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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难再诺》作者：久许许久
　　文案：
　　【原名:《却难以表我心》】
　　古耽，君臣文，主爱情日常，双向暗恋，双向奔赴。
　　啊……
　　臣欲拐君反被拐，只要攻君套路深，定能拐得受君回！
　　哎，听说了没？
　　那个不想当君的君，把那个只想当臣的臣给拐走了！
　　那个君小心藏（cang）情，却又各种不要脸坑蒙拐骗;
　　那个臣小心藏（zang）情，却又不争气的被君给拐了！
　　嗯……真的拐走……
　　还拐到床上之后……
　　“我好像越来越馋你的身子了！”
　　“可是为什么变成了你睡我了？”
　　死缠烂打温柔腹黑妖孽攻VS偏执阴郁禁欲天真傲娇受
　　1V1，HE，HE，HE！
　　PS:
　　主甜微虐，偏治愈向，略微慢热;
　　完全幻想，求不计较，欢迎指错;
　　有副CP，算是支线，描写不多。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裕（攻），君衍（受）┃配角：夜星觅，齐念霖，江放，楚渡┃其它：等待，守护，却难以表我心
　　一句话简介：主攻追受，双向暗恋，双向奔赴
　　立意：只要愿意，那就值得。


第1章 萧裕
　　“太子殿下登基了！！”
　　皇上萧瑾突然宣布退位，朝堂上的众人还未接受这一事实，另一件事情就紧接着发生了。太子萧裕当日便登上了皇位，成为了这北漓的新一任皇帝，然后便真正的君临天下。
　　只当日，太子登基为帝之事，京城就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次日，整个北漓，便更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一时之间，无论是朝廷官员，又或是普通百姓，人人都在小心议论此事。
　　对于此事，谁有谁的看法，众人看法皆是不一，却也各有各的道理。
　　暂且不提那官员们的看法，就说这京城百姓们的看法。
　　“听说皇上退位了，太子殿下登基了，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的事，快同我讲讲。”
　　“当然是真的了，我昨日去那城南买酒喝，那掌柜的亲口告诉我的，如今这整个北漓怕是，都不曾有人不知了！”
　　“这太子殿下如今才九岁，还未满十六岁呢，怎就登基做了皇帝？而且咱们皇上也不过二十八岁，难不成就要退位做那太上皇了？”
　　“呵呵，这位兄台不是京城人吧，竟然如此吃惊，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这太子殿下，怎么说呢，就是个奇人。”
　　这男子话音刚落，另一男子的话音就起了:“咱们太子殿下虽说才九岁，可其二岁便已开蒙，三岁习字成诗，四岁举十知九，六岁博古通今。而且啊，咱们皇上与皇后仅有一子，便是这太子殿下。其一出生，皇上就给了其太子之位，还是特意亲自教导呢。”
　　“可这皇上怎就无缘无故的退位了，莫不是这太子殿下逼宫？！”
　　“逼宫”二字猛然一出，说话的众人皆是一愣，像是在想着什么一般。但是也只是转瞬，人们便又说了起来。
　　“太子殿下逼宫？你可别瞎说，小心没命！”
　　“自云氏一族消失，萧氏一族掌权后，这北漓历任皇帝，都是立长不立幼。至于那嫡庶，帝后伉俪情深，就算没有见过，也是听闻过的，根本就不会有庶子的！咱们太子可是既嫡又长，皇位本就是囊中之物，又何须逼宫！”
　　“可是这历任皇帝均是十六岁继位，待其嫡长子年满十六岁时退位，这太子殿下可还未满十六岁，怎得就登了这帝位啊？实在是怪的很呢。”
　　“怪哉，怪哉啊！”
　　“那又怎么样，要真说这怪，哪能和两年前的那事相比。两年前的事情才叫怪呢，不过就是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灭了门，连谁做的都查不出来！”
　　谈到了这里，说话的众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像是在害怕什么。只是短短片刻，话题猛然突转，一阵议论声再次响起。
　　“两年前？莫不是说那件灭门之事？”
　　“就是那灭门之事啊。”
　　“那摄政王府的灭门之案也真是诡异，不过仅仅一夜之间，府内就再无任何活人，连那小公子都失了踪迹。”
　　“而且啊，听说皇上也有下旨彻查，却也查不到丝毫消息呢。”
　　“想当年，那摄政王也是才兼文武，可谓是文武全才，而那摄政王妃也当真是个秒人，可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片刻之后，一男子低声慨叹道:“何止是这些啊，那摄政王娶亲时的场面，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不知惹得多少女子羡慕呢。现如今……哎……”
　　“那摄政王妃，云家大小姐，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啊。”
　　“美人儿又怎么样，到了现在，也不过是个人死灯灭罢了。”
　　“是啊，人死都死了，谁还记得啊。”
　　……
　　不管是皇上萧瑾退位，还是太子萧裕登基，还是民间种种谣传，还是什么别的事情，都是来也快去也快。
　　这些事情都是大同小异，偶尔有其他微弱的议论声，也都被他人立刻压了下去。
　　只是有些像那昙花一现，的确是被压了下去，可每人心里的话还在。
　　登基之后，萧裕处事越发果断狠厉，为人也越发性格冷清。也只不过才为帝五六个月，萧裕便彻底变了个人。
　　这五六个月的确不长，却也足以让无忧无虑变成冷血暴戾，以至于成长为一个冷血暴戾的君。
　　此后，萧裕冷血暴戾的传言突现，世人对其则是褒贬不一。
　　有人觉得萧裕的变化极好，为君者必当冷血暴戾；也有人觉得萧裕的变化极差，为君者应当热心仁慈。
　　但是，传言毕竟是传言，终究是不可信的。毕竟，皇上就算再有什么不是，却也让百姓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百姓们都没有什么怨言，大臣们又有理由说什么不是呢？
　　……
　　承化十二年，萧裕已在位十二年了。
　　他是北漓第九任皇帝萧裕，也是为了那人为帝的萧裕。
　　其实萧裕这人，只要那人出现，他就满心欢喜。哪怕那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就像是新生一般。
　　只是到了现在，这万里河山，仍是他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架空，完全幻想，求不计较！
　　对于萧裕这个人，我是给了他不俗，什么地方都不俗，九岁就可以登基，然后就稳坐皇位。
　　希望大家不要细究啦，萧裕既然能登基为帝，肯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的。至于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就需要大家自己去看了。
　　请大家信我，我既然敢这么写，就一定能解释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章 念着
　　承化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是夜，皇宫中。
　　整个皇宫均是一片冷寂，御书房内更是冷清至极。一阵微寒的冷风吹来，吹动了屋内的烛火，给御书房平添了些压抑之感。
　　御书房内。
　　萧裕懒懒的坐在桌边，很是认真的抚摸着桌上的画像，像是对待难得的奇珍异宝一般。
　　借着窗外透过来的那些微淡月光，隐约可以看出他那十分精致的侧脸，可当真是翩翩公子、绝世无双。
　　像是察觉到了来人，萧裕眼眸轻闪，淡淡问道：“暗一，如何？”
　　“回主子，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暗一想了想，随后又小心试探着说道：“不过属下探听到了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萧裕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了暗一。他的神色确实已经稍暖，但是身上却没有稍暖，依旧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丞相大人带了位小公子回京，应是不久就要到京了。恰巧的是，这位小公子便名唤君衍。更重要的是，这位小公子的容貌，与原先的摄政王君忱很像，年纪也是相仿的……”暗一有些忐忑的回答，心里还有了些慌乱。
　　“哦！这么巧啊！”萧裕似乎并不意外，依旧抚摸着手里的画像，还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容，似乎真的非常高兴一般。
　　过了片刻……
　　萧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手下的画像，幽幽的调笑着道：“既如此，朕若不去见见这位，又如何对得起那一番苦心呢。”
　　愣在原地的暗一:“……”
　　他的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完了”，肯定是真的完了。
　　“此外，可还有其他？”萧裕看出了暗一的突然失态，但却没有开口说出来，或者说不值得说出来。
　　“这、这小公子查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一切似乎最为正常不过了，只是此人可是丞相带来的。属下有些怀疑这事与丞相有关，可又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暗一认真的回道。
　　“去派人盯着这个小公子，多注意一下丞相府的动作。”萧裕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了暗一，目光中突然多了些狠戾和危险，淡淡的道：“另外，继续找，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萧裕的语气很淡，淡的像没有语气，但暗一却心口猛颤了一下，随后恭敬的回道：“是。”
　　他的主子从来不会开玩笑的，说出的任何话都像陈述事实，却又更像是必须执行的命令。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事情，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可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得到了暗一的回答，萧裕没有再开口说话，暗一却也的确是懂了。
　　他是知道他主子的习惯的，现在的意思明显就是要让他离开，他便极为识相的小心离开了。
　　暗一离开后，御书房内仿佛从未来过他这个人一般,依旧是说不出的冷清至极……
　　萧裕还是那么坐在桌边，还是那么抚摸着桌上的画像，然后就如往常一般想着什么。
　　那时候，他才六岁，君衍才四岁。
　　他很喜欢习文，也经常会作画。君衍老是缠着他，让他亲自去买笔买墨，还让他把笔墨送给君衍，甚至还要他陪着一起作画。
　　他觉得，君衍这个孩子，真的很听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惹他生气。
　　只是，君衍好像有些笨，不太会作画，却总是极为骄傲，认为自己画的很好，甚至还极为自信的说道：“裕哥哥，你快看我的画。等我学好以后，我要画下这山水和风景，我要画下父母夫妻恩爱，还要画下我和哥哥的样子。”
　　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被君衍摆到了那里，和家人等同的位置。
　　可是到了现在，只有他画下了君衍的样子，还是那个五岁时候的样子。
　　其实……
　　他只是拿君衍当弟弟看的，可是后来被夜星觅点醒了，真的意识到君衍于他是什么了。
　　他十六岁的时候，去了一次南疆，也去寻了夜星觅，还向夜星觅问了君衍的消息，却还是像从前一般失望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失望，夜星觅直接冷声骂道:“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找，根本就找不到的，他怕是早就死了。我帮你找，齐叔叔帮你找，念霖帮你找，暗阁帮你找，都已经这么多人帮你找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萧裕，你究竟还在想些什么，就不能现实一点啊！”
　　他并没有回答夜星觅，只是更加确认了一点，那就是他还要继续找下去。
　　他们萧家人是有蛊佩的，而他的蛊佩就在君衍身上，还是他送去给君衍开心的。
　　他知道君衍没有死，若是君衍死了，他会感觉到的，可是他没有感觉到。
　　似乎看出了他的沉默，夜星觅继续冷声骂道:“你还要骗谁啊，其实都知道的，找不到他了。你身边的人，除了你父母，都知道你喜欢他，只是没有点明罢了。我真的很想说，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啊，非要喜欢君衍一人吗？”
　　听到夜星觅的话，他的心猛然颤了颤，冷声怒道:“我不喜欢他，而是很爱他。从前的我没那么想过，但是现在的我想透了，我也大胆的承认了，还非要喜欢他一人！”
　　他真的大胆承认了，最初可能是想让君衍陪着，可是到了后来，这些年的分开，让他想要的陪着变了。
　　夜星觅真的很聪明，一下就看透了他的心，比他自己看得还要透。
　　只是，如果，如果七岁的他，稍稍主动一点，看到他的内心，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君衍了。
　　或许他们两个人，不用再分开十四年，哪怕只是他看着君衍。
　　想到了这里，他突然闭上了眼，还靠坐在桌子旁，像是在寻求什么安慰。
　　他觉得，这些过去的事情，真的缠了他好久了。他老是想到这些，怎么也摆脱不了，可是也甘愿被缠。
　　只是，久而久之，他的思念越来越深，恐惧却也越来越深，因为他猛然发现，他好像记不清……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了。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似乎渐渐清晰起来了，他的恐惧和害怕也在变少。
　　突然……
　　萧裕像是被什么惊醒了，然后快速的睁开了双眼，身上也带上了些肆意的戾气。
　　他不再继续靠坐在那里，反而起身走到了窗边，他就那么稳稳的站在窗前，还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明月。
　　就那么看了片刻……
　　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躁动的情绪，极为平静的开口温柔说着。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觉得是你，是你回来了，我念着你的。只要你好好的，我所有的温柔，拼了命也给你。”
　　“自古喜欢多欢喜，只要我一直喜欢，肯定能得到欢喜。”
　　“小衍，我对你起了龌龊的心思，不想再当你的裕哥哥了，你会明白我吗？”
　　“你会明白我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语气真的很轻，还隐约带着些蛊惑，像是在诱惑别人心疼，从而就不会再失去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都藏着委屈和无奈，像是在诉说他的过去。
　　……
　　翌日，皇帝萧裕在朝堂上下旨：三日后的生辰宴大办。
　　在那道极为突然的圣旨中，萧裕特许了一件有些诡异的事情，那便是允许官员携其妻眷子女一同入宫参宴。
　　一时，各官员皆甚是不解，不知这皇帝意欲如何。
　　自萧裕登基以来，从未举办过任何的宴会，更别提现在这诡异之事了，他们总觉得这是个大阴谋。
　　可是人皇上没有理会他们，就像是走过场似的，处理好了朝中的事情，然后就宣布退朝了。
　　之后，大部分官员都带着疑惑回了家，毕竟皇上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也无法反驳皇上说的话。
　　对了，皇上不能惹就算了，这永安候也不能惹。谁不知道齐淮的永安候，是太上皇萧瑾亲封的！
　　为何封为这永安候？还不是因为齐淮娶了人家皇家的小公主萧绾，那小公主的封号便是永安。
　　据说，当初太上皇，本来是要封齐淮为“安定候”的，可是人家齐淮怎么也不愿意，还自请了“永安候”这个封号，只是为了证明对人家小公主的真心！
　　这永安候当真是英俊潇洒，豁达文雅。那永安公主虽为女子，却也是才华横溢。在世人眼里，这二人不仅是郎才女貌，而且才气也是相当，还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
　　他们觉得，当初的摄政王夫妇在世，怕也不过是如此了……
　　顾越看他们几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也不再在殿内停留。他看向齐淮微微一笑，随后便离开了。别人不想招惹齐淮，他也不想啊。他想要的也是很简单的，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就好。
　　他突然想到自己府里的那个孩子，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想：也确实是造化弄人啊，也不知道那孩子的选择，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齐淮看着顾越的背影，眼里突然多了几分疑惑。他看到了顾越眼里闪过的那丝悲伤，可是顾越是为什么而悲伤呢？
　　……
　　萧裕要大办生辰宴的消息传的很快，也就萧裕下旨的当日，也还没有到正午，君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此时，丞相府的一处院子里。
　　一红衣男子，也就是君衍，他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坐着低眸沏茶，丝毫没有什么波澜。
　　只是沉默了片刻，他便轻声说道：“萧裕此人，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此旨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最后可别连这酒也丢了，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随后，站在他身旁的那青衣男子，也就是江离，略带疑惑的恭敬问道：“公子，这皇上莫不是知道公子来了京城？”
　　他可是跟了公子十四年了，那十四年的公子当真有些太过温柔了，温柔到不像一个正常人。表面上是温柔至极，骨子里却像是孤独。
　　像是看出了江离的疑惑，君衍叹了口气，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他怕是早知我来了京城，想要亲自会一会我罢了。他若连此事都查不到，我才会有些意外呢。只是这些年来，他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我倒是很是期待呢。”
　　听到君衍说了“期待”二字，江离意味不明的道:“您还是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说“还是回来了”，那是因为公子回来过一次，还去过离王府最近的酒楼，想过在王府门口看到什么人。
　　君衍只是苦笑一声，轻声解释道:“两年等待，十二年躲避，十二年寻找，已经够了。都是好傻，舍不得了。”
　　他觉得啊，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不该的，却还是想拼命的追，哪怕并不能承受后果。
　　听到了这些奇怪的话，江离愣了片刻，小心试探着唤道：“公子。”
　　君衍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给了江离一个眼神，示意江离继续说下去。
　　看到了君衍的眼神，江离继续试探着说道：“您还是念着的。”
　　江离的确没有指明念的是什么，却并不妨碍君衍去明白，他说的其实就是那人，也就是当今皇上萧裕啊。
　　君衍似乎明白了江离的话，他没有开口回答什么，反而下意识的微微摇了摇头，还不经意的往窗外看了看，就那么看了少许片刻，他无喜无怒的低声回道:“早不念了，并非良人，未逢良人。”
　　在十六岁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不再继续念着了。可是他也觉得好可悲啊，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就不能继续念着心上人了。
　　但是，只要他不念着，就不会再动心，就不会再爱了，更不会再疼了，然后就能活着，为了江放活着，为了萧裕活着。
　　而得到君衍回答的江离，早已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还诡异一般的沉默了起来。
　　他真的听出了什么，不是他非常非常细心，而是那些东西很明显。
　　他觉得，公子的话里带着些无奈，却又小心藏着些冷意，那些冷意里掺杂了些阴郁。
　　那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却给人极为认真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在认真回答。
　　君衍突然沉默了下来，江离也突然沉默了下来。
　　房间内就这么沉默了下来，给人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却又让人觉得很是习惯，仿佛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和君衍的描写还比较少，到了后边五六章的时候，真正开始写萧裕的死缠烂打！
　　“早不念了，并非良人，未逢良人”的意思是：君衍早不念了，萧裕并非良人，君衍未逢良人。
　　但萧裕和君衍是念着的，他们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是定不会真的害苦彼此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章 回来
　　就这么过了几日，还没觉得时间过，就到了生辰宴。
　　十二月二十三日，生辰宴。
　　夜幕来袭，皇宫依旧明亮雄伟，不自觉的给人一丝威慑。
　　在这注定会发生什么的夜晚，众大臣皆应旨，携妻眷子女陆陆续续前来。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萧裕简单的说了几句，宫宴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是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
　　歌舞升平的确不假，却是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各家千金，无一不想上前去献艺恭祝皇上生辰，可又无人敢上前。
　　皇上自幼至今，身边从未有其他女子，就连宫女都不能近身。再加上其从不举办宴会，如今却大办生辰宴……
　　要是说皇上想认识她们，她们可是一点都不信。
　　而那些少爷，也好不到哪儿，也都是心惊胆战的。
　　明明同为男子，可却好似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一个则是最为普通、相差甚远，就仿佛是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他们真的见到了皇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他们眼里的皇上萧裕，依旧那么的夺人目光。他此时并未穿着龙袍，倒是穿了简单的白衣，但是天子威严、真龙之气还在。
　　他有些霸气而又凌厉的眉眼，给他平添了些若有若无的邪气。
　　他的薄唇似乎含着冷笑，虽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却还是使人背后一凉。
　　可是有一极美的红衣男子，也就是丞相带回的小公子，亦是同样的夺人目光。
　　他就那么随意的坐着那里，仿佛这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似乎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红衣本就是非常挑人的，可是他能完全驾驭身上的红衣，红衣只给他带来了温柔，并没有给他带来妖冶之意。
　　这红衣男子，也就是君衍，他淡然的看着众人间的推杯换盏。
　　各家小姐对他有意无意的打量，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唯一有几分好奇的只是萧裕。
　　他微微抬头看向了萧裕，不料萧裕也恰好看向了他，二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
　　凑巧和萧裕的目光相撞，他极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后不再看向萧裕一眼。
　　他依旧是那么平静的坐着，可心里却早已不平静了。
　　萧裕意识到了君衍的躲避，却还是那么看着君衍，似乎要看到君衍的心里。
　　君衍正在想着什么，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萧裕的诡异视线。
　　他真的非常的敏感，感觉到了视线的诡异，也感觉到了诡异里的宠溺，更感到了宠溺里的蛊惑，却不敢回头去看萧裕。
　　等不到君衍的回头，萧裕最后的余光离开了，视线完全放到了所有人身上。
　　萧裕心下觉得很是好笑，他只是想要君衍看看他，这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难道真的应了夜星觅的话，他就是在胡思乱想，甚至还从未现实过，连换个人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感觉到了视线的离开，君衍的心口征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原来他还是选择放弃了。
　　萧裕不是故意看他的，怕只是无意看到他的，他就像个好笑的笑话。
　　萧裕已经放弃他了，他也要放弃萧裕了。只是，他还是没舍得放弃，还是选择了回来看他。
　　他想要的东西，萧裕给不起的，他也要不起的。
　　……
　　“皇上，老臣有一事请奏。”那边丞相顾越突然起身说话，打断了某些人的思绪。
　　“哦？顾爱卿何事？”萧裕看向了这当朝丞相顾越，淡淡说道：“爱卿若是要说朝堂之事，那就待明日再议。”
　　“皇上，老臣此番回京路上碰上一小公子，年纪与摄政王之子君衍相仿，这长相也是……”顾越随后又叹气道：“这长相也是像极了之前的摄政王君忱。”
　　他看了看萧裕的神色，又缓缓的轻声说道：“皇上，臣知这摄政王乃是朝中禁忌，可臣也不忍心看其子嗣流落在外……”
　　“那照顾爱卿所言，您带回来的小公子是摄政王之子了？”萧裕的视线扫过那边的君衍，不以为意的冷声说道。
　　“回皇上，臣只是有几分怀疑。当初臣初见他时，并未想到这些。他说自己是来寻亲的，后来他又说到自己名为君衍，而摄政王之子也名为君衍，所以臣猜想他当是摄政王之子。”顾越一番话说得甚是真诚，眉眼中也带着几分焦急。
　　“既如此，那便让他亲自来说可好？”过了片刻，萧裕看着君衍，掀起薄唇，轻声笑了，问道：“君衍，此事，你又如何说？”
　　萧裕长相俊美，极为妖孽惑人，只这轻轻一笑，就迷了很多人的眼，撩拨了很多人的心！
　　只是，他的笑，似乎没有影响君衍。
　　君衍只是起身走向大殿中央，认真的答道：“回皇上，草民并无证明身份之物。不过草民胸口有一梅花形印记，那印记是自出生便有的，而且我身上还有一块玉佩。”
　　“这玉佩我一直随身佩戴，甚至还从未离过身，草民认为这印记与玉佩应当可以证明。”就这么说着，他又从腰间取下了玉佩。
　　君衍的这些话落地，在场的众人再次大惊，甚至都开始倒吸凉气，有的还在私下小心讨论。
　　而萧裕看到此玉佩时，突然有了一丝悸动，不过很快便消逝了。
　　“一印记、一玉佩，印记之事世人皆知，至于玉佩……”萧裕看着一脸认真的君衍，心里又有了几分波澜，他浅浅的说道：“摄政王之子确是自出生便有那印记，且你的样貌也像极了摄政王。至于这玉佩，你可知这是何玉佩？”
　　“回皇上，草民不知。只是这玉佩一直在身上，草民认为大概是父亲母亲留下的。”君衍面带疑惑，缓缓的解释道。
　　我知道这是何玉佩的，只是现在的你我，不过只是君臣罢了。
　　“是啊，这玉佩之事朕也不知。待朕问过父皇母后，再做定夺可好？”萧裕假装镇定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君衍，心里突然就极为难受了起来，还一直看着君衍的眼睛。
　　他心想：我真的很想你的，可是想的还不够，你还是忘了我了。
　　“草民一切但凭皇上做主。”君衍抬头看了看萧裕，淡淡的恭敬回道，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似的。
　　萧裕好像看出了君衍的不妥，立刻从他的微愣中回神，连忙略带担忧的轻声说道：“众卿随意，莫要因此事扰了雅兴。”
　　他的脸上仍是一片淡然，慵懒的眼睛里藏着些温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就那么小心打量着君衍，还看着君衍回到了他的位置。
　　他就那么看着已经坐好的君衍，目光里满是说不出的温柔，脸上还满是说不出的满足。
　　只是，他的温柔和满足里好像掺杂着一些伤心。
　　……
　　席间，众人虽对君衍之事有些别的看法，但却不敢直接表露出来。
　　所以啊，这场生辰宴，虽有歌舞，但却无人欣赏，众人各有心思。
　　那丞相顾越是谁？可是最爱与皇上作对的人了！但是，人家就是干净的很，还总能找到理由来脱罪。
　　那摄政王君忱是谁？虽说死了十四年了，但谁也忘不了那个人，君忱与太上皇萧瑾可是有交情的。
　　那个红衣男子君衍？当初君家灭门后，好像是有那么件事，人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好像突然丢了。
　　他的眉眼像极了其母云沁依，其他地方都像极了其父君忱。要是有人说他不是君忱之子，他们这些大臣就第一个不信！
　　只是，这失踪十四年的君衍，竟然被丞相找回来了！
　　众多官员都觉得很是稀奇，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君衍的回来定是大有蹊跷。
　　而永安侯府小侯爷齐念霖，他看到君衍拿出那玉佩时，突然有些吃惊，不过只是一瞬便没有了。
　　……
　　生辰宴后，长乐宫中。
　　“我说萧裕，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这般饮酒。”
　　“只是一个君衍，只是一个玉佩，便让你变得这般，这不该是你的，这不该是我认识的你的！”
　　“我所认识的萧裕，从来都是肆意潇洒、冷傲不羁，可现在呢？”
　　齐念霖夺过了萧裕手里的酒壶和酒杯，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萧裕，凉飕飕的说道：“萧裕，你别骗自己了，就不能醒醒啊。”
　　萧裕却怎么也不肯回答，还是愣愣的坐在那里，看向地上的那些碎片和酒水。
　　顺着萧裕的视线看去，齐念霖又苦笑，想了想，随即无奈道：“对了，你萧裕，是北漓皇帝，是九五之尊。你何曾听过他人的话，我怎的就忘了。”
　　萧裕在一厢情愿的喜欢君衍，但是他似乎不知道，君衍或许是万般嫌弃他的。
　　“我好疼，好疼啊，这里好疼！”萧裕好像被齐念霖骂的回了神，然后就偏头看向了齐念霖，还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开始大喊。
　　转而，他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心疾首的大声斥道：“我都这么努力了，他还是狠心忘了我。我思念越来越深，恐惧也越来越深，害怕也越来越深，却还在努力记清他，甚至满脑子都是他！”
　　齐念霖将萧裕的模样看到了眼底，觉得有些讽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目光矛盾的看着萧裕。
　　他突然觉得，这时的萧裕，不再不可一世，不再高高在上，不再意气风发，不再像他自己，却像真正的他。
　　“他忘了啊！”萧裕像是没有意识，继续无所谓的说道：“他似乎是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了，可是，我明明都努力记清他了，他凭什么不记得我啊……”
　　齐念霖看到这样的他，心中多了些酸楚，却又冷声道：“够了，萧裕。我最看不起你这副样子，你现在可还有半分天子姿态。”
　　萧裕只是冷笑，看向他，加大声音，怒声回道：“你看不起又怎样？没有天子姿态又怎样？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他在生气，他在心疼，就连眼睛也突然有些微红。
　　齐念霖看到萧裕这样，微微一征，随后略微嘲讽道：“萧裕，你是皇上，你不止是你自己的，更是这天下苍生的，你该明白这些的！”
　　“你应当是知道的，我只想做我自己，我从不想当皇帝。”萧裕的脸色有了些惨白，眼睛突然又红了许多，对比之下，更让人看到他的眼睛。
　　看到这样的萧裕，齐念霖有些吃惊，呼吸也有些微滞，却放轻声音安慰道:“萧裕，你若真在乎他，就不要这样了，好好平复下来，然后再去见他，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这三个字，轻轻的，似乎怕是惊到萧裕，又似乎怕是得到拒绝。
　　萧裕却不可置信的大声说道:“我没有真的在乎他吗？可他呢？他呢？他呢！对啊，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有我记得，跟个傻子一样记得！”
　　齐念霖大惊的看着萧裕，呼吸也再次滞住。因为萧裕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微红，而是开始泛红，甚至越来越红，隐约还带着些眼泪。
　　萧裕，他这是要哭了吗？
　　萧裕，他真的要哭了吗？
　　意识到这些，齐念霖心中百感交集，仔细想了片刻，连忙大声说道:“阿裕，他回来了，已经回来了，就在丞相府，你可以去看他。你不能这样，会吓到他的，好起来，好不好？”
　　过了片刻……
　　萧裕似乎听到了，不确定的小声试探道:“我这样不好，那我不喝酒了，要好好的对他，你说我这样做，他会不会喜欢我一点……”
　　齐念霖认真的肯定回道:“会的，他会喜欢你的，只要你好好的。”
　　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情、怎样的爱，让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萧裕开始调整情绪，试图慢慢平复下来。
　　在确认萧裕的情绪稳定后，齐念霖也就快步离开了，因为父亲在候府等着他回去，他必须要回候府解释一番。
　　只是，他还未走了几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就那么停在原地，稍稍思索了片刻，朝着后边大声说了一句：“暗一，照顾好他。”
　　隐匿在暗中的暗一应道：“是。”
　　两个主子吵架就算了，为什么遭罪的永远都是我？
　　……
　　在齐念霖离开后，萧裕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他又想起了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的他是那么的无能，十四年前的他是那么的无助。
　　那时候他七岁，父皇二十五岁。
　　他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那整整三日，其实没有一日在罚他，只是在让他知难而退，可是他却坚持了下来。
　　因为他的坚持，再加上母后的求情，父皇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
　　而两年后，他做到了，父皇答应了他，给了他皇位，他真的很开心。
　　那时父皇只给了他一句话:你既是这天下的皇帝，便要对这天下的苍生负责。
　　他这一负责就负了这么十四年，更是要对小衍负责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九岁登基的原因点出了一点点了，后边还会继续点他登基的原因的，就是可能会在比较靠后的章节了，但是肯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萧裕此人，从小到大，从始至终，都是钟于等、忠于待、衷于守、终于护。
　　可是，君衍应亦是如此。
　　终究还是，只要愿意，那就值得。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章 深陷
　　就那么想着十四年前的事，萧裕突然浅浅的笑了，嘴里还不停的呢喃道：“这是我选的，可是我突然不想负责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安静的趴在桌上，眼里满是说不出的孤独，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样。
　　过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所谓的自言自语道：“就算如此，我还是很爱你，很爱，很爱，很爱……”
　　“我很爱你……”
　　“爱你没用……”
　　“没用也爱……”
　　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就算我是一身清白，我也要趟你这浑水。
　　你这浑水，我趟定了！
　　因为我还是很爱你，所以我一直都在穿白衣；因为我还是很爱你，所以我一直都在长乐宫；因为我还是很爱你，所以我……
　　而那边，齐念霖很是气愤的离开了，正在回候府的马车上。
　　他突然就想起了些什么，不止想到了萧裕此人，更是想到了君衍此人。
　　他也是知道君衍这个人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萧裕会这么在乎君衍。
　　现在的萧裕真的很陌生，让他感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萧裕一般。
　　萧裕找了君衍十二年啊，那可是整整十二年啊。
　　从九岁起，他就不停的派人去找君衍，每次的寻找换来的都是失望。
　　萧裕就算再怎么强大，他也还是个孩子啊，就那么过了十二年。至于他受了多少的苦，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仅要守护这北漓的江山，他还要去找寻找君衍。
　　在朝堂上的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可是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也是会……
　　怎么说呢？他也是会颤抖，会恐惧，会害怕，甚至更多。可是，颤抖、恐惧、害怕，或者其他，这些不好的词是不该和他联系起来的。
　　反正对于他齐念霖来说，他是绝对不敢把“颤抖、恐惧、害怕、其他”，跟这个不可一世的萧裕联系起来的。
　　萧裕的确是一个杀伐冷冽、暴戾无比的人，可是他杀的那些人不是无辜的人，那几个大臣的手也不是干净的。
　　再者，君衍又为什么突然回来呢？君衍可是消失了十四年了啊，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没有人可以找到他的任何踪迹。
　　萧裕最在乎的就是君衍了，最怕的也只是君衍，最担心的还是君衍一人。萧裕和君衍就像是，一个似乎不敢说爱，一个不敢去做。
　　齐念霖直接回了侯府，他并没有去其他地方。他刚回到侯府，就有一个小厮十分匆忙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小厮跟他说，父亲让他去书房一趟。他也没有多想，立刻便去了书房。可是在他去了以后才发现，不仅父亲在，就连母亲也在。
　　他的父亲极为平静的坐在桌前，他的母亲只是在一旁给父亲磨墨，两人之间的心意极为相通。
　　齐淮抬头看了看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直接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父亲，阿裕他似乎有些失控，不过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齐念霖缓缓的回着话。他只能把君衍的事情瞒下来了，毕竟萧裕是皇帝……
　　齐淮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描淡写，回道：“嗯，如此便好。”
　　你是我的孩子，我还能看不出你藏了些事情吗？不过我是不会逼你的，你已经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而且，当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个人已经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了，因为他已经可以保护好你了……
　　“父亲，儿子认为此事太过巧合了。我们寻了他十四年都未曾寻到，可如今他却突然出现，似乎还不记得某些事了。若是不记得也没什么，可却记得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来京城认亲。”齐念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实，他看到君衍时就已经很是疑惑了，因为君衍和他父亲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君衍拿出那块玉佩后，他的疑惑就再也无法隐藏起来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他跟着萧裕十几年，自是知道几分的。
　　“人是君衍不假，可他意欲如何，这可就不得而知了。至于不记得某些事，此事倒还有待商榷，毕竟真真假假，谁又能知道呢。”齐淮仍是极为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齐念霖微微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轻声回道：“父亲说的极是。”
　　“对了，他那玉佩？”齐淮看向齐念霖，有些不解的问道。那玉佩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齐念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也不太确定，就瞎扯了几句，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的确是他家人留下来的……”
　　我不敢把真相告诉父亲，那个真相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真相。
　　他好庆幸他没有生在萧家，而是生在了齐家。他可能成不了萧裕，他不会用命去赌，他不敢用命去赌。
　　“若无他事，你便回房吧。”齐淮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反正你的心也不在我们身上，就不要跟我们呆在一起了。
　　齐念霖听此，便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齐念霖离开后。
　　齐淮看向其妻萧绾，轻声问道：“绾绾觉得此事如何？”
　　萧绾一如既往的温润莞尔，她轻声回道：“我倒觉得霖儿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此事的确有些蹊跷，看似没有破绽，一切都很完美，可这世上怎会有完美之事？此事绝不简单，可能……”
　　齐淮眸色暗了暗，示意萧绾继续，轻声道：“绾绾但说无妨。”
　　萧绾带着几分小心，又有几分纠结，无奈的道：“我甚至有点怀疑这只是一个阴谋，而这阴谋便是为裕儿而来。”
　　她又看了看齐淮，眼神不躲不闪，说道：“只是他是棋子还是下棋者，便不得而知了。”
　　“为夫觉得也是，可就怕裕儿他，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啊！”齐淮对此也很是无奈，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算了，你就别想了。再说了，还有霖儿在呢，事情也不会太差的。”萧绾看到齐淮如此，又柔声劝了几句。
　　“话虽如此，还是需要派人查一下，君衍的身份不会骗人，可他的目的就不一定了。”齐淮无奈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顾虑，但是裕儿对君衍的态度，似乎太过反常了。而且，我总觉得，那不像是正常的态度。
　　他好像能猜出个大概，但是他不希望那个猜想变成真的。他自己的儿子已经那样了，裕儿他是不能再那样的。
　　就凭萧裕是君，他和君衍就不可能。萧裕是萧裕，念霖是念霖，他们二人不一样。
　　而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齐念霖的确躺到了床上，但是也只是躺到了床上。齐念霖还没有睡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他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整个人又开始不开心了。
　　父亲对待自己的时候，跟对待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一样，甚至在平日里，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自己。
　　他记得，父亲从小就让自己一个人睡觉。不管自己怎么哭，父亲就是不肯让自己和母亲睡。甚至，父亲都不愿意让母亲抱自己。
　　要不是母亲说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他都要以为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他甚至还怀疑自己是母亲和别人生的孩子。
　　听下人们说，父亲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似乎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母亲为了生自己受了很大的罪，甚至因为难产险些丢了性命。可是，我也不想让母亲难产啊。
　　在那之后，父亲就不肯让母亲离开他的视线。父亲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母亲，他对母亲当真是极好的。
　　但是，我记得有一次……
　　父亲拉着母亲，委屈道：“娘子，我不放手。我一放手，你就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我是你的夫君，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母亲怒道：“放手，那是你的儿子。他还不到三岁，他不敢一个人睡觉！”
　　父亲却十分坚定的道：“那不是我的儿子，那就来讨债的。”
　　一旁扯着母亲衣袖的我也听到了父亲的话，那时候的我觉得十分委屈。直到最后，竟然是父亲哄我睡觉。
　　可是，后来妹妹出生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父亲天天都爱抱着妹妹，甚至还让妹妹和他们一起睡觉。
　　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妹妹长得像极了母亲，真的特别特别的可爱。我也很喜欢妹妹，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我会爱上一个像妹妹一样可爱的女子。
　　在我十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没脑子的人，然后就再也忘不了了，可是他再也没有找我。
　　我好羡慕君衍，因为萧裕已经找了他十二年了。所有人都觉得，萧裕是因为萧家和君家的关系，才不停的寻找君衍，可是他却知道原因不是那样。
　　萧裕喜欢君衍，不对，萧裕很爱君衍。萧裕对君衍不是喜欢，早就已经变成爱了，还是那种再也无法放下的爱。
　　萧裕找了君衍太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萧裕在责怪他自己，所以他一直试图饮酒忘忧，但是他却忘了，他本是个从未饮过酒的人。
　　烈酒忘忧，的确忘忧，却也无用。
　　我本以为，萧裕不会再碰酒了，可是他还是碰了。
　　萧裕是这样，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爱我的人做过让我难过的事情吗？他们自然是做过让我难过的事情的。
　　他们就算再爱我，也不知道怎么爱我，可是那个人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我曾以为，我真的遇到了一个不同的人，可是事实却告诉我并不是的。
　　如果那个人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肯来找我？那个人既然舍得让我难过，他能有多爱我？
　　那个人曾说过：“我明天就要回南疆了，你可不可以说一句‘我也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很想听，很想很想。”
　　我只是看到了他是喜欢我的，却没有意识到喜欢不是爱。
　　似乎就像风水轮流转，当初的他在一直追着自己，现在的自己在一直等着他。也有人喜欢过我，但是似乎没有人坚持过。
　　……
　　翌日上午。
　　一切都很正常，又不太正常。不正常的地方是京城，这日的京城啊，确是较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了。
　　有关摄政王之子君衍，不只是那些朝廷官员，就连普通百姓都能侃侃而谈，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了。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都在谈论此事。
　　“你们听说了没，昨夜这京城可是发生了件大事呢！”
　　“哎，你还别说。我听说啊，这摄政王之子找到了，真的假的啊？”
　　“我偷偷告诉你啊，我那姑姑家的侄子家的小女儿在那宫里当差，说人确是找到了。而且就在咱们皇上生辰宴上，还是丞相先开的口。”
　　“我跟你们说吧，我听说啊，这摄政王之子就是前些日子丞相带回来的小公子呢。听闻啊，那小公子长得极美，眉眼里都透着温柔。”
　　“据说啊，这小公子可是像极了其父。当初咱们摄政王那容貌啊，就已经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了，估计这小公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听闻，这小公子喜穿红衣。那一袭红衣，堪称绝色啊，那红色仿佛就是天生为他而生似的。”
　　“我在丞相府当值，见过那小公子一次。世人皆说咱们小侯爷风度翩翩、气宇非凡，我看这小公子比小侯爷还要胜上几分呢。”
　　“比小侯爷还要胜上几分？不会吧？！”
　　“你说，这小公子跟咱们皇上相比如何？”
　　“你别说，我那妹妹家的儿子的女儿，昨夜作为舞女进了宫一次。她在席间见到了咱们皇上，她说咱们皇上那容貌才是世间少有！”
　　“传闻啊，咱们皇上为人最是冷漠、性格冷清，可那小公子可是非常温柔呢。相比之下，好像是那小公子更胜一筹。”
　　“那小公子可是眉眼里都透着温柔，整个人都温柔极了。要是我是女子，肯定喜欢那小公子。咱们皇上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
　　“呵呵，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咱们皇上是君，就算那小公子以后成了摄政王，那也是臣。”
　　“……”
　　“……”
　　……
　　而皇宫中，长乐宫中。
　　有两白衣男子正在“比武”，可那两个白衣男子的气质完全不同，那二人便是当今皇上萧裕与永安侯府小侯爷齐念霖。
　　对于这“比武”，宫人们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的确不可一世，却也只是个普通人，还是君衍的普通人。
　　君衍其实并不差的，眉眼里都透着温柔，可这温柔真假未知。
　　就像齐念霖，风水轮流转，都要承受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章 为臣
　　世人皆知，这小侯爷自幼便于皇上交好，后来又做了两年太子伴读。小侯爷虽小皇上一岁，可二人一同习文、习武。再者，这二人怕不是欢喜冤家，时不时就要“比武”。可偏偏二人谁也赢不了，次次都是平手。
　　虽说这平手的原因，是咱们皇上没有尽全力，可这也不能否认小侯爷的武功。毕竟小侯爷是向其父学的武，又怎会差到哪儿去。
　　每次“比武”后，二人就又成了兄弟俩儿。
　　因昨晚之事，皇上特地派人去请小侯爷入宫。自小侯爷入宫后，两人便又开始了。明明是宣小侯爷来一同用早膳，可，可……
　　还没用早膳，这二人就开始“比武”了。
　　直至一个时辰后，二人均衣衫略有不整，身上也都带了几处轻伤。
　　不像往日那般的样子，如今二人席地而坐。
　　萧裕低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念霖，昨夜，我……”
　　“哼，若再有下次，我可就直接打上去了，我可不会舍不得。”齐念霖气冲冲的，理所当然的说着，语气还极为理直气壮。
　　萧裕轻声开口，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调笑着回道：“好，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用早膳了？”
　　齐念霖看了萧裕一眼，很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好吧，正好我也饿了。嗯？我要吃你宫里玉笙姑姑做的。若是其他人做的，我就不吃了。”
　　萧裕低低笑了声，说了声“好。”
　　齐念霖不知又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我可跟你说啊，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止是打一架这么简单了啊。”
　　“噢？那就打两架怎么样？”萧裕说完，眼角微挑，自己表示很满意。
　　“你……”齐念霖怨言，他为什么总是被萧裕压的死死的。
　　萧裕那张嘴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甚至还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他真是非常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萧裕成了兄弟了！
　　在齐念霖想着什么的时候，萧裕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所以齐念霖只能在意识到后，极为快步的追上去了。
　　……
　　用膳时，齐念霖略有些不安的小声说道：“萧裕，我、我来的路上听到了好多关于他的话。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无妨，他既想要，我便给。”萧裕沉默了一下，又缓缓的说道：“再说这位置也该是他的，只是，我竟现在才找到他。”
　　听到萧裕的话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又道：“萧裕，这十四年来我们又不曾停止过找他。现在，说不准是我们的诚意到了，所以他就自己回来了。”
　　“是啊，重要的是，他回来了……”萧裕说着，眼神突然温和了起来，身上也满是温柔的气息。
　　“嗯，对了，他回来的事，还要告诉舅舅、舅母吗？”齐念霖有些疑问，不知道应该如何，毕竟当初的摄政王夫妇与……
　　萧裕猛地顿住，眼里的情绪迅速掩盖，偏头看他，轻声道：“暂时先别告诉了，现在还不适合。自恪儿出生后，母后便一直身体不好。近几年来，父皇母后也未曾回宫。”
　　他没说的是，因母后近几年身体不好，父皇也一直随母后呆在母后家。而且连恪儿也经常交给外公、外婆带，也不知是为何。
　　萧裕突然又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见萧裕这副样子，齐念霖略微不解的问道：“怎么？想他了？”
　　你看我多了解你，就你那点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也真是的，一碰上和君衍有关的事，就开始有些“不着调儿”了。
　　萧裕立刻回了神，冷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念霖轻笑道：“行了，我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萧裕双眼微微闪了闪，不再开口回答他的话，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见他不做任何反应，齐念霖微微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算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那种事情可不是小事。”
　　那确实不是小事啊，他觉得那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如果放到寻常人家的话，倒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放到萧裕身上，那可就有不小的事情了。
　　君衍是摄政王，萧裕是皇帝，随便一个身份都是不允许他们二人那般的……
　　萧裕扯了扯嘴角，冷笑着问道：“小侯爷，我看您时常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
　　你心里那点东西我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夜星觅忙活完了没有，应该直接把你丢到南疆那边。
　　齐念霖猛然回神，反问道：“萧裕，你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打你了？”
　　萧裕笑了笑，回道：“不敢，我们二人兄弟一场的，你还真要和我动手？”
　　齐念霖：“……”
　　这是个什么鬼道理？！
　　萧裕就是这么不要脸，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他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是他的兄弟。他不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不是他的兄弟。
　　……
　　几日后，早朝。
　　萧裕宣君衍入殿，并当着众大臣的面宣布：君衍，摄政王之子。今特任其为摄政王，子承父业。
　　一时间众臣反对，有人说君衍虽为摄政王之子，可尚不知他是否有担任摄政王此职位的能力。也有人说君衍自幼未参与过国家大事，如今恐无能做摄政王。
　　众多大臣频频向皇上请奏，免除君衍摄政王之位，原因无外乎那么几点。
　　君衍从未摄政，根本不知如何摄政。他于公恐做不到公正，于私则恐做不到公平，为人处事难免有失公允。再者，君衍与其父君忱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丞相顾越对此事持肯定态度，认为其理应子承父业，任摄政王之位。毕竟，摄政王之位不可一直无人。
　　而永安候齐淮却觉此事甚为不妥，请奏让君衍先从小官做起，磨练磨练他的本事。待其能力足够，再恢复其摄政王之位。
　　朝堂上因此事，众抒己见。双方都快要吵起来了，谁也不让谁。
　　而萧裕薄唇轻抿，抬眸看向殿下俯首低头的百官，他挑眉一笑道：“朕竟不知有众多爱卿对朕如此不满啊，那是不是朕也没资格坐这帝位了？”
　　没等到大臣们的回答，萧裕又冷冷的说道：“朕觉得朕似乎还有些无法胜任这帝位，不如众爱卿来替朕坐坐这帝位！”
　　众多大臣仍是反对，不停的说着什么。
　　皇上九岁登基，自登基后，您的所作所为，无一不令众臣赞叹。
　　皇上十岁便将北漓皇位坐稳，实乃我北漓之幸。
　　可这君衍毕竟未接触过朝堂之事。
　　可君衍终是……
　　“朕意已决，谁有异议？”
　　萧裕的语气淡淡，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下的众人。在那一瞬间，带着无形的威慑的压迫，铺天盖地席卷向了所有人。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回答，空气中安静到似乎容不下任何，可又容下了殿内众人的呼吸。
　　简直是开玩笑，皇上都这样了，谁还敢上前找死。
　　谁不知道皇上表面上好说话，可是一旦动了真格，那可是比阎王殿的阎王还吓人！在现在的情况下，谁还敢有异议？
　　最终，君衍为摄政王，居原摄政王府，并行一切摄政王之权。
　　至此，君衍搬到了摄政王府。
　　偌大个王府，却无人踏足，还满是说不出的荒凉。但是现在，终于迎来了它的小主人君衍。
　　王府中大部分事物均未变过，依旧是最初的模样。
　　只是死物未变，可活物终是变了。
　　晚上，摄政王府。
　　挽沁苑中。
　　君衍极为平静的坐着，他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他忽然偏头看向了身旁的人，问道：“江离，你可还记得这里？”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苦笑着继续说道：“我脑子糊涂了，你又怎会记得？”
　　没等到什么别的话，他便极为郑重的继续说道：“挽沁、挽沁，只挽母亲一人以终老，父亲确是一生都只许了母亲一人啊。”
　　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有些严肃的轻声说道：“这是父亲和母亲住过的地方，这里好像还有父亲母亲的影子，可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到了现在这般情况，江离再也平静不下来了，立刻小心的开了口：“公子，江离虽未见过老爷和夫人，可江离认为他们定是爱惨了对方。只要公子还在，就一切还在。虽说是回不去了，可公子你是老爷、夫人唯一的挂念啊！”
　　君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自言自语的道：“是啊，我还在，还有我，还是有我的。”沉默了片刻，他缓缓闭上了眼，又无奈的问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江离想了片刻，有些忐忑的回道：“公子，已经开始了……”
　　君衍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他偏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江离，轻声问道：“他想干什么？”
　　江放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他到底在准备着什么呢？
　　江离：“……”
　　我要怎么说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连阁主的影子都看不到，我可是一直都跟您啊。
　　君衍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很是平静的问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江离的哥哥江即，可是一直跟在江放身边的，他真的认为江离会知道些什么的。
　　江离连忙解释道：“公子，江离可是真的没有回去过。自从阁主让我跟着您以后，我便一直都在跟着您，从未离开过您的身边。”
　　您整日都在屋子里呆着，我也近不了您的身啊。但是，我可是真的很听话的。阁主可是救了我和哥哥的命，我永远都不会违背阁主的决定的。
　　其实也只怪自己太爱说话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爱说话，阁主也不会把自己派到公子身边。
　　君衍没有再追问下去，轻声道：“你下去吧。”
　　我不想再看到别人了，别人自然也是包括你的，我不需要有人陪着我了……
　　江离听后立刻就离开了，又只剩下了君衍一个人……
　　正在离开的江离：公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不过，至少公子不会再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
　　江离想的这些事情的确是事实，但是君衍丝毫不在乎他的想法。
　　在江离离开以后，君衍也起身离开了，他去他原先的那个房间。
　　他看着和之前十分相似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房间可以变的和以前一样，但是有些东西不可以。
　　比如曾经的人，比如曾经的事，比如曾经的……
　　现在只不过是……
　　君在，心不在。
　　你是君，我亦是君。你的心不在，我的心亦不在。
　　已经没有人再关注我的喜怒哀乐了，似乎也没有人再像之前那般在乎我了，现在的我好像已经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
　　此后，君衍便成了摄政王。他做了所有作为摄政王该做的事情，该上早朝的时候上早朝，该议论政事的时候议论政事……
　　而萧裕则好像在刻意接触君衍，但是君衍并没有和萧裕靠的太近，他一直都记着自己的目的。
　　曾经的他满眼都是萧裕，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如今呢，他满眼都是这天下。
　　父亲说过，君家的人都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
　　可是……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啊？他应该做什么事情呢？
　　或者换句话说，他不应该做什么事情。
　　他好像从来都不清楚该做什么，因为父亲还没有教过他该做什么。
　　但是，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应该是对的吧。他像父亲那样去辅佐萧裕，然后把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一切都忘记了。
　　父亲肯定不会喜欢流泪的孩子的，父亲喜欢流血不流泪的孩子。
　　有时候他真的好想回到十四年前，如果可以回到十四年前的话，他一定去和父亲他们一起去死。如果他死了的话，那就再也不会痛苦了。他不仅可以去陪着父亲他们，还可以彻底的远离萧裕这个人。
　　但是，他还不能死。
　　为了萧裕，为了江放，他要活着。
　　可是，活着好累啊……
　　萧裕感觉到君衍似乎不愿意靠近他，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他怀疑君衍是不是听到了些关于他的不好的话，所以才不愿意靠近他。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所以他派人去查扶风镇的事情。
　　但是……
　　他只能查到君衍在扶风镇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萧是萧，裕是裕；君衍，君是君，衍是衍。
　　衍、裕本为同义，他们该都是君的，却变成了君臣。
　　这君臣之下，似乎注定了，君不君、臣不臣。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章 亵渎
　　这日夜间，御书房内。
　　萧裕依旧是那副样子，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狼毫笔，不停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桌上有一幅正在完成的画像，旁边还有很多幅早先完成的画像。
　　这还未完成的画像与之前的最明显的区别便是，之前的画像画的均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现在的画像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人。
　　画像虽然还未完成，不过也不难看出一点，那一点便是画中人的脱俗。那画中人明明是一个男子，长相却比一个女子还美。虽然他的长相当真是极美，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丝女气。
　　此时的萧裕与之前的形象略有不同，他穿着一袭黑衣，身上满是狠厉的气息，那无形的狠厉中还多了些恣意张扬。
　　他天生便有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不自觉地给了人一种极重的压迫感，使人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暗一，可有进展？”他突然笑着轻声询问，语气极为慵懒，笑里还带着些嗜血的感觉。
　　“已经有了些许眉目，我们打探到君衍公子曾在扶风镇出现过。而且君衍公子好像是应师父之命前来寻亲、认祖归宗，正是那时恰好碰见了丞相，所以便随着丞相一同前往京城。”暗一认真的回道。
　　“师父？？”他极为茫然的问道。
　　小衍的身边还有别人，他的身边怎么可以有别人，那个别人还不是他萧裕！
　　暗一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回道：“应是一位名为清月的男子，据说该男子自幼便抚养君衍公子。前不久，君衍公子十八岁生辰时，他把君衍公子的身世告知了君衍公子。君衍公子知后，便拜别其师清月，随后前往京城。”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此事可当真？”
　　这个结果好像有些奇怪啊，难道这些东西是真的？他总觉得这些似乎是假的，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他觉得他了解他的小衍。
　　暗一想了片刻，回道：“不知。这些均只是打听到的明面上的东西，其真假是无从考证……”
　　听到这些话，他嘴角一勾，冷笑着说道：“那便是说这消息有可能是假的了？！”
　　暗一沉默了片刻，回道：“暗阁只能打听到这些，其他的消息像是被人隐藏了一样，根本就无迹可寻。并且，这消息似乎像是特意放出来的，为的便是君衍公子来京有缘由。”
　　“既如此，把人都撤回来吧，派去扶风镇看看。朕倒是想看看，这扶风镇是否有清月此人。”他淡声说道，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暗一：“是。”
　　随后暗一便离开了这里……
　　黑夜中，那黑衣男子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刚刚的狠戾，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温柔。
　　他的嘴里不停的喃喃道：“小衍，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这十四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任何踪迹？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想要跟在你身边。
　　……
　　翌日，早朝。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报。”萧裕十分平静的说了这句话，但是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他根本就不想再看在这些大臣了！
　　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些大臣（除了君衍）都是麻烦。他看见那些大臣就觉得烦，更不想再呆下去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开口了。
　　众大臣都听出皇上的不耐烦了，压根不敢说话了。他们当真是还有事情想禀告啊，可是皇上根本不想听了啊。
　　当初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有几个大臣只是在早朝时进言反对皇上的决策，然后就被皇上给杀了。
　　皇上只一剑就杀了那几个大臣！
　　众人连剑出鞘的声音都没听见，那几个大臣的身体便一个接一个的，突然倒在了地上。那几个大臣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
　　才九岁的皇上持剑而立，神秘强大、杀伐果断、冷酷无情！那一时间，众大臣全都浑身出了冷汗。甚至，有些胆小的人，因为太过恐惧浑身都开始颤抖。
