海时，这个铺垫的威力有多大，如果用好了的话，那是足以改变运动员心理的一把尖刀。
　　当然，前提是天海的内心有破绽，如果天海的内心足够强大，冉乐这一招铺垫短时期内是不会有作用的。
　　但是如果天海的抗压能力，只是普通级别，那么秦教练相信，经过这次友谊赛被罗力力和石宇猛连续KO七天，天海会沉浸在那种无限循环的噩梦中再也走不出来。
　　那么，在未来的亚洲预选赛上，CX队很有可能会失去天海这名首发选手，而不得不采用新人补上，结果自然是整体实力要下降一些的——
　　这样看来，从心理战的角度出发，这场友谊赛完全可以作为亚洲预选赛的开始。
　　为了胜利，秦教练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错，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规则内的，是凭借实力碾压，是阳谋，堂堂正正无可厚非，只是对于天海这名选手来说，非常残酷。
　　但是，如果他能战胜这种残酷，他定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是每一个武者精进的宿命。
　　华夏·VS·CX国家队，团队战，第一轮第二场，正式开始。
　　依旧是哨声一响，双方队员就立刻冲了出去，只不过这次，李臣在冲向了冉乐。天海和金一卫冲向了秦一淼，而新人‘大码双胞胎坦克’组合竟然手拉手形成了一堵厚实的人墙，企图将玉米米、罗力力和石宇猛一网打尽。
　　“靠，真让你说中了。”玉米米冲冉乐大喊。
　　“洗衣机。”冉乐冷静的声音传遍全场。
　　“来啦！”玉米米立刻拉开一个架势，和罗力力就像吸铁石一样，彼此后背狠狠一撞，再借助弹力冲了出去。
　　罗力力冲向了天海，石宇猛立刻配合着跟上，两人以迅雷之速，直接把天海打蒙。
　　而后罗力力开始顺时针180度扫场，石宇猛去支援已经扫到‘两辆坦克’的玉米米。
　　冉乐和李臣在单挑，只过了三招，冉乐就发现这个李臣在非常擅长贴身近战。他所有的招式，全部都是在一个极小的空隙或空间内发动的，不是全招，只有半招。
　　半招的杀伤力当然也只有一半，但是就算是这样，李臣在也在短时期内与冉乐打成了平手。当然他主要是在用他那些半招防御。
　　因为普通的武者没有经过如柔骨拳那般的三三煮筋的苦，就算能在狭小的空间内发动招式也不可能像冉乐那般使出全招，所以眼下形势要充分发挥出半招的作用，李臣在思来想去也只有用在防守上才更合适。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攻击招架。
　　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直在攻击冉乐，但实际上他全是在防守。
　　这种伎俩用来拖延时间再好不过，如果他面对的人不是拥有百场连胜纪录的格斗邪王的话，或许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冉乐，他有太多获胜的经验，李臣在的这点算计在和冉乐交手不过10秒钟就被冉乐彻底看透了，于是，冉乐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作为选手在赛场上首先要做的是认清对手的实力。”
　　李臣在似乎想说什么，但冉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拳头又一次被李臣在的半招招架住的那一瞬，冉乐直接变拳为掌，用力一推，并借助这个反推力，整个人平地一个后空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紧接着他单腿落地，直接扫堂，扫得李臣在跌跌撞撞向后倒去，而这时罗力力的顺时针扫荡正好路过！
　　于是，李臣在就像一件被中途扔进涡轮洗衣机的衣服，很快就淹没在了泡沫之下——
　　冉乐一秒都没耽误，反身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此刻向他扑来的‘巨型坦克’金锥的坐骨神经上。
　　坐骨神经被踹，所带起的那种酸麻的感觉没人能够忍受，金锥当然也是，就见他本来还在向冉乐挥拳，结果拳头挥到了一半就被冉乐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着他的，自然是来自玉米米和冉乐的群殴。
　　很快，裁判介入，判定金锥TKO。
　　搞定了一辆坦克，剩下的另一辆正在与石宇猛单挑。不过，马上等着这辆‘巨型坦克’的是来自冉乐、玉米米和石宇猛三个人的围殴，他能经得住这番折腾吗？
　　冉乐立刻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招呼了一声玉米米和石宇猛，速战速决。
　　于是，三人，三下五除二，把金锤也解决掉了。
　　而这时，秦一淼的声音在场上响起：“KO。”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喊道。
　　“淼哥威武。”冉乐回头赞道。
　　“我呢？”罗力力抹着嘴角的血，显得他那偏柔美的声线都霸气了很多。
　　“罗哥也威武。”冉乐笑着道。
　　场上华夏格斗团队的五名成员全部站着，甚至只有罗力力的嘴角破了流了点血，其余人没有受伤。
　　而CX国家团战队的五名成员甚至都躺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这明明就是实力的鸿沟！
　　还是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场外，华夏队集体欢腾，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喜悦洋溢在每个远动员的脸上。而CX国家队却寂若寒蝉，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着倒在赛场上的五名队友，愣愣地望着赛场边的计时器上那个鲜红的59秒。
　　59秒，差一秒一分钟。
　　却在这个时候给CX队所有运动员施加了一个双重的心理压力，他们被华夏团战队打败了，不但打败了，还败的如此彻底，对方打败他们的用时甚至都不到一分钟！
　　就连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练都愣了足足十几秒钟才连忙开口，指挥医护人员尽快为运动员治疗。
　　同时，他不免回头去看坐在板凳上的崔白昊，见他此刻舔着唇，双眼死死盯着冉乐的背影，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架势，就知道这个主将此刻的心里是多么的不甘。
　　可是不甘又如何？
　　如果他能上场，此刻他早就摔掉毛巾，站起来了。
　　之所以还坐着，就是因为他身体的麻木还没有过，他甚至可能连站起来的动作都做不了呢。眼睁睁看着队友们一个个倒下，他能做的只有忍耐并记住这一刻的痛苦。
　　这一刻的比赛场馆，明明是同一片赛场，却好像已经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一半阴郁，一半明艳。
　　此刻，明艳的那一方阳光万里，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每一个运动员的心里，将他们心里长久以来积压的各种忧虑驱逐得干干净净。
　　而将这些阳光引进来的人叫冉乐。
　　心的角落里被清扫干净，人就能看到希望了。人能看到希望了，心里就充满了勇气，而人一旦无所畏惧，还有什么是能阻挡他的吗？没有了！
　　冉乐五人再次从赛场上走下来，收获了来自全队上下的拥抱。
　　他们现在完全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首轮3场比赛他们已经胜利了2轮，也就相当于锁定了胜局。这是在华夏格斗团战史上首次出现的连胜局面。
　　就连秦教练都相当激动。
　　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第三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这第三场比赛CX国家队准备怎么应对。
　　会弃赛吗？
　　如果弃赛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就算是拿下这一局胜利，对于首轮的胜负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是放弃的话，只少运动员不会再受伤，这对明天的比赛大有好处，可以保存实力，还可以——
　　秦教练正这么想着，对方的老教练做出了指使，他们不弃权，比赛继续。
　　秦教练无奈地摇头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接下来，这位老教练肯定是要针对冉乐做出一些部署了，那很可能是为了明天能有胜机，而提前对冉乐实行的一种消耗战术。
　　秦教练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就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对策，于是他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第三场比赛，换替补队员上场，一淼和冉乐下场休息。”
　　柏尔吉‘嗷’一嗓子，激动得差点给秦教练跪下，大喊：“终于轮到老子了。”
　　“说人话。”秦一淼面无表情的提醒他。
　　柏尔吉‘嘿嘿’一笑：“放心吧，队长，不会给你和冉哥丢人的。”
　　“谁是你哥啊？把我叫那么老？”冉乐翻了个白眼，也跟他开了个玩笑。
　　本来他对柏尔吉是有一些顾虑的，因为这家伙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把不懂配合恨不得直接写在脑门上，这样的人在场上，很容易被对方利用，成为我方战术上的漏洞。
　　所以，冉乐之前才会让他‘背诵比赛’把连续五轮比赛中所有成员都干了什么全都讲出来，就是想要强行培养他配合的意识。不过现在既然胜局已定，又是秦教练发话，让替补队员上场比赛积累经验也是无可厚非的，冉乐自然也没意见。
　　柏尔吉就像一头终于等到了偷鸡最佳时机的黄鼠狼，盯着对面的CX国运动员们双眼都冒出了贼光。
　　相比他的兴奋，秦二泽就显得沉稳很多，他问冉乐：“冉哥那我们下一场用什么战术比较好？”
　　冉乐还没说话，就听柏尔吉眼都没眨一下，嚷嚷道：“当然是配合本大爷，冲出去。”
　　冉乐：……
　　突然发现，放心得还是早了。
　　于是，他一把按到了柏尔吉的脑瓜顶上，说：“你要是不想输得太难看，就按照这两天训练的配合去做。否则，你就还是全队最肥的3000米汪！”
　　没想到柏尔吉却纳闷地说：“可是你跟淼哥都不在场上了，咱们训练的BOX-1X2和圈羊都用不了了，难道就指望他们俩的‘洗衣机’战术获胜吗？”他手指了指玉米米和罗力力。
　　冉乐似笑非笑，问：“以你为中心的战术咱们有吗？”
　　柏尔吉一噎，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当然是没有啊。
　　“所以，开局就是洗衣机吗？”柏尔吉郁闷地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对。”冉乐斩钉截铁，道：“除此之外，难道你还参加过别的战术训练？”
　　其余队员看着两人在这儿斗嘴，都被逗得笑出声，不过他们也都看得出来，柏尔吉想当核心的心，那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过，队里有秦一淼和冉乐在，他那张扬的性格似乎被压制得死死的，真是一点龇毛炸刺的机会都没有呢。
　　第三场比赛还没开场，CX国家队的成员们就有些慌了。因为他们发现对方似乎也趁着刚才暂停的机会调换了上场的运动员，竟然换下了冉乐和秦一淼，这令他们商量好的战术一下就全白费了。
　　因为教练给他们的指示是，第三场其它人都不用管了，全员打冉乐。
　　这可真是孤注一掷的一场豪赌啊。
　　老教练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冉乐在场上对华夏队的影响比他本人的实力还要可怕。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一股天生的凝聚力，能令人不知不觉聚集到他身边，就好像是天生的主角光环一样。
　　这样的人要是在自己的队伍里，那必然是要当成核心去培养的。但是，放在敌方阵营那就是个大麻烦，要尽早除掉，能斩草除根最好。
　　不过，在格斗比赛的范围内，斩草除根的底限就是令其不能再参加之后的比赛，那么方法也很简单，要么从心理上打击得对方一蹶不振；要么，就是身体打击。
　　而针对冉乐这种比赛经验无比丰富的老手，心理打击很难达到老教练想要的效果，所以他才会让CX国的格斗手们在第三局一开场就对冉乐发起围殴。
　　但是，现在，他们想要围殴的目标没了。
　　老教练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很难看了。他没有想到华夏的教练会在他们刚才最忙乱的时候，偷偷叫了暂停行使换人权。
　　要知道刚才CX国家队都在为第二轮受伤的队友们担心，比赛的状态本来就是暂停的，这种情况下谁会注意对面又叫了暂停啊。一般来说，暂停是为了让格斗手有个喘息的机会，每一轮比赛教练手里也只有一次宝贵的暂停机会，暂停时间也只有2分钟。当然要更换场上队员，除了受伤不能继续比赛的运动员必须换人之外，想换人就只有这一次暂停的机会。
　　赛制是不允许随便更换每轮的首发运动员的。
　　现在，华夏的教练非常老道地用釜底抽薪的手法悄默声地更换了运动员，打了CX国家队一个措手不及。
　　CX老教练见所有队员都回头看自己，情急之下，打了一个手势，将集体群殴的目标临时换了人。
　　而这个被临时选中的倒霉蛋蛋，就是超级想当核心的汪·柏尔吉。
　　冉乐坐在场边看懂了CX老教练的那个手势。
　　他立刻喊了一声：“小玉。”
　　玉米米回头，一脸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摩拳擦掌的烦躁。
　　就听冉乐说：“肥饵战术。”
　　正在往场上走的华夏格斗队的其余几名队员脚步齐齐一顿，不约而同看向柏尔吉。只有柏尔吉还不明所以，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一副本大爷率领整支队伍的拽样子。
　　玉米米满脸坏笑，回给了冉乐一个OK的手势。因为就在刚刚，冉乐还是不放心，特地在去洗手间的途中对玉米米说：“如果对方发现我不在场上，需要更换集火目标，你们也要及时调整战术，实在不行就钓鱼，把咱们队里最肥的饵抛出去……”
　　而华夏团战队最肥的饵，那不就是柏尔吉吗？
　　这一刻玉米米觉得冉少可真特么坏呀，柏尔吉遇上他简直分分钟被玩儿成了傻子。
　　冉乐当时和玉米米说那些话，只是一个预想方案，他自己都没想到，CX国家队的教练会那么巧直接就把群殴的目标改成了柏尔吉。
　　所以他连忙提醒玉米米，可以用‘肥饵战术’。
　　因此，这第三局一开场，就见雄赳赳气昂昂上场的柏尔吉，不到两分钟，就被着急想要一雪前耻的CX国家队的队员们给捶趴下了，而他的队友们也趁他吸引火力的时候，将那群围着他的家伙们各个击破了。
　　所以，最终擂台上倒地不起的只有六个人，柏尔吉和CX国家队的五名替补队员。
　　CX国家队的老教练长叹一声，揉着太阳穴跌坐在了椅子里。他不禁向旁边那个主教练的位子上看去，无限感慨：这次新教练没来，看来真是明智之举呀。
　　至此，华夏·VS·CX国家队，团队战，第一轮的三场比赛已经全部比完，华夏队以3:0的完美状态，完胜CX国家队，取得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首轮胜利。
　　全队沸腾！
　　满场尖叫！
　　华夏队的每一位成员互相拥抱，击掌，全都喜极而泣，这种彻底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等太久了！团战队牛X！
　　秦二泽等人从赛场上下来，收获了场外队友的热烈掌声，被罗力力和玉米米架着的柏尔吉，虽然鼻青脸肿却是第一次收获了来自全队的慰问和关心，大家甚至和他开玩笑说他是‘致胜法宝’‘本场MVP’。
　　这下，柏尔吉可拽了起来，立刻不屑一顾地说：“那当然，你们以为这场没有本大爷，就凭他们四个能胜得这么轻松？”
　　石宇猛立刻道：“我们确实不能，所以多谢柏哥舍身取义，为了团队的胜利您挨揍辛苦了！”
　　“喂！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着弯的骂我？”柏尔吉怒。
　　众人大笑。
　　冉乐边为他们鼓掌边笑着提醒：“都先收着点。要庆祝咱们私下再来，给对方多少留点面子。”
　　而这时裁判要正式宣布比赛成绩了，两队的运动员重新列队行礼。
　　崔白昊和崔久仁终于能动了，两队重新站到赛场上，形势却已经完全调转，冉乐这一方的队员们脸上有了笑容，神色轻松的也变成了他们。
　　而崔白昊身旁的队友，他们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一开始的嘻嘻哈哈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凶狠，瞪着华夏的运动员们恨不得立刻就扑上来，报仇。
　　但是接下来要开始的是个人赛的比拼，多重量级同时笼斗，需要换到更大的场馆去。
　　今天的团队战到此为止，成绩只会停在3:0这个比分上，注定无法再改变。
　　众人离馆前，冉乐对秦一淼说：“淼哥单人赛你要注意，对方很有可能为了明天的团战扳回一局，实行消耗你的战术。”
　　秦一淼点了下头，只道：“放心。”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2章 082连胜，忧虑！ 挑衅
　　秦一淼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会对他实行消耗战术, 冉乐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真论起MMA的比赛经验，秦一淼可比他多多了。
　　既然秦一淼让他放心, 那肯定心里是有对策的。
　　之后, 两队互相行礼, 第一天的团队赛就此拉下帷幕，队员们纷纷离场。
　　华夏队的队员们一出比赛的场馆那真是一下就欢呼起来，这赢得太漂亮，战绩太完美, 实在是太激动人心, 也过瘾了！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这种彻彻底底的大胜，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如果今天他们战胜的是亚洲其他国家队, 他们也会高兴, 但不会这样高兴。
　　正因为CX国家队是去年亚洲区预选赛的第一名, 战胜他们才会有此刻这般的成就感。
　　而且, 去年在MMA团队战中，CX国家队也打进了前十六, 他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是强队，正正经经的强队。
　　就是这样一支强队, 今天被冉乐和秦一淼所率领的华夏格斗团战队彻彻底底的碾压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华夏格斗团战队的实力已经可以比肩世界列强，他们今年只要顺利通过选拔赛, 就必然会在MMA团队赛这个令人瞩目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这种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多说什么, 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好吗？
　　跟CX国家队的团队战取得了3:0的好成绩, 这种好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华夏各位领导的耳朵里。于是, 赛后没过五分钟，秦教练的手机就被打爆了，全都是问他比赛详细情况的领导们的来电。
　　秦教练早有准备，他耐心地和领导们说明：“您放心，我都录像了，一会就给您发过去。”
　　录像也是比赛一结束就准备好了，这会儿不过就是动动手指转发一下。而秦教练甚至还给各位领导群发了一条一样的内容：您看，这种情况，是不是为了确保团战队的实力暂时先保留秦一淼在团战队的首发位置啊？
　　一个小时后，估计是看完视频的领导们又集体开了个会，最终他们齐齐给秦教练回了两个字：可以。
　　秦教练微微一笑，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一淼。同时秦教练也嘱咐他：单人赛也不要掉以轻心，今年的目标，争取两金。
　　秦一淼一如既往地给他爸回了一个‘嗯。’字。
　　其实，秦一淼会对单人赛那么胸有成竹，最关键的原因是赛制的约束。
　　他是70KG级的选手，会与他对战的也只会是同级别，这种情况下，像崔白昊、崔久仁这种大级别的选手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在单人赛里和他对战，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形成消耗。
　　除非，对方团队派出的70KG级别的选手中有人特别擅长打消耗战。他记得这样的人在CX国家队里也不是没有，李臣在就算是一个。只不过，他在第二轮团队赛中，被冉乐和罗力力给接力打爆了，个人赛还能不能出战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他能给秦一淼造成什么消耗了。
　　所以，下午的个人赛几乎就成了秦一淼的个人秀场。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对方团队遭受了团队赛彻底失败的打击后，整体气势非常低迷，每个人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拉脑的，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战胜得了秦一淼？
　　所以冉乐等人在跟到个人赛场转了一圈儿之后，就没在看了。他和秦教练说：“我想明天要继续保持这种取胜的姿态，先回去研究新的战术。”
　　“可以。”
　　有了秦教练的批准，冉乐走得毫无顾虑。
　　石宇猛见他走了，也跟教练说了一声，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然后是罗力力、玉米米、秦二泽，只有柏尔吉在看他们一群家伙都走了之后，暗暗撇嘴，骂了一句：“一帮没义气的家伙，淼哥在这儿比赛，他们只想着偷懒！关键时刻，还是我靠得住，一会儿淼哥看到我会不会感动呀？他一感动，会不会就让我当首发了呀？”
　　这翻碎碎念，别说秦教练听了想笑，国家队的运动员们谁听了不想抱着肚子狂笑——这个柏尔吉加入团战队后，好像真变成了一只肥汪似得，怎么还有点可爱了呢？
　　柏尔吉哪儿知道，就在他做着首发的白日大梦的时候，冉乐带着团战队的其他几名首发队员开始了新战术的研究。
　　战术演练室内，冉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受第三局‘肥饵战术’的启发，我觉得我们其实还有很多种相似战术的打法，甚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饵，诱敌上钩再进行击杀。”
　　“那，如果我当饵的话，就叫——”玉米米兴致勃勃地说：“披萨上的黄金小点，怎么样？”
　　“不用那么麻烦，”冉乐勾唇一笑：“你就是爆米花。”
　　“嗯，爆米花。”
　　“爆米花。”
　　“排。”
　　玉米米：……
　　他不太服气，对着冉乐就来了句：“我如果是爆米花，那你就上梁不正下梁歪！邪到姥姥家！”
　　“冉哥的话……”石宇猛想了想说：“太阳。”
　　“太阳。”
　　“日……也可以吧？更简练啊？”秦二泽正直无比的说。
　　玉米米直接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这个好，这个好！日·他，日·他！”
　　冉乐：“……瓜子，我喜欢吃。”
　　“我给你买了，网购，明天到货。”石宇猛连忙说。
　　“很好。”冉乐拍着石宇猛的肩：“小石就还是‘能吃’吧？”
　　“可以。反正都叫习惯了。”
　　“罗哥呢？”冉乐看向罗力力，让他自己说。
　　“我吗？”罗力力想了想：“塞壬在唱歌？”——他这是变向夸自己的声音好听。
　　其余人可不买账：“哥，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没看我们都是跟吃相关的吗？”
　　“人鱼能吃吗？”罗力力认真地问。——他自己认为他是人鱼一样的嗓音。
　　众人大笑，说：“人鱼什么的，听起来多没气势？你就大白鲨吧！”
　　“也不是不行。”罗力力摸着下巴，慢悠悠地道。
　　“那罗哥是大白鲨，我哥就是虎鲸啊？”秦二泽掰着手指头说。他每次掰手指头就是‘糖’瘾犯了，想吃棒棒糖了。但是集训期间不能吃。所以就养成了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
　　“行，淼哥就虎鲸吧。”冉乐替秦一淼拍板了。
　　至于柏尔吉，所有人都默认了他肥汪的代号。
　　于是全员诱饵计划启动的第一步圆满成功，代号分别为——
　　冉乐：瓜子。
　　秦一淼：虎鲸。
　　罗力力：大白鲨。
　　玉米米：爆米花。
　　石宇猛：能吃。
　　秦二泽：棒棒糖。
　　柏尔吉：肥汪。
　　冉乐满意地看着这批代号，说：“以后，我在场上喊‘能吃替换大白鲨，把爆米花送到对面三号位’，都能明白什么意思吧？”
　　“那必须明白呀！”石宇猛好笑地道：“不就是，我和罗哥交叉换位，替小玉争取空间让他去挑战对方主将的意思吗？”
　　冉乐给他挑了个大拇指：“理解能力，满分。”
　　玉米米摸着下巴：“仔细一看，我怎么觉得咱们这批代号有点牛X呢？”
　　“怎么说？”
　　众人较有兴味地看着他，就听玉米米道：“大白鲨和虎鲸能吃瓜子、爆米花、棒棒糖和肥汪呀？你们看，这不就是个食物链吗？”
　　“食物你个屁的连啊！”冉乐手里的记录板拍到玉米米脑袋上，训他：“给我正经点。”
　　众人大笑。
　　玉米米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冉乐。
　　冉乐说：“今天柏尔吉在场上被围殴帮我们吸引了火力，他是第三场比赛能取得胜利当之无愧的功臣。不过，从明天开始，对方的围攻目标一定是我和淼哥之中的一个，我的预感是他们会集中火力围攻先把我干掉，所以我们今天要排出一套诱饵替身战术，我需要大家帮我争取尽可能多的出招空间，利用诱饵替身战术将被围攻的局面扭转成圈羊战术的局面，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冉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明天如果他被对方围攻的话，他不会妥协，也不会像今天的柏尔吉那样正面回击对方，他会不断向对方抛出诱饵，来替换自己的位置，争取更多的出招空间，同时结合圈羊战术，继续给对方点穴，继续戳得他们一麻麻一轮，眼睁睁看着比赛输掉而无能为力。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狠，对自己够狠，对对手更是！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够胜利，一切手段不过就是为此服务而已。
　　“我们想赢！”
　　出乎意料，这次竟然是罗力力率先喊出了大家的心声，他说：“你尽管往外抛诱饵，我会全力支持你！”
　　“我也是，冉哥！你就放心的抛吧？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说！”石宇猛对偶像的支持那可不是假的。
　　秦二泽说：“我全力支持。”
　　“虽然我也全力支持，但是请你记住我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你。”玉米米别扭地道。
　　冉乐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各位，咱们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可是非常有可能在明天直接惹毛对方的导火索，我觉得以崔白昊那臭脾气明天若是再输的这么惨，他未必还能忍得下去。”
　　“他忍不下去，难道还想打群架不成？”玉米米气恼道。
　　石宇猛毕竟接触过崔白昊几次，对他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一些，就说：“他倒未必会打群架，只是私下里会找咱们单挑。不然他心里的那股子气，怎么消呢？”
　　“嗯，”冉乐点了点头，说：“崔白昊可能会挑战咱们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比如玉米米。他挑战到你头上，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大爷的，当然要应战了！”玉米米激动的说：“难道这种时候还能退缩？我就算打不过他，硬着头皮也会上的！”
　　“这就是我担心的。”冉乐脸色郁沉地说：“崔白昊挑战，大家肯定都会应战，受伤几乎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为了不给他这个机会，我想到一个办法。”
　　“你准备怎么做？”玉米米边问边凑到冉乐面前。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去。
　　“就是在明天比赛的第一场……”冉乐将他的计划详细的讲出，其他人的眼中渐渐溢出了精光来。
　　翌日，团队赛上午一轮，下午一轮。
　　同时在另一个场馆内进行的还有个人赛。
　　秦一淼为了配合冉乐今天的新战术，放弃了上午的个人赛，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下午的团队赛也不用他坐镇，他自然就可以参加下午的个人赛了。
　　早晨，比赛场内还没有开战，双方的气氛就非常紧绷了。
　　这次是华夏队的队员们先进的场，原本嘻嘻哈哈的聊着，突然场馆的大门被推开，CX国家队的队员们在崔白昊的带领下满脸煞气地入了场，场馆里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两方的队员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令空气中立刻飞满了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那是铆足了劲儿准备给对方一个好看的无言宣誓。
　　就好像在说‘走着瞧’。
　　很快预备铃响起。
　　双方选手上场前，崔白昊和他的队友们肩膀搭着肩膀围成了一个圈儿，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就听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如平地而起的飓风般直冲耳膜，震得人脑仁直响。
　　冉乐轻笑一声，跟他的队友们说：“别理那帮疯子，来！”他伸出手，队友们一个个拍了上来。
　　他们今天的口号是：“职业猎手，诱杀土狗。”
　　喊完了，柏尔吉还特应景儿地来了一句搞怪的‘汪~’逗得大家直笑。
　　胜利者的气氛显然要比失败者轻松的多，如今整个赛场内的压力全都一边倒地压在了CX国家队这边。
　　紧接着，双方选手入场，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华夏·VS·CX国家队团队战的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依旧是三局两胜，但是不同于昨天，今天的华夏队还是首发五人，没有变动。但是CX队的首发阵容明显进行了调整，那位老教练看起来是要破釜沉舟了，竟然把四位190+身高的选手凑到了一起。这不就相当于是把‘四辆超级坦克’都派上了阵，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神色沉郁的天海。
　　就如冉乐之前预料的那般，这四辆超级坦克果然都是为他准备的。崔白昊、崔久仁兄弟和金锤、金锥这对双胞胎兄弟，一开场果然不管不顾地全都向冉乐冲了过去。
　　看得出来，CX国家队这位老教练今天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邪王。’
　　对于这个指示崔白昊在内心深处是有微词的，他的骄傲促使他更希望能和冉乐通过单挑的形式分出胜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借助队友的帮助，而冉乐似乎洞察了他这一点，所以在一开场，冉乐就直接使用了他的蛇走游龙·S型甩鞭步法一下绕到了崔白昊身后，并飞快地说了一句：“过来单挑。”
　　崔白昊的脑袋‘嗡’地一声，险些就要一冲动跟着冉乐走了，但是关键时刻他突然冷静下来。
　　他觉得冉乐在比赛中莫名向他发起单挑一定是看出他们准备包抄他，而故意用的激将法，他不能上档——
　　于是，崔白昊冷哼一声，用CX语说了一句：“继续。”他是说给他队友听的。让他们不要手软，继续包抄冉乐。
　　然而，冉乐这会儿相当于是在崔白昊身后，用崔白昊的身躯挡住了来自CX国家队其他人的包围。冉乐也同时喊了一句：“虎鲸推，白鲨飞。”
　　虎鲸指的是秦一淼，白鲨指的是罗力力。这句密语翻译过来就是，让秦一淼推，让罗力力飞。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崔白昊的视野内，只见罗力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还是以一个腾空而起的姿势直扑崔白昊的面门而来。崔白昊立刻拉开一个架势准备迎击，然而就在他的架势刚拉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
　　半边身体出现了熟悉的麻木感，只是这次比上一次更强烈也更灼热。他连忙回头看去，就见站在他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秦一淼，而秦一淼的手此刻正抓着他的裤腰，似乎是要把他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华夏格斗队里会使用那种令人发麻的‘妖法’的人不只是冉乐吗？秦一淼也会？！
　　崔白昊太过震惊了，大概有半秒钟的愣神。秦一淼就是利用他这半秒钟的愣神，直接将他举了起来，用角门抛投一样的手法，把他扔到了半空中，正好出现在了罗力力的攻击范围内——
　　于是，罗师兄开始了他职业生涯的首秀——
　　太极连击。
　　说起来，这一套连击的招式，本来是罗力力为了替玉米米出头，在角门搏击馆那次挑战冉乐时准备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他一直没有机会施展，今天可算是逮到了机会，可以好好秀一把了。
　　可怜崔白昊一届CX国家队主将，这么在冉乐的算计下，在秦一淼和罗力力的配合下，被华夏最著名的功夫，太极拳，连击了整整置空5秒！
　　他整个人摔到地板上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华夏队里竟然还有人能做到把他连击置空五秒！他以为这种事只有冉乐和秦一淼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做得到呢！
　　可眼下的情况，好像是个人就能做得到。
　　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啊？他可是崔白昊啊！
　　然而，还没等崔白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场馆里马上又接二连三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那是，崔白昊的队友们在被接二连三地连击置空后，掉下来发出的声响。
　　这场比赛开场时，CX国格斗队的队员们希望他们队里的四辆地面超级坦克能够围攻冉乐，把这个称霸了亚洲匿名赛的男人一举爆炒！
　　开场后两分钟，他们的四辆‘地面超级坦克’不但没能完成对冉乐的爆炒，还全都在冉乐的‘欺骗’下，被华夏队里的其它选手们，置空连击得直接打成了报废的废克！一个个摔到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没人知道，此刻这四个摔到地上的‘超级坦克’都在震惊同一件事——难道，华夏格斗队里所有人都会那种随便轻轻一戳，就能令人身体发麻的武术吗？
　　他们之所以会有此疑问，是因为他们今天发现身体出现麻木时与他们交手的人已经不是冉乐而换成了别的人。
　　那些人甚至也有把他们连击到置空的实力，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地面坦克’级别的身材和体重，置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呀！
　　几乎眨眼间，CX国家队在赛场上只剩下天海一人了。
　　他今天又没能逃过被太极兄弟持续打爆的宿命，整个人下场的时候，郁闷得不成样子，感觉再来两次他的心里防线真要彻底倾塌了。
　　‘四辆超级坦克’瘫在地上动不了，医护人员连忙上前紧急治疗。
　　CX国家队又要面临被迫换人，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如果CX国家队的这套阵容还不能彻底克制冉乐的话，那么他们不论怎么换人上去都不会有用的！
　　秦教练当然也清楚，所以他趁机又用了一次暂停，这次他换下的是秦一淼，只留了冉乐一个人在场上，统帅一切。
　　秦一淼下午还要参加个人赛，他需要保存实力。
　　这时他坐在场边，看着在赛场上驰骋的秦二泽和冉乐，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第一次感觉到兄弟之间那种羁绊对他来说是这么重要。那是不同于队友们对他这位队长的信赖和支持，而是一种真正的分担，就好像如今的国家队里因为有了冉乐和秦二泽，他可以放手将团队交给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足以替代他带领团战队做出更辉煌的战绩。
　　“他们可以的。”秦一淼喃喃的说：“更何况，身边还有那么多可靠的队友。”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柏尔吉听了秦一淼的话，突然说：“你下午就放心去打个人赛吧，我会在这里盯着他们的。”
　　秦一淼看了他一眼，难得眼底浮现笑纹波动，他说：“要好好阅读比赛，柏尔吉。”
　　柏尔吉连连点头，还追问：“那我做到冉乐说的标准，就可以变首发了吗？”
　　“冉乐说可以就可以。”秦一淼道。
　　“冉乐，你等着，不就是五轮比赛吗？本大爷这就读给你看！”
　　“说人话。”
　　秦一淼无奈暗叹，这个柏尔吉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张口闭口‘本大爷’的臭毛病啊。
　　两人不过说话的功夫，第二轮团队战的第二场比赛也已经结束，没有意外，就算场上没有秦一淼，冉乐依旧凭借着出色的统帅能力，率领全队拿下了胜利。
　　目前比分2:0.
　　CX国家队的老教练立刻站起身，向裁判打了个手势，示意第三场比赛弃权。
　　算上昨天的战绩，他们已经连败五场，队员们的负面情绪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需要一个喘息，不能再这样输下去了。所以，他果断的选择了弃权。
　　CX队的所有运动员都同时松了一口气，那真的是一种面对无望的希望，明知前方是深渊，还要硬着头皮前行所带来的全身心的抗拒，所有人正在最难熬的时候，教练给他们送来了一束光，他为他们争来了片刻的喘息，他们有了一次停下来调整的机会。
　　弃赛，对于CX国家队的队员们来说，那已经不知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反正近三年来，这种情况在他们的队伍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哪怕是他们在冲击世界前八最艰难的那几场比赛里，他们都没有弃过赛。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弃赛代表着耻辱。
　　但是今天，在这场来之前谁都没有过分在意的友谊赛中，他们竟然首次体会到‘弃赛’竟然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因为好像无论他们怎么做在那个人面前，在那个人所率领的团队面前，他都只能输！
　　输，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断输，永远输，输得看不见希望，输到只剩绝望。
　　好像在某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再这样输下去，他们所有人的职业生涯都将葬送在这里，葬送在这场甚至连正规比赛都算不上的友谊赛里——
　　那一刻，他们已经感觉不到与他们比赛的队伍是来自华夏的团战队，或者可以说，他们因为这两天的连续惨败，早已记不起往年与华夏团战队交手的情景了。那些往年打败华夏团战队的成绩好像成了存在于所有人记忆中的一场美妙的梦境，而现在的惨败才是最真实，最痛苦的现实。
　　CX国家队的格斗运动员们不由想着，邪王冉乐、世界冠军秦一淼他们这些人组成的这只队伍，到底是个什么水平的实力呢？
　　有人不禁疑惑，这就是能与世界最顶级战力比肩的实力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团战力吗？
　　华夏格斗团战队，这支往年连亚洲区选拔赛第一轮都挺不过的队伍，已经悄然强大到了他们只能昂望的程度了吗？
　　可是他们明明就只是多了那一两个人。
　　只多了那一两个人……
　　与CX国家格斗队相反的情况正在华夏国家格斗队发生着。
　　由于这两天团队赛的连胜，整个华夏格斗队的所有人连助理都算上，全部都被扬眉吐气的巨大喜悦冲击着，高兴欢呼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因为高兴过头而产生盲目自大甚至清高自负那就真的令人担忧了。
　　秦教练怀着这种忧虑观察了几天，发现以冉乐为首的这些队员们，并没有被持续的连胜冲昏头脑，他们对自己的个人实力和团队实力都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关于这一点，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当团队战持续连胜到第四天的晚上，秦教练突然接到了来自玉米米的电话——
　　当时的时间已经接近夜里十点，秦教练其实已经躺下了。但是这个电话令他觉得不同寻常，连忙接起来，就听见玉米米问他：“教练咱们的队规，是不是规定队员私下里不能随意切磋呀？”
　　真正的队规里当然不管这个，私下切磋那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队规想管，那也得管得住才行。
　　但是玉米米却偏偏这样问了，还特地在深夜打电话来，这显然是出了状况，在向他通风报信。他连忙问道：“你在哪儿？”
　　“宿舍楼外。”玉米米边打电话，手里还拎着一袋薯片。
　　他只是嘴馋的不行，趁着夜里没人跑到小超市去买了一袋薯片。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宿舍楼的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他给罗力力打了电话，让他去找助理想办法给他开门，然后在门口等了还没有一分钟，就见不远处一群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是崔白昊。
　　玉米米这才想起，自从第二轮崔白昊被冉乐一巴掌拍得‘半身不遂’之后，他已经住院好几天了。在这好几天的时间里，华夏格斗团战队的连胜还在继续着，他们没有停下胜利的步伐，同时他们几个队友之间的配合也在经历了这几天高强度的比赛磨合后，越发默契了。
　　今天似乎是崔白昊出院的日子，他的队友们也去医院迎接了他。此刻应该也是聚餐归来。
　　狭路相逢，玉米米本来只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就拉倒的，却没想到，崔白昊竟然主动跟他说：“……反正在这里等也是没什么事干，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去切磋一下，怎么样？”
　　玉米米心里‘咯噔’一声，同时也在心中感叹好在冉乐提前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也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不然以他的脾气，就算明知道单挑可能打不过崔白昊，他也绝对会应战的。
　　但是现在嘛——
　　玉米米眼珠一转，立刻挂出了一副职业化那般的虚假笑容，说：“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接这种私下切磋啊！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真的抱歉了。”
　　他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是在问人，没有欺骗国际友人，给秦教练打电话他直接开了免提，崔白昊懂中文，他肯定能听得懂——
　　而当话筒中传来秦教练的一句：“……不能切磋。”后，玉米米果断挂了电话，并对崔白昊耸肩摊手，表示了遗憾。
　　崔白昊的拳头垂在身侧，攥得响起了骨骼摩擦的那种清脆的声音，脸上是隐忍的表情，可以想象他这几天趟在医院里是多么憋屈，又是多么渴望和华夏队员们交手。他需要打爆一个人，来赢得一场胜利，来证明他CX国家队主将的实力，来重新拾起这几天被对手踩入泥里的自尊。
　　就在他内心里那股气闷积压到顶点的时候，他遇到了玉米米。
　　但是，眼前这个玉米米似乎早就洞悉了他的想法似得，面对他的挑战，竟然想要迂回闪避，这怎么能行？他们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网到的这条鱼。再说，搞掉对方团队赛的主力队员，让对方团队赛的主力队员们集体住院这种刻薄的招数，难道不是他们华夏先使出来的吗？
　　那个邪王，冉乐？！——别以为这几天他没有调查，他已经弄明白了，华夏团战队所有的技战术全部都是由他一个人负责，所以那刻薄的招数，肯定也是他想出来的呀！
　　那就别怪他们CX国家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崔白昊此刻盯着玉米米的眼神就像是三日未进水米的食客盯着一头肥羊，玉米米光看他那眼神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呵呵’了一声，没话找话说：“这宿舍怎么还不开门呢？”
　　“你和我打过之后，或许就会开了。”崔白昊竟然这样说。这简直就像是在告诉玉米米今天宿舍之所以会锁门，跟他们CX国家队的运动员们有直接关系了。
　　玉米米惊讶地向他看去，说：“有必要这样搞吗？”同时浑身肌肉紧绷，进入戒备状态，崔白昊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两人这般走了大概两、三步，崔白昊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往远处看处。
　　那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正小跑着往这边赶过来。
　　来人，一个是管理宿舍钥匙的基地工作人员，另外一个正是教练秦正洪。
　　“哎呀，哎呀！”秦正洪人未到声先至，小跑着难得气息还挺均匀，说着：“让你们久等了。咱们现在就给你们开门，大家都赶紧回宿舍，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崔白昊的脸上闪过一丝掺杂着疯狂的狠厉，但是被他控制住了，所以众人只看到了他向秦教练点头致意，然后在门打开的那个瞬间，带着他身后那帮人，率先走了进去。
　　秦正洪连忙走到玉米米面前，边上下打量边问他：“你没事儿吧？”
　　“没有。还好您来得及时。”玉米米说：“冉乐早就说过，要是咱们再这么一直赢下去，崔白昊肯定会挑战我们。但论个人实力，咱们队里除了冉乐和淼哥，还真没有谁敢说一定能赢崔白昊。”
　　秦教练听了他的话，十分欣慰：“难得你们这么清醒。”
　　“那当然——”
　　几乎就在玉米米话音刚落的同时，他身后的宿舍楼大厅的电梯口，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甚至有人在破口大骂：“你丫的，敢动我一个试试？！”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3章 083卓总，爱你！ 特批
　　光听声音也知道, 这人是谁，除了柏尔吉，哪里还会有第二个人？
　　崔白昊和柏尔吉打起来, 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这两个人同属超重量级别, 早在很多年前的个人赛上就狭路相逢过很多次了, 柏尔吉输多胜少，对崔白昊的怨念，那不是一般的深。
　　因为宿舍分住时罗力力、玉米米和柏尔吉一个屋子，此刻, 这两人下楼来给玉米米送钥匙, 谁能想到，电梯门一开, 柏尔吉就和崔白昊撞到了一起。
　　于是, 崔白昊因为玉米米迂回不接招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立刻转移到了柏尔吉身上。柏尔吉可不是玉米米, 他没那么冷静, 再说那天冉乐提醒所有人注意挑衅的时候，柏尔吉也没在场, 他当时正忙着拍秦一淼的马屁, 争取首发位置呢。
　　后来也没人特地提醒他这个事，以至于今天他一见崔白昊竟然故意挑衅立刻就不干了——
　　柏尔吉本来就是容易膨胀的性格, 平时一点小事都能炸毛，更何况现在被崔白昊有目的地挑拨了。
　　好在秦教练还在门口没有走，不然，柏尔吉和崔白昊铁定打起来了。
　　秦教练和玉米米一听见柏尔吉的声音, 二话没说忙冲了过去。CX国的那些队员们有意将两人围住, 这会人人都成了听不懂中文的纯种老外, 任凭秦教练怎么喊‘让让’就是没一个人让开。
　　他们像一堵人墙将崔白昊和柏尔吉这两个巨型格斗手给围在了中间, 不仅如此，这些人还‘嗷嗷’地起哄，说着CX国的语音，拍着手为两人加油。
　　秦教练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这场架是拉不开了。可如果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人肯定是柏尔吉。
　　他连忙掏出手机边通知基地巡保赶紧派人来男生宿舍，边给CX国家队的老教练发正式的通知函。
　　毕竟队员这样成群结队的搞事情，老教练不是默许就是被蒙在鼓里，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会儿都是需要一份正式一点的通知函才能在将来真出了什么事之后，责任区分。
　　“我去！崔白昊我C你大爷！”
　　人群里已经响起了柏尔吉的怒吼声，是崔白昊用手肘重重击到了柏尔吉厚实的背脊上。这一下疼得柏尔吉咬牙切齿。
　　要知道在国家级的运动员之间，哪怕是切磋，也不会有人轻易采用肘击，因为这个动作是犯规的。
　　而现在，崔白昊用了，这说明现在他和柏尔吉之间的打斗已经完全不是什么切磋的范畴了，这是□□裸的打群架。
　　“我艹，大白鲨、爆米花——”
　　CX国家队的运动员们这几天没少在赛场上听他们这们叫，已经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暗号，大概就是每个人的代称之类的，此刻一听柏尔吉喊出来，立刻更加紧实地缩小了包围圈儿。
　　而玉米米和罗力力也不可能真看着柏尔吉被打什么也不做。事实上，他们俩个已经在想方设法地往人群里面挤了，但是对方那些运动员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他们勾肩搭背形成的包围圈像是一堵坚固的人墙总是在罗力力和玉米米看准一个缝隙挤进来一点时，再将他们推出去，好似故意戏耍，目的显然是逼迫玉米米和罗力力动手。
　　不过，玉米米和罗力力不是柏尔吉，他们没那么冲动，而且他们早就听了冉乐的提醒，也不可能冲动行事。
　　可现在柏尔吉已经呼救了，说明他是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怎么办呢？
　　罗力力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变化。他刚才已经给冉乐发消息了，眼前这种情况如果有天罡指或者指针之法，把眼前这些人全都戳麻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冉乐此刻还没来，他们也不能真的再等下去了。
　　于是，罗力力就喊了一声：“小玉。”同时他做出了一个压腿的姿势，并双手交叠手心向上放在了自己曲腿的膝盖上。
　　玉米米一看这个姿势，立刻明白了师兄是什么意思。他二话不说，助跑，冲，踩上罗力力的掌心，在罗力力的推力帮助下，玉米米于空中完成了一个前空翻，直接从人墙的头顶上跃了过去，翻进了圈里。
　　紧接着，他立刻就是一记横踢，将夹着柏尔吉脑袋肘击他后背的崔白昊给横扫得不得不后退一步。
　　崔白昊松开了柏尔吉。
　　柏尔吉缓缓倒在了地上，他还能说话，就是气息有点弱，骂人的气势都矮了不止一截，他瞪着崔白昊：“你……给老子……等着。”
　　玉米米两步走到他前面阻断了他和崔白昊的互相仇视，将他挡在了身后。而这时，趁着这一刻‘人墙’松动，罗力力和秦教练忙挤了进来，他们两人扶柏尔吉小心翼翼地站起。
　　崔白昊就像没有看到秦教练一样，完全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只盯着玉米米说：“接下来换你了？”
　　玉米米说：“你别误会，我可不跟你打。我帮你叫了你最想挑战的人，他一会儿就下来，你再等会儿吧？”
　　“冉乐？”
　　崔白昊挑眉，显然他确实是期待和冉乐单挑。
　　“对对对。”玉米米机智地连连点头，说：“所以你就在这里等会儿，他马上就下来。”
　　“不准走。”
　　崔白昊突然喊了一声，才转过身准备溜之大吉的玉米米立刻又转了回去。
　　“还有什么事呀？”玉米米脸上全是强装出来的假笑，他这会儿心里可也在骂娘了——这个崔白昊可真难缠，而且还明目张胆，这要说没有他们教练的默许，都没人信。
　　然而，事情的转折就在这时发生了——
　　崔白昊似乎是有话要对玉米米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宿舍楼门口又是一阵喧哗，竟然是CX国家队的老教练带着全队运动员和训练基地的巡保队一同赶来。
　　老教练非常生气，走到崔白昊跟前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又立刻扭身90°弯腰给柏尔吉鞠躬道歉。
　　这一系列动作把玉米米看得目瞪口呆，他瞬间意识到，刚才自己想错了，恐怕崔白昊这次来挑衅，眼前的老教练是真被蒙在鼓里了。
　　秦教练扶着柏尔吉，叹了口气，对老教练说：“老教练今天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正式的道歉。”之后，他留了下来主持大局，让玉米米和罗力力架着柏尔吉，将他送上了随后赶来的医护车。
　　众人身后的电梯再度开启，冉乐、秦一淼带着华夏国家格斗队的其它队员们下来了。崔白昊一看到冉乐，双眼就跟充了血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就要冲过来继续干架，好在CX国家队里还有清醒的人连忙拉住了他。
　　那些人用CX语不断劝说崔白昊，冉乐却根本没看他一眼，带着人直奔外面的医护车，众人在确认了柏尔吉没有大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纷纷安慰柏尔吉，让他好好养伤，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比赛，他们会在赛场上替他报仇的。
　　柏尔吉哼哼唧唧又骂骂咧咧，听队友们说要给他报仇，就虚弱的回了一句：“那帮家伙有点疯，你们都小心。”
　　医护车开走了。
　　冉乐等人站在原地目送，不由感慨‘连柏尔吉都知道替别人考虑了，真不容易。’
　　众人往回走，石宇猛却叫住了冉乐，说：“过了明天的最后一轮比赛，就是自由切磋的三天，这三天恐怕崔白昊还会找事。”
　　“我想，”冉乐望着乱哄哄的宿舍一楼大厅，说：“那三天应该不会有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经过了今天崔白昊聚众闹事的事情后，华夏和CX国家队双方的高层领导紧急沟通了一晚上，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就本次友谊赛崔白昊打人事件，由CX国家队出具书面致歉函，分别在两国的体育总局官方网站上公布，相关人员崔白昊等人给予禁赛一年的处罚，CX国将给予华夏方受伤运动员一定的经济赔偿。
　　这次的友谊赛也因此被迫终止。
　　这次事件，在两国纷纷挂出CX国家队致歉函之后，在整个亚洲格斗圈内引起非常广泛的关注。而当众人弄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他更加惊讶的已经不是把崔白昊逼到绝境的华夏格斗团战队到底有多强了，而是对于和去年亚洲区MMA团队战预选赛第一名的CX国家队比赛，竟然能连胜六天？
　　还是21:0的战绩。
　　整整21场比赛，全部完胜的实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攻击力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这简直不是可怕，是令人感到恐怖。
　　6天，21场比赛，全胜。
　　是这次友谊赛，冉乐率领的团战队所取得的成绩，同时也是一份证明他自身在格斗领域内存在价值的非常强有力的答卷。
　　国家队的领导们非常满意。
　　虽然这次友谊赛最终没有如期完成，但是目的达到了，而且不但达到了目的，还超过预期一大截。只是一场友谊赛，如今在整个亚洲格斗圈儿内所有人都知道了华夏国家队的势力与往年不同，他们是今年选拔赛最强大的对手。
　　没看就连崔白昊都因为在赛场上实在打不过他们，才被逼得在赛场下找茬撒野了吗？
　　这样的华夏国家格斗队还真是令人闻风丧胆呢！
　　友谊赛提前结束，CX国家格斗队雄赳赳地来，灰溜溜地走。
　　华夏国家格斗队一如既往礼貌相送，不过，如今华夏国家格斗队的运动员们的心境已大不相同，他们通过这场友谊赛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勇气，而这份勇气也点亮了他们每个人眼中希望的灯火。
　　秦教练望着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运动员们，感慨万千，他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冉乐身上，他很清楚，为这支队伍带来如此翻天覆地变化的人，是冉乐。几乎是从他决定加入国家队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
　　会越来越好的。
　　秦教练这样想着。
　　接下来，集训继续。但是因为队员们如今的心气不一样了，劲头自然也更足。不夸张的说，如今每一天的集训项目，所有运动员的完成度都非常高，好像找回自信之后的大家，对自己的要求都不知不觉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们这般刻苦，令秦教练欣慰的同时，不免对今年的MMA世锦赛也充满了期待。
　　冉乐在经过了数轮拼杀之后，终于赢得了一天特批的休假。为什么会是特批呢？当然是因为，某位总裁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于仅靠望远镜以解相思的日子了，再见不到冉乐，这位总裁可能就要疯了。
　　所以，是可忍孰不可忍，总裁大人立刻行驶了他作为赞助商的特权，让关锦去问问格斗国家队的相关领导集训还有几天？
　　那领导又不傻，一听卓总这么问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天就给冉乐特批了一天假。
　　凭冉乐的聪慧，他当然也明白自己这一天假是怎么回事，所以当天结束训练之后，他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直接离开训练基地去了对面的大厦。
　　卓亦舟白天就在这座大厦里办公，晚上住在大厦隔壁同一建筑群的酒店里。自从第一天参加赞助商的宴会，两个人已经有21天没见面了。
　　对于他们这对正处于热恋期的恋人来说，这21天真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尤其是卓亦舟。房地产并不是他的专业，他来项目上办公，卓氏地产公司的那帮大佬就全都跟着转了过来。有那帮大佬坐镇其实每天没什么事需要他花费太多精力去处理，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做康复练习。
　　但是做康复练习又没有冉乐在身边，卓总的心理落差就非常大，而且他非常不习惯的一点还有他给冉乐发了很多视频，再也没有及时的收到回复，那种好像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的感觉，令他觉得非常的孤独。
　　越孤独，越想冉乐，越想冉乐卓总整个人就越烦躁。
　　终于，他实在受不了，让关锦去给格斗队的领导打招呼了。
　　卓亦舟没想到，冉乐当天会直接来办公楼找他。他还像平时那样，由生活助理和男护工陪着，由关锦亲自给他拍视频，他正躺在一台器械上，专心锻炼全身的肌肉。
　　他练得可认真了，心里想着自己早一天站起来，就能早一天跟着小冉一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尤其是最近，他不只一次的幻想过，他如果能站起来，那他也可以给小冉公主抱，想象着小冉穿裙子的样子，再想着他被自己公主抱……每天早晨醒来，卓总都能发觉自己身体发生着非常明显的变化。
　　而那些变化他会和茱医生沟通，当然也就知道了那意味着什么。
　　茱医生告诉他，在之后整个肌肉群和神经元康复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各个器官的功能也会逐渐提高。除此之外，他身体的神经元还会逐渐敏锐，这种变化很可能还会进一步刺激脑垂体，令他的五感慢慢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总之，茱医生提醒卓亦舟，这段时间身体发生任何变化都不要惊慌，那都是正常的。是他的身体正向健康的状态苏醒的过程。
　　当然，也是他勤勉锻炼的结果。
　　卓亦舟练习得就更来劲儿了。
　　冉乐先给卓亦舟的手机发了消息，而卓亦舟因为锻炼，手机放在了一旁，因为关锦在给他录制锻炼视频，他听见手机有震动的声音，且只响了一声，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务，还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就没有急着去看。
　　他准备等给冉乐录制完训练视频后再看的——
　　结果，冉乐没等到卓亦舟的回复，却靠着刷脸也刷上了卓亦舟办公的楼层，可见如今他和卓亦舟的燃舟CP是真真正正大火了，不但有CP粉在磕，就连卓氏企业内部的员工们也全都在磕，现在可能全华夏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卓亦舟的伴侣了吧？
　　卓总办公的这一层，走廊里相当安静，当然冉乐上来之后，收到前台通报的各路领导，几乎是集体出洞，说句争先恐后来这一层报道一点都不为过，他们殷勤地向冉乐问好，为冉乐引路，那种在‘老板娘’面前刷存在感的用意实在不能更明显了。
　　搞得冉乐几度想要笑场，好在定力足够强大，忍住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被卓氏地产的一众大小领导们簇拥着走到了卓亦舟的健身房外，就连敲门都不用冉乐自己抬手，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拉开，关锦的脸出现在门口——
　　冉乐才笑着对他身后那一群领导说了句：“各位请回吧，辛苦了。”
　　而后，冉乐一闪身进了屋里。
　　关锦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器械上浑身大汗，却因惊喜过度，已经停下动作的卓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连忙招呼男护工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屋里的空间彻底留给了那两个人。
　　冉乐的视线在碰触到卓亦舟的视线那一刻起，两人就纠纠缠缠再也分不开了。
　　身后的门关闭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冉乐几乎是卡着这一声响，眨眼间就冲到了卓亦舟面前，一把将人从机械上抱了下来，甚至轻笑着说了一声：“变轻了。”
　　卓亦舟的回答就是，一把勾住冉乐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这一刻，‘我真的很爱你’这句话，根本就不需要说。
　　久别重逢的喜悦也好，没日没夜的思念也罢，所有的情愫全都包含在这一个吻里，两个人几乎是用尽全力向对方索取！
　　……长沙发上腿叠着腿……
　　……整间健身房里水雾蒸腾，越来越热，最终都化为了落地玻璃上一层层晶莹的水珠……
　　……远处，夕阳隐于林木，空谷浮现金红，也不过转眼就是万家灯火，夜幕降临……
　　……室内没人顾得上开灯，就借着那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把对方的轮廓勾勒……
　　不知过了多久，冉乐悄悄附到卓亦舟耳边，轻声问道：“哭了？”
　　“没有。”
　　卓亦舟呼出的气息，依旧灼热。
　　冉乐的轻笑声却在他的耳边响起，依旧是那么动听，那么蛊惑。
　　又不知过了多久，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屋里的灯终于被拉开，冉乐抱着卓亦舟走进了浴室里。
　　等到两人回到卓亦舟在这里住的酒店房间时，已经快晚上11点了。
　　他们甚至还没有吃东西，不过这个时间点吃东西不容易消化，可是一点不吃的话，冉乐没有问题，卓亦舟恐怕是不行的。
　　“想吃什么？”冉乐将卓亦舟放到床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问道。
　　卓亦舟抓住冉乐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说：“明天再说吧。”
　　“多少还是吃点吧？”冉乐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关锦发消息，让他通知营养师，准备这个时间段，卓总可以吃的营养餐菜单，发过来。
　　很快，冉乐就收到了来自关锦的回复，一份很详细的菜单，每道菜后面甚至跟着热量。冉乐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卓亦舟：“看看你想吃什么？”
　　卓亦舟扫了一眼那手机，却问冉乐：“这上面有没有你能吃的？”
　　“嗯……”冉乐就顺势一趟，再一滚，直接枕到了卓亦舟的肚子上，然后他举着手机边念菜单，边和卓亦舟一起选吃的。
　　这个过程有些慢，但是两个人都非常享受。
　　卓亦舟的手指甚至一直在冉乐微潮的发丝间穿来穿去，像是抚摸某种极其珍贵又脆弱的宝贝般，带着无与伦比的珍视。
　　两个人选好了菜色，等餐的间隙里，冉乐去外间的餐厅里收拾，卓亦舟就悄悄地把放在床头的拐杖给拿了起来，然后他忍耐着不发出声音，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出了卧室，当他推开门，无比自然地喊了一声‘小冉’时，冉乐甚至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原本应得有些漫不经心，等他反应过来卓亦舟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冉乐整个人都僵了下，然后——
　　他飞快扭头，就看到了卧室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高大、英俊、正无比温柔地冲他笑着，那眼神，令冉乐的心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他险些喜极而泣，扔下手里的叉子，两步冲过去，抱住了卓亦舟。
　　紧接着——
　　“你太棒了卓总！”“你是我的骄傲！”“你怎么能这么帅？！”“我实在太崇拜你了！”
　　——诸如此类的赞美之词，连珠炮一样从冉乐的嘴里冒了出来。他高兴了，因为卓亦舟站起来了。
　　卓亦舟就靠在门框上，单手揽着他的腰，在他身上到处亲。
　　三个月前，卓亦舟从来不敢想，他有一天能只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走出卧室那扇门。自由的行走是每一个健康的人，生下来就被赋予的权利，可对卓亦舟来说，却像是最遥不可及的奢望，那是你有多少财富都无法改变的一种悲凉。
　　但是，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这辈子有幸遇到了冉乐，是冉乐用自己炙热的体温一点一点，一次又一次温暖了卓亦舟冰冷了多年的心，让阳光能重新照进他的生活，点亮了他的未来。
　　因为有冉乐，卓亦舟似乎重新爱上了这个世界。
　　不知不觉，两个人又吻得难舍难分，若非关锦来敲门，这客厅还不知会被搞成什么样子。
　　外面的门被敲响，卓亦舟就开始轻轻拍着冉乐的背让他平复激动的情绪，冉乐靠在卓亦舟的肩膀上喘息，双手紧紧抱着卓亦舟的腰。
　　片刻后，他听到卓亦舟用微哑的嗓音对他说：“别让关锦等太久。”
　　“嗯。”冉乐直起腰，到底还是意犹未尽，在卓亦舟的下巴上狠狠啃了两口，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才带着轻笑将人给一把抱了起来。
　　依旧是那标准的公主抱，这在他和卓亦舟之间已如日常一般令人熟悉。
　　之后，他把卓亦舟放到了餐椅里，才去开门
　　关锦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卓总下巴上的牙印，连忙低头，忍着笑和冉乐一起把夜宵端上了桌。之后，他又传达了营养师的嘱咐，告诉卓亦舟哪些食物可以适当多吃，哪些最好只吃几口。
　　卓亦舟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冉乐却记得十分清楚。
　　因此两人吃饭的时候，卓亦舟对有些菜的味道显然是比较喜欢的，每次想多吃几口，冉乐就会提醒他，营养师的嘱咐。虽然，这样令卓亦舟有种好似被管制了的约束感，可是一想到这是冉乐对自己的关心，那心尖上依旧会有一种淌过蜂蜜一般的甘甜。
　　因为，这令卓亦舟能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爱的人也是那样深爱着自己，他的内心就会无比满足。
　　用了夜宵，冉乐又给卓亦舟做了全身的按摩帮助他消化，待卓亦舟沉沉睡去，冉乐才重新洗掉一身的汗水，躺在卓亦舟的身边，钻进他的怀里，将人紧紧抱住，踏实地闭上了眼睛。
　　冉乐这番动作极其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天这么做，可能他自己真的没留意过，从这个睡姿中其实也不难看出，在他和卓亦舟的相处中，他下意识地已经习惯了精神上对卓亦舟的依赖，如果不是绝对的依赖，以冉乐的脾气应该绝对做不出来，钻进一个男人的怀里，任其抱着自己这种示弱的行为。
　　而卓亦舟几乎每天早晨醒来手都是紧紧勒在冉乐的腰上，也不难看出，卓总对于爱人那疯狂的占有欲。
　　这一天也是一样。
　　十月末，秋风微凉的早晨，不到五点钟，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冉乐说：“今天没有训练。”就又闭上了眼睛。
　　卓亦舟却轻笑着‘嗯’了一声，又凑过去，在他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你怎么也醒这么早？”冉乐眯着眼睛问：“早上要锻炼吗？”
　　“不是，”卓亦舟说：“这段日子每天都要去天台看你，起晚了时间不够。”
　　冉乐的心口微微一抽，困意淡去，他嗖然睁开了眼睛，因为太过突然，所以他看到了卓亦舟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那手指正浮着空，沿着他的脸部轮廓，细细的描摹——
　　他是怕吵醒自己，才不舍得贴上来的么？
　　想明白这一点，冉乐的心一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他一把抓住了卓亦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放到齿间，轻轻咬了一下。
　　卓亦舟又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说：“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其实不困。”冉乐坐了起来，将卓亦舟揽到了胸口抱着。
　　然后，他问他：“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
　　“去看红叶吧。”卓亦舟说：“这三万亩伏龙岭的秋季红枫，别有韵味，难得一天假期，我想和你一起去欣赏大自然的神迹。”
　　“好。”冉乐搂着卓亦舟，下巴支在他的头顶上。又问：“现在呢？”
　　卓亦舟想了想，说：“一起看看综艺？”
　　“好啊。”
　　自从综艺播出，他们俩还真是没一起看过呢。
　　冉乐拿起卓亦舟放在床头的平板，抓着他的手指刷了指纹，屏幕打开后，竟然有追看记录。冉乐有些惊讶，问卓亦舟：“你有空看综艺了？”
　　卓亦舟笑，又有些无奈地说：“你不在身边，视频电话也打不了，我想见你想得受不了，只好在视频中寻找慰籍。”
　　冉乐听完又是一阵心疼，边点开视频的继续播放，边在卓亦舟的头顶发旋上落下一个吻。
　　他又何尝愿意和卓亦舟分开呢？
　　但是国家队里的那些运动员们又有谁是真舍得和家人分开呢？可不舍得又如何？
　　为了金牌、为了冠军、为了祖国的荣耀，他们还不是毅然决然选择了这条路！最终摘得金牌，获得冠军，满载荣耀而归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对家人和自己这份付出最好的交代。
　　他知道这些话，他不用对卓亦舟说，因为卓总明白，如果他不明白，他就不会宁愿克制这份浓郁得化不开的相思，也选择默默支持自己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冉乐对卓亦舟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感谢还有感恩。可以说，是卓亦舟用强大的理智克制住了他的私心，才成就了冉乐对理想的追求。
　　……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平板的投影在床对面的墙壁上打出一片投影。
　　《这样的日子》作为当下最火爆的综艺，从开播到现在，经历了最初的CP粉闹事，国庆长假，再到如今冉乐的集训已经过半，如今也播放到了第8期了，对于一个只有10期的综艺来说，已经算是接近尾声了。
　　第8期也就是第十六天的内容。这个时候所有嘉宾的性格和特点观众们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各个人物之间的亲疏远近的关系也都非常明朗化。
　　甚至冉乐和卓亦舟霸占小木屋，和扔摄像头那一段的精彩剧情也都已经播完了，在网上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热议。
　　当然，后半段，武林高手们天天飞檐走壁做任务的精彩比拼实在是令人目不暇接，但是，这综艺播出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得数卓亦舟的赚钱能力。
　　至今只要弹幕一提‘XX能力’立刻就有人接‘提到能力，我们卓总必须有姓名！’
　　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依然是策划妹子那句‘卓总终于被封印，安心吃起软饭了，我终于解放了，太棒了！’
　　底下跟了一排‘哈哈哈’+笑哭的表情。
　　……
　　第十六天的时候，冉乐和卓亦舟已经经历了最初关于危险任务的冷战、和解，他们互相之间对彼此给自己的情感，有了一个更加深刻且明确的认知——
　　爱到极致，才是命。
　　所以，冉乐再去做任何任务都直接带着卓亦舟，很多任务，领取还是不领取，冉乐都会直接询问卓亦舟，卓总点头他才做，卓总不同意，他绝对碰也不碰。
　　观众眼中，这简直就像是卓亦舟成了冉乐整组的‘军师’，因为每天早上，卓总都会让柴子游提前去节目组把一整天的任务清单要过来，然后他扫两眼，就能立刻筛选出最优结果。
　　他会为了全队人的安全考虑，首先屏蔽掉危险系数最高的项目，只保留筹码，再用几个相对安全的任务替换那个危险的任务，而相对安全任务的筹码总值和危险任务的筹码面值是一样的。
　　几个相对安全的任务小组成员们可以分头去做，他和冉乐还选择过一个需要双人操作的水上漂流项目。
　　水上漂流的项目要求必须是双人，因为只需要坐下，抓紧，不翻船，所以卓亦舟完全可以凑个人数，和冉乐坐了同一条橡皮船。
　　操作橡皮船漂流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水流走，本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那天，同样选了这个项目的孙媃和柯爱朵的橡皮船却在玉米米和秦二泽的调皮捣蛋下翻船了。
　　那船翻得很不是地方，正好在一个有高低差将近1米高的小瀑布处，周围的水草也比较高，如果没人能够及时帮这两个姑娘一把，他们很可能会因此受伤，尤其是柯爱朵还不会游泳。
　　孙媃已经拼命在拉她了，但是孙媃本身力气就不大，中途又被水藻缠住了腿，情况实在太过紧急，玉米米他们的船已经被冲到了下层，眼看孙媃和柯爱朵就要在无船的状态下被直接冲下瀑布了，冉乐把橡皮船往拍摄组的小艇上一挂，只留下一句高喊：“往后拉！”
　　就扛着绳子跳下了水。
　　那一刻，卓亦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4章 084卓总，可爱！ 温泉
　　“你当时是这样的表情吗？”冉乐看着视频里卓亦舟变脸的这一幕, 忍不住逗他。
　　“嗯。”卓亦舟轻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点了点孙媃、柯爱朵, 又点了点玉米米和秦二泽, 道：“太胡闹了。”
　　“那到是。谁能有我们卓总乖？”冉乐笑着拉过卓亦舟, 在他的唇上用力啃了一口。
　　综艺里救人的剧情惊险刺激。
　　床榻上亲吻的两人也同样热情刺激。
　　平板上，整个弹幕都是‘啊啊啊’的尖叫，所有人都在说‘卓总刚刚那个眼神一定是吃醋了吧？’只有冉乐清楚，卓亦舟那哪是什么吃醋, 他分明就是在埋怨令冉乐涉险的人, 不懂事，没规矩。
　　最终孙媃和柯爱朵抓着冉乐递给她们的绳子, 由节目组的小艇拉着, 逆流离开了瀑布区。所有人员安全获救。看着冉乐重新回到橡皮艇上卓亦舟的脸色才好转。他跟节目组要了条毛巾, 细心地给冉乐擦头发。
　　弹幕又开始‘啊啊啊’, 不少网友还发了好多宽面条爆哭表情包，直说‘卓总这一看平时就没少伺候冉少, 不然他一个大佬又是身残志坚第一人, 谁有胆子，让他伺候？手法也不可能练习得这么纯熟。哪有机会伺候别人啊？’
　　‘卓总真的太宠了！’
　　也有人说‘我要是有冉少这样的男朋友, 我也天天宠着！他刚才见义勇为的那个英姿，直接帅了我一脸！我鼻血都喷出来了！’
　　‘冉少值得。’
　　‘太值得了！’
　　这一期播出后，磕CP的人再度飙升，而且大家都十分上头, 白天上班摸鱼扣糖, 晚上下班写小作文产粮, 这种状态想不上头都难。
　　不过, 这还不算什么，在这一期的末尾，节目组放出了下期预告，预告里有一段是剪彩仪式，来参加的全都是乐岛官方的大人物。鲜红的标题横幅上写的是《这样的日子》乐岛拍摄商线赠与仪式。
　　原来，节目组听说卓亦舟要把他亲自开发出来的给美食城供应帝王蟹和大鳝鱼的商线送给那位老船长时，策划就在准备这场赠与仪式。
　　孙媃和柯爱朵听说了卓亦舟的决定后，也纷纷把自己开发出来的给超市供应蘑菇和乐岛特产集市的项目纷纷赠与了当地居民。
　　因为节目组直播之后，在网上的影响力骤增，立刻就引起了当地官方相关部门的重视，所以这场赠与仪式举办得特别隆重且成功。还在当地的老百姓口中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现在你再去乐岛旅游，但凡遇到渔民，你就听他们说吧，三句话里有两句都在夸卓总，说他是人间真财神。就好像他们跟着卓总干了20几天活，卓总就带着他们已经发家致富了一样。
　　短短20天就能发家致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卓亦舟教了他们更正确的撒网方式，帮他们搭建了更稳定的销路平台，还通过自己的热度带动了包括卓氏旅游集团在内的各大旅游地产投资商对乐岛这个项目的重视。
　　因为节目的热播，如今想去乐岛旅游的人简直是暴增，尤其是想去小木屋睡觉的人，那简直是一天24小时，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线拼手速抢房的状态。
　　那小木屋是真被卓亦舟和冉乐带火了。
　　乐岛也成了旅游胜地。
　　作为乐岛旅游业的最大开发商，卓氏旅游集团立刻联合卓氏新能源和卓氏地产对岛上的旅居产品进行二次升级，紧扣新能源和走进自然的主题，对小木屋形势的住宅进行二期扩建，为游客们提供充足的海岛居住体验。
　　同时这套理念也会带到三万亩伏龙岭项目中来，后续的开发方案会尽最大的可能实现对自然的保护。同时也让将来选择住到这里的人能最大限度的贴近自然。
　　而且三万亩伏龙岭项目会在开发之初就设计铺装好一整套垃圾处理系统，保证垃圾不入地，不污染水源，而且还能立刻实现废物利用、能源转化，以更先进的能源系统驱动整个园区的能源供需。
　　这些概念会随着伏龙岭项目的分期开发逐步实现，到时候，这三万亩的秀丽风光，将成为京北最有特色也是国内最先进的旅游度假区。
　　……
　　晨光微曦的早晨，秋风卷起米黄色的叶，承载着冉乐和卓亦舟的汽车在国家森林公园的索道前停下。
　　这条索道全长2000米，是欣赏红叶最好的辅助工具。
　　冉乐抱着卓亦舟上了后面的缆车，关锦和一众助理们也各自拿着卓总和冉乐的用品率先上了前面的缆车，表面看这么安排好像是关锦他们对老板隐私漠不关心，其实这帮家伙谁不知道，冉少和卓总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时时刻刻产糖，分分秒秒出粮的状态呢？
　　他们还不是怕吃多了狗粮，回家噎着。
　　卓亦舟不是第一次坐缆车，但是上一次坐缆车的记忆对他来说已经有些久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笑着对冉乐说：“我看有人说过，一起坐摩天轮的情侣会幸福一辈子。摩天轮的话，我还没有坐过，但我依然觉得一起坐缆车看枫叶的情侣也同样会幸福一辈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一点点遗憾。
　　冉乐看了当然心疼他呀，就在他的脸上使劲儿亲了两口，说：“集训完了，我会有三天假期，一定带你去坐摩天轮，好吗？”
　　‘嗯。’
　　卓亦舟表现的有些矜持，但是他翻手机搜索摩天轮样本图片的手却是飞快——
　　很快一张有餐厅、卧室和浴缸的巨大摩天轮照片被卓亦舟举到了冉乐面前，他说：“我想去这里。”
　　冉乐：……
　　这尼玛一看就不是国内，而且冰雪王国的背景，难不成是北极圈附近吗？
　　要知道今年的MMA国际锦标赛就在KD王国举行，那个国家也是常年冰雪，会这么巧合吗？
　　冉乐不由抬眼向卓亦舟看去，就见卓总眼中全是碎星子一般的笑意，尽管他依然怀疑卓亦舟是早有预谋，却还是不忍心拒绝他这个请求，于是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然后，就听卓亦舟慢悠悠地说：“这个地方在KD首都的北部。我们可以提前三天过去，然后等你的队友们过来就行了。这样我就又多出几天可以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了。”
　　好会算计一男的。
　　冉乐一度欲言又止，他想说，三天假之后，我还有两天要到队里做调整；还想说，恐怕国家队不会批准我单独前往KD王国；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卓亦舟眼眸中的碎星时，他被那份纯粹又耀眼的期待所触动，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被他咽了回去——
　　这一刻，卓亦舟的眼神太纯粹了。
　　那是一个人毫不伪装时，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现的样子，也是一个人全身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的信任。
　　这份光芒有多珍贵，冉乐懂。
　　所以他准备一个人悄悄搞定所有障碍，虽然他也不是特别确定，可这一刻他确实不忍心再去破坏卓亦舟眼中的美好。
　　于是，冉乐默默地想，就和队里提前沟通好，然后满足卓亦舟这个多待两天的愿望吧。
　　仔细想想，冉乐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曾几何时，谁能想到，像卓亦舟这种富可敌国的大佬竟然也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
　　——只为了和自己，多几个小时的独处。
　　……
　　漫山红叶在眼前，层层叠叠。又如海浪般一层一层冲到他们的玻璃缆车下面。
　　冉乐低头看了一眼，说：“风一吹，有种脚踏紅浪的感觉。”
　　“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的。”卓亦舟说。
　　“嗯？”
　　他抬眸，就见卓亦舟正在摆弄手指，好像是在默默数着他答应了冉乐几件事似得。
　　冉乐就笑了。
　　为卓总这份难得流露出来的稚子般的可爱。
　　他似乎就想逗逗他，问：“那你说你都答应了我什么事？”
　　“一起去白沙滩，再去酒庄酿一瓶酒。”
　　“嗯，这是Z市。还有吗？”
　　“嗯。”卓亦舟说：“在乐岛的时候，你说想要再住一次小木屋，就我们两个。”
　　冉乐就笑，又忍不住拉过他的头，在额发间落下一吻，他说：“真乖，卓总。记得这么清楚。”
　　卓亦舟很矜持地‘嗯’了一声，脸却慢慢红了。
　　冉乐睨了他一眼，淡笑不语。
　　随后，冉乐拿出手机来，冲着外面拍了一张风景照，照片的一角，故意露出了卓亦舟一点点耳尖。那耳尖是通红的，这谁还看不出来是害羞了呢？
　　然后，冉乐用这招照片发了微博，配文依然是：怎么这么红呢？
　　一语双关。
　　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条WB眨眼间转发就超过了1万，可见如今有多少人天天蹲在冉乐的微博里面等糖吃。
　　冉乐在卓亦舟那里，那就是特别关注，卓总自然也很快就发现了冉乐发的这条微博，他自然也就转发了，只不过他的配文是：风过飘红。
　　卓总的wb现在还可以评论，所以他这条微博一转发过来，立刻那评论如海潮汹涌，唰唰唰地滚得超快。
　　大部分人都是先尖叫一波再正经留言。
　　都在说：怪我没见识，缆车里哪儿来的风？怕不是某人吹得枕头风吧？
　　网友留言：我的妈妈呀，不要怪我天马行空，关键是姐妹们都太有本事，她们竟然在全透明的缆车里‘玩’卓总和冉少的枕头风！
　　网友留言：恕我直言，‘玩儿枕头风什么的’在下不敢。
　　……
　　一时间卓总的微博热闹得过分，而卓亦舟和冉乐却在发完微博后，就都没在关注了。
　　2000米的索道很快到头，冉乐抱着卓亦舟下来，关锦等人已经摆好轮椅等着了。
　　索道的这一边，有台阶也有蜿蜒而下的缓坡，走缓坡就是要绕一些路，但是胜在平稳，冉乐本来就不急，他有一天的时间陪卓亦舟，于是就将轮椅慢慢推上了橡胶缓坡，边走边听卓亦舟评论这里的红枫。
　　卓亦舟的博学，冉乐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但是和卓亦舟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为他那博学的魅力所倾倒。
　　反正冉乐是非常痴迷他这一点的，听着听着他就悄悄弯腰凑到卓亦舟耳边夸了一句：“你懂得好多，想求卓老师的每日一课，卓老师要我这个学生么？”
　　“嗯，要的。”卓亦舟抬手握住了冉乐的手。
　　冉乐唇角上扬荡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却听卓亦舟特别特别矜持地补充道：“也是要收学费的。”
　　“没问题。”冉乐痛快的答应了。
　　此刻他根本想不到，在卓亦舟这里，交学费和交公粮是一个意思，早晚有一天他会为今天这个痛快的答复追悔莫及。
　　缓坡之下就是半山停车场。卓亦舟舍不得累着冉乐，早让人把车开到这个停车场等着了。上车之后，卓亦舟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竟然是米哥。
　　作为卓冉娱乐的CEO，米哥最近非常忙。因为综艺的热度，卓一恒和周佳已经一跃成为了国内双顶流，目前代言和片约已经接不过来，公司急需扩大，这个时候冉乐却在集训，因此米哥也像齐岭一样日常事务直接对接卓总了。
　　他这次打电话来，就是向卓总汇报最近和卓氏娱乐公司合作的大型选秀项目的新进展。除此之外，还有米哥从其他家公司准备挖过来的两位金牌经纪人的情况，这些其实他自己也能做决定，但是米哥深得冉乐信任，他觉得为了对得起这份信任，在冉乐集训期间，他需要和卓总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绝不能让人觉得他独断专横，寒了冉少和卓总的心。
　　卓亦舟自然能看明白刘米莱的初衷，因此他也很认真的在给他一些反馈。
　　从古至今，用人唯才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时候，其实是看人品。
　　冉乐在身旁，卓亦舟直接开了免提。
　　冉乐对于管理公司没有经验，这是谁都知道的。但是，冉乐他从小独自支撑一个家，为人处世却经验十足。因此，对于别人的善意和算计他都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哪里会听不明白此刻通话的两人都是在维护他的利益。
　　说实在的，冉乐心里有些触动，待卓亦舟挂了电话后，他一边给卓亦舟揉肩捶腿一边趴到他耳边小声说：“辛苦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卓亦舟的耳尖又红了，冉乐突然就想起网友们刚才在卓总微博下的评论，一下没忍住，将脸闷在卓亦舟的肩膀上，笑得人浑身打起颤。
　　卓亦舟揽着他，清抚他的背，虽然不知道冉乐为什么高兴成这样，但是这份快乐的情绪还是传递到了他的心里。
　　这令他感受到了冉乐的一些变化，他家小冉似乎开朗了很多。偶尔也有一点小坏水儿冒出来呢——
　　但是，依旧很可爱，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卓亦舟带着冉乐看完红叶回来，又带着他回了项目部。午餐有专业的营养师给他们调配不用他们操心。
　　冉乐就说：“你上次不是说，这附近有温泉吗？我一会儿可以去泡一泡。”
　　“嗯。吃完午餐，下午带你去。”卓亦舟亲亲他家宝贝的脸颊，又道：“他们因为我要来，新增了姜洋池，你一会儿要注意一下，不要泡得时间太长。”
　　冉乐低头正在摆弄手机，闻言就说‘好。’但实际上，他的手指飞快翻转，啪啪地就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姜洋池温泉’三个字，然后他就发现了相关搜索弹出来的全是壮阳什么的，他脸一红连忙给关了。
　　卓亦舟不让他泡太久，是怕他晚上受不了吗？
　　可是卓亦舟这十几年来各种壮阳药材药膳吃得没有一车也有半车了吧？这要是让他一朝恢复了那能力，这得是多可怕的战斗力啊？
　　自己要是万一满足不了他可怎么办？
　　冉乐摸着下巴，想到此处他就觉得他得未雨绸缪，提早准备，不然到时候被卓亦舟笑话，可就要丢人了。
　　于是，这天下午，卓亦舟带着冉乐去了温泉，明明说好了姜洋池不要泡太久，冉乐还是在里面偷偷坐满了30分钟才出来。
　　卓亦舟只当是冉乐的某种暗示，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些温泉就是依山而建，引来地下的天然活水再搭配各种古方调制出来的药浴。
　　池与池之间的隔离全部都是因地制宜，取当地的景致加以修饰而来。有一池原水汤池，是在一棵有着2000年历史的桂花树下。
　　这个时节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那股十里飘摇的香气真是沁人心脾令人向外的所在，冉乐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一坐进池子里，就不想走了。
　　头顶就是繁茂的树枝，池面上飘着一层坠落的花瓣，有这些花瓣在池子里，这池水的味道本身就香香的，确实不需要再加什么其它药材了。加之这一处的地势也比较高，人坐在池水中向远处眺望能一眼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势，层层叠叠的红叶，还有自温泉处袅袅而起的白烟，头顶的桂花瓣随风璇璇而下，给这幅静谧的山景增添了一丝灵动的香气。
　　冉乐不禁蹭到了卓亦舟身边，这种意境下，他就特别想要抱一抱他，仿佛抱着他家卓总，他的心就能更加满足，也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一刻的幸福。
　　卓亦舟张开双臂拥抱了他。
　　冉乐说：“这里真好，心里好清静。”
　　“嗯。”
　　卓亦舟拍着他的背，说：“日后这里会变得更好，我答应过你，要把这里做成度假村的。”
　　“我当时没想到，你会把这么大一块地买下来。”冉乐将头靠在卓亦舟的肩膀上，微微眯着眼睛说。
　　他这个样子完全就像一只餍足的猫咪，看起来像是困极了，却又被小鱼干吊着，要睡不睡的样子其实非常迷人。
　　卓亦舟的手指绕过冉乐的脖颈，从耳后插入他的发丝间，托着他软得好似被抽掉了骨头的脖颈，给足了他安全感。
　　此刻他听着冉乐迷迷糊糊的话，只觉得冉乐的声音里好似掺了奶，透着一股如出生儿般的稚气，特别柔软也特别需要人呵护的样子，他便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一下，说：“这个项目不拆分出售，就都买下来了。”
　　其实，那时候根本就是他听说冉启洪拿着他的钱准备到孙家来投资后生气了，再一点，他也觉得冉启洪总是算计冉乐的钱实在太烦了——
　　这项目冉启洪不是看好吗？那他就拿下来。冉启洪想投资？
　　那就只有一句话：抱歉，我不同意。
　　以卓亦舟的头脑和财力，让冉启洪破产，本来就是分分钟的事。要不是看在冉乐联姻到卓家的面子上，他当时就不会给冉启洪喘息的机会，直接就收购了他那个服装公司。
　　可是后来，越了解冉家的事他就越心疼冉乐，越心疼冉乐，他就越难以容忍冉启洪再做出一丁点伤害冉乐的事。
　　说到底，卓亦舟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冉乐而已。
　　不过，这个项目到了卓氏手里，比在孙言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这种价值是基于卓氏这些年在环保领域不断探索的基础上所做出的各种设计，他们要真正还原人与自然相结合的新一代居住理念，倡导人们爱护自然，保护资源，并且倾尽目前卓氏所掌握的所有技术，来打造一个让人真正可以沉浸其中的居住环境，那可不是孙氏地产一个单独的地产开发商能够做到的事情！
　　所以这个项目在卓亦舟的判断下，将来肯定能成为旅游产业的一个热点——
　　因为他一直记得冉乐和他说过，就喜欢钱，所以他觉得宝贝手里有那么多闲置资金不如拿出一部分来做这个项目的投资，明年春天伏龙岭一期项目就会正式对外开放，也就意味着差不多几个月后就是收获的季节了，所以眼下注资入股就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卓亦舟就问冉乐：“你要不要考虑投伏龙岭这个项目？”
　　一句话就令冉乐飞快睁开了眼睛，人也因此清醒了，他先亲了卓亦舟一口，才神采奕奕地问：“我也可以投资吗？”
　　“当然。”
　　卓亦舟好笑地望着他。
　　冉乐问：“那我投多少合适啊？”一副完全不想自己动脑子算的样子。
　　卓亦舟想了想说：“拿出十个亿吧，这样我可以把你的分红占比提升到30%。”
　　冉乐连眼睛都没眨，直接点头：“好。”然后就边摸手机，边问卓亦舟：“现在转账给你吗？”
　　卓亦舟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刮了下他的鼻头，说：“转给我当然不行，要转给公司。”
　　冉乐就‘哦’了一声，拍着脑门说：“都怪这里太美，把我勾迷糊了。”
　　卓亦舟就低声轻笑，也不揭穿他。
　　泡完温泉的筋骨会异常舒爽，冉乐和卓亦舟回到酒店后，两个人往床上一躺，就跟没骨头一样，软软地只想在对方的身上挂着。
　　时间就这样在静谧的房间内悄无声息的流淌。
　　一下午眨眼就过，卓亦舟能做的事，也只有趁着人还在自己身边，在他身上多印下几个吻罢了。每当这种时候，卓亦舟都特别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尽快康复起来。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迫切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冉乐同样舍不得睡，因为明天早上他就又要回队集训了，跟秦教练确认完归队时间，他会在明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出现在操场。
　　想想也就还有十几个小时而已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冉乐枕在卓亦舟身上，眯着眼小声说。
　　“嗯。”他边应着，边在冉乐的发旋上印下一吻，边啪啪按着手机。
　　冉乐抬头问他：“在干嘛？”
　　“指导关锦准备你加入伏龙岭项目的合同。”卓亦舟一本正经地说。
　　冉乐轻笑，昂头爬起来，附到卓亦舟耳边，悄声道：“谢谢，亦舟哥哥。”
　　卓亦舟：！
　　他原本正在翻飞的手指突然就停了下来。
　　墨黑的眼珠滑动，视线落到了冉乐身上，带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冉乐就再也笑不出声了！
　　他被卓亦舟给狠狠亲住了！
　　直到三小时后关锦拿着做好的合同来敲门，冉乐才急忙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跑出来开门。他也只是将关锦让进了客厅，就又匆忙跑回了卧室。
　　说实在的，遇到这种情况，关锦在客厅里也是坐立难安。好在冉乐和卓亦舟非常有分寸，没有让他等太久，就穿戴整齐从卧室里出来了。卓亦舟甚至还是拄着双拐，由冉乐搀扶出来的。
　　关锦也乖觉，见此，连忙也上前扶住卓亦舟的另外一边手臂，说：“这两天卓总锻炼辛苦了。”
　　“嗯。”
　　卓亦舟应了一声。
　　冉乐却说：“我集训还有不到十天就结束了，这段时间，小关一定要劝着卓总，别让他练太猛。不然没人管他，照他那个练法，很容易拉伤肌肉。”
　　关锦连忙应下，又偷偷去看卓总，见卓总望着冉少，满脸微笑，不由也感慨：这世上能管着卓总的人，也就只有冉少了吧？
　　他忙将带来的合同递给卓亦舟：“条款都按您说的调整过了，您再审审？”
　　卓亦舟仔细审阅了一遍，没有问题，就对关锦说：“你给他解释一遍。”
　　逐条解读合同，关锦非常熟练，冉乐听得也很认真。
　　卓亦舟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冉乐，也不知是这室内的灯光太过柔和还是冉乐在他面前太放松了，总之这一刻的冉乐在他眼里，整个人都被一层柔美的暖黄色光晕缠绕着，令他只这么淡淡看着，都觉得心口涌荡着一股暖流。
　　这一刻，卓亦舟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小冉这么美好的人呢？而这个人现在是他的爱人，真好。
　　赶在卓氏地产下班前，冉乐和卓氏地产伏龙岭项目签订了投资协议，因为合同里的条款全都是对他有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反向的‘霸王条款’了。而在卓氏，敢这么明目张胆干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恐怕只有卓氏的大总裁，卓亦舟一个人了。
　　不过，卓总宠妻，理直气壮。
　　这事，还谁都说不出什么。
　　合同里约定30天内款项到账就行，也是给冉乐预留了充足与银行预约的时间。
　　就这样冉乐来了趟伏龙岭集训，一不小心又投资了个三万亩的地产项目。虽然花了10个亿，但是未来的收获不可估量。
　　而促成这一切的，又是卓亦舟。
　　回到集训中心后，冉乐回头想想，他这一路走来，每一笔财富的积累似乎都离不开卓亦舟的影子。卓亦舟就像一个最高级的理财小能手一样，凭借自己超级的赚钱才能，引领着冉乐一步一步走进了一个又一个顶级资源圈。
　　不论是新能源的投资，还是自然人居这种超现代的生活方式，都是未来十几甚至几十年内注定会引领人们不断关注和向前发展的领域。
　　也属于常青藤的领域。
　　这些资源是目前人类所能触及到的顶尖资源，那不是随便一个有钱人就能接触到的，也就是卓亦舟这种级别的大佬，才能在当代这个经济发展水平下，接触并掌握这部分资源，在经过了前期漫长的摸索后，盈利模式已然成熟的情况下，卓亦舟才向冉乐抛出橄榄枝，由此可见，卓亦舟想要讨好冉乐的那份用心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这一点，冉乐看透之后，只觉得自己每日都沉浸在蜜罐里，那是卓亦舟给他的绝对牢固的安全感。
　　可以说，这个蜜罐的名字就叫卓亦舟。
　　不过，这次通过伏龙岭项目引入冉少10亿资金的事件，在卓氏地产内部高层之间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通过这件事也都算看出来了，卓总对冉少那是真的宠，甚至在那种宠爱面前，钱算什么？卓总恨不得把心都挖给冉少呢！
　　这样的感情，谁看了不得感叹一句‘羡慕’！可回头看去，当初两人也不过就是家族联姻，那时候可没有一个人看好这两人，甚至有不少人一开始还觉得乡下来的冉乐跟本就不可能入得了卓亦舟的眼。
　　可惜，事实难料，如今冉乐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有多优秀，不但卓亦舟为他痴迷得掏心掏肺，全网更有数千万网民每天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但仔细想想，这人是冉乐的话，又觉得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
　　五点钟，集训基地的操场上，国家格斗队的运动员们已经开始了每天第一项训练项目3000米拉练。
　　集训进入最后阶段，所有运动员的体能冲刺也进入了最终的收尾阶段，运动量在这一阶段会先翻倍再逐步下调，最终令身体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上。
　　其实，如果不是有卓亦舟那份1000米外的相思勾着，十天对于冉乐或者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人生中很短暂的一段时光。
　　再加上，每天的训练累成汪，晚上几乎倒头就睡，时间更是过的飞快。
　　十天，几乎眨眼之间就过了。
　　终于来到了集训的最后一天，秦教练又带着所有人进行了一遍体能和全身指标的综合测试，与集训第一天进行对比，全员都有显著的提高。
　　但是提高最明显的运动员，还要属团战小队的7人。他们7人的指标中提高最明显的指标是瞬时爆发力。这一项指标直接关系着运动员的格斗体系，与他们平时出招的一些习惯息息相关，是最难出现变动的系数。可是在这次集训中团战队的7人却都提高了，还是显著提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所有人都在经过与CX国家队的二十几场高强度的比赛中完成了个人战斗体系的调整！
　　换句话说，他们完成了个人战向团队战的进化，比赛的思路也从只有自己变成了开始懂得借助队友的力量发挥自己的长处。
　　这是极其难能可贵，也极其罕见的现象。
　　秦教练看着手里的数据对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同时，他也向所有运动员宣布，这次集训圆满结束。接下来，每个人都有三天的假期。而三天后，他们归队调整两日。
　　之后，全员向CX国出发，先参加今年的亚洲区预选赛，只要顺利打入前八，就相当于是拿到了MMA的参赛资格。
　　所以，训练的最后，秦教练对所有人说得一句话是：“希望你们都能打入前八。”
　　所有人大笑，喊：“谢谢教练。”
　　至此，华夏国家格斗队在伏龙岭体能训练中心为期30天的训练圆满结束。
　　冉乐也终于盼来了他的三天假期，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兑现先陪卓总去KD王国的承诺了，因为他要先去参加MMA的亚洲区预选赛，预选赛通过之后，才能去KD王国。
　　又是一个日暮西斜的黄昏。
　　冉乐推着行李箱从集训中心里出来，沿途不少队友和他打招呼，大家都匆忙去赶大巴，他倒是不用，因为卓亦舟就在对面的大厦里等他。
　　只是冉乐心里琢磨着卓亦舟前些天和他说，‘那我就多十几个小时可以和你独处了’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要如何跟卓亦舟解释‘计划好的摩天轮之行’告吹了呢？
　　因为几乎可以预见到卓亦舟的失望，冉乐的心情也并不轻松，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叫他：“小冉？”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5章 085下不，了床！ 陪我
　　如今, 在伏龙岭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卓亦舟。
　　冉乐略微抬头，就见几阶台阶之上, 卓亦舟正坐着轮椅冲他招手。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里全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是看了就让人心尖一暖的样子。
　　不远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关锦和生活助理、男护工等人正在往后备箱里装行李。
　　冉乐知道，卓亦舟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虽说只有30天, 可对卓亦舟来说，那份牵挂恐怕只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不忍心让他失望, 冉乐迅速调整好心态, 几步走到卓亦舟面前, 将人抱起来, 往车上走。
　　卓亦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冉乐的不对劲，抬手轻轻抚到冉乐的眉心, 说：“有心事？”
　　“车上说。”
　　冉乐长叹了一声, 心下感慨，什么都瞒不过卓总的慧眼。
　　随后, 两人就像往常一样，坐到了车的后面。
　　“小小年纪不要皱眉。”卓亦舟率先开口，抬起手指按在了冉乐皱着的眉心上。
　　“嗯，我, ”冉乐顿了下, 他有些回避卓亦舟的眼神, 不敢与他对视似得, 微微偏着头，说：“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卓亦舟：？
　　因为可能会让我失望，所以就表现出了这般又紧张又理亏的样子吗？小冉还真是……
　　这简直太可爱了吧！
　　关键，他自己还不自知。
　　一瞬间，卓亦舟甚至想狠狠亲上去，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用充满理性的声音问道：“是什么事？”
　　“我们5天后要先去CX国参加选拔赛，所以，我之前答应你的KD王国摩天轮，去不成了。”冉乐一口气把话说完，连忙去看卓亦舟的眼睛，然后他就从卓亦舟近乎木然的脸上，捕捉到了在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冉乐：！
　　他足足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一丝笑意代表什么，那代表着卓亦舟并没有因此生气。
　　冉乐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觉到了被卓总逗弄的恼火，他几乎下意识就拍了卓亦舟一巴掌，脱口而出了一句：“你变坏了！”
　　“有吗？”卓亦舟否认，同时立刻伸手把人抱了过来，抢在冉乐开口之前说：“要不是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现在已经伤心死了。”
　　“我看你乐在其中。”冉乐哼唧了一声。
　　卓亦舟道：“可是小冉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我总有权力要些补偿？”
　　“你想怎么样？”冉乐说。
　　卓亦舟没有说，他只是直接吻住了冉乐的唇。
　　三天的假期，对热恋的情侣来说，那简直就是弹指之间。快得令人无法想象。
　　这三天，因为卓总一直强调，冉乐食言了他需要补偿，所以两人回到蓝玉山庄的城堡后冉乐就被卓总缠附在床，整整三天，几乎没有下过三楼。
　　卓家城堡里的佣人们不禁都诧异地议论起来——难道他们大少爷的身子骨已经完全恢复了吗？不然的话，这两人在屋里待了三天，这是干什么呢呀？
　　对此，卓夫人边训斥她们闭嘴，边淡笑不语——干什么？那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不过呢，看到卓亦舟和冉乐的感情这么好，卓夫人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这三天，冉乐接到了不少人的电话，其中就有米哥的喜报——
　　《这样的日子》第一季播完，为卓冉娱乐赚取净利润2.6亿，超过预期160%，实在是可喜可贺。米哥也趁着这个热度又投资了三档综艺，其中有一档还是他们公司牵头的演员海选类节目。因为公司明年最大的一个项目是要翻拍《三国》，借由这次海选，正好可以发觉一批优秀的青年演员。
　　米哥还说《这样的日子》现在已经有多家电视台在询价了，后续光卖版权应该还有陆陆续续多笔收入，他目前预计了一下，这些收入的总和应该不下3个亿。
　　除此之外，卓一恒和周佳也凭借这个综艺身价暴涨，截止到目前为止，两人新增的代言总收入净利润已经突破7亿，而公司的经纪收益也已经接近1.5亿。
　　米哥甚至还委婉地询问冉乐，如果假期没有其他安排，可不可以再接几个代言？
　　若是放在以往，冉乐估计会嫌麻烦推掉，但是这几天他被卓亦舟缠得快要命了，特别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他那个‘行’字才刚说完，手机就被卓亦舟给抽走了。
　　两人此刻正在床上叠罗汉，卓亦舟趴在他胸口，此刻直接把手机夺了过来，对米哥说：“他不去。没空。”啪就把电话挂了。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板起脸来，特别严肃地对卓总说：“你不能这样，卓亦舟！”
　　“说好的陪我，你又准备食言吗？”卓总突然委屈上了，那一脸无辜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得，就是特别受伤，特别惹人心疼的那种表情。
　　冉乐的心一下就揪疼起来了，连忙捧着他的脸哄道：“好吧，我不去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在家里陪你，好不好？你不要难过了呀？”
　　“嗯。”
　　卓亦舟应了一声，重新在冉乐身上趴好，又悄悄亲了他一下，就没再动了。
　　冉乐被他亲得心尖一颤，就一个感觉：卓亦舟上辈子绝对是大妖精转世，这辈子专门来勾他的魂来的！可惜，他不是唐僧，没有那么高深的定力，一旦被这卓姓妖精勾住了魂儿，就如那沾了蜘蛛网的飞蛾，再也逃不出妖精的五指山了。
　　所以，这三天，冉乐被卓亦舟粘在三楼，定在床上，缠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等到他终于从他们俩个的房间走出来后，他甚至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甚至腿都莫名其妙的发软了一阵，才适应脚踏实地的感觉。
　　冉乐摇摇头，只觉得这实在太荒谬了。明明他和卓亦舟并没有实质性的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还是会有种身体被他掏空的错觉？这要是以后等那家伙的身体彻底好了，还了得？！
　　大妖精恢复元气，就是我的死期吗？
　　——冉乐无可奈何地想着。
　　明天就又要回队了，为了30天的集训不白费，冉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健身房锻炼一下，不然明天一回去，万一要是让他们单对单，就他现在这腰酸腿软的身体状态，还真不敢说能扛住队里那帮崽子几下的。
　　好歹也是亚洲冠军，百连胜的邪王，没道理那么多硬汉都没把他打趴下，却败在了卓亦舟这位身残志坚的大妖精身上。
　　冉乐只要一想到，他明天万一真输了，教练肯定会调查原因，问到他时，他总不能说‘我被家里那只大妖精给吸干了精血’吧？那岂不是显得他太不中用了？
　　所以，得赶紧把体能练上来。
　　冉乐这边忙着锻炼身体，卓亦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卓大总裁想得是为什么小冉这么醉心训练？
　　虽然他也能接受冉乐说明天要归队，今天调节一□□能这个说法，但是那股子嫉妒健身器材的小情绪一时间就是盘踞在他的心口，令他恨不得立刻马上自己取而代之，那样就可以和小冉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小冉在我身上跑步什么的……
　　卓总想想，也觉得似乎很不错。
　　甚至，随着他对这一设想的多方位深化和拓展，他冷清的黑瞳也因此渐渐迸射出了异样的光彩。
　　这个时候的冉乐还并不知道，他们家卓总的思想已经往一个极度危险的领域急速飙车了。
　　……
　　第二天依旧是卓亦舟送冉乐去国家队报道。
　　到了国家队门口，下车前，卓亦舟拉着冉乐足足亲了五分钟才意犹未尽地把人放开，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冉乐被他亲得十分动情，靠在椅背上喘息，闻言就摆了摆手：“我这两天住宿舍。”
　　不住宿舍也不行，因为他昨天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回到三楼他和卓亦舟的房间，都没到两个小时就又腰酸腿软。以至于，后半夜冉乐被卓亦舟缠得实在没辙，抱着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勉强熬到了现在。
　　就这，他也没想到，还没下车呢，又被卓亦舟给搞得‘山峦叠嶂’下不了车了。
　　卓亦舟一听说冉乐不让他接了，脸色一下就变了。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冉乐，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得，令冉乐只看一眼，心口就没来由冒出一阵负罪感。
　　“我——”
　　他想改口，说我回家住。但是想到卓亦舟晚上那种粘人的惊人程度，冉乐觉得自己肯定扛不住，估计用不了卓总出几招，他就得缴械投降，所以他立刻忍住了。
　　只是，他实在看不得卓亦舟这副表情，自己的媳妇嘛，人还是要哄的，就一把揽过卓亦舟，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说：“等我拿了金牌，就退役，在家专心陪你，行吗？”
　　“嗯。”
　　卓亦舟本来已经凑到冉乐耳后要亲他的，一听‘金牌’，那往前凑的动作立刻就停住了。他退了回去，双手握着冉乐的手，脸上那些委委屈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之后，他挺郑重的说：“我支持你。”
　　冉乐笑了，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卓总觉悟就是高。”
　　卓亦舟却说：“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祖国的荣耀。”
　　“为了祖国的荣耀。”冉乐也说。
　　这就像是一种无言的约定，冉乐本以为，经过了这次沟通，两个人应该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就像他去打比赛，卓亦舟会在家里等他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要出发去CX国参加选拔赛的前一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了卓亦舟的视频电话，卓亦舟视频中的背景看起来是在某个酒店里，冉乐突然有一种异样的预感，忙问：“你在哪儿？”
　　卓总淡淡地笑了，说：“CX国家皇族大酒店。”
　　冉乐：……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冉乐轻叹了一声，说：“辛苦卓总等我一晚，明天早上见。”
　　“嗯。三天了。”卓亦舟边说边下意识掰了下手指。
　　这个动作被冉乐看到了，也把冉乐可爱到了，他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知道卓亦舟想表达什么意思，卓总是在说‘我掰着手指头数了三天，终于能见到你了’。
　　冉乐的心口酸酸甜甜，喃喃地重复道：“嗯，三天了。”
　　从那天在车上分别，到明天早上再见面，已经又三天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终于能再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恋人。
　　……
　　深秋，晨光微熹的早晨。
　　CX半岛国际机场，承载着华夏国家格斗队的飞机顺利平稳地降落。
　　接机口挤满了提前赶来的各路粉丝，还有预选赛主办方的相关工作人员。他们都高举字牌以此彰显身份，同时字牌上的各种标语，也表达了他们对自己喜欢的队伍的支持和热情。
　　以往华夏队亮相可能会有一些冷场，但是今年不会，因为他们在友谊赛对战CX国家队的壮举随着崔白昊的停赛通知已经被许多格斗发烧友给扒了出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场友谊赛里华夏队的团战小组干了什么，才把崔白昊这头老虎给惹得丧失了理智。
　　今年的华夏队非常厉害！
　　——是这一周以来轰动整个亚洲体坛的大新闻。
　　也因此，当秦教练率领华夏队的格斗好手们一从机场走出来，整个机场的接机口立刻就躁动起来。
　　人群中有不少人是记者，拿着拍摄器材不断拍照同时也有许多话筒怼到了秦教练和华夏队员们面前。
　　除此之外，CX国家队的许多铁杆粉丝，激动得抗议呐喊，表现出的可不是热情和友好，当然也有华夏的铁杆粉丝特地赶来为自己国家的格斗手们加油助威的。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而CX国际机场的管理方不知是管理疏忽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迟迟没有派出地保来维持秩序，以至于人群拥挤不堪，大有将华夏国家格斗队围个水泄不通的架势。
　　眼看前面的路被激动的粉丝们围堵得再也迈不动一步，突然人群外围响起了一阵尖叫声。冉乐等人被围在中间，但有身高优势，此时抬头一看，就见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队好几百人的保镖，正在梳理这处围堵的人群。
　　保镖们都非常有技巧，不出两分钟就为华夏国家格斗队梳理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然后，他们胳膊勾着胳膊造出一堵人墙，将华夏国家格斗队和拥挤的人群隔开，保证他们顺利出机。
　　顺着保镖们隔出来的路往外走，冉乐的心不知为什么突然没来由地‘嘭嘭’加速起来，就连他的脸也不知不觉就泛起了红晕。
　　一股莫名的期待，萦绕在心头，冉乐不由就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很快他们来到了出站口，也走到了保镖人墙的尽头，在哪里有一个人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向这边看来。
　　他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甚至，因周围人群的吵闹，这人的脸色还有不断阴沉的趋势，但是那些所有的不满，不耐，不高兴，在看到冉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时，一瞬间全都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笑，就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句话——
　　总算来了。
　　你可总算来了，我的宝贝。
　　“咦？是卓总诶！”玉米米惊讶的声音还没落定，身边一道人影已经‘嗖’地冲了出去。
　　等众人看清那人影是谁时，人家已经一把抱起卓亦舟，并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谢谢。”冉乐说。
　　“嗯。”卓亦舟矜持地应了一声，可是爆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正在害羞着。
　　冉乐觉得这种时候的卓总实在是可爱炸了，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而且在队友面前秀恩爱什么的实在太过羞耻，冉乐抱着卓亦舟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又把人放回了轮椅里。
　　刚才他亲卓亦舟那一下其实是飞快的，但是就算是飞快的，也没有逃过现场千千万万的粉丝和记者们一直开着的摄像头。
　　于是，这一幕就顺理成章地登上了两国的头条，并成为了国家格斗队出征MMA世锦赛预选赛的一大爆点新闻。
　　人们差不多都是被冉乐和卓亦舟机场撒糖的爆点话题吸引进来，但是很快热议的方向就转移到了赛程上，因为随着本届预选赛开幕式顺利完成，之后的抽签分组也不难看出，主办方CX国对主力选手崔白昊被禁赛一事，对华夏队并不是毫无怨气的。
　　因为虽然是公开电子摇号，但是华夏队摇到的对手全部都是亚洲强队也不得不令人多想，这次的电子摇号是不是也掺杂了什么猫腻。
　　对此，网友们众说纷纭。
　　华夏格斗队的运动员们到底心态平和，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能证明我们真正实力的事情，就是不断和强者交手，并战胜对方。”
　　这话里的正能量简直杠杠滴，网友们都感动了。
　　令人意外的是华夏国家格斗队对抽签结果都没有异议，那些被喻为亚洲列强的其他国家的格斗队却不干了。
　　他们几乎是抱了团地跑到CX国家格斗队的官网下留言，冷嘲热讽：你们自己在友谊赛被华夏队打了21：0，你们怕了，就把这座大山扔给我们了呗？做人不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我们要求重新摇号！
　　什么？不给重抽的机会？
　　那我们就要问问了，华夏怎么抽签没抽到你们呢？不只没抽到，是顺利的话，决赛前都不会碰到，这要说电子摇号没内幕，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
　　所以，我们不服，这签不算，我们不想第一轮就遇到强者，我们要求重新摇签。
　　网上对此众说纷纭，但是大部分都是‘哈哈哈’看好戏。
　　可CX国家体育局，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同意让他们重新抽签啊，并且为此还特地发了声明，强调了大赛的公正性，批评了那几个国家，让他们多跟华夏队学学，别这么没出息。
　　这几个国家心里这个呕啊，这事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脸都不要了，事还没办成，那种隐形的心里压力积攒到开赛，队伍整体的状态能好吗？
　　肯定是好不了的呀。
　　……
　　‘任何时候，气势不能输。’
　　在拿下团队赛第一轮比赛之后，秦教练面对媒体的采访，这样说。
　　这话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毛病。但是‘任何时候’这个用词，仔细品的话还是有些内容的，至少记者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教练对于这次分组对手的不满和暗讽。
　　就好像一个胜利者在打败对手之后，对他们说：你们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一开始在气势上输给了我们。你们以为，那分组不公平，我们看不出来吗？但是，我们没有怕，而你们还没交手就怕了，所以，你们从那时起就注定了败局。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
　　华夏国家格斗队，在顺利拿下第一轮比赛开门红的战绩之后，气势一路暴涨，高歌猛进，已经连续五场团队战打出3:0的完美战绩了。
　　看他们这势头，就好像无论对手换成谁来，他门都有削对方个零蛋的实力和足够的底气。
　　这简直就是王者风姿无人能阻了。
　　已经有不少媒体在最新一轮战绩出来后，直接用华夏·王者实力，来评价今年的华夏团战队伍了。
　　消息传回国内，全网直接过年。
　　无数邪王粉和格斗发烧友纷纷爆哭呐喊：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请继续在那至高无上的擂台上发光发热，我要一路陪着你走到冠军的领奖台上！请带我们一起登上世界的王座！
　　很快，#冉乐·王座#的标签就爬上了热搜第一，并且后面还坠了个紫红色的爆。
　　这下原本不怎么关注格斗赛事的路人，也纷纷好奇的点了进来，然后就被那热血沸腾的团队战给感染到了，纷纷喊起了这也太上头了！
　　而更多专业人士在看过华夏国家团战队的比赛后，发出了同一个疑问：这是亚洲团队战能拥有的水平吗？这种实力已经足以比肩国际顶级强队了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预选赛进入到决赛阶段后，从官方给出的团队战胜率中，终于找到了确实可信的答案——
　　那个答案是肯定的。
　　华夏团战队以97.6%的胜率稳居第一名，甩开CX国家团战队足足20个百分点，可以说，拥有冉乐和秦一淼的这支格斗团战队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傲视全亚洲的格斗团队，实力也直接比肩世界顶尖豪强。
　　最终，这界预选赛的决赛依旧是CX国家团战队和华夏国家团战队的PK。可是，在失去崔白昊的情况下，尽管CX国家团战队在回国后全员已经进行了紧急的心里调整，但是实力的差距并不是心里进行了调整后就可以凭借气势的暴涨而完全弥补的。
　　实力，除了信心、运气等玄学成分，它的基础一直都是技术、天赋、才能、努力和汗水。
　　至少目前来看，华夏国家格斗队的成员们，无论是比运气和信心，还是比天赋、技术、才能，甚至这些年来他们付出的努力和汗水，都绝对不输给CX国家格斗队。
　　而单论核心队员的战斗经验的话，至少CX国家格斗队的崔久仁同学和拥有百场连胜记录的冉乐相比，那差距可以直接用一道深渊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时隔多日，再度交锋，其实胜负也根本没有什么悬念。
　　华夏国家格斗队再度以5:0的华丽完胜，拿下了本年度MMA冬季锦标赛团队战预选赛亚洲区的冠军。
　　之后，全队在CX国修整了两天，就马不停蹄地转机赶往KD王国。而此时距离MMA锦标赛正式开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之所以会这么早过去，也是经过国家队的领导们慎重考虑的。
　　因为KD王国地处欧洲北部，那里的气候和亚洲不同，常年冰雪覆盖的极寒天气下，对运动员的身体影响其实是很大的，所以领导们一直认为，早点过去可以让运动员们的身体早些适应当地的气候，这样也可以在比赛中将气候对身体的影响进而可能导致比赛劣势的风险降到最低。
　　不得不说，这个决策可是顺了卓总的心意。
　　于是，卓总一高兴，立刻又让卓氏集团公关部的相关负责人去联系了华夏国家格斗队的相关领导，他要继续赞助华夏国家格斗队的KD之行。
　　没有人会拒绝卓氏的赞助，国家格斗队的领导甚至趁机笑呵呵地问卓氏公关部负责人：“要不要我们的选手顺便给卓氏代个言啊？”
　　那位负责人直言道：这事他做不了主，得问冉少。
　　意思是卓总也得听冉少的。
　　国家队领导大笑，心想：那小冉还不是得听我的。
　　于是，卓氏集团第二次赞助国家格斗队，格斗团战队的7名队员集体成了卓氏地产三万亩伏龙岭项目的健康生活代言人。
　　官网wb才刚发出官宣动态，马上就令这个还没有进行全面推广的旅居项目成为了全网旅居爱好者关注的新目标。项目也借助这波热度，开启了预约热线，仅仅一天而已，在线预约试住的人数就超过了五千人，直接吓坏了地产公司的高层。
　　要知道，他们一期所有试住房一共才准备了一千套，这要是处理不好，口碑可就危了。
　　高层们一边擦汗，一边指挥紧急加房。同时也在心中无限感慨，真是没想到冉少如今的热度竟然已经这么可怕了。这才刚公布代言的第一天，预约热线就已经爆了。
　　这要是等冉少再拿个冠军回来，他们这项目还不得被冉少带着直接火上天去？！
　　那，那他可就要幸福死了。
　　卓氏今年年终的总结大会上，他简直可以预见自己管理的地产公司大出风头的场面了，真是想想就觉得爽啊！
　　卓氏地产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在卓氏内部传开了，于是，无数分公司的大佬们开始暗搓搓地给卓总写小作文，一边夸冉少，一边问什么时候自己的公司也能蹭蹭冉少的热度啊？
　　就连齐岭都坐不住了，他直接电话打到了冉乐的手机上，开门见山就问：“老板，咱们格斗队的运动服有着落了吗？我们准备上线一套新的运动产品系列，不知道能不能给个合作的机会啊？系列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冠军系列。”
　　冉乐：……
　　“你们最近都怎么了？”他好笑地说：“这是生怕我们不拿冠军是吧？”
　　“不能够。”齐岭笑呵呵地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不知道，卓氏地产因为有咱们格斗队的加持，每天线上的预约都是爆满状态。全国人民都在支持你们夺冠，咱们自己家的服装公司怎么能落后？”
　　冉乐就笑，说：“这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有专门的领导负责。你问一下卓氏公关部的相关负责人，让他给你引荐一下，会更妥帖。”
　　“明白了，冉少。”齐岭高兴地道：“那我现在就去办。”
　　冉乐道了一声‘辛苦’挂了电话。
　　他们此时还在CX国修整，因为有两天的假期，冉乐特地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陪卓亦舟。齐岭这个电话打进来时，冉乐和卓亦舟正在半岛国际酒店的旋转餐厅里一起吃午饭。
　　卓亦舟见冉乐挂了电话后脸上带笑，就顺口问了一句：“怎么高兴成这样？”
　　“是齐岭，”冉乐好笑的说：“他似乎坐不住了，也要代言呢！”
　　卓亦舟放下餐刀，将切好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倒腾到冉乐面前的餐盘里，说：“其实坐不住的人又何止是齐岭？地产公司因为上了你们的代言，现在的预约量每天都超过预期好几倍，整个卓氏内部的高层都坐不住了。怎么样？冉少要不要再照顾照顾我们呀？”
　　冉乐‘噗’一声笑出声来。
　　他其实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总觉得卓亦舟这么说是故意抬举他，就说：“真有那么厉害吗？可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呀，甚至连宣传片都还没有拍，大家这样信任我们，我甚至觉得有些压力。”
　　卓亦舟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说：“别有压力，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当然相信你。”冉乐笑道，垂下的眼睫轻轻发颤，再抬起后，那双细长的凤眼中溢满的全是盈盈爱意。
　　把卓亦舟看得无比心动，他立刻道：“想回房间了。”
　　冉乐却没有接他这茬，不但没接他这茬，还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给抽了回来，重新拿起叉子，一声不吭地吃起了牛排。
　　卓亦舟：……
　　“小冉，”那种委委屈屈的表情几乎是毫无征兆地立刻出现在了卓总的脸上，他说：“这么快就厌倦了吗？”
　　冉乐：……
　　made，这口牛肉是咽不下去了。
　　“少来！”冉乐看着‘委委屈屈’的卓亦舟，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我不可能再上你的当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上档了？”卓亦舟不依不饶。
　　冉乐直接把叉子‘啪’一放，说：“最近，你只要一说什么‘回房间’‘回酒店’回去之后你都干了什么，还用我明说？”
　　没想到，卓亦舟竟然‘嗯’一声，特别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就是想。因为你有的时候太可爱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这怎么能怪我呢？”
　　冉乐：……
　　哎呀，这个男人自己定力不够，竟然还倒打一耙怪起他了，哼，休想！懒得理你！吃饭！
　　他不再理卓亦舟，再度默默嚼起了牛排。如果不是他的耳朵越来越红，可能他现在这副样子，还能骗骗卓总‘他在生气’——
　　现在嘛——
　　卓亦舟轻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他的宝贝只是害羞了。于是，他也没揭穿冉乐，继续拿起刀叉为他的大宝贝切起牛排来。
　　如果可以，卓亦舟愿意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伺候他的大宝贝，可惜过了今晚，他的宝贝又要踏上征程了。
　　所以这个夜晚冉乐注定过得不轻松。
　　卓亦舟跟个妖魂附体的魅妖似得，把冉乐缠在床上，久久不能下来。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冉乐差点没有起来。
　　好在闹钟定得多，不然赶飞机迟到什么的，也实在太尴尬了。
　　……
　　齐岭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冉乐还在候机，就接到了他的消息，说是代言的事情谈妥了，他现在已经拿到了国家格斗队全员的身材尺码表，正在调配型号，所有服装会由专人直接带到KD王国，不会影响全员的使用。
　　齐岭办事冉乐还是非常放心的，但是想到KD王国的情况，还是嘱咐了一句‘保暖设备一定要到位。’
　　齐岭只回了两个字‘放心’。
　　于是，冉乐就真的放心了。
　　等到了KD王国，齐岭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乐舟集团的相关负责人带着那批服装早就在机场等着接机，所有服装全部成套装在一个印有乐舟服饰的旅行箱里，这样运动员们愿意现在就穿可以就地更换，不想现在穿可以直接推着行李箱走，都非常方便。
　　可以说，准备的相当充分且贴心了。
　　石宇猛边领衣服边继续拍偶像的马屁，说：“还是咱们自家的公司好啊，这行李箱的操作简直太懂我了。”
　　柏尔吉直接拉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抖开一看，就直接‘哇’了一声。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6章 086摩天，轮里！ 失踪
　　整个队伍都被他这一声‘哇’给震得停下了脚步, 纷纷追问：“怎么了？”
　　柏尔吉说：“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炫酷红诶！我最喜欢的颜色。还有，我去，这也太厚了吧！里面的衬还是羊绒的, 我去, 看起来好高级。”
　　经过他这一嚷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有些人本来是准备回酒店再看新衣服的，此刻也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的衣服抖出来，那颜色实在太酷了, 炫酷红配米白色, 金和黑两种颜色的字体，整体剪裁运动又时尚, 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样子。
　　作为一件防寒的专业服装, 它的触感厚实, 却一点不重, 穿在身上很轻很贴敷，也不知是什么先进的技术, 这衣服明明内衬是纯羊绒的, 却一点静电也没有。
　　“哇，好暖和。”玉米米换上新装蹦了两下, 就忍不住咋呼起来。
　　“嗯，很暖。”秦一淼也赞道。
　　乐舟集团的相关负责人就站在一旁，他态度非常谦和地先跑到冉乐面前打了招呼，又和秦教练等人握手寒暄, 之后他就一路陪着队伍往外走。
　　这时, 他听到队员们开始讨论他们提供的服装, 就在一旁提醒道：“除了大衣, 我们还为每位运动员准备了两套由内到外的日常服装和五套比赛标准的训练服，还有十套保暖的口罩帽子手套，两双鞋子……”
　　“我就说，这箱子怎么这么大呢？冉哥，还是咱自家的公司想得周到。”
　　队员们纷纷感慨起来。
　　听见被夸奖了，乐舟的负责人也跟着与有荣焉，毕竟事情是他办的，现在队员们这样满意，他就觉得脸上有光，心想这回他可算是给冉少争脸了。
　　然后就有队员提出了疑问：“这么多专业的保暖设备，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上万块吧？”
　　负责人心想，上万块哪儿打得住啊。这些全都是顶级面料顶级设计顶级技术，每个人都是按照十万的标准做的，为的就是要打开华夏国内运动品牌的高端市场。
　　不过，给国家队用的这一批，比将来正式投入批量生产的还要高一档次，具体的细节负责人也没准备透露，但这些计划齐岭都跟卓亦舟和冉乐汇报过。
　　所以现在有队员提出来，冉乐就应了一声，说：“嗯，咱们用的是要好上一些。”
　　“冉少，这衣服将来如果我想买来送人的话，大概得多少钱啊？”有人问。
　　冉乐就笑了笑，说：“冠军终身免费，一年四季全包。亚军两套，季军一套，咱们格斗队全员八折卡，行不？”
　　“我去，冉哥你可真是我亲哥，这也太大方啦！就冲冉哥这份豪爽，我这次也一定要夺冠！”
　　一时间格斗队的小伙子们突然就嗷嗷叫了起来，群情激动，气势如虹。
　　秦教练看着他们，无奈摇头，但心里也是无比喜悦的。
　　至此，国家格斗队正式抵达冰雪王国，开始了他们新的征程。
　　依旧是出了机场就有几百保镖的跨列式人墙全程护送，依旧是走到人墙的尽头就能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等他，所不同的是，这次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上穿的竟然是和国家格斗队新队服同一色系的衣服，只是颜色的位置红、白之间上、下是反过来的。
　　冉乐远远看见卓亦舟的装扮，扶额闷笑：这个家伙……
　　他向卓亦舟走了过去。
　　其他队员们也看到了卓总的装扮，纷纷忍不住起哄道：“卓总这是穿着家属服来接冉哥了吗？”
　　“什么家属服，那叫情侣装！”
　　冉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才走到卓亦舟面前，抻了抻卓亦舟衣服上的臂章，说：“你大可不必这样。”
　　“不好看吗？”卓亦舟挑眉。
　　冉乐捂着嘴凑到卓亦舟耳边说：“太帅了，我怕有人跟我抢你。”
　　卓亦舟就笑了，垂着眼睫，笑得特别开心。
　　因为有卓氏集团的赞助，华夏国家格斗队抵达KD王国后就直接入住了卓氏国际旅游文化公司在当地设置的特色酒店。
　　酒店是全球连锁，以休闲度假为主，不过也有在格斗赛场附近的一处分店，为了满足格斗队伍对训练的需求，内里配备了非常完善的格斗训练的相关设施。
　　本次因为卓氏赞助了华夏国家格斗队，又请了几百保镖，卓亦舟便让人直接将这个酒店拿出来专门供他们这一行人居住了。
　　有卓亦舟在，冉乐几乎只需要想比赛的事，其他事情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不过，有件事他却一直记着，一直想着，甚至已经到了如果不先解决，他就没法安心训练的程度了。于是，在酒店里安顿好，冉乐就先跟秦教练请了假，带着卓亦舟直奔那个摩天轮而去。
　　没错，让冉乐如此惦记的事情，就是他曾经答应卓总要陪他一起坐那个可以吃饭睡觉在里面打闹的冰雪之国的摩天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是冉乐必须要办的，他要在那个摩天轮里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梁唤。
　　梁唤几个月前就应他之邀，率先来了这个冰雪之国帮他调查贺魁魁。
　　如今冉乐既然已经来了，他肯定是要私下里见上梁唤一面的，而他们见面的地点，冉乐思来想去，都觉得与其在饭店、酒吧之类的地方，游乐场的摩天轮似乎更合适。
　　梁唤一听说冉乐要在摩天轮里约他见面，就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也立刻提醒了冉乐一句：“点菜的时候，千万不要点‘魔鬼太阳’，你会后悔得想死。”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冉乐：……
　　于是，他就问卓亦舟：“什么是魔鬼太阳？你知道吗？”
　　“生牛肉拌鸡蛋，带血丝的那种，你不会想吃的。”卓亦舟面无表情地道。
　　冉乐光听卓亦舟说，都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他确实不可能吃那玩意。就又问：“那这地方还有什么是比较好吃的特色菜吗？不会全是生的吧？”
　　“北极圈附近这几个国家口味偏向原汁原味，”卓亦舟委婉地说道：“不过，他们也会做熟菜，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生、熟。”
　　“好吧。”冉乐往他身上一靠，眯着眼睛说：“点菜这事就交给你了卓总，反正我的口味你是知道的。”
　　卓亦舟就轻笑，顺势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不动声色地将前、后空间之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冉乐本来只是想在卓亦舟身上靠一会儿，大概是卓亦舟身上的气味对他来说太令他安心了，他靠着靠着竟然就睡了过去，连卓亦舟的吻落满他的脸颊都毫无察觉，也没有醒。
　　冉乐再次醒来是坐在轮椅上。那轮椅和卓亦舟的一模一样，他正被人推着和卓亦舟的轮椅并排着，在游乐场的人群中穿梭。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拍了下‘隔壁’卓总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问他：“ 下车不会叫醒我吗？”
　　“醒了？”卓亦舟回过头，眼睛里都是笑，说：“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那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不过，你怎么出门还带两辆轮椅？”冉乐好笑极了，同时他觉得和卓亦舟这样坐在轮椅上并排而行，也非常有趣。
　　卓亦舟看出了他的兴致，就说：“要不要和我比一比谁跑得快？”
　　“用轮椅吗？”冉乐来劲儿了。
　　卓亦舟挑眉：“怎么你怕了？”
　　“真男人从不认输。”冉乐边说边笑，道：“从哪儿跑到哪儿？”
　　“到摩天轮的入口。”卓亦舟说着，已经往前冲了起来。
　　冉乐‘啊’一声，大喊：“你这人怎么这么赖皮呢？竟然不喊开始。”
　　卓亦舟大笑，人生第一次，高兴的像个孩子。
　　这把轮椅，卓总都玩儿十年了。
　　冉乐不如他熟悉，所以，在轮椅的操控上，冉乐不如卓亦舟。更何况，卓大总裁还耍赖皮，抢先起跑，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他赢了。
　　冉乐到摩天轮餐厅的门口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直紧紧围在两人身边的保镖和生活助理等人立刻把轮椅收了起来。
　　冉乐亲自推着卓亦舟进了摩天轮餐厅。
　　接待人员详细询问了他们的情况之后，听说他们还约了一位朋友，就建议他们先等一等，因为这里的摩天轮分为两种，一种是摩天轮餐厅，就是只提供餐饮，2小时落地。另一种是摩天轮酒店，就是卓亦舟看上的那种在里面能吃、能睡、能打闹的透明玻璃屋。这种是24小时落地。它的旋转速度是与钟表的分秒一致的。
　　冉乐心想，他为了陪卓总，假都请好了，那肯定要陪着卓亦舟住上他念了好久的摩天轮酒店啊，所以他就既定了餐厅又定了酒店。打算和梁唤一起吃完饭之后，就和卓亦舟回酒店睡觉——
　　24小时呢，只有他们两个人，悬空。
　　想想就觉得还蛮新鲜的，冉乐的内心都升起了一丝雀跃的期待。
　　事实证明，所有干侦探的人，性格中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严谨。
　　梁唤也是一样，他非常守时，而且他这人不说废话，来了之后，扫了一眼冉乐和卓亦舟点的菜，确认没有‘魔鬼太阳’就松了一口气。
　　他和卓亦舟、冉乐打招呼，礼仪是十分到位的。
　　摩天轮开始转动。
　　梁唤也开门见山，他递给冉乐一叠照片，就开始拿起刀叉，慢慢对付那一大块叫弗拉斯凯斯特格的烤猪肉。
　　冉乐把照片分给了卓亦舟一半，两人慢慢看起来，可看着看着眉头就出现了同一形态的褶皱。显然，这是照片里的有事信息同时引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注意。
　　梁唤默默地吃。
　　摩天轮里难得安静。
　　梁唤提供的每一张照片，都在右下角细心地标注了时间。所以冉乐和卓亦舟能清晰地看到贺魁魁这几个月来的状态变化。
　　照片一开始，是梁唤刚抵达KD王国，那时候照片里的贺魁魁，脸上总是挂着一种肆意张狂的笑，好像这天地间已经没有什么是能够约束他的了，他就是他整个世界的主宰。
　　他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那些人总是喜欢扛着滑雪板，看起来像是某个俱乐部的成员。但是，从上个月开始，这些人消失了，贺魁魁开始独来独往。他每次上街手里总是拎着一些快餐的打包袋，他开始吸烟，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整个人显得烦躁不安。
　　其中有几张照片，是贺魁魁蹲在一条小巷子里，一手拿着一个小纸包，另一手夹着烟，香烟已经烧到距离他的手指只剩几毫米，他却毫无所觉，只盯着那些打开了盖子并排放在地上的快餐，发呆。
　　不知他的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直到半个月前，梁唤提供的照片里全是贺魁魁的背影。他的手里不再有快餐，却每日来去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而最近几天的照片中，出现背影的人变成了三个。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和贺魁魁。
　　最后是日期为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那男人隐在巷子口，头上带着兜帽，脸上也带着口罩、眼镜、抬手指着贺魁魁，似乎正在激烈争吵。
　　贺魁魁背对着镜头，只露了一个四分之一的后侧脸，似乎在隐忍的怒吼。
　　冉乐盯着最近的几张照片，眉头紧锁。
　　这个中年男人，单看背影、身形，令他觉得莫名熟悉。而那个露脸的照片，虽然带着口罩和眼镜，但是冉乐还是一眼就猜到了他最可能的身份——
　　“这个人是冉启洪吗？”冉乐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起伏了。他只是举着照片向梁唤确认。
　　“嗯。”梁唤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道：“是他。我已经查过了，他们那天吵架，是为了KD王国居住权的事。”
　　“居住权？”卓亦舟不解道：“冉启洪想要在KD王国落户？”
　　“是的。”梁唤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冉启洪想要落户KD王国的目的，但是我猜他应该是盯上了当地的一些贵族。他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他希望贺魁魁能帮他。”
　　“这么说贺魁魁在当地有背景？”冉乐皱眉。
　　“正在调查。”梁唤保持了他一贯的严谨作风。
　　“和华夏警方取得联系了吗？”卓亦舟问。
　　梁唤的心思很细，他考虑到冉启洪毕竟是冉乐的父亲，虽然说两人已经撕破脸到了对薄公堂的地步，但是要不要向华夏警方透露冉启洪的行踪他主要还是看冉乐的意思。
　　所以，哪怕这会儿卓亦舟问，他也只是看着冉乐微微一笑，没搭话。毕竟冉乐才是他的雇主，而不是卓家。
　　冉乐立刻接过卓亦舟的话茬，道：“我觉得应该联系。”
　　“嗯。”
　　卓亦舟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看梁唤，而是转而给冉乐切起了烤肉。
　　梁唤道：“那好，我稍后会将消息放出去。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消息我可能还要压几天。”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冉乐点头表示他对梁唤这个决定不会干涉。
　　之后，梁唤就不大说话了，他专心吃饭，速度很快，一桌子菜，差不多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可见食量也是非常惊人。
　　当着梁唤的面，卓亦舟和冉乐都没怎么聊冉启洪。家丑不可外扬，摊上冉启洪这个爹对冉乐来说那简直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一件事，不过事情已然如此，多说无益。
　　不过，两人虽然没有当着梁唤的面多聊冉启洪的事，但是他们吃完饭后，和梁唤告别，回到提前定好的摩天轮旅馆的房间里，还是免不了地又说起了冉启洪。
　　卓亦舟主要是担心冉乐听说冉启洪也在KD王国心里膈应，就道：“其实，咱们家在KD也有些人脉，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看见他，咱们也有办法让他离开这里，或者直接把他交给华夏警方。”
　　冉乐道：“等梁唤把事情调查清楚吧，现在咱们插手，难免打草惊蛇。我总觉得他能从A国跑到这里来，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人在帮他。还有贺魁魁——”
　　说到这里，冉乐停顿了大概5秒钟，眉头紧锁，直到卓亦舟温暖的指尖压到他的眉心上，他才舒出一口气，抓住卓亦舟的手指，说：“我只是在想，当年贺魁魁打伤我哥的那场比赛，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因为，如果当年他是有目的打伤我哥的话，他一开始在网上挑战的目标就不该是秦一淼，我不认为他那个时候就能预料到我哥会替秦一淼去应战。除非——”
　　“这一切全都是有人为了掩人耳目而特地设计好的局。”卓亦舟替冉乐说了出来，而后他又道：“但是，要达成终致颜紫铁受伤这个目的，而让贺魁魁从挑战秦一淼开始，这中间一环扣一环的引导可不简单。如果幕后真有这样一个人，那这个人必定是个高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冉乐深吸一口气：“有这种本事的人不简单。”
　　卓亦舟点了点头。
　　KD王国的夜晚来得尤其早。
　　十月末不到五点天就已经黑了。摩天轮开始缓慢的转动，冉乐和卓亦舟将在这间房子里生活一整天，他们再落地就是24小时之后了。
　　不得不说，夜晚的KD王国实在是太令人沉醉了。
　　尤其是你住在一个好似在空中飞翔的全透明的玻璃房子中，透过晶莹的玻璃，只需一个抬头，就能看到天地间骤然而起的风雪，那雪花真如鹅毛般轻飘飘从天而降，落在玻璃房子的顶部瞬间融化，流下一条条水痕。
　　卓亦舟说：“这些水痕明天早上会结成一层厚厚的冰，我们就像是住在一间飞行的冰室内，阳光会照出七彩的颜色，像钻石一样美。”
　　这一刻，冉乐终于明白卓亦舟为什么一定要坐这个冰雪国家的摩天轮了，因为这里的气候特殊，摩天轮的设计在搭配上这里的气候变化，所带来的这份极具冲击性的体验感，绝对算得上是人生中独一无二的体验。
　　这是卓亦舟想要和他分享的人生体验，那一刻冉乐望着卓亦舟，由衷地道：“谢谢。”
　　卓亦舟轻轻捧起他的手，笑眼弯弯地说：“你喜欢就好。”
　　漫天的飞雪，很快就染白了这个七彩的城市。像是给夜晚的华灯上了一层雪白的底色，反倒衬得那四处闪耀的灯火更加漂亮了。
　　卓亦舟和冉乐依偎着靠在窗边，他们后来就默契的谁都不说话，只依靠着彼此，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上的温暖。
　　望着窗外逐渐变色的世界。
　　房子里的床出于对私密性的考虑，还特地加了一层转帘，拉上之后，像是一个帐篷。浴室卫生间的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但也都另配了遮光布的挂帘。
　　冉乐抱着卓亦舟洗漱过后，就直接把人抱上了床。
　　卓亦舟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玻璃房顶，遗憾地道：“今晚看不到星星了。”
　　冉乐笑了笑说：“这有什么？比赛完，我们可以再来。”
　　卓亦舟便笑着将他揽过去，轻轻‘嗯’了一声。
　　临睡前，他吻了冉乐的发顶，说：“谢谢。”
　　冉乐唇角上扬的弧度一直弯到了第二天早晨。
　　他们俩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是非常悠闲的一天。
　　但是早上八点半，天甚至还没有亮，冉乐就接到了梁唤的电话。
　　奇怪的是，那电话接通后，却又没人说话。
　　冉乐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他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甚至一骨碌坐了起来。
　　“梁唤，梁唤？”
　　冉乐叫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回答。
　　他直接切出了通话频道，而打开了搜索功能。他在搜索功能栏里输入了梁唤的电话号码，然后开始定位，很快地图上显示出了一个小红点，冉乐连忙截图，那电话依旧没有挂。
　　冉乐又叫了两声梁唤的名字依旧没有人说话。
　　这个时候冉乐就觉得电话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种情况很像是电话在被误触，而每一次误触，这电话都直接打到他这里来，只能说，梁唤最新通话那一栏的第一个人是自己，也就是说从他们昨天分开，梁唤并没有联系其他人，但他的手机可能丢了。
　　现在那手机应该正在被什么人或物不小心一次又一次的误触。
　　可是，按照梁唤的性格他就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手机丢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梁唤出了意外。
　　冉乐如此认定。
　　至于梁唤为什么会出意外，他认为很可能是在调查冉启洪的途中遇到了危险。
　　冉乐的一颗心瞬间吊了起来。
　　他连忙下了床，准备把梁唤手机所在位置的截图发给秦一淼。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操作，就听到床上卓亦舟沙哑的声音传来——
　　他问：“怎么了？”
　　冉乐深吸一口气：“梁唤很可能出事了，我们得救他。”
　　“你慢慢说。”卓亦舟的声音逐渐清朗。
　　冉乐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又扶着他在床上坐起来。之后，他将刚才梁唤手机的诡异情况说给卓亦舟听。
　　卓亦舟道：“定位呢？发给我吧。”
　　冉乐边发定位，边问：“我们还有6个多小时才能落地，你让谁处理这件事呢？”
　　“放心，我表哥——就是我妈大哥家的孩子，他一直在经营北极圈的餐饮，让他帮忙找一下，应该不难。”卓亦舟说。
　　冉乐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快联系他吧，去晚了那手机万一被人捡走呢？”
　　“没关系的，你把梁唤电话也发给我。”卓亦舟说着已经调开了通讯录，他手指点到‘高望’这个名字，并发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正在刮胡子的男子，露了半张脸在镜头里，他似乎非常忙碌，边和卓亦舟打招呼，还边指挥着他身后的人在摆放着什么东西。
　　“表哥，急事，你看一下短信，马上处理一下。”卓亦舟说完就要挂电话，高望连忙边喊‘等等’边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终于露出了他的正脸来。
　　他长得很英俊，五官和高塍有些像。
　　他说：“你难得给我发视频，除了指使我干事，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说什么？你胡子没刮干净吗？”卓亦舟道：“我这事人命关天，刻不容缓，你重视一点。”
　　“等等、等等！你在摩天轮旅馆？”高望明显惊讶道：“你来KD王国了？一个人来的吗？还是——”
　　他话没说完，卓亦舟就抬手把冉乐搂了过来，隔着屏幕，他揽着冉乐的肩膀，对电话那端的表哥道：“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爱人，冉乐。”
　　高望赶紧摸摸胡子，好像真怕没刮干净似得，把冉乐逗得忍不住想笑。
　　视频通话里依旧是卓亦舟的声音：“……小冉，这是表哥，高望。”
　　“表哥，今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一个朋友在KD把手机丢了。”冉乐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外人面前，他至今依然无法表露出更多热情，还是那个冷冷酷酷的样子，只是因为此时靠在卓亦舟的身上，他语气不自觉放得很柔缓。
　　“这是小事，放心，肯定能给他找回来。”高望还在摸胡子，就好像故意用手挡着下半张脸，他胡子似乎是真没刮干净，又不好意思当着冉乐的面再刮了。
　　“那就多谢表哥了。”冉乐说完，就拍了拍卓亦舟，示意他自己要站起来。
　　冉乐也算很善解人意了，他看出来高望想继续刮胡子，就主动离开了镜头。
　　他一出境高望果然立刻重新拿起刮胡刀，边刮边查看卓亦舟给他发的消息，看到那张截图显示的地址，他眉头一皱，问卓亦舟：“小冉这朋友是什么身份？没事跑红灯区那边干嘛去啊？”
　　哪个城市的红灯区都是鱼龙混杂最乱的一个区域，高望此时盯着截图上显示的位置，立刻拿起另外一部手机打起电话来——
　　通过这边开着的视频，卓亦舟和冉乐能听见高望在吩咐人让联系一个叫‘史密斯·裘克’的人，让那人立刻去截图上的位置，把手机找回来。
　　高望挂了电话后，冲视频里的卓亦舟说：“小冉那朋友是只丢了手机，人没事吧？”
　　卓亦舟道：“现在还不清楚。昨天下午我们一起吃的饭，之后他独自离开，我们现在还在天上，下不去。”
　　“那……”高望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前给两人打了预防针，说：“你让小冉做好心理准备，一般进了红灯区，电话还丢了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务必找到人。”卓亦舟冷下了脸。
　　高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是干什么吃的？这事我既然揽下了，那人，就肯定会帮你们找到的，只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他是昨天就出事了，我现在就算找过去，恐怕也……”
　　高望没有把话说全，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人昨天已经出事，他现在就算找过去，尸体也凉透了。
　　卓亦舟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
　　他瞪着视频里的高望不说话，高望连连道：“好好好！人，我只要找到的时候没死，我就保证不让他死，这总行了吧？”
　　“嗯。”
　　卓亦舟轻哼，哼完就抬手关了视频。
　　高望似乎还有什么话说，卓亦舟却已经不想听了。
　　“小冉！”
　　卓总关上视频，回头去叫冉乐。
　　冉乐这会儿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眼神深邃。
　　卓亦舟知道他一定在想梁唤的事，他还知道，如果梁唤真的遇险，冉乐恐怕会非常的自责。
　　冉乐听见卓亦舟叫他，回过头来，当他看到卓亦舟脸上那一抹忧色，他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一句：“抱歉。”
　　卓亦舟微愕，随即高高挑起一边眉毛，同时向冉乐张开了手臂，沉声道：“过来。”
　　冉乐重新走到床边，单膝搁到床沿边上，卓亦舟就势搂住他的腰，他托住了卓亦舟的后脑。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昂头，视线再度纠缠在了一起。
　　“梁唤不会有事的。”卓亦舟说。
　　冉乐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最坏结果的准备。”
　　“你不要那么悲观。”卓亦舟道：“首先，梁唤是专业的侦探，他在自保这方面比一般人都要强很多。再一点，如果我推断的没错，梁唤背后有久骁集团的影子。昨天吃饭时你有注意梁唤手腕上缠的那串链子吗？”
　　冉乐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看到了一枚船锚一样的坠子。”
　　“嗯，那样的坠子，我在久骁的老板韩骁的手腕上也看到过。据说是韩骁上学时和几个好友一起买的，梁唤若是出事，京城那个韩家也不可能不管的。”
　　“京城韩家？”冉乐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卓亦舟，追问：“这个京城韩家和韩寄桐那个韩家有什么关系吗？”
　　卓亦舟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些联系的。”
　　他说着立刻打开手机，调出邮箱，翻找邮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眉眼间，衬得他此刻皱眉的样子有些冷峻。
　　很快卓亦舟调出了他要找的文件，点开后，是一份人物关系网的平面图。
　　冉乐看了眼那关系网的平面图，竟然是十年前的，惊讶之余，难免再次对卓亦舟的记忆力暗暗佩服，普通人谁会记得十年前的邮件里写了什么？
　　“这是什么？”冉乐较有兴味地问。
　　“我刚出车祸那年，请人调查了一些事情，对方提供了这张平面图。是以我们家为中心，拓展出来的帝都权贵间的姻属关系。”
　　卓亦舟边说，手指边在图上来回滑动，最终他停在了一个点上，招呼冉乐过来一起看——
　　“这里，你看。”
　　冉乐凑头过去，只见卓亦舟手指停着的地方显示着一个支状图，两分支下面分别坠着名字久骁·韩和千鸟·韩，而这两个韩家的上一级则是一个词‘曾祖父’，也就是说这两个韩家现任家主的有同一个曾祖父。
　　卓亦舟说：“在帝都，提起韩家，一般都指久骁的韩家，也就是梁唤的靠山。而千鸟新能源的韩家早些年就全都移民海外了，京城很少有人提起他们。倒是高启的母亲，因嫁入了高家，人们提起时也多是说她为高家儿媳。”
　　冉乐看着这幅图，问：“那千鸟·韩家在海外的生意一直在哪儿发展呢？如果，也在KD的话，会不会是他们韩家内部的纠葛，连累了梁唤？”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卓亦舟道：“而且千鸟新能源在KD王国确实有市场。”他边说，边抬手指着摩天轮玻璃房的内置电箱板上的LOGO给冉乐看。
　　那上面印着一只展翅翱翔的蓝鸟，在灯光的照射下，那鸟儿反射出了五彩缤纷的光。
　　“连摩天轮都用他们的蓄电池……”冉乐好笑地摇了下头，说：“我有点怀疑韩寄桐跑到KD王国来了。他或许是注意到了梁唤和我们接触了，才派人抓了他。”
　　卓亦舟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先不要担心，梁唤他至少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尽管卓亦舟百般安慰，冉乐依然十分担心梁唤。因为不论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对梁唤出了手，在冉乐看来都与自己脱不开关系，毕竟，说到底，梁唤是为了替他调查贺魁魁才来的KD，现在人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7章 087惊险，红灯！ 子弹
　　摩天轮24小时转一周, 再落地时，是下午3点。
　　不过，在KD王国, 十一月份的这个时间, 正好是一整天的黄昏。
　　冉乐和卓亦舟从摩天轮里出来, 因为实在放心不下梁唤，两人决定亲自去一趟红灯区。本来，按照冉乐的意思，他想要自己去的。但是, 卓亦舟不放心他, 一定要跟着才行，冉乐磨不过他, 只能答应。
　　卓亦舟既然要跟着冉乐, 那他就绝不允许自己去给冉乐拖后腿。于是, 表哥高望再度被他召唤了过来, 给这夫夫俩充当临时的向导和保镖。
　　若是以往，高望早不耐烦了, 但是今天, 因为有冉乐在，高望对冉乐实在好奇, 就被勾了过来。
　　说起来，高望的弟弟高塍，在很早之前一给哥哥打电话就满嘴都是冉少怎么怎么样，搞得高望也逐渐对冉乐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要知道, 在遇到冉乐之前, 卓亦舟在所有同龄人心目中那就是‘最有可能一辈子打光棍的人’, 哪怕他当初和冉家联姻, 大家都不认为他真能跟人家冉乐过到一起去。只因为卓亦舟这些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冷了——
　　一个根本不会笑的阴恻恻的人，谁有勇气去捂化他的心啊？
　　可是联姻之后的卓亦舟，真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谁都没想到，他遇到冉乐之后，竟然就像是沐浴了春光的冬雪，那融化的速度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变化。
　　冰雪消融后，终于露出了埋葬在雪下的嫩芽。卓亦舟就像是那嫩芽，车祸出了十年，他沉浸在冬季的冰雪中整整十年。然后，冉乐来到了他面前，他终于迎来了他的春天。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恋爱了。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让卓亦舟坠入爱河的冉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望也是抱着这种好奇心被卓亦舟一个电话，就颠颠地跑这两口子面前‘献殷勤’来了。
　　不得不说，冉乐真人比刚才在视频电话里看见的可要更酷、更帅。不怎么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眼神凌厉，他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就算不多言不多语，那强大的气场也不是随便能忽略掉的。
　　高望身上也有很强的气场，至少在他看来，冉乐的气度绝不在他之下，这种男人给卓亦舟当老婆，也难怪卓亦舟会宝贝成这样了。
　　卓亦舟不喜欢高望的眼神总往冉乐身上瞟。跟他说了两句，就促他：“开车了吗？快上车吧。我冷。”
　　高望刚说了一句：“开了。”还没说他接下来怎么安排，就见冉乐一把将卓亦舟从轮椅里抱了出来，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边往前走，还边小声嘱咐卓亦舟：“把手揣我怀里。暖和。”
　　高望：我擦，这口狗粮吃得，也太突然了吧？！
　　这两人好黏糊啊。
　　磕真人CP果然还是要有一颗大心脏啊。
　　他默默跟上两人，一时觉得满嘴都是狗粮残渣的味道。
　　……
　　红灯区位于港口附近，这边的建筑有不少都是废弃的集装箱改造的。
　　鱼龙混杂的人口结构，注定高望开着他的豪车一驶上红灯区的街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太高调了。”冉乐说。
　　卓亦舟也道：“这样不行，找个地方调头回去，重来。”
　　“你们俩要来变装秀吗？”高望开玩笑地说，脸上还挂着较有兴味的笑容。
　　然而，半小时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冉乐和卓亦舟不但换了身衣服，甚至连性别都换了。冉乐毕竟有那张风靡全网的美背照为先例，他扮成美女，高望还算有些心理准备，但是卓亦舟——
　　他竟然也会有扮成美女的一天？！
　　高望看着坐在轮椅里的冷漠老太太，一时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
　　怎么会有种他姑姑高晓兰坐在轮椅里瞪着他的既视感呢？
　　而冉乐却还在问他：“怎么样？我们像母女吗？”
　　高望：“……”
　　——请杀了我。
　　冉乐见高望神情呆滞，就顺手也塞给了他一顶栗棕色卷发的头套，说：“换上之后，你就是我的姐姐。”
　　高望：……
　　——我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身体很诚实，他最后还是换上了，或许他也对自己的女装扮相本来就很感兴趣吧。
　　为了符合红灯区整体出街人群的气质，他们三人身上穿的都是很平价的衣服，尽量掩去那一身夺目的光芒。可是气质这种东西，是从内而外，不是一两件衣服就能轻易掩盖得住的，哪怕几人的脸上都戴了口罩，又围了厚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甚至头发上都戴了帽子，可是那身高腿长的背影，还是会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动心。
　　只不过，这次他们是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引起的瞩目程度跟第一次相比要小很多。
　　依旧是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高望随行在侧。而在他们周围百米范围内，分散着同样乔装成了贫民的三百保镖，亦步亦趋地跟随他们前行。
　　因为保镖人数众多，此刻又乔装打扮过，混在人群中其实很难统计到底有多少人在尽职尽责的护卫，而又有多少人在浑水摸鱼。这种情况下，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人借助人群的掩护偷摸脱岗去办私事，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
　　KD王国最近有国际瞩目的格斗赛事，从世界各地赶来观看比赛的游客明显增多，即使是红灯区，也因此热闹了很多。大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因昨晚的那场风雪引起的降温而受到丝毫影响。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在人流中穿梭。
　　此刻，他们跟随高望去找他那个熟人史密斯。
　　史密斯·裘克在红灯区经营着一家酒吧。酒吧很大，在红灯区非常有名，出名的原因是里面的娱乐项目非常丰富，应有尽有，客人在这里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天性，不用考虑放纵过后的后果，因为即便是主管红灯区的警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主管这间酒吧里的事情——
　　简言之，KD王国红灯区里的警察也需要这间史密斯酒吧。
　　就是因为这样，史密斯·裘克在红灯区里的人脉相当广，可他却对高望几乎言听计从，可见高家在KD王国深耕这20年，该渗透的方面都是渗透得非常到位的。
　　三人很快到了那家史密斯酒吧，此时下午六点，天已经全黑了。
　　酒吧里灯红酒绿，十分热闹。
　　冉乐三人进来时，没有引起什么太多人的注意，只有门口为他们拉门的门童，特意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很少有人推着轮椅进他们的店里来吧，门童对这三人行的关注度百分之九十都放在坐在轮椅上伪装成老母亲的卓亦舟身上。
　　直到卓亦舟猛然扭头以一个十分凌厉的眼神扫到门童脸上，那门童才连忙收回探究的目光，有些尴尬地赶紧站好。
　　高望从进门开始，就拿着手机一直在打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但很快，史密斯就给高望回了一条消息，似乎是他这会儿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能亲自来接他们，就让他的儿子十五岁的小亨利出来了。
　　小男孩脸上长着雀斑，非常腼腆，见到高望后并没有因他的乔装打扮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反而非常自然地喊了他一声‘叔叔’。
　　高望：……
　　“等等，”高望拉住已经转身要为他们带路的小男孩，皱着眉追问：“难道我今天这么装扮不像是个美女吗？”
　　小亨利面无表情地一耸肩，说：“可是你身上的香水味，一点儿都没变。”
　　高望哑口无言。
　　好吧，他今天确实还是一如既往用得罪爱香水。如果是这孩子天生对香水的气味敏感，那么就当他什么也没说好了。不过，高望还是嘱咐了一下小亨利，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冉乐：“今天要叫我和他，姐姐。”
　　小亨利点头，乖巧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高望又指了下坐在轮椅里的卓亦舟，教小亨利：“阿姨。他今天是位老阿姨。”
　　小亨利又点了点头，却在目光对上卓亦舟时，非常腼腆地笑了一下。
　　是很羞涩却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笑。
　　卓亦舟无动于衷，冉乐却不由在心中夸赞小亨利：这孩子可真可爱。
　　高望见小亨利只对卓亦舟笑，就假装自己受伤地追问：“你怎么只对他笑呢？你喜欢这个老阿姨吗？”
　　没想到小亨利却说：“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而且他看起来最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
　　高望：我为什么要这么多嘴呢？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在小亨利眼中不是很聪明？
　　冉乐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小亨利也冲他笑了笑，说：“我也喜欢强大的人。”
　　冉乐微愕，正想说什么，就听卓亦舟冷冰冰地盯着小亨利，说：“他是我的。”
　　小亨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高望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带我们去见你爸爸吧。”
　　“爸爸的屋子里很热闹。”小亨利边上楼梯，边回头巴望地看了几人一眼。
　　这时，冉乐他们几个都没在意小亨利这话是什么意思，高望甚至还说了一句：“你爸爸忙，你要体谅他。”
　　小亨利不再说话。
　　很快，他带着几人上了顶楼，为他们指了一扇门后就转身跑远了。
　　高望看了那孩子的背影一眼，小声说卓亦舟：“某位卓姓老阿姨可太凶了，看把人家孩子给伤的，这忧郁的小背影哟。”
　　卓亦舟依旧面无表情，强调道：“小冉只能是我的。”
　　“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了。”高望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多嘴，卓亦舟摆明要往所有人嘴里炫狗粮，自己还张开嘴等着，果然被噎到了吧，活该！
　　冉乐没理这对表兄弟，已经去敲门了。
　　然而他才到门口就听见了一阵酒瓶碎裂的声音，和一人冲天而起的惨叫。
　　冉乐根本想都没想，立刻转身，将卓亦舟的轮椅连同轮椅后面的高望一起，直接推得向后滑行了五米。
　　紧接着，耳畔响起了‘嘭嘭、嘭嘭’的枪声，子弹穿透了他们敲过的那扇门，打在了他们刚才站过的走廊上。
　　“什么情况？”
　　冉乐和卓亦舟同时问高望。
　　高望也懵了，印象里这间酒吧从未出现过随便开枪的情况。
　　这时透过被击穿的门洞，传出来的声音比之前要清晰得多。有人用KD国的语言喊：“外面的人你们知道厉害了吧？不想死就赶紧滚，不然我绝不手下留情。”
　　这声音——高望连忙给就要上去踢门的冉乐使眼色，同时小声说：“是史密斯的声音。稍等，我打个电话。”
　　很快电话铃声在门内，响起。
　　史密斯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话筒与被打穿的门洞里同时传来，门里门外一阵安静。电话很快被挂断。屋里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之后，史密斯拉开了门，见到门外三人，他一眼认出了高望，才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他身后这间房是他的办公室，此时一整面墙的文件都从木质的书架上掉了下来，砸在了地上趴着的一名中年女子身上。
　　冉乐他们注意到，那名女子除了身上压了一些书，身下还有一地碎玻璃片，头上冒着血，看得出来她是被人一酒瓶给砸晕了之后，可能撞到了书架上，致使那些书也掉了下来。
　　见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女子’瞧，史密斯·裘克主动交代：“我干的。但我现在还不能进局子。”
　　“那你拿枪也够吓人的。”高望没好气儿，同时蹲下探了探那人鼻息，见还有气儿，立刻说：“这样放任他不管是不行的。失血过多，他照样有可能会死。这人是谁？”
　　史密斯·裘克没有回答高望的话，他似乎是根本顾不上这些，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手机，同时从手机的后盖里摸出一个已经被剪成两瓣的芯片，递给高望的同时愤怒道：“他们在钓鱼。用这个手机钓鱼！在手机壳里安装了定位，我把手机找回来后，就被人跟踪了。这个人就是跟踪我的人——”
　　史密斯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他就是来杀我的。”
　　“一个老妇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你？”高望摇头笑叹，语气大概有些随意，惹得刚刚死里逃生的史密斯·裘克非常不快。
　　因此，史密斯蹲到地上，用力抓住地上那人的头发，往上一扯，一个头套就这样被他扯下来。然后他把头套扔到办公桌上，气道：“赶在你们之前，男扮女装，如果不是我更信任你，很难有人不会怀疑这人是你派来杀我的。”
　　高望：……
　　史密斯·裘克的话就像一记警钟，敲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乔装的事情，高望连秘书都没告诉，知道的人只有卓亦舟顾来的那些保镖，难道保镖里出了内鬼？
　　如果是保镖里出了内鬼，那么所有事情倒是能解释清楚了。
　　比如——
　　为什么昨天他们见了梁唤之后，就有人盯上了梁唤，肯定是因为保镖里有人在往外传递消息。
　　不过，那些保镖不是今天才雇佣的，是从更早的时候，他们在国内乐岛拍摄综艺的时候就已经雇佣了。
　　这期间卓亦舟也只管人数了，没有细问过保镖的人员流动情况，今天看来，得查查了。毕竟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啊。
　　思及此，卓亦舟的眼神就渐渐冷下来。
　　他最无法容忍的行为就是被判。
　　不过，有些人的反侦察能力相当敏锐，或许在梁唤调查贺魁魁期间，对方已经知道了梁唤的长相，反向追踪梁唤混进他们雇佣的保镖里也有可能。
　　不然，保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怎么在乐岛拍综艺的时候没事，在伏龙岭集训的时候也没事，甚至在机场的时候都没问题，偏偏就到了摩天轮和梁唤见面就出问题了呢？
　　不过，对方既然不惜渗透到保镖中也要跟踪梁唤，只是更加证明梁唤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有价值的信息。
　　而通过这些信息去分析，凭卓亦舟的分析能力，他基本可以确定抓走梁唤的人的身份在哪几个方向了——
　　一、对方的身份有可能是贺魁魁的人。
　　因为察觉到梁唤在调查他，就立刻派人出手把梁唤给抓走了。
　　反推回来，那么安插保镖在卓亦舟身边的人也应该是贺魁魁的人，但是贺魁魁和卓亦舟之间并没有任何恩怨，与他有恩怨牵扯的人是冉乐。
　　贺魁魁这次出手是否表示他很心虚？
　　从昨天梁唤提供的照片来看，贺魁魁和那些拿滑雪板的青年们一起的时候，那种精神状态似乎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并没有看出一丝心虚。
　　因此，这个假设应该是不成立的。
　　贺魁魁不会闲的没事主动找冉乐的麻烦，除非，有人夸大了冉乐对贺魁魁的威胁，令他感觉到了危险——
　　而会这么做的人，卓亦舟能想到的只有冉启洪和韩寄桐。
　　但目前他们所掌握的证据，冉启洪和贺魁魁确实有接触，所以贺魁魁很有可能是在冉启洪的纵容下，向冉乐和卓亦舟身边的人群做了一下手脚。
　　目的，也不排除，关键时刻抓走卓亦舟，与冉乐谈判的可能。
　　卓亦舟想到自己可能被人抓走成为威胁冉乐的筹码，他就觉得这事不能忍。
　　整个人都冷得结了一层冰一样。尤其是眼神，宛如层层冻结的冰湖，看一眼都令人心惊。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出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可疑保镖。
　　于是，卓总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当然，抓走梁唤的人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那些人也可能是冉启洪派来的。
　　卓亦舟觉得凭他和冉启洪之间的恩怨，冉启洪如果知道他来了KD，那么他往自己身边安插人的动机显然比贺魁魁更说得过去。毕竟，冉启洪的公司就是被卓亦舟一手搞破产的，他似乎更有理由记恨卓亦舟，并为了报复而有所行动。
　　只是，安插个人混在保镖里容易，真要接近卓亦舟可没那么容易。
　　于是，这个人就一直埋伏着、埋伏到了KD王国。然后，没想到让他们无意间发现了卓总和冉乐雇了梁唤在调查冉启洪。
　　于是，冉启洪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先下手为强，先抓了梁唤，再拿梁唤的手机钓鱼，意图当然是将冉乐、卓亦舟等人引到一个‘相对来说更容易下手、且警察也不怎么爱管的地方’——
　　于是，就有了红灯区，这一行。
　　不过，这套逻辑里也存在着一个BUG，就是如果冉启洪有这些人脉，他当初想要离开A国又何必整日缠着周语慧替他想办法？如果他在KD当地真有人脉的话，他又何必逼着贺魁魁帮他拿居住权？
　　卓亦舟想到此，就直接否定了这个推断。
　　因此，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梁唤是被某个人抓走，那么这个人既不是贺魁魁，也不可能是冉启洪。
　　“所以，”冉乐听完卓亦舟的分析之后，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抓走梁唤的人是韩寄桐、韩千久、千鸟新能源KD分公司之类的？”
　　卓亦舟想了想，说：“如果是韩千久出手，那梁唤现在应该是最危险的。韩千久的背景很复杂，牵扯到京城韩家百年前的一桩旧事。
　　而梁唤又和京城韩家——也就是久骁集团的老板韩骁情同手足。
　　如果是韩千久抓走了梁唤，那就很可能是要借助‘梁唤替你查案子却出了意外’这个理由挑拨京城韩家和咱们卓家的关系。
　　毕竟，梁唤和韩家现任当家人韩骁情同手足，他若真给咱们卓家办事时出了意外，那韩骁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两家闹起来，韩千久这一支应该是有利可图的。”
　　“搅浑水的最讨厌。”高望在一旁恨恨地道。
　　几人说话间，史密斯·裘克换了八种坐姿，他懂一点中文，但是听不太懂，就显得既着急又烦躁。
　　偶尔，屋子里会传出诡异的巨响，所有人会向他看过去，就发现他在拖着凳子在地板上各种蹭。
　　高望就会提醒他一句‘史密斯请保持安静。’
　　但史密斯似乎就是为了增加他的存在感，不想被那几个人彻底当成透明人，就不断地动来动去，以此来提醒众人他是个活物，不是死的。
　　冉乐看他这样都替他累，边捡起点上的假发边和卓亦舟说：“接下来你身边的保镖彻底清查一下吧？这个人怎么处理，这人很可能是对方抛给咱们的一个大钩子。就等着咱们这几条肥鱼上钩儿呢？要咬吗？”
　　卓亦舟沉吟着摇了摇头，说：“没必要。”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卓亦舟说出这话的时候，史密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冉乐将捡起的假发扔给史密斯：“你也戴上，和我们一起离开这儿。哦，对了，带上你儿子一起走。”
　　史密斯一时没有听明白冉乐的意思，高望连忙给他翻译。
　　史密斯一听还要带小亨利，立刻嚷嚷道：“为什么要带我儿子？大人的世界太危险了，不要把他搅合进来。”
　　卓亦舟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冉乐，那意思也是‘带那小崽子干什么？凭白多个人跟我抢你。’
　　冉乐看他一眼，就笑着揉了把他的头顶，只说：“如果不带上他，万一他落入对方手里，要挟史密斯反水，咱们可就麻烦了。”
　　高望忙给史密斯翻译，没想到史密斯听完之后，直接跳脚了，说什么也不肯把他的儿子带上。
　　至此，卓亦舟也好，高望也罢，眼神都逐渐冷了下来，但两人都不动声色，很能沉得住气。
　　但史密斯却好像崩溃了似得，不断冲冉乐咆哮着语无伦次的话：“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日是9月5号，他母亲生他的那天去世了，他活得有多可怜，他的房间就在这间房的隔壁，我不该大声说话，会吵到他休息……”
　　冉乐别的没听懂，就听懂了一个九月五号——
　　95——
　　救我。
　　——这是史密斯在向谁求救的暗语？
　　还是在暗示冉乐他们，他的儿子就在隔壁的房间里，而隔壁的房间里有人，他的儿子正处在危险之中。
　　史密斯的状况越来越癫狂，眼神发直，眼球外突，这显然是正在承受非常大的精神压力，已经显出了非常明显的神经质的特征。
　　他手里拎着抢，向着冉乐步步紧逼，眼看一触即发，突然房间的门再度被敲响——
　　有个男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FAR！”
　　是小亨利，他用KD语在喊他的父亲。
　　那一瞬间，史密斯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近乎喜极而泣地冲向门口，却被冉乐眼疾手快地一手刀砍到了后脑勺上，史密斯昏倒。
　　冉乐弯腰拾起了他手里的枪，卓亦舟问他：“你会用吗？”
　　冉乐什么都没说，顺手就把枪递给了他：“你来。”
　　卓亦舟接过抢，拉开保险杠，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不同。
　　冉乐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拿起枪的卓亦舟，更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大佬了。
　　高望手无寸铁，就特别自觉，将卓亦舟的轮椅拉到了房门开启那一方的墙根，他顺势蹲在了轮椅后面，准备表弟说走，他就立刻推着轮椅冲出去。
　　史密斯被控制这一点，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也同时说明有人要对付高家了。
　　一个既想对付高家又想同时拉冉乐和卓亦舟下水的人，高望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前不久才刚和他堂叔离婚的韩扇英。
　　也就是高启的母亲。
　　这个女人，别看年龄不小了，但是以前就是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如今经历了离婚、出国、重新回到韩家生活，按说人经过了磨难，多少应该也有些长进。
　　可是你看今天这事闹得，这要真是出自她的手笔，那就只能说，这女人擅长的手段依旧没变，她还是那么喜欢恃强凌弱，威逼利诱，也还是那么令人作呕。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小亨利一直在喊父亲，因没有听见回应，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出现颤抖。听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冉乐等人越不敢掉以轻心，他们紧紧贴着墙，准备着随着破门而出。
　　但很快，冉乐想到小亨利似乎对香水味特别敏感，如果现在有人压着小亨利在敲门，那么用意应该也很明显，他们是想用在门开启的那一刻，用小亨利当挡箭牌，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小亨利推出来，当成投石问路的石子。
　　但那些人应该不知道，小亨利对香水的味道非常敏感，他肯定会在破门的第一时间就扑向冉乐几人寻求保护，或者扑向他的父亲史密斯——
　　而史密斯现在，甚至还晕着……
　　眼下，破门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冉乐大概能预计到，那他也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没有再犹豫，在地上的碎酒瓶边摸起几块玻璃片，就十分果断地一脚踹开了门。
　　两声枪响伴随着两声闷哼，门外有两人自门口两侧分别倒下，昏睡穴上插着两块玻璃。
　　没人知道冉乐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就是做到了，所有人都被他打晕了。
　　他救下了小亨利。
　　小亨利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就扑向他的父亲史密斯。他似乎是以为他的父亲死了，抱着史密斯的头痛哭流涕。
　　直到冉乐告诉他，史密斯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小亨利才吸了下鼻子，控制住了暴走的情绪。
　　他边哭边回头向冉乐道谢，他说：“谢谢你，强大的男人，我喜欢你。”
　　这次，卓亦舟只淡淡看了小亨利一眼，却依旧冷冰冰地强调：“他是我的。”
　　小亨利却只是望着冉乐，眼中满是崇拜。
　　冉乐对高望说：“你告诉他，我很荣幸，但我已经有爱人了。”
　　卓总听冉乐这样说，唇角就微微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同时他也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并牵起冉乐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一瞬间，小亨利看到两人的这个动作，就低下了头。高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他转达冉乐的话，小亨利就已经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看起来有些难过，他开始拍打他的父亲。
　　冉乐开始建议高望‘报警’。
　　这件事情，不论KD国的警察管还是不管，但是必须报警，同时必须通知华夏在此的大使馆。我们国家有我们国家的法律，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刀枪相向的地步了，也就意味着被卷进来的任何一方都没必要再手软了。
　　高望报了警，也通知了当地的大使馆。他作为华夏帝都高家在KD王国的话语人，这些年来，在KD别的没干，倒确实在该刷脸的人面前刷足存在感，所以他亲自报警，警方还是很重视的。
　　尤其是，出现枪袭事件的地方是这间史密斯酒吧，红灯区内的警车几乎是倾巢出动，没一会儿就把整间史密斯酒吧给围住了。
　　这在红灯区来说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甚至不少人驻足围观，兴致勃勃地讨论说上一次红灯区同时出现这么多辆警车的场面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前了。
　　这一定是出了大事件。
　　于是，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猜测的声音也立刻引起了这座城市新闻媒体的关注。
　　很快有人开启了直播，开始在网络上和网友们各种猜测。
　　而警方的倾巢出动也很快就引起了在酒吧里享乐的各色客人们的警觉，他们纷纷想要离开，却被勒令接受盘查。
　　酒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史密斯的办公室内，冉乐、卓亦舟和高望也再协助警方做口供。
　　史密斯醒了，抱着儿子痛哭一场，开始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今天早上他接到了高望的电话，让他去红灯区的一条巷子里捡手机，他以为只是高望的朋友不慎掉落丢了的普通的手机。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红灯区是很常见的，这边酒吧很多，客人们经常会出现喝多了之后，丢三落四的情况。
　　因此，史密斯一开始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他按照高望给他传来的那张截图上地图显示的位置，只身前往。很快就来到了手机所在的位置。
　　到了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一条差不多只能允许两个人并排通过的小巷子。
　　他人此刻就站在巷子口，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个垃圾桶，此刻垃圾桶的边缘上放着一只干净的手机正在自动拨号。
　　这种情况不用问，显然是被人植入了什么共享程序。
　　史密斯甚至怀疑或许有人此刻正躲在暗处遥控这只手机，就像是一个被抛下来的鱼饵，谁咬钩就会成为那条倒霉地被钩子吊起来的鱼。
　　他当即转身就要跑，但是已经晚了。
　　只因，他才一转身，迎面就撞上了两个壮汉。
　　壮汉的手背上都纹着一个同样的图案，史密斯说着就有警察去核实，果然，同样的图案在现场那两名持枪人员的手背上确有发现。
　　那是一个‘S’形，首尾分别刻成了蛇头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诡异凶猛。
　　“双头蛇？”有个警员看完后，皱了皱眉。
　　他的上司示意他不要多说，同时示意史密斯继续交代，史密斯道：“我当时就被他们抓住了，他们用枪指着我的头……”
　　对方有枪，史密斯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屈从。
　　对方有两个人，他们边问史密斯话，边搜他的手机，从史密斯的手机上他们抄走了高望的电话，不知道他们要那个电话号码是要做什么用——
　　史密斯说到这里时，非常抱歉地看了高望一眼，他觉得高望的那部手机很可能已经被人监听了，或者也可能有被监听的风险。
　　高望自己反倒不以为然，因为他手机的安全级别非常高，不是随便什么黑客的技术都能侵入得了的。
　　而后那两个人似乎是接了一个电话，就要求跟史密斯回酒吧了。
　　警察回头吩咐搜身。
　　立刻有干练的小警察将从两名持枪分子身上搜出的电话拿了过来。那名主事的警察翻了翻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在他的口供记录本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冉乐因为站位的关系，一眼就记住了那串数字，之后他还特地转发到了卓亦舟的手机上。
　　而卓亦舟看了眼那串数字，眉头微微一扬，只因那数字的排列竟然是【086】139开头的11位数字，这简直是在告诉他们背后主使的人是来自华夏的某个人了。
　　而华夏的电话，几乎都是实名制的，要调查起来就方便得多。
　　趁着KD警方对史密斯的审问还在继续，卓亦舟已经将这串以139开头的电话号码转给了齐岭，让他尽快秘密调查出电话归属。
　　齐岭和卓亦舟有多年的默契，他盯着卓总这条信息中‘秘密’两个字，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几乎是收到消息的当下，就把手头的所有工作全都推给了下属，亲自去调查这串电话号码的事情了。
　　卓亦舟收到齐岭的回复时，史密斯已经说道：“……我没有想到，他们来到酒吧里竟然就胁迫了我儿子，说是有人在追查这只手机的下落，一会儿如果有人找上门来让我一定要替他们拖住。”
　　至此，史密斯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似得，拼命揪着头发，一手搂着儿子和他贴贴脸，一手用力揪头发，神情又有了几分神经质。
　　警察连忙道：“你可以先喝口水。”
　　史密斯喝过水，神情缓和了许多，才继续说：“来的人假扮成了一个女人，说有两个男子对他图谋不轨，那两个就藏在这间酒吧里，让我帮忙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如果不是我儿子被那两个人挟持了，我一定不会管他们这些破事！”史密斯义愤填膺的说，“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尽量托住这个假扮女人的人。可是他的耐心耗光了，他掏出了□□，他要杀我，我用酒瓶打晕了他，我是正当防卫，是正当防卫！”
　　他开始强调他自己没有犯罪。看得出来，就算在眼下这般情景中，史密斯也依然很狡猾。
　　——他的冷静，掩盖在他的慌乱之下。
　　卓亦舟一直在轻声给冉乐做翻译，因此他看出了史密斯这一点，冉乐也看出了这一点。
　　相信这位审问的警察应该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高望抱着手臂听着史密斯的话，眉头已经锁死，凭他会重用史密斯也知道这两个人必然有很深的交情，也就是说他们是互相了解的，所以史密斯的冷静应该是他身上很重要的一个特征，或者说如果没有这个优点，高望未必会结交他，重用他。
　　既然史密斯是值得高望信任的，那么，高望到底发现了什么，以至于.雨延愁眉不展至此？！
　　警察见史密斯实在太激动，连忙言语给予纾解，说：“你先不要急，你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法律都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史密斯似乎被安抚住了，只抱着小亨利颤抖，不再言语。
　　亨利靠在父亲的怀里，抿着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警察的审问也到此结束。
　　在警署医疗队的紧急救助下，没有人员死亡，全部都是受伤。冉乐、卓亦舟和高望作为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不需要跟着警车回去再调查。警察只是给他们几人每人发了一张人身安全权责划分的协议，让他们拿到大使馆盖章72小时内返回警署邮箱就可以。
　　其实用意也很明显，就是避免真的出现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后，两国扯皮不清，再问题上升引发更大的矛盾。
　　至此，牵扯到这个事件内的势力已经非常明确，首先就是，失踪人员：梁唤。
　　而拿着他的手机在垃圾桶边钓鱼的那帮人幕后的老大用的是华夏的手机号，139开头。这个人的身份，已经让齐岭在调查。
　　而这些人的手臂上都有双头蛇的纹身，显然是在当地警署挂的上号的某个‘组织’。
　　除此之外，还有一波人在找‘双头蛇’的麻烦，这些人不知身份来路。但看双头蛇那两个人惧怕的程度，应该是势力更大的某个组织。
　　最后就是，冉乐、卓亦舟、高望和史密斯。
　　警察离开后，史密斯拉着小亨利要去休息，被高望直接拦了下来，高望似乎是憋了许久的话，不吐不快……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8章 088对手，真相！ 对策
　　高望拦下史密斯, 问：“小亨利不是被那两个双头蛇劫持了吗？他是怎么下得楼？你刚才没有跟警方说清楚！”
　　史密斯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他立刻进行了控制，但是在场众人可没有傻子，谁还看不出来这里面还有隐情。
　　史密斯紧张到吞咽, 他先将小亨利拉到自己身后,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的动作, 之后，他才说：“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之后发生什么, 你都不能伤害亨利。”
　　“好。”
　　高望颔首。
　　史密斯抱着头直接跪了下去,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终于可以说出真相的这一刻, 他大哭起来——
　　“那垃圾桶里有尸体, 我到的时候就有了。”
　　史密斯哭着说：“垃圾桶里其实有两部手机, 一部在尸体身上, 一部在垃圾桶边缘。我拿回来的是被放在垃圾桶边的那一部。另外一部手机在垃圾桶里震动，我听到了彩铃的声音。我本来是想把那一部手机也找出来的, 但是那垃圾桶里太臭了,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翻找, 那两个双头蛇的人就赶到了。”
　　这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
　　卓亦舟皱眉问：“也就是说，同时有两部手机，在同一个地方向两波人发送通话？”
　　“是的。”史密斯嚎哭着说。
　　冉乐却显然更关心：“那垃圾桶里的尸体, 是KD人, 还是东方面孔？”
　　卓亦舟替他翻译。
　　史密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说：“积雪太厚了我没有看清。”
　　冉乐又追问：“那你听到的彩铃是什么样的, 你能哼出来吗？”
　　史密斯‘嗯嗯’了两声，冉乐有些着急，直接用卓亦舟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开了免提，他的彩铃声从卓总的手机话筒里传出来。
　　史密斯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
　　冉乐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挂了电话没在做声。
　　史密斯看了看冉乐和卓亦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只又道：“那两个双头蛇的人找到垃圾桶，从我手里夺走了手机。用枪顶着我的脑袋威胁我给他们提供一处藏身之地，我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带回来。”
　　“他们有看到垃圾桶里的尸体吗？”卓亦舟问。
　　“没有。一开始，”史密斯继续痛哭，道：“两个双头蛇的人跟我回到这里后，就和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吵。当时，亨利在隔壁休息。后来，寻他们的人找上门，就是那个戴假发的人。我只好让他们先藏到这里——”他说着，推开了他办公室的一个暗格，暗格隐藏在一面墙的书架后，当时应该是十分混乱，才导致书架上的书全都掉了——
　　“这暗格和小亨利那屋是联通的。早年酒吧经营不善时，为了躲避债主，我特地修的。原本知道的人只有我和亨利，这是我们的秘密。”
　　“后来，我忙着应付那假扮女人的人，没有办法去迎接紧随其后的你们。我就给亨利打了电话，让他去楼下接了你们。
　　那戴假发的人疑心我给亨利打电话是叫了帮手，立刻开始攻击我。
　　当时两个双头蛇就从暗格里冲了出来，他们和我一起处理掉了那个戴假发的人。
　　而那时，我的电脑上有监控，他们看到了亨利带你们上楼来的画面，因为你们的装扮和之前上来的人太过相似，他们认为你们是那人的同伙，非常害怕，才开枪打坏了门……之后的事情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也就是说，”冉乐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我们上来后，敲你办公室门时，你屋里还是四个人？那两个人你后来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以我的性命起誓。”史密斯说，可他说完，见没人当回事，立刻又道：“好吧，其实是他们在监控里看到了小亨利，动了歪心思。之后，他们主动藏进了暗格，我以为他们是相信了我的誓言，其实他们最后还是挟持了小亨利，想要冲进来把你们也干掉。”
　　这下事情就完全清楚了，高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史密斯在刚才会那样崩溃了。
　　他不能完全说真话，说了不但会牵扯出垃圾桶那条人命还会令所有人都认为他和双头蛇有关系，不然他为什么要包庇双头蛇呢？还让双头蛇的人藏进安格里？
　　要知道，这是KD王国的红灯区，不是华夏的任何一座城市。
　　在这里没有随处可见的市政监控，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都能随时被记录下来，没人会在意你是否说了谎，只要你说的话附和逻辑，不会让听的人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傻瓜，很多细节都不会有人去深究。
　　这就是KD红灯区的生存规则。
　　要知道，这个红灯区甚至连警察都不愿意出警，因为每天发生的事件，如果事事都出警，他们真的会累死。
　　可是眼下，事情真的全部弄清楚之后，新的问题再度应运而生——
　　“垃圾桶里的尸体如果是双头蛇的同伙，那么，梁唤呢？如果那尸体不是双头蛇，最有可能的会是谁？”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会是，梁唤。
　　冉乐深吸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说：“如果用电话引人上钩是凶手的惯用手段，那么双头蛇的伙伴死了被抛尸，再用他的电话钓更多的双头蛇同伙，然后派出乔装的杀手，却任务失败，失败的原因是，寡不敌众的话，我该不该合理怀疑，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杀手赶到这里？”
　　“另外，”冉乐说：“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梁唤活着。所以，我假设出现在垃圾桶里的尸体不是他。那为什么他的手机却出现在那里。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在某些人眼中还有别的价值。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梁唤的特长是什么？”卓亦舟突然问。
　　冉乐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第一次见梁唤是在华夏帝都的亚奥搏击中心，那人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敲出一串串他和闵哥都看不懂的代码，然后原本是黑色屏幕的电脑不知怎么就变成了A国的网页，又变成了KD王国的网页……
　　“他就是个顶级黑客。”冉乐说。
　　“所以——”卓亦舟说：“那手机信号很可能不是别人发出来的，发起他们的人正是梁唤。”
　　“手机呢？”冉乐连忙去找。
　　卓亦舟拉了他一把：“追踪器已经被史密斯剪断了。”
　　冉乐：！
　　这一刻，他望着史密斯若有所思。又向高望看去。
　　高望脸上满是疲惫。
　　他撸了把头发，对史密斯说了句：“老伙计，你可千千万万别让我失望。”
　　高望既然话都到这份儿上，冉乐和卓亦舟就不好再说什么。
　　之后，几人离开了酒吧，刚坐上出租，高望就对司机说了那条垃圾街的地址。
　　其实，冉乐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如果手机的信号是梁唤故意设置的，说明昨天他与那名遇害的双头蛇成员有过接触，虽然不知两人之间是否发生了冲突，但是那遇害者的手机和梁唤的手机同时开始自动拨号，呼叫相熟的人前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暗语——
　　是梁唤希望冉乐能接触双头蛇这个组织。
　　他想要告诉冉乐什么呢？
　　答案或许在那具尸体上。
　　出租车里三人都没有说话。
　　卓亦舟还在想着史密斯的事，他总觉得在整件事里，这个史密斯就像一块海绵，要挤一点才会出水，你不狠戳他一下，他就永远都那么干巴巴的，好像已经挤干了，其实根本没有。
　　今天若不是看在表哥高望的面子上，这个史密斯他绝对会严加拷问的。
　　而此时的史密斯送走了所有人后立刻拉着小亨利回到两人的房间，他边飞快地收拾行李，边嘱咐小亨利：“你不要再惦记那俩个华夏人了，他们帮不了我们，就像高望一样。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今天我又差一点就丢掉性命。”
　　亨利靠在墙上，咬着指甲不为所动，只道：“我要去找我妈妈。”
　　“你妈妈已经死了。”史密斯回头严厉地说：“她在生你的那天就去世了。相信我宝贝，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不。”小亨利非常坚决，说：“我妈妈还活着，我听见你和他们的谈话了，他们要你帮他们做什么事就会放了我妈妈——但你，竟然拒绝了？”他眼眶红红的，充满谴责地望着他父亲忙碌的背影。
　　然而，史密斯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起了腰身，他说：“你听见了？那你听见他们要我干什么了吗？他们要我出卖高望，这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史密斯摊手，又弯腰收拾行囊，然而收拾了没两下，他没有等到儿子的任何反应，又烦躁的直起身，回头望着小亨利说：“无论如何，我不会出卖高望的。我们快走。”
　　把行李箱迅速上锁，史密斯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儿子。
　　小亨利被拽了个趔趄，问：“我们去哪儿？”
　　“南非。”史密斯丢下这句话，就拉着儿子匆匆淹没在夜色中。
　　此时是晚上八点半。
　　红灯区的路灯昏黄，只能照亮不太远的一小片地方。
　　冉乐、卓亦舟和高望三人在‘垃圾巷’的路口下车。
　　空气里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如果零下十度左右的温度都不能冰封住的腐臭，可想而知，那得是一股多么刺鼻的气味了。
　　因为根据史密斯的说法，有一部手机是在垃圾桶边缘，另外一部是掉在了垃圾桶里面。
　　现在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那部掉在垃圾桶里面的手机捡出来。
　　手机的电池在这种寒冷的条件下，能支撑的时间是有限的，它不可能无休止地打电话，一般来说，随着温度越来越低，电池的续航时间也会急速缩短，或者自动拨号本身就是定时的，只有早上的那一小会儿。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所有的线索都中断的情况下，这部藏在垃圾桶里的手机就是梁唤给冉乐留下的唯一提示了。
　　“我去捡吧。”冉乐说着就要往巷子里走。
　　然而他才迈出去一步，就被卓亦舟拉住了手腕。而卓总此时，冷漠地看向高望，还叫了一声：“表哥。”
　　高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叫我表哥，准没好事。
　　他什么也没说，认命地用力捂住口鼻，走进巷子，在地上捡起一把长长的火钳，借助手机手电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那巨大的垃圾桶里看去，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咦’了一声，紧接着，冉乐就见他用火钳吃力地从垃圾桶里夹出来一个人形的上半身——
　　可是，真正的人体是不可能用火钳就能轻易夹起来的，因为冰冻后的重量只会更重。更何况高望还是单手。
　　“是人偶。”卓亦舟坐在轮椅上，眯着眼睛说。他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说不上为什么。
　　“过去吧。”他又说。
　　冉乐已经推着他走进了巷子里。
　　“有手机吗？什么东西这么臭？”冉乐也紧紧捂住口鼻问。
　　高望已经把一整个脏兮兮的人偶全部从垃圾桶里夹了出来，人偶下面有一袋子黑色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就说：“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如果不是被冻住了，这应该还没有完全凝固——这种东西只有地下市场才有交易。”
　　卓亦舟给冉乐解释，说：“这东西凝结之后就是龙涎香。”
　　冉乐这下就懂了，但他更关心的是：“手机呢？”
　　“在这儿。”
　　高望又夹出了一包黑色的东西——从断开人偶的腹部。
　　“刚才的龙涎香是从哪里找到的？”冉乐问。
　　“也在这人偶的肚子里。”高望说。
　　“所以是有人故意将这两样东西藏在人偶的肚子里，再将人偶扔进垃圾箱里，假装尸体骗人吗？”高望不解地摸着下巴。
　　冉乐说：“我想，会这样藏东西的那人，他本来的用意肯定不是为了吓人。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什么东西——比如，重要的线索。”
　　卓亦舟这时开了口，他说：“普通人如果在垃圾桶里发现这个人偶，第一时间会被这股恶臭的气味误导，以为是人的尸体。尤其是昨天夜里刚下过大雪的早上，看到这个破烂的人偶，认错为尸体的概率非常高。他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都是报警。这是人体本能的安全反射心理。”
　　“所以，像史密斯那种，明明看到了尸体却不吱声的，才有问题。”高望特别无力地长叹一声。
　　“我不是想说这个。”卓亦舟道：“史密斯本来就有问题，只有你还愿意相信他。”
　　冉乐点头，无比认同卓亦舟：“史密斯的事一会儿再说。先说这个人偶。你们想想，如果不是史密斯来帮我们找手机，换成别的人会怎么样？”
　　“如果是齐岭，”卓亦舟道：“他发现垃圾桶里的尸体，一定会想方设法第一时间告诉我真相。绝对不会和双头蛇的人牵扯不清之后，还把我们牵扯进那般危险的境地。除非，他是个两面派，否则我实在想不通，他今天这一连串行为背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高望被两人怼得说不出话了。
　　他憋了好半天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忙道：“但是，史密斯也没有将这具人偶的事告诉双头蛇，他甚至也没有报警，而是保留了下来。”
　　冉乐问：“报警了又如何。最终还不是照样会被我们发现。”
　　“对，就算最先发现这具假尸体的是普通民众，他们选择了报警，这些线索最终也还会呈现在我们眼前。”卓亦舟说。
　　高望迷惑。
　　冉乐给他解释了句，说：“因为那部藏在尸体肚子里的手机，才是真正给我打电话的手机。警察只要充上电之后，番一下通讯记录就肯定会联系我了。”
　　高望恍然，不由赞叹：“布下这一切的人可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冉乐深以为然地说：“所以，设计这一切的人或许真的就是梁唤吧。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梁唤去过地下市场，他用龙涎香和人偶假扮尸体藏匿了真正的手机，是为了告诉我们，去地下市场，但要小心有人跟踪。”卓亦舟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他还想告诉我们，地下市场是双头蛇的地盘。”
　　“而站在双头蛇的人背后的人，显然是个华夏人，不然怎么会出现139的手机号。”高望道。
　　冉乐点了点头，说：“走，去地下市场，我一定要找到梁唤。”
　　“我的保镖，都不能用了。”卓亦舟担忧地道：“至少现在都不能用了。”
　　“从家里把陆仟和巴万调来吧。”冉乐说。
　　高望道：“不就是几个保镖？你们真以为我在这边这么多年，是天天打超级玛丽么？”
　　冉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卓亦舟也看了他一眼，没言语。
　　高望：……
　　他也想起了很可能是两面派的史密斯。
　　“好，我明白了。你们就当我天天在打超级玛丽吧。”
　　高望郁闷地边说，边掏出手机开始联系高家在KD的保镖。
　　在KD国都这座城市，所谓的地下市场就是海港区自由贸易城的VIP区。
　　能够拥有一张这个自由贸易城的VIP卡，也是当地的贵族们以其为傲的事情，毕竟VIP区每天都有来自全世界各大洲各大洋的新奇事务，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自由贸易城都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地方，因为，只要你进入这里，你就无时无刻不在被新奇的事物刷新认知。
　　高望当然有这里的VIP卡。
　　而梁唤能自由出入这里，说明他也有这里的VIP卡。但是，冉乐总觉得，凭梁唤的本事，就算他没有什么VIP卡，只要他想进这里来，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进门的流程非常繁琐，看得出来，这里的安全防御级别非常高，一共八道门，再过十米雾化长廊，是对人体表面包括衣物在内通过分子层面的消杀进行彻底消毒。
　　人从这十米的长廊里走过后，会有一种身体变轻的错觉。
　　冉乐担心卓亦舟不适，微微抬手遮着他的脸。
　　此时他们身上的衣物已经换回了正常的男士礼服，脸上也都戴上了面具。
　　高望一共带了十名保镖，皮肤黑黑，个子高高。他们各个身强体壮，冉乐试过他们的身手，都还靠得住。
　　听高望说，这十人都是孤儿，从小就被高家送到了KD来，专门负责保护高家在KD王国历任负责人的安全。
　　这些保镖中，年龄最大的已经有40岁，但是因为长期锻炼，他们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至少，冉乐只看他们的外貌，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年纪。
　　有这十人跟着，高望心里踏实了很多。
　　此时，几人已经走过了十米长廊，正式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
　　两个个子高高彬彬有礼的男侍者上前为他们刷卡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真正是人声鼎沸，扑面而来。
　　就像是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而这个世界正在进行一场超级豪华的宴会。宴会上的人们都戴着不同的面具，正被眼前的各种奇珍异宝吸引了注意力，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边又有新的客人入场。
　　冉乐注意到，每一组客人的身旁都跟着一名侍者，他们会耐心地为客人讲解每一种商品的来历、特点和作用，在交流的过程中，这些侍者会不断挖掘客人的需求，最终为他们选取到令客人心动不已的商品。
　　但是刚刚开门的侍者将冉乐三人送进地下市场后就回去了。相当于他们三个是没有接待的侍者的，冉乐正想找人询问一下时，突然耳畔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位先生，要不要包下一间VIP室？VIP里面的商品更值得一看。”平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一点也不亲切，甚至带着一种明显职业化的敷衍。
　　但是，冉乐听见这个声音时，却露出了这一整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他立刻扭头，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梁唤，只是贴了胡子，应该也是某种伪装。不过，人活着就好，他没事就行。
　　想想这一天的惊险，全在见到梁唤的这一刻变成了值得。
　　卓亦舟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没有见到梁唤的这一天，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背负生命的感觉，那实在太沉重了。
　　高望较有兴味地打量梁唤。顺手刷了卡，开了VIP厅。
　　进门之后，梁唤依然没有停止他的表演，让坐，点酒，开直播。直到他坐到VIP室里的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击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说了句：“终于好了，可以畅所欲言了。”
　　冉乐他们三人注意到，梁唤说完这句话后，直播的画面就停留在一片海滩上。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去管那片海滩了，所有人经过这一天都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问他，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自然不懈余力。
　　冉乐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给我留下那个人偶？”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冉启洪想要结识的KD贵族吗？”梁唤道：“我追着这条线索，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个好地方。那位贵族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她几乎天天泡在这里，选采顶级香料。我就借助现在的身份接近了她。看到那包还没成型的龙涎香了吗？”
　　“看到了。”冉乐道。
　　“那是她舍弃的商品。但是，实际上，那一小包龙涎香的价格就有三千万华夏币那么多，只因是从专门饲养的幼鲸，活体取用，它的价格一下就翻了数倍。因为饲养的人会根据客户的需求为幼鲸定制饲料，为了让香味更加精准，他们不会等幼鲸排泄，而是直接在幼鲸的体内安装相应的仪器，以便检测龙涎香在幼鲸体内的变化进度，随时取用。”
　　“这太残忍了。”冉乐说。
　　“是呀，”梁唤一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很浓郁的愤怒，他说：“这种做法，是摒弃了人性，对利益的极致追求。听起来让人愤怒，但更愤怒的是，那包龙涎香为什么会到我的手里，我觉得你不会想听。”
　　“没关系，你可以说。”冉乐深吸一口气，想想幼鲸的遭遇，他的心口有些难受。
　　“只是因为那位购买的女士，在规定的时间前，提前打开了袋子，那包龙涎香的精准度因为提前氧化，失效了。现在因为她和双头蛇的特殊关系，商城准备再免费为她提供一份，而她就将那一份不需要的送给了我。”梁唤沉默了一下，才说：“她的香料展会定在明天下午，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头幼鲸，如果要再‘生产’一份符合她要求的龙涎香，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梁唤的拳头紧紧握了下，他似乎在隐忍什么，说：“这是我叫你来这里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呢？”冉乐问。
　　梁唤没有直接说第二件事是什么，而是道：“在KD王国的都城，双头蛇是一个非常凶恶的神，它代表着杀戮和死亡。而这个地下市场就是双头蛇的地盘。但双头蛇却不是本地的传说，他起源自南非。”
　　“所以呢？”冉乐静静地听他说，问道：“你要去南非，砍掉那凶蛇的脑袋？”
　　梁唤道：“不。KD王国的双头蛇只是一个被当地贵族支配的组织。对付这种组织，我有一千种方法。但是这组织背后的推手，却是华夏人，我已经知道了是哪一家。”
　　“是韩家。”
　　说这话的是卓亦舟。
　　梁唤看向他：“你已经猜到了。”
　　“嗯。”卓亦舟说：“上午发生了许多事，我们无意中获得了一个电话，得知双头蛇背后的推手是华夏人。你和韩家之间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梁唤直言道：“韩骁和我情同手足。但是他们家并不是KD王国背后的韩家。现在，推动双头蛇的韩家是千鸟新能源的韩千久。而过两天要举办香料展的女人，是韩千久的妹妹，韩扇英。”
　　梁唤说到这里，看了眼卓亦舟和冉乐，道：“她前不久离婚，好像还是因为你们吧？”
　　卓亦舟冷哼了一声，道：“咎由自取。”
　　梁唤的唇角不由也露出了一丝嘲弄，说：“最近冉启洪和她打得火热。”
　　冉乐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自制，他瞬间觉得无比恶心。
　　卓亦舟轻轻为他拍背。
　　梁唤继续说：“但是据我所知，韩扇英已经在调查冉启洪在国内的情况，这只能说明冉启洪应该是在她面前说了不少谎话，而且冉启洪最想要的KD王国居住权，韩扇英也并没有帮他。从这些点上都可以看出，两人应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只是有个疑惑，韩扇英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将冉启洪这个破落户留在身边呢？按照她的性格，总该有利可图。”
　　冉乐没有说话，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冉启洪或许狗急跳墙，为了得到潘家的遗产，他很可能向韩扇英透露了什么。就像当年的周语慧一样，骗女人这种把戏他不是一直就是最擅长的吗？
　　冉乐仔细想了想，觉得潘家遗产这件事，他早晚也会和卓亦舟说的，只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而已。就没阻止梁唤继续调查，而是问道：“贺魁魁和双头蛇有关系吗？”
　　梁唤摇了摇头，说：“目前还没有看出来有关系。不过，他似乎和另一个组织关系匪浅。”
　　“什么组织？”冉乐问。
　　“一个叫黄色狮子的组织。”梁唤道。“最近几年，黄狮和双头蛇在KD打得有些激烈，各个城市的红灯区几乎都有他们的势力渗透，目前发展的不分伯仲。”
　　高望听了半天，终于能插上话了，就说：“黄狮的事，我听说过。最早是非洲偷渡来KD的一批难民。大概在五十年前吧。最近几年发展的快，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黄金。”
　　梁唤说：“对。因为黄狮对贵金属市场的垄断，曾经一度导致了KD王国整体经济体制的变革，不过近几年旅游业兴起，KD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黄狮的势力可不只在KD，它在A国，在华夏，在世界各地都有势力。区别只是在于，根据各国不同的国情，他的渗透手法和获利形势也是天差地别。贺魁魁在黄狮内部，应该就只是个触须都算不上的小尘埃而已。所以，冉启洪想要他帮忙拿到居住权，应该算是在难为他了吧。”
　　“不过，”话锋一转，梁唤突然严肃起来，他提醒冉乐道：“KD王国格斗队的选手几乎全是黄狮的成员，你们这次比赛，一定要小心。”
　　“嗯。”
　　冉乐点头，表情一瞬间也变得凝重。
　　KD王国的国家格斗队员全是黄狮的成员，这倒是他真没想到的事。
　　原本以为KD王国的国家队里有一个黑手怪贺魁魁，最后发现，这个黑手怪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真正要面对的对手很可能是一帮出了赛场就是亡命徒的人。
　　这场比赛要怎么打，他回去之后真的要好好想想。
　　梁唤说：“冉少，我会去参加明天韩扇英的香料展，但是在此之前，这座地下市场可能会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见你一面，答应你调查的事情可能需要暂停一段时间。之后这段日子，你等我联系你吧。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如果想知道我的状态，可以随时登陆这个邮箱，我会定期更新它的内容。密码就是我和你们两位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他说你们两位，就是指冉乐和卓亦舟。
　　也就是摩天轮吃饭的那一天，简言之，就是昨天。
　　但是梁唤这样说不过就是故意欺负高望不知道他们三个第一次见面吃饭是哪一天，算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密码保护而已。
　　他蘸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串邮箱。
　　卓亦舟看了一眼后就点了点头说：“好了。”
　　“我用的象形，卓总还懂这个？”第一次，梁唤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丝微微惊讶的神色。
　　卓亦舟‘嗯’一声，表示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冉乐直接道：“还好有你，我就不记了，反正看了也不懂。”
　　卓亦舟又‘嗯’一声，紧紧攥住了冉乐的指尖。
　　高望赞赏地看了冉乐一眼，觉得这个豪爽的性格，实在太讨人喜欢了。终于又有点明白卓亦舟死命抓着人就不放手的原因了。
　　既然见到了梁唤，卓亦舟就问出了他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留两部手机在那个垃圾桶？”
　　“两部？”梁唤意外道：“我只留了一部。”
　　其余三人：！
　　冉乐和卓亦舟同时看向高望：“那个史密斯肯定说谎了。”
　　高望：“嗯。是我错了。”
　　梁唤嗤笑一声，追问之下，听他们说完傍晚的这出闹剧，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给出了答案：“黄狮在双头蛇内部有很多眼线，史密斯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你看他今天将计就计不是很漂亮地干掉了几个双头蛇的成员？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跑路了。”
　　高望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打给史密斯，果然电话里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众人不由对梁唤肃然起敬。
　　最后，梁唤再次抱歉地对冉乐说：“当年，东郊地下城的事真相到底是什么，恐怕只能你自己去问贺魁魁了。”
　　“没关系。”冉乐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他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在KD这个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这次，梁唤是真的笑了。
　　他给冉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像一般雇佣双方那般，对冉乐玩笑道：“遵命，冉先生。”
　　回去的路上，高望感慨道：“做侦探的人，正义感都这么强吗？感觉梁唤好像就是要为他的理想去奋斗去了。”
　　“嗯。”卓亦舟说：“应该是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理解不了的境界。”
　　“你说谁满身铜臭？好像你不是似得。”高望立刻反驳。
　　冉乐看着他们互怼，无奈摇头，心里开始盘算比赛的事了。
　　如果不是梁唤提醒，他又哪里能想到这次比赛的对手超乎想象的强大，而他们的比赛方案显然不足以应付这群亡命徒一样的对手，需要调整的地方可太多了。
　　首先就是运动员的心态。
　　冉乐认为他归队之后，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给他的队友们打好预防针，要告诉他们这次即将面对的对手可不只是像崔白昊那种级别的实力派，而是一群，站在赛场上的匪徒。
　　一群真正的匪徒，黄狮的成员。
　　这群人跟崔白昊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崔白昊再怎么样他也是一名正儿八经的运动员，至少在他心里是有竞技精神的，有竞技精神他就会有竞技尊严。
　　但是黄狮的成员，你若问他竞技精神是什么，他恐怕会直接骂你一句‘傻X，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所以，冉乐严重怀疑，黄狮那帮人来参加比赛，恐怕只是想要享受虐菜的快乐，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乎什么胜负，也可能胜负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奖金的多少罢了。
　　这样一来，摆在冉乐面前的问题就成了——
　　一群真正的运动员对上一群真正的匪徒，如果过分的坚持原则坚守美好，那他们很可能会被如狼似虎的对手顷刻间撕成粉碎。
　　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冉乐决定要提前让他的队友们明白这次的对手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有了这个想法，冉乐回到酒店后，把卓亦舟安顿好，就直接找上了秦教练。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秦教练的房间里，秦一淼和团战队的其它成员竟然都在。
　　他们见到冉乐回来，竟然齐齐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说：“你可算回来了。”
　　冉乐：？
　　“怎么回事？”他心里有些讶异，就笑着问道：“你们看到我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你没看新闻吗？”柏尔吉举着手机，递到冉乐面前。
　　手机上正在播放一个外国网友的直播回放。
　　内容就是今天KD王国红灯区警车包围酒吧那一幕。
　　柏尔吉说：“现在这视频不知怎么传回了国内，大家都在说视频最后那三个从酒吧里出来的女人有两个是你和卓总。现在网上的粉丝们都为这事打起来了。”
　　“确实是我们。”冉乐道。
　　队友们：……
　　他们集体沉默的这一瞬，令冉乐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冉乐问：“你们聚集在教练这里，就是在讨论视频里的人是不是我和卓总？”
　　“不是。”秦一淼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是在讨论，需不需要去捞你。”
　　“这事有什么好讨论的？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冉乐道。
　　冉乐心里大概能猜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内容肯定不是这个，只不过现在，他人回来了，他们就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了而已。
　　但是，秦一淼肯定是主张去找他，因为他把他当亲弟弟，总想护着他帮着他。其他的人可能会有反对，不然还讨论什么？如果一个建议能全票通过，那当然就直接干了。
　　不过，眼下，冉乐也没心思去追究刚刚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他来找秦教练可是有正经事要说的。
　　于是，冉乐就道：“既然大家都看了这个视频，那我就直说了，今天下午，在这家酒吧里发生了枪·袭·案，我和卓总都在现场，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就听冉乐又说：“KD王国有两大组织，我今天遇上的是双头蛇，还有一个黄狮。这两个组织里的人都是亡命徒一样的人物，现在有可靠消息透露，咱们这次的对手KD王国格斗队里几乎所有的成员全都是黄狮的成员。”
　　“什么？！”
　　柏尔吉惊讶得直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其余人虽然都没说话，却也全都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冉乐。
　　就连秦教练也不例外。
　　冉乐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所以，咱们这次要想夺冠，再像现在这样循规蹈矩的训练战术就不太行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
　　声音依旧是柏尔吉的肥汪式嚎叫。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9章 089拜见，童爷！ 叫人
　　冉乐酷眼微眯, 冷冷地吐出了一句——
　　以牙还牙。
　　所有人：……
　　以牙还牙？
　　这话啥意思啊？
　　所有人的脸色一瞬间，五花八门。
　　大家都欲言又止，却又都不知该说什么, 一瞬间室内竟然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秦教练问冉乐：“你准备怎么做？咱们是出来比赛的, 可不要触碰底限。”
　　“我已经想过了, ”冉乐说：“如果我们现在是最优秀的猎犬，而对方是一头狡猾的狮子，那我们就要成为疯狂的大象，战胜狮子。”
　　“动物世界？草原争霸赛吗？”玉米米忍不住接话道。
　　“嗯。”冉乐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 我想从今天开始, 我们训练的思路要变一变了，训练的场地也要变一变了——”
　　“怎么变？”秦教练大概能猜到,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走出去。”冉乐说。
　　然后, 他冲几人勾了勾手指, 所有人都向他凑了过去。
　　等听完冉乐的想法后, 一群人热血沸腾。
　　只有秦教练一个人，扶额长叹：“你们一定要坚守底限。时刻记住你们是华夏的格斗运动员。”
　　玉米米：“在成为格斗运动员之前, 我首先是一个武者, 行侠仗义是我辈千百年来流传的美德。”
　　“我也是个武者。”罗力力附和。
　　“你们俩这么说，好像谁还不是个武者似得。”石宇猛边嚷嚷边高高举起了手：“在成为格斗运动员之前, 我是个奥数冠军——”见大家都吃惊的看过来，他马上小声地补充了一句：“高中组的。嘿！”
　　秦二泽：“武者之孙。”他说完，就听秦教练长长叹了口气，他假装没有看见, 一脸坦然。
　　秦一淼：“武者子孙。”
　　秦教练：……
　　柏尔吉大大咧咧：“老子在成为格斗选手之前, 是我们草原上最能打架的狼！”
　　“哈士奇吗？”
　　众人笑。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冉乐身上——
　　就见冉乐微微一笑, 说了两个字：“邪王。”
　　柏尔吉：“擦！”
　　那意思就是，跟冉乐这个身份相比，他那个草原上最能打架的狼好像也弱爆了。
　　秦教练听冉乐说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表示这届队员太难带了。
　　冉乐就像没看到秦教练那一脸表情，依旧跟他说：“教练，那我们今天的室内训练就先不做了。临时改成室外特训吧。”
　　秦教练摆了摆手，似乎已经做好为他们兜底的准备了。只在这群破孩子出门前嘱咐他们：“天亮前必须归队。”
　　这是他们到KD王国的第三天，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2天。
　　KD王国的夜晚，非常漫长。
　　一出教练那屋的门，所有人就都围着冉乐追问：“冉少咱们就这么上街吗？这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穿着队服？”
　　“想什么呢？”冉乐无奈道：“当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都去我那屋。”
　　“真搞变装舞会？”玉米米兴奋得两眼冒光，边搓着手说：“我喜欢。我要当超人。”
　　“没有超人。”冉乐哭笑不得。
　　“那蜘蛛……侠？”
　　“也没有。”
　　“那你有什么？”
　　冉乐面无表情地说：“白雪公主。”同时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屋里，是他让高望的保镖从高望那边拿回来的变装道具。
　　反正他和卓亦舟今天已经用过了，那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全队一起变个装吧。
　　“咱们都变装成女人吗？”秦二泽似乎有些抗拒，问了一个傻问题。
　　冉乐看他一眼，反问：“那你觉得还有第三性别吗？”
　　于是，半小时后，KD王国都城的大街上，一群身材高挑·健壮的美女裹着羽绒服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一时间特别吸引路人的眼球。
　　尤其是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哪怕帽子口罩大围巾把脸遮了一大半也依然掩饰不住那满身的魅力，令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上前搭讪。
　　这群‘女孩’走在大街上，自然有不少人冲他们吹口哨。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红灯区。
　　有好心的人隔着马路提醒：“姑娘们，不要再往前走了，那边很危险。”
　　冉乐礼貌地冲那人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红灯区，鱼龙混杂，黄狮和双头蛇都在这里。
　　想在比赛里战胜这群野兽，至少要先在这里当上大象，那么开赛前的这12天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华夏格斗团战队，历史上最特别的训练，就此开始。
　　不违法，不惹事，在残酷的特训中既要保全自己又要坚守一个运动员应该坚守的底限。拼命坚守住心底最后一丝仁慈，去打败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这场比赛该怎么打，冉乐带着他的队友们踏上了寻找答案之旅。
　　今天的红灯区因为刚刚经历过警车全体总动员，所以街上的治安要比任何时候都好。也因此，就连街上摆摊的商贩都比平日里要多了一倍。
　　冉乐心里大概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带着他的队友们非赶在今天搞特训。天气很冷，人确实需要不断补充能量以维持体能。
　　正好不远处就是一个卖特色三明治小吃的摊子，众人围过去正在买小吃。
　　街口那边就传来一阵机车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呼啸而过的机车有多么危险，只看所有人都为他们让路就知道，这来的人恐怕很有几分背景。
　　柏尔吉正站在街边大口吃三明治，被机车带起的雪渣子糊了一脸，气得开始骂娘。
　　那开机车的人似乎没有要停下来道歉的意思。
　　一般来说，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横行霸道的那伙人，就是一个地方的地头蛇。而在这片红灯区里，可以称得上地头蛇的势力，除了双头蛇，就是黄狮。
　　不过，此刻不论来的是哪一方的人，对于冉乐他们来说都没差别。他们要的只是和这些人过招，积攒和他们这种人战斗的经验。
　　冉乐拍了下秦一淼的肩，两人站到了路灯下，他们随手在路边捡起石子和枯枝，轻轻一弹，只听‘嘭’‘嗙’的两声巨响，那呼啸而过的机车顷刻间就爆胎滑了出去。
　　机车因此被迫停了下来。
　　柏尔吉第一个冲了上去，指着满脸脏雪，让他们道歉。
　　那从机车上摔下来的人本来还懵着，被柏尔吉这一吼也清醒过来，瞬间爬起。
　　但是，道歉那是不可能的，那人连问都没问，直接一拳就朝柏尔吉招呼了过去。柏尔吉心想，老子今天可不当好人，你跟我横？我比你还横！
　　于是，立刻抬手格挡，柏尔吉架住了对方这一拳。而且，他还用了巧劲儿，让对方动也动不了。
　　柏尔吉很皮，见对方动不了，他就跟对方摇头晃脑吐舌头，皮皮地说：“你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当你爷爷。”
　　那人应该没听懂柏尔吉说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柏尔吉在戏弄他，立刻火大，手动不了就开始上脚，不管不顾。
　　柏尔吉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搁到在地上。
　　而后，柏尔吉拍了拍手，走回到冉乐几人身边。
　　他们在路灯下的街边站了一排，柏尔吉大笑着给其它几人显摆：“刚才我怎么样？像不像个街头英雄？”
　　玉米米‘啧’一声，甩他一个白眼：“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英雄’上了？低调，低调，不懂吗？”
　　“那英雄也不是就不低调啊，那不是大家吹捧出来的高调吗？”
　　柏尔吉强词夺理。
　　冉乐却一直盯着那个机车男，此刻见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打电话，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对其他人道：“今天先撤吧，感觉不对。”
　　如今，大家对冉乐的话还是非常信服的，他说撤，他们就都跟着走。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机车嗡鸣。
　　瞬间，十几辆机车从四面八方而来，把他们7人围在了中间。
　　冉乐注意到，从机车上下来的男人们，手背上都纹着‘S’形的标志，那是双头蛇的图案。同时也说明了这些人的身份。
　　刚才只有柏尔吉一人出手，这次来的人多，倒也正好可以练一把团队配合。
　　没时间废话，来了就是干。
　　冉乐直接喊了一声‘圈羊·屠宰场’，所有人的眼神立刻一变，速度也不自觉提升到了极限。
　　于是，几乎就在双头蛇们才刚从机车上下来，冉乐这边的7个人已经冲到了他们的眼前，并且以迅雷之速抢先出手——
　　一时间就听各种哎呦之声，全是那群机车男被摔出去的声音。
　　“不禁打呀。”玉米米嘟囔道：“都是小喽啰吧？”
　　冉乐趁机用指针之法把那些人都点成了‘半身不遂’。这些人瘫在地上，很难再起来，像是一条条蠕动在地上的虫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一幕看起来莫名有喜感，不少路人都掏出手机拍摄这一幕。就连刚刚卖给冉乐他们三明治的小吃摊主也都大笑起来。
　　他好像也一点不怕这些双头蛇闹事，也可能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反倒对冉乐他们的功夫很感兴趣的样子，用英文跟秦一淼攀谈：“你们用的是哪国功夫？”
　　秦一淼说：“东方功夫。”不掉马也是他们这次行动能被秦教练答应的一个先决条件。
　　“很厉害。”那老板冲他们挑大拇指，又道：“我见过的会功夫的人，在红灯区一晚上能赚五万KD币，就在中心街那边的滑雪场里教人打拳。你们功夫这么好，干嘛不去那边试试？”
　　“他说什么？”柏尔吉凑了过来，问秦一淼。
　　秦一淼给众人翻译，冉乐听完后觉得是个方向。因为他记得，梁唤给他的贺魁魁相关的照片里，就有几张是贺魁魁和一群年轻人抱着滑雪板一起进进出出的照片。
　　那滑雪场或许真的可以去看看，或许能碰到黄狮的人，希望能比今天碰到的双头蛇厉害，不然总对上这种小喽啰，对他们的实力提升，没有太大帮助。
　　于是，冉乐就详细问了下那位在滑雪场里教人打拳的人的情况，这一问，他们一群人全都愣了。
　　然后，齐刷刷看向了冉乐。
　　因为这小摊的老板告诉他们，那位教人打拳的老板姓童，听说是华夏人，1年前旅游来的KD，因为没吃够这里的美食，就在这里开了家拳馆，但是拳馆的客人不多，所以他白天人都在滑雪场招揽生意。
　　“多大岁数啊？”众人像是要确认什么似得，边瞄冉乐边追问。
　　秦一淼帮忙翻译，那小摊老板挠挠头，说：“七老八十？哈哈哈，不过他看起来很健康，打遍红灯区无敌手？”
　　“应该是。”
　　没等其他人追问，冉乐看他们那一脸八卦的表情就猜到了他们想问什么。于是，他直接一脸严肃的给出了答案。这句‘应该是’的意思就是摊主说的那人应该就是他的师父，童爷童九阳。
　　不过，这老头竟然在KD王国，而且还潜伏在红灯区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的目的肯定不只是为了吃小吃这么简单。
　　冉乐琢磨着这个事。
　　就听秦一淼问：“现在怎么办？”
　　秦一淼虽然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起伏，但是眼里的担忧却很浓，说：“童爷不好糊弄吧？”
　　“嗯。”冉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行头，果断往回走，说：“今天先回。明天换身衣服，去见他。正好我也跟他探讨探讨咱们下一步的训练思路。”
　　“行。反正我觉得穿这一身有点影响我发挥。”秦二泽嘟嘟囔囔地说。
　　只有柏尔吉边跟着大家往回走边不明所以地追问：“干嘛回去啊？要去见谁啊？”
　　“冉哥师父，童爷。”玉米米替他解惑。
　　“冉哥还有师父啊？”柏尔吉吃惊地说：“我以为他生下来就这么厉害呢。”
　　“别贫蛋。”玉米米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三更半夜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卓亦舟竟然还没睡。冉乐推门进来时，本来屋里是只有微弱的灯光，但是卓亦舟听见了开门的声响，立刻开了大灯。
　　屋里一下子变得贼亮，冉乐无所遁形。他身上的衣服，好歹是换回了国家队的队服，不然被卓亦舟看见他又穿着女装跑去红灯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可就算这样，冉乐看见卓亦舟此刻无比阴沉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心虚。与之相比，他刚才那份面对机车队围堵依然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好似就是故意装出来的一样，就好像那些双头蛇对他的威胁还不如卓亦舟此刻的眼神更有威慑力。
　　冉乐也是到了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那种深夜归家的醉汉被媳妇控诉的眼神儿盯得无地自容的窘迫——
　　对冉乐来说，‘媳妇’这一刻的眼神就是比让他挨枪子还可怕，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后背发凉的恐惧。
　　然而，卓亦舟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也不问，显然是已经气极了，也气过劲儿了。现在卓总似乎就在等着冉乐主动交代，但凡冉乐要是不说实话，估计卓总应该会立刻干出点什么来了。
　　冉乐知道，这会儿的‘媳妇’得哄。
　　于是，他就跟所有犯了错误，又不知该从哪儿开始认错的男人们一样，乖乖凑到了卓亦舟的床边，往地上盘腿一坐，两只爪爪先乖巧地搭上床沿，见卓亦舟瞥了一眼没说话，就把下巴又搁到了爪爪上，然后冲着他‘媳妇’嘿嘿一笑，说了句：“卓总，你好帅啊。”
　　卓亦舟：“哼。”把头偏向一边，那意思也很明显，“少来。”
　　冉乐只好伸出了试探的小爪爪，轻轻勾住了卓亦舟搭在被子外那手的小拇指，晃了两下，说：“今天去做特训了，我有点困，好累，亦舟哥哥不要生气。”
　　冉乐故意把声音压得非常低，像是只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密语。说得卓亦舟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只被冉乐勾着的那根小拇指用力往回收了下，他紧紧攥住了冉乐的手指，问：“今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手机为什么要关机？”
　　手机关机了吗？
　　——这一点冉乐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他连忙把手机翻出来，一看，果然关机了。忙解释道：“我们出去拉练，外面太冷，大概是冻的。今天的事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害你担心，再也没有下次了。”
　　“过来。”卓亦舟说。
　　冉乐就爬上了床。
　　然后就见卓总掀开了被窝，冉乐连忙钻了进去，那一瞬，温暖的气息夹裹着卓亦舟身上好闻的味道如一股强劲的飓风直接将冉乐身上的冷气全部冲散。
　　冉乐靠在卓亦舟怀里，闻着他身上清雅的香气，竟然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回来只是想拿一套像样的西装，根本不是跑来和卓总睡觉的。
　　可他靠在卓亦舟身上，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冉乐睡着了，卓亦舟抱着他，长长叹了口气。他在冉乐熟睡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下，就像在说‘真是个没良心又让人不省心的小东西。’
　　这一觉，冉乐直接睡到天亮，要不是秦一淼来敲门，按照卓亦舟的意思，就惯着他直接睡到自然醒。
　　所以昨晚他也是回来后到头就睡了。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发现冉乐竟然没在宿舍。冉乐既然不在自己的房间，那肯定就是在卓总的房间呗。
　　秦一淼觉得虽然那两人是夫夫，但是如今是在集训，到了该训练的点，没道理运动员还能腻在温柔乡里不起床。
　　于是，他就来敲门了。
　　这门一响，冉乐自然也就醒了。卓亦舟行动不便，冉乐裹了件睡袍跑出去客厅给秦一淼开门，却听秦一淼说：“我不进去了，今天什么安排？”
　　冉乐眯着眼，顶着一头乱发，说：“去见童爷。”
　　“好，你尽快收拾，我们训练场等你。”秦一淼说完就要走。
　　冉乐嘱咐他：“穿西装。”
　　至于为什么见童爷要穿西装，冉乐没解释，秦一淼也没问。
　　冉乐回到卧室就一骨碌扎进了卓亦舟的怀里，枕着卓亦舟的肚子，说：“今天陪我去见童爷吧？我的另一位师父。”
　　卓亦舟略显惊讶地抬了抬眉，冉乐就解释了一下昨天的遭遇，说到被双头蛇机车队围堵时，他只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
　　冉乐的本意是不想骗卓亦舟，也不想他担心，可卓总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虽然只从他嘴里听到了只言片语，但昨晚那种惊险依然历历在目。
　　所以卓亦舟静静听他说完后，就十分严肃地对他说：“从今往后我就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以身涉险。”
　　“嗯。”
　　冉乐其实不知道他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们现在面临的整个局面，不论是比赛也好，赛场外也罢，他的所见所闻，所面对的一切，都不是他能随便一句‘我不能以身涉险’就视而不见的。
　　就像梁唤那天说的一样，‘他得去做一些事情了’——冉乐现在也是，如果他循规蹈矩地和大家一起待在酒店里做运动员那样的训练，或许今年也能摸到奖牌，但肯定不是金牌。
　　因为，就在他的眼前，有一群亡命之徒，正在以远超竞技格斗的范畴疯狂对金牌发起冲击。
　　那种疯狂的竞技状态，如果不在正式比赛前想方设法地去追赶，他们今年想要获胜就会很难。因为，你永远无法清楚一个亡命徒在格斗中会使用什么样的武技路数，但是，不论他使用什么样的武技路数，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的作战意识。
　　团战和群架是有很大区别的。
　　表面上看起来，团战似乎更高大上一些，实际上团战的所有高端战术想要施展出来，都要在实力碾压的基础上才更得心应手。
　　如果是实力旗鼓相当的两方对战，战术就要先放一边，群架才是基础。
　　能按倒对手，才是王道。
　　目前看来，华夏格斗团战队的实力，在实现了对CX国家格斗队的全方位碾压后，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冉乐将目前己方的作战实力与KD王国的黄狮子们暂时画了等号。但是，黄狮子们到底是什么实力，还是要交过手才知道。尤其是能入选KD国家格斗队的黄狮子，想来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冉乐一直都渴望遇到强大的对手，但是强大的‘杀手’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更不要提，对手还是一群疯狂的猛兽了。
　　所以，冉乐此刻没有办法给卓亦舟一个十分明确的答复——在他真正摸清对手的实力之前。
　　卓亦舟就知道冉乐在这件事上不会放弃的，他最终也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选择了陪伴。
　　那眼神就像在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心满意足为止。
　　卓亦舟的这份心意，冉乐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所以他很是动容，抱着卓亦舟亲亲他，贴贴他，给他洗澡，给他换装，把卓总打扮成了贵公子的模样，才腾出手来收拾自己。
　　异国他乡，要去见师父了，冉乐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冉乐穿西装其实很好看，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身材比例堪称一绝。当然，和卓亦舟那种天生贵公子的范儿不同，穿上西装的冉乐更像是个矜贵的小少爷。
　　国家队的其他队员也没想到，跟冉乐去拜访童爷竟然还要换上西装，说实在的，他们有点不太习惯，毕竟平时穿惯了运动服，冷不丁一下换上正装，感觉手脚摆放都突然不自在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柏尔吉同手同脚走了几步后，恼羞成怒地问。
　　众人边笑，边看向冉乐。
　　冉乐道：“为了让人绝对不会把我们和昨天的金发女郎们联想到一起。不然，咱们离开KD后，却给童爷留下一堆麻烦，可就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纷纷感慨：“冉哥，你好孝顺。”
　　冉乐淡笑不语。
　　这穿西装见童爷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
　　那就是，童爷这人有点好斗，兴致来了，见了谁都想切磋两下。这种时候，如果不想凭白挨揍的话，一身西装就是最好的拒绝理由。
　　冉乐回忆起童年的种种，一时心中百感交集，他甚至想到人活在世上不容易，得时时刻刻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可见他小时候和童爷学武真是没少挨揍。
　　第三次踏进红灯区，这次他们很高调，豪车开路，西装革履，一进来就立刻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车子在中心街的滑雪场前停下。冉乐一眼就看到滑雪场斜对面的街边，立着一块写有‘拳’字的广告牌。
　　“先去拳馆吧。”他对众人说。
　　他推着卓亦舟的轮椅，穿过街道，刚来到拳馆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冉乐脚步一顿，连脸色都浮现了一丝古怪。
　　“怎么了？”卓亦舟明显感觉出了他这种变化，悄声问他。
　　冉乐说：“里面应该正打着，我们现在进去恐怕会被卷入战局。”
　　“咱们只是来拜访前辈。”卓总轻笑，拍着冉乐的手背，试图安慰。作为冉乐的爱人，他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冉乐从昨天晚上开始，一提见童爷，就下意识浑身肌肉紧绷，似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条件反射。
　　怎么这么紧张？卓亦舟暗自好笑。
　　然而，他那笑容还没有在唇角隐去，一阵破空之声就冲破了那紧关着的门，夹裹着数道劲气直冲他们的门面而来——
　　冉乐连忙拽着卓亦舟的轮椅后退，好在他动作够快，躲过了那些冲破木门的东西，待那些东西落到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地上，竟然是一把刚吃出来的瓜子皮？！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就这玩意也能直接把木门给穿出数十个小孔来。
　　这得是多么深厚的气功啊。
　　玉米米就忍不住惊叹，凑到冉乐跟前问：“冉哥，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我看咱师父今天这心情好似不太好呢？”
　　“呵，晚了。”冉乐指着门口。
　　那门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被人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藏蓝色唐装夹袄的老头。他身后两个壮汉正架着另外一名壮汉走出来，几人无一例外，全都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长相。
　　此刻壮汉们想出门，老头却堵在门口，指着门口一个放在八仙桌上的铁皮箱子说：“投币！投币！出来进去别忘了投币！走过路过都得记得投币！”
　　冉乐：……
　　我以前只听雪师兄说过，老头儿年轻的时候是个游戏迷，天天泡在游戏厅，他们那会儿的游戏机应该就是投币式。没想到，跑到国外来了，这老头儿竟然还玩儿起角色扮演了。
　　冉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咳嗽，之后是一个老人家拿腔拿调的欢迎语：“几位尊贵的先生，欢迎来到‘我家拳馆’，我们这里提供全套服务和半套服务，请问——”
　　冉乐觉得在放任老头儿这么演下去，就该晚节不保了，连忙喊了一句：“童爷，是我。小冉。”
　　老头儿就像是复读机卡壳，一下就没了声音。
　　之后，他皱着眉盯着冉乐看了有三秒钟，才惊讶道：“真是小冉啊，快进来。”眼光特意在冉乐的身上停了一秒，似乎是对冉乐今天穿了西装有些不满的样子。
　　然后，冉乐就推着贵气逼人的卓总，带着身后一水的西装帅哥，进了‘我家拳馆’。
　　童爷这拳馆里有两个小助理，这个时间点，其中一个小助理去对面的滑雪场发小广告去了，剩下的一个小助理正在收拾刚才被童爷暴躁捶打过的地板，一听说老师傅的徒弟来了，连忙跑过来招呼众人，端茶倒水递瓜子。
　　石宇猛等人一看那瓜子还是金咕牌的，就笑了。心想就说冉哥怎么会那么喜欢吃瓜子，原来是随了师父。
　　童爷见到冉乐是真的有些激动，他好些年没见这个小徒弟了，但是账户里总能收到这个小徒弟给他挣来的汇款，说不开心，那怎么可能？
　　这次，童爷听说冉乐是代表华夏来KD王国参加比赛，就勉励道：“你可不准给咱们阴阳拳丢人，必须拿个冠军回国。”
　　冉乐说：“我们肯定是想夺冠。但问题是这次的对手好像都是黄狮的人，我——”
　　“这话谁说的？”
　　突然之间，童爷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盯着冉乐，就好像冉乐洞悉了某个极度危险的秘密似得，把冉乐看得都有些后背发毛。
　　“一个朋友。”
　　当着队友的面，冉乐没有办法把梁唤的事情详细说给童爷听，但是从童爷的表情中谁还看不出来黄狮这个组织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地头蛇。
　　“你这个朋友估计危险了。”童爷如感叹般说了这句话后，就直接摊开了右手的掌心，伸到了冉乐面前，他这意思是‘把手给我，我来摸摸你的骨相如何了’。
　　这是仅限他们师徒之间的，特殊交流方式。
　　冉乐没犹豫，将自己的手腕搭到了童爷的掌心里。
　　片刻后，童爷长叹一声，说：“不可冒进。罢了，既然咱们师徒能在今年的KD相遇，那我就送你们这趟东风吧——”他说着，转身对小助理道：“把电话给我拿来。”
　　玉米米轻笑，小声说：“童爷可真逗，我还以为他会说‘把朕的尚方宝剑’拿来。”
　　罗力力淡笑不语。
　　童爷耳朵却动了下，拿到电话后，就往玉米米身上看了一眼，问：“玉敬山是你什么人？”
　　“咦？”玉米米一愣：“您不记得我了吗？听我爷爷说，我小时候可还在您身上画过地图呢……”
　　“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一转眼竟然也长这么大了。”童爷微微一笑，下一秒他那免提声音巨大的手机里，就传出了一个令玉米米一听就整个人僵住的声音——
　　那是他爷爷的声音，古板的，没什么语调起伏的，宛如秦一淼附体的稍微苍老一点儿的声音：“喂？谁？”
　　“呵呵呵，玉老弟，你孙儿在我这儿，怎么，有空来我家聊聊吗？”
　　所有人：……
　　什么情况啊？
　　两分钟后，同样的情况再度上演——
　　“呵呵呵，老秦啊，你弟弟回家了吗？你的两个孙儿在我这，有没有空来我家聊聊啊？”
　　秦一淼&amp;秦二泽：……
　　一分钟后，童爷挂了电话，问冉乐：“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冉乐说：“他还在康复期。”
　　“那就打给小雪吧。”童爷说着，电话已经拨通了：“小雪吗？来KD，陪你师弟特训。”
　　所有人：……
　　所以你把这些大佬们叫到这边来，就是为了陪我们冉哥特训的吗？
　　冉乐悄声对所有人道：“应该都是陪咱们特训的。”
　　一眨眼，童爷已经挂了电话，对那群小子说：“如果KD王国的格斗队里全是黄狮的人，你们想赢，光找那些小喽啰对练没用。想赢就每天都到这来，挑战爷爷，随便投币。”
　　这下，不止冉乐，就连秦一淼、秦二泽、罗力力和玉米米，全都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冻得他们狠狠打了个冷颤。
　　玉米米说：“爸爸都还没打过呢，还挑战爷爷，这不是玩命吗？”
　　童爷微微一笑，不再搭理他们，而是一扭身，终于走到了卓亦舟面前，问：“你就是卓家的大公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0章 090爷爷，驾到！ 连败
　　“正是晚辈。”卓亦舟彬彬有礼, 端坐轮椅之上，却向童爷欠身行礼。
　　童爷对卓亦舟的知书达理很满意，就冲他伸出掌心, 说：“手给我, 帮你摸一卦。”
　　摸骨阳拳, 修到童爷这个级别，才真是生活处处都是卦，目之所及都可以拿来做卦源，正所谓‘摸骨推背, 出神入化’说得就是他这种境界的武者。
　　片刻后, 童爷哈哈一笑，看了眼冉乐, 又对卓亦舟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卓亦舟淡淡一笑, ‘嗯’了一声。
　　而后,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冉乐身上。
　　他听见冉乐正在跟童爷说：“您把那么多老前辈都叫来，这里也住不下, 不如都跟我们住酒店去吧？那边场地大, 器械全，搞起训练来也比较方便。”
　　“你让他们都住酒店吧, 我还得住这边，镇宅。”童爷一本正经地说。
　　冉乐知道，师父可能另有打算，别人听了童爷这话, 难免嘀咕‘您老以为自己是瑞兽吗？还镇宅？’
　　中午, 卓总做东, 带着众人去了当地著名的极地餐厅, 狠狠吃了一顿北极圈特色美食。吃完之后，童爷似乎对卓亦舟更满意了，连夸了卓亦舟两遍‘小卓是真不错。’
　　卓亦舟趁着童爷这会儿高兴，凑近他，小声说了两句什么，童爷微微一惊，末了点头道：“行，那我今天回去也收拾行李，明天等他们到了，就一起搬酒店去住。”
　　卓亦舟就连忙给老爷子满上酒，又敬了他一杯。
　　……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冉乐问卓亦舟：“你是怎么说服童爷搬来酒店的？”
　　卓亦舟道：“我只是告诉他为防有人跟踪。”
　　冉乐沉默了一下，“嗯。”一声，没再这个话题上深聊。因为，他和卓亦舟一样都已经猜到，童爷在KD王国待了1年，绝对不只是为了一口吃的，他还有别的目的。
　　第二天修整一天，傍晚的时候，酒店接机组和秦家父子、玉家兄弟还有冉乐一起把三位爷爷和一位师兄接了回来。
　　冉乐没想到秦天响老爷子竟然会把霸爷也给带来。不过，用霸爷自己的话说，他是不放心秦二泽。而且，来了KD王国，他就可以看格斗现场版，那比隔着屏幕看视频可要过瘾多了。
　　至此，四位爷爷和一位师兄的5人团战小组正式集结成功。
　　秦正洪教练看着这华丽得好比全明星的大宗师阵容，一时激动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如今华夏武道圈里，别说同时请这几位爷爷了，能请得动其中一位爷爷出山指点的团队压根儿就没有过呢。
　　更何况，这五人中，一个是秦教练的父亲，一个是他三叔，就这两位连他都请不动的人物，这次竟然不远千里来到国外，还心甘情愿的给格斗队当陪练，让秦正洪教练一时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梦中。
　　要不是他偷偷捏自己胳膊能感觉到疼，他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
　　不得不说，这次的KD之行，国家队可真是太走运了。
　　一时间，秦教练激动得简直热泪盈眶，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仿佛已经看到金牌再向他招手似得。
　　酒店特配的格斗训练室内。
　　秦天响见儿子一脸傻笑，忙咳嗽了一声，提醒他收敛，又问他：“KD王国格斗队的资料有吗？先放几段视频给我们看看是什么路数。”
　　霸爷纯粹被秦天响老爷子给薅来的，只想和他唱反调，就说：“看什么视频？咱们就直接开打，殊死搏斗，懂吗？”
　　“你能打得过他们谁？”秦天响呵呵一笑，抬手指着冉乐几人，问霸爷：“你是打得过小冉啊还是打得过一淼？你也就勉强跟小玉打个平手。”
　　“小玉有我亲自调·教，他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竟然是玉敬山老爷子开了口。
　　此时，他不苟言笑的脸上，满是对玉米米的关爱之情。可惜，玉米米一想到他爷爷露出这个表情后他那悲惨的被教育的经历，他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不着痕迹地躲到了罗力力身后。
　　“那现在怎么着？”霸爷仗着自己在这几个老家伙中年纪最小，嚷嚷道。
　　雪迎青完全事不关己，打一进来就抱着个手机，站在他师父身后和冉乐凑头说小话。完全就是一副轮不到我做主，我也不想做主的样子，彻底摆烂了。
　　“你们几个，先挨个和我打一遍。”最后是玉敬山老爷子开了口。
　　这就是要挨个摸底的意思了。
　　童爷一听，也立刻跟了句：“跟他打完了，再跟我打一遍。”
　　“那就接力吧。”秦天响老爷子说。
　　他们三个说完后，扭头去看霸爷。
　　霸爷手一滩，“我当裁判。”他可不想当着这么人的面输给冉乐再输给秦一淼，那他不就真成了老一辈里可怜的沙包小弟弟了吗？
　　他现在可是要面子的人，再也不是五十年前哥哥们身后的小跟班了。
　　跟老前辈们过招，冉乐他们7个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输了实在太正常了。不过，虽说没负担，但是若真让他们一下连输三场，那个心态也是很容易炸的。
　　尤其是在他们已经连胜很多场比赛之后的今天，突逢三连败，所有人都狠狠懵了一下，然后，就瞬间清醒了。
　　尤其是在秦一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好险’之后。
　　“是啊。”冉乐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差点就以为自己真是无所不能的常胜将军了。好在有爷爷们给我们及时敲了警钟。”
　　“这世上哪儿有常胜将军？”玉米米也拍了拍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团战吧。”罗力力说。
　　“嗷呜~”柏尔吉学了声狼叫，喊道：“开团，开团！”
　　“老伙计们，”童爷擦了把脸，显得很高兴，回头对那几个老头说：“这帮小子不错啊。我已经忘了多少年没这么尽兴过了。我记得咱们几个上一次这么组队一起打别人的时候，好像得五十多年前了吧？”
　　“差不多吧。”秦天响喝完水，把保温杯递给助理：“来吧，既然小子们想开团，就赔他们玩一玩。你们几个可别托我后腿。”
　　“喲，说什么呢？”童爷瞥了一眼秦天响：“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那老胳膊老腿儿别跟不上我们年轻人的节奏吧！”
　　‘噗’。
　　童爷这话可真是逗笑了一群人。
　　也就是在秦老爷子面前，童爷他们才能自称年轻人了。这种机会，人活得岁数越大，越难得。
　　大概休息了五分钟，孙、爷两队正式开始了团队战的PK。
　　整个场馆内只听到冉乐不断高喊：“圈羊！转B-ONE玉老！太极兄弟拦住童爷——哎呦，师兄——”
　　对手的级别变了，冉乐他们已经十分纯熟的现有战术体系立刻开始捉襟见肘。单是听冉乐指挥，也不难发现，他们完全陷入了拆东墙补西墙的窘迫状态里。
　　这种情况下，PK的结果当然也是很容易就预料到的。
　　冉乐他们输了。
　　连胜数十场之后，他们的团队战首尝败绩。
　　所有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那样颓废下来，甚至冉乐也边擦汗，边看着对面那五个人苦笑。这几位前辈、师兄实在是太强了，单拎出一个都特难搞，更何况是组团。
　　他们之中，哪怕霸爷弱一点，但在团队战中，他竟然懂得利用队友的优点，主动弥补自己身上的不足，这种作战意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所以，冉乐他们哪怕是7个人对上对方5个人竟然也输了。
　　这种失败对团队信心的打击有多大，他们今天算是真的体会到了。
　　童爷只看了一眼对面几乎是瞬间就蔫了下去的小子们，就立刻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童爷当然清楚，在还有十天就要正式比赛的这个紧要关头，即将参赛的队伍失去信心可是大忌。
　　于是，童爷就冲着冉乐喊了一嗓子：“团战不是5V5吗？你们刚才上7个人，节奏不对，重来。”喊完又给几个老头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老家伙立刻会意，心中却有几分想笑，估计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十几年前哄孙儿的那些有趣儿的过往了。
　　因此这次5V5的对局，冉乐他们反而觉得战术体系似乎比7个人的时候要更顺手，于是，那‘离家出走’的信心，又回来了一点。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输了，但是感觉不一样。
　　比完赛后，玉敬山老爷子说：“你们太注重配合，意识外放的太过。作为武者，意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向内观，这样才能更快精进。如果过多被外界干扰，会分散注意力，你们无论配合得多么天衣无缝，最终都无法实现战斗力的真正提升。”
　　“内观？”玉米米低头沉思。
　　罗力力若有所思。
　　童老爷子还怕他们是听不懂，特地大白话又解释了一遍：“玉老说的‘内观’就是我常教你们的‘自查、自省’，要时刻知道自己的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这样在对战中才能有意识的扬长避短。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一味的配合，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到了队友的身上。你们这样做出的配合如果对手的实力不如你们，那还好说，至少你们五个加起来还能有个6或者7的效果，要是对手的实力在你们之上，你们就很难赢了。”
　　冉乐等人听童爷说完后，恍然大悟。可是‘内观’这个概念，大家都懂，要做到运用自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该怎么训练这种意识呢？”
　　最终还是冉乐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闻言，童九阳、秦天响和玉敬山同时‘呵’了一声，异口同声道：“多挨几次揍就行了。”
　　孙儿辈：……
　　秦教练咳了一声，说：“具体的训练项目稍后会公布，今天先到这儿，全体解散。”
　　等运动员们一走，秦教练就立刻向几位长辈请教，说：“要训练他们在比赛中的集中力，光让他们挨打肯定是不行的。咱们还得设计一些更科学的训练科目。”
　　“比如？”秦天响皱眉看着他儿子。
　　秦教练早在几位长辈提到这个问题时，就列出了训练科目的详细清单，这会儿拿给几位长辈一看，就听童爷说：“科目倒是不错。就是太死板了。团队战中个人的集中力肯定是要在团队战中提升了才有用。我看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把你列出来的这个跳绳的训练，加到他们的团队战中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以陪着，正好也锻炼锻炼。你们觉得怎么样？”
　　玉敬山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秦天响点了下头，老大哥一样说：“可以。”
　　“正好给小孙儿露一手”霸爷似乎是非常擅长这个。
　　雪师兄自然更没意见，他们这队里，他最年轻。
　　于是，童爷直接拍板：“那就这么着吧，明天开始，跳绳团战。”
　　秦教练：……
　　我一开始，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
　　跳绳团战，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团战训练模式，也亏那帮老年人能想得出来，这事一传开，整个团战队就炸了——
　　玉米米直接往床上一摊，欲哭无泪地喊：“啊啊，这回怕是要被爷爷们给玩儿死了！”
　　“打不过。”罗力力也无奈摇头。
　　柏尔吉直接嚎叫：“本来就打不过，还加个跳绳，这不是直接让肥汪变热狗吗？”
　　秦二泽问秦一淼：“哥，你说爷爷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秦一淼问。
　　“故意折腾咱们啊，”秦二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报复你半年没回家？”
　　“不会。爷爷没那么无聊。”秦一淼说完，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冉乐。
　　此刻，团战队所有人都聚集在冉乐的房间里，商量明天和爷爷们PK的对策。因为冉乐这间房最大，他晚上又不怎么在这里住，就被大家默认成了临时战术会议室在用。
　　按说今天冉乐也没叫他们开会，不过，他们输的太惨了，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也睡不着，就都跑到冉乐的房间里来了。本来是都想单独找他们冉哥聊聊天，说说心里话的，结果一来二去，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就成了战术讨论大会了。
　　冉乐此刻也和大家一样，今天的连输对他的冲击也不小。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输这么惨是什么时候了。
　　这几年来，好像只要是比赛，对他来说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胜利。
　　好像他的名字已经和胜利画上了等号，就连他自己都好像也习惯了胜利，脑海中对于失败越来越没有概念。
　　是今天这连续的失败提醒了他，只要是比赛，就有胜负，他不但要习惯胜利，还要学会习惯失败。
　　调整心态。
　　——冉乐对自己说。
　　秦一淼见冉乐抱着一块平板，正神情专注地边看今天和爷爷们比赛的回放，边在战术布局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就知道今天的失败对冉乐来说有所触动，却远没到将这个男人的自信打倒的地步。
　　秦一淼暗松了一口气，比起他自己扛着的压力，他显然更在意冉乐的状态，因为他总觉得如果颜紫铁还活着，应该也会这样疼爱这个弟弟。
　　秦二泽看了看他亲哥又看了看他冉哥，嘴唇蠕动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叹了口气，开始下意识地掰手指，他又有点想吃棒棒糖了。
　　每次一想起棒棒糖，他就会想起偷偷给他买糖的秦天霸。
　　心里难免小声嘀咕，还是三爷爷好。
　　——秦二泽默默地回想起儿时的点点滴滴。
　　“明天怎么打啊，冉哥？”柏尔吉一屁股坐到冉乐旁边，沉着脸严肃地问。
　　石宇猛也凑了过来，接过了冉乐递给他的战术本。
　　冉乐说：“小石先统计一下咱们7个的跳起高度和置空时间，明天咱们根据个人的情况划分防守区域吧。专人专区，各司其职。先暂时，放弃配合，努力提升专注力。就像今天爷爷们说的，练习内观，以图精进。”
　　听他这样说，大家其实也都明白了，明天因为在团战中加了跳绳，冉乐为了保证队伍整体的体能消耗能一直处于最低的状态，就准备要采用分区防守的战术。
　　这套战术的原理，是根据每个人能跳起来的不同高度，结合跳绳涵盖的范围，按照绳子离地的高度和运动员能跳起来的高度，进行高低匹配。
　　据说明天的整个格斗场地里会分别在四面设置4条跳绳，对面的两条绳子是一组，会同时摇绳。运功员不但要在对战的过程中打败对手，还不能碰到绳子。
　　每次碰到绳子，对方积1分，KO对方一名选手积10分。积分率先达到50的队伍胜利。
　　听起来像是游戏，但是这套训练的原理和‘扔沙包打擂台’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对打擂选手的专注力要求非常高。
　　不过，爷爷队目前来看，整体实力上要优于冉乐他们7人，但是冉乐觉得，如果真加入跳绳的话，只要善加利用那套积分获胜的规则，明天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明天真的完全不配合吗？”玉米米也凑了过来。
　　这时，石宇猛已经计算好了，跳绳每个区域的高度，另外也统计出了每个人的跳起高度和置空时间，数据做成了对照表直接传给了冉乐。
　　冉乐开了投影仪，这份数据对照表直接映到了墙上。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论瞬时爆发出的弹跳力，冉乐和秦一淼是当之无愧的冠、亚军。而冉乐的置空时间甚至比秦一淼还要长，这可能跟他的体重更轻有一定关系，也可能与肌肉的柔韧性更强有一定关系，总之，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明天的跳绳团战大PK，靠近摇手的两端最高的地方，都归他们两个了。
　　分区的结果，转换到擂台的场地上，就是靠近外围的两圈。
　　此刻的擂台场上，已经被石宇猛用内切圆的形式，分成了五个圆圈，并以中心圆为起点标注了1，向外依次到5。
　　冉乐是5，秦一淼是4，玉米米和秦二泽是3、罗力力是2、石宇猛和柏尔吉是1。
　　冉乐说：“明天没有战术，我不会再喊任何口号，一切全看你们自己的了。真正考验咱们默契的时候到了。”
　　“阅读比赛。”
　　柏尔吉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大笑。
　　冉乐想了想，对石宇猛说：“明天第一轮让肥汪上，你先在场外记录全局。”
　　“没问题。”石宇猛爽快地应道。
　　柏尔吉却愣住了，一脸‘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冉乐会让他打首发，浑身都写满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家无奈又好笑，纷纷按着他的大脑袋，嘱咐他：“肥汪可不要掉链子！”
　　“明天要是输了，就把你炖掉。”
　　“可以尽情发挥你的个人主义了。”
　　秦一淼也按着柏尔吉的头，说：“好好阅读比赛。”
　　柏尔吉一边和他们互怼，一边嘿嘿傻笑，这是他加入团战队以来，冉乐第一次主动让他打首发。
　　当然，之前他也上过场，可那都是以石宇猛替补的身份。虽然他渐渐被这个集体影响，对于首发不再像之前那样执着，可是冉乐主动让他打首发对他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那代表了冉乐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柏尔吉不算是心思多么细腻的人，但是他不傻。所以，冉乐好不容易认可了他，那明天他该怎么做，就得好好盘算一番了。
　　于此同时，童爷的房间里，一群爷爷们也正在开会。只是与年轻人不同的是，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平板是茶杯。
　　玉敬山手指在手边的茶几上敲着，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
　　童爷没有他那么深沉，直接问秦天响：“明天可不能输，老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跳绳只要能躲过就行。靠近摇手的两端交给他们俩个年轻的，剩下的咱们来。”秦天响说完，端起茶杯喝水。
　　雪迎青放下手机，长辈面前特别乖巧地应了一声，说：“行。”
　　“还有一个年轻的呢？”霸爷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边问。
　　然而，他问完之后，屋里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们什么意思？”霸爷戒备道。
　　忽然，他看到雪迎青同情地望着自己，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哥刚才那句两个小年轻其中的一个就包括他。
　　霸爷：……
　　“我，我就比你们小几岁，又不是小几十，你们好意思吗？”霸爷为自己叫冤。
　　可惜，那仨老头全都喝茶掩饰，就跟没听见似得，催道：“散会散会。”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霸爷：……
　　最后，霸爷只好跟雪迎青说：“小雪啊，明天那高区就交给你了。”
　　雪迎青‘嗯’一声，说：“前辈放心，如果对方把高区分给我师弟，我一定全力应对他，不会为难你的。”
　　本就是童爷的房间，他自然没走，此时听到两人对话，就呵呵一笑，说：“那倒是，给他，他也打不过呀，凭白给对方送人头。”
　　霸爷：……
　　我——#￥%&amp;*）
　　他正想说明天把冉乐让给我，谁也别跟我抢，就听见了敞开的门口外，响起了秦二泽的声音：“三爷爷？你怎么还没睡？你们不会也在开战术会议吧？说了什么，我能听吗？”
　　他连忙把童爷的房门给关上，拉这秦二泽走了。
　　房门一关，童爷看着一直在低头打手游的雪迎青，说：“小雪，你有多少年没跟你师弟交手了？”
　　雪迎青关了手机，说：“大概四年吧。”
　　童爷点了点头，别的没多说，只道：“那明天如果跟他对上，你可要小心。”
　　雪迎青笑了笑，说：“师父放心。”
　　雪迎青知道，童爷会点他这句，说明师弟冉乐的功力最近应该是又精进了。可能跟自己不相伯仲了吧，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期待和冉乐交手了，一股莫名的兴奋，在心里燃烧起来。
　　这个夜晚，每个人似乎都有心事，第二天大家起的都很早，因为是前所未有的训练模式，来观战的人也不少，连卓亦舟都以赞助商的身份，出现在了擂台边。
　　冉乐没想到卓总会来，起初有些惊讶，随即他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表现欲，就像是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表现得更好，在他面前绝不拉胯。
　　冉乐的这种变化无需多言。
　　明眼人全都看得出来，他们冉哥今天有点嗨，甚至隐隐带出了一种谁来干谁，不服来战，干服为止的王者风姿。
　　“冉哥今天这是要SOLO全场了，从来没在他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气场，好可怕。”华夏国家格斗队的其它运动员们小声议论。
　　“因为今天卓总来啦，你看——”
　　有人直指真相，众人这才恍然。
　　可他们心中也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疑问，一般来说，不是只有在热恋期男方才会更愿意在女友面前显示自己的本领吗？就跟孔雀开屏一个道理。
　　可卓总跟冉少都结婚了呀？这老夫老夫的，怎么卓总来看个训练，冉少还跟个刚谈恋爱的小伙子似得，可劲儿表现呢？这很难令人不联想到两人私下里得打的多火热，才会有这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已经完全影响不到赛场上的冉乐了。因为今天卓亦舟来了，他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自打比赛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嗨了，哪怕此刻的对手，是他从小到大敬佩的师兄。
　　雪迎青和冉乐过招，同门对同门，两人从小打到大，对彼此的武功路数那真是无比熟悉。
　　冉乐三折诡步躲开跳绳同时使出雄虬夺魂攻击雪迎青上三路，雪师兄就直接开了气刃，上边同样以阳拳回击冉乐，脚下的步法则是用了六十四卦天罡步，身形快如鬼魅，甚至在擂台上留下了一道道视觉的残影。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用出这套步法，因为里面含有奇门遁甲的数术，这步法就连冉乐也不敢说自己肯定能跟得上。那是因为，截至目前为止，真正掌握这套步法的人除了童爷就只有雪迎青。
　　很多年前，就有人说过，摸骨阳拳那一脉，拳法刚硬，步法诡异。但刚硬尚且能够招架，诡异的步法可不是谁都有本事能跟得上的。
　　这其中就数那六十四卦天罡步，只要阳拳一脉的人用出来，那么，你的对手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迷宫了。
　　一套涵盖了易经和奇门遁甲的步法，人一旦被绕进去，可不就像是走在迷宫里吗？
　　冉乐一时间，也像被困在了雪师兄的牢笼里，转来转去，似乎毫无头绪。不知不觉他已经从最初的猛攻手，变为了不得不防守的被动打法。
　　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其中当然也包括卓亦舟。
　　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卓总此刻望着场中的冉乐，眼底依旧充满信赖，他似乎坚信冉乐不会输，哪怕对手是那个似乎战无不胜的雪师兄。
　　冉乐和雪迎青的过招非常快，他们在一分钟内已经绕擂台跑了三遍。不但没有碰到跳绳，甚至还贡献了‘带有视觉残影’的精彩搏斗。
　　‘这华丽的视觉盛宴。’
　　国家格斗队的队友们不禁如此感叹着。
　　而此刻的场上，可不止阴阳拳这一对师兄弟表现抢眼。
　　本次作为首发队员的柏尔吉，在想了一晚上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帮助队伍拿下一场胜利的办法。
　　于是，他早上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办法告诉了秦一淼，然后得到了秦一淼一句难得的夸奖：“有进步，不错。”
　　秦一淼的意思是柏尔吉竟然都已经学会为团队考虑了，他不再是一个多月前考虑任何问题都只以自己为核心的那个令人讨厌的柏尔吉了。这是柏尔吉的进步，值得表扬。
　　至于柏尔吉想到的帮队伍取胜的办法，秦一淼未予置评。因为他觉得开战前打击队员的比赛积极性并不好，柏尔吉既然认真想了办法，那就让他放手一搏好了。
　　于是，就有了场上现在这一幕，柏尔吉横尸一般躺在场地中间，两条腿绞着秦天响老爷子的腿，两只手抱着玉敬山老爷子的腿，凭一几之力牵制住了对方的两位大将，并成功利用高低差，让跳绳不断抽打在两位老爷子身上，同时给自己的队伍增加积分。
　　因为有跳绳的关系，两位爷爷就不得不边躲避跳绳边对柏尔吉进行反击。但柏尔吉却咬牙生生挺着，边挺着边喊：“兄弟们快啊，快啊！我快要支撑不住了！哎呦！爷爷别打我屁股啊！”
　　在场边的其他队友们简直不忍直视，感觉柏尔吉今天真是太悲壮了，现在还贡献了当众被爷爷打屁股这一幕，简直是又悲壮又搞笑。
　　今天的柏尔吉简直像是在超水平发挥，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也正因为柏尔吉的这份超水平发挥，他的队友们现在场上终于率先完成了一次人数上的压制。
　　秦一淼第一个将霸爷摔出了擂台。
　　而后，他一秒都没敢耽误，反身就去支援罗力力和玉米米。此时，这一对师兄弟正在对童爷发起猛攻。但是，童爷实在太彪悍，而且他好像能预测到他们的招式似得，预判攻击做得非常精准到位。
　　单凭玉米米和罗力力两个人一时间根本没法拿下。所以秦一淼的到来简直就是关键时刻的神来一笔。
　　而且秦一淼十分果断，他扑向童爷的后背，不管童爷的后方肘击，毅然决然地抱住了他的背。
　　秦一淼和冉乐和雪迎青都交过手，他很清楚对付他们这种能预判攻击的对手，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贴身。
　　贴身控制，贴身攻击。
　　但是秦一淼却还漏算了一样，指针之法。
　　那不只是冉乐的独门秘籍，童爷作为他的师父，虽然是阳拳一脉，但只要熬过了三三煮筋的阴阳门弟子，指针之法都是绝不可能被落下的开脉升温的基础。
　　秦一淼中了童爷的肘击，他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肘击竟然也是经过精准预算的攻击。
　　那一肘戳在了秦一淼肋下的气穴上，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息从自己的胸腔里直击咽喉，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打起嗝来，就连四肢也像是随着这股冲击被卸掉了力气。
　　但是秦一淼的反应却非常快，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一招是可以复制的。于是，他调动了浑身的力气依旧抱住童爷，手掌扣在童爷肋下，对罗力力和玉米米道：“打他这里。”
　　玉米米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一个猛虎掏心接重拳石锤就往童爷肋下而去。
　　罗力力也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使出了一招十字靠帮师弟控住了童爷的双腿，为他争取到了极其短暂的攻击空间。
　　但是，足够了。
　　童爷终于在三个孙辈的合力攻击下，被那三个小子复制了他自己的招式，打出了连续的气嗝。
　　要知道人在打嗝的时候实际上是气入经络，形成了气栓堵塞了经脉里的气血正常运行，如果不及时散气，人很容易被堵出问题，所以秦一淼一见玉米米得手，立刻松开了童爷，跑到一旁去调息。
　　而童爷也不再猛攻，尽量拉长呼吸想趁着防守顺便把气栓排除。可玉米米和罗力力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两人疯了一样向童爷发起了急快的猛攻。
　　最终这对师兄弟抢在童爷化解体内气栓之前将这位宗师也哄下了擂台。
　　两人几乎连喘息都没有，就立刻反身去支援柏尔吉。
　　此刻的柏尔吉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依旧死命抱着玉敬山老爷子的腿。
　　玉米米和罗力力扑向了秦天响，柏尔吉依旧保持着腿绞的姿势没有松开。哪怕罗力力冲他喊了两句‘柏尔吉可以了！柏尔吉够了。’他都像没有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柏尔吉的不对，但他们没有犹豫，除了加快手上的动作，他们也同时在心中第一次对柏尔吉产生了一种认可的情绪。
　　这一刻，他们认可了柏尔吉是他们的队友。
　　“快。”
　　秦一淼作为队长，首次在擂台上发出了吼声。
　　同时，已经完成了调息的他扑向了玉敬山。
　　柏尔吉抬头看了一眼，他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他的队长扑向了玉老，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一根紧绷的弦‘砰’一声断开，柏尔吉整个人就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倒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1章 091比赛，开始！ 斗牛
　　比赛依旧没有停止, 但这一场加入了跳绳的团队战，最终结果是冉乐他们获胜。
　　代价是柏尔吉昏迷。
　　爷爷队最终留在场上的只有玉敬山和雪迎青。
　　孙儿队最终留在场上的还有三人：冉乐、玉米米和罗力力。
　　但是因为是冉乐队率先达到50积分，所以他们获得了胜利。
　　如果没有跳绳, 就不会有柏尔吉今天这场出色的发挥。或者说他今天这场发挥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价值。因为如果只是一个人拖住两位老爷子的话, 先不说这一操作的持续性能有多久, 单是没有跳绳，那么在柏尔吉托住两位老爷子的这段时间里，就不会有积分的加成，相当于柏尔吉这一牺牲的效果就减半了。
　　所以, 冉乐他们队这次能赢, 与柏尔吉吃透了赛制并很好的利用了赛制有很大关系。
　　可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冉乐他们和爷爷队之间的实力依旧存在着很大差距。
　　但是, 赢了就是赢了, 这不仅是队员们心态回升的问题, 也令他们有了一个全新的视角来审视比赛。
　　赛后, 秦教练组织了所有人对这场前所未有对决进行复盘。
　　爷爷们自然也受邀在列。
　　秦教练说：“比赛前，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样, 绝对想不到这场比赛的赛点会在柏尔吉身上。但是这场比赛能够获胜, 我想说，柏尔吉是当之无愧的MVP, 他对比赛出色的阅读能力，在这场对决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有人都非常认可。
　　秦教练又说：“但是，真正的比赛中可没有跳绳供我们利用，那么面对今天的这些对手你们又该怎么去做呢？”
　　秦教练的意思是, 如果去掉跳绳, 那今天这场比赛该怎么打。
　　所有人略微一想, 就把目光移到了冉乐身上。
　　显然今天的冉乐发挥也十分出色, 他在场上和雪迎青贡献了最华丽的一场对决，如果不是裁判提前宣布了比赛结束，这两个人今天肯定会分出一个胜负的。
　　大家都更看好冉乐获胜，因为他今天的状态更好。
　　雪迎青倒是对这些无所谓，他边听秦教练分析，边低头摆弄他的手机。师弟今天的发挥确实很出色，勾起了他埋在心底多年的战意。
　　“任何时候我们都需要王牌选手的崛起。”秦教练最后这样说。
　　秦一淼点了点头，并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将实力提升得更上一层。
　　冉乐也觉得，以后他打比赛还是要多带卓总观看。
　　今天卓总在台下看着他，他的状态实在是太棒了，那是一种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精力，简直让他上瘾又沉迷。
　　玉米米觉得自己也绝对当得起一队核心，所以他也应该尽快崛起为团队分担责任。
　　罗力力和石宇猛在这种事情上也绝对不甘落后，谁还没有一颗争当王牌选手的心呢？他们俩也绝对有实力扛起一个团队的重担。
　　秦二泽开始掰手指，他又想吃棒棒糖了。
　　眼见这帮小子们干劲儿满满，童爷突然‘哧’笑一声，说：“明天去掉跳绳，继续比赛。”
　　那意思，也很明显，爷爷们表示不服。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9天，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
　　于是，冉乐代表全队，积极应战。
　　只是到了晚上，他难免钻进卓亦舟的房间，要求卓大总裁明天继续去看他们比赛。
　　卓亦舟唇角飞扬，嘴上却说：“不去。”
　　冉乐一愣，没想到卓总竟然会拒绝，连忙蹭到他被窝里，追问：“为什么呀？是我今天表现得不好吗？”
　　卓亦舟用力抿住唇角，把冉乐一搂，说：“你还能怎么表现，先给我看看？”
　　冉乐一下就听出了卓总声音里隐藏的笑意，也就立刻明白了卓亦舟是故意说反话，目的还不就是借此机会让他给点好处？
　　冉乐也大方，顺了卓总的意，说：“卓总您看一天比赛辛苦了，我来给卓总揉揉。”说着，那爪子就伸向了卓亦舟……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两人的笑闹声，间或夹杂着卓亦舟几声急促的轻喘。
　　……
　　第二天，擂台边上又出现了卓亦舟的身影。
　　冉乐的状态持续走高。
　　这一次，没有了跳绳，冉乐也不再发号施令用他们的战术。
　　或许正是因为他不用再发号施令顾忌全局，他的注意力也能更专注在自身。也因此，他个人的实力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展露出来，在对手是他的同门师兄雪迎青的情况下，冉乐的表现竟然毫不逊色。
　　冉乐自己甚至有一种错觉——正因为对手是雪师兄，他的潜力才会一点点被激发出来。
　　正所谓，遇强则强，或许这是所有人都具备的一种特质。
　　关于这一点，今日在这个赛场上与冉乐有同感的人可不止一位。
　　玉米米和罗力力在与玉敬山交手时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那种边打边出招边感受到了被长辈指导的感觉特别明显。
　　连秦一淼和秦二泽在与秦天响和霸爷交手时也明显感觉到爷爷好像在教导他们什么。
　　于是这一天比赛的结果就是平局、平局、平局。第一轮的三场比赛，全部都是以平局收尾。
　　这个结果不能说不令人震惊。
　　赛后的复盘会上，秦教练说得最多的一点是：“掌控比赛的节奏，就相当于是掌控了比赛的结果。”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明白什么叫比赛的节奏——在比赛中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所展现的攻击节奏。但是，掌控比赛结果这个说法，却并不常用，他们的意识中，只要是比赛，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夺冠。
　　掌控比赛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因为他们是职业的运功员。在他们整个职业生涯中，只有冠军才最有意义。
　　但是现在教练却告诉他们，比赛的结果是可以控制的，这令他们瞬间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视角来看待比赛，同时几乎所有人的心理压力也在那一瞬间，得到了缓解。
　　因为接下来教练对团战队的7人说，接下来的五天你们要学会掌控比赛。
　　复盘会后，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跑到了冉乐的大房间里，他们开始热烈讨论，该怎么样才能掌控比赛。
　　冉乐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现在也算是在掌控比赛，只不过有些被动。”
　　“嗯？”
　　所有人支愣起了耳朵，等着听他把话说完。
　　冉乐道：“我们明天要想办法输掉比赛，先学会输，才能学会赢。不能再让他们一直控制着比赛保持在平局的节奏里了。”
　　“只允许输一天。”秦一淼严肃道。
　　大家笑。
　　冉乐说：“打破他们制造出的平衡。就是胜利。”
　　事实证明冉乐说的没错。
　　爷爷们制造出的赛场上的平衡，是凭借他们超强的个人能力，以及对5分钟赛制的解读和利用，造出来的控场节奏。
　　而冉乐他们不论输掉比赛还是赢得胜利，只要他们打破了那种和局的平衡，在心理上对冉乐他们来说，就都算是他们赢了。
　　而在这一过程中，冉乐他们都领悟到了一种超脱在比赛输赢和武者胜负之外的新境界——乐趣。
　　一种不同于夺冠的乐趣，第一次在比赛中感受到了这样的乐趣，像是人生中宝贵的全新体验。
　　明明输掉了比赛，却非常快乐。
　　这一天的复盘会上，秦教练一语点破，他说：“摆脱了控制，就是这么快乐。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记住今天这份快乐，明天带着这份快乐，去赢下比赛。”
　　此时，距离正式开赛还有8天。
　　翌日。
　　冉乐率领他的团战队，与爷爷们展开了第四次对决。
　　难得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状态中都没有了一开始对决时的那种紧张、焦虑和压力，反而呈现出了一种沉浸在快乐情绪中的松弛，这是十分难得的竞技状态，这种状态往往也预示着在赛场上更自由的发挥——
　　竞技史上很多运功员的超水平发挥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的。
　　这是一个成就人的状态。
　　今天上场前，秦一淼告诉大家：“我们要用赢来破坏他们的平衡。”
　　冉乐说：“好。要快乐的赢下比赛。”
　　“我要快乐的享受比赛。”玉米米嘟囔着。
　　罗力力和秦二泽微微一笑，随后他们一同踏上了赛场。
　　五个人同时给对面的爷爷们鞠躬行礼，比赛正式开始。
　　冉乐躲过了雪迎青的一掌，冲向了童爷。
　　童爷‘嘿’地一声，笑道：“小子，有胆量。”
　　“我知道，您当年不选择柔骨拳不是因为您更擅推演，而是您的经脉不如老颜韧性好。”冉乐眨眼间绕到了童爷身后，小声说出这陈年往事的同时，手臂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弯曲程度贴着童爷的脊背‘爬’上了他的脖颈。
　　冉乐继续说着：“所以，蛇绳这套拳，您当初没有教给我和师兄，我想不是因为这拳法是什么禁招，只是以您身体的柔韧性无法驾驭吧？”
　　“但是你们还是偷摸学了。”童九阳无奈苦笑。他这两个徒弟啊，天资都太好了，好到令人忍不住想要倾囊相授，如今倒是比他还多学了一招。
　　冉乐道：“是。所以我可能打不过师兄，但我比师父您多一招，或许能赢。”
　　之后，冉乐轻声喊道：“蛇绳·绞杀！”
　　就见他的两条手臂如爬行的绳子般在童爷的脖子上缠了两圈，两条腿也如绳子那般捆住了童爷的双手和躯干。
　　童爷的脸色开始变得通红。
　　裁判立刻上前，跟进他们的对战结果。
　　雪迎青被冉乐甩开后，就被秦一淼给拦住了。两人此时也在激战。但他看到师父竟然被师弟给控制住了，心里一急，想要冲过去帮师父破局，却被秦一淼捕捉到了一个空隙，一波猛攻，直接扔出了场外。
　　谁都没想到，今天这局反击战，雪迎青竟然成了第一个出局的人。而秦一淼在拿下雪迎青之后，一秒都没耽误，立刻投身到了冉乐身边，直接一个过肩摔将童爷扛了起来，冉乐也趁机松开童爷跳了下来。
　　落地之后，他没再回头，而是直冲石宇猛和秦天响而去……
　　这一局，爷孙对决，被孙儿们快快乐乐地拿下了。
　　打开僵局的人是秦一淼和冉乐。就像秦教练前两天在复盘会上说的，‘王牌选手要尽快崛起’、‘打破平衡就是赢’、‘在比赛中尽量享受快乐’，而冉乐他们一步一步都做到了。
　　也正因此，今天的对决，他们赢了。
　　赛后的复盘会中，秦教练说：“今天你们能赢，是因为和你们对战的人都是你们无比熟悉的长辈。接下来，集训期还剩3天，之后是3天调整期和1天冥想日，统共还有7天时间就要正式比赛了。所以，接下来的三天，你们不能再与熟悉的长辈交手，我们也不会再以团战的形式训练，全部都是单对单。”
　　秦教练深吸一口气，又说：“我对你们的要求就只有一个，竭尽所能，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摸清对手的路数。这就是接下来三天，训练的核心。”
　　散会后，秦教练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希望能赶得上。”
　　距离MMA冬季锦标赛正式开始，还有7天。
　　倒计时的第七天，冉乐和秦天响老爷子PK了一整天，被虐得晚上不敢爬卓总的床。好在他在最后一局找到了秦老爷子习惯上的一个破绽，并充分利用，扳回一局。
　　不然，这晚上可能真的会就此失眠——因为懊恼。
　　也因为和秦老爷子对战了一天，冉乐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破绽，如果他的防御能再完美一些，老爷子不就无机可乘了吗？那他也就不会输这么多场了。
　　冉乐躲在自己房间里想着白天和秦老PK的细节，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时间距离世锦赛就只剩6天了。
　　这一天，他的对手换成了玉敬山老爷子。
　　这位老爷子性格可比秦天响老爷子要严谨得多，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那真是比登天还难，所以冉乐这一天，又是被虐的一天，以至于晚上满脑子都是玉老爷子的太极套路，连梦里都是。
　　第二天醒来，距离世锦赛就只剩5天了。
　　今天冉乐的对手是霸爷，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虽不说可以全线碾压，至少他和霸爷打的很轻松，两个人不慌不忙地比赛，冉乐都能赢。
　　赛后，两个人并排坐在擂台下喝水。
　　霸爷敲着保温杯的盖子，哂笑：“老咯。”
　　冉乐望着霸爷唇角的那一抹笑，若有所思。
　　霸爷歪头看他，说：“小冉先生你还年轻，天资过人，不必着急，将来你的武学造诣一定能超过我们这些老家伙。”
　　冉乐听出霸爷似乎是有心点拨他，他知道这是来自一个老者的经验之谈，非常珍贵，忙谦虚地说：“但我至今仍未想明白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对手的弱点。”
　　霸爷大笑，说：“我这话也就只跟你说，这世上哪儿有人真有什么弱点？无非是因势利导，人身上所有的弱点全都是被引诱出来的，就如那‘贪财好色’，没有财、没有美色时，你又如何看出他贪不贪好不好呢？”
　　经他这一说，冉乐简直恍然大悟，连连道：“所以才会有，武者一生精进，所精的是艺所进的是‘定’这一说？”
　　“对咯。”霸爷笑道：“若无定力，被人稍微引诱就上钩，弄得自己满身破绽，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有大作为？”
　　冉乐点头，深以为然。
　　霸爷又说：“但是，这是咱们华夏人都懂的道理。这里是KD，你们的对手也是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国家，他们未必信奉咱们华夏的武道，也就不一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呵呵！”
　　霸爷淡笑不语，冉乐却也已经明白了。
　　正所谓兵者诡道。
　　比赛中也一样。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学会快速找到对方弱点的方法，那就尽量引诱对手出现破绽吧。这也不失为快速战胜对手的一个方法。
　　冉乐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再找玉敬山老爷子切磋一场。于是，他就跑到了隔壁秦一淼的训练室。今天是秦一淼和玉敬山老爷子在对练，冉乐一进门就发现赛场边有不少人在围观，还议论纷纷——
　　“玉老好强，太强大了。”
　　“他真的太冷静了。”
　　“淼哥这局依然很危。”
　　冉乐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秦一淼和玉敬山的PK，发现秦一淼已经在向玉敬山卖破绽了，但是玉老的经验太丰富，而且人也太冷静，他根本就不上当。
　　所以想要骗过玉老，普通的招数是不行的。那一瞬，冉乐又不急着挑战了。他站在场边，静静看完了两人的比赛。看着秦一淼被玉敬山打败，就像看到了失败的自己。
　　然后，他就发现原来玉老的太极拳是这种行云流水一般的风格，原来站在场边看比赛，和与他交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明明两人交手时冉乐只感觉到了玉老出手如风，劲霸如雷。
　　……
　　这天晚上，冉乐找到秦教练，要求先看一遍KD王国格斗队的选手们往年的比赛视频。秦教练让冉乐先回去，并告诉他明天开始，他们不只要看KD王国选手的比赛视频，来自全世界的八区六十四支队伍的比赛视频全都要看。
　　这也是他们接下来三天的训练内容。
　　既然队伍有安排，冉乐当然不会非要搞特殊化，但他还是有些在意玉敬山老爷子的拳法，就去找了秦一淼。
　　没想到在秦一淼的屋里，又遇到了玉米米等人。
　　大家都在说‘爷爷们好厉害，卖破绽都不上当，都是老滑头，太难对付了’。看得出来，他们也全都意识到了‘找不出对手的弱点就主动引诱’这一点，只不过，对手经验丰富根本不上当。
　　大家见冉乐来了，都问他今天战况如何。
　　冉乐如实相告，就听见大家一起叹息‘为什么爷爷们这么强’。
　　冉乐问秦一淼：“你觉得玉老怎么样？我站在场边看，和亲手与他过招完全是两个感觉，就像越是柔和的招式，反而杀伤力越强。”
　　“嗯，确实。”秦一淼颔首。
　　玉米米听完两人的对话却若有所思。
　　直到第二天，开始新一轮的培训，玉米米还处在那种云里雾里的状态。罗力力发现了他的异常却没去打扰他，因为他前不久也是这样，他很清楚，这是要开悟的前兆。
　　这是正式比赛前的第4天，从这一天开始，他们需要了解本届MMA世界格斗锦标赛来自64个国家的对手，这将是一堂长达3天的大型培训课。
　　所有人都听得非常认真。
　　石宇猛还为此专门根据每位选手的特点给他们都做了类型分类。
　　而被他们重点关注的KD王国的选手们当然也被石·大数学家·宇猛同学做了重点关注。总得来说，KD王国的选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狂暴。
　　他们就像是一群驰骋在草原里的暴躁狮子，在比赛中似乎在享受肆虐的快乐。
　　冉乐看了整整一天KD王国选手们的比赛视频，却不知为什么，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一副画面竟然是玉敬山老前辈那行云流水的拳法，好像冥冥中有人在告诉他，你要努力做到像玉敬山老前辈那样气定神闲，不为外界所动，你就可以战胜一切，包括眼前这群暴躁的狮子。
　　于是，终于到了正式比赛的前一天，秦教练的训练项目是冥想。地点选择了KD王国都城北区的温泉。
　　正好卓氏在此也有温泉酒店，卓亦舟早就吩咐下去，将这一天空出来，专门接待国家队的格斗运动员们。
　　这里有一处非常出名的温泉瀑布，特别适合坐下观水，进行冥想。水流冲到背上的那一刻，就好像整个人都经过了某种洗礼，脑海中的很多东西也随之焕然一新。
　　格斗队的运动员们一见这环境就像一群撒了欢的小狗子，嗷呜嗷呜地冲向瀑布而去。但神奇的是，不论他们之前怎么兴奋，往那瀑布底下一坐，竟然不出两秒就全都安静了下来。
　　瀑布底下坐了一排人，玉米米、罗力力、秦家兄弟、柏尔吉、石宇猛全都在列，却唯独少了冉乐没有现身。
　　此时的温泉酒店内。
　　总统套房的浴室里水流哗啦啦，淋浴下一人盘腿而坐，五心朝天，头上还顶着一块白毛巾，可不正是冉乐么！
　　可他为什么在这儿？！
　　说起来真是心酸，冉乐本来想去大瀑布下面跟大家一起冲水冥想的，结果昨天晚上卓总听说这事之后，竟然趁他睡着，不动声色地给他种了满身草·莓。
　　冉乐早上起来一看，直接就怒了。
　　被卓亦舟搞成这样，这让他今天还怎么好意思光着膀子和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啊？卓亦舟就是故意的吧？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哟！
　　冉乐气得捶床，瞪着卓亦舟问：“我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卓亦舟看了他一眼，竟然委委屈屈地说：“你又不肯带我去冲瀑。”
　　“这是简单的冲瀑的问题吗？”冉乐避重就轻地答——其实他是不想让队友们看到卓总脱掉衣服的样子，在冉乐目前的观念里，卓亦舟那就是他媳妇，媳妇不穿衣服的样子当然只能自己看，怎么能被其他男人看见，就算是队友也不行！
　　见卓亦舟不说话，冉乐又严肃道：“我明天要比赛了好吗？你让我带着这一身痕迹，光着膀子去跟人搏斗吗？”
　　卓亦舟说：“比赛限制手绘吗？不想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你打赤膊的样子。”
　　冉乐：……
　　他没想到卓亦舟竟然和他介意的一样。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所以，什么不带他去冲瀑就给你种草莓之类的，那不过是借口而已。卓总的最终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不想让他打赤膊上赛场吧？
　　不过——
　　“手绘？”冉乐挑眉：“你要亲自在我身上画画吗？”
　　“可以吗？”
　　卓亦舟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期待了很久。
　　冉乐：……
　　MMA确实没有规定说运动员不可以在身体上进行人体艺术类创作，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纹身格斗手了。
　　不过，卓亦舟到底要往他身上画什么呀？
　　因为身上全是被卓亦舟弄出来的红痕，冉乐只好开了淋浴冲瀑，因为没有比较，冉乐倒也没感觉出什么落差。因此他依旧能保持心平气和。而武者一旦入境，再睁眼时必有所悟。
　　这句话确实不假。
　　至少冉乐在冥想了4个多小时后，再睁开眼，他整个人的状态变得无比平和，像是站在一湾有风都吹不动的湖水之上。
　　他似乎有些明白，玉敬山老爷子那种行云流水的境界是怎么回事了。
　　冉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心体会这一刻的感受。
　　然后，他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屋里竟然飘荡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然后就是卓亦舟带着微笑的面孔。
　　那一瞬间，冉乐忽然发现，他好像找到了自己这一生拼搏努力的目的是什么了。他想，只要眼前这人还能一直如现在这般对我笑着，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能够打败我的。
　　MMA世锦赛开赛前一天，邪王·冉乐竞技状态进入最佳。
　　与此同时，他的队友们也陆续从温泉瀑布下面睁开了眼睛，每个人的眼中都亮起了不一样的光芒，像是一盏盏七彩的灯，能照亮人生前方的路。
　　……
　　当晚，第一轮比赛抽签结果在MMA官方网站上公布出来，华夏团战队的第一轮对手是A国。
　　对于这个对手没有人觉得意外，毕竟华夏作为团队赛亚洲区今年的第一名，首轮对战美洲区预选赛亚军的概率本来就是很高的。去年似乎也是这样，只不过去年的亚洲冠军队是CX国家队，美洲的亚军队是M国。
　　而今年，亚洲的冠军队成了华夏队，美洲亚军却成了去年的美洲冠军A国。这种戏剧性的相遇，也令这两只队伍的比赛备受瞩目。
　　几乎是消息一公布，网上的各种投票通道就被立刻开通了，网友们为了支持自己国家的选手们，各种打投真的是不遗余力，反倒是华夏国家队的各位选手们，面对此种声势浩大的支持，依旧能保持冷静，不为外界所动。
　　“他们今年的竞技状态保持的很好。”电话里，秦教练这样给上级领导汇报：“因为有卓氏的赞助，可以说他们今年的状态比以往任何一年的状态保持的都要好。我们会向冠军发起冲击。”
　　就这样，在多方关注下，MMA冬季锦标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场，华夏队VS美洲A国的团队赛，在KD王国的皇家格斗体育馆正式开赛。
　　华夏队今天的首发队员从1号到5号分别是：秦一淼、玉米米、冉乐、罗力力、石宇猛。他们身披战袍稳步而来，等到了擂台场外，他们集体脱掉袍子的那一刻，竟引起了全场哗然。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尖叫起来，只因，那战袍之下的矫健身姿上，竟然全部都手绘了代表华夏元素的图案——
　　玉米米在身上画了一只熊猫，呆萌可爱的大熊猫在他的后背上，立刻引起了不少观众大呼‘可爱’。
　　罗力力在后背和身前都绘了代表太极的图案，看得出来他对师门深厚的感情。
　　秦一淼背上写了静心，身前写了紫，还画了翠竹配了诗。
　　石宇猛背上是算盘，身前是星盘，完全就是他的爱好，处处彰显着他独特的个性。
　　只有冉乐满身牡丹花，红粉相间，战袍一脱，别说现场的观众上了头，就连看直播的网友们也直接炸了锅。
　　纷纷‘卧艹！卧艹！这尼玛是我能看的吗？’‘卓总请原谅我的眼睛！’‘卓总你老公出来蛊惑人心了，快管管！’
　　这一刻，粉丝们又哪里能想到，引起他们群情激动的那一大片牡丹花，就是他们现在口口声声喊的‘卓总’干的！
　　呵呵，不过是大总裁的小心思罢了。
　　然而，不论现场观众们如何叫喊，场上的格斗手们依旧道心稳固。
　　开赛前，冉乐和他的队友们说：“我们磨合了这么久，练习了这么多，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全都是为了从这一刻起，踏上这片战场，不输一局。我们要赢到最后。”
　　所有人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重复着‘赢到最后’的话。
　　冉乐又说：“今天，比赛的乐趣就是，赢。让我们尽情享受吧。”
　　A国的选手们就如一头头健硕的斗牛，一出场就在身高和体型上给人造成了视觉上的压迫感。所有的华夏支持者们，都因此狠狠为场上的五人捏了一把汗。
　　反倒是冉乐他们5人，不为所动。他们并没有被A国选手的外形和身高差影响分毫。依旧聚在一起，复习他们今天的战术——
　　冉乐：“在遇见狮子之前，就让我们先用这些野牛试试手，看看这几天咱们集训的效果怎么样吧。我想问你们，咱们队里有几张王牌？”
　　“5张。”玉米米道：“这还用问。”
　　冉乐一笑，说：“赛场上当然只有5张，但实际上我们有7张王牌。”他的手指，在他们七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每个人都点到了之后，停在半空，露出了手臂，他说：“来吧，兄弟们，现在开始，没有战术，只有王牌。”
　　‘王牌要尽快崛起。’这是秦教练在前两天的专注力特训中教给他们的一个道理。所有人的进化，也几乎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冉乐一直将这句话谨记在心，他的境界能提升到现在这个状态，全拜这句提点所赐。
　　回想他们这一路走来，从初入国家队，到30天集训，再到友谊赛干翻了CX国家队，再到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这之间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根本无需赘述。
　　来到KD后，冉乐和卓亦舟因为梁唤的事，在这冰雪王国有了一番奇遇。
　　期间，他们得知华夏格斗队这次的对手KD格斗队的运动员们是一群亡命徒后，所有人为了依旧能够取得胜利，进行了十分冒险的特训。
　　再之后，他们遇到童爷，这才有了几位爷爷辈的助力辅导，也才有了今天的他们……
　　这中间几乎全都是他们被爷爷们一次又一次打趴下的经历。
　　但是偶尔的，他们也有超水平发挥，也有将爷爷们摔下擂台的时刻。
　　而这些经历，最终都将成为助力他们捧起冠军奖杯的沉淀和积累。
　　冉乐和他的队友们都是这样坚信着。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体育场的上空，MMA冬季世界锦标赛团队战正式开始。
　　两方队员，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立刻冲了出去。
　　助跑所带来的冲击撞到身上，冉乐竟然微微一笑，他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不错，很重，像是一头驰骋在美洲草原上的疯牛。
　　那么，今天的我，就做个斗牛士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2章 092无影，脚鲨！ 开打
　　斗牛, 像是这一场比赛的主题般，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呈现在了观众眼前。
　　而观众们似乎在开场后只看到了A国的选手如美洲草原上的野牛，一口气冲了出去, 之后, 就再也没有任何作为了。
　　因为他们几乎是被华夏队的选手牵着鼻子满场跑。
　　在开场的前十秒, 华夏队的选手似乎一直在‘让’而，A国的选手如同野牛一般在冲。
　　然而到了第二个十秒，场上的局势就发生了一个极大的反转——
　　起因是华夏队里那个满身牡丹花的男子突然晃过他自己的对手，以一个三折诡步的奇异步法飞快闪到了前方五米的另一名A国队员身后。
　　紧接着, 他只出了一掌, 看似极其轻微地拍打在了那名背对着他的A国队员的背上，那名队员竟然就莫名其妙地突然跪倒了。
　　于此同时, 正与他对战的华夏选手罗力力, 则是看都没看这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对手, 直接越过了他, 冲到冉乐的身后，替冉乐挡住了来自另外一名对手的追击。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交叉换位式的对手交换。
　　也是在高节奏的团队战中, 是很难用出来的高端战术之一。
　　但是, 人们很快就通过现场大屏幕的慢放镜头发现，这个战术从开始到完成, 华夏队的两名队员之间，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们似乎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反应或者说是条件反射，完成了这个即使在专业人士看来, 也很高级的交换对手的战术。
　　是默契吗？
　　还只是偶然？
　　就在人们还处于疑惑又震惊的状态里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同样的事情, 如同复制黏贴一般, 在赛场上又发生了。
　　依旧是那个满身牡丹花的华夏男子，他拍完了罗力力的对手后，立刻飞扑向了秦一淼的对手，同样是扑到那人的后背，同样是轻轻地一拍，秦一淼的对手就立刻单膝跪到了地上。
　　现场的观众集体倒吸一口气，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这还没完——
　　只见秦一淼也如同罗力力一样，自打他的对手被冉乐拍中后，他就没再看那人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似得，还不如集中精力去帮助其他队友来得实在。
　　所以，秦一淼的对手被冉乐拍中后，秦一淼就和冉乐在同一时间调转了方向，他们分别扑向了玉米米和石宇猛，形成了双2打1的局面。
　　在5分钟高强度的团战对决中，人数压制几乎就是屡试不爽的致胜法宝。
　　所以这一场比赛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在开场不过数十秒的时间里，华夏队就完成了对美洲‘野牛’的全线压制。
　　而现场的观众们甚至有很多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数十秒内都发生了什么。
　　回顾比赛的内容，不难发现，华夏的选手们似乎完全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他们全程表现得都极其冷静，甚至彼此之间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但是纵观他们整场比赛的运动轨迹，又处处都是配合的痕迹。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总结华夏队的表现，那可能只有‘默契’能够概况他们这一场的出色发挥。
　　只不过，华夏队选手之间的默契，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有了深厚的时间沉淀的那种深入他们思维的意识。但实际上，稍微了解一下华夏团战队也知道，这支队伍不过就是在今年才刚组建的，完全就是一只没有超过2个月的新队。
　　这么新的一只队伍，到底要经历怎样一番磨难，才能施展出今天赛场上这番表现？
　　不得不说，华夏团战队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比赛现场一片议论纷纷，MMA团队赛首战的结果也已公布。
　　第一局华夏对A国，第一轮，第一场比赛，开赛41″，华夏队就完成了他们在本届MMA世界锦标赛的首个1:0
　　曾经的美洲王者，在如今的华夏队面前，显得那样不堪一击。明明他们更加人高马大，看起来也更加气势汹汹，明明开场前观众们对他们的期待更高，但然也更替华夏队的选手们担心。
　　可是，比赛开始后，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华夏队就用他们的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才是更加强大的那一方。
　　这甚至颠覆了很多人以往对华夏队的印象。
　　这种时候，就是要说一句，今年的格斗队真特么给咱们大华夏人争脸！
　　无数人开始激动起来。
　　体育馆内，代表华夏的旗帜被赶来支持格斗队的粉丝们挥舞得迎风飘扬。
　　呐喊、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这41″实在太精彩了，直播间里甚至开了小窗开始播放慢镜头回放。
　　而现场的体育馆内，格斗手们已经为第二场比赛做准备了。
　　冉乐问他的队友们：“你们感觉怎么样？”
　　“咱就实事求是地说，我刚才真以为有头牛向我直撞了过来。他们劲儿好大。”玉米米苦笑道。
　　罗力力说：“可你不是照样把他打趴下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这俩天悟道了，就是冉乐之前说过的那句‘越是柔和的招式反而杀伤力越强’，我这些天就想着这句话，把我原来的战术体系做了一些调整，今天验证，效果显著。”
　　听他说完，所有人都一脸若有所思。
　　冉乐笑道：“下一场野牛们要开始暴走了，我们的注意力要更加集中，一分钟吧。能一分钟解决掉他们，就是合格的王牌。不合格的，下一场可以先休息，换其他人上来。”
　　“没问题。”柏尔吉第一个响应，他摩拳擦掌，早就在等一个上场的机会。这段时间的特训，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提高，也因此他对自己也抱有很大的期待。为此他还特地在自己的背上画了一只中华田园犬的大脑袋，凶狠的龇牙的样子颇有几分气势。
　　秦二泽的身上画满了棒棒糖，此刻，他听了冉乐的话，也立刻道：“我也没问题。想上场。”这还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自己在板凳上坐得痒痒，他说完就被队友们笑着揉了把脑袋，好像他是整个团队的弟弟。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
　　来自美洲的野牛们果然跟疯了似得，比第一场表现出了更加狂暴的姿态，甚至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A国的脏话，企图在心理上激怒华夏的选手。
　　然而，冉乐五人就如那集体入定的老僧，不但对A国选手的状态视若不见，就连他们的话语也好似听不见一样，那状态稳定得就像在场上的是五个‘玉敬山’老爷子。一个个都是完全稳如泰山的样子，特别像是刀枪不入的金石。
　　华夏的选手们发挥实在是太稳定，他们好像始终都处在自己的节奏里，进而带动了整体比赛的节奏，无论A国选手怎么猛攻，华夏队的选手始终应对有度，甚至对A国选手故意卖出的破绽也无动于衷——
　　最终华夏队拿下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如今的比分已经是2:0。
　　而他们的用时，竟然全员都保持在了一分钟内结束战斗。虽然不知原因，但这种表现实在是既华丽又亮眼。
　　第一轮三局两胜，华夏队已经锁定了胜局，第三场比赛A国直接选择了弃权。华夏队不战胜。
　　至此，华夏国家团战队在本届MMA世界锦标赛的首轮亮相，最终以3:0完美开局。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场馆内举行的羽量级单人笼斗赛中，华夏队的两名选手也取得了首战的胜利。
　　团队赛和两场单人赛全部取得了首轮胜利，这绝对算得上是非常盛大的开门红了。消息一传回国内，立刻冲上了热搜第一，几乎全网都在为此庆贺，全民大过年似得。
　　冉乐的粉丝简直要乐疯了，其中邪王粉们尤其激动，不但在各种格斗发烧友的群里发红包，像卓夫人这种铁粉兼婆婆，更是直接就在卓家的大城堡里摆起了宴席，为冉乐的首战告捷而庆祝。
　　相比国内普天同庆的喜庆，反倒是取得了首战大捷的华夏国家格斗队的运动员们，显得格外清醒。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清醒，在第二天的比赛中，他们才能保持第一天的战斗状态，以接近巅峰的竞技状态投入到了第二天的比赛中。
　　于是，连胜！
　　就像在重复亚洲区预选赛似得，华夏格斗队在第一天全面大捷的情况下，在第二天的比赛中再度打出了团队赛和个人赛全线胜利的好成绩！
　　这消息一经传开，不仅国内的支持者们全部沸腾，就连许多外媒都开始重视起了这支与众不同的队伍。
　　从MMA世锦赛的第二天开始，关于华夏队的相关报道，在国际格斗圈内开始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但是，这个时候人们的讨论还停留在对‘华夏功夫’的调侃上，华夏队真正的技术和战术并没有引起更多专业人士的关注。
　　可能在他们看来，华夏队也就是跟去年的CX国家格斗队一样，会止步在八强的争夺吧。国际媒体普遍认为一只连八强都进不了的队伍，就算开场表现得再亮眼，也不具备被报道的价值。因此，目前为止，他们对华夏队的态度普遍都还在观望中。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冉乐和他的队友们，迎来了MMA世界格斗锦标赛的第三天，十六进八的比赛。
　　这场比赛的成败，决定了他们是否拥有可以跻身世界豪强的资格。只有先晋升为八强之一，他们才会像其他世界豪强那般获得来自国际的认可。
　　简言之，他们才会被人认为是一只强队，而不仅仅是昙花一现的黑马。
　　但其实，对于冉乐他们来说，无论是今天还是之前或者以后，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不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冠军。
　　今天的比赛对手是E国。
　　这个由白种人统治的国家，彬彬有礼的外表下是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慢。
　　一如这支队伍在赛场上的风格，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冉乐等人看在眼里。当然他们的目标肯定也是冠军，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够阻止他们夺冠的队伍似乎只有去年的冠军队KD王国。
　　一个眼里没有对手的对手，对于冉乐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好对手。
　　冉乐他们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哪怕是这一刻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对手，也不能动摇他们此刻坚定无比的武道之心。
　　因为，没人知道在踏上这片赛场之前，今年华夏国家格斗队的这七名队员都经历了什么，那是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和失败不断铸就起来的坚定信念，是对胜利的执着，也是对执着的放手。
　　因此，无论对手是谁，冉乐和他的队友们，都呈现出了一种稳定而强大的攻击性，在这种稳定的攻击性面前，小心翼翼的对手尚且无法取胜，更不要提傲慢的E国选手们了。
　　于是，结果依然是胜利。
　　华夏国家格斗队的选手们连续三天大捷。比分依旧是漂亮的3：0.华丽而完美的胜利。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说这支队伍不够强大了。
　　因为，他们已经晋升世界八强了。
　　这是顶级豪强战队的世界。
　　接下来的赛制要分成两组，开始小组出线赛了。
　　也就是说，今天团队赛打完后晋升八强的队伍，通过抽签，每四支分为一组，进行轮流对战，每获胜一场积一分，积分最多的队伍可以获得晋升总决赛的资格。这种积分制也是为了防止前两场连输的队伍弃权，令比赛更加好看。
　　最终，八强的分组结果公布出来，A、B两组分别是——
　　A组：KD王国、WKL国、HL国、华夏。
　　B组：BX国、JP国、ELS国、M国。
　　看到这个分组结果后，冉乐和秦一淼都愣了下。还是秦教练无奈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今年亚洲区竟然有两个国家挤进了八强。’
　　亚洲区的两个国家？
　　是华夏和JP。
　　这两个国家当然不能分到一组，这是大赛最基本的公平性，剩下的就是按照东西半球，或者南北半球去分了。所以A组全是北半球，B组就是剩下的四个国家。
　　但冉乐和秦一淼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他们俩此刻目光都盯在KD王国这个名字上，显然是对于在小组赛就遇到了这群家伙有些意外。
　　当然，不论是冉乐也好，还是秦一淼，亦或华夏团战队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会在意KD王国格斗队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战胜他们。
　　冉乐说：“都是早晚要战胜的对手，什么时候遇上都是一样的。”
　　“嗯，平常心。”秦一淼说。
　　众人都说“平常心”。
　　但其实，这一刻大家的心里并不平常，想得最多的就是赢。
　　因为，他们为了赢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准备了。
　　但是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他们想赢的决心，还有一些不是很有利的条件。
　　比如，明天的第一场小组赛，就是KD王国VS华夏。而华夏团战队的队长秦一淼正好有一场单人赛和团队赛冲突，他只能二选一。
　　关于这一点，秦一淼之前就和国家队的领导们保证过，他会优先个人赛，所以团队赛这边，这场对KD王国的比赛他将会缺席。
　　如果冉乐带领团队赛能够和KD王国杀到第三场，秦一淼勉强能够赶上。
　　这个情况，可以说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冉乐也在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露出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苦笑。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秦一淼在队伍里的作用有多么重要，他的个人实力，他的应变能力，他在赛场上给大家心里上带来的那种安定和稳定的感觉，那不是随便一个弟弟就可以替代得了的。
　　但是，这个情况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早就有心里准备，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场比赛的冲撞会正好赶上和KD王国的比赛。
　　可是，大家心里再纠结，都抵不上此刻秦一淼本人心里难受。他其实更想留在团队战，和队友们一起应战KD王国。
　　所以他那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已经因内心的揪扯出现了即将崩裂的痕迹。
　　冉乐见此，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纠结，还说：“淼哥，不要放在心上，这个时候，你得相信，我们可以。”
　　“是啊，哥，”秦二泽走到他哥身后，一把勾住了他哥的肩膀：“相信我。”
　　“就是，队长你得相信我们。”
　　面对队友们的安稳，秦一淼想笑，可他不太会，最后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分扭曲的表情，他用力点了下头：“嗯。”
　　冉乐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召集了团战队的成员们直接到他房间里开会。
　　在对上KD王国之前，团战队里的所有人都是王牌，他们看起来各自为营，彼此之间似乎是没有任何高端战术的配合，但是，却一路赢到了现在。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八强，对于华夏来说，他们已经是改写格斗团战史的人了。
　　不过，这还不够，他们的目的是要拿冠军。
　　而如今，在他们通往冠军的路上，最大的一只拦路虎，出现了。
　　“明天的第一场很重要。”冉乐说。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然后，冉乐突然没再说下去，而是抬头望着秦一淼笑了笑，说：“淼哥，为了不影响你明天个人赛的状态，我建议，接下来的话，你就不要听了，你快回房间，早点休息吧！”
　　石宇猛第一个反应过来冉乐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跳起来响应，他边说‘是呀，淼哥别听了。’边推着人往门口走。
　　其余队员也陆续反应过来冉乐说这话的用意，纷纷凑过来，一起把他们的淼哥给推出了房间。
　　只有秦二泽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要吃不吃的样子，对众人说了句：“你们过分了吧？竟然把我哥轰走？”
　　“小东西，你懂什么？”柏尔吉抬手在秦二泽头顶上揉了一把，说：“今天要是让淼哥听了咱们的战术，明天他去参加个人赛肯定心里也不踏实，还不得老想着咱们这边的进展。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呢，也省得瞎惦记了。”
　　冉乐点了点头，微笑着夸了柏尔吉：“肥汪最近进步非常大。不错。”
　　“那是，”柏尔吉相当得意，说：“要不我怎么能当全队的MVP呢？”
　　“既然如此，”冉乐道：“那明天就由你来代替淼哥出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柏尔吉一喜，说：“当然。从现在开始，请大家叫我阅读比赛之王。”
　　“能撑过第一场比赛，你就是我们集体的阅读之王。”冉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又对秦二泽道：“明天的第二场比赛，你来。”
　　秦二泽点了点头，还做了个深呼吸，看得出来他是真有些紧张的。
　　不过冉乐和其他队员都劝他‘放松，别紧张。’还说：“想想咱们这段日子做的特训，想想被爷爷们修理的痛苦回忆，你觉得KD的那群狮子再厉害能有爷爷们厉害吗？”
　　秦二泽摇了摇头：“肯定没有。”
　　“对啊。”冉乐道：“所以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好好想想，我们可是连爷爷们都打败过。”
　　冉乐不过就是陈述事实，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说出来，突然就变得特别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好像是一个能够鼓舞人心的真实案例般，令人不自觉就平静了下来。
　　冉乐看了一圈，见大家神色都恢复了正常，这才说：“这几天的比赛，我想大家也都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良好的状态，这一点，明天的比赛里继续保持。至于，战术——”冉乐停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更合适。
　　最终他选择了‘自然·应变。’
　　所有人微微一愕，但很快，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说，顺其自然和随机应变。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说，可是国家格斗队的这6名成员却都明白，就目前队伍的状态和每个人的状态来说，冉乐做出这个自然·应变的选择似乎就是最好的。
　　明天的他们依旧要各自为王，但是又要时刻根据赛场上的情况，随机应变。
　　最后，在散会前，冉乐又说了一句：“明天，让我们尽情地阅读比赛吧。”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他们要做的不是尽情的阅读比赛，而是竭尽所能地关注赛场上的一切，因为比赛的胜负从来都是由一点一滴的细节的改变而开始崩塌或偏向哪一方的。
　　但是MMA格斗比赛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每一场比赛的时间都非常短。在只有5分钟的时间里，他们不但要和对手保持高强度的对决，还要时刻关注着赛场上的整体局势，这对于选手的综合能力要求是非常高的。
　　而这些工作他们的队长秦一淼却在以往的任何一场比赛中都在近乎完美地完成着。他用那精湛的技巧和绝无仅有的大局观，向全世界的人证明了他的重要性，而明天，在对KD王国的这一轮最重要的比赛中他要缺席了。
　　所以，明天华夏队的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用自己最完美的表现来弥补秦一淼缺席对队伍整体战斗力造成的影响。
　　为了保持身体状况在最佳的状态，这晚冉乐独自睡在了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去找卓亦舟。
　　卓亦舟似乎是明白冉乐什么意思，他没有打扰冉乐，却在临睡前给冉乐发了消息——
　　他说：晚安，我的冠军。明天赛场见。
　　冉乐看着这条信息，内心无比安定，他渐渐进入梦乡，直到早上，唇角依旧保持着那个上翘的弧度。
　　而这一天，他终于迎来了他整个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与KD王国，格斗队的团队战。
　　也是，与无影脚鲨，贺魁魁的正面交锋。
　　在此之前，冉乐找了贺魁魁四年，他需要亲手打败这个人，然后问出当年的真相。
　　KD王国格斗队今天出场的五名选手，除了贺魁魁，其余四人全都与柏尔吉在身高和体重上不相上下。而他们那种健壮，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令人胆寒，光看他们手臂上鼓得像是小山丘一样的肱二头肌，就很容易产生一种令人不愿与之为敌的畏惧。
　　与那四人相比，贺魁魁在五人之中完全可以称之为‘瘦小’的一个存在，可是他今天却打三号位，那是队伍主将的位子。
　　自从MMA开赛以来，华夏队的团队战每次的3号位都是冉乐。
　　如果KD王国格斗队研究过华夏格斗队的比赛视频，他们一定能发现这一点，而将贺魁魁从1号位特地调到3号位这一举措，就不得不说是KD王国格斗队，临时做出的部署了。
　　针对冉乐的意图十分明显。
　　甚至开赛前，KD王国的几名选手在场边闲聊时也不时往对面的华夏队里看，而他们的目光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落在冉乐的身上，这明显也能看出，他们似乎对冉乐个人的兴趣已经隐隐超出了这场比赛本身。
　　华夏选手休息区。
　　玉米米瞥了对面几眼后，大概是看不惯对方那种□□裸的玩弄似得眼神，有些恼怒地‘呸’了一声，扭头对冉乐道：“你今天上场要小心点，别一眨眼就被对方集火成蜂窝煤。”
　　“我有那么脆吗？”冉乐笑，但其实他也感觉到了对方那几名选手目露不善，恐怕一会儿开场真有可能会对他集中下手。
　　所以，一会儿开场他该迂回还是硬钢呢？
　　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着一会儿开场的战术时，柏尔吉突然嗤笑了一声，说：“今天就看你们柏爷爷我，来给你表演一个穿糖葫芦。”
　　大家以为柏尔吉又在说大话，纷纷和他笑闹起来。
　　冉乐看了看柏尔吉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坚定，这是冉乐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一位像柏尔吉这样的队友似乎也是一件不赖的事。
　　冉乐的目光滑向了观众席，不出意外，他在VIP特等观赛区里，看到了卓亦舟。
　　卓亦舟似乎发现了他在看他，还主动冲他挥手。
　　冉乐从助理那里要过手机，给卓亦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等我。”
　　卓总的回答依旧是一个简短的‘嗯’字。
　　冉乐盯着这个‘嗯’字，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就因为有卓亦舟在，冉乐的状态立刻就自动进入了特训末期那种无比稳定的状态里。
　　整个人沉静下来的冉乐，就像是集玉敬山老爷子和秦一淼于一体，他的气质突然之间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以至于准备铃响起时，他站起身，往赛场上走，不但跟随在他身后的队友们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就连站在他们对面的对手也发现了冉乐的不同之处。
　　“那个冉是怎么回事？”KD王国格斗队的队长粉红狮子小声问贺魁魁。
　　贺魁魁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过，今天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打败他的。”
　　粉红狮子皱眉，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提醒贺魁魁：“要小心。”
　　贺魁魁觉得粉红狮子实在太小题大做，这个冉乐的实力昨天他们已经用大数据评估过了，他最多也就算是S+级别的选手，和自己这个SS+的实力还差着整整一个等级。
　　所以，有必要小心吗？
　　KD王国的大数据评估体系这么多年来很少出错，所以在自己明显要更有实力的对战面前，贺魁魁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虽然，大数据评估出的格斗手强弱等级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还带有等级压制什么的，但是整整差了一个S级的实力差距，可不是随便练习几天就能改变的。
　　再说这场比赛之前，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八强选手的实力？
　　分红狮子这家伙怕不是被冉乐那一身的牡丹花给迷花了眼吧？
　　贺魁魁只觉得好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不过，在最近几天的备战研究中，尤其是对华夏队的研究中，贺魁魁倒是发现了冉乐那一身拳法和一个曾经跟他交过手的人的拳路非常像。
　　因为是四年前的事，对手又非常强大，贺魁魁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那个和冉乐拳路非常像的人叫颜紫铁，是阴阳拳一脉柔骨拳的传人。
　　但是这个冉乐，他也不陌生，这人不是那个烦人的冉启洪的儿子么？这样的人进了国家队还代表华夏比赛，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KD是什么样的处境吗？
　　贺魁魁之前没有调查过冉启洪，所以他还不清楚冉启洪和冉乐之间的恩怨。因此，贺魁魁还觉得，如果冉乐知道了他父亲现在的处境，肯定会着急、上火不再淡定。
　　所以，贺魁魁还在琢磨要不要和冉乐私下聊聊冉启洪的近况，比赛的铃声响了。
　　这场注定将成为华夏格斗队取得冠军路上最艰难的一场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铃响，双方选手对冲。
　　KD王国这批选手不愧为亡命徒组成的野蛮狮团，刚开场的这个对冲就特别与众不同——
　　他们似乎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且非常擅于利用体重和惯性的优势，只是一个对冲就将体重远没有他们大的玉米米给直接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石宇猛和柏尔吉仗着身高和体重的优势，一个凭借蛮力、一个凭借计算能力，都扛住了这一冲。
　　罗力力和冉乐则是轻巧地躲过了这个直冲，选择了绕背攻击。
　　不过，跟那几头来自南非的野蛮狮子相比，贺魁魁这个来自华夏的‘小块头’明显要灵活很多。
　　所以，尽管冉乐躲过了他的撞击，绕到了他的背后，他却还是赶在冉乐出招之前，就立刻一个后旋踢，再度将进攻的节奏抓到了自己手里。
　　冉乐选择格挡招架。
　　贺魁魁见腿劈不下去，立刻变招，借助冉乐扛着他那条腿的劲儿，整个身体竟然原地来了一个侧空翻，又在侧空翻的过程中用脚后跟不断向冉乐交替绞踢，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无影脚鲨，整个招式，交替悬踢得特别快，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好像人只要碰到，就会纷纷钟被绞成肉酱。
　　整个现场的观众，但凡是KD人，一见到贺魁魁用出这招，立刻跟喝了兴奋剂一样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尖叫欢呼的声音就好像他们已经拿下了比赛的胜利似得。
　　事实上，贺魁魁的这一招冉乐早有防备，他并没有被这个侧位·无影脚鲨吓到，也没有因此失了方寸，他很冷静地在判断着局势，虽然脚步在退，身体在躲，但是只要稍微对他有所了解的人就不难发现，冉乐隐藏在退和躲这一行为之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那绝不是对贺魁魁的惧怕，而是他在不动声色地接近他此刻盯上的目标。
　　他真正的攻击目标是此刻正背对着他与玉米米交手的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对手。那个人似乎是这群‘狮子’里攻击力最强的人，一头粉红色的短发，看起来特别刺眼。
　　尤其是他此刻正在用他那颗粉红色的头撞击玉米米的面部，已经把玉米米撞得跌倒在地了，他竟然紧跟着就跳到了玉米米身上补‘刀’……
　　这令冉乐看得有些恼火。因此，冉乐趁他没有防备，边躲避贺魁魁的攻击，边向粉色狮子的后背靠近。
　　整个比赛场上，看出冉乐意图的选手不少，却没有人能在这时候响应冉乐的这个援助玉米米的计划，因为此刻自顾不暇的选手更多，还有——
　　“你是看不起我吗？跟我交手竟然还盯着别人的后背。”贺魁魁冷笑一声，攻势也因此徒然变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3章 093还剩，20秒！ 死斗
　　很明显, 贺魁魁也发现了冉乐想要援助玉米米的意图。
　　这令他觉得自己被冉乐轻视了，内心十分不满。
　　所以他不但要破坏冉乐的援助计划，他还想给冉乐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所以, 贺魁魁再度变招, 又是原地双手支撑，整个身体直接悬空而起，以一个近乎倒立的姿势，将双腿如长鞭一般抽到了冉乐身前。
　　冉乐连忙一个后空翻闪避。
　　就在这时, 贺魁魁紧跟了一个侧踢, 硬生生凭借冉乐躲避时出现的一个小空隙，挤入了冉乐和粉红狮子的后背之间, 将两人隔离。
　　这一下, 冉乐的攻击计划被贺魁魁打断。
　　而玉米米的情况更加危机, 他被粉红狮子的头锤直接捶出了满脸血。
　　这种情况, 一般就是鼻骨受伤所致。但是，比赛并没有因此停止, 说明玉米米虽然受了伤, 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而且他也在努力进行防守, 并伺机在寻找机会翻盘。
　　比赛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进行到1分钟。
　　华夏队就全员处于劣势了。
　　先是冉乐的偷袭计划被贺魁魁识破，并且被拦截成功。再有玉米米被压制，还被打出了满脸血。其它三人也明显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由此也不难看出, 作为去年MMA的团战冠军KD王国的实力是真的很强。
　　他们不愧是去年的王者, 这群群格斗手也不愧是来自南非草原的狮子。
　　这是华夏全体队员的心声。
　　同时, 还有一个声音，也在华夏各位选手的心中响起——我们也很强，我们还有机会。
　　这一刻，华夏队的每个人，他们的眼神都越发坚定，他们并没有因为困境而放弃，反倒是透出了自信的光芒，虽然无声，但是每个人好像都在说着‘我们可以赢’这句话。
　　那样坚定的眼神，就像在说，虽然对手很强大，但我们还没有放弃！
　　被压制又怎么样呢？只是暂时的，他们一定要寻找机会，扭转乾坤。
　　不过，不得不说，这群亡命徒的打法真是和他们以往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这些人的格斗不像是格斗，倒更像是虐菜，他们似乎不是在享受比赛的乐趣，只是纯粹在享受打斗的乐趣，就像是一群天生的好战分子似得。
　　裁判已经在旁边问了玉米米两遍要不要止血，都被玉米米拒绝了。而他的对手粉色狮子却好像生怕裁判强制中止比赛，在裁判询问第二遍时，就立刻变招，不再用头锤了，而是改为了双拳猛攻玉米米的腹部。
　　他似乎觉得玉米米这般瘦小的体型，应该扛不住他几拳，又或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在被他打到这种程度后，还有余力还手的对手，总之，粉色狮子似乎就没考虑过玉米米也许还有能够还击的余力。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还只当玉米米是沙包一样捶得不亦乐乎。
　　可就在他脸上开始出现享受虐菜般的笑容时，他的双拳不知怎么突然就挥空了——
　　粉色狮子的怔愣或许都没有一秒，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息间，玉米米的身体在他眼前突然一晃，紧接着就在他的视野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影子！
　　原来竟是玉米米凭借着刚才那一下俯冲，绕到他的背后，又借助贺魁魁强行冲进粉红狮子和冉乐之间的撞击力，直接跳了起来。
　　他此刻在粉色狮子的后背位，跳跃，起飞，攻击，双脚踩在粉色狮子的后背上，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膝盖顶着粉色狮子的后腰，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较着劲地绷在了粉色狮子身上。
　　粉色狮子疯狂挣扎，想将玉米米从后背上甩下来。但是玉米米深谙借力打的精髓，怎么可能轻易被他甩掉？
　　再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控制机会，是他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抢到的。所以他不可能浪费，他必须要好好利用。
　　阅读比赛！
　　玉米米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刚才看到冉乐想要支援他，他立刻就明白冉乐的意图应该是想以指针之法偷袭粉色狮子的后背。
　　要知道在过去的数场比赛中，但凡被冉乐拍了后背的人就没有还能站得起来的。被冉乐拍一下，至少能封印十分钟。
　　如果这个粉色狮子在这时候能被封印十分钟，那不就相当于是接下来两场比赛这家伙都上不了场了吗？
　　玉米米第一次深刻的为他们队里有冉乐这个封印高手而感到庆幸！
　　所以，他接下来的行动就十分明确了，他要想办法把这个粉色狮子引到冉乐的行动轨迹上去——
　　而冉乐似乎也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玉米米的意图，因此，他也在第一时间就用出了他的三折诡步。
　　早在华夏帝都北的伏龙岭集训中心特训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为了圈羊战术曾经做过大量引导对手到冉乐的攻击线路上的练习。
　　对三折诡步的每一个落点和原理，玉米米至今依然能够精确地背出那精确到厘米的数据。所以，他一看冉乐开出了三折诡步，立刻就明白该往哪个方向去两人才最容易有交集。
　　玉米米毫不犹豫直接加大了力度勒得粉色狮子一度脸色爆红。他开始疯狂拍打他的后背，玉米米却顶着他的后腰，下意识的施压引导他向某个方向转着圈冲了过去。
　　然而他冲了还没有一秒中，突然后背一轻，粉红狮子连忙回头，就见玉米米像一只飞行的蝙蝠似得，顶着满脸的鲜血直直向冉乐身后的贺魁魁扑了过去，而冉乐则是趁这个机会已经摸到了粉色狮子的后背上，紧接着，粉色狮子只觉得后背一麻，瞬间，他的整个下半身就失去了知觉，人也因此跪了下去。
　　全场哗然。
　　因为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人们甚至只来得及看到玉米米从粉色狮子的身上飞扑到了贺魁魁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冉乐躲在粉色狮子身后干了什么，那粉色狮子就像是一滩不中用的肉，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玉米米干得，都在讨论玉米米是不是‘作弊’的时候，体育馆的大屏幕上给出了答案。
　　看了慢镜头回放的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赛场上，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之间，华夏队的格斗手们又完成了一次看起来极其精妙的交叉互换。
　　他们又换了对手，又是冉乐用了他那个什么‘点穴’功夫，率先干掉了KD王国队的一员。
　　不，确切的说是，华夏队的两名选手用一次精彩的交叉换位的战术，率先干掉了KD王国队的台柱子。
　　如果说冉乐对于华夏的队员们来说是定海神针，那么粉色狮子对于KD王国的选手们来说就是镇定剂。现在这个能控制他们好战嗜血因子的镇定剂被干掉了，剩下的几名KD王国的选手竟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其中一个绿色头发的人，甚至舔了一圈牙齿，就好像一头终于可以尽情捕猎的猛兽一样，双眼尽是凶光。
　　冉乐只扫了场上一眼，就立刻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因此他没有管倒下的粉色狮子，而是反身立刻扑向了贺魁魁，他得和玉米米合力，先拿下这个出身自华夏的黑手怪。
　　冉乐的反扑，令他和玉米米短暂地对贺魁魁形成了二打一的人数优势。
　　虽然玉米米依然顶着满脸的血迹，但是二打一就是二打一。贺魁魁很快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他开始有意识地往他的队友身旁靠近。
　　这一招显然是刚才冉乐用过的。只不过，冉乐的目的是为了偷袭，而贺魁魁眼下的目的是为了寻求支援。
　　但是，KD王国的队伍中，现在似乎没有人愿意分出精力去给贺魁魁施以援手。
　　因为他们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没有粉色狮子在场上的时刻，这个他们似乎可以尽情地放纵嗜血也没人唠叨的时刻，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场比赛啊——
　　整个KD王国的队伍里，除了贺魁魁，所有人都在粉色狮子被抬下场之后，将攻击速度提升了一倍。
　　也因此，石宇猛、柏尔吉和罗力力三人的压力明显增加，他们甚至怀疑刚才和他们对战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对手，或者是眼前这个对手在打瞌睡。
　　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前后竟然是两种画风呢？刚刚明明觉得自己是有很大的赢面的战局，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好像白日梦一般可笑了。
　　这个人的拳头原来有这么重的吗？他的踢技竟然也有这么快吗？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速度，也不知是否速度和攻击力都上了一个档次，石宇猛他们三个只觉得眼前的对手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就连出拳的路数也完全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之前他们用的拳法是为了比赛特地练习的，而现在的拳法和路数才是他们本来就用习惯了的——杀□□法。
　　这拳头太快了。
　　几乎招招见血，罗力力和柏尔吉还好，毕竟他们武学的基础都是借力打力，你用杀招对我，那我返回去的力道必然也是带着杀招。
　　石宇猛就比较吃亏了。他是计算型的选手，习惯先摸路数再通过计算锁定胜机。
　　但是，这种打法针对普通选手都行得通，唯独面对已经解锁了亡命徒模式的KD野兽们，这样的打法无异于自投罗网。
　　石宇猛咳出一口血，边擦嘴角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从地上摔倒再爬起来了。他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还差一点点，他的计算就可以完成了。到那时，这只南非绿狮子将再也无法击中他。
　　到时候，就是他的反击时刻了。
　　所以，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很快就能算完了，很快！
　　因此，石宇猛望着对手的眼神里依然有光，那是坚信自己会赢的光，也是坚信自己的队友能够取胜的光。
　　这光大概太明亮也太刺眼了，至少让他此刻的对手十分的不舒服。
　　他的这位对手顶着一头绿色的头发，他根本没等石宇猛站起来，就抬脚狠狠踢向了石宇猛的肚子。
　　可是，他不知道，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石宇猛完成了他的计算。
　　他此刻掌握的数据已经足够他避开这一击了——
　　是的，石宇猛完成了他的计算，赶在这一击之前。
　　“拳速0.67″，攻击力度1800KG。”石宇猛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一数值，边用手背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绿色狮子却因为被石宇猛躲过了两拳变得更加暴躁起来。他冲了过来，企图抬手去抓石宇猛的头发。
　　可是不知是他冲得太猛，还是石宇猛躲得太快，他竟然冲过头了，而石宇猛竟然绕到了他的身后，并抬起脚毫不客气地给了他的屁股上一记爆踢！
　　绿色狮子被踢得向前踉跄，扑倒在地。他甚至是撅着屁股脸朝地，一个标准的狗啃泥的姿势，惹得全场的观众大笑出声。
　　实在太丢脸了！
　　绿色狮子立刻爬起来，简直暴跳如雷。
　　他不管不顾，一脸懊恼至极的神色，翻身就向石宇猛再度扑了过来。
　　然而，这次再次扑空，不但扑空，他还撞到了正和罗力力战斗的黑头发的队友，那队友被他撞得斜飞了出去，摔倒后不但挨了罗力力好几脚，还完全成了绿色狮子跌倒的肉垫，可以说相当的冤。
　　黑色狮子也怒了，暴跳如雷，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因为他身上压着绿色狮子，还有趁机压到绿色狮子身上的石宇猛。
　　而罗力力只看了一眼这边的形势，就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去帮柏尔吉了。
　　一时间场面上又形成了，1对2，和2个2对1。如果只看对战人数，是华夏格斗队站了上风。
　　此时距离比赛开场不到3分钟。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比赛进行到这里，似乎进行到了一个赛点。
　　就目前来看，是1对2先分出胜负，还是2个2对1能更快解决战斗，将直接决定这场比赛最终的胜负。
　　而此时距离第一场比赛结束还有2分钟。
　　赛场内的气氛不知不觉就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关注着场上比赛的变化而场上的选手们显然更加清楚眼下是多么关键的一个契机。对于华夏队来说，尤其是对于以1扛2的石宇猛来说压力已经不是倍增，而是幂次方一样在增加。
　　只因，此刻被他压制的两人，明显也意识到了场上局势的变化，他们也在疯狂挣扎。尤其是被三人叠罗汉一样压在最低下的KD国家队黑色头发的选手——
　　他就像一头懊恼至极地黑色雄狮，发了疯一般用‘后腿抓挠’压在他身上的另外两人，那癫狂的状态简直到了不分敌我的地步，就连压在他上方的绿色狮子也被他踢了好几脚。
　　绿色狮子感觉自己特别无辜，本来他被压在上面，因为是背朝上的姿势就一直在承受石宇猛的背后冷拳，现在可好，肚子还要承受来自队友的无差别攻击？
　　真正的背腹受敌，他简直太冤了！
　　简直就是今天最冤的冤种队友了。
　　绿色狮子一肚子怨气，背腹受敌了没几下就也怒了。他开始疯狂反击，不断扑腾想要翻过身来，这番挣扎却给被他压着的黑色狮子带来了攻击阻力，令黑色狮子非常不满，场上立刻响起了黑色狮子的暴怒。
　　由此可见这位顶着一头黑发的南非选手，还是位不怎么有耐心的暴君。
　　他一边隔着绿色头发的队友向石宇猛发起四肢并用的猛攻，一边呵斥他的队友，让他老实点，甚至骂出了：“你这个海藻头，你要是不中用就趁早弃权，滚下去，不要妨碍我的战斗。”
　　绿色头发的选手最讨厌别人叫他‘海藻头’，一听就火了，趴在黑色头发的选手身上和他对骂：“你这根没有脑子的黑炭火，除了蛮力你还有别的本事么？如果不是给我当肉垫，你以为你现在在场上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你滚开！”黑色狮子暴怒。
　　“你滚开！”绿色狮子暴起。
　　两人对骂得忘乎所以，眼看就要同队之间撕咬起来，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宇猛却突然脸色一白，紧接着，他捂着胃部向后倒去。
　　在他身前是黑色头发的选手正在收回去的手掌，这一掌显然是直接拍在了石宇猛的胃上，而且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石宇猛一倒，黑色头发的选手立刻一脚蹬翻了压在他身上的‘绿色狮子’，以迅雷之势向石宇猛反扑过去。他骑在石宇猛身上，咬牙切齿一顿抡拳。
　　绿色头发的选手也凑过来抡拳头，却被‘黑色狮子’给挥了开去，同时他怒吼：“没用的东西，你的招数已经被他看穿了，你去帮别人，我来对付他！”
　　“那只不过是我的二挡，我还有更快的招数没使出来，这小子成功激起了我沸腾的血液。”‘绿色狮子’目露凶光，他盯着石宇猛的眼神令人胆寒。
　　但黑色狮子对此却只是撇嘴不屑，说：“你要是不想被永远禁赛，你最好给我现在就滚一边去！不要妨碍我捶皮球。”
　　“他是我的皮球！”绿色狮子怒道：“所以，该滚开的人是你！”
　　“他现在是我的猎物。”黑色狮子怒吼。
　　两个人互不相让，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石宇猛再次完成了一次计算——是对黑色狮子拳速和攻击力的计算。
　　眼下，他趁‘黑色狮子’和‘绿色狮子’吵得不可开交，飞快打出一拳，直击‘黑色狮子’的眼眶。这一拳被黑色狮子抬手挡下，而他在挡下这一拳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石宇猛一眼，似乎只是凭借眼角余光的判断就接住了石宇猛这一击。
　　这种战斗反应，好像完全就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所磨练出来的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射，那不是一般选手能够做到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据石宇猛所知目前他们队里好像只有秦一淼可以。
　　那还是因为，秦一淼从小就在接受非常严格的搏击训练，那是从一出生就注定要走上世界格斗巅峰的严苛训练。
　　而现在，在KD国家格斗队里，他们那如同从南非草原上野蛮生长而来的疯狮子一样的选手也展现了这样的素质，这令石宇猛意外之余，也不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尤其是当黑色狮子的眼珠滑到眼角向他盯来的那一刻，那两道视线中的杀气，一瞬间就直接击中了石宇猛的心脏，令他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这一刻，石宇猛甚至觉得跟他对战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头真正的猛兽。要不是他如今的道心足够稳健，只这一眼，普通选手恐怕就被吓得退缩而放弃了战意。
　　石宇猛当然没有放弃，他不但没有放弃，他还在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等闲的对手时，立刻又补了一拳，这一拳不是打向‘黑色狮子’的眼眶，而是用了声东击西的出拳轨迹，瞄准眼眶，却打上了黑色狮子的胃部。
　　——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一拳。
　　黑色狮子显然没料到石宇猛这么狡猾，而且他也确实没遇到过像石宇猛这样能够在自己处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还冷静地使出变向拳路的对手。
　　这个对手不简单。
　　黑色狮子在心里给了石宇猛这样一个评价。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令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疏于防守也没有进攻——就是这样的一个瞬间，黑色狮子被石宇猛给整个人掀翻在地了。
　　石宇猛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个后空翻向后跳了开去，那是因为‘绿色狮子’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此刻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接力打！
　　现场的KD观众们惊呼出声。
　　似乎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战斗方式，在KD王国国家队以往战斗中也经常出现。是他们非常经典且好看的一种战斗风格。在观众之中有着非常高的知名度，也非常受观众的追捧。
　　因此，当石宇猛成为KD‘两只狮子’接力打的沙包时，现场观众的情绪直接飙升到了高峰——
　　KD的观众们喊‘干掉他’！
　　华夏的支持者们喊：“加油啊顶住啊！马上就快要胜利啦！”
　　那是因为，就在石宇猛以1敌2的过程中，冉乐和玉米米的2打1显然也进入到了关键期。
　　玉米米顶着满脸血迹，一直在策应冉乐对贺魁魁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因为贺魁魁是以踢技为主，这种中远距离的攻击在防守上有着天然的优势，一般对手只要不能近他的身，他就能一直控制着比赛节奏直到最后的胜利。
　　可以说，贺魁魁这种类型的选手，对冉乐这个在贴身近战中才更能发挥优势的柔骨拳选手有着天生的克制。冉乐想要战胜他，绝对比想象中要更难。
　　何况，在开赛前，KD王国借主办方之便，调取了各个地区选拔赛的数据，对所有国家主力运动员的实力都通过大数据平台做了初步的测评，冉乐的评级是S+级。
　　贺魁魁却是SS+。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至少在预选赛时期的冉乐，他的实力和贺魁魁之间确实还差着一个级别。
　　可人是会成长的，任何时候评判一个人，都不该用固有的眼光去看待，所以现在的冉乐在经历了15天极其特别的训练之后的冉乐，他和贺魁魁之间的差距，到底还剩多少呢？
　　冉乐自己也很想知道，所以，在玉米米又一次被贺魁魁的飞踢踹得倒退数步之后，冉乐果断地挡在了玉米米身前，他对玉米米说：“去帮石宇猛，把这家伙交给我。”
　　玉米米毫不犹豫直接扑向了倒地未起的黑色狮子。黑色狮子的胃部应该是被石宇猛揍得极重，他倒地至少有两秒钟还未能起来，玉米米看重的就是这个瞬间，他像一只最迅猛的吸血蝙蝠一样直接扑到了黑色狮子的后背上，双手立刻绞住了他的脖子——
　　就见‘黑色狮子’整个人一凛，脸色瞬间蹿红，紧接着他的肚子开始打嗝一样的蠕动，像是随时忍不住要呕吐似得，但是他的脖子却被玉米米的十字绞控制着，他吐不出来，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黑色狮子’也不愧是草原的暴君，生理上的不适已经这样明显，他却还不肯低头，竟然还想要反击，强撑着爬了起来，向后倒去，企图将后背上的玉米米压住，利用这种倒下去的惯力冲击对玉米米造成攻击。
　　不过，玉米米的随机应变能力也不是吹着玩儿的，作为格斗体系中的‘力学’课代表，太极拳出身的玉米米对于借力打力的运用同样是炉火纯青，这样简单的一个背击如果他还处理不好，那就真是丢人丢到外国来了。
　　更何况，今天那个VIP的特等观赛区里坐着的人可不只有冉乐他们家的卓总，还有玉米米的爷爷玉敬山老爷子和雪迎青师兄，以及童九阳、秦天响和秦天霸三位老人。
　　爷爷们，都在场外看着呢，作为孙儿，怎么可以在这个国际舞台上给他老人家丢脸？
　　绝对不能丢人！
　　于是，玉米米咬着牙，一个侧翻加抛投就将已经达到呕吐临界值的‘黑色狮子’直接扔出了擂台外。
　　‘黑色狮子’被摔到了地上，直接趴在地上就没起来，因为他半撑着身体，开始疯狂呕吐。
　　因为他被摔出了擂台外，所以尽管医护人员马上围了上来，对场上的比赛却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比赛并没有因此中止。
　　玉米米看都没有看那家伙一眼，返身直接扑向了罗力力和柏尔吉的战局。这一举动直接引起了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因为玉米米的加入，罗力力和柏尔吉这边就直接变成了3对1。尽管一直跟两人打的金色头发的选手十分顽强，可是他面对3对1也是处于绝对劣势之中的。
　　而此时，距离这场比赛结束，还有53秒。
　　时间不到1分钟，场上的人数华夏队5人全在，KD国家队还剩3人。
　　而场上的局面，已经越来越明朗，华夏队面对去年的王者KD王国格斗团竟然打出了3对1的绝对优势。
　　这不得不说，华夏队的队员们不论是个人素质还是团队整体的默契都绝对位列世界顶尖，否则他们不可能在面对KD王国格斗团时还能表现得如此出色。
　　不过，华夏队的队员们在这一场比赛中所表现出来的顽强也绝对不是一般格斗选手所能比拟。
　　他们实在太拼了，那种豁出一切的拼法，直接把看台上不少观众都给看哭了。不少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高声呐喊：“此生无悔入华夏！你们太牛了！”
　　还有人在高喊：“无论输赢，你们都是华夏的英雄。”
　　由于华夏队的出色表现，KD王国格斗团的支持者们，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擂台上华夏三名选手集体围攻‘金色狮子’的那一刻，他们也几乎认定了KD王国的败局。
　　恐怕，整个场馆内唯一没有觉得他们会输的人就只剩KD王国格斗队里的选手了。哪怕是场上的三名选手，也依然表现出了职业级的心理素质——当然，也可能是他们作为【黄狮】组织的成员，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围殴或处于劣势的战局。
　　至少，在冉乐看来，场上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那是因为，华夏队的选手们，战损情况也相当严重。其实，玉米米的受伤情况应该是最严重的，他脸上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接下来的一场比赛，还能不能上场，是个未知数。
　　而石宇猛为了摸清绿色狮子的路数，似乎也在前期承受了很多打击。中途他又以1敌2，承受了‘黑色狮子’的大量攻击，下一场比赛还能不能上场也不好说。
　　剩下的罗力力和柏尔吉也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好像整个队伍除了冉乐，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而发现这一点的人，显然不仅是冉乐，贺魁魁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甚至从冉乐的脸上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愁容，立刻得意一笑，说：“怎么？你在发愁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吗？”
　　“听说你们的队伍才成立几个月，是不是候补队员不足？没关系，我会手下留情的，至少这一局不会把你直接打残，让你下一场还能拖着残破的身体，上场给那帮傻瓜继续当英雄！”贺魁魁边说边狂妄大笑，他说到最后甚至指了指观众席，以此嘲笑那些观众所谓的英雄主义。
　　对此，冉乐的回应只是一句‘冷哼’。
　　若是放在以往，按冉乐的脾气他面对贺魁魁的挑衅恐怕早就直接暴起猛击，但是今天，冉乐极其冷静，他一直像一个冷静的审判者，站在一个独特的角度上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包括他眼前这个对手。
　　现在的贺魁魁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在这一阶段战胜的对手，这个对手或许有些狡猾或许有着很不光彩的过去，但那些都不是现在的冉乐需要考虑的，那是赛场之外的东西，冉乐分得很清楚——
　　所以，无论贺魁魁说什么，冉乐的状态都没有被影响，他依旧很冷静，甚至还借着贺魁魁狂妄大笑的那个空档发起了一波猛攻。
　　这令贺魁魁的笑容立刻敛在唇边。
　　他边接招边眯着眼睛看冉乐。
　　片刻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勾着唇笑，说：“我记得四年前，我好像也和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交过手，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他故意拖长了音，想以此刺激冉乐的神经，就像一个钓鱼高手，要把那根鱼线高高地抛出去，这样才能抛得更远，吸引更大的鱼前来咬钩。
　　然而，冉乐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贺魁魁的意料，他只在最初听到他说这话时眼神微微一凝，之后，就像一个识破了贺魁魁谎言的智者，完全无动于衷地回敬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还有一句贺魁魁一时没能理解的话——
　　冉乐说：“我也记得，四年前，我好像也和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交过手，那个人叫什么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贺魁魁的脸色因此骤然一变，心口似有一口气堵着，一时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让他恶心。
　　也正因此，他的精神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不到一秒的变化，这个反应表现在他的攻势上就出现了一个不到3秒中的偏差，而就是这一个偏差，被冉乐眼疾手快地捕捉到了，同时，冉乐原本一直在格挡的手臂突然一个变向——
　　他那双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滚烫，而这次的变向竟然是整条左臂如灵蛇一般直接卷住了贺魁魁的脚踝，在贺魁魁明显意外的那个怔愣间，冉乐的另一只手化掌为指直接向贺魁魁腿上的穴位戳去——
　　此时，距离本场比赛结束还有20秒。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4章 094四年，之前！ 约战（小修）
　　倒计时还有20秒！
　　冉乐的指针之法戳到了贺魁魁的小腿上。
　　一瞬间, 贺魁魁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被电击中，又麻又疼的撕裂感就像是正在被烈火烘烤，那疼痛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贺魁魁疼得大叫一声, 立刻发狂挣扎, 但冉乐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他虽然松开了他的腿, 却紧跟着又戳上的他的肩。
　　两边的肩膀一边一下，贺魁魁立刻感觉到好像有子弹穿透了他的肩甲骨，那是钻心的疼。可除了疼痛之外，他的双臂也因此再也抬不起来。
　　这一刻,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削断了一条腿和两条胳膊的人彘, 余下的那条腿竟然完全无法掌握平衡，想要站起来, 却每每都是单膝跪倒的结局。
　　关键是, 冉乐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神情就像一个标准的冷酷无情的复仇者, 看着他一次次跪倒，一次次摔在地上, 看着他在地上翻滚在痛苦中挣扎, 冉乐的表情依旧是满脸的冷酷。
　　他没有对他流露出一丝同情，也没有因看到他的痛苦而表现出哪怕一丝丝的解气, 从始至终，冉乐就那么冰冷无情地望着他，那眼神好似在说，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离我的最终目的还早着呢。
　　面对冉乐这种眼神, 贺魁魁第一次后悔刚才自己想用四年前的什么事情刺激他, 或许那个人跟这个冉乐根本就不认识呢？他还不如说些别的, 可能引起冉乐情绪波动的话——
　　于是，贺魁魁灵机一动，他想到了冉启洪，就连忙道：“……我知道你父亲在哪里……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交易——”
　　冉乐的回答就是，直接一拳打到了他脸上，就像是狠狠地给了贺魁魁一记耳光，同时他冷冷地警告贺魁魁：“别侮辱了这场比赛。”
　　贺魁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裁判已经走了过来，询问他要不要认输。
　　贺魁魁咬牙不认，还企图想要站起来。
　　但是冉乐也不会再给他机会，拎着他那条还能动的腿，直接将贺魁魁大头朝下地给扛了起来，然后就像是甩垃圾一样，将他给抡起来直接扔下了擂台。
　　贺魁魁被摔得眼冒金星，他浑身的关节也在这一刻就像是要撒了架一样疼起来，医护人员连忙围上来，明明是正常的检查，却在触碰贺魁魁之后引发了贺魁魁更大的叫声。
　　这种情况下，似乎连正常的检查都无法完成。
　　没有人知道冉乐对贺魁魁都做了什么，才导致贺魁魁的神经变得如此敏·感，他对疼痛的耐受似乎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阈值，以至于连碰一下都会疼得哇哇乱叫。
　　医护人员很焦急，交头接耳商量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其中有一人说：“只能等比赛结束后，问一下把他打成这样的那名选手，他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先抬走，抬走！”有人说。
　　贺魁魁被抬下了场。
　　而冉乐在把他扔下擂台之后，就一眼都没再看他，仿佛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对手，但是真正了解冉乐和贺魁魁之间恩怨的人却能从贺魁魁那不正常的疼痛耐受上看出，冉乐是留了后手的，他和贺魁魁之间的恩怨，他准备赛后再做了解。
　　比赛继续。
　　冉乐扑向绿色狮子，和石宇猛一起以2打1瞬间就形成了绝对压制。
　　绿色狮子比赛状态的数据已经被石宇猛计算出来，所以他后来再跟石宇猛对上，整体的攻击状态已经被调整到了他们加入KD王国国家队之前——那是一种疯狂到纯粹享受虐杀快·感的状态，不是正常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当然也不是一般格斗选手能够招架得了的。
　　绿色狮子甚至在与石宇猛的对抗过程中，边攻击边发出了愉悦的尖叫声。
　　可见他现在的状态是多么亢奋。
　　至于他们团队里其他人已经被一个个干掉了，绿色狮子似乎根本无动于衷。
　　这种形式上的不利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压力，反而是冉乐加入战局，更令他亢奋。他甚至在冉乐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大声用英文说道：“我注意你很久了宝贝，你终于肯到我这边来了。”
　　冉乐明显就没听懂他说什么，对他莫名其妙的态度变化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甚至给石宇猛打了个手势，示意——速战速决。
　　而几乎就在冉乐转火的下一秒钟，另一边的三对一率先分出了高下。
　　不出意外，当然是人多的华夏对获胜了。
　　眨眼间，赛场上的KD王国格斗选手就只剩下绿色狮子一人，而他甚至在被华夏队五人合围之时还兴奋的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兴奋的尖叫，也像是最后的悲鸣，为整场团队对决画下了一个休止符。
　　八强小组赛第一场，KD王国VS华夏队，华夏队胜利。
　　他们以全员在擂的5:1的绝对人数优势，展现了他们碾压级的实力，也率先拿下了第一场的胜利，赢得了电子记分牌上的1分。
　　1:0
　　当这个比赛的计分灯亮起时，不但引起了全场轰动，也迎来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这次是真正的认可。
　　冉乐他们五人从擂台上下来时，就连坐在前排的许多国际媒体的记者们也全都集体起立鼓掌。
　　这是他们对这场精彩纷呈的比赛给与的最高肯定，也是对华夏队整体实力和他们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那股超乎寻常的顽强竞技精神的肯定。
　　这一刻，华夏队的支持者们，许多人在观众席里互相拥抱甚至痛哭。
　　他们这些人中有许多人是从很多年前就在支持这支格斗队了。
　　可以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支队伍往年的艰辛，相对于今天的高光时刻，再想起往年的无人问津，那可真是不能更好哭了。
　　“赢了，竟然赢了KD！”华夏队的支持者们不敢置信又热泪盈眶，边擦着眼泪边笑着说。
　　“是啊赢了，太不容易了！我不管，我要把这一刻发WB分享！”
　　于是，很快华夏国家格斗队团队战，八强小组首战告捷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在国内的网站上传播开来。国内的格斗发烧友们听说这个消息也同样有不少人喜极而泣，纷纷感慨太不容易了。
　　更有不少邪王粉在WB上发出了冉乐干翻贺魁魁的视频，再配上了燃爆的背景音乐，光看这段视频就能令人热血沸腾。
　　邪王粉丝们高兴得又开始忍不住各种抽奖、发红包。并且在他们的WB统一高高置顶了一句话‘邪王YYDS’。
　　国内网友们在狂欢、过节。MMA锦标赛团队战的赛场内，华夏队的气氛却十分严肃。
　　玉米米的鼻子止住了血，但是由于鼻骨有轻微的骨折，他下一场不能再上场。
　　石宇猛的胃部经过了一番检查后确定没有大问题，只是身上有多处淤青，尤其是一直在格挡的两只手臂上的伤口，需要紧急处理。
　　除此之外，其余人也都有受伤，但是情况比这两人要好很多。
　　所以第二场还能够出战的人，就只有冉乐、罗力力、柏尔吉、石宇猛和秦二泽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在想不知道秦一淼能不能在第三场比赛之前赶回来，如果他不能赶回来，那么以他们现在这个阵容是否能赢得第二场比赛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第二场比赛一旦输掉，那么第三场比赛如果秦一淼赶不回来的话，他们今天的高光时刻，恐怕也就只是第一场那些瞬间了。
　　因此所有人的表情不知不觉就变得严肃起来。
　　秦教练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道：“放松。接下来，你们就好好地去享受比赛吧！现在可以开始回想过去你们获得胜利时的满足了，牢记这份满足，并再次实现它。”
　　华夏队的选手们听完秦教练的话就集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后，他们每个人的眼神又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不是压力，也不是恐惧，更不是盲目的自信，只是一份类似于宁静的满足。
　　——那是胜利者在取得胜利之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也是KD王国国家队的选手们十分熟悉的眼神。
　　只是，这种眼神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华夏队的队员们身上，对KD王国的选手们来说实在太扎眼了。
　　但是比赛的预备铃已经响起，KD王国格斗队还能上场的几名队员全部都是上一场没有被冉乐摸过的人，有‘黑色狮子’和金色狮子，除此之外，新补充进来的三名队员的特征也十分鲜明，他们的特色不在头发上而是‘粗腿’、‘巨臂’、‘光头’。
　　这很显然，粗腿是贺魁魁这个无影脚鲨的替补，而巨臂则是绿色狮子的替补，至于光头自然是那位喜欢给人头锤的粉红狮子的替补。
　　这三位替补的身材比上一场的正选队员还要高大粗壮，看起来也更加狂野，眼中凶光尽显，甚至满身都是藏不住的煞气。
　　冉乐凭借直觉判断这样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手上或许沾染过血，也可能出过人命。
　　原来，这才是KD王国格斗队里真正的亡命徒。
　　他们之所以只能做替补，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如之前的三人，反而是他们的自控能力不如之前那三人，让他们当首发，没准一上场就出了人命，到时候岂不是不好收场么？
　　所以KD王国格斗队首发和替补的格斗能力可能跟正常的格斗队都不一样。
　　这个队伍的首发和替补是按自控能力来决定的，那么也就是说——
　　只有最危险的份子才会被按在板凳上！
　　冉乐做出这个判断后，就立刻对华夏队的全员说：“小心，真正的疯狮子出笼了。”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吧！”柏尔吉活动着手腕，盯着自己对面的对手眼神坚定。
　　其他人都应了一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没人表现出惧怕的意思。
　　而这时对面的光头举起了一只手臂，手腕轻轻一甩，手指轻轻一点，就落在了冉乐身上。KD队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坏笑，甚至有人笑着低声说：“终于要来了吗？光头的预言。”
　　另外的人道：“别废话了，按照他说的做。”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是在开场的那一瞬间，KD王国的五人就立刻如五只迅猛的狮子，齐齐向冉乐扑了过去。
　　5打1？
　　这在整个团队赛的格斗史上也是不多见的一种局面。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被围的选手能力太过出众，已经厉害到了不先除掉他，就不可能战胜他所在的队伍的程度。
　　要么就是，选择围殴的这五个人直接无视了比赛规则，甚至比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场群架而已，也可能只是一场输赢关系到奖金多少的游戏而已。
　　总之，这五人全部扑向冉乐的那一刻起，整个比赛场馆内就炸了。
　　没人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少人惊愕得双手抱头，满脸茫然——什么情况？KD王国的五个人疯了吗？
　　华夏队上一场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说明他们的队伍有多强，他们可不是冉乐一个人的队伍！他们每个选手的实力都各有千秋。
　　很快比赛场内就被议论的声浪给层层淹没。
　　擂台上的形势也在瞬息间发生了变化——
　　冉乐在KD王国五人围攻之下，竟然第一个被扔出了赛场。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KD王国那五个家伙甚至都没有给冉乐还手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他们好像非常忌惮冉乐的指针之法，所有人扑向冉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反剪了他的双手，然后抓住了他的双腿，把冉乐直接抬了起来，飞快冲到擂台边缘，把冉乐往外一扔。
　　扔完冉乐之后，那五个人竟然还当众互相击掌，嬉笑着重新回到了赛场，甚至面对满场哗然，他们还向观众耸了耸肩，以示无奈。
　　就好像在说，‘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谁让这个人那么强大，我们必须先除掉他’。
　　冉乐昂面躺在擂台外的地面上，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医护人员已经向他围了过来，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冉乐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就朝场上喊了一句话：“加油，兄弟们。”
　　除此之外，冉乐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第二场开局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失去了参与比赛的资格，这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他内心一时有些空茫，站在场边有些无所是从。
　　这时，玉米米向他走了过来，冉乐看到他鼻子上贴了一张创可贴，十分滑稽的造型，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玉米米拍了下他的肩，推着他往回走，并小声提醒他：“队友们都看着你呢，不要让他们分心。”
　　冉乐这才回头，再次往擂台上看去，他看到了罗力力和柏尔吉都在趁机往他身上看，立刻又大喊了一声：“专注比赛。”
　　之后的5分钟内，还留在赛场上的华夏4人，将这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是就算他们咬牙拼杀到了最后一刻，在失去了冉乐之后，华夏队的整体表现尽管依旧可圈可点，却还是少了一道特色，最终比赛输了。
　　KD王国VS华夏格斗队的团队战，第二场，KD王国胜利。
　　就在全场KD粉丝们盛大的欢呼声中，华夏队的选手席上一人边拿毛巾擦汗，边吁出一口气，说：“总算赶上了。”
　　这人正是秦一淼。
　　冉乐坐在他身旁，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他，边面无表情的说：“贺魁魁，我已经干掉了。”
　　“好。”秦一淼喝了一口水，说了这个字。
　　冉乐又说：“第一场比赛我们赢了。你不在。”
　　“嗯，好。”秦一淼又喝了一口水，这次，说了两个字。
　　冉乐看向他，没有在那张好似AI的脸上看到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冉乐觉得秦一淼好像在笑，还是那种大哥哥宠溺的笑。
　　可惜，冉乐盯着秦一淼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眼睛都酸了，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冉乐只好又道：“第二场输了。都怪你不在。”
　　“嗯，怪我。”
　　秦一淼将水瓶拧好，放到一旁。
　　他扭头看向冉乐，见冉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里全是不甘和懊恼，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说：“第三场，哥一定会替你赢回来。”
　　冉乐一把打掉他的手，说：“是我们一起赢回来。”
　　秦一淼这次真的想笑了，可惜，他不会。
　　但他心里的感慨却不会因为他不能笑就减少半分，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冉乐这个弟弟可比秦二泽那个乖宝宝的性格还要招人疼。
　　至少，秦二泽输了比赛，就从来没有怪过他。二泽虽然也依赖他，但是那种感觉和冉乐给他的不同。两个弟弟站在一起，总归是冉乐能更令他注意一些，他也因为颜紫铁的关系，对冉乐更在意一些。
　　这一刻秦一淼觉得，或许此刻的冉乐也把他当成了颜紫铁在相处吧。
　　第三场比赛上场前，冉乐特地嘱咐秦一淼，说：“淼哥，这回你可得看好我，我可不想再被他们给扔出去了。”
　　秦一淼给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华夏队的其他人，实在没憋住，全都大笑起来。
　　哪怕被冉乐瞪了，这帮人也毫不收敛。
　　甚至还纷纷跟冉乐开玩笑：“冉哥你放心，这回不只是淼哥，我们也会好好看住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一开场就被扔出去了。”
　　这帮人还真是说到做到。
　　第三场比赛，铃声一响，KD王国队果然想要故技重施，他们集体瞄准了冉乐，以飞快的速度向冉乐冲撞而来。华夏队的队员们当然要帮冉乐拦截，但是KD王国的选手仗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就如乱入羊群的狮子，横冲直撞，直把华夏队的选手们撞得东倒西歪。
　　可冉乐也是有经验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上次那样毫无防备，那开场眨眼间就被扔出擂台的经历一次就够了，真的太憋屈了，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所以，尽管KD王国的选手们还是在开场就全都向冉乐冲了过来，但是在华夏队友们有意的掩护下，KD的选手实际上冲到冉乐面前的人是一个接一个的，而1对1，在冉乐已经有了充足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基本上冲上来的KD选手对于冉乐来说，那就是，来一个拍一个，来两个拍一双！
　　这次，换成被拍中的KD选手满脸愕然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冉乐对他们做了什么，就已经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那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是，瘫倒就是瘫倒，不能继续比赛的选手继续留在场上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尽管十分憋屈，KD王国的选手照样被医护人员们给抬下了场。
　　这次一开场，冉乐就像是穿糖葫芦的匠人，用一招指针之法，将前仆后继着扑向他的KD选手们给一个个戳得全瘫倒在地，最后还能站着的KD选手只剩两人，就是黑色头发的那位暴脾气选手和绿色头发的选手。
　　两人看到地上瘫倒的‘粗腿’、‘巨臂’和‘光头’，连忙后退。可惜，之前被他们撞开的华夏选手们此刻早爬了起来，将他们围住了。
　　包围圈儿里，秦一淼上前一步，把冉乐挡在了自己身后，和华夏队其余三人一起将KD王国剩下的‘两头明显有点懵逼的狮子’给团团围住。
　　然后，华夏四人抢在KD那两人动手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殴了上去。
　　之后，就是一通大乱战。
　　因为包围圈实在太过紧密，冉乐全程几乎都没找到出手的机会，战斗就在秦一淼的带领下，结束了。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华夏队赢了。
　　他们拿下了MMA世界锦标赛八强小组赛的首轮比赛，且以2:1的比分战胜了去年的冠军队KD王国。
　　不仅如此，华夏队的格斗选手冉乐，也几乎是凭借这一战，一战成名，成为了本届MMA世锦赛话题度最高的选手。
　　赛后，几乎所有国际媒体和其它各队的选手们都在讨论一个问题‘冉乐的手指上倒底安装了什么？’
　　不得不说，国际友人们的脑洞那是真的够大，就有人做了一个冉乐在比赛中用指针之法戳人的视频，然后给冉乐的手指上P了一堆特效，硬说冉乐是他们国家传说中某个有超能力的神灵转世，还艾特他们国家的格斗队，让他们赶紧去和冉乐接洽，让冉乐认祖归宗。
　　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而冉乐对此也是直接辟谣，说自己祖祖辈辈都是华夏人，也没有什么超能力。并且华夏队包括他个人，至今为止所取得的所有成绩全部都是真实可信的。他呼吁广大网友要尊重比赛和竞技精神，尊重别人的战果，远离谣言。
　　这事很快传回了国内，立刻在国内的广大网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些网友实在气不过，纷纷通过各自在国际上的渠道开始为冉乐声援，随着讨论度的不断攀升，冉乐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也不断攀升。
　　一时间，因为讨论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很多人都开始询问：“谁是冉乐？什么是MMA？”
　　以至于大赛在国际上的受关注程度也跟着与日俱增。
　　而且随着赛程的不断推进，华夏队熬过小组对战KD王国这最艰难的一战后，开始进入连胜期。
　　势头一起，各种报道相继而来，甚至在许多外媒的口中，战胜了KD王国的华夏队已经成了本届MMA世锦赛团队战夺冠呼声最高的队伍了。
　　尤其是，在战胜KD之后，华夏队开始连胜，那势头之猛，简直无人能敌。
　　这种时候，开始有更多的人追问谁是冉乐？
　　而惯于喜欢蹭热度的许多品牌方立刻借着热度跳了出来，纷纷挂出了‘冉乐在这里’的WB——他们通过介绍冉乐进一步介绍他们的品牌故事。
　　这些品牌方本来就是源自世界各地不同国家的顶级品牌，这次借着冉乐的热度正好在本土大众视野内再刷个国民度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冉乐这个人竟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格斗选手，他还是这么多家顶级品牌的代言人，除此之外，他竟然还是今年已经入选世界先生提名的国际著名企业家卓政远先生长子的伴侣。
　　这样的一个人，在普通人的眼中，绝对称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
　　但就目前来说，冉乐身上所有的光环全加起来也没有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点穴’功夫更加令人着迷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无数人都在一边看比赛一边琢磨着这件事。
　　当然，对冉乐那一手出神入化‘点穴’功夫印象最深的人还是要数本届MMA大赛的医护人员。自打那天八强小组赛，KD王国国家队的队员相继中了冉乐的‘点穴功夫’之后，大赛医疗中心的医护人员们就头大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被冉乐点了穴位的那几个格斗选手被送到救助中心之后，所有检测设备在他们身上就全都失灵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冉乐戳过的人被送到医疗中心来，但是那些人送来后，好歹医疗设备在他们身上都是有用的。常规的检查，神经元的恢复，微电击治疗等等都是可行的。
　　哪像这次，别说什么微电击的治疗了，就是医护人员碰一下，那几个KD王国的格斗选手都疼得直咬牙，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组委会直接请来了KD王国神经科相关的专家来看诊。
　　要知道，KD王国的医疗水平在全世界来说可是排名很靠前的，这个国家神经科的专家那在世界也是代表着顶级水平。
　　然而这次，针对KD王国格斗选手的症状，就连顶级的神经科专家都束手无策。
　　一时间，关于华夏选手冉乐的‘点穴功夫’到底是什么原理，还在医学的学术界引起了小范围的热烈讨论。
　　不过，大赛组委会出于对选手安全的考虑，还是在KD王国和华夏比赛结束的当天就连忙派人把冉乐请到了大赛的治疗中心来。名义上是请他协助治疗，实际上是医疗组请来的专家想向冉乐请教关于改变人体疼痛阈值这一项操作的原理。
　　其实，这个原理冉乐也不知道，但是中医和西医的原理有时候也是能够互通的。冉乐面对医学专家的请教，他只是将指针之法通过截脉改变人体气脉运行方向的原理讲了出来，因为是卓亦舟陪着他一起过来的，所以翻译的重任就落在了卓总肩上。
　　冉乐也不知道卓亦舟是怎么跟那个KD的医学专家说的，反正那个医学专家听卓亦舟说完后，就立刻‘哇喔’一声，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此时悄悄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卓亦舟的后背，提醒他说正事。
　　卓亦舟就忍着笑，对那位医学专家说：“我爱人有些害羞，他一会儿想要单独为KD王国的选手们解开穴道，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方便。”
　　那医生立刻表示理解地点了头，但是同时也十分遗憾地说：“失去了一个大饱眼福的机会。”
　　卓亦舟淡笑不语。
　　之后，他和冉乐一起去了贺魁魁的病房。
　　病房里除了贺魁魁还有粉红狮子。
　　冉乐和卓亦舟进来的时候，那两个人本来都眯着眼假寐，听见动静，一看来人竟然是冉乐，立刻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起来。
　　冉乐淡淡一笑，他先走到了粉红狮子的床前，抬手在他的身上又拍了一下，说：“你先睡会儿吧。”
　　那粉红狮子竟然就立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贺魁魁见此，以为冉乐单独跟他谈是不安好心，而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块活生生的案板上的肉，连反击都反击不了。所以他全神戒备，连脖颈都崩出了青筋。
　　冉乐却只是在他病床前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卓亦舟操控着轮椅也凑了过来，和冉乐并排坐在他的床前，盯着他看。
　　贺魁魁更加紧张了，压着声音问冉乐：“你到底想干什么？”
　　冉乐说：“我记得，你之前提到了，四年前在华夏帝都的东郊地下城，你和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交过手，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仔细聊聊这个人。”
　　贺魁魁：“……”
　　他的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冉乐突然想起他今天确实和冉乐提过一句四年前的事。但是他的原话可只是提了‘有个人的拳路和冉乐很像’，根本就没有提过什么‘华夏帝都东郊地下城’这种详细的信息啊！
　　当时，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冉乐的底细，而冉乐在赛场上的那番回答可谓滴水不漏，一点也没有让他察觉到原来在冉乐心里这么在意这件事，竟然还特地跑到医院来跟他掰扯——等等，不会他现在动不了也是冉乐故意的吧？目的就是为了事后能有个机会单独找他算账，才把他打到这种药石无医的地步？
　　想通这件事，贺魁魁再看冉乐，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不但心机深沉，而且手段狠辣，是个狠角色。
　　他自然更加戒备了，问：“你，想说什么？”
　　“你当年为什么会打伤他？”冉乐单刀直入，不想跟他兜圈子。
　　其他他最想知道的是贺魁魁当年打伤颜紫铁，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但是如果这么直接问出来，那贺魁魁肯定也不会说实话，所以要先聊再根据贺魁魁话里的漏洞挖。
　　贺魁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被冉乐这么一问，就下意识眯了下眼睫，说：“四年前的事，我哪里还记得。”
　　冉乐就知道，贺魁魁不会那么轻易就说实话的。
　　对此，他早有准备，因此也不慌不忙。就见冉乐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根折叠的塑料筷子，在他的衣服上随便磨了两下。再把那根不起眼的筷子放到贺魁魁的刘海前，见能吸动头发，这才往他身上轻轻一划——
　　顷刻间，就像是火柴滑在了火柴盒上，带起了一连串噼噼啪啪的火花——
　　只听，整间病房里突然就爆出了贺魁魁忍不住疼痛的低吼，他咬牙咧嘴显得极其痛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割掉了一块肉呢。
　　冉乐说：“本来，这根筷子上的静电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的身体对疼痛的耐受度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你没资格看不起这些静电，因为它们能让现在的你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贺魁魁还想嘴硬。
　　冉乐也不着急，就慢慢悠悠地磨磨筷子，再滑滑贺魁魁，如此反复不过两次，贺魁魁就先顶不住了，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冉乐和卓亦舟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说，当年你为什么要打伤人？”
　　“受人委托。”贺魁魁破罐子破摔般道。
　　果然。
　　冉乐和卓亦舟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人的委托？”冉乐追问。
　　“一个J国人。”贺魁魁道，“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笔钱，还答应我，如果事情办得漂亮，他可以帮我摆脱当时那个困境。”
　　冉乐没管贺魁魁当时有什么困境，他只是追问：“他让你办什么事？”
　　贺魁魁深吸一口气：“他让我到东郊地下城打伤一个叫颜紫铁的人。”
　　“这么说来，那场切磋不是你亲自接的任务？”
　　贺魁魁摇了摇头，说：“无影脚鲨，原本是那个人在网络上的代称。那几年刚兴起网上挑战，线下约见。他很快就以无影脚鲨这个代称走红。网上想要约战他的人非常多，他说自己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怕现实生活被影响，见任何人都是带着口罩和眼罩，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和我的年龄不相上下，是个年轻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么？”
　　冉乐说：“既然当年那么多人都想找他挑战，你肯定也是其中之一，我不信你没有借机挑战他。而且，那种强中手，交过一次手就会印象深刻，我不相信你对他丝毫没有了解。你肯定知道他的一些特征，否则我依然认为你就是无影脚鲨。”
　　“我不明白，你一个劲儿的刨根问底当年的事情有什么意思？”贺魁魁企图狡辩。
　　冉乐的神色一下就冷下来，说：“当年被你打伤的人去世了，如果你不想现在被华夏的警察逮捕的话，你最好配合我，把事情查清楚。”
　　这下贺魁魁的脸色直接白了。
　　他瞪圆了眼，似乎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牵扯到了人命，他说：“我当年只是在脚指甲上贴了一层透明的刃片，那刃片不可能会致人死亡。我敢保证我没有下死手，踢得也不重。”
　　冉乐冷笑一声，整个人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紧接着他一筷子戳到了贺魁魁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地说：“不要再企图和我兜圈子，我要听实话。你就是无影脚鲨，对不对？”
　　“我不是。”贺魁魁摇头，面部已经因疼痛而扭曲，他一口咬定：“无影脚鲨原本是一个J国人的网名，你如果懂网络可以去追溯这个账号的登陆源信息。我把账号给你，你先松开我！先松开我！”
　　贺魁魁被静电搞得痛不欲生。他龇牙咧嘴忍着浑身肌肉痉挛一样的抖动，将当年那个账号念了出来。念的时候甚至牙齿还在不由自主的打架，像是浑身的肌肉已经完全失控。
　　冉乐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当年无影脚鲨用过的约战平台的账号。
　　他得到这个账号后，扭头就给了卓亦舟，让他们家卓总派人去调查这个账号的真实情况。又给秦一淼发信息，让他尽快赶来医院一趟。
　　现在很多事情，冉乐单听贺魁魁的一面之词他是不相信的，如果秦一淼在的话，就会好很多，毕竟当年的事情秦一淼才是真正的参与者，贺魁魁话里有多少水分，秦一淼一听就知道。
　　至于，当年的约战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时候该弄清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5章 095决赛，最终！ 我们（修）
　　秦一淼接到冉乐电话后, 就推掉了一切事务，直奔大赛的医疗中心而来。
　　冉乐趁着等秦一淼的这段时间，已经给KD国家队的其它队员解开了穴道, 但他同时也拍了他们的昏睡穴, 并告诉那位求知若渴的医学专家, 所有队员睡醒后就会自然好了。
　　那位专家觉得很神奇，不论是东方的武术还是医术，此时都在他眼里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尤其是经脉, 气穴, 还想跟冉乐就此深聊，被冉乐给委婉的拒绝了。
　　冉乐告诉专家, 那位贺魁魁选手的情况很特殊, 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给他治好。专家表示理解, 毕竟贺魁魁让他束手无策, 如果冉乐很轻易就治好了，那岂不是也显得他这个专家太菜了。所以, 他不但对冉乐的话深信不疑, 他还安慰冉乐不要急，慢慢来, 多试几次总会成功。
　　冉乐：……
　　莫名其妙地被这番安慰引出一丝负罪感。
　　好在，秦一淼很快就赶到了。
　　冉乐站在走廊上和那位医学专家沟通，卓亦舟就全程陪同给他当翻译。此时，他看到了秦一淼的身影, 就对那医生说：“我爱人的团队来人叫他回去, 我们改天再聊。”
　　那医生连忙掏出手机, 要了冉乐的联系方式。
　　冉乐给医生留了一个邮箱, 说有事可以给他发邮件。其实，发邮件他也看不懂，最后还是卓亦舟来处理。
　　三人往贺魁魁的病房走去。
　　冉乐把贺魁魁的话告诉了秦一淼，并跟他核实了当年的一些情况，比如，当年秦一淼在网络上约战的平台网址是什么，贺魁魁给的账号是不是这个平台的账号。
　　那个网络平台至今还在，秦一淼立刻登陆自己的账号密码，找到当年网上约战的记录给冉乐看。
　　那条记录可以看到对方的账号，无影脚鲨的账号和冉乐手里的是一样的。这说明，贺魁魁在这点上至少没有说谎。那么他既然说这个账号原本的归属是一个J国人，想必它应该有更早之前在J国登陆的记录才对。
　　这个登陆记录就不是现在可以立马确认的了，如果梁唤在，那肯定另当别论，但是梁唤不在，所以确认登陆记录这个事情，自然就是卓亦舟来安排了。
　　卓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目前为止，卓亦舟将使用这个渠道的权限只下放给了齐岭。所以，就像前几天核实那个139的电话一样，今天核实这个账号的登陆记录也同样交给了齐岭去办。
　　冉乐发现，他和秦一淼核对过账号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贺魁魁是怎么接触到这个J国人的呢？
　　据秦一淼说，无影脚鲨这个名字当年在网络上确实很火，也确实有很多人想要挑战，他也只是一个慕名的挑战者，但是他们约战的那一天非常的不巧和他在国家队的转正考试撞了。
　　因为已经约到了无影脚鲨，他觉得浪费了这个机会太过可惜，这才告诉了好友颜紫铁，也才有了后来颜紫铁代替他去赴约。
　　他没想到，无影脚鲨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颜紫铁，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涉及到了一个J国人。
　　事情似乎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复杂。
　　病房的门再度给推开，当贺魁魁看到秦一淼和冉乐还有卓亦舟一同进来，整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特别是当他看到冉乐又把那根塑料筷子给掏了出来，开始摩擦，他立刻低声喊道：“不要再戳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冉乐道：“无影脚鲨是怎么找上你的？”
　　贺魁魁的脸色又是一白，他似乎极不情愿回忆当年的事，但是冉乐的筷子悬在脑门上，万事由不得他，只好老实交代：“我和燕宏离从小就认识，后来他接受了你父亲的资助，考上了大学。我就不一样了，学习不好，资质平平，只能投靠宋家习武。后来，我来到帝都，燕宏离帮过我几次忙。那个J国人就是他介绍给我的。”
　　贺魁魁边说，卓亦舟和秦一淼都不约而同向冉乐看去。只是，这其中涉及很多隐情，卓亦舟清楚，秦一淼可未必清楚。
　　燕秘书，单是这个人牵扯其中，这整件事情就和冉启洪脱不开关系了。
　　而贺魁魁还在说：“……你父亲应该也在KD，他想要当地的居住权，似乎是为了方便给你找个后妈……当然，这事我可没帮他。我自己还没拿到KD的居住权呢，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帮他的忙。不过，你如果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爸？他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
　　听到‘你爸’这两个字，冉乐的脸色已经直接黑了。秦一淼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冉乐，不由担心地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冉乐？”秦一淼喊了一声，冉乐却好像根本没听见。
　　卓亦舟默默地抬起手臂，一把握住了冉乐的指尖。他的指尖此刻是冰凉的，被卓亦舟炙热的掌心包裹着才逐渐恢复了一点温度。
　　冉乐沉郁的脸色也因这丝温度而缓和了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冉乐说：“告诉我，那个J国人的武学路数。”
　　贺魁魁想了想，说：“诡诈有序。”
　　冉乐听完后，仔细想了想，发现他无法想象出一个人的踢技，诡计多端又井然有序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格。
　　贺魁魁见冉乐好像还不满意，连忙又提醒他道：“你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不如去双头蛇的那个庄园，你父亲在哪儿，你直接去找他问，不就明白了？而且，燕宏离现在还像一只最忠诚的狗一样跟在他身边，你找到你爸，不也就顺道找到了他？”
　　“你想诓我去惹双头蛇？”冉乐一筷子戳他脑门上，疼得贺魁魁差点翻白眼。
　　他连忙解释：“你错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双头蛇现在的老板是华夏人，他们对华夏人非常友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说，你父亲还是那华夏老板的座上宾，他们哪里敢动你呢？”
　　冉乐没有接他的话茬。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贺魁魁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和冉启洪的关系是好还是差。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所以，冉乐直接拍了他的昏睡穴，又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等他渐渐睡了过去，才回身对卓亦舟和秦一淼说：“贺魁魁身上所有的穴道会一点点解开，但他想恢复如常，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你想利用这三天做什么？”卓亦舟还是最了解冉乐，他听冉乐的话，就猜到冉乐对这三天另有安排。
　　果然，只听冉乐道：“我想去一趟他说的那个庄园。”
　　“不行。”秦一淼无比严肃地说：“明天就是总决赛了，你现在去那个庄园，万一出——”
　　“淼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等明天总决赛打完，再去那个庄园。”冉乐说完，立刻回身望着卓亦舟，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
　　卓亦舟笑了，说：“一起。”
　　冉乐点头，抿着唇，握紧了卓亦舟的手指。
　　他想，哪怕前方有刀山火海，总归，他家卓总都会陪他的，所以，他不怕。
　　之后，冉乐和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完成了工作交接，就和卓亦舟、秦一淼三人返回酒店。
　　途中，秦一淼接到了秦教练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另外一个八强小组的最终结果也出来了，获胜的竟然也是亚洲的队伍，是J国。
　　秦一淼说：“J国在亚洲预选赛时的表现并没有多么显眼，怎么到了KD之后，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这几天他们只顾着研究本小组内的对手情况，对于其他战队的情况，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的了解。
　　那些细节的工作当然都有专人在做，这些消息最终都会汇总到秦教练手里，所以电话里，秦教练一听秦一淼问起，就道：“你和冉乐尽快回来，这正是我接下来要给你们开会说的。”
　　关于J国实力在本次大赛突然提升的原因，据华夏掌握的消息是因为J国的一名替补队员突然归队所致。
　　按理说，替补队员的实力是不可能比得过首发队员的，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KD王国队的板凳选手反而更加危险一样，J国这位因为太过不羁爱自由的选手，之所以会以替补队员的身份存在队伍中，也是因为他实在太不把队里的规矩当回事了。甚至，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时间观念，就连队里日常的训练都总是迟到早退。
　　一个太过于独来独往的人，说句难听的，那就是与整个团队格格不入。若不是他真的实力过硬，恐怕J国格斗队早就把他除名了。
　　而这次MMA锦标赛J国能够崛起，一路杀进决赛，也全都是因为这个人。因为他开始发力，因为他突然认真，整个J国格斗队就在他的带领下，一路过关斩将，杀出重围，进了决赛。
　　明天将与华夏队直接对决。
　　卓氏酒店的大会议室内。
　　秦教练将情况仔细说完，华夏队的队员们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集体笑了起来。他们纷纷表示：“这怎么听着跟咱们冉哥一样啊？冉乐不就是带着我们一路杀出重围，冲进总决赛了吗？现在连这种事都有人模仿了吗？”
　　“这种模仿难道不是哗众取宠，作秀么？”玉米米嗤之以鼻，说完就扭头问冉乐：“你不说两句吗？被人模仿的人。”
　　冉乐看着资料上显示的那个名字：真岛熊二，年龄24岁，特点：擅长踢技。
　　他的目光不由就落在了‘擅长踢技’这四个字上，同时他也看到了资料上的照片，这个选手的长相令冉乐觉得非常眼熟，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应该是见过这张脸或者长相相似的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到底像谁呢？
　　冉乐盯着真岛熊二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一拍手，终于想起了这人像谁——
　　这张脸，怎么看都与燕秘书有七分相似呀！难道说，这两人……还有什么血源关系？
　　等等，如果贺魁魁说得话都是真的，当年那个真正的‘无影脚鲨’与燕秘书有关，有没有可能会是燕秘书的亲戚之类的人呢？
　　那么，这个真岛熊二又与燕秘书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会是亲戚吗？
　　他该不会就是无影脚鲨吧？！
　　冉乐盯着真岛熊二的照片，想起刚才贺魁魁说到真正的无影脚鲨，武技风格是既诡计多端又井然有序，如此特别的格斗风格，冉乐相信只要交手一次就不会忘，而且会很好辨认。
　　所以，这个真岛熊二到底是谁，明天交过手后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
　　本届MMA世界格斗锦标赛团队战终于迎来了最终决战。
　　今年比较令人意外的是，参与决战的两只队伍，竟然都是来自亚洲的队伍。不仅如此，这两只队伍在今年之前，几乎都是默默无闻的弱旅，他们能够崛起，全是因为队伍中某一名队员的出色发挥，可以说这两只队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非常相似，甚至有不少业内专家预计这两只队伍争夺冠军，在战术上很有可能打出传说中的镜像对决的著名场面。
　　所谓的镜像对决，就是团队中的核心选手1V1时，其余选手的输赢并不会影响比赛最终的结果。比赛的最终结果只看最终哪一方的核心选手能留在场上，而核心选手能留在场上的那一方必定获胜。
　　会产生这种想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核心选手的实力远远凌驾于普通选手之上，核心选手甚至拥有一对多的能力。可以随时扭转比赛的劣势，最终带领队伍取得冠军。
　　不得不说，这个专家的点评给了冉乐和真岛熊二很高的评价，似乎是完全认可了他们的个人实力。
　　其实，这也是目前国际格斗界普遍对冉乐的评价。
　　甚至有不少格斗专家都认为冉乐的柔骨拳和点穴截脉术将来能成为MMA锦标赛一个新的看点，而且还是带着东方神秘色彩的传奇般的看点。
　　这对整个大赛的良性发展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另外，今年进入总决赛的两只队伍全都来自亚洲，这也是MMA开赛以来首次遇到的情况。这说明东方的格斗文化在近几年来也在逐渐复兴，而今年的冠军不论花落谁家，来年的MMA世界锦标赛都注定要在亚洲举行了——
　　这个话题，也是今天来看总决赛的不少观众热议的一点。比赛还没结束，来年的赛程也还非常遥远，就有观众已经在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来是华夏的文化更瑰丽还是J国的历史更悠久了。
　　看得出来，观众们对明年去亚洲看比赛，显得兴致勃勃。
　　而此时，在赛场下做准备的两只东方的队伍，可不管现场的观众是什么兴致，他们都围在自己教练的身边，神情专注。
　　各队的教练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强调战术部署了，反而是在想方设法调动队伍的士气——
　　秦教练的目光从冉乐他们7个人的脸上一一滑过，在他们的眼中他看到了坚定不移的信念，一往无前的勇气，拼尽一切的决心和一定要赢的自信。
　　秦教练的心口热热的，也十分受触动，他说：“这两个月以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们为了今天都付出了什么，你们所有的努力、汗水和拼搏都会在今天得到验证。所以，你们要相信自己，你们就是世界冠军。”
　　上场前，华夏队的七名队员，手叠着手，一起喊出了他们的争胜口号——
　　冠军，我们来了。
　　MMA世界格斗锦标赛，团队战决赛，正式开始。
　　作为决赛，这场比赛是5场3胜制。
　　虽然今年两只进入决赛的队伍全部都来自亚洲，但是那也不影响现场观众对于冠军归属的好奇。因此，几乎是随着比赛场内的哨声吹响，整个赛场内的观众席就立刻沸腾了。
　　加油声，呐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简直有一口气掀翻房顶的气势。
　　“这就是决赛的氛围吗？”玉米米坐在板凳区，问秦二泽。
　　秦二泽盯着场上的比赛，摇了摇头，他一直在扣手，显然是糖瘾又犯了。
　　玉米米也看向场内，叹了口气，说：“好想上场啊！”他要不是鼻骨还没有痊愈，他就是首发啊。
　　这次，秦二泽终于看向他，说：“我也是。”这可是总决赛的赛场啊，所有格斗手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
　　而此刻，就在这片赛场上，他们的队友们，正在为了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拼搏。
　　到底谁是冠军，今天就会见分晓。
　　作为团队战，毫无争议的主将，冉乐今天依旧打3号位。
　　而J国的选手们似乎对他极其忌惮，除了同样打3号位的真岛熊二之外，几乎在比赛一开场，其余队员全部都向外四散开去。
　　这样一来，整个比赛场的中间区域就只留下了冉乐和真岛熊二两个人，像是一场无人打扰的巅峰对决。
　　但是冉乐却清楚，对方这个战术，明显是在针对华夏选手之间更擅于配合而做出的部署。并不完全是忌惮他的指针之法。
　　冉乐记得，这些天在MMA官方网站的论坛上有很多统计帖，其中就有一则是统计本届大赛团队战中最有默契团队的投票，华夏队竟然以23000票的巨大优势，摇摇领先第二名。更不要说，这帖子的最后还有人给出了数据支撑——
　　其中显示，华夏队自开赛以来，在团队赛中平均每场5分钟的比赛里，配合次数竟然高达25次之多，平均下来就相当于是队员之间每12秒就会有一次配合，也难怪华夏队的队员默契指数高达91%了。
　　这在过往团队赛的队伍中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现象。从而，也说明华夏队是当之无愧的最有默契团队。
　　而J国队却被很多观众戏称为1——4团队。为什么会这么叫他们呢？只因，这个团队非常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除了核心队员之外的其余四个队员之间的配合默契指数能上90%，加上核心队员之后，整支团队的默契指数竟然连50%都不到，就好像，核心队员和其他几名队员之间根本就不熟。
　　事实上，真岛熊二和其他几名队员之间也确实不怎么熟悉。
　　他虽然加入了国家队，但是平时根本就不怎么训练，也很少和同队的选手之间交流。对于整个J国格斗队来说，真岛熊二只是一个在点名册上才会出现的名字，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谁知道呢？大概是个很神秘的人吧。
　　正是因此，真岛熊二加入团队战之后，虽然整支队伍的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不好意思，整支团队的默契值却直接DOWN到了谷底。
　　所以，在经过了前期很多摸索之后，J国格斗队的选手们就形成了现在这种1——4的战斗模式，就是比赛一开场，所有人先远离真岛，以免被他那炫酷到爆炸的踢技殃及池鱼。
　　提到真岛熊二的踢技，就不得不再多说一句，他有的时候真的是无差别攻击。
　　当然，真岛熊二的这些特点，冉乐他们昨天已经研究过了。所以，冉乐现在很清楚他的对手是个什么风格，目前看来不像是贺魁魁说得那样诡计多端又井然有序。
　　不过看起来不像，并不等于交手的感觉。
　　因为长期从事格斗比赛，冉乐很清楚，真正了解一个对手的风格，从来都不是看他的视频，而是要从交手那一刻开始算起。
　　此刻，他便有了这样的机会。
　　总决赛的铃声响起，真岛熊二向他冲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冲到冉乐面前，连个过度的动作都没有，抬腿就劈。被冉乐躲过，他就两条腿交叉旋转着连踢带劈。
　　冉乐抬手格挡，架住了他一条腿。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下一般武者的处理方式，要么是变招攻击，要么是暂时撤回。可真岛熊二竟然直接不管他那条被冉乐格挡招架住的腿，反而是改为了以拳攻击冉乐的腋下。
　　这一招确实出乎意料，冉乐为了防御自然只能撤回手臂，向后跳跃，或者侧闪招架真岛的拳头。
　　然而就在冉乐撤回手臂准备后跳之际，真岛竟然还没有管他的腿，他甚至在冉乐的招架稍微刚一松动的时候就让他的腿往下压了一分。
　　这令冉乐要撤回手臂的动作一滞，而就是这样微小的一个停顿，竟然也被真岛熊二给捕捉到了，只见他立刻向冉乐发起了强烈的猛攻。
　　腿、拳、头，只要是能攻击的部位，齐齐上阵。真岛熊二这波攻击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疯狂攻击，不但令现场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也让冉乐诧异之余，第一次在应付招架上体会到了手忙脚乱的感觉。
　　真岛熊二的这波攻击确实厉害。冉乐甚至隐隐觉察到了对方在攻击时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在进行，因为真岛似乎在小声念着什么口诀，冉乐没有听清，但他可以确定真岛这种看似乱打之中似乎真的隐藏了某条轨迹——
　　等等，难道说，这就是贺魁魁所说的诡计多端又井然有序？
　　冉乐觉得如果是的话，那他只能说贺魁魁的语文不太好，这个形容可不准确，因为这种打法明明就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隐藏着规律。
　　冉乐看透这点后，他的心就慢慢镇定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知道该如何打败眼前这个对手了。
　　打败真岛熊二的秘诀就是要找到他发动这种乱斗所隐藏的那个规律，而那个规律应该就是他真正的攻击杀招。
　　对冉乐来说，找规律、推演、梳理从来都是他的优势，因此他对于摸出这条规律十分自信。他甚至已经想明白真岛熊二的这种乱斗为什么总会无意间打到自己的队友，最后被人说成是敌我不分的乱战——
　　那是因为，真岛真正能控制的杀招只在那个规律涉及的范围内，其余的招式全部都是为了隐藏这条规矩而做出的伪装，那些伪装不受真岛控制，因此也就不会区分敌我。
　　冉乐不由想到，如果这个真岛熊二就是当年的无影脚鲨，如果他在四年前就已经在练习这套打法，那么所谓的无影脚鲨的根本肯定是落在脚上了，所以，他那套有规律可寻的招式或许就是他的踢技。
　　思及此，冉乐突然变招，在真岛熊二又一记飞踢袭来时，也同样出了一记飞踢——
　　真岛：……
　　全场观众不由都发出了一阵惊叹。
　　只因为，冉乐刚才的动作无论是从攻击的角度还是出招的角度看起来都和真岛一模一样，不夸张的说，两人真像是在照镜子。
　　就连真岛都因此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复刻他苦练多年的功夫。
　　“你的天赋不错。”真岛小声说。
　　冉乐只微微勾唇，没有搭话。而后他感觉到了真岛突然提速，那意思就像是在说：“这么快，你能跟上吗？”
　　冉乐的回答就是，‘如果只是比快打，那不就是在送我顺风牌吗’？
　　他当然能跟上了，他不但能跟上，他还开始对真岛的招式产生了预判。
　　这令真岛多少显出了一丝焦急。
　　他的速度再提一档，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冉乐似乎听到了一句什么‘……乾颠坤倒巽无形……’
　　这是八卦的某句口诀，冉乐当然不陌生，他不但不陌生，他自从拜入童爷门下，就每天接触这些东西，至此，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真岛隐藏的踢技规律应该是与八卦有关。
　　如果是与八卦有关，那对冉乐来说就是行家撞到了行家手，谁强谁弱，掰一掰就知道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始按照八桂的口诀出拳攻击真岛熊二。同时他还将速度又提升了一档，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超快打。
　　冉乐的超快打，那在邪王粉中就是战无不胜的招牌神技。也因此，几乎就在他使出这一套招式后，现场的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不少粉丝都在大声呼喊：“冉少，干他！把小JP打回他们的岛国去！”
　　“冉少加油，我们想看英雄再现！”
　　“冉少连飞他，连飞他！”
　　“冲啊！”
　　“上啊！”
　　各种靠谱或不靠谱的加油呐喊声，令现场的气氛一瞬间高涨起来。
　　与热血沸腾的观众们相比，擂台场上的选手们就冷静太多了。他们每个人都在关注着对手的动向，以此判断场上的形势。当他们看到冉乐开始一点点掌控比赛的节奏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突然就有了底气似得，松了一口气，却也更加振作。
　　于是，J国的格斗选手们突然发现，好像华夏队全员一瞬间就全都不约而同的提了速，这种提速带动着比赛的整体节奏都跟着发生了变化，令J国的格斗手们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被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措手不及。
　　而在高频率的比赛中，一瞬间的走神，一眨眼的无措都有可能延误战机或失去优势。眼下当然也是这样，就在华夏队全员变频提高速度开始攻击之后，J国的选手们因没有准备结结实实地挨了华夏选手们一记暴击，由此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简直就是毁灭式的——
　　MMA世界格斗锦标赛，团队战，总决赛第一场，开赛3分半钟。
　　华夏选手秦一淼第一个结束了与J国选手的单对单，将那名J国选手扔出了擂台，为团队争取到了一个人数上的优势。
　　他返身加入了柏尔吉的战局，与柏尔吉合力，在十秒钟内再度拿下一人，而使场上的局势再度倾斜，华夏队在人数上占据了5:3的巨大优势。
　　也因此，J国的选手开始缩小彼此的间隔，他们企图通过报团取暖的形势，来分担华夏在人数上的优势给他们带来的压力。
　　但是，这个计划被同样洞察力惊人的冉乐给一眼识破了。他直接借助与真岛的高频快打，将真岛一路引导到了一侧的角落，远离了那两名向真岛靠近的J国选手。
　　没能借到真岛的力量，那两名J国的格斗手很快就在秦一淼等人的强攻之下落败。这也是无奈的事，因为早在亚洲预选赛时他们这些人就与华夏的几位选手交过手，当时他们就打不过，不可能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反而就能赶超华夏选手的实力了。
　　反倒是J国出线之后，才归队的真岛熊二，对华夏这支队伍比较陌生。但那也不等于他一个人面对五个人的围攻还能应付自如。
　　哪拍他靠着自己超强的技术硬是一个人撑到了5分钟铃响，但是这第一场比赛，J国队依旧是以巨大的人数差，输给了华夏。
　　很快，总决赛第一场的比分就在大屏幕上显示了出来，J国VS华夏，0：1.
　　华夏队暂时领先一局！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冉乐等人互相击掌鼓励，走下擂台。
　　玉米米和秦二泽迎上来，两人纷纷要求第二场换他们上场，冉乐看了眼其他人的状态，就点头说：“玉米米换一下柏尔吉，二泽换一下石宇猛。”
　　石宇猛和柏尔吉都没意见，他们俩之前对KD王国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这场总决赛如果打满三场确实比较吃力，有人替换着来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这时，秦一淼却对冉乐说：“那个真岛下一场交给我。”
　　冉乐没想到秦一淼会主动挑对手，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有些好奇就问了句：“你有把握吗？”
　　秦一淼说：“如果他是真正的无影脚鲨，我想，我有充足的理由和他打这一场。”
　　冉乐便没再多说什么，往对面的J国格斗队看去，正好看到真岛正在接电话，神情很是焦急似得，也不知在和电话那端的人在争论着什么，似乎心情极差。
　　冉乐收回目光，只提醒秦一淼道：“他的乱斗之下，是在隐藏出腿的规律，我摸到了一些，应该是与八卦相关。”
　　秦一淼颔首，说：“没想到无影脚鲨是这个意思，竟是隐藏在一团迷雾之内的鲨鱼。”
　　“嗯，”冉乐若有所思，说：“小心他那些烟雾弹似的花招。”
　　中场休息没有几分钟，第二场比赛就开始了。
　　这一场比赛铃声一响，真岛就直接向冉乐冲了过来，这显然是上一场没打够，迫不及待继续接场。
　　然而，没等他近冉乐的身，中途就被秦一淼直接一拳给挥退开去，真岛熊二皱眉，眼睛还在往冉乐身上瞟，就像眼前的秦一淼不存在似得。
　　秦一淼没有在意真岛的态度，他直接开打，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真岛和秦一淼过了两招就明白了，秦一淼找上他应该是对方在这一场所采取的战术，交换对手，把更具有爆发力和控制力的冉乐调走，换一个人来制住自己，那么冉乐在赛场上能发挥的作用就更大，因为冉乐还会指针之法，可以随时将全场的J国选手点成‘半身不遂’。
　　显然，这一招对J国来说是非常有效的。
　　被秦一淼制住的真岛，一时无法摆脱秦一淼的攻击牵制。而冉乐也确实在场上发挥着他的作用，在华夏队其他人有意识的引导下，J国的选手正在一个接一个被冉乐的指针之法戳的动惮不得。
　　这第二场比赛几乎就在开场之后不到两分钟，很多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冉乐就凭借着自己出色的个人能力以及华夏队各位队友默契的配合，将J国格斗队除真岛熊二之外的其它选手全部给‘拍’下了场。
　　一时间，场上的局面又成了5对1.
　　就像是宿命的结局，继第一场被围之后，真岛熊二在第二场开打不到2分钟就又被华夏队的5人给包围了起来。
　　他上一场没能打过这五个人，这一场当然还是打不过。
　　很快赛场上的大屏幕计分显示就变成了，J国VS华夏队，0：2。而总决赛是否会提前结束，终于也走到了这最后一局。
　　第二次从赛场上走下来，华夏队全员都获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可以说，在这次MMA世锦赛上，如果有人问哪支队伍最受欢迎，那么80%的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华夏队的名字。
　　这可不是因为华夏队某一个人的突出表现，而是这整支队伍的成员之间那种超乎寻常的默契，那种默契的配合，往往在赛场上体现出来的都是神来一笔，那种神级表现，往往才是观众最想看到的，也是他们认为竞技比赛最有魅力的地方。
　　而现在，这支他们非常喜欢的队伍在总决赛的擂台上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再次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不但连续两场打出了5v1，核心选手还再次使出了如今已被很多观众追捧的神技——点穴截脉术。
　　而这个点穴截脉术甚至在华夏的老粉丝之中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摸骨阳拳’。那是冉乐作为邪王打匿名赛时期就被粉丝们热烈追捧的神技。
　　比赛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精彩绝伦，处处都是能点燃观众兴奋点的表现，观众的期待被满足了，当然也不会吝啬给予他们掌声。
　　“还剩最后一场。”秦教练对7名选手道，“下面这场比赛如果顺利拿下的话，那么你们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冠军了。”
　　所有人听完这话后，眼神都更加坚定。
　　他们就是为冠军而来，他们也必将成为冠军。
　　所有的汗水和努力，全都在此一搏。
　　所有人的内心无比坚定。
　　第三场预备铃响，两队的选手们站起身，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海浪般的掌声。
　　全场的气氛也被推到了顶峰。
　　于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MMA世界格斗锦标赛团队战总决赛，第三场，正式开始。
　　华夏队的首发队员齐齐上阵，而与他们对战的J国选手却除了核心选手真岛熊二之外，全部换了一批新面孔。
　　这也是没办法的，J国队的首发四人全部都在第二场比赛中被冉乐的指针之法给戳成了‘半身不遂’，症状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缓解过来，所以这第三场比赛，他们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启用替补上场。
　　这样一来，本就打不过华夏队的J国格斗队，在4名首发全部被换下场之后，想取胜的希望简直更加渺茫。
　　而华夏队的几名成员却没有因为对方启用了替补就有丝毫懈怠。相反，华夏队的五人，反倒比前两场更加认真。
　　以至于一开打，J国选手们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华夏选手认真状态下的压力。他们几乎咬牙硬抗了华夏队的强攻，但也只坚持了不到10秒就立刻溃不成军。
　　不过，这一局，真岛终于巧妙地绕开了向他扑上来的秦一淼，再度缠上了冉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6章 096世界，冠军！ 夜访
　　算上这一场, 冉乐已与真岛熊二正面交手两次，间接交手一次，他们双方对彼此的武功套路已经基本熟悉。
　　至少, 冉乐已经基本摸清了真岛熊二的套路。他可以确定, 真岛那隐藏在烟雾之下的踢技, 踩得是易经中八卦口诀的逆位，也就是倒背八卦口诀，再按照口诀对应的人体部分，念到哪一句用哪一部分攻击。
　　而这个口诀中对应腿的字眼是地势坤的坤。所以他每次念到‘坤’的时候就会用踢技, 且次次都是杀招。
　　这八卦口诀冉乐也会, 倒背如流也照样能背，所以真岛熊二很快就发现他的招式对冉乐似乎不管用了, 因为冉乐已经不只一次对他的攻击做出了预判, 并且成功进行了防御和反击。
　　再这样打下去, 不出十招, 他会败给冉乐。看来这个迷雾阵已经不能用了。
　　真岛也够果断，立刻变招, 直接换了一种更加刚强的攻击姿态, 疯狂向冉乐发起了猛攻。他的速度非常快，不但快, 他还同时进行着声东击西、指上打下的诱敌之术。这一点倒是正应了那句‘诡计多端’。
　　但是，冉乐和真岛过招没一会儿，他就对这种打法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记得好像曾经不只一次听童爷和颜爸说过这种打法是多么多么经典, 是上一个世纪曾经风靡整个华夏的踢技, 也是那位名声显赫的武学宗师的成名绝技——
　　这不就是佛山无影脚的精髓吗？
　　‘诡计多端又井然有序’。这难道是说无影脚的风格吗？
　　无影脚鲨……
　　佛山无影脚。
　　贺魁魁昨天一定话里有话。
　　他没有直接说明白, 一定有什么隐情, 这个家伙……等他醒了，冉乐决定一定要好好再问一问他。
　　而眼下，冉乐要先打败这个真岛熊二，把总决赛的冠军奖杯拿下。
　　童爷和颜爸都不止一次告诫过他，将来如果遇到无影脚的人，一定不要跟他们拼快，因为那些人路子野，诡计多，越拼快，输的越快。
　　所以，冉乐认出真岛的招式后，立刻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同时他摆出了一个太极拳的架势。这个架势一亮，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包括擂台上的罗力力和玉米米，这两个人出身太极，虽与冉乐的阴阳拳是同根同源，却从未见过冉乐在比赛中公然借用太极的招式。
　　一时间，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大笑一声，玉米米甚至冲冉乐喊了一声：“你终于也忍不住要借用我们太极的力量了吗？”
　　“看好你的鼻子，别再被人打了。”冉乐说完，就用指针之法给自己的四肢升了温。而后，他主动迎击真岛熊二的飞扑。
　　如果说真岛熊二此刻如一枚诡异的飞刀，那么冉乐的身形就是如水似绳。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闪过了真岛熊二的飞踢，又如柔软的绳索一般，以一种既柔缓又利落的手法模上了真岛熊二的侧颈——
　　要知道，迄今为止，但凡在赛场上被冉乐摸过的对手，没有一个不进医疗中心的。
　　也因此，冉乐一摸上真岛熊二的脖子就立刻引起了真岛熊二的警觉。他几乎是立刻就用肘击术和后踢向冉乐发起了攻击。
　　但是，没用。
　　冉乐的身体软得就好像是风一吹就会晃动的纸片，任凭真岛怎么攻怎么打，他都能不疾不徐地避过，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简直气死个人。
　　此刻，冉乐已经站在真岛的背后，手指在真岛的侧颈上轻轻一拍，就听咔嚓一声非常清脆的响动，真岛立刻叫了一声，他一手托着脖子，头歪在那一侧，连连后退，就好像要是不赶紧离冉乐远点，他的脑袋就要被拍下来似的。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冉乐此刻的体态和步伐。真岛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不顾脖子的疼痛，大声质问：“你怎么会纸刃之术？谁教你的？”
　　他这一喊，赛场上的其余J国选手也都纷纷向冉乐看来，那是因为所谓纸刃之术在J国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高级忍术，普通人别说学了，就连见都是难得一见。
　　冉乐没想到这个真岛的中文竟然这么好，听他这么一喊，好像自己现在用的武技成了J国的招数，这事可得好好说清楚，就道：“你听好，我现在用的这招叫柔骨·绳拳，是我们华夏的老祖宗传了几千年传下来的绝招，跟你们J国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就别大惊小怪也别咋咋呼呼了。而且，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再说话，否则你的脖子只会更疼。”
　　几乎就在冉乐说完，真岛便倒抽一口凉气，托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医护人员连忙围了上来。将真岛扶上推车，急急忙忙送往医疗中心。
　　至此，失去了核心选手的J国格斗队大势已去，尽管剩下的四位替补队员们在场上咬牙拼搏到了最后一刻，但是实力的差距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令他们倍感无力，最终，他们还是将比赛输掉了。
　　MMA世界格斗锦标赛团队战，第三场，胜利者，华夏队。
　　最终，华夏队以3:0的成绩完胜J国队。不但成功提前结束了比赛，也成为了MMA团队赛历史上第一支夺冠的亚洲队。
　　比赛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尖叫、欢呼、喝彩声几乎要冲破赛场的屋顶。
　　华夏的粉丝们更是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横幅直接拉了出来，什么——
　　‘今年比赛在国外，明年在家看比赛。欢迎MMA世锦赛来华夏！’
　　‘你们是冠军，你们是最棒的！’
　　‘精武精神，华夏之魂。’
　　……
　　比赛结束的擂台上，冉乐他们五人互相击掌，这一刻激动是内敛在心口的那一簇烈火，没有人多说什么，所有的感慨都在那一双双闪动泪光的眼睛里。
　　他们走下擂台，接受来自队友的拥抱。
　　赢了，真好。
　　秦一淼双手叉腰，闭眼，昂头长叹。
　　这一枚金牌来得太不容易，他的心口都沉甸甸的。
　　可是对他来说，这条夺冠的道路还没有完，还有一枚金牌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去摘取——笼斗战，单人70KG级的冠军。
　　冉乐走下擂台，接受了队友们的拥抱祝贺，在等待颁奖的空档里，他回到了后台的选手准备区。
　　不出意料，他在准备区的入口处看到了卓亦舟，那人此刻坐在轮椅里，正含笑望着他。他向他张开手臂，迎接他的拥抱。
　　冉乐毫不犹豫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并在卓亦舟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他说：“我帅吗？”
　　“帅。”卓总含笑的声音在冉乐耳畔响起。
　　冉乐又说：“我今天拿到了世界冠军。”
　　“嗯，我的冠军。”
　　卓总的声音中，笑意更加明显。
　　冉乐说：“给我准备礼物，我要超大份的。”
　　“好。”
　　卓亦舟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有数道精光闪过。
　　这时，冉乐的手机响了，是秦教练在找他，要颁奖了。
　　重新回到灯光绚烂的擂台上，冉乐和他的六名队友一起站到了冠军的领奖台上。亚军队是J国，季军是WKL国。
　　去年的冠军KD王国本次没能进前三名，遗憾出局。
　　究其原因，当然与所有主力队员全部因与华夏队那一战后就常住医疗中心没能继续参与之后的比赛有很大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主力队员被冉乐给戳进了医院，替补们全都是犯规狂魔，在之后的比赛里被裁判给红牌、黄牌轮流罚，最后甚至有好几位选手因吃了太多次红牌，直接禁赛一年。
　　不得不说，华夏队的冉乐那真的是杀伤力太大了。也因此，已经有不少其它国家队的选手们在偷偷地希望，冉乐最好明年千万不要再出现在这片赛场上了。不然的话，明年还是华夏主场，让他们这些队伍可怎么活？
　　而此时，高高的领奖台上，冉乐手捧冠军奖杯，腰系冠军金腰带，正在接受全场的祝贺。青年俊美的面容上是一双明亮的眼眸，那眸子里的光，在这一刻好似闪耀得可以照亮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格斗界将会前途无量，未来或许这个年轻人将会成为引领世界格斗界的风云人物。
　　颁奖的这一刻实在太激动人心了，无数华夏观众用手机制作了视频上传网络，全世界的媒体此时此刻全部都将镜头对准了华夏国家格斗队的年轻选手们。
　　华夏夺冠的消息很快传回国内。
　　以冉乐如今在华夏的超人气，这个世界冠军拿到手，简直就是给广大网友们挣足了面子。已经有不少人发WB在说着同一句话‘我的偶像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很快#当代优质偶像，冉乐#的TAG就被送上了热搜。与#冉乐·世界冠军#的话题一起，成为了当下全民热议的焦点。
　　而由冉乐所代言的所有品牌全都第一时间挂出了恭喜冉乐夺冠的祝福，并且无一例外，所有品牌方都戏称自己是冠军品质，还都同步挂出了提前就制作好的冠军故事的视频，借助这波热度，那真是赚足了眼球。
　　而与冉乐相关的几只股票也因此涨势一片大好，尤其是卓氏新能源和乐舟集团，短短一天之内，股票的价格就翻了一倍，并且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这些变化远在KD的冉乐还没顾得上关注。
　　那是因为，他在拿下世界冠军之后，就和卓亦舟一起带着高望的保镖和陆仟、巴万一同赶往了那座双头蛇庄园。之所以这么急，也是因为，就在他们夺冠的当天，被送到大赛医疗中心治疗的真岛熊二，竟然离奇般的失踪了。
　　为此，J国格斗队的教练还报了警，当天这件事还登上了KD新闻的头条，事情闹得很大。
　　消息刚传出来时，冉乐等人还在卓总为他们举办的庆功宴上嗨皮。格斗队里，所有不用备战单人赛的运动员们全都放飞了自我，那高兴的劲头看得人心里热热的。
　　当然，秦一淼等几位还要参加个人战的选手也在，只是他们比较克制，不像柏尔吉等人那样可以无所顾忌地胡吃海塞。
　　就在大家正高高兴兴研究回国前去KD哪个地方多玩儿两天的时候，玉米米突然一声‘我去’举着手机念道：“寻人启事——J国格斗选手真岛熊二于本日晚间21:35分失踪，失踪时他身穿医疗中心病号服……”
　　“现在几点了？”立刻有人问。
　　酒店的宴会厅里突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着玉米米念那条新闻。
　　有人看了时间，就小声说：“现在十点半，也就是说，他一小时前失踪的。”
　　“快看KD当地警局的官网！他们更新了医疗中心的监控录像的截图，说是要找截图上的这个人！你们快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是个东方面孔诶！”又有人立刻说道。
　　冉乐此刻坐在卓亦舟身边，听他们说完后也拿出手机查看新闻。果然看到了那张截图上有一名男子在当晚的21点左右走进了真岛熊二的病房。
　　只是这名男子的长相——
　　冉乐把手机递给了卓亦舟，然后低声说：“这人是燕秘书。”
　　卓亦舟点了点头。他虽然与燕秘书接触的不多，但是冉启洪身边最能干的秘书，卓亦舟还是有印象的。
　　再说，卓亦舟本身记忆力很好，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过目不忘。
　　“你有什么想法？”卓亦舟猜到冉乐一定有话想说，就直接问道。
　　“嗯，有一点吧。”冉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得，说完就整个人主动贴到了卓亦舟身上，像个妖精，吐气如兰般贴着卓总的耳根说：“一会儿我想去某个庄园转转，卓总就自己先回酒店的房间，等我回来再……好不好？”
　　“不好。”
　　卓亦舟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冉乐立刻垂下眼睫，盖住了眼眸中的无奈。他本勾着卓亦舟的脖子，现在想要松开后退，却不想被卓总洞察了他的意图，一把勾住他的腰又把他给拉了回去。
　　卓亦舟紧紧抱着他，让他紧紧贴着自己，也凑到了他耳边，同样吐气如兰，低哑着声音道：“说好的一起，你想反悔？”
　　“那里太危险了，我不舍得你冒险。”
　　“那我就舍得你冒险了？”
　　冉乐想说‘那怎么一样，我至少跑得快’，倒底顾忌着卓亦舟的自尊，没有说出来。但是卓总那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他只看了冉乐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几乎是毫无征兆地抬手就捏住了冉乐的下巴，强行把冉乐的脸抬起来，在那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直接问他：“学会用枪了吗？”
　　冉乐摇摇头，说：“我等以后你有时间了，亲自教我。”
　　“嗯。”卓亦舟满意地又亲了他一下，然后说：“放心，不就是韩家那个女人么？有我在，她不敢如何。”
　　冉乐有些惊讶的看着卓亦舟，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听到卓亦舟用这种口气说话。以往的卓亦舟即使在他面前也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轻视过任何一个人，今天会这么说，恐怕也是对那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不过，今天这事——”冉乐说：“我是说真岛熊二失踪的事未必是韩扇英的意思。这事很可能只是燕宏离自己的主意，顶多背后有个冉启洪。
　　只是，他们如今躲在韩扇英的庄园里，如果真岛熊二是被他们藏起来了，那肯定也是藏在那庄园里的可能性最大。”
　　卓亦舟点了点头。
　　冉乐见他不松口，就知道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去了，那没办法了，带上卓亦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闯过去，有许多工作得准备好了才能出发。
　　冉乐觉得既然是去‘蛇窝’踢馆，那肯定是能带的人越多越好。于是，高望这个表哥就被两人一个电话又给叫了过来。
　　大半夜接到这两人的电话，高望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来，让助理给他点了50个保镖，直接开了一支车队来酒店接卓亦舟。
　　等高望的这段时间，冉乐和卓亦舟也没闲着，他们俩人加上陆仟、巴万从帝都带来的卓家那十名保镖和高望之前留下来的那十名保镖共计24人，也开始全副武装——
　　贴身穿好防弹衣，各种用得上的冷兵器和武器全都贴身藏好。冉乐为了卓亦舟的安全着想，还特地找到童爷要了两包药粉来。
　　童爷一听冉乐要去端蛇窝，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但也没阻止。不仅没阻止，他还给雪迎青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和冉乐一起去，替师父护好师弟什么的。
　　一时间，反倒弄得冉乐还挺不好意思。
　　他忙劝童爷：“要不别叫师兄回来了，他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趟。”
　　童爷一挑眉：“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冉乐摇摇头。
　　童爷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去了冰雪电玩儿城。就他手里那点钱，还去那种地方，今晚上非输光了不可。”
　　KD王国的冰雪电玩儿城最大的特点就是会有很多当地的电玩儿高手蹲在里面等着跟人开赌局，但凡人菜瘾大如雪师兄这样的玩家就会成为他们最欢迎的客人。他们管这种客人叫‘大肥羊’，一般这样的客人只要上门，就会全程都被那些人盯上，不输得裤子脱下来给他们，人家不会让你离开的。
　　所以童爷把雪师兄叫回来，也是不想那小子输得精光。
　　冉乐听完，非常无语。只道：“那还是听您的吧。”
　　“嗯，你可千万别向你师兄学。”童爷还嘱咐他。
　　冉乐：……
　　他不由回头看向卓亦舟，心想，我有卓总了呀，以卓总的智商，玩儿什么游戏估计也是碾压别人的份。最后，输得哭爹喊娘的人肯定是别人，压根儿就不可能是他。
　　但这话，他当着师父的面就没说。
　　不过，有雪师兄跟着，他这趟‘端蛇窝’的行动肯定更有安全保障。不过，童爷给的两包药粉，他得琢磨一下怎么用。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一旁童爷笑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冉乐也笑。
　　童爷说：“这些都是香料配出来的药粉。专治‘蛇虫鼠蚁’，要是被‘蛇’围攻的时候，你就点上一包，那味道保准能让他们立刻睡觉。不过，你们用之前，记得喝两口苹果醋，不然连自己也熏晕了，哪还有力气跑？”
　　原来是这样。
　　“受教了。”冉乐说完，就拿着那两包药粉，回去找卓亦舟了。
　　卓亦舟听完冉乐说这药粉的用处，就对一旁的巴万说：“那就做成烟花吧。”
　　巴万连忙应下，从冉乐手里接过那两包药粉，转身就去找人制作烟花了。
　　冉乐对卓亦舟的任何决定都不会有质疑，他只是担心时间不够用，怕烟花做不完，影响他们使用。
　　卓亦舟就笑了笑说：“不会的。卓氏酒店储备了很多人才，能升到核心骨干的人更是每人都有特长，只是做个烟花而已，你不用担心。”
　　卓亦舟这样说，冉乐听完心里就无比安定。好像只要有卓亦舟在，他的心就随时随地都有依靠，无论他遇到任何难题，卓亦舟都能轻松解决。
　　这是只有卓亦舟才能给他的安全感。
　　冉乐从酒柜里翻出两只巴掌大的小酒壶，往里面注满苹果醋，又拧紧盖子，他和卓亦舟一人一只，揣进了衣兜里。
　　高望的车队半小时后到达。
　　巴万的烟花也刚好做完。
　　也不知他找了什么能工巧匠，竟然把那烟花做成了一根根香烟的模样，只要装在烟盒里，一时还真是分不出真假。
　　两包药粉最后做成了20包香烟，冉乐直接拿了两盒，给他和卓总一人一盒，剩下的被巴万给保镖们分了。
　　时间接近午夜，众人向双头蛇的庄园出发。
　　这座庄园于十天前开始，一直在举办香料展，至今依然没有结束。究其原因，只能说是宾客们收到了主人的请柬，从世界各地赶来之后，却至今还没有见过主人一面，他们自然是不肯就这样离去的。
　　再怎么说，这些研究香料的名媛全部都是出身世界各大家族，如果他们来参加韩女士的香料展却连韩女士的人都没见到的消息被传出去，他们一定会被人耻笑。所以，就算是耗，这些名媛们也要耗到韩女士露面为止。
　　而这期间一个自称是韩府管家的男人一直在热情的招待她们。这些名媛们被伺候得非常舒适，一时间倒也更不想走了。
　　时间就是这样日复一日，一场香料展会竟然拖了十几天还没搞完。而这场聚会的主人，这么久没有露面竟然也没人产生怀疑。
　　说到底，还是那个庄园管家太会来事，给所有名媛、贵客们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以至于，人们都不舍得给他找麻烦，很多名媛、贵妇们甚至想韩女士不露面还好呢，这样她们就能一辈子赖在这里不走了，也就能天天见到这么贴心又可爱的管家小燕了。
　　而这个管家小燕就是燕宏离。
　　没人知道他怎么会从冉启洪的秘书突然变成了这座庄园的管家，也没人知道冉启洪和韩扇英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所有人的关注点全都在这次的香料展上，或者说，来往的宾客的注意力全都在这群被留在了庄园里的贵妇和名媛们身上。
　　其实，如果有人真正的去观察燕宏离，就不难发现他这些天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就好像身上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负担一样，压得他好似随时都会断气似得。
　　燕宏离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他要拼命挽留住这些名媛和贵妇。也因此，这几天，他为了让这些名媛和贵妇们更加沉迷在这里享受，直接又安排了一场三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闻香派对。
　　也因此，冉乐他们的车队到达庄园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前方一片灯火通明，甚至还能听见欢声笑语夹裹在这冰雪王国的风声里。
　　单这样表面看去，一切再正常不过。顶多说一句这庄园的主人太过享乐，整天纸醉金迷不顾正业。
　　如果，冉乐没有看梁唤留给他的邮箱，或许他也会这样认为，但是他看了，所以他知道这一片欢声笑语的景象不过就是有人在借此粉饰太平罢了。
　　午夜的风雪不断拍打在车窗上，卓亦舟单手拿着冉乐的手机，两人头凑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一同陷入了沉默。
　　而他们的车队也因此停了下来。
　　手机里，是梁唤留给冉乐的分享邮件。
　　原来梁唤那天说他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暂时和冉乐他们分别之后，就潜入了韩家的这座庄园。
　　他的本意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潜入这里的当天晚上，这座庄园的主人就遭遇了谋算。
　　梁唤差不多是以第三者的视角，亲眼目睹了庄园主人的遇害现场。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因为他用电脑潜入了庄园的监控系统，调取了所有监控之后，拼凑出了这一段前因后果，大概是为了事发后撇清自己的嫌疑，梁唤将这份可以作为铁证的监控视频的资料传给了冉乐。
　　视频之下，有梁唤的文字留言，他写道：KD王国的地下市场已经关闭了。可像这样的市场，在世界上不止一家，我会继续追踪下去，数月后回。
　　梁唤的意思很明确，地下市场这种残害生灵的交易场所他既然开始追查，就会一直追查下去，直到将这些黑暗的交易场所全部捣毁为止。
　　这一点是梁唤作为一名侦探所坚持的正义，冉乐和卓亦舟不予置评。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部被梁唤留下的视频所吸引，两人一声不吭地看着视频，边看，冉乐边庆幸：“好在路上看了这个邮箱，不然咱们这样贸然闯进去，有可能要背黑锅。”
　　卓亦舟颔首，道：“这下，冉启洪恐怕逃不出KD了。”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韩扇英。”
　　“应该是失手。”卓亦舟将视频拉回来一些，指着屏幕一点给冉乐看：“这里，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在说软话了，但韩扇英似乎在要挟，冉启洪一开始应该只是想捂她的嘴，他或许也没想到韩扇英这么脆弱，竟然直接断气了。”
　　“他把韩扇英的尸体这样埋在花园里，早晚会被发现的。”冉乐说着，又看了眼监控上的时间，道：“八天前了。如果冉启洪想要逃走，有八天的时间足够了。我只是在想，庄园里的那些双头蛇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的BOSS已经被人给干掉了呢？”
　　卓亦舟说：“恐怕还没有。韩家既然在KD王国已经培养起了像双头蛇这样的势力，如果发现韩扇英被害，以韩千久的脾气是不可能还坐得住的。据我所知，他应该是只有韩扇英这一个妹妹。”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替冉启洪粉饰太平。”冉乐笃定地说：“事到如今，还愿意为冉启洪做到这地步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燕宏离。”
　　卓亦舟‘嗯’一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先去高家在KD的庄园吧，离这里不远。”他边说，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高望发了条消息。
　　高望正在后面的一辆车上打瞌睡，收到卓亦舟的短信直接嘟囔了句：“搞半天就是要到我家来吗？他们自己来不就好了，非要大半夜让我去接！”
　　尽管高望嘟嘟囔囔地满腹怨气，但车队还是因此调头，往高家的庄园而去。
　　不过这个视频，卓亦舟也拷贝了一份，让陆仟以匿名的方式投递给KD当地的警察局。当晚，警局就包围了整座庄园。
　　他们按照视频显示，在庄园的花园里刨出了韩扇英的尸体，当场直接吓晕了数位名媛。这件事也在KD王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年整个KD王国的能源供应已经有三分之一左右是依赖着千鸟新能源公司了。如今这个公司大BOSS的亲妹妹在KD境内被杀，这件事可不仅是一件凶杀案那么简单了。
　　韩千久当晚就坐直升机直接赶来了KD。据说是KD王国首都的市长亲自接见了他，两人聊了什么不清楚，但是当天晚上，整个KD王国的所有出入境交通线路全线严控。尤其是针对亚洲人，没有大使馆的凭证根本就不可能离开KD王国。
　　这种情况之下，整个MMA亚洲杯的赛事都多少受到了影响。很多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相较于单人赛的冠军，更多的人显然更热衷于讨论是谁敢杀害千鸟新能源大BOSS的亲妹妹。
　　而这几天，最忙碌的应该就属世界各国驻KD王国的大使馆了。因为赛事的关系，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正好赶在这两天结束比赛准备回国，可偏偏出了这种级别的凶杀案，直接导致了交通全面严控，他们担心自己被困在这里，这几天跑大使馆开证明开得非常勤。
　　不夸张的说，大使馆门前挤破头。
　　由于警方手里有一段视频证据，视频里凶手的脸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个东方人，所以这两天，亚洲区大使馆出入境的凭证是最难开的。而视频中男子的身份，在经过多方核实之后，最终被调查出这个人姓冉名启洪，竟然还是本届MMA格斗团队战冠军华夏队核心选手冉乐的父亲。
　　这个消息一被公布出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很多人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一个世界冠军儿子，为什么会有一个杀人犯父亲？
　　这是什么样的奇葩组合？又是多么讽刺的血缘关系。
　　这几天，冉乐和卓亦舟就住在高家的庄园里。因为冉启洪的身份被扒出来后，KD当局的警察就直接找上了他。冉乐担心这事对国家队产生不好的影响，就没再回酒店去住。
　　不过，KD当局惹不起韩千久，同样也忌惮高家。甚至，对于卓氏的背景也同样有三分忌惮。
　　毕竟，前天才刚刚公布的世界先生评选名单里，卓政远的名字赫然在列。
　　要知道，每年能入选世界先生提名的人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已经是相当深远。他们全都是在某个领域里有杰出贡献的人。而这样的人往往也代表着对某一领域资源的垄断。
　　而这位卓政远先生，不就是前不久被全世界的网友们扒出来的冉乐爱人的父亲吗？所以说，冉乐的爱人背后的势力同样非常强大，有这样的家世背景，冉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想不开去杀人啊？
　　一时间，全世界的网友们对此都表现出了浓郁的兴趣。
　　于是，他们就开始通过各种手段，深挖冉乐和冉启洪的父子关系。
　　这一挖可不要紧，那就跟看连续剧一样，简直被气得不要不要的，无数网友在网上大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当然也有更多的网友对此发表了非常理智的分析，他们说：正常来讲，如果没有足够巨大的诱惑，一个人作为父母，是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行为的。
　　也有心理专家表示：如果冉乐成年之后，遭受了父亲如此待遇，那么从人性自私的角度来分析，基本是可以解释得通。但是，在冉乐还年幼的时候，在没有任何外部条件——比如饥饿、社会舆论、贫穷等因素——压迫的情况下，冉启洪的这种抛弃的行为，就是反人性反基因的。
　　所以，冉乐和冉启洪这对父子之间的畸形关系，一定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卓亦舟看完这篇分析后，问冉乐：“有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7章 097一恒，周佳！ 哥哥
　　那篇心理学分析, 冉乐也看了，此刻被卓亦舟问，就点了点头。
　　卓总不由微微挑眉, 虽是有些诧异, 但也没有催促。
　　冉乐从未想过要刻意瞒着卓亦舟关于他母亲留下的遗产的事,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卓亦舟说，眼下倒是个不错的契机，就道：“他和我之间，是隔着一份可能大于壹佰亿的遗产继承权。”
　　卓亦舟并没有多意外, 他刚才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冉乐时, 两个人的对话，大概也能猜到冉乐和冉启洪之间, 矛盾的根源是什么了。
　　壹佰亿对于卓亦舟来说, 也不是一个特别值得惊讶的数字。但是, 他一想起冉启洪为了这么一点钱, 就伤害了冉乐这么多年，他心里总归是非常不舒服的——
　　那感觉就像是, 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欺负他？
　　卓亦舟没说话，却是强硬的揽住了冉乐的肩膀, 将人紧紧扣在胸口，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
　　被卓总这么一抱，冉乐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一股委屈的情绪层层叠叠从心底冒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明明现在他要名有名要钱有钱, 还有全世界最好的爱人, 日子已经被他过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可那种委屈还是在。
　　从来不是情感外露的人, 这一刻，冉乐却趴在卓亦舟的怀里竟然还红了眼眶。大概人在忆苦思甜的时候最受不住的就是别人的关心了吧，冉乐觉得卓亦舟的胸口好暖，热气熏得他眼眶发热。
　　他抬手揉了下，又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我妈留下了一份遗产，说只要是她的直系亲属并且资产达标就可以继承。”冉乐说着，就打开自己的邮箱，调出一份电子版的文档给卓亦舟看。
　　卓亦舟看完后，想了想才道：“一般来说，遗产的继承是无条件的，像你手上这种含有条件的遗产继承文件是极罕见的情况。”
　　“哦？”冉乐没想到是这样。连忙翻身起来，还在卓亦舟下巴上亲了下，催他：“那你给讲讲。”
　　卓亦舟就笑。
　　而后，他说：“添加了继承条件应是遗产原持有者需要对继承人能力进行考验，才特别设立的门槛。这也往往预示着那份遗产的庞大和难以驾驭。我想那份遗产很可能不是你母亲留下来的，而是更早的人，比如，你外公，或者潘氏家族留下来的。所以，我猜，你母亲应该也是在这份遗产继承人的候选名单里。只不过，对她来说，当年——太遗憾了。”
　　潘影后去世的太早，太遗憾了。
　　冉乐点点头：“我妈妈当年确实另外有一份遗嘱，是将她个人名下的财产都留给了我。不过——”不过，全都被冉启洪给独吞了，拿去经营他的旭冉集团了。
　　可惜，他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扛不住卓总的冲冠一怒，旭冉集团如今已经改名叫乐舟集团了。
　　冉乐叹了口气，话题就此打住。
　　他在卓亦舟怀里打了个滚儿，枕着卓亦舟的肩头，望着上面的穹顶，说：“冉启洪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又杀了人，他现在一定会急着离开KD王国，能帮他离开的人我完全想不到还有谁。”
　　卓亦舟却眼睛微微一眯，说：“或许，真岛熊二。”
　　“真岛熊二？”冉乐又翻了个身，继续趴在卓亦舟的胸口，手指拨弄卓亦舟睡衣的扣子，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卓亦舟的意思，说：“因为真岛熊二和燕宏离长的像，所以燕宏离要借用真岛熊二J国格斗选手的身份，带冉启洪离开？”
　　“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卓亦舟捏着冉乐的后劲道。
　　冉乐不由唏嘘：“但是真岛熊二怎么可能凭空在医院里消失？”
　　“或许，他不是被迫消失，而是主动。”
　　卓亦舟想到真岛在四年前就曾与燕宏离一起搅进颜紫铁的事件里，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两人关系匪浅。只是，眼下卓总舍不得再提起冉乐的伤心事，便没细说。
　　可卓总没细说，冉乐又不笨，想着想着很快就想明白了个中因果。
　　而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很多细节也都随之浮出水面。
　　冉乐后知后觉的发现，如果真岛熊二和燕宏离的关系真有那么密切的话，那他这次突然来参加MMA世锦赛的团队战，很有可能就是冲自己来了。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冉乐如果现在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冉乐名下的所有遗产冉启洪和卓亦舟是享有同等继承权的。
　　所以真岛熊二在比赛中才会一直被电话骚扰，那些电话真该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燕秘书或者冉启洪打给他的。
　　想到这里，冉乐心里一片冰凉。
　　任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整天算计着自己，恐怕也不会比冉乐更好受。
　　只不过，真岛熊二最终并没有向冉乐下黑手，或许是冉乐没有给他机会，也可能是真岛熊二本身没有那么狠的心，或者他还有什么其它顾虑，只是冉乐一时想不到。
　　对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躲过一劫，冉乐除了冷笑，更想做的一件事是尽快找到这些人，问清当年的事。
　　他现在只想问清楚，当年真岛熊二或者说燕宏离为什么要让贺魁魁打伤颜紫铁。
　　冉乐好一会儿没言语，卓亦舟立刻察觉出了冉乐的情绪不对。他将人从胸口捞上来，唇瓣在他的脑门上蹭了蹭，柔声道：“有些人不值得，不要为他们不开心。”
　　冉乐说：“真岛的事情，明天我会告诉警方。”
　　“嗯。”
　　“希望，他们能尽快把人抓住。”
　　“会抓住的。”卓总边安慰他，边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下。
　　然而，第二天早上，冉乐和卓亦舟还没吃完早餐，就有警察再次造访高家的庄园，说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向冉乐再次核实。
　　冉乐正有事情向警察说，便见了他们。
　　但是冉乐没有想到，KD警方向冉乐求证的事情竟然是冉乐和冉启洪的父子关系。
　　也就是他们希望冉乐能出具一份亲子鉴定证书，来证明他和冉启洪的父子关系。
　　冉乐觉得有些可笑，问：“能给我一个具体的理由吗？”
　　KD的警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冉乐见此，直言道：“既然你们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也恕我直言，你们的要求对我来说十分无礼，我拒绝。”
　　不过，他还是将真岛熊二和燕宏离的关系透露给了KD警方。两个警察听完后，满脸愕然。
　　“怎么？你们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吃惊？”冉乐皱眉。
　　其中一个警察说：“真岛先生昨天已经成功找回，并且于昨晚十点钟他已经和J国的国家队队员们一同乘航班离开了。”
　　冉乐：！
　　就连一直在他旁边帮忙的卓亦舟都表现得十分诧异。卓总立刻追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坐的哪班航班吗？”
　　小警察连忙翻记录，报了一个班次。
　　卓亦舟查看了一下，发现这班航班中间有转停，而那个停转的机场，竟然是在南非的某个国家。
　　卓亦舟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说什么。
　　两个KD当地的小警察见势头不好，立刻起身告辞。
　　他们一走冉乐就对卓亦舟说：“警方要我和冉启洪的亲子鉴定，又不肯说理由，我总觉的事情不正常。”
　　卓亦舟说：“KD的这些小警察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我想或许是KD当局希望本届大赛的冠军之中不要出现与杀人犯相关，这可能会令他们在国际上的声誉受到影响。”
　　冉乐点点头。
　　卓亦舟看他一眼，就将话题岔开了。他将手机上显示的航班中转站递给冉乐看。
　　“如果我没记错，”卓亦舟说：“这个国家拥有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贵金属矿。而黄狮之所以能掌控住KD王国的经济命脉，靠得就是贵金属。那么多航班为什么真岛偏偏选了这条线路？我想，他们或许已经和黄狮搭上了。”
　　“所以，”冉乐接着卓亦舟的话说：“真岛带走了冉启洪和燕宏离，他们之所以能顺利离开KD王国，是黄狮出手帮了他们？”
　　“嗯。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卓亦舟的态度十分严谨。
　　但冉乐又说：“我现在甚至怀疑冉启洪一早就和黄狮有牵扯，不然就凭他前先和韩扇英打得那么火热，转脸韩扇英被他搞死了，他立刻投奔黄狮，如果我是黄狮我肯定会想这人的目的，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
　　他微顿，又道：“除非他一早就是黄狮的人。不然，总觉得好像哪里说不通？”
　　这个问题，卓亦舟也无法给他答案。
　　不过，被小警察们一番搅合，两人的早饭也就到此为止了。
　　冉乐望着外面又开始飘起雪花的天色，不由感叹道：“真希望尽快回国。”
　　卓亦舟听了这话，立刻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开始联络。
　　三日后，MMA世界格斗锦标赛的所有比赛全部完成。秦一淼卫冕70KG级冠军成功，成为了MMA历史上第一位蝉联世界冠军的华夏人。
　　消息传回国内全网再度沸腾。
　　网友们纷纷尖叫，今年的国家格斗队实在是太有出息了。
　　于是，大家就开始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国家格斗队赶紧凯旋归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瞻仰世界冠军们的风采了。
　　不过，有很多网友反应最近KD王国出入境管制的非常严，想要回国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网友们开始担心国家队能不能顺利回来的时候，卓氏新能源的网站上突然公布了一条重要消息——
　　卓氏新能源进驻KD王国市场成功。已经与当地□□签署了长达五年的能源供给方案的框架协议。
　　不得不说，卓氏的这一招可谓是见缝插针的相当及时。
　　因为卓氏看准了韩千久在为妹妹的死向KD当局频频施压的这个特殊契机，向陷入能源供应危机预警的KD王国伸出了橄榄枝，这对KD王国来说，简直就如雪中送炭一样及时，自然特别顺利就谈成了。
　　而卓氏新能源入驻KD王国这一行动，对于这个刚上市不久的公司来说，也标志着他正式踏入国际商业版图。同时，这也是一个公司的利润很大可能会成倍增长的信号。对于一个新上市的公司来说，每一次商业版图的扩张都是投资者获利的机会。
　　因此，这条消息一出，全网的股民就疯了。
　　卓氏新能源的股票又开始了新一轮疯狂式增长。
　　许多网友甚至笑称‘我就说，冉少去KD王国是奔着金牌去的，卓总非跟着干嘛？现在才明白，原来大佬是看上了KD王国的能源市场，果然大佬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懂的’！
　　而卓亦舟作为卓氏总裁，又正好人在KD王国，卓氏新能源公司与KD王国官方签署长期合作这么重要的仪式，他当然要出席。他不仅出席，他还带着冉乐一起出席了。
　　而冉乐出席仪式甚至都不是以卓亦舟爱人的身份，而是以卓氏新能源股东代表的身份。
　　所有人都以为卓亦舟这是借着冉乐世界冠军的热度，在带动自家公司的股票。只有那些被困在KD王国想回家却要遭受各种严格检查的华夏观众们才清楚，自打卓总和KD王国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KD官方的小警察们对华夏观众的检查就松了很多。
　　那种差别实在太过明显，华夏的观众们可谓深有体会。这些人终于坐上了回家的航班，心里对卓总和冉乐自然是充满感激的。
　　在这种大背景下，由卓氏集团赞助的华夏国家格斗队终于顺利凯旋。
　　市体育局的领导们亲自接见了他们，不但组织了大型的记者招待会，还设宴狠狠款待了他们一番。
　　冉乐还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会，他觉得很是新奇。不过，记者招待会上他可是全程都没有笑一下，那种酷帅的感觉，真不是装出来的，大概就是他天生不喜欢摄像头吧。
　　记者招待会上，秦一淼和冉乐自然是被记者们重点采访的对象。
　　当冉乐被记者问道‘听说从你参加国家队特训到摘金这一路以来，卓总一直都陪着你，请问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般来说，这种问题涉及隐私，冉乐就算不回答也合情合理，但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冉乐竟然大大方方地给出了答案，他说：“金牌有他的一半。”
　　全场爆笑。
　　国家队里像玉米米这种爱吐槽的，甚至小声说‘金牌又不是巧克力，你说掰一半就能掰一半啊’？
　　记者招待会是直播的形势。
　　很快，冉乐这段采访就被网友们剪成了无数个版本，风靡网络。甚至有不少人用这段采访做出了表情包或者动图，去艾特卓总，提醒他今天晚上记得跟冉乐要一半金牌。
　　帝都十二月初的雪地上，卓亦舟坐在车里刷着手机。他不动声色地将网友们的留言截图，存进了一个固定的文档中。
　　这时，车窗被敲响，是冉乐带着一身风雪的凉气，钻了进来。
　　卓亦舟立刻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呵暖。
　　“去帝廊水榭。”卓亦舟对司机道。
　　今天卓夫人在帝廊水榭的云顶仙庭设宴，为冉乐和卓亦舟接风。
　　所请的宾客无非就是两大类，一是喜欢冉乐的格斗发烧友，二是卓氏集团的重要商务合作伙伴。当然还有卓夫人的姐妹团，那些阿姨们至今依然惦记着要认冉乐当干儿，竟没一个死心的。
　　这是卓家今年在帝廊水榭的第二场声势浩大的宴会。
　　上一次在这里设宴，还是冉乐和卓亦舟刚刚联姻，借着卓夫人和卓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宴请宾客。那时候80%的宾客都对冉乐看哀，甚至很多人觉得他不过就是个花瓶。
　　然而，如今不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当初被他们全面否定的人摇身一变，竟成了享誉世界的名人——
　　他不但靠着自己过硬的实力在格斗领域里一路崛起，从亚洲冠军到世界冠军，用一枚枚金牌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还从一个乡下出身的穷小子变成了如今让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商业新贵。
　　不得不说，这样的变化堪称传奇。
　　普通人无法复制也难有这等机遇，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不会有冉乐这般幸运，能遇到一个像卓亦舟这般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爱人。
　　如果说上次卓家那场宴会冉乐和卓亦舟还不是明面上的主角，那么今天这场宴会他们俩人就绝对是万众瞩目的主角了。
　　尤其是冉乐——
　　他今年下半年在网络上掀起的各种风潮，每一次都堪称现象级，这样的影响力相信他到了哪里都是绝对的主角。
　　不过，今天人们讨论最多的话题其实还是卓氏新能源入驻欧洲版图的初衷，以及如今被很多人好奇的冉乐的身价变动。
　　因为冉乐世界冠军的光环，最近在整个股市都陷入低迷的整体背景下，卓氏新能源和乐舟集团的表现简直是异军突起。这两支股票涨的实在太猛了，都不知暗地里馋哭了多少人。
　　不过，馋归馋，人们也都明白这两支股票之所以能涨的这么好，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冉乐的冠军效应。
　　所以，看着人家冉乐持有的股票涨势这么好，眼馋？那你也只能眼馋了，不然还能怎么样？谁让你没本事拿个世界冠军呢！
　　至于冉乐如今的身价有多少？
　　有人猜50亿，有人猜80亿，还有人酸酸地说‘没准过两天股票就跌了呢’！
　　至于准确的身价，因为股票疯涨现在是真的没法统计。
　　冉乐的身价每天都在持续走高。
　　人们议论纷纷中，卓夫人带着卓亦舟和冉乐还有才刚从机场赶回来的卓一恒进入了顶层主会场。
　　一时间，宾客们纷纷上前来问好，宴会现场立刻热闹非凡。
　　这种氛围下，冉乐很快就被包围了。不夸张的说，他是走到哪就被包围到哪儿。不但格斗发烧友的那帮阔少们喜欢他，卓夫人的姐妹团也同样喜欢他。现场的宾客之中还有很多‘酷哥粉’、‘冠军粉’、‘车神粉’——人们真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喜欢着冉乐。
　　原本一开始卓总见此情景虽然不高兴却还能控制。可是，当他看到有一个阔少借着敬酒的机会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冉乐身上的时候，卓总的脸就一秒之内，直接黑了。
　　他黑脸的后果十分严重，估计是气疯了吧，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轮椅里站了起来——
　　所有人：我擦，什么情况？！卓亦舟怎么站起来了？
　　关锦作为特助，连忙从卓总的轮椅下方抽出折叠拐杖递给他。卓总就那样架着拐杖一步一步向冉乐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他走了没有几步，人们就发现原本围着冉乐的那群人突然散了，冉乐快步穿过人群，向卓亦舟疾步迎来。
　　直到扶住了卓亦舟的手，冉乐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干什么呀，这么多人——”
　　卓亦舟的回答就是一下扑进了冉乐怀里，所有的重量全压在了冉乐身上，明明声音是委委屈屈地，说着：“好累。”那望着冉乐身后的脸却依旧沉着，尤其是那双落在某人身上的目光，那真是阴恻恻的简直让人瘆得慌。
　　而这个有幸被卓总‘视杀’的人，正是刚才那个企图往冉乐身上贴的阔少。
　　今天到场的宾客可都是人精里的人精，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卓总这是得多宝贝冉乐才会急成这样啊。
　　所以，这事之后，但凡再有往冉乐身前凑的阔少们全都自觉保持着最标准的社交距离。他们都怕被卓总记恨，那阴恻恻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更多的人是惊讶于卓亦舟竟然能站起来了。他不但能站起来了，他还能走路了。这件事对现场很多人来说，可都是不小的冲击。要知道，卓亦舟能走路了，这件事不仅对卓亦舟本人和卓家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对整个金融圈来说都是一个极具深远影响的事件。
　　于是，在整个宴会的后半段，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卓总的腿。
　　……
　　冉乐抱着卓亦舟把他放回了轮椅上。
　　之后，他就一直推着他的轮椅，没有再离开过。
　　两人招呼了一圈今天的宾客后，卓亦舟就以自己暂时累了为由，把冉乐拉进了休息室。
　　他们一走，宴会现场就还剩卓夫人和卓一恒。
　　卓夫人本来想着有一恒在也行，他虽然没有他哥那么精明强干，但最起码能撑得住卓家的门面，可是一转眼，卓一恒竟然也不见了。
　　卓夫人：……
　　这臭小子去哪儿了？
　　她给卓一恒打电话。竟然响了半天没人接？
　　卓夫人只好吩咐卓海：“派人去找一下一恒，看他在干什么。”
　　卓一恒干嘛去了呢？他此刻已经在帝廊水榭的停车场内钻进了一辆保姆车。
　　保姆车的司机一见他上车，就赶紧下了车，还细心地为他关好车门，这一看就是不只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车里，此时除了卓一恒还有一个已经快要喘不上气的周佳。他此刻正被卓一恒压在椅背上发疯一样的亲吻，整个人的眼角眉梢全都弥漫上了一层浓丽的粉红色。
　　“一恒……哥……我一会儿……还要见我哥……唔……”
　　周佳的手轻轻拍打在卓一恒的后背上，他只是想要提醒他克制一点，却没想到卓一恒不但不听，还因此变本加厉起来。
　　周佳被他搞得简直快要哭了。他脾气软，不像冉乐那么厉害，也没有卓一恒力气大，挣来挣去，最后还是被卓一恒扑倒在了后座上……
　　不知过了多久，保姆车里响起了周佳的哭泣声。
　　卓一恒就像是终于恢复神志的野兽，一边亲着周佳脸上的泪水，一边小声哄着。
　　“弄疼了？”卓一恒问。
　　周佳不想理他，把脸扭到了一边。
　　卓一恒把周佳抱着坐了起来，边替他擦脸，边脱他身上的凌乱的衣物。
　　周佳显然误会了，拽着自己西装的扣子，低声怒道：“干什么？我不脱！”
　　“这件脏了，抱歉！——我刚才太不小心了。我帮你准备了新的，换上吧？”卓一恒说着又忍不住去亲周佳的脸，周佳还在气着，在卓一恒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甚至都不解气的，还磨了下牙。
　　卓一恒却觉得周佳就算生气也是很可爱的，忍不住又亲了亲他，抱着人，喟叹一声，道：“那山沟里的戏什么时候拍完？竟然还不让探班？我快想死你了。”
　　“才一星期，你就——”
　　周佳话没说完，因为卓一恒已经捧着他的脸，再次吻了上来。
　　片刻后，车子再度轻微晃动起来，隐隐还能听到周佳的哭喊声。
　　……
　　云上仙庭的VIP休息室内，卓亦舟躺在沙发上，冉乐正在给他揉腿。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是周佳打来的，冉乐接起，问：“小佳，到了吗？”
　　哪儿想到，话筒里竟然传出了卓一恒的声音，他说：“冉乐，小佳有些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你和我哥要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到宴会厅，我妈一个人招待宾客有些招待不过来……”
　　冉乐：……
　　你以为我没听见话筒里隐隐传来周佳的哭泣声吗？
　　他一秒就严肃脸，道：“你让小佳接电话。”
　　“哥，”周佳的声音是哑的，透着还没有退尽的情·动味道，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冉乐直接道：“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但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要憋在心里，明白吗？”
　　“嗯。”周佳抽鼻子，有一点点委屈。
　　其实卓一恒其他方面都挺好，就是有一点让他有些吃不消——
　　这种事，没跟他好上之前，也看不出来，说到底两个人刚好上没多久，还没走出磨合期，路还长着呢。
　　冉乐挂断弟弟的电话后，就和卓亦舟回了宴会厅。
　　这个时候很多人正围着卓太太祝贺，说是借着今天这个宴会提前祝贺卓爸爸当选了今年的世界先生。
　　有更会说话的，直接祝贺卓家‘三喜临门’。
　　这所谓的三喜，头两喜那肯定要数卓爸爸当选世界先生和冉乐拿下世界冠军。这最后一喜嘛，有说是卓亦舟重新站起来了，有说是卓氏新能源公司正式进驻了欧洲市场。
　　卓夫人都笑眯眯的照单全收，反正就是吉祥话，谁又会嫌多呢？
　　卓亦舟和冉乐看到那边热热闹闹的就没往前凑，可就在这时，管家卓海一脸焦急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外国警察。
　　“什么事？”卓亦舟皱眉。
　　卓海一见他，脸上立刻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两步上前，附耳对卓亦舟说了几句话。卓亦舟脸色微微一变，嘱咐卓海：“带人来VIP休息室，不要在大厅里。”
　　卓海连忙带着人往VIP室去。
　　冉乐推着卓亦舟的轮椅在前面走。他刚才没有听清卓海说了什么，只大概听到了‘老爷’两个字，猜想可能是卓爸爸那边出了一些什么问题。
　　然而，等众人来到VIP室之后，那几位国际刑警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冉乐才知道这几位都是国际联盟直属的刑警，他们会来到卓家主要是因为这次的世界先生评选期间，有一场在游轮上举行的派对，遇到了抹香鲸群的突然袭击，滔天的海浪掀翻了游轮，全员遇难。现在虽然找回来一部分人，但是还有数十位世界先生处于失联中，这其中就包括卓亦舟的父亲，卓政远先生。
　　虽然警察一直在安慰卓亦舟说：“虽然卓爸爸处于失联状态，但是人不一定就真的毫无生还的希望。”而且警察也保证他们会尽力救助，但是这些都没能阻止卓亦舟此刻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因为他只问了一句：“事发的海域在哪里？”
　　警察说：“在南非群岛的蓝色港湾。抹香鲸每年这个季节都会迁徙到那附近过冬。”
　　卓亦舟非常严肃，对那几位警察说：“感谢你们来告知我这件事。但是，我不能眼看着我的父亲遇难而坐以待毙，所以，我会尽快调集家族的势力，赶往南非群岛，我会全力寻找我的父亲。”
　　警察们似乎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他们听了卓亦舟的话后，没有惊讶，只是平静的拿出了一份关于搜救期间和平共处的协议，让卓亦舟签署。
　　原来，在卓家出动势力搜救家主之前，已经有其他世界顶级世家出动直升机和大量专业搜救人员进入了南非群岛那片海域。因为都是国际顶级的世家，一两家之间相处起来还好，人一多就很容易擦出火花，甚至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刑警们这些天光给这些世家们调节矛盾就已经精疲力尽，后来他们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通知一个世家就顺便让他们签署一份和平协议，先保证不打架，才能带他们去找人。
　　这协议卓亦舟看过后，没发现问题，但他还是十分严谨，没有当场就签署，而是边让卓海去安排专业搜救人员，边让关锦带法律顾问过来。
　　搜救前的准备工作肯定也是需要时间，因此卓亦舟很能沉住气。在这期间他还特地让关锦登陆了驻帝都的联盟相关部门的网站，依次核实了这几位国际刑警的身份，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才算是真正相信了这个消息。
　　也因此，他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事发当日的情况，他说：“正常情况下，抹香鲸是不会攻击人类的，是什么原因导致鲸群失控，你们有调查清楚吗？”
　　刑警说：“游轮底部有异常信号产生了异常声波。干扰了鲸鱼的辨识系统，导致了它们对游轮产生了攻击性。这显然是人为的，我们已经在深入调查。”
　　卓亦舟点了点头，又问：“现在，海域还有鲸鱼活动吗？”
　　“我们已经重新做了信号干扰，不止鲸鱼，所有大型海洋生物都不会再接近那片海域。”刑警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所有世界先生们争取最大的生还机会。”
　　“嗯。”
　　卓亦舟不再追问刑警，而是对关锦说：“拿电子地图来。”
　　电子地图直接投影到了雪白的墙面上。冉乐看着地图被框住的这片区域只觉得一阵熟悉。
　　直到卓亦舟开始从海流的流向分析遇难者可能被冲送到哪些海岸，冉乐盯着其中一个国家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之前真岛转机的机场是不是就在这个国家？”
　　卓亦舟点了点头，说：“游轮遇难的日期距离真岛熊二离开KD王国的日期不过三天。如果，真岛熊二没有中途转机而是留在了南非这个D国，那么一切的发生似乎又有了联系。”
　　冉乐道：“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但是被双头蛇控制的地下市场是真真正正存在抹香鲸的，虽然是幼鲸，但是双头蛇一定知道如何捕捉幼鲸的办法。不过，我们之前推断真岛能离开KD很有可能是黄狮帮忙，而黄狮和双头蛇在KD王国的地盘上可是一直你死我活的对手关系，再说双头蛇的背后是韩家，韩千久有什么理由要毁掉那条游轮——”
　　冉乐说到这里，自己就愣了下。因为韩千久似乎真的有充分的理由毁掉那条游轮，那个理由就是——几天前，他的妹妹被冉启洪杀了。如果冉启洪当时躲在那条游轮上，韩千久为什么不能借此机会报仇呢？
　　虽然，他报复的手段看起来有些太过偏激和疯狂，但是只要目的达到了，对他来说就不差什么。
　　想到此，冉乐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卓亦舟轻轻握住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8章 098海港，之争！ 乱局
　　冉乐的指尖冰凉。
　　无论如何, 他也无法认同像韩千久这种偏执疯狂的复仇——
　　为了一己恩怨，枉顾他人性命。
　　当然，他更加无法认同像冉启洪这种, 为了一己私欲, 夺取他人性命。
　　可这世上如韩千久和冉启洪这样的人却比比皆是。他们那种枉顾伦常的行为也屡禁不止。这一刻, 冉乐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人性的悲哀。
　　他紧紧抓住了卓亦舟的手，好在掌心里还有这片炙热支撑着他，让他依然能够对这世间充满期待。
　　他已经越来越不敢想，若是自己的身边没有卓亦舟, 那他的世界会变得多么冰冷了。当然, 他也不知道，卓总此刻的内心其实跟他的想法一样。
　　这场事故来得太过突然, 又是在高朋满座的宴会上, 因此卓亦舟没有让那几个国际刑警再露面, 一直把人留在VIP休息室里。
　　不过, 这几个刑警刚才在宴会厅里短暂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卓夫人就派人来问了, 卓亦舟担心他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受不了, 就暂时没有告诉她。
　　直到宴会圆满结束，所有人回到卓家的城堡, 卓亦舟才决定要告诉母亲真相。
　　他甚至特地打电话给卓一恒，叫他回家来——
　　这个时间点，卓一恒正抱着周佳在浴室里洗澡。
　　周佳被他搞得整个人连路都走不了，腿软得像是面条, 只能由着他抱着去浴室。
　　手机响第一遍的时候, 卓一恒甚至没有听见。
　　第二遍的时候, 还是周佳提醒他, 他才听见浴室外面铃声急促。但卓一恒还是坚持给周佳洗完了澡，把人抱出来才去看手机。
　　然后就看到了他哥连续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一瞬间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种情绪上的变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子问他：“出什么事了？”
　　“是我哥。”
　　卓一恒说着，就给卓亦舟回了电话。
　　电话却是冉乐接的，能听见背景音里，卓夫人似乎在痛哭，卓一恒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忙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冉乐说：“是卓叔叔。电话不方便说，你在哪儿呢？尽快回来。”
　　“好。我马上回去。”
　　卓一恒说着就挂上电话，火速开始穿衣服。
　　周佳虽然腿还打着颤，却也掀开被子，默默开始穿衣服，只是他那满身的痕迹，在此刻看起来，有些格外可怜。
　　卓一恒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心疼得连忙走了过去，贴在周佳身后，给他靠着。边帮他把裤子套上，边劝他：“你就别去了，在家里好好歇着吧！我一会儿晚点给你发视频好吗？”
　　“我是去见我哥。”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卓一恒看得出来，小佳此刻眼里全是担忧。
　　想来也是，卓家一出事，周佳不仅担心冉乐，肯定也会担心他。与其留他一个人在家里瞎担心，不如带着他一起去面对。
　　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在决定选择彼此为伴侣的时候，不是就说好要一起面对了吗？
　　于是，卓一恒点了点头，说：“行。那我抱你下楼吧。”
　　周佳也没挣扎。他本来也没几两肉，被卓一恒一路抱进停车场甚至都没见卓一恒喘一下。
　　卓家的城堡。
　　卓夫人听说卓爸爸出了这么大的事，说什么也要和卓亦舟一起去蓝色海湾找人。她甚至都不想等卓亦舟做好准备，恨不得立刻就过去。
　　卓亦舟见母亲如此，心中十分难受，但他也最能理解母亲，所以他没有劝。反倒是冉乐在这个时候难得非常冷静，他拉着卓夫人的手说：“高姨，我和亦舟会一起去南非，如果您也去了南非，咱们家万一有紧急情况谁来主持大局？”
　　“让一恒来。”卓夫人抹着眼泪道。
　　冉乐说：“我没有贬低一恒的意思，但是一恒的专业在娱乐行业，对商业上的往来他和我应该是差不多的水平，我们都不是在关键时刻能够主持大局的人。
　　而且，世界先生所乘坐的游轮遇害，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一直这么瞒下去，早晚会被大众察觉，那么卓氏的股东、董事肯定也难免会有人心浮动，这种时候，如果没有一位能镇得住他们的人在帝都，恐怕是不行的。”
　　“小冉说的没错。”卓亦舟望着母亲说：“我和您得有一个人留在帝都。”
　　卓夫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喊了一声‘政远’，由着冉乐默默给她擦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冉乐和卓亦舟的提议。
　　很快，卓一恒带着周佳赶了回来。卓夫人一见他，立刻抱住儿子又是一顿哭。
　　冉乐却一眼就看出了弟弟走路十分别扭，忙把人拽到一旁，小声问：“你怎么了？”
　　周佳的脸一秒都没撑住，轰一下就发起烫来，他忙摇了摇头说：“没事。”又急着转移话题，问：“出了什么事？阿姨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冉乐便将卓爸爸的事说了，还有冉启洪可能也在那艘游轮上，而冉启洪在KD杀了韩扇英，惹怒了韩千久，这次的鲸群攻击游轮的事件，很可能就是韩千久为了报复冉启洪才设计的。
　　在韩千久眼里，恐怕这些世界先生们全都是给他妹妹做陪葬的。
　　周佳听完后，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冉乐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和卓总会去趟南非，家里的事你和一恒多照顾一些。”
　　周佳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他更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原本今天来见冉乐是想祝贺他哥得了世界冠军的。要不是被卓一恒在车里给扑倒了，他现在也不会拖着这副残躯……
　　周佳想起这些甚至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全怪卓一恒！
　　但是，现在他想骂卓一恒甚至都不合时宜。
　　周佳默默叹了口气，在他哥的肩膀上靠了一下，就是脑门顶着他哥肩膀那样靠了一下，然后他就站直了身子，说：“哥你就放心吧。”
　　冉乐‘嗯’一声，眼神微微眯了下。
　　刚才周佳靠上来的时候，他顺着周佳的脊柱看进了他的衣领，那后背上的痕迹，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是什么。再想到周佳是和卓一恒一起回来的，冉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冉乐暗自咬牙，又叹气。
　　唉，看来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接受了卓一恒，只是周佳看起来似乎不像预想中那般高兴。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令冉乐有些担心。
　　可是，眼下并不是兄弟俩说悄悄话的氛围，冉乐准备晚一点再问他。
　　卓夫人抱着卓一恒哭了一阵，就听卓亦舟说：“一恒和妈留在家里。最近几天，你们都到公司去露个脸。我和小冉明早直接坐直升机去南非海湾。”
　　“我也想去。”卓一恒说。
　　“你留在家。”卓亦舟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说：“妈也需要你。”
　　卓一恒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站在冉乐身旁的周佳正一脸憔悴的望着他。一瞬间，卓一恒那颗心立刻柔软下来，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他哥的安排。
　　之后，卓夫人哭累了，先去休息。
　　卓亦舟点了卓一恒一句：“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事要交待给你。”
　　而冉乐也拉着周佳去了一楼的客房。
　　一关上门，冉乐就对周佳说：“趴床上去吧，给你揉揉。”
　　“哥。”周佳的脸又烧起来。
　　冉乐说：“怎么，还信不过我的手艺了？”
　　“不是。”
　　周佳蹬掉鞋子，乖乖趴到了床上，然后，也不知为什么，突然眼泪就在眼圈里转了起来。那是一种又幸福又委屈的奇妙感觉。
　　冉乐看了他一眼，默默叹息，然后他也踢掉鞋子，跨了上去。
　　他也没让周佳脱衣服，就隔着衣服按着穴位竟然也非常准。没一会儿，周佳就觉得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这一放松眼泪也就滚了下来，反倒把冉乐吓了一跳，还以为按疼他了。
　　周佳忙边擦着眼泪，边笑着说：“没有，没有，不疼。”
　　冉乐说：“那有什么可哭的？是不是一恒欺负你了？”
　　周佳：……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没欺负我。我……我喜欢他。”最后一句话，周佳说得声音很小，说完还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那个样子，任谁来看都是可爱到炸。
　　冉乐眼里，弟弟当然也是最可爱的，他甚至还因为周佳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手下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周佳捏得忍不住开始哼唧。
　　“哥——”周佳哪儿受过这种待遇，被冉乐揉吧两下就忍不住回过头来，开始求饶了。
　　冉乐挑眉，又叹了口气，拇指在周佳的眼袋上轻轻蹭了一下，说：“自己的身体还是要爱惜。”
　　“我也不想。可是——唉，卓一恒他不是人。”
　　在自己哥哥面前给卓一恒告个状，周佳就是顺口。等说完了他才发现，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不合适，就又闭嘴，EMO了起来。
　　冉乐却笑了。
　　他其实也意识到关于卓一恒的话题，他们俩聊起来有些尴尬，刚才只是担心周佳有心事憋在心里，现在听他的口风已经能猜到那心事大概是跟卓一恒有关，而周佳跟自己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得跟卓一恒沟通才行。
　　于是，冉乐就不动声色地下了床，留下了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便出了门。
　　周佳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等得快要睡着了，才听见门又被人推开的声音。他以为是冉乐回来了，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接说：“我喝口果汁就行，已经这个点儿了我不能再吃了。”
　　没人回答。
　　周佳连忙睁开眼，就见卓一恒端着一杯牛奶，正打算出门。他连忙叫住了他：“干嘛又走啊？”
　　“给你去换果汁。”
　　“牛奶也行，不用去换了，给我吧。”周佳抬手接过来，卓一恒就在床边坐下来，他眼眶是红的，但望着周佳的眼神是温柔的。
　　“你，有心事？”卓一恒有些笨拙地挑起了话题。
　　周佳心想，一定是他哥冉乐和卓一恒说了什么，不然卓一恒应该察觉不到自己有心事这一点。
　　不过，话都到了这一步，周佳心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他们俩之间早晚得说明白，因为日子不是这一两天，他们是准备过一辈子呢，那日子可长着呢！
　　于是，周佳就特严肃地看着卓一恒说：“我希望你以后能学会克制。”
　　卓一恒愣了一下，随即，他看到周佳慢慢变红的脸，立刻就领会了这个所谓的‘克制’是指哪一方面了。
　　卓一恒想说，这种事其实是分在谁面前。但是，当他对上周佳那双弱水含情的眼眸时，他那到了嘴边的狡辩，就立刻化为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就在周佳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甚至听到了周佳那特有的带着一点调皮宛如少年一般的音调，对他说：“你答应我了哦，不准反悔？”
　　卓一恒又说了一个字‘好’，然后他就将周佳搂进了怀里，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你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周佳点了点头，他觉得他和卓一恒的爱情，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
　　三楼，卓亦舟坐在轮椅上，看着冉乐又忙前忙后的收拾行李，长长叹了口气。他们俩最近两个月都没怎么在家待过，不是录综艺就是去集训，再之后是打比赛，好不容易刚回到家待了两天，卓爸爸又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卓亦舟心疼地看着冉乐，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冉乐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哪儿还用他说出口，直接就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好好想想等咱们把卓叔找回来，你怎么犒劳我？还有，我得了世界冠军的超大份奖励你还没给我呢！”
　　“嗯，”卓亦舟淡淡的笑着，说：“早晚都会给你。”
　　“我喜欢超大的。”
　　冉乐说得无知无觉。
　　卓亦舟小声重复了一遍‘超大……的吗？’然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发，冉乐和卓亦舟已经都不准备睡了。很快管家就上来敲门，说是齐岭来了，在书房等他们。
　　卓亦舟知道，这应该是他之前交代给齐岭调查的几件事有眉目了，便和冉乐一同去了书房。
　　果然，齐岭一见他们就直接说：“139的手机号已经核实了，是韩寄桐。另外，您让我调查的无影脚鲨账号登陆的信息，我也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账号最早是在J国的熊本登陆，IP归属是一户叫做真岛建三的人。这个人我们已经核查过他的身份，他是真岛熊二的父亲。不过，这个人原本是华夏人，真岛这个姓氏是他定居J国后的化名。”
　　“他原名叫什么？”冉乐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
　　齐岭道：“姓燕。原名叫燕春宣。他最早在峨眉学艺，十几岁时还和江梦有过一段过往。据说，当年他和江梦还有七星虫的风流韵事在整个峨眉都是人尽皆知的。后来，七星虫和江梦还为了他争风吃醋很多年。
　　最严重的一次，两人大打出手，七星虫想毁掉江梦的脸，最终却害了自己。
　　那件事闹得太大，峨眉的当家师太直接将七星虫和燕春宣逐了出来。
　　燕春宣责怪七星虫毁了他的前途，最终两人也没能走到一起。后来燕春宣去了佛山，在那里结识了燕宏离的母亲，只不过，那女子在生下燕宏离不久后就去世了。燕春宣心灰意冷，整日喝酒，直到发现儿子也丢了，才舍名弃业，远渡东洋。”
　　“所以，”冉乐道：“燕宏离和真岛熊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对。”齐岭推了下眼镜，又说：“但我门在这次调查中发现燕宏离当年会走丢，似乎也和冉启洪有关。”
　　冉乐神情一凛，示意齐岭继续说。
　　齐岭道：“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资料，但是有当年交通部门的相关登记记录显示，燕宏离走丢那天，冉启洪也在佛山。”
　　冉乐点了点头，他觉得以冉启洪的渣程度，完全做得出来。他为了自己的阴险计划从小就开始绑架一个孩子的精神，让那个孩子对他唯命是从他应该有很多手段吧……
　　就像当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一样。
　　冉乐如今想起冉启洪只觉得恶心。
　　一个人到底要有怎样一副心肠才会只因利益熏心就做出抛妻弃子又毁尸灭迹这种事啊？
　　冉启洪他还有人性吗？
　　冉乐不由一阵反胃。
　　缓和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齐岭道：“冉启洪的动向，你记得随时反馈给华夏警局。”
　　“明白。”
　　齐岭一直有和华夏警局联络，他明白很多事情冉少不方便直接出面，那么自然是由他代劳了。
　　临走之前，冉乐又和米哥视频。
　　毕竟要去南非，还是去寻人，春节前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
　　按道理来说，冉乐和米哥应该见上一面的，可他时间来不及了，就只能视频，把该嘱咐的事情嘱咐，该沟通的事情沟通——
　　至于米哥手里又增加了不知多少倍的代言，冉乐一律都推了。现在这个阶段，他哪还有时间去接什么代言啊？只能说，那些钱跟他没缘分，推掉省心。
　　午夜时分，冉乐和卓亦舟坐车来到了帝都城南的私人机场，这里停着一架载客量在50人左右的小型客机和十余架直升机。
　　卓亦舟说卓家在这个机场有一条自己的航线，只是近几年卓家低调了很多，没怎么用过。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包飞机肯定不如自己家的飞机用着更灵活，尤其是已知南非那边已有多方势力混战，谁也无法预料他们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用自己家的飞机肯定是比包飞机更方便。
　　卓亦舟和冉乐带着一部分保镖上了那架小型客机。陆仟带着另外的保镖三人一组上的直升机。
　　很快十余架飞机直飞长空，没一会儿就化为天空中的小点儿看不见了。
　　从帝都到南非卓氏酒店的停机坪大概13000公里，飞行时间15个小时。
　　也就是说，冉乐和卓亦舟这个时间出发，大概在帝都时间下午3点左右到达。不过，帝都时间和南非时间存在4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他们这段旅程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在黑夜里渡过。
　　用冉乐的话说，倒是适合补眠。
　　也因此，卓亦舟一上飞机，就被冉乐给安排到了VIP舱里，强制他休息。并且冉乐还说其余的事都不需要卓总费心了，他都会安排好的。
　　有一个能够让自己放心的爱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你真的可以随时随地获得休息的时间。
　　这是冉乐和卓亦舟共同的感悟。
　　这次出事，他们彼此依靠，彼此信任，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刻的感受到身边有‘他’在真好，那是一种任何羁绊都无法替代的幸福感。
　　那种幸福感不可言说，却又无比鲜明地深刻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卓亦舟的手机被冉乐抽走，他靠在躺椅中，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冉乐如他所言，将一切事情安排好，又交代保镖们也尽快休息，因为这一觉醒来，再想睡这么安稳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排好一切的冉乐，返回VIP舱后，也躺在了另外一把大躺椅中，大概是这一天太累了，冉乐很快也睡着。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他们已经进入了南非群岛的领空。
　　因为他们走的是卓氏在南非群岛的私人航线，落脚点是白海岸酒店的停机坪，出发前又已经和联盟的警察报备过，因此这一路可谓畅通无阻。就连南非各国的空中巡逻机也没有对他们攻击或者拦截。
　　着落非常顺利，但是着落之后，在高高的停机坪上向海岸线望去，隔这好几公里都能看到码头那边不同寻常的硝烟以及港口停靠的数艘巨舰，还有远远传来的枪声，这一切都提醒着冉乐和卓亦舟，这里是南非，是群岛，是不同的国度，它有着不同于华夏的文化和法律。
　　这是一座白色的城市，建筑的顶部都是圆圆的房顶，尖尖的塔尖，上面刻有淡金色的复古纹路。
　　当然，这座城市也有摩天大楼，金色火焰形状的大厦，那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街区，而卓氏酒店就是这些大厦之中的一座。
　　这里的日光非常毒辣。太阳照在人的皮肤上有些疼。这里的气候非常干燥，就连迎面吹来的风似乎都卷着沙尘，刷在人的脸上也有些疼。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气候的原因，往来的人们大多习惯蒙着头巾，穿着长袍，随时随地护住自己的脸，避免被风沙、烈日伤害。
　　冉乐他们一下飞机，就有卓氏酒店的相关管理层连忙为他们献上了专业防风沙的设备。冉乐顺便问了一下码头上的情况，那位酒店经理说：“几天前突然就来了一些人，他们一开始只是争夺码头的停船区，不知什么时候就演变成现在这样天天都在争码头的使用权。”
　　冉乐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那些争取码头使用权的是什么人了。肯定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那些顶级世家里的子弟们，因为码头不够大型的巨舰停靠的，所以早就习惯了资源争斗战的他们，眨眼间就上演了这出闹剧。
　　搞明白情况之后，冉乐和卓亦舟回了房间。
　　他们稍作修整也马上就要出去寻人，但是如果所有的码头都被之前来的世家垄断的话，那他们要出海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不过，冉乐和卓亦舟在寻人的思路上意见是一致的——
　　他们都认为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一定要保证最高效的寻人方案。怎么样制定最高效的寻人方案？当然是要有专业的团队和搜救专家来制定。
　　卓亦舟这次出来自然也带着这样的专家，所以他们进驻酒店之后，卓亦舟第一时间就将研究世界海流的专家张博士找来，询问他关于数据的计算达到什么程度了。
　　张博士说：“推导公式我已经全部都设计好了。现在还缺少几项关键数据。第一，我需要知道卓政远先生出事当天的准确时间和游轮当时所在海域的准确经纬度；第二，我需要到事发现场亲自测试一下海流的速度，还要测算本地的潮汐时间。”
　　“这些数据都收集齐全之后，我就可以通过我制作的大数据推导模型还原出卓政远先生在遇难后的漂流速度，进而计算出他可能被海流冲击的轨迹，以及最终靠岸的终点。”
　　“嗯。”卓亦舟点头，他从张博士的话中能听得出来这位张博士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就说：“我会尽快安排出海，你等我通知。”
　　张博士离开。
　　卓亦舟拿起电话打给陆仟，询问他探查码头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城市原本有四个码头，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这些码头足够他们日常使用。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因为码头不够用而大打出手的。直到最近，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世家们，开着他们的豪华巨舰纷纷赶赴这个发展中的国家，因为巨舰实在太过庞大，一艘船差不多就要占用一整个码头的停船区，所以也就相当于，一个码头只够一个世家使用。
　　可是，迄今为止，那艘遇难的游轮上，仍处在失踪中的世界先生可不只四家，这就导致了，码头资源短时间内突然就紧张起来，世家们每天都在为了抢夺码头的使用权大打出手。并且在他们的观念里，还认为这种资源的抢夺是完全必要的投入。
　　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在这些世家眼中却是必要的。
　　但是眼下，对于卓亦舟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他早一分钟找到卓爸爸，卓爸爸的遇难风险就降低一分。所以，他要尽快出海，他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玩·枪·战。
　　陆仟很快就给卓总回了电话，他说：“四个码头全部都在被争夺，参与火拼的势力大概不下15家。”
　　卓亦舟的手机此刻是开着免提的，因此，就坐在他身旁的冉乐当然也听到了陆仟的话，他立刻问道：“你有调查当地的渔船和客船都去哪儿了吗？”
　　陆仟说：“没有，我现在就去查。”
　　“好，尽快回复。”冉乐说完，卓亦舟就把电话挂了。
　　他说：“你是想借用渔船和客船所在的码头？”
　　冉乐说：“不是借用，我们租用，或者买下一条船也行。我们的目的是要尽快出海，不然就是去和那些世家硬碰硬，那样太耽误时间了。”
　　“是个办法。”卓亦舟说。
　　很快，陆仟就查到了当地的渔船都转移到了何处——
　　原来，当地政府看到各大世家霸占码头，担心民众们的生活受此影响太大而引起暴动，特地开启了两座军用海港给民众们临时使用。
　　这样一来，民怨暂时平息了。世家们也不可能连人家国家的军用海港都去抢占，那不就是找事了吗？
　　不过，那两座海港也注定不可能再给任何世家用，所以对于卓亦舟他们来说，要尽快出海，就按照冉乐说的，租船或者买一艘鱼船才是眼下最快的捷径。
　　“租船吧。”卓亦舟思考了片刻后，这样说到。
　　既然他都发话了，自然有助理立刻着手去办。
　　冉乐能明白卓亦舟选择租船是出于哪些顾虑。
　　因为如果他们买船的话，船的归属权一旦发生变化，很有可能被其他世家拿着这件事做文章，万一他们吵闹着也要自己的船使用军港，军港为了一视同仁，有可能就不会再让他们停靠了，那他们这趟出行不就变成了有去无回了吗？
　　这肯定也是不行的。
　　所以，买船反倒不如租船，还可以借用一下船主的本地人身份享受到一些当地人的优待。而且这个国家对于冉乐和卓总来说都是初来乍到，带着一个船主也能了解更多当地的风土人情。
　　所谓入乡随俗，就是这个道理。
　　卓氏集团旗下的人从来没有草包。他们的办事效率都是极其高效的。没用半小时，那位助理就带着酒店的经理回来，说是这位经理的家中就有一条中型渔船，可以同时容纳50人左右。
　　50人的配置也基本上够了。
　　卓亦舟点了点头，让那位助理去办理租船的事，他则是让陆仟和巴万立刻整装待发。他们这次出海，专业搜救组10人由张博士牵头，保镖组30人由陆仟巴万一人带领一队。医护组5人由茱医生亲自领队，再加上卓亦舟的一位行政助理一位生活助理和男护工还有冉乐，正好50人。
　　为了搜救方便，30人的保镖组还单独分出了6人由陆仟指挥着开了三架直升机，在空中巡视。
　　所有设备全部清点齐全后，就搬上车，开往码头。
　　这次出来，就连卓亦舟的轮椅，冉乐都给他多准备了两副。
　　他们不知道要在海上生活多久，所以淡水和食物准备的都非常充足。提供渔船的酒店经理亲自陪着，开船的人是他的父亲和兄长。他们都是当地的居民，并不清楚卓亦舟具体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儿子公司的大老板，便想着不能让儿子落面子，听说老板要租用自家的船，立刻紧急把这船里的卫生打扫得十分干净。
　　所以，冉乐抱着卓亦舟一上船就发现这艘渔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鱼腥味。反倒是处处透着一股朴素的整洁。
　　环境比想象中好。
　　冉乐自己其实也还好，他不是特别挑剔的人，他主要担心卓亦舟待不惯太脏乱差的环境，毕竟上船前他还看到卓亦舟在皱眉。但是卓亦舟此刻其实也没有心情太在乎环境，他皱眉不过是因为，他看到不远处走来了几名当地的军官，拦住了酒店经理的兄长，正在盘问什么。
　　冉乐顺着卓亦舟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把卓亦舟放到轮椅里，扭头问那个特别能干的行政助理：“你和他们是怎么说的？”
　　助理道：“我说咱们是旅游的。”
　　冉乐摇了摇头，说：“既然军港的人问了，那咱们就还是要问清楚，不要最后反而把酒店经理这家人给连累了。”
　　行政助理说：“但是那样我们可能会出不了海。”
　　“为什么？”冉乐这次也皱眉了。
　　行政助理道：“这几天因为世家抢夺码头的关系，当地的军民都对游轮遇难者的家属很有意见。他们认为那些家属只是一群有钱却没礼貌的疯子，根本不会愿意把渔船出租给遇难者家属的。主要是也担心被卷入枪袭事件里。”
　　“好的，我明白了。”冉乐道。
　　之后，船舱里陷入了几秒尴尬的静默。
　　卓亦舟拍了拍冉乐的手，对那个行政助理说：“你去把那几位军官请到这里来吧。”
　　行政助理还想说什么，但是当他对视卓亦舟充满威严的眼神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行政助理乖乖地把那几位军官请到了船舱里。
　　卓亦舟和军官们握手后说道：“我们是华夏公民，我的父亲卓政远先生前几天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蓝色港湾海域经历了游轮翻船事件，现在生死未卜，我必须尽快对他进行搜救。这是身为人子的责任，你们是否能理解？”
　　“当然。”
　　几位军官没有想到卓亦舟是以这样的方式切入话题，而且卓总并没有像这几天他们接触到的其它世家子弟那样鼻孔长在天上。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又足够坦诚，这令几位军官立刻就对卓总产生了不一样的好印象，以至于他们在听了卓亦舟接下来的话后，就立刻表示会支持卓亦舟的决定——
　　卓亦舟说：“我想你们并不想引起其他世家来到军港争斗使用权，我同样也不希望他们到这里来。所以，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当地酒店的老板，我只是来视察我们的海洋鱼类采购品种。你们也可以当我们是来旅游，这样一来，我们都能少很多的麻烦，你们觉得如何？”
　　几位军官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又对卓亦舟说：“我们商量一下。”
　　之后，几人走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走到卓亦舟面前，与他握手，说：“祝你好运。”
　　渔船缓缓驶出了军港。
　　行政助理有些无地自容。冉乐出门时特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虽然没说什么，却令行政助理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9章 099灵魂，撕扯！ 父亲
　　早在张博士之前要游轮侧翻经纬度的时候, 卓亦舟就联系了联盟的刑警，现在他们已经拿到了相关的数据。
　　侧翻事件距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海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几片漂浮物像是游轮上掉下来的东西。冉乐他们的船一路开过来, 只要看到这些漂浮物, 他就会让人打捞上来。
　　这些东西, 对冉乐来说谈不上有什么用，但是他们打捞上来无论带回去怎么处理，也比泡在海里污染环境要好。
　　而张博士就更细心一些，他会沿途记录物品打捞的经纬度, 再以此为根据反复推敲他的海流推演公式, 不断校正一些数据，人就没停下来过。
　　冉乐他们到达游轮侧翻现场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刚刚好是事发时间, 为了更准确地测量出海流的大小, 张博士带着他的团队, 直接潜到水下，连续做了三次漂浮测试, 才将最终的数据确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输入计算机, 进行运算。这一步非常快。没用两分钟张博士就确定了一个方向，并在地图上给出了明确的标注。
　　卓亦舟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双眸危险的眯了眯。因为这个海岸线正好是在真岛熊二从KD王国离开后所搭乘的航班中转站会停靠的那个城市。
　　巧合吗？
　　还是对方有预谋的算计？
　　这一切在找到人之前，都不好说。
　　而且随着对真岛熊二、燕秘书等人关系的深入了解之后，不论是卓亦舟还是冉乐，都已经对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事实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所以, 现在他们的关注点全部都集中在如何找到卓爸爸。
　　张博士说：“这片南非群岛, 隶属许多个不同的国家, 我们现在确定的目标地点, 是另外一个国家，这艘渔船是否能正常靠岸，是个问题啊。”
　　他这样一说，那位行政助理立刻问酒店经理是否知道附近岛国的相关政策。酒店经理说：“我们家的船办理过旅游通行证，这整个群岛的所有国家都加入了旅游联盟，所以我们是可以停靠的。”
　　他们用英文交流。张博士听完后，直接问他：“那个国家对于‘漂流人’的救助政策是什么你知道吗？”
　　酒店经理摇了摇头，说：“我从来没听说过。”
　　张博士扭头对冉乐和卓亦舟说：“防止越境登陆等偷渡行为，咱们国家沿海城市对于这一部分的管理非常严格。”
　　冉乐明白张博士想说什么，就道：“应该不止是咱们国家，任何一个国家在这方面应该都有严格的管理。尤其是这种沿海的岛国。一般这种情况即使‘漂流人’获救也会第一时间向当地的警局备案，再由警局核实获救人的身份信息，进行安全遣返。现在案发已经过去5天——”
　　冉乐没有再往下说，因为卓亦舟肯定明白他想说什么。5天的时间，无论是国际联盟的搜救队还是游轮公司的救援队，亦或是驻南非群岛华夏大使馆，都没有收到来自这个目标国家的任何关于救助了卓政远先生的消息，那就只能说明，卓爸爸就算是被海流冲到了这个国家来，也没有在这一套正规的程序内获救。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定位出现了偏差？”冉乐问。
　　张博士摇头，说：“不会。这套定式已经被反复印证了很多次，是完全正确的。”
　　卓亦舟说：“先全力赶往BS湾吧。”
　　冉乐望着卓亦舟的侧脸，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他们都坚信，卓爸爸已经获救，但是现实有的时候是非常残酷的，总会给美好的想象泼一盆冷水，让人清醒之后，才能幡然醒悟。
　　冉乐和卓亦舟都不想等事情走到那样遗憾的一步，所以他们倾尽全力在弥补。
　　登陆BS湾前，冉乐让所有保镖除了拿着卓爸爸的照片外，还拿上了冉启洪、真岛熊二和燕秘书的照片。只要有人提供消息，确认消息可靠后，就可以得到1000元奖励。
　　这对聪明的湾区居民来说，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事情。而且也是他们这些年来最乐意做的事情。
　　就是提供一些消息嘛，湾区的人民是很乐意的。
　　可就是这样乐于助人的湾区居民，在看了冉乐他们提供的照片后，基本都是摇头，说一个人都没见过。
　　这样找下去并不是办法。他们需要更精准的定位。
　　张博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其余人都登陆之后，又乘坐渔船，开始测量附近的海岸线以及浅滩区的礁石对海流形成的影响。
　　在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测量之后，张博士终于又重新给出了一个更加精准的区域。这个区域位于BS湾的外角处，那里据说是整座城市的阴暗面，居住的全是无业游民和拾荒者。他们大多都在窝棚或破旧的船里勉强度日。
　　酒店经理的父亲似乎对那片区域十分了解，他说那个区域里的人都十分讨厌警察，或者也可以说他们是惧怕警察，如非必要，他们是绝对不会和警察打交道的。
　　冉乐看着地图，问张博士：“这个区域的海岸线有多长？”
　　“全长大概只有3公里。”张博士说完，又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说：“不对，这个区域的海岸线两端都是悬崖，人能够达到的地方只有悬崖之间向内侧凹进来的这一部分，而这一部分的长度只有1.6公里。”
　　“好的。全员，向这1.6公里进发。”冉乐发话，全员变向。
　　路上，卓亦舟一直在闭目养神。
　　冉乐一直把他揽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他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卓亦舟更担心卓爸爸了，尤其是在登陆BS湾最初寻人无果的那两个小时里，冉乐能明显感觉到卓亦舟的情绪在一DOWN再DOWN，就像他的心也在一次次寻人无果的打击中逐渐凉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冉乐和卓亦舟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赶往的湾区之背，在当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被神遗忘的角落。简称遗忘角。
　　在这里，能够屹立至今而不倒的建筑，在数百年前曾经也是BS湾最繁华的街区，当时有许多闻名于世的大海盗都在这里居住过。
　　而如今，它那些纯白的塔尖已经变为了土黄色，那是被岁月的污垢沉积熏染所致，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像是被所有人遗忘，成为了一些流寇聚集的场所。
　　可就是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地方，却不但有地下市场，还有地下拍卖行。甚至，这世界上人们所能想象到的所有奇珍异宝以及人们想象不到的各种奇珍异宝，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只要有钱，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进行买卖。
　　除此之外，这里还是享乐者的天堂。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午夜的钟声响起，钟声响起的那一刻，遗忘之角就会露出他另外的一副尊容。
　　这是一个拥有两副面孔的角落。
　　也是湾区最极端的角落。
　　白天，这里是穷困悲苦的遗忘角；午夜之后，这里是奢靡者的天堂。
　　也因此，当承载着冉乐和卓亦舟的豪车在明媚的阳光下才一开进遗忘角的街道，立刻就惊动了窝在街边睡觉的乞丐。那些乞丐如猴子一般惊觉而起，又如猴子一般龇牙咧嘴地扑到了冉乐他们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
　　情况实在太突然也太吓人，司机连忙停车，有些不知所措。
　　冉乐想要下车，被卓亦舟拉住。
　　巴万坐在副驾驶，直接冲了下去，但是他才一下车，就被周围如猴子群一样的乞丐给围了起来。那些乞丐嘻嘻哈哈地叫着笑着疯狂往他身上扑，甩掉一个又来一群，根本就甩不完。
　　而这时贴在挡风玻璃上的那个乞丐，他的脸在玻璃上被压扁变形，但他的视线落在了冉乐身上，并且露出了一个令人十分恶心的笑容。
　　这个时候，在卓总他们车后的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位很能干的行政助理，另外一个是酒店的经理。他们连忙冲到卓亦舟的车前，将闹事的乞丐从车上拉了下来。而大量的保镖也从更后面的车里冲出，赶了过来。
　　这次的保镖身上都带着各种武器，乞丐们一见他们就立刻一哄而散。不过，那个扑车的乞丐却被巴万给按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扑车？”巴万用英文问他。
　　那乞丐嘿嘿一笑，用英文回答道：“午夜的铃声没有响起，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不准进来，滚开滚开！”
　　“什么意思？”巴万皱眉。
　　那乞丐诧异地看他一眼，又嘿嘿一笑，说：“黄色的狮子会帮助我们，你们敢打我，会遭到报复的。”
　　这句话通过车窗的缝隙传入了车厢内，卓亦舟和冉乐自然也听到了。
　　——黄狮。
　　原来这里就是黄狮的地盘，那个传说中靠着垄断贵金属掌控了KD王国经济命脉的组织。可这个湾区的盛产不是石油吗？而这些石油不是从两个世纪之前就被欧洲的某个国家垄断了吗？
　　在原有势力十分深厚的情况下，黄狮在这里几乎相当于是没有作为，冉乐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组织进驻这个区域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黄狮给这些乞丐洗脑了吗？听这乞丐的话，好像黄狮是救世主似得，什么会帮助他们？怎么听都像是那种邪门歪道的教会的洗脑宣言。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乞丐在故意拿黄狮出来吓唬人。巴万估计就是这么想的，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从兜里抽出一叠照片给那乞丐看，问他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乞丐一开始嘻嘻哈哈假装自己听不懂巴万的话，直到一根冰冷的枪管抵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立刻吓得猛咽口水，点头道：“见过。”
　　“哪一位？”巴万抖着手里的照片。
　　乞丐抖抖索索的抬手，点在了冉启洪的照片上，说：“他，他……”
　　“带路。”
　　巴万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给拉了起来。
　　乞丐哆哆嗦嗦在前面带路，他是真的害怕，那两条腿都在发抖，边走边不住往后瞄，边嘟嘟囔囔地说：“……他丢了一只眼睛，我想你们就算现在见到他也一定认不出他来……他不爱说话，是我们这里少有的无声人……你们找他到底做什么？他还有照片上那么好的衣服吗？我可从来没看见他穿过……”
　　他嘟嘟囔囔说着话，听起来是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就像一个被吓出了神经质的疯子。
　　因此也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很快，卓亦舟他们的车队就缓缓驶进了遗忘角的街区，这一举动似乎惊动了整个遗忘角的乞丐，所有人都出来看他们。街道两侧，古老的建筑的墙头上，集装箱的顶部，许多皮肤黝黑，衣衫褴褛的人们全都冒了出来，就像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对着卓家的车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冉乐甚至看到了这些人中夹杂着许多很小的孩子，那些孩子好奇地吃着自己的手指，望着他们的车子。
　　终于，车子开到了街道的尽头，前面出现了许多条小巷子，就像一个人的手掌到了指骨的分叉处，那巷子太窄，车子进不去，人只能下车行走。
　　冉乐留下了几名保镖看守车子，他亲自推着卓亦舟下了车。
　　刚一下来，那些围观了他们一路的乞丐们就不管不顾地向他们围了过来，他们伸着手，手心向上，嘴里喊着各种各样的话，但是喊得最多的一句是：“请带我走！我想离开这里！”
　　保镖们将卓亦舟和冉乐围了起来。
　　这个情景实在是不易再往前走。
　　冉乐对卓亦舟说：“你先回车里，把车退回去，这里不正常。我带着巴万跟过去看看，放心，我不会有事。”
　　卓亦舟知道，冉乐说得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但他并不放心，就抬手将自己上衣口袋里的那把□□拿出来递给了冉乐，说：“关键时刻，拉开保险杠扣下扳机，你一定能学会的。”
　　“谢谢卓总。”冉乐似玩笑般地说了这一句。
　　但是卓亦舟的唇边却没有笑意。
　　因为眼前的景象太不正常，人处于这样的声浪中心，像是站在悬崖边，望着万丈深渊中那些痛苦挣扎的灵魂，他们正伸着手拼命往上爬，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冉乐能听见无数的灵魂在哭泣。
　　‘我要离开这里，请带我离开这里！’
　　这句话是从一个活生生的，有手有脚的人的嘴里喊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束缚着他们？以至于令他们连最基本的追求自由的勇气都丧失了？
　　——你们明明有手有脚啊，为什么你们自己不离开呢？
　　卓亦舟重新回到车上心情非常沉重。
　　车队缓缓后退，冉乐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点点缩小，最终化为了一个极小极小的黑点——
　　直到冉乐的身影彻底看不见，
　　卓总心里的担忧也比之前扩大了数百倍。
　　而此时，随着车队的撤离，那些原本围着冉乐等人的乞丐，他们甚至不约而同冲着冉乐和巴万等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好像阴谋得逞的猎人，终于可以享受猎物一般，所有人都向冉乐和巴万围了过来。
　　冉乐不为所动，巴万同样不为所动。
　　其余保镖们将两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巴万手里还拎着那个扑车的乞丐，他推了那人一把，说：“带路。”
　　那乞丐边走边挥舞手臂驱赶围上来的其他人，说：“让开，让开。”
　　于是，他带着巴万等人拐入了一条‘指骨’小巷。
　　进来之后，冉乐等人才发现本就不宽的小巷子里，沿着墙根还躺着许多幼小又枯瘦的身躯。那是一个一个的孩子，他们大的有八、九岁，小的只有2、3岁，就那样幕天席地的蜷缩着身体贴在墙根下，黑黢黢的一团又团，如果不是有人听到动静坐了起来，冉乐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是人。
　　然而，当注意到这些躺在街角的孩子后，冉乐的视线便很难再从他们的身上移开，只因他看到了孩子们干裂的皮肤，看到了在那干裂皮肤上爬行的虫、蚁，看到了孩子们黯淡无光的眼神，看到了孩子们疲惫的倦容……
　　看到这些孩子们，冉乐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不由就想起了曾经在乐岛拍摄综艺时去过的那间动物收容所，以及在动物收容所领养回来的三只毛茸茸，还有那三只毛茸茸如今在卓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太过鲜明的对比，令冉乐一时间心口揪疼到了极点。
　　他不由开口问道：“这些孩子们是怎么回事？”
　　跟着他留下来的行政助理，立刻将他的话翻译给被巴万用枪抵着的乞丐听。
　　那乞丐听了后笑嘻嘻地道：“他们都是被禁锢在这里的幼狮，只有能够成长为真正的雄狮，才会被允许离开这里。”
　　简言之，这些孩子是黄狮的储备营。
　　“他们从哪儿来？”冉乐问。
　　那乞丐又笑嘻嘻地说：“还能从哪儿来？当然是从内陆的那些贫困的国家来。在这片沙漠的深处，有太多太多像他们这样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每天为了活着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世界从来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美好，我的大老爷！”
　　乞丐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冉乐，眸光中闪动的情绪是仇富的嫉妒和他认为‘富人都是无知’的嘲弄。
　　冉乐看懂了这个眼神，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个乞丐狭隘的世界观值得他去辩驳。他没有那个时间，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令他忍不住就想要了解更多——
　　于是，他又问了一句：“幼狮要如何长成雄狮？”
　　“当然是通过厮杀。他们得先能从这里活过一年，如果不能那他们注定只是被上天抛弃的孬种。”
　　“就像你一样，对么？”冉乐忍不住道。
　　为冉乐翻译这句话的行政助理在说出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无比爽利的笑容。而听了这话的乞丐终于露出了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冉乐依旧没有在意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这里的乞丐们，令他们丧失了追求自由的勇气。
　　是活下去的希望。
　　就像是——
　　你一出生，上天就赐予你绝对的自由，除此之外一贫如洗。
　　而你只是一个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的婴儿。
　　为了活下去，你只能拼命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努力在这被神遗忘的角落里生活一年一年又一年。
　　就像是灵魂被禁锢，得不到救赎的罪子，在这被神遗忘的角落里，边忍受痛苦地活着，边祈求神明的救赎……
　　想通了这些的冉乐，再看向满嘴尖酸刻薄的乞丐，心底只剩一片悲凉。
　　这一刻，在冉乐眼里，这个乞丐太可怜了，甚至连他那仇富的心态和因自尊而恼火的行为都显得既可笑又可怜。
　　所以，之后不论那乞丐再说什么，冉乐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直到他们穿过指骨街，又下了一个坡，来到一片停满了旧船坞的水街边。
　　乞丐指着一艘破烂的蓝色旧船说‘照片上的冉启洪’就住在那里。然后他开始问巴万：“我可不可以走了？”
　　巴万的枪依旧顶在他的脑袋上，没有冉乐的命令他怎么可能会松开他。
　　冉乐并没有想为难这个可怜的乞丐，他示意巴万可以放人。行政助理有心想要提醒冉乐什么，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最终导致的难堪，他还是适时地闭了嘴。
　　凭他的境界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冉乐和卓亦舟的很多做法，但事实又证明，冉乐和卓总的做法更能被认可，就像是在军港时，那几个军官在听了卓总的话后，同意替他们隐瞒身份一样，令行政助理一时间只觉得无地自容。
　　所以，哪怕他觉得这个时候放了这个乞丐有些不妥，但是冉乐并没有跟这个乞丐计较，选择了放人，他再想提醒，也只能忍着。
　　冉乐等人向那艘蓝色的旧船走去。而被放开的乞丐，一获得自由就立刻跑开，边跑边慌张地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骨哨用力的吹，边吹边回头向冉乐一行人看去，脸上是毫不掩饰报复的快意。
　　但是，冉乐一行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似乎就真的是没有把他一个乞丐当回事。可是随着那骨哨声不断传开，越来越多的乞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他们明明一脸茫然，却还是向着哨声的方向涌了过来，而后，他们就看到了冉乐一行人，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就被点燃了愤怒的火焰——
　　就见这些乞丐们随手从街边捡起了什么作为武器，向着冉乐他们直接冲了过来。边冲嘴里边嗷嗷喊着：“滚出去！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
　　很快冉乐等人就再次面临了围攻。
　　一群愤怒的乞丐，与冉乐等人之间甚至还没有产生真正的利益纠葛。乞丐们冲得太猛，巴万等人说话的声音都被盖过，不得已巴万冲天开了一枪，那一瞬，乞丐们后退，行政助理的喊话也终于能被听见——
　　“我们只是来找人的，你们冷静！”
　　原本局面进入僵持，如果好好引导，好好谈判，是可以避免造成流血事件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骨哨之声尖锐地划破了这道宁静，好不容易被枪声震慑下来的暴动的乞丐们再次愤怒起来，他们就如触底反弹的弹簧，争先恐后地向冉乐他们反扑而来，这种行为完全就像上个世纪的敢死队那般硬用血肉之躯往枪口上撞。
　　冉乐只来得及喊一句：“都不要开枪。”就被四五个乞丐抓住了衣摆。他没犹豫，反手就在那几个人的手臂上轻拍数下，那几人的双手立刻就失去了知觉，吓得整个人都连连后退。
　　这一幕直接刺激了处于包围圈中心的所有乞丐，同时也刺激到了那名已经爬上制高点目睹了这一切的吹哨人。
　　他不甘心一样，再次猛吹哨子，企图用哨子操控这些无知的乞丐为他奔命。只为了刚刚被巴万用枪管顶了脑袋的耻辱，他就想利用吹哨这个便利挑起更多的人和冉乐这一伙人的矛盾，根本不管这个举动是否会让那些无知的乞丐送命，在这个人狭隘的观念中，他几乎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遗忘角的主宰。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为此双臂失去了知觉，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于是，这几个人再看冉乐时，眼中就冲满了畏惧，他们只以为是他们刚才触碰了冉乐的衣摆，才会立刻受到这样的惩罚。
　　所以，当越来越多的人在身体的不同部位开始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冉乐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也越来越高大。
　　渐渐的，原本凶恶的乞丐开始跪地乞求，甚至开始有人称呼冉乐为‘神明’。
　　哨声依旧在长空萧瑟的风中凄厉的响着，就像是一个人内心涌动着的澎湃戾气。
　　冉乐的身边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在那些原本伸向他的手一只又一只地坠下之后，人群也如起伏的浪花般一层一层地跪了下来。后面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前面的人们口中喊着‘神明大人’便吓得神情一凛，紧跟着也跪了下去。
　　就连那凄厉的骨哨也不知不觉变成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迟疑哨声。
　　面对眼前这些人如同与自己隔着雾气一般的世界，冉乐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他只是抓紧时间向那条旧船走了过去。
　　满身铁锈的船身，蓝色的漆起着皮，大块大块地脱落。冉乐和巴万一脚踏上甲板，那船晃了两下，显得极其不稳。
　　巴万一下冲到了前面，回头对冉乐说：“冉少你等我先进去看看。”
　　他说着便掀开了船舱的布帘，刹那间船舱里十余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向他望来。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瘦小又可怜，但是眼睛还是亮的，能看得出来这些孩子和那些躺在指骨小巷里的孩子有些不同，他们在这里似乎找到了支撑他们的精神支柱，不再是一棵棵无依无靠的浮萍。
　　船舱外，巴万撩着帘子没有踏进一步。冉乐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船舱内的情况。两人不由回头，向那哨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都以为自己被那吹哨人给骗了，因为这里并没有冉启洪。
　　可就在这时，船舱里的一个两岁左右的黑人小男孩突然大声地哭了出来。紧接着，一传十，整个船舱里的小孩子都哭了起来。
　　冉乐和巴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年纪大约有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突然在船舱里跪了下来，她说：“如果您真的是神明，请您一定不要带走我们的父亲。”
　　“什么意思？”冉乐皱眉。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在说什么。
　　巴万弯腰，他伸手想要将那个哀求的女孩子扶起来，可这一举动明显令岸上的一些人误会了——
　　他们或许以为巴万是要带走这个女孩，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一声尖叫，像是一个人被逼到了绝望的极点，正在撕扯灵魂时发出的那种极度痛苦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冲着那人大喊：“你的无礼将受到神明的惩罚。”
　　冉乐知道，他们这会儿嘴里说得所谓‘神明’就是指自己，因为他的指针之法令很多人失去了知觉，这是乞丐们理解不了的现象，因此他就在乞丐们那丰富的想象力作用下直接被神化了。
　　对此，冉乐已经无话可说。
　　他此刻向那个尖叫的人走了过去。刚刚还在围攻他的乞丐们，立刻主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然后，冉乐就一眼看到了那个此刻正在尖叫的人——
　　他很消瘦。
　　皮肤苍白，没有血色，又布满恐怖的青筋。就像是在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地下，刚刚爬出来的游魂。
　　他身上的衣物，一条一缕，破破烂烂。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皮鞋，左边那只前端开了口，右边那只只剩一个底用一根皮条捆在了脚面上。
　　他右侧的眼睛用黑布系着，仅剩的左眼中此刻泪水盈盈，他跪在地上双手撕扯着头发昂天痛哭，望着冉乐的眼里是欣喜还有哀求。
　　这个人，是冉启洪，又不是。
　　冉乐看清他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停了下来。
　　他一步都迈不过去。
　　他那颗一贯冷硬的心，在看到这个人的一刹那，突然疼了起来。
　　而此时，位于船舱中的孩子们也突然集体爆哭，冲着那个男人大喊‘父亲！父亲！’
　　所有围在他们周围的乞丐全都低下头，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就像是在默认，今天的他们一定会失去一位重要的亲人。
　　“神明大人，请不要带走我的父亲。”
　　极其突兀的，跪在冉乐脚边的一个男子这样说道。
　　紧接着，更多的人匍匐在了冉乐脚下，说着同样的话苦苦哀求。
　　这令冉乐的胸口像压了越来越多的石头那般沉重。
　　隔着十步远，冉乐望着那如游魂一般的东方男子问：“你是冉启洪吗？”
　　“不是！”
　　出乎意料，那男子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
　　他边擦着眼泪，边控制住了自己的某种激动，只咬着牙冷冷的说：“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巴万这时答道：“我刚刚只是想要扶她起来。”
　　所以有人一愣，随即都松了一口气似得，从地上抬起头来。他们看向冉乐，发现冉乐的眉头已经越皱越深。
　　冉乐依旧盯着那名独眼男子，同时递了一张冉启洪的照片给他，而后他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不要跟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人，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独眼男子盯着冉启洪的照片，那神情一瞬间就复杂到了顶点。他没有马上回答冉乐的话，而是沉默着，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脸上露出了近乎狰狞的表情。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而他却好像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兀自陷在自己过往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直到，船舱里的孩子们不管不顾地冲出来，小小的身躯撞在他的大腿上，他们一个个紧紧地抱住了他，就像抱住了自己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
　　——我愿意活着，是因为我还有你。
　　冉乐没有再催，也没有再问，甚至那张冉启洪的照片他也没有再拿回，就那样转身对巴万说：“走吧。回去。”
　　巴万和行政助理等人微微一愣，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和冉启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定能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至少从他身上应该能查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是，冉少竟然要回去？
　　就这样回去吗？这也太可惜了吧？
　　两个人一瞬间的迟疑，令冉乐的脚步一顿，他回过身，微挑着眉说：“怎么？你们想要留在这里吗？”
　　两人连忙跟上冉乐。
　　冉乐的脚步开始加快。大概是从看清那独眼的长相，冉乐就开始觉得这个遗忘角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令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要去找卓亦舟——
　　那是他的氧气。
　　冉乐的脚步越来越快，心口也在莫名其妙的发胀发疼。
　　所有人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没有回头，因此他并不知道，那位独眼的乞丐，此刻正踢踏着那双破烂的鞋子，一路飞跑着向他追来……