　　不愧是萧家人，仅仅九岁，这手段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看着那持剑的手！
　　那双白白嫩嫩的手，还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呢，仿佛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到血腥味！
　　后来众大臣大都不敢再随意挑衅皇上，也就没有再见过皇上拔剑杀人的身影。但是，偶尔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
　　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不是被革职抄家，就是被送进牢房，又或者……
　　反正下场是很悲惨……
　　不过幸好的是，皇上是个明君，还好不是昏君……
　　君衍见没人说话了，他微微甩了甩衣袖，拱手准备开口：“臣……”
　　可是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却被萧裕硬生生的打断：“既然无事，那便退朝吧。”
　　说完这句话，萧裕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君衍正沉浸在刚刚自己未说完的那句话中，他还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正在他想着那件未说出的事情时，他突然被还未离开的萧裕吓到了。
　　萧裕不仅没走，还突然看向了君衍，然后轻笑道：“摄政王……”
　　说完这几个字就再也不肯说了，好像在等着君衍问他。
　　君衍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了萧裕一眼。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萧裕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
　　他想了想，随后低下了头，摆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看到君衍的举动，萧裕心里有些痒痒的。沉默了片刻，他语气懒懒，继续说道：“摄政王随朕来御书房一趟。”
　　正在离开的萧裕呢？他的心里非常开心！
　　他心想:小衍可是个谪仙般的人呢，若是偷偷的瞧上一眼便觉亵渎，我可不能随意亵渎小衍。
　　但是不可以亵渎，应该可以……
　　我光明正大的瞧上几眼应该没事吧，我再做些别的小动作应该也没事吧。
　　愣在原地的君衍：“？？？？？？”
　　萧裕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君衍真的很奇怪，萧裕这是要干嘛？我只是要跟他说那江南的事情而已，他把我叫到御书房干嘛？
　　认真思索了片刻，君衍努力的清了清嗓子，看着萧裕离开的背影道：“是。”
　　然后，君衍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御书房了。
　　殿中的众多大臣表示：呵，摄政王胆子真大，我们可不敢去御书房。皇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永安候齐淮表示：自家的孩子，我已经习惯了。但是萧裕怎么会这么做，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君衍拐到御书房了？
　　丞相顾越表示：皇上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让摄政王去御书房？皇上要对摄政王做些什么吗？我的救命恩人不会没命吧！
　　早朝后。
　　萧裕坐在御书房里，十分耐心的等着君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满是怪异的笑意。
　　没错，那是怪异的笑意。
　　他觉得啊，小衍可真是“调皮”呢，都不理自己那么久了。
　　既然小衍不肯理自己，那自己就去主动理小衍。小衍既令自己朝朝暮暮，又令自己心心念念。
　　而君衍呢？在众多大臣关怀的目光下走出了大殿，开始向御书房走来。他真的很不解那些大臣的目光，他这又不是去死？
　　君衍走到御书房后，很认真的给萧裕行了礼，然后很自觉的没有开口说话。
　　萧裕是君，他是臣，他们二人总归是君臣有别。他十分耐心的等着萧裕开口说话，可是却……
　　萧裕没有和他说话，却看向了外边，还大声道：“都退下吧，摄政王留下。”
　　听到萧裕的话，外边的那些人立刻就退下了，那退下的速度跟逃命有一拼。
　　什么太监啊、宫女啊，他们都是十分识趣的。皇上现在的意思明显的不行，就差在脸上写上“我要和摄政王单独相处”了。
　　只是有一点，他们总觉得皇上好像有些怪异，那是他们的错觉吗？
　　君衍看所有的人都走了，心里突然有了几分诧异。萧裕这是想要干什么，他觉得萧裕突然有了些诡异的兴奋。
　　没错，是诡异的兴奋，不是正常的兴奋。
　　沉默了片刻，君衍不解的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萧裕为什么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但是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不让自己退下？
　　萧裕轻轻一笑，回道：“想和摄政王单独相处而已。”
　　我很自私，自私到想把你藏起来。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敢再放你走了。我想让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君衍十分明确自己的目的，继续早朝未说完的话，平静的道：“臣认为江南一带应当仔细查一查了。”
　　他听说江南一带的百姓备受压迫，想来那里的父母官并不尽责，应该派人过去查一查了。
　　听到君衍的话后，萧裕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回道：“朕知道，此事的确是应该查一查。朕准备派顾爱卿去江南一趟，摄政王认为如何？”
　　顾越老是催他立后，自己只能给他找点事情了，但是……
　　你就不能跟我说些别的吗？我想听的不是这政事啊，我想听你这十几年的经历。
　　我总觉得你在刻意的躲着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君衍愣了一下，道：“自然是、极好的。”
　　他在想把丞相派到江南，可能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在萧裕吗那无比坚定的眼神下，他只能应了……
　　萧裕突然柔声唤道：“小衍。”
　　我们之间，回不去了吗？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只有我还记得那些吗？我对你的感情很深，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君衍，你为什么不肯靠近我了。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些什么……
　　听到萧裕的话，君衍疑惑的唤道：“皇上？”
　　萧裕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萧裕只是轻笑了一声，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他的脸上的确有笑意，但是又好像没有笑意，可能因为他不开心。
　　他的眼睛像极了再也掀不起风浪的死水，里边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就这么过了许久，萧裕又试探性的轻声问道：“小衍还记得我吗？”
　　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就算是你不记得了，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萧裕不会再放君衍走了，哪怕你成不了我的小衍了。
　　那时，你趴在我背上说过的，你对我说过：“你长的真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爱过一个人，我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他说他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我爱的他就是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
　　萧裕这是什么意思，君衍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轻声回道：“臣自然记得，皇上若无他事的话，臣、臣就退下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好啊，好到很容易让我误会你，让我认为你也是对我有感情的。
　　我真的已经放下你了，你不要再靠我这么近了好不好。我是为你而活的，但是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啊。
　　如果有来生，我只会宁愿，只生在一个普通人家……
　　萧裕轻轻笑了笑，道：“嗯。”
　　你还是记得我的，我能感觉到你的心里有我，所以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听到萧裕的那个“嗯”字后，君衍就快速的离开了，甚至不敢再多呆那么一刻。
　　萧裕抬头看着君衍离开的背影，他的脸上有了他十四年未曾有过的释然。
　　“臣自然记得”，他的脑中只剩下了这句话。小衍是记得的，小衍是记得的。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小衍是记得的。
　　最后，他手里的奏折翻看的快了些，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他微微倾了倾身，看向了君衍离开的方向，柔声道：“我要快些批奏折了，然后就可以去看你了，然后就可以好好的和你……”
　　对你，我还是放心不下啊，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要是可以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那该是有多好啊，我好想陪着你的……
　　走出的君衍满脸疑惑，他非常不理解萧裕的作为。
　　这萧裕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呢？这样的他是怎么当了这十几年的皇帝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画像第二次出现，指路前边第二章 。
　　#萧裕：不能随意亵渎，可以光明正大。#
　　#君衍：他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画重点：“你长的真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可不可以”、“在一起”】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章 跟着
　　翌日早朝，顾越就被派去江南了……
　　然后，萧裕就开始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不停的往君衍身旁凑。
　　自萧裕封了君衍摄政王之位后，众大臣觉感觉皇上变了。
　　皇上时常在早朝后留下君衍谈话，又或者邀君衍一同用膳。对了，皇上甚至还跑到人家府中小聚。
　　反正在大臣们的眼里，皇上总是往人家摄政王面前凑！
　　对于萧裕的行为，君衍是极为不愿意的。可是萧裕总是能找到一些理由，还是他不可拒绝的借口，君衍也就只能同意了。
　　萧裕此举实则是想接近君衍，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了。
　　其他大臣想的，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他们认为皇上突然这么亲近摄政王，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的。
　　你时不时的在早朝后留下人家摄政王，谁知道你想干嘛？
　　谁知道你会不会借着谈话的幌子，然后鸡蛋里挑骨头。最后一下子给人按个这样、那样的罪名，然后把人送进大牢。
　　你时不时的就邀摄政王一同用膳，谁知道你会不会给人家下毒？
　　说不准、弄不好一下子把摄政王毒死了，那该怎么办？又或者你给自己下个毒，反过来说人家摄政王谋害你。
　　你没事就跑到人家府里，万一有点别的想法怎么办？
　　自己整一出刺杀的大戏，然后污蔑人家要刺杀你。最后给人家定个刺杀皇帝的罪名，然后把人家送进大牢。
　　众大臣都是知道皇上的德行的,皇上向来是一个冷酷薄情杀人不眨眼的人，他们才不信皇上会无缘无故向人示好！他们认为皇上如此，定是目的不纯。
　　萧裕还沉浸在如何接近君衍的事情里，全然不知这些大臣的离奇想法。就算他真的知晓了，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自君衍回来后，萧裕便时常出现在君衍面前。不管君衍去哪儿，萧裕都能准确的找到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他了。
　　萧裕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他一点都不想让君衍离开他的视线。
　　……
　　一日上午。
　　京城的街道上早已热闹了起来，街道两边的商贩们，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伴随着商贩们的叫卖声，君衍带着江离在人群中随意的走着。
　　但是……
　　满脸宠溺的萧裕也跟着君衍上了街！
　　君衍才刚到街上，萧裕便跟过来了。然后，萧裕就一直跟在君衍后边，怎么也甩不掉！
　　萧裕很快便追上了君衍……
　　“想不到能在此处碰到你，当真是有缘分啊，不知你要去何处？”萧裕站在君衍面前，调笑着说道。
　　我们之间的每一次相见都能让我欢喜好久，古人们都说“自古喜欢多欢喜”，那我喜欢的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君衍笑了笑，回道：“我也只是随便走走。”
　　我竟然又碰到你了，真的是好巧啊，你难道没有事情做吗？我觉得非常奇怪，这真的是有缘分吗？
　　萧裕戏谑道：“噢？那带上我可好？”
　　他一听属下们说君衍上街了，连忙就从宫里出来了。还好君衍才出了摄政王府不久，要不他就找不到人了。
　　如果可以，君衍真的想立刻回摄政王府，他不想再看见萧裕这个人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萧裕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层不一样的意思。
　　那个意思似乎就是，如果你要回摄政王府，那我也会跟着你回摄政王府的。
　　君衍看着萧裕，无奈道：“皇上总是跟着臣做什么？”
　　你身为皇帝，难道就这么闲吗？
　　你不需要处理事务吗，你不需要看奏折吗？
　　你怎么老是跟着我，我总觉得你在跟着我，这是我的错觉吗？
　　再者，我只是去喝酒而已，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些天，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能看到萧裕。可是，萧裕总是跟着自己，这是要……
　　萧裕看着君衍，眼里带着别人看不透的执着。只是沉默了片刻，他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解释道：“我喜欢跟着你。”
　　君衍：“……”
　　萧裕这是要干嘛？难不成这十四年来萧裕有了这种癖好？这种癖好可不好啊？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样的萧裕还怎么做好一个皇帝啊？
　　明明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很可爱、很好看的人啊。
　　怎么现在，怎么说呢？他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呢，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萧裕，这个男人当真是善变的人！
　　只是，他就这么跟着自己，自己还怎么去喝酒？
　　喝酒倒是另一回事，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怎么去找江放呢？
　　难不成，自己要带着他一起去？可是自己是要去清风馆的，那个地方，他还要带萧裕过去？
　　不行，自己必须要想办法甩掉他。
　　但是，怎么甩掉他真的是大问题。
　　君衍带着江离在前边走着，萧裕则带着暗二在后边走着。
　　然后……
　　君衍突然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一个十分精致的阁楼，他可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寻花问柳的地方！
　　他一下子加快了速度，进了最欢楼。他留下了自己身后那个满身怒气的萧裕，还有江离和萧裕的那个随从。
　　“主子，君衍公子进青楼了！”暗二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指着那最欢楼，提醒了一句。
　　君衍公子为什么进青楼呢，难道是君衍公子有些欲求不满了？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啊，欲求不满的应该是自己的主子啊。
　　再者，从“摄政王”变成“君衍公子”，暗二没有觉得有什么障碍。
　　毕竟这是在外边，喊“君衍公子”是很正常的。他不觉得奇怪，甚至觉得十分自然。
　　一旁的江离也是十分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公子去那种地方啊，难道公子是想要去寻欢？
　　但是，公子就算是要去寻欢，也应该去自己家的清风馆啊！
　　不对啊，公子不是要去清风馆的吗？而且，公子一直都不喜女色啊！
　　此时暗二还没有看到萧裕那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他小声说道：“难道，君衍公子他……他要去寻欢？”
　　除了这个想法他真的想不到别的了，好像只有这个想法可以行的通。
　　一个男人，去了青楼，这怎么想也是去寻欢了。
　　好似听到了暗二的话，萧裕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他冷声道:“你可真是不乖呢，那种地方也是你能去的？”
　　他现在只想把君衍拉出来，然后……
　　不管之后干什么，现在得把他拉出来。
　　江离很是疑惑的看向了萧裕，皇上您这意思是什么？
　　我家公子也是需求的啊，怎么就不能去青楼了？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说公子要去寻欢？然后，皇上身上的气势就变了，这……皇上难不成……
　　不行，他应该跟阁主说一声，让阁主给公子找几个才貌双全的女子。阁主整日忙着不归阁的事情，竟然都忘了公子的终身大事！
　　这皇上明明就是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他家公子可是个极好的人，可不能被皇上给拐走了，更不能被皇上给糟蹋了！
　　江离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他家公子要是真的被皇上给拐走了，那可就被皇上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最欢楼，君衍也才刚刚进去。
　　萧裕站在青楼外边，冷声道：“暗二。”
　　他不能进青楼，可暗二可以进啊。不过是区区一个青楼，他萧裕会怕吗？
　　暗二听后立马进了青楼，准备去找摄政王。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一个个漂亮的姑娘们围了起来。
　　看着身边那些姑娘们，暗二强忍住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道：“刚刚那位红衣公子呢？”
　　他不过是来找人，怎么身边多了这么多姑娘？
　　那老鸨笑道：“您是问刚刚那位公子吗？他给了一沓银票，让咱们的姑娘好好伺候您呢。”
　　她突然有些好奇，那位公子明明说有三位的，可是这怎么只有一个了？
　　暗二怒道：“他人呢？”
　　他真的不喜欢这些女子身上的味道，非常、非常不喜欢。虽然他喜欢女子，可是他不喜欢这风尘女子啊。
　　而且重要的是，主子还在外边等着，他必须快点把消息带出去啊！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了，当然知道主子想干嘛。
　　迎上暗二满是怒气的双眼，老鸨的笑立马僵在了脸上，她结结巴巴的小声回答道：“那位……那位公子……他从后边走了啊……”
　　听了那老鸨的话，暗二的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
　　他心下一惊，难道君衍公子是特地给他们找的姑娘？可是君衍公子为什么这么做啊，他不想和主子在一起？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暗二立刻就离开了，一刻都不愿多留。
　　他可不想在那群姑娘中间呆着，至于那些笑喷喷的姑娘们，反正他是无福消受的。
　　暗二离开那青楼后，就连忙走到了萧裕的身旁，恭敬道：“君衍公子从后院离开了。”
　　他真的已经很尽力了，但是君衍公子已经离开了，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但是，他总归是把消息带出来了，虽然那消息似乎没什么用处。
　　萧裕听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轻声说道：“你竟然要这么躲着我，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吗？可是我不想让你躲着我，你也不可以不喜欢我。”
　　我好想把我对你的想法说出来，但是我又怕你又对我没有那个想法，我还害怕我们再也不会再见面了。
　　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知道我不是一厢情愿的，但是你对我有没有那种感觉啊。
　　暗二顿时反应过来，小声提醒道：“请主子矜持一点，君衍公子是男子。”
　　虽然您喜欢君衍公子，但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好不好？而且您的色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能不能稍稍收敛一点……
　　“我是知道他是男子的，可是他只能喜欢我啊。”萧裕极为自然的说道。
　　他是男子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啊！我和他接触的好像还是太少了，以后一定要继续“死缠烂打”。
　　只要我继续往他身边凑，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而且，他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暗二嘴角都有些抽搐，一时间找不出可以说出口的话来。您若是喜欢男子就算了，需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吗？
　　听了所有话的江离更是震惊，这皇上确定不是脑子有病？
　　他突然觉得必须要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阁主，不然公子就被皇上给拐走了。
　　此时的君衍已经摆脱了萧裕，整个人都感觉轻松的不行。
　　他满是期待的往清风馆走着，准备去找江放了。
　　他已经回京两个月了，可是还没有去见过江放。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江放了，他准备去见见江放。
　　君衍：“呵呵……”
　　他满心的期待很快就消失了……
　　在他看到自己面前的人以后，真的就只剩下“呵呵”二字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又碰上这位了，这真的是有缘分吗？
　　见到萧裕一身怒气的样子，君衍非常尴尬，他苦笑道：“皇上，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这是什么皇上啊，你见过这么闲的皇上吗？
　　君衍觉得辅佐萧裕的大业很是艰难啊，要不他就多努力努力，可是他要怎么努力啊？怎样的努力才能赶上这位祖宗的无所事事，他觉得非常困难……
　　萧裕整日都不处理朝堂上的事务，还天天出来吃喝玩乐。不管他去哪里，他都能看到萧裕，难不成萧裕一直都是这么当皇帝的？
　　如果萧裕知道了君衍的想法，肯定会极为认真的跟他说道：我就是这么当皇帝的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根本就不会当这皇帝。而且，你已经回来了，我要做的就只有看紧你了。
　　萧裕不知道君衍的想法，只是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还冷声唤道：“君衍！”
　　你刚刚是想干什么，你竟然敢把我推到那些女子的身边！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啊，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是！”君衍条件反射似的回道。
　　他真的不懂萧裕啊，萧裕这是要干嘛？他难道是欲求不满了？他就算是欲求不满，也不应该找自己啊。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多给他找几个姑娘了。
　　萧裕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萧裕真的好凶啊。他一直觉得江放已经很凶了，可是萧裕似乎更凶。
　　但是，被君衍认为很凶的那个萧裕，突然就变了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自古喜欢多欢喜，欢喜总是多喜欢。
　　爱情这件事，从来不是独角戏，总要有一个人主动的。
　　在我这里，只能让萧裕主动主动了，哪怕是“理不直、气也壮”，但是绝对是双向暗恋的。
　　另外……
　　“我喜欢跟着你”的意思就是，我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就会义无反顾的跟在你身后。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章 能等
　　那个样子的萧裕极为委屈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甩掉我？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只是有些私事要做，不方便带着皇上啊。再者，我怎么会讨厌皇上呢。”君衍听话赶紧解释，似乎生怕错过什么。
　　他真的没想到，萧裕竟然自己脑补了这么多……
　　自己只是不想带着他而已，而且也给他找了几个姑娘啊，怎么就变成甩掉他了？
　　还有，怎么就扯到自己讨厌他、不要他了？更重要的是，萧裕在问自己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萧裕微微皱了皱眉，不满的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什么事情会比我重要，到底是什么私事？
　　你曾经说过的，你会不顾一切的奔向我。
　　可是到了现在呢，你为什么这么甩开了我？
　　他身后的暗二很想提醒道：请您矜持一点，请您矜持一点。摄政王可是个男子的，您这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走到君衍身旁的江离：这真的是皇上？怎么跟个被抛弃的怨妇似的？您可是君临天下的皇上，我觉得我遇到的似乎是个假皇上。
　　萧裕却依旧在不停的说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去青楼？你为什么要甩开我？你为什么不肯带着我一起去？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君衍很是尴尬，小声解释道：“臣只是去喝酒，皇上也要去吗？”
　　他真的在很努力的给萧裕一个理由，因为他不能跟萧裕说实话啊。
　　不归阁和皇室好像不怎么交好，皇室应当不喜欢那些江湖势力。不归阁的人擅长暗杀和贩卖消息，甚至还知道不少皇室的消息。
　　这样的江湖势力，萧裕估计容不下的，北漓皇室也容不下的。
　　萧裕好似知道了什么，直接接过君衍的话，极为认真的问道：“去哪儿喝酒？”
　　你根本就不会喝酒，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是不是想去青楼那种地方寻欢了，我是不是需要好好惩罚惩罚你了？
　　“清风馆。”君衍小声回道。
　　那清风馆也是青楼啊，他记得萧家人好像是不能进青楼的。他想萧裕应该不会去吧，萧裕不去也挺好的。
　　至于萧家人不能进青楼的原因，他一点也不知道。那刚刚自己找的姑娘呢？萧裕是不是连碰都没碰？所以才是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么想来，好像很有道理。
　　萧裕沉默了片刻，轻笑道：“可以，我们去酒馆。”
　　青楼就是不行，我带你去酒馆。我都还没有碰过你，怎么能让那些风尘女子碰呢？
　　暗二很想提醒道：主子，您不能喝酒啊。您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君衍极为无奈，笑着说道：“臣突然不想去了，臣不去了。”
　　我要去清风馆，又不是去酒馆，你把我拉到酒馆干嘛？
　　我是要去找人啊，酒馆又没有我要找的人。而且，你不应该靠近我的，我也不应该靠近你的。
　　江离非常生气，他也非常无奈。他好不容易能跟主子回趟清风馆，这皇上还来捣乱。
　　他觉得皇上对公子有所企图，他必须要保护好公子，绝对不能让皇上伤到公子的。
　　然后……
　　君衍就带着江离回了摄政王府，他君衍可以在任何时候去找江放，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可以。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萧裕了，但是萧裕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已经不敢再靠近萧裕了。
　　因为……
　　既爱不起萧裕，也恨不起萧裕，这就是他君衍。
　　萧裕看着君衍的背影，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小衍还是在乎他的，小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所以小衍就不再去酒馆了。
　　小衍真的是太可爱了，好想把小衍抱到怀里……
　　一旁的暗二：主子怎么笑了，您笑起来真的很可怕！您的确是玉树临风，可是为什么笑起来那么可怕？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所有的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却又似乎与往常不一样。
　　萧裕在想方设法的接近君衍，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君衍相处的机会，他知道他需要的只有君衍一人。
　　因为对萧裕来说，君衍永远不是臣。
　　君衍却在想方设法的躲避萧裕，他知道他不能再看到萧裕了，再看到萧裕的他会动心的。
　　他会认为萧裕是喜欢他的，萧裕不应该对他有感情的。
　　因为对君衍来说，萧裕永远只是君。
　　他本想躲萧裕一辈子的，可是他突然选择回来了。他已经准备要辅佐萧裕一辈子了，他甚至隐藏了他对萧裕的所有情意。
　　他确实对萧裕有着很深的感情，但是那些感情已经成为过去了。
　　在萧裕登基为帝的那一刻，在萧裕寻找自己的那一刻，在萧裕接近自己的那一刻，在萧裕靠近自己的那一刻……
　　“他和萧裕”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和萧裕”了，萧裕不再是当初的萧裕，君衍不再是当初的君衍。
　　他能等萧裕的，他真的能等的。
　　他可以等萧裕一天，也可以等萧裕一年，更可以等萧裕一辈子，可是他没有等到萧裕。
　　他没有等到萧裕的到来就算了，却等到了萧裕登基为帝的消息。
　　九岁登基为帝的天子萧裕变了，他已不是自己等的那个萧裕了。
　　他要等的萧裕是属于他的那个萧裕，而不是这个属于天下人的天子萧裕。
　　萧裕明明一点都不愿意来找他，但是为什么还要靠近他啊？
　　他是萧裕的什么人啊，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萧裕已经不是他的萧裕了，所以他不想要这个萧裕了。他本就不是萧裕的什么人，因为萧裕早就不愿要他了。
　　他很清楚的，君衍很清楚。
　　君衍爱不起萧裕了，因为萧裕不要他了。
　　君衍恨不起萧裕了，因为萧裕不要他了。
　　萧裕已经不要他了，他也不想要萧裕了。
　　萧裕永远都是这天下的君，君衍永远不是这天下的君。
　　……
　　一日早朝。
　　在上次那件事之后，萧裕发现君衍在躲他，甚至不肯接受他的靠近。
　　君衍不肯理他了，他觉得很伤心。他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是他也有害怕的事情，他怕君衍再一次消失不见。
　　他非常想把君衍留下来，但是君衍的脸上只有不愿。
　　他不了解现在的这个君衍，他不了解现在的这个君衍！
　　君衍到底想要什么啊，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想好好的和君衍在一起，但是君衍的脸上满是不信任的表情。
　　君衍不肯主动开口说出他想要的，他好像不喜欢自己的靠近。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君衍丝毫不知道萧裕的疑问，他仍是做好了所有该做的事情。
　　他真的已经累了，他不敢和萧裕在一起了。萧裕根本就不会爱他的，他也不会再爱萧裕了。
　　君衍依旧是往常的那副样子，他觉得他和萧裕只是仅此而已。他不愿意再靠近萧裕了，萧裕似乎就像是他的奢望。
　　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凉的，再也不会有人用身体去温暖他了，他也不需要别人用身体去温暖他了。
　　他也不会再害怕黑暗了，再也不会有人给他点很多灯烛了，他也不需要别人用烛火去驱赶黑暗。
　　最终，萧裕还是没有留下君衍，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理由留下君衍。
　　朝堂上的众人都感觉到了那丝怪异，但是没有人敢提出他们心里的想法。
　　那可是皇上和摄政王啊，哪个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一个是心狠手辣的皇上，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们可没有胆子去掺和那二人之间的事情啊。
　　他们总觉得那二人之间好像有些诡异，但是他们并没有多想，毕竟摄政王是个实打实的男子。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皇上对摄政王有那种心思，他们也不会相信皇上对摄政王有那种心思。
　　在他们的眼里，皇上就是在琢磨着怎么给摄政王找点事情。
　　不过……
　　他们虽然没有胆子去跟皇上作对，但是他们有胆子拉摄政王一把啊，他们只能尽力去拉摄政王一把了。
　　君家可是只有君衍一人了，他们必须要保住君衍的命啊，君衍可是君家最后的血脉了。
　　齐淮跟其他大臣想的不太一样，简直就是大为不同。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其他的东西，他觉得萧裕好像是喜欢君衍的，那种喜欢真的非常的真实，没有掺杂任何不好的东西。
　　他甚至认为那种喜欢很熟悉，简直像极了他和绾绾之间的喜欢。
　　他很喜欢绾绾，绾绾也很喜欢他。
　　“长发绾君心，恩爱两不离”，这是“绾绾”二字的寓意，他和绾绾确实做到了这句话。他已经栽到了她的手上，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萧裕和君衍到底是什么样子啊，萧裕和君衍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萧裕似乎很喜欢君衍，那君衍是不是也喜欢萧裕呢？
　　萧裕可是这北漓的皇帝啊，他不能像念霖一样喜欢一个男子啊。
　　他会给念霖顶起一片天，可萧瑾会给萧裕顶起一片天吗？
　　萧瑾和他不一样，萧瑾是不会同意萧裕的事情的，但是他是会同意念霖的事情的。
　　所有人都离开了大殿，萧裕却留在了大殿。
　　他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空荡的大殿，这个空荡的大殿上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从来不会理会别人的看法，更没有在乎别人的眼神，他只是在想着君衍一个人。
　　君衍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唯独不可以离开自己。萧裕真的不能没有君衍了，君衍也不可以没有萧裕了。
　　萧裕是君衍的，君衍是萧裕的。君衍，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我的确成为了身份尊贵的皇帝，我还有着世间最大的权力，但是我也是个非常可怜的可怜人。
　　我要肩负这天下的重任，我还要不停的做出舍弃，我还要担心国家的安定，我还要对天下人负责，我还要……
　　我还要做很多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都不是我愿意做的。我只想守护一个君衍，我只想保护一个君衍。
　　沉默了好久，萧裕轻笑道：“君衍，你赢了。”
　　……
　　这日夜间，御书房内。
　　萧裕一直在想着君衍，手里的奏折都不曾动过一次，就连手里的奏折也快被盯出个窟窿来。
　　他想：因为自己不让他去清风馆，所以他就要躲着自己吗？难不成他真的喜欢那些风尘女子，可是自己哪里比不上风尘女子了？
　　萧裕当真是心悦君衍的，君衍会不会也心悦萧裕？
　　沉默了片刻，萧裕突然高兴了起来。君衍不来找他，他可以去找君衍啊。
　　自君衍回来以后，一直都是他在往君衍面前凑啊，他根本就不在乎再多上几次。
　　他只想把小衍拐到他的怀里，他真的再也不能没有小衍了。
　　他深思了一会儿，然后扔下了手里的奏折，准备起身去找小衍。但是，他还没有出了御书房的门，就突然再次返了回来……
　　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因为他要回来拿东西，他去拿了君衍送他的剑。
　　在他拿了他的剑以后，他才动身前往摄政王府。
　　目睹了一切的暗阁众人：“……”
　　他们主子肯定是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估计是得了一场大病。
　　他们都一致认为，应该让暗三给主子看看病了。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主子已经开始犯傻了，还是再也好不了的那种傻。
　　你没有听错，那就是犯傻！
　　这可是晚上啊，要是只是晚上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待会儿很可能会下雨啊。
　　这么差的天，您还要去摄政王府？要是真的下起雨来，您是不是还要在摄政王府睡下啊？
　　还有……
　　您为什么又回来拿了一把剑？您是要对摄政王做些什么吗？人家摄政王会不会很不情愿啊？
　　萧裕根本不在乎那些属下的想法，非常开心的去了摄政王府。
　　至于他的借口，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他的借口就是：“自觉”地去了摄政王府，寻小衍一同小聚。
　　他觉得在晚上去找小衍好像不太好，可他却完全不觉得奇怪，他还觉得极为正常。他认为只要可以找到小衍，那就可以了……
　　他很快便进了府里了，也没有什么人敢阻拦他。
　　摄政王府的众人也不敢拦住他啊，他们可不想丢了自己的命。
　　这位是谁啊，这位可是北漓的皇上！他们才不会去拦这位，他们一点都不嫌弃命太长。他们十分识相，没有人去阻拦萧裕。
　　萧裕已经进了摄政王府了，君衍也不能再把他赶出去了。
　　君衍想了想，只能应下来。
　　然后，萧裕就和君衍在摄政王府的后花园里小聚。
　　作者有话要说：
　　君衍和萧裕，是双向奔赴，不是单相思。
　　君衍其实是很爱萧裕的，并没有把萧裕推给别人，只是不敢相信萧裕爱他。
　　君衍似乎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甚至还小心算计好了所有事情，却唯独不肯去相信萧裕爱他这件事。
　　我很喜欢君衍，君衍其实很好的，从来不比萧裕差。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9章 温泉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摄政王觉得呢？”萧裕并没有抬头看天，反而看向了那边的君衍，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萧裕的话音才刚落片刻，就突然打了好几声雷。
　　“轰隆——”
　　“轰隆——”
　　“……”
　　萧裕的内心：“……”
　　我才刚说完话，你就开始打雷。
　　那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睁眼说瞎话！！！
　　我在睁眼说瞎话！！！
　　我在睁眼说瞎话！！！
　　此刻的萧裕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突然有些害怕了。他害怕君衍会厌恶他，他害怕君衍要赶他离开。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略带调侃的调笑说道：“这天色竟突然就变差了，这天真是变的太快了。”
　　自己必须要赶紧哄一哄小衍，绝对不能被小衍赶出去！
　　君衍听着刚刚响起的雷声，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不解的问道：“皇上为何深夜来此，难道是有要事相商？”
　　难道萧裕不觉得，他后来说的那句话有点……
　　萧裕平静的道：“无事，只是聚聚罢了。”
　　我来找你只能是商讨要事吗？我真的很想跟你商讨我们之间的事的。
　　他觉得小衍好像离自己有些远了，他好想轻轻的靠到小衍的身上啊。
　　君衍的内心是非常拒绝的，他只要那么远远的看着萧裕就好。可是怎么变成这样了，萧裕为什么老是往他面前凑？
　　二人就那么谈了几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可是……
　　萧裕突然拿起了一把剑。
　　萧裕突然拿起了一把剑！
　　萧裕突然拿起了一把剑？
　　君衍盯着那剑看了看，好像还挺眼熟，他感觉好像见过那把剑。他越看越觉得那剑像他送给萧裕的那把，可是他又记不太清了。
　　他最初真的是想给萧裕买一把最贵的剑的，可是再考虑考虑他手上的银两，他最后只买了一把中等的剑。不是他舍不得给萧裕买贵的剑，而是因为他没钱啊。
　　他攒了好久的钱，都用来给萧裕买那把剑了。因为他不懂剑，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剑是不是好剑。
　　他记得萧裕送了他一块玉佩，因此他才送了萧裕一把剑。
　　就这么想着，他突然想起了那时的事情。
　　那天是萧裕的六岁生辰，他送了自己一块很好看的玉佩，还说……
　　“小衍，你喜欢吗？”
　　“喜欢。”
　　“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好。”
　　“裕哥哥想要什么呢？”
　　“小衍要送我东西吗？”
　　“嗯。”
　　“为什么？”
　　“哥哥待衍儿好，衍儿待哥哥好。”
　　“只要我要，小衍就给？”
　　“给。”
　　“真的？”
　　“真的。”
　　“……”
　　那时候，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钱，才给萧裕买了一把剑，那是自己送他的那把剑吗？
　　君衍看着萧裕拿着剑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开始舞剑，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萧裕了。
　　萧裕这是要干嘛？萧裕为什么要跑到摄政王府来舞剑？萧裕到底是在想什么东西啊？萧裕这是要给自己舞剑吗？
　　他是真的对舞剑不了解，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做啊，他是要装懂还是不要装懂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萧裕究竟要干嘛！
　　他可不认为萧裕只是来和他小聚的，萧裕的脸上似乎写着些别的东西，他有点好奇萧裕的意图。
　　萧裕是喜欢自己的，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萧裕真的喜欢自己吗？
　　如果萧裕真的喜欢自己，那最初的他，为什么不肯来找自己呢？
　　现在的萧裕真的好奇怪啊，根本就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
　　萧裕还是偏爱白衣，他穿白衣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但是他为什么要穿白衣呢？
　　我总觉得这一切像极了一场梦……
　　在这场梦里，我变成了最真实的自己，他则变成了当初的萧裕。
　　这场梦里只有当初的萧裕和现在的君衍，我们二人像极了当初的模样，甚至还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甚至很想一直在这个梦里，我好希望就这么看着萧裕。
　　君衍一直在想着别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怎么留意萧裕舞的剑。
　　萧裕则一直在用心舞剑，但是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了君衍的身上，似乎要从君衍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他突然看向了君衍，轻笑道：“如何？”
　　自己在为他补那年的剑舞，他来不及看的剑舞。他一直都没有来，自己却一直都在等着他。
　　那时的自己不仅穿上了白衣，手里也拿着他送给自己的佩剑。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直在宫殿里等着他。从早上等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等到了下一个早上，可是他还是没有来。
　　君衍看着萧裕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夸奖道：“甚好。”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还是装懂吧。如果不装懂的话，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萧裕听了君衍的夸奖，他的心里突然非常开心。他把自己的剑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又坐到了君衍的旁边。
　　他的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他想和小衍一起泡温泉。他可是打听好了，摄政王府里的温泉可是最好的。
　　他偏头看向君衍，轻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彼此了，你觉得呢？”
　　君衍：“……”
　　萧裕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了解一下彼此？
　　他和萧裕只是君臣啊，根本就不需要怎么了解啊，萧裕到底想干嘛？
　　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我们需要深入了解一下彼此，顺便也好好的熟悉一下彼此。”
　　君衍：“……”
　　我怎么还是听不懂，难道我读的书太少了？
　　什么是“需要深入了解一下彼此”？
　　什么是“也好好的熟悉一下彼此”？
　　萧裕看向了君衍，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乞求和委屈，小声问道：“现在适合去泡温泉，你觉得呢？”
　　萧裕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甚至还想着另一种事情，那件事情便是泡温泉，他只想想就好激动啊。
　　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小衍操心了。
　　他一定能和小衍做出点别的事情的，他一定要和小衍做出些别的事情。
　　萧裕说出的明明是一个问句，可是却给了君衍一种错觉，仿佛萧裕说的那个问句就是肯定的话。
　　萧裕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直接跑到了摄政王府。你来就来吧，挑个好点的时间也好啊，非要在大晚上来。
　　君衍突然不好意思随便拒绝了，他准备想一个恰当的理由拒绝萧裕，可他刚刚想到了拒绝的理由，正准备开口拒绝萧裕的时候……
　　萧裕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打断了他，开口坚定道：“摄政王不反对，那便一起吧。”
　　我就知道你要拒绝我，我猜的还真准啊，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拒绝我的。你都已经上了我的贼船了，我可不能再放你下去了。
　　君衍很想回道：你那里看到我不反对了，我是非常反对的。我刚要说话，你就开口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府里有温泉的？
　　最后，君衍被萧裕拉去泡温泉了！
　　他真的是被萧裕拉过去的，根本就不是走过去的。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就那么被萧裕拉去泡温泉了。
　　微差的夜色下，萧裕紧紧的拉着君衍的手，甚至都不肯稍稍松一下。
　　看着萧裕得意的表情，君衍很是怀疑他的目的。他微微低了低头，他看着自己那被人紧紧抓着的手，心里无奈极了。
　　萧裕为什么那么清楚我的王府？萧裕怎么走的那么熟练？萧裕都不用问问府里的人吗？萧裕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去泡温泉？萧裕……
　　他觉得萧裕应该是找不到温泉的，可是……
　　我知道我们二人关系不错，可我是一个男子啊。你不应该这么拉着我的，我又应该怎么办呢？
　　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他拉的我太紧了，我只能跟着他走了。让府里的人看见了，会不会想歪啊？
　　事实会证明的，肯定是他想多了，也只能是他想多了……
　　“我们先回房间吧，这样好像不太好。”君衍用力扯了扯萧裕，试图让萧裕注意到他。
　　他真的没有和外人一起泡过温泉，他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那泡完温泉以后呢，难道就直接穿着身上的衣服回房？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裕走的这条路就是去往温泉的那条路……
　　“当然不能了。”萧裕立即出声反驳，还用力拉紧了君衍，就像害怕君衍离开似的。
　　萧裕的内心:我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怎么可以就这么回房间呢？肯定是不回去的，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可我们……”君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生了些不一样的事情。
　　萧裕竟然拉着他进了一个房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竟然什么都有！
　　君衍看到了那些东西，突然有些震惊，他没有让人碰过这个房间的，那……
　　他有往这里放过衣服吗？那些东西是他放到这里的吗？这里为什么还有很多衣服啊？萧裕为什么拿了两套白色的衣服啊？他应该不会给自己准备白色的衣服啊？难道这些东西都是萧裕准备的？
　　萧裕根本不知道君衍的疑问，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抓起了两身“非常齐全的衣服”，然后就又拉着君衍离开了这个房间。
　　有些疑惑的君衍：“……”
　　萧裕这是连衣服都准备好了？萧裕什么时候准备的？萧裕是不是在这王府住过？萧裕是不是在那个屋子住过？萧裕……
　　萧裕没有理会君衍的想法，他突然松开了君衍的胳膊，准备把他的衣服脱了。
　　极为不解的君衍：“……”
　　萧裕松开我了？他为什么松开我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他为什么开始脱衣服了？他真的要在这里泡温泉吗？
　　萧裕好似看出了君衍的内心所想，他的视线落到了君衍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自己竟然为了脱衣服而松开了小衍！
　　小衍好像很想离开啊，自己可不能放他离开，必须要好好的看着他。
　　被萧裕盯得非常不自然的君衍：“……”
　　萧裕的眼神好像有些可怜啊，可他怎么觉得那个眼神里好像有些别的。
　　那些别的就是：我要开始脱衣服了，你不可以偷偷溜走，必须要在这里好好呆着。你要是偷偷离开了，我就再把你给拉回来。
　　他为什么会读出这些东西呢？
　　他为什么会读出这些东西呢！
　　他为什么会读出这些东西呢。
　　沉默了片刻，他小声的说道：“我们还是回房吧，好像要下雨了。”
　　他一定不能和萧裕在一起了，萧裕的视线真的是太烫人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有些热了呢？
　　萧裕根本就不听君衍的话，他立刻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飞快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了一身白色的里衣。
　　他那身上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他那精致的锁骨和……
　　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子，他只注意着君衍的身子。他突然快速的走到了君衍的身边，把手伸到了君衍的身上，准备给君衍脱衣服。
　　像是看懂了萧裕的意图，君衍连忙推开了萧裕，开始自己脱衣服。
　　他隐约可以看到萧裕的身材，萧裕的身材似乎很好啊。萧裕只比自己大上两岁啊，可他们二人的身材却似乎差了好多。
　　“小衍……”萧裕面含笑意的看着正在脱衣服的君衍，他觉得小衍脱衣服的动作好可爱啊，好想把小衍抱到自己的怀里。
　　“嗯？皇上这是为何？”君衍突然有些疑惑，萧裕为什么那么喊他？他突然喊自己“小衍”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为何。”萧裕十分耐心的解释道。
　　他真的不是为“何”，他是为“君衍”，而且还是为“君衍这个人”，那个“何”可不是“他的小衍”。
　　他看着现在那个小衍，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就像是在引诱他去犯罪……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一定要和小衍发生些什么。
　　就那么想着心里的事情，他上前轻轻抱住了君衍，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就带着君衍进了温泉。
　　君衍觉得真是太可怕了，他的身子险些就要压到萧裕的身上了。他认为刚刚真的是有些凶险啊，他好像碰到了萧裕的身子……
　　萧裕却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然后和君衍的身体靠到了一起，他的手还在君衍的身体上不安分的游走着。
　　君衍突然用力推开了萧裕，自己去了另一边泡温泉，一点都不愿意搭理萧裕。
　　萧裕真的太不老实了，他竟然对自己动手动脚，他究竟是拿自己当什么啊？
　　萧裕好像有些欲求不满，可那是萧裕的事情啊，那跟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再说了，他可是臣，臣应该不用管那些事情吧。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穿上自己的里衣。他突然觉得自己穿着里衣也挺好的，以后必须要穿着里衣泡温泉，为了避免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事情，肯定都是萧裕一人弄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心疼君衍了吗？
　　君衍攒了三个月的钱，只为给萧裕买一把剑，那时的君衍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心疼萧裕了吗？
　　萧裕等了好久好久的，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只是为了给君衍舞剑，那等待的感受真的……
　　那年的剑舞还是错过了，但现在的剑舞没有错过。
　　萧裕对君衍的爱很深的。
　　其实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萧裕的早有预谋，却不是君衍的涉世未深。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0章 飞跃
　　温泉的周围非常安静，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其实是没有人敢随意靠近这里。
　　府里的人都很熟悉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主子也就是君衍。君衍根本就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他们可不敢随意触碰君衍的东西。
　　他们都十分识趣，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
　　比如今晚的事情……
　　他们肯定是不能靠近温泉这边的，毕竟温泉里可是有两位不好惹的主子啊，那两位主子都是不能随便惹的。
　　但是，那温泉里的两个俊美男子却……
　　一个是穿的松松垮垮的萧裕，一个是穿的非常规矩的君衍。
　　萧裕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他甚至在不停的往君衍那边凑。
　　君衍的脸上满是不悦的无奈，他甚至在不停的往其他地方动。
　　在他们二人泡温泉的同时，有一阵谈话声响起。
　　“这温泉当真极好。”
　　“嗯。”
　　“真想在宫里也建一个。”
　　“嗯。”
　　“小衍为何不偏头看看我？”
　　“不为何。”
　　“那你偏头看看我？”
　　“……”
　　“好吧。”
　　“嗯？”
　　“小衍不愿与我说话吗？”
　　“不是。”
　　“那你为何不主动与我交谈？”
　　“无话可说。”
　　“奥。”
　　“嗯。”
　　“小衍。”
　　“嗯？”
　　“……”
　　“……”
　　等泡完温泉以后……
　　萧裕在慢悠悠的穿着自己的衣服，硬是把穿衣服给变成了一种“鉴赏”，那速度根本就无法和泡温泉之前的脱衣速度相比。
　　而君衍则在非常快速的穿着自己的衣服，他只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啊，萧裕的眼神真的有些可怕啊。
　　他不能再和萧裕靠那么近了，还是安心的做摄政王比较好，必须要和萧裕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觉得萧裕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人，还是个极为不要脸的人，他那个可爱的裕哥哥真的消失了吗？
　　萧裕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可是一点都不信，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把萧裕赶出去。萧裕是君，他是臣，他能怎么办？
　　他总觉得，今晚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好奇怪啊。
　　萧裕肯定在那个房间住过，还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房间住呢？
　　他总觉得今晚的事情都是萧裕算计好的，萧裕怎么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啊，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样的萧裕。
　　最可怕的是，今晚竟然没下雨，他本以为会是个下雨天的……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上床睡觉了，可是却突然接到了萧裕来府的消息，然后就只能穿上衣服来找萧裕了。
　　还是要等着萧裕穿衣服……
　　过了许久，萧裕终于穿好衣服了。
　　萧裕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君衍，突然淡淡的笑了。他觉得自己的办法真的很成功啊，小衍的脸都有些红了。
　　他认真的想了想，很是毅然决然的轻声问道：“天色已晚，不准备把我留在府上吗？”
　　君衍觉得甚是无奈，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的这句话好像是有歧义的，什么是不把你留在府上？我好像没有求你来，好像是你自己要来的吧。
　　再者，你住在我这王府干什么，你应该去住你的皇宫啊。
　　君衍突然奇怪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家怎么那么像萧裕的家。萧裕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这王府，这是他的错觉吗？
　　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一点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你没看到你的脚在往我的房间走吗？你就算是要在府上过夜，那也应该往其他的房间走啊？
　　君衍见此，连忙说道：“皇上，臣带您去。”
　　我要是不带你去，你就能走到我的房间了。房间可不是乱走的，我还是带你去房间吧。
　　萧裕看到君衍这样，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所以便跟着君衍去了客房。他可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很识相的人！
　　在君衍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后，他直接坐到了他的床边，然后解着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停下了正在解着衣服的手，反而用手摸了摸他的胸口。
　　过了许久，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了，他好像放不下萧裕了，再也放不下萧裕了。可是，他不能动心的，他不能动心的。
　　他若是死了，江放该怎么办？
　　他若是死了，萧裕该怎么办？
　　他若是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啊？
　　他能看透江放的结局，却看不透萧裕的结局。萧裕早已不是他的萧裕了，他已经不了解萧裕了，他只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萧裕……
　　他的脑子真的好乱啊，根本就无法思考了。萧裕一直在往他的面前凑，萧裕当真要这么纠缠他吗？萧裕是君，君衍是臣，他们没有以后啊。
　　萧裕不可以违了君道，君衍不可以违了臣道。萧裕和君衍永远是君臣，也只能是君臣的关系，也必须是君臣的关系。
　　他们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从枕边扯出了一块玉佩，默默的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片刻，他突然苦笑道：“我最好的裕哥哥啊，你真的是害苦我了。”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明明是你先选择这条路的，明明是你在往我身旁凑，明明是你在追着我，明明是你……
　　那些事情明明都是你做的，和我根本就没有一丝关系。
　　可我呢？
　　我却还是选择了你走的路，我却还是选择了回来看你，我却还是选择了喜欢的你，我却还是选择了最爱的你。
　　我只想为你守一辈子的江山。
　　另一边。
　　已经躺到床上的萧裕则有些不同，他的脸上诡异的有了一丝笑容，他轻笑道：“小衍还是在乎自己的，自己可不能随便退缩，必须再好好努力一番，一定要把小衍拐到自己怀里。”
　　他觉得还好他机智，不然啊，可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他一直都派人关注着君衍的行踪，他一直都觉得君衍好像要离开他，他一直都不敢放君衍离开，他一直都……
　　他真的一点都不安心的，他要的安心只有小衍能给。
　　至于今天的事，他真的已经想了很多次了。他从好久之前就在幻想着今天的事情，他好想和小衍在一起啊。
　　他已经在那个房间呆了好多天了，他都已经数不清是多少天了，他只知道他依旧愿意在那个房间呆着。
　　这十四年来，他只会在两个地方睡觉。一个是长乐宫，一个是那个房间，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还有着他和小衍的痕迹。
　　小衍已经离开十四年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那十四年。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很需要君衍。没有君衍的他像极了一个死人，他不愿意再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了。
　　君衍是愿意靠近他的，但是又似乎不愿意靠近他。不管君衍愿不愿意，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君衍的。
　　他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要可以抱一抱小衍就好了。
　　他觉得小衍的身子真的好软啊，好像还有些凉凉的，反正就是很喜欢小衍的身子。
　　他觉得啊，若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萧裕最喜欢君衍了，也最爱君衍了……
　　他想要和君衍在一起，他喜欢和君衍在一起，他必须和君衍在一起。
　　翌日清晨。
　　萧裕是在摄政王府用的早膳，还是和君衍一同用的早膳。
　　在用早膳时，萧裕非常的不安分，总是非常不老实，总想动手动脚的。
　　他真的好想做些什么的，但是他不敢再做什么了，因为小衍的眼神好可怕啊。他突然就有些怂了，他好害怕惹小衍生气。
　　二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用了早膳，二人又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离开了王府，甚至还一同去了皇宫。
　　早朝的时候……
　　众多大臣都觉得皇上似乎变了，变的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应该是个陷入爱河的小少年。
　　他们真的很想跟皇上提一提立后的事情，但是又不敢开口提立后的事情，皇上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想立后啊。
　　齐淮看了看一脸宠溺的萧裕，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君衍，突然觉得好像发现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萧裕则时不时的看着君衍，他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些坏坏的痞气。
　　君衍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奇怪的视线，他微微抬头看向了那视线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好似有些欲求不满的萧裕。
　　他很嫌弃这个萧裕的，萧裕真的非常不正常，这个萧裕会不会是个假萧裕啊。
　　早朝上也没有什么大事，萧裕觉得还是多看看自己的小衍比较好，然后他就一直那么看着君衍……
　　等下了早朝以后，萧裕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君衍已经离开了大殿。等他意识到君衍已经离开的时候，已经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萧裕觉得君衍似乎不是“那么躲着他”了。
　　他觉得他和君衍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君衍不再像原来那般躲着他了，君衍已经开始接受他的靠近了。
　　君衍并没有认为他们之间有质的飞跃，这“质的飞跃”只是萧裕认为的，或者说是萧裕自己想象出来的。
　　萧裕没有一直开心下去，很快就又遇上不开心的事情了。
　　那不开心的事情啊，就是暗阁传来的消息，那消息就是丞相要回京了。
　　丞相顾越从江南回来了，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顾越老是催他立后，他真的非常嫌弃丞相，但却不能把丞相杀了。
　　因为丞相没有犯什么大错，甚至连一个小错都没犯，所以他不能把丞相给杀了。
　　丞相顾越不仅一心为民，而且还两袖清风，甚至还拿着俸禄救济那些流民。而且啊，顾越身为丞相却从不把持朝堂，甚至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十分完美。
　　当然，如果顾爱卿不催自己立后，自己就会很喜欢这个丞相了。
　　正好碰上江南那边有点事情，所以他就把丞相派去江南巡查了。
　　但是现在呢，丞相回来了，他真的不想听到那些大臣催他立后啊……
　　他还没有把自己的心上人追到手呢，小衍好像还没有接受他，他去哪里给他们偷一个皇后？
　　小衍会喜欢当皇后吗？他的小衍肯当他的皇后吗？他的小衍肯做这北漓的皇后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奏折，又偏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一堆奏折，脸上突然布满了无法数清的幽怨。
　　他觉得这些奏折真碍事，害他不能去找小衍了，他真的好想小衍啊……
　　萧裕很想的那个小衍呢？
　　他正在清风馆的一个非常清净的房间内。
　　那个房间里有两个男子，一个是一身红衣的君衍，一个是一身玄衣的江放。
　　那两个男子坐在桌子旁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也的确是在说着什么。
　　江放看向君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他可是知道那些事情的，他本以为君衍不会来寻他了。对于萧裕一直缠着君衍的原因，他是能猜到几分的。
　　他一直陪着君衍，从五岁到七岁，从七岁到十七岁，从十七岁到十九岁，从……