第100章 100谁是，谁爸！ 忘角
　　海风吹过那张惨白的脸上仅剩的左眼, 卷走了泪花，只余下了无穷无尽的沧桑和因错过光阴而无法弥补的遗憾。
　　……
　　四十年前，南非。
　　一个来自华夏的考察团踏上了这片湾区群岛。考察团里的教授们是自发组团而来, 因此很多人都抱着旅游的心态, 拖家带口, 来这片美丽的海域领略异国风情。
　　因此，这个考察团中，不但有大人还有不少小孩子。其中，有一对五岁左右的双胞胎兄弟最是引人注目。
　　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吃饭的习惯和生气的神情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的。不过, 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出生的先后, 先出生的自然就是哥哥, 后面那个就是弟弟。
　　两个小家伙里, 哥哥的名字叫冉启洪, 弟弟的名字叫冉启明。他们都是著名生物学家冉智宇先生的儿子。因为考察团这次来湾区主要是来考察抹香鲸的生活习性，所以他们的行程安排大部分都是在海上。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就改变了整个考察团成员们的命运。
　　船翻了, 好在船上的人没有死。他们被另外一条商船上的人救了，本以为救了他们的人至少心地善良, 真正上了船之后，才发现，整个船舱里全部都是孤儿。至此冉教授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但是他们并没有声张，而是准备等天黑, 乘坐救生的小船偷偷离开。
　　可惜, 这艘商船上的人们远比冉教授预估的要警觉。到了天黑, 几乎是冉教授和夫人抱着孩子才登上甲板, 整艘船的灯立刻就亮了，所有人都上到了甲板上。
　　那船主一步一步走到冉教授面前，他脸上挂了多日的伪善面具，终于在那一刻摘了下来——
　　他问冉教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冉教授怀里抱着冉启明，说：“我只是带孩子没到甲板上看一看星星。”
　　那船主说：“这片海域没有星星，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鲨鱼。”他说着，就一把从冉教授怀里抢过了冉启明，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孩子扔进了海里。
　　冉启明的记忆中最后的一点画面是他的母亲扑到甲板的围栏上双眼含泪，大声呼喊他的样子。
　　再次醒来后，他在一座岛上，躺在一间用枯枝和树叶搭建的窝棚里。照顾他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看起来要比他大上一两岁。
　　那女孩见他醒了，就将两枚果子和一条烤熟的鱼放到了他面前，然后起身离开。
　　就这样，冉启明被女孩照顾了三天后，终于走出了窝棚。他这才发现他所处的这座岛是一座荒岛，几乎没有人家。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像他这样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叫潘佳宝的男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所有的孩子都称呼他为首领。而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则是潘佳宝的妹妹，叫潘蜜儿。她今年七岁了，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儿。
　　这座岛上所有的孩子全都是潘佳宝和潘蜜儿的父亲从各种地方救下来的落难孤儿。当然，他们之中有些孩子原本是更远的那片沙漠上的童子军，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有一口吃的，而不得不拼命在枪林弹雨中四处游击的孤儿。
　　他们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运气好的由哥哥姐姐、爷爷奶奶抚养长大，运气差一些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但是，那片荒漠中，有时连草根都吃不上一口，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孩子们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去拼命。
　　潘佳宝和潘蜜儿的父亲是一位战地记者，他在枪林弹雨中四处救助这样的孤儿，救下来就会将他们送到这个僻静的荒岛上来，虽然这座岛上没有人家，但是，这座岛上的物产远比荒漠中要丰富得多。潘记者相信只要用心经营，用不了几年，这座岛就能成为一座孤儿们的乐园。
　　十年后，这座岛上的孤儿已经达到了将近五百人，而潘佳宝也已经是24岁的成年人。那些最早被潘记者救下来的孤儿也一个个都长成了高大结实的壮汉。
　　这些人中，除了潘佳宝之外，还有五人是核心骨干，其中就包括冉启明。
　　那一年，冉启明15岁。
　　这十年，冉启明学会了做衣服，现在整个岛上的孤儿的服装全部都由他来安排。
　　因为五年前，潘蜜儿在一次捕鱼时被巨浪卷走。潘佳宝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直到最近他在找寻潘蜜儿的途中发现了一个海湾。
　　那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海盗之战，有大量的船只沉入了海底。
　　要知道在两个世纪之前，这片海域上最赚钱的职业毫无疑问就是海盗。
　　因此，在这片海域里发现沉船往往也就意味着大量的财宝。
　　潘佳宝很幸运，他发现了这些财宝。之后，他带着他的兄弟们将这那些沉睡在海底的财宝带上了孤岛，从此，那座孤岛成为了一座真正的人间乐园。
　　奢靡的生活令人沉醉，潘佳宝似乎也忘记了要继续寻找妹妹。
　　但是财富总有挥霍一空的一天，不过三年，那些沉船里的财宝就被潘佳宝和他的兄弟们花光了，他们也因此染上了一身铜臭病，无法再回归最初的质朴，却在欲望的支配下，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掠夺。
　　潘记者因此跟儿子大吵了数次，他希望儿子能够尽快醒悟，但是潘佳宝却只希望父亲能尽快将潘家的财富交到他手里。
　　某次，冉启明去给潘佳宝送新做好的衣物，走到门口，不小心听到了父子二人吵架的内容——
　　潘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只是个败家子，我不会将潘家的钱交到你这样一个人手里！”
　　“但你也只有我一个继承人。”潘佳宝有恃无恐地说。
　　潘父笑笑：“不，这岛上的孩子都叫我父亲，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认为，我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
　　那一刻潘佳宝暴躁的怒吼几乎掀翻房顶。
　　他狂吼着：“这不公平，这不可能！”
　　潘父说：“你也好，这岛上的其他孩子们也好，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已经在我的遗嘱中标明，你们有同等的继承权。但是，前提是，看你们谁能率先攒够壹佰亿……”
　　站在门口的冉启明听到这里，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潘佳宝接下来会做什么——
　　为了独吞钱财，潘佳宝这几年暗地里没少干掉核心人员。而这次涉及到潘家的财产继承，潘佳宝的动作只会比往日更加变本加厉。
　　冉启明的心凉了一半。
　　他抓紧手里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门口。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天黑，直到海平面上还剩下最后一抹红霞，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居住的小屋。手里拎着那只小小的包裹，来到了十三年前他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后山，是被遗忘的角落。
　　总算还有这个被遗忘的地方，冉启明将他早就藏在这里的小皮艇翻了出来，再趁着没人把皮艇推进海里，然后跳了上去。
　　十三年，他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干掉了。
　　虽然他依然无法确定这片海洋会带给他什么，但是，他相信自己，因为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有5岁的孩子了。
　　皮艇逆着海浪一点一点飘远，冉启明划得也越来越用力。
　　然而，就在他才刚划到距离海岸线不过三公里的海面上时，那座岛上突然传来了无数的尖叫声，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好似来自被禁锢在地狱中的灵魂。
　　冉启明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回过头。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座岛上正在发生什么——那必然是无穷无尽的杀戮。
　　他闭上了眼，狠狠咬住了嘴唇。
　　但是脑海中那种鲜血遍地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某一个时刻，他想过要回去救人，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只要不被贪婪支配，他们就能在这场大火中死里逃生。
　　之后，冉启明咬紧牙关奋力划桨，只是边划眼泪边像断线的珠子自眼角滚落。
　　可他再也没有回一下头，就那样越滑越远，越来越小，最终他和那场大火，都变成了那片大海上的一条直线之间的两个极小的点，慢慢消于无形。
　　后来，冉启明几经辗转回到了华夏。
　　他是冉教授的儿子，他们在帝都的家还在，可家里却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了防止潘佳宝的追踪，他谨慎地用了哥哥的名字，冉启洪。
　　这些年冉启明只学会了做衣服，所以他开了一家裁缝店。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在这片故土上与那片海上的故人重逢，他遇到了潘蜜儿，那个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失踪了的女孩，竟然在东方这片神秘的大地上生活的很好。
　　更难得的是，潘蜜儿还认得他。
　　冉启明问她：“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给我们送一封信？”
　　潘蜜儿惊讶地说：“我一直和哥哥有书信来往。”好像还怕冉启明不相信，她特地带他回了家，把那些书信拿给他看。
　　看到这些书信冉启明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些年潘佳宝所谓的寻找妹妹不过是他想要掩人耳目的借口，他真正想要找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些沉睡在海底的宝藏。
　　冉启明忍不住将潘佳宝这些年的恶行说了出来。
　　潘蜜儿垂着浓密的睫毛，无声的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父亲已经告诉我了。他让我在华夏好好生活。哥哥……”
　　冉启明不忍看她难过，安慰道：“他只是一时失了心。”
　　“希望如此。”
　　在潘佳宝这件事上，潘蜜儿比冉启明看得更加透彻。
　　她似乎知道她该怎么做，并且为了完成父亲的嘱托一直在努力着。她和冉启明的婚姻就像是命中注定那般顺理成章。
　　潘蜜儿在华夏改了名字叫潘都拉，冉启明也用了哥哥的名字冉启洪。
　　他们结婚之后，潘女士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名叫冉乐。
　　这样幸福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某天，冉启明接到了一个需要上门量身定做礼服的订单。他按照地址赶过去，却在那间位于郊区的别墅里见到了自己分别多年的哥哥。
　　冉启明以为上天总算还是眷顾他的，抱住哥哥痛哭流涕，却没想到，分别多年的兄弟也终于有了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哥哥这次回到华夏并不单纯是来认亲的——
　　他这位哥哥身上背负了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其中一条就是取代他。
　　于是，冉启明再也没能离开那座别墅。他被关在那座别墅里整整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冉启洪每日都来看他，他的言行举止，说话腔调越来越像他，这令冉启明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兄长模仿，而等他模仿得足够像之后，自己边失去了价值。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冉启洪一点一点地取代了他，冉启明这个人存在的痕迹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一点一点的抹杀。
　　最残忍的是，他几乎是看着自己存在的痕迹，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一点点的抹杀，却又无能为力。
　　……
　　某天，冉启洪照例和他一同共进午餐，之后冉启明沉沉睡去，再没有醒来。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可是没有。他那个哥哥竟然没有杀他。确切的说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竟然会再次见到潘佳宝——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冉启明的脑海中连了起来。
　　他想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潘氏父子吵架偏偏就让他听到了，还有那场大火中为什么只有自己出逃的那样顺利……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计划好的，他的目的只是借助自己来探查潘父的财产是否交到了自己妹妹手里。
　　现在他知道了，没有。所以自己这颗棋子也就成了废棋。
　　那么接下来，派出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冉启洪，取代自己的位置，是想干什么呢？
　　他要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吗？
　　想到自己的妻儿，冉启明倒抽一口凉气。
　　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和潘佳宝辩驳，他开始嚎叫，开始嘶吼：“潘佳宝你不能伤害她们，那是你的妹妹和外甥，是你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他们不会对你的财产有任何兴趣，我可以用性命保证！”
　　潘佳宝笑道：“你的命我当然会留着。至于我的妹妹和外甥会不会对这份财产有兴趣，那也要看他们将来有没有那个运气和实力来跟我争。”
　　“你可以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未来几十年，这片湾区将全部属于我。”
　　“而你，”潘佳宝又笑了笑，说：“你不过是一个注定要被世界遗忘的人，就待在角落里好好看着吧。”
　　然而就像是命运的诅咒，多年之后，哪怕潘佳宝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湾区的各行各业，他个人名下的资产评估总是达不到100亿。
　　很多知情人士，都暗地里说这是冥冥之中，那笔财富并不认可潘佳宝做主人。
　　如果说一次两次还能视为巧合，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年年资产评估年年如此，就算是不信邪的潘佳宝也不免有些心虚。他一边让人悄悄调查是否有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一边开始崇尚信仰之力，企图通过内心的忏悔寻求神明的宽恕。
　　冉启明的独眼中流露出时光沉积落下的印记，他此刻颠簸地奔跑，望着冉乐的背影，回忆着这几十年的过往，只觉得，这些年，如果说潘佳宝像是个可笑的疯子，那他就绝对是个可笑的傻子。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长得好像他的妻子潘蜜儿，如果不是性别不符，只看五官，他长得几乎和年轻时的潘蜜儿一模一样。
　　冉启明想到这个年轻人可能的身份，喉结控制不住的滑动。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本能，催促着他抓住机会和这个年轻人多说说话，甚至有个声音在耳边提醒他‘若是就这样让这个年轻人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冉启明拔足狂奔，一路追着冉乐出了船坞区，跑上了缓坡进入了指骨小巷，又穿过小巷来到了那条能容纳豪车通过的大街上。
　　在他的身后，沿路的乞丐都不自觉地跟着他追了上来。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父亲’有这样着急和失态的时候——
　　他们看到冉启明这样追逐冉乐一行人，就更加确定这一行人的身份不一般，也因此他们不知不觉就跟着冉启明一同追了过来。
　　以至于，冉乐再次回到和卓亦舟分别的那条大街口时，他的身后跟了整整一大片乞丐，而冲在最前面的乞丐，正是那位只剩一只眼睛的老人。
　　冉乐听到了来自身后沉重的呼吸声，他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身，向那老人看去，问他：“为什么跟着我？你还有话要跟我说？”
　　“有。有……”冉启明拄着膝盖，枯瘦的手苍白而没有血色，他问：“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母亲的名字吗？”
　　冉乐微微一怔，心口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了上来，他再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向了这名独眼的乞丐——
　　当视线触碰到这名老人独眼中的泪光时，他微微垂下眼睫，说出了母亲的名字。
　　独眼老人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幸福到扭曲的表情，他激动着，颤抖着，望着冉乐流下了一串眼泪，他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不知是否太过激动的原因，那话并没有说出口，人就率先晕了过去。
　　冉乐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晕倒的老人就被他身后的乞丐们一拥而上给抬了起来，飞快的往船坞跑去。
　　冉乐心里有一点空落的感觉，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卓亦舟还在外面等他，此刻必定心急如焚，他得尽快回到他身边去。
　　“走吧。”冉乐对巴万和行政助理等人说。
　　他们一行人快步离开了遗忘角大街，走到门口外面的时候，就见一排车队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
　　车窗开着，陆仟正隔着窗口向卓亦舟汇报刚才空巡的结果。卓亦舟原本沉着脸，可就在陆仟说道：“……只在西南角发现了一个废船场好像有人活动”时，卓总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陆仟以为是自己说到了点上，正准备多说几句，就发现，卓总是望着他身后的方向在笑，而且眼底映着一个人影越来越大。
　　他连忙回头，就看到冉少带着巴万等人回来了。他连忙让开了车门处，卓总直接把车门打开了。
　　冉乐一头扎进车里，扑进卓亦舟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卓亦舟抱着冉乐，吩咐司机：“先回酒店。”
　　司机边应着，边连忙将车内前后空间之间的隔板升起来，卓亦舟在冉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贴上了冰冷的额头，终于将冉乐亲的抬起头来。
　　“我刚才见到了他们说的那个人。”冉乐慢慢从卓亦舟身上爬起来，他神色复杂，说：“他长得和冉启洪一模一样，但我知道那不是他。”
　　“嗯。”卓亦舟摸了摸冉乐的头，说：“你确定了就好。陆仟已经在海岸线西南角又发现了一处废船场，我们一会儿去看看。”
　　“亦舟。”冉乐突然一把抓住卓亦舟的手，问：“你相信你的直觉吗？”
　　“怎么？”
　　卓亦舟不解，就听冉乐又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独眼老人一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才应该把话问清楚的。”
　　“现在返回去也可以。”卓亦舟耐心地道。
　　冉乐却摇了摇头，说：“今天先不去了，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情况真像我猜的那样，我该怎么去面对。”
　　“嗯，听你的。”
　　卓总没再问什么，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冉乐任何压力。但这并不妨碍他关心冉乐——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巴万发消息，询问他们分开的这半小时内都发生了什么。
　　巴万直接发了一篇小作文给卓亦舟。
　　他事无巨细，流水账一样把那半小时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卓亦舟看到那名独眼的乞丐最后问冉乐的问题竟然是他母亲的名字时，他就基本能猜到这名乞丐的真实身份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放任这位老人单独在这个遗忘角可就不合适了。虽然，冉乐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该如何面对他，但是自己作为冉乐的爱人，却不能放任这件事不管。
　　于是，卓总又单独给巴万发了条信息，让他现在带人带医护直接去遗忘角照顾那位独眼的老人。一定要确保这个老人的人身安全。
　　巴万立刻命人调转了车头，边给医护组的人发定位边重新赶回遗忘角。
　　不知是想事情想得太累，还是他本来这几天精神就高度紧张，冉乐靠着卓亦舟，在车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卓亦舟揽着他，下巴在他的发顶摩擦。
　　车子在酒店的停车场里停了许久，这期间卓亦舟接到了巴万的汇报，说他带着医护人员已经赶回了遗忘角，那位独眼乞丐已经醒了，正在医护人员的照料下休息。
　　“嗯。守好人，不要再出意外。”卓亦舟说。
　　巴万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回了一条消息：他想要见冉少。
　　‘现在不方便。’卓亦舟道：“不过，你可以带他到西南海岸线的废船厂，我们一会儿会去那里。”
　　冉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躺着，而卓亦舟正在和人视频。
　　视频电话里传出了卓妈妈和卓一恒的声音，还有周佳略显焦急地声音。
　　冉乐听见周佳说：“……那我哥要是醒了，您一定要……”这是在嘱咐卓总好好照顾冉乐呢——
　　冉乐再想到周佳平时怕卓亦舟那个怂样，更觉得此刻鼓起勇气嘱咐卓总的弟弟，透着一股难能可贵的可爱。他赶紧起了床，头发也没顾上梳就用手扒拉了两下，便走到卓亦舟的轮椅后，手按在卓亦舟的肩膀上，脸贴着卓亦舟的脸，说：“让我听听是谁在关心我呢？”
　　“哥。”周佳一见他的人，立刻就哽咽了一下。
　　冉乐忙逗他：“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大影帝在线表演掉金豆豆呢！”
　　“还没拿影帝呢！”周佳破涕为笑。
　　冉乐说：“那就尽快拿一个，等我回去之后，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影帝的奖杯长什么样儿呢！”
　　“嗯！”
　　周佳用力点头。
　　这时，卓妈妈说：“小冉啊，你和亦舟在湾区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千万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们俩个都没事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冉乐能明白卓太太的心情。现在整个卓家最揪心的人就数卓太太了，她又担心卓爸爸又担心卓亦舟和他。
　　冉乐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陪卓太太聊了一会儿，就听卓亦舟说：“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我和小冉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今天就这样吧？”
　　卓夫人一听说他们有了线索立刻就边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边把视频关了。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多，冉乐起来后吃了点简单的午餐，就和卓亦舟再次出发，赶往西南海岸线的废船厂。
　　只是还没到废船厂，就在海岸线附近遇到了带着那位独眼乞丐来这里寻冉乐的巴万一行人。
　　车队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停车场里，冉启明激动的盯着冉乐的车，事实上他从得知‘冉乐’让巴万带着医护人员又回来照顾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内心就翻起了波澜壮阔的海浪。他认为这是冉乐猜到了他的身份，才特地派人回来保护他的。
　　那么，他绝对不能辜负了孩子的这片真心，他也要鼓起勇气走出这里。尽管这样做很可能会触怒潘佳宝，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人生还剩下一点残局，与其在这遗忘角里苟活，还不如拼尽全力燃烧出一场炫丽的花火。
　　至少，能为更多的人照亮前方的路，那就是值得的。
　　于是，冉启明相当于是怀着满腔欣喜前来与冉乐相见。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也依旧是那双滑稽的皮鞋。甚至他从巴万他们的车上下来时，还因为鞋子不合脚而被绊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他见到冉乐的那一刻，露出了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
　　那是一个被岁月□□，渡过千苍的人能够回馈给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了。
　　所以，尽管他此刻的妆容十分狼狈，他那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十分滑稽，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嘲笑他。他们都默默地望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从车上下来的冉乐。
　　我是你的父亲。
　　这是冉启明此时此刻最想跟冉乐说的话。
　　但是，他没有说。
　　他只是望着冉乐笑，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孩子。”
　　冉乐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默默握成了拳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这一刻望着冉启明的眼眶是红的。
　　冉启明的眼眶也是红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冉乐说：“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做，我之前一直在犹豫，一直在瞻前顾后，但是今天上天安排我见到了你，我想是时候把那些一直搁浅的计划完成了。”
　　“你要做什么？”
　　冉乐的心口，突突的跳起来。
　　冉启明微微耸了下肩，说：“大概就是做一次神明真正的信徒，替他解放一些人的灵魂。”
　　冉乐点了点头，他知道，冉启明话里提到的需要被解救的灵魂，应该是指那些他白天在遗忘角见过的乞丐。
　　可这件事想来十分危险，否则冉启明也不会犹豫这么久，更不会现在像是在念遗言一样在他面前说出来。
　　冉乐知道，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然他们至今没有挑明关系，可那也是因为冉启明之前问了他母亲的名字之后，又反过头来找他，单是这个行为在冉乐看来就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同寻常的羁绊。
　　至少，如果是毫不相干的人，冉启明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走出那个遗忘角。冉乐绝不认为，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出来见自己只是为了和自己说一句‘对不起，孩子。’
　　果然，冉启明神情激动地向冉乐伸出手，说：“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脸吗？”
　　冉乐往前踏了两步，冉启明凑近冉乐，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冉乐的肩膀上，用手指的背面极其小心地蹭了蹭冉乐的脸颊，悄声道：“我的孩子，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午夜的铃声响起后，你们到遗忘角来，我带你们去找他。”
　　一句‘我的孩子’叫得冉乐的眼眶又红了，他连忙揉了一把脸，带着鼻音‘嗯’了一声，也终于不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话：“你跑出来，再回去，会很危险吗？那些乞丐不会有人被判你，去告密吗？”
　　冉启明笑了笑，说：“放心吧，他们也都是我的孩子。他们不仅想要活着离开遗忘角，他还想要离开之后也能活下去。”
　　冉乐并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和冉启明有什么关系。
　　但是听冉启明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是有把握能够保证乞丐们站在自己这边的，只要这一点能够保证就行。
　　只是，冉乐还是担心，因为人性最不可琢磨，人心最是脆弱。
　　冉乐说：“我让巴万跟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冉启明没有拒绝，但是他说：“那他需要穿成我这样才行。”
　　冉乐看向巴万，巴万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
　　冉乐对冉启明道：“他说没问题。”
　　冉启明点了点头：“我不能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晚上见，我的孩子。”
　　“晚上见。”冉乐说。
　　之后，他望着冉启明转身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动。
　　直到那辆车看不见，冉乐才重新回到卓亦舟的车上。
　　冉乐不知道，坐着巴万的车离开的冉启明也和他一样，一直往后看，直到再也看不见冉乐的身影才回过头。
　　……
　　冉乐回到卓亦舟的车上，说：“他告诉我，午夜去遗忘角。我们要找的人在那里。”
　　“好。”
　　卓亦舟并不觉得意外。
　　他掏出手帕递给冉乐，因为他发现冉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那泪水一串一串从眼角滚落，他竟然都没有擦一下。
　　冉乐果然是接过手帕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流泪，连忙擦拭，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说：“我没想过会在这里找到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个人，他认识我妈妈，他是——”
　　他是我爸。
　　冉乐说不下去。
　　卓亦舟拍着他的背，道：“我明白。”
　　冉乐点了下头。
　　难得露出了这么脆弱的一面，吸着鼻子说：“……我怕他会死。”
　　卓亦舟揽着他，逐渐收紧手臂。
　　他斩钉截铁地道：“不会的。”
　　就在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废船厂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炊烟，但是很快又被熄灭了。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迹。
　　冉乐觉得可疑，决定还是下去看一眼。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1章 101计划，周密！ 约定
　　冉乐带人前往废船厂。
　　临行前, 他和卓亦舟约定，一小时内如果他没有回来，卓亦舟就带人去找他。
　　卓亦舟的腿还不方便走路, 所以冉乐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并不想他涉足这种废弃的船厂。因此, 他这一路走得就有些赶，以至于他们一行人冲到刚刚那堆冒烟的位置时，那火堆里还有闪着没有完全熄灭火星的木炭。
　　这些木柴一看就是从船的甲板上卸下来的，大概是年代太过久远, 中间的部分风化严重, 倒是很容易点燃。
　　冉乐随手捡起一块木板往火堆里拨了拨，发现未烧尽的木板上有一些数字, 大概是8的样子, 就吩咐身边的保镖：“找到带这种红色漆的8号船。”
　　保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很快就发现在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斜前方有一条船的甲板被拆得乱七八糟, 而且船身的颜色和编码也吻合。
　　众人立刻不动声色的围了过去。
　　冉乐提醒他们：“我们要找的人可能隐藏在附近，不一定在那艘船上。”
　　保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的队形越接近那条船越分散, 隐隐显示出了包围之形。
　　距离在一点点的缩短。
　　很快，他们离那艘船的距离就只剩下不到十米。
　　包围圈也已经缩小到了直径20米内, 眼看就要到船旁边。
　　突然，在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哐当’巨响。
　　所有人立刻回头，就见一个敏捷的身影, 飞快地从他们眼前飞过, 他从船上跳到岸上, 再如狡兔一样飞快向后方蹿去。
　　“追！”
　　保镖们立刻追了上去。
　　冉乐却带着两人缓慢的接近刚才那人跑出来的那只废船。眼看他们就要踏上甲板, 那船却突然摇晃起来，一个人头上顶着麻袋，疯了一般从里面冲出来，但他不是往岸上冲，而是往水源的方向跑。
　　“别让他跳进水里！”冉乐话音才落，立刻就听见两声‘噗通’，竟然是一名反应极快的保镖和顶着麻袋的人一同跳进了水里。
　　大概顶着麻袋的人也没想到，这些保镖的反应会这么快，竟和他同时跳进了水里！以至于他有一个明显的停顿，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尽快甩掉保镖。
　　可是，保镖的反应比他快，一入水就像他扑了过来。
　　他只好在水中与保镖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最终，这个顶麻袋的人还是输了，他被身强力壮的保镖给薅上了岸。
　　冉乐二话不说直接在这人后背上拍了两下，那人就立刻变成了一滩烂泥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之后，冉乐一把掀开他头上的麻袋——
　　“怎么是你？”
　　冉乐皱眉。
　　“你好，冉先生。”瘫在地上的人嬉皮笑脸，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是挺有缘的，我记得你前些日子在KD王国的时候，好像还听不懂中文呢？这才几天没见，你竟然能讲这么好的中文了，你可真厉害，史密斯·裘克。”冉乐不无讽刺地说。
　　史密斯有些尴尬，但还是笑道：“看在我们都是熟人的份上你替我解开穴道吧？”
　　“那怎么行？你会跑啊。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会根本你交代的事情是否属实，再考虑是否给你解开穴道吧。”
　　冉乐神情十分严肃，同时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这人抬走。
　　史密斯在这里，刚刚那个跑得飞快的人肯定就是小亨利了。
　　KD王国一别，没想到竟然在南非又遇到了这父子二人。
　　不知道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还藏身在这个废船厂里鬼鬼祟祟。
　　他们竟然连生火做饭都不敢，也不知这些天是吃什么过来的。
　　两个保镖抬着史密斯·裘克往回走，眼看就要离开废船厂，史密斯连忙大喊：“等等冉先生！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
　　“嗯？”
　　冉乐挑眉，看着他，等下文。
　　史密斯忙道：“如果你能放了我，我就告诉——”
　　“不必了。”冉乐手一扬，说：“有人早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我没有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史密斯声嘶力竭，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斜坡上，小亨利被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压着，正在疯狂挣扎。
　　“请放了我的孩子！冉先生求求你，亨利是无辜的！”史密斯很着急，生怕自己的孩子在保镖手里吃亏。
　　而这时小亨利也看到了被两个保镖抬着的史密斯，大概是以为他死了，小亨利停止了挣扎，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daddy’。然后，他愤怒地冲冉乐喊了一串英文，大概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亲？’
　　冉乐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他没有言语。
　　史密斯却眼圈通红，连忙大吼了一声：“我还活着。”
　　小亨利：“……”
　　父子二人被冉乐的保镖带回了酒店。
　　他们和卓亦舟汇合的时候，时间没有超过一小时，但卓亦舟其实也已经在准备下去找冉乐了。
　　“好在我回来的及时。”冉乐说。
　　卓亦舟没有说什么，只是向他伸出了双臂。冉乐一把抱起他，两人上了车。
　　回程途中，冉乐对卓亦舟说：“史密斯果然有问题，他的中文讲的非常好。但是在KD的时候，他还假装听不懂中文。”
　　卓亦舟说：“他这里隐姓埋名，目的一定不简单。”
　　“他刚才跟我说，他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这说明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我刚才没有细问，一会儿好好问问他。”
　　“分开问吧。”卓亦舟说：“有时候，小孩子的话总是要比大人可靠些。”
　　于是，回到酒店后，小亨利和史密斯被分别带进了一个房间。
　　卓亦舟去了小亨利所在的那个房间，冉乐继续约‘聊’史密斯。
　　小亨利一见卓亦舟，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喜色，但马上又恢复了愤怒。
　　卓亦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问：“你在期盼着和他单独相处吗？我不会让他单独过来的。他是我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小亨利瞪着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受伤的情绪，说：“你们结婚了吗？”
　　卓亦舟点头。
　　小亨利却有些不信：“可你们都没有戴戒指。”
　　卓亦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他不再聊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小亨利：“你们来湾区是想要干什么？”
　　小亨利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微得意的笑容，似乎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刺到了卓亦舟这令他心情好转，所以卓亦舟问他的话他也就很轻松地回答了出来：“来救我的母亲。”
　　“你母亲？”卓亦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又问：“她在哪里？监·狱？”
　　“不是。她是良民。但是，她在遗忘角的地下城。很多年前，她失踪了。我和我父亲追查了她很多年，最近才确定这个消息。”
　　这是小亨利的伤心事，提起这事他的神情就露出了一丝哀伤。
　　好在，小亨利对卓亦舟和冉乐本来就有一层天然的好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是可以帮助到他的，在KD王国的时候，要不是他的父亲一直阻拦，他可能当时就向这两个人求助了。
　　眼下，既然卓亦舟问到了这件事，他也不打算隐瞒，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的母亲因为有一只眼睛是蓝色，另一只是黄色，被选为了地下城的展品。最近在地下城会举行拍卖会，她很可能会作为商品被卖掉。所以，我和父亲每天都要悄悄潜入地下城，找寻我的母亲，并把他解救出来……”
　　听着小亨利的话，卓亦舟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关于地下城的性质，卓亦舟之间有过心理准备，而且湾区这边的一些风气他以前也略有耳闻，但是把人当成‘波斯猫’进行拍卖这种行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种事在华夏人的观念里是完全违背人道主义的劣行，也是华夏的法律严令禁止的。但是，在南非这片土地上却还有人在地下城里进行着这样的交易。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令卓亦舟觉得那些人的享乐方式实在太可悲了。
　　“你们来了多久，进了几次地下城，怎么进去的？”
　　卓亦舟的一连串问题抛过去，小亨利竟然全部告诉了他。
　　他说：“我和父亲来到这里有半个多月了，我们会在天黑之后就从这个废弃的船厂下面的水道钻进地下城的暗河里，然后再换上乞丐的衣服，混进去。”
　　之后，小亨利特别认真地伸出他的手指，一、二、三的数了一下，最后他告诉卓亦舟，他们已经混进去九天了。
　　九天的时间，他们也只摸清了这个地下城货仓的位置，地下城里一共有十个货仓，每个货仓里都有许多巨大的铁笼，铁笼里有的关着猛兽，有的关着人，还有的是水族箱，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海洋鱼类。
　　小亨利说：“……昨天我和父亲查看的六号仓库里，关着大部分人类，我看到了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人，许多名人，许多，许多……”
　　卓亦舟：！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小亨利，问：“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小亨利摇了摇头，说：“人很多我记不清。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找来联盟两周前的那版杂志，我想我应该能给你讲清楚，我都看到了谁。”
　　这个要求对卓总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很快，联盟两周前发行的杂志就送到了小亨利手里，小亨利很快翻到了今年公布的当选世界先生的那一页，开始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啪啪给卓亦舟指认。
　　卓亦舟发现，小亨利指出来的人都十分有特点。虽然是今年的世界先生，但是有的人却拥有一头彩虹色的头发，而有的人则是胖得整颗头像一颗橄榄球，还有的人是耳垂非常的长，甚至里面还有长了十二根手指的人……
　　看到这里，卓亦舟就明白了为什么小亨利能一眼记住这些人。因为他们都实在太特殊了，别说小亨利了，任谁来看，这样的人也照样一眼难忘。
　　同样，跟这些明显特征鲜明的世界先生相比，像卓爸爸那种正常的东方帅哥，简直就是没有特点的普通人。
　　也难怪小亨利刚才看了卓爸爸的照片也想不起来他是不是在六号仓库里。不过没关系，他在不在六号仓库，这个地下城他们今天都会再走一次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亨利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见卓亦舟在思考也没有打扰他。
　　而此时，隔壁房间里，史密斯向冉乐交代的事情和小亨利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据他所说，如果冉乐今天不把他们父子带到酒店来，他们其实是准备今晚再进一次地下城的，因为史密斯坚信自己的妻子很可能也被关在六号仓库里。
　　那个仓库他要再去调查一次。
　　冉乐问他：“地下城的仓库肯定有层层密码，怎么可能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史密斯说：“我认识了一个在地下城工作的服务生，他会帮助我们的。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那个服务生一直在想办法研究如何破译地下城的安防系统。一旦让他成功，这个地下城里所有被关押的人都能够获救。”
　　冉乐一听说有个人能破译地下城的安防，不知为何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竟然是梁唤。他还记得梁唤说过会不定时传送一些视频到他们的共享邮箱里，所以，冉乐准备之后查看一下，看邮箱里有没有新的邮件。
　　但此刻，他问史密斯：“如果你找到你的妻子，你又准备怎么把她带出来？地下城里的守卫一定特别森严不是你们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史密斯沉默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顺利出逃。
　　冉乐又问：“地下城里的守备情况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史密斯摇了摇头，他这几天只关注找他的妻子了。
　　每天出入地下城非常的惊险刺激，除此之外，他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关注地下城的守备情况。
　　冉乐本来也没对他抱太大希望。他觉得在史密斯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就离开了房间。
　　之后，冉乐打开梁唤留给他的邮箱，果不其然在收件箱里看到了几封新的邮件——
　　冉乐挨个点进去，全是视频录像的截取。
　　每一个录像都对应着一个数字，代表着摄像头的位置，冉乐飞快下拉，发现竟然有三百多个摄像头的编号，他立刻意识到梁唤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外传递信息。
　　来不及把所有的摄像头里的内容都看完，他连忙又点开了另外一封邮件，这里是几张地下城的平面图，每一张都标注着区域的名字，有‘展示区’‘转运区’‘仓储区’‘拍卖区’……
　　这些图片上同样也有编号，拼拼凑凑就是一张大图。
　　那是地下城的平面图。
　　有了这张图，在进入地下城之前，就可以先进行火力部署。但是，现在还缺少地下城的守备情况。
　　冉乐连忙又点开了一封邮件，这次里面是一串串的数学公式，冉乐完全看不懂，他立刻去找卓亦舟。
　　说到数学，卓总就是个天才。
　　冉乐来到走廊上，就看到隔壁房间的门也被拉开了，卓亦舟操控着轮椅从小亨利的房间出来。他本是绷着脸的，但是在看到冉乐的那一瞬，他脸上的神色立马就柔和了下来。
　　见冉乐神色匆匆，他便问：“怎么了？”
　　冉乐将手机递给他，指着屏幕上的邮件说：“你看这些是什么？”
　　“一种密码。”卓亦舟扫了一眼道：“是梁唤发来的？”
　　“这都看出来了？”冉乐诧异。
　　卓亦舟笑道：“这个邮箱地址看着眼熟。”
　　冉乐心想，我也看着眼熟，可我就记不住。要说还是卓总的记忆力惊人，他看什么好像都是扫一眼就记住了。
　　卓亦舟看完整个邮件后，边把手机还给冉乐边说：“稍等一下，我需要利用电脑。”
　　卓总需要利用电脑进行运算，说明这些密码中隐藏的信息量光靠心算已经无法算出来，冉乐推着他的轮椅一同回了他们的房间。
　　卓亦舟打开笔记本后开始敲击，这一下就直接到了两个小时后。
　　冉乐一直陪着他，跟他并排坐着，也抱着个笔记本，把梁唤传到邮箱里的三百多号视频全都看了一遍，他甚至边看，边利用办公软件，将那些摄像头里的内容总结出各自的特点添加到地图上对应着摄像头的位置上，做成了可以隐藏的二级文档。
　　如此一来，两个小时以后，卓亦舟那边已经计算完，冉乐这边的工作才进行到三分之一。因为涉及攻略地下城的机密行动，在未确定最终参加人员之前，冉乐没有让任何人分担自己的工作。
　　KD王国当初保镖被其他实力渗入的例子还历历在目。虽然这次出来他们带的保镖都是服务了卓家多年的老人，但是这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可还有很多当地人，外势力真想要想渗入进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冉乐他们要入侵地下城，目的是为了寻人，救人，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哪儿有事情还没办之前就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的道理？那不是上赶着给别人通风报信么？
　　万一走漏风声，到时候对方有了准备，他们还怎么下手啊？那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卓亦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一旁的打印机发出了沙沙的打印声。
　　冉乐也从屏幕前抬起了头，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又顺手从打印机上把那张刚刚打印好的纸张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对方的武装力量。”卓亦舟轻描淡写的道。随即他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把冉乐的拿过来，随手开始整理那剩余的两百来号视频。他的动作优雅又知性，完全不像是在做这等粗糙又简单的整理工作，反倒像是一个古代的名士那般手执白字落棋不悔。
　　冉乐盯着卓亦舟灵活的指尖有些出神，直到卓亦舟轻笑着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在看什么？”卓亦舟悄声问他。
　　冉乐忍不住在他凑过来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说：“你真好看。”
　　卓亦舟甚至都没问冉乐为什么会夸他，反正他被夸了就很高兴，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指尖敲在了冉乐桌子上的打印纸上，说：“好好看看吧，对方的实力可不简单。”
　　冉乐的目光落到那张打印纸上，那上面是通过卓亦舟的计算后得出的结果，竟然全部都是一些武器的型号。有很多武器冉乐甚至根本都没听说过，若不是卓亦舟还配了图片，冉乐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这完全就是一道超纲题。
　　但是，就算是题目再超纲，在看到那些图片上的□□短炮、镭射弹药等物品后，冉乐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玩意儿有多么大的威力。
　　对方的实力似乎远远超过了他们。
　　而后，冉乐发现，在这些武器里，还有一批激光扫射的冷兵器。
　　这种激光刀，杀人不留痕，滴血不存。
　　若是在案件中作为凶器，警察调查起来也十分麻烦。因为，他们将来想找物证，也只能寻到一个刀柄，根本做不了直接证明，是现代很多地下不法组织最喜欢选用的兵器。
　　但是，图上这批激光刀还不一样。它们似乎不仅能对□□产生割裂感，还能削铁如泥，带有高温溶解的功能。也就是哪怕面前是一道三十厘米厚的铁门，这激光刀也能瞬间将其切开。
　　关键，它还能调节激光的强弱程度和长短程度，最长可达3米。
　　3米差不多在华夏就相当于一间房子那么高。冉乐想象了一下拿着这3米长的激光刀在人群里抡一圈的情景，只觉得一阵肉疼。用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强大的群攻武器。而且能削铁如泥，只要动作够快，那岂不是子弹也奈它不得？
　　冉乐特地上网搜了一下这种激光刀。
　　之后，他听到卓亦舟说：“这些武器都在拍卖名册上。”
　　“我一直觉得，”冉乐说：“这种地下市场的主要货物交易都在武器上。因为世界上的任何国家为了政权的巩固都会严令禁止武器交易，但是，这世上对武器有需求的人从来都是无穷无尽的。总有人要抱着枪才能睡着。”
　　卓亦舟说：“我们不能贸然前去，这太危险了。”
　　“嗯。”冉乐也觉得和对方坐拥一座火药库相比，他们的装备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瞬间就被衬托成了玩具。
　　“所以，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冉乐问。
　　卓亦舟点点头，道：“还记得刚落地时，你看到的码头上那几家喜欢拼杀的世家子弟吗？”
　　“你是想——”冉乐立刻恍然：“拉他们下水？结盟吗？可是我们没有理由，他们那种争强斗狠的性格也未必会愿意帮我们。”
　　“不是结盟。”卓亦舟把那本两周前联盟杂志递给冉乐，然后将被小亨利指出的六号仓库里的世界先生都一一勾了出来，边将杂志推到冉乐面前，边对冉乐说：“我有一个想法……”
　　卓亦舟的想法非常谨慎。
　　冉乐听他说完后，忍不住对他竖起双手的大拇指，因为卓亦舟的计划实在太严谨，他几乎将这次行动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首先，卓亦舟用正向思维去分析了这件事，得出的结果自然就是，世家们在码头火拼，目的是为了寻人争夺码头的使用权。
　　因为自己家的世界先生一直没有找到，所以着急火燎要出海去找，又怕回来的时候码头被别人家霸占了没地方停船，所以才天天打天天撕。
　　那么，这种情况下，冉乐等人把世界先生在地下城6号仓库的消息悄悄放出去，得到消息的世家，一定会去直接闯地下城，最终能救出人来当然最好，如果救不出人来，那肯定会打草惊蛇，令对方加强守备。
　　日后，冉乐他们再想行动，可就难了。
　　当然，这是第一种情况。
　　而卓亦舟说了，如果事情发展成这第一种情况的话，他们要做的就是，浑水摸鱼。
　　调动码头火拼的世家们，从正面去吸引地下城的火力，冉乐和陆仟巴万等人从废船厂潜水入城，再和城内的梁唤里应外合，找到卓爸爸将他救出来。
　　但是，这个方案的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卓亦舟判断，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世家子弟们绝对会直接跟地下城要人，到时候地下城的守备们自然会发现有人在调查他们的仓库，盘算他们的货源，肯定会加强守备或清查内鬼，或转移货物——
　　所以，如果不能一次成功，这个方案就没有价值了。
　　但是，卓亦舟也说了，这是他们目前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境况了。
　　当然还有第二种情况，只是比较起来，第二种境况要糟糕得多。
　　冉乐望着卓亦舟瞬间变得严肃的神情，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些世界先生本来就是作为商品送选的？”
　　卓亦舟点了点头，说：“虽说世界先生这种头衔一直以来都是世界顶级世家们引以为傲的荣誉。但是每年也总有一些世界先生不是单纯从商业贡献的角度来进行评选的。
　　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身体异于常人，或者具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就像那位彩虹色头发和那位十二指先生一样，这些人不是享誉世界的大企业家，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却是。
　　而且我刚才已经核实过了，早在几年前，这几位世界先生的背后家族中就已经出过数位世界先生了。”
　　“所以说，”冉乐接过话：“这些人所在的家族并不缺少世界先生的光环。说白了，当选上世界先生，在这个家族中并不值钱。”
　　“嗯。”
　　之后，卓亦舟和冉乐同时陷入了沉默。
　　数秒后，还是冉乐长叹一声道：“如果不是这趟南非之行，我可能这一生都不愿意相信，有人为了赚取暴利，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包装一件商品。”
　　更残忍的一句话冉乐没说出来：那件被包装的商品还是一个人类。
　　卓亦舟说：“这是我最担心的情况。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是的话，接下来我们就不能再随便把世界先生们都在六号仓库里关着的消息撒播出去了，否则就真成了打草惊蛇，不但不能调动世家们吸引地下城的火力，还有可能会提前暴露我们这股势力，成为他们两方集火的目标。”
　　冉乐沉吟着说完，他和卓亦舟一时间又都陷入了沉默。
　　“看来，”数十秒之后，冉乐率先开口：“这次我们只能先孤军深入，摸清情况之后，再做部署和调度。”
　　“也可以同时进行。”卓亦舟说。
　　“怎么同时进行？”冉乐没想到卓亦舟已经考虑到了可行性方案。
　　就听卓亦舟道：“一支突击小队潜入地下城。同时，留在地面上的人只要搞清楚那几位世界先生是被家族包装的商品，还是在这次海难中不幸被地下城的势力捡到的就可以了。”
　　“这个很难确定吧？”冉乐说：“世界先生们也未必自己清楚他们是否被家族出卖了。万一他们提供的信息并不准确，我们却把消息放了出去，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卓亦舟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我们还要同时向各个世家放一些烟雾弹来试探。根据各个世家不同的反应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你准备，怎么放烟雾弹？”冉乐问。
　　卓亦舟说：“联盟有联盟杂志，地下城一定也有拍卖清单。只要让我们的人拿着拍卖清单，送到各个世家的手中，从他们的反应里就能够看得出来。只要，世家首领的反应和仓库里世界先生的说法一致，就说明，这一个世家是可以用的。相反，如果不一致，那么那个世家一定有问题。”
　　“可是，”冉乐想了想说：“这样一来，还是要冒着风险，提前暴露世界先生即将拍卖的消息，我终归觉得不是个妥善的方法。”
　　卓亦舟显然没有冉乐这样的担忧，他听了冉乐的话后，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按顺时针的方向写出了几个世家的姓氏。
　　然后开始在世家之间连线。
　　他一共写了四张纸，然后告诉冉乐：“这是最近几天，陆仟带人调查四个码头战况得来的各世家的对立关系。凡有连线的世家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其余没有连线的也都是各自戒备和试探的关系。除了，这两条红线之间存在姻亲关系之外，我们在消息的投放上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操控。”
　　“他们的关系好复杂。”冉乐放下那几张纸后，由衷地感叹：“你记性可真好。我光看着这些线都要晕了。”
　　又被冉乐夸了，卓总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说：“我们会在投放消息的时候，将敌对双方家族的世界先生被关押在地下城的消息互换，这样一来，可以确保他们绝对不会将消息透露给敌对那方，同时也能通过他们的反应试探出他们的立场。”
　　这下，冉乐就懂了。
　　他说：“一般看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家的世界先生是否也被关押在地下城，如果世界先生不是他们家族内部包装好的商品，那么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带人去攻打地下城。如果，世界先生本来就是他们家族包装好的商品，他们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救人，反而会开始追查消息的来源。”
　　“对。”卓总颔首，说：“那个时候他们追查来源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他会发现，他们家世界先生在地下城的消息，其实是在对家势力的手里，且是由对家的对头送过来的。我会做一个完美的消息投放的闭环。最终将我们的痕迹隐藏得干干净净。”
　　听完卓亦舟的话，冉乐只觉得卓总真不愧是IQ200的天才，这样烧脑又天衣无缝的计划也就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想得出来。
　　他忍不住就抱着卓亦舟狠狠亲了一下，再次夸他：“你可真不愧是我们家的大天才。”
　　卓总就笑，片刻后，‘嗯’了一声。
　　……
　　事情按照卓亦舟的计划布置了下去。
　　他先叫来了陆仟，让他们又选了三个最信任的人，将四个人召集到了一起，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消息投放这一关键环节的每一步该如何去做。
　　这时，在酒店里狠狠吃了一顿，又睡了一觉的小亨利和史密斯却又开始闹着要见冉乐和卓亦舟了。
　　这父子俩就跟约好了一样，同时睡，同时醒，好像生物钟在这些天的紧张情况下已经不自觉调节成了这个样子。
　　卓亦舟没有时间再见他们，冉乐就先去见了史密斯。
　　史密斯一见面就跟冉乐谈条件说：“今天是非常关键的一天。我必须要再潜入地下城一次，如果你能答应放我走，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如果我失信于你，就让我接受主的惩罚。”
　　“我不相信你的信仰。”冉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史密斯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在KD王国的种种行为，令他在冉乐面前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信用可言。他没有办法，只能一咬牙说：“亨利……亨利他可以留在这里。”
　　冉乐点了点头，心想，那么危险的地方小亨利一个孩子还是不要去的好。这种危险的任务，就交给他们这些大人好了。
　　史密斯没想到，冉乐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整个人都因一时无法消化这份欣喜而有些发呆。
　　直到冉乐又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他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一下子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还有我怎么联系你？”
　　冉乐摇了摇头：“你不用联系我。你只需要录一段视频，让我看到你和我们要找的人在一起，让他跟我说几句话，告诉我他在哪里，再把视频发送到我的指定邮箱里就可以。”
　　史密斯略迟疑，但仔细想想，这样单线联系，他们两个人都更安全，便立刻答应了。
　　冉乐给了他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空白邮箱。这一招是他跟梁唤学的，虽然是现学现卖，但是真的好用。
　　邮箱被冉乐设置了来件提醒。
　　史密斯急着走，冉乐也没为难他，叫上两个保镖跟着他，便放行了。
　　之后，他推开了小亨利房间的门，却一眼看到那孩子正趴在落地玻璃上往外张望，看样子是在琢磨破窗跑路的可能。
　　冉乐毫不客气，直接一盆凉水给他浇了下去：“这些全部都是防弹玻璃，你就算是用铁锤砸都不一定会碎，奉劝你还是放弃空逃的计划。”
　　小亨利正好回头向他看来，看到进来的人是冉乐，他立刻露出了非常遗憾的神情，说：“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我伤害了我的感情。”
　　“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冉乐在沙发里坐下，好笑地问。
　　小亨利跌坐在了冉乐对面的床上，从下往上，以一个非常幽怨的眼神看着冉乐，说：“那是我的感情，你可以不接受，但请你不要伤害他。”
　　冉乐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找我想说什么？”
　　小亨利却向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卓亦舟的影子，还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已经换成了‘跟你说也行吧’的表情，对冉乐道：“我们和‘服务生’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必须尽快赶过去，否则过了时间后，那条地下暗河的排水系统会自动开启，水道将会被淹没，我们就没有办法潜入城内了。”
　　“嗯，”冉乐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敲了敲，面无表情地说：“你父亲已经去了。”
　　“什么？”小亨利诧异极了：“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你不能走。”冉乐说：“你暂时，被你父亲抵押给我了。”
　　小亨利：……
　　他哑口无言地瞪着冉乐看了几秒，最终双手捂着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看着冉乐，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那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冉乐挑眉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小亨利说：“你能替我，救出我的母亲么？”
　　冉乐淡淡地勾了勾唇，他没有给小亨利任何回应，反倒是说：“说到约定，我似乎还有件事必须去完成。”
　　小亨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冉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那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卓总的房间里。
　　冉乐对卓亦舟说：“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前，我要去一趟地下城。约了人，推不掉的那种。”
　　“可以。”
　　卓亦舟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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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102地下，城堡！ 佳宝
　　冉乐所说的这个推不掉的约定, 就是他与冉启明的约定。
　　冉启明说了，今天晚上，午夜的钟声响起之后, 他会带冉乐去见他们一直在找的人。他之前看过照片, 知道冉乐要找的人是卓政远。
　　只冲这一点, 这个约冉乐也要赴。更何况，现在冉乐既已察觉到了冉启明似乎要做出某种牺牲，就更不可能坐视不理了。
　　因为，他已经了解到地下城的危险程度, 如果还由着冉启明去牺牲, 那他成什么？
　　不过，如今冉乐知道了地下城里的情况, 自然也就猜到了冉启明决定牺牲掉的是什么——
　　他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他, 他想要牺牲掉的应该也是他自己的性命。
　　冉乐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 他这次去见冉启明就是为了阻止这个老头做傻事。
　　这么多年了, 他和冉启明好不容易相遇，怎么可以还没相认, 就再次失去？
　　冉乐想想就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他甚至隐隐猜测, 冉启明没有当场直接挑明他们俩人的关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来自他那份准备赴死的决心。
　　我不会让你死的，父亲。
　　冉乐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地下城有拍卖会，全世界的顶级世家想要进入这个拍卖会自然都有自己的渠道。卓家自然也有，只是这些年来卓家的商务关系一直在重点发展华夏内部的民生, 所以这个拍卖会的权限, 还是卓亦舟第一次启用。
　　卓亦舟相信, 他作为卓政远的儿子, 为了找寻世界先生失踪名单上的父亲而远赴湾区的消息，应该早就在这片土地上传开了。地下城的主人，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地头蛇，肯定也会派人暗中观察他们这些为了寻人而赶赴这里的世家子弟的动向，所以他调查了几天之后，要去地下城参加拍卖会那就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其他那些比他早来的世家子弟肯定已经都去过地下城了，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顶多就是，因为今天他在，如果卓爸爸也被包装成了商品，那么今天肯定不会被推出来拍卖就是了。
　　出发前，冉乐和卓亦舟商量好，他们这次行动一明一暗。卓总直接去拍卖会作为明线，冉乐去找冉启明作为暗线行动。
　　因为担心地下城里有手机通讯的监控和信号追踪，两个人决定所有的联络也通过邮箱共享信息。
　　所以他们现在一共是有三个邮箱。
　　1号邮箱，是和梁唤的共享邮箱。
　　2号邮箱，是和史密斯的共享邮箱。3号邮箱，是他们两个的专属。
　　卓亦舟还叮嘱冉乐，进入地下城后不要用里面的网络，也是为了避免被追踪和定位。
　　冉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也同样担心卓亦舟临行前用力抱住他说：“太阳升起之前，我们一定能再相见，对吗？”
　　“一定。”
　　卓亦舟郑重的道。
　　冉乐离开了酒店，此时的时间是晚上21:30.
　　他只让保镖开车把他送到了地下城的海岸线附近，车子都没有下公路，冉乐就先下了车。冉乐还记得地下城的入口，他默默往前走，大概走了两百米左右，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压抑在呼啸的海风中。
　　但冉乐敏锐的听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那是冉启明。
　　说来真是奇怪，他和冉启明也不过才认识一天，他竟然就能记住他的声音，这份冥冥中产生的羁绊，令冉乐不由心生敬畏。
　　冉启明借助地下城外一堆废弃的瓦片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冉乐招手。
　　冉乐立刻就意识到这附近或许有监控，他忙向冉启明靠了过去。
　　冉启明顺手递给他一件乞丐的长袍，那袍子虽然破旧，但是看得出来被洗得很干净，因为冉乐拿起来的时候，他甚至闻到了有阳光暴晒过的那种清香的味道。
　　冉启明亲手为他穿好了袍子，指尖碰到了他脸庞的轮廓，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两下。
　　父子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冉启明转身在前面带路，只微微侧过脸对冉乐说了句：“我带你去他们关押卓先生的地方。”
　　冉乐却拉住了他的手腕，说：“先等等，我有话说。”
　　“什么？”
　　冉启明脸上是来不及收起来的毅然决然，那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却反复翻腾着来不及说出口的汹涌父爱。
　　他见冉乐盯着他看，连忙垂下眼睫，盖住了眼底的那片海。
　　冉乐说：“关于救人，我有一个计划，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计划，要和我说呢？”
　　“什么计划？”冉启明似乎没有想到冉乐会这样问，人还懵了一下。
　　他这个反应，冉乐就知道了，他应该是没有什么计划，他只是想去牺牲。
　　“你不要去做傻事！”冉乐顾不上别的，先是严肃地叮嘱了这一点，冉启明却笑了，说：“没想到，你连这事都看出来。”
　　冉乐说：“一个人牺牲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唤醒什么。但是如果我们活着，却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冉启明笑了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得承认，你真的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好。”
　　冉启明并不知道有颜悍这样的人存在，他只以为是潘蜜儿将冉乐教的这样好。
　　冉乐并没有否认他的话，只点头说：“有人教过我。他还教了我很多其它的。但我现在的愿望是，希望以后你也能教我一些他们教不了的。”
　　这一句话似乎直接戳中了冉启明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处，也令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忙点点头飞快抹了一下眼眶，又因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就揉着眼眶缓和了片刻。
　　之后，他拉着冉乐坐下来，小声问：“说说你的计划。”
　　冉乐附到他耳边，悄声将他和卓亦舟的计划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冉启明点了点头说：“可行。不过，这地下城的情况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他是一座倒金字塔的建筑，你手里的图纸只是他的第一层，他在地下这部分一共有7层。”
　　“七层？”冉乐皱眉，道：“难道在这大地地下真的有一座城市，有人在里面生活吗？”
　　冉启明叹了口气说：“你看到白天那些人了吗？”见冉乐点头，冉启明又到：“他们都是在白天有资格上来透气的脚夫。这些人都是潘佳宝从沙漠里领回来的孤儿，为了有口饭吃，甘愿在地下城里做苦力。”
　　“那个潘佳宝……”冉乐沉吟了下，他觉得这个人从姓氏上来判断可能跟他有些关系，所以提到这个人时，他停顿了一下。
　　冉启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他是你母亲的哥哥。”
　　“嗯。”
　　冉启明担心冉乐误会，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潘佳宝当年做的一些事情透露给冉乐一些，至少让他知道潘佳宝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因为血亲就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期待，因为在潘佳宝的观念里，早就淡化了血亲这样的概念，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一家下手。只为了潘老爷子留下的那笔财富。
　　冉乐听完之后就沉默了，如果说以前他觉得自己童年受得那些罪是因为冉启洪，那么越了解真相他就越发现，事实远比他以前认为的要复杂得多。
　　冉启明看了他一眼，知道冉乐心里肯定在琢磨一些事，但现在时间急迫，他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就说：“地下城最下面一层，连着海底油井的管道。
　　因为有许多因素的限制，第七层‘产出’的石油只能通过人工的方式进行冷冻加工和搬运，所以这座地下城中生活着大量像你今天看到的人。而有资格在白天到地面上透气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大部分人，常年生活在地下，没日没夜的劳作，为了能吃饱饭已经竭尽全力。
　　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往往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甚至更小。全是在沙漠里活不下去，才会选择这条路。对他们来说，当初能够离开沙漠就是一次解脱。
　　现在长大成年的他们，很多人渴望阳光，也渴望外面的世界，但是，他们缺乏勇气，对外面的世界尚有畏惧。因此，他们总渴望有人能带他们走，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成为救世主的人，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冉乐说：“你为什么说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冉启明露出了一个极其惨淡的笑容，他说：“因为潘佳宝曾经告诉我，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冉乐：……
　　他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冉启明又说：“在地下城生活是非常艰苦的，能坚持下来的孩子不多，他们需要爱，那会让他们充满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人都会感激你。”冉乐握着冉启明的手说。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不要责怪我。”
　　冉启明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一句。
　　“嗯。他不会……不会怪你。”
　　冉乐垂着眼睫，说出了这样一句。
　　但是同时，他心里有个疑问却越发的深了——
　　所以你想用你的死唤醒什么呢？
　　你的死只会让那些尚处于地下城的孩子们变得更加无依无靠，他们的心中或许会因此被种下仇恨的种子，他们或许会变得偏激，或许会为了你走上对抗地下城这条路，会为你拼命，或许会演变成整个地下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动，你或许觉得这样能帮到我，但是，我真正想要的只是——
　　平安地将我的两位父亲带离这里。
　　我只想带冉启明和卓政远回家！
　　“但是，”冉乐抬起头，郑重地望着冉启明说：“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死。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去。”
　　冉启明笑了，可眼里又闪起了泪花。
　　冉乐盯着他，直到亲眼看着他郑重地点头，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冉乐才起身，跟着他一同往地下城走去。
　　夜晚的地下城与白天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旧沙色的城堡上因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灯，而显得浪漫无比。
　　那七彩的灯光绚烂得好似整个街区都是从童话故事里刚刚扣下来的插画。
　　冉启明没有带他走上次进来的那条大街，而是沿着外墙一路摸索直到一扇破旧的小铁门前。
　　这门只有半人高。门里蹲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冉乐安排在冉启明身边的巴万，他在这里望风。
　　这城墙大概有一米厚，巴万就躲在小铁门拱形的门洞里，远处高高的塔尖上有转动的光束不时扫过这里，为免暴露，每当光束扫过来，巴万就会紧紧贴着门洞的墙壁，像一块老旧的砖头，一动也不敢动。
　　冉乐和冉启明过来时，正好有一束光扫了过来，巴万连忙提醒他们：“不要动。这光自带感应功能，不要被它扫到了。”
　　这个地下城的安防果然森严，如果没有提前做准备，想硬闯进去可真是难上加难。
　　巴万比冉乐早来了半天，看起来是已经摸出了这里的一些规律。
　　此刻，就由他在前面带路，领着冉乐和冉启明潜入了地下城的内部。他们借助高大建筑的遮挡，一路都走在阴影里，最终三人在中心城一座巨大的烟囱前停住。
　　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门洞。
　　这里甚至连门都没有，只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冉启明回头对冉乐说：“这里下去直通地下二层。是仓库区，你们要找的人在地下三层。”
　　“地下一层是……”
　　“拍卖会。”
　　“地下暗河呢？”冉乐又问。
　　“那是一条单独的排水管道，在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之间。怎么，你们准备派人从地下暗河钻进来吗？那要算好时间，今天恐怕不行了。暗河的排水已经开启，人钻进去也只会被冲进海里。”冉启明说。
　　“没关系，我们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冉乐问地下暗河，只是想验证史密斯的话。如今看来这人，史密斯这次总算学乖了，没有再满嘴跑火车，否则冉乐是真的不能再信任他了。
　　见两人小声交谈，巴万忙回头提醒他们：“这门里有回声，你们下台阶都跟上我的节奏，别被监听测出多余的脚步声。”
　　冉乐和冉启明都是一点就透，而且两人之间有一股天然的默契，这时巴万一说，这父子俩就立刻心领神会——
　　于是，三人保持了一致的步调一致的呼吸进入了地下城。
　　此时，距离午夜的钟声响起还有一个小时。
　　卓氏酒店内，卓亦舟穿着今年最新款式的顶级高奢定制西装，纯手工的工艺处处透着一股高级感，淡淡香槟金的颜色更是将他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贵气逼人。
　　这一刻的卓亦舟就像是一朵真正的高冷之花，优雅、贵气又冷傲地俯瞰大地，睥睨众生。
　　因为冉乐不在身边，还因为冉乐去了地下城冒险，卓总大概心情十分欠佳，整个人显得比冉乐在的时候要冷上许多。
　　卓亦舟自己或许没觉得怎们样，其余的人却有明显的落差。甚至像那位特别能干的行政助理，那样性格张扬的人，此刻在卓亦舟面前都显得谨小慎微起来。
　　众人卡着时间赶往地下城。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数十辆豪车依次从敞开的地下城入口进入了遗忘角大街。
　　卓亦舟的车子也在其中。
　　此时，他并没有在意前后的车子里都坐着谁，而是低着头在按手机，叮嘱陆仟一些事。两人约定了行动暗号，从001到010的10个数字代表不同的10个指令。
　　这会儿陆仟和另外三个保镖正分别盯着四个码头上的世家势力，好整以待，就等卓亦舟一声令下，便开始他们的离间计。
　　地下城的负一层入口，在夜晚的氛围下被各种漂亮的灯光修饰得分外富丽堂皇。门口外铺着柔软的地毯，又用鲜花装点出一条鲜花大道。
　　每有贵客入门，迎宾的女郎就会面带微笑跪在地上行贴地礼，就像是瑜伽中那种向前拉伸的动作，额头顶着地面，手臂伸直整个上半身贴着地面向前伸，那是一个人能够用身体表现出来的最虔诚的姿态，也是真真正正的顶礼膜拜。
　　一晚上，只要有客人进出，这些迎宾们都要做出这等顶礼的姿态。
　　且不论，他们心理的想法，只看那娇嫩的皮肤在地毯上摩擦，没有几下就都磨红了。想也知道这份迎来送往的差事并不轻松。更何况，他们每日膜拜的又不是真的神明，那只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的同类，只不过是因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所拥有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天差地别。
　　在这个地下城里，作为门童那就意味着要付出自尊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要用自己最美好的笑容，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客人，提供一个践踏的机会，进而满足那些客人的心理需求。
　　而作为喜欢在地下城里参加拍卖会的客人，又有多少人能受得住这进门时的顶礼膜拜？
　　任何人，被这般美貌的女子轻轻一拜，都难免要飘飘然起来。
　　甚至，不少人恍惚觉得自己真成了某位可以叱咤风云的神明，完全忘记自己也不过是和这些膜拜他们的人一样根本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轮回，不过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而已。
　　越过进门这道仪式，每一位贵客都会有一位专属的侍者接待他们。侍者们往往边引路，边说一些甜言蜜语，用糖衣炮弹给这些富豪们来一场二次攻击，将他们夸得彻底找不着北，再看准他们高兴的时机，彻底掏空他们的钱包。
　　这等虚荣又浮躁的场所，不知如今这世上还有多少。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座地下城的标准可比当初在KD王国的那个地下市场要夸张多了。
　　纸醉金迷的氛围里，卓亦舟一脸寒霜地坐在轮椅中。十名保镖呈扇形围在他身后，助理们推着他的轮椅，那负责接待他的侍者竟然有一种不知如何插话题的感觉。
　　卓亦舟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一脸漠然。
　　事实上，卓亦舟根本也懒得应付这种糖衣炮弹。
　　可是这些侍者似乎也是有任务的，榨干客人的钱包应该就是他们的任务。所以接待卓总的这位侍者非常积极，尽管他也看出卓亦舟似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莫挨老子’，他还是努力堆起笑脸往卓总的身边凑。可惜，他才近了半米，就被保镖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侍者不甘心，还想往前凑，这时卓总发话了：“直接去拍卖区就好，无需赘言。”
　　侍者：……
　　客人的要求就是上帝的要求，他本来还准备了许多甜言蜜语，这下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在地下城工作的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卓总这样的客人，竟然在经过了进门那样的顶礼膜拜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这位来自东方的卓先生，定力可是不简单。
　　卓总既然已经要求了，侍者不甘心也只能悻悻地遵守。毕竟，若是他还按照往常那样硬是好话说尽，说不定就会出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反效果，这种事情这些年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侍者就闭嘴了，将卓亦舟带往拍卖区。
　　拍卖区也同样装修得金碧辉煌，有一个巨大的展台，四周的看台是呈扇形展开又如梯田一样逐层向上。因为都是世家子弟，所以每一层的梯田式平台上都分割成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包厢。
　　卓总的位置在中间的302号厢，进门后，保镖就拿出金属探测仪将地面、房顶各个犄角旮旯都测了一遍，最终确定屋里没有按照摄像头，才安心。
　　卓亦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虽然这间包厢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但是自从他们进门到他们穿过整个景观长廊，这一路走来，处处都是摄像头，他们的情况早就传到了中控室。
　　而此时，冉启明、巴万和冉乐也已经到达了负三层。
　　梁唤传回来的资料里，并没有负三层的平面图，所以这一层要怎么走，怎么躲避监控全都是凭借冉启明的经验。
　　他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
　　行动之前，冉启明对冉乐和巴万说：“这一层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是整座地下城最初存在的根源。三层再往下，是当年潘佳宝为了盗取石油扩建的。所以，三层的守备比哪一层都多。一会儿，你们一定要小心。”
　　冉乐心想，既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那为什么还会把卓爸爸关押在这一层？难道在那些人眼里，卓爸爸的重要性是可以和那个巨大的秘密相提并论的？否则，为何别的世界先生都关押在二层的六号仓库里，只有卓爸爸被特殊待遇了？
　　大概真是亲父子心意相通，冉启明的独眼扫到冉乐的身上，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他说：“他们想要利用卓先生的能力解开那个棋局。”
　　冉乐和巴万都神情一凛。
　　什么棋局啊？听起来怎么那么玄乎。
　　这第三层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啊，搞得现在，连巴万和冉乐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可是关于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冉启明也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之后，冉启明在前面带路。
　　几人依靠着地形的遮掩，身体紧紧贴着墙面，在墙体的投影中前行。
　　很快，冉启明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断开的铁网桥前。那铁网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高温的工具给烧化的，冉启明边拽紧吊桥的绳索，边岔开腿踩着吊桥两边的铁沿边跟冉乐说：“这桥坏了，平时这里也没有人走，下面是鳄鱼池，一会儿如果有鳄鱼跳起来，你们也不要害怕，那些鳄鱼吃不到这座铁索桥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水面果然一阵耸动，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一条鳄鱼冲天而起，带着满身的水花，张着血盆大口向铁索桥上扑来。
　　冉乐只觉得岔开的腿缝中一股腥臭的飓风飙过，然后那风带得铁索桥一阵晃动，冉启明回头喊他们：“加快速度。”率先往前跑了出去。
　　脚下是跌入水中的鳄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裤管。没人顾得上计较这些，他们加快速度冲过吊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冉启明就立刻拉住冉乐的手，飞快钻进了一个角落里。
　　原来是那种可以产生感应的灯光晃了过来。
　　冉乐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类似两个悬崖之间，整个第三层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头顶有不少下垂的钟乳石，在一点一点往下滴水。
　　冉启明此刻拉着他躲在一处巨石背后，不远处有一处高耸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座旧沙色的古老建筑，像是城堡，却没有城堡那样宏大，因为他只有一个圆圆的带尖的房顶，那灯光就是在那个房顶上转过来的。
　　冉启明指着那处房顶，对冉乐道：“哪里是棋室。你们要找的人是卓先生吧？他应该就在里面。”
　　“这种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冉启明很诧异。
　　冉启明说：“我之前轮到过一次给这里的先生送饭。他当时刚来这里第三天，他想要逃出去，希望我帮他。”冉启明脸上出现了一丝惭愧的神色。回想起当初卓政远的请求，被他拒绝，如今却不得不在儿子面前提起，那种尴尬引发的苦涩，也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
　　但冉乐却可以理解他。如果冉启明不是为了帮助自己，他何必冒着生命的危险带自己来闯这个负三层？
　　现在讨论对错已经没有意义，关键是如何将卓爸爸从棋室里救出来。
　　冉乐想了想道：“至少要先跟他见上一面。”
　　他说着就要行动，却被冉启明一把按住了肩膀。
　　冉启明道：“再等两分钟就是送饭时间。我们先到上面找个地方藏好。等送饭的人过来，你假扮成他的模样，端着饭过去，见到卓先生后，记得长话短说。”
　　“好。”
　　商议定后，三人边飞快躲避着感应光线，边爬上了那条通往棋室的石板路。这条路前面临着悬崖，后面是一片水池。水池边上有很多巨大的钟乳石的沉积物，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一样的遮挡。
　　三人就躲在这种巨石蘑菇后面，刚躲好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和一串类似昆虫鸣叫的声音。冉启明立刻也发出了一阵昆虫的鸣叫声，就像接头暗号一样那个端着饭盒的人立刻假装弯腰捡东西，然后拐到了石头后面来。
　　他一见冉启明就叫了一声‘父亲’，然后看到冉乐等人，客气地点了下头。
　　时间紧迫，冉启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可以和他换一下身份，由他去送饭吗？”
　　这个叫冉启明‘父亲’的年轻人二话没说，直接将手里的饭盒递给冉乐，还冲冉启洪笑了笑说：“我听父亲的。”
　　冉乐接过饭盒没有直接出去，而是用身上的装备测试了一下饭盒里是否隐藏了金属设备，显示结果没有他才放了心。
　　而后冉乐从腰侧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拇指大小的激光刀。这个小玩意，是出发前卓亦舟交给他的，因为外表是耐高温的塑料，产生激光的原理是靠里面的磁学力学那些冉乐搞不明白的什么摩擦力，所以这东西藏到饭里就算是递饭口有金属感应装置也检查不出来。
　　藏好了这把塑料激光刀之后，冉乐才提着食盒从巨石蘑菇后面走出来，向那个棋室走去。
　　卓政远此刻还全神贯注地望着面前棋盘上的残局。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去，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又到了他要吃饭的时候了。这里的伙食其实还不错，他虽然人被软禁，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虐待他，也大概是考虑着还要用他的能力破局，所也就没有像对待真正的‘囚犯’那般，克扣他的口粮。
　　而且，每天也只有到了吃饭的时候，卓政远才有机会接触到别的人。那些人虽然大多不说话，但是他们在等他吃完的过程中也不会走，他可以跟他们说话。
　　人都是有倾诉欲的，长时间不和人交流，很容易患上各种心理疾病。
　　好在，卓政远本身是个豁达的性格，就算被闷在这个地下城里十余天，也还能沉得住气。也或许是，他潜意识里知道，他的儿子卓亦舟肯定会找到他，会想办法把他从这里带出去。
　　所以，过了最初那几天最着急的时候，卓政远反而沉稳下来。他开始着眼于眼前的棋局，因为这局棋实在是有些意思——
　　虽是残局，却包含着多层次的关系。
　　就像是一只蕴含在棋局之中的魔方，牵一发而动全身，却又引诱着人想要把它还原成最初的模样。
　　卓政远一生醉心于棋，对于这般独特的棋局他自然是毫无抵抗力。所以，他被独自关在这个棋室里十余天，他竟还真找出了一丝难得的乐趣，也算是属实难得。
　　但是，此时此刻，当他坐到靠近门边的餐桌上，看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小门洞里伸进来，那只食盒拿在这只手上，突然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他一下只就站了起来，一把将那手和食盒全都抓在了掌心里——
　　门外的冉乐神情一凛。
　　门里的卓爸爸低声说：“里面有摄像头，你皮肤颜色不对，会被发现的。”
　　冉乐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说：“我和亦舟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好。”卓爸爸道。
　　“饭里有一把小刀，您收好，别被人发现。”
　　门口也装了摄像头，不方便扒拉饭菜，怕被拍到，因此卓爸爸应了一声，就端着饭菜回了一旁的小桌上。
　　这时冉乐站在门口，见巴万探头往这边看，就原地转了两圈，表示一切OK。巴万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发到了他们的行动邮箱里，告知卓亦舟卓父在负三层的棋室。
　　卓总收到消息，立刻给陆仟发了暗语代码，003.
　　陆仟在码头行动小组的群里，发了两个字：开始。
　　于是，码头火拼势力的几大头目几乎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那消息一看就是工作台群发的手机短信，什么‘本*届*拍*卖会应有尽有？世界先生？了解一下？’
　　这条看起来并不高级的手机短信，甚至乍一看特别像是垃圾广告的消息，因为世界先生几个字，立刻就在那些头目的眼中激起了精光。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进了链接，就见巨大的铁笼里关押着的人正是这几天和他们打得最欢的对头家在找的人。
　　头目们的智商可不低，立刻就想到，既然对头家的世界先生在地下城的拍卖会，那我们家的世界先生是不是也在呢？
　　如果在，那么营救几乎刻不容缓。必须立刻上报。
　　很快，头目们将消息上报到给了各自家族的决策人，于是各个世家开始有了不同的行动。
　　这十三家世家，在陆续收到世界先生在地下城的消息后，其中有八家的反应非常豪横，那真是拎起武器就直接冲了过去。他们气势如虹，一路开着卡车还有战斗机就轰隆隆地冲上了遗忘角大街。
　　剩下的那五家则是明显坐立难安，因为他们似乎意识到，自己家为了敛财包装世界先生这种事是个极大的丑闻，如果传扬开，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会因此身败名裂，而且还会被联盟定义成不尊重世界先生，进而被联盟从顶级世家的列表抹去资格。这对他们来说那个损失的程度简直不可估量。
　　于是，这五家火急火燎地找消息传出的源头，最终发现，源头竟然就在这两天为争夺码头使用权而和他们打得最厉害的死对头手里，这一下可该怎么办？
　　突然之间把码头让给对方用会显得自己太过心虚，反而惹人怀疑，眼下的局面与其委曲求全，不如浑水摸鱼。
　　为了保全家族的体面，这五个世家最终也选择了拿起武器向地下城进发。当然，他们这种完全就是跟着瞎起哄，冲得一点也不积极。
　　不过，他们都悄悄派出了一支先遣小分队，企图悄悄地先潜入地下城的货仓，能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家的世界先生救出来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或者世界先生落入了他人手里的情况下，先遣小队有权就地将世界先生杀死。
　　他们认为，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世界先生到了别人手里后被利用，或者他们自己要报复本家，将这件事作为家丑宣扬出去，抹黑家族。
　　所以，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就成为这五个世家在此时此刻遵守的准则。
　　而此时的地下一层，主控室内。月光从地面上那高高穹顶照下来，在彩色的玻璃地面上打下一片巨大的投影。
　　这座城堡的主人潘佳宝昂头望着那个彩色玻璃上的巨影，裂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嘴真的很大，能咧到耳根，牙齿在这些年不断的磨砺中全部变成了像鲨鱼一样尖尖的利齿，加之身材高大，半边身体布满烧伤后修复的疤痕，整个人猛然一看，并不像是个人形，反倒有些像是改造过度的那种模型，却很遗憾，还改造失败了。
　　但是，潘佳宝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外形，他抬头望着月光，那双眼里是深渊一样的欲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勾了他这么多年，最近终于让他看到了获得的希望，人是欣喜的，却对其余的事情，也更满不在乎了。
　　就比如，此刻在他身后那张长桌的另外一端，坐着的那个男人，脸色已经阴沉得好似要将这座地下城炸毁，潘佳宝却好像没看见，依旧有心情赏月。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沉着脸的男人再次追问，语气已经相当僵硬，任谁也听得出来，他的情绪正在一触即发的边缘反复横跳。
　　潘佳宝当然也听得出来，所以他回过了身，却轻轻笑了一声说：“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韩千久先生。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家里养了许多猫、狗都非常蠢，如果哪天他们私自跑出去咬了你的人，希望你能多担待，你不是当初还答应的好好的吗？”
　　“这怎么一样？当初你也没说那狗会咬死我的妹妹！”韩千久的表情愤怒极了，他简直是怒发冲冠，双手拍着桌子猛然站了起来，瞪着潘佳宝问：“今天我只要你一句话，那个冉启洪，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第103章 103营救，反复！ 入局
　　潘佳宝依旧是轻轻地笑了笑, 完全不在意地道：“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所以，你的意思是, ”韩千久危险地眯了眯眼：“不会把那个冉启洪交出来了？”
　　“他在我手里, 比在你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你如果非想要他, 也可以等我利用完之后，再丢给你来杀嘛，何必纠结这一时？”潘佳宝语气轻松，提到冉启洪就像在说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海绵擦, 之所以现在还没丢, 只是因为他里面还有些水分没挤干净。
　　“你——”韩千久气结。他瞪着眼前这个如怪物一般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脑袋里想的东西和他这个正常人完全不同。在潘佳宝这个真正的怪物眼里, 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而是与蝼蚁一样不值钱。
　　韩千久甚至忍不住严重怀疑, 在潘佳宝的心里是否还有一丁点人性的存在。还是早已完完全全泯灭掉了。
　　“你到底在渴望什么？”韩千久忍不住追问。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潘佳宝的心坎里, 他突然低声开始笑。而后，那笑声逐渐高亢逐渐狂妄, 连带着他整个人的眼里也开始释放出了令韩千久看了都甚是胆寒的幽光。
　　“呵呵呵。”
　　潘佳宝似乎笑够了, 他抬起手，指着此刻透过他们头顶彩色玻璃照进这间房子里的月光, 说：“我渴望的自然是能像这月光一样，受世间众生无限敬仰。”
　　不知韩千久是否听懂了，潘佳宝完全不在意地又挥了挥手，说：“不过, 眼下咱们的生意还是要做。你不必为了一个冉启洪大动干戈, 你要想清楚, 如果没有我, 你的能源公司利润空间将缩小多少？没有我，你上哪里去买这么便宜的石油？哈哈哈！”
　　韩千久知道，潘佳宝没有胡说，他说得是事实。
　　如果没有潘佳宝的货源，他的能源公司利润将缩水三分之一，这也是他明知道冉启洪就被潘佳宝藏了起来，却一直忍着怒火还没有跟潘佳宝撕破脸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除此之外，他其实也还暗藏着一点坐山观虎斗的小心思。他很好奇，冉启洪那样的一个废物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潘佳宝利用的。他想先看看被潘佳宝利用得团团转的冉启洪，解解恨也是不错的。
　　再有一点就是——
　　韩千久在椅子里再次坐了下来，他问潘佳宝：“听说你抓到了卓政远？”
　　潘佳宝轻笑道：“这个人更不能给你，他是我的钥匙。”
　　韩千久听不懂潘佳宝这些奇怪比喻背后的隐意，但是卓家在KD王国趁他和KD当局关系紧张的时候，趁虚而入抢占了他们在欧洲的市场份额这事，韩千久可是还怀恨在心。
　　于是，他趁机对潘佳宝说：“这人我不要。但我要借他的名头做一件事，你不要拦着就行。”
　　“你想要做什么？”潘佳宝似乎对这些事完全不介意，闻言还较有兴致地追问。
　　“我说他在我手里，让他儿子把欧洲的市场还给我。”韩千久说。
　　潘佳宝大笑，甚至走到韩千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这样不好，我如果是你，就割下卓政远的一只耳朵，寄给他的儿子，限他在多长时间内，把市场还给我，不然，反正他父亲在你手里……呵呵呵。”
　　韩千久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这一刻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潘佳宝来，他甚至觉得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潘佳宝就是个真正的疯子。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韩千久放弃了要利用卓政远的念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潘佳宝的耳机里传出了细小的电流声。
　　潘佳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扩大，直到那嘴咧到耳根，露出了满嘴如鲨鱼般恐怖的尖利的牙齿。
　　他静静地听完了对方的汇报，笑呵呵地说了两个字：“杀掉。”
　　韩千久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看清潘佳宝脸上那嗜血的笑容，他后背的寒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他只说了一句‘回见’就匆匆走掉了。
　　房门发出了‘咔哒’一声响。
　　潘佳宝再次站在了那片彩色的月光下，他透过玻璃向上望去，视线落在那个大笨钟的影子上，跟刚刚相比，那里现在已经积蓄了一小滩红色的液体。而那轻微的，细碎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还在继续。
　　月光皎洁，并没有下雨。
　　所以，这些红色的液体，是血。
　　而潘佳宝一直盯着看的，则是月光折射在那一小滩血上的投影，他能看到那些鲜红的液体中有个人被倒吊着挂在钟里，他的耳膜因为撞击了大笨钟而被震碎了出血。他的头骨也因撞击了大笨钟而被震裂了在出血。
　　那些血正一滴一滴顺着头发流下来，汇集到了这片彩色的玻璃上，积攒成了一小滩猩红色的反光。
　　潘佳宝昂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血液流到一起，这是他每天最喜欢看的节目。
　　每天，地下城午夜的钟声，对他来说，就像是生命的祭奠。
　　祭奠一个人的生命在这片钟声中悄然逝去。
　　“多么脆弱，又凄美的景象。”
　　潘佳宝由衷地说。
　　说完，他就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血液在头顶一滴一滴的滴落，像是时钟的分秒——
　　滴答，
　　滴答。
　　而此时，地上的遗忘角大街上，八大世家的炮火已经轰隆隆地炸毁了不少建筑。而地下城守备们也拎着激光刀迎了上去。
　　激光刀的射程实在是太远，世家联军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自己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折损非常严重，便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边站边喊话：“把世界先生还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
　　那边的回答是，别问，问就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世界先生。
　　八大世家发现，对面的守备们根本就是仗着手里的武器比他们先进，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甚至把他们当成是送上门的水果，砍瓜切菜一般，唰唰地处理着不断冲上去的人群。
　　没过多久他们手里的人已经折损了十分之一。
　　世家们一看，这不行啊，得想办法让一部分人先潜入，把人找出来，如果自己家的世界先生不在里面，那他们这么硬拼就没意思了。
　　所以各大世家开始了迂回战术。
　　地面上的动静震耳欲聋，地下一层的许多贵客都略有所感。不少人开始惊慌失措，卓总却极其果断地给他和冉乐共用的邮箱里留言：开始吧。
　　冉乐的手机在巴万手里，此刻他看到巴万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提醒卓爸爸：“可以开始了。”
　　卓爸爸深深吐出一口气，那把小小的激光刀就在他的手里攥着，他收到了冉乐的信号，提着吃光的食盒走到了门边，他将食盒递给冉乐，是直接提着食盒将手伸到了门外，他的肩膀靠到了门上，借助身体的移位，用身体遮挡住了悬在头顶的摄像头，另一只手则是操控着激光刀，飞快沿着门锁的外围划了一圈。
　　然后，卓爸爸几乎是一秒撤回手，猛然拉开门，扯上冉乐就立刻飞奔起来。
　　“跑！快跑！”他说。
　　冉启明和巴万还有那名原本送饭的年轻人也从巨石蘑菇后面冲了出来，“这边！这边！”冉启明边跑边招呼大家。
　　所有人都跟着他玩命儿地跑，那场面才是真真正正的拔足狂奔。
　　整个负三层的警报已经响起。鳄鱼池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在上升，冉启明顾不上太多，但他回身推了冉乐一把，让他在自己前面上了桥。
　　大概是被警报声刺激，那些鳄鱼开始疯狂上跳，水位越涨越快，鳄鱼跳得离铁桥也越来越近，冉启明最后一个上桥，他拼命地跑，拼命的跑。
　　他看到冉乐在他的眼前蹬上了对面的悬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他脸上的笑容才刚展开一半，就见冉乐一声惊呼直接一个飞扑向他冲来——
　　而这时，他正好叉着双腿踩在铁索桥的两沿上，他身前的那块铁网是坏的，空的，冉乐扑过来根本就没有落脚点——
　　冉启明急了，他大喊：“别管我！别掉下去！”
　　冉乐根本顾不上回答他，他直接扑到了他身上，将他那消瘦的、仿佛只剩一把骨头的身躯紧紧地抱住。
　　之后，冉乐一手拉着铁索桥，一脚踩着铁链沿，用发了狠的力气，直接甩起了另外一条腿，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重物被冉乐踢得跌入了水中。
　　那根本不用问是什么，大家都知道那是一条鳄鱼。
　　冉启明也终于明白刚刚那一刻，冉乐为什么要扑向他，因为如果冉乐不来，那东西恐怕会咬到他，他又哪里能像现在这般好好地站在这里。
　　心有余悸。
　　却没有更多的时间供他们平复。
　　冉启明喘了两口气就直接说：“快跑，往高处跑。这水位要涨上来，那些鳄鱼很快就会追上来。”他边说就率先带头跑了出去。
　　地下三层的风卷着海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在人汗湿的额头上带起一阵黏腻的冰凉。但是冉启明的心却是暖的，被刚刚儿子那个拥抱给哄暖了。
　　他想，这里的路他最熟悉，他一定要带着儿子和他的这些亲友们活着出去。
　　很快，他们跑到了来时的那条石阶前，没有别的选择大家一股脑地冲了上去。潮气在不断上涌，说明水位已经追了上来。
　　人爬楼梯的速度最快能有多快？
　　反正卓政远是第一个跑不动的，但他没有说，咬牙在坚持。
　　巴万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说：“我背您。”
　　冉乐见此，也蹲到了冉启明身前，说：“上来吧，你太瘦了。”
　　两个年轻人背上两位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这支‘鳄口逃生’的小队奔跑的速度反而加快了。由此也不难看出，巴万和冉乐的体力有多么优于常人。
　　地面上战火硝烟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同时也说明地面上的战斗十分激烈。
　　但是冉乐他们根本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他们只有不断的往前跑，先冲到出口，摆脱身后这群疯狂的鳄鱼再说。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从负三层涨上来的海水已经冲破了负二层的门。水压大得备用门根本关不上，整个地下城的系统似乎也因此陷入了混乱中。
　　而位于中控室内潘佳宝对此似乎一无所觉，只因他此刻看到的监控画面都显示非常稳定。
　　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只能说，在潘佳宝的认知范围内，出现了远超他认知的黑客高手，这个人正不知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掌控着全局。
　　仓库区被水淹没之前，所有的货物都要转移。
　　库管们已经急得快要哭了，调集了所有人手开始搬运。
　　史密斯趁机换上了库管的服装，正在积极寻找他的妻子和卓先生。当然，在他找到自己的妻子之前，恐怕都没有心思去看一眼冉乐给他发的邮件通知，那通知里可是已经告诉他，卓先生已找到了。
　　所有的货物都要通过专属的通道转移，除了大型的水族箱之外，装货物的铁笼会被搬上一条巨大的传送带，史密斯就躲在传输带斜前方的一根石柱子后面，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方的一扇门，所有货物都要通过那扇门被推进这间待运货区等待搬运。
　　那些铁笼子的人们不明所以，惊慌失措，他们开始疯狂挣扎，摇晃铁笼，看守们只能想尽办法让他们安静。
　　这动静很好地为史密斯吸引了看守的关注，史密斯甚至怀疑，那些铁笼里的人们是故意在帮他，他们或许已经发现了他，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帮他打掩护，估计是希望他能尽快找到钥匙，放他们出来。
　　这种情况下，史密斯突然觉得自己如果假装无视或者无动于衷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他动了起来。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子，先放到自己鼻下闻了闻，又拿出一个小黄瓶子，将里面类似精油的液体倒进一个精巧的熏香炉里，然后点燃了那个熏香炉，很快一股霸道的香味充斥了整个运输区的空间，闹腾的铁笼安静了下来，巡视的守备们也一个个倒了下去。
　　这香薰是史密斯之前在KD王国时，从一个叫童爷的手里买来的神药，据说是华夏的一种秘药，单是配方就已经在华夏流传了千年之久，是非常难得的宝贝。
　　当初买的时候他将信将疑，如今看到效果，才知道，这药简直好用极力。
　　史密斯扑向一个守卫，扯下他腰间那串钥匙，开始挨个打开铁笼。
　　同时，他还把那个小黄瓶放在打开了笼子的人们鼻子下面晃一晃，那笼子里的人们闻了黄瓶子里的气味果然立刻醒了。
　　他们一醒，看到果然是史密斯救了他们，就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到我们。这简直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双瞳异色的女子？”史密斯问。
　　“是不是瘦瘦小小长得像波斯猫一样的金发女郎？”其中一个人问。
　　“对对对！你见过他吗？”史密斯连忙追问。
　　那人说：“如果我没记错，她是今天将要拍卖的商品，已经搬到一楼了。”史密斯一听，立刻将自己手里的钥匙往这人手里一塞，说：“谢谢你，请把剩下的笼子都打开。”就急急忙忙往上一层跑去。
　　后面的人追问他：“怎么叫醒他们？”
　　史密斯头也不回地喊：“用力揍吧。”
　　刚被解救出来的众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然后又互相看了看，眼底纷纷露出了疑惑——‘我们也是被揍醒的吗？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呢？’
　　史密斯一口气冲到了负一层，在紧急撤离的通道口，他遇到了正在离开的卓亦舟。他连忙压低帽檐，飞快写了张小纸条，然后就假装不认识卓总他们，与他们擦肩而过。只是，他故意撞到了其中一个保镖身上，将那张纸条塞到了那人的衣服里。
　　那保镖非常机敏，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自己抽出来一张擦了擦汗，又挨个给人都送了一张纸巾，最后也送给了卓亦舟一张。
　　卓总在接过那张纸巾的时候就捏到了里面的小纸团，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块纸巾揣进兜里没急着看。因为刚刚他从邮箱里已经看到了冉乐最新上传的邮件，邮件里是一张照片，里面有他的父亲、有冉乐，还有巴万和独眼的老乞丐以及另外的一个年轻人。
　　不过大家都活着，这就很好。
　　整张照片的背景是在战火硝烟的遗忘角大街上，虽然看起来依旧不是很安全，但是他们至少已经在地面上了。
　　这对于卓亦舟来说，此次南非之行的最大目的完成了一半。所以，现在开始，他要想办法全身而退。
　　至于史密斯给他的小纸条，卓总直到离开了负一层，来到地面上才打开看，上面写着‘卓先生不在负二层’。这显然是史密斯调查过负二层的所有货源后得出的结论。不过，这条消息对卓亦舟来说，已经有些过时了，它如今唯一的价值就是代表了史密斯在这场混乱中坚持的立场——
　　他似乎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卓亦舟，我依然是你们这边的。
　　狡猾的小把戏。
　　卓亦舟在心里默默念叨。
　　作为今天参加拍卖会的贵客，卓亦舟等人一出来就立刻有守备军将他们送上了专用的护送车。
　　车子很大，像坦克一样的构造，却有公交车一样的空间，里面可以同时装载五十人。
　　但是，因为参加拍卖会的富豪们都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身边还都带着很多保镖、助理等人，所以基本上一辆护送车里也就只能装下三位富豪。
　　这样一来，全部富豪都上了车之后，竟然连护送车都用了十多辆。这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往外开去，车辙甚至压碎了地面的青砖，可见车子是有多重。
　　也多亏他们有这样又厚又重的车子保护，否则，就现在地面上这火拼的局面，人想安全通过那实在是太难了。
　　很快，闻讯赶来的当地政府军和联盟派来寻找世界先生们的特警队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多方势力互相攻击，真真是处处枪林弹雨。
　　除此之外，还有从地下三层不断涌上地面的海水，以及从海水里拼命游上来的鳄鱼。这些鳄鱼一冲到地面上来，就立刻攻击了离它们最近的人。它们可不管你是哪帮哪派的，它们只知道人可以吃，很好吃，能填饱它们现在饥饿的肚子。
　　卓亦舟透过护卫车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滚滚硝烟和斑斑血迹，还有被炮火集中攻击的鳄鱼群，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担心冉乐在这样严峻的形势和环境中到底能不能平安逃脱。
　　然而，就在卓总正揪心的时刻，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邮箱的最新邮件提醒。
　　卓总点开一看，是冉乐发给他的邮件。
　　邮件里的图片背景依旧是这片战火硝烟的战场，复古的旧沙色城堡，在灯光和烟尘的衬托下，显出了一股别样的韵味。
　　天空上月朗星稀，冉乐的背后是一架直升机，照片拍摄的那一刻，刚好捕捉到卓爸爸登记的背影，巴万回头比了个胜利的V字，还有独眼乞丐和另一个年轻人正排队准备登机的背影。
　　卓总那颗刚刚已经拧紧的心一下子就松开了，他狠狠呼出了一口气。给冉乐回了一句‘干得不错。’
　　同样的四个字，他也发给了陆仟。
　　因为他已经看到，陆仟给他在邮件里的留言：卓总，我现在开直升机去接应你们。方便发个坐标给我。
　　卓亦舟给他回的是：我很安全，先送他们回去。
　　邮件里附赠了一张护送车内部的照片。
　　因为这些邮箱都是共用的，冉乐上了直升机后，打开邮箱就看到了卓亦舟的这条留言，立刻给他回了一句：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直升机缓缓升起，载着众人向酒店的方向飞去。
　　遗忘角的战斗却越来越激烈，道路和桥梁被多方的炮火轰炸得坑坑洼洼，那座伫立在船坞河上的百年石桥，也因为扛不住炮火的轰炸而彻底断开了。
　　护送车停了下来，所有参加这次拍卖会的贵宾们全都被迫滞留在了这片硝烟滚滚的战场上。
　　卓亦舟身边的两位助理，心底都升起了强烈的不安。他们纷纷向外张望，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枚又一枚的微型炸弹在距离他们这辆车的不远处爆炸，之后，就在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坑、壑。
　　护送车的驾驶员已经在大声地向上级汇报：地面的承受力不足，护送车无法前行。申请后退！申请后退！
　　车厢内的其它人已经在大声呐喊：“我们要撤回去！我们要先避难。”
　　所有人开始尝试后退，虽然行动缓慢，但是远离了这片看似好像随时都会坍塌的地面，人们的心里总算逐渐安定下来。
　　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有数位主管跑到中控室去通报潘佳宝，至此，潘佳宝那脸上一贯的‘呵呵’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隙。
　　尤其是，在他听说当地政府和联盟特警队也闻讯跑来搅局之后，整个人身上那股寒气好似突然之间就浓郁到了极点。眼冒着寒光，几乎咬着后槽牙，冷冷吐出了两个字：“杀光。”
　　所有主管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由浑身一凛，他们立刻应下这道指令，并且一层一层的传达下去。
　　一时之间，守备军的气焰突然高涨，和他们对战的三方势力明显感觉到他们手里的武器发生了变化，跟一开始只用激光刀不同，守备军这次似乎是真准备要和他们鱼死网破了，竟然端起了长炮，不仅如此，他们还发动了蜂雷装置。
　　就见，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突然之间就多出了一片又一片的无人机，这些小机器人怀里都抱着一枚小型炸弹，它们从空中俯冲而下，感应到有热源的地方就将那枚炸弹投射下来。
　　因为投射的时候距离人非常的近，被炸的人几乎避无可避。所以这一波攻击简直是精准式扫荡，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蜂雷过境，寸草不生。
　　蜂雷扫荡之后的战场极其安静。
　　所有没被扫荡到的人，此刻不分立场和势力，已经全部都撤出了遗忘角的范围内。站在遗忘角外的公路上，人们依旧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他们大多数都以为自己这次铁定活不成了，却没想到，跑出来后，竟然没有被蜂雷追击，这一刻他们甚至觉得还能活着就是个巨大的惊喜。
　　——今天命没有丢，太好了，赚到了！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互相拥抱，击掌恭喜。
　　蜂雷嗡嗡地在空中盘旋，在遗忘角的上空排列成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点。明明只是机器，这一刻却给逃出遗忘角的人们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他们生生产生了一种被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监视的感觉。
　　人群中开始有人退缩，他们边往后退，边呼吁身边的伙伴：“不对劲儿！那些机器不对劲！跑！快跑！”
　　于是，人们疯狂逃窜，几乎就在他们开始狂奔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那些原本在天上蓄势待发的蜂雷无人机，就再次向地面俯冲下来，这次它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追着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人们疯狂追击，好似刚才在天上的停顿，只是在定位这些人——
　　就像是，刷脸识别，定位成功，开始追击，夺命亡魂。
　　蜂雷无人机只追着刚刚在战场上的人炸，对于过往的路人，竟然丝毫也不理会，不得不说，真的很神奇。
　　在成百上千架无人机的疯狂轰赶下，遗忘角内彻底清静了。
　　就连那些从负三层爬到地面上来的鳄鱼，也在刚才那波蜂雷的轰炸下，全都翻了肚子，死在了地面上。
　　此刻，整个遗忘角的地面上，除了十几辆护送车又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整座遗忘角的街区内，连夜晚本该有的昆虫鸣叫声都停了。
　　护送车哐当哐当拖动它笨重的车身，然而也才开了没有几步，就被紧急叫停。
　　十几辆车里的富豪们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绝对称得上是终身难忘。本以为好不容易那些碍事的人都被赶走了，他们终于可以顺顺利利的离开，却没想到，这一颗心还没踏实过三秒，车子又被叫停了。
　　不少人早就忍不住，大声喝问：“怎么了？这次又怎么回事？”
　　没想到司机还没有回答，十几辆车的车厢里就同时响起了一个男子阴沉又森寒的轻笑声，他说：“卓亦舟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你父亲的事，你觉得呢？你如果拒绝的话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就在护送车里，我可以让这十几辆护送车里的人都为你陪葬。包括我可爱的司机们。呵呵呵。”
　　卓亦舟：……
　　司机：……
　　全体乘客：……
　　从来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
　　话虽这样说，可一车人的目光还是全都转向了卓亦舟。
　　卓亦舟面无表情，显得极其镇定，不慌不忙地道：“可以谈谈。”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立刻被护送车上的人们七手八脚地给客客气气地请下了车。卓亦舟对于这一车人送太岁一样把他送下车的行为，无动于衷。
　　但他也没有想到，他才下车没多久，那十几辆开出去不太远的护卫车竟然就相继发生了爆炸。
　　而后，一个男人拍手鼓掌从负一层的入口走了出来，他光着脚，踩在被炸过尚存烧焦痕迹的地毯上，那脚踝上的黄金环和环上挂着的黄金铃铛随着他的走动摇摆轻响。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卓亦舟的轮椅前。
　　‘呵呵呵。’
　　他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的父亲在我这里做客很意外？”
　　卓亦舟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在试探他，因为卓政远丢了，他已经猜到是被自己救走了。可这个男人却假装不知道，想来他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既然对方要演戏，卓亦舟当然更不会去戳破，他只是指着不远处那些还在冒烟的护卫车，问道：“既然他们已经交出了我，为什么还不放他们离开？”
　　“被判者永远都是被判者。主动出卖更加不可饶恕。我不过替你出一口而已，你应该感谢我。好吧，就算你不感谢我，那就把这事当成我们接下来合作的一份见面礼怎么样？”
　　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盯着轮椅里的卓亦舟，他语气轻松，神情闲散，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能够让他着急上火的事情了。
　　卓总坐在轮椅中，视线淡淡在这男人脸上扫过，他只是道：“你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听说，你的新能源公司刚刚进驻欧洲市场？”那男人道：“我手里掌握着可以令你的能源公司降低制能成本的资源——”
　　“你是指石油吗？”卓亦舟淡淡的道。这个态度已经足够表明他对男人提出的合作并不感兴趣。
　　这一点是潘佳宝没想到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卓氏新能源也跟韩千久的千鸟新能源一样，不过就是披着新能源的外壳，主营的业务无非就是蓄电、储能。这种业务的能源制造几乎没有离开石油的，所以，此刻他看卓亦舟完全不感冒的样子，就有种自己被冒犯的感觉。
　　当然，现在潘佳宝和卓亦舟也不是真的为了谈生意，他真正的目的是确定卓爸爸在哪儿。
　　潘佳宝道：“当然，如果你不需要石油，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其他你需要的东西。这座地下城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你只要和我合作，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你的。”
　　卓亦舟一声冷笑在胸口荡起，他没有出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压着视线撩起眼皮，想潘佳宝望去，问：“所以，到底怎么合作？”
　　“这个问题很好，但是，答案关乎地下城真正存在的意义，除非你现在答应跟我合作。否则我不会告诉你。”潘佳宝说着，又‘呵呵呵’地笑了几声。
　　“你不说项目，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卓亦舟寸步不让。他是不会跳进潘佳宝画出来的这个坑里的。
　　潘佳宝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跟韩千久那种人不一样了，他不会轻易的就被利益诱惑，意志坚定得像一块顽石。
　　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好对付，潘佳宝突然说：“可是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卓亦舟挑眉。他依旧等着他的下文，不发一言。
　　潘佳宝又‘呵呵呵’，这次他指着身后那扇已经被炸毁一半的大门，说：“你父亲就在里面，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我们可以三个人坐下来，好好把合作的项目说清楚，你看怎么样？”
　　卓总当然听出了潘佳宝前言后语之间的矛盾，但是这一刻如果他不跟他走，很可能刚救出来的父亲又会被抓回去。
　　而且还会连累卓氏酒店的所有人，甚至连累冉乐——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连累冉乐的。
　　所以，卓亦舟为了给冉乐撤退争取更多的时间，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对潘佳宝道：“可以。”


第104章 104手谈，谋算！ 局变
　　‘呵呵。’
　　潘佳宝笑着说好, 却在前面转身带路的那一刻，双眼闪过了凶恶的寒光。
　　卓亦舟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地下城的一层。
　　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气, 想来是负三层的海水已经冲到了这一层, 却又被排水良好的一层给排掉了, 唯余这些水汽没那么快散去。
　　大概正是因为这些水汽的原因，空气里的粘度似乎都在攀升。
　　但是，对于卓亦舟来说，他此时并没有心思计较这些。
　　不止是他,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保镖们都意识到了他们这次进来恐怕凶多吉少。
　　好在卓亦舟足够镇定, 跟在他身边的人也能够保持冷静。
　　因此面对潘佳宝，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所有人都脚步沉稳地向前, 来到了中控室。
　　中控室里的所有液晶屏幕还全是雪花状, 这说明中枢电脑还没有修复完成。也就是说, 被人侵入的数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恢复，所以这个地下城的情况目前还不算是完全掌握在潘佳宝的手里。
　　卓亦舟看着眼前这一块快雪花状的屏幕, 就已经猜到梁唤还没有走, 他还留在这座城中。
　　梁唤的目的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有他在的话, 卓亦舟觉得，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于是，他果断放下了一些纠结，神态反倒越发自若起来。
　　潘佳宝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卓亦舟, 凭心而论, 卓亦舟今日所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和此刻所有展现的气度, 都令他心中生出几分欣赏。
　　他推开了中控室里的另外一扇门, 从里面拉出来一把椅子，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头发蓬乱，衣衫破烂，嘴里塞着破布，一出来就开始各种流眼泪，各种呜呜。
　　这个人，这副怂样，第一眼看过去就令人不喜，再定睛一看，害，这不就是冉启洪么？
　　卓总对冉启洪的印象相当差，一看到他就直接皱了眉。
　　潘佳宝却笑呵呵地说：“在咱们华夏人的观念里，岳父不就等同于父亲么？”
　　谁都听得出来，潘佳宝这话属于强词夺理。
　　因为冉乐状告冉启洪的那个新闻，现在全华夏的人都知道，冉启洪是个人渣，他对年仅三岁的冉乐所做的事简直畜生不如。
　　所以，现在这个人竟然还有脸跑到国外来跟别人说他是卓总的岳父，谁给他的脸啊？！看得出来，如今的冉启洪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不得已利用各种借口苟活下去。
　　潘佳宝说冉启洪是卓总的父亲，根本就是存心恶心人。
　　不过卓亦舟已经见过了冉启明，他当然清楚冉启洪不是冉乐的父亲。而在场的保镖中，昨天见过冉启明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虽然还不能像卓亦舟这般确定冉启明的身份，但是，凭冉少对独眼乞丐的态度中，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所以，谁是亲爹，那可真不一定呢。
　　连保镖们都看出来的事，此刻被潘佳宝拿出来说，所有人的感觉也不过就是太过恶心。
　　而卓亦舟之所以没有立刻调头走人，只是还没有和潘佳宝聊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二来，也是为了给冉乐争取更多的撤退时间。
　　而且卓亦舟非常清楚，他和冉乐如果想要平安的从这片湾区离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必须摆平的障碍，他没有绕行的余地，因为这道障碍实在太危险了。
　　既然如此，卓总就更是沉下心来，和眼前这个满嘴尖牙的家伙耐心周旋，他总要摸清对方的目的，才好开始反击。
　　“怎么？”卓亦舟说，“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粗鄙的吗？”
　　“你不知道吗？”潘佳宝耸了耸肩，说：“不是我不想给他松绑，而是，他被海里的疯鱼咬了，中了疯鱼毒，我如果给他松绑，他就会一刻不停地攻击活人，甚至咬人，被他咬了的人也会被传染上同样的病，你总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岳父这副样子吧？”
　　他见卓亦舟不言语，立刻道：“所以，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就帮你把你岳父治好。”其实，冉启洪根本没被海里的疯鱼咬过，他现在这样子不过是潘佳宝给他注射了少量的狂犬病毒，而且还是刚才刚注射的，为了用他作为圆谎的底牌。
　　当然，潘佳宝留着冉启洪原本的用意可不是这个，他还另有打算，另有他用。
　　只是，今天这一系列变化，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不得不临时调整策略，先把卓亦舟诓进来再说。
　　潘佳宝也不知道，他暗自算计着卓亦舟的同时，卓亦舟也同样暗自算计着他。甚至，在卓亦舟的心里，一点都不怕他，因为卓亦舟有一张他不知道的底牌，那一个人就足以抵千军万马。就像眼前，那些依旧闪着雪花的显示屏，它们全是那个人顺手而为的杰作。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合作？”卓亦舟淡漠地又问了一遍。
　　潘佳宝道：“把你的能源公司开到湾区来，把我们的利益捆绑到一起，但是，在我们合作期间，我要指定一位最高负责人，驻扎在湾区——”
　　卓亦舟挑眉。
　　潘佳宝继续道：“那个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卓政远先生。”
　　“他上了年纪，这种驻外的工作不适合他，如果你换一个人，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换一个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潘佳宝耸肩。
　　他想起在世界先生的评选期间，穿插着的智力测试结果，所有IQ200及以上的人中，会下围棋的人里，就数卓政远的棋艺最高，也是最有可能解开残局的人。
　　当然，这些年来，被潘佳宝想方设法弄来这里破局的围棋高手，多了去了。最终不但没人解开那棋局，所有人在那屋子里生活超过1个月后，无一例外，全都精神失常。
　　所以潘佳宝才会觉得那棋局不同寻常，他反而更想要把它解开了。
　　找到这个棋局是一次偶然，就像当年找到那个沉船塚一样。
　　潘佳宝坚信这盘棋局打开后，也一定隐藏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宝藏，所以他才把地下城修建在了这里。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别说破解棋局了，连能破局的人他都快找不出来了。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破解这个残局呢？
　　潘佳宝当然不甘心，所有跟金钱沾边的事物在到手之前都会让他不甘心，所以他那扭曲的性格让他不断寻找、不断物色……
　　终于他把目光放在了今年的世界先生卓政远身上，他认为这个棋痴一定能帮到他。
　　事实证明，卓政远的表现确实不俗，因为有摄像头监视，卓政远这些天每走一步棋，就有人记录下来拿给潘佳宝看，然后潘佳宝就发现，卓政远的思路和之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尤其是在一些关键棋的处理上。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这棋局明明再过不久就可以解开了，现在倒好，人跑了！
　　其实，不用试探，潘佳宝基本可以肯定，人是被卓亦舟给救走了。但问题是，这个卓亦舟跟别人的身份不同，他是自己那早死的妹妹唯一儿子的结婚对象。
　　而这个人的身价早就在百亿之上，所以这个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否则那个托管潘家财产的机构依然不会认可自己，而将财产交到他的手上。
　　这是潘佳宝对卓亦舟唯一的忌惮。
　　除此之外，所谓亲情和亲人，对他来说只是遥远过去的一场大火而已。
　　卓亦舟现在还不知道潘佳宝的这些小心思，但他大概已经猜到，潘佳宝所谓的合作，目的只不过是希望把他的父亲留在湾区，而留在湾区的目的应该就在那间棋室里。
　　卓亦舟觉得试探得已经够多了，再想深入了解，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卓亦舟决定亲自去看看。
　　于是，他就说：“是合作，还是帮忙，不如我们手谈一局，赢了的人说了算，怎么样？哦，对了，你会下棋吗？”
　　潘佳宝微微错愕，他没想到卓亦舟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因此，潘佳宝愣了两秒，随即他大笑起来，道：“好。”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侍者抬了一张棋盘进来。
　　卓亦舟指了下长桌，潘佳宝说：“就放那里吧。”
　　两人在长桌两侧面对面而坐。
　　卓亦舟又说：“你执白。”
　　这就是要让他先手的意思。
　　要知道只有对自己的棋艺十分有自信的棋手才会在和陌生人对弈之前做出这等高姿态。一般来说，和不知底细的人对弈，都是要抢占白棋的，因为先手就相当于赢得机会更大。
　　潘佳宝见卓亦舟如此大方地谦让自己，再联想到他是卓政远的儿子，心里的期待立刻就被吊了起来。就连此刻他望向卓亦舟的目光，都隐隐冒着精于算计的暗芒。
　　卓亦舟也在观察潘佳宝，此刻，见他如此，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这地下城的秘密恐怕就在那盘棋里。
　　于是，手中黑子在他手里立刻就变成了尖刀，一刀一刀，专往潘佳宝的痛处桶。两人对弈，不过才开局，卓亦舟就把潘佳宝掣肘得寸步难行了。
　　而潘佳宝也立刻就明白了，卓亦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潘佳宝的内心简直狂喜。
　　他甚至在这巨大的喜悦冲击下，不自觉就问出了心里的那点疑惑，说：“卓先生和你父亲的棋艺比起来，谁高谁低？”
　　“父亲爱棋如狂，我不如父亲。”卓亦舟淡淡的道。
　　这是实话。
　　因为自己的父亲爱棋如狂，想要早早从卓氏总裁的位子上退休专门在家下棋，所以卓亦舟从小就是按照卓氏集团接班人的标准被培养起来的。
　　他的棋艺不可能比卓政远精湛，但是作为一个棋痴的大儿子，他从小还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就是替自己的母亲陪自己的父亲下棋。因为总是输给他，会让父亲觉得没意思，进而继续去纠缠母亲，所以卓亦舟从小就在母亲的监督和鼓励下，被培养成了围棋高手——
　　他是不过十岁，就能在和自己的父亲对弈时，完成十局五胜的天才少年。
　　后来，随着卓亦舟长大，他在数学和计算上的能力逐渐展露出来，围棋对他来说越来越像一堆函数组成的玩具，就连他爹都有些不愿意再跟他下棋了——
　　总是抱怨‘和亦舟下棋我根本就体会不到一点虐菜的乐趣’。由此可见，卓亦舟的围棋能力与卓爸爸不过伯仲之间。
　　而卓亦舟会说自己不如父亲，只不过是不想让眼前这个危险分子彻底摸透自己的底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那个位于地下三层的棋局里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才会让潘佳宝这样迫切这样着迷。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自己父亲之上，那么卓亦舟将来想要隐瞒棋局中的真相，就会引火上身，倒不如，现在先露拙，降低这个危险分子的期待值，到时候自己就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了。
　　和潘佳宝的对弈，在进行到中盘的时候，其实胜负就已见分晓。
　　只是不知潘佳宝在琢磨什么，竟然迟迟还没有认输。
　　卓亦舟大概猜到，潘佳宝可能是想再摸一摸他的实力，便在下半程的时候，越发谨慎，整盘棋从头到尾，他的杀意都十分明显，看得出来那风格绝对是前后统一的，并没有半点放水的意思，这令潘佳宝觉得更加放心。
　　他认为卓亦舟的这盘棋杀意满满正是因为心里对自己把他强行留下来有所不满，而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算计。
　　这样的人，可以用。也可以让他试着解一下那个棋局。
　　虽然，以卓亦舟的实力可能根本就解不开，但是在没有抓回卓政远之前，任何的机会都得抓住，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棋到终盘，潘佳宝将手里的白子放了回去，并对卓亦舟说：“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我。”
　　卓亦舟点了点头：“你说。”
　　“我手里有一千古残局，一直解不开，所以想请你帮我解开。”潘佳宝说着又拍手，让侍者将残局的棋谱拿来。
　　卓亦舟却问：“这就是你想让我父亲来湾区的原因？”
　　“不错不错。不过，现在有你帮我，我想我已经不需要麻烦你父亲了。”
　　卓亦舟和潘佳宝的视线在这一问一答间，撞到了一起。
　　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审视，两个人心里也就立刻明白，在对方的心里对自己还是有试探的，所以，他们几乎同时得出了同样的一个结论——
　　面前的这个人太过狡诈，不得不防。
　　卓亦舟接过了棋谱，说：“可以。但是如果我解不开，希望潘先生，也不要为难我。将来若潘先生想去亚洲看看，我倒乐意尽尽地主之谊。”
　　潘佳宝眼中又是一道精光闪过，道：“好说。”
　　两人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
　　竟都以默默收拾棋盘上的玉子做掩饰，心中又开始盘算起来。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潘佳宝对于这个第一次见的卓亦舟心里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欣赏。就好比刚刚卓亦舟说‘让他不要为难’时，潘佳宝还在冷笑‘人果然都是贪生怕死之徒’，紧接着他就听卓亦舟又说了一句‘你来亚洲我尽地主之谊’，这不就是在点潘佳宝，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远比做敌人更有意思。因为，我可以在亚洲的范围内招待你。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敢说的话。
　　潘佳宝当然明白，卓亦舟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卓家的势力遍布亚洲，可不只是在华夏。
　　——‘你不要为难我，同样，你更不应该小看我’。
　　潘佳宝这些年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警告，以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都被他杀掉了。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潘佳宝竟然意外地并没有被激起杀念。
　　他想，卓亦舟这个人就先留着再观察观察，如果他最终对自己产生了威胁，那么就算他再顺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
　　卓亦舟撩起眼皮看向对面这个危险人物，看到那人唇边那抹嗜血的笑容，他大概知道这人应该在琢磨怎么杀了自己，不过，也没关系，自己正好也该琢磨琢磨怎么干掉他了。
　　就这样，卓亦舟被潘佳宝留在了地下城。
　　而冉乐等人坐直升机离开后，不过十分钟就回到了湾区的卓氏酒店。按冉乐的意思，应该立刻就送卓爸爸回华夏，他和卓亦舟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
　　可卓爸爸却说什么也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他对冉乐道：“那座地下城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应该就在那盘残局中。我们现在既然已经遇到了它，说明和这一局残棋有缘，我既已解开了一半，若是就这样放弃太过遗憾。不如我就在这里边等亦舟回来，边解剩下的那半局残棋。”
　　冉乐说：“如果一会儿亦舟回来，咱们就立刻走。您在飞机上再解吧？不如趁现在先和阿姨和一恒视频，他们这些天，实在是非常担心您。”
　　一听卓妈妈和一恒，卓爸爸立刻放下了对那盘棋的惦记，扭头就去打视频电话去了。
　　冉乐松了一口气，又对冉启明说：“我让人在隔壁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和饭菜，您先将就着用一下，等咱们回到华夏的家，我再帮您选好的。”
　　冉启明虽然依言去换洗，但是脸上依旧有愁容。
　　冉乐知道那是他在担忧地下城里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们，尤其是那些幼小的孤儿们。冉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冉启明，他也没有办法做任何的承诺——因为他还没有想到能够救出那些人并妥善安置的方案。
　　所以，冉乐异常沉默。
　　反倒是那位跟着冉启明一同跑出来的年轻人，他对外面的世界显然充满了各种好奇。他说‘今天在去给棋室里的先生送饭之前我从没想过，我能有这样的好运！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简直太美好了！原来湾区这样美……’
　　他被安排在了其他的房间。大概是他本身的性格比较没心没肺，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高兴，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兴致勃勃的。
　　冉乐顾不上对他特别的关照。
　　事实上，自就从他们回到酒店之后，他就在担心卓亦舟，几乎是每隔几秒钟就会看一眼手机，可是那个他和卓亦舟的共同邮箱里，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个情况，在冉乐眼里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
　　渐渐的，冉乐的心头产生了特别不好的预感，他预感到卓亦舟很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很可能不能如约随他们一同返程了。
　　这是一个坏的预感，但是冉乐在等待卓亦舟汇合的两个小时里，他几乎连为这个预感悲伤的机会都没给自己，他冷酷的控制住了他自己的情绪，用近乎残忍的姿态保持着冷静，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再次找到了卓爸爸，说：“亦舟可能遇到了些麻烦，我得留下来接应他。但是您要尽早离开湾区，回到华夏去才最安全。那个地下城的主人既然盯上了您破解棋局的能力，那么他为了知道那局残棋里的秘密，一定还会千万百计地再次找上您。我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手不够，而且在湾区，我们能发挥出的实力也有限，我想您回到华夏去，定然比留在湾区更有价值。”
　　卓爸爸望着冉乐，突然发现这半年以来冉乐改变了很多，至少思维模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考虑问题开始会把家族势力算进去了，对于卓家人来说，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人的成长就是越现实，越成熟。
　　卓爸爸清楚冉乐一定会把卓亦舟带回来，而他现在能做的确实是回到华夏主持大局，毕竟刚才和卓妈妈视频通话，卓一恒无意中在一边嘟囔的那句‘爸，您快回来吧，我应付不了那帮老滑头’，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卓氏集团因为他遇难，卓亦舟又来寻他，已经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所以如今要彻底稳住人心，那必然是需要他亲自出面了。
　　而且，他回去之后能做的事情确实是比留在湾区要多。至少，他可以最快的速度调集卓氏在全球范围内的势力全力支援湾区，而其他人不能。因为权限在他手里，就连卓亦舟目前也还没有获得这个权限。因为，这个权限所调集的势力，是只有卓家历代最强大的家主才能支配的力量。
　　于是，卓爸爸就点了点头，和冉乐商议一番后，立刻又打通了卓一恒和卓妈妈的视频。视频里他告诉卓妈妈，他会立刻启程回去，但是他回去的消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卓妈妈当然明白其中利弊，想也知道肯定是湾区的势力没有彻底解决，怕有人暗中追踪追到华夏去，万一华夏这边走漏了风声，万一引得对方中途对卓爸爸的返程飞机出手，那可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因此卓妈妈立刻嘱咐卓一恒，这两天管住嘴，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卓一恒又不傻，自然也不会说。
　　于是，在冉乐的安排下，当晚，陆仟和两名保镖护送着卓爸爸坐上一架直升机，低调地离开了湾区。
　　而这个时候，潘佳宝甚至还在和卓亦舟对弈，彼此互相试探深浅，根本就没顾上调查卓家在湾区的势力情况。当然就算他这会儿有心调查卓家的情况，他也得先把湾区当局和联盟特警队摆平才可以。
　　毕竟，湾区当局可是收到了有人暗中偷用石油的举报才出动这么多人力来清缴这个地下城。而联盟的特警队更是收到举报说‘有人要拍卖世界先生’才一怒之下也来清缴这个地下城。
　　这两方势力哪一方都不好惹，而且这里面牵扯的利益更深，也更复杂。毕竟，潘佳宝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儿偷用石油，怎么之前那么多天都好好的，就单独这次翻车了呢？
　　而且，偷用石油也好、拍卖世界先生也罢，这两件事哪一件被落实，对于地下城和黄狮来说都不是好事。要知道，黄狮这些年之所以能在国际上拥有这么高的声望，是因为他们在贵金属领域积累起来的信誉值，这种信誉值就跟一只股票看涨还是看衰一样，但凡沾染上一点污点都会令人立刻不信服。
　　因为当今这个世界上人们可以选择的太多，总有人挤破头想要取代你如今的位置。所以，就算是潘佳宝也明白很多生意可以做，却绝对不能宣扬出去。
　　他顶多就是处理这种麻烦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或许会多方斡旋。到他这儿，就是一句话——杀了好了。
　　先杀光那两波搞事的，再搞卓家父子。
　　这是潘佳宝一边和卓亦舟对弈一边琢磨着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琢磨这棋局的时候，卓爸爸已经开着飞机回华夏了。
　　而冉乐留了下来，他要营救卓亦舟。
　　冉乐很清楚，要营救卓亦舟他和地下城的势力之间就早晚都会正面杠上，这几乎是他绕不过去的一战，那么他手里可用的筹码并不多——
　　他只有，梁唤，一个有能力将地下城所有电子设备搞到瘫痪的人。
　　冉启明，一个有能力凝聚地下城所有廉价劳动力，并号令他们把地下城从内部搞得天翻地覆的人。
　　巴万以及从华夏跟来的数十名保镖。
　　还有他自己。
　　一个很能打的格斗手。
　　几个小时前，他刚刚一脚踢飞了一只鳄鱼。
　　哦对了，目前来说，他还有史密斯和小亨利。
　　也不知道史密斯到底有没有找到他的妻子以及他找到妻子之后，还愿不愿意留在这里帮助他。
　　毕竟，史密斯这个人在冉乐这里的信用，实在太过差强人意。
　　这么看来，他手里能调动的人数实在太少了。
　　虽然，他们单个人的能力看起来都还不错，但是不够，这点人数对付地下城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在地下城已经经历了一次被偷袭之后。
　　还有一点让冉乐比较在意的就是另外那些寻找世界先生的世家们的态度。
　　这些人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在今天晚上一通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地下城闹事无果之后，再回来，这些世家就像是被什么给打击到了，一个个全都蔫头耷拉脑的，一点之前那牛X哄哄的影子都没了。
　　世家们如此没用，令冉乐非常头疼。这些势力不能借力的话，那他就只能把目光转移到湾区当局和联盟特警队身上了。
　　这两大势力轻易是不会对一个地方上的某个组织出手的，毕竟这种地域性的组织背后的势力从来都是盘根错节，一般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这两个势力齐齐出手，只能是说这座地下城的主人在某些细节上应该是没有照顾到位，或者他有些事做得太过火，曾经愿意给他当伞的人这次却选择把他抛出来当替罪羊了。
　　如果形势真是这样，那对冉乐来说是个好消息。
　　所以，冉乐在一番思索过后，觉得先向联盟特警队抛出橄榄枝。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选择湾区当局，最主要的原因是，考虑当湾区错综复杂的发展背景和潘佳宝在这里盘踞多年的经营，冉乐很怕那两方随时和好之后，把他卖了。
　　而联盟特警队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来，联盟一直高高在上清高自傲，这次世界先生遇难，更是被很多人强行给扣上了一顶护卫不利的帽子，这事在他们眼里已然是巨大的耻辱。那么，他们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该有多憎恶，简直是可想而知。
　　所以，冉乐评估找联盟合作，会相对安全一些。
　　当然他找联盟合作的理由，依然是‘卓政远先生很可能还身陷地下城’，请求联盟尽快解救。
　　作为世界先生的家属，冉乐向联盟提这个要求实在太合情合理了。
　　然而，联盟负责这次清缴地下城的作战负责人却在接到冉乐的求助时，表现出了犹豫。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蜂雷无人机非常麻烦。这次，就因为没能有效地解决无人机投雷，导致了他们损失相当惨重。
　　眼下，支援的队伍还没有到位，他们也还没有想出能够抑制无人机的办法。而随队前来的电子工程师们甚至还没有破解出地下城安防系统的密码，无法侵入地下城的电脑就无法操控这些无人机，也不知道这地下城的秘密怎么会这么复杂，就像是一扇门，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锁一样。
　　对此，冉乐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不能跟人联盟军说‘这事应该是我朋友干得，你们等等，我这就让他给你们松几把锁啊’。
　　因此，冉乐当着联盟特警队的领导只催促了句‘什么时候有行动’可以叫上他，如果他能够帮上忙，他一定会帮忙。
　　特警队的领导为此还特地送他出门。
　　但是，冉乐一走，这位特警队的领导立刻就给总部挂电话，请求支援，各种催促，尤其是电脑方面的人才，特别需要，不然他们在这里简直举步维艰。
　　冉乐离开特警队后其实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令特警队头疼的蜂雷无人机的操作程序到底和梁唤有没有关系。
　　因为如果有关系的话，梁唤为什么要操控着无人机把这两股势力给轰走呢？当时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使他不得不那么做，还是另有什么冉乐不知道的隐情？
　　冉乐思考了一路，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一路。
　　回到酒店后，他立刻打开了梁唤留给他的那个邮箱，发现邮箱里面的邮件已经又增加了几个，但是有人查阅过了，而知道这个邮箱存在的人除了冉乐本人就只有卓亦舟。
　　等了这么久，从午夜到天明，冉乐终于看到了一丝卓亦舟在行动的痕迹，他的心里无比激动。他几乎是颤着手，挨个把那几封邮件点开，在原邮件的基础上，看到了二次编辑的痕迹，这无疑也是卓亦舟操作留下的痕迹——
　　第一封邮件，是全部用数学公式撰写的信件。冉乐知道这是梁唤加密的方式，他看不懂，但卓亦舟能看懂。
　　而这封信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一看就是有人后填添上去的，大概是为了方便冉乐查阅，这行小字用的汉语拼音，外国人照样看不懂，但是冉乐却能看懂——
　　那意思是对上面的数学公式内容的回复，写道：控制无人机。
　　也就是说卓亦舟也意识到了蜂雷无人机的威力，他希望梁唤能通过入侵地下城的主电脑完成对无人机程序的改写，进而控制无人机为他们所用。
　　如果这件事情梁唤能完成的话，那无疑是对冉乐一方战斗力极大的提升。
　　冉乐看完后，悬了一天的那颗心渐渐开始回落。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二封邮件，这封邮件里是个视频。视频中是一个个巨大的水族箱。水族箱里有两只抹香鲸的幼崽，正在水族箱里惊恐的翻腾。
　　视频下方的正文中依旧是一串数学公式，而回复也依旧是汉语拼音。
　　卓亦舟的回复是这样写的：摧毁这座地下城之后，我会调用卓家的势力帮你一起去找。
　　从这段对话中不难看出，梁唤的意思应该是想要离开地下城而去追寻被转移的抹香鲸并进行解救。卓亦舟在劝他，先摧毁地下城，再调动卓家的势力一起帮他找。
　　不知梁唤会不会答应，冉乐迫不及待地又点开了最后一封信。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是冉启明找了过来……