　　君衍笑了笑，轻声回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早就想着来找江放的，可是一直都被萧裕缠住了，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找江放。现在一有了时间，就立刻来寻江放了。
　　江放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君衍的话。
　　他不希望君衍回来的，可是君衍却想回来。君衍应该是喜欢萧裕的，萧裕似乎也是喜欢君衍的，可……
　　他非常不喜欢把君衍交给萧裕，更不放心把君衍交给萧裕，因为萧裕早已不是当初的萧裕了。
　　萧裕花了两年时间登了帝位，可却不肯抽出一天时间去找君衍，那两年的君衍可是想极了那个裕哥哥的。
　　他的确不相信萧、沈两家人会对君、云两家人做些什么，可也找不到其他证据证明萧、沈两家人的清白。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养君衍一辈子，他宁愿养上君衍一辈子。
　　等了许久，君衍还是没有说话。等不到君衍的回答，江放主动开口问道：“你喜欢他，对吗？”
　　你的意思真的都写到脸上了，你连话都不敢多说了吗？萧裕有什么好的啊，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啊？
　　听到江放的话后，君衍突然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不喜欢。”
　　对于萧裕来说，君衍只是君衍，永远不是小衍。对于君衍来说，萧裕只是萧裕，永远不是裕哥哥。
　　江放似乎也不意外，轻笑道：“既然不喜欢他，那就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我真的好想守护你啊，你的笑容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萧裕并没有那么好的，他其实一点都不好的。
　　他的手上也很脏，他配不上最好的你。
　　君衍突然沉默了，没有再开口说话。他没有回答，或者简单一点，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房间就是萧裕弄的，他留在那个房间的原因啊，只是想第一眼就看到君衍，哪怕看到君衍的可能性很小。
　　君衍总觉得不能动心，萧裕却真的想要安心，他们两个都是好难的。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过去的十四年时间，既是成长的过程，也是困难的过程。他们终究错过了彼此两年，甚至还折磨了彼此十二年。
　　不过真的好幸运啊，君衍还是选择回来了，萧裕还是选择靠近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1章 立后
　　君衍一直都在沉默，没有开口回答江放。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心思，江放看着君衍继续追问道：“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君衍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这句话不停的在他的脑子里飘荡。
　　过了片刻，君衍低声呢喃道：“我、愿意吗？”
　　我应该是不愿意的，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想看着萧裕，我还是想看着萧裕，哪怕萧裕已经不是我的萧裕了。
　　君衍并没有说出他的答案，江放却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
　　江放不悦的皱了皱眉，轻声说道：“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不能给你什么了，只能把你想要的给你。我知道你喜欢萧裕，那我就把萧裕给你。
　　我是可以把萧裕拉下帝位的，更是可以把你推上帝位的。
　　我江放，绝不食言……
　　君衍一征，轻声道：“不必了，很好了。”
　　我已经不在乎他了，他是属于这天下人的。他会是这北漓唯一的君，我会替他守一辈子的江山，君和臣只是君和臣的关系。
　　我把他还给这北漓的江山，只把裕哥哥留到我的心里，这样的行为便称为识趣的。
　　我只想要像风那般的自由，自由会让我变成一个小孩子，它不会要求我变成一个大人。
　　我和萧裕，已经结束了……
　　江放似乎并不意外，极为平静的轻声回道：“我答应……”
　　他说的声音极轻，却让人觉得很重，仿佛宣誓一般的重。更重要的是，他的话似乎有一种力量，那是能让人安下心的力量。
　　……
　　顾越回京的第二日，便去上了早朝。
　　在早朝时，他再次提到立后之事，朝堂上的一部分官员也附议。
　　顾越早就知道萧裕打的什么算盘，那江南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需要他这个丞相去吗？
　　皇上您竟然还不想立后，可是您都多大了，已经二十一岁了啊！
　　再者，太上皇二十一岁时，您都快要三岁了。可是您呢，没有子嗣就算了，连媳妇儿都讨不到。
　　我觉得啊，身为北漓丞相的我，有义务对皇嗣负责。
　　但萧裕并未正面回应此事，只是淡淡推辞，仿佛那些大臣说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样子。
　　他就知道早朝会是这样，顾越就是忘不了催他立后！
　　他要立谁为后啊？他去哪里给他们偷一个皇后？他要直接下旨立小衍为后吗？小衍会不会生气啊？小衍……
　　可是众多大臣呢，皆涕泪四流的劝萧裕再考虑考虑，他们不停的说繁衍子嗣可不是小事。
　　众多大臣就差跪下求萧裕立后了，可是萧裕还是在推辞。
　　无可奈何的众多大臣：“……”
　　他们觉得皇上虽然不是后宫三千，只宠一人也是好的啊。
　　他们都知萧家人最为钟情，一生只娶一位妻子。只要皇上开口，他们肯定给皇上寻些明眸皓齿、国色天香的女子。
　　就算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找不到您喜欢的，但是总会寻到您喜欢的。皇上您都二十一岁了啊，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皇上的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更别提喜欢的女子了。
　　他们真的没有想过萧裕会喜欢一个男子的，而且那个男子还是现在的摄政王君衍。
　　在他们的眼里，皇上迟早要把摄政王给除了的。他们时时刻刻都惶恐不安，等着那天去拉摄政王一把。
　　人家君家只剩这一人了，总不能让人家君家断后啊。
　　萧裕真的是全然不知这些大臣的想法，他也不想了解那些大臣的想法。
　　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他做。
　　众大臣皆是无奈极了，甚至他们还怀疑、皇上是不是“不行”？
　　那些大臣依旧有意无意，跟萧裕提及皇嗣之事，甚至还试图看出些什么东西。
　　在他们看到萧裕那表情，就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后，他们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更有甚者，有的大臣还暗示萧裕：如果身体有恙，可以宣太医诊治。
　　但是萧裕仍是那副样子，众大臣亦是无奈。
　　皇上不愿意立后，他们也没有办法啊，难道要绑着皇上娶亲？再说了，他们也不敢那么做啊。
　　齐淮一直都没有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也不需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些大臣说的永远都成不了事实，不过就是再一次的失败而归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萧裕摆明了就是喜欢男子的，喜欢的还是君衍那个孩子。他把他的情意隐藏的很好，但是他看向君衍的眼神出卖了他。
　　萧裕和君衍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的信已经送过去了，估计也已经到了那个人的手里了，那个人总是要插手的吧。
　　早朝后，萧裕又留下了君衍。
　　众大臣对此已经是十分熟悉了，因为他们已经见了很多次了。俗话说的好，见怪不怪！
　　君衍自然是跟着萧裕去了御书房，二人在御书房谈论丞相所提之事。明明是要谈论事情的，二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坐在桌前的萧裕非常不正常，他一直在看着自己面前的君衍，像是要看出些什么一般。
　　萧裕更想知道君衍对此事的想法，他只会在乎君衍一人的想法，可君衍却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
　　过了许久，萧裕看向站的极为规矩的君衍，沉声问道：“对于丞相所提之事，摄政王如何看？”
　　君衍只是淡淡的回道：“臣想丞相大概也是为皇上着想，皇上如今的确是该立后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萧裕的声音沉了沉，冷声问道：“哦？难不成摄政王也认为朕应该选后了？”
　　君衍你真是够了啊，我根本就不想立后的，我对你的心意还不够明显吗？
　　君衍仍是极为平静的道：“臣认为确是如此，皇上应该选后了。皇上若已有心爱之人，可以先下诏立后，随后筹办大婚。若还未遇到，也是时候开始选后了。毕竟皇上身在皇家，子嗣不是小事的。”
　　萧裕仿佛抓住了重点，凝声道：“那摄政王认为什么样的人配的上皇后之位呢？”
　　什么心不心爱，什么下不下诏，什么大不大婚，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就那么希望我立后吗？
　　君衍却极为认真的回道：“为后者，自是应当才华出众、风华绝代。不过更重要的是，应该是皇上的心爱之人。”
　　萧裕带着些许试探，有些期待的冷声问道：“摄政王此话何意？”
　　君衍耐心的解释道：“皇上身份尊贵，是这天下的君，无需委屈自己娶不爱之人，顺应自己的心便好。”
　　萧裕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苦笑着问道：“那摄政王希望朕立后吗？”
　　君衍愣了愣，道：“自然。”
　　萧裕听后，整个人变得危险至极，他冷声道：“立后？那、就摄政王如何！”
　　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我想要的，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想帮助我做好这皇帝，但是我一想到你有可能会离开我，我便有了无处发泄的戾气。
　　我甚至还想了一个可笑的办法，那就是我不要做好这皇帝。只要我一日做不好这皇帝，你便会多陪在我身边一日。
　　对于这样的萧裕，君衍感觉特别意外，他愣了一下，无奈道：“皇上说笑了，您是这北漓的皇帝，怎可如此！”
　　萧裕到底在说什么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简直是……
　　萧裕却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笑容，死死的盯着君衍，柔声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皇位，我想要的只是你啊。”
　　天下人只会对我索取，我为何要对天下人负责？
　　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更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可是我不敢放开你。
　　听到萧裕这些话后，君衍的眼睛突然睁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裕，仿佛萧裕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看了萧裕片刻，君衍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突然感觉自己犯了一个错，那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错。
　　他一直想辅佐萧裕成为一个好的帝王，可是现在的一切好像都是错的，他根本就没有辅佐好萧裕。
　　萧裕要的根本就不是皇位，他要的好像一直是自己，但是他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啊……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沮丧。他都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可是却还是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现在的他十分纠结，他感觉十分的压抑。
　　他忘不了过去的事情啊，那些事情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不想和萧裕重新开始了，那些事情磨灭了自己那所有的情意。
　　他不能和萧裕在一起的，他不能和萧裕在一起的！
　　他的心里很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对萧裕早就没有感觉了，萧裕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萧裕了。
　　在君衍想着什么事情的时候，萧裕起身走向了他。
　　萧裕走到了君衍的面前，他的眼里满是看不透的执着，脸上还突然有了说不清的不悦。
　　他在君衍面前站了片刻，然后凑到了君衍的耳边，他在君衍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呢，那些话就到了君衍的耳中。
　　一个宠溺的声音在君衍的耳边响起：“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君衍突然愣了一下，却也只是愣了一下，他依旧是默默的低着头。
　　他觉得萧裕说的那句话里不仅有温柔和宠溺，还有着说不出的诱惑与爱意。
　　感觉到了君衍的失神，萧裕又略微不满的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随后诱哄道：“小衍，我想要你，你把你送给我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我的心真的很小、很小的，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你，甚至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你必须要相信我，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萧裕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没有人能够比萧裕更爱你了。
　　而君衍呢？他已经愣在了原地。
　　萧裕那极具魅力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爱你，你听到了吗？小衍，我想要你，你把你送给我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听到了吗？
　　他听到了吗。
　　他听到了的。
　　他突然微微抬了抬头，然后就看到了萧裕那非常炙热的眼神。
　　他猛然回想起萧裕刚刚说的话，那些话就像是宣誓般的低声呢喃。
　　他的心突然乱了，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以为他的心再也不会乱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小衍……”萧裕满怀期待的轻声唤道。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愣神的人，他早就知道君衍在刻意的躲他，可是他真的好怕。
　　他怕君衍突然离开他，他怕再一次失去君衍。
　　他微微偏了偏头，凑到君衍的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问道：“我想要你，只想要你，你可以把你送给我吗？”
　　这就是我心中那个挥之不去的想法，我已经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还是想要了很久的人。
　　撕破了我的伪装后，我就真的只剩下了你。我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想要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
　　萧裕看向了他的双眼，他的眼里好像有了些迷茫。
　　我的小衍啊，你可是我心尖上的人，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君衍的眼里的确是有些迷茫的，他的心里却早已不再平静了。
　　萧裕在干什么，自己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他和萧裕的身份，随后就立刻忽略了自己心里那奇怪的感觉。
　　看到了君衍的失态，萧裕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突然凑到君衍的耳边吹了口气，轻轻的笑了笑，宠溺的道：“小衍，你已经爱上我了，不要再回头了。”
　　你就不要再回头了，我不允许你再回头了，只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只要我还没有死，只要我还在这世上，我就不会允许你回头了。
　　君衍听到萧裕的话后，突然又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向身旁的萧裕。
　　萧裕似乎感觉到了君衍的视线，他也看向了面前的君衍，还柔声问道：“小衍，你肯接受我了吗？”
　　君衍看向了萧裕的双眼，开始仔细的打量萧裕。萧裕的双眼有些微黯，好像有着一些看不透的东西，那些东西好像能够牵动他的心。
　　他的心里好像有了波澜，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甚至开始……
　　萧裕是裕哥哥吗？
　　萧裕不是裕哥哥。
　　他的裕哥哥死了。
　　裕哥哥早就死了。
　　裕哥哥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过了片刻，他直视萧裕的双眼，低低的冷声道：“若是、我不肯呢？”
　　他的声音极小，却能让萧裕听清楚。他好像还感觉到萧裕在发抖，那样的萧裕好像很委屈。
　　我肯接受你了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好像真的已经沉沦了，但是我还是害怕，害怕你再一次抛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不能一直爱着的，爱一个人太久的话，就怎么也放不下了。
　　就像君衍，爱的久了，放不下了，只能识趣。
　　可是萧裕呢，在萧裕的心里，君衍说出的话，都是胜过所有一切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可有时却不是想要的话。
　　萧裕是值得，君衍更值得。君衍也曾爱过萧裕的，还是很委屈的爱着萧裕。
　　萧裕害怕到让人有些心疼，可君衍也会感到害怕啊，只是害怕的不明显罢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2章 难受
　　过了片刻，他直视萧裕的双眼，低低的冷声道：“若是、我不肯呢？”
　　他的声音极小，却能让萧裕听清楚。他好像还感觉到萧裕在发抖，那样的萧裕好像很委屈。
　　我肯接受你了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好像真的已经沉沦了，但是我还是害怕，害怕你再一次抛下我……
　　“小衍，你不要再逗我了。”萧裕感觉到了君衍的不愿，却还是强撑着轻声笑道。
　　他的确在笑着，可是他并不开心，他的声音里好似带着害怕。
　　他后悔问那个问题了，他早就知道小衍很排斥他，可是他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小衍。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让小衍忘了自己。
　　不记得任何事情的小衍也是极好的，他喜欢不记得任何事情的小衍。
　　如果那样的话，他还可以和小衍重新开始，可是小衍却什么都记得。
　　他觉得他的心也在不停的颤抖，他害怕失去他的小衍。
　　他连忙紧紧的抱住了君衍，他用身上那冰冷的气息包裹着君衍，好似在试图把君衍困在他的怀里。
　　在萧裕那非常紧的怀抱下，君衍似乎也抱上了萧裕。
　　两人就那么沉默的抱着对方，倒是显得有些难得的平静。
　　在二人的沉默中，只剩下了彼此的存在，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被压抑住了。
　　可是，这时却发生了件意外的事情，或者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沉默，那个人就是齐念霖。
　　齐念霖恰好来了御书房，一时便是目瞪口呆。
　　御书房内有两个人，一个是该在御书房的萧裕，一个是不该在御书房的君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情是，萧裕竟然和君衍抱到一起了。
　　那抱在一起的两人还有些奇怪，他们的神色更是极为古怪，屋内也安静到让人觉得诡异。
　　齐念霖用力的揉了揉眼，他觉得自己看到的肯定是假的，萧裕怎么会是那个样子呢？
　　而且……
　　怎么会古怪？
　　怎么会诡异？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不管怎么看，还是那么古怪，还是那么诡异。
　　“阿裕，我告诉你啊，咳咳，你们、你们、继、继、继续……”齐念霖不停的摇着头。
　　他突然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不该看的，他应该怎么办？
　　萧裕：“……”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君衍：“……”
　　你来的真是时候啊。
　　君衍见齐念霖来了，连忙挣脱了萧裕的怀抱，尴尬道：“臣告退。”
　　然后，君衍便立马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总觉得有点偷情被抓的感觉，可是这是个什么事情啊，他竟然和萧裕抱到一起了！
　　呆在一旁的齐念霖：“？？？？”
　　君衍就这么走了？他不要再和萧裕做些什么了？他不要再和萧裕在一起了吗？他就这么丢下萧裕了？他就……
　　萧裕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齐念霖，随后又“唯恐天下不乱”的理了理衣服，然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齐念霖：“……”
　　萧裕为什么理了理衣服？自己真的撞见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吗？人家君衍的衣服不是很整齐吗？难道萧裕是被调戏的那个？
　　萧裕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用非常不友好的眼神看着齐念霖。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好麻烦，甚至还想赶紧把齐念霖丢到南疆。
　　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劳碌命，不仅要不停的追着小衍，还要帮着夜星觅追着这个人。
　　夜星觅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还没有把这个人带回南疆？
　　齐念霖默默的寻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非常小心的打量萧裕，他总觉得萧裕正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过了片刻，齐念霖好似看出了萧裕的想法，非常悲愤的道：“我是有事要跟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再说了，兄弟如手足，你难不成忘了？”
　　他觉得萧裕好像真的很生气，可是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啊。萧裕的脸上满是欲求不满，真的是太不可……
　　萧裕淡淡的道：“忘了。”
　　这个人好像又犯傻了，他应该立刻把这个人送到南疆了，顺便再跟夜星觅要些什么东西。
　　他总觉得自己提的条件有点少了，必须要再多提几个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齐念霖：“……”
　　就这么直白的说出“忘了”这两个字吗？
　　萧裕随意的瞥了齐念霖一眼，又极为认真的说道：“手足是可以没有的。”
　　这人就是个麻烦，若只是个麻烦就算了，竟然还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亲到小衍的，更是好不容易才抱到小衍的。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切啊，竟然就这么被这人破坏了。
　　齐念霖：“！！！！”
　　萧裕就是见色忘友，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大尾巴狼，还是已经把尾巴露出来的那种。
　　这样的萧裕怎么可以把君衍给拐走呢，真是太、太、太、太可怕了。
　　萧裕毫不在意齐念霖的震惊，悠悠的道：“所以，快说。”
　　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呢，他的心情很好，就不跟这人计较了，毕竟这人也是夜星觅的……
　　齐念霖却是另一副样子，他的脸上满是视死如归，好似要和萧裕打一架似的。
　　他一直都在打量着萧裕，似乎是要确认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他看向萧裕，冷笑道：“萧裕，你以为我怕你？”
　　你这是要威胁我吗？
　　我才不信呢！
　　你个死萧裕！
　　臭不要脸的死萧裕！
　　死萧裕、死萧裕、死萧裕、死萧裕、死萧裕、死萧裕……
　　萧裕淡淡的看着他，戏谑道：“你再好好考虑考虑，顺便把你说的话收回去。”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简直就是傻的可爱，跟个小孩子一样。夜星觅喜欢他的什么呢，难道是喜欢他的可爱？
　　齐念霖：“……”
　　他都气得要磨牙了，却又无可奈何，真是受罪啊。
　　他为什么要来找萧裕呢？
　　他为什么要来找萧裕呢！
　　他为什么要来找萧裕呢。
　　他偏头看向萧裕，神色有几分可怜兮兮，淡淡的说道：“父亲已经查到那件事情了，也往南疆那边传了信，还一并把君衍的消息传了过去。”
　　他真的很想帮萧裕瞒住那件事情的，可是终究还是瞒不住啊，就像纸永远包不住火一般，根本就不可能瞒住的。
　　萧裕的神色稍稍缓了缓，却还带着几丝若有似无的凉意，说道：“无碍，他们迟早都要知道这件事的，如今不过是早了点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瞒着别人，他还想把那件事情告知于天下的所有人，他想让所有人知道君衍的身份。
　　君衍早就收下了他的蛊佩，他的蛊佩也到了君衍的手里。
　　君衍是他的人了，永远都是他的人。君衍的人是他的，他的人是君衍的。
　　萧裕若为帝，君衍必为后。
　　齐念霖有些困惑的看向他，不解的说道：“可是你把它给了君衍，那个人可是君衍啊。君衍可是一个男子、男子啊，他不是女子，没有人同意的。”
　　君衍当真是个极好的人，可以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女子。萧裕也是这世上极好的人，亦是足以与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在一起的。
　　萧裕真的是很爱君衍的，君衍也是很爱萧裕的吧，只是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啊。
　　君衍的性别不是女子啊，萧家人不会承认他的身份的，皇室更不会容下一个男子为后的。
　　萧裕却微微挑了挑眉，满不在意的冷声道：“女子又怎样，男子又如何？他是被我捧在手心的人，只有他可以左右我的决定，也只有他可以左右我的一切。我的决定、我的一切，都是别人不可以随意左右的，别人也包括他们。”
　　我的人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啊。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死，只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去死，那人只可以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君衍！
　　齐念霖大惊道：“阿裕，你、不是当真的吧！”
　　萧裕怎么可以这般作为，他是这天下人的君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裕冷冷的看向他，冷声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齐念霖：“……”
　　我不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了，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了。我觉得你在走一条不归路，还非常乐意走那条不归路。
　　两个男子本就不应该在一起，那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我以为你会放手的，可是我想错了，你是那么的坚持自己的选择。
　　萧裕啊，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或者你的心里到底有着什么？
　　我好希望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你会给我任何我想要的东西，他却只给了我一日又一日的等待。
　　夜星觅，你是我想要放弃，却又舍不得放弃的人。
　　萧裕是如此，君衍是如此，我会是如此吗？
　　御书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没有人存在一样，简直安静到了诡异。
　　萧裕和齐念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他们都深深的陷入了各自的深思中。
　　萧裕在想着他心里的那个人，齐念霖在想着他心里的那个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想了些什么。
　　而另一边，君衍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君衍回了摄政王府后，便进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明明是想坐在这里沏茶的，却做了一件跟沏茶毫无关系的事情，他坐在屋内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玉佩。
　　他没有忘记这玉佩的来历，他从来都是记得的，也从来都没有忘过。他突然回来的原因不全是为了萧裕，更是为了他自己。
　　可是，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就是萧裕对他的诡异爱意。
　　萧裕对他的爱意好像真的很真实，真实到让他险些忘了过去的事情。
　　可是，他总觉得，萧裕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
　　他都已经保护好自己了，他都已经不需要萧裕了，他都已经不喜欢萧裕了，他都已经准备忘了萧裕了，他都已经……
　　他都已经这样了啊，他都已经放弃萧裕了，萧裕却还要主动来找他。
　　萧裕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的身上还有价值吗？
　　他还……
　　萧裕的一举一动总是可以牵动他的心，甚至还能不断的干扰他的思绪，让他彻彻底底的……
　　作为一个在黑夜里生活了十二年的人，他真的已经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他的心乱了，他的思绪乱了，他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有了不该有的牵挂，那是他不该有的牵挂，更是他奢望已久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回来？
　　那是因为他该回来了，真的该回来看看了。
　　他回来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可能是因为萧裕，却绝对不会是因为萧裕。
　　他只想那么远远的看着萧裕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不该有的东西，只是想看看那个已经十四年未见的人。
　　萧裕没有来找自己，那自己就来找萧裕，就像“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一样。
　　萧裕于他早就成了爱人了，可是萧裕和自己，真的可能在一起吗？
　　他说他不想要这皇位，只想要自己，那是自己的做法出了错了吗？
　　他是天下的皇帝，自己则去努力的辅佐他，自己一直都做错了吗？
　　萧裕明明是皇帝啊，他是这天下人的皇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裕哥哥。
　　他永远都成不了那个裕哥哥了，他只会是不可一世的皇帝。
　　可是，现在好像……
　　这一切都变的陌生了，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现在的萧裕。
　　萧裕说他想要的是自己，自己真的那么重要吗？
　　自己想要什么呢？
　　自己想要的应该也是他吧。
　　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摄政王之位，自己也只想要一个只属于他的萧裕，只不过是只是想要一个而已。
　　君衍早就已经不再奢望任何东西了。
　　萧裕早就已经不是君衍的裕哥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萧裕竟成了自己的牵挂。
　　呵呵……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有牵挂！
　　他刚刚说的话大概是开玩笑的，自己可是一个男子，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他说他要立自己为后啊，可自己怎么可能为后？
　　他大概是不满别人催他立后，而自己则恰好又和别人一样。
　　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人，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君衍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君衍了，现在的君衍只是一个为了别人活着的君衍，那个别人还是已陪了自己十四年的江放。
　　萧裕亦是如此啊。
　　萧裕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萧裕了，现在的萧裕只是一个为了别人活着的萧裕，那个别人还是他已守护了十四年的江山。
　　他这应当是玩笑吧。
　　他在同自己开玩笑。
　　毕竟啊，那有皇帝想被大臣左右的？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太子殿下了，更不是当初那个对自己万般好的裕哥哥了。
　　他是皇帝，他有他的江山，江山是他的责任。
　　而自己呢？
　　天下之大，还有哪个地方是真正属于他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君衍真的忘了，他们或许会重新开始，可是可惜没有如果，他们也只能这样下去。
　　很多人都看出了萧裕的爱意，君衍却觉得那爱意是假的。
　　如果……如果……
　　他们二人从来没有分开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3章 弄丢
　　他就那么愣了下来，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
　　过了片刻……
　　他放下了手里的玉佩，反而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然后开始往杯子里倒茶水，只是他好像真的失去了意识，连杯子的水满了都不知道，只能任由着水流到了桌上，甚至还流到了他的身上。
　　水真的打湿了他的衣服，可他却似乎感受不到，还在继续倒着水……
　　就那么倒着水，好像也只是倒了片刻，他就停下了倒水的动作，却没有去换掉身上的衣服，仍是那么坐在那里。
　　就那么坐着，他又想起了什么。
　　他觉得啊，他好像还是念着萧裕的，那是真的还是念着萧裕的，似乎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但是念着萧裕也是没什么的，还有一个地方真正属于他，而且是只属于他自己的。
　　真庆幸啊，他还能有自己的心，哪怕是用了很大的代价，他也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是喜欢男子的，而且还喜欢萧裕，但是萧裕不喜欢他。
　　萧裕究竟在拿自己当什么啊？
　　君衍是什么东西啊，君衍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一直在等着萧裕来带他走，可是萧裕却没有来带他走。
　　在那两年里，他一直都在等着萧裕，可是萧裕却登上了帝位。
　　萧裕明明是喜欢皇位的，他却还要来撩拨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和自己已经有了很远的“距离”。
　　他高兴了就来找自己，不高兴了就不来找了。他可以用两年时间来坐上皇位，却不愿用一天时间来带自己走。
　　萧裕是君啊，他不是断袖。
　　君衍爱萧裕，他是个断袖。
　　他是个死断袖，他还很爱做梦。
　　他一直都在幻想着不该有的东西，他认为萧裕总有一天会来接他回家的，但是萧裕根本就不愿意来寻他啊。
　　他真的好难受啊……
　　他曾满是欢喜的等着那人，却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个时候，才五六岁的他，一直都喜欢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
　　很多下人都在劝他回房间，就连江放也在劝他回房间，他却还是固执的坐在了门口。
　　他甚至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试图忽视那些下人和江放的话，好似那样就可以欺骗他自己了。
　　他没有理会自己身旁的那些人，他只是认真的看着走过的每一个人，甚至都不敢错过走过的任何一个人。
　　他一直都在看着门外走过的行人，他还非常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行人，他害怕错过了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他希望能够见到萧裕，他希望萧裕能够带他回家，他希望萧裕能够给他一个家，他希望萧裕可以带他离开那个地方，他希望萧裕……
　　外边的行人常常停下来打量他，他却还是喜欢搬着凳子坐在哪里。
　　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行人的打量，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个人，那个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
　　他好像只有那个人了，真的只有那个人了，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人了。
　　这里的人的确很好，他也很喜欢这里的人，只是更喜欢和萧裕一起。
　　他想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只是比起在这里呆一辈子，他更想和萧裕在一起呆一辈子。
　　萧裕是他活下去的理由，更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不想为了江放活着，只想为了他的萧裕活着，他的萧裕就是裕哥哥啊。
　　他总是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就那么等着他想等的那个人。
　　他觉得啊，只要还能从床上起来，就一定要去门口等着。
　　他害怕啊，他怕他的裕哥哥寻他，他怕他的裕哥哥怪他。
　　他真的害怕他的裕哥哥怪他，那种害怕像极了那晚的害怕，那是他再也不想经历的害怕。
　　那晚的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也失去了一直疼爱他的裕哥哥，只剩下了那个和自己有些亲近的江放。
　　萧裕让他动心，却不让他安心。
　　他一直都在做梦，做了整整两年的梦，就那么傻傻的等了两年。
　　在梦醒之后，他就再也不肯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了，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等着萧裕了。
　　他不会再希望见到萧裕了，甚至还有些害怕见到萧裕。
　　他不会再希望萧裕带他回家了，甚至还有些害怕回到这里。
　　他不会再希望萧裕给他一个家了，甚至还有些害怕萧裕给他的家。
　　他不会再希望萧裕带他离开了，甚至还习惯了那个地方。
　　他不会再希望……
　　他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也能够自己给自己一个家了，已经不再需要萧裕给他一个家了。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甚至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极了……
　　过了许久……
　　屋内的红衣男子笑了笑，脸上满是如梦初醒般的释然，无喜无怒的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累了……”
　　自御书房的那次荒唐之后，萧裕和君衍之间似乎有了些异样的东西，那些异样的东西还非常的显而易见。
　　君衍开始明目张胆的躲着萧裕，他其实并不想躲着萧裕的，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他觉得他们二人应该结束了，更应该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了。
　　萧裕会有萧裕的生活，君衍也会有君衍的生活。他们本就不是同一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也不可能在一起生活。
　　萧裕迟早会儿孙满堂的，他应该也会儿孙满堂吧。两人最后都是儿孙满堂，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那个满眼都是那人的君衍已经变了，变得像极了最真实的那个君衍，现在的君衍已经不该像原先那般了。
　　萧裕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自己，更弄丢了那个那么爱他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不会再和萧裕在一起了。
　　明明是萧裕说过的，就是萧裕说过的啊，萧裕说过：“我不会把你弄丢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可是结果呢？
　　只剩下他的自己啊，还是没有等到他，若是没有等到他就算了，还等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从他登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弄丢自己了，还是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
　　他是自己心悦已久的人，只不过是曾经心悦已久的人而已，而且只会是曾经……
　　君衍每每下了早朝便起身离开，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呆。他不想再被萧裕留下谈论政事，他真的有些害怕看到萧裕，甚至有些不敢看到萧裕。
　　君衍也不再出门，整日都呆在府中，似乎在躲着什么人。他害怕会在外边碰到萧裕，萧裕是他最不想碰到的人，甚至不敢和萧裕单独相处。
　　君衍认为他是不该有牵挂的，他想默默的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成为那个真正放下了萧裕的君衍。
　　毕竟……
　　萧裕和君衍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萧裕呢？
　　萧裕好像也没有再刻意的和君衍接触，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也没有再主动靠近君衍。
　　萧裕好像在忙着什么事，天天的忙的不行、不行的，似乎抽不出时间来找君衍。
　　萧裕的确在忙着什么事，他正在查扶风镇的事情和君衍的那个师父“清月”。
　　他整日都在忙着这两件事情，所以就没有时间去寻君衍了。
　　为了查这些东西，他快要把整个暗阁的人都派出去了。
　　他不知道君衍是如何过的这十四年，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十四年的事情，他想要和君衍好好的在一起。
　　他已经和君衍说过那么多次话了，却还是找不到机会开口问君衍。君衍根本不肯开口说过去的事情，甚至对那些事情绝口不提。
　　君衍根本就没有忘记他，却总是在刻意的远离他。
　　他承认他害怕了，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有些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怕现在的一切突然结束，更怕君衍再次突然消失。
　　君衍是喜欢萧裕的，他真的可以感觉到的，可是君衍却怎么也不肯承认。
　　他不想去逼君衍，所以他要自己查，查他十四年来是怎么过的。他要知道君衍的过去，他想知道君衍经历了什么。
　　他还没有能力保护好小衍吗？他还没有资格站到小衍的身旁吗？他还不能拥有小衍的心吗？他还不能和小衍在一起吗？他还不能……
　　他都已经这样了啊，还不能和小衍在一起吗？
　　他要的只是小衍，不是这无情的皇位。小衍想要的是什么啊，会不会是他啊，他真的很爱、很爱小衍的。
　　他可以为了小衍放弃这北漓的江山，也可以为了小衍不与任何女子接触，更可以为了小衍活成现在的样子。
　　当年那个想要爱护小衍的裕哥哥已经长大了……
　　萧裕和君衍之间的举动让众多大臣有些害怕，那二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啊，简直就是两个非常不正常的人。
　　他们二人，一个在忙，一个在躲。这样的行为看似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看出不妥之处了。
　　在众多大臣眼里的行为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们觉得摄政王在似乎在刻意躲着皇上。
　　众多大臣的想法也很简单，简单到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那想法便是，他们觉得啊，这摄政王根本就是在躲着皇上。
　　摄政王恐是知晓了皇上的打算，所以便开始主动的远离皇上。仔细想一想的话，他们就是这样的啊，我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像摄政王那般温柔至极的人，是值得被所有人温柔以待的，可不能被皇上给糟蹋了。
　　这皇上可是个性格冷清的人，是值得被所有人恭敬以待的，可不能随便招惹那人啊。
　　顾越跟其他大臣想的有些类似，并没有想到萧裕对君衍有那种感情，他只是觉得应该好好的报答一下自己的恩人。
　　而齐淮呢？
　　齐淮看到萧裕和君衍的举动后，心里满是无法说出的遗憾。
　　萧裕至今都没有过心仪的女子，还不曾让女子近过他的身，甚至还迟迟没有立后，再加上他的蛊佩在君衍手里……
　　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啊，萧裕的心仪之人竟然是君衍。
　　他能感觉到萧裕对君衍的情意，可萧裕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
　　萧裕找了君衍整整十二年了。
　　那是十二年啊，不是十二个月，也不是十二天！
　　他本以为萧裕只是因原摄政王夫妇才寻找君衍的，可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表明了萧裕的真正意图。
　　自萧裕为帝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却为了君衍犯了一个又一个的错，那几年的萧裕当真是一个偏执至极的人啊。
　　生辰宴那晚的事情是他没有料到的，萧裕竟然为了君衍失控了，他从未见过萧裕失控的样子。
　　萧裕既不像他的母亲、又不像他的父亲，却继承了他父亲骨子里的钟情，这钟情到底是萧裕的福还是萧裕的祸啊。
　　萧裕竟钟情于一个男子，两个男子怎能如此呢？就算他们二人当真是感情深厚，那蛊佩也不能随便送啊。
　　断袖之癖确是只是对名声不好，并无其他不好的影响，可萧裕的身份是北漓的君啊。
　　京城里也有不少喜欢男子的男子，可是萧裕呢，他也能成为那种喜欢男子的人吗？
　　萧裕是北漓的君，他有自己的责任，怎么可以如此？
　　若是真心相爱，那也只能成全。可是对于萧裕来说，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二人是真心相爱就行啊。
　　一个万人之上的君，一个位高权重的臣，这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啊。
　　萧瑾夫妇离开京城时，曾拜托过自己照看萧裕，自己肯定要关照一下萧裕的。就算萧瑾他们没有拜托自己，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几年来，萧裕从未出过什么事，如今却整了个这么大的事，他也没办法做决定啊。他觉得啊，还是写信给萧瑾他们比较好。
　　齐淮早在半月前便把信送了出去，估计也快要到萧瑾的手里了。
　　他是真的做不了萧裕的主儿啊，只能把身在南疆的萧瑾给找回来了，估计也只有萧瑾可能可以管住萧裕了。
　　京城和南疆距离的确是比较远的，齐淮的信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天便送达了，因为送信的那人可是累了个半死。
　　信直接送到了萧瑾的手上，并没有经过沈家二老的手，也不敢经过沈家二老的手。
　　不敢送到沈家二老手里的原因啊，那个原因可就有些……
　　作者有话要说：
　　君衍从未对不住任何人，却好似没有人肯放过他，让他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那时，五六岁的君衍，稍稍少上一些期待，或许就不会那么失望了。
　　可是事实是，君衍在期待，萧裕在错过。但与此同时，君衍长大了，萧裕长大了，他们为了彼此长大了。
　　萧裕，君衍，没有谁比谁更累，都在为了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4章 原因
　　南疆那边。
　　有一个非常清幽的宅院，黑夜的到来给那宅院平添了几分清幽。
　　在那个非常清幽的宅院内，有一个非常精致的房间，那个精致的房间内有三位容貌极好的人。
　　一个是当今的太上皇萧瑾，一个是当今的太后沈汐，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幼弟萧恪。
　　那三人的脸上满是说不出的困惑，但是困惑的原因却没有丝毫相同。
　　萧瑾和沈汐已经看过了齐淮的信，他们看过信后顿时就震惊了，震惊过后便是无法言说的愤怒。
　　他们会愤怒的原因真的很多，不全是因为萧裕喜欢的是男子，更多的是因为萧裕太没有分寸了。
　　过了许久……
　　萧瑾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他气冲冲的道：“十四年前我就应该知道的，这十四年来，他的身旁从未有过女子，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君衍那孩子看着确实是不错，可是那都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萧裕他不要命了吗？”
　　蛊佩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玉佩啊，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现在的事情，他的儿子简直就是傻到无法挽救了。
　　萧瑾仔细想了想的，萧裕估计在小时候，就把蛊佩送给了君衍，那蛊佩可是……
　　这么多年来，瞒的倒是挺好，他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齐淮给他写了这封信，他恐怕还要再被瞒个十年、八年的。
　　他觉得啊，更有甚者，怕是萧裕突然死了，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别人家的儿子都是养来孝顺自己的，他家的儿子就是养来纯心气他的，还是不气死他不甘心的那种。
　　他又仔细的想了想，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萧裕肯定是准备气死他的，肯定是不气死他不甘心！
　　萧瑾沉默了片刻，无奈的说道：“他身为一个男子，却与男子有牵扯，这可是不为世人所接受的啊。若是有牵扯就算了，那蛊佩也不是可以随意给人的！”
　　见还是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他又继续说道：“他给了个男子也就算了，可他还不清楚那男子的心意，怎就如此草率把蛊佩送人了呢？该怎么说萧裕才好啊，他根本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糊涂，简直是糊涂！”
　　萧瑾越说越气，胸口也起伏不定，整个人身上满是怒气。
　　他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若是断袖之癖也就算了，不过是对名声有损而已。
　　他的儿子已经没有什么好名声了，名声要是再差点就差点吧，反正他儿子也不需要什么好名声。
　　可是，这可已经不是名声的问题了，他是把自己的命给了那人啊！
　　他不怪君衍是个男子，只是君忱和云沁依的死，注定他们二人走不到一起啊。
　　当初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萧家和沈家，他们都已经寻了这么多年了，却还是找不到任何别的线索啊，似乎君忱和云沁依就是被他们所害。
　　君衍都已经消失十四年了，现在却突然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他的意图。
　　他若信了他父母的死是萧家和沈家所为，那便很可能是回来报复萧、沈两家的。
　　他若不信的话，那又是意欲如何，总不可能是为了他那个傻儿子！
　　再说了，君衍这十四年究竟在哪里呆着，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些都是谜啊。现在的君衍，根本就是个满身谜题的人啊。
　　萧瑾沉思了片刻，大声怒道：“早知如此，我宁愿当初永远只让他当太子。现在的他都当了十二年皇帝了，想阻止他也阻止不了了。我又该怎么办，这叫我怎么办！这个气人的混小子，可真是会给我这个做爹的出难题啊。”
　　“行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了？他可是你的儿子，你还要杀了他吗？萧瑾，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的身上也流着你们萧家的血！”坐在一旁的沈汐看向了萧瑾，直接狠狠的白了萧瑾一眼。
　　“父亲，我觉得应该好好问问哥哥，您不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哥哥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萧恪小声的开了口。
　　他对哥哥的印象很淡，除了小时候的日子，哥哥就只有在他五岁的时候来过南疆一次。那时的哥哥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做了整整九年的皇帝了。
　　哥哥的确总是冷冰冰的，他却还是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他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的感觉，他就是好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啊。
　　他的哥哥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他也想成为哥哥那般了不起的人。
　　萧瑾听了萧恪说的话，直接被气了个半死，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裕整了个这么大的事，他就说两句不行吗？他觉得他那口气堵在了喉咙，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怪不得萧家的前辈们总说“不能和妻子争论”，还说“不能和妻子争论”是萧家人最、最、最、最基本的家训！
　　他觉得啊，这真的是太对了！
　　首先，你一定是争不过的。其次，万一你争过了，以后你就要一个人过了。
　　妻子帮大儿子就算了，他也不敢反对自己的宝贝啊，他可不想大晚上的睡在地上。可是怎么连小儿子也帮大儿子，才八岁就开始顶撞他爹了？
　　他怎么就那么没有地位啊，他也是很想、很想要脸的啊。
　　哎，今天又是非常、非常卑微的一天……
　　萧瑾仔细想了想，又假装冷冷的说道：“你们也不看看他做了些什么事，还要这么护着他，非要等着他的命没了，你们才会甘心吗？咱们必须得赶紧回去，不然他怕是怎么把自己的命弄丢了都不知道。”
　　沈汐偏头看了看萧瑾，心底也随之叹息一声。
　　裕儿喜欢上谁不好啊，偏偏是衍儿那个孩子。
　　衍儿小时候的确是可爱的紧，也常常跟着他父亲、母亲进宫，这一来二去的就和裕儿熟悉了，他们只觉得裕儿有个玩伴也挺好的。
　　那时的裕儿整天冷冰冰的，也不亲近什么人，却和衍儿比较亲近。那时候只当是两个孩子有些缘分，可现在看来当真是有“缘分”啊！
　　只是这是良缘啊，还是孽缘啊，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裕儿若当真喜欢衍儿，那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的。
　　只是……
　　裕儿选的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啊。
　　……
　　翌日清晨。
　　萧瑾便跟其岳父岳母提了一件事，那事情便是带着妻子回京一趟。
　　他只说是想回去看看萧裕，没有把萧裕的事情告诉二老，也不敢把萧裕的事情告诉二老。
　　萧裕整的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敢挑明了说啊。
　　当初的他为了求娶沈家的掌上明珠，可是把沈家上上下下给查了个遍。他查沈家的本意是了解沈家人的喜好，可是却得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消息。
　　他不仅查到了想查的，还查到了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可是……
　　沈家二老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认为女婿要回京，怕是有了什么大事。
　　这么多年来，京城的表面上非常平静，实际上也满是不断的算计。
　　他们的大孙子到底还年少，处理事情肯定会有些力不从心，他们很快便同意了萧瑾所提之事。
　　他们为什么觉得萧裕“力不从心”呢？
　　那是因为九岁的萧裕登基后，萧瑾还未立刻离开京城，甚至还在宫中呆了整整七年。
　　他们一直都以为萧裕只是当了个“傀儡皇帝”，根本就不能自行处理好这北漓的国事。
　　在萧裕十六岁时，萧瑾才携妻儿来了南疆。萧瑾说，朝中的事情有齐淮，齐淮会帮着处理的。
　　然后他们就想着，齐淮这人应当是很优秀，肯定能好好照顾自己孙子。
　　在萧裕十八岁时，萧裕终于来了南疆一次，不过只是呆了仅仅三天而已。
　　萧裕留在南疆的那三天，他们看着萧裕脸色也很好，除了身形好像有些清瘦，其他的地方都还好。他们认为肯定是政事繁忙，都要把他们的孙子压垮了。
　　再之后，萧裕就再也没有来过南疆，更没有来看过他们这两个老人了。
　　在亲人面前的萧裕总是带着一丝温柔的，根本就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而已。
　　沈家二老总是有着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的孙子“力不从心”，他们觉得他们的孙子真的是太累了……
　　当然，这些只是沈家二老的看法，跟真正的萧裕完全不一样。
　　那真正的萧裕是什么样子呢？
　　真正的萧裕根本就是……
　　萧裕根本就是个冷酷薄情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不相干的人温柔一分；萧裕根本就是个杀伐冷冽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不相干的人心软一分；萧裕根本就是个暴戾无比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不相干的人心疼一分。
　　萧裕可是只用了一年便坐稳皇位的皇帝啊，他的手上早就已经沾过了很多人的鲜血。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
　　他的右手已经拿起了属于他的剑，那剑像极了他已经握了许久的笔，似乎与他的身心融为了一体。
　　萧裕可是一个爱极了舞文弄墨的人，却突然爱上了与舞文弄墨没有丝毫关系的东西，甚至还成为了一个让人艳羡的存在。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是足以让无数人艳羡的存在，可却似乎不是萧裕希望得到的东西。
　　萧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啊？
　　似乎是摄政王之子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开始的，似乎是从他初次踏入暗阁的那一刻开始的，似乎是从他初次踏入那个地方的那一刻开始的，似乎是从他稳稳的坐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的，似乎是从他……
　　……
　　萧瑾这边已经启程回京，他本想着等到了皇宫以后，一定要狠狠的数落萧裕一顿。
　　可事实上……
　　等萧瑾真的到了皇宫以后，等萧瑾接到了那个消息以后，等萧瑾看到那样的萧裕以后，他就一点也舍不得数落萧裕了。
　　京城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平常，根本寻不到一点不妥的迹象。
　　当然……
　　你肯定要忽略摄政王的行为，你肯定要忽略皇上的行为，你肯定要忽略那诡异的氛围，你肯定要忽略……
　　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非常清冷的院子里，到处都布满了阴森的气息，简直就不像人居住的地方。
　　在那个院子里，没有什么活物，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冷寂。
　　这样的地方当真是带着几分可怕的，却还是有人在这样的地方居住。
　　那个院子内有一个简单至极的屋子，在那个简单至极的屋子里，有一黑衣男子懒懒的的半躺在榻上。
　　他的神态真的非常的慵懒，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乐趣一般。
　　他用自己的手指断断续续的敲击着床，整个人神秘慵懒、矜贵狂妄，简直就是……
　　他的身子微微侧向了另一侧，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侧脸，他的侧脸衬出了他那极好的容貌。
　　他的身上带着几分矜贵和疏离，整个人仿佛是一个坠入凡尘的仙人。
　　他当真是个极好的人，只是他的身上满是邪气，那邪气让人不自觉的害怕。
　　过了片刻……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眼里也带上了几分戏谑的光，敲击床的速度也微微加快了。
　　随后呢，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又勾起了薄唇，带着几分邪气，慵懒道：“萧裕，已经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可是很期待呢！”
　　……
　　与此同时，萧裕收到了扶风镇那边传来的消息，那是两个不被萧裕所接受的坏消息。
　　那消息便是：一是清月此人未曾找到，二是扶风镇的事态很是严重。
　　没有找到清月那个人就算了，还得到了些别的不好的消息，那不好的消息似乎是冲着萧裕来的。
　　扶风镇的事态好像真的很严重，那里的百姓们都突然患了怪病。那些百姓整日在家睡觉，仿佛见不得阳光似的，几乎没有人在街道上行走。
　　在萧裕得知这件事情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中蛊或者中毒。
　　他命暗三先行前往扶风镇，去查探一下究竟是为何。
　　他还特意强调，暗三若可以解决，那就尝试解决此事；暗三若解决不了，便去南疆请圣子夜星觅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要相信我，此路可能难走，但不会难走的。
　　要相信啊，萧裕的所有改变，都是因为君衍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5章 幸甚
　　只短短几日后，扶风镇之事便开始传开了，传的竟然越来越邪门。
　　传言啊，扶风镇突然出现了一种怪病，当地百姓患病或轻、或重，根本就是无一避免。
　　刚一开始，那患病之人只是偶有遗忘，并无什么其他的症状。
　　可是到了后来，遗忘的东西越来越多，什么事情都可能忘记。
　　刚开始只是记不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后来却连自己的名字、住处都忘了，再后来就变成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若只是那些也就算了，可是事实却不仅如此。
　　那患病之人还越来越贪睡，甚至还变得越来越嗜睡，还有一部分人竟然一睡不醒，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只短短一时间，扶风镇的众人皆惴惴不安，甚至心里还忐忑不定，生怕下一个患病的人是自己，根本就不敢再出门做什么了。
　　……
　　待此事传到京城时，时间不长也不短，已然是五日之后了。
　　京城众人知晓后，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朝廷官员，都是提心吊胆、心惊胆战。
　　此时的朝堂之上，众大臣各抒己见，说着各自心里的看法。
　　此时的众大臣呢，显然分为了两派，还是全然相反的两派。
　　一派是以丞相顾越为首，他们支持皇上萧裕亲自前往。他们声称此病甚为怪异，倒有几分像是南疆的蛊，而皇上又恰好身有蛊族嫡系血脉，是解决此事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另一派则是以永安候齐淮为首，他们主张皇上派合适的大臣前往。他们认为国是不可一日无君的，皇上的龙体乃是万分金贵，岂能随意前往那种满是诡异的边远偏僻之地。
　　此时的两派，谁也不让谁，简直是众说纷纭。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些意外，那意外就是那有些不一样的事情，那事情的主人还是皇上和摄政王。
　　皇上萧裕看向了摄政王君衍，脸上有着不自觉的笑意，他轻笑一声，又柔声说道：“对于此事，摄政王认为应当如何？”
　　小衍啊，你为何要这样呢，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裕哥哥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啊，你为什么要躲着裕哥哥呢。裕哥哥真的是很爱小衍，小衍也必须爱裕哥哥的。
　　“臣认为皇上心中已有决策，定是有了解决此事之法。”君衍却非常平静，缓缓的说道。
　　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你的心里早就满是这天下的百姓，百姓的安危早就已经占满了你的心，还需要再问问我这个“大臣”吗？
　　“哦？那摄政王可有解决之法？”萧裕看向君衍的眼里带着些许深沉，仿佛有着许多无法说出的东西。
　　你的眼里有着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我这个人，也唯独没有我这个人。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也没有尝试在乎过我。
　　现在的萧裕已经很好了，还是配不上现在的你吗？
　　我真的已经很好了，我是这北漓的皇帝，却也只是你君衍的萧裕。我在一点一点的变好，我在为了你一点一点的变好，你是不可以不要我的。
　　似乎感觉到了萧裕的不妥，君衍突然愣了片刻，像是在想着什么，随后又平静的回道：“臣以为，万事需追其根、溯其源。知其根源，方能明因。”
　　你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伤心和难过。你在为谁难过啊，那个谁是谁啊，会是在为我难过吗？
　　萧裕沉默了一下，带上了微微自嘲，无奈的轻声回道：“好一个知其根源、方能明因，不知摄政王可愿随朕一同寻其根源？”
　　君衍，你真的赢了啊，你赢了过去的我，也赢了现在的我。我真的是败给你了，你却不肯来安慰我，更不肯选择靠近我。
　　听到萧裕那似乎带着乞求的话，君衍又微微愣了一下，他仔细想了片刻，随后轻声回道：“臣幸甚。”
　　君衍说的那“臣幸甚”，好像带着些肯定的感觉，却又似乎带着些无奈的感觉，让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众多大臣听此，心里皆是大惊，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这摄政王不是躲着皇上吗？摄政王为什么那样回答呢？摄政王要跟皇上一同前去扶风镇那个怪地方吗？
　　难不成，皇上准备让摄政王在扶风镇来个“意外死亡”？
　　可是这，这“意外死亡”可就真的是有些实在太过分啊！
　　人家君家，一心为君，可是这北漓的左膀右臂。当初的君忱啊，可是与太上皇萧瑾，成为了一个难以超越的神话的。
　　君忱与萧瑾，二人皆是文武双全，一人是北漓的君，一人是北漓的臣，仅仅他们二人的名字，就是可以撑起这北漓的江山的。
　　如今呢，那摄政王府灭门，只剩下这么个君衍了，皇上还要让人家君家断后不成？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只能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齐淮，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心里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他可是知道萧裕对君衍的心思的，根本就不相信萧裕所说的那些话，那些荒唐话都是个什么意思啊，明摆着就是为了君衍去的啊，什么为了北漓百姓去的，都是说的假话！