第105章 105独眼，乞丐！ 动员
　　冉启明推门进来时, 冉乐就发现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自然。他担心是有什么事情令他心生不快，忙追问，没想到冉启明却说：“只是突然换上这样的衣服有些不太习惯。”
　　冉乐便明白了, 冉启明这是突然换上了得体的西装, 一时间难以习惯。
　　想来也是, 任谁做了几十年的乞丐，突然之间穿上这种高级定制的正装，那种被华服包裹的束缚感，都难免会令身体紧绷, 不自然。
　　冉乐可以理解, 同时，也觉得心酸。
　　尤其是他回想起冉启明之前那身衣服, 还有脚上那双令人特别印象深刻的鞋子, 他就越发可以理解冉启明此刻的这般感受, 进而对他也就越发心疼。
　　看来是为冉启洪准备衣服的人有些欠考虑了。
　　冉乐忙起身, 让冉启明坐到了上首。
　　父子之间虽然从未有一个形式化的相认，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默契却保持了十足十。
　　冉启明没有和冉乐推脱, 直接就在上首坐下。
　　而后, 他望着冉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无比心疼, 他知道儿子这是熬夜了，因为那位卓先生整夜未归，他在担心他。
　　因此，冉启明主动说：“天已经亮了, 卓先生还没有回来, 我想回去看看, 我担心他被困在了地下城。”
　　冉乐点了点头, 道：“要去也是我和您一起去。您不要再单独行动。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听到儿子说自己的重要的人，冉启明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他忙点了点头，说：“好。”
　　冉乐见那身衣服冉启明穿着不习惯，就连忙又安排人给他送了一身休闲一点的衣服过去。
　　安顿好这些，他才有时间查看卓亦舟和梁唤留下来的第三封邮件。
　　这封邮件非常长，有好几页。
　　邮件里的内容依旧是以数学公式为密码的交流风格，只有卓亦舟和梁唤这种数学天才才能看懂。
　　冉乐看不懂，他也不勉强自己，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视线落在邮件最后的那几个拼音上，令他意外的是，这拼音只是两个字‘可以’。
　　冉乐不知道两人在这些数学公式里都交流了什么，但是从卓亦舟最后这个回答他却能够看出，卓亦舟的态度，最终是同意了。
　　也就是说两人达成了共识。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么想必在战斗真的打响之后，地下城的防御在电子程序这一领域内一定会陷入紊乱，这几乎是冉乐从这几封邮件里，直接读出来的结果。
　　既然卓亦舟和梁唤已经在做摧毁的准备。那么他作为两人的强力外援此刻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尽可能多的拉到更强劲的帮手。
　　目前他虽然与联盟特警队取得了联系，但是特警队并没有明确给出攻击地下城的时间，这个攻击手虽然强力，但是不可控，冉乐如果想要真正帮上卓亦舟，就需要增加己方可控或间接可控的势力。
　　除了卓家留在湾区的少数保镖队伍之外，冉乐能想到的还是得用那些世家。尽管他们现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可他们确实是眼下冉乐能够争取到的最大势力的盟友了。
　　——不是盟友也得想办法把他们变成盟友。
　　冉乐想了想，他要先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世家们一蹶不振，把这个问题找出来解决掉，世家们才能再次活蹦乱跳。
　　于是，他就找来了巴万，让他去调查这件事。
　　其实，陆仟离开前早就派人专门盯着这些世家，此时接到巴万的电话，立刻就把凌晨这些世家子弟们被蜂雷追得满大街跑的事给说了一遍，边说边笑这些世家子弟欺软怕硬的怂样。
　　原来是被蜂雷无人机给吓怕了。
　　冉乐得知是这个原因后，就心安了。因为他已经掌握了操控蜂雷的办法，想来攻克这些世家们也不再是什么难题。
　　不过，能操控蜂雷的人是梁唤。冉乐虽然想用这些世家的力量，却也不能把梁唤的存在告诉他们——
　　所以，他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冉乐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邮件提醒。他顺手点开，竟是史密斯的邮件。
　　邮件里史密斯录了一段视频，他似乎是处在一个非常逼仄的环境中，好像还有些缺氧，录音中他说两句话就要喘息，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说的很清楚，他在向冉乐求助——
　　他说：“我亲爱的朋友冉先生，我诚恳请求你来解救我们。我们现在被卡在了地下水道的出口处，天黑之前，如果得不到救助我们可能都会被淹死在这里……”
　　史密斯的话十分诚恳，甚至还扯到了如果自己和妻子葬身于此，小亨利将同时失去父母什么的。总之就是可怜兮兮地向冉乐求助。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冉乐肯定会救他，当即就带着巴万又叫了几个保镖，准备出发。冉启明听说他要去地下暗河，也连忙跟了出来，说要和他一起去。
　　他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装，虽然行为举止依旧有些不大自然，但是比刚才穿西装的时候好多了。
　　冉启明要去，那位年轻的乞丐也要跟着去。冉乐已经知道这人的名字叫阿米达，也知道阿米达对冉启明心怀感恩，所以就带上了他。
　　一行人从卓氏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停车层出发，由于这一层的安防级别极高，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所以，车子从这一层开出去，就算酒店外面有人监视，也很难发现这辆车子里坐着的人是谁。
　　因为，就算遗忘角大战，卓氏酒店却一直在正常营业。出入车库的豪车来往十分密集，所以就算卓氏酒店外有人监视往来的车辆，一时间也很难分辨出哪辆车里坐着冉乐。
　　所以，冉乐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顺利就到达了之前抓到史密斯父子的那片废船厂。
　　这里有一条通往地下暗河的水道。正常来说白天水会排干，但是昨晚负三层水漫鳄鱼，甚至直接淹到了一层的地面上，所以今天的情况就很特殊，自动感应装置的设定估计就是如果三层水位上升，这里的闸门会自动落下，不影响水流的排放，但是鳄鱼也会被铁栏闸门拦住，不至于跑到废船厂的河水中伤到路人。
　　这个装置估计史密斯不知道，所以他们现在是被当成鳄鱼拦在了排水管的出口处。三层的排水工程还在持续恢复中，这条排水管道里的水位也一直居高不下，他们被困在这里，只能尽可能的昂起头换气。
　　所以在那条视频中，史密斯才会边说边气喘吁吁。
　　冉乐他们很快找到了排水管。
　　巴万看了一眼这个排水装置说，得先拆除报警器，才能切断铁栏。其实那铁栏只需要切断两根人就可以钻出来了。关键是拆除报警器的这一步比较麻烦。
　　可是再麻烦也得做。不然，报警器只要一启动，中控室里立刻就会知道这里出现了异常。要知道这个报警装置原本是拦截鳄鱼的，它是随着铁栏降落才出现的，以前三层水位正常的时候这里可没有什么报警器。
　　巴万算不上多有耐心的人，但是拆除报警器，他却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只见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些保险丝挑出来，再一根一根地用小钳子掐断。直到把整个报警器拿下来，所有人都跟着他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用高温切割器将铁栏切开了两根，那空间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正常来说鳄鱼应该是出不来的。但是，冉乐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让把人救出来之后，再把铁栏焊接回去。
　　管道里的阴影很重。阳光只能照到出口处，所以当史密斯夫妇相继从排水管内钻出来之后，冉乐才知道，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串人——
　　竟然是那些曾经被关在铁笼里差一点就沦为拍卖行货物的人们。
　　这些人之前在负二层和史密斯配合上演了一出夺钥匙的大戏，后来史密斯去负一层救他的妻子，就暂时分开，没想到，负三层的水漫上来，他们在逃亡路上再次偶遇。之后，就都跑到了这里。
　　他们之中，竟然还有十二根指头的世界先生、头发呈现彩虹颜色的世界先生、耳垂长长的垂到肩膀上的世界先生、脑袋圆的好似一颗橄榄球一样的世界先生……
　　这些人全都跟在史密斯身后一个一个从那个狭窄的排水管里钻了出来。
　　冉乐：……
　　他看着这些世界先生，就一个感想：天助我也。
　　这简直就像是上天在帮他，给了他一个再次鼓动顶级世家们向地下城发动猛攻的理由。
　　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担心这些世界先生们被吓坏了，经历了死里逃生后只想灰溜溜地回家，所以冉乐几乎没有犹豫，带上这些人就立刻回了卓氏酒店。
　　他并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他只相信，利益交换。
　　虽然他没打算把这些世界先生们怎么样，但是，他这次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扮演一次‘坏人’——
　　他让人给这些世界先生安排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饮料中加入了一些褪黑素，等他们上床睡觉之后，冉乐让行政助理给视频的截取片段进行了二次处理，让高档的酒店房间瞬间变成了废弃的仓库，趟在舒适的大床上的世界先生们也瞬间就成了趟在解刨台上，解刨台前还有一个用数据合成的AI影像人，虚拟人穿着白大褂，手里转着一把手术刀。
　　弹幕：‘想要你们的世界先生，就拿卓亦舟来换。’
　　这样的视频发到了昨天被无人机吓破胆的几大世家手里。依旧是陆仟曾经用过的那种垃圾广告式的投放方式，放完就跑。
　　因为是手机的信号热点自动共享，某个范围内根本无法追查来源。
　　因为大家的手机都有这个信号热点，而且这种信息是通过卫星投放的，所以那些世家们不可能知道消息是从冉乐这里放出来的。
　　再说，冉乐最后的署名，也是落在了两个世纪之前的一个海盗组织头上。这样一来，就算世家们去追查也只能查到200多年前的资料，到时候冉乐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们震惊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卓亦舟救出来。
　　冉乐想得很清楚，就是‘我救了你们的世界先生，也请你们帮我把我家的先生救出来。’而且，这次蜂雷在他们这边，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危险，这些世家起到的作用就是牵制地面上的火力，制造混乱。
　　只有制造了混乱，冉乐他们内部救人才能有可乘之机。
　　因为冉乐非常清楚，那些习惯于眼高于顶的世家们是不会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的。
　　如果他现在不好好利用这些世界先生，反倒当成好人好事一样把他们送回去，那些世家未必会感恩。
　　因为知恩图报只是华夏人的优良传统。
　　在那些西方顶级世家的世界观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只有‘我生而尊贵’，所有人为他们做事都是应该的，所有人想让他们报答，他们肯能会说你心术不正，贪婪自私。
　　所以，反而不如像现在这样，互相利用一把，简单明了。
　　事实证明，冉乐的推断没有错。
　　那些世家们一收到冉乐放出的消息，根本就没想去报警，而是立刻调集人手一边追查信息的来源，一边追查卓亦舟的下落。
　　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要去做的，还是攻打地下城。
　　大概是因为蜂雷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所以，还要去攻打地下城就让他们显得很犹豫。
　　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世家子弟提出，不如他们一起约见一下卓亦舟先生的爱人，事关卓先生的安危，这卓家的势力理应冲在最前面。然后，等卓家的人被蜂雷炸得差不多了，他们再冲进去抢人。
　　世家子弟们一致认为这个主意好。把卓家的势力当成投石问路的石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就这么定了，立刻约见那位冉先生吧。
　　于是，就在双方各自的算计中，冉乐带着巴万和几名保镖在距离地下城最远却距离军港最近的一座码头与几大世家的掌权人们见了面。
　　说起来这次见面真是堪比鸿门宴。
　　一踏进码头，冉乐就发现，四周的集装箱顶上寒光闪闪，他立刻意识到那应该是枪支的反光。集装箱两侧靠着许多壮汉一脸漠然地望着他们的车缓缓开进这片被某个世家统治的码头，那隐隐的杀气，即使是透过玻璃，冉乐也能感受得到。
　　他不由感叹，这些世家还真是豢养了不少好打手。
　　冉乐的车停在了码头尽头的广场上。
　　他刚一下车，就有侍者上前请他登上巨舰，冉乐笑了笑说：“就在这里吧，约人见面不上私船，你们的夏尔少爷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这位侍者显然听得懂中文，他闻言愣住，又连忙回头吩咐了一句什么，有人立刻跑回了那艘巨舰之上。
　　不多时，一行人搬着桌椅匆匆自巨舰上跑了下来。
　　等他们把圆桌和高背椅在码头这片广场上重新摆好后，那巨舰上挨个下来了一群人。
　　冉乐向那些人看过去，立刻发现从巨舰上走下来的这些人简直就是今天被他救回来的那些世界先生门的复制版——
　　有留着一头鲜明彩虹色头发的冷艳女子、长着一个橄榄球脑袋的中年胖男人、十二根指头上全部带着璀璨宝石的年轻小伙还有耳垂长得垂在肩膀上的贵妇……
　　他们无一例外，看到冉乐的那一刻都是习惯性的先用眼角打量他一番，之后，轻轻哼一声，好似施舍一般地坐在了高背椅上。
　　说话的是那个橄榄球脑袋的胖男人，他给冉乐让座，态度还算客气：“冉先生请坐。”
　　冉乐这次来，特地带了一名助理来给他当翻译。所以，他和这几位世家掌权人之间的沟通不存在语言障碍。
　　冉乐直接就问：“你们约见我是有什么事？”
　　“是的，我们约阁下到此，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和您商量。”橄榄球似乎在措辞，想了想道：“听说您的爱人昨晚陷入了地下城，请问，您是否有在策划营救呢？”
　　冉乐颔首，脸上是悲痛的神情，他道：“是的。”
　　那位‘橄榄球’先生又道：“事实上，我们也有家人深陷在地下城，我们也准备营救，不过人多力量大，我们是想，不如咱们暂时组成一个营救联盟，你看意下如何？”
　　冉乐心里冷笑，他就知道，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才不会一下子就把底牌亮给他看呢！这些人狡猾得很——
　　就像现在，什么‘他们也有家人深陷地下城’的说辞不过就是借口。是他们在谨慎地隐藏自己真实的意图，明明是准备抢了卓亦舟去换他们的人，却还在这里跟他假惺惺地卖好处！多亏他计划周全，否则，指望‘好人好事’能感化这些世家？
　　那可真成了痴心妄想的傻子。
　　思及此，冉乐不免又在心中长叹，觉得人心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此。
　　于是，冉乐决定将计就计，就陪这些人演一场戏。只见，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说：“如果能这样当然好了。”
　　至此，那位长耳朵的贵妇突然问：“那么冉先生都准备了哪些营救措施呢？”
　　冉乐心想，你们可终于问道点上了，我今天来可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呢——
　　只听他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太多的准备，我只是刚掌握那种叫做蜂雷的无人机的操控方法，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部署。”
　　圆桌上的世家诸人：……
　　短暂的静默后，这些人竟然不顾形象地拍手大笑起来，有的甚至直接笑得趴在桌子上流出了眼泪。
　　贵妇则是直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断念着感谢主。
　　那位彩虹色头发的年轻女郎则是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冲到冉乐面前想直接给冉乐一个拥抱，被冉乐一下躲过，她扑到了椅子上，回头望着冉乐，似乎并不在意，笑着说：“感谢你，将我们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冉乐：……
　　“你们如果真想谢我，就帮我把我的爱人卓亦舟先生从地下城里救出来吧。”
　　“那当然！”
　　“没问题！”
　　“可以。”
　　这些世界顶级世家的掌权人竟然像是被解放了灵魂，就在码头这片广场上，手舞足蹈地唱起了歌，那首歌显然是一首即兴歌，因为名字竟然叫‘冉先生之歌’。
　　冉乐：……
　　回程的路上，冉乐还在想，早知如此，就不该告诉他们他已经搞定了哪些蜂雷无人机。让他们沉浸在噩梦里，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起来还正常一些。
　　不过，这趟码头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他们约定好，今晚午夜集体出动。
　　冉乐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算算时间，卓爸爸的飞机应该已经到华夏了。
　　他刚拿出手机想给卓爸爸打个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电话是卓妈妈打来的，视频的背景是卓家的城堡，卓爸爸、卓一恒都在镜头里。
　　这显然是已经到家了，冉乐松了一口气。
　　卓妈妈说：“……我只盼着你和亦舟也尽快回来，咱们一家人能好好一起跨年。”
　　“好。”
　　冉乐压下心头涌动的情感，微微笑着应了一声。
　　之后，卓爸爸接过电话，独自来到书房，单独和冉乐聊起来。得知他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去救卓亦舟，卓爸爸说：“我会尽快让卓家的人去帮你，你们几点行动？”
　　“今晚12点。”
　　卓爸爸算了一下时间，加上时差还有十个小时，调集卓家在湾区附近的势力赶去支援应该是来得及。
　　冉乐并没有问卓爸爸派来支援的战力有多少，那部分战力目前只能算是附加分，而他手里真正能用的战斗力目前还是以巴万等保镖为主，各大世家为辅。
　　主力作为突击队，潜入救人，辅助作为策应，吸引地面火力，制造混乱。
　　蜂雷无人机作为王炸武器，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可以用，就是那些把冉启明作为心中信仰的乞丐军团。这些人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人数众多，而且熟悉地下城的构造，要是发动起来，将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问题是该怎么发动？
　　冉乐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冉启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而且，他作为冉乐的父亲，又是失散多年的父亲，对冉乐的那种亏欠像是深埋在骨血中的遗憾，他想要弥补，却又不知从何着手，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期，他其实很想帮上自己的孩子，可是看着冉乐忙了一天，他很心疼，却不知该改怎么帮他。
　　冉启明正纠结着，没想到冉乐竟然主动来找他。
　　忙了一天，冉乐是真的没有顾上吃晚饭，冉启明之前发愁也吃不下，那正好，父子俩凑到一起吃着晚饭也就顺带聊起了晚上的行动。
　　冉启明边给冉乐夹菜边说：“地下城里做不成黄狮的人会一直做苦力，这样的人有将近3000人，他们会一直被叫做幼狮，意为不成才的狮子。而那些通过几轮选拔成为雄狮的人，会有机会接受更好的教育和培养机会，之后再经过将近两年的学习和考核，最终评定五个级别，从A级到SSS级会被送到世界各地的黄狮组织，完成各种任务。而A级以下的淘汰者，则将被送到地下城的终室，成为钟人，用鲜血和生命警示整座地下城的人们。这样的人，如今在地下城的终室里，还关着五百人。”
　　冉乐：“什么意思？什么叫用鲜血和生命警示整座地下城的人？”
　　冉启明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着额头。
　　这个问题似乎令他回想起极不愉快的记忆。
　　冉乐自然看得出来，正想劝他‘太痛苦就算了，不要说了’时，冉启明却一把拉住了冉乐的手，用哀伤又充满祈求的眼神望着冉乐，说：“孩子，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冉乐：！
　　他不明白冉启明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面对冉启明痛苦纠结的面容，冉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觉得，这些年冉启明一个人承受了太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但是他坚强的活了下来，那些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麻木，直到自己的出现令冉启明意识到了新生的机会，同时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痛苦，也再次苏醒，他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渴望有个人能原谅他——
　　他向他的孩子，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冉乐说：“我不怪你，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冉启明的情绪这才渐渐稳定，他慢慢地将这些年他在地下城的一些经历说给冉乐听，冉乐这才明白，原来冉启明一直在被迫做地下城的敲钟人，也就是午夜时分，敲响大笨钟的人。
　　那个钟楼是整座地下城最高的建筑，每到夜晚人站上去，都能将湾区最柔美的夜色尽收眼底，所有人都十分羡慕能够在每天晚上看到这种夜景的敲钟人，而且，据说，当钟声响起的时候，夜空中会绽开这世上最绚丽的红花，那是只有站在钟楼上的人，才能看到的美景。
　　因此，地下城里的人都十分羡慕冉启明这位敲钟人，因为他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美景。他们开始崇拜他，追捧他，奉他为神父一样的精神领袖，所有人都认可他的与众不同，却没有人知道，那些夜空红花的真相，不过就是一颗颗头颅在冉启明的眼前炸开，一滴滴鲜血在他的视野内滚落，砸到穹顶下面的彩色玻璃上，溅开一朵朵支离破碎的鲜红。
　　那是一个人的生命在最后的时刻，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点温热。
　　这些人全部都是黄狮的淘汰者，甚至在他们还是幼狮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喊过冉启明‘父亲’，他们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终点，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在了自己的父亲手里。
　　这是何等的残忍？
　　但偏偏潘佳宝却说这是他最后给予他们的仁慈——
　　因为，‘你不会憎恨。’
　　你不会憎恨这个流着眼泪拉动钟锤的人，因为他是你从小到大最孺幕的人。
　　你在黄狮拼杀，在地下城苦苦挣扎，在人世间经历炼狱，内心的怨恨之所以没有把你催生成恶魔，全是因为你的生命中遇到了这个人，这个你称之为‘父亲’的人，是他一直用自己不多的热量守护着你心中最温柔的那片净土。
　　所以，由他来终结你的生命，你才不会憎恨。
　　你不会憎恨，你的灵魂才会真正的安息，你才能开出这时间最绚丽的红花。
　　……
　　或许对于参加地下城拍卖会的那些贵客们来说，午夜的钟声只是一个营业的信号。但是对于冉启明来说，午夜的钟声是一把被硬塞到他手里的无形的刀，在敲响的那一刻，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地下城午夜的钟声，是一个苦命人用生命奋力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的余响。
　　冉启明双手捂脸，瘦骨嶙峋的指缝间，露出一只泪水涔涔又布满惊愧的眼睛。
　　这一刻，他在冉乐的眼里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被命运摆布，被岁月蹉跎，被曾经的伙伴精神控制，每天在良知和道德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冉乐望着这样的冉启明，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
　　他无法违背自己这些年受到的人道主义的教育，所以他无法真正的谅解冉启明的行为，可是，作为冉启明的亲生儿子，他只能尽量去找寻一些说服自己的理由，于是他问道：“是不是潘佳宝逼你的？”
　　冉启明点了点头，他说：“如果我不做那个敲钟人，这些淘汰者就会被活生生吊起，放任鳄鱼们撕咬。至少敲钟之前，他们会被注视麻醉。”
　　冉启明知道冉乐真正关注的是什么，他说：“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我不再奢望被宽恕，我只是希望你们解救一下那些被关在终室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
　　之后，冉启明画了一幅图交给冉乐，上面详细标注了终室的位置。
　　冉乐将这幅图拍照，上传到了他和卓亦舟的共用邮箱，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这里关着的人是等待死亡的淘汰者，同时也是曾经半只脚踏进黄狮的人。
　　这样的人，该怎么用冉乐还没想好。
　　因为听冉启明说出了这段过往，冉乐的心头非常沉重。他再看着眼前的冉启明，才猛然发现，此时此刻，他除了默默地陪伴，竟是无所适从的。
　　但是，冉启明却非常害怕就这样失去自己的儿子。当然，他从始至终也没敢跟冉乐相认，最主要的根源也在于此，他在担心自己的这些劣行，终将影响自己孩子的前途。
　　今天他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亲手刨开了自己深埋心底的这份苦痛，在刨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要去承担相应责任的准备，他不想再回避、再为自己开脱、他想要接受这个最不堪的自己。
　　然后，冉启明对冉乐说：“今晚的行动，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冉乐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关于，那些乞丐的力量，冉乐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什么。
　　这次晚餐是沉默着结束的。
　　冉乐离开冉启明的房间时父子之间的气氛也无比沉重。
　　冉启明望着冉乐的背影无声叹息，他的背后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湾区夜晚最繁华的灯火，那些光映在冉启明的背影上擦过他的眉骨，在眉眼间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就像是他和冉乐之间的父子缘分，浅淡得只似这一片灯火的影。
　　尽管心口极沉，冉乐依然没有片刻喘息就开始了战前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走，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所有人开始向遗忘角挺进。
　　今天的地下城里，钟声依旧照常响起。
　　那一刻冉乐和冉启明的神情都微微一怔，他们都没想到，潘佳宝竟然早就安排好了新的敲钟人。
　　而这时冉乐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一条邮件消息，他点开来看，是卓亦舟发来的。邮件的内容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站在钟楼上，他的脸上带着眼罩，只露出一只闪着恶毒幽光的眼睛。他的手里拉着一根粗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拴在他身后那只大笨钟的钟锤上，此刻他挥舞着绳子在疯狂地敲击笨钟，脸上时而露出快意的笑。
　　钟楼附近的平台上渐渐有人自动自发地冒了出来，他们跪在空地上开始默哀行礼，看那熟悉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然而，今天的敲钟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唱那首灵魂安息的曲子，而是高声说道：“我的孩子们，地下城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会有一群居心叵测之徒企图破坏掉它。如果地下城没有了，你们将再次无家可归，甚至会被送回到那片沙漠里，继续过着饥不择食的日子——”
　　“我们要留在这里。”有人带头这样喊。
　　本来一脸漠然的人们，听到这一声后，突然议论纷纷起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同样的意愿，似乎留在这里也不是他们真正发自内心想要的东西。
　　这时，又有人喊道：“我们应该团结，谁来抢我们的地下城我们就把他们打回去！”
　　听到这句话，更多的人陷入了迷茫，他们互相询问：“是这样吗？”
　　“我们该打回去吗？”
　　那个独眼的乞丐，见其他人只是议论，却无人响应这两句口号，立刻高声喝道：“错！你们都说错了！我们既不要留在这里，也不要把这里拱手让给别人。我们要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我们要有房子住，有车子开，有仆人用，有吃不完的美食。”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眼睛都逐渐亮了起来，然后就有人问他：“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拥有这一切？”
　　独眼乞丐道：“取代这里的主人，真正做这里的主人。”
　　……
　　冉乐将这段视频看完后，在邮件下方，编辑了一段汉语拼音：这个人是冉启洪。
　　卓亦舟看到这条邮件回复的时候，他手里的棋局已经解开了一半……