　　萧裕真是太妄为了，他该怎么面对萧裕啊，萧裕他爹竟然还不回来！
　　……
　　下朝之后，齐淮去了御书房。
　　齐淮看着坐的非常自然的萧裕，无奈的问道：“萧裕，你、为何要去？这摆明了……”
　　扶风镇的事情根本就是冲着萧裕来的，萧裕却还是非常固执的要去扶风镇，估计就是为了君衍决定去的吧，他该怎么说这样的萧裕啊。
　　萧裕快速的扫过桌上的奏折，然后看向了身前的齐淮，不由轻声反问道：“我若不去哪里，难道要看着那么多人白白死去吗？身为这北漓的君，我还做不到……”
　　“可那摆明了是，有人特意想要你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那其中的缘由。”齐淮微微叹了叹气，眼里也满是困惑。
　　萧裕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声道：“那怪病分明就是蛊，这朝堂可还有懂得蛊术之人？我若不去，难不成要派人去沈家吗？”
　　“你，那又为何让他随你同去？”齐淮非常不解，略有些生气的问道。
　　他又想到刚才的事情，朝堂上的君衍虽未明说自己的看法，可那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支持萧裕亲自前往的。
　　“暗阁打听到他曾在扶风镇出现过，而这蛊又恰好出现在扶风镇，我有些怀疑，这蛊是冲着他来的。”萧裕神情肃然，淡淡的说道。
　　齐淮听萧裕这么回答，心里满是不愿，却只能退一步，无奈的说道：“那便随你去吧，记得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莫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萧裕的身体可是不能再出什么损失了，根本就已经经不起那般的折腾了，若是再那般折腾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是……
　　他看了看满脸坚定的萧裕，然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只是……
　　他刚离开御书房，还没有过多久，便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了原地，抬头看了看天，又缓缓闭上了眼，自言自语的道：“萧瑾，你的儿子，果真是像极了你啊！”
　　他是知道萧瑾的，萧瑾这人也是痴情啊。
　　萧瑾、萧瑾，勿违世所好，被褐怀瑾瑜。
　　萧瑾呢，宁可晚一年登基，也要和沈汐在一起，哪怕违背父母的意愿，萧瑾也从未说过“后悔”二字。
　　而萧裕这人呢，没继承什么好的，倒把他父亲的痴情学了个十成十，还像念霖一样喜欢上了一个男子。
　　……
　　此时的摄政王府中，跟御书房这里不同，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君衍就那么平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让人猜不到他心里想的东西。
　　江离就那么看着君衍，像是要从君衍的脸上看出什么，却还是什么也看不来。
　　过了片刻……
　　“公子，这皇上，为何会亲自前去？”江离的脸上带着疑惑，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皇上是不是太闲了，竟然有时间亲自跑到那么个地方，那个地方可是个偏僻之地啊，能配的起皇上的身份？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个皇上好像对他家公子有些可恶的企图，他必须要保护好公子啊。公子可是谪仙般的人儿呢，可不能被皇上那大尾巴狼，给不小心糟蹋了啊。
　　君衍只是笑了笑，似乎很高兴一样，但是却无奈的解释道：“我也不知他为何会去，他大抵是在乎那些人命的，萧裕他是在乎那些人命的，还是在乎那些人命的……”
　　江离又有些疑惑了，不解的小声追问道：“那公子，您又为何要与他同去？”
　　公子明明可以推辞的啊，却还是答应了那个皇上，那个皇上有什么值得公子念着的啊？那个皇上根本就是在觊觎他家公子，还想要把公子给……
　　君衍偏头看向看江离，像是要确认什么东西一般，随后淡淡的道：“我能选吗？”
　　这是萧裕给我做的决定啊，他根本就不允许我反对他的决定，甚至还想要我和他在一起。
　　他是不是当皇帝当的太久了，完全忘了当初的那个裕哥哥了啊。
　　君衍的语气很淡，淡到让人听不出喜怒，可江离却听出了喜怒，毕竟他是跟了公子十四年的。
　　感觉到了君衍的变化，江离突然就愣了，还小声试探说道：“这……应当……是能吧……”
　　公子怎么突然就变了，好像又像极了那时的公子，那时的公子可是令人害怕的。公子明明是个温柔至极的人，可却对自己就那么……
　　君衍看了看江离，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转了话题，极为平静的问道：“扶风镇的事是他做的？”
　　君衍的确没有说出那个“他”是谁，江离却知道了君衍说的那个“他”是谁，那个“他”就是陪了公子整整十四年的阁主啊。
　　江离也有些疑惑，认真想了片刻，轻声回道：“那边还没传来消息。”
　　他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情啊，也不知道那件事情进行到那里了，更不知道阁主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只能这么回答公子了。
　　君衍淡淡一笑，声音带着微冷，轻声问道：“还没传来消息？”
　　你这是在跟我说谎吧，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话啊，你的话真的没有一点真实性。你是江放派来照顾我的，我还是不会给你完全的信任，我只会完全相信我自己。
　　江离愣了愣，连忙开口，忐忑的回道：“那边只说已经准备好了。”
　　君衍的眉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已经经历了好多事情一样，还极为无奈的轻声说道：“江放，你究竟为何，从众多蛊中选了这忘忧蛊呢？”
　　沉默了片刻，君衍开始追问，微微勾了勾唇，轻笑着回道：“忘忧蛊，先忘忧、才是毒，毒性极弱。毒性虽是弱，可日子久了，怕就不止是忘忧了，你这是准备，要那些人的命吗？”
　　江离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公子，应当是不会的，阁主他心里，应当是有数的。”
　　似乎感觉到了江离声音的颤抖，君衍再次略微放轻了声音，柔声说道：“或许吧，只是，他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听到君衍的回答，江离只觉得是完了，还是真的已经完了。
　　公子从来都是这般的，话语里总是带着温柔，可是这温柔似乎是有些诡异啊，反正他是觉得很诡异的。
　　就算他跟在公子身边十四年，准确一点是两年，那十二年就没怎么跟着了，还是有些受不了公子的温柔，那温柔就好像是一种，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过了片刻……
　　君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偏头看向了江离，还轻声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江离：“是。”
　　在江离离开后，君衍开始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你终是会去的，终是会去的啊。”
　　这话不知道是在对他自己说，又或者是在对别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和君衍，都是赢者，也都是输者，赢了彼此，也输了彼此。
　　有时候，要不起、给不起，不过是没有弄清想要的罢了。
　　终究还是，只要愿意，那就值得。
　　画重点：“勿违世所好，被褐怀瑾瑜”，出自清朝诗人冯桂芬的 《滩上有纪》。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6章 阿裕
　　承化十三年三月四日。
　　皇上萧裕特地在朝堂上下旨，命永安候齐淮暂代处理国事。
　　随后……
　　萧裕就与君衍一同离开了京城，二人均没有带什么随从，完全就是私下前往扶风镇。
　　萧裕并未说明为何如此，大臣们却是知道为何的，不过就是不说出来罢了。
　　皇上要与摄政王一同去扶风镇，看样子似乎是要私下里前往扶风镇啊。
　　萧裕希望暗中前往扶风镇，这样比较方便去查探消息。
　　君衍也希望暗中前往哪里，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二人前往扶风镇时，当真是暗中前往的，只有一人和他们一同，那一人便是萧裕带来的暗一。
　　萧裕只带了一个暗一，暗一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外边驾马车。君衍则是只身一人，根本就没有带任何一个人，或者说没有机会带任何一个人。
　　这马车上的两个人都有些……
　　这一行三人的表面上似乎非常轻松，可实际上却并非是轻松的样子，暗地里是有一部分人暗中随行的。
　　皇上和摄政王的身份尊贵，哪个出事儿都不行啊，所以肯定要有人在暗中保护的。
　　当然，也没有大臣不要命的去刺杀皇上。
　　众大臣的内心想法：他们就算去刺杀皇上，且不说能不能成功，皇上手里的剑是吃素的吗？皇上自九岁以后，就没有再拔过剑，他们可不敢去做那个让皇上拔剑的人。
　　萧裕根本就不会在乎那些大臣的想法，只会在乎这个对自己放下了一切防备的小衍，小衍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啊。
　　正在官道行驶的一辆马车上，萧裕和君衍便坐在其中。
　　此时的二人，没有了皇上和摄政王的职位，倒是像极了普通人家的公子。
　　马车内的情况有些诡异，似乎没有一点正常的样子。
　　萧裕一直都在肆无忌惮打量着君衍，他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宠溺。
　　君衍则在时不时的往马车的另一旁凑，他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烫。
　　君衍感觉到了炙热的视线，偏头看了看那个满眼炙热的萧裕，心里突然惊了好几下。
　　看出了君衍的失态，萧裕的眼里有了显而易见的温柔，他的眼里满是那红衣男子的影子。
　　他温温和和的开口说道：“小衍，你要与我这般疏离吗？如此疏离，外人又该如何看待你我二人呢？”
　　君衍：“……”
　　萧裕这是在胡说八道吧。
　　萧裕这是在胡说八道的！
　　他和萧裕有关系吗？
　　沉默了片刻，君衍轻声回道：“臣、惶恐。”
　　他真的好无奈啊，他后悔和萧裕一起来了，他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萧裕啊。
　　萧裕完全就是个固执的人，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萧裕不肯让他骑马，非要让他坐在马车上；萧裕不肯让他一个人呆在马车上，非要跟他挤在一辆马车上；萧裕不肯让他带着江离一起去，非要把江离给赶回了王府；萧裕不肯……
　　萧裕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萧裕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萧裕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萧裕自然是看出了君衍的失态，却并不点明君衍的失态，他觉得这样的小衍更可爱了。小衍真的好可爱啊，这样的小衍只能是他的。
　　萧裕往君衍那边坐了坐，笑着说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不必再拘于繁琐的礼节，不如就以兄弟相称可好？”
　　君衍抬头看向了身边的萧裕，萧裕那妖孽般英俊的面容上满是严肃，似乎在说着一件国家大事一样。
　　你我二人……
　　他用的是你我二人，而不是朕！
　　他在询问自己“以兄弟相称可好”，自己的心突然不停的跳动了起来，仿佛有一种感情要冲出束缚似的，他根本都来不及控制那种感情。
　　君衍愣了一会儿，有些失神的道：“臣……”
　　他刚说了一个字，萧裕便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唤你小衍，你唤我兄长可好？嗯？”
　　君衍有些吃惊，开口回道：“臣、不敢。”
　　萧裕不解的问道：“有何不敢？你幼时可常常唤我‘裕哥哥’的。”
　　君衍没有丝毫动容，恭敬的回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而臣……”
　　听到君衍的话后，萧裕突然就沉默了，他沉默了好久。
　　小衍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小衍为什么要那么想啊？小衍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小衍没有见过自己那真正的样子，没有见过自己为他变好的样子，没有见过自己为他变坏的样子，没有见过自己……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啊，小衍还是要无动于衷吗？
　　小衍。
　　你是我的江山。
　　你是我的承诺。
　　我的小衍，你真的不肯啊……
　　过了许久……
　　萧裕认真的看着君衍，极为坚定的开口道：“你我之间，你为尊，我为卑。”
　　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只会是高高在上，也只能是高高在上。
　　你永远都是我心尖上的人，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萧裕。
　　“你为尊，我为卑”这句话彻底打乱了君衍的思绪，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萧裕好像……
　　“小衍、小衍，唤我阿裕可好？”萧裕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期待，似乎在期待着想要的答复。
　　君衍愣了愣，看了他片刻，轻声笑了笑，说了一声“阿裕”。
　　他觉得这个萧裕像极了当年的萧裕，当年的萧裕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样子的萧裕是他喜欢的萧裕。
　　“嗯？嗯？小衍，多叫几声好不好？小衍？小衍？”萧裕不自觉的笑了，跟小衍在一起的感觉真好，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君衍微微挑了挑眉，戏谑道：“皇上如此厚脸皮，都不曾觉得热吗？”
　　听到君衍略带戏谑的话后，萧裕轻轻的笑了笑，暧昧的回道：“不热，小衍，不热呢。”
　　君衍笑了笑，问道：“当真？”
　　萧裕没有回答君衍的话，而是死死的抱住了君衍，还在君衍的怀里蹭了蹭。
　　小衍是不是接受他了？
　　他是不是拥有小衍了？
　　小衍都允许自己抱他了？
　　自己都可以抱到小衍了？
　　小衍要和自己在一起了，他好想和小衍在一起啊。
　　此时的萧裕像极了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脸上立刻就洋溢出了喜悦和幸福感，那里还有半分平常的姿态。
　　马车里的皇上很开心，还是非常、非常开心。
　　可这马车外的驾车小厮暗一呢？
　　暗一觉得现在的他好伤心，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了，那一个词就是“闹心”。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他身为暗阁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非常、非常、非常伤心！
　　他身为暗阁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非常、非常、非常伤心！
　　他身为暗阁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非常、非常、非常伤心！
　　他没有被派往查探消息就算了，却被自己的主子留下来做驾车小厮，那可是毫无用处的驾车小厮啊。
　　驾车小厮！
　　驾车小厮？
　　驾车小厮是我！
　　暗一真的非常、非常的生气，不过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就是只有自己能给主子驾马车。
　　他觉得主子是仔细思考过这件事情的，这件事情只能、必须交给他来做。
　　他认为他的主子肯定会派给他别的任务的，比如保护主子和君衍公子的重任！
　　他本以为做驾车小厮的他是有重任在身的，一身的不凡武功终是会有用武之地的，可他根本就没有猜到主子的真正意图！
　　那是为什么呢，因为还有一部分人暗阁的人在暗中跟随他们三人，根本就用不到他来保护主子和君衍公子。
　　可怜的他不仅没有用过武功，还要跟在这毫无人性的二人身边打杂。
　　其实也就只有自己的主子比较没有人性，人家君衍公子可是眉眼里都透着温柔呢。
　　他仔细想了很久很久，觉得他还是很重要的，他还是有重任在身的。
　　只不过呢，那个重任……
　　不对，怎么可以说重任呢，那根本就是任务啊。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驾马车！！
　　没错！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驾马车！
　　他那杀过人的手要用来驾马车了！
　　马车外的景象就是这般……
　　马车内的景象完全就是……
　　萧裕一直都在紧紧的抱着君衍，君衍也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
　　萧裕毫不在意马车外的暗一，他眼里的暗一就是个不起眼的路人，那路人还是不能让他多看一眼的路人。
　　他萧裕的心里，真的只能，容下一个君衍了。
　　君衍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人，他不知道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了。这个人既像那个人，又有些不像那个人。
　　当初的衍儿真的很喜欢那个裕哥哥啊，那个裕哥哥是一个对衍儿极好的人。
　　那时的衍儿为了讨裕哥哥的欢心，甚至带着随从跑遍了京城的铺子，只为了给裕哥哥买一把剑。
　　那时的衍儿为了给裕哥哥买剑啊，甚至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淋雨的人，只为了给裕哥哥一个惊喜。
　　那时的裕哥哥好像是喜欢衍儿的，衍儿似乎也是喜欢裕哥哥的，可是裕哥哥还是把衍儿弄丢了。
　　裕哥哥忘记衍儿了，裕哥哥弄丢衍儿了，裕哥哥推开衍儿了，裕哥哥……
　　那时的裕哥哥和那时的衍儿，都已经回不去了。
　　衍儿真的哭过，裕哥哥却没有。
　　那时的衍儿生性骄傲，非常的肆意妄为；现在的衍儿生性自卑，非常的偏执阴郁。
　　萧裕还是萧裕啊。
　　君衍要的是萧裕，萧裕要的是江山，江山比君衍重要。江山可以归萧裕，萧裕可以归君衍，可是他君衍不愿。
　　萧裕只愿要江山，君衍不愿要江山，可是他萧裕却愿。
　　君衍只愿躲着他，君衍只愿避着他，君衍只愿远着他。
　　可是，君衍呢？
　　君衍还是爱着他，君衍不愿放弃他，君衍什么都不图，君衍只图裕哥哥，君衍终是近了他，君衍仍是爱着他。
　　萧裕喜欢我吗？
　　萧裕喜欢君衍吗？
　　萧裕会一直喜欢君衍吗？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就不要再把我弄丢了，我不想再变成那个样子了。
　　我已经累了，不想那样了。
　　沉默了片刻，君衍轻轻的推了推自己的怀里的人，轻声说道：“你抱我太紧了，我有些难受，你别抱我了。”
　　埋在君衍怀里的萧裕：“……”
　　他觉得他的心里非常难受，小衍竟然不愿意让自己抱他了，他才抱了那么一小会儿啊。
　　他觉得小衍对他有些冷淡，他必须要和小衍深入了解一下！
　　萧裕面含笑意的抬了抬他的头，然后就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随后就传来了一阵阵不可言说的痛感。
　　他这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这个东西好像有些……
　　萧裕偏了偏自己的头，想要看看自己撞到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了正在揉下巴的小衍。
　　萧裕连忙后退了几步，小声解释道：“小衍，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怎么可以不小心呢，他怎么能够弄疼小衍呢。
　　小衍的皮肤怎么可以这样啊，好像还有些……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一定得赶紧给小衍揉一揉，必须要赶紧给小衍揉一揉！
　　君衍似乎看出了萧裕的意图，往马车的另一边靠了靠，根本就不想搭理愣在一旁的萧裕。
　　萧裕怎么可以那么莽撞呢，这次撞到了自己的下巴，下次是不是就要一下把自己给撞飞了！
　　萧裕根本就顾不上自己头上传来的痛感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满眼委屈的小衍，小衍的表情好像在说小衍很疼。
　　小衍好像真的很疼啊，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君衍停下了自己那揉下巴的手，率先愤愤的开口说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萧裕的力气真大啊，都把自己的下巴给撞疼了，他觉得自己的下巴肯定红了。
　　自己为什么要和萧裕离那么近啊，萧裕就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他只不过是让萧裕松开他而已，又不是要要了萧裕半条命，至于这么……
　　萧裕觉得好难过啊，他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样的，小衍好像生自己的气了，自己应该怎么哄哄小衍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将要冲出束缚，那真正相爱的二人，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很难；爱上一个人，有时候更难。
　　但是幸好，萧裕和君衍，都理解对方，所以没有很难，一直都保持着那份爱。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7章 难控
　　萧裕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然后直接凑到了君衍的面前，委屈道：“小衍，你别生气，亲亲就好的。”
　　君衍立刻推开了自己面前的萧裕，然后冷声道：“萧裕，你胡说什么，真是不知羞。”
　　萧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叫“亲亲就好的”，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什么是“亲亲就好的”？
　　萧裕再次委屈的凑到了君衍的面前，轻轻的扯了扯君衍的袖子，小声道：“小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自己才刚刚和小衍在一起啊，还没有跟小衍做些有趣的事情呢，可不能气到自己的小衍了，必须要认认真真的给小衍道歉。
　　君衍：“……”
　　萧裕这么可怜的吗？
　　他也没有做什么啊？
　　萧裕到底想了些什么啊，他真的不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了。
　　见君衍没有反驳自己，萧裕立刻凑到了君衍的旁边，然后非常自然的坐到了君衍旁边。
　　他把手伸到了君衍的下巴处，然后非常轻柔的给君衍揉着下巴。
　　君衍已经懒得推开萧裕了，便默认了萧裕的动作，由着萧裕给他揉着下巴。
　　可是，萧裕却……
　　萧裕突然凑到了君衍的下巴处，在君衍的下巴处落下了好几个吻，然后又狠狠的吻住了君衍的双唇。
　　君衍愣了愣，然后立刻推开了萧裕，怒道：“萧裕，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萧裕怎么可以随便亲自己呢，真是……
　　被推到一边的萧裕：“……”
　　他真的不是趁人之危啊，那是情到深处不可控！
　　萧裕想了想，委屈道：“小衍，我可没有趁人之危，我只可能趁你之危。你不要生气了，你不要不理我，我……（此处省略萧裕的几千字解释）。”
　　想要插话却怎么也插不上话的君衍：“……”
　　马车外的那似乎听到了什么的暗一：“……”
　　这是他们第一天离开京城，他们三人并没有行太远的路，只是行了一小段路而已。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萧裕就让暗一停了下来。
　　被迫停下来的暗一：“……”
　　这天好像真的还不算太晚啊，还要有两个时辰才到晚上呢，主子为什么要让他停下呢？
　　萧裕没有理会愣愣的暗一，而是非常快速的下了马车，还试图扶着君衍下马车。
　　他觉得小衍肯定是原凉他了，小衍肯定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正在试图下马车的君衍：“……”
　　萧裕是不是有些犯傻啊，他觉得萧裕肯定在犯傻。
　　他的身子好像又莫名的有些热了，那些莫名的热是什么东西？
　　他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个不怀好意的萧裕了，萧裕那脸上满是一种“要做坏事的笑容”。
　　萧裕真的是太……
　　简直让他犯罪……
　　看出了君衍的犹豫，萧裕勾唇笑道：“小衍，别在上边了，应该下来了。”
　　小衍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真想赶紧把小衍抱到怀里亲一亲。
　　小衍的身子真的好软啊，那样的小衍就跟个瓷娃娃一样，自己必须把动作放缓……
　　君衍疑惑的看了看萧裕，随后冷声回道：“你挡路了，我下不去。”
　　萧裕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估计又是些毫无羞耻可言的事情。
　　就像刚才，萧裕硬生生的说了一大堆情话，甚至都不带停顿那么一小下的。萧裕说的那些话简直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根本就是……
　　他的裕哥哥不是一个可爱的人吗？
　　现在这个非常不要脸的萧裕是谁？
　　萧裕和裕哥哥还是不一样吗？萧裕还是成不了裕哥哥吗？裕哥哥还是成不了萧裕吗？
　　萧裕好似看透了君衍的想法，非常大义凛然的说道：“小衍的身子弱，这马车有些不稳，我来扶着小衍下马车。”
　　小衍怎么想了那么久呢？
　　小衍的身子那么娇弱，可不能被别的东西伤到、碰到，更不能出现那些点点的痕迹。
　　当然，自己可不是别的东西，肯定是有资格碰一碰、摸一摸的。
　　他既能碰一碰小衍，也能摸一摸小衍。
　　听到萧裕的话后，君衍的身子都险些颤抖起来。他轻轻的靠了靠马车的边缘，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平稳下来。
　　沉默了片刻，君衍严肃的道：“不用你扶，我自己来。”
　　我就算是爬也要爬下去，肯定不让你扶我下去。你那身上满是“我要做坏事”这几个字，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呢。
　　萧裕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小衍都不愿意让自己扶他下马车，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小衍不开心了？
　　他抬头看了看君衍，君衍的脸上满是严肃，这样的小衍真的好可怕啊……
　　过了许久……
　　萧裕默默的挪了挪位置，把刚才站着的地方腾了出来。
　　君衍看了看那边的萧裕，试图确认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过了片刻，君衍连忙下了马车，然后直接往客栈走去。
　　被君衍留下的萧裕：“……”
　　小衍好无情啊，这就不要我了？
　　已愣在原地的暗一：“……”
　　他是怎么了啊，错过了什么吗？
　　萧裕很快便回了神，看向那旁的暗一，冷声道：“今晚要两间房，还是只要两间，我说明白了吗？”
　　暗一愣了一下，恭敬的回道：“说明白了。”
　　暗一的心里好无奈啊，他的主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主子啊！我那风流倜傥、不沾世俗的主子啊！
　　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您那点心思真的太明显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您的心思的，那心思简直就是路人皆知了！
　　萧裕不再理会这个愣神的暗一，直接快步走向了前边不远处的君衍。
　　后边的暗一：他的主子的确是非常的风流倜傥，可是却不是他那个不沾世俗的主子，他的主子怎么会做这般的举动呢？
　　而暗一认为的那个风流倜傥、不沾世俗的主子呢？
　　萧裕已经追上了君衍，还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君衍。
　　君衍本想挣扎开那人，却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便不再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伸手把身后的人给拽到前边来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白天啊，怎么可以做这些逾越之举？
　　被君衍拽到前边的萧裕感觉非常的不满意，他看着自己身前的君衍，委屈的说道：“小衍，我还没抱够，我还想抱抱，你别拽我了……”
　　小衍怎么可以拽自己呢，要不是怕伤到小衍那白嫩的手，他会那么配合小衍的动作吗？
　　君衍愣了片刻，怒声道：“萧裕，不要得寸进尺。”
　　他还没有答应萧裕吧？他还没有和萧裕在一起吧？他还没有接受萧裕吧？他还没有允许萧裕碰自己吧？他还没有……
　　他还没有答应这些事情吧。
　　他还没有答应这些事情的！
　　萧裕怎么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萧裕小心的打量着正在生气的君衍，他觉得小衍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怎么又把心心念念的小衍弄成这样了？
　　他看着生气的小衍，心里念叨：小衍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让自己碰他的，小衍可是最不喜别人触碰的。
　　他该怎么哄哄小衍啊？
　　哎……
　　小衍刚刚说什么来着？
　　萧裕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小衍，你刚刚说什么了，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我好像没有听清楚。”
　　君衍愣了愣，冷声回道：“萧裕，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说‘萧裕，不要再得寸进尺了’，这下知道了吗？”
　　你根本就是没有听我说话，肯定又在想那些毫无羞耻可言的事情。
　　萧裕听到君衍的话后，很是仔细的想了想，随后极为认真的回道：“小衍，我可没有得寸进尺啊，‘寸’和‘尺’是个什么东西。我肯定不会‘得寸进尺’，只可能‘得你进你’啊，你必须要相信我！”
　　他萧裕只会馋小衍的身子，别人的身子就是一颗颗大白菜，根本就比不上小衍那软软的身子！
　　君衍的脸上满是怒气，非常想大骂萧裕一顿，萧裕就不能正常点吗？
　　萧裕看到了君衍那满是怒气的脸，立刻改口说道：“我们进去吧，该用晚膳了，我有些饿了。小衍肯定也饿了，我们一起去用膳好不好？”
　　君衍直接越过了身前的萧裕，往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他不能、不能、不能再看到这样的萧裕了，这样的萧裕根本就不是他那个可爱的裕哥哥啊。
　　萧裕没有丝毫的脑怒，也立刻快步的跟上了君衍。他觉得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屈，可是这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啊，他也只能继续宠下去了。
　　目睹了一切的暗一：“……”
　　我好像就是个多余的人，京城的暗阁才是我的归宿。
　　我为什么要跟着主子啊？我可不可以改变主意？我可不可以和后边的人在一起？我为什么要看到这些啊？我为什么要来给这两个人打杂啊？我为什么……
　　主子就是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人，完全像极了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不对，不对，不对！他怎么可以这么想主子呢？
　　主子可是个风流倜傥、不沾世俗的人，完全像极了一个不入凡尘的仙人！
　　肯定是他看错了。
　　肯定是他看错了！
　　暗一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默默的跟在这二人的身后打杂，打杂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萧裕连忙走到了君衍的身旁，直接拉住了君衍的左手，然后就拉着君衍进了前边的客栈。
　　君衍很想挣脱开萧裕的右手，可是根本就挣脱不开啊，最终只能随着萧裕进了那个客栈。
　　他真的搞不懂现在的萧裕，现在的萧裕到底想要什么啊。他觉得萧裕想要的是他君衍这个人，他君衍这个人真的很重要吗？
　　萧裕没有意识到君衍那异样的神情，他拉着君衍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君衍非常无奈的被萧裕拉到那个不起眼的地方。
　　过了片刻，暗一也过来了。
　　然后，他们便随意的点了几个菜，顺便还要了一壶微烈的酒。
　　随后，这一行三人呢，便在这不起眼的地方用膳。
　　暗一的内心：主子怎么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君衍公子吗？按主子的脾气来看，估计就是他猜测的那般。主子肯定不喜其他人看到君衍公子的样子，那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不是“其他人”？
　　萧裕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暗一的失态，他也不可能察觉到暗一的失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旁边的那个君衍。
　　萧裕看向身旁的君衍，柔声问道：“小衍，你想不想喝粥啊，这里的粥似乎不错。”
　　他一定要乖乖的听小衍的话，绝对不可以惹小衍不开心，否则就会有无法预料到的后果了，那种后果可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的。
　　君衍笑着看向萧裕，配合着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来过这里？”
　　萧裕怎么这么能编？
　　简直是……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错的说成对的。
　　萧裕眼里含笑的看着君衍，宠溺的回道：“我怎么可能来过这里，是刚刚的那个小厮说的。我觉得这个粥的卖相不错，想让小衍尝一尝，要不我先尝尝好不好喝？”
　　他非常自觉的盛了一碗粥，然后拿着汤勺盛了一口粥，递到自己的嘴边尝了尝。
　　过了片刻，他把自己手里的粥递给了身旁的君衍，轻笑道：“小衍，你尝尝，真的很甜的，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小衍最喜欢吃甜的了，这个粥的确是有些甜的，不过还是比不上自己亲手做的。
　　小衍真的有些清瘦啊，自己必须要把小衍养的胖一点。
　　毕竟……
　　小衍的身子是他的啊，他可要好好照顾小衍。
　　君衍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碗。
　　他怎么可能相信萧裕的话呢，萧裕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萧裕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人，竟然这么不要脸，这是他认识的萧裕吗？
　　萧裕也不意外，好似知道结果，随后极为委屈的问道：“小衍不愿自己喝粥吗？那我亲自喂小衍喝粥好不好？”
　　自己也是可以亲自喂小衍的，顺便再做些……
　　君衍看着萧裕那一脸的风情，整个人都处于了迷茫的状态。
　　他总觉得萧裕是在诱惑自己，似乎要把自己拉入他的陷阱里。
　　没错！
　　他觉得萧裕给他编织了一个陷阱！
　　那是一个让他心甘情愿踏进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觉得，君衍这个人，对于萧裕呢，不爱说喜欢，不好说喜欢。
　　但是，君衍对萧裕，更多的是爱，看到萧裕就会乱的那种爱。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8章 喝酒
　　等不到君衍的回复，萧裕直接舀了一口粥，然后把勺子递到了君衍的嘴边，暧昧的说道：“我知道的，我来喂你。”
　　君衍听到萧裕的话后，立刻就迅速回了神。
　　他把萧裕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试图阻止萧裕那非常无耻的举动。
　　这可是在外边，怎么可以那般行事？
　　满是疑惑的君衍略微不稳的坐在凳子上，一边小口的喝着自己手里的粥，一边强迫自己忽视那烫人的视线。
　　萧裕一直看着自己干嘛？萧裕不需要吃东西吗？萧裕一点都不饿吗？萧裕的视线为什么那么烫人？萧裕……
　　萧裕托着自己的下巴，直直的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小衍，心里非常、非常的开心。
　　他觉得小衍吃东西的动作好可爱啊，那动作简直就是，在引诱自己对小衍做些什么。
　　他好想对小衍做些什么啊，就是害怕小衍不愿意，更害怕小衍害怕……
　　君衍实在是受不了了，偏头看向了萧裕，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我总觉得你在看着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我还觉得你在诱惑我，诱惑我去对你做些什么，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啊！
　　萧裕则轻轻的笑了笑，很是认真的回道：“我喜欢看着你。”
　　君衍：“……”
　　萧裕这是在勾引自己吧。
　　萧裕这是在勾引自己的。
　　他沉默了片刻，冷声说道：“你赶紧吃你的东西，待会儿就要休息了。”
　　萧裕的心里突然开心了起来，小衍说“待会儿就要休息了”。
　　他觉得他待会儿啊，就可以和小衍一起睡觉了，想想就觉得激动的不行啊。
　　君衍看着这个不停傻笑的萧裕，怒声道：“赶紧吃东西，不要看我了。”
　　君衍的话打破了萧裕的想象，萧裕沉默了片刻，柔声说道：“小衍喂我，我要吃那个。”
　　萧裕特地用手指指了指那道菜，还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着君衍，颇有一副“你不喂我，我就大哭”的架势。
　　君衍：“……”
　　他怎么觉得萧裕的眼神有些可怕，好像带着一种“你不喂我，我就大哭”的架势，他的裕哥哥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呢？
　　看到了君衍的愣神，萧裕搬着凳子往君衍那边坐了坐，轻轻的扯了扯君衍的衣袖，再次指着那道菜说道：“小衍喂我，我要吃这个。”
　　君衍的心里一征，心道：萧裕怎么同自己这般亲近了，自己没有同意萧裕同自己亲近啊，萧裕到底在干什么啊？
　　君衍觉得有些为难，对萧裕说道：“这是外边，不可那般。”
　　这里可是有着不少人呢，怎么可以做那些逾越之举呢？
　　萧裕是这北漓的君，自己是这北漓的臣，万万不可那般行事！
　　萧裕想了想，好似知道了什么，暧昧的说道：“那你给我夹菜，我要吃那个，就要吃那个。”
　　小衍怎么在乎这么多东西啊，他可是巴不得把小衍摆到世人面前的，小衍却好像不太喜欢那般的样子。
　　君衍看了萧裕一眼，直接给他夹了那道菜。
　　萧裕拿起筷子夹着自己碗里的菜，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菜，一边想着小衍那害羞的表情。
　　他觉得小衍的脸好像有些红，而且还是为了自己红的。
　　这样的小衍好可爱啊，他好想凑上去亲几口。
　　目睹了一切的暗一：“……”
　　他应该说什么。
　　他应该说什么？
　　他应该说什么！
　　萧裕只是乖巧了那么一小会儿，很快便又开始不安分了，还是非常作死的那种不安分。
　　他看了看身旁的君衍，指了指桌上的另一道菜，笑着说道：“小衍，我要吃这个菜。”
　　小衍对自己可真是太好了，自己必须要继续努力努力，然后让小衍再为自己做些什么。
　　小衍夹给他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他真的好想让小衍给他夹菜啊。
　　君衍看了看一直傻笑的萧裕，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还是给萧裕夹了那道菜。
　　萧裕好像很期待自己给他夹菜，自己还是再给他夹一次吧。
　　没过多久，萧裕又指了指那盘糖糕，笑着说道：“小衍……”
　　萧裕还未说完，君衍便冷声问道：“你要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老让自己给他夹菜？萧裕是缺胳膊了，还是断腿了，就不能自己动手夹菜吗？
　　萧裕想了想，委屈的小声回道：“我要糖糕。”
　　小衍好像有些生气了，自己必须赶紧卖个委屈，可不能被小衍推开。
　　小衍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他的小衍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君衍：“……”
　　萧裕这是在使唤自己吗？
　　他觉得萧裕有点可怜啊。
　　算了，再给他夹一次吧。
　　君衍夹了两块糖糕，然后放到了萧裕的碗里。
　　萧裕看了看君衍，好似要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开口。
　　在萧裕准备开口时，君衍也看了看萧裕，略微埋怨的说道：“别使唤我了，自己动手夹，你又不是没手。”
　　萧裕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怎么老是这么无理取闹，根本就不像自己认识的萧裕了，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萧裕突然就委屈了起来，自己好像不该这样的，又惹宝贝小衍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好憋屈啊，为了哄好自己的宝贝，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了。
　　君衍不肯再搭理他了，快速的吃着东西，心思却不全在膳食上。
　　他不想再跟萧裕说话了，萧裕真是太气人了，简直可以把他给气的半死。他一定要赶紧吃东西，然后赶紧回房间睡一觉。
　　萧裕也不敢再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了，非常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吃东西，还时不时的往君衍的方向看几眼。
　　再次目睹了一切的暗一：“……”
　　我他妈就是个多余的人，我不该坐到这个位置的。
　　主子怎么变的这么孩子气了？君衍公子怎么变的这么凶了？主子怎么把君衍公子给逼成这样了？君衍公子就任由着主子逼着他吗？主子和君衍公子……
　　其实还有一点的，他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奇怪，那种非常的程度根本就无法形容。
　　主子是不能喝酒的。
　　主子为什么要了酒？
　　他记得主子因为饮酒过度有了胃病，所有的御医都说主子不能再饮酒了，就连暗三也说主子不能再饮酒了。
　　可是这桌子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是酒吧。
　　那不是酒吧！
　　那不是酒吧？
　　过了片刻……
　　萧裕终于对桌子上的酒壶下手了，他直接把桌上的酒壶拿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后又拿了两个小小的酒杯。
　　他动手倒了两杯酒，自己留下了一杯，把另一杯递给了君衍。
　　接到酒的君衍：“……”
　　萧裕为什么要给我酒，我真的不会喝酒啊，我要不要拒绝萧裕呢？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暧昧的说道：“我想与你喝酒，小衍不愿意吗？”
　　我都已经选了这么小的杯子了，小衍应该是可以喝酒的吧。
　　俗话里有“酒后吐真言”，酒喝多了以后就容易讲真话，他萧裕很想听听小衍口里的真话！
　　小衍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他都肯接受自己的靠近了，他都肯让自己抱着他了，他都肯允许自己亲他了，他都……
　　君衍愣了片刻，浅笑道：“怎么会，自然，是愿意的。”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觉得你好像在勾引我啊。
　　算了，我还是赶紧把这杯酒喝了，喝完以后就回房间休息。
　　我总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不能再和萧裕在一起了。他觉得，和萧裕在一起的时候好累啊。
　　君衍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然后直接一饮而尽，他觉得这个酒有些……
　　饮完酒后，君衍微微皱了皱眉，冷声问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我的房间在哪儿？”
　　他本想立刻起身回房间的，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房间在哪儿。
　　他真的好想回房间啊，他的身子好像有些软了，就连意识也有些……
　　萧裕好似看出了君衍的想法，不仅没有回答君衍的问题，还做了一件非常不要脸的事情。
　　那件非常不要脸的事情就是，他开始锲而不舍的给君衍倒酒，连一点停止倒酒的迹象都没有。
　　被迫喝了好多酒的君衍：“……”
　　他觉得，他的身子有些怪异的不对劲，还带着几分无法说出的热度，简直把他热的意识不清了。
　　他好想抱一抱萧裕啊，萧裕的身上似乎很舒服，他好想去萧裕身上……
　　不行，不行！
　　自己在想什么啊！
　　自己怎么可以抱萧裕呢？
　　萧裕根本就不是裕哥哥。
　　他好想爬到裕哥哥身上。
　　裕哥哥……裕哥哥……裕哥哥……裕哥哥……裕哥哥……裕哥哥……裕哥哥……
　　萧裕不仅一杯酒都没有喝，还一直都在盯着君衍，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君衍。
　　他一直都在看着君衍的一举一动，像是要从君衍的身上找到什么东西似的。
　　就这么看了君衍片刻……
　　萧裕的脸上竟然诡异的有了些笑容，让看到的人猛然心头一寒，他觉得小衍好像有些……
　　看到了一切的暗一：主子的笑容怎么那么可怕，您是不是在勾引君衍公子？我坚持不住了，我可不可以走啊？
　　暗一想了想，小心的问道：“主子，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那个房间。”
　　暗一特地指了指那个房间，然后继续小声问道：“我可不可以走了？”
　　他真的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里的情况真是辣眼睛啊。
　　他的主子怎么会这么下流呢，君衍公子怎么会那么可爱呢？
　　萧裕猛然意识到了暗一的存在，直接冷声道：“走。”
　　暗一怎么还呆在这里，真是个碍事的家伙，就只会耽误他的事情。
　　他的小衍这么的可爱，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到呢？他的小衍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觊觎他的小衍。
　　暗一立刻就准备起身离开，可是这时发生了个意外，那个意外就是君衍的举动。
　　君衍看到了将要离开的暗一，猛然扯了扯萧裕的衣袖，委屈的道：“我也要走，我也要走，他都走了，我也要走，不在这里，我也要走。”
　　萧裕看了看这个非常孩子气的君衍，宠溺的说道：“我们这就走，我来带你走，好不好？”
　　小衍真的好可爱啊，这样的小衍是他没有见过的。
　　清醒的小衍非常不愿接受自己的靠近，醉酒的小衍却非常希望自己的靠近，小衍的心里也是希望自己靠近吧。
　　小衍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想赶紧把小衍抱到怀里，然后再……
　　听到了萧裕的话，君衍偏头看向了萧裕，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君衍的眼里似乎带着些迷离，迷离里还带着几分欲望。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看着萧裕沉默了下来。
　　君衍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简直就……
　　他身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他觉得他身前的这个人像极了那个人，那个人可是他已经爱了好久的人。
　　他似乎都快要忘记那个人的样子了，他不是要故意忘记那个人的样子的，因为那个人……
　　他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只能隐约记起那人的样貌。
　　那人的样貌是这世上极好的样貌，没有人能及得上那人的万分之一。
　　那人当真生的极美，比他的母亲还要美几分。他喜欢那样的那人，那样的那人是极好的，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好。
　　衍儿只喜欢七岁的那人，也只会爱上七岁的那人。
　　从他第一次梦到那人的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爱上了那人，那是如同父亲与母亲之间的爱。
　　他知道两个男子不可那般，却还是不计后果的爱上了那人。
　　他觉得啊，可能是那人对他太好了，让他对那人产生了说不出的依赖感。
　　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啊，真的好像一场梦啊……
　　萧裕静静的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君衍，似乎在等着君衍想着什么东西一般。
　　他非常好奇君衍的想法，还想知道君衍的想法。他能感到君衍对他的情意，可却感觉不到君衍对他的爱意。
　　他萧裕要的不是情意，而是那发自内心的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萧裕很像一个孩子，但是请你不要真的忘了，他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皇帝。
　　另外……
　　为什么要写喝酒呢？
　　是因为酒后吐真言！
　　其实就是这么个逻辑：
　　喝过酒了就容易变得冲动，变得冲动就容易定力不足，定力不足就容易情不自禁。
　　然后……
　　点透不说透……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19章 主动
　　过了片刻……
　　萧裕看着仍然扯着自己衣袖的君衍，轻声诱哄道：“我带你走，我们回房。”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啊，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害怕，我害怕这样的你遇到别的坏人。
　　我害怕别的坏人伤害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我只想好好的爱护你啊。
　　我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是我。
　　过了片刻，君衍好似确认了什么，整个人立刻变成了另一种样子，那是一种萧裕许久未曾见过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呢？
　　那就是……
　　君衍突然委屈巴巴的看向萧裕，委屈的说道：“哥哥，抱抱。”
　　这是他的裕哥哥啊！
　　这是他的裕哥哥啊！
　　他记得裕哥哥身上的味道，也记得裕哥哥骨子里的自由，还记得裕哥哥心里的喜欢，更记得裕哥哥眼里的爱意。
　　他的裕哥哥没有不要他，只是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总有一天会来接他回家的，他真的等到了……
　　萧裕开心的不行，暧昧的问道：“抱？要谁抱？”
　　小衍真的好可爱啊，可爱到……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小衍了，这样的小衍真的是太可爱了。
　　小衍现在的举动是喜欢自己的举动吧，小衍可是从未让外人抱过他的身子的，自己可不是小衍眼中的那个外人。
　　因为……
　　他肯定不是小衍的外人，至少也要是小衍的内人。
　　君衍的脸突然红了几分，小声说道：“要哥哥抱。”
　　他随后轻轻的扯了扯萧裕的胳膊，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往萧裕的身上靠，似乎要直接贴到萧裕身上似的。
　　萧裕强装不愿意，假意推开他的身子，淡淡的说道：“我不抱你，你太重了。”
　　小衍这是在主动靠近自己啊，自己可不能放过这个极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跟小衍说道说道。
　　君衍听到萧裕的话后，微微低了低他的头。他整个人立刻换了一副样子，简直就要立刻哭出来似的。
　　过了片刻……
　　君衍直接起身扑到了萧裕的怀里，直接厉声说道：“我不重的，你必须抱。”
　　裕哥哥怎么可以嫌弃自己啊，裕哥哥不可以嫌弃自己的！
　　他都已经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爱吃东西的小孩子了，现在的他可是迷倒万千女子的人呢。
　　看着自己身前那个君衍的萧裕：“……”
　　小衍真是太主动了，自己可不能放过他了。自己实在受不了小衍的样子了，必须要对小衍做些什么才行。
　　随后，萧裕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凑到了君衍的耳边，极为暧昧的说道：“你可别后悔。”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也只是照做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举动。我的小衍，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啊。
　　萧裕立刻抱起了君衍，准备抱着君衍回房间。
　　他本来只想骗小衍喝几杯酒的，可却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事情。
　　他觉得，这样的小衍，好像很主动啊！
　　君衍只觉得身上有些异常的热，而萧裕的身子能让他觉得很舒服，他便一直不停的往萧裕的身上贴。
　　愣在一旁的，身体有些颤抖的，暗一看到以后，心想：“……”
　　我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要酒了！
　　这简直是侮辱了我纯洁的眼睛！
　　为什么要了酒？
　　因为主子在骗君衍公子喝酒！
　　主子不喝酒就算了，还骗君衍公子喝了一大半的酒。
　　主子若只是如此行事便也就算了，可是事实却是主子又做了些别的事情。
　　还有别的什么？
　　那就是……
　　主子竟然抱着醉酒的君衍公子走向了房间，君衍公子被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起来！
　　君衍公子还很自觉的抱上了主子的脖子，君衍公子还把脸埋到了主子的脖子里，君衍公子还不停的在主子脖子里蹭来蹭去，君衍公子还不安分的扯着主子的衣服，君衍公子还……
　　他觉得，君衍公子好像很主动啊，但是现在……
　　主子啊，现在的确没有多少人，可是还是有人在啊。
　　像是感觉到了暗一的视线，萧裕给了他一个十分冰冷的眼神。
　　无辜的暗一：“……”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也要赶紧离开这里！
　　萧裕的眼里只剩下了君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暗一的动作。
　　他突然稳稳的抱住了君衍，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更为快速的向房间走去。
　　现在的萧裕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小衍”。
　　这样的小衍是他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的小衍不可以给别人看，必须只给他一个人看。
　　正准备踏入房间的暗一又意识到了一点，主子进了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感觉他好像又知道了些什么。
　　暗一很是识相，知道不能打扰主子的好事，去了一个离主子他们很远的房间。
　　暗一的内心：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家主子的那点心思都写到脸上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暗一看着他家主子脸上的喜悦，默默的为君衍公子叹了口气。
　　君衍公子会不会被主子给糟蹋了？君衍公子会不会被主子给吃干抹净？君衍公子会不会被主子给睡到起不了床？君衍公子会不会……
　　对了！
　　他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药？
　　可是他该准备什么药啊，主子他们的情况得……
　　而此时……
　　萧裕和君衍所在的那个房间内，发生了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那件事情当真是不同寻常！
　　萧裕身上那冰凉的温度让君衍觉得很舒服，君衍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往萧裕的身上贴。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萧裕的脖子，整个脸都埋在萧裕的脖子里胡乱蹭着。
　　萧裕则抱着君衍坐到了床边，甚至还试图把君衍放到床上，可却怎么也放不到身后的床上。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了，他这是应该和小衍……
　　萧裕很希望君衍放开他，现在的他不适合抱着小衍了。他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自制力，尤其是怀中人是他的心上人时。
　　他都感觉到他那些非常异常的反应了，小衍却还在不停的在他身上随意点火，这可真是要要了他萧裕的命了啊。
　　君衍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仍旧把萧裕抱的极紧极紧，根本就不肯松开萧裕一下。
　　他真的不敢再松开了这人了，他已经害怕那些没有这人的日子了。他不仅一直死死的抱着那人，还不给那人一点想要的希望。
　　萧裕低头看了看这个不安分的人，心里小声念叨：小衍真是太可爱了，就是不让自己省心。小衍竟然那么的乖巧，真的把自己倒的酒都喝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君衍喝酒，他觉得可能是生君衍的气的缘故。
　　为什么生气呢？
　　因为君衍去了青楼，还要去青楼喝花酒，他的宝贝小衍怎么可以去青楼喝花酒呢？
　　他一直以为君衍是不会喝酒的，因为在他生辰宴的那个晚上，君衍可是一滴酒都没碰的。
　　那次君衍说他要去喝酒时的样子啊，根本就像极了君衍幼时的那个样子，他脸上的那丝宛若幼时的慌张，彻底暴露了他不会喝酒的事实。
　　在他跑到青楼的时候，在他被自己给逮住的时候，在他在自己面前脱衣服的时候，在他第一次接受了自己的吻的时候，在他……
　　自己早就想对他做些什么了，可是他的意识里却好像不愿意……
　　正是因为过去发生的种种，今天的自己才特意灌醉了他，甚至还想要稍稍惩罚惩罚他。
　　可是，有一点是自己没想到的，君衍竟然真的不会喝酒。
　　君衍简直就是喝酒就醉，醉了以后还特别的“主动”。
　　君衍刚喝完第一杯酒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可却还是继续骗着他喝酒。
　　他真的不想再对小衍做些什么的，现在的他却又想对小衍做些什么了。
　　他觉得小衍的身子真的好软啊，他都多久没这样抱过小衍了，他真的越来越馋小衍的身子了，他甚至还想让小衍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他希望……
　　萧裕突然低下了他的头，又轻轻的吻了吻君衍的额头，随后柔声问道：“小衍，我是谁？”
　　好似听到了萧裕说的话，君衍猛然停下了他的动作，然后就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哥哥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呢？
　　沉默了片刻，他抬了抬头，看向了萧裕，惊喜的回道：“是哥哥！是哥哥！”
　　这是他的裕哥哥。
　　这是他的裕哥哥！
　　这是他的裕哥哥，只是他的裕哥哥！
　　萧裕笑了笑，不解的问道：“我是哥哥？哪个哥哥？”
　　小衍真的好可爱啊，好似在诱惑自己对他做些什么。
　　他真的好想对小衍做些什么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弄疼小衍。
　　君衍却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萧裕的脖子，还凑上前亲了亲萧裕的唇边，随后开心的说道：“是裕哥哥，衍儿最爱的裕哥哥，衍儿最爱裕哥哥了。”
　　衍儿可是最爱裕哥哥的人，最爱裕哥哥的人可是衍儿。
　　裕哥哥肯定是喜欢衍儿的，衍儿也……
　　萧裕却假装不相信，还略微不解的问道：“衍儿有没有说谎，哥哥不相信衍儿的话，衍儿再回答一次。”
　　君衍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推了推萧裕，委屈的回道：“裕哥哥不相信衍儿，裕哥哥就是个坏人，衍儿不要相信裕哥哥了。”
　　他的裕哥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样子的裕哥哥真的好讨厌啊！
　　衍儿好讨厌这样的裕哥哥，这样的裕哥哥真的太讨厌了，讨厌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裕哥哥是个坏人，裕哥哥是个坏人，裕哥哥是个坏人，裕哥哥是个坏人，裕哥哥是个坏人，裕哥哥是个坏人……
　　萧裕连忙更为用力抱紧了君衍，试图给君衍一份来自他的安全感，还宠溺的说道：“哥哥相信衍儿的，哥哥只相信衍儿。衍儿不要委屈了，哥哥也会心疼的。”
　　听到萧裕那非常安慰人的话语后，君衍默默的停止了他对萧裕的抱怨，然后再次用力抱住了萧裕的脖子。
　　萧裕笑了笑，柔声问道：“衍儿是不是困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的衍儿肯定困了，需要休息一下了，他会陪着衍儿一起休息的……
　　他的小衍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可爱的小衍真的已经在他的……
　　这是属于他萧裕的小衍啊，他的小衍已经回到他身边了。现在的萧裕再也不会孤独了，只因这个带他走出孤独的小衍啊。
　　有了小衍的萧裕是不会再孤独的，因为小衍于他是……
　　君衍的脸红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回答萧裕的话。
　　君衍的确没有回答萧裕的话，却把脸埋到了萧裕的脖颈处，一边非常不安分的凑到萧裕的唇边亲着，一边不停的轻声说着“哥哥”这两个字。
　　被君衍吻着的萧裕：“……”
　　小衍怎么这么主动啊，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了，必须要主动对小衍做些什么。
　　他可都已经十几年没碰过别人了，现在终于可以碰一碰他的小衍了，他的小衍可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啊。
　　萧裕非常小心把君衍放到了床上，然后轻轻的把君衍的外衣脱了下来。
　　小衍的衣服完全妨碍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为了他那美好的“幸福生活”，他必须把小衍的衣服脱了。
　　君衍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开始不停的胡乱扯着萧裕的衣服，简直都快要把萧裕的衣服给扯下来了。
　　萧裕非常热情的回吻君衍，还轻轻压在了君衍的身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君衍微微扯开了，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
　　他的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欲望，那欲望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危险，那是让人感到无比害怕的危险。
　　他突然狠狠的吻上了君衍的双唇，像是要留下什么特殊的烙印一般。他又把头埋到了君衍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带着爱意的吻痕。
　　他慢慢的扯下了自己的衣服们，还把君衍那唯一的衣服扯了下来，然后在君衍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红的痕迹。
　　但是，他好像并不满足，甚至还一直往下，直到……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后的君衍，真的是很可爱，只可爱给一人，那人便是萧裕。
　　注意：这里的君衍自称衍儿，还唤萧裕“哥哥”或“裕哥哥”。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0章 本章已锁


第21章 弄疼
　　极为不解的萧裕：“……”
　　我才是那个上人的那个吧，被上的那个怎么这么有胆，都不带一点害怕的情绪的。
　　小衍有些奇怪啊，就像一个怪异的人，完全就是偏执至极。
　　他的小衍可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啊，这个偏执的不行的小衍真的是他的小衍吗？
　　算了，温柔也好，偏执也罢，这都是他的宝贝小衍啊。
　　萧裕就是要宠君衍一辈子的！
　　萧裕还在想着他的小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别的，然后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萧裕并不在乎君衍拉住了他的胳膊，只在乎君衍那没有穿着鞋的脚。
　　萧裕看着拉着自己的君衍，柔声说道：“小衍，你怎么可以不穿鞋呢，哥哥来把你抱回床上好不好？”
　　小衍的身子本来就有些弱，根本就不可以光着脚乱跑的。
　　小衍突然有些不乖了，一点都不听他的话了，他必须要好好的惩罚小衍，可是……
　　他还是一点都舍不得惩罚小衍，小衍的身子上满是那些恩爱过后的痕迹，根本就不能承受他的其他动作了。
　　以后一定要去寻一些好药，多给小衍用一用……
　　再次不解的萧裕：“……”
　　这到底是发生了个什么事啊，简直就是非常的荒唐至极啊，根本就不像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小衍怎么又把自己扯到床上了？小衍真的不怕自己伤到他吗？小衍怎么可以把他压到身下了呢？小衍怎么可以……
　　他只是想了想以后用哪种药啊，怎么就被小衍给压到身下了呢？
　　萧裕认真的想了片刻，略微不解的说道：“小衍，你这是要干嘛啊，别再压着哥哥了，从哥哥身上下来。小衍乖，要听话，要听哥哥的话。”
　　小衍真的是太有胆了，不仅极为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还突然再次把他压到了床上。
　　他觉得他的左肩有些疼，那是一种无法说清楚的疼，更是一种由齿痕带来的疼。他喜欢这种疼的感觉，只因那是小衍给他的疼痛。
　　小衍为什么会突然咬他的肩膀呢？小衍为什么会突然把他压到床上呢？小衍为什么会做这些奇怪的举动呢？小衍为什么会……
　　小衍的举动是不是一种亲近他的举动，肯定是一种亲近他的举动，也必须是一种亲近他的举动。
　　他从来都没有让任何人伤到过他的身子，可是小衍却是一个能被他允许的意外，那是一个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到他的意外。
　　君衍却压根没有听萧裕说的那些话，开始非常胡乱的扯着萧裕身上的里衣，仿佛要把那身里衣，彻彻底底的扯离萧裕的身子似的。
　　感觉到了君衍那极为不安分的动作，萧裕连忙握住了君衍那正在作乱的手，随后小声问道：“小衍，你在干嘛，还不住手？”
　　小衍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是嫌他身上的反应还不够多吗？
　　喝过酒的小衍有些异样的偏执，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偏执，更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偏执。
　　这样的小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十四年的小衍到底是怎么过的啊，小衍为什么不肯提起那十四年的事情？
　　君衍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一边继续他手里的动作，一边抬头看了看不解的萧裕，甚至还轻声解释道：“哥哥穿衣服的样子不好看，就算哥哥身上的里衣是白色的，衍儿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哥哥。”
　　衍儿还是喜欢什么都不穿的哥哥，哥哥什么都不穿的样子最好看。
　　哥哥的肩上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自己的身上也有哥哥留的痕迹。
　　他和哥哥可是极为相配的二人，哥哥只能是衍儿的哥哥，衍儿也只能是哥哥的衍儿的。
　　无话可说的萧裕：“……”
　　要不是想出去偷偷的解决一下，我会再次穿上我的衣服吗？
　　小衍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好像不是有些无理取闹，而是非常的无理取闹。
　　他本来都准备继续和小衍做些什么了，却被小衍那极为委屈的声音给制止了，那可是……
　　他必须要和小衍认真说道说道这些事情，绝对不可以继续纵容这么偏执的小衍，更不能容忍小衍那不断的胡作非为。
　　正在萧裕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君衍突然狠狠的吻上了萧裕的唇，还疯狂的掠夺着萧裕的呼吸。
　　他猛然把萧裕的里衣扯了下来，还极为随意的扔到了下边的地上，然后整个人都重重的压在了萧裕的身上。
　　被压又被吻的萧裕：“……”
　　我可是要在上边的那个，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只是，可却……
　　那该怎么说呢？
　　那该怎么说呢！
　　那该怎么说呢。