第106章 106激战，落幕！ 认罪
　　卓亦舟解这局残棋的思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是潘佳宝看完他破局的棋谱后, 发现的一点。
　　如果说别人破局是按照棋谱来解，那么卓亦舟破局就是按照某种特殊的定式。而那些定式一般人看不懂，潘佳宝自然也看不懂, 似乎只有卓亦舟本人才清楚这些特殊的定式到底是什么——以及, 潘佳宝只能从卓亦舟破局的速度上推断出, 卓亦舟对那些特殊定式的运用十分熟练，因为，时间才过去一天，棋局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半。
　　尽管卓亦舟一直在强调, 他现在的解法不一定能解出这棋局, 可能需要尝试很多遍，但潘佳宝对卓亦舟的信心却在这一天内暴增了数倍。
　　甚至, 潘佳宝隐隐觉得, 卓亦舟解出棋局的可能性或许比他父亲卓政远要更大一些。
　　这种潜意识里的直觉, 令潘佳宝对卓亦舟的看管更加严格了。
　　因为有了上一次卓政远被人救走的教训, 这次潘佳宝为防止重蹈覆辙，准备从根本上解决一些问题, 比如那些乞丐们胳膊肘往外拐的情况——
　　上次卓政远之所以能成功出逃,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乞丐们的帮忙。潘佳宝认为如果没有冉启明和阿米达的协助，只凭冉乐那几个人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
　　但是, 明明这些乞丐是住在地下城，吃潘家的喝潘家的，为什么还会胳膊肘往外拐呢？潘佳宝当然也清楚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些乞丐比起对他这位金主的感情跟冉启明这个‘父亲’的感情要更加深厚，所以他们都非常听冉启明的话, 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冉乐救人。
　　所以, 这次要想保证卓亦舟不被救走, 潘佳宝首先要解决的是地下城里这些乞丐, 至少要让他们的胳膊肘不再往外拐。还有，比起和自己离心多年的冉启明，会看人脸色，又听话的冉启洪显然更适合坐在地下城‘父亲’这个位置上，这也是之前韩千久向潘佳宝要人时，潘佳宝说‘冉启洪还有最后一点用处还不能死’的原因。
　　其实，他早就发现冉启明在逐步失控，但是这些年，这个人在乞丐们之间积累的感情太过深厚，如果他贸然把冉启明除掉，恐怕会激起地下城乞丐们的□□，那样一来就会非常麻烦。
　　而且，黄狮内部有很多人也是念着冉启明的旧情，把他当成父亲一般的存在，弥补他们人生中对于亲情缺失的遗憾。
　　甚至潘佳宝有时候觉得，比起他这位黄狮的真正领袖，冉启明反倒像是一位隐藏在背后的精神领袖。别以为他不知道，所有黄狮、幼狮甚至被淘汰的人在面对困难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会默念‘父亲保佑’，这个父亲就是指的冉启明。
　　这样的一个人留着早晚成祸患，直接杀掉也不行。所以，潘佳宝早就在想怎么样让双胞胎兄弟取代冉启明在地下城继续当那些乞丐的精神领袖。
　　只要冉启洪一直听自己的话，他就可以一直在地下城活着不用死，哪怕韩千久来找茬或者其它组织、势力来抓冉启洪，只要他还听话、还有用，潘佳宝都可以保他不死。
　　但是潘佳宝没有想到，冉启洪上位第一天，就敢当众鼓动这些乞丐们翻身做主人。而看那些乞丐们的样子，似乎还有一些动心。
　　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潘佳宝那双细长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他听着冉启洪像动员大会一样鼓动乞丐们造反，冷笑连连，甚至到了最后，他险些咬碎一嘴尖牙。
　　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派人把冉启洪从钟楼上给拉下来。
　　不过，潘佳宝最终忍住了。他忍了半个多小时，等冉启洪终于说完了，乞丐们的情绪也被调动得高涨起来，甚至不少人都高举手臂大喊‘吼吼’，他才派人把冉启洪给‘请’到中控室里来。
　　冉启洪一进门就狠狠吃了潘佳宝一拳。
　　他被打得捂着脸后退好几步，满脸懵圈的表情不似作伪，好似他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潘佳宝这一拳打得他完全没道理一样。
　　其实，潘佳宝打人本来就从不需要理由，只是没那样打过他而已。
　　“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潘佳宝问。
　　冉启洪捂着脸，无辜地说：“我以为我刚才做得很好。”
　　“鼓动他们造我的反你觉得很好？”潘佳宝往前走了两步。
　　冉启洪边腿软儿着后退，边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之前安排好的人，抛出的那两个话题根本就引起不了他们的共鸣。说明那套思路不行，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思路，让他们重新找到了留在这里的目标。我们这次动员会，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别胳膊肘往外拐了吗？不然这些乞丐真的联合起来帮助外人，我们的处境才会更糟。”
　　潘佳宝见冉启洪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就更来气。他心想，你不是很明白吗？你这么明白你刚才让他们团结起来翻身做主，就显得你更加居心叵测了，所以——
　　潘佳宝不再和冉启洪废话，他一把薅住冉启洪的后领，单手就把冉启洪给拎了起来，直接把人往椅子里一按，再用绳子一捆说：“你还是给我去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着，潘佳宝拉开了那个隔间的门，直接把冉启洪连人带椅子，给推了进去。
　　而此时，距离钟声响起时也不过刚刚25分钟而已。
　　就是这25分钟的时间，冉乐已经带领一支小队完成了入侵和全面包围。
　　入侵的小队，当然是由冉乐亲自率领的‘卓家势力’，负责在外面包围的则是世家联盟。他们这次行动还单开了一个通讯群，约定以冉乐的群消息为令，对地下城发起内外夹击。
　　而这个进攻的标准，当然是冉乐找到卓亦舟并成功把他带出来为底限。
　　卓亦舟这次没有被放到负三层的棋室里，而是在地下一层中控室旁的一个房间。因为是中控室所以安防等级更高，要想摸进来的难度当然也更高。
　　所以，冉乐在进入地下城之前就联系了梁唤。两人约好，在地下城外墙西南角处的排水口碰头。
　　冉乐等人到的时候，排水口的安全门锁自动弹开，能做到这点，想必除了梁唤也没有别人了。
　　冉乐带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并群里发了一个‘潜入成功’的表情包，立刻收到了一堆世家子弟们给他回复的OK手势。
　　之后，冉乐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了梁唤新上传的一张线路图，是指引他们如何躲避摄像快速找到卓亦舟的地图。
　　而此时的卓亦舟也在借着破解棋局的便利，拿着手机往共享邮箱里发消息。他的手机是被潘佳宝监控的，这一点冉乐也不难猜到。
　　于是两人就在同一封邮件上反复修改。
　　而潘佳宝那边的网络监管也只能看到卓亦舟在网上的某域名内反复修改一份资料。他们以为卓亦舟是在结合那份资料破解棋局，潘佳宝还让人把那份资料下载打印出来了，可惜他看不懂，只能拿去让专人破译。
　　不过，因为卓亦舟破局的速度很快，潘佳宝对他的戒心也在这种对破解的期待中逐渐放松。
　　可惜，事实告诉我们，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警觉，否则后果就是——
　　当一声警报长鸣，冲天的炮火在遗忘角大街上再度响起，潘佳宝才算明白有些人你不打死他，他就会不断卷土重来，就像那些烧不灭的野草，春风吹过又重生。
　　很快就有黄狮的头领向潘佳宝汇报，目前在攻击地下城的势力，依旧是那些世界先生的背后家族。
　　“他们为什么还会来？”潘佳宝暴怒，却隐忍着，对前来汇报的人说：“杀光他们，一个都不要留。”
　　汇报的头领应下这道命令，但没有马上退下，而是脸色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潘佳宝问。
　　那头领说：“他们这次想要的不是世界先生。”
　　“那是谁？”潘佳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头领抬手，指了指隔壁，道：“卓先生。”
　　潘佳宝的脸色一瞬间沉到极点。他大步走出去，飞快来到隔壁房门前，一把推开门，原本该正常坐在轮椅上位于窗前望着棋盘的人，不见了。
　　他甚至都不是从窗户逃走的，而是——
　　潘佳宝抬头望着头顶彩色玻璃上的巨大圆洞，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捉弄的窝火。他简直怒发冲冠，暴躁得像一条喷火龙，指着那个大窟窿对那跟进来的头领吼道：“我不管你今天用什么法子，务必把人给我追回来！”
　　黄狮头领连忙退下。
　　潘佳宝气得叉着腰在屋里转圈儿，顺带踢翻了数把椅子，可见他这次是真的暴怒了。
　　上次地下城出事他尚且还能沉住气游刃有余地欣赏午夜红花，这次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整个人变得暴躁无比，尤其是卓亦舟解开了大半个棋局，令他在巨大的希望面前又突然经历失望，他的脾气就压不住了。
　　因为他想到，这个棋局，卓氏父子都有破解的能力，如果一旦这两个人脱离自己的掌控，那么是不是这个棋局也有可能会流露出去？
　　早知如此，就该给他们戴上遥控项圈，那东西虽然贵，但是应对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最合适的。可惜，所有的遥控项圈和遥控手环，都在几天前被韩千久那家伙给买走了。他竟然一个都没有留，也实在是太过大意。
　　这几天地下城频繁发生各种事故，项圈还没来得及制作呢，早知卓亦舟和卓政远这么狡猾，他真的不该对他们太过仁慈。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人已经跑了，说什么都晚了。只是，这个彩色玻璃是由总控直接监管，而且安防级别特别高，它的安全参数是要通过电子调节，而想要调节这块玻璃的参数，必须要有他的权限才行，现在倒好——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连这块最后的保命伞都被人修改了参数，这怎能不令潘佳宝恼火？！
　　要知道，这块彩色玻璃的最强硬度可是连弹药炸都不一定能炸毁的，现在却被人轻松切开，这种漏洞，放在谁面前谁能不焦虑？关键是，焦虑还没用，因为根本不知道是谁干得，所以也就无法判断这个人接下来还准备干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潘佳宝气得在屋里转圈儿，冉乐背着卓亦舟在建筑物的顶层上飞奔。
　　炮火在他们的身边不断炸开，眼看那些扛着□□短炮的黄狮们就要把他们这支小队包围，远处的天空中忽然轰隆隆传来一片巨响。
　　冉乐和卓亦舟同时抬头望去，发现是一大片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战机。机身上印着不同国家的语言，但是几乎所有飞机的机身上都贴着一个巨大的荧光字‘卓’。
　　这是卓爸爸调集来的增援。
　　“来得可真及时。”冉乐说。
　　“小冉，”卓亦舟趴在冉乐的背上，道：“找机会尽快登机。棋局我已经解开了七成，潘佳宝有可能为了防止棋局外露，和我们在此鱼死网破。”
　　冉乐一听，立刻让身边的保镖给上面的战机发激光信号。
　　那些战机不愧为卓家的最强战力，他们应该是分布在距离湾区不远的内陆，那里连年战火，连带这些战斗机的应战和临场应变能力也被磨练的十分强悍，几乎是收到冉乐他们发出的信号之后，战机立刻开始变换队形——
　　一架载着医护人员的战机开始下降，另外的战机开始掩护。
　　很快那架战机就在冉乐和卓亦舟所在的屋顶上方悬停，软梯被抛了下来，但是冉乐背着卓亦舟要爬上去非常困难。
　　冉乐需要把卓亦舟绑在自己身上，他正想跟战机上的人要绳子，没想到，战机上的人就给他扔下来两捆绷带。
　　这种高弹的绷带，就是用来把伤员束缚在身上用的专利产品。绑带甚至还带有一个软骨架的背托，能够更方便地将‘伤员’缠附在自己的背上。
　　冉乐拿到绷带就立刻把卓亦舟绑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飞快开始往上爬。
　　意识到他们可能要跑，黄狮也急了。
　　枪林弹雨几乎毫不留情地向冉乐等人扫射过来，有两名保镖为了掩护冉乐和卓亦舟中了弹，巴万最后一个上飞机，大腿也中了一枪。
　　不过，好在所有人都爬上了飞机。
　　就在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处理伤口的时候，卓亦舟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冉乐连忙把他从背上放下来，也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他抱着卓亦舟的手摸到了一片湿热，有血腥的气味在鼻端散开——
　　卓亦舟中枪了！
　　左侧肩胛骨被击中，不知是否伤到了心脉。
　　血流不止。
　　冉乐要急疯了，不断用手去捂那弹孔，想把卓亦舟的血给止住。眼泪在这一刻是真的根本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脑袋里嗡嗡直响。他甚至忍不住想立刻跳机，去找潘佳宝拼个你死我活。
　　“止血，小冉给我止血，你可以。”
　　这种时候，卓亦舟显然比冉乐冷静。
　　他急促地喘息着，因为血液的流失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但他依旧望着冉乐，眸光中是鼓励和希望的光。
　　冉乐对上卓亦舟这样的眼神，飞快稳住了情绪，他立刻明白了卓亦舟的意思是希望他用指针之法先封住他的穴位，帮助他止血。
　　但是这中枪的位置是在心脏附近，需要非常精确的操作，才不至于在封穴止血的同时，也封住心脏的正常血液循环，或者引起心血倒流。
　　好在，卓亦舟身上各处穴位冉乐都非常清楚，但为了更好的分辨，他还是闭上眼睛，先调节了一番自己的气息，再睁开眼睛时，冉乐整个人已经非常镇定，而且在他的脑海中也已经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图，那图在他脑海中闪亮的几个点，就是他即将封住卓亦舟的几个穴位。
　　下指前冉乐没有犹豫，非常干净利落。点完穴后，他反而开始紧张，这不是他第一次利用柔骨拳替人治病，但却是第一次给人在心脏周围止血。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爱人，卓亦舟。
　　就连一旁的医护人员也惊诧于冉乐和卓亦舟的惊人之举，不过惊讶之后，他们也发现，被冉乐那所谓的点穴戳脉功点过之后，失血的情况确实有好转。但是包扎还是要继续的。
　　“冉少。”巴万拖着腿，可怜兮兮望着冉乐。
　　其他两名同样受伤的保镖也同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冉乐。
　　冉乐一阵心酸，连忙凑过去，也给他们止血。
　　战机已经在快速撤离。
　　刚才那一枪打到卓亦舟的肩膀上，开枪的人是潘佳宝本人。
　　虽然他瞄准的是卓亦舟的心脏，而且也打中了，正常来说卓亦舟不可能还活着。但是潘佳宝不放心。于是，他准备派出蜂雷无人机全力追击卓家的战机，利用无人机的贴身自爆优势，直接将那些战机全部炸毁。
　　这个方案正常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今天情况非常特殊，因为蜂雷无人机被动了手脚，而潘佳宝根本就没有发现。
　　所以，当蜂雷失控，直接在潘佳宝眼前调转火力，一架一架的无人机突然就化身成了一只只俯冲而下的钢铁鸟雀，扑到黄狮们的身上，紧紧地贴抱在他们的身体上，然后‘嘭’地一声炸开——
　　因为，这一幕就在潘佳宝眼前，那溅起的血花甚至喷了他一脸。
　　潘佳宝的脸色瞬间就黑透了。
　　他手里的遥控器已经完全不管用，此刻只有那个真正操控蜂雷的人才能让这些疯狂的机器停下来了。
　　潘佳宝对四散躲避的黄狮们怒吼：“回地下城，开启热感应雷达，把那个人找出来。”
　　所有人都开始往地下城内部撤退。直到撤到了门前才发现，所有能够出入地下城的门全部都被上了紧急安全锁。
　　整座地下城里，全都是那些毫无用处的乞丐，他们就像是把冉启洪今天教给他们的口号完美地实现了一样，确实是把地下城占为己有了，把地下城原来的主人也给赶出去了。
　　现在，外面那些蜂雷无人机跟疯子一样见人就贴，贴上就炸，他们却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潘佳宝简直要被气死了！
　　“炸开，给我把门炸开！”潘佳宝从一名黄狮手中夺过一把机枪，对着眼前的安全门就是一顿狂射。
　　可地下城的安全门全部都是之前他花重金购置的防弹防爆的安全门，别说枪弹就是炸药来了也不一定能炸得开。
　　这一点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此刻他就像一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困兽，被隐藏在暗处的一只手，操控着一切，耍得团团转。
　　就在他狠狠发泄完一顿暴躁的情绪之后，突然想起那个位于钟楼底部彩色玻璃上的大洞，如果那个洞没有被修补，他们可以从那里钻回地下城。
　　潘佳宝内心一阵欣喜，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立刻带人往钟楼上飞奔。
　　就像是知道他早晚会来这里，整个钟楼外围的平台上密密麻麻地停着一层无人机。此刻，潘佳宝带着人一靠近，那些无人机就像是受惊的蜂群，嗡一下飞了起来。
　　而后，不过眨眼之间，潘佳宝和他的黄狮们就被蜂雷无人机给包围住了。
　　因为害怕被无人机贴身自爆，他们不敢再动。
　　刚才已经有好多黄狮的成员被蜂雷无人机炸飞，场面实在太过残忍，令人不忍回忆。
　　潘佳宝等人不敢再往前走，但是钟楼里此刻却站满了人。
　　那些是作为黄狮考核的淘汰者被关押在终室里的人，他们此刻，被全部放了出来，几百号人从钟楼那一小间一小间的终室内走出来——
　　本来已经放弃的人生，最终得以复见天日，那份欣喜若狂，宛如新生的惊喜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此刻，他们隔着一排一排的无人机，冷漠地看着潘佳宝。随着一声钟声敲响，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手里拉着一根粗绳的敲钟人。
　　他是一个独眼的乞丐，皮肤苍白没有血色，像是长期生活在地下的一缕幽魂，原本他那只独眼里全是对人生的遗憾和对未来的茫然。但是现在的他，那只独眼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他松开了手里的钟绳，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潘佳宝面前，那些无人机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竟主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这令潘佳宝立刻意识到，那个控制无人机的人，恐怕就在这附近。
　　他的目光开始飘忽，他想要找出那个家伙，他痛恨那家伙。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却是冉启明。
　　就听冉启明对他说：“不用找了。这里不会有人还能救你。但我们之间有一笔账要先清算。”
　　“你想说什么？”
　　潘佳宝的个子比冉启明要高，两人离得近，他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在这一刻好似竖瞳的蛇。
　　冉启明说：“当年是不是你让人害死了蜜儿？”
　　“随你怎么认为。”
　　潘佳宝的回答耐人寻味，但是冉启明知道这个回答也就意味着答案是肯定的。
　　潘佳宝真为了那笔遗产，派人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你这个畜生！”
　　冉启明气愤难耐，一拳挥出，直接将潘佳宝掀翻在地。
　　于此同时，无人机立刻将潘佳宝围住，他躺在地上不敢动，其余黄狮的人见他们心目中的‘父亲’正在殴打他们的首领，一时间都有几分傻眼和不知所措。
　　而且那两个人在用中文交流，他们这些人并不是听得很懂。
　　冉启明踩住了潘佳宝的肚子，拳斗垂在身侧，握得死紧，他问：“那场烧毁了整座岛屿的大火也是你放的吗？”
　　“你现在才来问我？”潘佳宝好笑的看着冉启明，说：“你在害怕什么？”
　　“潘先生，也是被你害死的吗？”
　　潘先生就是冉乐的外公，潘佳宝和潘蜜儿的亲生父亲，那位把所有孤儿接到岛上抚养的战地记者。
　　对于冉启明来说，这个人对年幼的他影响很大，曾给予他寂寞的童年很多的关爱，在他的心目中也如‘父亲’一般的存在。也是冉启明这么多年来能够在地下城里给予这些孩子们关爱的最大精神支柱。
　　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最终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了。
　　冉启明替他不值也替他惋惜。
　　更多的是愤怒——
　　所以，冉启明狠狠抽了潘佳宝两个嘴巴。
　　这时，人群再次分开，是两个身强力壮的乞丐压着一个浑身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走了过来。
　　有警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冉启明拉着被捆住的人身上的绳子，将这个人嘴里被塞着的布给拽了出来。
　　只听一声嚎哭在耳边炸响，那人哭喊着：“弟弟、弟弟这么多年不见，你可不要一见面就把我关起来啊！”
　　冉启明冷笑：“但我记得，很多年前，我们也是很多年不见，你一见面就把我关了起来。而且一关就是很多年。甚至，你和他还联合起来骗我，说小乐和他妈妈都死了。可惜，现在我全都知道了，当年的一切都是骗局，是你们为了图谋钱财而设的骗局！”
　　冉启洪的哭声立刻一顿，然后他立刻改口，一脚踩到潘佳宝的肚子上，再次哭喊：“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我怎么会害你的妻儿呢？我们是亲兄弟啊……”
　　冉启明不再理会他们，无人机自动围到冉启洪身周，吓得他一秒哽住，一动也不敢动。
　　冉启明回身对身后刚出来的黄狮淘汰者们说：“你们可以离开了，从现在这一刻起，你们自由了。大海会滋养你们，你们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忍饥挨饿的日子了。
　　你们记住，我的孩子们，你们的灵魂永远都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有权束缚。”
　　没有任何人有权力束缚你的灵魂。
　　这是冉启明给这些可怜的乞儿们，最后的馈赠。
　　那天，联盟特警队和湾区当局赶到的时候，整个遗忘角的战斗已经结束。整座地下城里所有的乞丐全部都通过机密通道完成了转移。
　　甚至包括一直在牵制火力的世界顶级世家们，也在收到冉乐的短信‘世界先生们已经全部解救出来，都在卓氏酒店，尽快撤退。’后，干净利落地撤出了战场。
　　最终还留在这片地下城和‘被神明遗忘的角落’里的人，只有冉氏兄弟和潘佳宝，以及部分黄狮的头领。
　　冉启明是报案人，特警队来到遗忘角后就先找他，询问：“接到你的报案，听说这里有国际重犯，请问是哪些人？”
　　冉启明指着冉启洪说：“这人在华夏牵扯多起经济诈骗，在KD王国还杀了一名华夏籍的女子。”
　　而后，他又指着潘佳宝说：“这个人，多年走私石油，私自开设违规拍卖会，进行非法人类拍卖活动，还参与多起杀人事件，甚至组建了一个盘踞湾区多年的恐怖组织，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特警队的记录员简直要震惊死了，就在他正要感谢冉启明揭发了这两个人渣的时候，冉启明又指了指自己，说：“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我想要赎罪，我不想在我儿子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所有人都齐齐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尤其是那位特警队的记录员，竟然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一天，所有住在遗忘角附近的湾民们都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蓦然惊醒。他们是被一阵来自四面八方的歌声给惊醒的，那歌声掺杂在悲凉的海风中，苍怆而深情——
　　他们反复歌唱着一个人‘父亲’。
　　……像园丁一样，在我破土而出时，为我施肥，助我成长……
　　……雄鹰一样，在我想要展翅时，教我如何翱翔……
　　……他抚平了我心中的不安……浇灌了我心中的根系……
　　……
　　他在我的心里，为我点亮了一盏永远吹不灭的灯，照亮了我未来所有前进的方向。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湾区遗忘角的周围响起了这样的歌声。
　　住在这附近的人们于睡梦中缓缓醒来，所有人不约而同飞奔到窗前，推开窗户，向海面望去，那一双双好奇又期待的眼睛，就如这夜晚一盏盏亮起的灯火，照亮了这片被神遗忘的角落，也照亮了海面——
　　没有传说中的人鱼。
　　但是那围在遗忘角周围的黑压压的人群却清晰可见。
　　是乞丐在唱歌。
　　所有人在这个宁静的时刻，才意识到，原来那些乞丐的歌声竟然也这样美妙。
　　——宛若传说中的人鱼。
　　第二天，‘遗忘角地下城事件’轰动了全世界。
　　不仅湾区当局直接震惊，联盟和全世界的人们也直接震惊。
　　湾区当局愤怒的是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用他们的石油这么多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联盟和全世界的人们则是对这次游轮侧翻竟然与恐怖组织挂上了钩表示不解。
　　但是对于华夏的网友们来说，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冉启洪竟然不是冉乐的亲生父亲——
　　当然，不是最好。
　　任谁有那么一个拉胯的爹，也算不上一件好事。
　　不过，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在冉乐小的时候，冉启洪会那样对他，因为不是亲生的，也因为冉启洪原本就是个人渣。
　　不过，这次的事件虽然事涉世界先生，但是，能在国际上引起这么大反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多位世界先生同时在社交平台上发文感谢卓氏，感谢冉乐。
　　那些文章里都说，关键时刻，多亏冉乐和卓亦舟鼎力相助，他们才能活下来。
　　文章虽然不长，但是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却极其巨大。
　　这件事的后续，被全世界的网友们热烈讨论。
　　甚至有人发出质疑，为什么冉乐到了哪里都能当上英雄？！
　　这次，他可是前脚刚拿了世界格斗冠军，紧接着，就解放了湾区。
　　关键是，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解放了湾区也就罢了，他还顺手一救，就救了那么多世界顶级富豪，这运气，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旁人真的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冉乐的粉丝们这回是真的乐疯了，因为冉乐这次在湾区的所作所为是真真正正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了。
　　这次的事件，与摘金夺冠为国争光不同，他还解放了世界上一个行政区里被最黑暗的组织压榨了多年的数千劳力！
　　而且是冒着枪林弹雨，拼上性命用尽智慧最终完成的壮举！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甚至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因此，冉乐做了，还做成了这件事，唯有‘英雄’二字，才配得上他的举动。
　　那场面，光是想象也觉惊心动魄，又怎能不令粉丝们激动、自豪呢？！
　　所以现在网上到处都在刷‘优质偶像哪家强，就数冉家好儿郎’。
　　这话反正就是比较土，刷满屏后就搞得各大社交平台到处都是土掉渣的味儿。甚至有网友调侃，最近两天上网迎面扑来一股沙尘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
　　而冉乐本人呢？他压根儿就没顾上关注这件事的后续。
　　那天他给卓亦舟止血之后，就紧急联系了最近的医院，之后，他们的飞机在湾区最大的医院停机坪上降落，卓亦舟被送进了手术室，茱医生也被从卓氏酒店紧急接了过来，他最了解卓亦舟的身体情况，被允许共同参与了手术。
　　子弹卡在了卓亦舟的肩胛骨上，没有击穿肩部，但是对骨头的伤害很严重，取出弹夹后，这种伤势要想完全养好，没个三年五载的精细调养是不可能了。
　　冉乐却还是拉着医生的胳膊问：“他人没事吧？不会有其它问题吧？”
　　他问这话时，眼泪是在眼圈里转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感慨，卓总在冉少心里，分量是真不一般呐……


第107章 107落网，判决！ 真相
　　“别的问题不大。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完, 冉乐的眼泪就下来了，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他说。
　　之后，卓亦舟被转入了加护病房, 冉乐日夜不歇守在他的床前。
　　巴万、茱医生、小助理们看他这样都十分心疼, 最后还是茱医生说自己替他守着, 卓亦舟只要醒了就立刻叫他，这才劝动他去休息。
　　可到底还是接连数日熬得太猛，冉乐才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又摔了回去。
　　再醒来时, 他也在病床上躺着。隔壁床是卓亦舟, 屋里站着数人，除了医生, 还有卓爸卓妈卓一恒和周佳, 竟然是全家出动, 全都赶了过来。
　　卓亦舟不知是否醒了, 冉乐睁开眼时，似乎听到了有低沉的说话声。
　　他想下地, 到卓亦舟的床前去坐着。然而脚才占地, 人就软了下去，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他自己也懵了。
　　“我这是怎么了？”冉乐迷迷糊糊问医生。
　　茱医生道：“你几天没吃饭了，不觉得饿吗？”
　　“难怪，我说怎么浑身没劲儿呢！”冉乐说着，被第一个冲过来的周佳给扶了起来。
　　卓父卓母和卓一恒也都过来帮忙。冉乐和他们都打了招呼, 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得知一切安好这才放心。
　　卓妈妈此刻坐在冉乐的床前, 望着冉乐略显憔悴的样子, 想起这几天网上疯传的他和冉启洪的真实关系，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就说，这世上哪儿有亲生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虎毒不食子，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那简直就是刻在骨血里的天性，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所以冉启洪当年那样对冉乐，果然不是亲生的，才干得出那样畜生行为。
　　冉乐醒了，生活助理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都是清淡好消化的吃食，周佳劝他：“哥你快吃点吧，听说你好几天都没正经吃饭了，你这样熬下去，卓总醒过来看见了，也会心疼你的。”
　　“他醒了吗？”冉乐边喝粥边问。
　　“还没有呢，医生说得明后、天。”卓爸爸道。
　　冉乐就点点头，开始认真吃饭。
　　周佳看他好像一颗心全都系在卓亦舟身上，担心他可能还没看过新闻，就把这两天在网络上盛传的那段‘黎明前万人歌’的视频找了出来。他耐心等冉乐吃完饭之后，才拿给他看。
　　他小声问他：“我听说，这些人都是二叔的孩子？”
　　‘二叔？’冉乐一愣。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佳嘴里的二叔是冉启明。
　　“你，”冉乐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只道：“你都知道了？”
　　“我去看了老冉。”周佳低着头，“我本来不想去，但我妈不知脑袋抽什么疯，非拉着我去把冉启洪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然后，老冉估计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吧，他告诉了我，你和我的身世。也可能他是不甘心被我妈骂，故意说出来吓我妈的。”
　　周佳说到这，见冉乐还是没反应，就有些奇怪了，他问：“你不会还不知道，二叔自首的事吧？”
　　“什么？”冉乐一惊，“什么自首？”
　　这显然是真不知道冉启明主动自首自己敲钟杀人的事了。
　　周佳忙将实际情况告诉他，冉乐立马一把扯掉输液管，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他身上甚至还只穿着那套住院服，身后跟着一群人急急忙忙追了出来。
　　“冉少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还没好呢？”陆仟连忙追出来给冉乐披上一件风衣。
　　卓妈妈和卓爸爸也追了出来，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冉乐的眼泪已经又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他拼命忍住，内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你这个老头儿，你怎么能这么傻！
　　最终，是卓爸爸和卓妈妈一起陪着冉乐去探视冉启明的。
　　冉启明目前所在的是湾区当局的看守所，因为地下城这事件是轰动国际的大事件，审判将由联盟的法院执行，所以，过一段时间冉启明等人会全部移交给南属联盟法院进行判决，最终也将在南属联盟的荒漠监狱服刑。条件是全世界的监狱中，最艰苦的。
　　但他对此，似乎也无怨无悔。
　　冉乐和卓爸卓妈见到他的时候，冉启明的神色是少有的平静。
　　他望着冉乐，眼神中第一次这么纯净，就像是心灵的污垢已经被净化，干干净净宛如秋季早晨初凝的露水。
　　只是，父子二人之间的这次见面，隔着铁窗，要不然，冉乐一定会替冉启明高兴，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老头似乎放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心病。
　　但是现在，浓重的遗憾萦绕在这对父子之间。
　　冉启明望着冉乐，眼中都是来不及给予的父爱。
　　冉乐看着他，眼眶也湿润着。
　　“我的孩子，”冉启明抹了抹眼睛率先开了口，他本来想笑的，可那笑容在这一刻也是隐藏在泪光之后。
　　他说：“不要迷茫，不要自责，也不要犹豫。你没有错，有错的是我。作为一名父亲，我没能照顾好你和你母亲。今天的所有遗憾，责任在我。”
　　冉乐说不出话，他想劝他的父亲不要自责，但是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又深深涌起一股无力。
　　卓爸爸和卓妈妈都一直陪在冉乐身旁。两人听着冉启明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暗叹了一口气。同为父母，他们才是最能了解冉启明说这番话的用意。因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活在自卑中，所以主动选择自首承担那些‘过失杀人’的惩罚；又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一辈子走不出童年的阴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
　　卓氏夫妇听了冉启明这番话也着实动容，他们忍不住说道：“我们都很喜欢小冉，如今他和亦舟结婚了，我们也都会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的。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他。”
　　冉启明十分惭愧，他觉得自己这次入狱还是给儿子抹黑了，不然，亲家见面也不用隔着这冷冰冰的铁窗。
　　可是，如果他不自首，一辈子在牢狱外面苟且偷生，他真的会觉得这辈子在冉乐面前抬不起头，他会觉得自己不配当他的父亲。
　　卓父卓母的话直接戳在了冉启明的泪点上，因为他趴在铁栏前，双手捂住脸，嚎哭起来——那一刻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懊恼。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纵使他再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了。
　　‘人生从来都没有回头路……’冉启明嚎啕的哭声中说出了这句感慨万千的话。
　　冉乐知道，他其实想要告诉自己‘一定要珍惜当下’。
　　但冉启明最后却又说了一句：“感谢你，我的孩子，你点亮了我心中曾经熄灭的那盏灯。”
　　……
　　冉启明的探视结束了好一会儿，冉乐还坐在探视厅外的长椅上发呆。
　　卓父默默陪着他，突然说：“不想见见冉启洪吗？”
　　冉乐先是摇了摇头，后来想到，自己心里一直隐隐约约的那个猜测，又想了一会儿，说：“那就见他最后一面。”
　　卓父点了点头，说：“咱们华夏人重伦理，他不是你的父亲，也是你大伯。”意思是该懂的礼还要懂。
　　冉乐明白卓父的意思，而且他见冉启洪其实是有件事情要问的。
　　冉启洪明显没想到冉乐会来见他，看清来探视的人是冉乐时还显得很惊讶。
　　他对冉乐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是他曾经却期待过冉乐会拿他当父亲一样挂念。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了一道铁栏杆，别说冉乐没有，就算真挂念他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晚了呀——
　　冉启洪胡思乱想着，他并不清楚冉乐找他的真正目的。
　　因此，他见冉乐来探视他，以为冉乐会念着旧情，想要保他出去，还假模假样地哽咽了一下，说：“小乐——”
　　“冉先生，”冉乐见他那模样，甚至皱眉后退了一步，说：“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冉启洪愣了下，神色立刻冷下来，语气也硬邦邦地说：“什么事？”
　　“当年是不是你让燕秘书安排人去打伤了颜紫铁？”问出这话后，冉乐脸上的神色也同样十分复杂。
　　冉启洪却得意一笑，看不出有什么悔悟的神色，他甚至反而冉乐，语气还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道：“你刚想到吗？我怎么听说你好像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呢？没想到是我，对吧？也是，普通人谁能想到自己的爸爸不希望自己好呢？——我，只想你当个废物。”
　　冉启洪这段时间也算经历了大起大落，无数打击接连的刺激，他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所以这段话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话语间满满的恶意，却是任谁也能听得出来。
　　“所以，我猜的没错。”冉乐深吸一口气：“真的是你，你只是为了给上高三的我增加点麻烦就安排人打伤了颜紫铁？”
　　“是啊。”冉启洪眼神发直，他瞪着冉乐，恶狠狠地说：“颜悍整天跑到我面前夸你学习好，又考了年纪前几名，将来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我一想到你将来出人头地我连晚上睡觉都睡不着。我当然要想办法安自己的心了。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我没有把你直接弄死，而是给你留了一条生路，我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你干嘛非要那么有出息呢？啊？你干嘛非要那么争气呢？
　　如果不是你整天出风头，说不定我就不会安排人去搞颜悍父子了。那父子俩纯粹是被你拖累的，颜悍的尿毒症也是被你连累的！”
　　冉乐气得手直抖，若非有铁栏，他的拳头早就挥过去了。
　　他没想到，连颜悍的尿毒症也是冉启洪搞出来的，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冉乐气得腾地站起，他望着冉启洪那张嘲弄的笑脸，说：“但是，你依然一无所有，而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继承权了。最后，你依然只是个失败者。”
　　冉启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望着冉乐转身离开的背影，大喊：“不行！不行！你不行！你怎么能去继承遗产，那些遗产是我的，都是我的！”
　　没人再回答他，冉乐已经走出了探视厅。
　　外面的天很蓝，阳光有些刺眼。
　　不远处，卓爸爸和卓妈妈正坐在长椅上在等他。
　　他们身后是一簇簇盛开的蓝紫色的无尽夏，花团锦簇中，两位老人眉目慈祥，轻声慢语地不知在小声交流着什么，他们看冉乐出来，便抬手冲他挥了挥，却没有走过去打扰他。
　　冉乐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独自一个人走到了一旁。
　　他昂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蓝天，而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颜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想也知道颜悍应该也看了新闻，此刻定然是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爸，”冉乐喊出这一声后，就哽住了。
　　“你没事就好。”颜悍说。
　　“嗯。”冉乐吸了下鼻子，用力地抿住嘴唇，飞快地眨着眼睛。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
　　“傻孩子，说这个干嘛？”
　　颜悍似乎也有些动容，声音里有些沙哑。
　　冉乐说：“我会尽快回去的，您别担心。”
　　“好，好，我不担心。”颜悍说。
　　一阵沉默。
　　之后，颜悍小心翼翼地问：“卓总怎么样啊？”
　　“他没事，手术很成功。就是得养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回去。”
　　“人没事就好。”
　　冉乐和颜悍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之后，心情已经缓和了大半。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万里无云的蓝天，在心中对自己说，都会过去的。
　　……
　　从看守处出来，直至回到医院，整整一路，冉乐很安静。他似乎一直在思考，没有说一句话。
　　卓妈妈和卓爸爸虽然担心他，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如安安静静陪在冉乐身边更重要。
　　因为冉启明入狱这件事对冉乐来说，本来就不是一件能够很容易接受的事，它本来就是一件需要花时间去消化的事。再加上冉启洪又不知和冉乐说了什么，让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悲伤。
　　之后的几天，冉乐除了在卓亦舟醒来那天，高兴了一下，之后整个人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当然，在卓亦舟面前他会非常克制，尽量将这种EMO的状态隐藏的很好。
　　不过，卓总对冉乐的关注可比冉乐本人还要多，他很快就发现了冉乐的不对劲。所以，某天晚上，冉乐为他擦净身体后，他就拉着冉乐的手，说：“要不要和我聊聊？”
　　“嗯。”
　　将手里的热毛巾放下，冉乐重新在卓亦舟的病床前坐下，拉着卓亦舟的手说：“我本来想等你好了再和你说的。我的表现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卓亦舟抬了抬没有中枪的那一侧的肩膀说：“随时给你靠。想哭，也可以。”
　　“我没有想哭。”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鼻子泛酸，被卓亦舟这么关心着，他真的有些想哭。
　　他连忙低头，扭过脸抹一下眼睫。
　　“靠过来吧。”卓亦舟又说。
　　冉乐看了看他的肩膀，轻轻地把脸贴了上去。
　　卓亦舟托着他的后脑勺，亲吻了他的额头。
　　然后，冉乐就听到卓亦舟说：“小冉，谢谢。”
　　冉乐眨眨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卓亦舟就笑了，又亲了他一下，说：“感谢你走进我的生命中。”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冉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卓亦舟道：“因为你的出现，我心中熄灭的那盏灯才再度亮起，我不该感谢你吗？”
　　冉乐突然就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卓亦舟，他没有想到，卓亦舟会说出和冉启明一样的话，他呐呐地问：“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卓亦舟的手指轻轻捏在他的下颚上，说：“你出现之前，我的人生灰暗一片。我甚至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常常感觉到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浅淡得像一张白纸，直到你走进我心里。”
　　冉乐不由屏住呼吸，他期待着卓亦舟把话说下去。
　　卓亦舟的笑容又扩大了些，拇指在冉乐的下巴上揉了揉，才继续道：“那张白纸变得开始有色彩。就像我心里原本有盏灯，车祸之后，灭了。虽然父母兄弟也曾努力把它重新点燃，但始终无能为力。直到你来了，灯才再度亮起来，我的世界也才再次恢复了色彩，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很美，它值得我们每个人用心去爱。”
　　在卓亦舟说这番话的时候，冉乐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那天见冉启明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但是对于冉启明自首这件事，他虽然有尝试去理解但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因为按冉启明的情况，明明是可以不用去坐牢的，因为没有人怪他，就连那些死去的淘汰者都没有怪他，冉启明为什么要那么傻地去自首呢？
　　——这么多年，他们父子好不容易才相遇，他们还没有坐在一起好好的说一说话，他们唯一在一起吃得一顿饭，就是那天在卓氏酒店里的一顿晚餐。
　　那天，冉启明告诉他，这些年隐藏在那个钟楼里的秘密。他第一次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无意间成为了血腥的制造者。
　　那天冉乐的心情也十分沉重，但他想着只要父亲和他在一起，他就能够克服这一切，努力和父亲一起过得更好。
　　可是冉启明选择了自首，那也就意味着在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前，冉乐不知道冉启明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认啊，冉启明难道一点都没有留恋吗？
　　直到那天隔着铁栏他听到冉启明说‘谢谢你我的孩子，是你点亮了我心里曾经熄灭的那盏灯。’
　　冉乐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至少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冉启明并没有放弃未来，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今天卓亦舟也说了同样的话，但卓亦舟解释得更清楚，所以冉乐的眼泪控制不住，再度决堤。
　　因为他从卓亦舟的话里还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在卓亦舟的心里，他相当于是他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纽带。
　　因为有你，我才重新爱上了这个世界。
　　如果冉启明的意思也是这样的话，那么，冉乐想，他或许真的算是原谅了他。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发现，笑容一点一点回到了冉少的脸上。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冉乐又自己一个人去见过一次冉启明。
　　第二次相见，父子二人之间具体聊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冉乐的情绪真正开始好转，却是在第二次去探视冉启明之后。
　　法院的判决是在一个月之后开庭。
　　卓亦舟已经出院了，陪冉乐一起参加了庭审。
　　潘佳宝被联盟最高法院判处死刑。
　　冉启洪因为国籍还在华夏，被移交给了华夏警方。
　　华夏法院最终判决冉启洪为死刑。
　　冉启明因为是报案者又是主动自首，且有数千名证人联名为他作证，他并不具有任何杀人意图和动机，他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里减轻别人的痛苦……
　　最终，法院判决，冉启明七年□□，在南属联盟的沙漠监狱里服刑。
　　至此，这件轰动全球的湾区地下城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有些事情却没完。
　　就比如说那个棋局。
　　之前卓亦舟住院，为了不影响伤势的好转，所有人都让他不要操心，所以解了一半多的棋局也就那么搁浅了。但是，如今人都已经出院，一切也都尘埃落定，卓亦舟和冉乐也已经回到了华夏，这棋局，卓亦舟也就又花了半天时间给解开了。
　　‘是什么？’
　　旁边卓妈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卓亦舟沉吟着，并未给出答案。
　　卓爸爸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盘棋，他也摸着下巴一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因为这个棋下完之后，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既视感，应该是他们身边非常熟悉的东西，可是却又一时叫不上名字来。
　　直到冉乐端着厨房新烤好的茶点走进来，放到煮茶的卓妈妈旁边的小几上，听到卓妈妈笑着小声和他说：“解出来了，去看看。”
　　冉乐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说：“这个黑子围成的图案好像北斗七星。”才一语点醒梦中人——
　　众人恍然，这可不就是北斗星么？
　　卓亦舟一颗一颗，将被黑子围着的白子捡出来，露出那七个‘吃’的位置，可不就是北斗星的星位么？
　　“真是北斗星位图。”卓爸爸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北斗星位图是指向图，”冉乐说：“我记得以前童爷说过，这世上古老的石刻大多分为两种，一种是记录，一种是指向。其中，指向图里就有这北斗星位图。”
　　“如果是这样，”卓亦舟道：“那么北斗星的指向，应该是北极。更确切的说是天枢、天璇两颗星的连线总是指向北极星。因为‘恒星周日视运动’北斗七星的其余五星在一天之内可以指向任何方向，这些都是由地球自转决定的。”
　　“既然如此，”冉乐沉吟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棋盘的经纬与地球的经纬曾经发生过重合之类的，而这个棋局，真正指向的就是在重合的那一刻，地球上的某个方向？毕竟，古代玄学博大精深，而且那时候天文地理知识也都包含在玄学的范围内……”
　　冉乐摸着下巴边说边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卓家的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有些吃惊地望着冉乐，卓爸爸更是双眼放光，就好像冉乐无意中这几句话，开启了他一扇新的大门。
　　很快就听卓父兴奋地道：“因为恒星的周日视运动，北斗星在北半球中纬度以上是不会沉到地平线以下的，它属于拱极星座。但是在有些地方它就会在地平线之下。而湾区的地理位置注定永远看不到北斗星，因为它在南半球，北斗星是位于地平线以下的，所以想用它记录指向的人才将棋盘刻录在了海里。由此又可以推断出，刻录者想要记录的信息应该是在海里。”
　　“也不一定，最终确定它要指引的位置，需要经过大量精确的计算。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推断出了这些，不如做个大胆些的预测吧，”卓爸爸爽朗地笑道：“我猜这棋盘最终指引之处，是华夏人曾经去过的地方。”
　　当然是华夏人曾经去过的地方，不然，能想到用围棋残局来当路引又深谙古玄知识的人难道还能是其他国家的人不成？那概率也实在太小了吧。
　　可是，卓爸爸说完之后，就听卓亦舟说：“也不一定是华夏人去过的地方，这个地方或许很多人都去过，只是当时做这个记录的人是个华夏人。”不得不承认，卓亦舟的说法似乎更严谨。
　　但是冉乐的思维模式和卓氏父子完全不同，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个北斗七星盘的指向问题，而是顺着自己刚才的思路继续说：“如果将棋盘的经纬和地图上的经纬重合，以湾区遗忘角石盘棋局发现的位置为定点，也就是天枢星所在的位置，那么天枢和天璇的连线所指的位置是不是就是地图上北极所在的位置？可以把棋局等比例缩小放到地图上试试吗？”
　　卓亦舟惊讶地望着冉乐，随即轻笑了一声，说：“当然可以。”
　　卓爸爸听了冉乐的话后，也不由赞叹道：“没想到小冉还有这等想象！”
　　很快，世界地图和棋盘缩略图全都做好了。卓家的设施非常先进，所以地图和缩略图都是在电脑上完成的。
　　因为卓爸爸和卓亦舟的记忆力都十分惊人，卓爸爸是见过那石刻棋局原本模样的人。而卓亦舟则是数据计算的高手，再加上冉乐从童爷那里学来的推演知识，三人合力竟没怎么费事就把冉乐刚才的推断变成了现实。
　　而通过这一番电脑上三围立体建模复原之后，包括一直围观的卓妈妈也能非常直观的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棋盘所指的位置，最终落在世界地图上，就是一个点，那个点是一个国家——KD王国。
　　冉乐突然想起在KD王国住了一年多的童爷，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然后，就像是福灵心至一般，他对卓亦舟道：“把世界地图缩小，按经纬线能对齐的比例，放到棋盘上，看看是什么效果。”
　　也就是说，以KD王国为天枢星的位置，让地图的经纬线和棋盘的经纬线对齐，那七个空出来的吃子位刚好是世界上的七个城市，而这七个城市，冉乐记得，童爷好像都去过——
　　所以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旅行，难道跟这个棋盘有关？
　　冉乐实在太好奇了，他实在忍不住，就拨通了童爷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时候，童爷似乎已经睡下了，被冉乐吵醒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骂道：“小兔崽子，真会挑时候打电话，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冉乐直接说了几个城市的名字，问：“这几个地方您是不是都去过？”
　　“是啊，怎么？”童爷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戒备。
　　冉乐说：“您去这几个地方不是为了旅游吧？”
　　“怎么想起打听这个，出什么事了？”
　　童爷没有一口回绝，说明冉乐猜得八九不离十。
　　冉乐又不是第一天和他打交道，一听话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略微想了想，就说了自己当下遇到的情况，最后他问：“……这棋盘指引的到底是什么？”
　　童爷听冉乐都已经推算出了这么多，再瞒下去，恐怕冉乐要跟他急了，只好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涉及到咱们国家遗失在外的一批古物，你不要再追查了，那棋盘，你明天就交到市文化局，亲自给韩局长吧！”
　　冉乐：……
　　竟然还涉及到了国家古物，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不过，童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冉乐也确实不好再追问了。他只是没想到，童爷这些年走南闯北，骗过了所有人，只是为了守住国家机密。
　　挂上了童爷的电话，冉乐把情况和卓家人一说，卓亦舟便道：“明天，我陪你去市文化局。”
　　第二天，冉乐和卓亦舟一同拿着那解开残局的棋谱，和电脑里复原出来的地图立体模型，找到了市文化局。
　　文化局的韩局长亲自接待了他们，听他们说完这个情况之后，局长非常惊讶，一边感谢两人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局里的紧急会议通知。
　　冉乐和卓亦舟一看这阵仗就立刻猜到，这残局之下隐藏的恐怕不只是一批遗失海外的文物那么简单。
　　不过，东西既然已经送出了，那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两人也没多停留，客气地和韩局长告别，就利落地离开了。
　　但是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就有穿制服的漂亮小哥哥小姐姐拿着锦旗亲自送到了卓氏集团和卓冉娱乐。锦旗上写的华夏好公民的字样，实在是引人遐想。
　　而文化局也配合这一行动，在自己的官V上发了微博，感谢冉少！感谢卓总！还分别@了两个人，一时引起网友广泛讨论，大家纷纷在问：冉少和卓总又干了什么？
　　而冉乐和卓亦舟也是没想到文化局竟然这么讲究，还给他们送锦旗，这实在是太荣耀了吧？两人纷纷让米哥和关锦把锦旗挂到一楼的大堂里，这可是官方认证的好公民，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看看。
　　时近年关，所有的单位都在做年终总结。冉乐和卓亦舟每天忙到飞起，各种报表例会计划统统都需要他们过目审批。
　　而最近因为文化局的这一波操作，冉乐和卓亦舟的公众形象又上了一个台阶，别的影响也看不出什么，股市却一片大好。
　　远的不说，就说文化局官V发微博后这一周，卓氏新能源和乐舟集团的股票走势简直可以用飞起来形容，新股民也就罢了，那些从一开始就跟定这两支股的老股民仅仅这半年就赚的盆满钵满，简直要乐疯了。
　　甚至有人私下里说，以后搞投资就跟着冉少走，他是真锦鲤体质，带什么什么火，连股市都没能破掉的体质，那绝对是锦鲤金身了。
　　连股民都赚了这么多，更何况冉乐本人了。
　　他的资产情况截止到元旦那天就已经达到了87个亿，进入到1月份之后，随着三万亩伏龙岭项目一期正是开盘。
　　整个一期除了2000套试住房源之外，还有一千套独栋概念级别墅在预售。
　　这1000栋别墅每一栋的价值都在千万上下，如果一月份能够开盘即清盘，那么能回笼的资金就是100亿。而冉乐在这个项目上有30%的分红权，100亿作为毛利润，能分到他手上的毛利润就在30亿，再按比例刨除相应的成本，净利润应该是在18-19亿之间。
　　也就是说，过往今年的1月份，冉乐的个人资产将突破百亿大关，达到110亿左右。
　　至此，冉乐也将成为华夏富豪史上最年轻的百亿富豪，同时他还是用时最短达到百亿身价的富豪。
　　这对于半年前的冉乐来说，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是如今，他一路走来，却又有迹可循。
　　因为所有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从冉乐和卓亦舟的那场联姻开始的……


第108章 108小年，祭祀！ 回家
　　临近年末各大排行榜也要盘点, 包括富豪榜。
　　因为冉乐这半年来居高不下的热度，今年各大榜单为了蹭热度，几乎全都给他安排了一席之位。就连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最女生用品排行榜, 都要硬添置一项‘女生选用的冉乐同款物品’投票。
　　搞得各路网友们简直哭笑不得, 说‘本来我看个年末盘点, 就想看个热闹，结果，我依然看到的是满屏的冉少！’
　　不得不说，现在的媒体人也真是太会玩儿了。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办法, 毕竟现在全网都是冉乐粉, 全民都是冉乐迷，他已经凭借实力稳稳坐在了流量一哥的位置上, 而且他还不是娱乐圈里的人, 他的流量甚至都不需要你花钱去买, 人家是真大神, 走哪儿哪火的那种大神。那流量就放在哪，谁愿意蹭谁就蹭, 人又不跟你收钱, 这么好的资源，傻子才放着不要。
　　于是, 各大排行榜蹭疯了。
　　什么比拼都要带上冉乐，所有投票通道里必有一项是冉乐。
　　但是，在众多的排行榜里，很快人们就发现了一个权威财经机构发布的今年华夏百亿富豪的排名, 冉乐赫然在榜。
　　这一下, 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少人恍然发现, 不知不觉间，冉少的身价已经这么高了，高到了一个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100亿，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啊！
　　对此，有一位财评大咖一针见血评价道，壹佰亿，只是一道豪门的门槛。达到了，自己就是豪门，达不到你就只是个富人。
　　而冉乐已经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到了豪门。
　　更何况，同一个排行榜上卓亦舟也赫然在榜，甚至排名还在冉乐之前。
　　这一对夫夫一时间再次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不少人都说，卓总可能是真的财神，你看冉少跟他结婚不到半年身价就一番再番，如今已经跻身豪门之列。
　　听说，之前拍摄综艺《这样的日子》时，那些受卓总点拨过的投资者，如今生意也都十分红火，尤其是其中一个做有机蔬菜投资的工作人员，据说也是短短几个月就实现了阶层跨越——
　　这很难不令人叹服，卓总点石成金的眼光——他看商机的眼光实在是太准了。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说，我觉得还是冉少本身有那个气运，古人云小富靠勤，大贵靠运。冉少若是自己没有那个气运，任凭卓总怎么点拨也不可能撑得住今天这份家业。
　　别的不说，就说如今有多少媒体人得靠着冉少的流量过日子，最近有多少排行榜得靠着冉少的热度完成KPI，也不难看出，冉乐的崛起绝非偶然。
　　他本身就是有大气运的人。
　　网上议论纷纷。
　　对于冉乐来说，资产达到壹佰亿，唯一的改变就是他可以向那个国际资产委托经营的机构去申请遗产继承了。
　　这件事，冉乐准备等春节过了之后，和卓亦舟一起去办。
　　那家资产委托经营机构本部在F国，要去的话，估计有一个很长的流程，需要住一段时间。可现在临近春节，冉乐和卓亦舟都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可能挤出时间来出国，更不要提还得在国外住很长一段时间了。
　　再说，今年两个人又是录综艺又是打世锦赛再后来又一起在湾区大干了一场，卓亦舟已经很久没有处理公司事务了，手头积压了太多的事，很多都需要年前决断，免不了就要开会，很难再挤出一段时间去F国。
　　虽然，公司事务上有关锦这个超强特助在帮他，但是也需要卓亦舟耗费很多心神。
　　冉乐的情况也差不多，他虽然有米哥和齐岭这两个超强特助，不像卓亦舟那样凡是必须亲力亲为，但是年底年初有许多的报表和计划方案是需要他过目的，再加上，他代言的各大品牌方纷纷希望能录一批新年特宣的视频，冉乐自然又要忙碌一番。
　　所以他也一样挤不出时间再出一趟国了。
　　不过，反正资产评估已经达到了，什么时间去办理继承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冉乐和卓亦舟商量过后，反倒一致认为，过完春节之后，是最合适的时间。
　　除此之外，卓亦舟和冉乐还要进行第五次治疗了。
　　茱医生说了，这对卓亦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次治疗，这次治疗之后，卓亦舟的恢复程度将会有一个非常显著的提高。
　　这是令人期待的一个消息。
　　目前来说，经过这大半年的治疗，卓亦舟已经能够拄着拐杖独自行走超过20米了。
　　这在卓家人看来都完全可以堪称是医学奇迹。
　　要知道，自从卓亦舟车祸之后，卓爸爸和卓妈妈在这件事上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一点点的消磨殆尽，十年期间，为卓亦舟看腿的医生不知换了多少位，直到遇到茱医生，直到遇到冉乐——全家人才又重新燃起对‘康复’的希望。
　　这次，卓亦舟和冉乐总算不负众望，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从下半身完全失觉，变成了如今可以靠双拐走二十米了。
　　这种恢复程度，看得卓父卓母眼眶湿润，十分感动。
　　但是，茱医生却说‘还可以更好’。
　　于是，卓家上上下下对这第五次治疗都抱有极大的期待，而且也为了这次治疗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不但特地为专业的医学设备进行了一次维护和升级，就连治疗前后的药浴都按照茱医生的要求准备了好几份。
　　因为已经是第五次治疗，也是卓亦舟完全康复之前的最重要的一次治疗，所以这次茱医生要求他们将奇经八脉十二络全部都疏通。
　　具体的方法就是要在几大交点的穴位上着重按摩，这几个穴位分别是：大椎穴、颠顶、内眦、外眦、耳周、唇周、气冲穴。
　　具体动作，茱医生又亲手画了插图，拿给卓亦舟和冉乐看，还给他们俩详细解说了一遍每个穴位都有哪些经脉汇聚，这些经脉走向还有作用都分别是什么，生怕这两人不上心似得，说到最后，他还特地又嘱咐他们：“……所有的穴位和部位都要求按摩到发烫发热才算合格。这次治疗，我全程在门外守着，你们有事可以直接喊我，不用再给我交作业了。”
　　他这样一说，那两人同时都笑了。
　　真是难为茱医生能想到‘交作业’这么形象的比喻，回想起来，冉乐和卓亦舟第一次练习那小册子上的姿势，确实是在茱医生看了视频录像之后又指导了好几次才最终完成了姿势的调整。
　　不过，到了第五次，不论是冉乐这个协助治疗的辅助者，还是卓亦舟这个病人，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比第一次治疗时有了天差地别的飞跃，而且两人的关系也更加亲密，这种情况下再进行第五次治疗，有些画面，就算是茱医生自然也不方便看啦。
　　因此，茱医生直接关了视频，改成了在门外守着他们，反而大家都自在些。
　　一切准备就绪是三天后。
　　冉乐和卓亦舟为了这一天都特地在公司请了假，手机也关机。
　　冉乐抱着卓亦舟，把他放进兑好药浴的浴缸里，热气一瞬间就将卓亦舟紧紧覆住，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令卓亦舟产生了一种被空气蒸腾的感觉。
　　他不由喟叹道：“这药浴很霸道。”
　　“有吗？”冉乐用手搅了搅水，有些疑惑。
　　卓亦舟盯着冉乐浴袍之下白皙的手臂，说：“你进来试试就知道了。”
　　“也好。”
　　冉乐没多想，脱了浴袍坐了进去。
　　然后，他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一把抱住了。
　　浴池里的水发出了‘哗啦’一阵轻响。
　　冉乐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肩膀，问他：“还疼吗？”那肩上有一道伤，是子弹射到肩胛骨上，术后留下的疤痕。
　　卓亦舟‘嗯’一声，说：“如果你能亲一下，就不疼了。”
　　那意思就是不疼，但是，想要亲亲呗！
　　冉乐又不是听不出来，抱着卓亦舟在他脑门上亲了亲，说：“你现在老实一下，一会儿要治疗了，我可不想出丑。”
　　卓亦舟说：“嗯，我知道。”
　　言外之意，就是‘我就是因为一会儿要治疗了，我现在才不想老实。’
　　直接把冉乐给气笑了，说：“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可别怪我。”
　　卓亦舟又‘嗯’一声。
　　水汽氤氲，池水在轻微的晃动，有哗啦啦的水声不紧不慢地传来，间或夹杂着两人略显急促的低语。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那双投射到磨砂玻璃屏风上的影子却在灯光中如一对鸾颈相交的鸳鸯。
　　药浴要求泡三十分钟。
　　冉乐把卓亦舟从池水里抱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
　　两个人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红，茱医生大概是料到了这一点，提前准备好了一种中草药的药膏递给冉乐。
　　那药膏抹上之后凉凉的，能有效缓解皮肤的敏感性，非常适合卓亦舟和冉乐现在用。
　　涂抹完药膏之后，这两人同时感觉到了身体里神经的亢奋情况在回落，这个过程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冉乐把卓亦舟放到治疗台上，摆好姿势。
　　因为双腿的知觉已经恢复了将近五成，这次仪器支撑双腿，调节开合角度时，卓亦舟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冉乐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他一直忍着不说话，就立刻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和坐在门外的茱医生说话，问：“腿张合的角度能不能从50°降低10°？”
　　茱医生想了想，说：“那你就要按摩穴位多追加五分钟。”
　　“我可以。”
　　卓亦舟咬着牙道，他不想让冉乐为了他多费事。
　　冉乐却凑到他耳边说：“我舍不得看你受罪。”
　　“我也不舍得让你为我费事。”
　　“我不费事。”冉乐笑着揉了把他的耳垂。
　　尽管在冉乐的坚持下，卓总的腿部可以少张开10°，但是由于这次治疗的目的是打通所有脉络，浑身上下的血液循环可以感受到明显在加速，对体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很快卓亦舟的大腿根就像是抽筋一样，抖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冉乐正按着他在给他的舌头升温。
　　之后，还有最后一个穴位，气冲。
　　就在这时冉乐发现卓亦舟越抖越厉害，他知道必须尽快一气呵成，速战速决，否则时间耗得越久卓亦舟越难捱。
　　于是，他上面努力亲吻卓亦舟的舌头，打通经过舌头的几个脉络，同时双手下探，按在了卓亦舟的气冲穴上。
　　气冲穴的位置在耻骨上缘中线旁开两寸的位置。
　　温热的指腹按上去后，绵长的热息一丝丝钻进了皮下。
　　卓亦舟被刺激得腹部肌肉集聚收缩，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整个人不由就睁大了眼睛。
　　这次，尽管冉乐发现了卓亦舟的异样，但他没有停。
　　热息从舌根和气冲两处源源不断流入卓亦舟体内，令卓亦舟额头上的汗水越冒越多。不出两分钟，卓亦舟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毛孔好像都炸开了，汗水悄悄冒出来，在皮肤上凝聚成滴，滚落下来。
　　同时落下的还有顺着他的唇角流下的一丝口涎和顺着眼角流下来的生理性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冉乐终于松开了他。
　　卓亦舟的舌头都已经麻了。
　　他一时说不出话，就望着冉乐，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湿哒哒的。
　　治疗室内，此时就只有下他们两个人。
　　冉乐也很累，浑身都在冒着白气，那是汗水在蒸发时留在空气中的痕迹。
　　不过，虽然现在外面是冬天，但是治疗室里的室温是26度，冉乐身上的汗水蒸发之所以能被看到，就要原因还是他刚刚用了柔骨拳，身体的温度远比室温高太多。
　　冉乐在调整呼吸，卓亦舟在等舌头的麻木过去。
　　室内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逐渐平缓的空气流动，能令人感觉到治疗结束后的余韵，绵长而耐人寻味。
　　片刻后，冉乐睁开眼睛，他从治疗台上下来，就连忙拿浴袍把卓亦舟给包裹起来，问：“怎么样？”
　　卓亦舟点点头，说：“身体，很软。”
　　冉乐就笑了，说：“那肯定会软，经脉全部疏通后，怎么也得缓个一天半天才能恢复如常。你只要没有不舒服就好。”
　　卓亦舟望着冉乐那一脸笑容看得目不转睛。冉乐只以为他是累或者舌头还是不方便，所以没怎么说话。
　　他根本不知道卓亦舟此刻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气冲穴上揉了揉，盯着冉乐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了曾经没有的一些期盼的光芒。
　　给两人都换好衣服，冉乐就开了治疗室的门，放茱医生等人进来。
　　茱医生给卓亦舟做了常规检查，确认他没有问题，就叫冉乐抱着卓亦舟再去泡药浴。这最后一道药浴泡完，今天的治疗就算结束了。
　　进浴室前，冉乐还特地问茱医生：“时间多久？”
　　茱医生轻哼一声，顺手又扔给他一管药膏，说：“随便你泡多久。”
　　冉乐接住那药膏，一看，还是之前用过的那种凉凉的中草药，就低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人抱了进去。
　　这次泡药浴果然又超时了。
　　两人重新回到三楼的卧室时，卓亦舟整个人眼角眉梢全是未散尽的热气。他好像是被冉乐给抽掉了骨头，软软陷入床里，舌头麻着，说不出一句话了。
　　而冉乐又被茱医生给叫走了，叮嘱他之后半个月内，卓亦舟每天的运动量必须严格控制，不可练习太过，也不能懈怠，等到这半个月过了之后，身体状态进入稳定期，卓亦舟的训练才可以逐步加量。
　　冉乐把这些话都一一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他还怕自己忘了，特意录了音，给卓大总裁传到了手机上一份。
　　茱医生临走前，看了看冉乐，说：“那个药浴，三天泡一次就行。下次你就不用陪着泡了，药膏给你多拿两盒吧？”
　　“好。”
　　冉乐看着茱医生塞给他的药膏顿时有种哭笑不得之感。总觉得茱医生刚才好像有句未尽之言，其实是想说‘怕你上火，这凉凉的药膏，给你拿去备用吧’！
　　这天过后，转眼就到了年根。
　　帝都有句老话，叫过了腊八就是年。又有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一说。
　　往年，每到腊月二十三，冉乐都会去陵园给他妈妈潘影后扫墓。不过，他往年都是一个人去，今年颜悍的手术成功，人已经大好了，可以跟他一起去。卓亦舟的双腿恢复情况也很不错，也可以陪他一起去。
　　所以，冉乐就在腊月二十三这天，带上卓总回了东郊，又接上了颜悍，父子三人一起去了潘影后长眠的东郊陵园，扫墓。
　　自从冉乐加入了国家格斗队，这半年来颜悍都没怎么见他了。
　　不过，这次见面，颜悍也看得出来，如今的冉乐比没和卓亦舟结婚之前要沉稳多了。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经历了很多事，变得比之前更有内涵，更有魅力了。
　　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
　　颜悍看冉乐这样，觉得很满意。
　　而卓亦舟今天竟然是拄着双拐走过来的，也令颜悍十分吃惊。
　　他记得上次见卓亦舟时，这位大总裁还在轮椅上坐着，当时也没太在意他的身高，没想到这人一站起来，竟然这么高？他竟然比冉乐还要高半头！这令颜悍感到了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甚至隐隐对冉乐的家庭地位有了一丝担忧。
　　那种心理就像是‘我本来以为我儿子娶了个媳妇，结果发现我儿子才是媳妇’，对于颜悍这个思想有些保守的老头来说，那是一种十分别扭的尴尬。
　　但是，这种事，颜悍可不好意思问冉乐，他只是目光在卓亦舟和冉乐之间扫了扫，在心里自己劝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儿媳妇比儿子高大的，有什么好惊讶，不算事。
　　冉乐可不知道，颜悍这老头心里在想这些，当然，就算他知道了，这个问题短时间内，他也没法回答颜悍。
　　因为他和卓亦舟之间到底谁是谁媳妇两个人还从来没有认真探讨过。
　　但是最近，随着卓总的身体状况越发好转，冉乐似乎觉察出自己每天起床的时间好像也越来越晚了。
　　他本来以为是年底事情太多，每天晚上睡得太晚了，结果昨天晚上特意看了下上床的时间，不到十点，然后就被卓总各种撩，撩啊撩，撩啊撩，撩得冉乐受不了，把卓亦舟按住了好一顿收拾。结果时间就不知不觉地溜走了，等冉乐睡前再看时间，好家伙，直接就过了12点！
　　冉乐想着今天上午有正经事，就定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铃，结果就是闹铃响了，他醒了卓亦舟也醒了，然后他又开始闹他，这次冉乐坚决扛着了来自卓·大妖精·亦舟的撩拨，严肃又正经地起了床，还警告了卓亦舟‘以后你不准撩骚’。
　　卓亦舟抿着嘴笑了笑，也没吭声，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
　　冉乐坐在车上，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一时有些出神。
　　颜悍见他如此，也没打扰他，反倒是和卓亦舟聊了起来。
　　卓总本不健谈，可那也分跟谁，对颜悍这位老爷子，他心中是有感激的。
　　因此，卓亦舟待颜悍也十分客气。
　　冉乐拿着扫墓用品，率先下了车。
　　他今天身上穿了一件棕色呢面长款的大衣，里面套着的是一件黑色粗孔毛衣和一条黑色编织的细针脚长裙，脚上是褐色长筒靴。
　　头发一如既往的短，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是因为皮肤很白，虽然只露着眉眼，但整个人还是很有辨识度。
　　对于，冉乐穿了裙子这一点，深知内幕原因的卓亦舟和颜悍看见了也只是觉得心疼。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停车场里可不只是他们一户人家来祭拜，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这一行。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被陆仟看到了，就直接上去制止。
　　冉乐冲陆仟摆了摆手，说：“没事。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陆仟想想也对，反而一会儿就回去了，这是陵园，就算真有粉丝追过来，难道还敢在这里造次？那也太没素质了。
　　于是，陆仟也就没再管。反倒是立刻从冉乐手里接过了那些祭品，好方便冉乐腾出手去扶卓亦舟。
　　因为卓大总裁此刻正拄着拐杖从车上走下来，看那样子是准备就这么走到潘影后的墓地去。
　　这段路可不近，冉乐当然会扶着他。
　　当年因为冉启洪没有尽心操办潘影后的后事，只花了很少的钱买了那块墓地，所以潘影后长眠的地方位置有些偏僻，要从门口走过去可是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不过，卓亦舟想要走过去的用意冉乐也明白，定然是卓总要强，他肯定觉得是第一次来见冉乐的妈妈，想要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样子。
　　虽然说潘影后已经过世多年，卓总再怎么努力表现，影后她也不可能真的看见。但是，卓亦舟的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起码说明他很重视这次扫墓，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冉乐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颜悍见此，也是暗自点头。
　　他和别人想得都不一样，他认为卓亦舟用自己的行动在向所有人证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今天能够行得正走得直，他这一辈子就能够成为冉乐最强大的依靠。
　　卓亦舟这人倒是还不错。
　　颜悍心里默默想着。
　　他们一家人来祭拜潘影后。却不知，此刻网上关于他们这一次的出行又热烈讨论起来。
　　无数网友在为冉少竟然又穿了裙子而尖叫。更多的人是惊讶于卓亦舟竟然能站起来了——这简直就是本年度最励志的大佬，没有之一。
　　于是，冉乐带着卓亦舟来扫个墓，竟然还扫上了热搜。热搜的标题还不是他，而是#卓总，励志#
　　点开链接后能看到一段视频，可以看出是陵园停车场卓亦舟下车的那一幕。
　　视频拍摄的还挺清晰。
　　网友配文：今天的我，被卓总杀了一个猝不及防！啊啊——爆哭！太励志了有木有？
　　无数人转发，无数人点赞，又有无数人跑到卓亦舟的微博下去留言，拜大佬，拜早年！
　　还有人在卓亦舟的微博下给冉乐留言：求冉少重新开启WB评论的权限，今天这个日子好想对你说一句‘我们也会永远陪着你’。
　　粉丝们的热情永远这么高涨。
　　不过，这些留言，冉乐也好，卓亦舟也好，他们暂时都顾不上看。
　　两个人此时正蹲在潘影后的墓前，擦洗碑石。颜悍将供果鲜花一一摆上，对着墓碑说：“潘姐，小乐终于长大成人了，你看他长得多好？”
　　冉乐将擦洗工具收拾好，拉着卓亦舟给墓碑鞠躬，说：“妈，这是卓亦舟，我带他来给你看看。”
　　卓总恭恭敬敬地给墓碑鞠躬，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就算他什么也没说，在他鞠躬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吹过一阵凉爽的风，好似是潘影后对他这个人肯定的回应。
　　这天，一直到出了陵园回到车上，卓亦舟才对冉乐说：“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
　　“行。”冉乐都没问是去哪儿，就先答应了下来。说完了，才想起问：“去哪儿啊？”
　　卓亦舟微微一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冉乐见他这么神秘兮兮的一开始还有狐疑，等到了地方，他还没下车，只隔着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就立刻红了眼眶——
　　这个地方，他简直太熟悉了。这是他整个童年，每天晚上睡着后都会梦见的地方，也是他在梦里和他妈妈相见的地方——
　　这是潘影后名下的那座城堡，冉乐三岁以前的家。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冉乐迫不及待推门下车。
　　颜悍看到眼前的这座宅子也是感慨良多，他不由回头对坐在后排的卓亦舟说：“谢谢卓总。”
　　“是我应该做的。”卓亦舟淡淡的说。
　　颜悍发现，卓亦舟这人对别人说话时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样子。唯独他望着冉乐时，那眼里会有光亮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就点亮了心里那盏灯光。
　　众人陆续下车。
　　眼前这座建筑是冉乐三岁之前住过的那栋别墅，也就是潘影后留给他的那座私产。
　　冉乐童年最快乐的那段时光都封存在这里，而去年冉启洪竟然想用这座房子抵押贷款，卷钱投资，结果正好撞到卓亦舟手里，卓总也就顺便调查了一下这房子的情况，后来冉启洪被迫破产，逃往国外，这栋别墅就在卓总的操作下，被划到了冉乐名下。
　　如今房子已经全部打扫干净收拾好，正好趁着新年的机会，物归原主，重新交到冉乐手上。
　　冉乐推开房子的大门，院子里是修剪得非常整齐的花草。他转了两圈就立刻意识到这房子空了这么多年还能这样整齐干净肯定是卓总提前派人来打扫收拾过。
　　别的不说，就单是卓总这份细心，冉乐就绝对要给他打100分。
　　他特别高兴地掏出了手机递给陆仟，说：“帮我们拍张照吧？”而后，就在这别墅的院子里，冉乐招呼卓亦舟和颜悍，拍了联姻以后第一张合影。
　　然后，他又分别和卓亦舟、颜悍拍了双人照，又叫上陆仟拍了四人照。最后，他选了一张和卓亦舟手牵手站在阳光中的背影照，上传了WB，标题是‘回家【爱心】’。
　　卓亦舟第一个给他点赞，而后笑着对他说，他的粉丝又跑到自己的微博下求开留言区了。
　　冉乐笑笑，说：“算了，就让他们去你WB底下闹吧，反正你不是爱截图吗？正好，省了切号。”
　　颜悍望着两人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看着冉乐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意，也下意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只要小冉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之后，冉乐扶着卓亦舟进门，又去扶颜悍。
　　颜悍摆了摆手说：“不用扶我，这房子我比你熟。当年买这房子的时候，还是我陪着你爸妈一起来的——”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仔细观察冉乐的神情，发现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才略略安心。
　　冉乐也在看他，见颜悍露出了些微尴尬，就主动说：“我这次在湾区见到他了。”
　　“嗯，这事我知道了。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哥哥。”颜悍感慨地说：“当年你妈妈病重，你爸本来天天着急上火，突然有一天我听他跟医生说‘要保守治疗’。我就起过疑，但他后来又说是怕你妈太疼受不了，我才打消了那念头。可我现在想起来，从那时候起，他应该就已经被掉包了。”
　　冉乐‘嗯’一声，点了点头。
　　父子俩这会儿就站在门廊里说话，没有进屋。
　　别墅的门半开着，在西餐厅的岛台上磨咖啡的卓总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谈话，不过，他无意打扰，只垂着眼睫不知又在琢磨什么。
　　门外，颜悍还在说：“我印象里，你爸爸和你妈妈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们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你妈妈穿上你爸爸为她设计的礼服才能展现出她百分之百的魅力。你爸爸总说，你妈妈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晚礼服。对了，如果这房子里的东西没人动过，应该还有不少当年你爸给你妈做的衣服，你一会儿可以到三楼去看看。”
　　冉乐又‘嗯’了一声，说：“他当年，有和您……提起过我吗？”
　　三岁之前的记忆对冉乐来说有些太过久远，他只模糊地记得那时候的父亲还是很喜欢冲着他笑的。但是，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怎么见过他父亲了，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颜悍和颜紫铁了。
　　颜悍笑了，慈爱地抬手，摸了摸冉乐的头发，长叹了一声，说：“他当然夸过你，怎么会不夸呢？你可是他最骄傲的儿子啊！”
　　冉乐想笑，但是眼眶太热，以至于那个笑容没来得及展开眼泪就先滚了下来。他忙抬手擦拭，吸着鼻子说：“外面太冷了，咱们快进去吧。”
　　他说着就转身拉开了门，紧接着他就被那股浓郁的咖啡香气给迷住了。
　　卓亦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马上就好。”
　　人也从岛台后，走了出来。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又拍了他的肩一下，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那一下按在他的肩膀上，冉乐只觉得好像有一片温暖被卓总从肩膀按进了心里，他突然又有了力量，关于上一辈的纠葛，也因为这份温暖渐渐被冲淡了。
　　卓总亲手煮的咖啡就和他煮的茶一样浓郁芳香，仅仅一杯，就能立刻令人尝到这世间极致的美味，那是一种隐于生活中，别致的味道。
　　颜悍当年的房间在一楼，他进来后，就颇有感慨地走了进去。推开房门就是非常熟悉的冷兵器的陈列柜，还有一整面墙壁的中医典籍。
　　感慨万千。
　　颜悍站在门口久久未动，不住地叹息着。
　　冉乐见此，就问颜悍：“爸，您要不要搬回来住？这房子周围的邻居您都熟悉，而且小区的安防更好，比东郊那边要安全多了。”
　　颜悍如今考虑问题也会先替冉乐考虑了，他知道以冉乐和卓亦舟如今的身价会有很多人眼红，说不定就有那些极端的人要打歪主意，万一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绑架什么的，那不是给冉乐找麻烦么？
　　所以，搬过来住也好，反正房子如今是冉乐的。
　　颜悍痛快的答应了，冉乐确实松了一口气。
　　于是，卓亦舟立刻就给卓海发消息，让他安排人着手帮颜悍搬家。还有就是要再安排个护工或管家来照顾颜悍。
　　颜悍摇了摇头，对冉乐说：“你就还让之前那个小烁来照顾我吧。他人实在也心细，照顾了我这么些年，就把他留在咱们家里别让他走了。”
　　冉乐说：“只要您看着好，我都行。反正我和卓总商量过了，我们也会在这小区里再买套房子，将来照顾您也方便。”
　　这话本来没毛病，可是颜悍听着却总觉得别扭，只到那两人上楼去看冉乐以前的房间，他才反应过来，别扭在哪儿——
　　别人家都是女儿出嫁才会有家不住，买和女方父母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为方便照顾父母。可冉乐和卓亦舟——
　　难道真不是冉乐娶了媳妇吗？
　　他怎么这么自觉就按照女方的规矩办事了呢？
　　这个孩子真是，唉……
　　颜悍很着急啊，他真是恨不得冲到冉乐面前问清楚啊，可惜这种事情他这个保守的性格又是真的做不出来，着急也是干着急。
　　楼上，冉乐推开二楼儿童房的门，一幕幕被深深唤醒的记忆瞬间就浮上了心头。
　　但他走进房间后，却还是先拉开了他的衣柜，那衣柜里面的摆设还和当年一样，挂着许多他当年穿过的小衣服，其中有一条米黄色带蝴蝶结的裙子，被冉乐给拿了出来。
　　他递给卓亦舟说：“就是这条，当年你弄坏的，后来，我妈妈临终前，亲手给我缝好的。”
　　卓亦舟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条裙子，说：“难为你还留到现在。”
　　冉乐说：“当年没舍得带走，因为我妈病得很重，我怕我再穿坏了，还要她缝，再累着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冉乐的神情淡淡的，但是唇角浮现的那一抹怀念的笑容，看得卓亦舟却一阵心酸。
　　他慢慢拄着拐杖，到一旁的椅子里坐下来，向冉乐伸出手说：“小冉，过来。”
　　冉乐回头，对上卓亦舟灼灼的眼神，心头微微一动，脚下不自觉就朝他走了过去，及至近前，卓亦舟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身前一扯，双手扣在他的后腰上将人紧紧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说：“以后，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
　　冉乐弯腰，尖牙轻轻咬在卓亦舟的唇上。
　　……
　　有风吹进来，摇动白色的纱帘，在空荡的屋角处滑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
　　二十年前冉乐住过的房间里，二十年后多了一个卓亦舟。
　　二十年前孤独的小男孩长大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孤独。
　　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卓亦舟。
　　他说了，他这辈子都会陪着他。
　　所以，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总会支持你哒。


第109章 109家宴，惊变！ 父母
　　三楼的主卧室冉乐没去。因为那里封存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对那个人来说，三楼里的回忆应该是他人生中短暂却更加珍贵的宝藏吧！
　　所以，就让这份记忆继续在这里沉睡, 直到他们的主人回来, 亲自解封它们吧。
　　冉乐觉得这是他能为冉启明做的, 为数不多的几件事。
　　但是能拿回这栋别墅，冉乐还是由衷感谢卓亦舟。所以他就答应可以满足卓亦舟一个愿望。
　　卓亦舟近乎贪婪地将脸贴在冉乐的肚皮上，大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毛衣被他高高推起, 卓总迷醉于冉乐皮肤的味道, 如一个瘾君子那般眯着眼睛沦陷得好似无可救药。
　　冉乐的手指插在他耳后的发里，一下一下拨弄着, 他咬着下唇, 连问了两声：“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吗？”
　　“在想。”
　　卓亦舟深吸了一口气说。
　　他抱着冉乐的双手却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最后一口咬到了冉乐的肚脐上……
　　……
　　这天, 冉乐和卓亦舟在这座白色别墅里和颜悍一同吃了午饭。
　　之后，陆仟和卓海还有颜悍之前那位男护工小烁一起张罗着帮颜悍搬了家。
　　新年, 颜悍就在这里过春节了。
　　对他来说, 日子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住在这栋房子里给潘影后当保安, 守护着影后一家三口的安全。
　　温暖如春的房子里，颜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手里是一杯温热的老年牛奶。
　　时间过的太快了, 眨眼就是除夕。
　　今年来卓家城堡拜年的人出奇的多。
　　那是因为卓家今年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 不但卓政远被评为了世界先生, 冉乐和卓亦舟也都纷纷登上了华夏富豪排行榜, 还有就是冉乐这位卓家的新成员不但取得了格斗匿名大赛的亚洲冠军，紧接着又率领着华夏格斗国家队取得了MMA世界锦标赛团队战的冠军。
　　这些荣耀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够轰动整个华夏的了。别说普通人，就算是放眼整个京圈又有哪家能有福气一下子摘得这么多殊荣？
　　所以，今年的卓家是格外显眼的。
　　也因此，想要攀附的人就格外的多。
　　这其中不仅有冲卓亦舟和卓爸爸来的，还有很多是冲冉乐来的。当然还有更多贵妇们整日泡在卓家，那用意就更明确——给卓一恒说亲。
　　按说卓亦舟现在腿好了，按贵妇们以前的想法，他跟冉乐的联姻关系，相当于可以随时结束了。结束之后，当然就可以再娶一位正常的女子，为卓家开枝散叶。
　　但是，谁都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冉乐和卓亦舟这对联姻对象，就从商业合作的关系，发展成了如今令全网疯狂的国民CP。
　　这两人好得蜜里调油那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你现在看着卓亦舟再好、看着冉乐再好，想把你家孩子给人家结亲，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且不提道德层面，单是社会舆论也扛不住啊，现在谁要是那么没眼力见敢把卓亦舟和冉乐拆开，那绝对分分钟被网友喷死。
　　再说，就卓亦舟和冉乐这个要好的程度，那也不是谁想拆就能拆散的。
　　所以，盯上了卓家的各路贵妇们，就把目光都转移到了卓一恒身上。对此，卓夫人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她是提前问了卓一恒：“你对象的事情，准备怎么办？”
　　卓一恒这次倒是有担当，直接就跟他妈妈说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是小佳。”
　　卓妈妈当即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想这两个人的绯闻由来已久，她甚至记得半年前她还特地因为这个事逼问过卓一恒是不是喜欢人家周佳，当时卓一恒还死不承认。
　　这个臭小子，这才半年时间，怎么承认得这么痛快了呢？
　　卓妈妈想到这些就觉得好笑。
　　不过，既然卓一恒承认了，那么卓妈妈再应付起那些贵妇们的热情推荐就跟有底气。只不过，卓妈妈还是和卓一恒又确认了一遍：“你和小佳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呀？”
　　卓妈妈是考虑到，这两个孩子的职业毕竟都是公众人物，如果谈恋爱了公开了，会不会影响他们俩的事业。
　　卓一恒自己到无所谓，关键是：“小佳说要再过几年。他说这几年先稳定下来。”
　　卓妈妈也觉得刚谈恋爱就公开不好，尤其是两个男孩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卓亦舟和冉乐一样，先结婚后恋爱还那么合拍。
　　这世上太多的情侣都是扛不住时间的考验，尤其是这几年社会风气越发浮躁，所以，周佳说要沉淀几个年，这个决定的初衷在卓妈妈看来也是十分有必要。
　　既然卓一恒和周佳不准备现在公开，那么卓妈妈在面对那些贵妇们的各种热情推荐的时候，拒绝的理由就不方便直接说卓一恒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她都是统一回复‘一恒的婚姻由他自己做主，我和他爸爸都不会干涉，这是我们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
　　那些想要嫁女儿进卓家的贵妇们一听这话，立刻就傻眼了，纷纷叫道：“这怎么能行？一恒他在娱乐圈里，您让他自己做主，那他岂不真成了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这还能活着出来吗？”
　　卓妈妈就沉了脸，直接回怼：“我们一恒就算真进了盘丝洞，那也是孙悟空，区区妖精能拿他怎么样？”
　　贵妇们：……
　　她们一时间好像真的无话反驳，总不能说卓一恒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当孙悟空那块料吧？
　　说冉乐是孙悟空都比他像。
　　……
　　春节期间，家里迎来送往，一群贵妇叽叽喳喳，冉乐正好送人回来，听见了卓妈妈这句‘我们一恒是孙悟空’，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飞快上了楼。
　　他一口气跑上二楼，见卓亦舟拄着双拐从二楼的书房走出来，身后跟着齐岭和关锦，就连忙过去扶住了卓亦舟。
　　关锦和齐岭都是帝都人，趁着除夕过来给他们拜早年，冉乐正好还有些事要单独和齐岭说，就留他们一起吃了午饭。
　　卓家厨师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午餐非常丰盛，几人正吃着，卓一恒周佳和米哥就回来了。
　　他们上午去参加了一个活动，下午还各自都有晚会要参加。所以今年除夕不能在家过，就趁中午有空，赶紧回家给父母拜年。
　　米哥也是有事要单独找冉乐聊，毕竟再开工就到十五之后了，而且这期间听说冉乐和卓亦舟初六就要去F国了，而且这一走就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米哥觉得他非常有必要和冉乐见上一面。
　　其实，真说起来，刘米莱反倒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无非就是最近的那两档综艺要在寒假期间播出，还有就是借助冉乐世界冠军的热度又有不少品牌方找来了。
　　冉乐的意思还是，有品牌方找来就推给一恒或者小佳，他最近是真的没时间再接代言。因为，过完春节他就要和卓亦舟去F国办理遗产过户的相关手续了，他有预感，那件事或许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冉乐和米哥还有齐岭都聊完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即便是卓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每年的年夜饭也是不用厨师，而是自己动手做的。
　　这件事上，卓爸爸意外地成为了主力。
　　卓妈妈笑着对冉乐说：“别看你卓叔平时好像只会下围棋，其实他的厨艺很不错，这一点不论是亦舟还是一恒都比不上他。”
　　冉乐就笑笑，说：“那今天我们可算有口福了。”
　　“嗯，是啊。”周佳也凑了过来。
　　他嘴甜会说话，也有眼力见，一进厨房就四处帮忙，刚才就是他帮卓爸爸剥了蒜，这一转脸又凑到他哥面前，看到冉乐在研究那个绞肉机，就接过来，说：“我来吧。”
　　冉乐看着周佳，只觉得这个弟弟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以前从来都是等吃的人，竟然也开始学做饭了。
　　不过，为了避免炸掉厨房的风险，他和卓一恒被卓妈妈给派到外面的长桌上，负责擀饺子皮。
　　卓亦舟包饺子，那饺子包出来都跟3D打印的效果似得，可见卓总的严谨还真是无处不在。
　　……
　　午夜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来临。
　　如今的春节为了环保都已经不再放鞭炮，大家都选择了电子炮。
　　这个别墅区里很多人家都是华夏传统文化的忠实拥护者，他们放不下老一辈过节的传统，想着既然不让放鞭炮了，那我们就直接请了乐队在家里，就为了三十晚上这一响够热闹。
　　于是，零点一到，整个别墅区里都敲锣打鼓起来，倒确实狠狠热闹了一番。
　　初一拜年。
　　卓亦舟带着冉乐一起去的高家。
　　这天只是略坐，并没有吃饭。
　　高家真正的聚餐日定在初二，所有高家的子女都要回到后海湖北岸的高宅，一家人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这样的大聚会，一年就那么一次。所以像高望、高塍这些卓亦舟的表弟和表哥们都会参加。
　　高家男丁多，女孩少，上一代就只有高晓兰这一位姑娘，这一辈也就只出了一个高晚。高晚年轻时学的表演，如今已经冲进好莱坞，还拿到国际影后。
　　但是高晚因是高晓兰女士大哥的女儿，所以她实际的年龄只比高晓兰小十岁。
　　这位高影后也是一位脾气极烈的女子，当年未婚生子，又出国深造，如今儿子都已经快二十了，她也不过四十而已。
　　但是高晚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每年高家聚会，高晚都是最亮眼的，今年却被冉乐的风头直接压了下去。
　　她许久没关注内娱，又是这两天才刚回国，并不清楚今年冉乐在内娱掀起了怎样一番腥风血雨，她只是听经纪人昨天委婉地提醒了她一句，如果见到卓亦舟的爱人，能客气一点，就尽量客气一点。
　　也因此，高晚还特地跟经纪人要了一份冉乐的简单资料，她看完之后，觉得冉乐这个人应该就是会些武术，又拿了世界冠军，热度正高，经纪人才会这样提醒她。她是真没往心里去，但是今天一见高家那几个堂兄和堂弟对冉乐的态度，高晚就直接懵了。
　　怎么回事？高塍、高亮那几个小的巴结着冉乐也就算了，高望这个老大哥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要知道高望在高晚等人的心里那就是高家这一辈人里的大哥大，连他都往冉乐跟前凑，简直太没道理。
　　高晚看着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冉乐，直皱眉。
　　她离得远，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没想到还是被对面一个角落里的另一位高家人注意到了。
　　在注意到高晚之前，那人也正看着冉乐撇嘴。注意到高晚之后，这人就笑了。这个人就是高启。
　　他的父母因为‘冉乐’离婚，他的母亲又被冉启洪杀了，冉启洪如今虽然已被枪决，但是，高启依然恨冉家人。
　　尤其恨冉乐。
　　因此，他此刻盯着冉乐的眼神格外阴郁，那里面藏了太多不能为外人说的心思，就像一条暗藏在阴冷角落里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扑出来，把人咬伤。
　　不过如今的高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性格也算是大变，至少表面看起来，比之前那个二世祖要长进了许多，他不再浮躁，做事变得有耐心起来，不再跳脱，偶尔也显出了几分稳重。
　　大概人在经历了一些挫折后都会有所成长，只不过有的人加的是阳光的一面，有的人加的是阴暗的一面。
　　高启明显加得就是阴暗的一面。
　　所以，当他发现他那位国际影后的大堂姐很有可能不喜欢冉乐之后，他就立刻动起了歪心思。
　　大年初二，高家的聚会除了本家人，还有旁支也来了不少亲戚。高启穿过人群，端着一杯饮料来到高晚身边坐下，喊了一声堂姐之后，就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高晚对底下的堂弟们一贯都还不错。此时，见高启要哭就有些吃惊，忙道：“小启，你这是怎么了？”
　　高启就特可怜地说：“堂姐，我想我妈。”
　　他这样一说，高晚就明白了，高启这是想跟她说说心里话。
　　于是，高晚就站了起来说：“这人太多了，说话不方便，咱们到后面，去我那翠竹轩里坐一坐。”
　　高启立刻答应了一声，一抹眼眶，跟着高晚走了。
　　高家这处四合院，是两百年前留下来的，占地面积非常大。
　　高家一共三房，在这儿都有自己的院子。
　　高晚说的翠竹轩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小院，算是大房在这老宅里的产业，和高晓兰出嫁前住的荷花阁是对门的两个跨院儿。
　　高晚带着高启回翠竹轩的时候，也没看对门有没有人，因为没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两人就都默认对面是没人的。
　　于是，谁都没在意，就在翠竹轩的暖阁里坐下，高晚点了两杯草原奶茶，待佣人下去后，她就拍了拍高启的肩，说：“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你都可以跟姐姐说。”
　　高启等得就是她这句话，眼眶瞬间又红了，说：“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妈死了。”
　　这事高晚其实是知道的，毕竟作为高家今年下半年最重大的新闻里的女主角，韩扇英去世的消息，高晚就算久未回高家也是听说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高启要在大年初二跟她提这件事。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高启现在难过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大年初二特地提出来，多少还是显得十分不合适，而且显得高启依旧很不懂事。毕竟，那位韩女士可是被高启的爷爷亲口劝退的高家媳妇，这样的儿媳妇，高氏家族近百年来也就出了高启妈妈这独一份。
　　那个女人品性如何，这么多年来，高晚就算不经常在高家，但是她也十分清楚。
　　毕竟是打过交道也吃过亏。那位韩女士在高晚的印象中可是位从来都不肯吃亏的娇小姐。
　　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不过高启今天跟她提这事，显然是还有下文，所以高晚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等着听高启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高启到底还是年纪小，他才上高中，察言观色这方面还差很多，因为他并没有看出高晚神态间那丝戒备，就继续道：“我妈是被那个冉乐给害死的！”
　　高晚：？！
　　据她所知，高晚是被冉启洪给杀了。而那个冉启洪也不是冉乐的父亲。所以，高启到底为什么要怪冉乐呢？
　　“这话怎么讲？”高晚不动声色地问。
　　高启咬牙切齿的说：“我妈当初就是因为他才跟我爸离婚的，她如果不离婚就不会去国外，不去国外也就不会死！”
　　高晚的眉头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一起拧了。
　　因为高启说得这个理由而责怪冉乐实在太牵强。
　　她就算不喜欢冉乐，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过，高启到底是她弟弟，又新丧母，她作为老大姐，该让着些，劝着些，就道：“你要看开些，你毕竟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高启抹了把眼睛，乖巧地点了下头，说：“嗯。可是堂姐，我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生气！”
　　高晚说：“那你就暂时别去前边了，就在姐这翠竹轩睡一觉吧。”
　　高启：……
　　为什么高晚不说冉乐一句呢？她不是也讨厌冉乐的吗？这样他还怎么给高晚拱火呢？这样他还怎么利用这位堂姐替自己出头呢？
　　可是高晚都说了，不让他到前面去了，高启也不好立刻改口说自己没事，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高晚说完就安排人带高启去房间休息，她本人则是站起身，准备到前面去找小姑高晓兰。
　　有些话不能听一面之词，尤其是家族里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家族越大，别人说的话就越不能轻易相信，因为目的性会越强。
　　这是高晚很小的时候，她母亲教给她的。
　　而高家这个大家族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能在这个家族里活得更好，他们的言语就会带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性，高晚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就上了高启的当。
　　她不但不会上高启的当，反而觉得高启这个孩子有点被父母骄纵坏了。但是，她并没有兴趣替别人管教小孩，她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管，又怎么可能会管别人的孩子？
　　只是，今天见到了冉乐，又听高启说了这些话，她心里不舒服，还是决定去找她的小姑姑高晓兰聊一聊，毕竟在高家，她和她的小姑姑都是各自那一辈人里唯一的女性，从小这位各方面能力都非常突出的小姑姑就是她的偶像，她还是很喜欢她的。
　　然而，高晚才跨出院门就听见对门院里一阵笑声，竟然是高晓兰的声音。
　　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心虚，高晚的脸不自觉就红了。
　　她连忙拍了拍脸颊，又呼出一口气，跑去了姑姑的院子里。
　　屋里似乎有不少人，高女士正笑着说：“他们两个幸福就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可不替他们操那份心。”
　　这时高晚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好在还有一恒，总有人能传宗接代不就得了！我看啊，小冉哪儿都好，我家要是有这么个女婿，我早偷着乐疯了。”
　　但是这话说出来后，屋里一下就静了，说话的人尴尬地笑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不然怎么高晓兰的脸色那么差呢，就好像被直接戳了心窝子一样。
　　而高晚一只脚刚好迈进门。她赶得实在太不凑巧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她看来，就连高晚都觉得她可能是惹了小姑姑的罪魁祸首，唯有高晓兰自己明白，她生气的原因是刚才那位说什么‘一恒传宗接代’的话就跟诅咒他们卓家断子绝孙似得。
　　因为卓一恒传个屁的宗接个屁的代啊，他喜欢的也是个男人。不过这种事就不要计较了。高晓兰就劝自己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想干涉他们太多。
　　学会尊重孩子也是她为人母之后，一直在努力做到的事。
　　不过，高家这种大家族里，人人各怀心思，有的时候高晓兰也知道，她们明明就是想要拍马屁，但因为无知，就直接拍到了马腿上，非常尴尬，还惹她生气。
　　于是，她就说：“你们都散了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说了半天话，也累了。”
　　那几个老姐妹立刻就知道是有人说错话了，不过，高晓兰还给他们留了几分薄面，没有当场揭穿，只是借口累了要休息而已。
　　而高晓兰说着话时，高晚甚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她才是最尴尬的。
　　高晓兰女士当然看到了她，就冲她招了招手，说：“小晚啊，你来坐。”
　　高晚走进来，其他人走出去。
　　高晓兰靠在沙发里，揉着太阳穴，她显然是有些伤神了。
　　高晚就说：“小姑，我给你揉。”
　　“还是你懂事。”
　　高晚就笑了笑，也没急着说高启的事，反倒是高晓兰问起了她最近的行程，说她要是在帝都的时间长，就到卓家的城堡里去住两天。
　　高晚这才说：“亦舟和冉家那位少爷感情这么好，不准备办婚礼吗？”
　　说到这事，高晓兰就叹息一声道：“我也跟他们提过，他们是说家里人不齐，等到人能凑齐的时候就办。”
　　“哦。”高晚只以为这个不齐指的是亲戚们很难凑齐，根本不知道卓亦舟和冉乐在和高晓兰说这事的时候原话是‘我们想等到小冉爸爸从沙漠回来’，这话里的小冉爸爸当然就是指冉启明。
　　冉启明在沙漠监狱里赎罪，这件事很少有人关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冉乐一直没有公开他和冉启明的关系才是亲父子。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冉乐的亲生父亲是颜悍，毕竟冉启洪不是冉乐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冉乐后来是发过声明的，而冉启洪是一个真正的杀人犯这件事，也随着两人父子关系的真相大白而并没有对冉乐造成什么影响。
　　否则的话，世界冠军的父亲是杀人犯，光是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而且很可能还会影响到国家队的荣誉。所以，冉乐也是考虑到了国家队，当时当机立断就发了声明，说明了他和冉启洪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亲生父子。
　　后来，卓妈妈和卓爸爸想帮冉乐和卓亦舟补办婚礼，冉乐当时就说想等小冉爸爸从沙漠回来。卓妈妈便明白了，冉乐心里其实对父爱一直有一份期待。
　　那份期待，大概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是给不了他的吧。
　　不过这些是卓家的家事，高晓兰不可能跟高晚说那么清楚，但是高晚突然提到这个事，还是多少引起了高晓兰的一些警觉，她立刻就问：“是有人背后又嚼舌根了吗？怎么都嚼到你面前了？”
　　高晚就说：“也不是，只是高启那孩子——”
　　她话没说完，高晓兰就直接冷笑了一声，道：“这个孩子也真是被韩家那女人给教坏了。”
　　高晚就直接愣住了。
　　而后，高晓兰也没再替三房隐瞒，将韩扇英当初如何在她和卓爸爸的结婚纪念宴会上闹事的前因后果一说，把高晚都气得够呛，捂着额头直言道：“她这样做，也实在太丢脸了。”
　　“高启有这样的母亲，只能是说，是他的不幸。”高晓兰长叹一声。
　　高晚也跟着叹息，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她倒是对冉乐有了几分好奇，免不得回到宴会上就想去找冉乐聊两句。
　　可她并不知道，她前脚靠近冉乐，后脚高启就跟上她，借助她高挑身材的遮挡，也一点一点靠近了冉乐。
　　而此时的冉乐正和卓亦舟一起坐在沙发里，许多人围着他们在说话。
　　高望作为所有人的大哥，仗着和冉乐关系熟，就厚着脸皮挤在卓亦舟另外一边，和那两人坐在同一个沙发里，被卓亦舟瞪了好几眼，还假装看不见。
　　高晚看到这一幕不由莞尔，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正要开口，突然看到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冉乐嚯地站起，对她喊道：“小心！”
　　而后，高晚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响，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旁边就有一股力气直接撞到她身上，踩着高跟鞋的她根本就维持不住平衡摔到了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巨疼，竟是崴脚了。
　　高晚疼得脑门立刻见了汗，高家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有人一声凄厉的嚎叫：“我要你给我妈偿命！”——竟是高启拿了把水果刀，直接向冉乐桶了过去！
　　冉乐什么身手啊，能让他伤到？
　　一脚踢飞了高启手里的刀，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紧接着，就在那刀飞旋着眼看就要落到高晚身上时，冉乐一个飞身跃起，一把接住了那把水果刀，全程不但没有碰到人，落地的动作还特别干净利落，甚至，绝对帅气！
　　现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艳的神奇，直接看呆。
　　只有卓亦舟脸已经沉得黑如锅底，低喝道：“都发什么呆？还不快把他按住！”
　　立刻有保镖冲进来按住高启。
　　高启被卸掉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冉乐，你不得好……”
　　“把他的嘴堵上。”卓亦舟神情冷得像这深冬夜晚的冰雪，声音里此刻哪里还有一丝温度。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如果不是冉乐，就高启那个发疯的劲儿，肯定会有人受伤。当时站在冉乐身前跟他说话的人是高塍，那一刀如果不是被冉乐踢飞了，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伤到高塍。
　　当然如果踢飞的刀没有被冉乐及时接住，也会百分百刺伤高晚。而高晚作为一名演员，若身上留下这样的一道疤痕，那对她的演绎生涯将是致命的。
　　可就算这样，高晚的脚还是崴了。被高启冲过来那一下，撞倒而崴的。
　　现在对高晚来说，无论别人再说冉乐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对冉乐只有满心的感激，因为如果刚才不是冉乐挺身而出，她现在就不只是崴脚，而是毁容了。
　　高晚想想就觉得一阵后怕，后怕之余又觉得无限感慨，她甚至想到高启的性格之所以会这么偏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他母亲耳濡目染的结果。
　　他那个母亲韩扇英就是这种性格，处理什么事情都要争强好胜，一点不会婉转温和，这才导致她后来为了面子，硬是要和高晓兰针锋相对，最终弄得自己下不来台，无法收场之下，只能离婚。
　　现在，她已过世，但是却给高启这个孩子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而且今天高启拿水果刀大庭广众之下要桶冉乐这个事，这完全就是挑战所有人的底限，这不是他爸再点头哈腰说几句好话就能轻易饶了他的。
　　果然，事情闹得太大了，很快就传到了高启的父亲和爷爷耳朵里。
　　高家三房的老太爷也跟着来了。
　　这个场面好像又回到了数月前的那次宴会，当时让高家三房的人下不来台的是韩扇英这个儿媳，今天让高家三房丢尽脸的是韩扇英的儿子——
　　三房那位老太爷长长叹了口气，说了句‘子不肖父，家门不幸也。今天这事我也不想管了，报警吧。合该我高家丢这个人！’转头又对从后院赶来的高晓兰和卓政远说：“政远、晓兰，让你们受委屈了。”
　　虽然老爷子说要报警，但是现场却没有人真的打电话，在大家都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的时候，高晓兰女士亲自拿出电话，拨了110.
　　所有人在那一刻，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虽然是高家人，但如今却要仰仗卓家。他们之所以能仰仗上卓家，只是因为他们的姑姑高晓兰女士是卓家家主卓政远先生的妻子。而如今他们那个不懂事的弟弟高启终于把高晓兰的心给寒透了。
　　这次就连高启的父亲想要拦着高晓兰，都被高启的爷爷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个软弱的男人，望着被保镖按在沙发上的儿子，眼里全是失望透顶的神色。
　　整个大厅里也没有人说话，只有高晓兰气得发颤的声音在对着电话说：“对，就是后海湖高家，对，持刀行凶，请尽快吧……”
　　电话挂断后，高晓兰走到三房那位老太爷面前，说：“三叔，今天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只送这不懂事的孩子去学学怎么做人，下次如何他还不知悔改，那我就真的直接出手代您管教了。”
　　“好好，这孩子让他妈妈给养废了。是我们三房的过失。晓兰啊，三叔亲自给你道个歉，下次绝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如果我没记错，您上次也是这样说的。”高晓兰是真一点儿面子也没给老太爷留，可见她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那老太爷也是真能忍，闻言只是叹息摇头。
　　之后，高晓兰先走向冉乐问他：“你受伤了吗？”
　　冉乐说：“没有。”
　　高晓兰又看了看高晚的脚，说：“不能耽搁，快去医院。”
　　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同时上门，高启和高晚一个被警察带走，一个被推上了救护车。很快，国际影后高晚家宴遇袭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不少营销号直接跑到医院去蹲点，更有不少人跑到高家大宅门外蹲点，总之春节期间也有无聊的人，各种讨论各种八卦，一时间娱乐版块热闹非凡。
　　而高家的这次家宴出了这样的事，说起来也是挺扫兴的。
　　不过，很多人是难得回来一趟，倒不至于因为一个小辈不懂事就扭头走人。只是很多以前对冉乐多少有些偏见的人通过这次的事对冉乐的印象直线飞升，尤其是冉乐飞身接刀的那一下，实在是给人印象深刻，说他‘帅’那都是夸俗了，那一下绝对称得上是英姿飒爽，气势如虹。
　　这件事在第二天就被人扒出来了前因后果，原来是有人匿名发了当天高启在宴会上的视频，声嘶力竭的咒骂和持刀行凶的恶行，被发布到网上之后，立刻把冉乐的粉丝给气炸了——
　　无数网友纷纷留言：大过年的，生生被这货给气得吐了饺子。
　　还有的网友说：本来以为是冲高影后来的，没想到那刀竟然是冲我们冉少的，谁给他的胆子啊？
　　这事再度发酵是又有人爆料说高启之所以针对冉乐是因为冉启洪杀了他母亲。
　　然后，网友们就更生气了，说：“冉启洪是冉启洪，关我们冉少什么事？不是已经发声明澄清关系了吗？这人是脑子有毛病吗？”
　　更多人的注意力则是被另外一条视频给吸引了。
　　那条视频是高晓兰女士亲自打电话报警的视频。
　　很多人看了这个就不由感慨，冉少在卓家果然不是一般得宠啊，不但卓总宠他宠得跟个大宝贝一样，就连卓夫人也是要把他宠上天的节奏！
　　这样的待遇，谁不羡慕啊！
　　而此时，被无数网友羡慕的冉乐，正在卓家的健身房里监督卓亦舟健身。说是监督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其实也在陪着练习，卓亦舟的锻炼量注定不会太大，所以对冉乐来说这点锻炼量不算什么，但他还是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为难——
　　就听他和卓亦舟说：“我现在退役会不会对伏龙岭项目有影响？”
　　卓亦舟摇了摇头，说：“不会。你不用考虑这些，就按你想得去做。”
　　“嗯。”冉乐又说：“明天去秦家，你陪我一起去吗？”
　　卓亦舟点了点头。
　　他此时的跑步机开到了1.5挡，很慢很慢的速度，普通健康人肯定受不了的那种慢，卓亦舟走了十分钟已经满头大汗。
　　但他没有停，边慢慢的走，边观察冉乐的神情，见他说完那句话，脸上还是有些郁郁寡欢，就暗叹一声，说：“很多事情，你不用自责，像高启那样的孩子，长歪了是他父母的责任，跟你没关系。”
　　“我没觉得高启的事需要我负责，他那是咎由自取吧。我只是在想，父母对孩子的影响真是巨大的。”
　　卓亦舟就愣了下，他是没想到，冉乐竟然会考虑为人父母的问题，因为这事对他们俩来说，几乎是用不到的。
　　所以卓总有些意外，他望着冉乐，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说：“这世上教书育人难，做英雄楷模也难，但是要说到最难，恐怕还是要数‘为人父母’了。”