　　君衍却没有发现萧裕的失神，直接猛然停下了他的动作，冷冷的说道：“哥哥，你安分一点，都弄疼我了。”
　　哥哥为什么总是不肯安分下来啊？哥哥为什么不肯让他亲亲哥哥？哥哥为什么不愿让他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为什么……
　　哥哥的身子好像有些异常的热……
　　哥哥都不知道稍稍安分一下啊，怎么可以一直都那么不安分呢？
　　萧裕连忙慌乱的轻声解释道：“小衍……哥哥……其实……就是太……你不要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不想那样的……”
　　他该怎么和小衍解释现在的事情啊？他该怎么解释自己那异样的反应？他该怎么压制自己骨子里的欲望啊？他该怎么……
　　难不成，他要和小衍说：我想上你？
　　这个好像不行，还是肯定不行，更是绝对不行，那……
　　萧裕猛然陷入了说不出的纠结中，连眉头都有了些紧紧皱在一起的迹象。
　　君衍没有理会萧裕那极为不像样的解释，直接顺着萧裕的身子往旁边稍稍动了动，像是在试图离开那个极为热的身子似的。
　　他觉得哥哥的身子真的好烫啊，简直要把他的身子给烫红一大片。
　　他必须要远离那个烫人的身子，不能再靠近那么烫他的身子了，可他好想抱着哥哥睡一个好觉啊。
　　萧裕察觉到了君衍那有些偷偷摸摸的奇怪动作，连忙紧紧的抱住了试图再次在他身上点火的君衍，然后直接抱着略微不安分的君衍往床内翻了一下。
　　猛然被压到身下的君衍：“……”
　　哥哥怎么重重的压着他的身子啊？哥哥怎么把他从哥哥身上扒下来了？哥哥怎么抱着他滚到床的里侧了？哥哥怎么……
　　哥哥肯定是一点也不爱他了，都不让他去哥哥身上睡了。
　　哥哥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都不肯让衍儿去哥哥身上睡！
　　萧裕完全不知道君衍的想法，他只知道一个极为特别的想法，那就是他想继续做那件没有做完的事情。
　　他真的是再也控制不住他的身子了……
　　他保证肯定不会有什么别的动作的……
　　萧裕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轻轻握住了君衍那不安分的双手，慢慢凑到了君衍的唇上，还略微放慢了他的速度……
　　只是……
　　君衍用力推了推萧裕的身子，很是委屈的说道：“哥哥……衍儿……衍儿累了……累了……想睡觉了……困了……”
　　听到了君衍那无比委屈的声音，萧裕立刻就慌了起来。
　　只过了片刻……
　　他立刻停下了他的动作，然后认真的看着君衍。
　　他有时候觉得，爱不是平等的，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他很在乎君衍的，君衍于他，就像是一个习惯，极为依赖的习惯。
　　君衍从来不肯回应他的爱，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寻不到任何痕迹。
　　所以到了现在，他真的可能是很不知轻重，甚至完全不肯顾及君衍的感受。
　　可是……
　　他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
　　他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
　　他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
　　他真的……
　　他真的是太难受了，好想做些什么动作，然后……
　　似乎感觉到了不好的情况，君衍猛然翻了翻身子，然后准备趴到床的另一边。
　　他的哥哥就是个坏人，老是喜欢……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啊。
　　他不过是想趴到哥哥身上睡觉而已，哥哥却不止一次的……
　　他好讨厌那样的哥哥啊。
　　萧裕没有阻拦君衍那要翻身的动作，甚至还特地帮着君衍翻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静静的看着那个非常安静的趴在床上的君衍，这个样子的君衍开始与幼时的君衍慢慢重合了，幼时的君衍也是最喜欢趴在床上缓解疼痛的。
　　他的小衍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可是他却还是那个样子啊，根本就……
　　君衍已经趴到了床的另一边，然后极为安静的趴在床上，好似要准备睡觉一般。
　　可君衍非但没有安静的睡觉，还微微偏头看了看那旁的萧裕，极为关心的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也很疼啊，为什么还是那个样子？”
　　哥哥的身子怎么还是那个样子，他的身子就没有变成那个样子啊。
　　哥哥是不是生病了啊？哥哥究竟是生什么病了？哥哥是不是应该去看大夫？哥哥是不是应该吃点药啊？哥哥是不是需要衍儿给哥哥看看病？哥哥是不是……
　　衍儿好想给哥哥看看病啊，可衍儿是个一点都不懂医术的人。
　　可是，医术和毒术应该差不多吧，衍儿可是个极为懂得毒术的人呢。
　　感觉到了君衍对他的关心，萧裕突然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柔声回道：“哥哥没事，哥哥不疼，真的不疼。对了，衍儿是不是觉得还有些难受，哥哥帮帮衍儿好不好？”
　　他真的一点都不疼的，就是有那么一点难受而已，其实还好的……
　　小衍的身子真是太敏感了，似乎都受不了一点剧烈的动作，甚至还根本就……
　　君衍微微眨了眨他的眼睛，轻声回道：“衍儿不疼了，就是有些累，好想睡觉啊。”
　　他觉得他的身子非常的软，简直都不想再动一小下了，只想懒懒的躺着床上睡觉。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好累好累……
　　萧裕愣了片刻，宠溺的轻声回道：“衍儿好好睡一会儿，哥哥需要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陪衍儿的。”
　　小衍是舒服了，自己却还……
　　他还是要自己解决一下啊，根本就不能碰小衍的身子，只能靠他自己……
　　君衍却没有再回答萧裕的话，甚至连个正脸都没给萧裕，就那么一直背对着萧裕的身子。
　　过了一段时间……
　　萧裕轻手轻脚的凑到了君衍身边，准备看看君衍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却发现君衍这个人已经懒懒的睡着了。
　　他只看到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君衍懒懒的趴在床上，那个极为懒懒的君衍真的是非常的无忧无虑，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安静的趴在床上懒懒的睡着了。
　　萧裕轻轻的摸了摸君衍的脸，又把君衍的身子抱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把君衍轻柔的平放到了床的里侧，甚至还轻轻的给君衍盖上了被子。
　　他可是记得小衍睡觉的时候，可是极不老实的。
　　那种不老实的程度根本就无法形容出来，甚至可以不老实到发生“那种事情”，“那种事情”就是“无意识的掉到冰冷的地上”。
　　萧裕看着睡的极为安稳的君衍，心里立刻涌出了说不出的爱意。
　　他小心的凑到了君衍的面前，轻轻的吻了吻君衍的唇，暧昧的小声说道：“小衍，你可真是害苦我了，总能让我为你失控。”
　　我从未有过这种反应，但是却因你有了这种反应，还不能……
　　小衍啊，你可真是上天派来治我的！
　　我萧裕一直都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却也是一个只会对你俯首称臣的萧裕。我真的可能是一个卑微至极的人，却绝对不能是一个卑微至极的人。
　　我的小衍可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只有这世上最好的人才可以拥有，这世上可以配上小衍的人只有我萧裕。
　　萧裕拿过了君衍的衣服，轻轻的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屋子。
　　过了许久……
　　拿着两身衣服的萧裕再次踏入了这间屋子，他把衣服放到了它应该呆在的地方，还把屋子里那地上的东西好好整理了一下，然后就走到那个极为不安分的人的旁边。
　　他觉得他没有离开很长时间吧，好像也就那么一小段时间而已，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他的小衍怎么突然睡到了床边？他的小衍怎么突然把被子蹬了？他的小衍怎么给了他一种怪异的错觉呢？他的小衍怎么又开始不听话了？他的小衍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
　　对萧裕而言，君衍是意外，能被他允许的意外。
　　在前文中，君衍曾说过：“我最好的裕哥哥啊，你真的是害苦我了。”
　　在本章中，萧裕曾说过：“小衍，你可真是害苦我了，总能让我为你失控。”
　　萧裕和君衍，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是定不会害苦彼此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2章 胎记
　　萧裕静静的看了看极为不安分的君衍，然后便动手把君衍轻轻的抱到了床的里侧，他必须要把极为不安分的君衍抱到床的里侧，因为……
　　萧裕看了看君衍身上那极为明显的痕迹，突然觉得他自己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
　　他怎么可以对小衍做那么多不知轻重的事情呢？他怎么可以在小衍身上留下那么多不堪入目的痕迹呢？他怎么可以……
　　他起身拿起了一身白色的里衣，准备给睡着的君衍穿上那身里衣。
　　他真的很了解君衍的习惯的，君衍的习惯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记得君衍最为不起眼的一个习惯就是穿着里衣睡觉，他是必须要给君衍穿上那身白色的里衣的。
　　他极为认真而且细心的给君衍穿上了那身白色里衣，然后又把睡的极为安稳的君衍轻轻的放到了床的里侧，最后把被君衍踢开的被子再次盖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然后……
　　萧裕嘴角含笑的躺在君衍的旁边，他用一个胳膊微微支着自己的头，侧身看着身旁那睡的甚是安稳的人。
　　他觉得，君衍的脸上好像有着一丝红晕，那丝红晕仿佛在诱惑自己做些什么。
　　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有很多极为显眼的暧昧痕迹，那些显眼的痕迹在不停的提醒着做了坏事的萧裕，就像是要让萧裕死死的记住他做过的事情一样。
　　他的心里满是喜悦，再也没有半分不悦，还只剩下了……
　　他都已经和小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了，小衍的身子上已经满是他萧裕的痕迹了，他萧裕已经真正的拥有他的小衍了。
　　萧裕的另一只手在君衍的身上意犹未尽的游走着，甚至还不断的在君衍的身上打量着什么东西，似乎要看出些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一般。
　　他看着君衍身上的那不一样的印记，心情猛然就变的极为愉悦起来了，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萧裕可是很疼爱小衍的，小衍可是萧裕心心念念的人。
　　他微微往君衍的身旁凑了凑，然后轻轻抱住了君衍的腰身，就好似在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一般。
　　最后……
　　二人就那么一同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君衍从那种轻轻的痛感中醒来了，他的眼里好像满是说不出的迷茫。
　　他微微的向另一边偏了偏他的头，却发现他自己的身旁又躺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他喜欢了好久的萧裕。
　　他顿时就变的震惊的不行，这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
　　他怎么可能会和萧裕睡在一个地方啊，萧裕是不可以和他君衍睡在一起的，这就是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只记得昨天的他好像喝醉了，然后好像……
　　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是睡了一年吗？
　　萧裕怎么和自己躺到一张床上了？
　　看着这极为陌生的地方，他突然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真的很好奇现在的这个屋子，这个屋子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这是萧裕给他准备的房间，还是萧裕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君衍极为认真的仔细想了很多个片刻，决定还是不去考虑刚刚的那个问题了，那个问题好像是一个没有结果的问题。
　　过了片刻，君衍起身坐到了床上，准备偷偷的离开这个房间。
　　他必须要趁着萧裕还没醒来的时候离开这个房间，绝对不可以让那个极为不要脸的萧裕看到他的样子，甚至不能让萧裕知道自己和他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
　　萧裕完全就是个不要脸面的人，一点都不像他那个可爱的裕哥哥。
　　可是，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的君衍：“……”
　　他总觉得有些极为怪异的不舒服，尤其是他的唇上，他的唇上似乎有些奇怪的不适。
　　那应该只不过是他的一种错觉吧，可是他却总是觉得，那种错觉好像太过于真实了。
　　在君衍的几番深思熟虑下，他偷偷的伸手摸了摸嘴唇。
　　他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啊，一定是他自己想了些有些不大正常的东西。
　　君衍就那么故意催眠着他自己的意识，甚至准备偷偷的越过萧裕那碍事的身子，然后下床去穿上他的其他衣服。
　　君衍本来都已经快要越过萧裕的身子了，却突然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猛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很看着极为整齐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随后便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大口气……
　　他和萧裕可是两个实打实的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他找了这么个极为不像样的可笑理由来安慰自己，还在心里跟自己说“他和萧裕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微微低着头的君衍，突然看到了个奇怪的东西，那个奇怪的东西就像个小小的胎记一样，就是和胎记该有的颜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在他那极为好奇的可笑想法下，他默默的用手把他的里衣轻轻扯开了，然后就被吓回了他之前躺着的地方。
　　这哪里是一个，根本就是一些，一些可不是一个啊！
　　“一些”真的是好多个“一个”，“一个”可不是好多个“一些”。
　　他的身上怎么会这样，竟然有这么多奇怪的痕迹呢？
　　难不成……
　　萧裕把自己给睡了？
　　又或是……
　　自己把萧裕给睡了？
　　昨晚也太激烈了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君衍的内心：我必须要好好的清醒一下，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事情啊。
　　只是……嘶……
　　他的身子怎么有些奇怪的酸痛感呢？
　　他的身子不应该有那种怪异的感觉的，他又没有和萧裕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和萧裕一起睡了一觉而已啊。
　　就在君衍想着他身上的那些怪异的感觉的时候，“还在熟睡中的萧裕”也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然后就偏头看向了那个非常困惑的君衍。
　　萧裕其实早就已经睡醒了，就是想要看看君衍的反应，所以便一直都在“装睡”。
　　昨晚的小衍可是非常的黏人的，简直就是……
　　萧裕侧头看向君衍，柔声唤道：“小衍。”
　　他的宝贝小衍也太可爱了吧，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他还是比较满意自己的“杰作”的，他还极为贴心的给小衍穿好衣服了呢。
　　君衍听到了萧裕的声音后，便立即从刚刚的想法中抽离。
　　他连忙把自己那有些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有些慌忙的轻声回道：“嗯。嗯？嗯？”
　　他的心思真的没有在萧裕身上，而是在他自己那有些怪异的身上。
　　他一直都不敢看向那旁那个才刚刚睡醒的萧裕，甚至还有些害怕看到那旁那个刚睡醒的萧裕，他害怕昨晚的事实真的是“他把萧裕给睡了”……
　　如果真的是“他把萧裕给睡了”，那他又应该怎么面对萧裕啊？
　　他是不是要对萧裕负个责？他是不是要把萧裕娶回家？他是不是要允了萧裕的要求？他是不是要和萧裕在一起？他是不是……
　　萧裕的身份可是这北漓的皇帝啊，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裕哥哥，他又怎么可以和萧裕在一起呢？
　　他真的很喜欢裕哥哥，而且还只喜欢裕哥哥，可萧裕好像不是裕哥哥啊……
　　萧裕有些玩味的看着那个有些胡思乱想的君衍，他的眼里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有些诡异的疯狂，可君衍却没有发现萧裕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疯狂。
　　萧裕觉得他的小衍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可又似乎是根本就记不清任何事情了。
　　但是呢，小衍只能……
　　萧裕的嗓音有些微哑，他凑到了君衍的耳边，然后小声的问道：“小衍在干什么？”
　　他的眼里突然诡异的出现了些兴奋，那种兴奋有些不像是正常的兴奋，却又有一些像是正常的兴奋。
　　小衍是不是以为“他把自己给睡了”啊，这可真是太……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君衍：“……”
　　我在干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非常耐心的解释道：“昨晚啊，你昨晚喝的大醉，我便把你抱回我们的房间了。”
　　这可是自己特地让暗一准备的房间啊，还是特地给自己和小衍休息用的房间呢。
　　昨晚的小衍真的是热情的很呢，似乎是在想着“要把他给压得死死的”，可是他是不会给小衍“压他的机会”的！
　　君衍并没有注意到萧裕所说的那个“我们的房间”，只注意到了“昨晚的萧裕把大醉的他抱回了房间”，甚至还有些怀疑萧裕对他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满脸幽怨的君衍看向了萧裕，极为生气的冷声问道：“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也是他留下的吗？他是不是还对自己做了些别的事情？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对萧裕做什么？他是不是……
　　不对！不对！
　　他怎么可以那么想萧裕呢？
　　萧裕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他肯定不会是那样的人。
　　像是知道了君衍的想法，萧裕极为平静的解释道：“是啊，是我脱的，我给你脱的。我只是把你的外衣给脱了，真的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的，再说睡觉是必须要脱衣服的。”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的，这就算是自己给小衍的一个小惩罚，惩罚必须要偷偷的瞒着他的小衍的。
　　他这是在气小衍，在偷偷惩罚小衍。
　　小衍可是已经离开他整整十四年了，还可以说是躲了他整整十四年了，更可以说是害了他整整十四年了。
　　小衍的心里明明是有他的，却怎么都不肯亲口承认，甚至还想把他推到别人身边。
　　小衍，京城的确女子万千，却怎么也不敌你一人。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那种“最好”没有之一，就是独一无二的“最好”。
　　我知道你是一个男子，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
　　我啊，等以后了再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你，然后顺便……
　　萧裕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君衍的耳后，然后非常满意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可是自己“费了好多时间”才留下的。
　　看到了萧裕那极为不正常的笑容，君衍对着萧裕大声怒道：“你笑什么？”
　　他是不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萧裕是不是在偷偷看他的脖子啊？他的脖子上也有那些奇怪的痕迹吗？萧裕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啊？
　　自己就是不能和他一起睡！
　　自己就是不能和他一起睡。
　　自己就是不能和他一起睡？
　　萧裕好似知道了君衍的想法，极为认真的小声暧昧道：“小衍，没什么、没什么，没有什么的。我就是非常的开心，还想和小衍一起睡。”
　　他确实没有笑“什么”，而是在笑着那“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技术好像还有待提高，必须要买一些对他有用处的书籍来看看，然后再认真的学习学习书籍上的动作。
　　君衍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慢慢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过了片刻……
　　君衍好像再也不愿意跟萧裕说话了，连忙越过了萧裕那带着诱惑的身子，然后便极为迅速的起身穿衣服。
　　萧裕却没有一点要从床上起身的迹象，还一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君衍穿衣服，连视线都尽数落在了君衍耳后的痕迹上……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穿衣服的君衍猛然转过了身，看向了那个笑的极为不正常的萧裕。
　　萧裕却没有丝毫“偷看被逮”的自觉，甚至还极为“贼心不死”的暧昧问道：“小衍怎么突然就停下了，是要哥哥给你穿衣服吗？”
　　他可是都已经摸过好多次了，估计也不会再差这一次了。
　　小衍的身子真的好软啊，好想一直那么抱着小衍啊，抱着小衍的感觉是最好的。
　　他好想那么抱着小衍，然后……
　　看着萧裕那一脸诡异的笑容，君衍的内心觉得无奈到了极点。
　　他可不可以把这个萧裕丢出去啊？他可不可以把这个萧裕赶出去啊？他可不可以把这个萧裕推出去啊？他可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君衍的酒量差的不行，就是那种一杯就倒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隔日酒醒的他啊，不会记起昨晚的事情的。
　　然后，君衍就被萧裕给忽悠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3章 病态
　　沉默了片刻，君衍冷声回道：“皇上还是快些穿衣服吧，外边的人都还等着您呢，别再让外边的人等您了……”
　　肯定是他想多了……
　　萧裕可是那不可一世的皇帝啊，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上他呢？
　　萧裕当真是一个极为尊贵的人，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根本就没有人能及得上一种的尊贵。
　　萧裕不仅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更多的还是“武能上马定乾坤”。
　　萧裕可是这整个北漓的皇帝啊，该是那个应当“醒掌天下权”的皇帝，也是那个应当“醉卧美人膝”的皇帝。
　　君衍怕是永远都配不上现在的萧裕了，现在的萧裕怕是永远都配不上君衍了。
　　因为，萧裕是萧裕，君衍是君衍……
　　听到君衍那满是疏离的话后，萧裕的心情突然就差了起来。
　　他的小衍怎么可以称呼他为“皇上”？他的小衍怎么可以称呼他为“您”？
　　他不想要“皇上、您”这样的称呼，只想要“哥哥、裕哥哥”这样的称呼啊！
　　小衍肯定是喜欢他的，就是不肯承认喜欢他，可是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和小衍都已经在一起了，是不可以再次离开彼此的，必须要做到“生死相随”。
　　君衍只可以是萧裕的人，萧裕也只能是君衍的人。
　　萧裕极为认真的想了片刻，然后快速的从床上起了身，还快步走到了君衍的面前。
　　被萧裕的突然到来吓到的君衍：“……”
　　萧裕这是干什么，他真的猜不出啊，他真的似乎从未看透过萧裕这个人……
　　萧裕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君衍，冷声说道：“你君衍，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只有我能碰。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碰你，你也不能让任何人碰你，除我之外的人都是外人！你是我萧裕的人，只是我萧裕的人，不可以爱上别人！你若真的爱上了别人，我便会杀了那个别人，然后……”
　　听到萧裕说了那么多不像样的话，君衍立刻冲着萧裕大声怒道：“萧裕，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根本就是荒唐！你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的大臣，不是你的玩物！我是属于这北漓的臣，不是属于你萧裕的人！你我之间本就仅此而已，需要谈什么谁是谁的人？我不想当你的玩物，不想被你压的死死的，只想当一个正常的人。你拿我君衍当什么啊，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属于你的东西！”
　　你可真是不可一世的皇帝啊，竟然敢说出这般无耻的话语。
　　我君衍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你萧裕有没有拿我当一个“与你平等”的人看啊？
　　萧裕沉默了下来，就那么一直沉默……
　　君衍也停了动作，就那么一直沉默……
　　过了片刻……
　　萧裕突然死死的抱住了君衍，用极为颤抖的声音解释道：“小衍，我没有那般看你的，我真的没有那般的。我从来没有拿你当玩物，更不想把你压的死死的，只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我是说真的，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立你为后。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却不可以选择离开我啊。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很乖的，肯定会很听话，还只听你的话。我会很乖的，很乖的，很乖的……”
　　我真的是个很乖的人，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不想过那种没有你的日子。
　　小衍……小衍……小衍……小衍……小衍……小衍……
　　君衍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裕 。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裕，这样的萧裕让他动了心，还是再也不回头的动心。
　　萧裕真的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吗？萧裕真的非常在乎他的离开吗？萧裕真的只会听他一人的话吗？萧裕真的……
　　他都已经选择回来了。
　　他都已经选择回来了！
　　他都已经选择回来了？
　　他都已经这样说萧裕了，萧裕却还是在跟他解释……
　　他从未让萧裕如何，萧裕却一直都在……
　　可是，已经让他失望了多次的萧裕，还会让他失望吗？
　　君衍一直都深深的陷入了他的沉思之中，便没有注意到萧裕眼里那变态的疯狂。
　　萧裕一直都在死死的抱着怀里，似乎要把君衍彻底融入他的骨子一般，完全带上了一种极为病态的姿态。
　　萧裕的头一直都重重的落在了君衍的右肩上，就像一个迫切的向人索取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根本就一点都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
　　自萧裕跟君衍说了那些极为不像话的解释后，二人之间的氛围便猛然变的有些微妙了起来。
　　君衍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知道萧裕的心思，他早就已经没有办法看透现在的萧裕了，甚至还看不透那个出现在他梦里的白衣男子。
　　那个梦里的白衣男子似乎对他很重要，他却怎么都看不到那白衣男子的样貌，甚至还根本就追不上那白衣男子的脚步。
　　那个白衣男子一直都在不停的快步走着，好似从来没有真正的停下休息过一次，甚至还像极了他心里的人……
　　萧裕的确是派人寻过他的，可是却不是在那两年寻的，而是在后来的十二年寻的。
　　萧裕明明都不肯选择他啊？萧裕明明都不肯寻找他啊？萧裕明明都不肯喜欢他啊？萧裕明明都不肯宠着他啊？萧裕明明都不肯爱上他啊？萧裕明明都不肯……
　　他已经决定要放弃萧裕了，可却又突然舍不得放弃了。
　　他已经躲了萧裕十二年了，可却又突然舍不得躲着了。
　　他是怎么过的那十二年啊？他是怎么过的那些日子啊？他是怎么对待他自己的啊？他是怎么对待江放的啊？他是怎么呆在那个屋子里啊？他是怎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啊？他是怎么……
　　他恨不起萧裕，也爱不起萧裕，更伤不起萧裕。
　　他真的好喜欢他的裕哥哥啊，那就像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喜欢。
　　他是为了萧裕回来的啊，就是为了萧裕回来的啊，还只为了萧裕回来的啊。
　　“萧裕和君衍”能成为当初的“萧裕和君衍”吗？
　　君衍的身上可是带着那些东西的，他可是极为不喜欢那些东西的，那些东西也是萧裕最不喜的东西吧。
　　那些东西当真是应了他君衍的“姓”的，也恰巧应了身为北漓皇帝的萧裕的身份啊！
　　萧裕会喜欢那样的君衍吗？
　　君衍配得上那样的萧裕吗？
　　萧裕还能变成当初的裕哥哥吗？君衍还能变成当初的小衍吗？君衍和萧裕还能变成当初的那个样子吗？
　　现在的君衍和现在的萧裕还……
　　在君衍陷入诡异的沉默时的时候，萧裕的脑里也在思考着什么事情，那事情还是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萧裕正在想着的事情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更是处于他心底深处的那阴暗想法的体现，还是他很早之前就想对君衍做的一件事情。
　　在五岁的君衍消失不见的那一日起，便没有了那个极为喜文的萧裕，取而代之的是极为嗜武的萧裕。
　　那时的萧裕仅为君衍曾说过的几句话弃了文，还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这北漓的皇位，甚至还变成了那个君衍极为讨厌的样子。
　　九岁登基的萧裕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那是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可怕样子，可却又像极了萧裕本该有的样子。
　　自萧裕选择当了北漓皇帝的那一刻起，便再也不是那个温柔至极的太子殿下，而只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北漓皇帝。
　　九岁的萧裕根本不像七岁的萧裕，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只有无数说不出来的不同之处。
　　五岁的萧裕是温柔的，七岁的萧裕是温柔的，九岁的萧裕亦是温柔的。
　　九岁的萧裕根本就是选择放弃了任何，却唯独没有放弃已经七岁的那个君衍，甚至还让君衍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执念。
　　后来的萧裕寻了君衍整整十二年……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平静了，甚至还……
　　现在的萧裕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失望，那是一种由君衍本人亲自给他的失望，不是一种由别人亲自说给他的失望。
　　他再也不想压抑那个可怕的想法了，更是也不敢压抑那个可怕的想法了，甚至也不愿压抑那个可怕的想法了。
　　他只想把君衍死死的困在他的怀里，不想让君衍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只想让君衍永远待在他萧裕的身边。
　　他萧裕真的已经，不敢再放弃君衍了……
　　萧裕就那么幻想着他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还在他抱着君衍的双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气，像是要把君衍彻彻底底的融到他的身子里。
　　在萧裕突然狠狠的加重他抱着君衍的力道时，正想着什么的君衍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那是一种根本就无法形容出来的不对劲。
　　感觉到了萧裕的力道，君衍觉得极为的不舒服，他低头冷声说道：“萧裕，你放开我，很难受的。你不要让我恨你，我并不想恨你的，快放开我的身子，都快把我给……”
　　可是……
　　君衍突然停下了他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语，甚至还不断挣扎着想要离开现在的这个萧裕，只因现在的萧裕好像有着些说不出的偏执。
　　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萧裕，这样的萧裕像极了那时的江放。
　　那时的江放便是像萧裕现在的这般作为，从来不会给犯错之人半分悔过的机会，只会给那犯错之人一种想象不到的惩罚。
　　萧裕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萧裕是不是想要杀了自己？萧裕想要把自己给关进大牢吗？萧裕是准备把自己给抛尸荒野？萧裕是不是想要……
　　似乎看出了君衍的不妥，也就是那不太明显的慌乱和害怕，萧裕连忙压抑下了他脑中的想法，甚至还试图变回那个温柔的样子。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君衍：“……”
　　萧裕，你到底是放开，还是不肯放开？
　　我真的好难受啊，你手上的力气太……
　　萧裕并没有松开君衍的腰身，还是那般紧紧的抱着君衍的腰身，甚至都没有一点要放手的迹象。
　　萧裕正在努力调整着自己那不该有的情绪，他不想让他怀里的那个小衍觉得他很可怕，他萧裕真的是一生只爱他君衍一人的。
　　过了片刻……
　　君衍看了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萧裕，极为无奈的说道：“萧裕，你就轻轻松那么一下，让我好好的舒服一下，我真的……”
　　他应该怎么和萧裕说啊，根本就没有办法和萧裕说。他就是不应该回来的，在那个地方呆着多好啊。
　　可恶的萧裕！
　　哎……
　　他的身子都被萧裕给弄疼了……
　　在听到君衍那有些可怜的声音后，萧裕便立刻就稍稍松开了君衍的腰身，还极为委屈的小声辩解道：“小衍……我……就是怕……你离开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好好揉揉……揉揉就不会疼了……小衍……我给你脱吧……”
　　萧裕说完他那些不像辩解的话语后，便开始用手快速的脱君衍的衣服，甚至还试图在君衍身上摸来摸去，只是被君衍的一系列举动给阻止了。
　　被萧裕扒衣服的君衍：“……”
　　萧裕就是个神经病，这是……
　　他必须要阻止萧裕，不能……
　　君衍连忙用双手握住了萧裕那已经到了他腰部的那手，准备把萧裕那极为不正常的举动再次制止下来，却发生了……
　　他不仅没有把萧裕作乱的手给抓住，还不小心把萧裕身上的衣服给扯开了，然后便看到了萧裕那有些不一样的身子。
　　君衍突然看到了萧裕身上的那几个痕迹，那痕迹是一些让他觉得非常熟悉的痕迹。
　　萧裕肩上还有极为夺人目光的红色齿痕，那齿痕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出来啊。
　　沉默了片刻……
　　满脸不解的君衍看向了非常无辜的萧裕，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冷声说道：“你别动了，都这样了，还要乱动！你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只知道对我动手动脚，就像一个不要脸的傻子。萧裕，你是不是真‘傻’啊……”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些痕迹啊？你身上的痕迹是不是我弄上去的啊？你左肩上的齿痕是不是被我留下的啊？你就那么任由着我狠狠的咬你啊？你就那么……
　　我咬你的时候应该很疼吧，那齿痕可不是一般的齿痕，一看就是用最大的力气咬的。
　　我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啊？
　　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昨晚的事情，甚至还记不起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就像突然遗失了昨晚的记忆一样。
　　我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却还要这般对我啊。
　　裕哥哥，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我期盼了好久的感觉。
　　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裕哥哥已经回来了，却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裕哥哥不是我的了，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裕哥哥的身份。
　　萧裕能够回到君衍身边，却不能真正属于君衍。
　　我和你都是君，却也都不是君，可也只能这样。
　　萧裕，你真的是害苦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那极为颤抖的解释真的很委屈，他一直都在不停的变好，甚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好了，可是君衍的几句话就不打回了原形。
　　萧裕真的好爱君衍，他感觉到了君衍的不妥，非常害怕再次吓到君衍，立刻压制了脑中的想法，还试图慢慢的温柔起来。
　　可是，萧裕性格冷清，本身并不温柔，萧裕真的好特别。
　　但是，君衍也爱萧裕，他冷声所说的最后：“萧裕，你是不是真‘傻’啊……”
　　这句话里，其实更多的是，君衍对萧裕的心疼，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简单的“真傻”二字，字字皆是君衍的心疼。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4章 要命
　　萧裕一直都在看着沉思的君衍，像是要看透君衍的内心所想一般，甚至还从未把视线从君衍的身上移开。
　　他觉得君衍的心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在不停的逼着君衍放弃他。
　　君衍只能是他的啊。
　　他可是把命都给了君衍了啊。
　　我萧裕啊，是个生来尊贵的人，不仅是北漓的太子殿下，更是北漓的下一任皇帝。
　　那么尊贵的我却为你低下了我的身子，那么尊贵的我却让你爬到了我的背上，那么尊贵的我却视你为江山和承诺，那么尊贵的我却……
　　你君衍真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也真的只能是我萧裕一个人的。
　　你可是收了我的蛊佩的，我的蛊佩可是你收了的。
　　君衍注定是萧裕的人的……
　　过了片刻，萧裕看着面前的君衍，极为“委屈”的说道：“小衍，你就那么心急吗？你真的不需要自己动手的，我会自己脱光了给你看的，还只会允许你一个人看的。”
　　他的小衍真的是……
　　他的小衍只能是他的啊。
　　听到了萧裕那极为不正经的话，君衍立刻就推开了他身前的萧裕，还有些慌乱的回道：“萧裕，不要胡言乱语，赶紧穿上衣服，我们不能睡了，都什么时候了！”
　　萧裕只会想那些不正经的东西，连最为基本的礼仪廉耻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些没有丝毫用处的东西。
　　他的身上真的不疼吗？他连疼都不知道了吗？
　　他终究还是裕哥哥啊，还是那个他的裕哥哥。
　　只是，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吗？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担忧，萧裕扯了扯君衍的衣服，依旧是委屈的样子，还略带乞求的说道：“那我就不胡言乱语了，还乖乖的听你的话，你可不能离开我啊。我会很听你的话的，只会听你的话的。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我干什么就不干什么，只做那些能让你开心的事情。你就不要离开我了，好好的陪在我身边，然后我们一起变老，最好……”
　　君衍连忙出声打断了萧裕的话，极为严肃的说道：“你倒是动一动啊，就不觉得难受啊，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看你那衣衫不整的样子，简直就是极为不像样子啊，那有皇帝像你这个样子的？”
　　萧裕怎么这么像个孩子啊，可是……
　　我不敢再听你说下去了，那时的你也是这般说的，却……
　　那时的你说过的：“你就陪我久一点吧，那可不是一般的久，久到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变老。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更是一辈子都只会牵你的手。我啊，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你可要等着我去奔向你啊。你一定不许乱跑，如果乱跑的话，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奔向我，可却没有等到你奔向我啊。
　　我想要陪着你长大，也想要陪着你变老，却不敢再陪着你了。
　　我可是等了你两年啊，那可是整整两年啊。
　　我真的不想再等着你了，也不敢再等着你了……
　　萧裕却委屈的看向了君衍，极为可怜的问道：“小衍，你可不可以给我穿啊，我好想让你给我穿衣服的。”
　　小衍好像有些生气了，肯定是怪他没让小衍看够。
　　他现在就让小衍摸个够，这应该可以哄好小衍的。
　　君衍看了看萧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是非常不对劲！
　　他觉得啊，萧裕说胡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都快把他给绕到萧裕的胡话里了。
　　他君衍是那种被美色所诱惑的人吗？
　　他君衍绝对不是那种人的！
　　君衍仔细的想了片刻，冷声说道：“你自己穿，动作快点，我要走了。”
　　萧裕本想再说些什么对他有利的话的，可是却被君衍那冰冷的眼神吓到了，然后就不敢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萧裕默默的去那边拿起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心不甘，情不愿”的穿衣服。
　　他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看着即将穿好衣服的君衍，似乎生怕君衍丢下他跑了。
　　被盯的极为不舒服的君衍：“……”
　　萧裕是不是有病啊？
　　他总觉得萧裕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他应该和萧裕保持距离的，不应该和萧裕离这么近的，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他从很久之间就喜欢上萧裕了，还想对萧裕做些“什么事情”，更想把萧裕彻底的变成他的人。
　　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他真的对萧裕做了些什么吗？
　　萧裕身上的痕迹好像比他身上的少啊，应该不是他对萧裕做了些什么吧。
　　又或者……
　　是自己动的太快了？
　　肯定不是那个样子！
　　他才不能对萧裕负责，不就是把萧裕给睡了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二人这有些诡异的氛围中，二人都各怀心事的看着对方的身子，似乎是要看出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最后，二人终于穿好了衣服，还一同离开了房间。
　　萧裕和君衍二人真的是一同离开房间的，还是以一种极为亲近的姿态离开的房间。
　　萧裕一直都在轻轻的拉着君衍的衣袖，像是在拉着一个得之不易的宝贝一般，那行为就像是一种极为小心翼翼的行为。
　　君衍没有制止萧裕那有些不妥的行为，还在任由着萧裕紧紧的扯着他的衣袖，就像哄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样对待萧裕。
　　君衍真的不想顾着他身后的那个人，却又不得不稍稍顾着他身后的那个人，只因那人真的是他深爱的人啊。
　　他真的很爱萧裕，爱到忘记了过去，爱到只记得那些，爱到想要那个人，爱到……
　　萧裕一直都紧紧的追在君衍的身后，却又不得不稍稍与君衍拉开一些距离，只因君衍真的是他深爱的人啊。
　　他真的很爱君衍的，那是一种极致的爱，真的是一种极致的爱。
　　他萧裕活着的初衷就是爱着君衍，他萧裕活着的意义就是宠着君衍，他萧裕活着的价值就是守着君衍，他萧裕活着的理由就是为了君衍。
　　我萧裕就是为了君衍活着的，还只能是为了君衍活着的。
　　我的确是一个生来尊贵的太子殿下，也的确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北漓皇帝，却也只是一个爱上君衍的萧裕哥哥。
　　从君衍爬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萧裕便已成为了真真正正的皇帝，还是一个拥有江山和承诺的皇帝。
　　他们二人就那么走到了桌子前边，却怎么也坐不到桌子那边的凳子上，只因萧裕根本不肯松开君衍的衣服。
　　君衍回头看了看那个像个孩子的萧裕，无奈的轻声说道：“你不要拉着我了，现在要用早膳了，用了膳就要离开了。”
　　他们都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真的不能再继续不停的耽误下去了。
　　扶风镇发生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啊，他们就是为了扶风镇的事情来的，可不能再继续这般胡闹下去了。
　　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啊，现在的萧裕真的好像一个麻烦啊，简直就像个被人欺负过的孩子一样。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轻轻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感觉有些累了，想拉着小衍的衣服，怕突然摔到了地上。小衍不能怪我的，毕竟你昨晚可是……”
　　君衍立刻开口打断了萧裕的话，冷声回道：“萧裕，不许说了，快点住口。我不想听了，不想再听了，你不许说了。昨天根本就没什么的，不许再这般胡言乱语了。”
　　萧裕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萧裕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他不就是把萧裕给睡了啊，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他好像真的把萧裕给睡了，可肯定没有对萧裕做什么的。
　　他是知道他的身子的，他的身上可是有那个……
　　萧裕完全不知君衍的想法，还有些抱怨的说道：“小衍，你可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你明明都那样对我了啊，就不肯负起该负的责任吗？”
　　他的小衍可是都想要压他了。
　　他必须要让小衍对他负个责。
　　君衍的脸突然就微微红了起来，像极了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少年。
　　他觉得萧裕就是认准了“他不敢对萧裕怎么样”，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跟他说这些毫无羞耻可言的话。
　　萧裕都不怕他真的对萧裕做些什么吗？
　　他的确不能对萧裕做些什么，可也不能容忍萧裕这般对他啊。
　　君衍极为仔细的想了片刻，轻笑着回道：“阿裕，你真的要我负责？”
　　他君衍给的负责可不是简单的负责啊。
　　萧裕真的能承受的起他君衍给的负责？
　　萧裕条件反射般的回道：“真的。”
　　我只需要你给我的负责。
　　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
　　我以真心待你，你以真心待我。
　　君衍，我从来都是只爱你一人的，以前的我爱你，现在的我也爱你，以后的我亦爱你，所有的我都爱你。
　　你能明白吗？
　　你能明白吗！
　　我的小衍……
　　听到萧裕那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后，君衍的心彻底的向萧裕打开了。
　　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当初的那些回忆，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些痛苦经历，那些痛苦经历似乎彻彻底底的离开了他。
　　沉默了片刻，君衍柔声回道：“那你就好好听话。”
　　我没有说出的那后半句话是我不确定的话，我不确定如今的你还会“只听我一人的话”。
　　君衍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坐到了桌子旁边，不再继续跟萧裕交谈。
　　萧裕也连忙追了过去，还特地坐到了君衍的对面，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君衍。
　　君衍没有理会萧裕的目光，反而和小厮说着什么东西。
　　二人之间好似有了一道特殊的联系，那种联系让他们完全了解彼此的心意，完全就像极了与彼此心意相通的爱人。
　　客栈里的人的动作似乎很快，很快便把饭菜送到了他们的桌上。
　　在他们用膳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变了个样子。
　　萧裕变的特别的乖巧，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没有做任何惹君衍生气的事情。他非常乖巧的用着早膳，也时不时的打量着他面前的君衍。
　　君衍则好似已经习惯，不屑于说现在的萧裕，没有制止萧裕的任何一个行为。他非常轻松的用着早膳，也时不时的打量着他面前的萧裕。
　　过了片刻……
　　君衍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那边的萧裕，轻声问道：“萧裕，你也喜甜吗？我记得你不喜的，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是什么时候变了的。
　　我好像真的不认识了。
　　感觉到了君衍的失落，萧裕连忙急声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喜过甜的，只是喜欢你喜欢的东西，你从来都没有记错这些的。”
　　若不是因为你喜甜，我怎么可能喜上甜呢？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若要真的说出些什么喜欢的东西，那喜欢的东西便是你喜欢的东西。
　　君衍并没有回答萧裕的话，萧裕也没有再次开口说话。
　　两人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氛围里用着早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衍突然看向了萧裕，柔声问道：“那里疼吗？”
　　萧裕，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或者是其实是很爱很爱我的。我好想把我的疑惑说出来，又怕得到你否定的回答。
　　你会不会很喜欢我啊？
　　你是喜欢我这张脸吗？
　　我真的会仗着你的喜欢有恃无恐的，却又不敢仗着你的喜欢有恃无恐。
　　可如今的我，好像已经配不上你了，我只是一个……
　　听到君衍的问题后，萧裕立刻便回了神，他宠溺的柔声回道：“小衍，不疼的，真的不疼的。那是小衍留下的痕迹，我可当真喜欢的不行，根本就不会感觉疼的。”
　　他的小衍还是很关心他的，他的左肩的确是有些一些疼的，可是他也极为心甘情愿啊。
　　君衍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简直就是难受死了……
　　萧裕真的从来都不愿凶他，可是……
　　也是啊，哪里还有什么可是。
　　现在的萧裕和现在的君衍啊，就简简单单的“听天由命”吧。
　　君衍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个只为萧裕一人存在的人，更是一个只为萧裕一人活着的人。
　　萧裕，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流泪啊？
　　我活着的理由就是你啊。
　　萧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的委屈都是小事情，君衍稍稍哄一哄就会好了。
　　既然标了HE，那就肯定是主甜，但是免不了有虐的，甜虐就图个大反转，请大家相信我啊。
　　萧裕和君衍是双向奔赴，双向暗恋在双向奔赴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的啊！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5章 聘礼
　　就这么想着，像是想通了一样，君衍笑着回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他的裕哥哥很好，他不该做出那种事情的，应该好好的看着裕哥哥，只是看着就好的。
　　听到君衍的话，萧裕愣了一下，轻声笑着回道：“你可以那样对我的，我希望你那样对我。”
　　你是被我放在心尖上用命护着的人，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的，只会让你一直生活在快乐里。
　　君衍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萧裕的话。
　　就这么再次安静了下来……
　　萧裕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坐到了君衍的旁边，还用身子轻轻的撞了撞君衍，试图让君衍意识到他的到来一般。
　　君衍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妥，看着萧裕冷冷的说道：“萧裕，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这里可是有一些其他的人看着的，萧裕怎么可以这般不顾礼义廉耻呢？
　　他绝对不可以和萧裕有逾越之举！
　　萧裕笑着看着君衍，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啊，当然是想你了，还是很想的那种。”
　　他才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小衍呢，那真正的原因可是不能让小衍知道的，只因小衍的心里还是有着别人。
　　他的小衍还是在乎着那年发生的事情，他能感受到的。
　　小衍的确是说过很爱自己，却也说过很爱他的父母。
　　他知道小衍很爱他的父母，可他萧裕怎么也查不到那时的……
　　君衍微微勾了勾嘴角，略带嘲讽的说道：“萧裕，赶紧回去，别再闹了。我讨厌不听话的人，还只喜欢听话的人，你不要让我讨厌你。”
　　萧裕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人，根本就不能乖乖的安静一下，只会来他面前不停的胡闹。
　　他是不是不应该给萧裕接近自己的机会啊，总觉得好像有着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对劲，就像是他被萧裕给偷偷的骗了似的。
　　不过，他都选择了现在的萧裕了，还需要去纠结那没有的小问题吗？
　　像是感觉到了君衍已经转变的态度，萧裕极为自然的坐在君衍的旁边，还经常“偷偷”的看君衍几眼。
　　他的小衍还是最爱他的，都已经不舍得赶他离开了，还愿意接受他的触碰了。
　　他的小衍还是最爱他的，还是只是最爱他一个人的。
　　觉得有些不正常的君衍：“……”
　　萧裕怎么那么高兴？萧裕怎么那么反常？萧裕怎么那么可怕？萧裕怎么那么自觉？萧裕怎么那么……
　　不对！不对！
　　什么高兴？什么反常？什么可怕？什么自觉？什么……
　　他的裕哥哥可是个极好的人的，怎么会是他想到的那个样子呢？
　　再说了，他可是弄疼裕哥哥了。
　　看到这样的君衍后，萧裕轻笑着回道：“小衍，我可是很听话的，我都没有再闹了。你可不能赶我离开了，还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他可是真的很乖的，都没有有什么动作了，只是乖乖的坐在这里的。
　　他以后肯定是可以和小衍做些开心的事情的，小衍在床上轻声唤“哥哥”的样子是最好看的，那是一种让他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已经无话可说的君衍：“……”
　　萧裕真的太不知礼数了，连最基本的三书六礼都没有，就想着让他只喜欢萧裕一人，简直就是在傻傻的白日做梦。
　　可是……
　　可是……
　　他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他怎么可以想着三书六礼呢？他怎么可以受着萧裕的不知礼数呢？他怎么可以……
　　他才不要和萧裕在一起！
　　他不可能和萧裕在一起！
　　不过啊，他是可以考虑把萧裕拐回他的摄政王府的，他的摄政王府肯定是可以把萧裕给养的……
　　萧裕好似看出了君衍的想法，凑到君衍的耳边轻声暧昧说道：“我可是这世上极好的人呢，你可要带着最好的聘礼来娶我。我要的也不是特别多的，就来个‘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也不错，再或者……”
　　君衍连忙挪开了自己的头，还冷声打断了萧裕的话，回道：“萧裕，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们不可那般的。你若再这般胡言，我便不再理你了，还会特别恨你的。我可是喜欢听话的人的，你不可以不听我的话的。”
　　他真的好想把萧裕娶回家啊，却也似乎只是想要那般罢了。
　　萧裕啊，他穿上白衣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他脸上带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他手里拿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他身上的所有样子都是很好看的。
　　萧裕好像不能真正的属于他，只能真正的属于这北漓的江山。
　　萧裕似乎不敢有过分的行为了，在极为怪异的乖巧的用着早膳，像极了一个被父母训斥的孩子。
　　他可是听到小衍后边的那句话了。
　　小衍说：“我可是喜欢听话的人的，你不可以不听我的话的。”
　　小衍肯定是喜欢他的，他也是最喜欢小衍的。
　　他的小衍是喜欢他的……
　　最后……
　　二人就这么用过了早膳，二人就这么离开了客栈。
　　在二人准备坐上马车时，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那事情的起因就是暗一。
　　那事情就是……
　　暗一有些怯怯的看了看一脸满足的萧裕，又偷偷看了看萧裕身旁那一脸无奈的君衍，突然觉得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家主子肯定把君衍公子给糟蹋了！
　　他家主子肯定把君衍公子给吃干抹净了！
　　他家主子肯定对君衍公子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只是……
　　他家主子怎么没有把君衍公子睡到起不了床啊？
　　难道……
　　他家主子真的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出口的隐疾吗？
　　暗一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似乎要透过他们二人的外表看出些什么。
　　极为困惑的暗一：君衍公子耳旁的东西是什么？他暗一怎么能看到那个东西呢？主子为什么整得那么显眼？主子这是不是故意留在君衍公子耳后的？难不成主子要……
　　看着极为异常开心的主子，暗一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
　　看出了暗一的奇怪，君衍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暗一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好像没有顾得上看他的脖子，他的脖子上也有那些诡异的痕迹吗？
　　“公子，额，没什么。”暗一极为怯怯的说着。他可不能告诉君衍公子，因为他真的不敢招惹主子啊。
　　见暗一如此怯怯的回答他的问题，君衍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坚信萧裕肯定没有做什么好事，虽然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昨天晚上，萧裕让自己喝酒了！
　　他真的没有碰过任何的酒，更不知道喝了酒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偏头看了看高兴的不行的萧裕，随后就极为快速的上了前方的马车，甚至都不肯给萧裕一个解释的机会。
　　萧裕连忙就跟着君衍上了马车，准备开始跟君衍说“他的辩解”。
　　他真的可以辩解的，昨晚的事情只是“情到深处”……
　　被留在原地的暗一：“……”
　　我容易吗？不仅要给主子准备衣服，还要帮着主子掩盖罪行。
　　主子这是“见色忘属”！
　　他必须要说道说道……
　　可是，在暗一的几番思考之下，暗一还是选择了继续驾马车。
　　他可不敢惹主子生气，主子生气的后果可是……
　　马车内的萧裕和君衍则是……
　　萧裕直接坐到了君衍的身旁，极为委屈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做什么的，就是抱着你睡了一晚，然后又被你亲了好几口，然后……（此处省略萧裕的几千字解释）。”
　　不知道说什么的君衍：“……”
　　这让我怎么回答？
　　这让我如何回答？
　　萧裕肯定没有做什么好事，他肯定不能再纵容萧裕了。
　　君衍用极为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那个说个不停的萧裕，仿佛要把萧裕那内心的所有真实所想看透一般，却……
　　他不仅没有看出些什么想要的东西，还觉得这一切都像极了一场未醒的梦，还是一场让他沉迷其中的美好梦境。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想法，萧裕立刻急声辩解道：“你必须要信我的，我的所言均为事实。你昨晚可是弄疼我了，我现在还难受的很呢，你可要好好的哄哄我。你就抱抱我好不好，我想让小衍抱我……”
　　他的小衍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就让他的小衍一直误会下去吧。
　　如果这样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的话，我宁愿永远都这么傻着过完一辈子，然后便一直当一个只属于你的傻子。
　　听到萧裕的话后，君衍突然愣了片刻，随后便冷声回道：“我们不该那般的，那可是逾越之举，你不要那样说了。”
　　他可不能再跟萧裕接触了，萧裕根本就是个危险的人。
　　还有……
　　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觉得那些痕迹是吻痕呢？他的裕哥哥是不是对他做了些什么事情？他是不是对萧裕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是不是……
　　那些痕迹应该不是吻痕，那是……
　　难不成是因为萧裕的反抗而留下的痕迹？
　　君衍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那是一种极为沉重的罪恶感。
　　他竟然把当今皇上给睡了！
　　他竟然把当今皇上给睡了。
　　他竟然把当今皇上给睡了？
　　君衍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适，默默的往马车的另一边坐了坐，像是在试图远离萧裕这个人。
　　萧裕则看着极为可爱的君衍，默默的往君衍的方向处凑了凑，像是在试图接近君衍这个人。
　　他的确是在做着什么不妥的举动，却没有再大的胆子做更不妥的举动，还极为可怜的看着一脸抱怨的君衍。
　　被看的极为不舒服的君衍：“……”
　　他必须要远离萧裕的，不可以再靠近萧裕。他的身子经不起那种事了，更经不起……
　　……
　　二人这么“平静”的行了一日的路，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其他不妥的举动，只是有一些不太、安分的小动作。
　　在他们准备去客栈用晚膳的时候，暗一极为自觉的选择远离这二人，还特地“好心帮忙”造成了一个“假象”。
　　那“假象”便是“只有两间房间了”！
　　什么都知道的暗一：主子啊，您应该收敛一点了，不能再这般下去了。您那就是把色心写到脸上了，只要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出您的色心，那色心简直就是……
　　萧裕却一点也不在乎外人对他的看法，还依旧如之前那般紧紧的跟着君衍。
　　他的小衍可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他的，他可不能放过这个与小衍相处的绝好机会，一定要让小衍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人。
　　他们二人坐到了客栈内的角落里，还如昨日晚上一般用着晚膳，就是与昨晚的方式了有了些不同之处。
　　萧裕一直都想要让君衍给他夹菜，君衍却怎么也不肯动手给他夹菜，甚至还不停的让他自己动手夹菜。
　　萧裕本想再跟君衍卖个委屈的，却被君衍那“冰冷的眼神”阻止了。
　　他突然觉得他的小衍不爱他了……
　　小衍的眼里没有只给他一人的温柔了，还带上了无数无法说出的“疏离”，那简直就是极为“冰冷的眼神”。
　　君衍好似感觉到了萧裕的失落，抬头看了看身前那有些委屈的萧裕，轻声解释道：“我没有嫌弃你的，只是觉得有些累，想早些去休息了。你不要这么磨蹭了，都累了这么一天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萧裕好像真的有些委屈啊，那种委屈真的很让人心疼。
　　他也没有对萧裕做什么啊，萧裕不应该这么委屈的啊。
　　萧裕真的是傻啊，真的好傻好傻……
　　一听到君衍的解释后，萧裕的委屈立刻就消失了，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看了看身前的君衍，极为宠溺的说道：“小衍是这么想的啊，我肯定会乖乖听话，这就乖乖的用膳。小衍可要等等我啊，我的身子还难受呢，是需要小衍扶着的。”
　　他的小衍就是爱他的，还是很爱很爱很爱他的，他一定要……
　　作者有话要说：
　　“小衍的确说过很爱自己，却也说过很爱他的父母”，萧裕所说的这句话与前边第二章 的回忆对应，回忆里写到“我要画下父母夫妻恩爱，还要画下我和哥哥的样子”，他们二人幼时就是把彼此当作很重要的人的，只是那时候只是把彼此当成了哥哥和弟弟。
　　画重点：聘礼、娶我、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文中的这些词，都是为了表达他们对彼此的爱，并没有女化他们二人的，所以跪求大家尊重他们。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6章 爬床
　　君衍不再理会萧裕，萧裕好像也很乖。在二人各自的心思中，二人终于用过了晚膳。
　　君衍本准备起身离开的，却意识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那便是“他的房间是哪个”。
　　他的视线突然就转向了依旧坐着的萧裕，像是要从萧裕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了君衍的视线，萧裕极为无辜的看向了君衍，轻声解释道：“这里只有两间房间了，我只能和小衍一起睡了，小衍就收留收留我吧。”
　　他可能不能被小衍赶走，必须要好好的和小衍说道，最好能抱着小衍的身子睡觉。
　　小衍的身子真的好软啊，还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不停的引诱着他去做些什么。
　　小衍的身子是他的啊，只是他的啊……
　　君衍看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的萧裕，心里默默的为自己摸了一把汗，试图平复一下他那极不平静的内心。
　　他可不是个被美色所惑的人！
　　但是……
　　他还是舍不得让萧裕睡外边。
　　君衍真的非常的好奇，但是那好像是“事实”。他觉得这应该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
　　在君衍的几番思考下，君衍还是松了他的口，萧裕还是如了他的愿。
　　所以，萧裕又赖到了君衍的房间，因为“只有两间房间了”。
　　……
　　房间内。
　　君衍和萧裕坐在了床上。
　　二人之间有着一些距离，根本就没有相距特别的近。
　　君衍不太相信这个有些不正常的萧裕，总觉得萧裕在想着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根本就不想再和萧裕呆在一起了。
　　萧裕的心里好像在想着什么，君衍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最终将信将疑的冷声开口说道：“我觉得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那‘我们要约法三章’……”
　　萧裕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别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情绪。
　　过了片刻……
　　萧裕点了点头，加重了声音道：“是该‘日’法三章。”
　　一个“约”怎么够，最起码要“日日”。
　　君衍好像也没有察觉到萧裕的“意思”，轻声解释道：“第一，你睡床、我睡地上。第二，你不许再抱我。第三，不许动我的衣服。”
　　萧裕一听这话，立刻急声回道：“小衍，我怎么能睡床呢，肯定是你睡床啊。我在地上睡就可以的，你可不能在地上睡啊！”
　　他自动把君衍后边的两件事情忽略了，还只记住了君衍所说的第一件事情。
　　他觉得啊，的确有道理。
　　可是，小衍怎么可以不睡床呢？
　　而且，小衍怎么可以睡地上呢？
　　不过，小衍可以睡在自己身上。
　　君衍想了片刻，轻声回道：“随你。”
　　萧裕好像真的很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傻。
　　萧裕却仍是“贼心不死”，他轻声问道：“小衍啊，我要是冷了，可不可以去床上啊？”
　　他真的好想抱着小衍睡啊，虽然那会使他感觉有些难受，可却给了他说不出的快感啊。
　　君衍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解的问道：“你怕冷吗？那，我在地上睡，你去床上睡。”
　　萧裕什么时候开始怕冷了啊？
　　他真的那么不了解萧裕了吗？
　　似乎看出了君衍脸上的那些疑惑，萧裕准备贴心的为君衍解答疑惑。
　　萧裕的解答疑惑便是“再好好的暗示一番”！
　　他轻轻的抱住了君衍的腰身，然后倚到了君衍的左肩上，随后暧昧的说道：“我想抱着你睡，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你乖乖的趴在我身上睡。”
　　有些不解的君衍：“……”
　　萧裕这是想要干什么啊，他现在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在他认真思考以后，他连忙推开了萧裕，还极为坚定的回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那样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你睡床，第二个选择是我睡床。”
　　萧裕，你知不知道啊，这样的你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的。
　　我害怕现在的一切是假的，我不想再、也不敢再轻易爱你了。
　　我不止怕你对我的好是假的，还更怕你说喜欢我也是假的。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变成之前的那样的，但是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抱着我啊？
　　我真的不可以再靠近你了。
　　萧裕却怎么也不肯离开君衍，还极为死死的抱着君衍的腰身，像是要完全挂在君衍身上一般。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呆在君衍的怀里，还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属于他的宝贝。
　　君衍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个方式劝萧裕，可是……
　　君衍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裕便抬头看向了君衍。
　　萧裕就那么和君衍对视了片刻，似乎要从君衍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君衍完全不顾萧裕那可怜的眼神，直接加重力气推开了身前的萧裕，还极为刻意的往床的另一边坐了坐。
　　萧裕就是在仗着自己喜欢他，才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还不知道脸面是什么东西！
　　被推开的萧裕依旧是“不死心”，他极为委屈的看向了君衍，随后轻声说道：“小衍，我会很冷的，我真的怕冷。那种感觉，你知道的，你也怕冷。你不要再赶我了，让我和你一起睡，我肯定会乖乖的。”
　　君衍好似了解了萧裕的“意思”，有些担心的问道：“我知道的？那是什么？你怕冷吗？你怎么了？是……”
　　我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啊，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原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了解你了啊。
　　我是不是……
　　萧裕好像看出了君衍的疑惑，委屈的解释道：“我很怕冷，你知道的。”
　　小衍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了，那种不对劲就像是……
　　他该怎么对待小衍啊……
　　他的小衍可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世上的所有都比不上他的小衍。
　　他的小衍是值得这世上极好的人的，可这世上唯一极好的人便是他萧裕，他萧裕必须要和他的小衍在一起的。
　　他萧裕可是最爱小衍的人了……
　　更为不解的君衍：“……”
　　他是忘了什么东西吗？他真的忘了什么东西吗？他该记得什么东西吗？他该想起什么东西吗？他该想……
　　沉默了片刻，君衍冷声说道：“那你就多盖点东西，盖点东西就不冷了。你不要爬我的床，不可以爬我的床，必须在地上睡觉。”
　　我肯定是不能再和你睡到一起了，我怕明天的我又变成那种样子。我觉得你就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总是想着要在我身上狠狠的啃上几大口。
　　明明是我把你给睡了啊，我身上的痕迹却比你身上还多！
　　真的是我的动作太……
　　感觉到了君衍的坚定，萧裕不悦的皱了皱眉，无奈的回道：“好吧，我听你的。”
　　小衍好像很不愿意和自己睡觉啊，可自己又不会对小衍动手动脚的？
　　算了，还是先顺着小衍的意思吧。
　　反正……
　　等到了床上还是他说了算！
　　我真的不想多盖点东西啊，只想多盖一点你这个人，我可不可以把你盖到我身上？
　　而且啊，我又不是一个小贼，当然不会爬小衍的床啊。
　　我肯定不会爬你的床的，只可能会爬上你的床的。
　　“爬”和“爬上”可不一样！
　　“爬”是过程，“爬上”是结果！
　　萧裕便很自觉的开始在地上睡觉，君衍也很自觉的躺到了床上睡觉。
　　可是，当天夜里。
　　很累的君衍才刚刚躺到床上，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事情便是他的身旁突然多了个别的东西，“那个别的东西”还是本该睡在地上的萧裕。
　　他转身看向了身旁的萧裕，怒声道：“萧裕，不要闹了。”
　　他真的很不习惯身旁有别人啊，萧裕怎么又爬上来了……
　　萧裕却丝毫不肯听君衍的话，直接挤到了君衍的旁边，甚至还想要摸一摸君衍的腰。
　　君衍往里边靠了靠，然后踹了萧裕一脚，险些把萧裕踹下床去。
　　险些被踹下床的萧裕：小衍的腰真的是好软啊，我好想再悄悄的摸一摸。小衍是不是踹了我一脚啊，小衍的脚会不会被我弄疼了？
　　极为不解的君衍：“……”
　　萧裕到底想了些什么，他是不是不要脸啊，他竟然爬别人的床！
　　萧裕之前也是这般荒唐行事的吗？萧裕之前也是这么喜欢爬别人的床吗？萧裕之前也是经常对别人动手动脚吗？萧裕之前……
　　君衍正在想着什么事情，没有顾上阻止萧裕的动作，所以……
　　萧裕连忙往里边凑了凑，直接凑到了君衍的身前，委屈的解释道：“小衍，我冷。”
　　小衍肯定是会很心疼自己的身子的，自己肯定可以和小衍在一张床上睡的。他总觉得这床似乎有些小啊……
　　这床好像会委屈小衍的，就让小衍睡在自己身上吧。
　　君衍没有相信萧裕的话，冷声拒绝道：“那你盖点东西。”
　　你那点心思都写到脸上了，就差在脸上贴上一张纸了。我都已经不计较昨夜的事情了，你却还是依旧死性不改。
　　萧裕听到这些话后，心里突然就有些伤心，他觉得小衍一点都不心疼他。
　　他直接低下了他的头，摆出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开心的事情，那便是“自己怎么也要爬上小衍的床”。
　　就在萧裕正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君衍也正在想着现在应该怎么办。
　　萧裕还是有了些动作，他直接把君衍拉到了他的怀里，轻声诱哄道：“小衍……”
　　萧裕那带着诱惑的声音让君衍愣了一下，甚至让君衍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萧裕给他的怀抱非常的紧，他都能感觉到萧裕的心跳声，他好像要沉沦了……
　　过了片刻……
　　君衍还是回了神，然后推开了萧裕。
　　萧裕立刻委屈道：“小衍，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君衍愣了愣，坚定的回道：“不可以。”
　　萧裕用手扯了扯君衍的里衣，轻声解释道：“我很乖的。”
　　君衍冷声解释道：“你我不可如此，这是逾越之举，我们不可同睡。”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萧裕：“……”
　　小衍真的好可爱，好想抱一抱小衍。他都和小衍做了那些事情了，还会怕什么逾越之举吗？
　　那样的小衍真的很好看，他还想再碰一碰小衍啊，他感觉那样的小衍……
　　不行，不行。
　　他可不能对小衍那样，小衍可是个谪仙般的人呢。
　　但是……
　　小衍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自己应该可以亲几口吧。
　　萧裕的脸上突然有了诡异的笑容。
　　看到异常兴奋的萧裕以后，君衍突然觉得有些冷冷的。
　　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萧裕给踹下去，所以他又踹了萧裕一脚。
　　最后……
　　萧裕又被君衍踹了好几次，最终以萧裕的失败告终。
　　至于过程……
　　终归是不堪回首啊。
　　最终，萧裕还是听话了，不再试图爬床了。
　　萧裕和君衍便这般过了一晚，还这般过了……
　　……
　　这一路上，他们既打听当地民生情况，了解与扶风镇相关之事；亦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顺便极为惬意的游山玩水。
　　这路上遇到的百姓，凡是知道扶风镇的，皆是浑身不停哆嗦。
　　他们额头上的冷汗无不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与害怕，仿佛在害怕萧裕他们几人口中说的那个“扶风镇”一般。
　　更让萧裕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边，那是他们从来不想听到的可怕事情，那事情便是被百姓们称为“死亡之镇”的“扶风镇”。
　　萧裕的确是有些震惊，却也根本没有一丝震惊，就像早就知道了结果一般。
　　他从不在乎扶风镇发生的怪异之事，更不在乎扶风镇众人的生死存亡，只会在乎一个可能被人威胁的君衍。
　　他害怕失去君衍了，不敢再放开君衍了，一点都不敢放开了。
　　君衍已经消失了十四年了，已经离开了十四年了，更是害了萧裕十四年了。
　　萧裕可以没有任何的东西，但不可以没有君衍此人，只因君衍此人是他的爱人。
　　他不要什么心上人，也不要什么意中人，只想要唯一的爱人。
　　他只可以是君衍唯一的爱人，君衍也只是萧裕唯一的爱人。
　　萧裕是君衍的，君衍是萧裕的，他们只是这样。
　　因为君衍手里的蛊佩是他的，所以君衍是必须要对他负责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的逻辑：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拐君之路或许不易，但只要攻君不要脸，便定能拐得受君回！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7章 异常
　　十几日后。
　　一行三人到了距扶风镇不远的一座小镇上。
　　萧裕看天色已不早了，便对暗一淡声说道：“暗一，前边寻个地方休息吧。”
　　暗一点了点头，便开始寻找落脚之处。
　　寻到了客栈，进了客栈以后，三人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店伙计上前招呼，观这三人容貌气度，无一不令人赞叹。
　　他只觉得这三人像极了那话本子里描述的人，简直就是那不小心掉入凡间的天上仙人啊。
　　这三人的容貌皆是极好，就是极好的方面有些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不同。
　　在这三位极为不凡的人里，那红衣男子的身上最是温柔，那白衣男子的身上最是冷清，那墨衣男子的身上最是孤寂。
　　萧裕自是注意到了店伙计的打量，心里突然就非常的不高兴了起来，他的宝贝小衍怎么可以给别人看呢？
　　君衍用极为不屑的眼神看向萧裕，心里突然就非常的不高兴了起来，他的裕哥哥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想走又不敢走的暗一：“……”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要看着这两个人！
　　他真是……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每人简单点了几个菜，便让店伙计下去了。
　　他们一行三人呢？
　　一人一袭红衣，尽显温柔，却也不妖媚；一人一袭白衣，气质出尘，却性格冷清；一人一袭墨衣，虽不出众，却仪表堂堂。
　　大堂中的其他人，时不时的往他们所在之处瞅一阵儿。
　　这也没有办法，人长的太出众，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啊。
　　暗一才刚刚动了动自己手里的筷子，还没有真正的吃上几口什么东西，便被我们皇上萧裕一个眼神从桌上“请”走了。
　　没错，被一个“眼神”给“请”走了！
　　那时我们皇上萧裕正与摄政王君衍说起一件小事情，那小事情便是今夜是否要在此客栈留宿的事情。
　　他们二人刚刚决定好在这里留宿，萧裕便给了我们暗一一个“眼神”，把暗一给“请”去安排住宿了。
　　暗一的心里非常的不高兴，却也不能不听主子的话啊，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此时的暗一正在与掌柜的“斗智斗勇”。
　　怎么说呢，其实也不尽是。
　　只是咱们皇上啊，想与和君衍同睡一个房间，可又不敢把心里所想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所以就让暗一去“安排”住店了。
　　“掌柜的，咱们这还有多少房间啊？我们一行三人呢。”暗一淡淡的说道。顺便呢，又在身前用手比了个二的手势，那比了手势的手还不停在身前晃。
　　掌柜的不解的看了看暗一，又瞧了瞧那角落里的那二位公子，轻轻的咳了一声，缓缓答道：“公子，如今小店只剩两间房了，不知三位可否将就一下？”
　　“就两间房了啊。”暗一脸上写满了无奈，仿佛很不满意一般。
　　过了片刻，暗一又不耐烦的说道：“如此，便这样吧。”
　　萧裕和君衍所在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怎么就只剩两间房了，就不能再腾出一间？”萧裕故意板着脸，看向那掌柜的。可是呢，他却不知自己那眉眼中的笑意甚是明显。
　　君衍轻轻的扯了下萧裕的衣袖，轻声说道：“两间房即可，不必这般了，我们三人将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装的极为生气的样子给谁看？你真的是特地装给我看的？
　　过了片刻……
　　君衍眸色微敛，看向了萧裕，冷声回道：“再者，我们住过的客栈都是这般，那个不是只剩两间房了？我反正也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你了。”
　　萧裕的笑容忽然深了，他温温和和地开了口：“那小衍可是与我同住？嗯？”
　　“嗯？”君衍又想了想，道了声“自然。”
　　我觉得都是可以的，反正是你在地上睡，又不是我在地上睡。
　　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啊，因为睡地上的可是你。
　　就在这时，暗一也已经安排好过来了。
　　“主子，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待会直接去就好，门牌在这。”暗一说着，放下了门牌，刚准备坐下，我们皇上就看了他一眼。
　　见此，他又摸了摸头，说道：“呵呵，对了啊。主子，属下现在便先回房了，今日驾了一天的马车，感觉有些累了。”
　　随后，暗一便头也没敢回的跑上了楼。他倒是想回头，可是不敢啊。
　　主子用不着他了，就开始嫌弃他碍眼了，他真的一点都不碍眼的！
　　萧裕则轻轻的笑了笑，柔声说道：“小衍，可是吃好了？”
　　“嗯。”君衍看着这样的萧裕，淡声回道。
　　“如此，我们便回房可好？”萧裕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
　　君衍轻声回道：“嗯。”
　　……
　　房间内，这一行三人的形态各不相同。
　　暗一仍是在“吃饭”，真的是“吃饭”的，不过是白面馒头而已。
　　他真的还没吃饱，一点都没吃饱！他跟那掌柜的说了半天，回去了还没能继续吃上饭，他真的……
　　而萧裕此时，则在打地铺。
　　他拿起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又快速的拿起枕头和被子，一切动作都甚是熟练。
　　君衍呢，则是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瞧着萧裕。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裕非要往他面前凑，可是他也没办法拒绝。他跟萧裕之间应该是君臣的关系，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
　　这一切似乎都同往常一样，却又有了一丝不同之处，简直就是一些异常……
　　那异常便是……
　　正当那早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本该熟睡的君衍突然醒来了。
　　他似乎在受着什么无法诉说的痛苦，整个人都猛然变的极为虚弱了起来，像极了一个重病缠身的虚弱病人。
　　过了片刻……
　　君衍慌乱的穿上了他的衣服，还极为小心的离开了房间。
　　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了，似乎无人发现君衍的离开，更无人发觉君衍身上的异常。
　　同时也没有人可以发现这件事，因为凡是能发现这件事的都是死人。
　　但是……
　　在君衍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萧裕也睁开了眼。
　　萧裕极为随意的披了件衣服，然后便连忙起身跟了出去，却只是站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他默默的看着君衍一步步的离开了客栈，却并没有准备快步追上正在离开的君衍。
　　他失望的一步一步挪到了房间，他躺在他那铺着被子睡觉的地上，他极为平静的躺在地上想着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君衍要去哪里，也不在乎君衍要去哪里，却只在乎君衍想去哪里。
　　他在怪君衍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在怪君衍什么都在小心翼翼的瞒着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根本就无法走进君衍的生命里。
　　君衍到底想去哪里？
　　君衍到底想要什么？
　　君衍到底……
　　他萧裕却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傻子一样傻傻的，根本就不知道君衍的任何。
　　君衍真的变了，真的已经变了。
　　他萧裕都已经不认识君衍了，却还是舍不得放开君衍。
　　他真的已经累了，却……
　　……
　　君衍有些匆忙的去了另一个客栈，那个客栈还恰好是江放名下的。
　　那个客栈的众人都是认识君衍这个主子的，所以便立刻带着君衍去了那个属于他的房间，还极为识相的远离了那个只属于君衍的房间。
　　君衍来这里的目的便是那个房间，他需要一个只属于他一人的房间。
　　当初啊，江放特地为君衍留了一个房间，还是只给君衍一人准备的房间。
　　江放好似早便料到了如今的情形，就在不归阁的所有地方设下了这房间，那是一个只会给君衍一人的房间。
　　萧裕所在的房间是那般的样子，君衍所在的房间则是这般的样子。
　　“那般的样子”与“这般的样子”有些相似，却……
　　萧裕不是君衍，君衍不是萧裕，他们本就不同。
　　萧裕的确委屈，却比不上君衍，只因……
　　现在的君衍啊，让人觉得很是心疼。
　　现在的他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怯怯的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
　　他似乎在孤独的受着身上的疼痛，还似乎在试图让身上的伤口慢慢恢复。
　　他的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小声说道：“还是……还是……还是不行啊……可是……可是我……还是喜欢啊……我喜欢……我喜欢看着他……我喜欢看着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起……一起……”
　　我还是喜欢你啊。
　　我明知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却还是想要和现在的你在一起啊，只因你是我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
　　我早便知道我不该回来的，可是……
　　君衍真的好爱做梦啊，还……
　　……
　　在这后半夜，萧裕是一直没睡，君衍也是一直没睡。
　　他们二人都是各有各的……
　　萧裕看到了君衍在快清晨的时候回来了，可是君衍好像并没有发现他是醒着的，他也没并发现君衍身上的那丝异常。
　　有人是一夜好眠，也有人一夜痛苦。
　　只是，谁也不知道谁……
　　……
　　清晨，君衍较往常好像有些不同。
　　用早膳时，萧裕觉得君衍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便提议说要在此地稍稍多住上几日。但君衍说并无大碍，萧裕觉得甚是无奈，却也只得同意君衍的话。
　　他们一行三人终是向扶风镇出发了。
　　前往途中，萧裕一直都在看着君衍。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君衍身上的不同，那是一丝不易被人们察觉到的病态，让君衍整个人都变的弱不禁风起来。
　　萧裕的心里也十分难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还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小衍，你、究竟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事情了？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是不是……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可是……
　　你会不会告诉我啊？
　　君衍似乎要开口回答萧裕的问题，却又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他的身上好像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就无法开口回答萧裕。
　　萧裕突然就抱住了君衍，仿佛在害怕君衍消失一般。
　　他的神情处处显示着他慌了、他怕了，那种“慌了、怕了”是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的，却又像是本就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萧裕他慌了，他怕了。
　　他紧紧的抱着君衍，把君衍紧紧的抱到了怀里。
　　此时的萧裕，满是无法说出的不知所措，那是他从未有的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君衍，极为关切的柔声唤道：“小衍……小衍……”
　　萧裕他害怕了……
　　他怕了过去十四年带给他的孤独，他怕了君衍再一次不在他身边，他怕了自己拼了命却还是无能为力。
　　这种陌生的感觉就好像，想要的明明都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因为什么原因无法靠近，最后只能离的“越来越远”。
　　萧裕猛的回了神，嗓音有些微哑，轻声说道：“对了，去找大夫。”
　　他突然就看向了马车外，声音带着一些微颤：“暗一，去找大夫。不对，暗三他跟来了吧，去找暗三，快去啊……”
　　这时的萧裕极为无助，他的理智全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他怀里的那个人，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了。
　　在这一刻的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暗一在听到萧裕的话后，立刻停下了马车。
　　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虽然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小声说了句：“主子，暗三早就被您派去了扶风镇，并未跟来……”
　　他的主子这是怎么了啊！
　　暗三早就走了好多天了，还是主子亲自派出去的。
　　主子怎么突然这般失态啊？
　　难道是君衍公子的缘故，他的主子可真是……
　　萧裕本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君衍的一个举动给制止了。
　　君衍伸手轻轻摸了摸萧裕的脸，他的眼里满是数不尽的温柔，还柔声说道：“阿裕，阿裕，我在，我没有离开，就在这里的。我还在你怀里，你的怀里很好，还是那么温暖。”
　　君衍的声音很小，萧裕却真听到了。
　　当然，马车外的暗一没有听到。
　　萧裕他看着君衍，微微的怔了怔，哑着嗓子低低的道：“小衍……小衍……”
　　君衍看向萧裕，温温和和的开口解释道：“阿裕，我有些累了，只是有些累。我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君衍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他似乎轻轻的拽了拽了萧裕的袖子，却好似并没有真正的拽到他的袖子，还像个孩子一样睡在了萧裕的怀里。
　　萧裕紧紧的抱着君衍，宠溺的说道：“好、好、好，都依你，那就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他要好好的抱着小衍，可不能把小衍弄醒了。
　　小衍有些累了，只是有些累了，不会是别的的。
　　他的小衍，他的小衍，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客栈里的门牌，是我自己写出来的，可能不太符合史实，希望大家莫要深究。另外，欢迎大家评论交流，对于客栈房间的区分，我也真的很是好奇的，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萧裕和君衍二人，他们生来就值得被爱，这点根本不需要质疑。
　　萧裕之所以慌了怕了，并不是君衍不肯要他，而是君衍的越来越远。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8章 愿意
　　暗一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觉得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最终，暗一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主子，现今要不要去寻个住处？君衍公子这样怕也是休息不好的，还是寻个合适的住处比较好……”
　　像是听到了暗一的话，萧裕突然就蹙紧了眉，声音颤抖的道：“对，小衍这样休息不好的，这样是休息不好的。你快去寻，越快越好。”
　　小衍要睡一会儿，他要好好的等着小衍。他一定要给小衍找个舒适的房间，要让小衍好好的休息休息。
　　在马车上的话，小衍休息不好，小衍要休息好的……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暗一立刻便去寻住的地方了。
　　可是这都已远离城镇，住处也不是多么好寻的。不过值得幸运的是，在前方的不远之处，确是找到了一家客栈。
　　萧裕轻轻的放下了怀里的君衍，然后又极为小心的下了马车。
　　随后……
　　萧裕把君衍抱下了马车，还小心的抱着君衍进了客栈，还小心的抱着君衍进了房间。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抱着君衍进了房间，甚至都……
　　萧裕没有在乎其他人的吃惊又或是其他，他完全都没有给予那些人一点点的在意。
　　房间内，萧裕轻轻的把君衍放在了床上。
　　他极为贴心的帮君衍脱掉了身上的外衣，还极为小心的给君衍盖上了那边的被子，还极为担心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君衍。
　　萧裕自始至终都在房内陪着君衍，一直都在极为认真的看着君衍。
　　只是……
　　睡梦中的君衍似乎睡得极不安稳，他似乎在不停的小声说着什么东西，可萧裕却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事实上……
　　君衍的确是在说着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在梦中说着什么东西。
　　他又在梦里梦到了那个极为熟悉的背影，那个他一直都无法彻底看清楚的模糊背影。
　　梦里，他一直都在追着那个背影，可却似乎怎么也追不上……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那个人，只是觉得那个人似乎是很重要的人，他好像是必须要追到那个人的。
　　他照常吃饭、睡觉，他仿佛再也没有了常人的喜怒，像极了……
　　其实不是仿佛的，而是他再无喜怒。
　　可就算这样，他还在追那个人……
　　这是他做了很多次、很多次的梦。
　　他不止一次的梦到那个人的背影，却总是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每当那个人回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就会立刻从那个梦里抽离出来，还……
　　他只隐约记得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在不停的暗示他，仿佛要告诉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那个梦里的事情似乎简单的描述了他的短短一生，在那个梦里的短短一生像极了一个似喜似悲的故事，那是一个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走向结束的故事。
　　他不记得那个故事的结束是什么，可他似乎很害怕故事的结束到来，那种害怕像极了那个晚上的害怕。
　　可这次，跟之前有些不一样，还是真的不一样了。
　　他看到那背影的主人突然止住了脚步，还特意的转身向他的方向快步走来，仿佛要走向那个愣在原地的他一般。
　　这次啊，他没有从梦里抽离，他就那么看着那个人。
　　他终于真正的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他觉得那个人简直是“白衣似画”，简直就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仙人。
　　当那个人真的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真的真真正正的开心了起来，还笑着看向了那个走到他面前的人。
　　那个人轻轻的压低了声音，眉眼里满是说不出的疲倦，却宠溺的道：“对不起，我想你了，我来带你回家。”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回答，反而极为仔细的看着那个人，那个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的那个人。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白衣似画的白衣男子，似乎在试图确认着什么重要东西一般，就像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似的。
　　过了片刻……
　　他看向那白衣男子，轻声说道：“没有对不起，因为我愿意，这是值得的。”
　　他也才刚刚说完那些解释的话语，那白衣男子便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还像个孩子一样倚到了他的身上。
　　那白衣男子抱着他的时候，他还有些说不出的兴奋感，他柔声说道：“我喜欢你，想喜欢你，会喜欢你，只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我的裕哥哥，你终于来寻我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我是衍儿啊，只是你的衍儿啊，等了你很久的啊。
　　我是衍儿，只是衍儿，只是你的衍儿……
　　梦醒……
　　已是夜间。
　　君衍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就是萧裕那极为狂喜的表情！
　　看着眼前的萧裕，他微微笑了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我是不是让你久等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我怎么可以这么……
　　萧裕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宠溺的回道：“小衍，你可真是贪睡，让我等了好久。”
　　你知不知道我在害怕啊，我害怕你永远不会醒来了。
　　我已经怕了那些没有你的日子了，不敢去想象那些可能没有你的日子，更不敢再过一次那种没有你的日子。
　　我害怕啊，真的害怕……
　　君衍听后，心尖微颤。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的确是真正的白衣似画啊，还渐渐的和梦里的人重叠了。
　　过了片刻……
　　君衍刚刚准备起身，却被萧裕按回了床上。萧裕他自己明明都有着很多困意，却还是固执的把他按回了床上。
　　萧裕看了看君衍，温和的问道：“小衍，想要什么？”
　　君衍淡淡的笑了，声音有些哑，说出了一个字“水”。
　　萧裕听后赶忙起身去倒水，没有做半分多余的无谓停留，立刻就起身去给君衍倒水了。
　　君衍看着萧裕那真实的背影，心中多了些难以说出的暖意。他闭眼想到了刚刚的那个梦境，他心想“幸好，梦醒之后，你还在”。
　　萧裕把水递给了君衍，极为仔细的看了看君衍，又小心的问道：“小衍，现在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让暗一把暗三叫过来？”
　　他觉得他的小衍虽然是已经醒了，但还是需要让大夫们过来瞧瞧的。
　　那些小村小镇的大夫们肯定不能来看他的小衍，必须要找个医术极为高超的有名大夫来看，最好是像暗三一样医术极为高超的医者才好啊。
　　君衍看着这样的萧裕，轻轻笑了笑，回道：“我已经没事了，怕是昨夜没睡好，便有些犯困了。所以，今日便在马车上睡着了。”
　　“嗯？那你现在还困吗？还要不要再休息会？对了，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萧裕对君衍说的话有着几分怀疑，他认为肯定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他不知道君衍昨晚去做了什么，但是君衍是回来后才开始不适的。
　　他想了片刻，又坚定的问道：“小衍，往后让我护着你好不好？”
　　我怎么会舍得再次把你弄丢，真的不会再弄丢你的……
　　我想守护你，只想守护你，只会守护你。
　　你让我护着你吧，一辈子的那种……
　　君衍微微一愣，忽然又笑了笑，小声说道：“我饿了，你……”
　　萧裕听到君衍说的话以后，就迅速起身离开了房间。
　　萧裕要去干嘛简直就是“可想而知”，他身为皇帝却肯为一人亲自下厨，这可当真是世上少有的作为。
　　萧裕已经离开了房间，君衍则在房里想着什么。
　　在萧裕已经真正出了房间以后，他才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并不知道客栈的厨房在哪里。他今天压根都没有出来用膳，根本就不知道厨房的位置所在。
　　在他的几番思考下，他把隔壁的暗一给喊起来了……
　　他快步走进了暗一的房间，看向了暗一所在的方向，极为大声的说道：“暗一，客栈的厨房在哪儿？”
　　熟睡的暗一被喊醒以后很生气啊，可一看眼前那喊他的人是他的主子萧裕，火气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可是真的不敢，跟他的主子发火啊……
　　他看了看萧裕，连忙说道：“主子，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他一边恭敬的回答着萧裕的问题，一边极为随便拿了件衣服穿在身上，还极为自觉的带着萧裕去了厨房。
　　只是……
　　有些可恶的事情是，萧裕到了厨房以后，便不再理会暗一了，还淡淡的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暗一听后整个人都懵了好多好多，甚至完全搞不懂萧裕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敢再在现在的主子面前晃了啊，便直接赶忙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睡觉。
　　暗一已经离开了这客栈的厨房，萧裕则在厨房里自己开始做饭。
　　过了一段时间……
　　萧裕终于带着已经做好了的饭菜回了他们的房间，还极为自然的把那些饭菜放到了房间内的桌子上，随后又连忙走向了那个有些随意的靠坐在床上的君衍。
　　他扶着君衍坐到了桌旁，还刻意坐到了君衍的旁边，然后傻傻的说道：“小衍，这可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你应当是喜欢的，我特意放了些糖，你可要好好尝尝。”
　　君衍看了看这个傻的有些可爱的萧裕，眼里满是那梦中白衣男子的真实身影，他语气温和的柔声问道：“你用过了吗？没有就一起。”
　　他不用问也是知道最后的答案的，眼前这人一定是一直都在守着他的，估计都没有怎么好好的去用膳。
　　他的裕哥哥还是这般疼他啊，就像小时候的裕哥哥一样，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
　　他的裕哥哥是这世上极好的人啊，当真是极好的人……
　　萧裕听到君衍的话后开心极了，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开心。
　　他觉得他的小衍真的已经接受他了，不会再次让他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活着了，只会让他在一次次的欢喜中活着的。
　　喜欢总是多欢喜，欢喜则是多失望，失望则是多欢喜。
　　他的喜欢是君衍。
　　他的欢喜是君衍。
　　他的失望是君衍。
　　他的所有都是君衍，也只可以是君衍的。
　　喜欢君衍，是他萧裕的使命，更是他萧裕的宿命。
　　他已经遇到他最喜欢的人了。
　　他在五岁的那偶然一天便遇到了，那时的他遇到了不过三岁的君衍，还让那时的君衍爬到了他的背上，更让那时的君衍彻底的融入了他的生活。
　　君衍早就是他的人了啊，不可以再喜欢上别人的，只因那……
　　君衍的确是感觉到了很多饿意，他这一睡就睡到了夜间，萧裕这一陪就陪到了夜间。
　　这时候，人家客栈的人怕是都休息了，可萧裕却还自己动手给他做饭。
　　君衍吃的的确是比往常多了好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萧裕亲自做的。
　　在他们二人用完膳后，萧裕又把东西给收拾了出去。在萧裕的眼里，眼前的人最大，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排。
　　萧裕回来后，君衍看着他但笑不语。
　　萧裕看着他，眼里全是溺人的温柔。
　　君衍打量了萧裕片刻，轻声说道：“现在这天似乎是有些凉了，在地上睡也着实有些冷了，阿裕还是不要再在这地上睡了。”
　　你就那么不在乎你的身子吗？
　　你的确可以不在乎你的身子，可是我真的在乎你的身子啊！
　　你真的害苦我了……
　　萧裕听此，甚是难过，可转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快速的脱了外衣，还自顾自的爬上了床，甚至还小心的盖上了被子。
　　他还特地往床的里边靠了靠，留出来了些很大很大的地方，似乎就是特意要为君衍留地方。
　　君衍看到了萧裕的行为，并没有阻止萧裕的行为，甚至还默许了萧裕的行为。
　　过了片刻……
　　君衍主动弄灭了屋里的灯，然后缓步到了床的外侧，还靠坐到了床的另一边。他就那么看着床上的萧裕，像是要看出些什么似的。
　　君衍还没看出些什么东西，就那么被萧裕轻轻带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次的梦里，真的不一样了，君衍没有从梦里抽离，那人也特意转过了身。可是，要是没有这一次的转身，后面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君衍还要继续追着那个人，那个人也没有止住了脚步，就这么慢慢走向故事的结束。
　　但是幸好，这个梦啊，不一样了。
　　萧裕和君衍的故事，真的已经点出来了，没有太过于夸张的。
　　故事的开始是，他低下了自己的身子，并让那人爬到了他的背上。
　　他们的开始，一个是五岁，一个是三岁。这个时候的他们的确还小，甚至还不懂得喜欢是什么，可却真的成了彼此的承诺，以至于慢慢成为了彼此的江山。
　　他们年少就已经动了心，可能不太明确自己的心，可分开的那十四年时间，就让他们真正的明白了。他们是彼此的有且仅有，更是彼此的存在且唯一，我希望你们给予他们尊重。
　　有时候，还要等，需要等。终究还是，只要愿意，那就值得。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29章 老人
　　其实真正的事实是这样，萧裕突然凑到了君衍身旁，轻轻把君衍带到了床上，还用手抱着君衍的腰身。他就那么看着怀里的君衍，像是要看出些什么似的。
　　他特地的让君衍正对着他，像是要让君衍看清楚什么东西。
　　君衍被萧裕看的极为的不自在，本想扯过床上的另一床被子的，却被萧裕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有些愣愣的看着萧裕，像是在疑惑萧裕的行为。
　　萧裕好似看出了君衍的疑惑，极为乖巧的问道：“小衍，我好想抱着你睡的，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啊？”
　　你不肯趴在我身上睡就算了，可我应该是可以抱着你睡吧。
　　过了片刻……
　　君衍极为认真的回道：“阿裕，你还是别抱我了，你不觉得难受吗？”
　　你的身上好像有些异样啊，那种异样真的是……
　　就算是你不觉得难受，我还觉得有些难受呢……
　　像是听懂了君衍的话，萧裕十分诚恳的回道：“不难受，不难受，不难受的。我是必须要抱着你睡的，不抱你的时候才难受，你可要让我抱着你啊。”
　　我多难受都忍过来了，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难受，你可不要拒绝我啊……
　　君衍默许了萧裕的举动，还轻轻的回抱着萧裕，像是要给萧裕一些回应一般。
　　萧裕连忙紧紧抱着君衍，还轻轻的扯了扯被子，像是要把被子盖到君衍身上。
　　君衍直接接过了萧裕手里的被子，把他手里的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还轻轻的往萧裕那个方向凑了凑，像是要和萧裕一起睡一般……
　　萧裕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君衍则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还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沉思。
　　似乎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
　　第二天的早上，萧裕他们便前往了扶风镇。
　　他们即使在路上听说了扶风镇的现状，可还是被他们看到的可怕情形给吓到了。
　　在看到了那些人谈到的扶风镇的情形时，他们只剩下了无数难以说出口的吃惊和担忧。
　　眼前的这个扶风镇，简直就是荒凉至极，其实还不只是荒凉。
　　这里的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和人气。
　　这里确是像极了路上那些人说的那个“死亡之镇”，简直就是一个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荒凉之地，可那些房屋又当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萧裕他们一行三人在街道上随意的走着，还极为仔细的打量着这有些诡异的四周，像是要从这四周中看出些什么一般。
　　他们好像真的看到了些什么，那什么还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在他们看到那个老人和小女孩儿时，那个老人和小女孩儿也看向了他们。
　　那个老人似乎看出了他们三人的疑惑，有些吃惊的说道：“三位怕不是本地人吧，竟选在这个时候来此，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他们三人立刻便愣在了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
　　老人又看他们气度不凡，又好心的提醒道：“年轻人，若无重要的事，便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你们是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
　　老人说完这些话后，便直接越过他们离开了。
　　他们只见这老人左手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右手还带着些常人祭祀时要用的那些东西，倒像是特意来此地祭奠那已经逝去的故人一般。
　　他们三人看向了那老人离开的方向，然后……
　　萧裕的脸上满是冷清的笑意，还冷漠的看向了那旁的暗一。
　　暗一被萧裕这么一看，心里就开始想着：自己又是如何惹的主子不高兴了啊？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自己是不是又惹到君衍公子了？自己是不是……
　　可萧裕却转而又温和了下来，极为宠溺的看向了君衍，还轻声说道：“小衍，这扶风镇恐怕并不简单，估计还藏着些有趣的事情呢。刚刚的那位老人和小孩子，好像也有着几分神秘呢。”
　　他的直觉告诉了他，那个老人的身上有着……
　　君衍偏头看向了萧裕，轻声回道：“确是不简单呢，应当去看一看。那个老人在劝我们离开，应当不是一个坏人，还有他带的那个小孩子……”
　　他总觉得那个老人好像知道些什么东西，可却……
　　那个老人会不会知道他身上的东西？
　　他应该还可以继续呆在萧裕的身边，即使是……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不解，萧裕轻笑着说道：“都遇到这种情况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如何？我们既然遇见了，自然应当认识一下，不认识一下怎么行？”
　　小衍，你到底在想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我想知道你的所有啊，可却不敢开口问你……
　　君衍却没有注意到萧裕的不妥，只是简单的想了片刻，便轻声回道：“确实如此。”
　　他觉得啊，这样的扶风镇竟然出现了外人，确实是带着那几分怪异之感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的，只是那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有些怪异，那人可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子啊。
　　过了片刻……
　　萧裕和君衍相视一笑，看着老人走过的路，快步跟了上去。
　　被忽视的暗一真的很是无语啊，刚刚还在想着自己为何惹到主子了，这会儿却见主子和君衍公子已经走了。他看了看萧裕和君衍离开的方向，连忙加快脚上的速度跟了上去。
　　他们三人在暗中小心的跟着那位老人，还看着那老人牵着那个小女孩儿走了很远，还看着老人和小女孩儿即将进入那个院子。
　　在那老人准备踏入那个院子时，突然发生了些有些不一样的事情。
　　那老人看向他们藏身的地方，缓缓说道：“三位既已跟来，为何不肯露面？”
　　他们听老人如此说，便不再继续躲藏下去，还向老人道了声“抱歉”。
　　老人也没有跟他们计较此事，让他们一同进了院内。
　　进了那个院子后，老人把小女孩儿送入了屋中，他们则在外边的石桌旁呆着。
　　当然，萧裕和君衍肯定是坐着的，暗一则肯定是站着一旁的。
　　老人让小女孩自己在屋里玩，便缓缓起身离开了屋子，准备和外边的三人聊一聊。
　　那个小女孩儿很乖，还非常非常的可爱。她站在不是太高的桌子前，拿着毛笔在桌上的纸上画着什么，极为精致的小脸上全是笑意。
　　而院内，老人家也在和他们“交谈”。
　　老人家率先开了口，话语直接，问道：“三位不应该跟着我的，我身上可没有什么东西，更不记得我与三位是相识。”
　　那老人说完他的话后，还意味不明的看了君衍一眼。
　　君衍此时刚好与老人目光相撞，他突然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在看到老人那略带探究的目光时，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秘密可言。被他人看的如此十分透彻，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的。
　　他连忙带着掩饰性的移开了他的视线，不敢直视老人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
　　萧裕见此情形，脸色略有些凝重，却也笑着开口说道：“老人家这就说笑了，我等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并非要故意一路跟随的。再者，我们也与老人家在那街上有过一面之缘，也不能说不曾与老人家相识了。”
　　他总觉得这个老人有些奇怪，那是一种让他无法解释的奇怪。
　　这个老人是不是在针对小衍？
　　小衍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事情？
　　他怎么那么像个傻子啊……
　　那老人好似看出了萧裕的疑惑，似笑非笑的说道：“话的确是如此，可我好像没有责任吧，我需要告诉你们什么吗？”
　　暗一见老人家如此说话，心里极为的不满起来，很想上前开口说道：“当今皇上问你，你竟敢不回答？”
　　暗一的确想要有什么动作，却……
　　萧裕冷冷的看了暗一一眼，示意暗一赶紧退下，随后又自信的说道：“老人家心地善良，我想若我等诚心询问，老人家定会告知的。”
　　老人家无奈开了口，说道：“还真是年纪大了，连个年轻人都唬不住了！”他又想了想，看向了萧裕，淡淡的问道：“这位年轻人又为何说我心地善良呢？”
　　萧裕笑了笑，说道：“老人家这居所无一不透露着孤寂，我猜想您当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可您却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更在街上还同我们说了那些话，现在的您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老人家轻轻笑了一声，仔细的打量了打量萧裕，说道：“你看人确是有几分透彻，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你应当是裕儿的吧，是汐儿的那个裕儿，是萧瑾的那个裕儿。
　　你就是汐儿的裕儿啊，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你当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的。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
　　喜欢的人有些不对，竟然……
　　见老人家突然松了口，萧裕直接便开口问道：“老人家可知这扶风镇之事？”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应当是知道些什么，毕竟这人可是有胆子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会来的。
　　老人家只是笑了笑，戏谑的说道：“你们是为此事而来？我想你们当是知晓的。”
　　他怎会看不出萧裕的心思？
　　不过就是不想特地指明罢了。
　　这红衣男子和萧裕可不是……
　　萧裕此时微微一征，没有再次开口回话。
　　君衍见此，笑意渐深，向那老人家轻声问道：“老人家为何如此说，莫不是知晓些什么，这扶风镇真的有什么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不过是中了蛊而已。若那下蛊之人有心，便不会这般行事了。”老人家极为自然的回答，仿佛就像在说一件常事一样，没有一点的不妥之处。
　　君衍突然一征，继续追问道：“老人家这是何意？”
　　他怎么根本就听不懂这人的话，就像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一般，好像也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可能是江放的心思，而他从未读懂过江放，更未了解过江放的……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老人家继续解释道：“没什么意思啊，你们不知道吗？”
　　这哪里有什么意思啊，无非就是当初的事情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模样，连事情的两个主人都变了。
　　他和无渊，裕儿和这人，都是这般的。
　　萧裕听了君衍和这位老人家的这些话语后，突然就极为震惊和不解了起来，因为他从未听说有南疆以外的人会蛊。
　　如果这人会蛊，那是不是就……
　　想到这些，萧裕的声音微颤，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老人家莫不是，南疆人？”
　　老人家的语气淡淡，极为自然的笑着回道：“哦！南疆、南疆人，南疆人吗？我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哪里是什么尊贵无比的南疆人呢。”
　　院内的其他人突然愣愣下来，只是因为老人家刚刚说出的话。
　　在这有些难得的安静中，院内的人们也在想着什么，像是要思考些什么东西。
　　过了片刻……
　　老人家开始自嘲，轻声解释道：“南疆人也没有什么值得了不起的，不过是比常人的血脉好了那么一点。他们会的东西，常人又如何不可能学会呢！”
　　原来还是没变，还是之前的样子，就连萧裕也是啊。
　　可是……
　　萧裕的那个人不像他的无渊啊，应该不会狠心做那种傻事了，只会好好的陪着萧裕过完一生，甚至……
　　萧裕神情微凝，一时沉默不语。他好似能感觉到一些东西，那就是老人家对南疆人的态度。
　　他觉得老人家好像有些不喜南疆人，甚至还极为不满南疆人的为人行事，却也不敢开口问这不喜和不满的原因。
　　暗一此时亦是内心十分的复杂，他自是知道些跟蛊有关的东西的。“蛊”从来都没有像过毒，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了的。
　　君衍则平静的看着老人家，眼底却快速闪过了一丝戾气。他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此时，院中真是静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老人，看到了君衍，看到了萧裕，提到了裕儿，提到了汐儿，提到了萧瑾。
　　更重要的是，这老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你觉得这个老人会是谁？
　　君衍曾说：“老人家为何如此说，莫不是知晓些什么，这扶风镇真的有什么吗？”
　　你觉得，君衍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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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藏情
　　院子里真的很静，静到有些不正常，但是最终，还是老人家打破了这份“静”。
　　老人家眼中多了一丝无奈，开口解释道：“这扶风镇啊，也就这样了，好不了了，你们也就别白费苦心了。”
　　萧裕立即回了神，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这般，白费苦心？扶风镇这么多条人命，难道不救，让他们去死？”
　　老人家微皱了眉，突然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道：“不是不救，是救不了啊……”
　　萧裕听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救不了？”
　　看出了萧裕的态度，老人家玩笑着说道：“世人皆知，这忘忧蛊虽不是什么奇蛊，可确没有什么人敢用，因为它的解药只有一颗。扶风镇这么多的人，你想要如何去救？”
　　老人家又打量了打量萧裕，像是看出了什么东西，继续玩笑着说道：“皇上这是要救这扶风镇百姓了？”
　　萧裕深吸了口气顺便稳住呼吸，又像极了那个处事极为狠厉的皇帝，他轻声笑道：“老人家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自认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
　　老人家没有任何的慌乱，平静的解释道：“刚才才确定下来的，你的言行让我对你产生怀疑，你的神态又最大程度的暴露了你。再者，你的确是一个好皇帝，一个只为江山的皇帝。你都亲自前来了，他们二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说完这些话后，他看向了那边的暗一和君衍，笑容突然就慢慢的淡了下来。
　　他可是知道萧裕的，还知道沈家的一切，更知道萧家的一切。
　　他们萧沈两家的孩子啊，当真是个痴情的种子，痴情到连命都不要了。
　　萧裕，裕儿，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的，可是你似乎也遇到了啊，就是不知道你的他会怎么选了，我倒只希望你和他好好的过下去。
　　看出了老人的失神，感觉到了老人的沉默，萧裕快速打量了一番老人家，然后颇有玩味的说道：“哦，那老人家对扶风镇之事，有何看法？”
　　这老人家真的是带着几分有趣的，肯定跟扶风镇的事情有着几分联系，他真的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家。
　　老人家却面无喜怒，淡淡的回道：“皇上既已来此，便是已知应对之法了，还需要询问他人？但是，只怕皇上莫要后悔才是。”
　　说完这话后，他便起身进了屋内，在他即将踏入屋子时，又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三位若无处可去，便自己寻个屋子住下吧。”
　　萧裕在院内坐着沉默了很久，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君衍则在脑中想着老人家后来说的那句话，他实在想不通那个老人家为什么那么说。
　　暗一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院内的两位主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
　　晚上，萧裕和君衍的房间内。
　　在确认萧裕已经睡着后，君衍便小心的起了身，似乎生怕吵醒萧裕一般，然后就快速且小心的离开了。
　　他白日里有些疑问，他特别想知道缘由，但他没有去问萧裕。他知道萧裕不会跟他说，所以不想开口询问萧裕。在几番认真思考下，他准备去找那位老人家。
　　可他刚刚起身离开房间，床上的萧裕就缓缓睁开了眼，似乎还偏头向门口深深的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一声，随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
　　而在萧裕再次闭上眼的同时，君衍也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还不经意的转了身，就那么看了看他们的房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般。
　　就那么看了片刻，君衍还是转过了身，准备去那位老人家。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差别，他的脚步竟然较之前快了，似乎是要赶着去做什么。
　　……
　　而另那边，书房内。
　　老人家仿佛是特意在等君衍，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早早的让小女孩儿睡觉，然后就惬意的坐在书房，连一点要睡的迹象也没有。
　　看到了君衍的到来，老人只是用眼神示意君衍坐下，却没有开口说话询问，像是在等着君衍先开口。
　　君衍似乎看出了老人的意图，只是那么简单的坐着书桌一旁，也不开口说话询问什么，似乎就要等老人开口。
　　过了片刻……
　　“想不到你还真的来了？” 老人家看向君衍，率先开了口，淡淡的说道。
　　君衍看向老人家的神色还是那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点变化，他有些冷笑着道：“老人家似乎并不奇怪，这是笃定我一定会来？”
　　老人家只是笑了笑，还慢慢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你有东西要问我，不是吗？你那时问我的那句话，怕不是简单的扶风镇吧。”
　　君衍的身体微颤，却强撑着冷声问道：“我想知道老人家，究竟是知道些什么？当然，是关于萧裕的，我想您会说的。”
　　老人家似乎有些意外，略带调笑的轻声说道：“我本以为，你会问我关于你的事，没想到你竟然问他？看来，当真是情字害人啊。”
　　等不来君衍的回答，他又继续追问道：“不知你身上的藏情可还好受，那种感觉可还能承受得住？能生生、把藏情变成藏（只有此处的“藏”字为二声的cang，其他的“藏”字都是四声的zang）情的人我还不曾见过，你可真是让我……”
　　“你如何知道？”君衍立刻出声打断了老人家还未说完的话，还用极为狠戾的眼神看着身前的老人家，像是要从那老人家的身上看出些什么似的。
　　他的手心已经出满了汗，身子也带着些显而易见的颤抖。他隐约猜到了这样的结果，眼前这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他真的早就猜到了的，不过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慌了。
　　他被人下了蛊，那蛊还是藏情，已经很久了，久到他都险些忘记藏情蛊了。这件事一直都被隐瞒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的，可眼前的这人为何知道？
　　“呵呵，你不必慌张，我没有恶意。”老人家有些微妙的看了看已经有些失态的君衍，轻笑着开口说道：“我只想知道抑制之法，你若是把抑制之法告诉我，我便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这孩子真是太容易冲动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连隐藏就忘了，甚至还带着些有些诡异的偏执，都是藏情蛊改变的这孩子吗？
　　“仅此而已？”君衍没有察觉到老人的变化，反而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他稍稍打量了老人家片刻，心想若不告诉这老人家，自己可能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过了片刻……
　　君衍调整好了情绪，轻笑道：“告知也并非不可，只是我觉得，老人家在今日之后，便将今晚之事忘了。不然，老人家自己若忘不了，我也是可以主动帮忙的。”
　　现在的君衍有些奇怪，他就那么简单的站在那里，就给了人一种诡异的气势，那是一种迫使你臣服的气势。
　　这时的他像极了那时的萧裕，天生便是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像极了那种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更像极了……
　　“我自不会随便去说，你是大可放心的。其实，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加喜欢现在的生活，更喜欢过现在的生活。”说完以后，老人家稍偏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君衍看着老人家，无所谓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若要抑蛊，以毒即可，以毒抑蛊。能做到便可抑制，若不能做到，那便无法抑制。”
　　君衍说的语气极淡，就像是说常事一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可却给了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觉得他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一般。
　　那老人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知为何就叹了叹气，小声的说道：“你、应该受了很多苦吧！”
　　这个“你”呢，也不知是在说君衍，还是在说其他的别人。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像是都在想着什么一般。
　　过了片刻……
　　那老人家偏头看向了君衍，意味不明的轻声问道：“不知你想要问什么，我若是知道的，定都告知于你。”
　　君衍听后，慢慢的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知晓我身上的蛊，另外，你今日说的‘莫要后悔’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无奈的笑了笑，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
　　那本书很旧了，不是一般的旧，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应当是被人翻了很多次。还有一点，那书竟然没有名字。
　　老人家翻到了一页，然后递给了君衍。
　　君衍看到书上所写，神色突然微暗，还有些欲言又止。
　　老人家看了君衍片刻，又缓缓的轻声解释道：“这忘忧蛊的解药确实只有一颗，可也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解。相传，南疆蛊族沈氏一族，其嫡系血脉，天生血液可解万蛊。正是因此，曾经的沈家，才被南疆众人推上了蛊族之主的位置。”
　　“此事可当真？！”君衍眼眶有些微红，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自然是假的，但是，免不了会有人相信。而且，这当今太后沈汐便是那嫡系血脉，当今皇上自是继承了嫡系血脉。”老人家看着此时的君衍，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这些事情本不该让这些孩子承担的，却也只能让这些孩子承担起来，因为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责任。可是，萧裕的江山是江山吗？
　　君衍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离开了，屋里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只是，那位老人家，在君衍走后却哭了，哭的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因为在那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那天，他的无渊骗他喝下了解药，自己却在他怀里失去了生命。
　　他耳边那一点一点消失的声音，怀里那一点一点冰冷下来的尸体，所处那一点一点冷清下来的屋子，外边那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夜晚，还有……
　　他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还在不停的提醒着他，就像魔咒一样。
　　他连他的无渊都没有了。
　　他的无渊连他都没有了。
　　人们常说他风流成性，可是他也想要一个家。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可是那个家突然就没了。
　　他一生风流成性，甚至还声名狼藉，却真正爱上了一个人。
　　不会有人知道的，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他究竟是怎么看着自己那心爱之人没了气息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知道。
　　他走过很多地方，也看过很多风景。他在外游历，还见多识广。但是，他只希望有一个人陪他一起看，可是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无渊说他想去看遍这世间的风景，所以自己就替他去这世间留下他的痕迹。
　　无渊说他希望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所以自己就为了他的无渊好好的活下去。
　　无渊说他喜欢别人家的的小孩子，所以自己就替他抚养了一个别人的孩子。
　　无渊说……
　　无渊说……
　　无渊说……
　　……
　　另一边。
　　君衍回到了他的屋内，还小心的凑到了床边，生怕吵到床上熟睡的人。他不自觉的手抚上了萧裕的眉眼，他的眼里突然暗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突然陷入了思考中。
　　这些日子以来，萧裕那满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不是没有感受到。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萧裕太小心翼翼了，小心到已经不再像他自己了。
　　他又想起老人家刚刚说的话，忽然就不可控的自嘲了起来。
　　他的裕哥哥可是这北漓的君，怎会舍得那些无辜的人在他面前死去？哪怕那只是假的，他应该也会用自己的血救那些人吧。
　　他又想到那个看不透的人，整个人突然有了一丝狠戾，跟往日的他大不相同。
　　现在的他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偏执中透着一些疯狂。他的眼里只剩下了萧裕一人，萧裕的眼里亦是只有他一人，二人均是这般。
　　其实啊，君衍遇到了萧裕，就如萧裕遇到了君衍。
　　君衍也不再像原来的他了，只是他还没有注意到。
　　而且，萧裕其实并未睡着，一直都清醒着，还感受着君衍身上的那些变化，甚至......