第110章 110遗产，故事！ 外公
　　冉乐‘嗯’一声, 又无限感慨般长长地叹了口气。
　　卓亦舟略微思考了几秒，就明白冉乐这番感慨从何而来。他是从高启身上看到了韩扇英对孩子的影响，令这孩子的性格和她一样, 明明就那点本事, 却偏偏又高傲又偏执。
　　卓亦舟又看了冉乐一会儿, 问：“在想冉先生？”
　　“是呀。”
　　冉乐笑了笑，说：“我在想，如果他当年没有出事，我妈也没有出事, 我在他们两个的影响下长大, 我还会不会是现在的我。”
　　“你肯定还是你。”卓亦舟非常肯定的说，“只是性格多少会与现在不同。”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冉乐很好奇。
　　卓亦舟按停了走步机, 边擦汗, 边笑道：“因为我至今仍然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样可爱, 只是，现在的你, 长大了。”
　　“不应该是帅吗？”冉乐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卓亦舟盯着他, 目光逐渐沉了下去。
　　他心想明明就是可爱，非要装帅, 嘴上却说：“嗯，很帅。”望着冉乐瞬间露出的笑容，卓亦舟更觉得他可爱了。
　　所以说，热恋中的双方, 自己看自己是一个样子, 在对方眼里你永远都是可爱的样子。
　　……
　　第二天, 两人一起去了秦家。
　　秦教练听说冉乐和卓总要来, 显得既意外又欣喜。
　　早早就张罗好了一桌地道的京派酒席，有铜锅汆肉、四喜丸子、焦皮卤翅、果木烤鹅、炙羊肉、烧鹿尾、春榆卷、酱丝卷、熏肉卷、吊炉八件……满满腾腾一大桌子。
　　满桌子都是京味，可见秦家人招待客人的尽心。
　　秦家就连过年招待客人用的糖都是正经手工制作的牛轧糖。包一块放嘴里，奶香四溢。
　　冉乐一进门，就被秦二泽递上一块包好的牛轧糖，那又香又酥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冉乐那一肚子提前准备好的退役说辞，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卓亦舟看了他一眼，从冉乐的神情中解读出了冉乐此刻的为难，他能理解冉乐和队友们之间的羁绊，心想着小冉恐怕说不出退役的话了。
　　果然如卓亦舟的意料，一直到从秦家吃完饭，冉乐都没提一句关于退役的事，不是他不想说，是秦家人实在太热情，总是在他想要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热情的招待他，不是夹菜就是让茶，数次打断了他的话头，成功把话题拐到了别的上面。
　　饭后闲聊，聊着聊着，秦家大院里就走进来一群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隔着玻璃窗，冉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全都是他格斗队的队友。
　　他们是凑一起来给秦教练拜年。
　　说是凑巧，但是冉乐知道，如今能把这些人凑到一起绝对不只是拜年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肯定是有人告诉了他们‘冉乐在教练家，他想退役，大家赶紧来劝劝他’——
　　能干出这样事的人，其实也不用瞎猜，应该就是秦二泽。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低头按手机，噼里啪啦发消息。
　　现在，冉乐看着眼前这群人，不用猜也知道，秦二泽刚才的消息是发给了谁，肯定就是眼前这几位了。
　　玉米米、罗力力、石宇猛、柏尔吉在冉乐对面挨个坐了一排，双手环抱瞪着冉乐说：“冉哥忒不够意思了，在湾区干那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叫我们，也太见外了。”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恨不得挨个弹他们几个脑门，给他们几个醒醒脑子，道：“别废话，你们四个在我面前坐一排是几个意思？”
　　柏尔吉心直口快，就说：“别的我不管，反正你要敢退役，我现在就给你跪下！”
　　冉乐直接一口茶喷了。
　　其余三人直接捂脸，异口同声骂了句‘憨逼’！
　　柏尔吉瞪了那几人一眼：“你们几个有什么好装的？刚才在路上是谁先提出来的，说冉哥要是今天退役，他就跪地抱大腿痛哭？”
　　“滚滚滚！”玉米米红着眼眶嘘柏尔吉，这一看也知道，那话就是他说的。
　　冉乐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闹半天这几位在他面前排排坐就是为了预备跪。
　　“这些家伙，真是……”冉乐无语又感动。这几个家伙实在是——不知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冉乐就算想退役也不能说了。总不能真让人家给他跪下。于是，这次秦家之行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队友之间的聚会。
　　气氛逐渐轻松，一群人围着冉乐问他在湾区的经历，听得他们一会唏嘘一会惊呼。
　　……
　　饭后，卓亦舟去洗手，站在秦家四合院的回廊下，他问冉乐：“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可以代劳。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冉乐摇了摇头，说：“算了，我再想想，年假还有十天。”
　　“后天就去F国。”卓亦舟说，“你可以到了那里，一边放松一边想。”
　　“嗯。时间过得真快。”冉乐说。
　　两人本以为明天收拾收拾行李后天就可以顺利出国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冉乐竟然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说‘高启在看守所自杀’，墙上血书‘罪魁祸首是冉乐’。警方需要冉乐配合调查。
　　其实，说是配合调查，不过就是例行问话。因为看守所室内外都有监控，只要看监控谁都看得出来是高启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他大半夜开始用头撞墙，撞出了血就连哭带蹦，后来满手血在墙上写下了‘是冉乐害我如此，罪魁祸首就是他’。
　　这个其实一点儿用都没有，但是作为现场证据，在分辨出有效或无效之前，警察有义务向冉乐核实，冉乐也有义务配合。
　　这天，冉乐没让卓亦舟陪他去，而是自己只身前往公安局。
　　冉乐这次出行非常低调，保镖就只带了陆仟一个，巴万的腿受伤还在恢复期，又赶上过年，冉乐就让他回老家养伤去了。
　　冉乐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卓亦舟就接到了韩千久的电话。
　　电话里韩千久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气急败坏，他对卓亦舟说：“好久不见，卓总最近生意如何？哦，对了，我听说你家那个小玩意，今天去警局了？正好他不在，想来卓总应该有时间见我。”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卓亦舟，韩千久派人在盯着卓家，盯着冉乐。
　　任谁发现自己被人跟踪，被人盯梢，都不可能舒服，卓亦舟自然也是。所以他对韩千久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不如见面——”
　　“就电话里说！”
　　这是遇到冉乐之后，卓亦舟第一次暴冰低吼。
　　因为对方这次用冉乐威胁他相当于是直接踩在了卓亦舟的底限上。
　　而且，韩千久要求见面谈，卓亦舟不可能答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韩千久在打什么注意，这家伙很有可能约自己见面后反过来再去威胁冉乐，到时候冉乐为了他做出任何牺牲，那都是卓亦舟绝对无法原谅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韩千久这个机会。
　　其实，韩千久电话会打到他这里，卓亦舟基本也能想到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湾区偷运石油的事情败露后，韩千久名下的千鸟新能源公司没有了长期合作的低价货源，它们的利润开始大缩水，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目前的运营成本损耗。所以，韩千久才会这么着急，才会这么气急败坏地给卓亦舟打电话。
　　“你无非就是想和卓氏合作。”卓亦舟一针见血，甚至冷笑道：“既然你是想合作，又何必一开始就给我摆这个下马威？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不想要。”
　　他说的非常直白，就是不想和韩千久合作。
　　韩千久当然知道卓亦舟不想和他合作，不然他也不会一上来就先拿冉乐威胁。但是，眼下就算是拿冉乐威胁，卓亦舟依旧一口否决，那就只能说明，他放在冉乐身边的那些眼线，可能已经被作掉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就在冉乐在公安局协助证据调查的同时，那两个韩千久请来跟踪冉乐的人，因在公安局附近转悠的太过频繁，被陆仟特意引到了公安局门口发生了争吵，而被警察直接‘请到了大院里喝茶’。
　　至于陆仟为什么会正好碰见这俩货，当然是接到了卓总的消息，让他除掉跟着冉少的‘尾巴’。
　　陆仟原本在公安局的停车场里等冉乐，一接到卓总命令，立刻来了精神。
　　要知道他和巴万还有现在卓家的那一群保镖，都是跟着卓亦舟和冉乐在湾区真刀真枪拼过的，对付个把街头小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陆仟考虑到今天他是陪冉少来公安局，自己要是动手把人打了那不是给冉少脸上抹黑吗？所以就想了个不用自己出手的办法，直接把人引到了公安局门口来。
　　陆仟确实没动手，他只是和那两人骂了两句，就被公安局门口的门卫给呵斥了。然后那两人一发现竟然不知不觉就和这个家伙拉扯到了公安局门口，立刻心虚想跑，被陆仟一手一个给按住了。
　　之后，陆仟说这俩人一直跟踪他，他要报案。
　　至此，那两个韩千久雇佣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他们的行踪暴露了，但他们还不承认自己的跟踪技术拙劣，只一口咬定是被雇佣方给出卖了。
　　于是，韩千久这边和卓亦舟的电话还没威胁几句，另外一部手机就响了——
　　是帝都警方打来的，说有一起跟踪案件与他有关，让他协助调查。
　　韩千久：……
　　卓亦舟这边已经接到了陆仟的回复消息，知道警察局已经调查出了韩千久，让他回到帝都接受调查。
　　卓亦舟的态度自然就更加强硬了。
　　他在电话里就直接跟韩千久明说：“卓氏和千鸟之间不可能存在合作，唯一的商业关系，只可能是买卖。”
　　说白了，卓亦舟的意思就是，千鸟新能源如果是因为利润空间被无限压缩导致的运营成本入不敷出，唯一的办法就是出让股份。但是你想出让部分股份招募合伙人，我卓氏依旧不会买账。不过，如果是全盘出售的话，那我们就可以谈谈了。
　　这不就跟直接一个嘴巴抽到韩千久脸上，并啐了他一口说‘滚蛋吧，蠢货！’
　　韩千久能忍得了才怪。
　　他直接暴跳如雷，大喊：“卓亦舟你不要欺人太甚！”
　　卓亦舟不慌不忙道：“是不是欺人太甚，你现在说了不算，两个月之后见分晓。”
　　电话挂断，卓亦舟立刻出门。
　　他带上了家里的其余保镖直奔市局而去。
　　他赶到的时候，冉乐刚好从市局里出来。但是陆仟还在处理和两个跟踪者的纠纷没有跟出来。
　　不过，市局大门口站了两排保镖，一见冉乐就不约而同地露齿一笑，冉乐还能认不出他们是谁？
　　这不都是卓家的保镖吗？保镖们都来了，卓大总裁难道还能不在？
　　所以，冉乐问都没问，就特自觉地拉开门口那辆轿车的后门钻了上去。
　　他一上车就被卓亦舟一把拉了过去，紧紧抱了一下，又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有人跟踪你，”卓亦舟说。
　　“我已经解决了。”他又说。
　　“嗯，谢谢。”冉乐的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紧紧扣住了。
　　“是谁的人跟踪我？”他又问。
　　卓亦舟就把韩千久狗急跳墙般的电话内容讲给冉乐听。
　　逗得冉乐直笑。
　　不过，冉乐听完后，脸上的笑容其实越来越淡，最后他忍不住长叹一声说：“所以高启会在墙上写我的名字很可能就是韩千久的授意。他和他的妹妹韩扇英一样，自私自利，又唯利是图。到了最后，连个孩子都要利用。”
　　冉乐越说越气愤。
　　卓亦舟沉默，在他看来，高启也好，韩千久也罢，这些人根本不就重要，他没有冉乐那么强的同理心，对他来说，只要小冉好好的，他的世界就能正常运转。
　　……
　　第二天，两人带上行装，去往F国。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卓亦舟为了安全起见，直接启动了卓氏酒店的国际航线。这是卓氏作为世界顶级世家，拥有的家族特权。而由这个特权衍生出来的国际航线，如今已经成了卓氏酒店的特色服务之一。
　　在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中，F国可以说是浪漫的代名词。
　　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有古老又迷人的歌剧院，有横跨千年的塞纳河，还是奥运精神的起点。
　　甚至在长达千年的时光中，这里还孕育出了无数享誉世界的文学家、音乐家、雕刻大师和大画家。
　　这是一个四处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国度，也是一个遍地都是故事的国度，它的魅力不仅仅在于文化的沉淀，更在于1400多年以来，它对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影响。
　　传承的力量是伟大的。
　　冉乐一下飞机，就爱上了这个城市。
　　他笑着对卓亦舟说：“这真是个美丽的城市，它让我想要无限地延长假期。”
　　卓亦舟便拥着他，轻轻吻着他耳边的发根说：“好。”
　　——你可以无限的放假，你不想做的工作，我来替你做就好了。
　　负责为潘氏运营资产的机构，位于PAR城市的内环里。
　　人们又习惯管这个位于城市最中心的区域叫小PAR。
　　资产机构是早就预约过的，由于这份资产在这家委托机构代运营了将近五十年，所以当人们听说它的继承人终于出现了的时候，在整个机构内部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有知情人士感慨地说：“那位潘先生今年的审核终于通过了吗？”
　　“不是潘先生。”有人告诉他，“这份资产的新主人，姓冉，叫冉乐。他母亲是潘都拉女士，她是资产创始人的女儿。”
　　“哦，那她真是位伟大的女士。”有人感慨着。
　　“听说社长为了能够成功移交这份资产，还特地准备了一个小小又郑重的仪式。”
　　“那真是太好了。”有人赞叹着。
　　……
　　所以当冉乐和卓亦舟相携着来到运营机构的大厦门前，还没有进大厅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海报，上面特地用代表华夏文化的毛笔字写着‘欢迎冉先生莅临’。
　　冉乐看到这一行字，就笑着对卓亦舟说：“突然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嗯。他们有心了。”卓亦舟点点头。
　　他今天陪冉乐来办理继承手续，一手握着冉乐一手拄着一根黑炭钢材质的手杖，手杖上镶嵌着十二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既华丽又贵气，除此之外，卓亦舟身上没有再配任何配饰，但是他的人往街上一站，那鹤立鸡群的身高，立刻就让他成为最显眼的那一位。
　　也就是同样出色的冉乐站在他身边，才没有立刻被卓大总裁比成背景板。
　　冉乐和卓亦舟穿了同款面料不同款式的西装，只是卓亦舟打着领带，冉乐则是戴着一枚项圈，那项圈上也同样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十二颗宝石，只是打磨得更加精巧，周围被一圈钻石簇拥着，显得很亮，很抢眼。
　　但是戴在冉乐身上，就在那素雅之中生生拔出了一抹艳色，令冉乐整个人的气质于贵气中多了一缕令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那是贵族身上特有的气韵。
　　至此，他和卓亦舟的情侣装可谓是高调的不能再高调了。
　　这两身衣服是今天出门前卓亦舟的主意，也不知这位卓大总裁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出门前他拿出个项圈，一手揽着冉乐的腰，一手咔嚓就给冉乐戴在了脖子上，还顺势又狠狠在冉乐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卓总美其名曰：“我的。”
　　冉乐回想着卓亦舟最近突然变得越来越粘人的那些小动作，还有只要天一黑就不能出卧室的‘恶习’，他就不自觉腰软、腿软、浑身上下哪都软……
　　这时，委托机构的大堂经理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连忙迎了出来。
　　冉乐甩甩头，把那些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暂时甩到脑后去，和大堂经理打了招呼。
　　出乎意料的，这位大堂经理竟然会讲中文。
　　冉乐很高兴，他觉得这个机构很贴心，因为中文交流令他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亲切。
　　大堂经理问：“您二位哪位是冉先生？”
　　冉乐笑着道：“是我。”又笑着介绍卓亦舟：“这位是我爱人，卓先生。”
　　那大堂经理就仔细看了卓亦舟，然后有些惊讶地说：“您的先生和您一样帅。”
　　卓亦舟矜持地点了点头，他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这么矜持。
　　之后，这位大堂经理告诉冉乐，接下来他会全程陪同他们，为他们详细地介绍这份遗产的意义。
　　他笑着说：“这份遗产在我们的委托机构创立之初就存在了，无论从哪个方面，它都是一份对于我们整个公司来说具有特殊意义的委托。
　　您或许不知道，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委托运营过程中，每年都有将近一百名左右的世界富豪向我们的机构寄送资产审核资料，竞争这份资产委托的继承者。而在经过了半个世纪的竞争之后，能够通过我们机构审核的竞争者，您还是头一个。”
　　“一百名？”冉乐诧异，他扭头看了卓亦舟一眼，见他也同样微讶，就问那位经理：“据我所知，我的外祖父似乎只有两个孩子，而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继承遗产的要求里不是有一条明确规定必须是我外祖父的血脉吗？”
　　大堂经理说：“您不要着急，我今天会从头开始，一点一点为您详细讲述这份遗憾的由来。相信等您听完它的故事，您一定能够更加明白它的意义。”
　　冉乐点点头说：“可以。”
　　于是，大堂经理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展览馆。
　　这间展览馆里，中间的空地上放着数个沙盘模型。
　　沙盘之间还放着一架投影机，周围的墙上分别挂着六个人的肖像。冉乐一眼就看到那六福肖像中有一位东方面孔的男子，那人长相俊美，和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这个人的名牌上写着潘御。
　　这是他外公的名字。
　　大堂经理没有马上开始，而是看冉乐对什么事情感兴趣。
　　此刻他见冉乐盯着肖像看，唇边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既像是对冉乐顾念先人的称赞，又像是在为这份庞大的财产能拥有一位这样正直善良的主人而感到欣慰。
　　而后，大堂经理走到了冉乐身旁，开始从肖像讲起——
　　他说：“冉先生，您看到的这副肖像就是您的外公，潘御先生。他是一位出色的战地记者，同时也是这份遗产的创始人之一。半个世纪之前……”
　　大约50年前，暴风季。
　　寸草不生的荒漠里有一支十人的商队正依靠着骆驼围成的挡风圈躲避突如其来的风沙。这只商队的头领是一名华夏人，名叫潘御。
　　这阵风沙起得太过突然，他正在和当地的向导交流，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向导名叫库里，是一名扎伊而当地的土著。
　　据说库里的鼻子特别灵，甚至可以和狗的鼻子相媲美，所以风沙起时，他就趴在地上闻起来，通过风中不同的气味辨别前进的方向。
　　要彻底穿过这片荒漠到他们约定交货的地点，据说需要走上整整十天。而他们已经走了八天，只剩最后两天，整支商队的人都咬牙坚持着，就盼着早点从这片该死的沙漠中走出去。
　　这趟商跑完后，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再做这个行当，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更稳妥的事情，老大说了，他们以后可以躺在金山上。
　　没有人愿意在还未见到金山之前就死去。所以，尽管此刻饥寒交迫，他们依旧坚持着，他们要活下去。他们要见到金山，他们不想死。
　　而能够带他们走出一片荒漠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库里。
　　之前的八天，库里已经带他们走过了两个小型的胡泊，在危难中救了他们两次，这一次，他们相信库里也可以再造奇迹。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库里的身上。
　　他们期盼着，焦躁地等待着。
　　只有潘御依旧一脸平静，他只问库里：“怎么样？闻到了什么吗？”
　　“血腥的味道。”
　　说出这话时，库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沉郁。
　　潘御也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说：“这是一片荒漠，为什么会有血腥的味道？”
　　库里回头看了他一样，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是从那边吹来的风，风里有很浓重的血腥的味道，那边应该是一片战场。”
　　听到‘战场’两个字后，商队里有人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库里重重地瞄了那人一眼，立刻对潘御十分严肃地警告：“如果你的目的地是那片战场，请立刻给我结算费用，我是不会过去的。”
　　潘御当然不可能放库里离开。前方不知还有多远的路，如果没有库里的鼻子，他们所有人分分钟就会迷失在这片荒漠里。
　　“我们不去战场。怎么绕开它又能走出这片荒漠？”潘御说。
　　商队里已经有人一天没有喝水了，因为他们没有水了。
　　所以，其它人一听潘御的话，立刻有人高喊：“头儿，怎么能不去呢？这眼看都到了，就这么放弃多可惜？说好的金币，就这么让他飞了？”
　　潘御呵斥：“你要钱还是要命？”
　　这种问题在潘御看来根本不需要选，当然是要命。
　　但是当他问出来后，其余人竟然一时间没有声音了。
　　所有人好像都陷入了沉思，仿佛遇到了多么高深莫测的一个问题。
　　潘御直接被气笑了。
　　他对库里道：“你别理他们，你现在立刻判断一下，我们要怎么走才能尽快离开这片沙漠并到达安全的地方。”
　　然而，库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商队里就有两个人爬到了潘御面前，大喊：“我们要钱，我想要钱。”
　　潘御简直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们，骂道：“你们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头儿，我不管你怎么骂，反正我要钱，我真的缺钱。你们要是想逃命你就走你们的，但是属于我的那份货请给我留下，我要给战场送过去！”
　　“还有我那份，我那份！我也要去战场！我不怕死，我要钱。如果我这趟不能带钱回去，我老婆孩子也会饿死！”
　　“你们俩个是傻子吗？是傻子吗？”潘御一手薅住一人的衣领，怒目圆睁，吼道：“我们还有未来，我们手里还有底牌，你们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是这趟的钱多，还是将来的钱多？听我的，跟我走，别去送死！”
　　“你那个底牌还是个未知数，能找到当然好，找不到那就是个屁！但是这趟的钱是真的，四箱金币啊，那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
　　潘御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掉钱眼里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劝动的，他本来想要把两人打晕扛走，但是那两人也是铁了心要去送货，竟然提前揣了□□，此时一拿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许动，不许动！哈哈哈哈！头儿不好意思了，我们也不多要，我们就把属于我们俩的两匹骆驼牵走了，你们好好商量吧，我们先走一步了。”
　　那两个人大笑着牵走了两匹骆驼。而那两匹骆驼身上几乎托着六成货，其余的骆驼身上都是其它物资。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看着潘御的反应。
　　潘御又急又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库里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却冷笑了一声，说：“两个蠢货。”
　　其余人依旧没吭声。
　　“你们怎么想的？”潘御痛心疾首。
　　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为了钱财就要分道扬镳，一点不顾念情分，他心里难受，但是也无力劝阻。
　　毕竟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条既定的轨迹，聚散皆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他知道强求不得，但是留下的人必须一条心，再来一次这样的分裂他可是受不了的。
　　见没人说话。潘御指着不远处那两个还没完全消息在众人视野内的身影说：“如果有人想要跟他们去，现在就走。如果选择留下来，这辈子你们就是我潘御的亲兄弟，所以你们也放心，有我一口饭就不会让你们饿着。”
　　“头儿我跟你！”
　　“我也跟你，头儿！”
　　剩下的人纷纷表态。
　　潘御见此，立刻让库里带路，一行人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库里说：“这阵突如其来的风沙，是沙漠的眼泪。它在哭泣，为那些亡魂。”
　　“那边是什么战场，你知道吗？”有人问。
　　库里说：“那里正在接受魔鬼之子的屠戮，那些可怜的灵魂被魔鬼控制后就会变成魔鬼之子，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会血流成河，沙漠会被染成红色，会起暴风沙暴。”
　　“魔鬼之子？”又有人说：“那是传说中的暴力兵团？”
　　库里脸色非常凝重，闻言点了点头说：“是他们。他们已经攻占了东湖地区。接下来整片东湖绿洲都会成为魔鬼的领地，我们没有地方住了，我们只能继续往西，继续往南，我们只剩那片更可怕的林子了。”
　　“你现在要带我去那片林子吗？”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库里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没有了……”热泪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带着悲怆的味道。
　　商队里有人小声问潘御：“头儿，这库里靠谱吗？他不会把咱们带沟儿里吧？”
　　潘御抬手就拍了他脑袋一把，说：“用人不疑。走吧，闭嘴。”
　　但是库里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回过头来，对潘御说：“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但是能不能活下来，我不保证。”
　　“你什么意思？”商队里不满库里这做派的成员大有人在，闻言立刻凑过来追问。库里却没有再理他们。
　　他只是骑着骆驼走在最前面，一路闻着风，渐渐带着这队人远离了沙暴中心。
　　直到他们又翻过了一座山，终于来到了一片原始森林的外缘。
　　光是在这里站着，都能听见那来自森林里一阵阵野兽的低啸，要在这片森林里生存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确实是，能不能活下来，不是库里能够负担的起的。
　　“这片森林里住着什么？”潘御问。
　　“这是蚺祖的家。它也是这片森林的神。据说，它是上天神邸遗留在这里的看守，它守护着神邸的秘密，那将是能够改变一生命运轨迹的力量。没有人见过那力量的真正面目，因为迄今为止所有试图接近它的人全部都被蚺祖吞噬了。”
　　“头儿，我听他这话，怎么觉得好像和我们手里的底牌这么像呢？”
　　“我们不会误打误撞刚好走到这里了吧？那我们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又有人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吧兄弟们！发财！这次是真可以发财了！”
　　然而潘御想得要更多，他不动声色，却扭头看到库里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那笑容一闪即逝，却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他的脸上，明晃晃地在鄙视他们的贪婪……


第111章 111财富，责任！ 天选
　　潘御等人止步于森林之前, 进与不进，一时难以抉择。
　　库里却不想再等，他找到潘御催促：“按照我们的约定, 你现在应该给我结算工钱。我的向导工作已经完成, 我成功把你们带出了荒漠。”
　　潘御并没有急着给他结算, 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的驻地在哪里？”既然把他们带到了这片原始森林来，想必库里的部落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不然，他拿到工钱，难道还只身返回荒漠另一边的那座小镇吗？要知道, 他们现在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了, 库里当然也没有，所以只身穿过荒漠, 返回小镇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 潘御的判断库里原本的家就离这里不远。
　　事实上, 库里的家确实是一小片依存于这片森林的绿洲。那里驻扎着一个大概有千人的部落。
　　部落里的人依靠森林而生, 经常会带着森林的特产到附近的镇上去做生意。这个部落以狼为图腾，据说祖先是由狼抚养长大, 所以这个部落里的人有不少嗅觉灵敏, 经常在沙漠里给人充当向导。
　　库里会出现在之前那座小镇上是因为之前有一队探险队从原始森林里出来，要到那座小镇上去, 找他做向导。
　　他将探险队带到小镇上之后，又遇到了潘御一行人。他也是听说潘御等人的目的地在沙漠的这一边，才接下了他们向导的工作。
　　库里本来打算，把潘御他们带到目的地之后, 就沿着森林的边缘回到自己的部落。他也没想到中途会遇到那样的沙暴和战争。现在他提前回到了部落附近, 但他并不想带潘御这一行人回自己的部落, 所以他想要在这森林的边缘就立刻结账走人。
　　但是潘御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不但没提要给他结账，反而打探他们部落的地址，这令库里心生警觉。
　　部落的地址他是不会轻易透露给外人的。
　　于是，库里也没有坚持和潘御结账，只是打定主意，夜里趁他们都睡着后，自取报酬离开。他之前要的报酬是两袋米。
　　潘御付了一半报酬，还剩一半，库里当然知道另外一袋米放在哪儿，他准备夜里离开的时候，带上另外那一袋米。可惜，他并不知道，潘御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夜里几乎是故意装睡，放他走的。
　　库里的骆驼上托了两袋米，他自己就没有地方坐了。但是马上就要回家的喜悦充斥在他的心窝，令他根本就不想计较谁坐在骆驼的背上了。再说，对于库里来说，这一趟向导之行，赚回了两袋米和许多农作物的种子那已经是相当丰厚的收益了。
　　他是从战乱中经历过饥饿和生死的人，因此他非常清楚金钱在食物面前不值一提的道理，所以他给人当向导，从不要金钱，只要米、面。
　　因为守着这片森林，库里和他的族人经常能狩猎到野兽，所以他们的部落中并不缺少肉类的食物，相比之下，反而是食盐、调味料、金属、瓷器等显得更加稀有。
　　就库里个人来说，他更看重米和面。
　　库里的骆驼上载着一家人过冬的食物，他归心似箭。根本没有注意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跟着他，每走一段路就在树上留下记号。
　　潘御和商队里的另外一个叫裘克的家伙，昨晚追踪库里往西而去。他们边走边留下箭头，以便他们的伙伴睡醒之后，根据箭头追上来。
　　可他们不知道，那些本来应该追上他们的伙伴却没能熬到看见今天早晨的太阳，就遭遇了‘魔子’的袭击。
　　在这片沙漠中，人们只会称呼一种人为‘魔子’，那就是被饥饿逼到绝路上的孩子。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参军一条路。而在扎伊而，由这样的孩子组成的军队被称为‘童子军’。
　　这些孩子在出征前，会被注射一种成瘾性药物，令他们丧失神智，在当地一种古老的歌声的诱导下，他们会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从此踏上一条杀戮的不归之路。
　　这些孩子原本是上天赐予这个世界的天使，却在成年之前就不幸沦为了恶势力的爪牙。在药物和精神的双重控制下，这些孩子们渐渐变为了这片沙漠上最冰冷的杀人工具，他们甚至会为了杀人而杀人。
　　也正因为在这些童子军身上，人性几乎被药品和‘精神毒品’覆盖，所以当地的人们才会称呼他们为‘魔子’并深感恐惧。
　　而潘御的那支商队，如果昨天就进入森林，那么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发现，森林中有童子军驻扎过的痕迹。或者，他们当时痛快地给库里结账，各自离开，都能够避免凌晨的这桩惨剧。
　　可他们都没有，是贪婪害了他们。
　　库里倒是发现了森林里不对，可是，他当时以为自己不能如约拿到剩下的那袋米，正怀恨在心，又怎么可能会好心地提醒潘御呢？
　　所以当潘御带着裘克追着库里离开后，剩下的五名商队成员全部被童子军杀害。而他们会引起童子军的注意，最主要的原因是夜间他们为了取暖而生的那一堆火。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队深入丛林的童子军就是传说中最恶之子乔恩的部队。乔恩当年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一枪打死了自己的父亲，从此在童子军中扬名，并成为了一支部队的首领。
　　但是最近两年他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他想要的更多。可那些贪婪的大人们是不会满足他的，甚至在发现他有异心的苗头下，开始给他加倍注射药物，这令乔恩无法忍受，最终他杀死了那些贪婪的大人，真正成为了这支童子军的首领。但是，要养一支队伍只靠烧杀抢掠也只能维持短时期的稳定。
　　不过两个月，乔恩带着他的最恶之军就将驻军周围所有的村庄全部洗劫一空，一个严峻的问题再度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没有军粮了。
　　没的吃，他们就只能再度为了填饱肚子而出卖灵魂，别的人还好说，乔恩的话，恐怕连这条路都没得走。
　　因为他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为了活下去都有可能随时割下他的头，拎着他的脑袋当做投名状去投靠其他势力。
　　他必须得想办法活下去。
　　于是，乔恩带着他的心腹部队来到了这片原始森林，他要找到被蚺祖守护的宝藏，用那些宝藏换取粮食和物资，他要活下去，他要他的队伍也活下去，他需要这支军队，继续为他效力。
　　乔恩的这次行动是秘密行动，同时也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窥觑和跟踪的。
　　所以，当他们发现了森林边缘出现了烟火，立刻就派人前来打探，见是一队商队还带着粮食，那些童子军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扳机。
　　骆驼被留了下来，粮食也被留了下来，只有人全部被杀掉了。
　　乔恩收到回报后却还不放心，让他们继续搜索。这一搜索自然就发现了潘御留下的记号，于是他们一路沿着潘御留下的记号发现了库里所在的部落。
　　这是一个只有千人的小部落，但是这里的人却并不弱。如果他们手里也有同样的武器，他们不会比这些童子军差。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枪支弹药，他们只有捕兽用的鱼叉和弓箭。
　　没有任何的悬念，这个部落成了乔恩这支部队在原始森林的落脚点。整个部落的人全部都成了乔恩的奴隶，其中当然也包括潘御和裘克。
　　因为装备的差距，没有人敢反抗乔恩，而当他们得知乔恩是来寻找蚺祖的宝藏时，整个部落的人集体沉默了。
　　乔恩每天会拉出一排人严刑拷打关于这座森林的秘密。
　　但是，整座寨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竟然全部守口如瓶。
　　乔恩杀人不眨眼，并不会在意他们的生命，杀就杀掉了，他相信总有人会因为畏惧而说出真相，但是他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些寨里人的倔强。
　　乔恩连续杀到第十天的时候，依旧没能撬开一张嘴，他就知道寨子里遇到的这些人和他以往遇到的人有些不同。他们似乎不怕死，只是这样无畏的杀戮并不能令他们屈服或惧怕。
　　于是，乔恩改变了策略。
　　他开始逼迫寨子里的孩子们加入童子军，要求他们杀掉自己的父母。当然如果不想杀掉父母，就提供一条有用的线索，每天提供了有用线索的人就可以活着，如果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也不想杀掉父母的人，将会立刻被杀掉。
　　孩子们几乎别无选择，寨子里终于开始出现了第一个被判者，那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名叫柯纱。
　　她用一条线索延续了自己一天的生命，那条线索是：巨蚺沉睡在森林深处。
　　柯纱没有死，她被童子军送回了奴隶营。
　　这个被临时征缴为奴隶营的地方，是一户寨民的羊圈。原本有几百只羊，如今羊都被童子军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百个人还挤在这个羊圈里。
　　人数每天都在减少。
　　柯纱没有被杀。当她被推回羊圈的那一刻，所有人蜂拥而上，围着她开始拳打脚踢。柯纱拼命哭拼命求饶，但是没用。这寨子里的人对于被判者的鄙视是近乎仇恨的。
　　柯纱抱着头，边哭边在满是羊粪的草料上东躲西藏。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她，甚至她的父母。
　　柯纱的父母明明知道柯纱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她既没有选择杀掉他们加入那伙童子军，也没有自杀以死明志。她只是个有些胆小的小姑娘，在刀光枪管面前选择了说实话而已。
　　但就是这样，看似最‘明智’的行为，此刻好像也成了一种罪过。
　　柯纱边哭边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妈妈、爸爸……”
　　她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要扑过去救她，被她的父亲紧紧拉住，两人都不忍心往那边看，突然一个身影从一片阴影中扑了出去。
　　他扑到了柯纱的身上，用自己的身躯替柯纱挡住了那些拳打脚踢。
　　库里见此，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最终选择了闭嘴。
　　“华夏人，你走开！”一位中年人严厉地呵斥。
　　潘御头也没抬，大声喊：“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应该包容她。”
　　“她出卖了蚺祖，会为部落带来不幸，必须严厉惩罚。”
　　潘御直接气笑，一点没客气，骂道：“你们还有部落吗？睁开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现在你们还有部落吗？从那些魔子出现的那一天你们的部落就没了！现在你们这些人欺负一个孩子能解决什么问题？！我看是你脑子有病！”
　　潘御实在气得够呛，直接不管不顾站起来将那小女孩挡在自己身后。他一个人对上几个部落里的成年男子，彼此瞪着，像是要准备决斗的野兽之间的审视。
　　小女孩能感受到空气的紧绷，躲在潘御身后剧烈地发抖。不远处的童子军们看着羊圈里的这一幕，有人低语几句，有人跑去给乔恩报信。
　　乔恩说：“不要让那女孩和华夏人死了，晚上放他们走。”
　　没有人知道乔恩在想什么，但是没有人质疑乔恩的命令。
　　……
　　柯纱的母亲终于看不下去，挣脱她父亲的束缚向女儿扑了过去。她抱着柯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哀求那几个寨民，说她的女儿还太小不懂事，请求他们的原谅。
　　柯纱的父亲这才站起来，也同样跪在了那几个寨民面前，他叫那中年男子：“大族长，请您宽容我的女儿。”
　　大族长说：“如果我宽容了你的女儿，就会有更多的人像她一样，出卖蚺祖只会令我们这一族遭受灭顶之灾。”
　　几百双眼睛都看着这边，等待大族长处罚第一个叛徒。
　　潘御见此简直快要气晕过去，他气得冲那大族长喊：“我拜托你能清醒一点吗？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们不想想怎么一致对外，竟然还在想着怎么处罚一个小姑娘？！全世界我就没见过比你们更愚昧无知的人了！”
　　那族长直接挥了一拳，被潘御躲了过去。他又挥了一拳，潘御又躲过。
　　之后，族长和潘御打了起来，潘御的身手明显要比族长高明，很快族长就被潘御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他颜面尽失，却又死要面子，从地上爬起来后，一把薅掉了头顶上的羽毛帽子，狠狠摔到了潘御身上，扭身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潘御不明所以。
　　这时，库里凑了过来，向潘御伸出了手，说：“恭喜你成为我们新的族长。”
　　潘御拉着库里的手站起来，同时他说：“我并不想当你们的族长。”
　　“可是，族里有规矩，谁战胜了族长，就可以成为下一位族长。”库里说着，就见潘御拿着那顶破旧的羽毛帽子走向了原来的族长。
　　潘御把帽子递到族长面前，说：“还给你。我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族长。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再追究刚才那位小姑娘的事。”
　　族长一把抓到了帽子上，看得出来他非常不舍族长这个位置。只是，他听了潘御的要求后，却冷着一张脸说：“除非她滚出寨子，这辈子都不再回来，否则我们会一直把这个规矩执行到底。”
　　柯纱哇哇大哭，紧紧抱住了她的母亲。
　　他的父母都哀求那位族长，但是那位族长说：“如果她不想离开这里，就要接受惩罚，如果她不想接受惩罚，就必须离开这里。她只能二选一，没有别的选择。”
　　潘御本来已经把那顶帽子还了回去，但是听到这位族长的话，他一气之下又把那帽子抢了回来。看着族长一瞬间变化的神色，潘御心里突然有点痛快，但很快又觉得悲哀。
　　他对那族长说：“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这个族长的位置就不还给你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柯纱的父母道：“我同意你们的请求，原谅了你们的女儿。”
　　几乎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羊圈的门就被‘嘭’地一声，狠狠摔上。人们只看到原族长远去的背影，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原族长阴沉着脸，身旁立刻涌上来两名童子军，他们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命令他回到羊圈里去。原族长却说：“带我去见乔恩，我把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他。”
　　乔恩此时正在撕扯一只刚烤好的羊腿，见人把这个族长带了过来，他也只是施舍般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族长说：“我可以带你去找蚺祖的秘密，但你要帮我拿回族长之位。”
　　乔恩眼皮都没抬，只挥了下手，就听两声枪响，族长倒在了地上。
　　他抽搐着，怒目圆睁，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死，明明他已经说了要带他们去找蚺祖的秘密了呀？
　　就像是听到了他的疑惑，乔恩冷笑道：“杂碎，也配和我讲条件。”
　　……
　　族长离开之后，再没有回到羊圈。
　　刚才那两声枪响，不少族人都听见了，当然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族长没有回来，族长被打死了。
　　羊圈里异常沉默，没人说话。
　　族长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却狠狠瞪着柯纱，好像害死她父亲的人是她一样。
　　打破这份尴尬的人是潘御，他说：“你们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所有人漠然地望着他，就好像在说，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离开了这片森林到荒漠里去照样会死，而且到处都是战火，这里至少是家。
　　“那些童子军早晚会走的。”柯纱的母亲说。
　　潘御当然知道童子军们早晚会走的，可是，他们走的时候，你们还有命在吗？这是两回事。
　　潘御无法说动这些人离开，也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是他不会在这里等死。
　　夜幕降临后，潘御将那顶羽毛帽子扣在了羊圈的木栅栏上，他准备趁着天黑带着裘克，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才刚悄无声息地翻出羊圈，身后立刻响起了同样的两声闷响。
　　竟然有两个人一起跟着潘御翻了出来？他连忙去看，那两个人是柯纱和库里。他小声问：“你们干什么？”
　　“我要跟你走。”柯纱也小声说，脸上是非常悲伤的表情。
　　她下午听到父亲和母亲小声商量，要将她献给那群魔子。
　　在她父亲的观念里，尽管她已经得到了潘御的原谅，可她依旧是出卖族人，破坏规矩的人，是不祥之子，是不能继续留在家里的。
　　柯纱觉得这个世界太冷漠了，母亲很柔弱，但是潘御很英勇，她要跟他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库里觉得自己之前对潘御的认识不够深刻，他或许是贪婪的，但他不为族长的位置动心，说明他也不是完全贪婪的。而且他保护了柯纱，这一点深深触动了库里，令他对潘御的印象大为改观，于是他也跟着潘御出来了。
　　没有时间过多解释，潘御必须尽快离开。有了库里的鼻子，他们很顺利就避过了童子军的守备，跑进了森林里。
　　然而，四人飞奔了大概一公里左右，库里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去闻，然后脸色大变，说：“他们在跟踪我们。”
　　潘御说：“他们手里有枪，就算是把他们往猛兽群里带也不管用。这里有没有河？眼下我们只有尽快从水路离开这里。”
　　“有河，但是有水怪，从来没人敢轻易接近。”柯纱说。
　　“没有时间了。走吧！”
　　潘御当机立断，所有人往河流飞奔。
　　沿途，潘御边跑边寻摸那种中空的大树干，还真让他找到了两根。他和裘克一人扛起一根树干一口气冲到河边，想也没想直接扔了进去，然后人也跟着跳入了河水之中。
　　潘御甚至撕下了自己的一片衣服，让库里挂到对面的一根树枝上。
　　两人一根浮木，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他们四个人顺着水流一路漂远。
　　等跟踪他们的童子军追到河边时，他们四人已经没有踪影了，那些童子军自然想不到他们是顺着河流飘走的，因为看到了对岸树枝上的衣物，只以为他们去了对面。
　　摆脱了追踪，就像获得了新生。
　　……
　　大堂经理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也带着冉乐和卓亦舟走到了一个布满绿植的沙盘前。想来这应该是当时那片原始森林的模型。
　　冉乐看到在这片被等比例缩小的原始森林模型中，有一处瀑布，瀑布的下方是一个水潭，水潭四面高崖，与瀑布正对的那面高崖上有一个天然的裂隙。
　　大堂经理说：“当年，潘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就是被水流冲到了这个水潭里，又漂进了这道裂隙……”
　　裂隙内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地势似乎在逐渐变高，潘御等人在顺水漂流了三天之后，终于第一次登上了岸。而他们的眼前也出现了另一道光，是从裂隙的另外一端传过来的。
　　精疲力尽的四个人，咬着牙向那道光走去。水滴不断从顶部的熔岩上滴落下来，冰冷潮湿，但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四人已经对寒冷麻木，他们甚至都没觉察出那水滴有什么不同，只想一口气走到有阳光的地方去。
　　光，他们需要光和热。
　　很快，他们就到了裂隙的出口，四人迫不及待地挤了出去，然后就呆愣愣地站在了出口处，一步也走不了了——
　　脚下是浅浅没过青石的溪水，头顶是正飘着朵朵白云的蔚蓝天空，而他们四个就站在一个坑底，这个坑不知有多深，不知有多高，只有头顶的那一小口天，但是整个坑的四面崖壁上全部都是裸露出来的金灿灿的闪光——
　　那些是什么东西，简直不言而喻。
　　裘克立刻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发了！”
　　潘御也显得非常激动，他这一路一直小心翼翼，就为了能找到这里。
　　而库里和柯纱却显得十分不解，都皱着眉问潘御：“你们在高兴什么？”
　　潘御指着那些金灿灿的石头给两人解释：“看到那些黄色的石头了吗？那些是黄金，是非常值钱的贵金属，它们将为我们赢得整个世界。有了这些石头，你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库里和柯纱依旧无法理解黄金的价值，在他们眼中，粮食依旧是无价之宝。
　　柯纱小孩子心性，说：“蚺祖守护的地方，有比这里更漂亮的石头，我见过，放在太阳底下能看见七彩的光。”
　　裘克很感兴趣，正要问，就听潘御说：“蚺祖太厉害了，我们就不打扰它沉睡了。这里就很好，这里就是我们的机缘。”
　　裘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也觉得蚺祖那么厉害，他还是不要去冒险了。这么大一座金矿难道还不够他们享受一生的么？
　　不过，找到金矿容易，要想守住这座金山，不被别人抢走，那可就要有真本事了。在这片荒漠之州中，没有人、没有枪、也没有靠山的金矿主，那简直就是最危险的一个职业。
　　所以发现了这座金矿之后，潘御并没有急着开采，而是从浅溪中捞起一块又一块的碎金子，带着裘克、库里和柯纱开始了细致又耐心的势力培养计划。
　　他们四个人创立了一个名叫‘潘库裘柯’的组织，取每个成员名字的一个音节。
　　在外人眼里，‘潘库裘柯’是一家战地报社，通过给各方势力贩卖战地情报而发家。背地里，他们却在各个战场上穿梭，不断解救孤儿送到孤岛上培养。同时，他们不断救人性命，积累自己的人脉力量，短短两年期间，他们就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庞大的信息网，同时打通了多条渠道，还组建了一支自己的军队。
　　当然，他们这支军队与那些被称之为‘魔子’的军队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他们还在守护正义。而令他们能够坚守正义的基础，就是那座巨大的金矿所变现而出的深厚的财力。
　　渐渐的潘库裘柯的名字在这片大地上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加入这个组织，因为加入了这个组织就预示着可以吃饱、穿暖，远离战火纷争的困扰，当然，还有更多的就业的机会，甚至做到潘库裘柯最忠诚的信徒还可以拥有更多的财富。
　　‘潘库裘柯’是这片大地的救赎。
　　在这样的发展势头之下，潘库裘柯报社诞生的第三年末，在巨大坑矿的山崖上面，一个小小的村落应运而生，人们称之为潘库裘柯村。
　　五年之后，这个村子扩大了四倍，人们开始称之为潘库裘柯镇。
　　十年之后，这个村子扩大了四十倍，它已经成为享誉整个南非的黄金之城，人们也给这里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叫潘库裘柯堡。
　　直到五十年后的今天，这座潘库裘柯堡已经成为了南非最大的城市之一，甚至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和平、平等、财富和希望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向往到这座城市里生活，可它依旧遵循着五十年前严谨的落户政策。如果你没有信仰，你不明白潘库裘柯是怎样一种精神，那么对不起，这座城市依旧不会接纳你。
　　所有人都梦想能进入潘库裘柯堡，那几乎已经成为全世界所有富豪们穷尽一生去追求的最高荣耀。
　　但是，抱歉，这座城堡从来就不是谁都有资格肖想的。
　　它的故事和文化的沉淀，注定它有足够的魅力等待一位能够在方方面面匹配得上它的主人。
　　——大堂经理讲到这里十分动容，冉乐却听得直皱眉，他忍不住问道：“所以，我要继承的遗产是……”
　　“您要继承的遗产，”大堂经理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了最后一个沙盘前，一把扯掉沙盘上盖着的红绸——
　　冉乐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幅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亮点，而大堂经理则是激动到无以复加，他似乎调动了他自己全部的情绪，用慷慨激昂的语调念道：“尊敬的冉乐先生，您将继承的遗产就是眼前看到的这些——1563座金矿、2座钻石矿和一整个潘库裘柯堡以及它的600万信徒。”
　　冉乐：……
　　他一把抓住了卓亦舟的手，匆匆忙忙向他投射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竟然也看不出来一丝喜悦，完全就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而卓亦舟此时也在缓冲中。
　　即便是他，突然要接收一大堆这样的财产，也是很受冲击的！
　　因为这些已经完全不只是钱财的问题，这完全是对他和冉乐能力的挑战。
　　这一刻，卓亦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份遗产继承的条件要求继承者要先取得百亿资产证明了——
　　因为，与这份庞大的遗产相比，百亿资产简直就是小学毕业考卷。
　　就算是他，在面对一份这样庞大的遗产时，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甚至在这一刻，卓亦舟突然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所以他特别能理解冉乐现在的感受。他也明白冉乐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那绝对不是矫揉造作的炫耀，也不可能是什么凡尔赛，冉乐会如此发愁，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正因为已经取得了百亿资产，冉乐所站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所以他很清楚，财富越多往往预示着责任越重。
　　就像卓氏，它不仅是一个挣钱的公司，它还是华夏数千万家庭的经济支柱。
　　同样的道理，1563座金矿，2座钻石矿，一座堡和600万人口，这里面包含了多少利益，多少家庭、多少势力和多少矛盾……那怎么可能是简单的钱字就能计算得清的？
　　这个道理，冉乐懂，卓亦舟也懂。
　　冉乐发愁，卓亦舟也不能说一点不愁。
　　但是，这个担子有多重，两人却还需要进一步了解，直到摸得清清楚楚之后，再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决定——
　　于是，冉乐又问道：“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年，每年都有那么多世界富豪给你们机构寄送资产审核资料了吗？”
　　大堂经理笑道：“当然可以。那是因为，您看到墙上的这六幅肖像了吗？他们是潘库裘柯堡具有继承权的六个人。
　　当初潘库裘柯堡的五条命脉分别掌握在这六个人手里。除潘先生之外的其余五个人，只信服潘御先生。他们五位的关系到了晚年变得十分恶劣。
　　潘御先生发现这点后，为了防止自己身损后潘库裘柯堡四分五裂，就在生前创立了我们这个金融机构，并规定下一辈的继承人必须是他们六人的直系亲属且拥有百亿资产证明。
　　潘御先生自己只育有一儿一女，但是其余的五位，为了能够增加继承的几率，一直在超生。其中，仅裘克先生就有30位儿女，他的妹妹夏莉女士，也不遑多让。
　　不过，继承人太多的弊端就是他们总是为了竞争毁掉对手的资产。所以这么些年来，并没有人能顺利通过百亿资产的审核。
　　直到您的出现。”
　　这一刻，大堂经理望着冉乐甚至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
　　而冉乐却更加笑不出来了。
　　因为大堂经理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就是，原本你也有一百位竞争对手来着，不过因为你以前太不起眼儿了，所以根本就没进入那些人的视野内，因此逃过一劫，顺利拿到了晋级票。
　　大堂经理由衷地说：“恭喜你，冉先生，你是我见过的，运气最好的人。”
　　冉乐：……


第112章 112接收，遗产！ 堡主
　　冉乐的运气确实很好, 好到一不小心就要继承数以千计的金矿了，这种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就这么毫无预警地降临在了冉乐的身上, 令他一时间极其错愕。
　　那可是1563座金矿啊！
　　普通人一辈子能拥有一座金矿都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 他一下子就有了1500多座, 还都是运营多年利润依旧可观的矿产。
　　这得是多么大的运气啊！
　　可冉乐看起来，却没有那么高兴。
　　他甚至在考虑继承与否的问题时，他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些金矿能为他带来多少财富上面了。
　　因为如今的冉乐，身价已经达到了百亿, 钱对他来说已经从‘安全需求’逐渐转化为‘数字概念’, 已经不是会限制他思维发展的一个要素了。
　　也因此他现在考虑问题才能更加回归到问题本身，他的关注点也就更客观, 更加偏重在降低风险上。
　　冉乐想要降低一切风险, 于是, 他又问：“你手里有那些继承者的资料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大堂经理说：“我们这里当然有所有财产继承人的资料。但是, 如果您想看，也要在正式继承遗产之后。因为, 只有您继承了遗产, 您才算是我们机构的拥有者，我们对于自己的BOSS当然不会保留任何秘密。”
　　“你们的机构, ”冉乐斟酌着用词：“不会已经经营不善了吧？”
　　“怎么可能啊？”大堂经理诧异道：“这几十年来，本机构会从代为经营的产业中抽取百分之三的利润作为提成。别的不说，单您即将继承的这份遗产，每年就为我们的机构贡献数额相当可观的代理费, 要不怎么说这份遗产是我们机构的基石呢？”
　　所以, 我继承这份遗产之后, 真的对你们机构的盈利没有影响吗？冉乐狐疑地望着大堂经理, 而大堂经理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微微一笑说：“您放心，在您继承遗产之后，您可以根据您自身的情况选择继续委托我们代为运营遗产，或者您亲自接手遗产的运营管理。”
　　“费用呢？”冉乐敲了敲沙盘。
　　“费用根据托管的形式有所不同。一般是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
　　至此，冉乐看向卓亦舟。
　　卓亦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他开始和大堂经理详细咨询起来。
　　冉乐听着卓亦舟问的越来越专业，只觉得钱嘛，太多太少都令人发愁，有钱且够花其实就很好了。
　　最后，卓亦舟问道：“……截止到上个月底的现金共有多少？”
　　大堂经理说：“现金已经累计达到831.63亿欧元，相当于华夏币的6000亿，本月截止到目前为止单月现金累积达到……”
　　冉乐：……
　　他再次感慨，那个百亿资产证明的条件真的就是小学生题，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连100亿都挣不来，他此时此刻是真的没有自信接受这么大一笔遗产。这才只是现金流而已，是这笔庞大遗产的冰山一角而已。
　　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继承者一同竞争。只是，如今自己真的继承了这笔遗产，该不会现在办完手续，立刻就遭遇暗杀吧？
　　想到这里，冉乐有点想笑。
　　可卓亦舟却和那位经理正经地讨论起了这个问题：“你们考虑过继承者的安全问题吗？”
　　“这个是有提前做预案的。”大堂经理说着就调出了一份文件，解释道：“这份文件中有明确的指出，财产的每任继承者除病痛和自然死亡之外，任何意外性质的死亡或非正常形式的死亡都将导致参与该任财产继承的所有竞争者被剥夺相关财产的股份和分红权力……”
　　大堂经理铿锵有力地朗诵条款，冉乐和卓亦舟都听明白了，这份文件设计得十分高明，它相当于是时刻在告诫所有财产的继承者们，当这份财产有了新的主人之后，你们做且只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保证新主人的安全，因为他要是非正常死亡了，你们手里的所有股份和分红也就飞了。
　　你们最好日日祈祷他能长命百岁，这样你们手里的财富才能源源不断，否则，他若是被谁害死了，你们所有人就都完蛋了。不说让你们一下变成穷光蛋，但至少没有了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日子肯定不会有现在舒服。
　　所以，有了这份文件就从源头上遏制住了后代继承者们因竞争继承权失败之后的互相厮杀，也就从根源上保证了这个团体不会因为更换继承人而分崩离析。
　　这是个非常高明的计策。
　　冉乐不由都开始佩服起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了，在确定继承者之前，大家是竞争者，一旦确认继承者，所有的竞争者立刻转化为继承者的助力——当然，每个人的角色转换肯定没那么容易，可既然都是依托在这座金山上，对于金山的规则早晚也得学会适应。
　　冉乐不由喟叹一声，他觉得这份文件非常好，是对所有财产继承权的竞争者们行为上的一个极大的约束。甚至，极大的保证了整个团体的团结。
　　大堂经理察言观色，笑着说：“这份文件是您的外公制定，他真的是个天才。”
　　冉乐也觉得潘御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这时卓亦舟又道：“我们需要实地考察一下这些矿山的情况。另外，为了我爱人的安全着想，我想我们需要签署一份遗产继续的过渡协议，如果财产经过调查有任何与你们实际描述的地方不符，我们随时有权放弃继承。”
　　“当然可以。您的顾虑都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之后，冉乐一行人跟着这位大堂经理去签约室。
　　一般数额巨大的遗产，在继承之时都会跟委托机构签署这种过渡协议，主要是对委托期间可能会产生的经营不善的问题进行责任划分。
　　冉乐的外公留下的这份遗产由于数额和规模过于庞大，冉乐和卓亦舟要想巡查清楚，那不是几天几个月就能完成的。因此，过渡协议的实效一签就是三年。
　　而签署了这份过渡协议之后，这份遗产在外人眼中就已经正式归属到了冉乐名下。遗产中所包含的矿产、城堡等不动产且不提，单是6000亿华夏币的现金就已经是令全世界的人们羡慕到哭的程度了。
　　6000亿人民币啊，那是足以拯救一个国家的一笔巨大财富。
　　现在，它属于冉乐了。
　　不得不说，有了这笔财富后，冉乐的身价一举超过了卓亦舟。
　　就连卓总都开玩笑地说：“看来我以后，真的可以安心吃软饭了。”
　　冉乐简直哭笑不得。
　　一千五百多座矿山，哪怕是三年的时间让他们两人去一一核检那时间也是不够的。所以为了最快速的掌握这些矿山的真实经营情况，卓亦舟和冉乐决定聘请专业的核检团队，并从卓氏和旭冉集团借调了150名核心的高管，每人10个矿去调查，每个矿的调查期限差不多是20天，这样一来半年的时间就可以查清楚。
　　而冉乐和卓亦舟主要是核查潘库裘柯堡这座金矿上建起来的独立城市，还有那600万信徒的成分和结构。
　　潘库裘柯堡在南非的一座森林中，如今，整片森林有四分之一的面积全被划入了这座城市之内。
　　住在这里的人们原本都是来自当年战火肆意的战场上的孤儿，最初被寄养在一座荒岛，成年后会成为一名矿工，在这里的金矿上挖矿。
　　潘库裘柯堡因是一座金矿上的城市，整个城市由一条蚺祖河分为西南和东北两个区。西南区地势较为平缓，是目前的主城区，东北为山地，也是目前的矿产区。
　　那座最初由潘御四人发现的巨大金矿，经过了数十年的开采至今依旧产量稳定。为了保证开采不影响地势结构，进而带动整个城市旅游业的发展，这座金矿已经被潘库裘柯堡的代理运营组织保护起来，作为这座城最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
　　除此之外，潘库裘柯堡还有一大特色就是它的孤儿院。这座城市除了是世界著名的黄金之城，还是世界上孤儿院最多的一座城市。
　　这里的居民大多有着非常悲惨的童年，大概就是这份同理心，他们在成年之后，会对孤儿自然而然的产生更多的包容，甚至有些人在自己成家之后，也会有意识的帮助孤儿。
　　由于城市里的居民都是如此，渐渐的整座城市就形成了一种对孤儿偏爱的民风，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孤儿在家乡活不下去后，开始有意识的往潘库裘柯堡迁徙。
　　某一段时间内，‘到潘库裘柯堡去’已经成为了战乱中孤儿们唯一的救赎。
　　但是在最初，这座城市里并没有孤儿院，只有哪些知道内幕的老人才会为此长叹，若非当年孤岛的一场大火，潘库裘柯堡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孤儿院。
　　以前的孤儿，可都是养在那座孤岛上的！
　　但是，如今孤儿院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另一个标签，而由此衍生出来的慈善产业，也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另外一种底蕴。
　　每年夏季，潘库裘柯堡都会举办慈善节，冉乐和卓亦舟抵达潘库裘柯堡时正值夏末，南非的2月初，夏末时节也是非常热的。
　　不过，由于正是举办慈善节的期间，所以整座城市都处处悬挂着各种倡导关爱非洲遗孤的标语，还有很多市民自发组织的各种爱心传递的活动。
　　更有一些富豪在黄金广场上用一千朵玫瑰妆点出一个巨型的花坛，用来送给整座城市中孤儿院里的孩子们。
　　慈善节会持续整整2个月，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孤儿们来说，每年的2月份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月。因为他们不但能够收到玫瑰花，还能收到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送给他们的礼物。
　　这对于，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们来说，将会成为一生中非常珍贵的宝藏记忆。
　　……
　　承载着冉乐和卓亦舟的汽车，安静地在潘库裘柯堡的大街上缓缓行驶。过往的人们偶尔会看向车子一眼，并不会特别的在意。
　　冉□□过车窗看着过往行人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笑容，不用猜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们其实都过着非常富足的生活。
　　很快，车子开过黄金广场，冉乐叫了停。
　　他降下车窗，望着广场上那个巨大的玫瑰花坛，和花坛前排着队等待选花的小孩子们，突然想要下车走一走。
　　他对卓亦舟说：“我们也过去看看。”
　　两人下了车。
　　他们都穿着西装，身高腿长，在夏季繁茂的枝影间穿行。冉乐的气质冷而肆意，卓亦舟的气质也冷，但偏沉郁。
　　两人满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街上的路人不少都驻足向他们望来，很快，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冉乐，立刻掏出手机来露视频。
　　冉乐似乎早已习惯，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小声和卓亦舟说了句：“看来我以后出门也要戴口罩了。”
　　卓亦舟就笑了笑。
　　前面不远处，有一群小朋友正在排队领玫瑰花，冉乐从队尾经过时，余光注意到排在队尾的一个小男孩正低着头十分寂寥地用脚尖踢着一块铺装广场地面的松动卵石。
　　小男孩有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蓝色的眼瞳，像白瓷一样的皮肤。他长得非常漂亮，若非他出现在孤儿院排队领玫瑰花的队尾，又有谁能看得出这样漂亮的一个孩子会是孤儿？
　　冉乐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小男孩，没有动。
　　小孩子似乎感觉非常敏锐，很快就发现有人在看他。他也飞快地抬头向冉乐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看着他的人是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男子，他就冲冉乐腼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羞涩地地下头，扭过了身去。
　　冉乐被孩子那一抹笑容和寂寥的神情打动，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问那孩子：“你刚刚为什么不高兴？”
　　孩子摇摇头，懵懂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冉乐这才意识到，这孩子或许听不懂中文，就求助地向卓总望了过去。
　　而这一看他才发现卓总此刻望着他和这孩子的眼神有些不大好，像是刻意地压抑着什么情绪，冉乐只好向他招招手，他才走了过来。
　　同样走过来的，还有这座孤儿院的院长。
　　那是一位满头白发的爷爷。
　　他一走近，那小孩子就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然后，就把整个小身子都藏到了院长爷爷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用一只眼睛偷看冉乐。
　　小家伙只到院长爷爷的大腿处，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卓亦舟和院长攀谈时，冉乐就和那孩子对视。
　　小家伙明显对冉乐很感兴趣却十分害羞，总是偷偷地看冉乐，一和冉乐的眼神对视上，他就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过几秒钟再继续偷看。如此反复三、四次，他似乎觉得和冉乐熟悉了，开始把这种对视当成一种游戏。每次偷看到冉乐再躲回去后就会咯咯地笑。
　　这时，院长对卓亦舟说：“这个孩子叫米歇尔，是F国人。是上个月那艘遇难游轮上的孩子。他的父母都在事故中去世了，因为他天生不爱说话，所以他的家族中并没有人愿意收养他，就被联盟送到了这里来。”
　　上个月的游轮事故不就是卓爸爸遇难的那艘游轮吗？据说当时承载着世界先生的游轮侧翻，确实波及到了其他两艘船……
　　冉乐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样一个国度遇到这样一个孩子。
　　他的心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卓亦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又问院长：“你们的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浅水湾福利院。”老院长道：“我们就在浅水湾大街上。如果你们想要来的话，随时欢迎。”
　　冉乐已经直起身，他握了下卓亦舟的手，说：“稍等我一下。”
　　而后，他越过人群，跑到了前面。特地绕到那巨大花坛的背面，选了三朵巨大的玫瑰花，仔细地将刺除掉，再回来时，他先递给了卓亦舟一朵，听到卓总一声十分矜持的‘谢谢’后微微弯了下唇。
　　然后，他将另外一朵玫瑰送给了院长，说：“感谢你照顾这些孩子。您是可爱的人。”
　　院长笑着说了谢谢。
　　冉乐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朵最大的玫瑰花。他蹲下来，和米歇尔保持着平视的高度，他将那朵花递到了米歇尔面前，说：“如果你刚刚是因为排在最后而伤心，那么，我现在为你摘下了最大的一朵玫瑰花，你可以比排在你前面的小朋友更早拿到花，你要吗？”
　　米歇尔盯着那朵花，渐渐地从院长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些怯懦和疑惑，试探着向那花伸出了手，白白的手指捏到了翠绿的花梗上，然后紧紧地攥住了。
　　冉乐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说：“祝你好运，漂亮的宝贝。”
　　他站起身，与院长道别后同卓亦舟一同离开。他没有回头，所以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那抓着玫瑰花的小男孩，在看到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嘴角下耷，一副要哭，却强忍着的样子。
　　院长哄他：“不要哭，孩子。你如果跟他有缘，会再见的。”之后，他望着手里那根将刺剔除得干干净净的玫瑰花梗，心想，真是温柔的人啊！
　　小孩子抬起头，懵懵懂懂，也不知听懂没有。
　　回到车上，再次启程，冉乐明显发现整条大街上的行人突然变多了。不少人举着手机在冲他这边拍摄，其中有许多东方面孔。
　　然后冉乐轻笑了一声，和卓亦舟几乎同时打开手机，登陆社交账号，不出意外，WB的广场上他在潘库裘柯堡现身的消息已经又被送上了热搜。
　　“果然是名人。”卓总笑着和他开玩笑。
　　冉乐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和他拍了好几张自拍，然后选了一张两人脸贴贴，玫瑰花放在下巴下面的照片，又把鼻子以上截掉，只留下巴和玫瑰花，发了WB，配文：借了小朋友们一朵花，明天送他们一盆。
　　卓总立刻转发了这条WB，回答：好。
　　底下网友们回复：天呐，还没到情人节，燃舟CP就出来杀人了。不过，我必须得说，杀得好！这样的糖请多来点，牙我不要了！
　　也有网友嗷嗷叫：为什么不把嘴唇截出来，他是不是亲你了！冉少求你不要这样钓，会死人哒！
　　第二天，冉乐果然如他所说，给所有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送了一盆花。那些花是一车一车送到各个孤儿院里去的。
　　而此时，冉乐已经正式入住了潘库裘柯堡，这座城市的600万信徒也都知道了，他们的‘堡’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当一盆又一盆的鲜花送到小朋友们的手里时，潘库裘柯堡为迎接冉乐而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也正在网上直播。
　　于是，所有昨天经过黄金广场看到冉乐给小男孩送花那一幕的人都立刻就认出了直播里那位年轻英俊的堡主就是昨天给小男孩送玫瑰花的男子。紧接着就有人将昨天拍摄的黄金广场冉乐送花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这段视频拍摄得很清晰，因此人们能清楚地看到，冉乐当时是拿了三朵花，只有在送出第一朵花时，他有轻轻亲吻花瓣的动作。
　　只这一个动作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年轻又英俊的堡主为什么要给一个男人送花时亲吻花瓣？这动作是不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能得到堡主大人的青睐？
　　对此，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这位被很多人嫉妒的男子，就是潘库裘柯堡新主人，冉乐的爱人。两人已经结婚半年多了，感情一直在升温。
　　而且在华夏，他们两人还是一对国民CP，有着非常高的人气，婚姻受到了全民的祝福。
　　可是、可是——
　　潘库裘柯堡的信徒们一时傻眼了，他们的新堡主这么年轻这么帅，为什么这么早就结婚了，这太不科学了！
　　这让他们连一丝妄想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时间，无数人为新堡主的颜值倾倒，也为新堡主竟然已婚而伤心！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是在讨论昨天送花那一幕，他们更为这位新堡主的善良所折服。
　　而这时候，收到了冉乐送出的盆栽鲜花的孩子们，也正在收看新堡主采访的直播。当小小的米歇尔在直播的投影屏幕上看到冉乐的脸时，小家伙一下子就抱着花盆不动了。
　　他呆呆地盯着那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目不转睛。老院长发现了这一点，他担心米歇尔过于关注冉乐会对他的身心产生不利的影响。本来这孩子就不说话，要是再思念成疾，那可就更糟了。
　　于是，院长连忙走过来，一把抱起米歇尔想把他抱走，米歇尔却盯着屏幕着急地‘啊啊’叫了起来。
　　他不仅叫，他还一个劲儿地拍打老院长的肩膀，另外一只小手手着急地指着屏幕上的冉乐。见老院长根本不理会他，他着急得直接掉起了金豆豆。
　　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掉下来，砸到老院长的脸颊上，是分量极重的一份期待。
　　老院长的心跟着揪疼起来，他不忍心再抱他走，就把米歇尔放到了地上。小家伙一落地，就立刻抱着那盆花跑到了屏幕最前面去，还戒备地回头看院长，恐怕院长再把他抱走。
　　这个情况，令院长有些为难也有些头疼。
　　老院长也没有想到，昨天那个送给自己玫瑰花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新堡主，而小米歇尔显然非常喜欢这个人，但是米歇尔是天生不爱说话的孩子，连他出生的那个家族都没有人愿意抚养他，更不要说外人了。
　　所以，老院长原本也想过，如果米歇尔真的和冉乐有缘，他们再相遇时他或许可以替米歇尔提出那个请求，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冉乐的身份，他再去提这个请求会害了小米歇尔的，因为人们只会嫉妒米歇尔，甚至会背地里说他攀龙附凤。
　　老院望着孩子们那一双双纯洁的眼睛，长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
　　直播的热度，随着冉乐的讨论度攀升而不断攀升。
　　当有记者问道：“您接任堡主之后，有什么打算？”时，冉乐非常肯定地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更多的孩子们提供一个家。”
　　“可以说一下具体计划吗？”记者追问。
　　冉乐笑了笑，道：“具体计划都会很快落实，到时候也许还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希望大家能继续捧场。”
　　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官腔，冉乐却表现出了少有的温和态度。
　　那记者也没有穷追猛打，立刻闭麦坐下了。
　　接下来就有记者问到了一个非常犀利的话题，他说：“在潘库裘柯堡，男人是可以同时拥有多位妻子的，所以冉先生你是否会考虑再娶一位潘库裘柯的姑娘做你的妻子呢？”
　　“不会。”冉乐边说边连忙扭头去看卓亦舟，就见卓总瞪着那位提问的记者，眼神凶狠得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他连忙抬手握住卓亦舟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笑着说：“我爱我的先生，此生唯一，有他足以。请大家以后也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彼此尊重，谢谢。”
　　记者连忙道歉坐了下去。
　　记者招待会开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最后有记者问：“作为新堡主，您会出席下周的慈善晚宴吗？”
　　冉乐当然会参加。
　　因为下周的慈善晚宴上，所有曾经和他竞争过继承人之位的继承者们都会出席，这些人对他好奇，他也同样对他们很好奇。
　　说起来，冉乐之所以能顺利将资产积累到100亿，最大的原因是之前这些竞争者们一个个全都盯潘佳宝去了，可能在他们的认知里潘佳宝就是潘御这一脉唯一最有竞争力的继承者。所以，潘佳宝之前每年的资产审核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半途折戟，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那些竞争者们的功劳。
　　他们这些小动作，无形之中倒是帮了冉乐。
　　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冉乐成了这件事里名副其实的黄雀，如今他顺顺利利坐到了堡主的位置上，那些斗了半辈子的近百位竞争者们怎么可能会甘心？
　　短时期内，他们那口气肯定是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这次慈善晚宴，是双方的第一个照面，如今还没见到，也显得火药味十足。
　　而且，冉乐几乎可以预见，那些竞争者们肯定会找茬。
　　只不过，他们不敢做太出格就是了。毕竟，冉乐的生死从他继承这份遗产开始，就与所有竞争者的财富来源直接挂钩了。
　　不过，在这件事上，卓亦舟反倒是持完全不同的看法，他说：“聪明人一定不会找你的茬。”
　　“那找茬的人是？”冉乐好奇地问。
　　“傲慢者。”
　　卓亦舟说完，冉乐就笑了。
　　此时，两人已经结束了记者招待会，回到了潘库裘柯堡的金黄色城堡里。这座城堡的占地面积是卓家城堡的十倍，是整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是只有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才有资格入住的宅邸。
　　现在，它是冉乐的了。
　　城堡里的绿植像一片小型雨林。主卧在五楼，推开卧室落地窗的玻璃门，一眼就能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蓝花楹高大的树冠，大街小巷好似都被蓝花楹的花瓣铺满，空气里也飘荡着花香的味道。
　　这是一座非常独特的城市。
　　城堡位于高地上，视野开阔。
　　冉乐洗漱过后，穿着浴袍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景色，只觉得人生在这一刻被悄悄抹上了一层厚重。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杯红酒，是卓亦舟。
　　他自从站起来之后，就一天都没有落下锻炼，如今单手拄着拐杖已经能坚持站立一天了。
　　不过，今天参加了记者招待会，冉乐还是担心他会累到，本想透透气就回去的，却没想到他也跟了出来。
　　他从他手里接过酒，轻轻晃了晃，说：“这座城市真的令人迷醉。”
　　“嗯。”卓亦舟轻抿了一口红酒，望着远处太阳落山后余下的那片红霞，说：“城市迷人，人更迷人。”
　　冉乐轻笑了一声，高脚杯轻轻放到了露台的花坛边，一把将卓亦舟打横抱起，就直接回了屋。
　　这一晚，主卧里微弱的灯光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冉乐被卓亦舟抱在怀里冲洗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样的苗头的呢？今天要不是他一直哭喊，卓亦舟绝对不会心软，他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冉乐脑袋嗡嗡嗡，卓总边揽着他，给他冲，边亲他，搞得冉乐晕头转向，意乱情迷，甚至第二天直接晚起了一小时。
　　而那个昨晚作乱的男人却早早起来又锻炼去了。
　　看他那个样子，是恨不得立刻就恢复如常，好将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一举做到最后。
　　冉乐今天也有一堆事情。他要熟悉堡内事务和风土人情甚至是社交礼仪还有学习英文，都已经成为他目前迫在眉睫的大事。
　　人生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冉乐才发现如何合理安排好时间，一天竟然可以做这么多事情。现在虽然每天忙碌，他却能感到充实，甚至感到生命的厚度在一点点悄然增加。
　　时间就在这样紧密的行程中飞逝，很快到了慈善晚宴的当天。
　　冉乐和卓亦舟盛装出席。
　　晚宴的地址在普罗公园礼堂举行。
　　这座以栀子花为主题打造的公园，每年都会在花期正盛的夏末迎来一批又一批的贵族盛典。很多南非的贵族选择在这里举办盛典都是为了享受这份沁人心脾的香气。
　　当然，人们除了贪恋这里的香气，更认可这里的环境，最主要的是这座公园里的礼堂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可以同时容纳上万人的多层式大礼堂，它的内部结构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蛋糕，中间挖空。从一层的大厅可以直接看到穹顶上的铁艺雕花。
　　从头到底的玻璃幕墙的设计，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整座花园，甚至晚上抬头可以直接看到星星。南非的夜空是非常美的，因此人们也十分热衷于欣赏星空。
　　除了建筑的特点之外，这座礼堂的超五星级酒店式服务也颇受贵族们追捧。
　　因为是晚宴，所以入场时间是从日落之前一小时开始。
　　冉乐和卓亦舟虽然早早到了，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去主会场，而是先去了二楼的VIP室。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成片成片的栀子花，美不胜收。
　　冉乐推开窗户正想享受一下栀子花香，就看到一楼有数名保镖从侧门冲了出去。他想着宴会难免会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只要处理得当就没有关系。
　　因此，冉乐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而那颗遮挡住他视线的蓝花楹树下，此时，两名保镖正拦着一位老人，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老人说：“我是冉先生的朋友，我有急事要见他！”
　　“不行，不行！今天这里有重要的宴会，你如果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入的！请你立刻回去！”


第113章 113父子，重逢！ 配合
　　“我真的有急事！”老人非常焦急, 哀求说：“你们可不可以替我给冉先生送个口信，就说浅水湾福利院的院长有急事求见。”
　　两个保镖商量，其中一人答应要去帮他传话, 就在这时, 门口又进来一队人, 为首那位是一名留着两撇翘胡子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个头不高，穿着内增高目测也只有一米五，肚子却很圆，鼓鼓地腆着。他的两条腿很细, 留着一个光头。远远一看, 像是一枚鸡蛋壳插着两根筷子，十分滑稽。
　　可福利院的院长一见到他, 脸色却狠狠一变。他连忙和保镖们一起退到一旁, 给这人让路, 并且全部低头闭嘴, 不敢再言语了。
　　直到这一行人走近，那像鸡蛋的矮子在院长面前停下脚步, 院长才不情不愿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称呼他为‘古蛋先生’。
　　古蛋先生似乎是不满院长的态度，他咳嗽两声假装没有看见, 院长却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因为古蛋先生的身高问题，所有人跟他说话，都需要他昂着头看别人，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六大家族的后裔, 又是遗产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身份高贵, 所以他要求所有人只要跟他说话, 就必须蹲下、跪下、坐下甚至趴下！总之，就是不能比他高，因为跟昂视别人比起来，他更喜欢俯视别人。
　　所以，他见院长和他打招呼竟然站得比他还高，就十分不高兴地问左右的随从：“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他那些随从也真的挺能忍，一个个不是半蹲着跟在他身后，就是扎马步‘螃蟹走’，要不然就是弓着腰，总之没有一个人敢比他的高度还高。
　　此时听他问话，也连忙低眉顺眼地说：“古蛋先生，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听见有人放屁了，好臭好臭！快走！”他边说边捂住鼻子边望向院长，见院长脸色大变，他就一阵快意。阴险地龇了龇牙，古蛋先生带着他的‘矮子部队’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一走，院长和两个保镖都松了一口气，之前那个保镖连忙说：“我去帮你问问，你在这里等着。对了，你是为什么事来找冉先生？”
　　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保镖，就凑到保镖的耳边说：“你只需要转告冉先生，米歇尔病了。”
　　保镖微微一怔，他虽然不知道米歇尔是谁，但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会因为什么人病了就急成这样其实并不难猜，所以保镖很快猜到这个米歇尔很可能是浅水湾福利院里的孩子，而这样一个孩子病了，有必要通知堡主大人吗？
　　还是说，这个米歇尔和堡主大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保镖想要再问，院长却不肯再多说了。那保镖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进入会场去给他们的新堡主冉乐大人送信。只是，他才进门，就遇上了一个古蛋先生的随从，这个人好像就是故意在门口等他。
　　保镖立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拦住了他，说：“这位保镖，我们家先生有请，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古蛋先生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惹他，所以保镖也就从善如流跟上了随从。
　　三楼的某间休息室内，当古蛋听说孤儿院的院长是要求见新堡主，而且还是因一个孤儿院的孩子生病就来求见新堡主时，他立刻就联想到那个孩子与新堡主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例如，新堡主的私生子——这个身份如果好好利用或许会成为一把对他非常有利的武器。
　　作为堡主最有力的竞争者，古蛋竞争堡主失败，因此他对竞选新堡主成功的人，怨念也最深。
　　新堡主既然杀不得，那就尽早抓住他的把柄，好让他任凭自己摆布，甘心当自己的傀儡，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古蛋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立刻就对保镖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堡主大人传达，你现在就回去跟院长说，让他去孤儿院把那孩子带来。”
　　保镖一愣，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古蛋先生风评在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忤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于是保镖不想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节外生枝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就立刻答应了古蛋的要求，跑出去回话了。
　　只不过，他对院长说的是：“堡主说你可以把那孩子带来。”
　　院长一听，简直欣喜若狂，千恩万谢地离开，脚下如飞地回了孤儿院。
　　米歇尔在发烧，打了退烧针依然不见好，现在挂着点滴，却迷迷糊糊间一直不肯吃药。他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死也不松口的架势。
　　他的两只小短手紧紧攥着一支玫瑰花的梗。那花是一周前冉乐送给他的，被这个孩子当成宝藏一样珍惜着。
　　老院长看着他非常可怜，想帮他又无能为力，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其实只是需要一些鼓励，但这个时候能给米歇尔鼓励的人显然不是自己，他得去找新堡主，只有新堡主才能拯救这个孩子。
　　但是擅闯慈善晚宴在潘库裘柯堡的法律中已经可以被归为扰乱公共秩序一类，真追究起来也是一条不小的罪名。这令老院长有些踌躇，可让他就这么看着小米歇尔一病不起，他的良心也实在难安，两相权衡，他最终决定就算冒险，他也要去找冉乐。
　　只是老院长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古蛋这个恶棍会横插一脚，只为了宣泄竞争堡主失败的闷气，给新堡主找些麻烦，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可怜的小米歇尔身上。
　　而此刻，老院长怀着满腔喜悦回到孤儿院，一口气跑到米歇尔的床前。他温柔地摸着那孩子的头，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我们去找冉先生，我带你去找冉先生！米歇尔你有救了！可怜的孩子！”
　　一听说‘冉’，米歇尔迷迷糊糊间，竟然努力地睁开了眼。
　　见他有这个反应，老院长激动得热泪盈眶，险些下一秒就哭出来。他一把抱起米歇尔，说：“走，我们去找冉先生。”
　　冉乐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老院长和米歇尔即将经历什么，他的视线从花树之间依稀看到了古蛋一行人，就指着那一行人，问卓亦舟：“如果我记得没错，继承权的竞争者中，他的资产积累应该是最快也是最高的，如果我没有在今年审核通过的话，他继承这份遗产的机会应该是所有继承者中最大的吧？”
　　卓亦舟看着古蛋，淡淡地道：“那可能这份遗产也和我一样，喜欢像你这样的美人吧。”
　　“喂——”
　　冉乐没想到自己明明在说正经事，也能收获来自卓总这猝不及防的夸赞。
　　被夸得太过突然，冉乐的脸都红了。
　　而卓亦舟却还没完，竟趁冉乐不注意，飞快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他被他亲得呆了下，那脸不由更加烫了。
　　最近卓总说情话连稿子都不打，晚上更是猛得不像受，经常令他精神恍惚，有时候冉乐甚至觉得卓亦舟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天生就是攻似得。
　　冉乐欲言又止。
　　卓亦舟抬头看他：“怎么？”
　　“算了。”冉乐摇了摇头。
　　卓亦舟抬手抚上了他的耳朵，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过去……
　　三楼的休息室。
　　古蛋看着被带上来的孤儿院院长露出了他那个标志性的阴险笑容。
　　院长是跟随之前为他带口信的保镖而来，他怀里抱着米歇尔，满怀欣喜的一张笑脸，在推开门看清屋里的人是谁后，立刻僵住了。
　　他一脸困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带他上来的保镖就立刻弯腰给古蛋行礼，留下一句：“人已经给您带来了。”直接关门退了出去。
　　老院长直接傻眼了。
　　他大喊：“我要求见的是新堡主！”
　　古蛋却冷哼一声：“新堡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不过，如果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可以帮你引荐。现在你来回答我，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人？”
　　老院长一瞬间想把孩子往身后藏。他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说这天下哪有什么好运？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那些保镖又哪儿会有那么好的心肠——
　　这可是在潘库裘柯堡，一个人类欲望被开发得最深的地方，这个纯粹拜金的城市，哪里真有什么好人？
　　在这里权贵横行，六大家族的指令无人敢反抗，因为你一旦反抗，他们就有权力或有办法将你的户籍从这座城市的户籍档案中除名，让你一辈子都只能背井离乡，飘荡在外，再也回不来。
　　老院长想到此，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他必须硬着头皮和古蛋谈判。
　　于是，他就盘腿坐到了地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米歇尔，望着面前那高高的椅子里，坐着的小小的人，以及那小人圆鼓鼓的肚子，畸形的身材令这个人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听闻过古蛋那些骇人听闻事迹的城市老居民们，却根本笑不出来——
　　这个古蛋可是一言不合就会直接让人砍掉对方双腿的疯子。他嫉妒一切比他高大的人，憎恨一切比他美丽的事物，甚至在他的面前不能提‘鸡蛋、鸭蛋’等字眼，那会令他觉得你是在嘲笑他，一样会砍掉你的腿，同时还有可能拔掉你的舌头……
　　所有人都知道，古蛋是个蛮不讲理且长相和心理都严重扭曲的疯子！
　　在他的资本疯狂增长的那几年，所有对遗产继承内幕的知情人都暗暗期盼能有人更快地崛起将这个疯子给挤下去，他们对这个当街制造了数场血案的疯子，有着深深的恐惧。
　　大概真是众望所归，冉乐出现了，他拿到了这份庞大的遗产，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新堡主。
　　冉乐相当于是将人们从噩梦的恐惧中解救出来，所以他一接任堡主，就受到全城市民的拥戴。
　　古蛋先生的心眼，也是出了名的比针尖还小。所以，老院长一边紧紧抱住米歇尔，一边小心翼翼回答了古蛋先生的话：“这是一个生病的孩子。”
　　“生病了？”古蛋阴险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他的目光像两条阴冷的毒蛇一样，缠在了米歇尔的身上，说：“既然这个孩子生病了，你为什么还带他来找新堡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请新堡主为这个孩子赐福。”老院长尽量将事情说得合情合理。
　　但是，古蛋却说：“你不要耍滑头。你应该知道擅闯贵族们的晚宴是什么罪名？你想永远离开这座城市吗？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你一个老头子如果背井离乡在外漂泊，用不了几年就会落得个客死他乡的命运——当然，如果这是你的愿望，你也可以继续固执下去，我甚至可以帮你，让你尽快客死他乡，呵呵呵！”
　　老院长闭口不言，他低垂着头，好像已经咽气，也好像是在思考。
　　大概是宴会快要开始了，古蛋没什么耐心，又追问了一遍：“这孩子到底和新堡主是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关系。只是那天在黄金广场，新堡主亲自送给这孩子一朵玫瑰花。这件事，网上有报道，您也可以调查。”老院长说。
　　古蛋显然平时不上网，闻言立刻向身后的秘书团核实：“有这件事吗？”
　　立刻有人回答：“是的，先生。”
　　“这么说，是我错了？”
　　“不是的，先生。”那人马上改口，道：“这个孩子应该是新堡主的私生子，您可以用他威胁新堡主，如果他受您的威胁，那么他从今往后都会听您的，任您摆布。如果他不听您的，那么您也可以立刻宣扬他的污点，就说他‘枉顾亲情，畜生不如，自己的孩子都不教养，却要送到孤儿院里’，然后，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令新堡主颜面扫地。您看这条计策您满意吗？”
　　这位秘书站在古蛋先生的高脚椅子后面，他边说话边给老院长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赶紧找个理由从这里离开，并且去找新堡主告密。
　　老院长看懂了这位秘书的眼神，但是他想不明白这位秘书为什么要帮自己，于是他假装没有看见，内心继续权衡。
　　而就在这时，听了秘书献策的古蛋非常得意，他说：“我可以这样吗？我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有手段了一点？”
　　“一点儿不会。”那秘书立刻溜须拍马，还追问：“那您喜欢哪一种？我猜您喜欢后一种，因为这后一种提起来更加狠毒令人敬畏。”
　　“你说的对。”古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就选择后一种，不过我最近头有些晕——”
　　那秘书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特别熟练地就把话接了过来，说：“我愿意替您效劳，阁下。”
　　“好，就交给你去办了。”古蛋呵呵笑着。
　　那位秘书走到老院长面前一脚踢开老院长将米歇尔从他的怀里抢了过来。米歇尔迷迷糊糊，但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坏人，开始剧烈挣扎，但是他毕竟发着烧又是个小孩子，没两下就被秘书给制服。
　　米歇尔开始爆哭。
　　秘书却已经抱着他走了出去。
　　老院长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追了出去。
　　然而，那位秘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口假装和米歇尔纠缠，等了老院长一下。等老院长追上来，他才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三楼的另外一间房。一进门，秘书就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老院长。
　　老院长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古怪的秘书，就见他一言不发地从桌子上的手账本上撕下了一张纸，唰唰地写下了一行字：别说话，去送信。
　　老院长一愣。
　　紧接着那秘书又写了一大堆数学公式，全是老院长看不懂的。
　　手账纸一共用了三张，秘书才把所有的数学公式写完。
　　之后，他把那些公式交给了老院长。又在第一张撕下的纸上写着：去211号房找新堡主，说‘梁唤’这个名字，他会见你的。
　　秘书说完，举着纸条到老院长眼前。大概半分钟，他拿起桌子上的火柴，点燃了纸条。
　　老院长望着眼前这名古蛋的秘书，欲言又止。
　　而这名叫梁唤的秘书，却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示意他闭嘴不要说话。老院长只好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揣着那三张纸条出了门。
　　临到门口，梁唤又追上来，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并拉开门把他用力推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听到梁唤说：“去叫医生。”就没顾上管这个挨了打的老院长。
　　老院长也听到了梁唤的话，听说他要为小米歇尔找医生，心里略安，这才加快脚步去往二楼。
　　他一离开这个楼层，立刻有人从走廊上回到了古蛋之前所在的房间，原来古蛋也并不是完全信任梁唤，暗中还派人监视。此刻，监视梁唤的人正在通报：“那老头走了。梁秘书似乎打了他，他的脸是肿的。”
　　古蛋很舒心的样子，说：“梁秘书很不错，对付那种不识抬举的老东西，就要给他点颜色看。我等着他接下来，更加精彩的表演。”
　　之后，古蛋发出了小人得志般的笑声。
　　二楼的VIP室。
　　陆仟站在门口，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匆忙奔来的人影。再仔细一看，是个老者，还是个他认识的老者——这位不是上周在黄金广场上见过一次的老院长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仟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问：“您怎么在这儿？”
　　老院长却被吓得后退一步，他现在对保镖之类的有心理阴影，不是很相信陆仟，只说：“冉先生是在这里吗？我有急事要见他。”
　　陆仟点点头，说：“你稍等。”
　　他敲了两下门，门里传来一声：“请进。”
　　然而，陆仟才把门拉开一条缝，老院长就毫无征兆地一下冲了过来，并且在陆仟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从他的腋下钻过，直接用脑袋顶开了门，钻了进去——
　　“喂！”
　　陆仟反应迅速，一把薅住了老院长的后衣领，飞快反剪他的双手把他压到了地上。门外的其余保镖也一拥而上，纷纷掏出武器将老院长围住。
　　老院长很狼狈，但他望着冉乐的那双眼里却闪动着喜悦的泪花。
　　他激动地说：“我终于见到你了，堡主大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冉乐让陆仟松手。
　　陆仟皱着眉头，说：“冉少，这老头不正常，他刚才撞门那一下老猛了，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冉乐已经认出了老院长，笑道：“应该是误会。”
　　陆仟松开了老院长。
　　老院长头发凌乱，从地上爬起来，手才插进兜里要掏纸，脑门上就被一圈保镖的枪管顶了上来。
　　他打了个颤，说：“一个叫梁唤的人，叫我来送信。”
　　冉乐就走了过来，保镖们自动退了出去。
　　他们都是卓家人，也都跟着卓亦舟和冉乐在湾区拼过命，自然听过梁唤的大名。因此，他们一听说是这老头是梁唤派来的人，就立刻放心了。
　　连陆仟都给老院长竖了个大拇指，说：“难怪您老这么猛，原来是梁先生的人。”
　　老院长顾不上和他解释，忙把那几张纸递给冉乐，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了米歇尔的事。
　　冉乐看不懂纸上那些方程式，解读这些消息还得卓总来，他顺手把三张纸递给卓亦舟，又亲手把老院长从地上扶起来。
　　之后，冉乐安静地听老院长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当听到老院长说：“……他们准备用米歇尔威胁您，还说您如果不认米歇尔是您的私生子，他们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宣扬得人尽皆知，以此来败坏您的名声。”
　　老院长说完就满脸担忧地望着冉乐。
　　冉乐也满脸担忧地望着老院长，问：“小米歇尔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会发起烧来？”
　　老院长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有一天晚上，冒雨跑了出去。一个人跑到了黄金广场，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被大雨淋得湿透了。”
　　“为什么会跑去黄金广场？”冉乐皱眉。
　　“因为，”老院长看了看冉乐，长长叹了口气道：“那天，您送他的那朵玫瑰花开始枯萎了。”
　　冉乐心口非常的难受，他感受到来自一个孩子热切期盼的那份沉重。
　　他点了点头，一只手按在老院长的肩头，郑重地说：“您放心，我们都不会让小米歇尔出事的。”
　　“卓总，怎么样？”冉乐问道。
　　卓亦舟已经将那三张纸的数学公式解读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控制得很好，此刻，他将那三张纸递给了冉乐。
　　冉乐看完纸上的内容，脸色也很难看。
　　因为纸上梁唤写着：黄狮并没有彻底消失，潘佳宝只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我已经潜入了水下，不方便用网络也不方便打电话。但是，这次我要点燃海底的火山，将这座冰山彻底轰塌。
　　他还告诉冉乐：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一波歼灭，永绝后患。
　　冉乐看纸条的时候，卓亦舟顺手点燃了屋里的香薰蜡烛，冉乐看完后，就将纸条移到蜡烛上烧掉了。
　　之后，盛典的时间就要到了，冉乐让陆仟送老院长离开，但是老院长实在担心米歇尔，他想要留下来，冉乐想了想，就说：“那您就留在这间房子里吧，等我们的消息。”
　　老院长也怕自己给冉先生添乱，连忙点头，答应冉乐他就在这里等，绝不随便乱走。
　　卓亦舟牵着冉乐的手走了出去。
　　他们站到二楼的一个探出去的半圆形升降台上，两人一献身，位于一楼大厅的乐队就立刻演奏出了令人激昂的音乐。
　　人们‘哇哦’一声，全都往二楼的升降台上看来。
　　升降台的轨道是从二楼起，呈现出如旋转楼梯的形状升到顶层再盘旋着降落下来。这个体验就像坐云霄飞车。
　　在整个会场的热烈掌声中，冉乐和卓亦舟开始缓慢且优雅的移动。
　　所有人都热情地望着他们，无数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现场堪比结婚典礼，但是冉乐当然清楚，这些华丽又夸张的欢迎仪式背后隐藏着的不是人们的热情，而是处处杀机。
　　要坐稳这个新堡主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
　　潘库裘柯堡发展这些年，外表固然是有一张华丽的脸蛋，但是美丽的外皮之下，却是处处泛滥着腐臭味道的蛆虫。
　　别的不说，就说今天，老院长遇到的这个事，他是凭着一腔善良和热血抱着那个孩子来找冉乐，结果却被偶尔路过的贵族利用，成为了他们向冉乐这个新堡主施压的工具。
　　如果不是梁唤刚好卧底在那个古蛋身边，顺手救了一把，那小家伙和老院长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命运。
　　来到这个城市快十天了，冉乐第一次这么真切地闻到了这个城市的腐臭味。那可是比湾区更令人胆寒的味道，它扎根在人们的灵魂中，就像是一个人出生既存在的一种原本的罪孽，既是人性，也是毒·药。
　　悠扬的音乐中，冉乐小声对卓亦舟说：“潘库裘柯堡是我迄今为止，所到之处，鲜花最多的城市，却也是令我最难过的城市。如果这次我们将这里的事处理完，我想去真正的沙漠里看看，你可以陪我吗？”
　　卓亦舟说：“当然。以后，我用这一双腿，陪你走遍每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冉乐点了点头，他脸上没能露出笑来，只是与卓亦舟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又紧。
　　随着升降台的回落，音乐也越来越舒缓，直到升降台回归原点，音乐停。
　　此时，晚会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各种宣读流程。
　　终于到了冉乐这位新堡主讲话的环节，演讲稿是早就准备好的，冉乐已经背下来了。不过为了要配合梁唤演一场反转大戏，冉乐在演讲稿里特意加了一句——
　　“……所有的市民一视同仁，我会像对待我的孩子一样……”
　　突然有人高声呵道：“你做不到吧？”
　　现场一阵哗然，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从一楼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身穿小号黑色斗篷的小小身躯，那一看就是个孩子。
　　整个宴会现场立刻开始议论，所有人都好奇那个孩子是谁？还有这个黑斗篷的男人是谁？
　　只有古蛋望着这一幕笑得欢快，那完全就是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别人不知道这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是谁，他可是非常清楚，那正是他麾下新提拔上来的梁秘书，虽然他还在考察期，但是他非常的能干。
　　而今天，这位梁秘书又策划了一场大戏来给自己看，他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
　　另一边，冉乐望着连口罩都戴上的梁唤，突然有些想笑。不过他想到梁唤之前跟他说让他将计就计的提醒，就立刻接过了话头，反问：“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梁唤说：“你刚刚说要把全城市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说你做不到。”
　　“你很无礼。”冉乐佯装愤怒。
　　梁唤继续：“因为，你是一个会将自己亲生儿子都遗弃在孤儿院不管不顾的恶魔，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把市民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你说什么？”冉乐显得非常意外且激动，同时给陆仟使了个眼色，陆仟连忙下楼，将梁唤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又在整个会场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抱着那孩子跑回了冉乐身边。
　　冉乐掀开黑色斗篷，发现就连小米歇尔脸上都被梁唤给戴上了口罩，这恐怕也是考虑到了现场人多眼杂，有人录像将来会对小米歇尔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冉乐只做了一个翻开米歇尔耳后黑痣的动作，就将孩子接了过来，自己抱着。
　　小米歇尔大概是对气味非常敏感，他明明还昏迷着却在被冉乐抱过去之后，立刻双手紧紧抱住了冉乐的脖子，同时在梦中还咕哝了一句‘冉’。
　　卓亦舟看到这一幕，眉头毫无征兆地跳到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就冒了出来，并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撩拨。
　　他揉了下眉中间，想从冉乐怀里把那孩子接过来。可是小米歇尔竟然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不但没有松手，还越抱冉乐越紧。
　　同时，卓亦舟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如同猫崽的哭叫一般的声音从小米歇尔的喉咙间再次发了出来，他依然喊的是‘冉’，但这次似乎是要哭了。
　　冉乐只好一手托着他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如同一个小树袋熊似得挂在了自己身前。
　　卓亦舟：……
　　宴会场馆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讶极了，但看这孩子对新堡主的依赖程度，很难不相信他们不是亲父子。
　　梁唤见此立刻又说：“所以，您承认了？这就是您的孩子对吗？是您把他扔到了孤儿院对吗？”
　　对于梁秘书的咄咄逼人，古蛋听得津津有味，且十分得意。他甚至开始期待梁秘书尽快将新堡主伪善的面具撕下来，让这个新上任的堡主威信尽失。
　　就在古蛋想入非非，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冉乐拿起了话筒，他不慌不忙地说：“感谢这位先生，谢谢你将我的孩子带来这里。这个孩子前些天和我先生的父亲一起遭遇了海难，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相见，没想到，他竟然被送到了这里。”
　　所有人：……
　　古蛋：……
　　等等，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为什么这么痛快地就承认了？说好的伪善呢？说好的撕下面具呢？说好的身败名裂呢？梁秘书明明是找茬，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助人为乐？！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古蛋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冉乐，他听见冉乐说‘感谢这位先生，稍后我会专门设宴款待你’。
　　他还听见冉乐说‘感谢今天在座的所有人，做慈善是会被上天眷顾的，愿你们都像我一样，成为被上天眷顾的人。’
　　他还听见冉乐说‘既然上天眷顾让我们父子在今天重复，那么这场晚宴所有拍卖品的收入都将捐赠给城市里的孤儿院，且从今天开始，我要成立一个‘亲子基金会’来专门运营慈善节所有拍卖的收入，请各位监督并放心。’
　　古蛋刚才还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咬牙切齿，要知道慈善节最早可是他的家族提出来的，这里面至少有三成的利润是可以直接进他的腰包，现在倒好，这个新堡主一句话就把他手里的特权给收了回去，不但他期待了已久的撕面具大戏没有了，就连钱也成了别人的！
　　这还能忍？！
　　古蛋火冒三丈，立刻又推了一个秘书出去，那秘书当然明白古蛋推他出来是让他干什么，虽然他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会显得太没风度，但是古蛋已经一副火冒三丈的架势，他如果此刻不顺着他的意思说的话，恐怕古蛋一会儿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
　　想到古蛋的那些惩罚人的手段，这位秘书就觉得后背发寒。
　　于是，他硬着头皮冲着二楼升降台上的新堡主喝道：“您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擅自更改慈善节的制度呢？您难道不知道慈善节的历史和存在的意义吗？您这样擅自决定，是否太不尊重潘库裘柯堡的其他贵族了？还是说，在您眼中，从来就没有其它贵族的位置？”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4章 114账目，公开！ 幕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冉乐身上。每个人都对冉乐会如何回答这一系列问题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
　　他们望着冉乐, 等他的答案。
　　冉乐今天前来出席这个慈善晚宴的目的之一就是收服堡主继承权的竞争者们。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先捋清继承权竞争者们的立场，看看有多少人中立，有多少人是拥护自己, 又有多少人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再进行下一步的决策——
　　于是, 冉乐反问道：“请问阁下是谁？”
　　那秘书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古蛋先生所在的位置，看到古蛋已经在吹他那两撇翘起的胡子，这是古蛋相当烦躁时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秘书跟了古蛋很多年, 已经猜到, 古蛋现在应该是恨不得自己跳上来跟冉乐叫嚣，所以他立刻代替古蛋说出了能令古蛋心情舒爽的话, 他说：“我是潘库裘柯堡最聪明最强大最睿智的古蛋先生的秘书, 4XL·冯。”
　　冉乐险些笑出来, 不由多打量了这个秘书两眼, 瞬间觉得4XL的肥硕身材果然对得起他这个名。他这么胖胖，确实得4XL的衣服才能穿得进去。
　　再加上他头顶留着一撮鲜红色的头发, 那形象简直就像是一只活脱脱的肥硕大公鸡站在自己面前, 还趾高气扬地在跟自己说话。
　　冉乐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鸡汤，随即饥饿感取代了笑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问：“还有人和他一样，有这样的疑问吗？”
　　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冉乐这是在试探他们的立场, 可就他们来说, 他们也想要观望, 先了解一下冉乐是什么人，什么脾气，什么秉性，能不能相处，能不能获利……
　　继承权的竞争者们一个比一个滑头，并没有人在第一次和冉乐照面就准备暴露自己的立场，所以当冉乐问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会场的中间站着的依然只有4XL·冯秘书一个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位冯秘书。这令冯秘书瞬间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他连忙回头去看古蛋先生，想从这位先生的表情中再读出一些信息，然而没有。因为古蛋先生正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以此阻挡四面八方投射到他身上的或探究或嘲笑的目光。
　　到了此刻，古蛋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的人就一直在用这种带着愚弄的眼神看他。
　　以往古蛋一贯高调，且凭借心狠手辣坐稳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才令这些嘲笑暂时被压制。如今，他竞争继承者失败，那些嘲弄的视线就又出现了。
　　不得不说，世态炎凉，人们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仰慕强者，踩低弱者。
　　可事到如今，形势已经不允许他做缩头乌龟，就算他把脸遮住也不可能逃避责任，只会让冯秘书更尴尬，更没有方向，更加慌乱。
　　冯秘书频频向后偷瞄古蛋，当他看到古蛋竟然把脸都遮上了，瞬间就没了主心骨，同时他感觉自己成了弃子，心中怨、愤同生，又受不了别人看垃圾一样看他的眼神，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没来由咳嗽起来，且越咳越剧烈，不但面红耳赤，还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冉乐手里握着话筒，说：“真是遗憾，看来只有你一个人对我的决定有疑惑，那么，我们就私下里再探讨吧！带他去休息室。”
　　有保镖立刻把冯秘书给带了下去。
　　这一下，古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立刻就从一个等着看笑话的人，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甚至有不少同样因为这事而损失了利益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翔，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骂他‘蠢货’，连累了他们今天也损失惨重。
　　但是，这些人同样损失惨重的人却没一个站出来说话。也不知是那点损失还不足以令他们为自己争辩，还是他们太好面子，此刻坚决不肯站出去和新堡主讨价还价。
　　冉乐将这些所谓贵族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见他们没人再站出来说话，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便也暂时偃旗息鼓。
　　但是，慈善晚宴进行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冉乐身上具有非常鲜明的中国商人身上的特点，他总是在谈笑间用尽四两拨千斤的手段，那是潘御一生都在用的为人处世的风格，没想到竟然被他这个从未谋面的外孙继承的这么彻底。
　　这些贵族们哪里知道，冉乐也好、潘御也好，甚至其它华夏商人也好，他们所谓的‘四两拨千斤’的手段，那不过是华夏数千年文化沉淀下的精华，那是韬略是兵书是华夏一代又一代商贾富甲屡试不爽的智慧结晶。
　　那是在华夏长大的人，自幼耳濡目染下刻印在骨血中的智慧，是每一个华夏人从出生就自带的优势，只要开发的好，人人都可以做到。
　　不过，对于远在非洲的潘库裘柯堡的市民来说，这种华夏人自带的智慧却成了华夏商人的特质，甚至成了潘家人的特质，那是令他们既羡慕又嫉妒又敬畏的一种能力。
　　如今冉乐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在他们眼里颇有其外公遗风，这也是在场不少贵族宁愿暂时忍下这口气，也不准备和冉乐立刻作对的原因——
　　因为之前无数次的经验表明，想在潘御手上讨得好处，只要足够顺从，总能轮上你。反而，最先跳出来反抗的人，才是死得最快、死得最惨的那一位。
　　潘御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杀鸡儆猴’。那些曾经的记忆令这些人不寒而栗，如今看着明显要与潘御走同一套路的冉乐，他们被唤醒了沉睡在骨血中的畏惧。
　　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想道：不就是一个慈善节的百分之几的利润吗？犯不着为了一粒米这么快就和新堡主闹翻，不值得。
　　他们才不要和古蛋这个蠢货一样，拎不清。
　　不过，没想到堡主这么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么大的私生子？
　　——那孩子看起来得有三、四岁了吧？
　　人们的关注点很快就跑偏了。
　　但是冉乐和古蛋之间却还得有个了结。
　　对于冉乐来说，今天确实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既然有人伸着脑袋让他砍，那他就不客气了。
　　于是，冉乐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地点了古蛋的名字，他说：“古蛋先生，你应该为你秘书的行为做一个解释。”
　　被冉乐当众点名，古蛋觉得自己的面子实在没处放了，而且他脑子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确实不想崩了，他一下就跳到了椅子上——
　　一瞬间，他的身高就比别人都高出了一大截。
　　他还为自己能够俯瞰众人小小得意了一下，进而说话的语调也不由傲慢起来，他对冉乐说：“我的秘书有自由发言权，他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我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冉乐笑了笑道：“既然你这样说，想必心中是坦荡的？”
　　“我当然是坦荡的。”古蛋挺胸抬首。
　　冉乐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想我可以当众宣布往年慈善节收入的流水去向了。慈善节从今年开始既然由我接手，我就要它的每一笔花销全部透明。”
　　冉乐这话一出，现场立刻有不少人因此脸色大变。
　　他们之中可全都是或多或少从慈善节上捞了不少好处的人，若是冉乐今天当众公布往年的慈善款项的流水那岂不是连他们捞油水这种事也要被暴露了？
　　这可不行啊！
　　要知道他们如今能有现在的名声和地位，全都是靠做慈善博取了好名声才赢来的合作机会，且他们费尽心力才将现有的生意发展出现有的规模。
　　如果，今天被人知道了他们表面上是慈善家，背地里却又吸着慈善的血，那以后他们还拿什么取信于人？还有谁会愿意跟他们做生意啊？
　　这不就是社死现场吗？
　　这可不行！
　　坚决不能让冉乐在今天公布慈善款项的明细。
　　所以，他们要阻止这场很可能导致他们身败名裂的惨案！但是如何阻止呢？总不能集体去跟冉乐硬碰硬？那样太不明智了，所以，他们要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让古蛋低头，只有他低头认错了，服软了，把堡主哄高兴了，那么堡主自然也会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对，就是这样。
　　于是，就在冉乐刚说完要公开往年慈善款出入账明细之后，立刻就有十几位贵族同时站了起来，表示有话要说。
　　冉乐站在二楼的高台上真正向一楼大厅里俯瞰，心中只觉得好笑，他不过是拿话试试水，竟然也能炸出这么多条鱼——那就看看他们要给他唱哪一出戏吧！
　　冉乐不动声色地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卓亦舟虽然冲自己点了点头，但目光却相当沉郁，就好像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正压在他的心头，令他肉眼可见地烦躁着。
　　于是，冉乐就靠了过去，手臂轻轻碰了碰卓亦舟，就听卓亦舟问：“累吗？”
　　冉乐这才明白过来，卓亦舟烦躁的根源竟然是‘小米歇尔’。
　　对于冉乐来说，小米歇尔这个不到20KG的体重确实不算重，但是卓总都这么问了，他要是还说不累，那岂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了？
　　所以，冉乐就特别从善如流地说：“你帮我抱会儿吧！”
　　卓亦舟脸上的表情立刻好转，他从冉乐怀里接过了睡熟的米歇尔，一转身就交给了身后的保镖抱着，他本人则是凑到了冉乐身旁，手臂搭到了冉乐的腰上。
　　冉乐见此只觉得好笑，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卓大总裁刚才是认真的在吃小米歇尔的醋呢！
　　他一边在心里念叨卓亦舟幼稚，一边又觉得心口甜丝丝的，甚至就连眼前这些勾心斗角，都立刻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冉乐觉得不重要了，一楼大厅里的贵族们却依旧紧张得很。
　　只见，那十几位同时站起来的贵族们一拥而上，将站在椅子上的古蛋给围起来。而后，他们又七手八脚地把古蛋给从椅子上抬下来。
　　古蛋一落地，身高的劣势立刻就令他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减半。他就像是一位被人砍断了腿的巨人，剩下的身高根本不到常人的胸口，以至于他就算是昂首挺胸也像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为惧。
　　反倒是眼前这些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给紧紧围住的人，像是教育小孩的家长，拉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胳膊、抓着他的衣服，各种劝说——
　　“古蛋先生，你必须向堡主道歉！你要知道你那位秘书说的话，实在是太无礼了！”
　　“今天真的是你错了，你御下不严，就是最大的错！”
　　“你快向堡主道歉！”
　　“赶快给堡主道歉，拿出你最诚恳的态度！”
　　……
　　古蛋被一群人围着，他有些傻眼，他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明明是他安排的剧情，却没有按照他的期待去走呢？
　　明明梁秘书已经把剧本演绎得很好了，那个孩子已经从老院长手里抢过来了，就连堡主都承认了那个孩子就是他的私生子，为什么剧本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期待走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古蛋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觉得此刻围在他周围的这群人就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催促着他去做一件他十分抵触的事，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古蛋已经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这种被人围攻的局面了。
　　他记得上一次经历这种事好像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因为个子矮小被同学欺负，但是第二天那些欺负了他的同学全部都追在他屁股后面道歉，并且是跪地道歉，还在操场上跪行了一周——这件事，被其他同学们看到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那是因为同学们稍微打听就能知道，昨天被人欺负后，他发了狠，动用了古蛋家族的势力，将那些同学的爸妈全都炒了鱿鱼，那些人为了自己父母还能有工作，不得不向他求饶。
　　小时候的古蛋，就喜欢戏弄这些平民，所以他选择学校也故意选择去平民的学校，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他屡试不爽，也是他从小到大，最爱的游戏。
　　他就喜欢一开始装弱，然后再让别人认清他是大佬的事实。
　　享受别人的跪地求饶，对古蛋来说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要对别人低头，而且还是一个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子。
　　凭心而论，古蛋当然不愿意，但是这么多人竟然都让他认错？他有什么错？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点错也没有，有错的只是他的两个秘书，如果今天他向这位年轻的新堡主低了头，那么以后他又该怎么在自己的手下面前立威？！
　　他那些手下还有谁会敬畏他？他们还有谁会听他的话？一想起有可能被自己的手下耻笑，古蛋就觉得自己根本受不了。
　　于是，他面对十几个人的指责完全无动于衷。
　　见他迟迟不表态，现场的贵族们也不再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他们开始小声议论，甚至有人当场就大声宣布：“我要发起投票，我认为古蛋先生应该向新堡主道歉！”
　　“我也认为古蛋先生应该道歉！”立刻有人附和。
　　更多的人开始跟风附和，礼堂的管理方见此，立刻搬出了两个投票箱——
　　于是，一场明确立场的站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上演了。
　　冉乐站在二楼，看着一楼大厅里的这场闹剧，微微弯了弯唇角。
　　对于冉乐和本地土著的贵族们来说，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第一次亮相，每个人都很清楚，谁更沉得住气，在未来管理与被管理的博弈之中，就会更加占据优势。
　　目前看来，冉乐显然是更沉得住气的一方。他显得非常游刃有余，看着下面事情的发展，就像在看戏。
　　甚至，随着投票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多，冉乐还让人给他和卓亦舟搬来了椅子，供两人坐在二楼欣赏，还上了香茗和糕点。
　　这期间，一楼大厅里乱哄哄。
　　之前围在古蛋身边的那些人也积极地加入了投票大军。
　　一时间根本没人在意古蛋怎么想，人人更关注的只是通过这次的投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至于古蛋，他道歉与否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整个会场内已经有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投了让他道歉，如果他不道歉，那么今天的他就犯了众怒，也就相当于是得罪了在场将近九成的贵族，后果有多严重，他应该心里有数。
　　剩下那百分之十没有投票的人，也是弃票，这些人选择保持中立。
　　古蛋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明明这些人投票的内容是他，却又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这些人竟然企图通过投票就想决定他的行为，他们简直在做梦！
　　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绝对不会！
　　古蛋冷笑着看着身边这些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不道歉。
　　但是他不道歉，冉乐就有可能公布往年慈善节款项的进出账明细，他只要想办法把这些账目中牵扯到他的那些明细销毁，就算是公布了明细，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最终丢人的还不是这些投他票的人——
　　想到此，古蛋又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心想就让这些蠢货们咎由自取吧！
　　而他，要趁机离开这里，去销毁那些证据。
　　他是潘库裘柯堡曾经继承权最有力的竞争者，所以他在贵族之中也拥有很高的权限。他的私人银行账号可以调取并查阅潘库裘柯堡很多公共项目的资料，当然也包括慈善节款项账目，只要趁现在稍微动一下手脚——
　　古蛋这么想着，脚步悄悄往门口走，他仗着个子小在人群中穿梭以为没人看见，却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而这时，一个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别人不知这人是谁，他却知道，这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梁秘书。
　　于是，古蛋就冲保镖们笑了笑，又指了下梁秘书意思是自己在找人。
　　他凑到了梁秘书身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并小声嘱咐：“我现在给你权限密码，你拿着我的手机悄悄溜出去，找人将历年慈善节的盈利流水中与我相关的明细全部销毁或替换，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记住要快，要快！”
　　“好的，先生。”
　　梁唤接过那只手机，微微一笑。
　　古蛋至此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明白他今天的这个举动将对未来的局势将产生多大的影响。
　　此刻的古蛋，满脑子都是账目明细以及他要打脸现场这些人。
　　梁唤拿到了古蛋的手机，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会场。
　　他打开古蛋的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将古蛋手机中对自己手机和网络的监测进行了干扰和定格。这样可以保证他动用古蛋的权限，不被察觉，也不留痕迹。
　　之后，他又开始运用古蛋的权限将这些年来，所有与古蛋相关的交易明细全部拷贝了一份，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就飞快地上传到了他和冉乐的共用邮箱中，进行备份。
　　紧接着，梁唤又调取了历年慈善晚会的收支明细，将原版拷贝，发到他和冉乐的邮箱中……
　　而这个时候的冉乐，甚至就坐在二楼和卓亦舟在喝茶。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新邮件提示，便笑着小声对卓亦舟说：“来了。”
　　卓亦舟“嗯”一声，又说：“他的效率依旧是这么高。”
　　冉乐飞快浏览那些交易，看了片刻后，把手机递给卓亦舟，说：“你来吧！”
　　卓亦舟笑了笑，接过手机，边看边小声和冉乐解释，这一笔交易是干嘛的，那一笔交易又说明什么问题。
　　冉乐认真的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当他听到卓亦舟说：“……古蛋和潘佳宝每年都有数亿的交易额，这很难不令人怀疑，地下城的那些货物很有可能古蛋也是最大的获利者。”
　　“提到湾区地下城的货物——”
　　冉乐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形色各异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些根本不是货物，是人。”
　　“但是在场这些贵族可能都是卖家。你看这笔进账——”卓亦舟指着古蛋私人银行账单中的某一笔交易中对方账户的名字，给冉乐看，他慢慢地读出了那个名字：“奇妙拍卖行，金额7亿……”
　　冉乐深吸一口气，盯着一楼人群里的那个矮子，说：“所以他资产能积累那么快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做一些惨无人道的买卖？”
　　“嗯。这是最大的可能。”卓亦舟说。
　　冉乐道：“这次如果不是梁唤那股近乎偏执的正义心，我们很可能就错过了拔出这颗毒瘤的机会。还以为除掉了潘佳宝就世界和平了，简直太天真了。”
　　卓亦舟也盯着一楼人群里的那个矮子，眼微眯，说：“古蛋只是心高气傲又自卑，我想他只是被人推到大众视野内的一颗棋子，真正的棋手恐怕是躲在他背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人。”
　　“所以说我们这次的对手很有可能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冉乐本是玩笑话，但他说完后，却见卓亦舟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冉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连忙点开另外一个文档，那是潘库裘柯堡六大家族以及旁支别系的族谱。
　　冉乐从里面很快找到了古蛋的名字，古蛋的全名叫：史密斯·裘克·古蛋。虽然史密斯是他的父姓，但是在潘库裘柯堡，史密斯这个姓氏显然不如裘克更有地位。所以，这一支的族人对外统一都将父姓隐藏了，只保留了母姓，他们称呼自己为裘克家族的一员。
　　裘克古蛋的母亲是当年随潘御一同找到这座古老金矿的裘克的妹妹——裘克·夏莉。
　　据说她是一位喜欢水晶球的不老女士。
　　她的占卜术在整座城市里都非常出名，但是却很少有人能真正见她一面。
　　她似乎总是神出鬼没，而且她喜欢调香。
　　冉乐的目光停留在裘克·夏莉喜欢调香这一行字上，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抹香鲸。他甚至有一种预感，预感到梁唤这次应该是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源头，他这次应该终于可以为他心爱的小鲸鱼们报仇了。
　　因为冉乐不用想也知道，身在裘克家族的裘克·夏莉，肯定要比当初在KD王国为非作歹的韩扇英更具破坏力和杀伤力。
　　而在KD王国的时候，韩扇英为了调香，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一条鲸鱼的命，那么在潘库裘柯堡的夏莉一句话可能就不止是一条鲸鱼的命那么简单。
　　所以梁唤这次的目标是裘克·夏莉吗？
　　而他和卓亦舟的对手，就目前看来似乎是裘克·古蛋。
　　但是，古蛋傲慢自大，性格中又隐藏着深深的自卑。这样的人性格不会太好，一般来说双商也不会太高，所以他并不是一个难对付的人，当然也不会是一个真正的操控全局的人。
　　所以在他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操控着这个城市的一切黑幕。
　　那个人就是冉乐和卓亦舟这次的对手了。
　　梁唤应该是想要找出这个人，冉乐和卓亦舟也应该找出这个人，并且解决掉他。
　　只有把这个人彻底干掉，潘库裘柯堡的毒瘤和黑暗才算是真正剔除。
　　冉乐和卓亦舟都没有说话。
　　两人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屏幕。
　　而一楼大厅里，此时的投票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因为不止一楼的人参与了投票，三楼四楼五楼的人也纷纷下来参与了投票。那场面十分壮观且热闹，甚至有不少人投完票之后，还不忘冲二楼的升降台上高喊一声：“新堡主我们支持你！”
　　“新堡主你真帅！”
　　喊出这种口号的人大多是年轻的女士，她们热情地边喊边向二楼送出飞吻，以此表达她们对新堡主的支持。
　　投票进行到这一步，似乎真的和投票的主角没有什么关系了，根本就没人在乎古蛋的感受，甚至都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大家只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向新堡主狂抛橄榄枝，狂刷好感度——
　　这简直快要把古蛋气死了。
　　因为，跟被人欺负比起来更令古蛋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忽视！
　　所以，古蛋一气之下再度站到了椅子上，他是为了告诫其它人他还活着他就在这里，他们当着他的面这么不把他当回事他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会报复回去的！
　　然而，其它人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依旧积极往投票箱里投票，继续把他当成空气，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小丑，站在椅子上伸着脸供人践踏！
　　古蛋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眼前人的架势，但是一想到一会儿自己坚决不道歉，那个堡主就会公布交易明细，到时候这些人就会身败名裂，古蛋又觉得一阵快意。
　　于是，他强迫自己忍耐，就像是一位蛰伏的复仇者，期待着大仇得报那一刻的快感。
　　又过了片刻，梁唤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斗篷回来了，他把古蛋的手机还给了他，并且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古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好像此刻他已经大仇得报了，那洋洋得意的样子配上他站在椅子上的行为，简直就像一个纯种深井冰。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在意他，就好像他本来就是一团空气或一坨翔。
　　冉乐在二楼也看到了梁唤那个‘OK’的手势，他知道，梁唤这是告诉了他，一切准备就绪。
　　一楼的投票接近尾声，冉乐看了主持人一眼，聪明的主持人立刻拿起话筒，高声询问：“没有投票的朋友们抓紧时间，现在开始我们的投票开始进入倒计时，10、9……”
　　所有人好整以待地看着投票截止，然后就是公开唱票。
　　其实，并不需要唱票，大家都知道，支持古蛋不道歉的那个箱子里只有古蛋本人和他随行的几个秘书的票数，而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主张他向新堡主道歉的。
　　最终的票数结果出来后，也确实如此，13:237，人们更希望看到古蛋道歉。
　　古蛋似乎也在等着这一刻，所以当主持人说：“大家更希望您能站出来道歉”时，古蛋傲慢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不会道歉的！我依旧坚持，我的秘书的言行只代表他自己，和我没有关系。所以请堡主公开历年慈善节的收支账目，让所有人都看看，是谁在悄悄挪用那些可怜孩子们的善款！”
　　冉乐站在二楼，点了点头，说：“既然古蛋先生坚持，那我们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思，公开慈善节历年的账务明细！”
　　“等等，堡主！”
　　“等等！等等！”
　　十几位牵扯其中的贵族们连忙站了起来，他们各个脸色难看又尴尬，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得说点什么，挽回事情的发展，只要不公开，让他们现在给冉乐下跪都是可以的。
　　冉乐看着他们一个个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样子，不由感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好处都已经吃了，现在才来着急自己的名声是不是有些过于晚了？
　　他只冷漠地望着他们，等着他们的下文。
　　这个停顿也不过几秒钟，然而就是这几秒钟，那十几位贵族的脑门上就憋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们不停的擦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其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已经不用说什么了，这个行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因为整个会场内几百号人，只有他们十几人在阻止公开，就连古蛋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们，可是据他们所知，古蛋在这件事上的分成可是占到了三成啊？
　　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镇定，难道他不害怕身败名裂吗？
　　还是说，古蛋今天就是要陷害他们这十几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从慈善节这块蛋糕里挤出去？
　　千丝万缕的思绪从十几人脑海中飘起又落下，大概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的折磨，其中有一个人直接大喊了一声：“是我！去年慈善节之后，给海洋勘探项目资助劣质游艇的人是我！”
　　另外一个人见此，也弱弱地举起了手，说：“我也，我也动用了不会说话的海豚的买粮钱，把鲜鱼换成了死去多日的臭鱼，导致大批海豚生病。”
　　“我抽掉了沙漠绿土计划的资金，导致计划失败。”
　　其他人见此，也开始一一陈述自己的罪证。
　　这一行为，立刻引起了礼堂内阵阵哗然，人们至此才算是真正明白这些年来，难怪慈善节的名声越来越差，原来都是有这帮蛀虫在吸血。
　　今天总算真相大白。
　　等十几个人依次说完自己都干了什么坏事，所有人都看向冉乐，等待他的评价。
　　然而，冉乐却什么也没有说，只道：“公布明细吧！”
　　360°环形投影屏幕从穹顶上缓缓降落下来，一笔笔明细投射上去，整个场馆内再度哗然，这次的震惊程度简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就连古蛋看清那一笔笔明细中的某一条明细后，都吓得一屁股跌坐下来。
　　他直接从椅子上，跌到地上，整个人因太过震惊显出了麻木的神情，甚至从椅子上摔下来都没顾上喊疼，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第115章 115夏莉，柯纱！ 态度
　　账目公布出来, 整个慈善晚宴的会场内，不只是古蛋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还有更多的人吓得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 这份账目清单里, 有许多条交易对象那一栏都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裘克·夏莉。
　　在一长串各种公司名称的往来账目中, 短的人名本来就比较显眼，而当那个人是裘克·夏莉时，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就更加令人震惊了。
　　作为开城元老，裘克·夏莉在这个城市中享有类似一国公主般的待遇, 再加上她出神入化的占卜术, 使她在潘库裘柯堡的人们心中长期占据一个很神圣的位置——
　　而现在，慈善款项的吸血名单中竟然出现了她的名字, 这怎能令在场的人们不惊讶？
　　于是, 在场众人的反应一时都显得有些懵——
　　“我没有想到连夏莉女士都……”
　　“我无法接受！”
　　“这一定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贵族们无法相信, 因为夏莉长久以来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实在是太高洁了。
　　她如同守护这座城市的神圣女神。在人们的心目中，她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钱？这么庸俗的东西, 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而现在, 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
　　因此，人们在面对这个结果时, 全都陷入了一种自己受到了欺骗或精神被亵渎的感觉里。甚至，有人因过度不适而当场干呕起来。
　　然而，更多的人是愤怒——
　　他们不约而同向古蛋看去，仿佛造成如今这般不堪场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古蛋一样。
　　而此刻的古蛋, 脸色苍白, 双眼发直的跌坐在地上, 一动也不动。
　　他表面看起来是在发呆, 实际上，他的脑袋却转得飞快。因此，没一会儿他就想通了整个事件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往门口冲去。
　　看样子是要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报仇。
　　可这个场馆里此时所有的保镖全都换上了冉乐的人，作为保镖们的重点监视对象，古蛋根本不可能出得去。他被保镖拦在门口，气得大吼大叫，也根本没人给他一个回应。所有人都摆明了根本不在乎他，这令他既愤怒又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因此古蛋不断强调，大喊：“我是裘克·古蛋先生，我是这个城市的贵族！”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依然没有人在乎。
　　哪怕他大吼大叫了半天，甚至都没能换来拦着他的保镖的一眼关注。
　　至此，古蛋才突然意识到他以前一直自以为傲的家族荣耀、财富资源、社会地位其实只是在他的世界里被他刻意放大后摆在眼前的迷雾。那些东西只是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眼前是本来换不来一眼关注的废品。
　　在别人的世界里，裘克·古蛋这个名字依旧不过是一个连眼神都不配拥有的货色，只有他那些秘书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在他身后陪他上演每日那一出卑躬屈膝的闹剧，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而且，他此刻正在遭遇来自他那些秘书们的背叛——
　　的确，今天是他让梁秘书去修改慈善节的交易明细，可他并没让他把交易明细里自己的名字都替换成夏莉呀？
　　梁秘书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这个结果还不如不替换，不替换的话至少他还能体现一下他存在的价值，现在——他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有了，结束了。
　　古蛋越想越心如死灰。
　　裘克·夏莉，他的母亲，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古蛋越想越害怕，整个人不知不觉发起抖来。此时此刻，他无法控制脑海中那些十分恐怖又刻骨铭心的回忆不断冒出，那些回忆带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向他席卷而来，令他双腿打颤，瘫坐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飞扬跋扈的一点劲头，俨然成了一个身材发育并不完善的侏儒。
　　古蛋的状态看起来十分不对劲，可惜，人们就像看不见他似得，完全不管他怎么变化，依旧没人理他。
　　那种态度就好像是只要他不擅自离开这个场馆，他干什么都不值得别人一丝一毫的关注，像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就在这时，古蛋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喊：“这份明细一定是假的，我妈妈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我要求清查，彻查信息源文件是否有被人动过手脚！还我妈妈清白！”
　　古蛋抬头看去，说这话的人是他的第十五个哥哥，也是整个夏莉家族中在他之前最得妈妈宠爱的孩子。后来是他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陷害了这位哥哥，从他的手中夺来了现在的一切！也相当于是他踩在这位哥哥的肩膀上上位，所以——
　　这人现在提出这个要求，难道是……难道，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吗？是他和梁秘书联手要陷害自己吗？
　　古蛋连忙又向那个穿黑斗篷的人看去，正好看到梁秘书悄悄抬手，在给第十五哥点赞。那一瞬间，古蛋的斗志突然又回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他的椅子。
　　他努力爬上椅子，他冲他那个第十五哥怒吼：“还查什么？我看动手脚的人就是你——是你想要报复妈妈弃你不用的仇，你怀恨在心，你想要害妈妈！”
　　第十五哥史密斯·裘克·菲蛋并没有受他的言语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再次昂起头望向二楼的升降台，他对新堡主说：“为了我母亲的声誉，我要求重新检查这套数据的真伪，请在公开透明的情况下操作。”
　　他说完这一番话，就左手拉起妻子，右手拉起儿子的手，一家三口郑重地向二楼行了一个礼。
　　众人这才不由盯着他妻子的眼睛看了又看，甚至有不少人小声议论：“……真的是像波斯猫一样的双瞳，竟然是两个颜色，太稀有了！”
　　“那双眼睛太美了。”
　　“她终于还是被他找了回来……”有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亨利站在父亲的身边，昂头看着二楼的冉乐，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孺幕的神情。几乎是立刻，他就感到有一双视线从二楼直接扫射到了他身上，像刀子一样，刺得他不得不收回了黏在冉乐身上的视线。
　　随即小亨利不满地向升降台上的卓亦舟看了一眼。
　　冉乐望着楼下，他一直居高临下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当看到史密斯·裘克携妻带子站起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这个局他们赢定了。尤其是，当他看到梁唤给史密斯点赞时，他更加坚定了这个判断。
　　在湾区的地下城，梁唤多次给予史密斯帮助，从那时起这两个人之间应该就建立了某种联系。也或许从那时起，他们就在计划这次潘库裘柯堡之行。
　　总之，今天冉乐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这一局的反转如此精彩，应该是梁唤和史密斯早有准备吗，只是正好借由今天的一起突发事件牵引了出来。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小米歇尔应该算是这一精彩布局的最大功臣。
　　当然，眼下要开始收网了——
　　冉乐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说：“那就重新核查一下吧。”
　　立刻有人搬来一台电脑，紧接着专业的数控人员就位，开始回档核查数据。
　　这一过程比较枯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但是专业的数控人员之所以专业就是因为他们在做数据恢复时，为了让别人能看懂，会在恢复的过程中特别标注出一些重要参数，比如：登陆账户的设备型号、登陆账号的IP地址、登陆账号的卫星地图的定位等等。
　　随着这些重要参数被一步步标红，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不约而同地向着一个方向投去——
　　他们在看一个人，一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人。
　　裘克·古蛋终于不用大喊大叫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了。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所有人望着他、看着他、甚至用目光在探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出卖了他的母亲夏莉。
　　但他可以向天发誓，这次他真是被冤枉的！
　　他没有出卖他的母亲，他真的没有！
　　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要出卖夏莉！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那恐怖的母亲施舍给他的。如果没有母亲的怜悯和施舍他就只是一个即使大吼大叫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侏儒！
　　但是，现在一切证据就摆在眼前，简直叫他百口莫辩。
　　可问题是——
　　“我没有……”
　　古蛋喃喃地说。他的声调从低声自语渐渐拔高。他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神经质的偏执。最后，他高举双手咬牙切齿地怒吼：“我没有！”
　　这个时候，他不知不觉又站到了椅子上，振臂高呼，状态痴狂，指着身穿黑色斗篷的梁秘书怒吼：“是你！是你背叛我！是你陷害我！”
　　梁唤无辜地耸肩摊手，拿出手机打开蓝牙，冲楼上喊：“麻烦音响师链接一下蓝牙LHH-not to be trifled with，请大家听我这段录音。”
　　会场很快安静下来。
　　所有人竖起耳朵去听。
　　录音的背景音很是嘈杂，但是那低语却依旧能听得清楚，是古蛋的声音，他在吩咐梁唤去更改记录，还嘱咐梁唤‘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这简直就是证据确凿。
　　古蛋也没想到梁唤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手，这不是令他更加有口难辨了吗？
　　但是，事到如今他如果不为自己辩解，那他可就真的完了。
　　因此，古蛋这次是真急了。他站在椅子上暴跳如雷，怒吼：“可我也没有让你改成夏莉啊？”
　　梁唤又摊了摊手，特别无辜地说：“可是我看到那些慈善款进到您的银行卡里，您一分不少立刻就转到了夏莉女士的卡里，就顺手改成了夏莉女士……”
　　“你——”
　　古蛋直接捂住了胸口，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直接喷了出来。
　　可叹他这些年一直疑神疑鬼，唯一一次相信别人就换来了这样的背叛，这怎么能不令他呕血气结？
　　但是梁唤的话，令现场大部分人都瞪圆了眼睛，大家依旧是不可置信。
　　这时，史密斯·裘克·菲蛋也一脸震惊，他甚至从椅子里直挺挺地站起来，大喊：“不可能！”又立刻脱力一般跌坐了回去。
　　梁唤看着他这番表演，努力憋住了没笑出声来。
　　冉乐居高临下看到这里，就立刻接了一句话：“古蛋先生，为了夏莉女士的清白，你是否敢公开你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我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为什么要给你们看？！”古蛋几乎是哭喊出了这句话，他知道他不能公开。
　　因为一旦公开他的银行账户，人们就会发现梁唤说得都是真话，夏莉的罪名就会被坐实，再无回旋的余地。
　　而只要他不公开，梁秘书说的所有话就还只是他的猜想，没有真凭实据，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等到这个宴会结束，他就有时间慢慢运作了。
　　否则，他那个冷酷无情的母亲啊，并不会在意少他这样一个发育不全的儿子。
　　古蛋回想起他母亲一任又一任的丈夫，和他那一大群兄弟姐妹，他就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在今天这场宴会上被打回原形。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成为整个夏莉家族的笑柄了。
　　他，哪怕站在椅子上，他也要昂首挺胸俯看众人。
　　但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新堡主要查他的账，而那些旁观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起哄——
　　就算他不肯，夏莉家族的其它人也不肯，甚至开始有人陆续站起来替他说话，形势似乎也已骑虎难下。
　　可是，六大家族暗中较劲这么多年，其它四大家族的人早就对裘克兄妹那众多的子孙后代们烦不胜烦。这些年他们在人多势众的裘克家族面前吃了多亏，今天就有多少人暗下决心要好好讨回来。
　　于是，整个会场里的人再度分裂，很快就形成了立场鲜明的两派。
　　夏莉家族的人当然不希望再追查下去，倒不是说他们有多维护古蛋，主要是如果夏莉牵扯进丑闻，那么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全都要跟着蒙羞。
　　其它四大家族的人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他们强烈要求调查古蛋的交易明细，‘还夏莉清白’。
　　这种情况下，冉乐当然是有选择性的听取意见了。
　　于是，他等一楼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拿起话筒说了句：“好了，这件事我们已经联系了潘库裘柯堡城市警务厅，稍后会移交他们来调查，相信他们一定会公事公办。”
　　谁不知道潘库裘柯堡的城市警务厅是历任堡主的直属武装部队，所谓的公事公办——不就是‘堡主准备追查到底，谁也别想耍滑头’的意思吗？
　　古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整个夏莉家族的人也都坐不住了。他们人人自危，不少人已经开始疯狂掏电话，打给他们的母亲了。
　　一场慈善晚宴，闹到午夜十二点，本来也该结束了，却请来了警务厅的网警。
　　这个动静已经引起了外界不少媒体的关注，但是现场被封锁，不是谁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尤其是闻风而来的那些记者们，此刻全都被保安给拦在了会场门外。
　　然而，尽管被拦在会场外面，记者们也没有走。多年媒体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会场内有大新闻，值得他们半夜蹲守。
　　警务厅的人一来，整个慈善晚会的气氛就变了。
　　古蛋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完了。
　　夏莉家族的人也知道这次他们的母亲可能真要面临名誉扫地的危机了。
　　而其他四大家族的人，有不少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因为，搞倒夏莉就相当于搞倒了整个裘克家族的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如果还不懂夹紧尾巴做人，那他们日后在潘库裘柯堡的日子必然也不会很好过。
　　当然，今天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他们在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之前，谁也没想过昔日人数众多的裘克家族会在这个宴会上被直接砍掉半壁江山，而这一切的起因看起来还是裘克·古蛋自导自演的结果。
　　但是，这个结果显然不可能是裘克·古蛋想要的。他或许一开始另有目的，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而事情能发展出现在这个结果，看起来是多发因素，可实际上似乎——
　　无数人向二楼的升降台看去——
　　那里并排坐着两个青年，他们此刻正边饮茶边小声交流着什么，那闲庭密语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老谋深算的策略家，可今天这个局势发展到现在，要说没有这位新堡主的手笔，谁信？
　　可是，若今天这个局势全在新堡主的掌握中，那这个人可就太可怕了。
　　这件事，细思极恐……
　　一时间，贵族们看着冉乐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冉乐此刻根本顾不上理这些，他这会正在和卓亦舟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警务厅肯定会把事实的真相差清楚，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古蛋只是夏莉推出来的一张挡箭牌，历年慈善节款项的真正获利人是夏莉，而这事要公布出来，必然会在整座城市内掀起轩然大波。
　　冉乐几乎可以预见到，夏莉的真面目被揭发出来后会有多少人接受不了，又会有多少人直接触底反弹——
　　“人们最难接受的往往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自己的愚蠢。”冉乐说。
　　卓亦舟点了点头：“被夏莉的伪装欺骗了这么多年的市民们确实可怜。”
　　“我只担心会发生暴动。”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部署。”
　　两人正商量着，一楼大厅的门口突然一阵躁动。
　　不少人直接发出了尖叫声，冉乐在二楼都听到了——
　　门口有人在呐喊：“是夏莉女士吗？真的是夏莉女士！我的天！”
　　夏莉来了？！
　　冉乐和卓亦舟对视一眼。
　　他们站起身从二楼往下望去，就见一楼门口无数记者正高举摄像机对着一人疯狂地拍。
　　这个被众人追捧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是知道她实际年龄的人绝对会为她这般美貌惊叹——
　　因为，夏莉作为十七个孩子的母亲，她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
　　但是她的样子看上去却只像四十岁出头。这如果不是驻颜有术，就一定是来自她那神奇的占卜术的力量。
　　可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夏莉是经常利用手里的权势为自己搜罗各种珍贵的美容食材，甚至她为了保持年轻做了许多残忍的事情，为此不知有多少小动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今天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收到了太多电话和信息，她的孩子们纷纷告诉她古蛋出卖了她！
　　夏莉能够哄骗公众这么多年，她本身是极其聪明的。
　　因此，她从这些碎片式的信息中很快就捋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她进入一楼的大厅之后，就像没有看到二楼的冉乐，也像没有看到在一楼维持秩序的警务厅的警察，她走进来时，就像一个女王莅临了一场贵族宴会那般，如往常一样迈着优雅的步伐，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笑容，她走到了古蛋身前。
　　古蛋原本倔强地站在椅子上，在夏莉出现在一楼大厅里的那一刻，他一下红了眼眶。紧接着惊恐浮上来，他下意识从椅子上爬了下来。他垂头丧气地站在椅子前，等待夏莉的惩罚。
　　然而，夏莉显然要比他聪明的多。
　　她走到古蛋面前，驻足。
　　她的眼底明明浮现出的是厌恶和嫌弃，但是她却依然抬手轻柔地抚在了古蛋的头顶上，以一个母亲可能表现出来的最温柔的姿态，对古蛋说：“我的傻儿子哟！”
　　古蛋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寒颤，头低得更低了，一声也不敢吭。
　　夏莉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起高贵的头颅，露出她优雅的天鹅一般的脖颈，她说：“我听说今天有人诬陷我和我的儿子挪用慈善节的捐款？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们裘克家族在潘库裘柯堡生活了五十年，我们所积累的财富是人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我们犯不着为了慈善款而损坏自己的名誉，所以这一定是诬陷！”
　　大厅里很静，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或冷漠，或兴奋，或不屑地望着她。但没有人反驳她的话，也没有人认同。
　　这个反应似乎并不是夏莉想要的，她微蹙眉，又说：“既然是有人诬陷，那么事先一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光靠警务厅查办，恐怕人手不够，所以我特地带了帮手来，协助警务厅一同调查这件事。进来吧，你们！”
　　随着她这一声，人们向门口望去，就见十名抱着各种电子设备的专业人才排成一队走了进来，但是在门口的地方，却被保镖们给拦了下来。
　　这时，夏莉才像是终于想起新堡主应该也在这个会场，向二楼看了过来。
　　冉乐居高临下迎上夏莉的目光，丝毫不惧。
　　他甚至淡淡笑了笑，说：“真是劳烦夏莉女士亲自跑这一趟，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本次所有的调查都要公开透明，所有的调查进度都要实时在大屏幕上展示，您的团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是不会允许他们参与调查的。”
　　“当然可以。”夏莉胸有成竹。看来这次是带了高手过来。
　　冉乐也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放他们进来吧。”
　　他既然发话了，保镖们自然放人进入了会场。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不久之前，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不知不觉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再出来时他的身高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而跟在他身后出来的那个保镖却将过长的留海别到了一侧耳后，这样他就露出了一只眼睛，那是一只闪动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长留海的保镖，当然就是梁唤。
　　他今天因为一直穿着黑色的斗篷，又带了口罩，之前在会场内没人看到他的脸。
　　而刚才，他借着洗手间的掩护，和一个保镖换了衣服。此时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没有人的休息室，这间休息室内有数台电脑，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工具。
　　此刻，梁唤飞快戴上手套开始操作起来。
　　与此同时，夏莉带来的电子高手们也开始操作起电脑来。
　　同时在调查这一批数据的还有警务厅的网警们。
　　360°的环形屏幕上，一串又一串的数据飞一般的滚动着。
　　很快，夏莉带来的电子高手们脑门就开始出汗了。
　　因为，他们都是数据专家，接到夏莉的指示是要把今天在现场已经公布的数据源进行修复式的更改。也就是说他们要借助调查的名义，在网警的眼皮子底下对数据源进行更改。这种更改要神不知鬼不觉，本身是有一定难度的，但他们是专家，他们继然敢接这个任务，就有底气也有信心能够完成。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警务厅网警之中竟然还隐藏了这样的电子高手。那位高手对整个系统的控制就好像是一位武功高强的格斗手，他们这边出一拳对方就踢他们一脚，他们这边踢一脚，对方就直接抓住他们的脚踝——
　　而且，对方好像还学会了预判。往往在他们出拳之前就提前做好了防御，人家已经能猜到的攻击，那还能有什么杀伤力？
　　很快夏莉带来的电子高手们脸上的神情全都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而夏莉本人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滚动条中她自己的名字不断增加而逐渐消失……
　　直到满屏都是她的名字，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关注着大屏幕。
　　甚至没人注意到警务厅那几位网警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那是因为，网警们此刻发现，这些交易明细中竟然有很多是以前的一些悬案的断点线索。
　　有网警当即就激动地指着屏幕上的某条信息给自己的同事看，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同事凑过来一眼就看到那条信息里的金额与上个月柯纱一族发生的某笔黄金失窃案的金额完全吻合，就连小数点之后的数字都一摸一样。
　　而会场内柯纱一族的成员也发现了这条信息，他们简直不敢置信，立刻拿起手机给柯纱拨了过去。
　　夏莉脸上的优雅再也维持不下去，但她坚决不肯承认，这些数据与她有关。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敢承认，她甚至不断的喊着‘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应她自己的要求，她还带了自己的人来亲自调查，这样调查出来的结果，谁还能陷害得了她？
　　如果她今天不带人来趾高气昂的要求调查，可能网警们查出的结果也会令人震惊，但是人们更多会去唾骂的可能只是古蛋。
　　但是，事情经过夏莉这样一闹，现在，整场慈善晚宴因为她的现身，而生生变成了对她的公开处刑。
　　夏莉的名声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约而同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忍不住向二楼的升降台上看去，只见那个青年甚至依旧在悠闲的喝茶，依旧在和他身边的爱人小声交流着什么。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悠然，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
　　临危不乱、大将风范！
　　有这种仪态的人，在场的贵族们当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们甚至再次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同意个人。那是一个给他们留下了深刻记忆的人，那是潘御。
　　是这座城堡上一任主人。
　　有很多人至今还记得，那位老堡主总是一副运筹帷幄，微笑淡然的样子。
　　——就像此刻的冉乐。
　　……
　　夏莉试图解释，但是四大家族的贵族们却不在保持沉默。他们纷纷将夏莉围住，开始就清单上与自己相关的交易明细对夏莉进行质问。
　　夏莉从未受过如此对待，她从来都是被人们高高捧起的公主，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受了侮辱，品尝到了面子扫地，自尊被人践踏的滋味。
　　她心里明明已经又恨又怒，但她还要努力维持她的优雅。可那层优雅的壳早就在调查结果出来后，不经意间在她的脸上裂开了。而此刻，面对一群昔日的追捧者，夏莉希望他们能多给她一点耐心，听她解释，但是却遭到了所有人的无视——没有人愿意再给她特权。
　　渐渐的，夏莉发现此刻她还能做的似乎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立刻马上推出一只替罪羊。
　　于是，她扭过身，毫不犹豫地一个巴掌就甩到了古蛋的脸上。
　　她尖尖指甲立刻在古蛋的脸上留下了几道鲜红的血痕，她恨恨地说：“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的账户是不是被别人盗用了？”
　　古蛋一愣，随即连忙道：“是的！是的，母亲大人！我的账号就是被人盗用了！”
　　“是谁？！是谁？”夏莉急急逼问。
　　古蛋说：“一定是我的秘书，对，就是我那些秘书！”
　　此刻，早就自动离古蛋很远，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秘书们：……
　　这都能引火上身？
　　畜生的秘书果然不好当！
　　秘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全部都站起了身。他们冲着二楼齐声大喊：“堡主大人，我们愿意作为人证，我们可以证明古蛋先生曾经多次挪用慈善款为私人所用！”
　　夏莉的脸色一下就黑了。她瞪着古蛋，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古蛋急了，也傻了。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这些秘书竟然这么靠不住，他的脑袋嗡嗡地响，整个人感受到了一股众叛亲离的凄凉。
　　冉乐向楼下的警察们打了个手势，立刻有网警拿着录音笔来到秘书们跟前开始录口供。
　　夏莉却已经急得不行，她想要狡辩，甚至想要离开，可是一群贵族们围着她，她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就在她几近崩溃的节骨眼上，一楼的门口又响起了一阵喧闹，守在门外的媒体人们简直快要高兴疯了。她们实在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场慈善晚宴竟然还能这么热闹，看看今晚这一个又一个的到场的人，全都是潘库裘柯堡的大佬啊——
　　继裘克·夏莉之后，眼下又来了一位骨灰级的大佬竟然是柯纱女士本人。
　　要知道，如果说裘克·夏莉是仗着她故弄玄虚的占卜术才获得了市民的爱戴，那么柯纱则是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市民的尊重。
　　作为给潘库裘柯堡命名的女人，柯纱在这座城市里的威望要远超过裘克·夏莉。而且与裘克·夏莉那丰富的情史不同，柯纱一直洁身自好，她这一生只结过一次婚，育有六子，如今也七十多岁，子孙满堂。
　　柯纱的到来立刻在现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柯纱与夏莉的行为作风完全不同。如果说夏莉是优雅在皮，那么柯纱就是达理在骨，这一点从两人进门之后的表现也能一眼分辨出来谁的涵养更好——
　　夏莉进门后完全没有给冉乐和警务厅的人一个眼神，柯纱却先上了二楼，直接站到了冉乐面前。
　　冉乐见她上来，也起身相迎，执的是后辈礼。
　　柯纱笑着说：“我和你外公早年相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应该比你大几岁，但是，你们一样英俊。今天见到你，我感到非常的亲切，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谢谢你。”
　　“我很荣幸。”冉乐说。
　　柯纱又道：“今天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抱歉。这些年来，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有替你守好这份家业，从今往后，我会作为你外公的老友，替他照顾好你。我们这一族的后辈，也会像手足兄弟一样支持你。所以，孩子，你不用怕。即便在这潘库裘柯堡，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柯纱这番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可以让一楼的那些贵族们都听见，整个会场里突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冉乐，他们很好奇，面对柯纱这么直白的示好，这位年轻的堡主会如何接。
　　冉乐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判断，柯纱这番话有多少是在说场面话，有多少是出于真心他还是分得清。最关键的一点是，柯纱说这番话，所传达出来的态度是‘支持’。
　　柯纱的意思很明确，她亲自代表柯纱一族向冉乐表示支持，也就是说她在向冉乐抛橄榄枝，这既是结盟的意思，同时也是在提醒冉乐，裘克一族人多势众，那不是任何一个家族单枪匹马就能斗得过的，所以，冉乐如果决心要和他们斗争，那么柯纱一族会全力帮他。
　　这些话有理有据，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言语，但是冉乐却明白，柯纱是可信的。于是，他再开口，就改了称呼，他直接称呼柯纱为“祖母”。
　　他说：“多谢你，我的祖母，柯纱。”
　　柯纱就笑了，她望着冉乐，笑得无比舒心。
　　而后，她两步走到了升降台的围栏前，望着一楼昂头斜视这里的夏莉，说：“我，柯纱，以一族之名，要求警务厅立刻逮捕夏莉！因为她就是盗窃我族巨额黄金的罪魁祸首！”
　　全场再度哗然。
　　夏莉怒道：“你少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柯纱冷笑，说：“你儿子的对账单上清清楚楚，他的秘书们想必也是知道的。”
　　夏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反手又打了古蛋一巴掌，面对围上来的警察，她暴怒着大声呵斥：“你们谁敢动我？我是裘克·夏莉！你们退下！滚开！”
　　警察们手里拿着镣铐，并不畏惧她的癫狂态度，几步上前，将她的双手铐了起来。
　　这时，冉乐又做了一手势，警察们将已经瘫坐在地吓得如同呆傻的古蛋一把拎了起来，同样也给他戴上了手铐。
　　警署厅的车就停在公园门口，当警察推着夏莉和古蛋从一楼大厅里出来时，依旧在门外蹲守的媒体人们立刻炸了锅。
　　这一刻，哪怕他们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能从夏莉和古蛋的狼狈中，推断出一定是出了大事！一定有大新闻！
　　要知道，被警务厅用手铐逮捕的人可是裘克·夏莉啊！
　　她是潘库裘柯堡的六大创始人之一。
　　光是拍到这一幕的照片也能上头版了吧？！
　　今天晚上的媒体人实在是高兴坏了。
　　各种闪光灯啪啪乱响，甚至一路追到了公园外的警车前。媒体人纷纷举着话筒采访，但是不论是警车还是夏莉本人都对此三缄其口。
　　没有人回答这些媒体人的提问，却依旧挡不住他们探究真相的热情。
　　作为媒体人，记者们都有自己获知消息的渠道。
　　很快，他们之中就有人买到了消息，也知道了裘克·夏莉被捕的真正原因是被柯纱状告她偷窃柯纱一族的黄金。
　　今天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其它人状告夏莉偷窃黄金，恐怕市民们都未必会相信。
　　但是柯纱……
　　她为潘库裘柯堡所做的贡献，这些年来市民们有目共睹。毫不夸张的说，柯纱在潘库裘柯堡的威望要远在夏莉之上。
　　她是一位比夏莉更令市民们尊敬的女性。
　　所以，这个消息一出，基本就可以坐实夏莉的罪名了。
　　于此同时，柯纱在对冉乐说：“你今晚一定要小心……”