　　作者有话要说：
　　四声藏情，二声藏情。
　　君衍喜欢萧裕，君衍很爱萧裕，那爱不止是狼子野心，更多的是贼心不改。只是，君衍把他的爱小心的藏起来了，甚至还险些瞒过了所有的人，只是没有瞒过他自己的内心。
　　另外，对于无渊和这老人的身份，大家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1章 查探
　　第二日清晨。
　　萧裕醒来后，只一偏头，便看到了屋内的君衍。
　　君衍似乎醒的很早，也已经起床了，还简单的坐在桌边喝着茶，那茶应当是刚刚沏好的，还带着明显的热气。
　　君衍仍是一袭红衣，没有了病态，还是如往常一样。他既有温柔，又有一丝邪魅，就那么坐在桌边。
　　萧裕的心里非常满足，他好想日后天天都能如此。可是，他好怕突然有一天，他的小衍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来都没有什么人违背过他，从来没有什么人要求过他，从来没有什么人怎么过他，可也没有什么人了解过他，好像只有君衍看到了他的内心。
　　五岁那年，他只是一眼，便觉得君衍不一样，跟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君衍的眼里有他的影子，那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影子，不是什么虚构的影子。
　　但是到了后来，唯一不一样的君衍消失了，再也找不到那个整天跟在他身边的君衍了。也正是君衍的消失，他才渐渐的意识到，君衍对他，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不是那种对待弟弟的重要了，而是那种对于挚友的重要，以至于后来还慢慢的成为他的江山。
　　……
　　就这么不停的想着这些想法，萧裕直接起身凑到了君衍身旁，还特地从后边抱了抱君衍的腰身，好像生怕君衍离开他似的。
　　君衍察觉到了萧裕的靠近，没有推开萧裕，反而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怎么不穿衣服，连鞋都没有穿，都不怕伤到身子吗？”
　　等不到萧裕的松开，他推开了抱着他的萧裕，准备起身把萧裕拉回床边，顺便让萧裕把他的衣服穿好，却……
　　他不仅没有完成他想做的事情，还被萧裕更加紧紧的抱住了。
　　萧裕在君衍怀里轻轻蹭了蹭，还轻声的暧昧说道：“我不想让你推开我，你不可以推开我的，我都没有同意的。”
　　他的小衍真的非常不乖啊，老是想着用力把他推开，他都没有抱够……
　　听到萧裕那有些暧昧的话，君衍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略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怎么推开你了，只是想让你去穿衣服，没有要推开你的，赶紧回去穿衣服，顺便去把鞋穿上。”
　　萧裕到底在想什么，就知道胡思乱想，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这样的萧裕好像太小心翼翼了……
　　萧裕松了松抱着君衍的双手，却并没有松开君衍的腰，还试探性的问道：“你给我穿，想让你给我穿，只让你给我穿，你给我穿好不好？”
　　小衍的腰真的太软了，根本就舍不得放手，必须找个借口来为自己辩解。
　　听到萧裕的话后，君衍突然一愣，还恍惚了起来。
　　过了片刻……
　　君衍轻轻咬了咬下唇，轻轻推了推萧裕，冷声说道：“自己去，再不去，我就走了。”
　　他是不是给萧裕脸了啊？
　　萧裕竟然这么的不要脸！
　　他和萧裕可是什么都没！
　　萧裕好似回了神，立刻松开了他抱着君衍的双手，还极为委屈的说道：“那我自己穿，你可得等我，不能先走的。”
　　小衍的火气好大，都快……
　　在君衍“冰冷的眼神”下，萧裕乖乖的穿好了衣服，还乖乖的穿好了自己的鞋，却没有动手给自己束发。
　　君衍好似看出了萧裕的意图，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萧裕。
　　意图落空的萧裕：“……”
　　小衍就这么不想给他束发，还是要让他给小衍束发啊。
　　等以后了，他一定要日日都给小衍束发，顺便再让小衍主动给他束发。
　　最后，萧裕还是自己动手束发，君衍没有做任何举动。
　　后来，萧裕跟着君衍出了房间。
　　……
　　院中。
　　众人正在用早膳，虽不是多么名贵，但也是胜在精致。
　　几人没有了身份地位，没有了陌生熟悉，没有了……
　　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温馨。
　　“爷爷，我想吃那个！”小女孩儿拽着老人家的袖子，指着桌上那道菜，略带撒娇的说道。
　　老人家看着小女孩儿撒娇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很是开心，笑着说道：“夏夏想吃那个，爷爷就给夹那个好不好？”
　　老人家说着，便把菜夹到了小女孩儿的碗里。
　　小女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吃着碗里的菜，甜甜的说道：“夏夏也给爷爷夹菜！”
　　“爷爷要吃的清淡点，夏夏夹给爷爷的，爷爷一定要吃噢。”小女孩儿夹了很多菜，极为稳妥的放到了老人家的碗里。
　　随后，小女孩儿又看向萧裕他们，甜甜的说道：“大哥哥们也多吃点奥，爷爷做的最好吃了！”
　　他们三人均是笑了笑，应了那个小女孩儿的话。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眼前只有这个可爱懂事的孩子。
　　他们看到那爷孙二人在餐桌上的互动，觉得自己也当真幸福极了。
　　他们一个北漓皇帝，一个暗阁统领，一个摄政王，何曾像现在这般无忧过？
　　吃过早膳后，他们说要离开，老人家也没多挽留他们。
　　……
　　他们走后，这边则是……
　　老人家带着小女孩儿进了书房，他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还按下了类似于按钮似的东西，然后直接进了那里边的屋子。
　　里边的屋子就是个密室，或者再准确一点说，就是一个简单的祠堂，还是只有一个牌位的祠堂。
　　密室内的空间不是很大，里边的东西还算齐全。不过，在老人家眼里最重要的呢，不过是一副画像和一个牌位。
　　那副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的样貌极为出尘。那个牌位上边没有什么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渊”字，好像已经不是特别显眼了，只能隐约看出是个“渊”字。
　　小女孩儿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那小女孩儿乖乖的跟着老人家，也不开口说什么无关的话，只是乖乖的跟着而已。
　　好似到了地方，老人家停了下来，看向了小女孩儿。
　　老人家慈祥的看着小女孩儿，用手指了指墙上的那副画像，言语温和的说道：“夏夏，这个是渊爷爷，还记不记得？”
　　小女孩儿甜甜的说道：“记得啊，爷爷经常带夏夏来的，夏夏记住了渊爷爷的样子呢。”
　　老人家微微笑了笑，指了指那画像下的牌位，说道：“今天啊，爷爷带你来看看渊爷爷，夏夏先给渊爷爷磕个头好不好？”
　　小女孩儿看着牌位，乖巧的磕了个头，还轻声说道：“渊爷爷，夏夏来看你了噢，夏夏也有想你的！”
　　小女孩儿磕完头以后，老人家把她拉了起来。
　　老人家看到这么乖巧的夏夏，心里很是欣慰。
　　“夏夏，想不想以后能一直看到渊爷爷啊？”老人家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笑着说道。
　　小女孩儿偏头看了看老人家，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声音糯糯的道：“爷爷，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老人家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然后抱起了她，柔声说道：“可以啊，我们这次呢，就带着渊爷爷一起走，好不好？”
　　“好啊，爷爷最好了！”小女孩儿甜甜的说道。
　　老人家抱着小女孩儿走到了旁边的小石桌旁，把小女孩儿放到了石桌旁的小石凳上。
　　老人家走向了那面墙，把画像从墙上取了下来。
　　老人家把画像展开放在了小石桌上，小女孩儿踮着脚看着画上的人。
　　老人家在一旁看着小女孩儿，眼里还微微含了一些隐约可见的泪水。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不过心想应该选择放下了。
　　最后，老人家走的时候把画像也一同带走了，并决定以后不再来了。
　　小女孩儿见他把画像带走了，心里突然有了些疑惑，好像不太相信这件事一样，还有些不解的问道：“爷爷，真的要把渊爷爷的画像带走吗？”
　　老人家淡淡的笑了，好像非常的轻松的样子，还轻声回道：“对啊，我们以后啊，要带着渊爷爷一起去，去看看外边的风景，去赏赏外边的山水，渊爷爷很喜欢山水风景的。如果总在里边，我们会无聊的，渊爷爷也会无聊的。”
　　老人家说的很慢，像是每句都斟酌着，小女孩儿听的有点不明所以。
　　直到后来小女孩儿真的长大以后，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老人家说的话。
　　……
　　萧裕他们离开后，便直接去了镇中。
　　他们暗中挨家挨户的查探人们的情况，想看看人们的中蛊情况怎么样。
　　一番探查后，大部分人家，都是中蛊已深，甚至还整日嗜睡。清醒的时间虽不是很多，但也没有一睡不醒的情况。
　　他们查探情况时，偶尔有人能出来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般家中都没有人能回应，因为没有人能回应，他们也就只能作罢。
　　对此情况，他们没有特别意外，算是意料之中。
　　可是，也有三户人家有着几分诡异，与其他人家相比，真的有些不同。
　　他们好像没有症状，又或是症状很轻，看不出什么，跟常人没有不同。
　　他们甚至有几分怀疑，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中蛊，但是也只是怀疑罢了。
　　一时间，他们也很是奇怪。
　　若是有人特意下蛊，那为何会有人没有被下蛊，难不成是那些人和下蛊之人是相识的？
　　若不是有人特意下蛊，又为何有这么多人中蛊，莫非是他们都得罪什么会下蛊的人家？
　　而想要弄清楚，必须先要确认那三户诡异的人家是否被下蛊。
　　不过这扶风镇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实在不适合一人单独去查探，他们最终决定还是三人一起行动。
　　……
　　第一户人家是一家三口。
　　那妇人名为王之之，据那妇人所说，其夫洛云与其子洛翼去了外边镇子买些东西，家中也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差不多半月前，一家人去了离开了这里，去了隔壁镇子的岳母家住了五六日。等再次回到这里以后，镇里的人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第二户人家是一对年轻夫妻。
　　那女子名为李心悦，与男子季凡情投意合，因双方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便偷偷背着各自家里的人，私自来了扶风镇，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还有，到了差不多一月有余，仍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直到后来，镇中突然出了怪病后，他们就不敢再随意走动了，只能尽量留在家里了。
　　第三户人家是一位独居的老奶奶。
　　家中只有一位老奶奶，老奶奶姓柳，之前一直被女儿接过去住，前段时间才回来。回来后，也不过两三天，镇中就出了怪事。
　　女儿特地给送了很多吃的、用的，怕老人独自一人生活不好。老人回来后便没有再出过门，一直呆在家，怕沾染上怪病。
　　消息打探的差不多后，萧裕他们就去了一个宅院，那是暗阁中人所置办的宅院。
　　……
　　这座宅子的确是有些小，里边的东西却极其精致，完全不像这个偏僻地方该有的。更重要的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书房内。
　　他们三人谈了一段时间后，更是坚定了他们的那个想法，那就是这蛊当是被人特意所下，应当不是什么突然的意外所致。
　　只是在那下蛊人动手的时候，那三户人家怕是刚好不在扶风镇，所以便恰好没有被下蛊。
　　他们确定此蛊是被人特意所下后，便好奇那下蛊人究竟是如何下的蛊，更好奇那下蛊人为何要下这蛊。
　　他们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进而能找到下蛊之人，再找到忘忧蛊母蛊。若能找到，忘忧蛊便自然可解，再无其他后顾之忧。若找不到，那便只能用那种方法了，即使那方法真假未知。
　　他们现在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兴奋的是，事情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害怕的是，怕最终寻不到那下蛊之人。
　　毕竟，那人给这么多人下了蛊，肯定想要躲得远远的。那人肯定不想被人找到，所以只能抱着试试的态度来了，或许还要带着根本找不到的想法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写到了萧裕没有穿鞋的脚，前边写到了君衍没有穿鞋的脚。萧裕和君衍是双向奔赴的，萧裕的眼里有着君衍，君衍的眼里也有着萧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2章 长大
　　萧裕早在之前便安排了人看着扶风镇，所以暗阁的人比他们知道的要多。
　　暗阁的人查到了些重要的东西，便前来禀报。
　　暗三前来禀报此事，一是此事与蛊有关，暗三极为精通医术；二是暗三的轻功是最好的，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暗三进入屋内后，发现不仅暗一在，就连君衍也在。
　　暗三一时间愣了一下，但是萧裕给了他一个“无碍”的眼神，随后暗三便开始禀告此事。
　　暗三站在原地，神色淡淡，肯定的说道：“我们查探到，扶风镇的怪病是由忘忧蛊引起来的。而且，忘忧蛊母蛊、子蛊为一体，寻那下蛊之人于解蛊无用。”
　　三人听此，都吃了一惊。
　　萧裕和君衍幸好是坐着，要是像暗一一样站着，说不准身子都要打颤。
　　他们刚刚还想着寻到那下蛊之人，便能轻易解蛊了。可现在却被事实狠狠的打了脸，他们刚刚想的寻下蛊之人的法子根本没用。
　　萧裕盯着暗三，冷声开口问道：“你所说，可是真的？”
　　要是真如暗三所言，那么，这扶风镇之事可就大有文章了。
　　谁会特意针对这些百姓呢？谁会特意给这些百姓下蛊呢？谁会如此这般的精通蛊术呢？谁会把母蛊和子蛊同时下于一人身上呢？谁会……
　　暗三的面色却无波无澜，极为坚定的回道：“此事当真，在前几日，我们已经去南疆找圣子确认过了。”
　　这确实是事实啊，要不要这个样子？这样的主子有些可怕啊，真是……
　　萧裕的眼眸微沉，阴恻恻的看着暗三：“他如何说？”
　　夜星觅，你真的知道这些吗？
　　我好像真的有些不太相信你啊，你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齐念霖带走，应该没有继续认真的学习南疆蛊术。
　　听到了萧裕的话，暗三眸色微敛，说道：“圣子说忘忧蛊本不致命，只是让人遗忘不悦之事。只有当母蛊、子蛊一体时，才会使人常常入睡。并且，忘忧蛊有一定的潜伏期，视养蛊人能力、毒性强弱会有不同。”
　　君衍听到暗三说的这话后，身子突然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好像也没人注意到。
　　暗三看了看萧裕，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查到，扶风镇一月前就已经有人有中蛊的症状了，这蛊怕是下的时间不短了……”
　　萧裕听暗三这么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过就是他不肯相信。他不肯相信此事会和君衍有关，只想相信此事是冲着君衍来的。
　　可是真的太巧了啊。
　　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气氛好像很沉重，没有人肯说话。
　　屋里现在太安静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暗三的消息，突然太过震惊，还是其他。
　　暗三看着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件事该不该说。可是，他想了想，如果不说的话，后果好像更严重。所以，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准备豁出去了。
　　暗三声音微颤，小声说道：“属下还有一件事要说。”
　　萧裕冷漠的看着暗三，淡淡的道：“还有什么事？”
　　暗三皱了皱眉，忐忑的道：“圣子怕是要过来，他说，他怕您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件事。”
　　暗三看着萧裕脸色越来越差，连忙开口解释道：“圣子是自己私下来的，并未告知他人，没有别人知道。”
　　萧裕冷冷一笑，看着暗三目露失望，问道：“他什么时候到？”
　　暗三强顶着萧裕的气势，缓缓的说道：“算起来，怕这几日就要到了。”
　　萧裕稍微掩饰了下不满，完全无视了暗三。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的他神情冷漠，漆黑的眸中如同深渊，满是神秘莫测。
　　过了片刻……
　　他低沉道：“下去吧。”
　　暗一和暗三听此，很识相的出了屋子。
　　君衍看着现在的萧裕，突然感觉有一些陌生。
　　现在的萧裕让人有些害怕，也让人有些心疼。他静静的看着萧裕，没有开口说话。
　　他猜想应是与暗三刚刚说的那番话有关，可是萧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萧裕此时正想着现在的情况，本来扶风镇的事就有些诡异，却……
　　夜星觅不好好的当他的蛊族圣子，偏要不知死活的过来。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就稍稍释然了自己的不解。
　　君衍则很是好奇那个圣子，他自然是知晓南疆圣子的。
　　不过，这次的蛊当真那么难解吗？
　　真的，必须那个圣子亲自出手吗？
　　……
　　在君衍好奇的同时，萧裕也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小衍，你觉得这蛊会是何人所下？”
　　君衍想了想，淡声回道：“这下蛊之人定是对蛊研究颇深，还可能对扶风镇的百姓有敌意，又或者是对南疆或者皇上有敌意。”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怀疑，可是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怀疑，那个怀疑当真是……
　　萧裕眸光微闪，平静的问道：“此话何意？”
　　你的话里好像带着些不确定的感觉，这件事情真的和你有着关系吗？
　　我害怕有人会伤到你，想要好好的保护你，不敢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像是看出了萧裕的疑惑，君衍轻声解释道：“那人很可能是，因恨生怨才下此蛊。表面上是要置那些人于死地，却又留了一线隐约可见的生机。而且，扶风镇之事几乎人尽皆知，恐怕没有什么人不知道了。如若解决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朝堂动荡。那人的目的很可能不在百姓，而是在这……”
　　萧裕愣了一下，轻声回道：“的确如此，那人对百姓有敌意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对南疆和皇室有几分。南疆和皇室可以说是一体，这下蛊人的身份倒是有些有趣。”
　　君衍的心里有些慌乱，面上仍是强装平静，回道：“此人确是身份可疑，更重要的是此举的真正意图，我们也不知此人究竟想要为何。如若对方当真是敌非友，那可能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萧裕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看向了身旁的君衍，眼里也带上了一些无奈。
　　他很怕那人跟十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有关，还怕那人就是造成那件事情的那人，更怕那人会再次伤害到他的小衍。
　　那时的他知道那件事情之后，立刻翻遍了整个摄政王府，甚至还走遍了整个京城，可是还是找不到小衍的踪迹。
　　他还突然变了一幅样子，甚至还诡异的起了一丝杀心，想要把伤害过小衍的人都杀了。
　　真的，这是真的，当年那个想要爱护小衍的裕哥哥已经长大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暗一和暗三，也正在说着什么话。
　　“暗三啊，夜家那边肯放人了？！”
　　“呵呵，还谈什么放不放人，夜家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的着圣子。”
　　“夜家那些人，又惹到圣子了？”
　　“跟你说啊，我和暗四前往南疆请教圣子时，就是请教扶风镇这蛊的时候，圣子浑身上下的那气势，比咱们主子还要厉害几分，反正我是一秒都不敢多呆。”
　　“我还有几分好奇的，你们如何想起去南疆找圣子了？这扶风镇离南疆也是不近的，怎就跑去了南疆那地方？”
　　“你以为我想去啊，主子派我过来查探，特地这般吩咐我的。如果是忘忧蛊就算了，我倒还能应付，可是又不像是啊，只能去南疆跑一趟了。”
　　“那圣子又为何要来？”
　　“你问我、我问谁啊，圣子也不是好惹的。他执意要来，我又拦不住。”
　　“……”
　　“……”
　　……
　　这日晚上，萧裕又赖到了君衍的房里。
　　具体的过程不是很好，那就是萧裕被君衍打了，但是最后结果是好的。
　　这几日，萧裕和君衍啊，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稍稍的提醒一下，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睡，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的。
　　因为君衍不喝酒的时候十分冷静，所以萧裕不敢对君衍动手动脚了。
　　可是，萧裕的确没有再动手动脚，却开始……
　　萧裕今晚又准备偷偷摸摸爬上君衍的床，可还没爬上床就被君衍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然后，萧裕左边的脸就变得有些微红，和右边的脸相比、甚是明显。
　　然后借着晚上的月光，二人便……
　　君衍极为平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左脸有些微红的人，无奈道：“皇上莫不是还有半夜爬别人床的习惯？”
　　萧裕摆出了一副认真乖巧的样子，极为认真的辩解道：“小衍，我没有，我没有的，我绝对没有，我从来不爬别人的床。”
　　君衍听了以后刚准备说些话，萧裕便又极为自然的开口道：“我只爬你的床！”
　　有些愣愣的君衍：“……”
　　我是在跟你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吗？我不是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啊？你爬谁的床的问题很重要吗？
　　你说只爬我的床，那是个什么意思？
　　萧裕看君衍愣了一下，立刻带了几分委屈，还很有心机的说道：“我的床坏了，暗三说已经没有其他空房间了，我、我现在没有地方睡了。”
　　给皇上安排房间的暗三，突然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无辜的暗三还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很想说：主子，您的床怎么坏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其他空房间了？如果没有空房间的话，那给圣子安排的房间是什么？
　　而萧裕和君衍这边。
　　君衍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很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萧裕。
　　萧裕却没有丝毫觉悟，脸上含笑的看着君衍，还小声解释道：“我怕把你吵醒，所以就自己过来了，应该没有吵到你吧。”
　　我真的是怕把你吵醒，所以才这般小心行事的，只是好像还是把你吵醒了。
　　君衍则勾唇笑了笑，淡淡的说道：“皇上当真是怕把我吵醒？这般小心的翻窗而进，的确是没有把我吵醒，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呢。”
　　萧裕满脸的认真，继续小声辩解道：“当真是怕把你吵醒才翻窗的，我真的打不开屋子的门，所以就只能翻窗了，我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肯定不会承认的。他怕他走正门进来，连小衍的床边都摸不着，更别提睡到那边的床上了。
　　屋子的门（极为无辜、心里难受）：我怎么不知道我打不开，我不是稍微用力就能推开的吗？
　　门压根没有上锁，君衍心里很清楚，却还是没有拆穿萧裕。
　　君衍看了看萧裕，决定不再追问了，然后便又躺到了床上。
　　萧裕见此，立刻起身把窗户关好，还特意把房间的门关紧，然后就快速的爬上了床。
　　萧裕直接躺到了君衍身边，特地贴近了君衍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缓缓吐出。
　　那气息在君衍的耳边不停的纠缠，他还温柔而宠溺的道：“小衍……小衍……”
　　君衍很想把萧裕推开，可是他已经推不开了！
　　君衍的内心：你紧紧的抱着我干嘛？你睡觉就好好睡觉啊？为什么还要抓着我的手？你凑到我耳边干什么？你真的是……
　　君衍的房间内是这般的景象，而外边的景象则是这般不同的。
　　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些事情的暗六，吓的那叫一个心疼、心疼的啊。
　　那事情就是萧裕和君衍的举动，君衍似乎重重的打了萧裕一巴掌。
　　然后啊，萧裕的左脸好似有了些显眼的红痕，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乖巧，乖巧的半蹲在君衍的身前。
　　在看到那事情以后，暗六仿佛条件反射似的，他连忙跑到了那边的暗四的身边，还极为大声的喊道：“暗四，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主子出事了！”
　　暗四正在吃东西，猛然听到暗六的话，顿时懵了，不解的问道：“不好了？出事了？主子出事了啊？出什么事了？”
　　这么多人在保护着主子，主子还能出什么事啊？
　　不应该的啊，暗六的话是……
　　暗六皱了皱眉，无奈的说道：“你快点跟我过来啊，我一句话说不清楚，还是带你去看看吧。”
　　然后，暗六就拉着暗四去了君衍的房间外，想让暗四看看刚刚的那件事。
　　暗四只能跟着暗六跑了过去，却什么不妥之处也没发现，他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出事了啊？”
　　暗六指着房内，担忧的说道：“你快看主子的脸，主子被人给打了！哎，窗户怎么就关上了？我刚刚明明看到的，主子就在君衍公子房里，肯定被君衍公子给打了。”
　　暗四看着眼前这像个傻子似的人，无奈的笑了笑，轻笑着解释道：“暗六啊，你也不想想，主子那么厉害，他若不愿意，谁又能打他？”
　　暗六一听，小声说道：“也是啊，难不成，主子有受虐倾向？”
　　难怪主子对他们那么严厉……
　　不对啊，主子有受虐倾向，不是应该对自己严厉吗？
　　暗四见他这样，连忙急声说道：“暗六啊，你可别再说了。你再说，我就要怀疑，你有受虐倾向了。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可能不怎么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好像是啊。”暗六想了想，又认真的道：“我、没有受虐倾向。”
　　暗四看着暗六，满是说不出的无奈。
　　暗阁里的人啊，骨子里都是冷酷无情的，可偏偏出了这么个“异类”。
　　十几年来，从未动手杀过人，简直单纯的就像个孩子。除了制毒，就是看跟毒有关的书。
　　不过仔细一想，他好像也只有在制毒的时候，身上才会带着一丝无情。其他的时候，完全就是天真的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母蛊、子蛊为一体的忘忧蛊，完全是由本人编造出来的，可能不是特别的符合事实，但希望大家不要去深究了。
　　其实那时的萧裕，也真的很无助啊，翻遍了王府，走遍了京城，却还是找不到。更重要的是，那时的萧裕也是个孩子，不过七岁的一个孩子……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3章 朋友
　　翌日清晨。
　　萧裕和君衍在用早膳，二人之间的气氛啊，真的太“怪异”了。
　　试问你见过那个皇帝，为了臣子下厨做饭的？试问你见过那个皇帝，会主动给臣子夹菜的？试问你见过那个皇帝，不好好用膳、老是盯着臣子看的？
　　最重要的是，那臣子是个男子！而且，两人之间怎么就透着一丝诡异呢？
　　暗阁的人一个传一个，传的越来越邪乎。
　　早先被萧裕派到扶风镇的那些人：这是我英明神武的主子嘛，我的主子不是冷酷无情的嘛？现在的主子怎么好像那什么，就是一头摇尾巴、求抚摸的大尾巴狼！
　　跟随萧裕而来扶风镇的那些人：呵呵，在来的路上啊，我们就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我们已经很习惯了，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有什么需要再奇怪的啊！
　　……
　　果真如暗三所言，也就只一日后，也正是这日中午，夜星觅便到了扶风镇。
　　夜星觅确实是很像私下来的，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就来了。不过似乎也不是多么低调，谁要私下前来会乘这种马车，那可是真的有些奢华的马车啊，这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了？！
　　根据暗三之前所说的话，夜星觅一行二人，找到了萧裕他们的落脚之处。
　　一辆不甚奢华却宽敞舒适的马车停了下来。
　　“累死我了，终于到了！”
　　话音才刚刚落下，一袭黑色的身影稳了稳，缓缓走进了院子。
　　少年一袭黑袍，衣服有些松松垮垮，锁骨也快要露出来了。简直就好像风一吹，那身上的衣服就要被风吹走似的。
　　他整个人极为妖冶，当真是十分让人惊叹。
　　如果是别人穿成这样，或许会让人觉得风流至极。可穿在这少年的身上，却平添了几分贵气，那是一种不可及的贵气。
　　他的脸上满是冷漠，眼底还甚是淡然。这样的他给人一种不好交往的感觉，浑身上下也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的步履十分懒散，却又透着一股威严。虽然走的不快不慢，却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眼前的屋子，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就唤了暗三一声：“暗三，你们主子在哪儿？”
　　请理解他真的只认识暗三了，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暗阁里的人啊，在他看来长得都差不多，几乎都是穿着一身黑衣。
　　要不是暗三和他见了几面，他估计也不会认识暗三。
　　暗三听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圣子，主子在那边的书房。”
　　说完以后，他还很好心的指了下书房的方向。再说了，他也不能不指啊，除非他又想体验体验圣子的手段了。
　　夜星觅眯了眯眼，微微抬了下巴，便得意的向书房走去了。
　　众人见此，表面上故作镇定。实际上呢，全身上下都已经写满了“我很害怕”。
　　因为主子和圣子关系不错，所以对于圣子啊，他们自是知道些的。圣子越是“不着调”，说明圣子越想“搞事情”。
　　至于到底是怎么“搞事情”，那是他们永远都不想再回想的。
　　你喜欢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蛊虫、待在一起吗？你喜欢被圣子，或者圣子那边的人打一顿吗？你喜欢被上一秒还温润无害，下一秒就满是杀戮气息的圣子叫去谈谈话吗？
　　圣子从来不轻易发火，平日里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外人眼里的他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他若一但真的发火了，那可就真的是血流成河了。
　　如果没有这个血性，他夜星觅凭什么任那圣子之位？
　　他夜星觅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噩梦，谁不知道他圣子之位的背后啊，那可是踩着很多条命才当上的……
　　……
　　外边的夜一停好马车进来，很识相的在院内等着。他的眼神扫过这些人，表情依旧没有一丝的变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夜星觅人还未到书房，就先开始尝试作死了，他大大咧咧的开了口：“萧裕、萧裕，我来了，你怎么都不来接一下？”
　　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萧裕竟然不肯去接他！他都多久没有见过萧裕了，好像真的已经很久了啊。而且，自己还是来帮他的啊，他还是不肯去接自己。
　　院内众人（不包括夜一）：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就算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这般说话！我们真的很佩服您！您是我们最佩服的！
　　夜一：额，其实啊，我也很不习惯的，在夜家的主子不是这样的。可能是遇到朋友了，心里比较开心吧，他很理解他的主子的。
　　萧裕此时的确是在书房内，只不过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与他一同在书房内的，还有一个温润如玉的红衣男子，那红衣男子自然是君衍了。
　　夜星觅的声音传了过来，书房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都有些许凝滞。坐在上首的萧裕，听到夜星觅的话以后，眼里多了一丝怒气。
　　萧裕才找到个自以为很完美的借口，那借口便是探讨下蛊人的身份，好不容易才把君衍骗到自己面前，可还没和人家说上几句话，就来了个不相干的外人过来碍事。
　　君衍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他好不容易才找个理由的，真的还没和他的小衍相处够。他突然就好生气、好生气，好想把外边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打一顿……
　　而萧裕很想打一顿的那个人呢？
　　夜星觅已经推开了书房的门，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惊讶，但是还是自然的走了进去。
　　他极为自觉的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看房间内的二人，淡淡的说道：“阿裕，这是有朋友在啊，不给我介绍一下？”
　　这个人啊，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嗯？难道是那个君衍？这就是那个君衍？也就一般般的啊！
　　这个人的确很出众，但是他还是觉得，他的念霖更好一点。
　　对的，还是自己的念霖比较好，他的念霖可是最好的。
　　君衍听后，低低一笑，心想：这人就是那圣子夜星觅？圣子是这么不着调的吗？难道是他见识的太少了？这人和萧裕怎么……
　　萧裕见此，冷冷的看了夜星觅一眼，语气冰冷，大声说道：“夜、星、觅。”
　　“萧裕，你好啊。亏得我拼死拼活的离开夜家，自己孤零零的来这么个鬼地方，你就要这么对我啊？不去接我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男人……”夜星觅垂眸，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副非常伤心的模样。
　　一旁的君衍，眼里多了些疑问，心里也非常的不解。
　　这人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拼死拼活的离开夜家？你还是不是男人？这话怎么那么容易让人想歪？萧裕和这人真的是“有什么”吗？
　　事实上，君衍也真的想歪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人，竟然想起了被夫君抛弃的妻子，可是萧裕什么时候抛弃这个人了？
　　当然，君衍眼里的疑问，萧裕真的看到了。
　　对于夜星觅说的话，萧裕丝毫不为所动。他看向旁边的夜星觅，眼神里带了无数的杀意，冷声说道：“我没有让你来，是你自己来的，还有，好好的说人话！”
　　夜星觅听后，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又偏了偏头，毫不畏惧的对上萧裕的眼神，轻声说道：“好、好、好，我说人话，说人话总行了吧。”
　　真是的，萧裕这个人，越来越冷酷无情了，一点也不温柔……
　　夜星觅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轻笑着问道：“阿裕，这位朋友是？”
　　虽然自己有了猜测，但是还是问一下，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君衍这人啊，他还真没见过，这可是事实的。他就见过那小时候的画像，可真的猜不出长大后的样子，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啊。
　　萧裕冰冷的看了夜星觅一眼，转而看向了那边的君衍，语气猛然温和了几分：“君衍。”
　　在我心里，你是君衍，仅此而已。在我心里，你我不是君臣，也不可是君臣。若你我，真的要是君臣，那么便是你为君、我为臣。
　　夜星觅听到后，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看向了君衍：“你既是阿裕的朋友，那便与我不是外人，随他唤我星觅便好。”
　　这个人可是需要自己交好的，必须要跟这人交好啊，万一以后，萧裕再发个疯，这人可是自己保命的底牌啊！
　　君衍微微一笑，笑的张扬自信，温和的开了口：“圣子身份尊贵，在下不敢。”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在打量我，而且那种打量很是奇怪，就像是“我究竟值不值”，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打量的吗？
　　夜星觅有些疑惑的看向君衍，过了片刻，轻声说道：“在这里，我不是圣子，你不必如此，我们只是友。”
　　我哪里尊贵了，还是你尊贵啊。你能不尊贵嘛，你可是萧裕心尖上的人，都被萧裕放到心尖上用命护着了。
　　君衍似乎有些意外，却还是出言拒绝：“在下不敢。”
　　他肯定不会开口承认的，眼前的这个人和萧裕的关系，真的让他有些不开心了。他不仅有些不开心，他的心里还十分生气。
　　想到萧裕跟别人的关系这么好，他的心里就十分苦涩；想到自己身上突然的变化，他觉得他好像是在吃醋。
　　吃醋？他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自己这是爱上萧裕了吗？
　　可是不是要辅佐他的吗？
　　萧裕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便看向有些不妥的君衍，还温温和和的开了口：“小衍，你先回房，我和他有些事要谈，待会儿再去找你。”
　　夜星觅看着萧裕，心里很是震惊，感觉自己见鬼了，心想：萧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啊，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之前那个冷酷无情的萧裕去哪儿了！
　　看来爱情的魅力真大！
　　以后的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君衍的眼神突然暗了暗，淡淡的道了一个“好”，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君衍离开房间后。
　　“嗯？玩儿够了？不玩儿了？”萧裕给了夜星觅一个极为轻蔑的眼神。
　　夜星觅一惊，感觉到了凉气，立即否认：“呵呵，我、我这不是好奇嘛，就是好奇，没别的的，只是好奇……”
　　他可不敢再乱说话了，万一萧裕把自己的小东西，给无耻的拐走了怎么办？
　　萧裕可是和自己的小东西在一起呆了很多年的，他必须要赶紧把他的小东西给拐回圣子府。
　　远在京城的齐念霖呢，他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冷……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十一岁的时候，就被萧裕给卖了。他更不会知道，有一个十分不要脸的人正在觊觎他！
　　他一直都极为极为好奇，夜星觅为什么“色、诱”他？可怕的是，夜星觅还真的把自己给诱惑住了。
　　自己甚至还等了他九年了，他突然觉得夜星觅就是个十分不要脸的人。
　　对的，夜星觅就是个十分不要脸的人！
　　不过呢？他的想法，夜星觅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夜星觅现在正在和萧裕说着什么，并且以后还会跟着萧裕回京。
　　萧裕和夜星觅这边。
　　听到夜星觅的话，萧裕不由好笑：“好奇？好奇什么？有什么好‘好奇’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没事找事？
　　我觉得你好像在不停试图找死！
　　夜星觅微微一征，眨了眨眼，轻笑道：“我不就是想要看看，你心尖上的人是什么样啊，又不是真要抢你的。你别这幅样子了，看着怪吓人的。”
　　萧裕看着眼前的人，一双眼睛里满是寒意，冷声问道：“不好好在你的南疆呆着，跑来扶风镇干嘛？”
　　夜星觅回了神，低低的笑了笑，回道：“我这不是过来帮帮你嘛，扶风镇这蛊我也知道几分，特意来帮帮你的。总比你那么解蛊要好很多，毕竟那个说法只是传说而已。”
　　夜星觅此刻事实上是睁着眼说瞎话，他根本就不是“我也知道几分”！
　　在暗三他们从夜家离开以后，他翻遍了蛊族所有的古籍，翻阅后才真的知道一些的。
　　萧裕看向他，微微挑眉：“当真？”
　　这样的话，他觉得，夜星觅好像还是有点用处的。
　　夜星觅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有点用处”……
　　夜星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无奈的说道：“行了，行了，我说，我说！我想去京城了，想和你一起去。”
　　这九年来，自己哪天不想回京啊，还不是夜家这边事情太多了，导致自己一直都没有时间，甚至直到现在才能从夜家脱身……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直接去京城的，去了京城就不会受气了。
　　不过，他也不想让萧裕受伤。这扶风镇的事情，他还是好好的帮帮萧裕，他可是要做一个善良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君衍的爱，明显起来了。
　　君衍其实很爱萧裕，就是不敢去爱萧裕。而萧裕呢，萧裕很爱君衍，放到心尖去爱。
　　另外呢，这里写到了夜星觅，也是个极为妖冶的男孩子。
　　#小尴尬：我好像是个颜颜控哎，笔下的人物都很好看。#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4章 君臣
　　萧裕看了他一眼，不再继续追问，他转了话题，冷冷的道：“此蛊，你如何看？”
　　夜星觅早已没了刚才的神情，极为认真的解释道：“母蛊、子蛊一体，若是贸然解蛊，稍有不慎便使人丧命，不过也不是不可解，只是……”
　　夜星觅看了看萧裕，无奈的说道：“只是，这方法从未有人用过。”
　　这种方法确实没有人用过，这只是古书上记载下来的，但是他有信心解这种蛊。这蛊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
　　萧裕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方法？”
　　“以毒解蛊，中蛊的人太多，这是最好的方法。”夜星觅解释道。
　　“这毒对他们的身体无害？”萧裕极为疑惑，身上都被下了蛊了，却还要继续下毒，这样真的没事吗？
　　“毒是针对蛊的，对他们的身体，并无太大伤害。”夜星觅被萧裕盯得身子一颤，又无奈的补充道：“可能会使他们感到些不适，应当无什么大碍，要看实际情况了。”
　　看出了萧裕的犹豫，夜星觅认真强调：“现在只能如此了，不这样的话，就算你流干了血，也救不了他们。再说了，沈家人的血根本就解不了蛊，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用此法，我能有八分把握，就算再不济，我也可以保住他们的命。”
　　萧裕抿了抿唇，思索了一番，回道：“我信你，信你，一切由你。”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夜星觅却并不意外，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他可是了解萧裕的，萧裕和他本就是一类人。
　　房间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仿佛没有人存在的样子一般。
　　过了片刻……
　　夜星觅突然想起了君衍，试探性的问道：“萧裕，他、你不怕吗？”
　　他可是知道君衍对萧裕的重要性的，这些年来他也帮忙寻过君衍的下落，却怎么都找不到君衍的任何行踪。
　　君衍现在突然回来了，真的没有什么阴谋吗？就算是真的没有阴谋，那他为什么失踪了十四年？
　　还有当年的君、云两家的灭门，君衍的目的是……
　　萧裕听后，直接愣了，随后脸色一变，坚定道：“不怕，我会护着他。”
　　他既然已经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他受伤，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只要我还在这世上一日，我便会继续保护他一日，直到我和他都不在世上。
　　他和君衍，早就生死相随了……
　　夜星觅听后诧异了一下，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萧裕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选择已经十分明确，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劝他了。
　　只是萧裕突然变了……
　　萧裕的身上突然满是狠戾和嗜血，冷冷的道：“没有人可以让我为他而死。”
　　夜星觅听后，顿时便大惊。
　　他觉得啊，现在的萧裕才像那个真正的萧裕，他只是在君衍面前伪装着自己。他天生就是一个王者，不过只是君衍一个人的王者。
　　萧裕和夜星觅谈完后，便立刻离开了书房，直接去了君衍的住处。
　　对于萧裕的所作所为，夜星觅一点都不奇怪。他出来寻了夜一，对夜一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寻人问了问自己房间的位置，就去了萧裕提前给他安排的房间。
　　君衍的住处。
　　君衍从书房回来后，便坐到了桌子的旁边，还突然想了很多东西，想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差距、他们的感情、他们的以后……
　　他实在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了，或许从十七岁开始就不知道了。
　　他真的意识到了，他爱上了萧裕了。那种爱不是儿时的那种喜欢，而早已变成了“非他不可”，可是他们二人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萧裕和自己，真的可能吗？
　　君衍正处于他的沉思中，萧裕便已经到了房间里了。
　　萧裕一进君衍的房间，便直接快步走向了君衍，十分着急的道：“小衍，我刚刚不是在赶你的，我只是怕他惹你生气，我不想有无关的人惹你生气。”
　　我怕你误会我，我不想你误会我。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我不会瞒你。
　　我真的都告诉你了……
　　君衍却勾了勾唇，还冷笑道：“皇上不必如此，君是君，臣是臣。皇上说的话，臣自是会听的，不敢违背。”
　　萧裕一听，连忙解释：“小衍，他只是来帮忙解蛊，没有什么别的。你若是不喜欢，我立刻就让他走，我们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君衍微微一笑，平静的道：“臣惶恐。”
　　感觉到了君衍的心情，萧裕又继续柔声解释道：“小衍，他不仅与我是友，我还真的欠了他一条命。”
　　他九岁时欠了夜星觅一条命，那是他一直都还不了的东西。
　　那时的他，如果没有夜星觅，真的会死在那个无人的地方。
　　他和夜星觅只能这般，就这般似友又似非友下去，可小衍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衍没有理会萧裕的解释，依然极为无所谓的道：“皇上不必与臣说这么多。”
　　萧裕连忙说道：“小衍，那时候，没有他，我会死，所以我待他与别人有一丝不同。”
　　他认为君衍是恨自己和夜星觅交谈，让君衍一人回了房间，没有顾及君衍的心里感受。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却……
　　君衍一直都愣愣的坐着，萧裕一直都愣愣的站着。
　　萧裕就那么站着看着君衍，像是要从君衍身上看出些什么，却怎么也看不出想要的东西。他看着君衍冷酷无情的模样，心里突然满是说不出的诧异。
　　就这么诧异了片刻……
　　萧裕看向了君衍，苦笑道：“小衍，我在你的眼里，只是这皇上吗？或者再换句话，只能是皇上吗？你的举动告诉我，你好像不在乎我……”
　　君衍愣了一下，回道：“自然不是，可是……”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跟你说啊。
　　萧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的……
　　萧裕带着几分期望，连忙急声问道：“可是？可是什么？这么多天来，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做的是不是不够明显，你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
　　君衍看着他，愣愣的道：“我、我、我……”
　　我真的知道你的心意，还感觉到了你的心意，可是我们……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萧裕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
　　君衍微微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萧裕的问题，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裕也没有继续说话，似乎在等着君衍开口，可君衍却怎么也不肯。
　　就这么过了片刻……
　　萧裕带着微微自嘲，冷冷的微怒说道：“君衍，你真的感受不到吗！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我是什么啊！对你而言，我是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是不是就算，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都还是无动于衷！”
　　君衍神色微征，依然没有开口。
　　萧裕在他眼里是什么？他可以肯定的回答，萧裕不是他可有可无的人。
　　而且，他也极为舍不得萧裕死啊，可是他究竟应该怎么办？真的没有人教过他啊，他真的好……
　　萧裕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他那深不见底的双眼看向君衍，还冷声道：“即使我以真心待你，也入不了你的心吗？”
　　君衍听到萧裕的话后，微微愣了愣，却没有开口回答。
　　等不到君衍的回答，萧裕的眸子突然沉了下来，他轻轻的抿了抿唇，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君衍，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我！”萧裕又继续追问了三个字，像是要表达他的迫切感一般。他的的眸子里不含半分温度，简直就是冷如无形的冰山。
　　君衍却仍是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和他无关，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萧裕。萧裕是什么人啊，萧裕是什么人呢？
　　萧裕是什么人啊？
　　萧裕是什么人呢？
　　他君衍又是什么？
　　萧裕苦笑了一声，冷声说道：“君衍，你根本就没有心！不对，你有心，可是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从来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
　　萧裕顿了一下，苦笑着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怪我太自作多情。我不会了，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打扰你了，再也不会打扰了。”
　　说完以后，萧裕转身离开了房间。他走的真的很慢，甚至还存着几分幻想。他在幻想着他身后的人可以走向他，告诉他“我不希望你走”。
　　可是直到他走出房间，君衍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君衍平静的看着萧裕离开了房间，甚至都没有上前去挽留萧裕。
　　他能感觉到萧裕身上的东西，比如忧伤、失落、苦楚、悲痛，甚至还有更多的东西。可是他该怎么办啊，他又能怎么办啊？
　　萧裕是这天下的皇帝，他能做的只是看着萧裕，看着萧裕坐稳皇位，看着萧裕儿孙满堂。
　　他会帮萧裕守着这江山，而不是让萧裕背上骂名，承受着这世人的唾骂。
　　喜欢萧裕吗？
　　不喜欢萧裕。
　　君衍是爱萧裕的，但是却不敢爱啊。萧裕可能不在乎这世俗的眼光，但是他君衍真的很在乎啊。
　　萧裕是那么尊贵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背上断袖的骂名？
　　他君衍呢，宁愿错过萧裕，也不愿他被世人唾弃，更不愿他被世人指责。
　　只是，自己明明都决定放弃他了，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他应该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皇帝，自己则做好身为摄政王的本份就够了。
　　再者，父亲和母亲的死……
　　可能，自己在黑暗里生活的久了，已经没有资格拥有他了。
　　在君衍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萧裕也失魂落魄的回了他的房间。
　　他就那么靠坐在床上，甚至一动也不动。他的神色淡漠，脸上满是平静，眼中无波无澜。
　　现在的他在无形之间，就透出一股可怕气息，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君衍跟他说过的某些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
　　“皇上身份尊贵，是这天下的君，无需委屈自己娶不爱之人，顺应自己的心便好。”
　　“臣幸甚。”
　　“阿裕。”
　　“皇上如此厚脸皮，可曾觉得热？”
　　“阿裕，阿裕，我在。”
　　“现在这天似乎是有些凉了，在地上睡也着实有些冷了，阿裕还是不要再在这地上睡了。”
　　“皇上不必如此，君是君，臣是臣。皇上说的话，臣自是会听的，不敢违背。”
　　“臣惶恐。”
　　“皇上不必与臣说这么多。”
　　“……”
　　“……”
　　就这么想着这些话，萧裕一下子将手捏紧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整个手臂都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他不是他的。
　　他是君，他是臣。
　　他真的是自己的，他用温和的声音唤着自己“阿裕”，他愿意自己和他一起睡，他没有拆穿自己的小手段，他真的要离开自己了，自己的心里很空落……
　　他给自己的那些温暖都是假的。
　　他不是自己的，他就要离开了。
　　自己是他可有可无的人。
　　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早已隐藏很深的戾气由心底生出，早已沉睡起来的狠戾在渐渐苏醒，他清冷的眼里酝酿着些可怕的东西。
　　他的眼神突然一沉，脸上猛然覆了黑暗，眼底更是如同深渊。
　　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君衍是不能离开他的。就算是让君衍恨他，他也要把君衍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把君衍囚禁到他的身边。
　　他猛地起了身，要往君衍的房间走去。他的身形都有些颤抖，浑身都是嗜血的气息，他一步一步走向了君衍的房间。
　　院子众人看到这样的萧裕，突然都捏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他们的主子已经很少这样了，这怎么又变成这副样子了？他们也不敢快步上前阻止，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打不过啊，可主子怎么往君衍公子的房间去了！
　　随后，众人一起想了想，觉得还是把圣子找来比较好。毕竟，也只有圣子能和主子打一架，也只有圣子敢真的打主子了。
　　可是那个夜一呢？难道被圣子派出去了？他们怎么看不到那个夜一？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暗二突然小声说道：“夜一似乎是，被圣子派去买东西了。”
　　他好像看到圣子跟暗一说了些什么，然后夜一就立刻离开别院了。夜一走前，还特地问了问自己的，就是问应该去哪里买东西。
　　众人一听，顿时愣了。随后想了想，还是他们自己来吧，准备派人去找圣子了。
　　经过众人的多番考虑，暗三就被派去找圣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喜欢萧裕的这句话：“没有人可以让我为他而死。”
　　若我能有幸得到萧裕的偏爱，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爱他，可惜的是我不是他的君衍。
　　君衍和萧裕呢，只是吵个小架，很快就会好的，大家不用担心，肯定是主甜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5章 君心
　　那边的暗三前去找夜星觅，虽然找到了夜星觅的人，但是却没有把人给请过来。
　　暗三找到夜星觅后，连忙急声道：“圣子，主子好像有些失控了，想请您过去看看。”
　　情况好像真的很严重，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您的。我真的已经很久没见过那样的主子了，那样的主子简直就是让人害怕，就像极了那些年的主子。
　　夜星觅听后，眨了眨眼睛，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暗一，不解的问道：“失控了？他不是已经很久，都不会失控了吗？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伤到自己，有没有伤到别人？”
　　萧裕他明明去找君衍了，他又怎么会失控呢？难道是他和君衍发生了什么？这也不应该啊，他不是应该对君衍言听计从的吗？
　　看出了夜星觅的疑惑，暗三解释道：“主子现在应该就在君衍公子的房间，还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人，我们都没敢上前阻拦主子。”
　　夜星觅有些诧异的大声问道：“他去了君衍的房间？可当真？”
　　萧裕竟然去了君衍的房间，为什么要去君衍的房间呢？
　　萧裕都去了那个地方了，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忙了啊。
　　暗三好像没有真正理解，继续小声解释道：“当真。主子出了屋子后，便直奔君衍公子那边了，整个人都非常不对劲，浑身带着残暴嗜血的气息。”
　　那样的主子真的好吓人，都快把他们给吓到了，会不会把君衍公子吓到啊？
　　夜星觅淡淡的回道：“既如此，那我便不用去了。他去了那里，当是无碍的。”
　　都有君衍在了，萧裕还能有个什么事情啊，这些暗阁的人真是太大惊小怪了！萧裕可以伤到任何人，甚至可以伤到他自己，却唯独不会伤到君衍。
　　听到这样的回答，暗三愣了：“是。”
　　暗三说完之后，便带着疑问离开了。他告诉圣子了，圣子不肯去，他也没办法。他感觉他十分无奈，简直快无奈死了。
　　暗三这一去，不仅没请到圣子，连圣子说的话都没听懂。
　　……
　　而萧裕那边呢，萧裕已经走到了君衍的房间。他突然就用力推开了门，然后又狠狠的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萧裕就那么站在了门前。
　　君衍看着这样的萧裕，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吃惊。但是，君衍突然又觉得害怕，而且还觉得有些担忧。
　　现在的萧裕不像原来的冷酷薄情，也不像在君衍面前的温柔温顺。现在的萧裕啊，完全就像一个残酷嗜血的杀神。
　　这样的萧裕让君衍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君衍舍不得继续害怕，还强行把自己的害怕隐藏了起来。他觉得这样的萧裕很让人心疼，那种心疼的感觉根本就无法形容出来。
　　他看向站在门前的萧裕，像是要让萧裕听到一样，特意加大声音柔声唤道：“萧裕。”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你真的很让人心疼，也真的很让我心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你好像在害怕，这是我的错觉吗？
　　像是听到了君衍的那声“萧裕”，萧裕慢慢的走到了君衍身前，还紧紧的抱住了君衍的腰身。
　　他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了君衍的脖颈间，仿佛在寻求一丝难得的安慰。他的呼吸变的急促粗重，脸上也有了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慢慢的压低了声音，在君衍耳边说着什么话，那些话里有些危险的气息。
　　“小衍……”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不要离开我。”
　　“好好的留在我身边。”
　　“你都回来了，我会宠着你，我会爱着你，什么都依你，什么都可以，都可以依你，前提是你要陪着我。”
　　“不要试图离开我，你是离不开我的。”
　　“你要好好的陪着我，如果要试图离开的话，我就只能用我的手段，强迫你留在我身边了。”
　　君衍听到这些话后，立刻就愣在了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听后明显是愣了好久，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萧裕说的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不停的回响在他的耳边。
　　萧裕对他的感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刚刚的说的话让萧裕感到害怕了，所以萧裕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裕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曾经是生来尊贵的太子殿下，现在是无比尊贵的北漓皇帝，永远都是骨子里都透着尊贵。
　　君衍是何其有幸啊，能让萧裕如此对待。
　　本来以为已经在黑暗里生活了十二年的自己，早就已经完全与黑暗融为了一体，甚至完全坠入黑暗的万丈深渊，再也不可能抓住那些光芒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最意外的意外。
　　君衍迟疑了一下，主动开口解释，像是要安抚萧裕一样。
　　“阿裕，对不起。”
　　“我在啊，萧裕，我一直在。”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是在我心里的秘密。”
　　“萧裕，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你刚刚问过我，在我心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现在就告诉你。”
　　“在我心里，你是心上人，是心上人啊！”
　　“我的心上有很多人，那是各种各样的你，全都是你一个人，心上人只有你。”
　　听到君衍说的这些话后，萧裕渐渐恢复了理智，不再埋在君衍的脖颈处，反而缓缓抬头看向了君衍。他的眼睛像是星辰落尽汪洋，让整片深渊都猛然变得极美。
　　一时间，空气中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君衍看到了一张帅的惊人的脸，当场就僵住了。他的脑子真的有些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他的手腕突然被萧裕紧紧的握住了，根本就不能再有什么别的动作了。
　　君衍：“！！！！”
　　你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干什么？
　　你握的好紧啊！
　　萧裕却好像没有留意到君衍的表情，反而有些担心的小声问道：“小衍，你、怕我吗？我刚刚真是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刚刚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你了。
　　我怎么可以那样，我怎么可以啊！
　　君衍淡淡的回道：“你说呢？”
　　你刚刚那个样子，真的是吓到我了。但是我要是说怕你，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了？我真的有些害怕你的，只是心疼还是比害怕多，更多的还是心疼你啊。
　　萧裕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心里真的是很是后悔，还非常非常的心虚，他极为认真的小声开口说道：“小衍，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君衍看着这样的他，微微笑着说道：“我不怕你啊。”
　　我真的不怕你，但是我心疼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开口问你，你会把经历告诉我吗？
　　我不敢开口问你，害怕得不到答案，只能这样沉默了。
　　君衍的这句“我不怕你啊”，让萧裕完全恢复了理智，完全做回了最真实的他。
　　萧裕脸上满是喜悦，他真的很开心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突然……
　　萧裕看着君衍，哑声道：“小衍，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是你的心上人？”
　　君衍点了点头，回道：“是。”
　　萧裕兴奋极了：“小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既然我是你的心上人，那么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只能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我真的是很辛苦的，不想再一次失望了，尤其是你给的失望。
　　君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我说的就怎么样了？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又极为认真的道：“小衍，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的。你在我的心里住了好久，久到我都不知道是多久了。以后了，就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我也好好的陪着你身边。我害怕没有你，如果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这真的是真的。”
　　君衍看着萧裕，语气坚定道：“当真？”
　　萧裕看着君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坚定的道：“当真，可以把命给你，你可以来确认！”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后来的我把那些喜欢变成了爱。现在的我已经可以保护好你了，当年那个想要爱护小衍的裕哥哥已经长大了。
　　君衍的声音淡淡，带着些不可见的释然：“嗯。”
　　你说的这么的认真，我就相信你一次吧。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我应该要好好想一想，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嗯”这个字好像取悦了萧裕，让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至极。
　　萧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小衍，你答应了？”
　　君衍微微愣了一下，悠悠道：“嗯。嗯？”
　　我答应了什么？我好像没有答应你什么啊。
　　萧裕有些不解的看着君衍，眼里也有了让人害怕的占有欲。只是过了片刻，那些占有欲好像慢慢的消失了。现在的萧裕就像蛰伏起来的凶兽，他小心的藏起了自己的占有欲。
　　“小衍……”
　　“不要骗我！”
　　“不要骗我！”
　　“千万，不要骗我！”
　　“千万不要！”
　　说完这些没有缘由的话后，萧裕慢慢将他的唇落到了君衍的唇上。他浅浅的吻着君衍，轻轻的吻着君衍，然后更深入的探索。
　　君衍觉得萧裕抱的很紧，似乎要让自己和他融为一体。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想要用力挣脱开萧裕，可是萧裕却越抱越紧。
　　君衍突然用力的把萧裕推开了，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萧裕则站在一旁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君衍刚想开口说话，但一开口就开始咳嗽。
　　萧裕突然直直的看着君衍，语气里带了几分锐利与凶狠，冷冷的道：“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推开我！”
　　你竟然推开了我，你准备不要我了啊？
　　我们明明都说好了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先一步离开？我萧裕就那么差劲啊，让你这般避之不及？
　　君衍自是感觉到了萧裕的不对劲，温声解释道：“阿裕，我……”
　　“告诉我，为什么？”萧裕急声问道，仿佛极为迫切。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身上也满是嗜血气息，这样的他有些阴森恐怖。
　　感觉到了萧裕的迫切，君衍有些无奈的说道：“我都快要……”
　　萧裕却猛地打断了他，冷冷的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要离开我？”
　　君衍忽然反应过来，他刚刚推开了萧裕。因为他推开了萧裕。所以让萧裕觉得委屈了，甚至还胡思乱想了起来。
　　想到了这些，君衍看着萧裕，柔声唤道：“阿裕。”
　　“回答我？”萧裕冷声催促着，似乎没听到君衍的话。
　　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到萧裕的眼里，那里面还有被抛弃的委屈。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君衍大声的道：“不是！不是！不会离开你！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舍不得离开你。”
　　萧裕却没有回应君衍，还是那般看着君衍，像是不相信君衍所说一般。
　　等不到萧裕的回答，君衍又认真道：“阿裕，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萧裕听后猛然愣了楞，呼吸也突然错乱了几分，他小声的开了口，声音都有几分颤抖：“小衍，我、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阿裕，信我。”君衍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无奈而又宠溺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不断的向我确认。”
　　得不到萧裕的回应，君衍看向萧裕的双眼，无比坚定的追问：“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这是我给你的一种询问，也是我给你的一种许诺。
　　萧裕微微垂眸，他轻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在思考着君衍的话。过了许久，他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君衍，坚定的道：“只愿意信你。”
　　我信你，我愿意信你，只愿意信你。你不能再抛开我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只会把你牢牢的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确认”这个词，其实也很重，就像是许诺一样。
　　萧裕说过：“当真，可以把命给你，你可以来确认！”
　　君衍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不断的向我确认。”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的确是不同的，但却足以让对方明白。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6章 解蛊
　　而另一边。
　　自暗三离开后，夜星觅就沉默了下来，他在想着刚刚暗三说的话。
　　就那么想着那些话，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眼里也全是无奈和不解。
　　他是八岁认识萧裕的，那时候萧裕也是八岁。那年，萧裕来了南疆。看萧裕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萧裕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他亲眼看到了萧裕失控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萧裕，浑身都是嗜血的气息。他用手里的剑杀了好多人，虽然那些人都是该杀的人。那时候，他的身子明明都已经要倒下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
　　后来，他终于倒下了。倒下后，他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小衍、风归”。
　　“小衍、风归”，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等到了后来才知道。
　　小衍是他的心上人君衍，风归是他随身的那把剑。
　　自己真的非常好奇，他为什么给那把剑起名风归，他似乎是不想回答，所以自己也没有再问。
　　他只在南疆呆了一年，然后他便回了京城。后来发生的事，让自己很意外，他竟然当了北漓的皇帝。那样的他，仿佛天生就是向往自由的，也该是属于自由的，可是他却放弃了自由。
　　别人总说他冷酷、薄情、杀人不眨眼，可没有人知道那个真正的他。他并不是薄情，而是太重情，跟自己非常类似。
　　想到这里，夜星觅突然微微一笑，他呢喃出声：“萧裕，对你来说，他到底是你难得的恩赐，还是你躲不掉的劫呢？”