第116章 116终极，对决！ 人心
　　听见柯纱让自己小心, 冉乐多少有些意外。
　　他挑起一边的眉，问：“为什么？”
　　“因为，裘克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却唯独对夏莉十分溺爱。”
　　柯纱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 眉间逐渐拧出一个疙瘩。
　　但很快,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揉开那紧皱的眉心，说：“抱歉，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最近我总是会想起一些过去不太愉快的事。”
　　冉乐理解的点点头, 道：“往事不追。”
　　柯纱再次认真地看着冉乐，笑了笑：“你和你的祖父很像。”
　　冉乐不置可否。
　　片刻后, 他问：“你认为裘克会有什么动作？”
　　柯纱道：“很早之前, 裘克的亲人在一场金矿暴动中全部被杀, 只留下了夏莉和他相依为命。今天, 夏莉被捕，他很有可能会为了夏莉和我们撕破脸。”
　　“我明白了。”
　　冉乐脸上出现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望着柯纱, 说：“我需要知道您和裘克之间一些过往的恩怨，这有利于我们的同盟更加稳固。”
　　“果然,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柯纱喟叹一声，道：“简单来说，我和裘克之间一直是竞争关系。”
　　冉乐和卓亦舟都没有接话，静静等待着柯纱继续往下说。
　　柯纱道：“我们在争取你外公的信任上, 一直处于竞争关系。这种竞争无处不在, 小到学习中文, 大到谁发掘的金矿更大更有潜质。我们所有的比拼都是为了能取得你外公更多的信任, 就像是你们年轻人爱用的一个词，争宠。
　　我们和你外公的关系既像兄弟姐妹一样亲近，又像君臣那样互相依附。
　　在潘库裘柯堡，几乎没有人不崇拜你的外公，他就像我们心目中的神祇，也是我们唯一认可的最伟大的领袖。”
　　柯纱说这话时是非常动容的，可见她对潘御有着很深的感情。
　　此刻，她略微停顿，冉乐和卓亦舟依旧没有搭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柯纱要说的才是问题的关键——
　　果然，柯纱停顿了片刻后，又说道：“大概，天妒英才，你外公在一场大火中不幸去世。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是最早离开我们的人。那之后，潘库裘柯堡经历了一段十分动荡的时期。就是在那段时期，我和裘克的友谊彻底破裂了……”
　　潘御去世后，潘库裘柯堡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虽然潘御将整个堡和矿产全部都作为资产委托给了由他的四名心腹主持的资产运营机构，但是他走得实在太突然，运营机构的根基还不稳，无法对潘库裘柯堡的另外几大家族形成威慑。
　　当时，像裘克这种元老就完全不把运营机构看在眼里。
　　但是，柯纱和裘克不同，她的人生是从认识潘御开始彻底发生改变的。所以她对潘御的信仰要远远超过其它人。
　　因此，柯纱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运营机构的元老，这与主张重新竞选堡主的裘克在立场上就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几十年来，两个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吵得不可开交。
　　裘克甚至联合了当时作为潘库裘柯堡守备军统领的莫尔家族，对柯纱发出了严重的警告。
　　他指着柯纱的鼻子，警告她：“小柯纱，你要知道，这些年在潘御面前我很多事情没有和你计较并不是我不如你，只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我们照顾的那个妹妹。
　　但是，现在潘御不在了，如果你一定要反对我这个哥哥的话，那么，我不会再谦让你了。”
　　当时的柯纱正怀着她和她丈夫的第七个孩子，因为与裘克的那场争执，柯纱痛失了那个孩子。
　　这是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裘克的一点。
　　那次的争吵，成了柯纱和裘克这些年在争宠过程中积怨已久的第一次大爆发。再加上，两人之间横着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那永久的遗憾，最终化为了两人关系的这道永久的裂痕。
　　柯纱对冉乐道：“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裘克，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对此，冉乐不予置评。
　　但他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柯纱会选择和他结盟，目的大概不止一个。
　　但是，在那些各种小心思之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柯纱能够看出裘克对堡主之位一直存在野心，所以她可以预料到无论是谁继承了堡主这个位置，只要那个人不是裘克家族的人，都将招致老裘克的仇视，进而引发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而对于柯纱来说，她和裘克之间也注定会爆发一场了断之战。
　　但是，柯纱的家族势力或许比不上裘克家族鼎盛，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蛰伏，但是今年冉乐继承了堡主之位，夏莉又翻车了，这一连串的事件，都在提醒着柯纱，了断的时机到了，你该做出决断了。
　　所以，柯纱坚定地走到了冉乐面前，也拿出了她真诚的态度。她对冉乐表现出了一个长辈能够给予的最大拥戴，且直接赌上了她们整个家族的命运。
　　也因此，冉乐认同了柯纱。至于她心里那些其它的小心思，冉乐想着童爷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选择暂时忽略不计。
　　不过，在做出决定之前，冉乐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论是和谁结盟，最终他身后真正的倚仗都是卓家的势力。只有卓亦舟是真正无私地拿着全部身家在陪他赌，所以，冉乐非常看重卓亦舟的意思，而卓亦舟却只在乎他开不开心。
　　卓亦舟见冉乐向他看过来，就温柔地笑了。那柔软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就像他那颗全心全意爱着冉乐的心，无不在诉说着他这满腔的深情。
　　冉乐读懂了卓亦舟的眼神，他在默默地对他说着情话，那是一直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说情话，看来柯纱是真的对冉乐构不成威胁，不然卓总哪来这么好的兴致？
　　冉乐心里有了底，一本正经对柯纱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想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
　　柯纱笑道：“一定会的。”
　　而后，冉乐宣布，慈善晚宴继续进行。
　　这是历年来进行得最晚的一场慈善晚宴，拍卖会一直进行到了凌晨。
　　这场拍卖会共计拍出31件捐品，筹集善款7000万欧元。
　　这些钱，冉乐直接放到了他新成立的‘亲子慈善基金’内，作为第一笔运营费用。
　　而这一笔费用他之前也说了，将全部投入到潘库裘柯堡的所有孤儿院的建设中。
　　在场的所有贵族为此高声赞叹。除了裘克家族的人提前离开了之外，其余四大家族的人都留在了现场一直到宴会结束才离开。
　　裘克家族的人离场，在冉乐和柯纱的意料中。因此两人并没有对此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们只是在戒备。
　　因为，裘克家族的人虽然没有在慈善晚会继续闹下去，选择了默默离场，但是这个举动依然表明了他们的鲜明立场——
　　毕竟夏莉和古蛋被捕，如果他们留下来继续晚宴，则表明家族放弃了那两人。
　　而选择离开，就是决裂。
　　就像在说：你们抓了我们家的人，这一场让你们赢，接下来，我必反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裘克家族的人，此刻全部被老裘克召集到了他在潘库裘柯堡的宅邸，正在开家族会议，讨论这件事。
　　夏莉的孩子们全部主张立刻联系警务厅，让他们放夏莉回来。
　　裘克的孩子们则要谨慎的多，都在劝老裘克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夏莉的孩子们，一听就急了，纷纷怒道：“如果是你们的母亲被抓走，你们还能从长计议吗？现在去警务厅救夏莉出来才是当务之急，再耽搁下去，等对方一切都部署好，我们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动手？”
　　裘克的孩子们气闷道：“听听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夏莉姑姑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你们这样鲁莽行事，不一定能帮到夏莉姑姑，反而有可能会令她罪上加罪。我们的父亲是最疼夏莉姑姑的了，还能眼看着她入狱见死不救吗？不过，我们现在不能着急，要商量一个稳妥的办法，既能救出夏莉姑姑，又不给柯纱家族钻空子的机会。”
　　小辈们在宅邸的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三楼的主卧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盯着墙上的摄像屏幕，听着那些孩子们的争吵声，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夏莉被捕了，他很伤心。
　　但他的年纪是真的大了。
　　他今年已经快80岁了。
　　他不想再去争斗了。
　　可是小柯纱却还在记恨他。
　　而且她终于向夏莉出手了。
　　他知道夏莉这个妹妹，非常贪婪。年轻的时候她贪恋男子的美色。上了年纪之后，她开始贪恋自己的美貌、权势、金钱。但是这些东西在老裘克的眼里不算什么，只要夏莉喜欢，他就可以为她找来。
　　因为他们是唯一的血亲，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可那也是他60岁之前的想法。
　　现在的老裘克更想安安稳稳的渡过晚年。
　　但是，夏莉不是。
　　她似乎还活在20岁，那个人生中最张扬的年纪。
　　现在夏莉被捕了，被潘御的外孙和柯纱联手送进了警察局。裘克清楚这是那两个人在向自己叫板，整个裘克家族是臣服还是反抗，就在此一举了。
　　老裘克望着大屏幕上一楼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的儿孙们，长长叹了口气。
　　随即，他回头对老管家说：“把我的手杖拿来。”
　　老管家跟随他多年，立刻明白所谓的手杖是指潘御先生生前送给裘克的一把巨钻手杖。
　　那是潘库裘柯堡发掘第一座钻石矿时，开采出的第一颗大钻石。为了找到这座矿，他当时伤了一条腿。潘御知道后，就把这座矿出产的第一颗巨大的钻石直接拿来，命人镶嵌在了他的手杖顶端。
　　这是连潘御本人都没能享受到的殊荣。因为那样大的钻石全世界只有一颗，像天鹅蛋那么大的钻石，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老裘克拿着这只手杖下了楼。
　　一楼的客厅里原本吵得乱哄哄，但是他一到，所有人就立刻禁了声。
　　“不吵了？”老裘克瞪着这群儿孙，似笑非笑。
　　不少人低头不语。
　　老裘克在主位坐下，管家连忙上茶。他却连看都没看，只是摸了摸手杖上那颗钻石，问他的儿孙们：“漂亮吗？”
　　“漂亮！”
　　“无与伦比！”
　　无数赞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
　　老裘克却‘嗤’笑一声，说：“再漂亮也只是一块石头，哪里比得上一条人命。人的一生总要波澜壮阔一回，不然到死，入土，只余遗憾。你们说是不是？”
　　这次，附和的声音就多了些许迟疑。
　　子孙们更多的是观望，看他的他态度，猜他的心思。
　　老裘克看透这点后，一瞬间只剩疲惫。
　　他那一颗苍老的心，似乎也被无尽的长叹填满。他看着子孙们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空有这么多儿孙，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的心，人生到了暮年反而更加孤独。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哂笑道：“你们之中想去救夏莉的站左边来，不想去的站右边。”
　　这话说得突然，子孙中有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老裘克和颜悦色，似乎并不会因此责怪，就有不少子孙凭借自己的本心选了。
　　夏莉的子女全部站到了左边，裘克的子女一半站左边一半站右边。但是，他们兄妹二人的所有孙辈和儿媳、孙媳全都站到了右边，这样一来，右边的人数就明显要多于左边。
　　裘克又在心里叹了口气，‘都说隔辈亲，但是夏莉似乎在孙辈中很不得人心啊’？其实，这其中的原因，裘克基本都清楚，只是因为夏莉一直活在20岁，为了驻颜，她甚至会和自己的孙儿辈抢资源，别人会喜欢她才怪。
　　裘克看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主张救夏莉的人，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都到我身边来坐吧！”又冲那些不想救夏莉的人挥了挥手，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然而，没人动。
　　他们迷茫地互相看看，不敢相信这就可以回去了。
　　裘克懒得再理他们，只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忙几步上前对那些不肯离去的人说：“请吧，各位。这里没有各位的事情了，请不要再妨碍老爷办理正事。”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这座大宅。
　　此时，外面的天色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冉乐和卓亦舟也才刚回到潘库裘柯堡的城堡里，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老院长和仍然在熟睡的小米歇尔。
　　老院长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能在潘库裘柯堡留宿，令他看上去非常激动，好像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殊荣，老院长走进客房时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神圣。
　　本来按照卓亦舟的意思，小米歇尔也和老院长一起睡一楼的客房，冉乐也同意了。但是，米歇尔不知是心有感应还是什么其它原因，他竟然在回到城堡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这一下可好，吃饱睡足又退了烧的小家伙，简直精力十足，他那双海蓝色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然后在看到冉乐之后，就黏上了。
　　小家伙盯着冉乐，目不转睛地看着，可怜兮兮地巴望着，那小眼神谁看了能不心软呢？冉乐当然也被他给看得心软了，在小米歇尔羞涩地伸手要抱抱的时候，冉乐毫不犹豫把他抱了过去。
　　卓亦舟的脸色却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蓦然一沉。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紧嘴唇尽量克制住心口翻腾而起的那股醋意。他将手插进了裤兜里，瞪着小米歇尔的后脑勺，目光幽幽的，释放着一阵阵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压迫感。
　　大概是卓亦舟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小米歇尔感受到了危险，忙回头看了看，自然就对上了卓总此刻算不上友善的目光。
　　一瞬间，米歇尔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连忙回过头，猛然一扎，把脸深深埋进了冉乐的胸口。他的小手手紧紧抱在冉乐的脖子上，生怕自己或者冉乐被后面那个可怕的大人给抢走。
　　卓亦舟见小东西这个表现，压在心头的那口气就更重了。他尽量告诉自己别在意，那就是个几岁的小东西，边深呼吸，走到冉乐身边拥着他的肩膀说：“回房间吧。”
　　闻言，小米歇尔又紧了紧抱在冉乐脖子上的手，那意思也十分明显，就是在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别想抛下我。
　　冉乐也没准备抛下他，抱着他上了顶楼。但是在回卧室之前，冉乐推开了隔壁套房的门，里面本是书房，有一张供人歇息的单人床，给小米歇尔睡正好。
　　冉乐把小家伙放到床上，对他说：“以后你就睡在这里。”
　　听说以后都可以睡在这里，小米歇尔很高兴，他冲冉乐露出一个羞涩又甜美的笑容。还点了点头。
　　冉乐摸了摸他的脑瓜顶，帮他把鞋袜脱了，又给他盖好被子，站起身想要走，可惜还没站起来，袖口就被小米歇尔给拉住了。
　　冉乐回头看他，一脸疑惑。
　　他没有带过小孩子，自然也无法明白小米歇尔这是要干什么。
　　米歇尔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显得很着急，情急之下只好又坐起来，拍了拍床，然后就昂着脸期盼地看着冉乐。
　　冉乐：……
　　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有看懂这孩子的意思。
　　他也有些急，可他没办法，只好冲门外大喊：“亦舟！”
　　往常，他一喊，卓总就会出现。
　　但这次，卓亦舟来得很慢。
　　而且，他进门后的神情也显出几分冷漠。
　　他一进来，小米歇尔原本是单手抓着冉乐的衣袖，立刻改为双手用力紧紧攥住，就好像他若不这样用力抓紧，冉乐就会被抢走一样。
　　卓亦舟盯着小家伙那两只小短手微微皱眉，说：“他忙了一天需要休息，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卓亦舟说得是法语，冉乐听不懂。
　　但，小米歇尔明显是听懂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了冉乐的衣袖，但是整个人显得极其委屈，他瘪着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同时他显得十分不安，不断抬头向冉乐看去，又低下头，默默拍了下床铺。
　　“他什么意思？”冉乐小声问卓亦舟。
　　卓总的脸已经臭臭的了，他一把搂住冉乐，满脸严肃地对小米歇尔说：“不行。他不能陪你睡，他是我的妻子。你想都别想。”
　　说完，卓亦舟就直接揽着冉乐往外走。因为他全程在和小米歇尔说法语，冉乐听不懂，这会儿被卓亦舟突然拉走，他有些懵了，忙问卓亦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生气了？”
　　卓亦舟带着他出了房门，才跨进他们俩的屋子，就立刻将他按到墙上狠狠亲了上去。冉乐完全就是全懵状态，可他能感受到卓亦舟有心事，为了安抚爱人，冉乐将卓亦舟完全的抱进了怀里。
　　冉乐的手一下一下拍在卓亦舟的背上，温暖而有力。
　　片刻后，卓亦舟喘息着松开了他。
　　然后，他就听到冉乐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冉乐笑着问他：“你刚刚那样……不会是，在吃米歇尔的醋吧？”
　　“嗯。”
　　卓亦舟承认了。
　　冉乐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愣了一下，才好笑地说：“他才三岁啊？”
　　“但凡想跟我抢你的，都要防着。”卓总特别认真的说。
　　冉乐：……
　　面对卓亦舟这种直认不讳的态度，冉乐一时词穷，他只好转移话题，又问起刚才两人说了什么。
　　卓亦舟言简意赅道：“他想和你睡，被我拒绝了。”
　　“哦。”
　　冉乐点了点头，说：“男孩子应该从小就独立一些，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自己睡小床了。”
　　“嗯。”
　　卓亦舟点点头。
　　他看得出来，虽然冉乐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担心那个小家伙，就暗暗叹了口气，道：“你先睡吧，我再去看看他。哄他睡着后，就回来。”
　　冉乐知道卓亦舟应该是想要单独和小米歇尔聊一聊，想着反正儿子自己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下了，卓总当时没反对，以后也应该不会再把这小家伙给送回去。
　　不过，作为一家人，有很多事情还是要在一开始就说开会更好，卓亦舟主动和小米歇尔沟通，肯定是必要的一步。
　　冉乐没去打扰，但他也没睡。洗过澡后，他躺在床上开始盘算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隔壁的房间，此时一大一小已经进入了非常严肃的话题——
　　卓亦舟问小米歇尔：“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可以说话的对不对？”
　　米歇尔瞪着他，张开了嘴，发出了细弱的声音，又因为他长期不开口，那声音控制得不是很熟练，但还是能听清，他说的是法语：“我的声音不好听，会被人嘲笑。”
　　“谁嘲笑你？”卓亦舟问。
　　“我的父母。”
　　小米歇尔说这话时，低下了头，显得十分伤心。
　　卓亦舟抬起手想学着冉乐的样子摸一摸小米歇尔的头，却被小家伙往后挪动给躲开了。
　　小家伙垂着眼皮，等卓亦舟收回手后，才再次抬眼看向他，说：“我的父母并不爱我，因为不是亲生的。”
　　卓亦舟有些意外，问：“你怎么知道？”
　　“我听别人说的。家族里的人，他们背地里经常说别人的坏话。”米歇尔一本正经地说。
　　卓亦舟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有些同情这个小孩子了。
　　但是，紧接着，米歇尔又说：“你的妻子很好，我很喜欢他，他是第一个送我玫瑰花的人。”
　　卓总立刻又觉得，这个小崽子根本不值得同情。
　　米歇尔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大人突然又黑沉了脸色，他有些怕他，就往后又躲了躲。
　　卓总稳住情绪，对米歇尔说：“你听好，他今天既然当众认下你这个儿子，那么，此生都是你的父亲。”
　　“你也是吗？”米歇尔问。
　　“嗯。”
　　卓总颔首，又补充了句：“如果你希望。”
　　米歇尔点了点头，又问：“我以后可以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地做我们的儿子，就可以。”卓亦舟说这话时是很严肃的。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米歇尔也严肃地说。
　　一大一小总算达成共识。
　　卓亦舟站起身，米歇尔也从床上跟着站了起来。
　　卓亦舟回头，米歇尔解释道：“我想和我的父亲们一起睡——”好像还怕卓亦舟不同意，他马上又补充道：“今晚。”
　　“也不行。”卓亦舟说：“我的儿子必须从小学会独立，更何况，你今年已经快满4岁了。”
　　米歇尔想哭，但他知道哭对卓亦舟来说根本没用，所以他忍住了眼泪。
　　他望着卓亦舟冷漠离去的背影，心想，明天我一定会争取到和‘冉’一起睡觉的机会，我还要‘冉’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还要他教我学习中文……
　　想着想着，小家伙自己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这之后，冉乐和卓亦舟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了。
　　电话是堡主办公厅的秘书打来的，他非常着急，说目前整座城市多处发生了枪袭事件，现在警务厅夜巡警力严重不足，请求启动紧急安全预案，调集更多警力维护城内秩序。
　　“有多少处枪袭？”冉乐一下坐起，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开始飞快穿衣服。卓亦舟也跟着起了床。
　　“目前统计的是13起，这个数目还在增加。”秘书边说边猛打方向盘。他也是刚收到消息，就急急忙忙从家里出来往办公厅赶去。
　　冉乐说：“预案的事情我会安排，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挂断电话后，对卓亦舟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警务厅的厅长没有给我打电话，而是秘书办的秘书长来的电话？”
　　他虽然是问卓亦舟，其实答案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警务厅的厅长已经被人做掉了，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叛变了。
　　无论哪一种情况对冉乐来说都不是好事。
　　没有警务厅厅长，警员们谁来号令？
　　潘库裘柯堡的警务厅是直属堡主的，但是冉乐刚继任堡主还没有半个月，他还属于根基不稳的阶段。这个阶段本该是摸索熟悉期，甚至连磨合期都还没到，他也根本没机会与警务厅有过深的接触，这种情况下就贸然指挥警务厅的工作是肯定会出乱子的。
　　所以，如果警务厅长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对冉乐来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任命一位业务熟练的代理厅长。
　　冉乐看问题十分准确，当他连续给厅长打了两个电话而无人接听后，他立刻打给副厅长，并特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他告诉副厅长在联系上厅长之前，目前警务厅所有事务全部由他负责指挥。
　　副厅长临危受命并没有慌乱，他显得极其镇定。
　　冉乐通过电话都能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不断有枪声传出，副厅长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稳定，他说：“警务厅目前已经被歹徒包围了，就算现在启动紧急预案也不一定能来得及救援。我建议您，直接联系保卫营，调动驻军，前来解围。
　　同时，要立即封城，避免歹徒逃走。
　　我们这里，您暂时可以放心，我已经启动了防御系统，歹徒暂时闯不进来。”
　　“能撑多久？”冉乐问。
　　副厅长说：“12小时，应该问题不大。”
　　“好。”
　　这种情况下，冉乐没有办法给他们任何承诺，他只能是尽力调兵遣将去营救，不过，他至少知道，他还有12个小时。
　　秘书很快接到了冉乐的电话，他听到冉乐让他联系保卫营封城，就猜到形势有多严峻了。
　　竟然要直接动用保卫营了，警务厅已经被攻陷了吗？
　　秘书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连忙联系保卫营。
　　然而，保卫营的电话就像警务厅厅长的电话一样无人接听。秘书不甘心，翻出通讯录，挨个给保卫营的领导们打过去，从保卫营的司令到四大将军再到两位男爵，当秘书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是男爵，而是一个歹徒嚣张的笑声，他似乎离话筒很远，正用一种戏弄的口吻，在嘲笑着：“……你爬过去也没有，电话那端的人马上也会遭遇暗杀，他救不了你，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秘书听到这里连忙挂断电话，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给冉乐打了过去，好在这次电话接得很快。说明冉乐的情况暂时是安全的。
　　秘书松了口气，连忙把他刚才听到的情况和保卫营所有领头人全部未接电话的情况告诉了冉乐，末了，他非常担忧的说：“堡主大人，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冉乐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对秘书道：“你不要去办公厅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保持联络。”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后他对卓亦舟说：“所有武装力量的统领全部遭遇偷袭。”
　　“他是想要和你鱼死网破。”卓总十分冷静地道。
　　“看这样子，是的。”
　　冉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一把推开了窗户。这座城市还处在沉睡之中，黎明还没有来，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和炮火，鲜血正悄无声息地浸染着街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柯纱的电话。
　　在他身后，卓亦舟也拿起手机拨通了卓政远的电话。
　　10分钟后，不远处的空中，隐隐传来了战斗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潘库裘柯堡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蒙面的黑影。
　　战斗机在枪声沸腾的街区上方盘旋，透明的液体像是雨雾一样点点滴滴泼洒下来，很快那久不停息的枪林弹雨终于停了下来。
　　枪声消失了，人们一个个的倒下。
　　飞机开始降落。
　　大概降低到屋顶上方的位置，软梯抛下来，紧接着是身手矫健的保镖们从飞机上依次爬下来，他们背着绳索带着防毒面具，跳到街道上，就立刻将倒下的人们一个个全部用绳索捆了起来。
　　捆完之后，保镖们又回到了飞机上。而那些被捆住的人，则是由带着柯纱家徽的武士将他们抬上一辆大卡车的后车厢。
　　但是街上的尸体一时间却没有顾得上管。鲜血依旧在默默的流淌，就像是这个城市即将接受新的洗礼。
　　数十辆大卡车和十余架战斗机的突然出现，很快就打破了僵局。至少被歹徒包围了半个多小时的警务厅在获得了战斗机的援助之后，压力骤减。
　　那围攻的歹徒在被战斗机上泼洒下来的迷雾迷晕之后，也被捆绑成了粽子扔到了卡车上。不过，警务厅这里歹徒人数众多，对方还安排了两名用狙击的高手，对付起来非常麻烦。
　　那两个狙击高手就像老鼠一样狡猾，到处打洞不说，还特别擅长隐藏。
　　甚至两人合力直接打下来一架直升机，好在警务厅里也不缺神枪手，否则在麻药根本投不过去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神枪手将麻弹射过去，要彻底解决那两个人还得费一番功夫。
　　狙击高手之间的对决如果是拼子弹的话，那可就费功夫了，但是如果拼的是具有麻痹作用的烟雾弹的话，那么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烟雾弹的一方赢。
　　所以歹徒里的两个狙击高手就被卓家战斗机带来的烟雾弹给迷晕了。最后当然也被捆成了粽子扔进了大卡车里。
　　警务厅的危机成功解除，副厅长立刻开始调集人手，对全城的歹徒进行地毯式搜捕。
　　副厅长知道，这次他们的危机能这么快解除全都仰仗了新堡主的力量。
　　之前通话的时候，他之所以不建议新堡主启动紧急预案其实还有一个私心，他担心新堡主是个没能力的人，就算启动紧急预案，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新堡主也不一定能够统领得了他那些警察兄弟，与其让警察兄弟们白白送死，不如，他和已经被围的兄弟们死扛到底。
　　副厅长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刚继任没有半个月的新堡主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仅仅用了半小时就平息了第一波暴动，不但调动了战斗机还调动了柯纱家的武士。
　　这种魄力，简直就跟上一任老堡主一样。
　　他还记得许多年前潘库裘柯堡还没有现在这样和平的时候，每次有什么行动也总是柯纱家的武士冲在最前面。
　　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了警务厅副厅长的无限回忆。
　　他十分感慨，同时也终于对新堡主发自心底的佩服。于是，这位副厅长在警务厅解除危机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冉乐的电话。
　　他对冉乐说：“华夏有句老话，叫‘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从此以后我只效忠您一个人，我的阁下。”
　　冉乐知道，他只要将今晚这件事处理完，他就可以真正拥有数以万计的如警务厅副厅长这般忠诚的信徒。
　　于是，他说：“那么，就请你带领警务厅，尽快平息这场城内的战乱吧！至少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不要让孩子们看到，被鲜血染红的街道。”
　　“遵命，我的阁下。”
　　……
　　挂断和副厅长的电话，冉乐回身对卓亦舟说：“裘克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保卫营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卓亦舟摇摇头，说：“陆仟亲自带人过去，如果有什么变故，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传信回来。现在什么都没有，并不一定是坏事。”
　　“我有点担心陆仟。”冉乐说。
　　卓亦舟起身走到窗边，和他肩并肩站着。
　　外面的夜色浓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干燥又闷热的风吹到人的脸上有种割裂的疼，卓亦舟将窗户关上，空调的冷气被玻璃阻隔在了室内，冉乐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就听卓亦舟道：“你不用担心他，潘库裘柯堡的情况，远比湾区时要乐观的多。至少，就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裘克手里的武装力量远不及潘佳宝。所以，我们要耐心地再等一等——”
　　他话音至此，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发件人：陆仟。


第117章 117游说，叛徒！ 出洞（小修）
　　消息的内容很短, 只有十几个字：保卫营出现黄狮，领导全部被俘，双方激战中。
　　黄狮？！
　　那不是潘佳宝培养出来的组织吗？
　　这个组织在湾区一战中, 被联盟特警和湾区当局联合剿杀。据说, 当时整个地下城的黄狮全部被捕, 他们和潘佳宝一样被统一判刑了。
　　不过，在地下城被联剿之前，黄狮已经是一个遍布世界的组织，冉乐当然清楚, 这种规模的组织是不可能随着湾区的覆灭就跟着消失。
　　但是, 在今时今刻，黄狮攻占了潘库裘柯堡的保卫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据冉乐推断, 黄狮应该不仅是潘佳宝培植出来的势力, 还与裘克家族有关。
　　只是他还不能确定, 黄狮是在潘佳宝倒台之后投奔的裘克, 还是在更早之前就与裘克家族有关。
　　这两种情况产生的差异，将会直接决定裘克家族的实力。
　　如果, 黄狮是在潘佳宝倒台之后才投奔的裘克家族, 那么今天发生在保卫营的事件只能算是两股势力的一次合作，黄狮还是黄狮, 裘克还是裘克，是可以分开解决的。
　　但是，如果黄狮在更早之前就与裘克家族有勾连，且这种联系维持了多年, 那么裘克家族一定与黄狮的诞生也有关。但是, 这么多年, 外界却从未有人说起过两者之间的联系, 所以，黄狮很可能是裘克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隐藏着的底牌。
　　而黄狮有多残暴，早在湾区的时候冉乐和卓亦舟就曾经领教过。
　　所以，冉乐和卓亦舟此刻看到陆仟的消息，不约而同脸色一变。
　　如果裘克家族的武装实力就像卓亦舟调查到的数据那般是不如潘佳宝的，现在保卫营的处境或许还能处在上风。但是，对手换成黄狮后，保卫营还能不能有一线生机就真的不好说了。
　　两人的神色突然就严肃起来。
　　怎么办？
　　他们现在手里可用的力量基本都已经出洞，但是，不论是柯纱家的武士还是卓氏的战机，全部都只能算是他们的私兵，与这座城市的正规军相比，在人数上和地形的熟悉上还是存在一定差距。
　　本来警务厅是可以暂代保卫营的职能，但潘库裘柯堡市区多起枪袭事件的同时爆发，为了稳定人心已经消耗了大量警力去维持秩序，加上之前警务厅也被围攻损失惨重，此刻确实抽调不出人手去解救保卫营了。
　　但是，放着保卫营不管，任凭黄狮肆虐那也是绝对不行。
　　倒底该怎么办呢？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人，恐怕就只有卓亦舟了。
　　冉乐不解地望着卓总脸上浮现的那抹笑意，问：“你是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难得你还笑得出来。”
　　“不可笑吗？”卓亦舟道。
　　冉乐挑眉，他真没觉得哪里可笑。但是他觉得卓亦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于是就安静地等着卓总继续。
　　卓亦舟说：“我们只是想要将慈善款用在慈善事上，此举本无错，却因别人的错，引发如此血案，陷入如此困境，难道不可笑吗？”
　　冉乐恍然，点头道：“是。我们只是想要把钱用在正道上，就因为动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一直挪用这笔钱的人就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发动了这样的□□。确实可笑！简直可笑极了！”
　　这时，卓总站了起来，他用力抱了冉乐一下说：“在这里等我回来。”
　　冉乐一惊，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儿？你不要胡来！”
　　卓亦舟脸上，笑容依旧，道：“看来你对我的认识还不够深刻，我出面自然是去解决问题，哪里是什么胡来？”
　　冉乐却还是连拉又拽还抱，堪堪将卓大总裁给按回了椅子里。
　　但卓亦舟这次似乎是铁了心，挣扎着还要起来，冉乐情急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卓亦舟腿上，用身体和手臂将卓总圈在了椅背和自己之间。
　　卓总的表情一秒钟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瞥开脸，没有看冉乐灼灼的眼，小声说：“小冉，别闹。”
　　“你才别闹！”冉乐是真急了。
　　冉乐将姿势从侧坐调整为正坐，两条大长腿紧紧环住卓亦舟，把他紧紧固定在椅子上。然后冉乐捏着卓亦舟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了，特别严肃地对他说：“你哪儿也不准去！要去也是我去。”
　　你个身残志坚的家伙，就给我在家老实待着。
　　卓总的眉头立刻皱起，说：“从年前到年后，我们忙东忙西，你哪来的时间学枪？你会用了吗？”
　　冉乐：……
　　他确实还没来得及学，也确实用不好。但是，让他看着卓亦舟冲在前面，那不就相当于是出了大事让自己的媳妇护着自己？这怎么能行？
　　如果今天这事冉乐放任卓亦舟冲在了前面，那以后，他真觉得自己没脸给卓总当攻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他很可能是个受的自觉。
　　冉乐很介意自己可能会成为卓总家吃软饭的小白脸这件事。
　　所以，他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卓亦舟单独行动的！
　　卓亦舟何等聪明，和冉乐纠缠了这一会儿他就已经隐隐察觉到冉乐在纠结什么了。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卓总依然觉得会纠结这些小事的冉乐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就揉了揉冉乐的头发，说：“在湾区时，我身体恢复得还不如现在，但我们分开单独行动也能平安无事，没道理如今恢复得好了，反倒危险了。”
　　面对卓亦舟的温柔，冉乐最没有抵抗力。他知道他说不过卓亦舟，所以他不准备再和他争下去，只是，卓亦舟想单独行动还是不行，他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去涉险——
　　冉乐说：“你腿真好了吗？”
　　卓亦舟就立刻动了下腿，然后两个人竟然同时红了耳朵！
　　冉乐：我——我就不该问。
　　卓亦舟：我抖什么腿呢？
　　他们俩刚才都隐藏得很好，这一下都藏不住了。
　　——毕竟抱得太紧了。
　　冉乐趁机：“我和你一起去。”
　　卓亦舟：“……好。”
　　答应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最终还是被小冉绕进去了。
　　冉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连忙从卓亦舟的腿上跳了下去。
　　他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没敢多看靠在椅子里调整轻喘的卓亦舟，只道：“我去换件衣服。”扭头就冲进了洗漱间。
　　卓亦舟望着衣帽间：……
　　片刻，他慢慢扶着椅子站起来，走了进去。
　　两人也不知在磨蹭什么，一时竟然都没有出来。
　　直到冉乐的手机再度响起。
　　两人才同时从洗漱间和衣帽间里冲出来。
　　冉乐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卓亦舟一手拿着一套浴袍，一手拿着一套军装制服。他们俩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冉乐去接电话，卓亦舟把军装放下，拿着浴袍进了洗漱间。
　　电话是柯纱打来的，她似乎在外面，风声很大，冉乐听见她说：“我现在去找库里，你一定要守住城，只要库里答应帮我们，裘克就不足为惧。”
　　“库里在哪儿？”冉乐追问。他这时才回想起，自从上任这些天以来，关于库里不论是他的秘书还是这里的市民亦或是贵族之间，都很少有人提起他。几乎关于他的消息都只有一句话进行概况，那就是‘他在矿上’。
　　至于具体是哪个矿，干什么，竟然没有人能提供准确的信息。
　　关于这一点，冉乐也派人在调查了，可是时间太短，他还没有收到切实有效的信息回馈。
　　这时被柯纱提到库里，冉乐立刻意识到库里一定在做什么不能公开的事情，会是什么秘密，还要这样掩人耳目？
　　“他能怎么帮我们？”这是眼下，冉乐最关注的问题。
　　柯纱道：“他的爱人是莫里兹，也就是潘库裘柯堡创始六人中的另外一位女性。她原本是一位女军长，在当年的一场战乱中被库里所救。
　　如今，潘库裘柯堡一千多座矿的安防全部都是由这位女军长负责，为了和莫里兹在一起，库里放弃了在潘库裘柯堡的所有特权，只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不至于使自己和莫里兹成为所有人忌惮和攻击的目标。我想这些内幕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你说，但是，来不及了，我们现在需要他们的力量，我们必须请他们当救兵。”
　　“柯纱，”冉乐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冉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又平稳，他道：“这件事，我要亲自和库里谈，哪怕视频电话，我也要亲自和他谈。你可以和他见面，但是，谈判要我亲自来。”
　　电话另一端的柯纱在沉默了片刻后，说：“好。”又长叹一声，喟叹道：“你果然和你外公一样。”
　　“多谢夸奖。”冉乐说。
　　这时洗漱间的门被推开，卓亦舟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冉乐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电话：“柯纱说，她去找库里了。”
　　“所以？”卓亦舟扬眉，边解开浴袍的带子。
　　冉乐咳一声，忙挪开视线，一本正经道：“库里的爱人是莫里兹女军长，一直负责维持矿上的治安，他们手里有兵，柯纱正在去找他们寻求帮助。”
　　卓亦舟慢条斯理地换好了衣物，扭身又进了衣帽间，边问：“你的意思呢？”
　　“我要自己和库里谈。”冉乐说着，就见卓亦舟手里又拿了一套军装走了出来，看尺码也知道，这套衣服肯定是给他挑的。
　　冉乐连忙站了起来，说：“我今天不穿制服了。换一套好活动的。”
　　卓亦舟跟着他又重新进了衣帽间。他站在冉乐身后，把制服挂回去，顺手递给冉乐一套棕色的运动衣。
　　冉乐接过来飞快套上，正弯腰穿鞋，就听卓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你不用动手，我会护着你。”
　　“我也会护着你。”冉乐笑了笑，说：“你放心，他们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他们的钱。”
　　“嗯，潘御先生制定的所有制度都十分有远见。”卓亦舟说。
　　冉乐就笑，道：“所以，你带着我相当于带着一把天然的保护伞。”
　　“好。”卓亦舟这次没再推辞，爽快地答应了。冉乐心里松了一口气。临出门前，他又给卓亦舟和自己扣上了帽子和口罩，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只有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推开城堡的大门，外面的空气里已经被染上了战火硝烟的味道，即使戴着口罩，也难掩盖那股刺鼻的味道。
　　整座城市依旧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爆炸声，警车长鸣，轰炸机在天空中嗡鸣，各种探照灯的光线在空中交错，与孩子的哭泣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永远都不会褪色的历史画卷……
　　这一战不论结果如何，都必然会载入潘库裘柯堡的史册。
　　冉乐和卓亦舟驱车前往保卫营。
　　这种情况下，就算街上没有行人，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整座城市处处充斥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车子一路疾驰在街道上，冉乐向两边望去，能看到临街的住宅楼窗帘后晃动的人影。
　　他知道，人们根本没有睡。也是，这样的夜晚根本没人能踏实的睡着！
　　所有人都在担心命运！所有人都在期待黎明！所有人都在祈求有人可以拯救他们！
　　无数的目光都在盯着潘库裘柯堡的动向，终于，冉乐和卓亦舟驾车从城堡里出来了——
　　这个动静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他们很在意新堡主会去哪儿，会丢下他们逃走吗？还是，会为了他们去迎战？
　　无数双眼睛盯着冉乐和卓亦舟。
　　全城市民的心理，冉乐其实都知道，当他知道有人对他有期待的时候，他会有一些压力，但是更多的是动力。尤其是，当这些期待还来自无数孤儿那颗幼小而纯净的心。
　　冉乐就觉得肩膀上的责任要比平常还重一些。
　　卓亦舟也是。
　　当他们的车子缓缓驶过孤儿院门口时，卓总向外看的眼神会变得深幽，也足以说明他内心那波澜壮阔的变化。
　　保卫营在整座城市的西南边缘。
　　营墙比潘库裘柯堡的老城墙要低一些，因为这里的驻军有将近2万人，所以整座营区占地极广。
　　当初潘御在让人修建这座军营时，就考虑到有一天或许潘库裘柯堡的六大家族可能会分崩离析，到时候这座军营的势力将成为各大家族争夺和拉拢的主要对象，为了防止新堡主的权利被其它野心勃勃的家族取代或者架空，潘御在军营建成后，一直亲自带领这只部队。
　　因此，这支部队，不论是从精神信仰还是训练项目，可以说完全是按照潘御的希望打造出来的。所有领导层全部都是潘御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和潘御有很深的感情，虽然在潘御去世前他们一直被教导只忠于历任堡主，但是如果新堡主不是冉乐——这位潘御的亲外孙，想来保卫营的各位将领们或许在面对今天被裘克黄狮威胁时，也不会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那么或许也就不会集体全部被俘。
　　如果说当得知这座堡的继承人是老堡主潘御的外孙时，整座堡里最高兴的人恐怕就是这些曾经和潘御浴血奋战过的战士们了。
　　因为都是从真正的战场上拼杀过的人，所以他们更希望这座堡的新主人能像老堡主潘御那样是个有血性的真汉子。
　　他们之前在新堡主的欢迎仪式上也都见过冉乐一面，只看长相觉得他有些过于瘦弱，但是稍微打听一下冉乐的履历他们立刻就对冉乐另眼相看了——
　　那是因为，冉乐不仅是世界格斗冠军，还是前不久几乎凭借一己之力解放了湾区的英雄。他推翻了潘佳宝盘踞多年的地下城，又联合湾区当局和联盟特警队一举歼灭了当地的黄狮，解救了数位世界先生，也为那些长期生活在地下城的孤儿们带去了光明——
　　潘库裘柯堡保卫营的军官们不得不承认，冉乐在湾区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和数十年前他的外公潘御在沙漠中所做的事情一样，都是能够给别人带来恩惠的壮举，是个值得人们敬佩和追随的男人！
　　所以尽管还没有深聊，也没有过多的交流过，但是保卫营的那些将领们也都默认了冉乐就是他们认可的新堡主，是他们要誓死追随的人。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种思想已经层层渗透下去，以至于所有士兵也都立志要追随新堡主。
　　所以，这次保卫营被黄狮偷袭，所有将领在被黄狮的麻醉针打中之后，依旧想尽各种办法不肯投降，他们态度非常坚决，黄狮只好将他们全部软禁起来。
　　但是，可能连黄狮们都没有想到，明明依旧群龙无首的保卫营士兵们，竟然不肯乖乖投降？！
　　而且，他们不但不投降，他们竟然还反抗。还不是小范围的反抗，是整座军营的士兵都在反抗。
　　说起来，黄狮这次的行动也一反常态，竟然没有尽情杀戮，而是准备了大量的麻醉针。所有反抗的士兵在被注射了麻醉剂之后，就会被关进战俘营，进行驯服管教。
　　由此也可以看出，裘克家族窥觑保卫营的势力，想要收编为己用的决心。
　　其实，就黄狮来说，他们更擅长的是杀戮，驯服管教这种项目对他们来说太温和了，并不能引起他们多少兴趣。再加上，刚送来的保卫营战士们大多还在昏睡，所以战俘营里静悄悄，对于黄狮来说过于无聊，因此他们在这里安排的看守者也只有不到二百人。
　　冉乐和卓亦舟的车子在保卫营外一公里处停下。仗着北高南低的地势，冉乐能看到，前面是护城河，吊桥拉了起来，车子无法过去。
　　河面上有两条汽艇在来回巡逻。
　　此时，要过河要么把吊桥放下来，要么就要把汽艇抢过来。
　　冉乐和卓亦舟这次出来，身后跟着20保镖和50堡主亲卫。再后方一公里的半空处有两架战斗机护航，只要卓亦舟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过来救援。
　　可在来时的路上，冉乐和卓亦舟就商量好了，这次行动要隐秘，以救出保卫营的领导层为主。
　　因为救出保卫营的领导层凭借他们的指挥能力保卫营的战力将不只是停留在人数的优势上。
　　所以，冉乐和卓亦舟都认为，能不动声色地渡过这条河才是最稳妥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渡过眼前这条河再混进军营里。
　　每到这种时候，冉乐都恨梁唤不在身边，如果他在的话，就可以轻松侵入营地的安防系统，控制吊桥的升降了。他这样想着，手指不自觉就点开了那个邮箱，然后就看到了一封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的新邮件。
　　冉乐双眼一亮，连忙点开了邮件，只看了一眼，他就有些呆住了——
　　邮件是一段视频。
　　看得出来视频的拍摄是在一座装修华丽的房子里，两层挑空中按装的水晶灯在晃，晃动的光影照在一名被五花大绑的老人脸上，多少有些残暴的意味，但是当视频外响起梁唤的声音，并且听到他用不咸不淡的口吻称呼这名老人为：“裘克先生……”时，冉乐整个人是震惊的！
　　梁唤，他竟然捆了裘克？这干得也实在是太漂亮了。
　　卓亦舟也听到了这一声，凑头过来和冉乐一起看着屏幕。
　　视频中，梁唤在审问裘克：“裘克先生，你必须如实的交代你这些年都进行了哪些非法经营的项目，比如说肆意捕杀联盟保护动物、压榨未成年劳动力、经营地下黑市以及走·私·军·火等等。”
　　裘克这一生估计也没少受到这样的威胁，此刻他都被绑捆成了粽子，竟然还能保持镇定，反问梁唤：“你既然都知道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你有。”
　　梁唤微微一笑，将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放给裘克看。
　　二楼小客厅的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夏莉的脸。视频里，她也被捆成了粽子，嘴巴贴着胶条，腮帮鼓鼓，显然是含着东西。
　　夏莉眼中含泪，眼神里全是恐惧，她显然没有她的哥哥这样镇定。
　　梁唤就像是故意使坏一样，将投影的画面定格在了夏莉双眼含泪的这一幕。
　　裘克的脸色立刻阴冷下来，他像一头被关进铁笼的老雄狮一般，阴恻恻地盯着梁唤，道：“夏莉应该在警务厅的看守室内，我的人已经去解救她了，她不应该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是谁？”
　　梁唤怎么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是催促老裘克：“你如果想让她活着，就把我想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
　　“有叛徒。”裘克瞪着梁唤，沉默了片刻。
　　之后，他才说：“夏莉不能死。”
　　梁唤点了点头，只道：“我只能保证她不会死在我手里。”
　　裘克不知想到了什么，说：“我必须见到夏莉。”
　　梁唤点了点墙上的投影，提醒他：“我的时间很充裕，但是她正处在一个30分钟后会发生爆炸的环境里，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认罪的快或慢。”
　　视频到这里中断。
　　冉乐觉得，梁唤之后应该还会再传视频来，肯定就是老裘克的认罪证据。卓亦舟却将视频不断放大，反复看着投影屏上的夏莉所在的环境。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视频发送的时间，竟然是十分钟之前。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分钟，夏莉所在的地方就会发生爆炸，而这条信息应该就是梁唤想要传递给冉乐的。
　　而十分钟前，正是卓亦舟和冉乐从城堡出来，赶往保卫营的时候。
　　梁唤能推断出他们会赶往保卫营这一点对于一个职业侦探来说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夏莉所在的背景里竟然会出现带有保卫营字样的物品，这就不得不赞叹一句梁唤的能力是真的强悍了。
　　卓亦舟盯着屏幕看的时候，冉乐也发现了夏莉所处环境的不同寻常。那应该是保卫营的某一处仓库。
　　保卫营里有人在协助梁唤。
　　会是谁？！
　　“所以刚刚老裘克说的那句‘有叛徒’是指裘克家族里的人出了叛徒吗？”
　　附和这个条件的人，冉乐只能想到一位。
　　卓亦舟说：“现在的保卫营黄狮还处于上风，能够带着夏莉混进去又不会引起黄狮注意的人只有可能是裘克家族的人。”
　　“所以，真的是他？”冉乐望着卓亦舟问。
　　卓亦舟点了点头，说：“上次在KD王国时，我就觉得史密斯和黄狮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现在看来，KD王国的黄狮之所以靠垄断贵金属成功进入KD王国的资本市场，本身倚仗的就是潘库裘柯堡的矿产。说白了，”冉乐道：“黄狮是真有一部分本身就是裘克家族的势力。驻扎在湾区的黄狮只是听从潘佳宝的调遣而已。”
　　“我想，”卓亦舟道：“黄狮是潘佳宝在湾区培养出来，再输送给裘克家族的成熟战力。类似佣兵，却又是一次买断。所以，遍布全世界的黄狮，并不是隶属某一个家族，也不全听命于潘佳宝，而是多个家族。但是，黄狮的根，都在湾区。”
　　“嗯，应该就是这样的。”冉乐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湾区已经解放了，地下城也不复存在，黄狮的数量不会再增加，罪恶的种子也该到此为止了。”
　　换句话说，只要顺着黄狮继续调查下去，全世界所有与恐怖沾边的家族，全部都能被揪出水面。
　　就在冉乐和卓亦舟小声讨论之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卓亦舟收到了陆仟的新消息，冉乐则是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不过，这次的新邮件不是梁唤发来的，而是来自他和史密斯的那个邮箱。
　　史密斯发来了文字：你们如果来保卫营，不要走吊桥，绕到俘虏营来，有你们的人会接应你们。
　　什么叫我们的人会接应我们？
　　冉乐正纳闷，卓亦舟就将陆仟的消息拿给他看了。
　　原来陆仟和史密斯在梁唤的牵线搭桥下已经在营地里默默合作了好几次。现在他们听说卓亦舟和冉乐来了，肯定要想办法碰头，又因为情况紧急不能一一捋清，只能捡着重中之重说。
　　但是冉乐的思维要比史密斯清晰，他问：“二十分钟之后要爆炸的是哪儿？你们准备干什么？”
　　史密斯回的也很快，言简意赅写道：“正门。声东击西，解救被俘的官兵。”
　　冉乐飞快打字，回道：我们在战俘营护城河对岸接应，爆炸一响，全面进攻。
　　史密斯立刻回复了一个OK，两人飞快开始行动。
　　于此同时，卓亦舟也给陆仟回道：解救战俘，爆炸一响，全面进攻。
　　在接到卓亦舟的命令后，卓家的所有战机就在一公里外的空中开始集结。
　　他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呈扇形分布，将战俘营包围在他们的攻击中心。
　　这次的弹药依旧是麻醉剂和生化催眠烟雾弹。之所以会选择这种弹药也是因为这次的攻击目标实在难分敌、我，为了尽量降低误伤，才选择了这种生化武器。
　　冉乐和卓亦舟的接应小队，开始沿着护城河向战俘营的方向移动。
　　同一时刻，柯纱驾车终于赶到了莫里兹和库里的住处。
　　今天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莫里兹和库里当然明白柯纱的来意。事实上，他们一听说是柯纱来了，就立刻告诉管家，说他们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他们并不想掺和进这场纷争，不论是裘克还是潘御的外孙，那都不是这两个人需要去依附的势力。
　　库里只想和莫里兹安安稳稳渡过余生。
　　他们比柯纱年纪大，因为两人相爱，这一生太过幸福，因此，到了暮年内心就更是平静。
　　甚至，世间的各种纷争在这两人眼中都是可笑的，就连，小他们几岁的柯纱在他们的眼中也是可笑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柯纱这么大年纪还要掺和进这样的纷争，甚至为了一个年轻人东奔西跑，实在是太不明智。
　　年轻人该经历的磨难和纷争，让年轻人自己去经历就好了，何必他们这几个老骨头出面帮助他们去解决呢？
　　他们不想管这件事，所以他们甚至不愿意见柯纱。
　　但是，柯纱这次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定，她推开了库里家的管家，提着裙摆直接闯了进来。
　　客厅的灯亮了，旋转向上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在小声说：“亲爱的，走慢点……”
　　电梯在这时叮咚一声响，从里面走出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以为你们会从楼梯上下来。”柯纱站在大厅门口，微笑着对那两位老人说。
　　其中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士，虽然穿着睡衣也难掩那一身气度，她不是很高兴地瞥了柯纱一眼，说：“你打扰了我们全家人的好梦。”
　　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扶着一名年轻的孕妇，他们喊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爷爷、奶奶。
　　看起来是库里和莫里兹的孙子和孙媳。
　　“艾尔莎快回去休息。你不睡，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睡觉的。不要被这些小事影响了生物钟。”莫里兹颇为慈爱的关心着，那态度与对柯纱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柯纱却完全没有因此生气，甚至微笑看着艾尔莎。
　　艾尔莎也微笑地望着柯纱，喊了一声‘外婆。’
　　柯纱就点点头，说：“你听话，去休息吧，我有事情和你祖母祖父讲。”
　　艾尔莎家教很好，给几位长辈行过礼后就坐电梯上了楼。她的丈夫全程都陪着他，看得出来他十分珍惜她。
　　年轻人离开后，库里打开了小侧厅的灯，他们三人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隔音非常好。
　　库里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柯纱，我们并不想参与今晚的纷争，你还是回去吧！”
　　“库里，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些年你过得比我们都幸福，我很羡慕你。但是，我们的人生已经到了暮年，却还有许多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甚至像艾尔莎肚子里的孩子，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你不能只顾你自己，你要为他们想一想啊！”
　　库里沉默了。
　　莫里兹却冷笑一声，道：“不要说这些好听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联合潘御的外孙对付裘克只是因为你至今心里还在为当年流产的那个孩子，耿耿于怀！你只是想要报私仇而已！”
　　“你怎么说都行。”柯纱没有生气，她依旧冷静，继续劝说莫里兹和库里，道：“但我还是要说，我们的一生之所以能这样丰富多彩，全因我们结识了潘御。”
　　“如果没有潘御，至少我、库里还有裘克当年都会死在乔恩那支童子军的枪下。是潘御带领我们找到了金矿，也是潘御带领我们建立了潘库裘柯堡，没有潘御就不会有我们这一生的精彩和富足！”
　　柯纱深吸一口气，望着莫里兹道：“你也一样。”
　　“一把年纪了不要总提起当年。”莫里兹显得有些烦躁。
　　柯纱又说：“为什么不能提？你是怕想起，当年潘御是如何支持你重新执掌军权的吗？你是怕想起他当年是如何赏识你的才干的吗？莫里兹，你的心明明比谁都柔软，不要总是给自己戴上那么坚硬的外壳！你只是还没有见到潘御的外孙，如果你见到他后，今天这一仗你只会比我更积极。”
　　莫里兹沉默片刻后，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柯纱直接拿起手机，递到莫里兹面前，她没有说话，就静静望着她，等待她的决断。


第118章 118深入救援（一） 01
　　见莫里兹和库里不解地看过来, 柯纱才道：“不是我想要怎么样，是你。你应该做出决定——这是新堡主的电话，要不要联系他, 请你现在决定。”
　　见两人脸上出现犹豫, 柯纱再接再厉：“你们可以和他单独谈谈。”紧接着, 她把手机递给了库里。
　　库里迟疑着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问莫里兹：“你怎么想？”
　　莫里兹道：“我可以和他聊。”起身去拿电话了。
　　库里和柯纱相顾无言。
　　而此时的冉乐，正率领着小队沿着护城河绕行到战俘营的外围, 他一直在与史密斯联系, 这时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冉乐的第一反应是梁唤, 但是电话接起来后, 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有些苍老, 语气还算温和。
　　她说：“你好冉乐，我是莫里兹。”
　　莫里兹, 潘库裘柯堡所有矿产的守护者, 也是整座堡最强武装势力的执掌者。为了成全她统帅千军的才华，爱人库里放弃了能在潘库裘柯堡享有的一切特权, 专心在她的光环背后吃了一辈子软饭。也因此，成全了她潘库裘柯堡最强女军长之名。
　　现在这位刚强了一辈子的女子，在给冉乐打电话。
　　“您好。莫里兹女士。”冉乐说。
　　大概是因为潘库裘柯堡上一任的老堡主是华夏人，所以这里的人除了法、英等语言之外, 中文也都相当不错。
　　莫里兹和冉乐就直接用中文交流。
　　她说：“柯纱找到我, 希望我能够帮你, 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足够打动我的理由。”
　　冉乐几乎没有思考, 他甚至是有些无奈，对莫里兹说：“作为一名传说中的军长，保卫自己辖下的市民免受战火的纷扰，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莫里兹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冉乐竟然是这样想的，这句话实在是与她的观念太过吻合了，可以说，就是一语中的，直接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于是，莫里兹笑了。
　　打电话之前，她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多说。因为冉乐已经用一句话证明了，他和她是能够高度保持三观一致的人。
　　所以，莫里兹直接问冉乐：“你在哪里？”
　　“我在保卫营。”
　　冉乐全然不避的态度也令莫里兹十分触动。她认为这是冉乐对她的触动。
　　因此，她在挂断电话之前，说：“二十分钟内，潘库裘柯堡座底矿的守卫军会准时抵达保卫营，协助你作战。我的孙儿会亲自带队去接应你。”
　　对此，冉乐只是应了一声‘好’，并没有道谢。因为实在没有谢的必要，莫里兹也并不需要冉乐道谢，她只是在履行她的职责。
　　通话结束。
　　柯纱望着库里和莫里兹，脸上露出了笑容。
　　莫里兹则是招来了管家，让他去二楼叫醒艾尔莎的丈夫希波。
　　之后，她也直接连线了座底矿的守卫将领，交代他立刻调集人手向保卫营进发。
　　而冉乐挂断电话后，就跟卓亦舟说：“莫里兹的援军20分钟之内会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战俘营的人全部救出。”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卓亦舟已经在部署。他们带来的保镖和堡卫已经在护城河的岸边悄无声息地按装起自动伸缩的合金桥来。
　　甚至有一只十人小队已经利用无声皮艇悄悄渡过了护城河，先行通过战俘营侧面的小门潜入了战俘营的内部。而给这些人来开门的人，竟然是小亨利。
　　冉乐有些诧异于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个小孩子竟然也在。可是他们隔着护城河，冉乐最多也只能和小亨利挥一挥手，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细问。
　　小亨利对冉乐主动和他打招呼显得十分激动，他不但和冉乐挥手，还打了两遍手语，可那个手语冉乐没有看懂，却成功令卓亦舟黑了脸。
　　其余看懂了那个手语的保镖和堡卫全都偷偷瞄冉乐和卓亦舟的脸色，然后就发现，冉乐明显一脸懵，而卓总已经快气结。
　　众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忍着笑意，加速过河。
　　伸缩桥已经安装好，冉乐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卓总默默跟在队尾。在他身后是两名拎着轮椅和滑轮支撑设备的保镖，这些设备都是为了防止卓亦舟走累了，却在战场上没有休息机会时的代步用具。
　　但是今天的卓总看起来精力充沛，除了脸臭了些，脚下却步步生风。
　　冉乐此刻在飞速想着办法——如何将所有战俘全部安全救出来的办法。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脚下的大地传来震动，不远处的空中升起一朵并不算很大的蘑菇云。
　　战俘营内，黄狮的人在大喊有入侵，正门有入侵，速去支援！
　　爆炸应该是史密斯和陆仟提前安排好的声东击西的计策，但是这波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入侵，冉乐却无法判断到底是不是莫里兹的孙儿希波带来的援军。
　　但是，不论是谁到了，这个战机都不容错失——
　　于是，他立刻下令，全速前进去战俘营抢人！
　　卓总醋归醋，但是在正事上他是不会掉链子的。因此，他也一声令下，所有卓家好整以待的战斗机立刻如鹰隼般俯冲而来，整个战俘营立刻被烟雾笼罩。
　　冉乐等人提前注射了抗体，此刻并不畏惧这些烟雾，不过还是戴上了防毒面具，这样更有利于伪装和浑水摸鱼。
　　整座保卫营里到处都是枪声。
　　但那并不妨碍冉乐和陆仟的先遣队迅速接头。
　　“我们已经找到他们关押领导层的地方了。”陆仟说着指了一下方向：“人全都在那栋白楼二层的的会议室里。都被打了麻药，现在还没醒。黄狮在屋顶和会议室一二三层都安排了狙击和‘三脚架’，口径还是14.5的。冉少，咱们硬冲很危险，得想办法混进去，贴身近战最合适。”
　　冉乐说：“去弄几套黄狮的衣服来。所有人换装后潜入。”
　　……
　　三层的小白楼是整个战俘区武力最集中的地带。正门遭遇入侵，黄狮将所有人手调走唯独这里纹丝未动。
　　三层的楼几乎每一间屋里都安排了人。这种情况下要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冉乐还是联合史密斯混了进来，不过他只带了六个人，算上他和卓亦舟八个人。
　　进入小白楼的火力范围之前，史密斯对冉乐说：“我母亲夏莉的口腔内被安装了□□。能救她的只有梁唤。我知道你和梁唤的关系非比寻常，能不能请你——不，求你，帮忙劝说梁唤，放过我母亲——”
　　冉乐没有说话，这一刻他望着史密斯问：“如果我推断的不差，你的妻子之所以会被卖到地下城，成为拍卖品，应该也是你母亲夏莉的手笔吧？”
　　“但她依然是我的母亲。”史密斯痛苦的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炸死。”
　　“所以你选择被判裘克家族，而帮助梁唤，是你们之间做的交易？”冉乐问。
　　“是家族先背叛我的。”史密斯咬牙，道：“从他们将我拉下继承人之位的那一刻起，我和这个家族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冉乐没有时间细究史密斯当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眼下他决定帮史密斯一把。于是他给梁唤发了一封邮件，先不要炸夏莉。
　　梁唤给他回复了“……”。
　　虽然只有六个点，但是冉乐知道，梁唤这是默认了。
　　他对史密斯说：“他暂时答应了。”
　　“暂时？”史密斯很是纠结，还要说什么，被冉乐一口打断——
　　“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在梁唤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难道不该争分夺秒地先把所有人都救出去？”冉乐吓唬他：“如果我没记错夏莉应该也在战俘营吧？”
　　史密斯连连点头，神情十分复杂，依旧坚持道：“在我们安全脱离危险之前，请让我的母亲和我们待在一起。”
　　他这个‘我们’当然也包括他和冉乐。也就是说，他为了保证夏莉不死，要将这颗炸弹时刻带在身边了。
　　冉乐没空跟他继续扯皮，只冷着脸道：“可以。”
　　史密斯对冉乐还是非常信任的，见冉乐答应，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带着众人踏进了战俘区。
　　啪啪，两排子弹打在了他们的脚下。
　　史密斯高声喊道：“是我。”
　　黄狮的人一听他的声音，就收了枪，但是也问了句：“菲蛋先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突然来的飞机和烟雾太难对付了。”史密斯说。
　　黄狮的人不疑有他，因为现在他们依旧戴着防毒面具，而且整个营区里也是烟雾弥漫，全都是卓家的战斗机搞出来的。
　　史密斯见上面的人不再问，就立刻带着冉乐等人上了二层。他们进入到了会议室隔壁的那间屋子。这间屋里前后两扇窗口都趴着人，窗边支着三脚架，上面架着枪。
　　一侧各两人。
　　房门推开时所有人都回头看来，冉乐径直走向了前面这扇窗，卓亦舟走向了后面那扇窗。
　　“怎么——”趴在窗边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冉乐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他化拳为掌，拍到那两名持枪黄狮的昏睡穴上，那两人顷刻就软软地趴了下去。
　　陆仟等人立刻补位。
　　与此同时，卓亦舟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啪啪两下，两枚毫针就射入另外两名持枪人员的脖颈里。他们也同样软了下去。
　　保镖们一哄而上，将这四人捆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史密斯问冉乐。
　　*
　　作者有话要说：
　　日了三个月万，有点太累了，这个月开始日更三千。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开始恢复0点更新。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呀！


第119章 119深入救援（二） 02
　　“接下来, ”冉乐说：“探测一下隔壁的部署。”
　　史密斯皱眉，明显是没听懂。
　　而陆仟已经拿出两个热感应探测仪贴到了墙上。
　　与此同时，打开的电脑屏幕上, 立刻出现了一个弹窗【范围选择】。
　　陆仟输入隔壁大会议室的长、宽范围, 区域内很快就显示出了大会议室内的红点分布情况, 还可以切换成立体的热源形状，行动图。
　　也就是在屏幕上能看到一个个红色的人形，走来走去。当视角切换为上帝视角后，那些红线勾勒出的人形, 就成了一个个或动或静的点。
　　因此在电脑屏幕的上帝视角下, 能一眼就看出隔壁房间就在这面墙的右下角集中着大量的红点。毫无疑问这些绝对是被看管的俘虏。
　　也就是说，保卫营的领导层们此刻和冉乐等人, 只隔着一堵墙。
　　距离虽然很近, 想要救人却依旧很难。
　　因为, 这堵墙不能炸不能拆, 不然墙体倒塌砸到人就更麻烦了。所以，要想救人只能从外面的门进入隔壁房间。可是硬闯的话, 别说救人了, 他们一旦从这里出去，站到外面的走廊上, 就会被对面三层楼的火力集中扫射，说不定他们连隔壁房间的门都没摸到就被扫成‘蜂窝煤’了。
　　所以，救人之前最好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兵不血刃——
　　“我来安排。”
　　卓亦舟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眨眼间众人就听到了头顶飞过一阵战斗机的嗡鸣。同时响起的, 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原来竟是战斗机直接将烟雾弹做成了压力枪可用的生化子弹, 一颗子弹穿透玻璃, 射入房间里就会立刻爆开，迷雾可以直接将人迷晕，攻击范围广，一颗就可以搞定整间屋里的全部敌人。
　　战斗机边发射迷雾弹，边用化学药水攻击趴在房顶上的狙击手。铺天盖地如雨水一样的化学药水令那几个狙击手避无可避。
　　这武器很棒，用在当下既需要精准攻击又要兼顾范围的情况下，非常合适。
　　难怪卓亦舟说要自己来救人，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早有安排。
　　似乎是担心一发弹药的剂量不够，两架战机在三层白楼上空来回交叉扫射，子弹所过之处，硝烟四起，虽然视线被遮挡，但同时也是很好的掩护。
　　于是，冉乐等人趁着烟尘弥漫，火速冲出，没有受到攻击，说明所有人都在迷烟的攻击下陷入了麻醉状态。
　　很好。
　　冉乐一脚踹开隔壁房间的门，就算隔着层层烟雾，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几位昏迷中依然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保卫营将领。
　　“快救人。”
　　冉乐说着，就见陆仟拿着防毒面具连忙给那几位将领戴上，又飞快给他们松绑。同时，他边拿出呼吸机对准几位将领的防毒面具呼吸口输送解迷气体。
　　片刻后，将领们开始咳嗽，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睁开了眼睛。然后，他们就发现身上的绳子没了，而面前站了一些人，也都戴着着防毒面具。
　　“是我，冉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快走，出去之后，再和你们解释。”
　　冉乐说着就招呼众人扶起那些将领们，快速撤退。
　　将领们没想到冉乐会亲自来救他们，都十分感动。
　　他们想在新堡主面前尽量展现出一个军人应有的风采，可他们之前昏迷的时间太长了，此刻才刚刚醒来，头重脚轻，肢体还有些麻木，甚至走路都需要人架着，又哪儿有什么风采可言？
　　不过，眼下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冉乐带着众人撤出小白楼，就见史密斯一边打电话，手里拎着两张防毒面具往旁边的一座铁皮仓库飞奔。他知道那仓库里一定藏着夏莉。这件事不适合现在处理，因此冉乐就像没有看到一样，没有管史密斯。
　　而史密斯此时拉开仓库的门，边将防毒面具递进去边往里冲。很快，小亨利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史密斯则跟在亨利身后，他背上背着一个女人。
　　冉乐又回头看去，确认那是夏莉。
　　而夏莉的嘴里甚至还含着一颗炸弹。
　　夏莉浑身都在发抖，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女人，此时似乎终于品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迅速撤离。”冉乐瞥了夏莉和史密斯一眼，只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走到了前面去。
　　他们飞快过了护城河，刚冲到护城河的对岸，就听到头顶轰隆一声响，竟然是卓家一直掌握制空权的轰炸机突然又有一架直接坠落。
　　紧接着更高的空中如雷云一般迅速降下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竟然有半个保卫营那样大。八角形的黑炭外壳，看起来像是飞船。但谁都知道那不可能是飞船。
　　就在人们正在猜测这个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时，有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听那气急败坏的语气也知道是古蛋。
　　他竟然从警卫厅的监狱里逃了出来，还开来了这样一个大家伙？！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这恐怕是裘克家族隐藏最深的秘密了吧？
　　而古蛋此刻竟然操控着这个庞然大物，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冉乐等人全然不知。
　　当然，眼下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搞清楚了，因为古蛋说了：“把夏莉留下，只要你们交出夏莉，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夏莉此刻已经成了谈判的筹码。
　　冉乐是反应最快的，立刻就对卓亦舟说：“咱们带上夏莉，迅速撤离到空旷的地方去。”
　　“你们想干什么？”史密斯关心则乱，他完全误会了冉乐的意图，背着夏莉就要往仓库里跑。
　　“别跑！你想害死所有人吗？回来！”冉乐两步上前，截住了史密斯，语速极快地说：“你和我们一起撤离到空旷的地方，如果你还想让你母亲活着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你到底什么意思？”关键时刻史密斯的脑袋就不太好用。
　　“为了保住你的母亲。”冉乐边说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扯上了一辆车。史密斯内心非常不安，还是挣扎，冉乐担心他跑掉，把他推上车就立刻锁了车门，甚至都没顾上等卓亦舟，就直接将车开走了。
　　卓总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单独行动，立刻上了后面的车猛追。
　　而这时，古蛋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你们别想跑，把我的母亲留下。否则，我可要攻击你们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在冉乐视线前方，半空中的一架战斗机就坠落下来。
　　这次冉乐看得很清楚，那架战斗机是被一道激光打中，那光线发射得悄无声息，可是被它射中的战斗机，是直接被割掉了螺旋桨，所以它从空中掉下来，直接砸中了一座民宅。
　　浓烟顷刻冲起，紧跟着就着火了。
　　冉乐对史密斯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到空旷之地的原因。只有到了空旷的地方，我们才能真正和古蛋谈判，否则他会一直用这些普通市民的性命威胁我们。你想保住你的母亲，就听我的安排。”
　　“我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史密斯眼神凶狠，充满戒备，看起来是完全失了方寸。夏莉就更害怕了，整个人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唾液沿着唇角和胶条之间的缝隙流下来，混合着泪水，整个人再也没有几个小时前的光彩，显得既苍老又憔悴。
　　古蛋操控的飞船，巨大的黑影紧紧撵着冉乐的车。
　　冉乐已经将油门踩到底，却依旧能感受到那黑影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视线。
　　很快，头顶上方就传来古蛋阴恻恻的笑声：“把夏莉留下……留下夏莉！”
　　冉乐猛打方向盘终于冲上了一条通往城市边缘的岔路。
　　按照现在的速度，只需要再跑5分钟，他们就可以翻过这座山，进入城市北面的沙漠。
　　所以，无论古蛋怎么喊，冉乐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之后，他们的车子钻过一条又一条的隧道，终于看到了那一块指向沙漠的路牌。
　　冉乐再次猛打方向盘，车子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两束光眼，飞驰而出，向着那片广袤的沙漠冲了出去。
　　头顶上的黑影再度下降，压迫感十足。
　　甚至隔着铁皮的车顶，冉乐都能感受到由那庞然大物喷射而出的热浪，炙烤得车顶的铁皮好似都要融化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不行。
　　冉乐瞄了一眼地图，他在沙漠中已经又跑了十公里，距离城市的边缘已经有三十公里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座山，就算真的发生爆炸，这个距离应该也不会伤到城里的那些民众了。
　　思及此，他当机立断，将车头再度一甩，车身整体在黄沙上横移，瞬间就飘出了八角飞行器的覆盖范围。
　　而那飞行器也就此在黄沙上降落，它吹起了一阵极强的沙尘暴，待那沙尘落下，冉乐的车轮已经被埋掉了三分之一，好在他一直没有熄火，趁机又往前开出了一段，否则他们很可能连人带车就全都被陷在这里了。
　　冉乐下车之前，给卓亦舟发消息：让战机来炸掉八角飞行器。我趁机上你的车，我们撤离。
　　飞机的嗡鸣声迅速从远处传来。
　　降落在地的飞行器却有恃无恐。不仅如此，古蛋小人得志的笑声还从那‘八角巨兽’中传出，他哼笑道：“菲蛋，你不用再白费心机了。就算你和这个新堡主合作，他今天也保不了你和夏莉。你最好乖乖把人交出来，别叫我亲自动手。”
　　他说着，‘八角巨兽’的灯就照到了冉乐的车上。冉乐打开车门，就听到了古蛋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而就在这时，一支车队从后面赶来，在冉乐面前停下，冉乐拽着史密斯和夏莉正要上车，那‘八角巨兽’的舱门也打开了——
　　一群穿着黄狮服装的壮汉从机舱里跳下。
　　他们手里都拿着激光枪，和湾区地下城的那种武器一样，这种激光都有削铁如泥的功效。冉乐刚才开的那辆车在这种激光枪的攻击下，被切成了两半，嘭地一声着了火。
　　史密斯吓得尖叫，疯了一样地甩开冉乐的手，抱着他的母亲拔足狂奔。
　　冉乐立刻就要去追，一道激光直接射在了他的脚下。
　　“史密斯！”冉乐急得大喊，然而，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还是21点


第120章 120英雄的诞生 全
　　那群黄狮已经将史密斯和夏莉包围起来。史密斯已经紧张得上下牙开始打颤, 他紧紧抱着夏莉，单手挥舞：“滚开！你们快滚开！”
　　黄狮们怎么可能怕他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根本没人听他的。
　　冉乐想要冲过去，可他才动了一下, 就有激光从远处射来, 直接射到了他的脚下。
　　同时, 古蛋的声音再度响起：“别动新堡主。你也知道，我并不想杀你，但是，有的时候光线无眼, 你若是被电光杀死, 那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边说边笑，又吩咐黄狮：“把他们两个带上来。”
　　眼看着史密斯和夏莉就要被带上那个巨大的飞行器, 冉乐正想冲过去,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是卓亦舟。
　　他从车上下来, 冷静的声音在冉乐耳边响起：“梁唤会处理这一切，跟我走。”
　　梁唤？他人都不再这里, 怎么处理这一切？用那枚□□吗？
　　就在冉乐迟疑之际, 被黄狮拖行的夏莉突然在遍地黄沙中跪倒，史密斯哭喊起来, 疯狂挣扎，被黄狮用手刀砍中后脑击晕。
　　夏莉突然在黄沙中翻滚起来。
　　“快把她带上来！”古蛋催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响彻这片沙漠。
　　黄狮们立刻拎起夏莉的胳膊将她拽了上去。
　　然而，他们才刚刚进去, 那舱室的门立刻自动关闭, 走在后面的黄狮们都惊呆了, 连忙疯狂往上挤。但是飞船已经启动, 这群下来执行命令的黄狮，最终还是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了沙漠里。
　　这些黄狮们昂头望着飞船起飞，一脸迷茫。
　　他们都顾不上理会被他们扔在脚边的史密斯了。
　　史密斯趁机揉着脖子爬起来。
　　飞船里，古蛋惊愕得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简直忘记说话。
　　之前封住夏莉嘴巴的胶条，被一只机械触角挥舞着蓝亮的光条直接割开。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两侧嘴角流下来，夏莉的嘴巴也一点一点被撕开，随即从里面爬出来一只钢铁制成的蜘蛛。
　　夏莉疼得疯狂尖叫，但她的舌头被这机械蛛的蛛丝缠绕导致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喊。
　　古蛋被这鲜血淋漓的一幕吓得疯狂后退。
　　留在飞船上的黄狮连忙拿出激光刀和枪对着那蜘蛛又砍又射。然而，这蜘蛛的行动轨迹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它每动一步都将那些扫射和砍杀的激光引导到飞船的中央操作台上。
　　古蛋见此，连忙下令不要用武器，徒手抓。
　　可是徒手抓的话，相当于是肉搏对上蜘蛛的钢铁之躯和锋利的亮蓝色光刀……
　　很快，飞船内就响起了各种嚎叫声，空气里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层。
　　古蛋趁黄狮和机械蛛肉搏，开始一步步后退。
　　他想要戴上防护面具，然而他还没有跑到防护舱室，整个飞船就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停在了半空中。
　　古蛋连忙回身看去，就见刚刚还是蜘蛛形状的机械蛛此刻完成了一次变形，变成了一只人类的手，正五指纷飞地在飞船的操作台上啪啪‘乱’按，不知他触发了哪个按钮，将飞船按得停滞在了半空中。
　　于此同时，梁唤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停下了按遥控器的手指。
　　他扭头问坐在一旁被五花大绑的老裘克：“到了这地步，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回想起那些被刻意忘记的曾经？”
　　老裘克喘着粗气，故作镇定地还想要讨价还价，说：“如果，我依旧想不起来呢？”
　　梁唤冷笑了一声，被他定格的画面继续动了起来——
　　飞行器的舱室内，机械手指转了一个方向，安装在指尖的针孔摄像头对准了夏莉的脸。那张曾经美丽而高贵的脸，此刻鲜血淋漓，嘴角被撕开，又被泪水冲刷出了两道清浅的痕迹。
　　这张脸在屏幕上看起来显得尤其恐怖。
　　梁唤冷冷地声音响起来，他对老裘克说：“我不介意让她变得更丑。”
　　老裘克认命地闭上眼。他依旧一言不发。
　　梁唤也不再多言，说：“好吧，这是你的选择，今晚过后，这世上将不会再有裘克家族。”
　　飞行器的舱室内，机械手突然飞快地操控起来，很快整只飞行器的警报器就发出了长鸣，播音器开始自动循环播放一句提示：“飞行器启动自爆，将于30秒后自爆，请尽快撤离。”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令冷清的荒漠都为之一颤，地面上扬起阵阵狂沙。而冉乐这时早被卓亦舟拽上车，并开到了十公里之外。
　　“梁唤要把飞船炸掉？”冉乐惊愕地问。
　　“嗯，或许。”刚才的沟通中具体细节，卓亦舟也没有听梁唤提起，他也是听到警报提示才明白梁唤准备干什么。
　　那么大的飞行器要是真在半空中爆炸，将产生什么样的余波可想而知。卓亦舟连忙让陆仟加速开车，尽量在三十秒内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史密斯。”
　　冉乐从车尾的窗户向后看去，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而此时，刚才还追着飞行器跑的那些被遗弃的黄狮们，一听到报警声立刻又调头往回跑。
　　史密斯也在他们之中。
　　此刻，就在所有人都调头回跑的时候，史密斯停了下来。他跪在了沙漠里，声泪俱下地喊着：“母亲！”
　　不知夏莉是否听到了，竟在同一时刻流下了一串清泪。
　　三十秒倒计时响起“10、9、8……”
　　冉乐想打开车窗，被卓亦舟一把按住。
　　陆仟把车停到了路边。
　　整座潘库裘柯堡所有听见这声音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所有人都连忙找到掩体躲了起来。卓氏的战斗机也全部撤离到了几十公里之外。
　　最后的一声‘0’响起，空气中明显发生了一阵强劲的波动，如海啸一般的空气浪潮从飞行器爆开的地方向四周冲开。强劲的气流引出一股飓风，混合着由爆炸产生的能量如一把巨大的斧子不但掀起了黄沙还吹断了一片森林……
　　余波阵阵，连冉乐他们的车都差点被掀翻。
　　沙漠因此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流沙坑，所有爆炸剩余的残骸都在一片红色的火光中默默下沉。
　　整座潘库裘柯堡响彻半个晚上的枪林弹雨终于停了下来。
　　东方的天际也终于显出了一丝蓝白色的光。
　　街道上的人们陆续站了出来，所有人都望着那发生爆炸的方向，看着那朵尚未消散的蘑菇云——
　　和警察对抗了一晚上的‘歹徒’扔掉了武器。
　　此刻，应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裘克家族完了。
　　这场新旧势力之间的拉锯战，是裘克家族输了。
　　新堡主和他的帮手们获得了全面胜利。
　　保卫营里的黄狮们也扔掉了武器，并开始积极配合调查，历数这些年裘克家族的罪行。
　　裘克家族里的许多族人也纷纷跑到潘库裘柯堡的办公厅外求见堡主。人人都喊着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冤屈。
　　……
　　老裘克的城堡里，屏幕里的画面定格在飞行器舱室内爆炸的那一刻。
　　梁唤说：“这是一张截图，我想，你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刻。我希望你能知道，就因为你的固执，你不肯认罪，你的整个家族才会成为这次爆炸的陪葬品。当然，也包括你的妹妹。”
　　他停顿了一下，又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你要后悔，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他说完就站起了身，没有再看老裘克一眼，走出了这座大宅的门。
　　他的身后，是老裘克压抑却又克制不住的嚎哭声，那一声声嚎哭之中确如梁唤所说，饱含一个人的悔恨和无能为力。
　　梁唤边发信息边走上街道。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兜帽被他拉过头顶，阴影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没有回头，却轻轻吐出了一句话：“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论你到了多大年纪。”
　　一束车灯迎面打来，梁唤抬手遮挡，那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冉乐和卓亦舟从车上走了下来。
　　“恭喜你。”梁唤说。
　　冉乐问：“都结束了么？”
　　“是。”梁唤松了一口气，略歉疚道：“在KD王国时，没有帮你继续调查冉启洪实在抱歉。”
　　冉乐说：“但我应该谢你。”
　　“怎么？”梁唤微微抬起下巴，大侦探也没听懂冉乐这话里的意思。
　　冉乐笑道：“ 谢你在湾区时的帮助。还有，今晚。”
　　梁唤摆了摆手，说：“湾区时，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今晚也是。如果不是你奋不顾身把那大家伙引到沙漠里去，我未必有机会引爆它。”
　　“梁唤，”冉乐说：“英雄还是留给你来当吧，我只是尽了一个堡主的职责。”
　　卓亦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两人推辞来推辞去，谁也不肯领功。
　　直到听了冉乐最后这句话，他才突然开口，道：“不用争了，你们都是英雄，一个台前，一个幕后。”
　　梁唤就笑了一声，说：“卓总可真会说话。”
　　“那当然。”
　　卓亦舟说完就将手搭在了冉乐的肩膀上。
　　而梁唤这时也抬起了一只手举到冉乐面前——
　　冉乐望着那只手，用力一挥，巴掌拍上去，发出极其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就像是一个信号，有金灿灿的阳光在两人击掌的瞬间，穿过他们的指缝，照到了潘库裘柯堡的街道上。
　　气温自此渐渐回升。


第121章 121落幕判决（一） 01
　　晨光微曦的早晨, 沉寂了一晚上的城市终于苏醒。
　　爆炸的余波停了，炮火和打斗的声音停了，人们也终于试探着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街道的两侧开始出现驻足街边的男男女女。他们皱眉凝望着那些被战火硝烟熏黑的建筑。看着这座居住了多年的城市, 被破坏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他们沉默着, 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一些人默默回到家里，竟自动自发地拎出水桶和毛刷清洗起脏污的墙面和地砖。
　　冉乐和卓亦舟的车子驶过街道, 看到这番景象, 他们心口没来由就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这座城市的市民们是真心的热爱着他们的家园。
　　冉乐对开车的陆仟说：“去保卫营。”
　　大概是太阳升起来的原因, 这条昨晚摸黑开过来的路, 在阳光的照射下, 竟显得比昨晚要短很多。因此, 不大一会儿，他们的车子就到了保卫营的正门。
　　这里不久之前也发生了爆炸, 还成了各路援军和黄狮对抗的主战场。甚至, 后来被救出来的保卫营的将领们也在身体恢复之后，就匆匆加入了战局, 开始指挥作战。所以，这里被破坏的相当严重，一扇大门都被撞翻在地了。
　　冉乐和卓亦舟赶到的时候，冲突已经结束。黄狮束手就擒, 保卫营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众将领听说新堡主来了, 连忙列队迎接, 向冉乐和卓亦舟行了非常郑重的军礼。
　　作为昨天为数不多的目击者, 这几位将领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新堡主冉乐和他的爱人卓先生在面对那巨大飞行器的压迫时，是如何奋不顾身将其引到了沙漠。从而保护了保卫营和整座城市的。
　　现在战争结束了。所有人也都在昨晚就通过巨大飞行器的播音听到了裘克·古蛋的话，当然也就明白了，这一整晚的各种惊险全是裘克家族搞出来的，他们是真的想要把整座城市都据为己有，甚至不曾姑息市民们的生命。
　　这样的裘克家族根本就不配再位列潘库裘柯堡的贵族之列。
　　因此在太阳升起的一个小时后，就有想通了这件事的市民开始在堡主办公厅门外集结，要求将裘克家族从贵族行列中除名！
　　而此时，冉乐和卓亦舟甚至还在保卫营慰问将士。
　　因为，昨晚参与激战的援军众多，所以冉乐就趁此机会在保卫营的训练场进行了一次综合性的大阅兵和集中慰问。
　　参与这次阅兵的除了保卫营的将领们还有柯纱家的武士、库里家由希波率领的堡底矿守卫军，警卫厅的警员以及卓氏的保镖和堡主办公厅的堡卫们。
　　虽然是全部将领和大部分将士参加，但这么多方的势力集中在一起，人数上也十分可观。
　　冉乐还是生平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战力，一时之间再生感慨。
　　他说：“这座城市是大家的，我仅作为堡主，感谢你们守护了它。”
　　各方势力的代表宣示效忠新堡主。
　　这个仪式进行完之后，保卫营的将领们递上了一名联名信函，他们当着各方势力的面，就直言不讳地要求将昨晚拯救了他们且拯救了整个城市的卓氏加入到潘库裘柯堡的命名中。
　　这个提议一说完，整座训练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皱起眉，其中也包括卓亦舟。
　　在其它人都望向冉乐，等待他的裁决时，卓亦舟率先站起身，平静地对保卫营的将领们说：“我能明白各位对卓氏的感激之情，但是，命名就算了。我昨天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你们不用在意。”
　　所有听懂这话隐含意思的人都愣了一下。
　　冉乐也诧异地看向卓亦舟，心想着‘什么丈夫责任’，难道卓总一直以来一点‘娇妻’的自觉都没有吗？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冉乐也不好追问。而且，他不但不好追问，此刻还得接着卓总给他搭建的台阶，把那封联名信函给保卫营的将领们退回。
　　“就像卓总说的，这信你们还是拿回去吧。”冉乐说。
　　之后，他和卓亦舟匆忙赶回了办公厅。
　　整个办公厅的门口已经被人们围堵得水泄不通。
　　冉乐和卓亦舟到的时候，正门已经被堵得没法停车。他们只好绕到侧面的地下车库入口，直接进入地库才平安回到城堡内。
　　但是，在正门口请愿的人们已经看到了冉乐的车，一得知堡主回来了，他们立刻又群情激动起来。甚至不少人开始高声呐喊他们的请愿内容，好像冉乐要是不尽快为他们处理问题他们就要活不下去一样。
　　这种时候，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冉乐通过秘书了解到各方诉求后，立刻开始着手处理。
　　他先是调集警卫将所有裘克家族的人们带到警卫厅去单独审理，又安排秘书去安抚了请愿的市民，表示已经收到他们的心愿，会尽快督办。
　　因为潘库裘柯堡是由六位创始人共同创造出来的，就算是老裘克如今犯了错，市民要求除名也不可能是冉乐拍脑袋就能答应的。
　　这需要各大家族的举手表决。是需要召开贵族会议进行决策的事情。而在这种会议上，就算贵族们会同意，内心也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这事他得跟卓亦舟商量看看怎么处理更妥当。
　　事实证明，卓总在处理这种事情上，要比冉乐强硬得多——
　　他翻了一遍潘库裘柯堡的法典，就直接给警卫厅打了电话，让他们按照法典条款对裘克家族所有人进行最严苛的公开审判。
　　因为是公开审判，所有市民都有权参加，所以地点就选在了潘库裘柯堡的黄金广场上。
　　审判开始之前，办公厅首先宣布了一则消息，即：夏莉和古蛋在早晨的爆炸中身亡。
　　市民听闻后，拍手称快。
　　而小亨利和他的母亲如今还在沙漠里到处刨沙寻找史密斯。
　　除此之外，裘克家族的所有人都跟在老裘克的身后，被戴到了潘库裘柯堡的黄金广场上游街示众。在接受大众的唾骂和诅咒之后，他们等待潘库裘柯堡最高法院的审判。
　　一时间，几天前的鲜花广场，立刻就变成了闹哄哄的唾骂现场。
　　无数霉变的食物和腐烂的蔬菜在市民们的怒火中被扔到了裘克一家人的身上，令这个昔日的贵族世家颜面尽失。他们就像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连尊严都没有了，自然更没了往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矜贵。
　　一个家族就这样没落了。
　　老裘克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一分表情，好像夏莉死了，他的魂也被人抽走了似得。
　　此刻，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任凭别人捶打唾骂他也无动于衷。
　　但是裘克家族的其他人可就没有老裘克这么安静，他们简直要冤死了。整件事，他们完全就是被牵连，现在却要被迫和老裘克一起承受市民的怒火，他们一时怎么可能完全接受得了？
　　于是，他们在忍受了不到十分钟之后，就将一腔委屈发泄到了老裘克身上——
　　黄金广场上出现了潘库裘柯堡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夏莉的子女被市民用垃圾打中后，立刻拾起那些垃圾扔到老裘克身上。老裘克的子女看到之后，和夏莉的子女打了起来。
　　市民们看他们互殴，心中十分解气。
　　审判就在这样的荒诞之中开始了。
　　潘库裘柯堡的审判长已经年过六旬，本来如果没有今年这事，他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但是，今天他却要成为潘库裘柯堡第一位审判贵族的审判长了，对他来说，这件注定会被记入史册的事情，将成为他职业生涯末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此，这位审判长十分严肃。
　　他是直接抱着厚厚的法典走上审判台的。
　　他一上台，整个广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判决的宣读——
　　审判长清了清喉咙，说道：“根据潘库裘柯堡法典第九十点二条规定，贵族严重触犯潘库裘柯堡法律，伤害潘库裘柯堡市民利益，将予以除名。自除名之日起，不再享受潘库裘柯堡市民的供奉，且收回一切特权，游街示众三十天，下放到沙漠农场劳动改造十年后，方可回到城市生活。”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法典第一百三十点五条规定，凡潘库裘柯堡市民或贵族，有触犯国际法律者，应转交联盟法院进行制裁……”
　　裘克家族这些年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肯定是要转交联盟进行制裁的。
　　别的不说，就说昨天那个巨大的飞行器以及和KD王国一样的地下市场全部都是违背联盟法律的行为，这件事潘库裘柯堡不会给他们再兜着，足够老裘克喝一壶。
　　审判当天，联盟特警队就来到潘库裘柯堡，直接带走了老裘克和裘克家族内的相关涉案人员。
　　而裘克家族的其余人则是被发配到了沙漠农场进行为期10年的劳作改造。
　　冉乐和其余几大家族的代表也终于正式碰面，召开了他继任堡主以来的第一次贵族会议。
　　当然参加这次的会议的除了各大贵族的代表还有警卫厅的新厅长、保卫营的司令以及秘书办的秘书总长和财产托管机构的负责人。
　　会议上，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柯纱提出‘裘克家族已经成为历史，所以应该将他们除名’——
　　所有人：？
　　审判都已经结束了，还能怎么除名啊……


第122章 122落幕判决（二） 02
　　柯纱道：“所谓除名, 当然是将裘克家族的标识从潘库裘柯堡这个名字里摘除。”
　　她这样一说，所有人才恍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冉乐明白借此事件为潘库裘柯堡改名，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次难得立威的机会——
　　因为, 将裘克家族的标识从潘库裘柯堡中摘除, 本身就是向后世之人做出警示, 好叫所有人都铭记今天这场血战，让他们珍惜和平的不易，以此约束自己的行为。
　　因为柯纱的提议，冉乐赞同。
　　其他贵族中, 莫里兹竟然是第一个赞同的, 她还说：“裘克的行为，令整个堡的贵族集体蒙羞, 他们这个家族的符号的确不配再享有堡的命名权。”
　　其他贵族和要职人员也都投票通过了这项提议。
　　于是, 从这天起, 潘库裘柯堡就正式更名为潘库柯堡, 而更名的原因也被如实地记入史册，今后只要有人探究更名的原因就会看到这次暴动, 进而更加珍惜和平的不易。
　　第二项决议是冉乐提出的‘亲子慈善基金’的运作。
　　在会议上冉乐提出, 本次慈善节的所有盈利费用都要如实投入对全城孤儿院的建设中。之后，每年慈善节收入的慈善款则是要运用到沙漠的土质改造中去。
　　这一提议赢得了所有贵族的一致认同。
　　其中, 库里作为参会人员，甚至激动得湿润了眼眶。
　　他是沙漠里走出来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冉乐这个决定对于生活在沙漠中的部落来说有着多么深远的意义。他甚至想, 如果自己再年轻十岁, 他一定义无反顾地和冉乐申请去沙漠里主持这项事务。
　　冉乐当然看出了库里的动容, 事实上, 关于沙漠改造这个项目，他确实是需要像库里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统筹大局。
　　不过考虑到库里的年纪实在太大，这件事的实际执行人冉乐就选了他的孙子希波。
　　希波的妻子是柯纱的外孙女，冉乐这样安排相当于是同时兼顾了柯纱和莫里兹两家人的势力，也算是战乱之后对两家人倚重的一种表现。
　　所以，冉乐宣布了这个决定后，柯纱和莫里兹都表示满意。
　　其余人当然更没有意见。
　　或许是冉乐在这次的暴动中，表现出了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如今潘库柯堡的管理层们对他是既尊敬又佩服，还带着浓浓的感恩。
　　不仅如此，潘库柯堡的管理层们连对卓亦舟也十分恭敬。
　　冉乐上任堡主初期的磨合期，似乎就在这场乱哄哄的闹剧中，顺利渡过了。
　　之后，卓亦舟派出的金矿查账小组也陆续开始往回反馈消息。1500多座金矿的真正盈利情况，要一一捋顺那可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
　　在此之前，冉乐从来没有做过这类工作，他在金融、财务这方面的基础也是零。要不是身边有卓亦舟这个‘贤内助’，到了这个对账阶段，别说那些报表冉乐很可能看不明白，就是别人稍微动些手脚，冉乐也有可能因为看不出来而吃亏。
　　但是，有卓总在的话，谁敢在这方面动歪脑筋谁一定会倒霉。
　　而冉乐在卓总的亲自教导下，在财务学习上的进步也堪称神速。
　　他们俩每天为了对账忙得头昏脑涨，根本不知道这次潘库柯堡的事情在国际上引起了多大的反响。
　　因为那艘巨型飞行器实在太过罕见，它爆炸产生的余波甚至影响到了周边几个小国家的正常生活。所以，当天晚上就有无数的相关视频涌现在各大传媒平台，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尖叫，纷纷打出了‘外星人’的标题，可谓是赚足了流量和关注。
　　这么大的新闻，媒体怎么可能会放过？
　　一时间，不但国际媒体全部聚焦到潘库柯堡，就连一直关注着冉少和卓总的华夏媒体们也全都开始报道此事。
　　所以，在爆炸发生的第二天，就有大量媒体涌入了潘库柯堡，他们各种采访、挖掘素材，争先恐后撰写文稿。
　　于是，华夏的网友们很快就全知道冉乐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这次竟然拉着他们家卓总去打外星人了！
　　——因为曝光出来的开飞船的裘克·古蛋的照片，实在是长得太像‘长江某号’里那个外星人的样子，再加上古蛋没有发育完全的侏儒形体，单从这大脑袋、小细脖的外形上看，实在太符合普通人对外星人的想象了。
　　所以，现在华夏人都在说：不得了，不得了！冉少这次真的和外星人杠上了！
　　更有网友直接开玩笑说：他已经不满足在地球做英雄了吗？【哭笑不得】.jpg
　　当然也有网友的关注点完全不在外星人上，而是：我啊啊啊——冉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个儿子？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这件事不仅网友啊啊啊，就连卓妈妈也啊啊啊了好几天。她甚至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给冉乐打了电话，追问了小米歇尔的事。
　　冉乐哭笑不得地说了实情，卓妈妈听完后，就说：“……要不然我去看看你们吧？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和亦舟了，怪想的。”
　　冉乐哪会不知，卓太太才不是想儿子，她完全是见小米歇尔可爱，想来看看小孩子。
　　对于，高女士的这点要求，冉乐又怎会拒绝？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最近这些天，冉乐正在教米歇尔学中文，别看这孩子之前不说话，自从他开口之后，冉乐就发现这孩子的语言天赋非常厉害。
　　冉乐自己请了法语和英语老师，想着反正米歇尔也要学，就让他和自己一起上课。
　　结果，米歇尔学得比他还好，有时候两个人晚上一起做作业，冉乐忘记的一些单词的发音，他问米歇尔，都能获得标准答案。
　　至于中文，有冉乐和卓亦舟在，当然不再需要别的中文老师。
　　米歇尔的中文学得也很快。
　　最近这几天，他们三个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用中文交流。米歇尔的中文虽然还算不上多么流利，但普通交流已经毫无障碍。
　　米歇尔非常聪明，这令冉乐很是欣慰。
　　目前唯一的遗憾是孩子的性格过于害羞，很多时候他还不是很愿意和人沟通，能看得出来带着戒备心。关于这点，冉乐还专门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是需要大人给予小米歇尔更多的关爱，让他慢慢变得活泼起来。
　　明天卓妈妈就到了，冉乐觉得应该教米歇尔一些华夏称谓了，就拿出一本家庭人物关系的图册来，指着爷爷、奶奶给米歇尔看，并告诉他明天来的是奶奶。
　　米歇尔很乖巧地点头，说：“奶奶。”
　　冉乐很欣慰，点点头。
　　然后，他有些期待地指着图册上的另一个头像说：“爸爸。”
　　米歇尔就把小手背到了身后，有些扭捏地看了他一眼，不但没吭声，还撇开了脸。
　　冉乐：……
　　这孩子是不好意思吗？没关系我可以再教他一遍。
　　于是，冉乐就很耐心地又指着图册上的头像教了一遍：“米歇尔，叫‘爸爸’。”说完他就期待地指了指自己，看着小家伙。
　　结果，这次出乎冉乐的意料，小米歇尔不但没有叫他，还突然跑了起来。冉乐以为是自己把他给吓到了，连忙去追，而后他就看到米歇尔一口气跑进了隔壁卓亦舟的书房，冲着正在专心看财报的卓总，叫了一声：“爸爸！”
　　那声音要多清脆有多清脆。
　　冉乐：……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米歇尔叫完卓亦舟之后就捂着嘴嘻嘻笑了起来，很小声也很轻，但是那副小狐狸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一看就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小朋友。
　　卓亦舟放下财报，看到门口站着的冉乐一脸失落，不由皱了皱眉。他站起身，将地上偷笑的小崽子一把抱起来。
　　“怎么了？”他轻轻揽着冉乐的腰，极其自然地拥着他往外走。
　　冉乐小声嘟囔：“他不肯叫我，喊你倒是喊得欢。”
　　卓亦舟冷清的视线扫到米歇尔身上，正好看到小崽子捂着嘴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们俩笑。
　　卓总暗自冷哼了一声，心中同时也为米歇尔的聪明感到震惊。他想着得尽快带这个小崽崽去测一下智商，这才几岁，就会作弄大人了，长大了还了得？
　　“他故意的。”卓亦舟安慰冉乐。
　　被卓亦舟当面点破，米歇尔一秒呆住。随即脸色爆红，挣扎着下地，不想让卓亦舟抱了。
　　卓亦舟顺势放开了小的，只是揽在大的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凑到冉乐的耳边说：“他故意跑到我面前来叫，当然是想让你扮演家庭中的另一个角色，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家伙可聪明了。”
　　“什么意思？”冉乐将信将疑。
　　卓亦舟轻笑，说：“他大概是想让你当他妈妈。”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能——”冉乐一下就脸红了。
　　卓亦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也可能是，跟爱情没有关系。有些想法就是人的本能，是人从一出生就带出来的，比如喜欢，比如嫉妒，比如想将喜欢的东□□占……”
　　他越说离得越近，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就直接扑到了冉乐的嘴唇上。
　　而后，书房的门吧嗒一声响，冉乐被卓亦舟按在了门板上。
　　“明天，我妈来……”
　　卓亦舟边亲边说。
　　冉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连忙推他，竟然没有推动？他立刻叫了他的名字，可是人被挤在门板上，空气稀薄，竟然只发出了几声‘哼’……


第123章 123谁的老婆（一） 01
　　卓总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 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于是书房里很快就响起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米歇尔跑回自己的房间，等了半天也没见冉乐追来，有些失望。他拉开门, 哒哒哒地跑出去, 想看看冉乐在干什么, 结果就发现书房的门竟然已经关上了，屋里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他们俩个终于打起来了吗？
　　——为什么他会有两个爸爸？他想要冉乐做他的妈妈。
　　米歇尔扑到门上推了推，没推动, 就噘着嘴, 踢里踏拉着小拖鞋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前，他还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数到三, 如果冉乐还不来看我, 我就把门关上, 不理他一天。
　　然后, 一、二、三，冉乐没来。
　　小米歇尔红着眼圈,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憋着两泡泪，攥着小拳头, 暗下决心，明天一天，绝对不理冉乐了！哼！
　　结果，第二天醒来, 米歇尔看到摆放在床头折叠整齐的衣服, 他知道那是冉乐为他请的生活助理给他准备的。可是之前每天这个时候, 只要他睁开眼, 就能看到冉乐在他的床前，有时候冉乐是坐在书桌前审批文件，有时候他是靠在沙发里带着耳机看视频，可不论他干什么，他总能在米歇尔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出现在米歇尔的视线内——
　　而不像现在，什么也没有。
　　今天，冉乐没有来，米歇尔很伤心。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躲进被子里抽咽了两声，就听见房门发出了吧嗒一声响，他连忙掀开被子，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眶望过去，就见卓亦舟正迈开一双大长腿向他走来。
　　米歇尔一秒都没耽误，立刻用被子蒙住自己，小拳头在被子里攥得紧紧的，甚至挥舞了两下。
　　——就是这个家伙，一天到晚霸占着冉乐，他想要讨厌他，可他也是自己的爸爸——
　　“米歇尔，起床了。”
　　卓亦舟站在床边，没有要给他穿衣服的意思。
　　米歇尔很不满意，一把撩开被子，望着卓亦舟问：“你是我爸爸吗？”
　　“嗯。”
　　卓亦舟淡淡地看着他，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但能够自己穿衣叠被，甚至已经能够应付小学一年级的考试了。”
　　“什么是小学一年级？”米歇尔好奇地问，同时坐了起来，开始慢吞吞地自己穿衣服——虽然自己穿衣服就体会不到冉乐给他穿衣服时的那种幸福，但是，他才不要输给卓亦舟，不就是穿衣服吗？他可以的呀！
　　小家伙非常努力地自己穿衣服，系扣子。
　　卓亦舟也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见他系不好那颗扣子想要搭把手，被小家伙无情挥开：“我自己。”米希尔说完，又追问：“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小学一年级？”
　　“嗯，那是华夏的小朋友们上学最初的等级。”
　　“初级呀？”
　　米歇尔一听只是初级，就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抿着嘴唇特认真的说：“那我要上十年级。”
　　卓亦舟没有打击他，也没有嘲笑他，只是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
　　“嗯。”米歇尔终于系好了扣子，从床上滑了下来，说：“我穿好了，我们去找冉乐吧？”
　　卓亦舟看了米歇尔一眼，很严肃地说：“他需要休息，我们去餐厅。”
　　米歇尔：？
　　他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就被卓亦舟一把抱起来，给带下了楼去。
　　而此时的冉乐确实还身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昏睡着。
　　昨天，他和卓亦舟在书房里闹得太凶，以至于‘体力透支’，一朝睡着至今未起。他甚至忘了今天卓妈妈要来这件事，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冉乐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钟表的指针正好指到十二点。他懵懵地洗漱穿衣，才拉开门就听到了从城堡一楼的大厅里传上来的欢声笑语，原来卓妈妈竟然已经来了。
　　对于，卓妈妈到访，自己却没能去接机这件事，冉乐心里愧疚，连忙下楼，到了一楼才发现，卓妈妈之所以会笑得这么开心，竟然是小米歇尔在陪着说话。
　　卓亦舟在一旁陪着，脸上也只浮现了微微的笑容。
　　这时电梯一声响，他们回头才发现竟然是冉乐下来了。
　　卓妈妈见到他，立刻笑道：“这些天你辛苦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冉乐特别不好意思地说：“我明明定了闹钟的……”
　　“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帮你关掉了。”卓亦舟面不改色地说。
　　卓妈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看，便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比之前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她心里为这两人高兴，就说：“那中午好好补偿一下。”
　　冉乐连忙道：“嗯，昨天我特地交代了，今天要给您接风的。”
　　卓妈妈笑着看他，说：“那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冉乐连忙喊来女佣，带着卓妈妈上了楼。
　　小米歇尔在冉乐和卓妈妈之间看了看，最后明显是想凑到冉乐身边来，却又想到昨天他才发过誓‘今天一天都不理冉乐’了，立刻脚下一转，跟着卓妈妈走了。
　　冉乐看着这一老一小的背影，倒觉得莫名温馨，甚至体会到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家庭的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卓亦舟坐到了他的身边来，揽着他的腰轻轻的揉，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令冉乐想起了昨晚那一夜风流，脸瞬间就红了。
　　他从来没想过，卓亦舟竟然还有那样一面，简直……‘不是人’！
　　可卓总偏偏就没这种自觉，他趁卓妈妈带走了米歇尔，立刻凑到冉乐耳边问：“还疼吗？昨晚对——”
　　剩下的话，被冉乐一把捂住。
　　你可快住嘴吧——冉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横了卓亦舟一眼，凑到他耳边说：“你要真觉得愧疚，今晚就让我弄回来？”
　　卓总只是笑，又不动声色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文档，举到冉乐眼前，小声说：“要不，你再看看？昨晚你都没看完……”
　　他边说边凑上来，冉乐连忙一把推住，焦急道：“我不看，你把那东西拿远点！”
　　——同样的坑他怎么可能跳两次？昨天若不是卓亦舟拿这东西装委屈，他怎么可能一时心软，让……让他得逞啊！
　　现在好了——他的腰！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的。”
　　卓亦舟给冉乐揉着腰，故意在冉乐的耳边吹气，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又被他给吹得暧昧起来——要知道，这可是在客厅啊！
　　冉乐红着脸一把推开他，甚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一退三丈远，说：“我上去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就脚底抹油冲进了电梯。
　　卓亦舟望着冉乐火急火燎的背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指尖还残留着冉乐腰上的温度，他忍不住就捻了捻，好像这样捻一捻就能留住些什么似的。
　　冉乐钻进电梯，按了三楼的按钮才想起来，备餐的厨房在负一层。他连忙想调整，可电梯已经动了，只好又回了三层，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脑海里已经有一些画面挥之不去——全是昨晚上卓亦舟那疯狂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冉乐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卓亦舟，心脏就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那种悸动或许是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种隐藏在潜意识里的隐秘的情感。
　　不夸张的说，那种情感令冉乐有一点点着迷，就像昨晚的卓亦舟……
　　冉乐正想着，房门被敲了两声，卓亦舟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他说：“小冉，是我。”
　　冉乐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不知不觉手心出了汗。可他，只是想了卓亦舟一下而已，这可真是——
　　不想让卓亦舟看出破绽，冉乐连忙调整一下呼吸，这才起身去给卓亦舟开门。然而卓亦舟只看了他一眼，那拇指就按到了他嫣红的眼尾上，沉黯的眼神粘到他的唇上，一手关门，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这下猝不及防，冉乐毫无防备，被卓亦舟亲到，脑海里立刻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而腰上被卓亦舟的手揉着，腿就不知不觉软了下去。
　　这是本就是他们俩的卧室，昨晚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尽，很容易就令他们两个再次激荡——
　　当冉乐再次跌倒在大床里，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又被卓亦舟的双臂围在了中间……这人撑着手臂亲他的时候明明攻击性这么强，为什么以前他就从来都没发现呢？
　　自己以前的注意力到底都放在哪儿了呢？
　　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卓亦舟已经又央求了起来，而且这次更过分，他竟然用蓝牙链接了那个文档，把那些被他截图的各种小作文都投影到了墙上，甚至还有带插画的——
　　很快卓亦舟又变得‘不是人’了，而冉乐已经快要被他弄得哭死了。
　　卓亦舟却还不依不饶，他甚至边亲他的耳朵边问他：“……你到底是谁的媳妇？”
　　“你的。”
　　“嗯？”
　　冉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声音也破碎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卓亦舟的，我是，卓亦舟的……”
　　“是什么？”
　　卓总的声音温柔极了，动作却依旧‘不是人’。
　　冉乐的眼泪流得更凶，他快说不出话了，为了不至于像昨晚那样求饶，他努力咬着下唇，回答卓亦舟的问题——
　　“老、老婆！”
　　卓亦舟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开始温柔的亲吻冉乐。
　　……


第124章 124谁的老婆（二） 02
　　这次冉乐直接哭晕了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 卓亦舟是从哪儿搜集到了这么多小作文，还有那些插图，竟然全都画得是他和卓一恒？！
　　这合理吗？
　　根本就没有道理, 好吗？！
　　可是卓总就偏偏要拿着这东西说理, 冉乐也没办法, 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在意过网上怎么说，他哪儿能想到有一天网友们YY出来的小作文会出现在卓亦舟的文档里，还成了把他‘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在此之前，冉乐一直觉得自己是攻, 并且他还为了做一个称职的攻一直把卓亦舟当成媳妇呵护着, 现在看来，努力完全错了方向——卓亦舟那什么起来, 简直不是人！
　　昏过去之前, 冉乐气得一巴掌拍到卓亦舟肩膀上, 留着眼泪说：“我特么不想跟你过了！”
　　就因为卓总的非人行为, 冉乐一整天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当然也就又完美错过了答应卓妈妈的接风宴了。
　　不过, 卓妈妈是过来人, 当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个。她甚至还吩咐堡里的厨师，让这两天给冉乐准备的膳食尽量清淡些。
　　米歇尔就比较郁闷了, 他本来是打定主意一天不见冉乐的，结果他三天都没见到冉乐。因为冉乐自从那天被卓亦舟的文件夹给‘压垮’之后，就一直处于被卓总‘压垮’的状态，没下过床了。
　　卓亦舟就像是某个开启新世界大门的瘾君子似得, 只要是跟冉乐相关的事情, 什么都能让他着迷, 什么都能让他沉浸, 而冉乐的身体又偏偏太过争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的程度，他驾驭起来却轻轻松松……
　　所以，这几天卓总在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冉乐的眼泪快要不够用了。
　　而米歇尔则是又卓妈妈带着，开始每天环游潘库柯堡，心情反倒比之前好。性格也肉眼可见地开朗了一些，他甚至会甜甜地喊卓妈妈‘奶奶’。
　　这一老一小每天都很嗨皮，给卓亦舟和冉乐留出了充足的时间，供他们二人世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冉乐在床上连续躺了十天都没能下来，若不是希波的一个电话，冉乐甚至怀疑卓亦舟可能会把他按在床上更多天。
　　希波来电，自然是汇报第一批慈善款的使用情况。
　　全市的孤儿院因为有了这一批慈善款，不但所有屋舍得到了新的修建和升级，孩子们的伙食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除此之外，因为网上都在盛传冉乐和卓亦舟‘大战外星人’保护了南非的黄金之城，加上潘库裘柯堡改名为‘潘库柯堡’，最近到这里来旅游的人数直线激增。就连那巨大飞行器爆炸时制造出的巨大流沙坑都成了旅游参观的热门打卡地之一。
　　也正因此，潘库柯堡内部政局的变革引起了国际上各大贵族势力的兴趣。一开始，这事只是作为谈资被那些贵族们提起，后来随着事件不断在网络上发酵，开始有贵族注意到了事情的起因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
　　而潘库柯堡此时正处在慈善节，那些善款的用处甚至在新堡主冉乐的强制要求下，会一笔笔全部公开——
　　国际上的各大世家们认为，凭借‘大战外星人’这个噱头，借助慈善节这个平台，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次非常棒的形象营销的机会。
　　而且他们与冉乐是有交情的呀，在湾区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所以现在冉乐做慈善他们也应该继续并肩，才附和他们之间的交情。
　　于是，在冉乐和卓亦舟昏天暗地的这十天里，潘库柯堡的慈善节已经迎来了不止一波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世家。这些人拖家带口的来，来了全都先奔飞船爆炸的流沙坑拍照打卡，然后就是在慈善节上捐钱、捐钱、捐钱！
　　以至于，本届慈善节的第二批款的数额远远超出了计划数额，这令主管慈善款的希波一时都极其错愕，他连忙来求见堡主，却听说堡主似乎‘病了’，已经连续十天没有办公了，就更加难以置信。
　　希波的性格和像他的祖母莫里兹，有军人的正直也有一丝不苟的刻板，一听堡主竟然病了，就直接皱了眉头，电话打到了冉乐的手机上，可算是‘救了冉乐一命’。
　　那电话打进来时，冉乐说话的声音，在电话里确实显得气若游丝，希波的语气都被吓得迟疑了，他连忙问：“您还好吗，堡主大人？需不需要我为您叫医生？”
　　“不，不用！”言简意赅地回答后，冉乐连忙捂住嘴，生怕有一丝不该让别人听到的声音泄露出来，那可就丢大人了。
　　而卓亦舟也停了下来，他此刻站在床下隐忍着，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冉乐趴在床上，眼里噙着泪，捂着嘴，手里举着电话。
　　希波却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为您叫医生吗？”
　　冉乐连忙摇了摇头，又发现摇头对方根本看不见，只得再次开了口……可他才一开口那早就蓄满眼眶的泪水立刻随着气音流了下来，直接导致他泣不成声，没有办法他只得回头将手机递给卓亦舟。
　　可是卓亦舟却没有接——
　　冉乐知道他在等什么，是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让他说给他听的两个字——
　　冉乐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叫了他一声，卓亦舟浑身都为之一颤。
　　他立刻将冉乐手里的电话接了过来，低沉又冷静的声音响起：“喂？”
　　电话那头的希波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人直接愣住了。随即，电光石火间他立刻明白了堡主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这个虽然已为人父却依然有些纯情的男人不由转头看了眼窗外高悬在头顶的太阳，那张刚毅的脸庞就控制不住地红了。
　　他连忙将现在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就听卓亦舟说：“留他们在堡里好好招待，明晚设宴，集中款待。”
　　“是。”
　　希波连忙挂断，脸和手机竟然同时热了起来。
　　而城堡内的大床上，卓亦舟将电话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对冉乐说：“我有点生气了。”
　　‘你出去。’冉乐一语双关。
　　卓亦舟不为所动，趴到他耳边小声说：“刚才，你竟然还有心思跟别的男人通电话呢……”
　　‘你特么——’
　　冉乐内心狂吼，可惜他想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卓总给搞得碎成了渣渣。
　　这一晚，依旧是卓亦舟把他抱进的浴室。
　　傍晚进去的浴室，出来的时候又到了午夜。冉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靠在卓亦舟的肩头。
　　十天昏天暗地的生活，他原本那一身白玉似得皮肤也因此被一层又一层的痕迹叠加，覆盖，变得惨不忍睹。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不能被卓亦舟碰，卓亦舟一碰他，他就腰酸腿软站不稳。可是明天晚上就要设宴款待那些顶级世家的贵族们了，他这个身体状况怎么能行？
　　被卓亦舟抱着塞进被窝里，冉乐睁开沉重的眼皮，瞪着他说：“你干的好事！”
　　“嗯。”
　　卓亦舟屈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冉乐抓住那根手指就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下，气呼呼地说：“我明天要是站不起来，你背我去！”
　　“好，我背你。”
　　卓亦舟坐在冉乐的身前，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他时不时垂下头，亲吻冉乐的额头和鼻梁，发丝扫过冉乐的眉骨和睫毛，搞得冉乐只能闭上眼睛——远远看去，那是极享受的样子。
　　事实上，这些天冉乐当然也体会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快乐，否则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任卓亦舟这样折腾。
　　不过，作为爱人，在有了这种极致亲密的体验后，冉乐和卓亦舟之间的那种看不见的羁绊就更加深刻了。
　　而他们对彼此的爱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升温升温，最终蒸腾出了一颗颗晶亮的星星，化为了对方深刻在自己心灵深处的印记。
　　这一晚，卓亦舟顾及着冉乐的身体状况，没再胡来。可是，即便这样冉乐第二天起来后也依然走不了路，这对于冉乐来说，在他二十二年的生命中绝对算是一个羞于启齿的体验。
　　他又不能真让卓亦舟背他去招待那些顶级世家的客人，所以无奈之下，冉乐就对管家说：“去把卓总之前用的轮椅拿来，给我用用。”
　　于是，整座古堡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新堡主和爱人躲在房间里……十天之后，竟然走不了路了，只能靠轮椅出行。
　　这在普通人看来也算不上多新奇的一件事，但是发生在新堡主身上就还是多少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毕竟，他们的新堡主可是世界格斗冠军！
　　还是湾区的英雄和他们潘库柯堡的英雄，甚至现在在网络上大家还在盛传他刚刚战胜了外星人——
　　就是这样的一个硬汉形象，他怎么就能和爱人躲在屋里待几天就突然不能走路了呢？
　　这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呀！
　　不得不说，还是堡主的爱人，有本事呀！


第125章 125环球考察（一） 01
　　招待顶级世家们的晚宴, 考虑到对慈善事业的宣传，还邀请了潘库柯堡当地的一些媒体参加，所以, 当冉乐坐在轮椅上被卓亦舟给推出来的时候, 不仅在场的宾客震惊了, 媒体人们也十分震惊——
　　这可是他们潘库柯堡的新堡主啊，如今在市民们的心里，他们的新堡主就是英雄一般的人物，他怎么能坐轮椅呢？
　　可他就是坐了呀！
　　于是, 不少人盯着冉乐的腿, 目露探究。
　　而媒体人们则是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立刻扛起相机对着冉乐一顿拍。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冉乐明显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尤其是卓亦舟站在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 风从后面往前吹的时候, 冉乐闻到卓亦舟身上那股淡淡的暮叶味道，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与这味道相关的那些记忆——那是这十天以来深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 也是他此生难忘的记忆。
　　如今, 冉乐只要一想到这十天，他和卓亦舟仿佛纠缠不休的灵与肉, 他的身体依然会不受控制的颤栗。
　　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令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不由并紧了腿，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好不容易撑过入场的那条红毯, 不用再被媒体的镜头聚焦,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顶级世家的贵族们给围住了。
　　贵族们可实在太好奇了。
　　他们围着冉乐, 不但对他嘘寒问暖，眼睛还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腿上瞟，大胆发言：“尊敬的堡主阁下，您的腿是经历了什么冒险吗？”
　　冉乐心想，我的腿没经历什么冒险，但我的屁股是经历了十天的历险——可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是羞于启齿。
　　所以——
　　冉乐保持着微笑，只道：“前些天逞英雄（以为自己是攻），受到了反噬（被某人扮猪吃老虎了）。”
　　他这样一说，众人立刻恍悟，纷纷以为他是在‘与外星人大战’时受了伤，竟然不约而同冲他竖起大拇指，神情严肃地夸他：“堡主，你可真是英雄。”
　　冉乐：……
　　卓亦舟站在冉乐身后，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笑，顺手替冉乐挡掉了前来敬酒的人，淡淡地说：“他需要静养，不能喝酒。”
　　大家都是来蹭热度的，既然人家爱人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勉强。只不过难免还是要客气一番。而且，他们有些人是真有事要找冉乐商量。
　　他们希望冉乐这个‘亲子基金会’能办成一个救助全世界孤儿的机构，在世界的范围内逐步增加影响力，同时也在一定的区域内，对他们的家族开放授权，他们愿意承办自己辖区内的慈善节，筹集善款，扶贫救苦，目的就是想要借助慈善事业帮助自己的家族在国际上树立良好而正面的形象。
　　冉乐耐心地听他们说完，认为这个提议是好的，只是开放授权后如何管理是个问题，在他没有制定出行之有效的制度之前，他不可能轻易答应他们。
　　虽然冉乐没有一口答应，但世家贵族们见他有认真考虑，就暗松一口气。他们缠着冉乐聊得十分热络，哪怕冉乐全程回应他们的只是一个浅淡的微笑，也没能令他们的热情降温。
　　这场晚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冉乐身上，卓总尤其。
　　因此，当他看到冉乐在轮椅上坐着，额头还冒了汗珠之后，就立刻以‘堡主要准备一会儿的发言’为借口，将冉乐的轮椅推进了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卓亦舟就把冉乐从轮椅里打横抱了起来。冉乐连忙抱住卓亦舟的脖子，脸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将腿并得更紧，脸也埋进了卓亦舟的肩窝里。
　　冉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卓亦舟脖颈侧的皮肤上，将那一小块皮肤都熏红了。
　　最近这些天，卓亦舟似乎爱上了这样抱他。
　　冉乐也是最近才体会到原来被喜欢的人抱起来是这种感觉。
　　之前，他抱卓亦舟的时候，觉得自己意气风发；现在被卓亦舟抱，才发现原来这个动作是会令被抱起来的人不由自主对抱着自己的人产生这么强烈的依赖感……
　　是非常亲密的一个动作。
　　冉乐思绪飘远，人已经被卓亦舟放进了沙发里。卓亦舟拿出手帕给他擦汗，冉乐觉得卓亦舟现在怕不是把他当成了瓷娃娃。
　　“我没事了。”冉乐可不想真变成瓷娃娃，那岂不预示着他很可能又要好长一段时间下不了床？
　　他其实，还没有死了当攻的心啊！
　　他还想找机会再反击一次呢！
　　“在想什么？”
　　卓亦舟盯着他的唇，眸光沉凝，人也渐渐靠近，声音在冉乐的耳畔响起，透着一股暗哑而魅惑的味道，像是清晨醒来的第一道音。
　　冉乐：……
　　他被这声音电到了，整个人在某个瞬间是僵硬的。
　　他不动声色‘嗯’一声，反问：“干嘛把我带这儿来？不是说好了我不演讲了吗？”
　　卓亦舟盯着他的唇，目不转睛，却道：“我不敢说。”
　　这个回答听起来是老老实实的，但是其实隐含的那层意思可一点也不老实。
　　因为，卓总的不敢说就是心里的话带着颜色。
　　经历了十天床上生活，冉乐对卓亦舟的套路已经摸得门清——
　　因此，他一听这话，脸就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然后他就特严肃地告诫卓亦舟：“绝对不行。”
　　“嗯，我明白。”卓亦舟点点头：“放心吧，我的耐心足够支撑到我们返回城堡。”
　　冉乐：……
　　这话怎么我听着还是这么别扭呢？
　　为了和卓亦舟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也为了自己之后不用再坐轮椅出行，在这场贵族宴会上，冉乐答应了众人的一个请求，在这些贵族的领地之间，他要开启一场巡回旅行。
　　差不多就是一场环球之旅。
　　旅行的目的是为了考察，考察的目的则是为了更好的落实慈善项目的内容和制度。
　　如果由冉乐创办的‘亲子慈善基金’真的要推广到全世界的范围，借助这些顶级世家的势力倒不失为一条优质的捷径。
　　只是，亲子慈善基金的运营想要永久保持透明化，在完全脱离了潘库柯堡的范围之外，就必须有足够完善的制度统一管理才行。
　　不然，就算冉乐依旧保持初心，潘库柯堡也能固守本心，但是其他加盟的贵族出现像老裘克那样的野心家，只要其中一个家族出现了问题，那么就很可能导致整个基金的形象受牵连，其造成的损害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弥补的。
　　尤其是，冉乐如今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早就今非昔比，他个人的名誉当然也非常重要。所以这次考察也关系着冉乐最终决定是否对外授权，以及对谁授权的一些细节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冉乐会安排这次出行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想要和卓亦舟回归正常的夫夫生活。他是真的不想再在床上躺十天了。
　　所以，冉乐希望借助在公众面前的机会，令卓亦舟有所收敛，不然再这样没完没了下去，冉乐真的要吃不消了。
　　因为如今已经没人比冉乐更清楚，进补多年的卓总，一朝恢复能动性之后，到底有多厉害。
　　再说，他和卓亦舟结婚以来，两人不是忙着治疗就是忙着比赛，要不然就是录综艺‘当英雄’，真正意义上的谈情说爱，他们好像都没有过。
　　说起来也真是神奇，明明也没有正式的谈过恋爱，他们俩的感情竟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惊险之中不知不觉升温了。
　　而两个人的距离也随着感情的升温越来越亲密，越来越黏糊，直到最近，两个人的亲密距离终于变成了负数，冉乐也彻底被床铺绑架，成了卓亦舟的床上俘虏。
　　这多少令冉乐觉得不能接受。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是床上俘虏，也应该是卓亦舟当他的俘虏。
　　……
　　卓亦舟不知道冉乐有这些小心思，他只是听说冉乐答应了那些贵族们的考察并为此安排了旅行，有些担心冉乐的身体。不过，他没有阻拦，甚至宴会之后，他还替冉乐安排起来。
　　那是因为，宴会之后，冉乐又在床上躺了一周才能恢复正常的下地行走。
　　而这一周内，网上关于他的身体状况又产生了各种猜测，但是猜得最多的一个版本却与真相极其接近——
　　网友们竟然惊人的一致，全都是：哈哈哈！劫后余生的庆祝吗？卓总真厉害啊！
　　也有一些网友：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冉少锁骨上的不对劲吗？这图可真不得了，这是什么角度的镜头拍的啊，看得这么清楚。
　　网友们甩出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好像是从二楼往一楼俯拍，于是就拍到了冉乐敞开的衣领下，锁骨上的半块红痕，那种痕迹但凡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干了什么好事才留下的，所以全网直接疯狂——
　　用网友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自己凭本事扣出来的糖，磕起来可真特么带劲儿。
　　也因此，燃舟CP这次从华夏直接火到了国际，在全世界拥有了大量的CP粉，且他们都在疯狂转发：‘真相：冉少坐轮椅？那肯定是卓总干的好事！’
　　然后，人们就听说，两人近期正在安排环球考察的事。
　　于是就有评论说：什么考察？明明就是度蜜月。
　　很快有网友发现，卓亦舟和冉乐结婚之后，好像真的没有渡过蜜月啊，他们就那么一路走过来，竟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现在都亲密负距离了，竟然还没有一起渡过蜜月，这真的科学吗？
　　所以这次的环球考察，还真有可能就是两个人的蜜月啊！
　　尽管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会在乎这种事的人，但是，情侣之间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对此，网友们都是替这两个人高兴的态度。当然也有例外——
　　就比如，小米歇尔。
　　这小家伙非要跟着冉乐和卓亦舟去环球考察呢，还为此耍了小脾气。


第126章 126环球考察（二） 02
　　米歇尔本来也不是这么任性的孩子, 他这次会这么反常，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从卓妈妈来了之后，把他接收过去, 带他出去玩儿开始, 小米歇尔每天能见到冉乐的时间就几乎被压缩到不到十分钟。
　　而就这十分钟还是在米歇尔临睡之前, 发现这一天都没看见冉乐，哭闹之下才争取来的。
　　别看米歇尔人小，他却非常清楚，冉乐之所以没时间见他, 全都是因为, 被卓亦舟霸占的结果。
　　这样的差别待遇米歇尔本来就严重不满了，要是再放任他们两人单独出去旅行, 那他岂不是更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冉’了吗？
　　比起卓亦舟和卓妈妈, 米歇尔最喜欢的人, 当然还是冉乐呀！那可是这世界上第一个送给他玫瑰花的人。
　　所以, 这次他一听说卓亦舟和冉乐要单独出去环球考察，他就立刻闹上了, 死活非要跟着, 谁劝都不好使了。
　　最后，冉乐和卓亦舟都没办法, 就连卓妈妈也没了脾气，他们只好答应了米歇尔的要求，带上了他。
　　不过这趟旅行注定要历经数个国家，还要进行深入考察, 时间肯定短不了, 所以卓妈妈也要跟着一起去。
　　否则, 他们带着一个小朋友, 如果没有卓妈妈在，冉乐和卓亦舟也不可能集中精力去干正事。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卓妈妈某天给卓爸爸打电话时说了这事，竟然遭到了卓爸爸的激烈反对。
　　卓爸爸在电话里就直接不高兴地说了：“你和儿子们这都离开家一个月了，还不回来吗？我一个人在家快过不下去了，你们现在又要去环球考察，那不行，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吧？晓兰？”
　　面对卓爸爸的撒娇，卓妈妈有时候真是没办法。
　　两人夫妻半辈子了，她还能不知道卓爸爸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在公司里处理完紧急事务后无聊了呗，这才想着出来玩儿！
　　卓爸爸呀，有的时候真的跟个孩子似得。
　　“只要公司不会出事，你当然可以来。”卓妈妈说。
　　卓爸爸立刻道：“公司能有什么事？要是我不在，亦舟也不在，它就那么容易倒了，这些年我们父子俩岂不是白辛苦了？再说，还有一恒在嘛！”
　　卓一恒估计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在父母心里的地位终于有所提高，会是因为全家人要出去旅行，但是不带他。
　　于是，卓爸爸把公司暂时扔给卓一恒，自己定了机票就飞到了潘库柯堡来。冉乐和卓亦舟听说卓爸爸来了都很惊喜。
　　毕竟，卓爸爸好歹也是世界先生，和那几位被冉乐在湾区救助的世界先生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说起话来要更有话题。另外，卓爸爸在国际影响力排行榜上的名次一直都名列前茅，这趟出现有他在，各项权限肯定会非常到位，相当于是给冉乐和卓亦舟开了一路绿灯的保障。
　　所以，冉乐和卓亦舟一听说卓爸爸要来，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而且卓爸爸在的话，就连米歇尔都有事做了。
　　因为卓爸爸是个棋迷，他一定会拉着米歇尔下棋。一老一小都有的玩儿了，挺完美的搭配。
　　果然，卓爸爸到达潘库柯堡的当天晚上，米歇尔就被他抓去下棋了。
　　然后，在卓爸爸教了五遍之后，米歇尔拿着7颗子的优势，赢了。
　　卓爸爸非常震惊，他不敢置信地对卓妈妈说：“晓兰，你还记得亦舟第一次赢我是几岁吗？”
　　“十岁？”卓妈妈想了想说。
　　“是啊，好像是在他十岁之后才开始陆续能赢我的，小米歇尔才3岁半啊……”
　　这一刻，卓政远盯着米歇尔双眼直冒光，喃喃自语：“我们卓家也终于要再出一位世界冠军了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卓妈妈瞪他。
　　“不不不，你不懂。”卓爸爸激动极了，一把抱起米歇尔，亲亲他的小脸蛋，问：“小米啊，你告诉爷爷，你喜欢下围棋吗？”
　　米歇尔点点头，说：“很有趣。”
　　“是呀！非常有趣儿对吧？围棋可是咱们华夏最古老的文化遗产。围棋下得好的人全都是天才——”
　　卓妈妈捂脸，听不下去，说：“你正经点，哪有你这样整天拐弯抹角夸自己的？别再教坏孩子！”
　　“我哪有教坏孩子？我这是激发他的兴趣！再说，小米这么小就能赢我，这样的天赋，可不就是天生为围棋而生的吗？”
　　“说不过你。不过，”卓妈妈看着米歇尔，问：“小米啊，你真的喜欢下围棋吗？”
　　米歇尔盯着围棋的棋盘看了一会儿，认真点点头，道：“嗯，很喜欢。”
　　“看吧？”
　　得到了米歇尔的肯定回答，卓爸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卓妈妈看着米歇尔说：“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和你爷爷好好学围棋。”
　　或许，卓家真有可能会出下一个世界冠军？围棋的世界冠军？
　　“放心，爷爷会好好培养你的。”卓爸爸开怀大笑。
　　米歇尔听得似懂非懂，但是黑白棋确实很有意思啊。如果他学好了就能成世界冠军，那不就和‘冉’一样了吗？听起来就让人振奋，他要学。
　　冉乐和卓亦舟听说米歇尔要跟着卓爸爸学下围棋后，都有些意外。不过，米歇尔才三岁多就表现出的围棋天赋，也着实令人震惊——
　　要知道，就连大人也不是谁都能在卓爸爸让子7颗的情况下战胜他的，卓爸爸的围棋水平是相当厉害的。
　　而米歇尔才只有三岁多，竟然就做到了连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所以，米歇尔肯定是有围棋天赋的。只是，这份天赋能被发掘成什么样，全看日后会如何教导了。
　　这一天，卓爸爸抱着小米歇尔一直举高高，就像捡到了宝贝一样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卓亦舟和冉乐的环球考察准备工作也已经进入收尾，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西非。那是位于沙漠西侧chad湖畔的一块私人领地。
　　这块领地隶属CHAD家族，已经由这个家族统治了两百年之久。这里是撒哈拉沙漠向非洲草原的过渡地带，整个区域内的经济也呈现出明显的近沙区贫的特点。
　　冉乐一家人应邀来到这个名为乍得堡的城市。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建筑还保留着非常古老的沙漠绿洲里金色土筑的特点，现代的建筑风格在这里并不多见。而人们也都大多保留着农耕和渔猎的习惯。
　　因为靠近CHAD湖的土壤非常肥沃，所以这一区域的市民就是以农耕为主，而靠近草原区域的居民则是以渔猎为主。
　　唯独北侧的荒漠区，生活十分艰难。
　　在CHAD堡的四周分布着多个小国，这些小国家曾经多次沦为西方大国的附庸。多年过去，他们的资源被掠夺一空，如今国民生活十分困难，因为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主要还在依赖手工轻工业以及农耕和矿产，所以大部分小国家的国民养家糊口依靠的还是体力输出，因此这里也被称为是世界最大的廉价劳动力市场。
　　可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依然有人将财富积累到了世界顶级贵族的行列。
　　这个家族就是乍得家族。
　　也是本次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前来的东道主。
　　可惜，他们估计都没有想到卓亦舟和冉乐考察了一圈后，竟然一致不认为这个地方适合慈善事业发展。
　　可这里，明明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最需要‘慈善’的地方。
　　尤其是，当卓亦舟和冉乐驾车开往CHAD堡北部临近沙漠的那片区域时，他们沿途看到了太多十室九空的小村落，在路边、树下随地一趟就能午睡的幼儿，干枯的河道、枯黄的庄稼，为了一点野菜甚至互相争抢的妇孺。
　　冉乐的心口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卓亦舟说：“如果没有来这里，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出来，还有人这样活着。”
　　卓亦舟深有同感，只不过，他的情绪更加内敛，闻言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道：“这里的人们，几代人都在战火硝烟中挣扎，能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就是胜利。”
　　冉乐接着他的话道：“可有一天战火硝烟终于停了，他们才发现这片大地也失去了那些曾经本可以滋养他们生命的资源。”
　　“是的。”卓亦舟说：“这个地区最需要的东西，或许可以用慈善来概括，但是更精准的说法，我愿称之为‘指引的力量’。”
　　“指引的力量？”冉乐喃喃自语。
　　卓亦舟说：“他们需要有人来告诉他们怎么做才能活得更好，怎样做才能变得富有。他们需要的是这样的机会。”
　　冉乐眸光一亮，说：“我懂了。像这样的地区，善款只能解决一时之需，并不是长久之计。这就像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是。所以，这个城市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还有方法、途径和指引。”
　　卓亦舟说完后，车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眼看车子载着两人就快驶到沙漠边缘，卓亦舟突然又道：“这里离他所在的地方很近，你要去看看他吗？”
　　冉乐一怔，随即他就明白了卓亦舟话里的他是指冉启明。
　　快三个月没见，其实冉乐每一天都或多或少的会想起他。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卓总给发现了，也难怪卓亦舟在安排行程时要把这里设为第一站了，原来他是想趁机带自己来这里看冉启明。
　　不得不说，卓总的细心总是这么的恰到好处，明明也是费尽心思的安排却不会给冉乐造成一丁点压力，这令冉乐十分感动。
　　他望着卓亦舟说：“只要时间还来得及，我很想见他一面。”


第127章 127环球考察（三） 03
　　世代居住在沙漠周边的人们, 既敬畏沙漠又时刻都在想着如何征服沙漠。
　　可要征服沙漠又谈何容易？
　　寸草不生的沙漠就像是一张随时都在准备着吞噬一切生命的巨口，贪婪而又不厌其烦地摧毁着一切想要寄生其上的生命体。
　　它们就如同地球坏死的细胞，是地球提前给人类释放出来的预警, 警示着人们约束自己的行为, 不要等到全世界的土壤全部沙化之后再来哭泣自己曾经的劣行。
　　人类要繁衍, 地球也要同步保持生态平衡。这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共存，但是如今人们的贪婪和对物欲的追求正在一步一步消耗地球的资源，破坏地球的生态，就像是一个人为了钱财不断的透支自己的健康, 又像是今日预支明日‘财’, 根本就不想留一点福气给子孙后代。
　　好在这世上还有清醒的人——
　　如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生态平衡的重要性, 所以全世界已经有约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重视对沙漠土壤的改造。而联盟也同样对此高度重视。
　　因此, 在联盟的各大监狱中服刑的罪犯, 他们每天首要的任务就是执行改造沙漠土壤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终端操作就是需要人为地将树木栽入沙坑。在此之前, 沙土会经过机械化的土质改造，以确保种下来的树苗可以成活。
　　冉启明在监狱里被分配到的每日任务就是种树。他入狱三个月以来, 一直默默无闻, 甚至很少与人说话，再加上他一只眼睛没了, 以至于其他犯人都以为他是个冷酷的海盗，对他敬而远之。
　　对此，冉启明倒是落得清静。因为在监狱里，他并不需要去考虑那些人际关系, 他有自己的单人牢房, 本就与人接触的少, 这下就更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因此, 冉启明不动声色地默默给自己涂上了一层保护色。他每天劳作，汗水滴入黄沙里，以苦行僧般的姿态，向上天赎罪，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暴晒、风霜、雨雪，用痛苦洗刷沾染在灵魂上的血迹。
　　这样的日子，令冉启明的心一天比一天平静，他开始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允许自己小心翼翼的回想起冉乐的样子，那孩子的笑容，那孩子的忧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某天冉启明照常种树回来，被狱警点名，告知他，有人探视。冉启明的心里升起一股期待，他的直觉告诉他，是他的儿子来看他了。
　　果然，当他来到通讯室里看到冉乐时，那股期待被落实的喜悦就浮上了他的心头。
　　冉乐第一次看到冉启明笑得这么轻松，就是在这间通讯室里。
　　此时，他们父子二人隔着玻璃，一人拿着一个话筒。
　　冉启明无比自然地喊了他一声‘孩子’，冉乐一下就红了眼眶。
　　冉启明又说：“不要担心我，我每天都能感受到被上天原谅的喜悦，我很好。”
　　冉乐轻声‘嗯’着点头，说不出话来。其实他含着千言万语，可是听了冉启明的话后，也不知是怎能了那些原本到了嗓子眼的话竟然全都卡住了，突然就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冉启明又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努力早日从这里出去。”
　　“爸——”
　　冉乐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呼唤，令冉启明整个人直接愣住。他握住话筒的手都在颤抖，就好像正在经历巨大喜悦的考验一般，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冉乐却已经又叫了他一声，说：“爸，我会在这片沙漠里做一个新的项目，我会陪着你的。”
　　有泪光从冉启明的眼底升起来，他连连点头，说：“好，好。”
　　冉乐最后说：“你要努力，我和亦舟的婚礼不能少了你。”
　　此话一出，不止冉启明愣了下，就连一直守在冉乐身旁的卓亦舟也跟着愣了一下。
　　冉乐之前没有跟他提过婚礼的事，他也没有问过。
　　因为两个人在联姻最初的时候冉乐就提出，他不要婚礼，所以冉乐后来一直没提关于婚礼的事，卓亦舟就一直以为冉乐的想法没有改变。
　　可今天听冉乐这样说，他似乎对于婚礼这事的看法发生了变化。这令卓亦舟的心底也莫名产生了一丝期待。
　　因此，两人告别冉启明，在回程的路上，卓亦舟就揽着冉乐的肩，说：“我会给你一场终身难忘的婚礼。”
　　“是我给你。”冉乐纠正他。
　　卓亦舟微一错愕，立刻明白了冉乐什么意思——一般来说，按华夏风俗习惯，准备婚礼都是男方的事，所以冉乐会争一下婚礼的准备权，在两人已经亲密至此的前提下，在卓总看来，那就是相当可爱啦。
　　也因此，卓亦舟有些好笑又十分宠溺地捏了下冉乐的鼻子，说一声‘好’。
　　冉乐心里舒坦了。
　　长久以来，当不成攻的郁闷也因此一扫而空。
　　两人回到乍得堡后，正赶上卓家父母的下午茶，趁一家人坐在一起，冉乐将他准备在这片沙漠里投资新项目的想法说了出来。
　　卓爸爸和卓妈妈都表示支持，不过：“……小冉啊，这沙漠里你想要投资什么项目呢？”
　　“我想把咱们的新能源公司开到这里来。”冉乐说：“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热能源，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这些热能转化为可储存的能源，那岂不是可以节省更多有限资源？”
　　卓爸爸望着冉乐双眼一亮，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这条思路是完全正确的，而且很超前，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方向。前期，可先建立研究所。利用热带沙漠气候少雨多风的特点，以储存太阳能和风力电能为研究方向，保证研究所的正常运转。之后……”
　　卓爸爸滔滔不绝，等他说完，竟然就是一份完整的能源计划书。
　　卓亦舟和冉乐，包括卓妈妈听完都觉得可行。
　　卓亦舟甚至不忘夸冉乐一句：“你的想法已经越来越附和创新需求了。”
　　冉乐就笑，而后回他一句：“嗯，都是跟卓总学的。”
　　卓亦舟但笑不语。
　　数日后，他们在乍得湖的行程告一段落。
　　临行前，乍得堡主设宴款待，顺便想要试探一下考察结果，冉乐的回答都很官方：“数据都已经收录在册，具体结果要等我们环球考察结束后回到潘库柯堡统一评估。”
　　乍得堡的主人没办法，虽然他十分想知道结果，可是冉乐的嘴像是上了锁，任凭他怎么问都没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最终，也只好作罢送冉乐得人离开了。
　　冉乐的第二站是去北极圈，那里需要救助的不仅仅是孤儿，还有许多处于北极圈内的动物。
　　那是因为，随着全球气温的不断变暖，地球两极的温度也正在逐年升高，那些曾经为许多动物提供了活动场地的冰山正在渐渐融化，动物们也正在被迫失去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冉乐以前经常在新闻里听说这些报道，他也会动恻隐之心，但是那种恻隐之心却远远比不上亲眼看到没有冰山承载的北极熊迷茫地在大海中漂浮的画面来得震撼——
　　动物们也是有感情的。
　　茫然无措也不只是人类限定的情感。
　　冉乐看到的那一群在海水中奋力游动的北极熊就露出了十分茫然的眼神。不知路在何方，不知目的何处。
　　好在冉乐他们这次出行用的船只够大，且自带制冷氧舱，将那一群在海水中漂游的北极熊救了上来，暂时养在了制冷氧舱中。
　　他们一共救助了十三只北极熊。可谁也没想到其中一只北极熊已经临近生产，被救上来之后，母熊的体力已经基本透支，但它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拼尽全力生产，最终产下两只小熊幼崽后，气绝身亡。
　　那个场面实在太过悲壮，冉乐全程旁观，感动得几度红了眼眶。
　　他对卓亦舟说：“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为更多的生命可以延续竭尽所能。”
　　“好。我们一起。”
　　卓亦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趟北极之行，他们是应克洛家族之邀。这个家族的人，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位或者几位十二指的人。据说，是因为受北极圈磁场变化的影响，进而影响了基因发生突变导致的。
　　所以，这一家族的人都十分信奉神话里的神明，他们对生命本就有着天生的敬畏，是不折不扣的有神论者。
　　这次出行，他们和冉乐等人是同船而行，这一路上，冉乐和卓亦舟一边走一边从海里往上打捞动物的行为，令这个家族的人十分感动，回来之后，他们就对冉乐和卓亦舟说，他们愿意拿出家族基金的百分之十来加盟救助北极动物这个项目。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极地动物就像是神明在给予他们指引，是他们这个家族能够继续兴盛下去的契机。
　　他们必须要救，不但要救，还要大范围的救助。
　　冉乐对此是赞成的，因为他们在克洛家族停留的时间就比较长。主要是两家人商量怎么合作，怎么样才能保证这个极地项目的可持续进行。
　　因为要保证动物们生存下去，首先就要保证他们的生存环境能够持续存在。而像北极熊也好，其它极地动物也罢，他们赖以生存的最根本的环境就是冰山——
　　所以，要想救助这些动物，首先就要保证能给它们提供足够大足够多的冰山，要怎么做呢？
　　这才是冉乐、卓亦舟乃至克洛家族的精英们最发愁的地方。


第128章 128环球考察（四） 04
　　制冰的技术,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如今在现代社会中已经十分普及。可是，这次摆在冉乐等人面前的问题可不是家用小冰块那么简单的一点点冰, 而是如何造出一座冰山。
　　其实, 简单来说, 要造出一座冰山在技术上并不是什么难以攻克的难题，但是造出冰山之后如何维持冰山不融化，如何常年累月地维持冰山不融化这才是目前冉乐等人需要攻克的难点。
　　尤其是，在不消耗其它能源的情况下, 保证冰山的制冷自供应问题。
　　在技术难关面前, 金钱其实不值一提。
　　因为对于冉乐来说，目前全世界身价能在他之上的人可能真没有几个了。因为他已经是1563座金矿和两座钻石矿的所有者, 而且他的产业还在不断增加中。但是, 当金钱不是问题的时候, 那么遇上的问题, 才是这世上真正的难题。
　　冉乐这次就深有体会，在他们和专业人士讨论了一天一夜还毫无结果之后, 他甚至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冰山一时半会造不出来, 但那十二只成年北极熊和两只小熊仔也不能一直养在船上。好在，极地动物公园愿意暂时收留它们, 将它们从船上转移到极地动物园里，暂时代养。
　　野生的北极熊和动物园里出生的北极熊在习性上有很大区别，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动物园管理方, 就将原本的极地北极熊馆分成了两个区域。空间对于野生北极熊家族来说是有些狭小, 可那也比无家可归要强多了。
　　冉乐连续两天来动物园看北极熊, 当第二次从动物园回去, 在路上他问卓亦舟：“动物园里的极地馆是依靠什么原理建成的？”
　　“本质是电力。就像我们夏天和冬天用的空调一样，只是控制极地动物馆的设备功能要更复杂也更全面，这样才能保证模仿出的极地气候足够满足北极熊的生存所需。”
　　“原来是电力。”冉乐点点头。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对卓亦舟说：“我记得咱们在乐岛录综艺的时候，住在海边的木屋里，当时节目组是不是让你画过一幅海流发电的图？”
　　“嗯。”
　　卓亦舟已经猜到冉乐想说什么了，就道：“你是想利用海流发电，来支撑维持冰山的制冷动力是吗？”
　　“对啊？不可以吗？”冉乐双眼亮晶晶地问，
　　“理论上是可以的。”卓亦舟说：“只是，北极海流的变化和流速等等是否能达到要求，或者说能达到什么标准现在还不清楚，这需要专业的测评才能最终定论。”
　　但冉乐还是欣喜道：“可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是我们有了前进的方向？这总是好的开始。”
　　“是啊，好的开始。”卓亦舟笑道。
　　他望着冉乐，满眼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柔情，就好像冉乐是他在人间寻觅多年，好不容易才寻到的至宝，对他来说，不可多得，也不可复制。
　　因此卓总的眼神很纯炙，他眼中的冉乐，就是他此生的唯一挚爱。
　　……
　　从这天开始，北极漂流动物救助计划正式启动。
　　冉乐和卓亦舟还有洛克家族的那位十二指·世界先生作为这个项目的牵头人，也进入了十分繁忙的筹备阶段。
　　虽然他们在专业上帮不上忙，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三位出资人，对这个项目十分上心。
　　尤其是冉乐——
　　他为了更快的跟上项目组的进度，甚至一天有十几个小时是泡在企划室内的。而且，他这些年似乎是学习上瘾了，也不怕辛苦，求知若渴，一切从头学起，还对一切满怀期待。
　　在这番努力下，冉乐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每一天都有新的进步，所有人都惊叹于冉乐对知识的驾驭能力，同时也惊叹于他看待问题独特的视角和他提出的那些特别有创新精神的建议。
　　所有人经历了两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备期后，最终对北极的海流数值做了充分的预测，而得出的结果是：按照目前的海流动力，运用卓氏新能源可以提供的最大功率的发电设备1台，启动制冷设备后，能够制造并维持一米厚的冰块的最终面积是100平方米，20年。
　　要达到这种效果，需要一个假设的数据前提，就是20年内全球的温度呈现缓步上升，如果突发极热、疾风等气候变化，那么，可维持的时间还会缩短。
　　也就是说，要想让这个计划稳固有保障，从一开始就要增加发电设备的数量，并且要做好充分的备用方案，以确保气候突变所带来的毁灭性损失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事已至此，所有专家都提出，与其只做一块冰原出来，不如直接建设一座基地。虽然成本会有所提高，但是，基地无论从使用年限，还是抵抗外力损耗的性能上，都要更有优势。
　　而且建成基地之后，还可以预留工作人员实时监控北极气候的变化，利用科学手段对基地的日常养护和修复等做出及时的调整。
　　虽然做基地的成本要比只做冰原高出几十倍，但是，却可以给漂流的动物们提供一个更稳定的生存环境。这对整个项目的未来发展会产生非常重大的意义。
　　况且，资金的增加对在场的几位大佬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们要的就是这个项目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于是，冉乐、卓亦舟和世界先生洛克，在听完项目组专家的分析后，就果断同意追加投资额了。
　　他们也明确表示，要做一个基地，一个可以同时容纳上万只极地动物的大型基地。这个基地，地上的部分就是一座冰山，地下的部分是人类北极漂流计划研究所。
　　整座冰山会向所有动物开放，几乎所有北极圈内现存的动物都可以因为这座人造冰山的成功，而获得暂时的救助。
　　未来几十年，全球气候变化虽然已有预测，但是具体会如何变化，谁也说不好，所以冉乐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现有条件能够达到的最大限度上，把这个计划做到最好。
　　当然，目前全球科技的发展，更新换代也是非常的快。所以冉乐给这个计划牵头的专家下了一条原则性的要求就是，在设计建造基地图纸时，所有核心设备的搭建必须预留可替换接口，否则专家组要负全责。
　　因为科技更新换代太快，现有最高水平的装备，过不了几年就会成为被淘汰的、过时的装备，所以要从一开始就做好两手准备。
　　冉乐的思维非常正确，专家组的专家们自然也没有异议。
　　他们甚至庆幸，这次合作的资方大佬们全都是通情达理又有爱心的明白人。
　　于是，经过两个多月的运算和商讨后，北极漂流动物救助计划的概念初稿终于落成。这个计划的成功启动必将成为推动人类慈善史向前发展的一个足够鲜明的里程碑。
　　而到了这一步，冉乐和卓亦舟暂时都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项目再往下进行对专业度的要求会非常高，那不是他们可以指导或乱指挥的，他们只需要提出要求，让专家组们来实现就好了。
　　对这个项目，所有人都报以了非常大的期待，因此冉乐和卓亦舟商量，他们会按照季度定期来检测。
　　在北极圈附近，前前后后一共停留了三个月的时间，冉乐和卓亦舟终于再次动身，前往他们环球考察的第三站MXG半岛。
　　邀请他们的世家是莫泽家族。
　　这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
　　因为食物和土壤的特殊原因，这个家族的人偶尔会长出彩虹色的头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们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当然也就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实际上拥有世界上最大面积的罂粟庄园。而整个MXG半岛的政·治乱局，也与他们家族这座特殊性质的庄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一个家族，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去做客，说自己想要做慈善，其目的就相当值得推敲了。
　　冉乐和卓亦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非常短，只有不到十五个小时。这个态度其实已经是一种沉默的拒绝了。
　　莫泽家族的人当然也不傻，他们知道想要借助潘库柯堡的亲子慈善基金洗白的机会恐怕是没有了，不但没有了，他们还担心冉乐和卓亦舟把莫泽庄园的秘密透露给联盟，那样一来，他们大量种植罂粟的消息恐怕就藏不住了，联盟一定会想方设法制裁他们——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让冉乐和卓亦舟保守秘密呢？
　　当然是，弄死他们！
　　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
　　对此，莫泽家的人毫无愧疚地准备向冉乐和卓亦舟下手了。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冉乐和卓亦舟的飞机前脚刚走，联盟特警队的警官们就带着搜捕令敲响了他们庄园的大门。
　　这下，莫泽家族的人自顾不暇，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向冉乐和卓亦舟下手了。
　　飞机上——
　　冉乐不可置信地问卓亦舟：“你真的已经给特警队打过招呼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啊？”
　　卓总淡淡地说：“又不是第一次合作，都是老熟人，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
　　冉乐就笑，说：“还是卓总厉害。你怎么看出来莫泽要害咱们呢？”
　　卓亦舟冷笑了一声，说：“靠伤天害理起家之人，怎么会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
　　“嗯。你说的对。所以这种人，咱们以后绝对不跟他合作。”
　　“好。”


第129章 129环球考察（五） 05
　　莫泽家族接受联盟刑警的调查, 冉乐和卓亦舟的飞机则飞往下一站。
　　这次邀请他们的是库册家族，这个家族在澳洲，拥有全世界最大的葡萄种植园和十分之一面积的热带草原。他们之所以邀请冉乐和卓亦舟, 是希望能够借助‘亲子慈善基金’的名气, 宣传一下他们一直在努力的环保事业。
　　原来这个库册家族, 这些年一直在默默保护澳洲草原上的濒危动物，他们为了保护物种的延续进行了多方努力，不但建成了动物保护基地，聘请了数位专家组成了护危团队, 还出资买下了十分之一草原, 直接用草原建成了野生动物生态保护区，真正为野生动物们提供了一个纯天然的家。
　　可就算是这样, 依然没能摆脱盗猎者的频繁叨扰。
　　澳洲的法律和华夏不同, 对盗猎者的惩罚力度不够。
　　因此, 库册家族除了加大力度扩招草原护卫队之外, 几乎无法借助法律的力量保护自己。
　　因为野生动物不受当地法律的保护，库册家族所持有的草原上的动物被偷猎者杀死, 他们想要状告偷猎者, 也只能是将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的动物与他们买下的草原一起都当成自己的财产，走经济法的渠道去状告偷猎者。
　　但是这样一来, 偷猎者会获得的惩罚也就按盗窃罪论，罪不至死，大多数时候也不会收监，只是经济赔偿的话, 盗猎者赔完钱也会怀恨在心, 特别容易滋生长久的矛盾, 甚至是盗猎者们报复性的行为——
　　这种恶性循环在澳洲的那片草原上持续了多年。
　　库册家族想了很多种办法, 最终发现只有不断呼吁人们提升环保的观念，才能收到广泛的反馈。
　　因为，这种呼吁可以令人们意识到地球上每一个物种的灭绝都是对生态链的一次打击，而每一条生态链的断裂，都是导致生态环境日趋恶化的根源，而生态环境的日趋恶化将是人类未来许多年都无法逃避的生存危机。
　　所以，想要缓解这种危机，是需要人们尽早树立环保意识的。所以，保护物种的延续也是保护生态环境这个庞大工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库册家族几代人将保护物种的延续作为自己的家族使命，并为了完成这个使命一直活跃在与盗猎者斗争的第一线。
　　因此在库册家族的领地内，人们的环保意识都很好，道德标准也很高，甚至形成了一种路不拾遗的生活氛围。所以，在这里别说盗猎，就连盗窃都是会被鄙视的。甚至会被赶出这个和谐美好的城市。
　　可世界那么大，并不只有库册家族建造出的这个乌托邦。
　　世界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的。因此，当乌托邦被外面那些污浊之气入侵后，几乎不可避免地会滋生出种种矛盾。
　　盗猎就是这些年来最令库册家族头疼的一件事。
　　如今，随着网络的发展，打着呼吁环保实则博关注、赚流量的事情越来越多。人们早就审美疲劳，更多的人开始预防网络诈骗。所以，像库册家族这种深居简出的古老贵族，想要呼吁人们抵制盗猎，当然就要挑选一个靠谱且有影响力的合作对象。
　　就在库册家族为了代言人一筹莫展之际，冉乐在潘库柯堡做出的那番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认为，冉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而且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在经过了一番详细了解，尤其是这半年来对冉乐和卓亦舟环球考察事迹的关注，库册家族的人更加认定了这个想法——
　　冉乐就是他们唯一认定且不可替代的代言人。
　　所以，这次冉乐携全家到访澳洲，自然也受到了库册家族的热烈欢迎。
　　冉乐一家人，在库册城生活了一周，卓爸爸就和冉乐说：“我和你高姨都很喜欢这里，我们想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接下来的路，你们两个自己走，没问题吗？”
　　其实冉乐也很喜欢这座乌托邦一样的城市，在这里，人的内心会迎来久违的安定，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令人迷恋。
　　也难怪卓爸爸和卓妈妈会喜欢上这里，就连小米歇尔也说‘我也要留在这里’。
　　冉乐当然尊重卓爸爸的决定，他不但尊重卓爸爸的决定，他还为卓家父母和米歇尔安排好了一切——因为，他接下了库册家族的邀请，同意与他们合作为那片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代言。
　　他并没有收费，只是要求库册家族每年在澳洲的一个城市捐赠一所学校，并且每年新入学的学生都免一年学费。
　　库册家族的家主听了冉乐的要求后，十分感动，连连夸冉乐心地善良。他还将冉乐引为自己的挚友。冉乐就拜托他们照顾卓爸爸和卓妈妈以及小米歇尔。
　　在库册城，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来自库册家族的照顾更优厚了。因此，卓爸爸和卓妈妈还有小米歇尔当天就受到了贵宾一般的待遇。库册城主甚至安排了一座薰衣草庄园给他们住。庄园里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深得米歇尔的心，他一看见就大喊‘好漂亮’，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钻进花丛里打滚儿了。
　　这孩子的性格也在这次旅行中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许多。
　　冉乐和卓亦舟又在这个城市居住了一段时间。
　　因为冉乐要配合库册家族给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代言，因此，他是有一个宣传片要拍摄的。
　　拍摄的地点就在库册家族购买的那片草原上，因为是宣传禁·盗猎的片子，还涉及到了一部分剧情。
　　剧情的内容简单易懂，主要是讲一位生物学博士为了一篇论文，来到草原找寻论文中的目标物种，但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合适的观察对象。
　　后来他询问了当地的居民，才得知原来近几年，因为这个物种的医学价值不断攀升，被大量盗猎者盯上，年年都被过量捕杀，没过几年就已经到了濒危的边缘。如今，在这片它们原本生存了数万年的草原上，这个物种的数量已经到了一只难寻的地步了。
　　当地人还告诉博士，如果他不介意，可是去某个神秘市场看看，或许运气好，能碰上一两只。
　　博士来到了市民告知的那个市场，在一群遍体鳞伤的动物中，他终于发现了他要找的物种。那只一只未成年的幼崽，瘦瘦弱弱，后腿还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看起来极其可怜。
　　博士花重金买下了它，带回去后精心照料，却没想到一个月后幼崽还是死了。
　　它死的时候留下了一滴眼泪，是这段宣传片剧情部分的结尾。
　　但是，剧情并不是至此完结，后续还有一段关于物种消失后生态链开始发生变化的片子，这部分因为涉及到分子和细胞变异层面的知识，会通过特效手段完成。
　　最终的结果是，人类每一次毫无节制的猎杀，造成的物种灭绝，都是在改写整个生态链条的基因单位，最终所有的痛苦都会反馈到人类自己身上。
　　宣传片的最后，博士和盗猎者都老了，而地球的环境也越来越恶劣。原来的草原变成了一片沙漠，盗猎者终于感到愧疚想回到草原去祭扫曾经那些被他猎杀的英灵，却偶遇沙暴，丢了性命。
　　整段宣传片大概15分钟。
　　冉乐在里面演年轻的博士。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演戏，新奇之余也担心自己会演不好。
　　倒是卓亦舟一直鼓励他，说：“不用刻意去演，发自内心的做自己就好。”
　　冉乐想想其实也是，他是真心想为那些不会说话的野生动物代言，这种感情不是演能演出来的，再说他也确实不会演，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于是，冉乐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去拍摄了。
　　他在野草茂盛的草原上穿梭，他满怀期待的寻找，最终失望而归……他遇到好心的市民指引……他来到了那个动物交易市场……他救下了幼崽……幼崽流下了眼泪……多年之后，他见证了盗猎者的死……
　　最后一镜是推进了冉乐那双饱含担忧的眼睛里。
　　拍摄前前后后用了三天时间，最后导演夸赞冉乐：“你很棒。”
　　对于这种赞美，冉乐也只是客气地点了下头。
　　这部片子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的表现谈不上演技，但是所行所止全部都是他的真情实感，也是他对那些动物们发自内心的关爱。
　　宣传片制作了一个月后，在全球范围内开始推广。
　　原本沉寂了大半年的冉乐粉丝，因此被一下就炸出了水面。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孤陋寡闻！我竟然从来不知道，我们冉少的演技竟然也这么好？！’
　　当然也有人说‘冉少应该是从未学过表演，他能有这样的表现，应该就是真情实感吧？’
　　冉乐当然就是真情实感，能看出这一点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于是，又有热心的网友说‘这半年我一直在默默关注冉少，从湾区大解放开始，冉少每做一件事，都让我有一种想为他著书立学的冲动。他的人生实在是太具传奇色彩又太励志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的人生经历能和他相比！他现在已经不只是我的偶像了，他是我的人生榜样，我为自己能和他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而骄傲。’
　　这段话可以说是给予了冉乐极高的评价，当然也被各路网友们疯狂转发。
　　然而，冉乐看到这种言论，却更加担忧。甚至还为此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是：希望有一天，人人都可以成为它们的代言人。【草原宣传片链接】。
　　这条微博一发，卓亦舟第一个转发。紧接着，他的WB转发量在当天就突破了百万。
　　冉乐还在评论区留言，呼吁所有人将关注点放到动物们身上，至于他个人，他拒绝捧杀。


第130章 130环球考察（六） 06
　　看着冉乐那句‘我拒绝捧杀’, 网友们简直哭笑不得。
　　主要是以冉乐如今的成就，哪儿还用得着别人捧他？他早就已经优秀到令全世界的人们羡慕了。
　　就算是被众人捧着，那也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喜爱他。
　　因为他实在是做了太多造福世人的好事, 人们感激他还来不及, 又哪里舍得害他？
　　但是如今看来, 冉乐对此似乎还毫无所觉，他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告诫世人别捧杀他，这就有些过于可爱了叭！
　　于是，他这条评论一出, 底下跟的网友们回复的画风竟然也出奇的统一, 全都在说‘终于让我也明白了一次卓总的乐趣’。
　　冉乐：？
　　他不明所以，扭头问卓亦舟：“你的乐趣是什么？”
　　卓亦舟就笑, 把他揽过来, 亲了亲, 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冉乐就直接一瞪眼，说：“不可能。”
　　卓总只看着他, 淡笑不语。
　　冉乐把手机一收, 丢下一句‘不理你了’，便一头扎进书房, 开始处理其它事了。
　　他们的环球考察行程还剩下两站，一站是在加勒湾，最后一站是在亚洲J国，应富士家族之邀, 共同商讨解决海洋核污染的问题。
　　冉乐和卓亦舟先去的加勒湾, 在这里, 他们与当地的弗特家族见面, 共同商讨如何借助‘亲子慈善基金’这个平台为加勒湾的千万居民解决粮食供应问题。
　　按弗特家族的说法，这几年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全球已经面临粮食危机。从四年前开始每年都有将近350万人口在饥饿中死去，这个数字还在逐年增加。而加勒湾作为一个港口城市，这里的土地并不适合农作物生长，本土每年粮食的产量非常有限。所以，这里的粮食基本全都依靠外来进口。
　　但是如今海上航线频频受阻，运粮进来的成本大大提高，导致很多市民吃不起粮——
　　饥饿正在滋生更多不安定的因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这一地区的社会稳步发展。
　　所以，弗特家族希望借助‘亲子慈善基金’这个平台的热度和影响力，呼吁全世界不要浪费粮食，勤俭节约才是长久的发展之计。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冉乐和卓亦舟都不至于会拒绝，但是弗特家族还提出了一个看起来诡计多端的要求——
　　他们希望‘亲子慈善基金’能够为加勒湾单独设立一项基金分支，可以常年接受捐款，解决这个地区粮价增长过快的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弗特家族想要利用社会捐款抵充粮食运输过程中增加的成本，以此保证粮价的稳固。
　　但是这样一来，慈善款是否还能保证公开透明的使用原则可就不一定了。
　　因为加勒湾的粮价本来就掌握在弗特家族的手里，现在是粮食运输成本增加了，他们就想到利用募捐的形式来抵消增加的成本，那么未来如果还有其它成本增加，他是否也要把这些成本算到慈善款里？
　　这种利用慈善的初衷，本身就不纯洁。
　　这完全已经是在肆意消费别人的善良了，这种行为最终定会导致‘亲子慈善基金’的信誉危机。是冉乐和卓亦舟都不可能容忍的。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同意。
　　但是，弗特家族一再挽留，冉乐和卓亦舟最终也只是留下一句‘会再考虑看看’就离开了加勒湾。
　　之后，他们回到了亚洲。
　　他们这次环球考察的最后一站在J国。邀请他们的家族是富士家族。
　　其实早在亚洲杯匿名赛，冉乐就与这个家族的人接触过，当时那名选手叫富士岩浆。他和冉乐交手之后，对冉乐的武道推崇备至，甚至回到J国之后也一直在关注着冉乐的发展。
　　而这次富士家族邀请冉乐来J国考察，为了令冉乐感到亲切，特地安排了富士岩浆这位家族名人作陪，也算相当体贴了。
　　富士岩浆爽朗的笑声很有感染力。他在机场接到冉乐，那豪气的大笑就好像他和冉乐是多年的好友一般，确实令人倍感亲切。
　　有个熟人在的话，见面的氛围确实能够更加轻松。
　　因此，这次的J国之行，至少表面上看是一个非常顺利的开局。
　　不过，富士家族目前面临的问题，要远比之前的那些家族们还严峻许多。
　　他们之所以想要与冉乐的‘亲子慈善基金’合作，其根本原因是希望能够借助慈善基金如今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向J国当局施压，遏制当局对海洋排放核污染物，保护海洋生物。
　　这个初衷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手段却明显欠妥。
　　冉乐是不知道在J国内部各大家族之间是如何争斗的，但是无论他们如何争斗，他都不会允许他的亲子慈善基金成为别人手里的ZZ斗争牺牲品。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拿着他们潘库柯堡的亲子慈善基金当枪使的。
　　‘亲子慈善基金’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他会竭尽全力保证这个基金的纯粹性，因此这趟J国之行，和富士家族的洽谈，一度陷入了僵局。
　　其实，冉乐和卓亦舟私下也都商量过，不论是加勒湾的粮慌，还是富士家族倡导的抵制核污染，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很符合当下环保这个大议题的话题，也是符合慈善的可关注范围。
　　但是，这两个家族想要利用慈善的目的实在不纯，冉乐和卓亦舟商量过后，决定放弃和这两个家族的合作。因为，他们俩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子慈善基金’沦为别人手中谋利或者斗争的工具。
　　卓亦舟更是对冉乐说：“这个慈善基金是你的心血，不要随便授权给他人。”
　　“嗯。我们回到潘库柯堡后，我会统一回绝他们的。”冉乐道。
　　卓亦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链接发给了冉乐。
　　冉乐点开一看，竟然是有关真岛熊二的新闻。
　　这则新闻上写着，前不久有人在真岛建三家门外，看见了疑似真岛熊二的人进出。只是那位疑似真岛熊二的人，腿有些跛。也因此，目击者不敢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那位国家格斗队的运动员……
　　冉乐看完这条新闻后，揉了揉眉心，对卓亦舟说：“当年的事，归根到底都是冉启洪的错。是他为了不让我好好上学，才指使真岛熊二和贺魁魁打伤我哥的。如今冉启洪已经被枪决，我心里的怨气也散开了。只是，紫铁哥……”
　　提到颜紫铁，冉乐的心还是会疼。
　　那是对亲人的怀念，也是对年轻生命过早逝去的惋惜。
　　卓亦舟揉着他的背，说：“已经到J国了，不如我们回华夏吧？你不想回去看看颜先生么？”
　　“嗯。”
　　冉乐也很想念他的颜爸爸了。
　　自联姻至今，已经将近两年。
　　这两年里，他过的每一天几乎都有卓亦舟的陪伴，但是也因此，他好久没有和颜爸爸好好说说话了。
　　两人商量定后，就开始准备回国的事宜。
　　他们这次出来原本十分低调，但是即将回国的消息还是不知从哪个渠道被走漏了风声，让华夏的粉丝们知道了。
　　如今，冉乐对于华夏的青年一代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全民偶像级别的名人。
　　所有人一提起冉乐，都会先直接挑起大拇指，然后再与有荣焉地狠狠夸一番，最后再加上一句‘他可是我们华夏人的骄傲’！
　　甚至，网上已经开始有人给冉乐总结名人录了。
　　他们先总结出一个大记事年表，从冉乐的出生开始……
　　在WB广场，‘冉乐’超话社区，这个大记事年表传播相当广泛，无数人感叹冉乐生而不凡，甚至有人说，也只有像他这样从孩童时期就开始承受着与众不同的人生走向的人，长大之后，才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他甚至凭借个人传奇般的经历，深深影响了一代人的价值观。
　　也因此，他如今在年轻人之中依旧被推崇备至，依旧有着极其高的人气，他的一举一动也依旧被无数年轻人模仿。
　　就比如他现在在做的慈善事业，依旧带动了华夏许多有志青年自动自发地发起了‘养成一天一元钱的募捐习惯’，甚至有人呼吁冉乐开启‘慈善基金’募捐星级会员制度，他们愿意成为这个基金的第一批会员。
　　亲子慈善基金，在华夏的国民认可度和发展速度甚至远超国际。
　　自去年冉乐创办这个基金以来，就已授权华夏开办了分支机构，如今除了潘库柯堡的本部，就属华夏这个分部的发展最好。
　　而且，募集到的善款，已经在全国多个省市多个领域内完成了数个慈善工程，树立了良好的社会形象和口碑。
　　现在的华夏，人们闲聊可能会有人不知道某个顶流，却很少有人会不知道‘谁是冉乐’。
　　因为，他做的事情实在太深入人心了，桩桩件件都是造福华夏万民的好事情，哪个华夏人不感谢他呢？
　　所以，当人们听说，冉乐要在近期回国了，那些喜欢了他很多年的狂热粉丝们立刻就坐不住了，纷纷打听他具体的回国时间，要组织机场的盛大迎接……


第131章 131无言陪伴（一） 01
　　国内的形势和粉丝们的动向, 自然有秘书和助理时刻关注，如今他们听说粉丝要组织盛大的机场接机，就连忙将消息告诉了冉乐。
　　冉乐和卓亦舟都是极低调的人, 他们可不想引起这样的骚动, 立即让助理调整行程, 又让负责粉丝管理的专人安抚粉丝。
　　最终，机场盛大接机没有，有的只是冉乐和卓亦舟低调回国。
　　又是酷暑，深夜, 帝都的风也并不凉快。
　　但是, 时隔一年多，终于回到这片故国旧土的冉乐和卓亦舟, 内心却是无比舒适。
　　夜晚的灯光透过轿车的玻璃在两人的脸上落下一道道飞驰而过的光影。
　　归心似箭。
　　这情景, 令冉乐想起他第一次和卓亦舟一起出差归来, 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 那时他们从Z市回到帝都，冉乐取得了亚洲杯的冠军, 而卓亦舟的卓氏新能源公司也上市成功。
　　那时的他们内心装载着满满的成就感, 以及经历了Z市的数次约会后两人之间不断升温的炙热感情。
　　冉乐陷在回忆中，不由出神。
　　直到卓亦舟在他的鬓侧轻轻落下一个吻, 说：“马上到家了，在想什么？”冉乐才回过神来说：“只是感慨，时光匆匆。”
　　卓亦舟就笑，抬手将他揽得更紧, 悄声说：“……白首不相离……”
　　这次因为卓爸爸和卓妈妈都不在家, 两人深夜归来, 整座城堡里除了卓海等人欣喜若狂外, 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可对于卓亦舟和冉乐来说，这样的夜晚也是难得的宁静。
　　因此，这一晚两人都休息的很好，第二天去见颜悍时，他们都神采奕奕，看不出一点旅途的疲惫。
　　颜悍手术后恢复得非常不错，这两年回到了冉家的别墅里，住得也舒服。冉乐又频频传出好消息，他虽然偶尔有担心，却也跟着高兴，因此精神状态看起来也非常不错。
　　冉乐和卓亦舟到的时候，颜悍正在别墅的花园里打拳。他一身米白色的中式武道服，在自家的花园里走拳，踢腿，整个人的状态是真看不出曾经得过那么重的病。反倒显得很是老当益壮。
　　冉乐见他这个状态，也真的放了心。喊了一声‘爸’，就推开了花园的门。
　　颜悍停了下来，边收势边笑着和冉乐、卓亦舟打招呼。
　　他还是习惯称呼卓亦舟为卓总，卓亦舟也都随他，两人的相处客气有礼，也有翁婿之间的那种微妙。引得冉乐不由还多看了他们两眼。
　　颜悍许久没见冉乐，自然是要拉着他说很多话。卓亦舟就为两人煮茶，全程‘乖巧’倒是令颜悍不免对他也另眼相看。
　　颜悍问冉乐：“在国内住多久啊？”
　　冉乐当然明白老人这么问是不舍得自己，可他确实在国内住不了多久，这次回来主要是看颜悍，过几天还是要回‘潘库柯堡’的。
　　颜悍就叹了口气，又道：“你在外面要万事小心。”
　　冉乐就笑，说：“嗯，您别担心，有卓总陪着我呢！”
　　颜悍就对卓亦舟说：“那就拜托卓总，多费心。”
　　卓亦舟忙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冉的。”
　　中午，两人在颜悍家吃的午饭。
　　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一条松子桂鱼，一下就勾起了冉乐儿时的记忆。
　　他记得这道菜是颜紫铁最爱吃的，小时候只有过节过年的时候才会在他们家餐桌上出现，一上来，颜紫铁就会双眼冒光地跟他说：“弟弟，爸做的松子桂鱼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鱼，你可要多吃点……”
　　那些记忆现在回想起来竟也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如今再想起颜紫铁，冉乐只觉得内心无限愧疚，尤其是面对颜悍。
　　因此，那些真相他不敢让颜悍知道，总觉得如果他说了实话，颜悍或许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再气出病来——
　　尤其是，颜悍这些年一直在帮冉启洪在冉乐面前说好话，若是让他知道他一直在帮的冉启洪就是杀害他儿子颜紫铁的罪魁祸首，那颜悍的心里不憋气才怪！
　　所以这个真相，冉乐没有说出来。
　　而在这一刻，冉乐也明白了一道理，有些事情是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宣之于口，哪怕是真相。因为，你一旦说了，就有可能失去更多。
　　冉乐望着颜悍，眼眶湿润，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和卓亦舟在帝都住了一个月，就准备回潘库裘柯堡处理这次环球考察的后续工作了。
　　说起来惭愧，在帝都这一个月，除了刚回来的一周，两人陪着颜悍住之外，剩下这三周他们回到卓家的城堡就没再出过门。
　　一来是工作真的很忙，每天醒来就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二来，卓总晚上也是真的能折腾，有好几次冉乐被他闹得第二天睡到下午才醒来。
　　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眨眼过去一个月。
　　两人要回潘库柯堡了，卓亦舟考虑到行程的私密和安全，最终选择了启用私人飞机。所以他们这一趟出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连颜悍也是在冉乐到了潘库柯堡后，接到他报平安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回去了。颜悍明白冉乐很忙，所以他只是叮嘱他保护好身体。其余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只是越发积极锻炼身体，只盼着自己的身子骨争气些，不要拖了冉乐的后腿。
　　冉乐离开潘库柯堡也有一年半了。这期间，不论是对矿产账目的核验还是对堡中事务的熟悉，亦或是对人际关系的磨合，在这一年半内，冉乐和相应人员不断沟通和磨合，终于令方方面面都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如今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冉乐也和财产经营机构，重新签订了接收遗产的协议。这份巨大的遗产终于正式划归到了冉乐名下，也令他的身价再次提升，甚至一跃就成为了世界顶级富豪的前列。
　　而这一年，他甚至还不满25岁。
　　这件事在国际金融圈里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可对于冉乐和卓亦舟来说，他们眼下工作的重点早已转移到了这次环球考察的收尾工作——
　　他们这次环球考察从西非开始到亚洲结束，历经：乍得堡、北极圈、加勒湾、澳洲草原和亚洲的岛国J等地方。
　　尽管他们考察的项目很多，但是最终能够合作的项目却不多。
　　冉乐和卓亦舟认真商量过后，决定除了北极圈已经在构想和策划中的人造冰山计划外，他们可以再授权两个项目启用‘亲子慈善’的名义进行募捐。
　　除此之外，冉乐和卓亦舟一致认为，对于乍得堡的情况，比起‘慈善捐款’救济，他们显然更需要商业引擎的带动。
　　所以对于这个区域，冉乐和卓亦舟采纳了之前卓爸爸提出的‘能源储存’的概念，决定在这个沙漠边缘地带建成一座全世界最大的能源储存工厂。
　　这个工厂对于卓氏新能源来说，既是业务板块的扩展，也是商业版图的扩张。同时，还是具有开创能源领域新纪元的历史意义。一旦落成，将彻底改变人们对能源的认知，也将在未来改变人们的能源使用习惯，甚至是生活习惯。
　　而这个‘沙漠储能’项目，一旦启动，绝对可以带动整个乍得堡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这里的人们有了工作的机会，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合理的报酬，有了钱，他们的生活就能够得到改善，生活水平得到改善，温饱能有保障，争斗就会相应减少。
　　穷苦的人们为了活下去，不再只有从军一条路可走，他们有了更多的选择，也有了更安全就可以解决温饱问题的途径，没人去参军了，没人去打仗了，冲突就会减少，杀戮也会减少。
　　在冉乐和卓亦舟的计划里，这个‘沙漠储能’项目的内容，将不仅包括商业，它还包括旅游、沙漠康养、扶贫教育、孤儿之家等多种业态和多个分支。
　　冉乐的最终目的，是要将这个项目建成以商业为中心同时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彻底带动乍得堡区域内的贫苦民众走上脱贫致富之路。
　　他希望通过他和卓亦舟的努力能够改变这个区域人们生活的现状，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和那些随地而眠的孤儿们都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为此，卓氏新能源公司和卓氏地产特地成立了一个海外项目联动公司。这个公司主要负责乍得湖地区的业务。
　　而冉乐在这个项目启动之后，就驻扎进沙漠里，名义上是亲自督建，实际上，只有卓亦舟明白，冉乐之所以会选择这片沙漠做项目，最根本的原因是联盟南属沙漠监狱就在这片沙漠之中。
　　那是冉启明赎罪的地方。
　　所以，冉乐会选择在这片沙漠常住，从根本上来讲，是为了陪伴。
　　黄沙翻滚，烈日当头。
　　每天在这样的环境里造梦，不论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没有大爱和大的毅力是坚持不下来的。
　　然而，哪怕是为了别人，冉乐也在坚持。
　　卓亦舟自然也坚定地选择站在冉乐身后，他用这份无言的陪伴作为表白，向全世界诉说着他对冉乐那份深沉的爱。
　　卓亦舟偶尔会在自己的WB上分享一些他和冉乐在沙漠里的生活，都会引来大批网友的点赞、爆哭、呐喊——
　　[此生无悔入燃舟，神仙爱情！]
　　……
　　因为有冉乐和卓总亲自监督，沙漠储能的项目进展也非常迅速。整个乍得堡地区的变化，完全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就在这欣欣向荣的氛围中，冉乐收到了来自联盟的邀请……


第132章 132无言陪伴（二） 02
　　联盟邀请冉乐作为今年世界先生评选的全球宣传大使。
　　这是世界先生开设评选以来, 100周年纪念庆典的特殊宣传活动。
　　往年的‘世界先生’并没有全球形象大使一说。
　　而今年正好赶上百年庆典，联盟想要扩大‘世界先生’在全球的影响力，才特地提出要推选一位形象大使。
　　而冉乐这几年在国际上的所作所为几乎当仁不让就成为了形象大使的首选人物。
　　联盟给冉乐发来了邀请函, 同时也说明, 冉乐也入选了今年的世界先生, 拿到了‘世界先生’的评选资格。
　　当然，与他一同拿到‘世界先生’评选资格的人还有卓亦舟。
　　他们俩一同入选世界先生，这件事对于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粉丝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一时间，网友们又开始过年, 整个网络也处处透着喜气。
　　除了冉乐和卓亦舟的粉丝们高兴得敲锣打鼓, 与有荣焉。与冉乐一直保持着友好合作的合作方们也都喜不自胜，纷纷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发文庆祝。而卓氏集团及旗下所有分公司全部都整齐划一为卓总和冉少一同道喜。
　　一时间, 整个网络处处都是冉乐和卓亦舟的名字, 就连与他们认识的许多顶级世家们都发文表示了恭喜。
　　很快,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消息爆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全都聚焦到了‘世界先生’评选上, 话题度和讨论度节节攀升，热度完全超出了‘世界先生’主办方的预期。
　　同时, 也令他们更加坚定了要启用冉乐作为他们百年庆典形象大使的决心。
　　对此, 冉乐当然没有拒绝。
　　事实上，自从正式继承了潘库柯堡的庞大遗产之后, 他就对所有与荣耀相关的邀请不再拒绝了。
　　因为，对他来说，当财富已经积累到了全球前列，他人生奋斗的目标就已经从追求物质的提升, 转变为了追求精神的积累。
　　所以, 他做事情, 或者与他人合作项目, 更看重的就不再是利益，而是这件事情做成后，能产生什么样的意义——
　　就比如，人造冰山那个项目。还有澳洲草原上呼吁人们不要再偷猎的宣传以及现在他和卓亦舟正在做的‘乍得堡沙漠储能’项目和经济引擎产业链的规划建设。
　　这些项目最终所产生的作用对人类的发展有特殊意义和深远的影响。也是冉乐目前的追求。
　　他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重大事件的考验后，他的社会地位在提升，他的人生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而在这个过程中，冉乐始终清醒地明白他之所以能有如今这番成就，归根结底是当下的时代赋予他的优待——
　　如果他不是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如果他没有一次又一次攀登上荣耀的颠峰，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支撑着他，给他热度也为他带来了各种各样优先的机会，他的人生也不会这样顺遂，所以他对粉丝是感激的。
　　同样的，他也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够最终一步一步走上世界先生的舞台，与卓亦舟对他的扶持息息相关。虽然现在在外界看来，是他的名气大过了卓亦舟，但是，在冉乐心里，卓总的形象依旧是无比高大，对他来说，那是无人可以取代的靠山。
　　而他最感激的一点就是卓亦舟这些年无怨无悔的这份陪伴。
　　而世界先生有百年口碑，能够入选绝对是一份荣耀，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机会。
　　因此，冉乐不可能拒绝。
　　而世界先生评选的主办方，也对冉乐做为百年庆典的形象大使非常满意。这不仅是因为他身上有足够的流量和话题度，还因为冉乐这两年在慈善领域的贡献，值得全人类对他表示感谢。
　　冉乐的形象积极正面又深入人心，由他做世界先生的形象大使，将为世界先生增光添彩。
　　所以，在‘世界先生’评选主办方的眼里，和冉乐的这次合作，对双方来说就是最典型的一次共赢。
　　也因此，两方从一开始的宣传力度就很密集。
　　冉乐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门空出两个月的时间，按照世界先生提出的宣传行程，开始了第二轮的环球之旅。
　　只是，这一次的环球之旅他要去的城市全部都是享誉全球的世界名城。这些城市都是各个国家的ZZ经济文化中心，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有悠久而浪漫的历史。
　　而卓亦舟依旧陪着他。
　　每到一个城市，冉乐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听卓亦舟讲那些美丽的故事。
　　有时候，冉乐觉得很神奇，他会问卓亦舟：“这个城市的故事，明明是一个悲剧，为什么被你讲出来，却有了这般神奇的色彩？”
　　卓亦舟就会笑着用额头蹭蹭他的额头，说：“因为，我是讲给你听啊。”
　　冉乐便勾住他的脖子，亲亲他。
　　……
　　世界先生的宣传要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走遍全球二十个城市。
　　相当于每3天换一座城市。
　　所以，对冉乐来说，这段时间他基本都在天上飞。若没有卓亦舟的陪伴，这种日复一日飞行的日子，过了最初的新鲜劲，难免会显得枯燥乏味。
　　好在一路有卓亦舟陪着，冉乐有故事听，卓亦舟还很会照顾他。
　　他甚至在这段2个月的旅途中，开始研究菜谱。身为IQ200的天才，卓总的厨艺水平和学习能力绝对是成正比。他几乎只用了2周的时间就系统学完了京圈菜谱。之后，他实践了两三次，就可以做出像模像样的京味早餐和午餐了。
　　冉乐吃上的第一道京圈菜就是赫赫有名的果木烤鸭。
　　卓总才烤箱的操控本来就炉火纯青，烤鸭又是除了烤之外，更注重调味的一道菜，所以卓总用这道菜开局，当然收获了冉乐满满的好评。
　　之后，冉乐每天做完宣传回来，只要有空，也会钻进厨房，和卓总一同研究菜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人生中能有机会给心爱的人做饭，那也是一种极大的幸福了’。
　　两个月的宣传期就在两人这种宛如静水流深的陪伴中飞快地过去了。
　　回到乍得堡后，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发现，冉少和卓总的感情好像比‘出差’前更好了。他们甚至私下都在说‘明明每次的工作量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密集，可是到了冉少和卓总这里，每一次出差都成了‘度蜜月’，这两人也实在太牛了，这是什么高质量恋爱啊’
　　……
　　冉乐和卓亦舟回来后，就立刻开始推进能源储存项目的进度。他们全程几乎都没有休息。当然，在他们的督促下，目前整个项目的一期规划已经定了下来，建筑也已经动工。
　　因工期长而庞大，所需要的人工劳动力也是长期而稳定，这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简直就是一项‘福音工程’。几乎是项目开始招募工人，就立刻收到了当地民众的积极响应。
　　每天应征处都能看到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面试。而面试的人们都在竭尽所能地展示自己。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建筑工种，但是看到面试者们这样认真的态度，也不免令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竞争力。
　　——对于排队等待面试的人们来说，这种竞争力又会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们担心名额招满，将失去这次改善生活的机会。
　　因此，人们边排队边翘首以盼，盼着能快些轮到自己，盼着招聘不要结束。而面试完的人们也忐忑地等待通知，但凡接到面试通过的通知，人们都恨不得高兴地蹦起来。
　　那种喜悦甚至成为最近这段时间，整片沙漠里最具感染力的色彩。
　　冉乐和卓亦舟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项目建设初期的一场招聘，就能为这片大地带来这样的活力。他们看着人们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好像看到了项目未来发展前景的那片光明。
　　而这次招聘空前绝后的火爆也直接说明，冉乐和卓亦舟最初对这个地区的判断没有错，提供就业机会果然才是解决这一区域贫困落后的关键。
　　一项民心所向的工程，其发展也必然是极其迅速的。
　　因此，在今年第一场沙尘暴临之前，‘能源储存’项目研究所的第一期建筑主体结构就已落成。建设进入细化期，对人工的需求进一步加大，第二季招聘会也因此拉开序幕。对于乍得堡地区的民众来说，储能项目的招聘会每一次都是他们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
　　因此，招聘一开，项目门口又排起了长龙。而这次来应聘的人明显比第一次还要多。原因也很好猜——
　　必然是之前被录取的人，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后，家里的生活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稳定的工作，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一家人就能吃饱穿暖。对于乍得堡北部荒漠地区的人们来说，能吃饱穿暖的工作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而‘储能项目’能够满足他们对温饱的需求，所以这种工作机会对他们来说，就是极好的工作了，那就是有必要挤破头去争抢的机会。
　　而冉乐和卓亦舟也在这期间，再次收到了‘世界先生’评选主办方的邀请函——
　　这次是邀请他们参加世界先生的最终评选。
　　今年评选的举办国家是E国。
　　冉乐和卓亦舟因为双双入围，所以他们都会出席。
　　将近五个月的荒漠生活，在两个人的脸上留下了一些轻微的痕迹。尽管他们先回到潘库柯堡进行了一番修整，但是那些曾经在荒漠中生活过的痕迹却不会因为短暂的修整就消失。
　　不过，对于冉乐和卓亦舟来说，内心的富足显然比外表的瑕疵更重要。


第133章 133世界先生（一） 01
　　两人这次入选世界先生分属不同的单元。
　　冉乐是以‘慈善’成就入围, 卓亦舟则是以商业成就。
　　早在湾区解放之后，卓亦舟就以卓氏新能源湾区分公司的名义，招收了当时在地下城内做了多年苦力的乞丐们。
　　乞丐们各方面的素质都有限, 卓氏新能源湾区分公司也因此成为了整个卓氏新能源发展最慢的一家分支机构。
　　光是新员工入职培训一项, 在公司成立初期就卡生卡死, 进展得十分不顺利。甚至当时有传闻，说湾区分公司应该改名叫湾区学校或者湾区补习班，由此也不难看出，乞丐们初入公司时的文化基础有多差。
　　也因此, 所有人一开始都对这间分公司不抱任何希望, 甚至他们都认为这间公司之所以会存在不过就是卓总用来暂时收留湾区乞丐而已。
　　然而，随着这两年千鸟新能源公司的退市, 卓氏新能源当初在湾区成立的这家分公司的作用也就逐渐显露出来。
　　这家分公司当初收留的所有员工几乎都是原油提炼和人工冷冻技术的技师级水准, 加之, 这两年进入分公司以来, 他们逐步接受了系统而正规的教育和培训，如今, 员工的整体素质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所以, 千岛新能源退市后，现有能源储蓄市场就空出了很大份额, 而卓氏新能源的湾区分公司正好凭借着巨大的人员技术优势，取而代之，一跃成为南半球最大的蓄能供应商，并且与湾区当局合作, 为原油冷冻运输提供技术支持。
　　这一招厚积薄发的逆转, 令不少人大跌眼镜。
　　也令国际能源领域中的许多大佬刮目相看, 至此卓氏新能源湾区分公司的崛起, 也成为了整个能源界的一个传奇。
　　而卓亦舟的商业眼光和决策力，也再次被人们所重视。甚至这一次，他的能力是直接获得了国际上的认可，也因此他才会入选今年商业板块的世界先生评选。
　　就目前看来，不论是他，还是冉乐，当选世界先生的呼声都非常高。
　　主办方为了扩大‘百年庆典’的影响力，甚至在国际通用的社交平台上开启了投票。全世界的人们只要有网络，用手机或者电脑都可以参与投票。
　　而几乎是在投票通道开启的第一时间，冉乐和卓亦舟就双双在自己的领域，冲上了榜首。
　　目前是投票通道开启的第三天，冉乐和卓亦舟依旧稳居各自领域的榜首。
　　E国，L市，西敏区。
　　卓氏皇家大酒店的高区总统套房内，冉乐还没有睡。
　　书房只在玄关处留了一盏小灯，冉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绸袍坐在书桌前。
　　他翘着腿，脚上的一只拖鞋挂在他圆润的脚趾上，随着他的身体轻晃。
　　此时，他盯着书桌上的一台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皮肤雪白，那光透过微敞的领口，照到锁骨上，反衬得锁骨上那一片红痕更加鲜艳欲滴。
　　他身后的落地窗只拉了一层纱帘，依稀还能看见L市车水马龙的夜景。
　　房门在这时发出‘啪嗒’一声响，冉乐抬头向门口望去，就见卓亦舟端着两杯牛奶走进来。
　　“你怎么又起来了？”
　　冉乐起身，接过牛奶，边问。
　　卓亦舟单手揽住了他的肩，坐进椅子，又搂住他的腰，让冉乐跌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哼’。
　　冉乐垂下眼睑，眼睫轻颤，他紧紧抿住唇，不再言语。
　　卓亦舟也不说话，只有温热的鼻息，扑在冉乐的脖颈上。
　　这时，电脑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下。
　　冉乐看着光标闪动处，出现了一行字：恭喜你们入选……
　　冉乐抬手想要敲下一句‘谢谢’，却听到卓亦舟突然说：“梁唤为什么要晚上给你发邮件？”
　　冉乐：……
　　他哭笑不得，因为卓亦舟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吃各种醋，就像现在梁唤发邮件只是祝贺，卓亦舟也要酸溜溜地问上一句。
　　冉乐回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他现在人在南非，应该不是晚上。”
　　“哦。”
　　卓亦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冉乐也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活动，但是和卓亦舟相处了这么久，对这位大总裁的脾气冉乐自认为还是摸得比较透，所以他预感卓总心里还有话没说出来，就耐心地等他的下文。
　　果然，片刻后，卓亦舟又哼唧了一句‘可他怎么不发给我呢’？
　　冉乐：……
　　卓总有时候吃起醋来，真的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这种时候，他当然清楚自己要耐心地哄一哄，就说：“他也没有特地给我发消息。还是发在我们的共用邮箱里。可能你没开邮件提醒——呃，对了，我的邮件提醒也是之前忘记关了。”
　　“可是，我这里还是不舒服。”
　　卓亦舟抓着冉乐的指尖，戳在自己的心口上。
　　此时，冉乐已经被他翻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了。卓亦舟就像一只受了伤正撒娇求安慰的大勾勾，一边抓着冉乐的手，一边在冉乐的脖颈里拱来拱去。
　　冉乐凭借最近这段时间的经验判断，卓总现在根本就不伤心，他只是在想那件令他极度沉迷又上瘾的事情。
　　可这事，四天前他们才刚大战一夜，冉乐甚至白天睡了整整一天才勉强下得了床。
　　才四天，这家伙就又开始各种‘难受’各种‘不舒服’了。
　　冉乐太清楚了，这种情况下，要是让卓总好受了，舒服了，那他明天就又别想出门见人了，所以——
　　识破了卓总的真实目的，冉乐对此立刻做出了反击——
　　只见，他灵蛇一样的手臂绵绵软软地攀上了卓亦舟的肩头，他的唇贴着卓亦舟的耳垂，吐气如兰，压低了声音，软软地说：“那你在忍忍，等过几天，我会让你舒服。”
　　“还要多久？”
　　卓亦舟的呼吸变了调子。
　　冉乐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地捏着卓亦舟的耳垂，朝他脸上吹一口气，盯着他发颤的睫毛，低声道：“等到你乖……否则就没有。”
　　被冉乐这样撩拨，卓总望着他的眼神早就沉黯得宛如暴雨来临前那压在天际的乌云。冉乐却还在轻笑，也不知收敛，他甚至跪在椅子上，往前蹭了蹭……
　　感受到卓亦舟因此而发颤，冉乐甚至发出了一阵没心没肺的轻笑声。
　　而下一秒，一个巴掌‘啪’地落下来，冉乐整个人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卓亦舟的手，放在了他惦记了四天的位置上。
　　冉乐被这只手打了一巴掌，那脸正红若桃氲，想把那只手扯下来，却又扯不动。
　　他没辙，就威胁卓亦舟：“你再这样我要对你动粗啦？”
　　“嗯，求之不得。”卓亦舟垂着眼睫说。
　　“你——”
　　冉乐一时不知还能说点什么，卓亦舟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在亲上去之前，留下一句‘下次，夜里不要再看邮件了’……
　　这天晚上，书房里那微弱的灯光整晚没熄。
　　……
　　世界先生的评选，每年都分26个单元。以26个英文字母为开头，每一个单元代表一种评选的主题。
　　比如说冉乐入围的慈善单元，对应的字母就是慈善这个词的首字母‘C’；而卓亦舟以商业成就入围，所对应的单元就是‘B’。
　　世界先生的评选，每一个单元都可以同时有多位候选人，他们通过演讲来展示自我，向全世界的人公开自己的观点，推广自己所坚持的领域，让人们了解自己所从事的这件事的意义。
　　而这一天上午有一位入选科学领域的世界先生候选人，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去听他的演讲，演讲会上午九点开始，冉乐直到凌晨4点才睡。
　　他只睡了四个小时。
　　早上八点，闹钟响起的时候，冉乐撑着床爬起来，他眯着眼睛，扶着腰，两条长腿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漱间。
　　拉开门的那一刻，就见卓亦舟正在镜子前刷牙，冉乐‘呜’一声，抬起手，绵软无力地捶到卓亦舟的背上，说：“都怪你。”
　　之后，冉乐从卓亦舟身后蹭过，进了更里面的浴室，打开花洒冲洗。
　　卓亦舟飞快刷好牙，紧追着冉乐也挤了进去……
　　两人从洗漱间出来时，还有二十分钟九点，若非演讲的场地就在隔壁街的大剧院里，他们俩今天肯定迟到了。
　　可即便如此，冉乐在被卓亦舟伺候着穿衣服时，还是拉过他的手，狠狠在卓亦舟手背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卓亦舟就放任他咬，单手帮他系扣子竟也十分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他给冉乐系好扣子，又蹲在床下，拿起冉乐一只脚放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脚捧在手心里，反复揉了两下，才给他穿上袜子。
　　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好似他手里捧着的不是冉乐的脚，而是某件难得一见的宝贝。
　　冉乐被他揉了两下脚，脸就又红了，就连踩在卓亦舟肩膀上的那只脚也不由蜷起脚趾。
　　他红着脸，没好气儿地催：“你快点！我可不想迟到。”


第134章 134世界先生（二） 02
　　“嗯。”
　　卓亦舟嘴上答应着, 动作依旧像是抚摸一件艺术品那般细腻而缓慢。
　　冉乐实在受不了，劈手夺过袜子，飞快套上脚, 又抬起一根手指戳卓亦舟的脑门, 明明红着脸却佯装严肃地说：“你给我老实点”。
　　卓亦舟轻轻‘嗯’了一声,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有那双隐含笑意的眼睛，暴露了他此刻心中那份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冉乐横他一眼，此时穿好鞋袜, 便一脚从床上迈下去, 可他哪里想到，这一脚虽踩在了地板上, 却完全没有起到支撑的作用, 甚至牵扯到了某处带起一阵酸麻, 这好似突然肌无力的酸爽即便是冉乐也一时没有扛住——
　　只听他‘哎呦’一声, 捂住后腰又跌坐了回去。
　　最终，这趟出行还是卓总将他从床上抱起, 放进了轮椅里。
　　冉乐最近一看见轮椅, 内心对卓亦舟的怨念就成倍增加，一坐进轮椅, 他还控制不住脸红发烫。
　　那是因为，他总是控制不住，将这时候的卓亦舟和昨晚那个‘元凶’对比——
　　然后他就会发现，此刻, 卓亦舟有多温柔体贴, 昨晚上折腾人的时候就有多可恶。
　　此时, 卓亦舟望着他的眼神有多无辜, 昨晚折腾他的时候，望着他的眼神就有多野兽——卓亦舟他真的不是人！
　　他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受补太多，一招解放猛于虎的传奇大佬。
　　反正冉乐觉得哪怕是他这种经过三三煮筋淬炼的身体，有时候依旧吃不消。
　　可见卓亦舟疯起来有多疯了。
　　卓亦舟是真的心疼冉乐，可他又太爱冉乐，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喜爱的感情就像沸腾的岩浆，根本控制不住。
　　他抱冉乐上车，凑到冉乐耳边小声说：“昨晚是我错了，我该忍住的，可是我对着你就……”
　　冉乐：……
　　“好了，不要说了。”
　　冉乐面无表情地何止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在卓亦舟温热气息扑上来之后，慢慢发起烧来。
　　冉乐的耳朵粉粉的很可爱，卓亦舟盯着看得目不转睛。
　　冉乐当然可以感受到卓亦舟那两道视线的炙热温度，这令他莫名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脱的危机感，可他才刚动一下，就被卓亦舟敏锐地察觉出了意图，自然也被卓亦舟紧紧扣住后背，压在了胸口上。
　　按说，以冉乐的本事想挣开卓亦舟的怀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可事实上，冉乐每次被卓亦舟这样抱着的时候，他就像是忘了自己会武术一样，完全挣脱不开，甚至会被卓总越抱越紧。
　　两个人在车后座上，保持拥抱的姿势，持续了一路，直到隔壁街的会场入口，卓亦舟率先下车，才松开冉乐。
　　这次出行冉乐依旧是坐着轮椅。而且坐了没一会儿之后，就脸色非常奇怪的开始冒汗，这些细节都没能逃过直播间网友们的火眼金睛。
　　这次世界先生的评选，因为是百年庆典又是冉乐代言，所以除了主办方开通的官方直播之外，还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冉乐和卓亦舟的粉丝全程跟拍他们的行程，时时刻刻准备着为两人开启直播。
　　这些网友中真心喜欢这对CP的人当然是大多数，但是也有网友是希望能蹭上冉乐的流量。
　　毕竟现在华夏乃至全球已经进入了一个数字信息爆炸的时代，经营有特色的个人品牌已经成为了人们致富的首选，但是好的特色想要崛起也需要一个契机，在很多人看来，能为冉少做一次直播，无疑就成为了他们吸引流量的最好途径——
　　所以，借助这次‘世界先生’的评选，全程追踪冉少，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日常工作。
　　这套操作大概与明星效应产业链是同样的道理。
　　冉乐和卓亦舟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如今的一言一行都能为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甚至他们俩只要出现在镜头里，就能带来无限商机，甚至促进经济能效的正向增长。
　　这种现象即使在娱乐行业中，也并不多见。
　　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根本没有哪个流量明星能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别说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能与经济产能直接挂钩，现在很多流量明星拿自己的恋情炒作也不过就昙花一现的效果。
　　而想要达成如今冉乐和卓亦舟这样的名人效应，说到底，其中名人本身所处的圈子就不可能是在娱乐圈，而应是身处与经济的联系更加紧密的商圈或金融圈。
　　所以，冉少和卓总的名人效应不可复制，一百年估计也就出了他们这一对，所以流量不是天天有，能蹭一时是一时。
　　冉乐和卓亦舟随着个人资产的不断累积，如今又开启了一系列‘助人为乐’的公益项目，最终他们自己将自己打造成了流量界的常青藤。
　　而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流量常青藤，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通过做公益、做慈善实现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好项目，同时也帮助了许多人重拾对生活的希望，获得了太多人的感恩和祝福，也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正能量。
　　卓亦舟和冉乐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和成就绝对不是偶然，那是一个人发自内心向善而带动起来的善良的浪潮。
　　不过，此刻在直播间里特地来看他们的网友们，可不会讨论这么深奥的原理，他们全部都在咂舌——
　　‘我的妈呀，谁能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冉少出行必备轮椅了？’
　　‘是啊，这个轮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妈妈，请允许我不纯洁一下，冉少坐轮椅的原因，难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也觉得，坐轮椅的原因就是我想的那样！’
　　‘我不行了，我要去产粮了！我被我磕的CP齁到了！’
　　……
　　直播间里各种爆炸。
　　很快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都出现了‘冉乐和卓亦舟’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后都跟着‘轮椅’这个关键词。
　　点开链接之后，几乎所有的内容都是在强调一点‘卓总腿好之前，两人每次出门是卓总坐轮椅，冉少推着他；卓总腿好之后，为何会反过来？’
　　答案就是：我怕河蟹。
　　底下的评论跟了无数‘笑哭’。
　　可不管怎么说，今天直播间里的CP粉们都在疯狂刷一个【阴暗、爬行、扭曲、尖叫】的表情包，以表达他们此刻激动不已的心情。
　　燃舟CP粉们狂欢，嗑生嗑死，不亦乐乎。
　　跟他们一样高兴的还有‘世界先生’的主办方。他们看着网络上满屏都是世界先生的相关话题，不由再次感叹本届世界先生邀请冉乐先生作为形象大使的决策实在是做得太对了。
　　同时，今天最高兴的人还要属那位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前来听他演讲的世界先生候选人。他的评选单元是自然科学，而他主修的是食物链相关的领域，在他最近的一篇论文《物种与营养学之间的联系》中，他提出了一个理论，就是——
　　对于地球来说，每一个物种都是一种养分。
　　这就像是，想要维持人体各项机能的正常运转需要各种营养成分一样，一旦某种必须的营养断供，必然会引起人体机能出现问题，进而打破健康所需要的平衡，导致各种疾病。
　　而他也是听说了冉乐在北极圈启动的冰山再造工程和在澳洲草原呼吁抵制盗猎，这些为动物发声的善举，与他的研究方向吻合，所以他才会邀请冉乐来听他的演讲。
　　可他也没想到，冉乐不过就是如约来听一听他的演讲，竟然就为他带来了这样的流量和热度。
　　这次的演讲，他觉得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一个半小时的演讲，讲完之后，全网都是他的视频，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讨论他提出的观点。这种效果启发了他，令他开启了一个全新的视角来重新看待他一直坚持的这份事业。
　　也因此，这位世界先生候选人，在走下演讲台之后，看到网络上有如此大的反响，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他立刻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新动态。
　　新动态的配图是一张合影，是他和冉乐还有卓亦舟的合影。
　　照片中冉乐坐在轮椅上，卓总坐在和轮椅并排的椅子上，他们身后站着那位演讲人。
　　配文是：感谢我的朋友，今天的世界也因有你们而更加美好！
　　这条动态的转发量两个小时就达到了他上一条动态的十倍，这种流量和影响力简直堪称‘恐怖’。
　　不过，大概是因为看到了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听演讲的火爆程度，从这一天起，所有世界先生的候选人都向冉乐和卓亦舟递送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在自己演讲那天务必来听。
　　可世界先生的候选人有好几百人，冉乐和卓亦舟当然不可能每个人的演讲都到现场去听，尤其是有不少人是在同一时间段同时进行演讲。
　　因此，他们就让陆仟和巴万一人拿着一个签筒，签筒里只有一根签上写着‘去听’，其余都是‘不去’。


第135章 135世界先生（三） 03
　　每天递送邀请函的人自己抽签。
　　只要有人抽到‘去听’签, 这一天的抽签就立刻停止。
　　不论后面再有多少人来送邀请函都不再接待。
　　冉乐和卓亦舟一天只听一场演讲。
　　后来这种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去听演讲的举动，还成为了本届世界先生评选的一大特色。
　　许多网友听说这件事后，纷纷开玩笑说：“冉少自己是锦鲤, 现在搞这个抽签确定不是‘锦鲤签’吗？”
　　‘笑死, 冉少这是想要告诉我们, 只有真锦鲤才配和他玩儿吗？’
　　‘冉少自己就是个超级无敌大锦鲤啊！’
　　‘所以，这是大鱼拉小鱼？’
　　不得不说，网友们的想象力可真是太丰富了。
　　冉乐看到这些评论，也觉得特别好笑。
　　不过, 这两天他也没心情太过关注网上的动向, 因为，他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轮演讲了。
　　这一轮演讲发挥得如何, 将直接决定他最终是否能够当选今年的世界先生。
　　而卓亦舟与冉乐竟然是同一天进行最后一轮演讲。
　　这戏剧性的安排, 也不知是不是举办方故意为之, 甚至两人的演讲时间都是同一天, 同一时刻——
　　这下，网友们可犯了难, 两场直播同时进行, 我们到底该收看谁的呀？
　　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取舍。
　　毕竟一直以来，在网友们的印象中, 卓亦舟和冉乐无论出席什么场合，总是一同出现在镜头里。在网友们的印象里，他们还从来没有一次，在出席重要场合时分开, 而且出席的时间还是以这种近乎打擂的形式。
　　看谁好呢？
　　纠结了许久的网友们最终做出了成年人的决定——都要！都看！
　　于是, 在冉乐和卓亦舟演讲的这一天, 无数坐在屏幕前的网友面前都摆着两块屏幕, 一块上是冉乐，另一块屏幕上就是卓亦舟。
　　看直播嘛，总有喜欢爆手速积极发言的小可爱，但今天他们不是爆手速而是纯粹在秀手速，因为只有手速够快，他们从一块屏幕上的留言复制黏贴到另外一块屏幕上，才能同一时间发出去，他们也才能短暂地在两块屏幕上看到自己发的留言一闪即逝。
　　不得不说这种同时看两个直播的体验对很多网友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甚至有网友们开玩笑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被冉乐和卓总逼着解锁直播新玩法’，这实在是令他们大感惊喜，瞬间就玩儿得不亦乐乎。
　　屏幕里，卓亦舟和冉乐都在认真地进行着各自的演讲。
　　冉乐今天演讲的主题是‘慈善的意义。’他的观点是‘慈善事业之所以能够被现代的人们广为推崇，本质是要建立在和平和稳定之上，如果想要将慈善事业发扬光大，和平和稳定这两个基本要素就缺一不可。
　　因为，脱离了和平和稳定的慈善，哪怕你天天扶贫济弱，也无法唤醒人们灵魂深处沉睡着的那份善良。’
　　冉乐主张将慈善事业的定义从传统认知扩展到更广泛的范围里，目的在于唤醒良知。
　　而广义的慈善这个范围又很大，因此冉乐将这次演讲的重点聚焦到‘爱与满足’的心理需求上。
　　他说：从事慈善事业两年以来，最深的感悟是，慈善之所以能够在当代社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们精神上对‘善良’的渴求。
　　这种渴求不仅是渴求别人的善良帮助，同时也是渴求自己在通过‘乐善好施’这一行为，完成对自己内心那些曾经有所亏欠行为的弥补，是对自己的救赎，也是人们缓解焦虑自我治愈的最好的途径。
　　之后，冉乐又提出：正是因为当今整体的大环境正在经历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一部分人的财富率先积累到一定水平，进而出现了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而伴随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精神需求，又滋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但是，在这些社会问题之中，最鲜明的一个问题就是人们对自己人生意义的摸索。
　　冉乐指出，当物质生活达到一定水平之后，人们就会开启对精神层面的探索，这几乎是不需要特别学习而刻印在人类DNA之中的一种本能。
　　人类追寻自己活着的意义，原本就是一种本能。
　　而在这种追寻过程中，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是高尚的，是纯洁的——那么，在这种需求日益增加的今天，慈善事业自然而然应运而生。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慈善事业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它满足了那些想要升华自己生命意义的人们对精神层面的需求，而使他们在进行慈善事业的过程中，在帮助别人或其他物种的过程中，慢慢感受生命意义升华的整个过程，那是一种不同于财富积累的生存体验，与追求物质时期的奋斗不同，那是对整个灵魂更加酐畅淋漓的一场洗礼。
　　冉乐说：我做慈善这两年，最大的感触就是，我的性格变得柔和了。这是灵魂恬适下来的一种表现。
　　冉乐说完这句话后，直播间里就有心理学专家发了弹幕，声称他这一说法是有心理学依旧的，具体是什么依据还给出了一个链接。
　　虽然这个举动蹭流量的嫌疑很大，也令人有些啼笑皆非，但是，也能从侧面反应出冉乐在准备演讲时应该是查阅了大量资料，不然，这些理论也不会他一提出来，就立刻有人能指点出处。
　　弹幕也在这时候刷起了‘冉少多分享一些慈善心得，平时多开直播分享一下啊’！
　　冉乐在专心演讲，自然看不到弹幕，但他的秘书可以，所以网友们的诉求会被秘书记录下来，等演讲结束后转达给冉乐。
　　冉乐的直播间里依旧热闹，卓总的直播间也不遑多让。
　　此刻，卓总的直播间里，满屏弹幕几乎全都是‘跪求卓总立开投资直播课’！所有人几乎全都在嚎叫‘卓总的投资思路实在太清晰了’！
　　‘卓总快给说说，明年投资什么能挣钱啊？’
　　‘卓总您赶紧开课吧，我这辈子发家致富奔小康，就全指望您了。’
　　弹幕画风就是这么整齐划一。明明卓亦舟正在讲的是商业策略，能源市场未来的发展前景以及新能源领域未来的开拓方向，到了直播弹幕这里，就全成了满屏跪求公开课，哭天抢地的地步了。
　　许多网友哭笑不得，甚至因为弹幕画风实在太过清奇被无数人截图P成表情包，配文也是发家致富奔小康的风格。
　　甚至还有网友更加别出心裁给卓亦舟头上P了一条东北花头巾，这一下土渣子味儿就出来了，引起了全网嚎叫——赶紧给我P回去，还我卓总丰神俊逸！
　　卓亦舟的直播间画风清奇，网友们各种搞怪，欲罢不能。
　　冉乐的直播间反而随着话题的深入越来越安静——
　　因为，冉乐的演讲内容已经从人们对精神层次的追求，进一步剖析而转到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的问题——生存环境日趋恶劣我们该怎么办？
　　他会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讲到‘北极圈人造冰山计划’。这是两年前亲子慈善基金的一个分支项目。冉乐把这个项目的创立当成一个故事来分享，他只用了五分钟，当他说到‘……我看到北极熊在海中拼命游动，却没有方向，一片茫然的眼神……’时，观看直播的许多观众都默默流下了眼泪。
　　弹幕也是各种感叹号，刷着‘！！！我为什么在哭？我这是怎么了？！’
　　冉乐紧接着又说：公益事业、慈善事业本身非常宽泛，有时候我们身边看似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都可以被划归到慈善的范围内，比如给‘社会弱势群体送温暖’；比如‘救助流浪猫犬’；比如‘XX项目的义工’、‘XX企业的义务劳动’，这些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爱心行为，都是人们为了升华自己的精神世界而采取的主动行为。
　　这些主动行为最终为社会产生的效能是积极正面的，可是在全体人类生存的大课题面前，却无法准确地起到推动的作用——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将我们的爱心更有效地转化为对我们人类的延续更精准的推力呢？
　　冉乐的回答相当保守，他说‘我认为’是需要通过一些精准项目的确立，比如‘北极圈人造冰山计划’。比如清理河道垃圾、清理海洋垃圾，对于污染海洋的乱排乱放行为，发起强烈谴责等等。
　　当然，想要进一步遏制我们的居住环境继续恶化，那就需要相应的法律来正式约束人们的行为了。
　　目前的法律需要更加细化，更加全面，才能起到真正从正规的渠道上来保护环境的作用。仅仅依靠道德的呼吁是无法阻止资本扩张脚步的，因为人性的本质需要他们去追求财富，这种追求也同样是刻印在DNA里的本能。
　　与全球大多数人追求物质提升相比，能够实现财务自由而开始追求精神提升的人毕竟还是极少的一部分。


第136章 136世界先生（四） 04
　　据目前统计, 全球每年坚持做慈善的人数不足总人口数量的百分之一，而各个国家对于环保相关的法律也没有统一的标准，这对于人类目前面临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的问题, 绝不乐观, 因此, 冉乐呼吁——
　　联盟尽快出台相关的《环境保护》法案，统一全球的环保标准。同时，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演讲能唤醒全世界的人们对环境保护问题的重视。他希望人们能够善待所有物种，因为它们和人类一样都是地球能够维持正常运转的养分。
　　最后, 冉乐提出和谐自然, 才是维持人类延续的基础和根本。
　　一个半小时的演讲，冉乐讲完后, 现场掌声雷动。
　　直播间里弹幕也是‘泪目’横飞。
　　无数网友都在刷：感谢冉少, 听完你的演讲我真是受益匪浅。马上行动起来, 环保从我做起, 人人有责。
　　于是，这天的网络上, 处处都在刷这句‘环保是大爱, 人人有责’。不少人直接将冉乐的这期演讲录屏做成了各种短视频集锦，开始广泛转发。
　　而后, 就有人提出了质疑：难道冉乐的慈善基金是一只单独解决环保问题的基金吗？
　　立刻就有人回答：当然不是。
　　冉少的‘慈善基金’全名是‘亲子慈善基金’本身是专注为全球孤儿解决温饱问题的基金。
　　可是，自从冉乐开启环球考察并参与和筹划了北极圈的‘冰山计划’之后，他的关注重心就转移到了环保领域，进而开启了一款新的慈善基金, 叫‘全球自然环境保护慈善基金’, 这项基金会专门用来经营环保事业, 是目前国际上最受认可的一项基金。
　　网友们听明白了, 如今冉少不但人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就连他创办的基金也是起步就是国际化。
　　这当然是好事，说明冉乐的实力足够强大，说明跟他的基金不会亏，而且说不定还能造福子孙后代。
　　于是，这一天冉乐的演讲结束后，反响十分热烈。
　　无数的人听完冉乐的演讲后又立刻去找冉乐创办的那支环保基金跟进，一时间基金份额暴涨。
　　一个半小时的演讲，冉乐和卓亦舟同时完成。不同的是，两人讲完之后，网络上的舆论风向——
　　冉乐演讲完，立刻就有无数的评论家对他演讲的内容进行了评价。甚至还有无数环保相关领域的专家就此发表了言论，他们借助冉乐演讲带起的热度，呼吁全球的人们要加强环保意识，并身体力行，从小事做起。
　　还有许许多多的网友将冉乐演讲的视频做成了短视频进行广泛传播，一时间全网到处都是冉乐，所有人都在讨论环保，讨论慈善，讨论这个年轻又英俊的华夏青年。
　　而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卓亦舟的演讲当然也引起了广泛的共鸣，尤其是在商业领域内，许多同为商业奇才的大佬们都在夸赞他的商业能力和投资眼光，甚至有新能源领域内的专家听完卓亦舟的演讲后都激动不已，并对他提出的新能源未来的几个发展方向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还有专家指出，如果整个新能源领域按照卓亦舟的设想去发展，那么人类的能源资源至少可以延长200年左右的使用期限；如果科技在新能源领域持续发展，专注5到10年搞具体项目的针对性研究，并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那么新能源领域可以进一步提升产能规模的情况下，全球现有的能源资源储备可以因此将使用期限延长多出500年，这对人类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项极大意义的贡献。
　　因此，在无数专家的声援下，卓亦舟的这次商业演讲，生生在全网对冉少的追捧中分走了一半关注度。
　　但是，其它和这两人同一天演讲的候选人们可就没有这样的影响力了。这种现象似乎并没有影响那几位演讲者的心情，他们似乎也早就意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所以，尽管没多少关注度，但他们对此似乎也早有准备，因为他们今天的演讲议题全部都是‘慈善和环保，甚至还有新能源’——由此不难看出，人家几位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蹭热度了！
　　毕竟，之前不过是邀请冉乐和卓亦舟去听演讲会都能有那样显著的流量，只要不傻，想也知道，和这两人分到同一天演讲，热度上肯定比不过。
　　所以，在今天全网热度冉乐一家独秀的前提下，其余的演讲者们干脆直接摆烂，就心甘情愿地待在冉少的光环下默默蹭热度呗！
　　甚至有两位演讲者下场后还单独又开了直播继续借助冉乐的热度和网友大聊特聊慈善和环保的话题。他们这样的行为在今天可谓是特别加分，所以网友们也毫不吝啬地将这两人送上了热搜，标签都是‘冉少，盟友’，效果也是令人啼笑皆非。
　　但是不论网上如何变化，就冉乐今天这场演讲本身来说，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他都取得了成功。
　　也因此，在‘世界先生’已经开通的投票通道中，冉乐在完成这场演讲之后的票数开始一骑绝尘，那增长的速度绝对是无人能敌。
　　当然，除此之外，卓亦舟的票数也开始飞快增长，甚至有许多新能源领域的研究所、能源工厂都是一所人、一厂人整个单位给他投票。
　　包括卓氏旗下所有企业，这次都是站在了卓总这一边。他们之所以或这样果断，当然是听说潘库柯堡的600万信众全都把票投给了冉少啊！
　　卓氏如今在全球的员工人数也有300万上下，所有人将票数都投给卓亦舟，令卓亦舟的票数在短时期内也形成了一波激增，虽然还是追不上冉乐，但也甩开其他竞争对手很远了。
　　不出意外的话，冉乐和卓亦舟在经过最后这一轮演讲之后，双双都会入选世界先生。
　　至此，世界先生评选的演讲环节就全部结束。
　　之后，整个评选活动进入到最终的投票冲刺环节。这一环节会持续一周。所有候选人只要还有心竞争世界先生，都会好好利用这最后的一周的时间冲刺、拉票。他们会尽可能多的为自己宣传。
　　往年这个环节各位候选人都会通过各自家族的渠道为自己做相应的宣传。今年因为有冉乐这个超强流量在，所有候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蹭流量式宣传——帮冉乐宣传慈善和环保顺便推销自己，这种形式令候选人们蹭流量蹭得心安理得，票数增长也是显而易见。
　　投票环节没有出现往年那种大厮杀的现象，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冉乐和卓亦舟的影响力远在其它候选人之上。而今年也正因为他们俩的演讲，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孤儿’、‘环保’、‘新能源’等话题，各大网络平台上每天都会因为讨论这些相关话题而引发各种言论战争。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言论战争中冲在最前面的先锋军竟然是来自全世界各大学术流派的大牛们。这些人平时都很少这样高调发言，大概是这次听了冉乐和卓亦舟的演讲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启发，令他们也开启了旗帜鲜明的表达。
　　这些大牛们每个人都观点鲜明，激烈讨论的核心议题竟然是围绕着‘如何更有效地利用社会现有的资源，为孤儿、环保、新能源领域创造更多更好更加正确的发展机会和方向。’
　　不得不说，大牛就是大牛，他们每一次激辩都能给冉乐和卓亦舟提供非常新奇的看待问题的角度，令他们受益匪浅。
　　也因此，冉乐和卓亦舟最近这一周都爱上了刷手机，也不为别的，就是看看大牛们互掐，期待从中受到一些新的启示。
　　一周的时间转眼即逝，随着世界先生评选主办方宣布关闭投票渠道，进行封票公证。最终的评选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后公布。随后所有评选上世界先生的候选人，将开启本年度的环球之旅。
　　所谓的环球之旅就和两年前卓爸爸参加的游轮之旅性质类似，不过有了那次游轮侧翻的前车之鉴，最近几年世界先生的环球之旅全部都改成了飞机出行，而且只去全世界二十个城市——就是冉乐之前做宣传的那些城市。
　　二十六位世界先生，代表二十六个领域，每个人都是这个领域内的佼佼者。也因此，每年世界先生的各单元内部的竞争其实都十分激烈，今年也一样激烈，毕竟是获得关注度最高的一年。
　　因为几乎全世界的网民都参与了投票，如今马上就要出结果，网民们的期待值也相当高。
　　在全世界网友的热切期盼下，本届世界先生的评选终于公布了最终结果——
　　冉乐以一亿六千七百三十六万余票当选本届‘慈善’领域的世界先生，同时他当仁不让成为了本年度的得票王。
　　卓亦舟以一亿两千八百九十七万余票当选商业板块‘新能源’单元的世界先生。并且在结果公布的当天就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大新能源领域科研所的邀请，未来注定商机无限。


第137章 137世界先生（五） 05
　　世界先生评选自开通以来,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亿级得票数。而今年，竟然一下就出现了两位，还有好几位靠蹭这两位的流量就获得了几千万票的支持, 可见, 这两位独占鳌头的先生是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网友们期盼了这么久, 终于看到了自己支持的冉乐和卓亦舟的票数，总体还算满意。唯一的不满就是，投票通道关闭的太早，不然他们还能帮自己支持的‘世界先生’们多拉些票。尤其是冉乐, 很多人都觉得他的票数没上五亿实在太可惜了。
　　要知道, 冉乐在没有当选世界先生之前，在全球的粉丝活跃人数不足八千万。而随着世界先生这一盛大活动的不断进展, 他在全球粉丝的活跃人数终于突破了一个亿, 如今这个数值更是随着话题度的攀升而不断增加。
　　因为两个人的影响力远超普通量级, 所以, 他们同时当选世界先生的这一天，被
　　网友们亲切地称呼为‘世界先生日’。
　　而卓亦舟、冉乐和卓爸爸这父子三人先后当选世界先生, 也被网友们称为‘卓氏三喜’或‘一门三先生’。
　　一时间, 网络上对于卓氏先后出了三位世界先生的讨论度也非常高。华夏国内的许多人听说这件事后都纷纷发出了‘卓氏有大气运’的感慨。
　　甚至有史学家声称，卓氏的荣耀已经够资格载入史册。
　　对此, 不论是卓爸爸还是卓亦舟和冉乐，态度都十分谦虚，三人在采访中也明确表示‘我们会一直坚持自己该做的事’。
　　一时间‘坚持自己的事’成为了本年度的网络热词。许多网友都不免感慨道‘没听卓氏三先生们说这句话之前，我觉得这就是句废话, 听完之后, 我觉得好有道理【笑哭】.jpg’。
　　还有人说：要是这世界上, 每个人都能有卓氏三先生的觉悟就好了。那世界得变得多美好啊？
　　大概是网上这样说的人太多, 以至于某次冉乐在接受采访时，被一名新锐记者直接问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希望这个世界上那些拥有和你同等能量的人都能有您这样的觉悟，对此，您怎么看？”
　　冉乐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记者问这种明显是为难人的问题，这种问题就是怎么回答都不对，于是他就反问：“你怎么看？”
　　那记者更是没想到冉乐会这么问他，直接就被问愣了，拿着话筒支支吾吾地说：“我当然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和你一样——”
　　“为什么非得和我一样？”冉乐不疾不徐地道。
　　记者估计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冉乐这样灼灼逼人的采访对象，此时他被冉乐连续反问逼得脸色涨红，内心非常后悔为了博出采，问了不太合适的问题惹怒了面前这位大佬，原本现在的场面很尴尬，应该有个停顿缓和一下会好些，但是摄像没有停，冉乐也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回答：“世界能变得更加美好？”
　　冉乐嗤笑道：“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话你记住以后一定少说。而且，你如果真的想要传递真能量的话，就不要把世界变美好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应该自己站出来，努力改变世界。”
　　“您说得好深奥。”记者脸上浮现了一丝不甚明了的尬笑。
　　冉乐淡淡道：“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这位记者大概平时被捧得太高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被冉乐这样说了几句就很难接受，也显得十分下不来台，听闻冉乐这样说，竟又顶了一句‘我觉得还是很深刻’，冉乐淡笑不语，并没有再多说。
　　记者就显得更尴尬。
　　冉乐对此直接无视。
　　如今的冉乐自然不会跟一个不懂事的记者计较什么。
　　采访结束后，他就去找卓亦舟。两人商量着接下来世界先生的环球之旅还要不要参加，毕竟那20个城市，早在冉乐做形象大使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走过了。
　　如今，再走一遍对他们两个来说没什么意义。而且人一多各种聚会也多，对冉乐和卓亦舟来说，旅行中的各种聚会多少有些浪费时间，毕竟他们的人脉经过这次世界先生的评选，早就又上了一级新台阶。
　　然而，卓亦舟思考片刻后却说：“如果你不介意来一次环球演讲，其实是可以再走一遍。”
　　“环球演讲？”
　　冉乐笑了。他真没想过还能这样。
　　‘环球演讲’这个主意听起来就不错。
　　那二十个城市，之前去做宣传，因为他的身份是形象大使，所以他也一直在宣传世界先生评选。
　　如今，世界先生的名气已经随着本次评选的圆满成功被世界所熟知。而他个人的名气也比之前更大更响亮，这次再去一遍那二十个城市，他确实可以借助现在的热度好好为慈善和环保做一次全球范围的宣传。
　　在自己还有影响力的情况下，尽力推广自己所从事的慈善事业，这会令冉乐感到快乐和满足。
　　因此，卓亦舟提出的这个建议，冉乐欣然接受。
　　他还夸了卓总：“还是你想得周到。”
　　“为你着想，深感荣幸。”卓亦舟绅士十足地说，好像冉乐是童话里的小王子，而他是王子最忠诚的骑士。
　　……
　　下一步的行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冉乐和卓亦舟就开始积极准备。
　　自两年前起，世界先生环游世界的路线就取消了水路。因为如果再出现一次游轮侧翻，那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所以，本次世界先生环游的路线，全是飞行和陆路。这样一来，路途上的耗时就显得格外枯燥。
　　但是，对于冉乐和卓亦舟来说，反倒是最适合他们的一次环游节奏。
　　因为在别人都觉得枯燥的飞行时间内，两人可以专心地准备他们的演讲，打磨两人的稿件，斟酌用词，字字至臻。
　　所以，他们两个才能做到二十个城市的演讲不重样，那二十篇演讲稿完全就是两人从二十个不同的角度来阐述或者说诠释他们目前所从事的事业究竟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这得是一份怎样的热爱才能挖掘出如此众多的视角，并用一场又一场的演讲诠释出这份事业的多面性，甚至赋予它立体的多维属性，最终将其构建成宛如一个没有形体的人类思维体系一样。
　　严谨又强大。
　　甚至，那份事业在经过这么多视角的诠释后，显示出了比一个人的思维体系还要复杂的属性。
　　简直令人惊叹不已。
　　也因此，冉乐和卓亦舟的环球演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他们或许只是努力将自己的思维认知边界在扩大，甚至将这种拓展当成了旅途中的一种乐趣。
　　但是在人们听过他们一场又一场的演讲之后，惊讶地发现他们不仅每一场演讲都是一个全新的视角，就连每一场演讲内容的知识点也几乎没有重复。要知道，能做到这一点，不仅对撰稿者的知识储备量要求很高，同时对撰稿者的思维活跃度要求也一样很高。
　　随着演讲场次的增加，人们在发现演讲稿的这些特点之后，在惊讶之余，不免对那两人也多出了许多佩服和好奇——
　　他们开始好奇，冉乐和卓亦舟能将这种新奇感保持多久？他们是每个城市都准备了不一样的演讲吗？还是两个城市用一篇稿子，或者三个城市、四个城市共用一篇稿子？
　　一开始，人们会追冉乐和卓亦舟的演讲现场好像就是出于这种好奇心。
　　他们只是单纯地为了亲眼见证冉乐和卓亦舟到底准备了多少不一样的演讲稿。但是，追着追着他们慢慢发现，原来在冉乐的眼里，慈善的意义是这样深远，原来日行一善对自己来说是这样重要？
　　原来善良的力量在于可以改变自己身周的磁场，可以净化自己的精神世界，原来善良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太阳，它不同于人们身上其它优点，它是唯一有温度的闪光点，是能在关键时刻，决定一个人生死命运的钥匙。
　　于是，渐渐的，人们追着冉乐的演讲现场听了几次之后，就开始着迷了。
　　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每次他们认真地听完冉乐的演讲之后，内心都会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明明那些简单的单词和文字，从冉乐嘴里说出来之后，就变得好似被渲染了魔法一样，令他们心情舒畅，甚至能抚平他们那颗被社会日复一日摧残的心灵。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冉乐的演讲现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蹲守冉乐的每一场慈善直播！
　　每次直播完之后，冉乐当天所演讲的视频内容就会被制作成独立的视频资料上传到网络上，然后被全世界疯传。
　　人们开始越来越崇尚慈善，倡导环保和节能。
　　冉乐和卓亦舟的环球演讲热度也逐渐攀升。
　　全世界有幸在本次‘世界先生’环球之旅内的二十个城市，也沾了冉乐和卓总的光，彻彻底底享受了一波，全球流量第一组合‘燃舟CP’所带来的流量红利。


第138章 138世界先生（六） 06
　　早在人们开始追冉乐的演讲看现场版, 本次世界先生环球之旅入选城市的酒店房价就开始飙升。同时飙升的还有演讲会现场的门票。
　　这样巨大的影响力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国际友人们相当惊讶。但对华夏人民来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全网都在问‘冉少到底是哪路神明？’因此收益的人们更是纷纷感叹‘为什么他能给我们带来如此美妙的体验’？！
　　无数华夏网友们在评论下回复：他不是神明，他只是‘普普通通一酷哥’【笑哭】.jpg。（顺便@了冉乐的社交账号。）
　　网上热议不断。
　　冉乐和卓亦舟终于走完了世界先生环球之旅的全部20个城市。不过, 他们的脚步却没有就此停止, 那是因为在环球演讲的最后, 他们决定增加一站，地点就选在了华夏的帝都。
　　在如今‘环球演讲’如此高的热度下，冉乐和卓亦舟却要将收官一讲安排在自己的家乡华夏帝都，这其中的用意, 令人感佩。
　　因为——
　　他们要满载全世界的关注, 带回华夏。
　　此事一经传出，就获得了华夏各方的高度重视。几乎所有相关部门都在第一时间接洽了卓氏集团——
　　那是因为, 更高层下达了指令, 借助本次世界先生演讲的机会, 要推广华夏传承了五千年的文化——‘上善若水’, 并将其在国际平台上发扬光大。
　　于是，所有相关部门都希望能和卓氏集团取得合作。既然高层要求给所有来华听冉乐和卓亦舟演讲会的国际友人宣传华夏文化, 那么各部门都铆足了劲儿想要给国际友人们留下一个印象, 即‘做慈善，是华夏人的基础教育。’
　　我国的文化, 自五千年前就倡导‘真、善、美’。
　　也因此，慈善事业在我们大华夏有着非常悠久的发展历史，几乎贯穿在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
　　所以，这次帝都文化局的韩局长也非常重视冉乐和卓亦舟的演讲会。
　　哪怕那两人的演讲, 总用时都超不过三个小时, 在韩局长的指示下也要基于这三个小时扩展出一场国际文化节来。
　　因此, 冉乐和卓亦舟的演讲就成了本届文化节的一大噱头, 直接搞成上、下午各一场，占据了一天。那一天的主题就定为‘慈善和环保’的主题，成为了本次文化节第一个确定的主题。
　　这届文化节被命名为‘首届国际慈善环保节能文化节’。
　　整个文化节历时十天。
　　由帝都市文化局牵头，卓氏集团赞助，卓冉文化承办，整个文化节不仅邀请了冉乐和卓亦舟，还邀请了整个世界先生环游组的全体成员。
　　令人意外的是，其余那二十四位世界先生，对华夏文化表现出了浓郁的兴趣。
　　既然连世界先生都请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加入其它元素来丰富整个活动的内容。
　　这就不得不提，前些日子卓总接到的来自世界各地新能源研究所的邀请了。
　　当时研究所的人们可是没少给卓总投票，如今，既然有了展示的机会，定然少不了邀请他们来华夏做做客了。
　　当然除了新能源研究所，主办方还邀请了前段时间起就在网络上为了各自的观点而互怼得不可开交的几位学术大牛。
　　他们相信，这几位学术大牛一定能够为本届文化节增添不少看点。同时，也能够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除此之外，本届文化节还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100多个国家的慈善名人，并成立了一个慈善名人堂。
　　虽然‘慈善名人堂’的称呼多少有些噱头的嫌疑，但是跟世界先生相比起来，这种首次被召集并冠以‘名人堂’称谓的举动，对于这些往日里只专注做慈善，从不高调炫耀的人来说，也是一份肯定和荣耀。
　　没有人会拒绝肯定和荣耀。
　　冉乐和卓亦舟也没想到，他们俩决定回国做最后一次演讲的举动，被帝都文化局直接搞成了文化节，更没想到他们俩这次回国，在国内直接引起了数次骚动——
　　首先就是机场的接机那人山人海的盛大场面。冉乐直接皱眉，勒令保安和保镖立刻协助公安疏散人群，避免造成踩踏、导致伤亡。
　　现场很多网友们认识冉乐和卓亦舟都是通过网络，这次机会难得，他们很想借此机会能够一睹冉乐和卓亦舟的真容。
　　要说自从两人联姻以来，这种场面都不是第一次经历，但以前没有这么多粉丝们好似完全丧失了理智，尖叫呐喊，状若癫狂。
　　冉乐问卓亦舟：“你有没有觉得粉丝们不太对？”
　　卓亦舟‘嗯’一声，说：“其实是正常的。”
　　“怎么讲？”冉乐挑起一边的眉，长长的眼睫随着这个动作颤了颤。
　　此时，卓总正和他坐在VIP室内等疏通人群的结。
　　两人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里，中间隔着一张白色的茶桌。两人手边都放着咖啡，不同的是，卓总在垂眸搅动，冉乐却皱眉看着机场接机的直播。
　　卓亦舟慢条斯理地搅动咖啡，道：“我们已经站上了世界巅峰，成为了太多人的榜样吧……”
　　这句像是感慨，又像是喟叹，冉乐却一下就懂了，他说：“我明白了。”
　　‘嗯。’卓亦舟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闲聊般问冉乐：“这一站演讲结束后，准备留在国内吗？”
　　冉乐摇了摇头，说：“我还是想回沙漠。”
　　“好，我陪你。”
　　话题至此结束。
　　卓亦舟无声地那一下叹息，冉乐因一直关注着屏幕上疏散人群的直播而错过了。因此，他也不可能知道，其实卓亦舟是希望能和他在国内多住一些日子。
　　因为卓总一直陪在冉乐身边，很清楚他这几年把自己逼得有多紧。卓总看在眼里，疼在心头，自然是希望冉乐能够有机会多放松。
　　可是，卓总最近发现，冉乐不论人在哪里，他的心都牵挂着那片沙漠。那是一种刻印在骨血中的牵挂，是非亲情不足以形容的紧密联系。
　　卓亦舟当然清楚冉乐牵挂的人是谁。因此，他才会什么也不说，只默默陪在冉乐身边。
　　在机场所有安防人员的努力下，耗时将近四个小时，机场躁动的接机粉丝终于被成功疏散。冉乐和卓亦舟以及同行的十几位世界先生也终于得以顺利离开。
　　卓亦舟和冉乐没有回卓氏城堡，而是直接回了他们在帝都的新家。
　　这里也是一栋独栋的别墅，和颜悍住的那栋别墅在同一个小区。这是卓亦舟后来单独买来，又偷偷装修好，送给冉乐的。
　　也因此，这个家里，不论是从装修风格还是生活习惯上的细节设计，所有可能带有个人特色的环节上，全部都是按照冉乐的习惯打造。
　　所以，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家，但是冉乐一进门就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舒适感。他立刻意识到，在这房子上卓总应该是花了大心思。
　　于是，他也毫不吝啬，回身紧紧抱住卓亦舟，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撒娇一样说：“谢谢卓总。我很喜欢。”
　　卓亦舟便笑了笑，轻轻在他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这一晚对于两个人来说，温馨又缠绵。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等着他们的依旧是繁忙而紧密的行程。
　　这次的慈善环保节能文化节，作为卓亦舟和冉乐‘世界先生’环球演讲的收官之作，热度和关注度都是空前绝后的。因为两人的故土情节，将收官作的地址选在了华夏帝都，所以，现在的形势就是全世界聚焦帝都，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的演讲——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前国家队的那些队友们。
　　玉米米和罗力力已经宣布，参加完今年的MMA冬季锦标赛就会选择退役。
　　自冉乐率领他们在MMA冬锦赛勇夺团队赛的冠军之后，这两年华夏格斗队团战非常强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如果今年的团队战能够再次夺冠，那么华夏格斗队将成为世界首支团战三连冠的队伍。
　　所以，玉米米和罗力力包括秦二泽、石宇猛等人最近的训练量都很大。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在冉乐和卓亦舟演讲的那天，特地请了一天假，前来听两人的演讲。
　　而去年就已经退役的秦一淼和柏尔吉则是在文化节开幕之后，就天天泡在文化节的华夏武学单元，向国际友人们宣传华夏的精武文化。
　　冉乐听说之后，还给他们打了视频电话。电话里，三个退役的人互相调侃，言谈间多多少少还是透露了少许寂寥的味道。
　　柏尔吉骨子里是个很感性的人，因此他和冉乐聊了几句之后就把电话塞给了秦一淼，自己则是拿了根棒棒糖蹲一边默默吃去了。
　　秦一淼问冉乐：“退役后悔吗？”
　　冉乐摇摇头，说：“去年和你们一起退役，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后悔了？”
　　“一点。”
　　秦一淼板着脸，说出这话明明也没有什么感情起伏，却莫名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冉乐望着他笑道：“我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当时也会那么做。淼哥，你来听我的演讲会吧！一定要来！”


第139章 139世界先生（七） 07
　　冉乐和卓亦舟的演讲, 秦一淼怎么可能错过？不但他要来听，就连秦老爷子、霸爷和秦教练也都在冉乐演讲的当天来到了演讲现场。
　　如今，冉乐的演郁颜讲会现场门票也是一票难求, 听说昔日队友和几位长辈要来, 他特意嘱咐秘书给这些来捧场的朋友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由于这场演讲是收官之作, 因此也备受瞩目。主办方还特意开了直播，供不能赶到现场或者没有买上票的网友们观看。
　　然而，当网友们看到直播画面里出现了秦一淼、玉米米等冉乐昔日队友的身影时，不少人都激动得在弹幕上敲下了这句话：看到淼哥和米少的这一刻, 我恍惚觉得时光倒流, 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冬天，那个你们为华夏摘下格斗团队战世界冠军的冬天！
　　‘谢谢你们, 如此优秀。’
　　之后, 这八个字被全网刷屏, 引起无数网友爆哭。
　　甚至有不少主播都流下了热泪, 边抹眼泪边感慨：“没有办法，太怀念了。”
　　就在网上一片追忆的氛围下, 冉乐的演讲开始了。
　　作为环球演讲的收官之作, 冉乐今天的演讲也是从总结的角度，以追溯慈善的起源为切入点进一步展开叙述。
　　冉乐说：华夏有句古话‘人之初, 性本善’，又道‘性相近，□□’，这都是在告诉我们每个人自出生, 原本都是带着善良来到这个世界。之所以, 后面会表现出善与恶的偏差, 全在后天成长过程中受到的影响。如果沾染上了恶习, 他自然会偏离善良。
　　所以，今天我们要倡导‘寻找’善良，本质上也是希望每个人都能自省，远离恶习，唤醒自我中善良的那些成分。
　　因为，作恶和行善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人的行为，是大脑对肢体发出的指令信号，我们按照这个信号去执行，做完某件事情之后，得到的结果是好还是坏，这个评判的标准在人类起源的最初根本不存在。它是在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开始出现完整的道德体系之后才出现的概念。
　　因为在原始社会，道德伦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人们做一切事情都是混乱的，甚至是随心所欲的。尤其是在炎黄之前，那个时期一切都处在蒙昧阶段，是人类社会一切秩序建立的开蒙阶段。
　　但是，也正是经历了最早的那些混乱，人们才渐渐地区分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这是最早确立的是非观。而有了是非观之后，人们就明白了什么事情是对自己的种族有利的，什么事情是对自己的种族有危害的，进一步才发展出了善恶观——
　　所以，善恶观是建立在是非观之上，是人类思维进步的体现。
　　紧接着冉乐话锋一转，说道：“可是近些年，人们的思维没有经受住时代浪潮的考验，出现了许多像‘拜金主义’这种带有明显讨好大众用意的观点。其本质是一种激进的金钱观，它主张只要能赚到钱一切牺牲都值得。而人们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真的为了赚钱去牺牲一切之后就造成了如今越来越多的无法控制的社会问题！”
　　冉乐的话说到这里，整个会场内鸦雀无声。每个人似乎都因此陷入了沉思。冉乐也因此有了几秒钟的停顿，就像是早有预料，特地给观众留出了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他才继续说：“其实这些问题并不是不可以规避。就比如早些年令所有人头疼的白色污染问题——
　　在最初科学家发明塑料时明明和生产商打过招呼，让他们再等一等，等他将降解的方案调试完整再批量生产。生产商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为了更早更快的赚到钱，根本没等降解方法实验成功便快速投入了生产。
　　结果就是，短短几年期间，塑料制品泛滥成灾，没有降解方案，又不能像其它垃圾那样通过掩埋肥化——因为塑料制品埋入地下200年都不会腐化，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焚烧销毁。
　　然而，这一烧，就直接导致空气生态被破坏，人们每天呼吸被污染过的空气，自然又因此引出各种高发的疾病。
　　如今，人们都管这种现象叫恶性循环。但是要追溯这一恶性循环的根源，就绝不可能绕过‘拜金主义’埋下的祸根。”
　　不少人露出了恍悟的神情，而冉乐已经继续说道：“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受‘金钱至上’的偏激观念毒害非常深。
　　当然，年轻人面临的生存压力大，想要努力赚钱也渴望赚钱的机会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当我看到，有很多年轻人在许愿纸上写‘愿用多少多少年寿命，换取100万元RMB’或者有人发起‘钱和命’你要哪个的调查时，我都会觉得非常难过。
　　为什么？
　　因为，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只爱钱财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会在乎的吗？这种人做事还会有什么道德底限吗？
　　不会有。
　　在我眼里，能说出这种言论的年轻人，正是被‘拜金’的激进价值观所毒害得最严重的那一类。
　　要知道，生命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可贵的。
　　可以说，我们人生中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能够更好的享受。包括赚钱，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享受。可是，如果赚钱是建立在伤害自己的基础上、如果赚钱是建立在破坏我们自己的生存环境的基础上，那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呢？
　　还有命花吗？
　　可是，现在的孩子们，却为了一些钱就要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换，这是何等的悲哀？！”
　　冉乐再次停顿，又过了片刻后，才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各位要记住，这句永远都是一句劝诫的话。
　　在我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的情况下，我希望我们的精神世界不要再被污染。尤其是那些还没有确立完全是非观念的孩子们，所以我成立了亲子慈善基金。
　　这个基金面向全世界的孤儿，除了为他们解决温饱问题，还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
　　至少，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我们的孩子不再轻易说出‘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金钱’这种话。”
　　演讲馆内突然就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冉乐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眶有些湿润，显得极其动容，他微哽咽，又缓和了两息，才稳住声线，继续道：“所以，在我们的亲子慈善基金里上学的孩子，他们人生中第一堂课的内容就是学会正确对待金钱和生命。我们的老师会拿一片面包和一枚金币让孩子选择，三天后观察它们的变化……”
　　选择面包的孩子们，三天后发现，他们的面包坏掉了，表面长了一层淡绿色的毛绒。孩子们担心没有保护好面包是自己犯错，哭着将面包交还给老师。结果遭到了同样来还金币的同学的鄙视。
　　选择金币的同学非常骄傲地对一旁抹着眼泪的同学说：“金币就是比面包好，它永远都不会坏掉！”
　　抹着眼泪的小孩子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只能哭得更凶。
　　之后，老师让这两位小朋友回到教室里。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片面包、一杯牛奶和一个苹果，还有一枚金币。
　　老师告诉所有人，今天学校取消了午休，所有人全天都要待在教室里。现在桌子上放着他们每个人的早餐，他们饿了就可以吃。
　　所有小朋友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很快牛奶被喝光了，面包也被吃完了，苹果也被啃干净了，餐盘里只剩下了一枚金币。
　　老师让他们把硬币收好。
　　接下来，中午和晚饭也同样如此，托盘里除了有食物还有一枚金币。
　　于是，一整天下来，小朋友们在教室里吃了三顿饭，也获得了三枚硬币。老师再度走进教室，问小朋友：“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收获呀？”
　　小朋友们齐声答道：“赚了三枚硬币。”
　　对于自己首次赚钱，小家伙们显得很兴奋。
　　老师并没有就此打击他们，而是又问道：“那么你们有人用这三枚金币买到东西了吗？”
　　小朋友们摇摇头，纷纷大喊：“我们没有出门，没地方去买东西！”
　　老师微笑着又问：“你们今天吃饱饭了吗？都吃了什么？”
　　小朋友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自己都吃了什么，还特别骄傲地说，自己都吃光了，没有浪费食物。
　　老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她问：“食物为什么不能剩下？”
　　“因为会变坏。”小朋友们齐声答道。
　　甚至有人大喊：“面包放三天就坏掉了。”
　　老师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教会我们一个道理：金钱只有在买东西的时候才有用。能填饱肚子令我们不会挨饿，为我们的生命提供能量的永远只有食物。
　　在这个世界上，与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的、重要的东西，才会变坏。包括，我们的身体。只有那些与我们的生命没有直接关系的物品才会永不变质。”
　　这是冉乐创办的亲子慈善基金给孩子们上得人生第一课的内容。
　　他的演讲进行到这里，观众席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至此，所有听了这场演讲的人都明白冉乐正在从事的这项慈善基金是准备干什么了，它存在的意义要远远大于人们对它的想象。


第140章 140帝都团聚（一） 01
　　在演讲会的现场, 甚至有不少人望着冉乐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希望。
　　此刻，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声音——演讲会后，一定要向冉乐讨要亲子慈善基金教育孩子们的课程。或者, 劝说他在华夏也推广一下这套课程。
　　直播间已经有不少网友在跪求课程了, 不用想也知道, 这套课程未来的市场需求也注定是空前绝后的盛大。
　　因为所有父母几乎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从小就树立正确的金钱观和价值观。
　　每一个做父母的都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孩子的世界护住一片净土，守住一个干净的童年，留住他们心里那一片难能可贵的纯真。
　　整场演讲会，冉乐字字句句发人深省。至演讲会结束时许多人都悄然落泪, 不知不觉就与冉乐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共了情, 那是一份深刻又令人窒息的情感。
　　孩子们的未来，也是全人类的未来。
　　这场演讲会, 在华夏国内引起了非常轰动的反响。
　　在听之前, 谁也没有想到, 冉乐会出如此重拳, 直击社会风气的恶根。而听完全场，深刻体会到了冉乐良苦用心的人们一时感慨万千, 他们有很多人, 直接泪洒当场，甚至边抹眼泪边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演讲会结束了, 网上到处都是一片嚎哭。
　　许多网友更是歇斯底里地呐喊着：“我不管，我要一辈子追随冉少的脚步，我这辈子也要为慈善事业献身！”
　　“关爱祖国的花朵，人人有责。”
　　“作为成熟优雅的大人, 我们就是要时时刻刻守护孩子们最后的净土。”
　　“从今天开始我要调整一下我的金钱观。”
　　“我感觉, 我今天真的被冉少狠狠打脸了！我就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年轻人！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也有的人在强调：“但是, 冉少并没有直接挑明‘拜金’不好吧？你们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当然有更冷静的人, 在说：“钱和命哪个更重要的问题，并不是冉少第一个提出来的，这是一个恒古的命题。从古至今，一直就存在。其实在古代，这种问题更严重，不然也就不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谚语了。”
　　“同意楼上。
　　不过，钱和命的问题虽然不是冉少第一个提出来的，但在当今社会，人们只认钱的问题确实越来越严重。远的不说，就说我哥哥家的闺女，今年才4岁半，已经知道看钱下菜碟了。
　　爸妈出钱给哥哥和嫂子买了套新房，两人出差时空下来，我爸和小家伙开玩笑说‘你家房子空着，爷爷去住吧？’
　　小家伙就直接来了句‘你又没出钱，不给你住’。
　　我爸气够呛，说：“我怎么没出钱，我出好多钱呢”？
　　小家伙直接怼了一句‘那是我奶奶出的钱，和你有啥关系’？
　　我听完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同楼上。只有感慨，‘金钱观’一代人影响一代人。而且是以家庭为单位受影响非常大。”
　　“我现在其实有个更大的疑惑——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金钱观？”
　　这一天‘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金钱观’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直接霸屏。就连卓亦舟下午的演讲都被这一波热议给抢去了风头。
　　不过，卓总是不会受舆论影响的，他依旧淡定如常地完成了演讲。
　　他在这次演讲中为当代的年轻人指出了几条创业方向，同时他还预测了未来二十年的行业发展，以及在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人才缺口，以及继科技和电子行业之后，新能源成为下一个朝阳产业是必然的趋势。
　　不得不说，卓总为环球演讲准备的收官之作，完全就是从当代年轻人职业发展切入，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对全球经济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剖析，并且他以非常独到的眼光预测了未来经济的发展形势，也为年轻人指明了学习和就业的方向。
　　同时，他还通过这次演讲点醒了华夏国内的无数企业家，下一阶段的经济热点在哪里，投资方向在哪里，而企业家们的责任又在哪里……
　　一天的演讲结束后，有人总结说，冉少的演讲发人深省，卓总的演讲令人深思。但是，两人决定将最后一场演讲的地址定在华夏帝都的用意都是好的，能令人从他们演讲的字里行间体会到一股深深的爱国之情。
　　演讲结束了，但是文化节还没有结束。而冉乐和卓亦舟会在国内住一阵，这期间找上门来的合作多到数不胜数。
　　尤其是之前和冉乐签约过代言的几大品牌 ，如今合同到期，想要继续和冉乐续约，被冉乐直接推给了米哥，安排给了周佳。
　　如今的冉乐精力都放在了慈善事业上，他哪里还有什么精力接代言？
　　品牌商们虽然惋惜，但也都表示理解。毕竟，冉乐如今的身价从亚洲冠军到世界冠军再到潘库柯堡堡主如今还获得了世界先生，请他做代言人的成本其实早就超出了品牌商的宣传预算——
　　可是，也正因此，品牌商们才更明白能够继续和冉乐合作，以冉乐如今在全球的影响力对他们的品牌将代来怎样的经济收益——那是不可估量的回报。
　　当然，冉乐不再续约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毕竟如今冉乐的身价，甚至他这个名字，都早已远超他们这些品牌的价值。
　　‘冉乐’已经被他自己活成了一块行走的品牌。
　　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块金招牌。
　　冉乐不再接代言，他开始专心经营他的慈善事业。演讲会之后，他和卓亦舟一同应邀出席了文化局组织的两场宴会，结识了京圈里的许多名人，也促成了几个项目。
　　其中有一个项目是文化局希望冉乐能出一套自转，他们想要以他的亲身经历为原型改编成一个关于慈善的故事。
　　冉乐觉得自己年龄还小，这么小就出自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文化局的副局长和冉乐提这件事的真正用意也不是真想让他出自传，只是想要他改编亲身经历的授权。
　　于是，冉乐就问：“你们想要改编的故事中，哪些部分会涉及我的亲身经历？”
　　副局长边擦额头的汗边道：“儿时学习武术和取得世界冠军的部分。”
　　“哦，你们的片子是格斗相关的吗？”冉乐问。
　　副局长连忙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文化局是准备为今年的MMA赛事拍一组宣传片。之所以想要改编冉乐的童年经历，当然是为了要蹭流量。
　　冉乐自己并不觉得文化局想要蹭自己的流量有什么问题，他做为华夏公民，能为祖国的文化事业做出一份贡献，他高兴的很，再说他的流量本来就是华夏人民给他的——这一点冉乐可比任何人都清醒，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副局长。
　　会问这么详细，也是担心他们改编的过于离谱。此刻，听完副局长的详细解说后他就放心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嘱咐了一句：“千万别太英雄化。我本人还是有不少缺点的。”
　　副局长哈哈一笑，说：“如果你感兴趣改天可以和我们的编剧见一见，我们会尽量尊重你的意见，还原真实。”
　　冉乐最近倒是能抽出一天时间来，于是就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
　　然而，他白天才刚答应文化局的副局长，晚上就接到了卓爸爸和卓妈妈的电话说要带着小米歇尔回国。原因是小米歇尔听说华夏在办文化节，非常想回国去感受一下华夏文化节的魅力。
　　冉乐也好久没见这二老一少了，一听说他们要回来，很是高兴。而且，这次通视频，米歇尔虽然见到他还是很羞涩，却还是鼓足勇气喊了他一声‘冉爸爸’。
　　那一声喊得冉乐心口一揪，眼眶蓦然发热险些流下泪来，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微笑着应了一声‘乖’，又问了米歇尔很多话。
　　冉乐接这个视频电话的时候是盘腿坐在他和卓亦舟的床上，因为电话时间讲得比较久，他和米歇尔说话时，卓亦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却没往里走，只靠在门口望着他。
　　那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靠在门上，望着冉乐也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电话挂断，冉乐一抬头看到他，他才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冉乐拥进怀里，冉乐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昂起头向他看去。
　　卓亦舟却附身吻住了他的唇。
　　许久之后，他才哑着声问他：“爸妈，哪天回来？”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冉乐靠在他胸口喘息。
　　“没听见具体时间。”卓亦舟的呼吸喷在冉乐的耳根上。
　　冉乐缩了下脖子，卓亦舟的吻就势落在他的耳垂上。
　　两人又纠缠了好一会儿，冉乐才拍着他的背说：“好了好了，再过几个月你都快30岁了，你还以为你是米歇尔吗？这么爱撒娇的？”
　　“嗯。”卓亦舟闷在冉乐的后颈上，说话的声音混杂着浓重的鼻音，说：“他懂事了。”


第141章 141帝都团聚（二） 02
　　卓夫人和卓爸爸回国还带回了‘冉乐的儿子’, 这在华夏可又算是一条轰动性的大新闻。
　　不仅卓、高两家的亲戚集体好奇冉乐这个私生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整个京圈的各大世家也都暗中派人打听起来，更不要提网上因此掀起了怎样的舆论了。
　　冉乐和卓亦舟对于网上的舆论以及其它人的闲话依旧不理不睬。他们比较关注的永远只有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人的看法——
　　米歇尔来华夏, 来到了卓家, 既然他是以冉乐孩子的身份, 那么卓亦舟自然也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因此，两人便商量着要为米歇尔专门办一场宴会，公开他作为卓亦舟和冉乐养子的身份。
　　冉乐说：“那小家伙人虽小，自尊心却很强。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不然外面人言可畏, 小家伙长大之后，心里恐怕会存疙瘩。”
　　卓总说：“都听你的。”
　　一转脸却没用冉乐操一点心, 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米歇尔和卓爸卓妈回帝都那天是冉乐去机场接的机。他混在一群他自己的粉丝中, 直到卓爸卓妈推着行李出来, 他上前帮忙, 才被一群粉丝认出来。
　　好在那时正是清晨五点。蹲守卓家父母的粉丝们并不多，不然他这样贸然现身, 肯定又要引起交通瘫痪了。
　　凌晨五点米歇尔睡眼惺忪, 但是见到冉乐的那一刻他却双眼放光，显得极其高兴。小家伙第一时间就扑进冉乐怀里, 脸颊在冉乐的衣服上蹭了蹭，害羞却又笑呵呵地喊冉乐：“冉爸爸好。”
　　冉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应了一声。他扭头和卓妈妈说：“他看起来开朗了好多。”
　　卓妈妈道：“可不是。在澳洲那座城市里住惯了，是真不想回来。不过, 你卓叔听说你们在华夏搞了个文化节, 就说应该带米歇尔回来看看。他既然跟咱们卓家有缘, 将来还是要在国内上学, 礼节、人伦、人情世故自然也就一样都不能落下。要把他教好，才是对他负责。”
　　冉乐点头，他觉得卓妈妈说得没错。他当初既然认下了米歇尔，就同时要肩负起教育他和养育他的双重责任。
　　这是为人父母对待新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于是，冉乐就把他和卓亦舟准备给米歇尔办一场宴会的决定告诉了卓家父母，两位老人也觉得这样办才妥当。
　　米歇尔在一旁听见了，更是好奇地追问冉乐：“你专门为我办宴会吗？我不想再要草原风格的宴会了，我想要海洋风格的宴会可以吗？”
　　“为什么不想要草原风格的宴会了？”冉乐较有兴味地问他。
　　米歇尔眨眨他的大眼睛，抱着冉乐的一只手臂，撒娇似得说：“因为参加了太多次，腻了。”
　　冉乐就笑。
　　卓妈妈在一旁补充道：“我们住的那座城市，会定期举办草原风格的宴会，推广草原文化，米歇尔参加了几次后就失去兴趣了。”
　　“宴会是亦舟安排的。他今天早上安排了复查，我没有让他来。”冉乐和卓爸卓妈解释着，说到卓亦舟的复查，他的脸不自觉有些发烫，那是因为复查的内容令冉乐很容易就想起了前几天卓亦舟压在他身上说的几句话——
　　卓亦舟说话的热气儿仿佛还在耳边，引得冉乐耳朵不自觉发热。好在前面就是停车场，冉乐推着卓父卓母的行李，将行李车交到巴万手里，单手抱起米歇尔，先把小家伙塞进了后面那辆车。
　　保镖已经站在前面车辆的后门前，为卓父卓母拉开了车门。冉乐站在后面的车门外，看着二老先上车才矮身坐进车里。
　　这些细节上的礼仪，以前的冉乐并不会在意。可自从接手潘库柯堡后，他学了许多贵族礼仪，那些知识如今已被他运用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也令他整个人的气质无形之中又提升了一大截。
　　卓妈妈刚才注意到了冉乐这个小改变，上了车后就跟卓爸爸说：“小冉好像又懂事了好多。”
　　“我倒觉得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卓爸爸说。
　　卓妈妈含笑道：“只是，一提起亦舟，还会脸红。”
　　卓爸爸就笑了一声，对卓妈妈说：“亦舟再做完这次复查，应该也大好了吧？”
　　一提起儿子，卓妈妈简直更加欣慰，道：“我前天才和茱医生通过电话，他说亦舟的情况很乐观。这次复查之后，保持一年一次的体检频率就可以了。”
　　“也就是活，亦舟终于也和正常人一样了？”卓爸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时还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卓妈妈也十分感慨，说：“当初找茱医生看病，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到小冉联姻也没指望亦舟能恢复得这么好。谁能想到，这一转眼，亦舟和小冉不但感情发展顺利，他身体恢复得也堪称奇迹。”
　　“是啊。小冉这孩子是一员福将。”卓爸爸说：“也不枉你当初那样看重他。”
　　卓妈妈长叹一声，道：“我当年也是极喜欢潘影后的。只可惜红颜薄命，小冉的童年又过得那么清苦，好在这孩子品性好，颜家那位也是真心对他好。”
　　“对了，”卓爸爸一听提起颜悍，就说：“咱们明天得去拜访一下颜家那位。自小冉和亦舟结婚以来，都是冉启洪冲在前面，咱们还没正式的和真正的亲家吃过饭呢！”
　　“这事不急。”
　　没想到，卓妈妈竟然一口拒绝了。
　　“？”卓爸爸立刻皱起了眉，一脸不解地看过去。
　　就听卓妈妈说：“这两年小冉一直不肯和亦舟举办婚礼，还坚持在沙漠里盯项目，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卓爸爸恍然道：“他是为了陪冉启明吃苦？”
　　“是啊。”卓妈妈长叹一声：“小冉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要我看，拜访颜悍的事，就你去。等到冉启明回来，咱们再一起正式拜访。”
　　“也好。”卓爸爸点头，想了想又说：“那我就约他在帝都后海湖旁的棋室见吧。”
　　“这我就不管你了。”卓妈妈好笑道：“你可别赢上瘾到时候受不住手。颜悍可是练家子，你要是把他惹急了，小心他撸袖子。”
　　卓爸爸大笑道：“你放心，我早想好了，我和他不比围棋，比象棋，到不了撸袖子的地步。”
　　卓爸爸是怎么约得颜爸爸没人知道，但是冉乐把卓家二老和米歇尔接回卓家城堡，又将他们都安顿好后，之前他约的文化局的副局长就已经带着宣传片的编剧上门拜访了。
　　此时也不过上午10点。
　　管家卓海带着米歇尔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儿。小孩子的欢笑声就传得楼上楼下到处都是。卓家这个城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种充满童真的欢声笑语了，老管家猛然听到，眼眶直红。
　　冉乐本是在二楼的书房招待副局长等人，米歇尔在城堡里欢快地跑来跑去，那一串串笑声在五层城堡的巨大空间里回荡，自然而然传进书房，冉乐便推开书房的门，到外面提醒米歇尔安静一些，却没想到把小家伙直接招了过来。
　　米歇尔对家里来客人显得非常好奇，小脑袋在门口一个劲儿往里看，还昂起头问冉乐：“他们是谁呀？来找你做什么呀？”
　　冉乐不想骗孩子，就蹲下来，耐心地说：“文化局的副局长带着编剧来找爸爸谈一些事情，你乖乖回房去玩好吗？”
　　米歇尔立刻摇头，笑嘻嘻地说：“不好。”见冉乐无奈地笑，又立刻扑到他怀里，问：“谈什么呀？”
　　冉乐明白对小孩子一定要耐心，就说：“他们要写爸爸小时候的故事，找人来演。”
　　米歇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一把抱住冉乐的脖子，追问：“我可以演吗？”
　　冉乐：！
　　他下意识回头往书房里看了一眼，因为他也不确定文化局挑选小演员的标准，就算心里想满足米歇尔这个要求，也不好立马决定。至少还是得尊重一下文化局的立场——
　　于是，冉乐略一思考，就带着小米歇尔进了书房。
　　见冉乐抱了个小孩子回来，文化局的副局长立刻笑呵呵地说：“这位就是米歇尔吧？小家伙长得可真精神。”
　　米歇尔好奇地看着这位胖胖的副局长，冉乐教米歇尔：“叫‘伯伯’。”
　　“伯伯好。”外人面前，米歇尔显得有些害羞。但是他的好奇心显然更强，因为他叫完胖局长，视线就瞟到了编剧脸上。
　　冉乐又指着编剧教他叫‘阿姨’。
　　米歇尔乖乖叫人，至此他表现得都是一个乖宝宝最得体的样子，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再打过招呼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追加了一问：“伯伯、阿姨，你们可以让我演我爸爸小时候吗？”
　　所有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互相看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吃惊。
　　冉乐更是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小家伙这么迫不及待，这得是多怕角色被别的小朋友抢走啊！就笑着问他：“你就不怕伯伯和阿姨拒绝你吗？”
　　没想到，米歇尔竟然摇了摇头……


第142章 142帝都团聚（三） 03
　　米歇尔说：“我看电视里, 导演选演员不是都要试戏吗？我试戏前你多教教我不就好了？反正也是演你小时候。”
　　书房里静了不到一秒，轰然大笑。
　　编剧阿姨直接打趣道：“小家伙说的没错呀，冉少你多教教他, 反正确实是演你小时候！”
　　冉乐也笑。他听出来这位编剧的意思是在暗示她对这事没意见。
　　于是, 他问副局长：“您觉得呢？”
　　“我看也可以。”副局长笑道。
　　他考虑得更远——由冉乐的‘儿子’来演冉乐小时候, 这么有爆点的话题，还愁宣传片不火吗？
　　冉乐看他那一脸笑，大概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出于对米歇尔的保护, 冉乐立刻道：“不要公开米歇尔的身份, 也不要用‘我们父子关系’这点炒作。我希望米歇尔能在相对正常的环境中长大。”
　　副局长脸色微变，但还是答应了。只不过, 心里想的是, 就算他们不拿米歇尔的身份炒作, 米歇尔的身份恐怕也逃不过网友们的法眼。
　　冉乐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米歇尔有多想演他小时候，米歇尔说‘很想, 很想！想得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
　　冉乐便知道, 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米歇尔的想法了。
　　那么，他除了支持米歇尔之外, 作为父亲自然也只有尽最大的努力把米歇尔保护好。
　　所以，送走文化局副局长等人后，冉乐又找到了卓亦舟，把米歇尔很可能出演文化局宣传片里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告诉了他。
　　卓亦舟显得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米歇尔竟然会对表演产生兴趣, 但是现在小家伙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 而冉乐和文化局的领导们也都已经谈妥, 剩下的事情就只是如何做好保护措施。
　　卓总略一思考，就说：“那就先把专门为米歇尔举办的宴会延后吧！等宣传片上映后，根据舆论情况再做调整。”
　　“这样安排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理解。”冉乐有些担忧地说。
　　卓亦舟笑道：“鱼儿熊掌哪有兼得？这个道理应该从小就让他知道。”
　　冉乐叹息一声，道：“那就现在告诉他吧。”
　　两人商量过后，又让管家把米歇尔带了过。米歇尔还处于可以表演冉乐小时候的兴奋中，一见冉乐就立刻一下扑到了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胳膊底下拱来拱去，嘻嘻笑着问：“你又找我呀？”
　　冉乐把他捞起来，抱他坐在自己膝盖上。米歇尔抬头看到卓亦舟，见卓亦舟一脸严肃地望过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小表情同样严肃，甚至还拧起了小眉头，向卓亦舟望去。
　　卓亦舟看着他一秒变脸，心中感慨，这孩子还真是个天生的演员。可仔细想想米歇尔小小年纪经历的事情，同龄人里又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两岁经历海难失去父母，因为心理障碍一时不会说话，被全家族的人嫌弃。因为没有亲戚愿意收养他，而被迫送到孤儿院。在孤儿院里被小朋友们排挤，每次排队都在队尾，从来挑选东西都是所有人挑剩下的才轮到他——
　　突然某一天他认识了冉乐。
　　这个人将他带出了那个资源贫瘠的世界。同时，也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和他身边的大人给了他很多的爱，令幼小的米歇尔重拾对人生的希望，对世界的热爱，也令他学会了什么叫‘爱’。
　　如果说，普通人家的孩子人生中第一次□□式的成长是在小升初前后，那么米歇尔的成长就足足比那些孩子早了七到八年。
　　毋庸置疑，他是个思想上早熟的孩子。
　　卓亦舟不动声色地观察米歇尔，片刻后，他对他说：“如果，现在的情况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会选择鱼还是熊掌？”
　　米歇尔眨眨他的大眼睛，说：“那我可以把另外一样先请别人代为保管吗？”
　　卓亦舟摇了摇头，说：“不可以。”
　　米歇尔似乎犯了难，他‘嗯’了好一会儿，才像终于下定决心似得，回答卓亦舟：“那我就要鱼吧。”
　　卓亦舟点点头，问：“所以，你的欢迎宴会和演小冉爸爸小时候这两件事，你选哪个？”
　　“演小冉爸爸。”米歇尔没有太过纠结，就果断给出了答案。
　　卓亦舟看向冉乐，微微耸肩，意思是‘看吧，他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冉乐是到了这一刻，才意识到米歇尔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成熟的早。他才四岁半就已经可以像一个大人那样思考问题了。
　　冉乐又欣慰又心酸。他暗暗下定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疼爱米歇尔。
　　米歇尔要在文化局的宣传片里演冉乐小时候的消息，在卓家内部还是很快传开了。就连卓一恒和周佳听说这事后都特意回了趟老宅，专门来看这位有意思的小家伙。
　　周佳私下里问他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冉乐就笑，说了当初米歇尔与他之间的奇妙缘分，周佳听完直咋舌，连连道：“那他和你可真是有缘！”
　　冉乐却嘱咐他：“小家伙不懂表演，你和一恒抽空教教他。”
　　周佳就说：“这好办，等什么时候那文艺片开拍，我陪米歇尔去不就得了？”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冉乐道。
　　家里有了一个小朋友，每天就多了许多欢笑声。就连卓爸爸和卓妈妈的脸上也明显平添许多笑容。
　　冉乐听说卓爸爸要去拜访颜悍，就提前一天回了家。家里还是老样子，颜悍似乎很少上到二楼和三楼，他依旧像潘影后活着时那般，住在一楼他自己的房间里。
　　冉乐要回来，自然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这位老爷子一高兴，挂上电话就指挥男护工和保镖们忙碌了起来。
　　因此，冉乐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厨房里忙上了。他应该是在炖肉，因为冉乐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就是京味老鸭汤，所以今天老爷子亲自下厨，给儿子做得就是这道菜。
　　冉乐一推开别墅大厅的门就闻到了这股香气，一时，属于童年的味道顷刻间就勾起了封存在这股味道中的那段童年回忆。
　　儿时的一幕幕自脑海中浮现，冉乐眼眶湿润，忙偏过头去轻轻揉了一下。颜悍从厨房敞开的门口看到这一幕，眼中浮现出了慈爱的笑容。
　　到底还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颜悍对冉乐的喜爱做不得假，明明只有他们父子俩吃饭，他还不断给冉乐夹菜，生怕孩子吃不饱似得。
　　饭吃得差不多后，颜悍才问：“听说你认了个干儿子？”
　　冉乐就说：“其实是养子。小家伙的父母在上次卓叔海难那场事故里都去世了。”
　　“哦哦。”
　　颜悍应了两声，就没在多问。
　　冉乐偏头看了看颜悍，知道老爷子应该还是对一些事放心不下，就主动说：“那是个好孩子，您见了一定会喜欢。正好明天卓叔来，让他带来给您也见见。”
　　颜悍连连说好，好来还真是惦记上小米歇尔了。
　　于是，第二天卓爸爸上门拜访颜悍，就带着小米歇尔来的。只是冉乐没想到，卓亦舟也会跟来，明明他们俩人说好了本周的‘次数’已经用完。为了两个人的各方面着想，冉乐已经躲出来了，卓总竟然还不肯罢休，不过分开一天而已，就巴巴地跟来了。
　　米歇尔一进门就扑进了冉乐怀里。小家伙笑呵呵地在冉乐怀里撒了个娇，又坐在冉乐的手臂上，脆生生地喊颜悍：“爷爷好。”之后就主动下地，跑进屋里，参观这座新房子去了。
　　这是冉乐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房子里还有许多冉乐小时候玩儿过的玩具，小米歇尔一来，正好把那些玩具都重新利用起来，其中有一副木质的九连环深得小家伙的喜爱。
　　看到米歇尔聪明、可爱、活泼，颜悍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他还把米歇尔叫到跟前，给他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并亲自教他怎么解九连环。
　　而冉乐和卓亦舟此刻还在院子里，算两人的‘本周账单’——
　　绣球花丛前，冉乐一边揪着那花的叶子，一边勾唇垂眸，听卓总小声说：“……那天不是说好不算了吗？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搬回来住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冉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上卓亦舟灼灼的目光又垂了下去，说：“那天……之前不是就说好了么？是这周的最后一次！怎么你现在反倒想赖账了呢？”
　　“可是今天才周四。”卓亦舟的声音再度低了下去，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委屈，好像明天不是周一，对他十分不公平似得。
　　冉乐就笑了。
　　他说：“可是，你前几天才刚答应茱医生，会听他的话的？他不是耳提面命嘱咐了你么，一周……次，你不会一转眼就忘了吧？”
　　卓亦舟就叹了口气，脸埋到了冉乐的后颈上，悠悠地说：“这件事上，我一点也不想遵医嘱。”
　　冉乐淡笑不语。


第143章 143沙漠生活（一） 01
　　卓总不想遵医嘱, 冉乐却不会纵着他。但是，一直这么吊着卓总的结果就是，到了周一的这一天, 卓总爆发了, 冉乐一整天都没下来床。
　　以至于, 冉乐不得不将重返沙漠的计划提前。
　　……
　　联盟西属沙漠监狱，位于全世界最大的沙漠边缘，这里的昼夜温差极大，在这里服刑的犯人几乎每天都在经历从冬到夏的煎熬。但是他们没有假期, 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 用汗水洗刷他们身上的罪恶。
　　每日，太阳升起之前, 监狱长都会亲自点名, 分配犯人们一天的劳作区域和内容。这项事务一般会持续两个小时, 而这两小时刚好是一天中从最黑暗最寒冷的晨夜到黎明日出的时段, 也是冉启明一天中最难捱的时段。
　　因为黎明前最寒冷的时段气温极低，即使是在夏季气温也只有5摄氏度。而随着太阳的升起, 气温不断飙升, 到中午的时候，气温最高能够达到42摄氏度, 这对于所有犯人来说其实都是每天最难捱的一道考验。
　　因为他们所有人从起床到一天劳作归来，只允许穿一套衣服，虽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衣服，但是每个犯人年龄和体质不同, 对一天内气温变化的耐受度自然也有差异。
　　年轻体壮的犯人自然要比年老力衰的犯人适应得更快。
　　对冉启明来说单温差变化过大一项就够他受了的, 更不要提这里干燥的空气和几乎零湿度的沙漠气候更令他难以适应。
　　冉启明的前半生不是生活在海岛就是生活在海边, 他的身体早就适应了夹裹着满满海洋湿气的风和空气, 突然被发配到沙漠监狱，一时间是真有些适应不过来。
　　尤其是还要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温差变化下高强度劳作。若非，他对赎罪有一颗绝对虔诚之心，按他的身体情况来说，是不可能撑过这几年的。
　　今天，也如这几年的任何一天一样，冉启明一大早就被起床铃声叫醒，和所有犯人一起来到操场上集合。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要到沙漠里的指定地点去种树，这也就意味着，勘探组又发现了新的绿洲。而每次一发现新的绿洲就会进行大面积的绿植栽种——
　　那是因为，有绿洲就意味着有大面积的地下水源，有地下水源新种的绿植才能成活。而成活的绿植越多，地下水源就能积蓄得越多。
　　但是在沙漠里栽种植物却有很多讲究，因为，植物只会生长在每天晚上气温低于冰点不超两个小时的地方，所以在栽种植物之前，勘探组要先对绿洲周围的空地进行温度测量，之后将温度附和的区域用标记线圈出，再将采集到的所有数据转交给绿植规划组，由规划组里的专家统一推测出各区域最适合种植绿植的时间。
　　最后将任务制定完毕后，再下发给人力组，由他们统一安排劳动力介入。
　　在这片沙漠里，最好用的劳动力当然是联盟这座西属监·狱。种树几乎就是在这里服刑的犯人们每天最主要的工作。据说监狱有规定，犯人每种活一万棵树，就可以获得一次减刑的机会。
　　种活一万棵树别说是在这片全世界最大的沙漠里，就算是在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的平原地区也绝非易事。犯人们都说，这个奖励形同虚设，完全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干活才给他们画得一张空饼，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有人却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成是他前进的方向，每天默默地努力着。渐渐的，犯人们也发现了冉启明的用意，开始有人嘲笑他，管他叫‘怪老头’。
　　冉启明对此总是一笑置之。在这座监狱里，人们的生活极其枯燥，精神极度压抑，内心也是扭曲。狱龄越长的人这种情况就越严重，再加上这些人本来也是极端分子，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越久，他们就越渴望发泄，经常一言不合拳脚相向……
　　冉启明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因为他和这里的犯人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在入狱前已经看到了他崭新的人生。所以，即便他现在身不由己，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比现在更加艰难。
　　所以，他不能跟任何人发生冲突，冲突会加重刑罚，会让他迄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因此，在别人嘲笑他的时候，冉启明一次都没有辩解。
　　他无法去说服别人相信‘奇迹’，但他很想达成‘奇迹’的条件。因此，这几年，冉启明在拼命种树，而对冉乐的思念也一天重过一天。
　　……
　　拉着犯人们的卡车路过乍得堡北侧的能源基地，那片占地极广的崭新建筑群，十分引人瞩目。
　　冉启明知道这片建筑是冉乐和卓亦舟的公司投资建设的，而冉乐本人也常年驻扎在这个项目上，只为了离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更近一点。每每想到此处，冉启明的眼眶都会通红，内心也更觉愧疚。
　　他明白自己亏欠了冉乐太多，也知道自己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算不上一位合格的父亲，可他依然渴望亲情，渴望和冉乐早一天团聚。
　　冉启明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建筑群出神。和他同一车的犯人们又开始嘲笑他，说他‘老毛病又犯了！’
　　“是呀！我看冉的老毛病早就该治一治了。”
　　另一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笑道：“他上次跟我说，这片建筑是他儿子的！你们相信吗？”
　　“别开玩笑了？！如果那建筑群是他儿子的，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天天和我们一起种树？！他一定是疯了吧？”
　　“他就是疯了。”有人不屑地撇嘴，道：“如果他儿子那么有出息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他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保释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我看是他儿子根本就不想认他这个父亲吧？哈哈哈！”
　　“什么认不认的？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儿子！不过是老疯子自己的幻想！”
　　以往这些犯人们不论怎么嘲笑冉启明他都无动于衷，可是今天，当他听到那些人说冉乐不认他时，他的胸腔里立时就涌上一股怒火，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冉乐是多么在乎他这位父亲——
　　那孩子为了等他，迟迟不肯举行婚礼，只这一项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
　　所以，别的事情他都可以无所谓，唯独冉乐对他的这份孝心，他不允许别人乱说！
　　在一车犯人的嘲笑声中，冉启明忽然开口，说：“我的儿子确实是那片建筑的老板。”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犯人们不约而同向冉启明看来，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没人继续笑话他。
　　冉启明却像是怕他们没有听清，又重复道：“我儿子确实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我在这里服刑是因为我必须在这里服刑，否则我无法原谅自己。”
　　犯人们互相看看，终于反应过来冉启明在说什么，一时气愤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本事离开这里，但你不想走？”
　　冉启明面无表情地说：“是我儿子有本事让我离开这里，但我不能走，我要服刑——”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其它犯人按住头，拧着胳膊，摁在了车厢上。
　　“你们干什么？”前头有狱警回头大声呵斥。
　　那些摁着冉启明的犯人松开了他，等狱警转回去，立刻低声警告他：“少显摆！”
　　这天，没有犯人和冉启明一组，他落单了。要独自一个人完成一组人的工作量，今天每一组的种树指标都是50棵。
　　所有犯人都知道冉启明这个老头子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50棵树的目标，他将被留下来加班到夜里。
　　这正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谁让这个老家伙这么爱吹牛，竟然说他甘愿服刑？！这种鬼地方谁会心甘情愿的来？把他们都当傻子骗吗？就是欠教训……
　　现在好了，他会被留到夜里，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加班。夜里沙漠的温度非常冷，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这老家伙不是说‘心甘情愿’吗？这回就让他好好品尝一翻心甘情愿的滋味……
　　被冉启明的‘高义’惹怒的犯人们，冷眼旁观‘一个老人，独自扛着树苗，在暴晒的沙漠日光下行走’，无动于衷。
　　甚至，不少人脸上还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似乎人类的道德廉耻在他们身上从来就没留下任何痕迹，一如这片被风吹过的黄沙。
　　对此，冉启明也同样无动于衷。
　　——被人嘲笑？与他每日依靠汗水洗刷掉的罪孽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冉启明不在乎别人笑他，这些年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嘲笑。年轻时他没有在乎过，因此他才能坚定地走到潘影后身边；在地下城生活的那些年他也没有在乎过，也因此，他才能忍辱负重活到今天。
　　如今，他年过半百，对于嘲笑，他更不在乎了。尤其是来自那些社会渣子的嘲笑，在他眼里就根本没有在乎的必要。
　　于是，他木着一张脸，扛起一棵又一棵的树。
　　不知不觉日头升到了最高，汗水冲刷着冉启明的皮肤，就在他扛起第十七棵树时，监狱长叫了他的名字……


第144章 144沙漠生活（二） 02
　　监狱长把冉启明叫到跟前, 告诉他‘冉乐派人来了，给他们这些种树的犯人专门送来了充满水蒸气的隔热服。’
　　这种具有一定科技含量的隔热服是乍得堡‘沙漠储能’项目员工的专属作业服。沙漠里之所以会昼夜温差这样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空气里的湿度接近零, 没有水蒸气, 白天地表散发出来的热量就没有载体, 相当于在白天缺少对太阳能的存储器，而当太阳下山之后，温度就会迅速降低。
　　而当人们穿上这种水蒸气隔热服之后，通过隔热服上的调温按钮, 可以实现太阳能的蓄能和利用能源转化实现对水蒸气冷热温度的控制。
　　到了晚上, 蓄满能的太阳能电池就可以为隔热服里的所有水蒸气加热了。这样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白天在沙漠里劳作也不惧太阳暴晒, 晚上在沙漠里行走, 也不怕温差过大身体无法承受。
　　可以说是沙漠里行走的必备神器。
　　那监狱长是个明白人, 他心里清楚若非冉启明在他们这里服刑, ‘沙漠储能’项目组绝对不会给他们捐赠这件衣服。
　　所以，监狱长对冉启明说话很客气, 问了他许多生活上的情况, 看样子是准备暗中照顾他了。可冉启明却没有借机占便宜，竟然就那么委婉的拒绝了——
　　他说：“只有汗水和烈日才能扫净我身上的罪孽, 否则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监狱长便没再多说什么，放他回去了。
　　而这时已经分到工作服的犯人们再看冉启明的眼神就变得与刚刚不一样了。尤其是监狱长亲自把冉启明叫走，虽然站得远，但监狱长刚刚望着冉启明流露出那一脸讨好的笑容, 别以为犯人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般的犯人别说让监狱长露出讨好的笑容了, 就是能令监狱长多看一眼, 那也是罪大恶极的要犯了。
　　所以——
　　犯人们低头看着手里这件隔热服, 心情复杂。
　　每天监狱的卡车都拉着犯人们从‘沙漠储能’项目的建筑群路过，他们自然能认出来手里这件衣服跟储能公司的员工工作服除了颜色不同之外，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而这件衣服一被送来，监狱长就单独把冉启明给叫到一旁，好言好语地不知聊了什么，这令他们很难不联想到二者之间的联系。所以，那老东西之前说得难道都是真的吗？
　　——他的儿子难不成还真是‘储能项目’的老板吗？这老家伙难不成也真如他所说是心甘情愿来服刑，就为了赎罪吗？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他们今天在卡车上干的事，不就相当于是集体欺负了大佬的爸爸？这要是被监狱长知道了，以监狱长那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性格，恐怕为了讨好冉启明的儿子，很可能会重罚他们这些人，然后再到冉启明儿子面前邀功吧？
　　这可不行啊！
　　心思贼多的犯人们立刻坐不住了。所有今天在卡车上参与了围殴冉启明的犯人全部都在拿到衣服的第一时间就自动自发地帮冉启明干起了活——哪怕这个时候，冉启明还在和监狱长说话，人都没有回来。
　　一群犯人向冉启明分到的劳作区域冲了过去，两三人一起扛起了被冉启明扔在地上的第十七棵树苗，更多的人开始在黄沙遍地的土地里卖力地挖坑，还有更多的人从水车上一桶一桶往这边运水。
　　冉启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早上在卡车里欺负过他的那些犯人们，此刻正在他分配到的种植区里干得热火朝天。冉启明的戒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抢了他的活是想要干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外场边，皱眉看了一会儿，见一个瘦小的青年扛着一桶水从他面前经过，他立刻一把拉住了那个人，压低声音问：“你要是不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就把监狱长叫过来！”
　　这瘦小的犯人看来是之前没少私下和冉启明打交道，清楚冉启明说到做到的性格，闻言就连连摆手说：“别别别！千万别叫他！我们只是在帮你干活，头儿说了，都算你的！”
　　冉启明皱眉。他心中冷笑，暗道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冉启明一点儿都不相信，瘦小青年连忙回头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这边望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壮留着光头的中年男子光脚踩在黄沙上，来到冉启明面前。
　　瘦小青年连忙说：“头儿，冉启明不相信我们是在帮他。”
　　冉启明昂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壮的光头，回想起他今天在卡车里摁着自己头的那股狠劲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人会好心帮自己？
　　光头显然也知道冉启明在顾虑什么，他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想挤出一个笑，可惜穷凶极恶了太多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别人，最终笑没挤出来，挤出来的表情依旧是一脸凶恶，他似乎也放弃了，就直接说：“早晨在车里是我们不对，现在帮你种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怎么样？”
　　冉启明可是很聪明的，他略一想就明白了光头的用意。只是没想到像光头这种人也有畏惧权势的时候，不过有人帮他种树总好过一个人留在沙漠里加班，他便点点头同意了，还说了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光头看了他一眼，没言语。冉启明以为他是默认了，却没想到，从这天开始，光头和他那帮小弟就像赖上了冉启明似得，只要出来种树，他们就自动站到了冉启明身后。甚至，在监狱里这些人也一改往日对冉启明的称呼，不再喊他‘疯老头’而是开始叫他“老爹”。
　　‘老爹’这个称呼又勾起了冉启明太多的回忆。那也是在这样一个如被□□的空间里，一群苦命的乞丐拼命想要活下去，拼命想要为自己制造出更多与这个世界的羁绊，才渐渐产生的称呼。
　　但是，如今对冉启明来说，‘老爹’这个称呼已经有了不同的意义，所以在他赎清罪恶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再来玷污这个神圣的称呼。
　　于是，冉启明就对光头那些人说：“你们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老头子或者随便什么，就是不能叫我‘老爹’或‘父亲’这类称呼。”
　　光头等人一听就忍不住撇嘴，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冉启明这个要求合理，毕竟他有那么优秀的儿子，肯定不希望什么人都管他叫爹，引人误会。不过这种要求就会令光头等人很不爽，好像冉启明看不起他们似得。
　　冉启明并没有看不起他们，他只是不想和这里的犯人有过的的牵扯。
　　但是，光头等人却巴不得跟他搞好关系。至于为什么要搞好关系？当然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希望冉启明将来出去之后，能动用他儿子的关系把他们也保释出去。
　　监狱这种鬼地方，像冉启明这种心甘情愿来赎罪的人，能有几个？
　　所以冉启明提出了要求，光头等人就算觉得冉启明看不起他们，却也忍下了这口气。冉启明对于光头等人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这令光头等人也十分着急。
　　尤其是，自从他们或赠隔热服之后，每次出去种树回来，监狱长都会亲自公布每个犯人的种树量，从那天开始冉启明就是第一名。这种情况依旧持续快十次了，而冉启明的种树量累积总数也达到了惊人的六千余棵。
　　这是冉启明来到这座监狱的第三个年头。平均一年种植沙漠树种2000余棵，每天平均六棵。但他们一个月出去种树的机会也不会超过8次，相当于，每次出去种树，冉启明一个人一天都能完成30棵树的量，这是多么惊人的成活率和工作量！
　　所有犯人再看冉启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个独眼的老头，用他那微微佝偻的肩背已经默默地为这片沙漠扛出了6000余树，那是足够连成一片森林的数量啊！
　　冉启明曾经说过，他是心甘情愿来赎罪。当时所有人都笑他，根本没有人信他。
　　直到这6000多棵树的出现，监狱里的犯人们对冉启明的态度开始转变——
　　他们见到他时，不会再嘲笑他是个老疯子，而会尊敬地叫他一声‘冉先生’。在一起种树的任务中，犯人们开始有意识地暗暗观察冉启明——看他先干什么后干什么，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继续……
　　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冉启明能够达成一万棵树，创造一个属于沙漠种树的奇迹。每个人也都暗暗期盼着自己照葫芦画瓢也可以跟着复制出这个奇迹。
　　然而美好的愿望要实现，从来都不可能离开辛勤的付出，唯有时间可以见证，也唯有时间可以考量——
　　在冉启明入狱的第四年末，他终于为这片沙漠种下了一万棵成活的树苗。
　　冉启明成了联盟西属沙漠监狱里第一位完成万树成活任务的人……


第145章 145沙漠生活（三） 03
　　冉启明的事迹在联盟内部引起了一波关注。
　　又因这件事在年底之前, 监狱长为了突显自己的政绩特地将这个事情写进了他的总结报告里，引来了联盟内报的记者。
　　记者也是为了自己的政绩，他不但采访了监狱长, 还特地要求采访身为犯人的冉启明。
　　面对记者各种各样的问题, 冉启明始终都在坚持实事求是。当记者问他：“在沙漠里生活苦不苦？”时, 冉启明会告诉他：“当你一出生就注定要在这片广袤又严酷的沙漠里生存时，你就不会问出苦不苦这种问题了。”
　　记者在采访冉启明之前，已经被监狱长提醒过‘冉启明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的老人’——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令记者听了冉启明的回答后, 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 反而觉得监狱长说得没错，冉启明的脾气确实异于常人。
　　因此, 记者并没有怎么在意冉启明给出的答案里暗含嘲讽, 而是继续问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你完成了这一万棵树的种植任务呢？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整座西属监狱的名人了吗？”
　　冉启明极其严肃地说：“我只是在尽我所能赎罪, 请你们不要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为什么？”记者终于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更是浮现了一些不悦的神色, 瞪着冉启明等他的下文。
　　冉启明说：“我是个犯人, 不值得称颂。请您务必认清这一点。”
　　“你还真是个狭隘、古板又固执的人！”记者气得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后, 又坐了下来。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边深呼吸边暗自告诫自己为了年底的政绩，一定要多挖掘有用的信息。
　　可惜，冉启明就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似得, 在之后的采访中完全就不再配合, 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
　　那位记者是又气又没辙, 最终他无奈起身, 丢下一句‘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扬长而去。
　　记者气哄哄的走了。
　　一个月之后，监狱长再次找冉启明谈话。所有犯人都以为冉启明这次肯定是要获得减刑的机会了，却没想到，监狱长和冉启明说得第一句话就是：“我为你提交的减刑报告被联盟的更层驳回了。”
　　冉启明似乎料到了这一点，平静地点了点头。
　　监狱长看着他却有些欲言又止。
　　冉启明就那么看着监狱长，两人互望了片刻，最后监狱长说：“上个月来采访你的那位记者升任联盟宣传部内任职了。我……下周也会离开这里，升任联盟警署西部副指挥。”
　　冉启明依旧淡淡地说：“恭喜。”
　　监狱长更加欲言又止了。
　　他看着冉启明，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说：“祝你早日出狱。”
　　冉启明依旧淡然，他点了点头，离开了审问室。
　　监狱长有未尽之言，那句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是‘明明事情是你做的，功劳却都变成了别人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言么’？
　　冉启明没有怨言吗？怎么可能。
　　在这件事上，他有怨言。
　　可是，他来这里是发自内心赎罪的，怨言并不能抵消他的罪，对他来说，没有用，所以就被他压下去了。
　　如今冉启明年过半百，他知道自己的前半生一直活在阴影里，而如今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让他能够走出半生的阴影，重新站在阳光下。所有的委屈也好、不公也罢、痛苦和磨难全都是对他的考验，只有他全部都能承受住，他才能堂堂正正重新站起来，在阳光下，重新站在他儿子的面前——
　　他也才能承受得起，那孩子的一声‘爸爸’。
　　走在回狱舍的路上，冉启明长长叹息。他闭上眼睛，再一次默默在心里计算，今天离他刑满释放还剩两年三个月零四天。
　　他想着在这段时间里，也不知他还能为这片沙漠种下多少棵树苗，希望他的汗水和真心最终能感动上苍获得原谅。也希望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内心能永远保持现在这一刻的平静。
　　冉启明回来后，获得了所有犯人的关注。在之后数次外出劳作时犯人们全都围着冉启明追问他是否获得了减刑的机会。
　　面对犯人们热切期盼的眼神，冉启明一律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清楚。”
　　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觉得冉启明是不想告诉他们实话，才拿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搪塞他们。
　　冉启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犯人怎么想。在将近一个月的追问无果之后，犯人们的热情也渐渐消散，同时他们也想到了如果冉启明真的获得了减刑的机会，那么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审批手续走流程了，不可能这么久还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难道冉启明其实并未欺骗他们，他正的没有获得减刑的机会吗？
　　可是，冉启明完成了一万棵树的任务啊，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的事迹啊？没看见就连原来的监狱长都因为这个事迹高升了吗？而冉启明却毫无嘉奖？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啊！
　　很多犯人想到这些甚至同情起冉启明了。
　　尤其是最近这一周，他们见到冉启明连称呼都改成了‘可怜的冉先生’。
　　冉启明对此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他每天还在默默的种树，默默的吃饭，默默的作息。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完成过那样一件壮举，就好像种了一万棵树却没有收到任何嘉奖也不过是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就像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那般，微不足道。
　　然而，在此期间，新的监狱长也完成了他在这间联盟西属监狱的交接工作。
　　就在一万棵树这个事件逐渐被人们遗忘之后，某天新上任的监狱长将冉启明叫到审问室，单独对他说了一段话——
　　他说：“冉启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你察觉到了吗？”
　　冉启明摇了摇头，他不明所以，问：“您为什么要观察我？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是值得您观察的。我并没有犯错。”
　　“不不，你误会了。”
　　新监狱长说：“我观察你并不是为了纠你的错。而是，关于你之前达成了一万棵树的种植任务，在嘉奖你之前，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最后的考察。”
　　冉启明：……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新上任的监狱长所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监狱长看到他这个反应，笑了。
　　他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是个不太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你现在似乎很意外？”
　　冉启明当然意外，他不仅意外，他还有点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吓到了。当然，在新监狱长正式宣布对他的考察结果之前，他所有的猜测还算不上惊喜，所以，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这一生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我不敢奢求，因为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而不敢奢求吗？”监狱长咀嚼着这句话，深邃的目光投放到冉启明身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他说：“那你可真是个幸福的人。”
　　冉启明摇了摇头，说：“内心平静的人，才是幸福的。”
　　监狱长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以进来了。”
　　一位身穿审判制服的司法人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了进来。他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岁上下，一张严肃而显得刻板的面容，将文件在冉启明面前的桌子上一一摊开，边干净利落地说道：“冉启明，根据联盟法典相关规定，你在服刑期间表现突出，对沙漠改造有重大贡献，并且通过了我们为期40天的观察考验，现在我代表联盟特别宣布，你获得了一次减刑的机会——”
　　他说到这里，特地停住，犀利的目光向冉启明扫来，就见冉启明那一只独眼里闪动着泪花，整个人呆呆地坐着，像是完全无法接受这巨大的惊喜。
　　审判员勾唇一笑，对冉启明这个表现十分满意，继续说道：“联盟最高法院特批予你减刑两年……”
　　审判员之后又说了什么，冉启明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一句话在盘旋，减刑两年！
　　减刑两年的话，那不就相当于，他的服刑期还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这个消息对冉启明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直接砸到了脑门上。砸得他又香又晕，一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后来，冉启明根本就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那间审问室，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狱舍。他就那样恍恍惚惚地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想起来，这个消息应该告诉冉乐。
　　这几年，他在沙漠监狱里服刑。冉乐每个月都会来探视一次。他会在一个月固定的那一天来看他，那一天是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日。如果，正好是一年的六月，这个月探视的这一天，冉乐会送他一朵怒放的向日葵。
　　因为，这一天刚好也是父亲节。


第146章 146崭新的人生 全
　　下个月就是6月了, 第三周的周日冉乐会来看冉启明。
　　想到还有二十几天就可以见到儿子，想到见面后他终于可以告诉他，自己获得减刑的消息, 想到冉乐可能会有的反应, 冉启明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而后, 不知为何，他想着想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冉启明连忙揉揉眼角，最近这几天一直是这样, 会莫名其妙的流泪, 也会不知不觉笑出声。
　　然而眼泪也好，笑声也罢, 他自己都是有感而发, 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落在别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冉启明的异样很快引起了犯人们的注意。
　　不过, 无论犯人们怎么追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有人买通了狱警, 才打听到原来冉启明是获得了减刑的机会。
　　这一下，所有犯人都是一惊, 每天围着冉启明讨好的人开始急增。这些人讨好冉启明全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冉启明出狱后能让他儿子动用关系帮助他们减刑或者保释他们从这里出去。
　　但是冉启明对此似乎完全无动于衷。渐渐的犯人们意识到讨好他根本没用，冉启明压根就没有要帮他们的意思。
　　他们心里的那份嫉妒便再也压抑不住了，纷纷说冉启明‘忘恩负义’, 并开始对冉启明展开疯狂的报复——
　　这些犯人中报复得最凶的人就属光头和他手下那群小弟。
　　他们这些年自认帮了冉启明很多忙, 如今挟恩图报却被冷遇, 心理失衡, 报复手段也很极端。
　　他们不但往冉启明的饭菜里扔苍蝇，还经常在早晨集合时把冉启明的鞋子或衣服藏起来，看他当众出丑，看他被批评幸灾乐祸。
　　这样过了两周，连监狱长都察觉出冉启明的不对劲，一通追查之下，发现原来是监狱霸凌。
　　对于冉启明这个通过劳动获得减刑的犯人，监狱长为了保证他能够在自己任职期间顺利出狱，他也顺利完成一项政绩考核，便动用自己的权利，将冉启明调到了单人间，并且指派给他的任务也从外出种树更改为协助狱警打扫监狱的公共卫生，彻底隔绝了他和其他犯人的接触。
　　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措施，确实缓解了冉启明的处境，至少在他和冉乐见面的这一天，他只有脸上一小块淤青还没有恢复。
　　冉乐在父亲节当天探视冉启明。他和卓亦舟一大早就自‘沙漠储能’基地开车来到联盟西属沙漠的监狱。他的手里拿着一朵怒放的向日葵，这是几年来他新养成的一个习惯。
　　因为这一天是父亲节，他送花给冉启明，代表的是他给自己的亲生父亲无言的爱。
　　冉乐知道冉启明懂。
　　这几年来，他们每个月见一次面，可能什么都不说，但是冉启明的高兴，冉乐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所以，今天的冉乐也是怀着同样愉快的心情来看望冉启明。
　　只是，当他真的见到人，看清冉启明脸上那块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淤青，冉乐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
　　一股极寒的怒气顷刻间浮上他的眼底。
　　这几年他很少动怒，这次冉启明脸上的伤势是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
　　父子俩隔着玻璃，一人拿着一个话筒。
　　冉乐低沉却隐隐压着怒火的声音传过来，他问冉启明：“脸上怎么伤了？”
　　冉启明说：“这世上总有人会嫉妒别人的好事，不要理他们就好——孩子，我获得了两年的减刑。”
　　“减刑？两年？！”怒气在冉乐脸上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是的，我的孩子。”冉启明微笑着说：“这是我为沙漠种下一万棵树赢得的嘉奖。”
　　冉乐一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愣了几秒钟才呐呐的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冉启明看着他，明白他还介意自己脸上的伤，就又宽慰他说：“孩子，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再等我几天。”
　　冉乐点点头，想到他们父子二人终于可以结束这种隔着铁窗对话的日子了，心头发热，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冉启明又说：“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不要担心我。我现在住单人间，也不用跟犯人们一起劳动了。”
　　冉乐‘嗯’一声，没有再追问冉启明的伤势。但是离开监狱回到研究基地之后，他却叫来巴万，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之后，巴万去了一趟沙漠监狱，不出两天，光头和他的那帮小弟就被直接送到‘漠中牧场’去了。
　　所谓‘漠中牧场’就是在沙漠的深处，一座孤立无援的绿洲中种植专门喂养骆驼的牧草。
　　这一小片绿洲方圆百里无人，因此这里又被人称为‘魔鬼牧场’，人一旦被发配到这里来，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
　　所有被关押到这里的犯人全都是世界上最穷凶极恶之徒，也因此有时候就连给他们送补给物品的直升机都会经常忘记他们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才是真正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
　　因为物资极度匮乏，这片小小绿洲上犯人之间的等级也十分鲜明。
　　新来到这片绿洲上的光头等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恐怕不经历几轮强盗式的霸凌根本就不可能。只是，不知当他们被一群更加彪悍不讲道理的极端分子殴打时，他们会不会后悔曾经集体欺负了冉启明……
　　这些对冉启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自从他调住单间后，就很少和犯人们接触了。他最近满心都是即将出狱的喜悦，那有时间管光头等人的处境。
　　冉启明只要一想到即将出狱，心里就会美滋滋。他再也不惶恐，而是满心安定。只因，如今的这份嘉奖是他付出了旁人无法企及的辛劳和汗水，达成了从来没人完成的成就才换来。
　　而冉启明内心这份满足更是来源于他这些年日复一日的默默承受汗水和烈日的冲刷与洗礼，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因此这份喜悦的到来才令人那样踏实。
　　冉启明每天数着日子盼着出狱。
　　对他来说，人生正在经历新、旧交替的时期，他每一天都过得比前一天更有力量，他的世界也一天比一天更明亮。
　　如果说，服刑这几年他的世界是黑白色，那么如今越临近出狱，他世界中的色彩也就恢复得越多——
　　他的世界正在苏醒，每一天，就在他眼前。
　　让巴万搞定光头等人后，冉乐也开始着手准备迎接冉启明出狱。
　　这件事不仅他上心，就连远在华夏的卓爸爸卓妈妈听到消息后都十分激动。同时，他们也是真心为冉乐高兴。
　　连周佳听说冉启明可以提前出狱，都松了一口气，电话里就跟冉乐说：“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哥，这回你终于能和卓总举行婚礼了吧？”
　　“嗯。”
　　冉乐心里比任何人的感慨都多。可他又不是那种有心事就会说出来的性格。所以，很多事情他一直都存在心底压着——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情况，周佳作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可清楚的很。
　　而最近几年，要说什么事情在冉乐心里被藏得最深也压得最重，那当然就是冉启明入狱这件事了。
　　这事对于冉乐来说不单单是不光彩这么简单。它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上，时刻提醒着冉乐‘你的父亲还在沙漠里受苦，你也还没有躺平享受的资格’。
　　当然，除非你放弃孝道，只顾自己享乐，不管父亲死活，否则他一日不出狱，你的良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所以冉乐这些年一头扎进沙漠里搞‘储能’项目，其实就是为了冉启明，也是为了守住自己内心最后的那片宁静。
　　这一点令深知内情的周佳十分佩服。同时，他也对默默陪在他哥身边的卓总深感敬佩。
　　也因此，周佳一听说冉启明获得了减刑，就立刻给他哥打来了电话，道贺。他是发自内心替他哥高兴，也替卓总高兴。
　　电话聊到最后，周佳连连道：“终于能回华夏来了！快回来吧！”
　　可是挂上电话之后，周佳立刻就定了去往沙漠的航班，他甚至都没有通知卓一恒。直到他人都赶到了乍得堡，才听说，卓一恒因为联系不到他，急得满世界找，甚至还发了WB请网友们帮忙找，甚至在他坐飞机的十几个小时里，卓一恒都快把他俩朋友圈里人们的电话打爆了。
　　卓一恒甚至在WB发消息，声称‘凡提供周佳所在地属实者，奖励现金一万元的悬赏令’。而最终这个悬赏令的大红包被冉乐摘走了——他直接回了一张合影照片给卓一恒，并回复：看私信。
　　卓一恒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网友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网上又因此陷入了八方混战。
　　‘嚎哭的’‘祝贺的’‘脱粉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当然在这些馄钝的声浪中也有理智的声音——
　　网友1：这是来自一颗老钻石的祝福，一恒和小佳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鸭！
　　网友2：怎么才公开？早就看出来了，祝福祝福！
　　网友3：期待你和周佳合作的双男主电影赶快上映！
　　……
　　而卓一恒此刻根本就顾不上网友们说社虐，他看了冉乐给他的私信，说卓氏酒店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让他尽快赶到乍得堡来。
　　卓一恒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但华夏到乍得堡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卓一恒再急也只能忍着。
　　比卓一恒先到乍得堡的人是卓爸爸、卓妈妈和颜悍……


第147章 147世间有情人 全
　　颜悍后来听冉乐提起冉启明的事, 也是不断唏嘘。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明明潘影后在世时冉启明那样疼爱妻儿，怎么会妻子一‘走’就对儿子不闻不问了呢？
　　原来是冉启明被掉包了。
　　所以, 这些年一直跟他打交道的人都是冉启明那位心狠手辣的兄长冉启洪。而真正的冉启明却常年生活在看不见太阳的湾区地下城。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潘影后的亲哥哥潘佳宝……
　　颜悍没有见过潘佳宝, 也不了解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因此他实在理解不了冉启洪和潘佳宝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搞出这些事来？最终，不但害了自己，还害得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一家□□离子散。
　　或许在那两个人的观念里, 从来就没有亲人的概念。否则, 谁能对自己的至亲下这般毒手？
　　二十几年了，若非冉乐争气, 挣到了壹佰亿, 拿下了湾区和潘库柯堡, 这件事恐怕至今也难真相大白。
　　颜悍对冉启明有很多话想说, 所以他一收到‘冉启明出狱’的消息就和卓爸爸、卓妈妈一起过来了。
　　而冉启明现在，还不知有颜悍的存在。
　　时间就在众人的期盼中一点点划过, 两天后, 冉启明出狱。
　　冉乐和卓亦舟一早就在沙漠监狱的门口等候。
　　随行而来的是一百名身怀绝技的保镖。
　　这支迎接冉启明的车队足足排了两、三百米，从监狱门口平地远眺, 一眼望不到头。
　　太阳不着痕迹地在天空中攀爬，很快就到了乍得堡上午十点整。
　　当冉乐听到监狱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时，他立刻从车队最前面那辆车上钻了出来——
　　沙漠监狱沉重的大门在冉乐眼前缓缓打开。
　　一位身穿隔热服的独眼老人缓缓从那道门缝里走了出来。
　　他一开始是微微垂着头，好像在专心看着脚下的路, 生怕行差踏错, 直到身后的狱警对他说：“珍惜自由, 祝你好运。”他才抬起头来, 回以那名狱警一个微笑。
　　这时，他听到有人喊他——‘爸爸。’
　　他猛然向声源的方向看来，第一眼就认出了喊他的人是谁。
　　那是冉乐，他的孩子。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向冉乐展开了手臂——
　　他说：“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孩子。”
　　冉乐扑向他，紧紧抱住了他。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声‘爸爸’。
　　冉启明用尽半生的努力终于等来了这一声久违的‘爸爸’。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每一颗都是他这些年心酸人生的缩影。
　　……
　　这几年冉乐是怎么过的，外人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些保镖们都看在眼里。
　　因此，当他们看到冉氏父子拥抱的这一刻，不少人纷纷受其触动，扭过头去揉了眼眶。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向卓总看去——
　　沉默而稳重的男人，默默站在冉乐身后。他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正暖意横行。
　　这一刻，卓亦舟不动如山，亦如他给冉乐的那份爱，坚定而可靠。
　　他为冉乐和冉启明拉开了前面那辆车的门，看着他们两人先后坐进后座，才坐到了前排去。他细心地将后排的空间让出来，给那对久别重逢的父子独处。
　　不得不说，卓亦舟对冉乐的照顾无微不至，就像他给冉乐的那份爱，温暖又细致。
　　回程的路上冉乐告诉冉启明：“亦舟的父母和我的养父都在基地等我们呢！他们是专门从华夏赶来看您的！还特地为您准备了宴会。”
　　冉启明便笑着应了一声。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冉乐手里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就听冉乐又道：“我的养父是颜悍。您以前肯定见过他，他原来是母亲身边的保镖。”
　　“嗯。我记得他。”
　　冉启明点点头，又看了看儿子，说：“我应该好好感谢他，他将你教养得这样优秀。”
　　冉乐说：“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被冉启洪害死了……”
　　冉乐慢慢地将颜紫铁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车里静了好久好久。
　　父子俩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在乍得堡的卓氏酒店门口停下，冉启明才用力按住冉乐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这件事你不用再操心了，我之后会单独找老颜聊。”
　　坐在前排的卓亦舟听到冉启明这样说，便微微勾唇欣慰地笑了。
　　冉乐听了冉启明的话则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暖意填满胸膛。他感受到了来自冉启明的担当——作为一位父亲，他该有的担当。
　　冉乐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
　　之后，他们回到酒店参加宴会。
　　宴会上冉乐看到冉启明和颜悍一直在热聊，他没有过去打扰。因为他知道他的两位父亲都很爱他，不论有什么问题，他们一定可以处理好。
　　冉乐拿起一杯红酒，慢慢踱到了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
　　沙漠地区夜晚的风沁凉入骨。他才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正想回去穿件外套，肩头就披上了一层暖——
　　卓亦舟为冉乐披上外套，轻揽着他的肩头，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冉乐笑着点头，望着远处宝蓝色的天空，放任群星在他的眸中璀璨，说：“沙漠的夜晚真的好美。”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信封挡住了他的视线。
　　冉乐诧异地接过来，向卓亦舟看去，笑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卓亦舟说。
　　冉乐边说他‘故弄玄虚’边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是两份协议。
　　那是他和卓亦舟第一次见面时两人签下的联姻协议。
　　冉乐把这两份协议拿出来，随手翻了翻，对卓亦舟说：“我以为，你早把这东西销毁了。”
　　“可以吗？”卓亦舟很认真的问。
　　“当然。”
　　冉乐说着，顺手‘咔咔’两下将两份协议直接撕碎。他把碎纸装回信封，还给卓亦舟，说：“这下好了，你这辈子——”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卓亦舟一把拉了过去。
　　而后，他的手掌里被塞进来一个小方盒，那丝绒的触感，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冉乐还是问了句：“干什么？想贿赂我？”
　　“如果贿赂有用……”
　　卓亦舟的气息近在咫尺，热息喷到皮肤上，冉乐瞬间就觉得不冷了，好似连这沙漠夜晚沁凉的风也被熏热了。
　　卓亦舟双眸紧紧盯着冉乐，双手飞快打开那个小小的绒盒，里面是一对男士钻戒，他从中取出一枚放到冉乐的掌心里，同时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伸了过去——
　　他说：“我愿意。”
　　冉乐勾唇浅笑。他望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了期盼和惶恐，才意识到此刻的卓亦舟竟然正在紧张！
　　冉乐那一颗冷硬了多年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紧紧抓着卓亦舟的手，将钻戒缓缓地小心翼翼又庄重无比地推进卓亦舟的无名指根。
　　然后，他听到卓亦舟说：“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好。”
　　冉乐没有犹豫，答应得十分干脆。
　　卓亦舟又说：“如果你不想穿婚纱的话，其实我可以——”
　　冉乐立刻摇头，严肃无比地告诫他：“你那副样子，这辈子都只允许给我一个人看，记住了吗？”
　　“好。”卓亦舟亲吻他的指尖。
　　此刻在月色的照映中，卓总宛如一位迷醉的浪人，虔诚地说：“这辈子都只给你一个人……”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唇瓣几乎相贴，冉乐才听到卓亦舟又说：“——你穿婚纱的样子也只准给我一个人看！”
　　冉乐便笑了。
　　……
　　两个人的婚礼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典礼选在向日葵盛开的金色九月，依旧是第三个周日。地点在潘库柯堡的黄金广场上，向全世界直播。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潘库柯堡的客流量突然之间激增。几天之内客流量暴涨了将近百万，硬生生把全城的大小酒店全订完，还推动了潘库柯堡民宿产业的发展。
　　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冉乐和卓亦舟的世纪婚礼，这似乎已经成为今年最受期待的一场盛事了。如今网上已经在流行一个说法‘一年四季在于春，今年四季在于秋’。这个秋就是指冉乐和卓亦舟这场在秋季举行的婚礼。
　　这场婚礼备受瞩目。
　　时间终于来到九月的第三个周日。
　　当金色的阳光铺满潘库柯堡古老的街道，满城的蓝楹花悄然绽放，香气随风飘散，淡淡萦绕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黄金广场上铺满万朵玫瑰，鲜花编织的拱门里，一对身穿白色礼服的年轻先生并肩走过。
　　他们风度翩翩帅气逼人，气度高雅令人向往。
　　两人不时望向彼此，眼中幸福满溢，那是人间最恩爱的样子。
　　为他们主持婚礼的人是潘库柯堡大教堂里最德高望重的牧师，一位将近百岁高龄的老人。他慈爱地望着这对新人走到他的面前——
　　老人拿起誓词薄，看向卓亦舟问道：“你愿意与冉乐先生结为夫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卓亦舟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冉乐，说：“我愿意。”
　　老牧师又问了冉乐同样的问题，冉乐回望着卓亦舟说：“是的，我愿意。”
　　黄金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仿佛人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不远处卓爸爸、卓妈妈、冉启明、颜悍、周佳还有卓一恒，望着互道誓言的两人，纷纷红了眼眶。他们也和所有人一样，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这一天，婚礼进行曲在黄金广场上久久璇绕，那一对圣洁的白色身影在鲜红玫瑰的衬托下是那么夺目，那样耀眼。
　　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冉乐和卓亦舟从相识相爱到一起携手经历的那些事。
　　那一桩桩一件件轰动全球的事件，宛如一串串恒古不变的文字，在两人交织一起的这段生命里刻上了最耀眼的印记。
　　满场的欢呼声中，卓亦舟执起冉乐的手，将一个吻落在他的手背，眸中深情溢满而出。
　　他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点亮我的人生。”
　　冉乐望着他，眼中荡起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说：“那是我的荣幸。人生路还长，往后我们一起走。”
　　“好。”
　　婚礼的旋律，悠扬响起。
　　……他们温柔的亲吻……
　　……他们十指紧扣……
　　往后余生，有我陪你，一起走。
　　这一刻，无数的玫瑰花瓣从天而将，像一场以爱情为名的雨，滋养世间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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