　　说到底，他和萧裕一样冷酷薄情，但是他和萧裕又一样，他并不是冷酷薄情的。他心中唯一的柔软，便是那个一遇见，便向他展开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的人。
　　从前的他，世界里只有杀戮，只有不断地打拼。
　　虚伪、贪婪、欺骗……
　　他经历了太多，整个夜家只有他那个父亲不会算计他，别人都在算计他。
　　直到遇见了他，他活的很真实，哭就是哭，笑就是笑。他从来都不掩饰什么，他看到的从来都是最真实的他。
　　遇见他以后，他就开始讨厌自己的出身，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讨厌。可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他没有办法去改变。但是以后，他会自己掌握。
　　……
　　翌日。
　　夜星觅便开始着手制毒之事，这个时候的他很认真，完全不像往日那般。可以说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现在的他让人感到害怕。
　　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他虽然眉目如画，但是他全身却总是带着着一股淡淡的寒气。
　　明明身上的气质如此令人畏惧，偏偏他总是穿着一身尊贵的黑色衣袍。衣服穿的总是有些松松垮垮，衣领处露着性感白皙的锁骨。
　　可以说他这个人玩世不恭，也可以说他这个人散漫不羁。他仿佛一直都在逢场作戏、游戏人间。但是那只是假象，或者说，特意表现出来给别人看的假象。
　　萧裕在他制毒期间也来过几次，不过也只呆了一小会儿。毕竟萧裕对制毒不太了解，他不会打扰夜星觅的。
　　萧裕除了关注京城的情况，顺便留意暗阁的消息，其他时候都和君衍在一起。
　　夜星觅制毒时，用了很多种毒物。他试了很多次，但是结果依旧不是很理想。
　　以毒解蛊是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书上有这么一句话——此外，蛊即毒，若以毒攻毒，也可解蛊。
　　他从未以毒解过蛊，这是他第一次尝试。
　　他尝试了很多次，忘忧蛊本是无碍的。可母蛊、子蛊一体的忘忧蛊，他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通常不会有人把母蛊、子蛊下到同一个人身上，毕竟母蛊和子蛊之间的感应是很强的。如果不小心，那被下蛊之人就会立即毙命。
　　看来这下蛊之人定是对蛊有特别深的了解，不然也不可能从那么多蛊中选了这忘忧蛊。
　　他跟萧裕说的八分把握，不过是把母蛊、子蛊都沉睡的把握。如若母蛊、子蛊陷入沉睡，那就相当于没有中蛊，也不会有不适的症状。只是，这蛊究竟还会不会再醒来，就不得而知了。
　　再者，母蛊、子蛊一体，是不能随意把蛊虫杀死的。
　　因为根本就无法把母蛊、子蛊同时杀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们不再醒来。
　　若能一直沉睡，那么便不会再出现嗜睡的症状。可是，他们还是会遗忘，这是没办法改变的。若是不能，那便是一辈子都可能睡过去了。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是向南疆沈家而来，更准确的说是沈家嫡系，这么多的人，想要完全救，估计整个沈家赔进去都不够。
　　那下蛊之人像是要整个沈家的命，可是，沈家早已不问世事，又怎么会招惹仇人？更何况，那仇人蛊术如此高超……
　　不管那下蛊之人是谁，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保住那些人的命，至于其他的，那也无可奈何。
　　……
　　他花了整整五天，他失败了很多次，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他终于还是成功了。
　　他用制好的毒在忘忧蛊母蛊、子蛊上试验过，确认它们会一直沉睡后，他便让夜一去寻肯自愿来尝试以毒解蛊的人，夜一也确实寻来了十几人。
　　他跟那些人说清楚后，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然后让他们服了毒。
　　第一个时辰，没有起色。
　　第二个时辰，还是没有起色。
　　第三个时辰，依旧没有起色。
　　……
　　第六个时辰，有一个人起身了。
　　第七个时辰，剩下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起身了。
　　他们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是遗忘了些重要的东西，可那些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
　　夜星觅见此，心里轻松了几分，最起码事情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吩咐夜一把这些人留下来观察几日，问了萧裕的房间，他便前去找萧裕了。
　　夜星觅忙了这么几天，萧裕则缠在君衍身边这么几天。
　　自从上次二人互表心意以后，萧裕便天天跟在君衍身边。他恨不得把君衍变小，然后天天揣到怀里。
　　若不是君衍开口，萧裕都像是要忘了夜星觅这个人。其实，萧裕一点都没忘，他信夜星觅的能力。
　　他见识过夜星觅的实力，所以他很放心，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君衍说的话，他也不能不听，所以就有了“萧裕去看夜星觅的几次”。可怜夜星觅呢，当初还心里感激了一下萧裕，以为萧裕来看他是因为关心他。
　　萧裕在君衍面前完全就变了个人，眼里全是温柔，浑身上下满是温和的气息。不仅如此，萧裕看待跟来的众人，都顺眼了很多。
　　可是跟来的众人呢？
　　这可让他们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主子啊。之前就很是奇怪了，现在他们只觉得震惊。
　　……
　　夜星觅已经去了萧裕的住处，想和萧裕分享这个消息，可是却没有看到人。萧裕的屋子压根就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心里很好奇啊，他明明记得，这间屋子是萧裕的屋子，可是为什么会没人？难不成夜一说错了？后来一想，萧裕肯定是跑到君衍哪儿了。
　　然后他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问，就去了君衍的房间，去了君衍的房间他更是诧异。萧裕很是乖巧的坐在君衍旁边，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
　　而在夜星觅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萧裕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去搭理。
　　萧裕看了夜星觅一眼，想的全是这个人又是太闲。他觉得夜星觅老往他眼前跑，所以看向他的时候，一下子就不温柔了。
　　夜星觅：眼前的萧裕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一看他就不温柔了。
　　还好夜星觅不知道萧裕心里想的，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没好气的跟萧裕说：我根本就没有老往你眼前跑。
　　甚至，二人说不准还要切磋一番。
　　夜星觅寻了位置坐下，抱怨道：“萧裕，我忙了这么多天，你一点都不怕我解不了那蛊？”明明不是很关心自己吗，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愿意搭理自己？
　　萧裕冷声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怕什么。”
　　夜星觅无奈道：“算了，算了，直接跟你说吧。毒制出来了，刚刚找人试过了，暂时无碍。准备再观察几日，如若无事，那便可以放心的去给那些人解蛊了。”
　　君衍听到夜星觅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身子也微微颤了一下。
　　萧裕没有注意到君衍的变化，淡淡的道：“嗯。”
　　然后夜星觅就傻眼了，这萧裕怎么好像不愿意跟他说话似的。他们好歹也是，曾共患难的兄弟啊，整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如果外边的众人知道了，肯定会说一句：您不是不招人喜欢，您只是阻碍主子跟君衍公子相处了。
　　君衍突然开了口：“圣子是要用毒解这蛊？”他也会用毒吗，那他是不是，也能看出自己身上的东西？
　　夜星觅认真回道：“对，这已经是我想到做合适的办法了。对了，咱们之间，你叫我星觅就好了，不用那么生分。”
　　说完这些话，夜星觅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他往那方向一看，萧裕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寒气了。可是他仔细一想，好像并没有惹到眼前的人啊。
　　君衍拽了拽萧裕的衣袖，萧裕的寒气明显就没有了。
　　夜星觅：“……”
　　为什么君衍拽一下你的衣袖，你就不散发寒气了。
　　君衍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这毒不会对那些人有害吗？”
　　夜星觅回道：“目前看来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还是会遗忘一些事。”
　　君衍又问道：“这以毒解蛊，圣子又是如何想到的？”他很好奇，夜星觅为什么会想到用毒解蛊？
　　夜星觅说道：“暗三跟我说了扶风镇之事后，我便翻了很多古书，有一本古书里记载了此法。对于此蛊，我也是斟酌以后，才决定试试以毒解蛊。”
　　君衍刚想开口，萧裕便委屈道：“小衍，你都跟他说了很多话了。”都一、二、三，三句话了，我感觉我很委屈。而且，你怎么可以叫他星觅？
　　夜星觅一愣，我怎么成“他”了，之前不都是好兄弟吗？
　　君衍无奈道：“我没和他说好多话。”好像就只说了三句话，三句也是很多吗？
　　夜星觅又是一愣，我怎么在君衍这儿也是“他”？
　　萧裕想了想，又淡淡的道：“夜星觅他忙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累了。”
　　夜星觅一听刚想开口说不累，可萧裕又给了他一个凛冽的眼神。
　　看到萧裕的眼神，夜星觅立马严肃点头：“对，我累了，我累了。”萧裕你真是坏的很，这么不要脸的吗？还要威胁我？
　　萧裕又冷道：“你累了，是不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虽然是疑问的话，可却给人一种肯定的感觉，就是你该回去休息了。
　　夜星觅看了两人一眼，连忙道：“对对对，我回去休息了。”你就是欺负我是不是，本圣子懒得搭理你了！
　　夜星觅在心里吐槽了萧裕几句，随后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想着刚刚萧裕那个眼神，他突然感觉太可怕了。明明那么狠戾的一个人，却偏偏把自己伪装的像个谦谦君子。
　　夜星觅走后，萧裕一把搂住了君衍的腰身，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了君衍的身上，他低声委屈道：“小衍，你刚刚跟他说了很多话。”
　　而且我怎么觉得他和你的关系太好了，比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都好。你为什么要叫他星觅，我一点都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对别人好，更不许对别人比对我好。
　　当然，这些话，萧裕是不敢说出来的。
　　万一说出来了，君衍不要他了怎么办？
　　君衍看着这样的萧裕，无奈道：“我只跟他说了那么几句话，没有很多。”用一只手都能数完的几句话，真的很多吗？
　　萧裕偏头看向君衍，满脸无辜的道：“小衍，那明明就是很多，我真的不开心了。”
　　君衍听了他的话，淡淡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萧裕又用了些力气，抱紧了君衍的腰身，看着君衍的双眼，委屈道：“你以后，不能跟别人说话。”
　　君衍：“……”
　　我怎么可能不跟别人说话？这让我怎么答应？
　　得不到君衍的回答，萧裕又接着道：“你要是跟别人说话，那就是不在乎我了。”
　　君衍看着萧裕，平静道：“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在乎你。”这怎么完全变了个人？萧裕这是什么鬼逻辑？
　　萧裕听了以后，微微一笑，然后又倚在了君衍身上，还紧紧的抱住了君衍，整个人也是开心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星觅这个人，似乎真的很怪，可是也很普通。
　　而萧裕此人呢，是不是跟前边，有一些小反差？
　　这章的剧情走的似乎是有些快，直接就写完扶风镇解蛊这件事了，但是请大家仔细看一看，里边也扯出来了好多东西。
　　画重点：这个解蛊，完全幻想，求不计较！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7章 刺杀
　　而外面的众人，看到夜星觅离开后，就已经开始八卦了！他们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特别热闹。
　　“看到刚刚圣子离开的表情了吗？”
　　“唉，主子现在眼里只有君衍公子，什么东西也装不下了。”
　　“胡说什么呢，主子再怎么变，也是我们那英明神武的主子。再说，现在主子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儿人样儿，不再冷冰冰的，这是个好现象啊。”
　　“你确定这不是惊吓，一直冷酷无情的人，突然就变得温柔体贴，这简直就是个惊吓好不好。”
　　“别管那些没用的了，你们不觉得，主子现在更可怕了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现在的主子好像，只在君衍公子面前是那样，刚刚圣子不就是个例子吗？你看看刚刚圣子的表情，很明显有些喘息不定。”
　　“现在主子一笑我就害怕，根本不知道主子想干嘛啊。”
　　“主子寻了君衍公子这么多年，如今又对待君衍公子这么反常，莫不是真的喜欢君衍公子？”
　　“呵呵，你不会才知道吧。主子对待君衍公子，如此的小心翼翼，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肯定是放到心尖儿上的喜欢！”
　　“可这君衍公子是男子，这不就是断袖之癖嘛。”
　　“男子又如何，女子又怎样，只要喜欢，只要愿意，那不就好了。”
　　“哎，这不过就是，喜欢的恰好是一个男子罢了。”
　　“君衍公子长得也极美，眉目里都透着温柔，咱们主子性格冷清，两人倒还挺般配的。”
　　“……”
　　……
　　三日后。
　　确认此毒并无其他影响后，夜星觅便让众人将制好的毒，分发给扶风镇的各户人家。然后，他们一行人又在扶风镇呆了几日，待确认扶风镇众人均已无碍后，才准备启程离开这扶风镇。
　　扶风镇的事解决完以后，他们便启程回了京城。
　　当然，夜星觅也跟着一起回了京。
　　这一路上与之前来扶风镇时，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两个人而已。一个是圣子夜星觅，一个是他们的熟人夜一。除此之外，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中途，萧裕突然接到暗阁的消息，所查的那件事有了进展。
　　得到了那件事的消息，他便派了一部分人前去帮忙，也把暗三给派过去了。身边只留下了八人，虽然只有八人，他也并不害怕别人刺杀他。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刺客”。
　　……
　　十几日后。
　　他们即将到达京城，天色也已经黑了。萧裕想起附近有一个别院，他们就去了那个别院。他们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再启程回京。
　　来扶风镇的路上，没有任何的刺杀。可是，返回京城的路上却还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如今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难不成朝堂上的那些人一点动作也没有？
　　朝堂上确实没有人敢有动作，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
　　不归阁，清风馆后院，大堂中。
　　“阁主，他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我们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
　　那玄衣男子视线扫过众人，淡淡的冷声道：“想来，他们也要回来了，我们也该开始了。”
　　随后，一男子恭敬道：“阁主，是要开始了吗？”
　　玄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极为平静的道：“嗯。”虽然他很不喜欢萧裕，但是总归是，要看着君衍的面子，还是要对萧裕好一点。
　　得到了命令，又一男子小心的问道：“据手下传来消息，公子一行人，正在那皇帝萧裕的一个别院内。而且一行不过十几人，我们是否要现在动手？”
　　另一男子，继续小心追问道：“据说，那皇帝已经派回了一些人，身边只留了八人。另外，南疆蛊族圣子夜星觅也在其中。不过那夜星觅只带了一人，其实也并不足为惧。只是，公子似乎是，与那皇帝萧裕经常同处一室。”
　　玄衣男子仍是那么坐着，像是丝毫不奇怪，只是戏谑的问道：“你们如何看？”
　　“若公子与那皇帝萧裕同处一室，我们仍要按原计划进行，恐怕会伤了公子。”
　　“对啊，对啊。阁主，我们贸然出手，会不会伤到公子，要不要改一下计划？”
　　“就是，阁主，是不是要需要改变计划？”
　　“我们按原计划行事，怕是会伤到公子。而公子身子较弱，怕受不得那些。”
　　“本来若只是针对这皇帝萧裕，倒还有几分胜算。但是这圣子夜星觅怕也不简单，虽说其只擅长蛊术，但是仍不可小觑。”
　　“阁主，这夜星觅并非是夜家人，却能让整个夜家无法反对其任圣子之位，其手段定然不凡。”
　　“那圣子的确不是个好惹的，十六岁便凭借一己之力大败众人，坐上了圣子之位。而且近几年来，已经把整个南疆掌控在手中了。”
　　“那圣子再如何厉害，如今是在京城地界。如若随意用蛊，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拿来挑起南疆与朝廷的战争。他这算是私下来的，定不会随意用蛊。”
　　“说的甚是，那圣子不足为惧。”
　　“……”
　　“好了。”那玄衣男子出声阻止，随后他又淡淡的道：“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目的？”
　　“没忘！没忘！”
　　“没忘！没忘！”
　　“我们怎么会忘呢！”
　　“我们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忘了此举的目的啊！”
　　“……”
　　玄衣男子似乎不以为意，冷冷的道：“按原计划进行，记住，不要伤了公子！至于萧裕，他人死不了就行。再说，说不准，咱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打不过人家呢。”
　　像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他又缓缓的轻声补充道：“告诉他们，差不多了就回来，不要把自己的命丢了，我还不希望看到伤亡！”
　　说完补充的这些话，那玄衣男子便离开了。
　　剩下的人在大堂内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谈了起来。
　　“唉，阁主这话好矛盾啊！不想让他们丢了命，又要他们按原计划行事。”
　　“呵呵，究竟是为何我们又不知道，阁主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就行了。”
　　“不过啊，咱们阁主对公子可是真的好呢，简直就是把公子宠上天了！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非要去做那摄政王。”
　　“你来的晚不知道，听说公子自五岁便跟在阁主身边了。那时候阁主才六岁，六岁啊！那时候公子父母双亡，只跟阁主亲近。甚至，其他人都近不了公子的身呢。”
　　“咱们公子不是很温柔吗？我看公子跟阁中的人都很亲近啊，怎么就跟谁也不亲近了？”
　　“你确定不是在说笑？公子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但是那时真正的温柔吗？再说那是亲近吗？”
　　“公子不知怎么回事就喜欢上了毒，那可是各种各样的毒，你怕不怕？”
　　“其实，公子学习毒术，也是为自己着想吧。你们不觉得，公子的身体，弱的有些离谱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啊，公子的身体真的有些弱。不过，阁主把公子护的那么好，公子为什么还要学习毒术啊？”
　　“公子是骨子里的血性吧。”
　　“……”
　　……
　　夜已深，整个别院都被笼罩在黑暗中。
　　忽然，一道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风呼呼的吹过，似乎要把窗户吹开。这时突然猝不及防的下起了大雨，雨滴掉到地上，发出来滴滴答答的雨声。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进入了别院，雨声仿佛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一切仿佛都是那么顺利，可是黑衣人的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什么人？”
　　来了三四十个黑衣人，他们均蒙着面。他们只露着那一双危险、狠厉的眼睛，看着很是瘆人。暗阁众人和夜一立马提剑上前，一时间双方的交锋开始了。
　　一场属于黑夜的杀戮开始了。
　　众人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不仅有雨水落到地上的声音，还有兵器碰撞在一起的铿锵声。刀光剑影，折射出的是一个个阴寒无比的眼神。
　　“保护主子。”黑暗中有人大喊。
　　暗一连忙闯进了房间，尽量小声说道：“主子，有刺客。”
　　萧裕被突然吵醒，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不过只有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了。他突然起身，穿上鞋子，很是贴心的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然后才起身离开。
　　他连外衣都没有穿，直接穿着里衣就往外走。
　　“主子，来的刺客太多了。”几人道。
　　他来的时候虽然带了不少人，可这已近京城，他便只留下了八人，其他人都被派去干别的了。只靠这几人，难免还是寡不敌众。
　　他从暗一手里接过他的剑，浑身满是嗜血的气息。
　　“你们去保护他。”
　　“主子？”
　　“快去。”
　　“是。”
　　萧裕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位，还能有谁让主子让他们亲自保护。也不知道是想来找死，不要命的来刺杀主子，主子可是自九岁后，就没有再拔过剑了！
　　主子的话他们也不能不听，所以就立刻去了房间那边，准备好好的保护君衍。
　　确实有几个黑衣人往君衍的屋子去了，黑衣人见他们过来，立马手执利剑冲杀过来，他们亦是拿起剑来与那些黑衣人开始打斗。
　　外边的萧裕似乎就像失控一样，让一旁的夜一有些大惊失色。甚至夜一还觉得自己在这儿是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了，他觉得好像自己就是来拖后腿的。他看着萧裕的动作，又觉得仿佛人家还要，顾及着不能伤了他。
　　这时夜星觅也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切不自觉的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一刻，与他那一次失控时有七分相似，现在的他仿佛是——黑夜的王者。
　　眼前的情况的确是很让人惊讶，来的刺客只剩下了几个。除了夜一就只有萧裕，其他人都在萧裕屋子外保护君衍。外面不断传来剑与剑的碰撞声，血腥味似乎也顺着紧闭的窗沿弥漫了过来。
　　外面的萧裕就那样简单的站在哪里，就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残酷嗜血的杀神一样大开杀戒，白色的里衣已经染上了血迹，鲜血还不停的从他的剑上流下。
　　滴答！
　　滴答！
　　这不是雨滴落下的声音，是血从剑上流到地上的声音。虽然好像微不可闻，但是却足以让人们听到，因为现在实在是太安静了。
　　眼神扫过那几人，他冷冷的开了口：“还有谁要试试？”
　　剩下的黑衣人听后，依旧提剑向他刺去。
　　雨越下越大，雨声仿佛盖住了黑衣人的惨叫声。
　　风雨交加的夜晚，别院里有满地的尸体。不时的有雷声轰隆隆的响起，在闪电的微弱的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地上的东西。地上不只有雨水，还混着血水……
　　满地的尸体堆积在院子里，大雨也不停的下着。
　　很多人看着这样的萧裕生出一丝崇拜，也有人生出了一丝恐惧。
　　……
　　不知什么时候，君衍也拿着一把剑站到了房间门口。他就那么站着，也不开口说话。
　　众人十分好奇君衍的举动，但是他们没敢开口。主子都没有说什么，他们更不敢说什么了。再说了，人家或许是拿剑自保呢。
　　萧裕借着闪电微弱的光能感觉他在看他，他扔下了手中的剑。也不顾刚刚逃跑的几个的黑衣人，他缓缓走向了君衍。走到君衍面前的时候，他浑身的嗜血气息完全消失不见。
　　他的声音突然温和起来，仿佛还带着一丝蛊惑：“是不是吵到你了。”
　　夜星觅：“……”
　　什么算吵到你了？？
　　众人：“……”
　　是不是吵到你了？？
　　在君衍看来，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凌厉的杀气，还是直接朝着他自己而来。他猛地回了神，迅速抬了抬头，只抬头一看，居然是萧裕！
　　在君衍眼里，浑身是血的萧裕带着凌厉的杀气，快步的朝着他走来。而且，萧裕的眼里只有愤怒和敌意，毫无往日半分温柔。
　　他好像也没有听到萧裕对他说的话，只是看到了萧裕身上的杀气。
　　君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敌意的萧裕，心里快速的闪过某个想法，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但是，想法确实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甚至还是那种说不出的害怕，这是他从来不愿去面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剧情走的似乎还是快，主要就是引这个别院的刺杀。
　　这个玄衣男子，你们熟不熟悉，前边的第十章 ，有写过一小段，是关于他和君衍的对话。关于他的身份，真的很清楚了啊，不归阁阁主江放！
　　关于这个别院刺杀，我也认真想了好久，就是还是有些地方不会，为此当初特地去查了百度，学习应该怎么描写相关场面。
　　就是这个剧情吧，好像还是不是很好，请大家多多见谅啦！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8章 爱恨
　　君衍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剑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却像是在努力控制颤抖，还突然开口沉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裕浑身气息冷沉，完全没有往日一丝温柔，极为不屑的看着君衍，还冷声嘲讽道：“我要做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这是想做什么。”
　　君衍像是听到了，脸上似乎满是不解，萧裕却不以为意，继续冷声说道：“皇位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抢。你父亲不自量力，想不到你也是如此。”
　　他的眼里带着愤怒和敌意，甚至还藏着一些杀意，现在的他真的非常恐怖，让人害怕靠近现在的他。
　　君衍的心狠狠一痛，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和母亲的死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父亲母亲的死当真与皇室有关吗？父亲一生都极为忠心，怎么可能会谋反呢？
　　他的心里难过极了，他从来不知道，在萧裕的眼里，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很多人都说父亲母亲是被萧瑾所害，甚至还说其中还有沈汐的参与，但是他从来都不肯相信。
　　就算江放也是那么说的，他也还是一点也不肯相信，可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什么北漓皇位，他从来都不稀罕。要真的说觊觎，也是觊觎萧裕他这个人。他要是想称帝，还用等到今日吗？
　　静下心来一想，君衍突然觉得很奇怪，萧裕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以萧裕对他的心思，他若真的开口，萧裕定会把皇位给他。萧裕不会那么对他，他们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可眼前的那一幕又是那么真实，他眼里的愤怒和敌意那么明显，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假的。
　　萧裕似乎没有注意到君衍，还是那么不屑的看着君衍，轻笑道：“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我之前愿意接近你，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仔细想想，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不过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人。以你我之间的差距，你会喜欢上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萧裕虽然是在轻轻笑着，但是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的语气里好似有着宠溺的感觉，但是说出的内容却没有丝毫宠溺。
　　君衍突然就失了神，不止是拿剑的手在抖，连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他看了看萧裕，苦笑道：“你在利用我？”
　　你之前所做的都是假的吗？你凭什么资格来这么对我啊？
　　你突然就不要我了，你有什么资格，没有资格不要我的。
　　萧裕没有理会，只是戏谑道：“利用？看来你还不是特别笨嘛。”
　　君衍还是不相信，再次试探性的问道：“你当真都是在利用我？对我半分真心都没有？”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对，你没有说过爱我，你只是说过喜欢我，你没有说过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萧裕冷笑着解释道：“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杀了你。你这个前朝余孽，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你若不来京城，我倒也不会赶尽杀绝。可是没办法啊，你来了。本来想留你一命，可是你却跟你父亲一样，对皇位起了心思，这也不能怪我了。”
　　听到这些，君衍失控的大喊道：“你是说我对皇位起了心思，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如果我没有，如果我没有呢？”
　　你不是说让我陪在你身边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要杀了我？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是你要靠近我的，不是我在缠着你。你一直都在缠着我，我已经在躲你了。可是，你还是不停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明明我已经放弃你了，是你来招惹我的。
　　萧裕冷哼一声，说道：“没有？没有你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回来？好好在那个小地方藏着不行吗，非要回来。”
　　君衍听了，冷笑道：“萧裕，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半分？”
　　爱吗？好像早就没有人爱他了。
　　所以人都在尊敬他，可是所有人也都在厌弃他。他知道没有人喜欢他，所以他一直都在自己一个人呆着。
　　可是，你为什么要出现？
　　萧裕，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明明把我拉出了黑暗，却又把我推向了深渊。
　　萧裕依旧不屑，冷笑回道：“是啊，你去死啊，赶紧去死啊。你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如今多活了十几年，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不给君衍说话的机会，他又缓缓说道：“再者，且不说你是男子，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配得上我吗？我是北漓皇上，身份尊贵，而你不过是一个克父克母的灾星。一边是皇位，一边是你这个灾星，连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君衍微微摇了摇头，稳了稳身体，自嘲道：“男子？身份？灾星？”
　　是啊，他是个男子，萧裕也是个男子。也对啊，萧裕和自己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他。
　　他是个灾星，他的家人都死了。他没有家，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总是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想让别人帮忙。
　　他很自卑，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他整日都在那个屋子里呆着。
　　君衍瞬时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萧裕却直接用剑刺向了他。萧裕没有再说话，剑一挥，就要再朝着他刺过来。他看着那剑，他不想躲了，他突然想死了。
　　呵呵，萧裕又刺向了他。
　　本来他还不信，可他是前朝血脉，这是有根有据的。
　　他从未对他说过他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血脉，可萧裕竟然知道。甚至萧裕还一步步的接近他，只是为杀了他。起初他就很奇怪，以他的身份，为何会处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甚至还给了他摄政王之位。
　　只是，后来的种种，让他信了。
　　他信了萧裕，信了萧裕爱他。那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那么好，他从来都没见过对他那么好的人。江放对他的好，让他觉得是施舍。可是萧裕不一样，那种好是内心，但是事实是他错了。
　　他以为是真的，却不曾想，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一个让自己永远都不愿醒来的梦。
　　只是现在，梦醒了，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心痛、恨意阻断了他所有的思绪，他不允许有人背叛他。可背叛他的人是他最爱的人，他没有办法去蒙蔽自己的心。既然如此，那便陪他一起死。
　　他太过心痛，他的表情都带上了一丝疯狂，他一瞬间提剑要刺向萧裕。
　　但是在别人眼里，君衍只是在哪里说了这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又做了这么诡异的动作——拿剑指着萧裕。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利用我？”
　　“你当真都是在利用我？对我半分真心都没有？”
　　“你是说我对皇位起了心思，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如果我没有，如果我没有呢？”
　　“萧裕，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半分？”
　　“男子？身份？灾星？”
　　没有人知道君衍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包括君衍身前的那个萧裕。
　　可能君衍真的很心痛，但心痛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站在他身前的萧裕，亦是满脸震惊。他怎么也不相信，君衍居然找了找了这么多可笑的理由来对他出手。
　　君衍竟然那么问他？他本以为，君衍是爱他的。可君衍的意思是，自己认为他对皇位起了心思，所以要杀了他，他活着挡了自己的路。真是可笑，只要他一句话，他连自己的命都能给他，更何况是什么皇位。
　　皇位，他从来都不想做什么皇帝。如果不是因为君衍，他甚至都不会碰皇位一丝一毫。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君衍抢什么，他也不会和君衍抢什么，君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会拼了命去护着。
　　可是，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更加心痛。
　　君衍要的不是他，君衍做出的选择，永远都不是他。
　　他以为，只要他不停的付出，只要他对君衍足够好，君衍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却不曾想，他自己一心一意的付出，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为了君衍，他连自由都可以放弃，可是君衍却不是。
　　他生来尊贵，他从来都不轻信于任何人。可是，君衍是个例外，被他允许的例外。
　　恨吗？恨啊！但是不是恨君衍，而是恨自己。
　　恨自己没用，不能让他爱上他。
　　恨自己没用，不能抓住他的心。
　　恨自己没用，爱他爱到了盲目。
　　……
　　“对不起，萧裕。”君衍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剑刺向了萧裕。
　　萧裕看着君衍，突然笑了。如果爱一个人那么痛苦，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看着面前的君衍，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与其都是活着受折磨，还不如两人一起去死。
　　只是，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君衍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君衍怎么会伤他？
　　不是真的，就是假的了，那现在这肯定是假象。
　　如果是假象，他信他的小衍不会伤他，他信他的小衍。
　　同时，君衍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握着剑的手一松一紧。
　　肯定是假的，假的。萧裕不会那么对他，他不会利用他。他信自己的感觉，他信他不是那种人。
　　手中的剑指着萧裕，萧裕一动不动。他就站在哪里，可君衍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但是在君衍的眼里，萧裕的剑离他越来越近了。
　　死亡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恐惧。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自己的责任。
　　君衍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萧裕，萧裕又出了剑刺向了他。他的心狠狠的跳了几下，万一是真的呢？萧裕这次对准的可是他的胸口啊，一剑刺下去，他就没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其实他刚刚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怕这一切是假的，那么萧裕会怎么想——他不信任他。
　　感情这件事情，最怕的就是两个人之间有嫌隙。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嫌隙，也会慢慢扩大。等到了最后，便不可挽救。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他信萧裕，用生命去信萧裕。只是，剑尖就要刺到他的胸口，那种感觉那么真实。
　　突然，萧裕松了手，剑掉到地上的声音在别院里回响，君衍好像听到了剑落到地上的声音。
　　很安静，很安静。
　　君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假的，都是假的。他就知道是假的，萧裕不会这么对他。刚刚的两剑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缓缓的睁开眼，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没有了。
　　不可置信的眼神、胸口的那把剑、衣服上的鲜血，眼前的一切都让君衍的脑袋一片空白。
　　萧裕的眼里有着各种情绪，震惊、错愕、惶恐、自嘲，他的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他的胸口，自己的剑，狠狠的刺了进去。
　　衣服上红色的血非常显眼，白色的里衣已经完全不是白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
　　君衍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刺了他一剑。
　　萧裕在信他，他却不信萧裕。他不敢看去看萧裕了，萧裕那么信任他，他却刺了萧裕一剑。
　　“对不起，对不起……”
　　君衍不停的呢喃，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故意的。明明他没有刺下去，明明选择了信萧裕。可是为什么，他手里的剑还是刺进了萧裕的胸口。
　　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会伤他。
　　他原来是那么的自私。
　　他原来从不信他。
　　君衍的身体都在颤抖，他不敢抬头去看萧裕，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他不敢面临面前的这一切，萧裕的剑掉在了院子里。萧裕根本就没有拿着剑，他不敢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怕了，他怕了，怕到像极了那晚的害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没想这样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阿裕，是我不好，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君衍失神的说着，他十分伤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萧裕突然愣了下来，剑也顺势滑出了他的身体，他看着君衍柔声道：“你的剑，还是刺了，我没想到的，却也不怪你。”
　　就像是为了安抚将要崩溃的君衍，萧裕强撑着说了那些话，然后就再也撑不住了，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来。
　　“萧裕。”
　　君衍大喊一声，连忙接住了他。他把萧裕抱到了怀里，然后就沉默起来了。他的手都在抖，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的眼睛有些红了，但是他没有流一滴眼泪。
　　血再次染红了衣服，不只染红萧裕的衣服，也染红了君衍的衣服。
　　君衍终于回过神来，浑身都在颤抖，却努力的保持着冷静。他撕下了自己的衣服给萧裕包扎，想让他不要再流那么多血。
　　可是，血还在流。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和君衍都有大反差，是那种可怕的反差，都开始拿着剑刺人了。
　　这个雨夜误刺的部分，似乎在古代文里很常见，好像不怎么有亮点，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个部分，可以更深入的引出一些东西。
　　只是刺了一剑，不会有大事的，很快就会好的，请大家放心。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39章 反常
　　似乎根本就止不住血，君衍就选择那么抱着萧裕，像是害怕失去一样，就算身子都在颤抖，却还是不肯松手。
　　他其实最怕看到血了，却还是不肯松开萧裕，或者是不敢松开萧裕。
　　“君衍？”夜星觅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让人把萧裕带到屋里，准备看看萧裕的伤势。
　　可是，君衍却怎么也不肯放手。不管是谁去，他都不肯放手。就连夜星觅去了，君衍也不肯放手，只是那么牢牢的抱着萧裕。
　　看到现在的情况，旁边的众人也愣了，均是大吃一惊。
　　刚刚他们压根不知道，君衍公子怎么从床上起来的，更不知道君衍公子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剑，还站到了房间门口。
　　刚刚他们都感觉到了，君衍公子好像有些不正常，想要上去拦着他们主子。可是那时的主子也不正常，就像是处在失控的边缘，他们也不敢上前拦着。
　　再说，一旁的圣子都还没有上前阻拦，他们就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但是，君衍公子怎么突然说了那些话，真的很让别人听不懂，他们也一点也听不懂。
　　主子在利用他？主子对他半分真心都没有？主子因为皇位要杀了他？主子巴不得他去死？男子？身份？灾星？
　　最重要的是，君衍公子怎么刺了主子一剑！
　　而且，主子现在怎么浑身是血的，还被君衍公子抱住了！
　　也不知道那血是那些刺客的，还是萧裕他自己的，甚至连君衍的白色里衣，也已经染上了血迹。
　　还有那掉到地上的剑，看那剑上的血迹，君衍公子刺的真深啊！！
　　圣子让他们带主子去屋内，但这君衍公子一点都不放手，反而还抱的越来越紧。
　　众人很想说：你是想要主子失血身亡吗？你要是真在乎主子，为什么还要刺主子一剑？
　　暗阁众人对君衍非常不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样。主子喜穿白衣，可现在身上那那里算得上是白衣，简直就像是红衣了。他们也不觉得君衍有多么好，真不知道主子想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一个人。
　　夜星觅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很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君衍，我需要看看他的伤势，要不然你抱他进去？”
　　君衍听了以后，微微征了一下，也没有开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松开了手，起身准备抱萧裕进去。
　　可是，他却发现，他抱不动萧裕。
　　这一刻他慌了，彻底慌了。
　　突然，他把萧裕放到了自己的背上，一步步的往屋里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衍身体太弱，他的身子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晃，却还是奇迹般的稳住了身体。明明很短的距离，现在却好像很长，像是怎么也走不完。
　　终于，他到了床边，把萧裕放到了床上。
　　夜星觅连忙上前，把刚刚君衍的包扎给解开了，君衍的包扎真的不像样子的。他点了萧裕的几个穴位，暂时给萧裕止血。
　　本来，他还准备给萧裕清理伤口，后来认真想了想，还是让君衍帮萧裕清理伤口。
　　夜星觅看向了床边的君衍，平静的道：“他，我可能要带他回皇宫。他必须要回宫治疗，不然可能会没命。等下你给他换一身衣服，再给他重新包扎一下。”
　　说完这些话，夜星觅便出去了。
　　其实，他也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看到的一切有些怪。萧裕就那么傻的站着，君衍也那么傻的刺了。
　　君衍怎么就刺了萧裕一剑呢？君衍为什么会拿着剑，还走到了房间门口？君衍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离别院不远的一处林子里，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同时也传出了慌乱的脚步声。
　　随后……
　　四名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了，他们便是刚刚从别院逃出来的，可是他们的眼睛里竟然十分茫然。
　　他们仿佛在强行的控制自己的意志，他们就那么狼狈的“跑着”。
　　在这四名黑衣人后边，也走来了一名满身邪气的黑衣男子。这位男子已经不再蒙面，他的眼睛里却十分清明。
　　他看向前方那四名黑衣人，邪肆的笑了笑，似乎在笑那四人的不自量力。
　　沉思了片刻，他突然轻声道：“你们，也可以消失了。” 事情已经完成了，你们也就不用再存在了。
　　他拿起了手里的剑，以极快的速度杀了那四名黑衣男子。整个过程也似乎只有那么一瞬，一瞬之后那四名黑衣男子便倒在了地上。
　　那邪气的黑夜男子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往那四人的尸首上倒了些东西，然后那四人的尸体便消失了。
　　做完这些事情，他看向别院的方向，冷声戏谑道：“萧裕，被自己心爱的人刺了一剑，那种感觉好受吗？
　　我不想这么对你，可是也没办法啊，扶风镇的事情竟然被那个圣子给化解了！
　　本来是给你准备的东西，我舍不得给别人啊。所以我就只能再给你准备一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份“大礼”，会不会让你“刮目相看”呢！
　　我也不过是用了些毒，引了引君衍的内心罢了，想不到他就刺了你一剑。原来君衍的心里是这些，都是黑暗可怕的事情，我也有些好奇那个幻境。
　　看到这样的君衍，我还有些害怕，你应该也会害怕吧。不知道在你醒来后，会不会离开君衍呢？”
　　你一直在查我，我怎么都甩不掉你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可是你偏不，我觉得你很烦。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可是你们萧家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你为什么一直对我“穷追不舍”，我只想看看这北漓的风景而已。
　　还有啊，我似乎发现了你的秘密。你竟然喜欢君衍，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断袖！
　　身为皇帝的你竟然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那个不该出生的孽种。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啊，能让你这么喜欢？
　　想到了这些，他冷笑一下，邪肆的道：“这个消息传出去了，会不会很好玩儿啊，我倒是有几分兴趣了。你喜欢君衍那个孽种，可是我不喜欢啊。不过呢，我又舍不得了。他身上不止有君忱的血，还有云沁依的血。我好像舍不得伤害他了，我该怎么办呢？”
　　云沁依，我好爱你啊。但是，我也好恨你。你为什么要选择君忱呢，君忱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沁依，你知道吗？因为君衍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舍不得杀了他。我强迫自己忘记那姓氏，但是我还是忘不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回到二十年。我甚至还想回到二十四年前，我想带着那个十二岁的你离开云家。
　　然后呢？我只是你的江哥哥，你也只是我的漾儿。
　　我可能给不了你“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我或许给不了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甚至给不了你“凤冠霞帔，红裳步摇”。
　　但是，我们可以有别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真的好后悔的，我的漾儿不会喜欢的，我不想再杀人了。
　　他仍是看着别院的方向，沉默了好久之后，冰冷的声音传出：“萧裕，你不要再逼我了，我并不想这样的。”
　　……
　　别院内。
　　屋内，君衍很小心的给萧裕擦了擦身子。然后又给萧裕换了一身衣服，也给他重新包扎了。但是，君衍的神色非常的差，不知道是为什么。
　　君衍好像很难受，就那么靠在床边，没人看到这个样子。
　　他不能出声音，他怕被他们知道，所以他只能忍着不让自己出声。他面色非常苍白，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虽然微微闭着眼睛，但能很明显感觉到，他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另一个地方。
　　原本正在床上睡得安宁的玄衣男子，额头突然不停的冒出了冷汗，浑身上下也在不断地颤抖，面色也渐渐的苍白起来。
　　他突然强撑着起了身，喊了声“惊风”。
　　外面的惊风听到后，连忙就进了房间。
　　“派去的人呢？”
　　“一个都没回来。”
　　“一个都没有？什么原因？”
　　“没有消息传回。”
　　“去准备准备，待会儿随我去接公子回来。”
　　“是。”
　　惊风刚刚离开，他就连忙起了身，虽然似乎很难受，却还是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等到穿好后，他便出了房间。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仿佛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者，身上的病态十分明显。
　　外边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特地准备了一辆很大的马车。这马车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软垫都备了好几个。另外还有四人，包括惊风在内，一行五人前往了萧裕的别院。
　　惊风在驾马车，那三人则是在外面骑马。
　　外边虽然还是下着雨，但是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很快便到了别院这边。
　　“惊风。”
　　“是。”
　　惊风上前大声道：“不归阁阁主江放来访，请各位前去通报一声。”
　　暗处的暗六、暗七一听，连忙现身说道：“请阁主稍等。”
　　他们很好奇这不归阁的来意，不归阁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啊。不归阁是江湖势力，他们主子最不喜江湖势力，难道这不归阁阁主与他们皇上相识？
　　但是这不归阁的阁主，必须要好好盯着啊。所以这个盯着不归阁阁主的任务呢，就荣幸的落在了暗六身上。
　　最后暗六留了下来，暗七前去寻了夜星觅。
　　暗七立刻去寻了夜星觅，现在他只能找圣子了。他们主子半死不活的，君衍公子好像也是半死不活的，现在只剩下圣子能做主了。
　　圣子不发话，他们真的不敢让外人进来。
　　暗七寻到了夜星觅，连忙恭敬道：“圣子，不归阁阁主江放来访，可否要见？”他真的不知道，不归阁的人为什么要来，但是他还必须过来通报。
　　听了暗七的话，夜星觅嘴角微勾。沉默了片刻，他又缓缓道：“哦！这也算是故人来访，当然要见上一见。去请进来吧，我在书房等着。”
　　暗七回道：“是。”圣子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了。
　　然后，暗七便离开了。
　　夜星觅看着暗七离开的背影，轻轻的笑了。
　　不归阁？江放？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可是，你又为什么要来呢？
　　江放，我们二人的确是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你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真的是很好奇。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还是要见见你的。
　　毕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暗七随后便将夜星觅的话传达给了江放，江放很快便带着惊风进了别院。他们在暗七带领下到了书房，书房内的夜星觅早已等候多时。
　　夜星觅看着江放，非常平静的道：“阁主随便坐，不必拘谨。不知阁主前来，意欲如何？”要说你什么目的都没有，我可是第一个不信的。
　　江放寻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缓缓道：“江某此来，只是为了讨一个人。”
　　夜星觅有些不解，问道：“哦？不知阁主要的是何人？”什么人还需要你亲自来，我们这里还有你的人吗？
　　江放轻笑道：“自然是舍弟了，舍弟不懂事。此次前来，便是带舍弟离开。”
　　夜星觅疑问的看着他：“不知阁主的弟弟是何人？”他怎么不记得江放有弟弟？难道当初他查的消息错了？
　　江放轻声回道：“摄政王君衍。”
　　夜星觅大惊，转而淡淡的说道：“若此事当真，定是会应允此事。但是，我可从未听说过，死去的摄政王夫妇还有一个儿子！”
　　这江放怎么和君衍扯上关系了？他要是让江放把君衍带走了，萧裕还不得疯个彻底？就算君衍刺了萧裕一剑，萧裕估计也乐意的很呢。
　　而且现在萧裕还重伤不醒，他也不敢随便做萧裕的主啊，他可是知道君衍对萧裕有多重要的！
　　再者，摄政王夫妇还有一个儿子吗？
　　仿佛看出了夜星觅的疑惑，江放冷声道：“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不是来跟你交谈的。还有，我、不会害他。”我可以伤了任何人，但是我不会伤害君衍。
　　夜星觅听后，斟酌了片刻，回道：“若是他本人愿意同你离开，我自是不会阻拦的。”
　　江放悠悠开口：“那便请圣子带路了。”
　　听了江放的话，夜星觅冷静出声：“自然。”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让人不自觉得感到害怕。
　　随后，夜星觅便带着江放去了君衍房间的门前。
　　江放直接打开门，自己缓缓走进，顺便还关上了门。
　　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况，虽不解，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给君衍下毒的黑衣男子，大家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前边的第十四章 出现过的。
　　君衍的难受是第二次出现的，前边的第二十七章 写到过的，前边的第三十章也有暗示。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0章 都傻
　　此时江放的眼里没有那个床上的人，只有那个蜷缩在床边、默默承受着痛苦的人。他看着这样的君衍，真的很是心疼，甚至想直接带着君衍走。
　　他怔了一下，才轻声道：“阿衍……”
　　但是君衍仿佛听不到他说话，依旧那么蜷缩着。他的心里觉得，只有蜷缩起来，才能没有痛苦。
　　他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尤其是左边的胸口。那种痛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那东西在不停的动，动的非常剧烈。甚至，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这时的他，整个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他的额头上、鼻尖上全是冷汗，嘴唇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迹。他的衣服上还带着血迹，在苍白脸色的对比下，显得更是明显。他的呼吸也微弱了几分，整个人十分的虚弱，像是只能蜷缩在床边，根本没有力量站起来。
　　“阿衍，我们回家好不好？”江放小声的说着，刚刚要去抱君衍，君衍却突然睁开了眼。
　　“江放。”君衍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却带着几分冷意，仿佛要声诉他的不愿。
　　江放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很是无奈。他不是第一次见了，君衍的蛊毒发作过的，可是没有那一次能和这次相比，这一次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蛊毒发作的时候，自己体内的子蛊竟然也发作了，还极为不正常的厉害。这一切只能说明，他不是简单的动情。
　　他动情了，动情了，情太深了。
　　自己不能放任他，自己不能不管他，自己必须带他走。
　　江放看着君衍，用极为宠溺的语气道：“阿衍，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去找萧裕？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他猛地抱住了君衍，准备抱君衍离开。但是，君衍却发了疯似的，不停的推着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手。
　　君衍很是排斥，他还是妥协了，他放开了君衍。
　　君衍就那么蜷缩着，整个人极为痛苦不堪。
　　江放看着君衍这么痛苦，他恨不得替他受这痛苦。他很清楚他到底有多痛苦，他知道是什么样的痛苦，更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
　　想到这些，江放看着君衍，温柔的道：“阿衍，你不明白吗？”你不要喜欢萧裕了好不好，不要再喜欢他了好不好啊。
　　“我明白，是你不明白。”君衍抬头看向身前的江放，声音极为冰冷，却又有些虚弱，虚弱里又带着狠戾。
　　江放突然冷声，面色严肃的道：“君衍，你必须要离开。你自己离开，还是我带你离开，你自己选！”
　　君衍似乎害怕了，身子都开始颤抖，却还是冷声道：“我不离开，我要陪着他。我不能离开他，我不能。”萧裕都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离开他了。
　　江放满脸震惊：“他就那么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
　　萧裕到底给了你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你不是说要去辅佐他的吗？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
　　君衍看向江放，声音颤抖着道：“他、重要，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如果没有萧裕，他早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他重要，你就不重要了？你的命不是命吗？你死了他还能活吗？君衍，信我，信我这次。他没事，他会没事的。等你没事了，我就带你来看他。”江放声音里带了一丝柔和，极为大声的说着，像是在诱哄君衍跟他走一般。
　　看到君衍突然有了片刻的失神，江放继续柔声诱哄道：“阿衍，跟我走，他没事，你信我，都没事的。”
　　听到了江放的话，君衍的脑子乱了起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
　　萧裕的伤是他造成的，萧裕必须要回宫了，萧裕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萧裕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想，萧裕应该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想，萧裕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了。
　　永远不会了。
　　……
　　君衍沉默了好久，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突然就说了声“好”。
　　江放想要去扶他，君衍却推开了他的手。君衍直接从床边起了身，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就算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却还是不肯让江放扶着他。
　　除了君衍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
　　君衍出来以后，江放便带着惊风他们，连命一同跟了上去。
　　君衍的背影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悲伤。
　　别院的人看着那些人，一直在看着离开的那些人。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也再也看不到不归阁的人。
　　发生的一切都太让人吃惊了，今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发生。
　　这个雨夜，先是有人不要命的来刺杀主子，再是主子被君衍公子刺了一剑，再是君衍公子跟不归阁阁主走了。
　　刚刚房间内的谈话，他们的确能听到几分，却也跟没听到一样。可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君衍为什么会跟不归阁阁主离开。
　　那不是什么别的，可是不归阁啊！
　　有人说不归阁阁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也有人说不归阁阁主是个勾人心魂的妖魅女子，也有人说不归阁阁主是个男生女相的年轻男子，甚至还有人说不归阁阁主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对于不归阁阁主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想不到他们今天见到了真人！
　　不归阁阁主究竟是何人，没有人知晓。他的身份是谜，他的年龄是谜，他的性别是谜，他的容貌更是谜。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竟然见到了这位人物！
　　不归阁不仅接杀人的任务，他们还卖各种消息。只要你能出的起钱，只要他们肯接你的任务。那么什么人都能给你杀了，什么消息都能给你查来。
　　可以说，这不归阁是可以与暗阁中的那两个分阁相比了。
　　不归阁掌握的消息，足够养活这北漓的所有人。可别说消息不值钱，在人家不归阁里，任何消息都可以卖钱的。
　　当然，这要看不归阁如何卖了。
　　……
　　夜星觅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冷冷的道：“准备准备，现在回宫。”这一群人怎么开始发愣了，江放就那么让他们好奇吗？
　　众人听后，连忙去准备了。主子现在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也得回宫啊。要是主子一直在这个地方，迟早连命都得没了。
　　夜星觅还在想着刚刚的江放，他十分不解，也很是好奇，那么无情的人也会有情吗？
　　他也只见过那个人一次，但是，他能感觉到江放骨子里的无情。
　　那时，夜家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竟然请了不归阁的人来刺杀他，虽然最后不归阁那边不了了之了。但是他还是找到了人家的一个据点，然后去给人家找了点事做。最后，还是人家阁主出面化解。
　　那时的他虽然带着面具，但身上的气势依旧强大。根本不用一兵一卒，就与自己化解了矛盾，顺便还与自己交好。
　　他的能力真的非常可怕，能力可怕也就算了，更恐怖的事情是他极为低调。
　　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手里还有多少的底牌。
　　这样的他是十分神秘的，没有人知道他的深浅。他给人的感觉不只是敬畏，更多的是不可测的恐惧。
　　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对手，不过，自己已经不喜欢打打杀杀了。
　　只是，不归阁，江放，这样的江放，和君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来，君衍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呢！
　　比如，他的身份！
　　比如，他的身体！
　　比如，他的过去！
　　……
　　在准备好一切以后，夜星觅一行人，连忙启程回了皇宫。
　　既有幸运，又有不幸。幸运的是，萧裕的命保住了。不幸的是，太上皇和太后回了京城。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已经回来了几天了。
　　他们才刚到寝宫没多久，萧裕的病情也刚稳定下来，只是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太上皇和太后便过来了。
　　萧瑾在得知萧裕受如此严重的伤后，突然大怒。要不是沈汐和夜星觅拦着，恐怕萧裕随行的那些人，可能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在他们看到面前的萧裕以后，不停的问夜星觅“萧裕是为何受的伤”。夜星觅只是说在回京路上遇到了刺杀，萧裕不小心被刺客伤到了。
　　对于夜星觅的理由，他们当然是不信的。萧裕他自己若不愿意，谁又能伤了他啊。他们很怀疑，觉得萧裕的伤与君衍有关，但是也没有再追问。他们只是吩咐御医们好好医治，便离开了。
　　萧瑾本来还想好好数落萧裕一顿，可是却看到萧裕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突然就不舍得了，萧裕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再怎么说，萧裕和他也是血脉相连，他还是有些心软了。
　　不过，萧瑾的心软只是对萧裕。随行的那些人可是受了不少的罪，萧瑾的怒火可能全发泄到了他们身上。即使夜星觅和沈汐为他们求了情，还是受了不少罪。
　　沈汐看着萧裕这样，不只是伤心，更是无奈。自己的亲生儿子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她肯定是非常伤心。但是又仔细一想，他身上的伤可能是与君衍有关。一想到君衍，她就更是无奈。
　　她知道萧家人是骨子里的钟情，一生只会钟情一人。若自己的伴侣意外逝去，那他们便会义无反顾的殉情。所以每一个萧家人，对待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是慎之又慎。他们从来不会随意选定自己的心爱之人，但是他儿子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萧瑾夫妻二人走后，夜星觅仍然在萧裕的房间内。
　　夜星觅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还无奈的道：“萧裕，你不是说，没有人可以让你为他而死吗？现在呢？你连命都不要了，还是会为了他死啊……”
　　他还记得那天在书房内，萧裕满身都是寒意，冰冷的说出的那句话：没有人可以让我为他而死。
　　那现在又是什么？
　　你还是被他伤了！
　　那时候的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你却怎么都不肯躲开。就连我们都感觉到了君衍的反常，可是你却还是依旧站在君衍的面前。
　　萧裕，你是不是傻啊！
　　君衍真的就那么好吗？
　　……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也接到了萧裕被刺杀的消息。永安候夫妇只是有些伤心和无奈，毕竟，萧裕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在齐念霖得知后，便要立刻进宫前去看望，齐淮夫妇也没有阻拦他。他们二人对于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有求必应的。
　　等齐念霖到长乐宫后，夜星觅刚好还在那里，两人就很不幸的撞上了。
　　齐念霖没有理会夜星觅，反而看向了床上的萧裕，还缓缓开口问道：“他，真的是因为刺杀受的伤吗？”
　　夜星觅没有说话，他最不想欺骗人，尤其是眼前的人。他可以欺骗任何人，但是他不会欺骗眼前的人。
　　等不到回答，齐念霖又追问：“他是因为君衍受的伤？”夜星觅的沉默让他觉得，就是君衍伤的萧裕，但是他还是想问一下。
　　夜星觅沉默了片刻，轻声回道：“是。”萧裕受伤的确是因为君衍，虽然是君衍亲自动的手，但是那也是因为君衍受的伤。
　　齐念霖听后，条件反射似的轻声道：“看来，他当真没有在开玩笑，只是这样真的值得吗？”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夜星觅听了他的话，心里也觉得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开口问。
　　其实，齐念霖最后的那句话，也是在对他自己说。前半句在对萧裕说，后半句在对自己说。他在肯定萧裕没有在开玩笑，他也在问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当晚，齐念霖没有再回侯府，而是留在了皇宫。
　　对于齐念霖留在皇宫之事，暗阁众人觉得十分正常。凭小侯爷和主子的关系，他们也不敢拦下小侯爷啊。
　　……
　　而夜星觅已经快要把头发愁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好想把他的小东西拐回来啊。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可是呢？可是自己一走，就走了九年。自己让他等了自己九年，他真的觉得好伤心。
　　这九年里，自己从未停止过想他，可是自己只能把感情藏起来。如今，自己已经掌控了整个夜家，整个南疆也不会有人反对自己的决定了。
　　他这次来京，就是为了寻念霖。
　　他想带念霖回自己的家，回他的圣子府，他的圣子府还缺一位主人。但是，念霖总是对自己特别冷淡，甚至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他突然想到了当初的方法，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当初他也是那么做的，然后就把小东西拐到手了，现在还那么拐回来不就好了！
　　他又想到萧裕那副不要脸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十分正确。
　　然后“不要脸”的夜星觅，就在半夜爬上了齐念霖的床。人家齐念霖把他一脚踹下去了，夜星觅却十分乐此不疲，最后终于如愿躺着地上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夜星觅和萧裕有些像，最起码都在地上睡过了。
　　萧裕真的是个绝好的爱人，“没有人可以让我为他而死”，真的是没有人可以让他死，可君衍却不是他的没有人。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1章 怪异
　　另一边的不归阁。
　　君衍的房间。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天明明已经有几分亮了，却还是让人感到寒冷。众人没有感觉到一丝暖意，只有越来越多的寒意。
　　“你们都这么没用吗？”江放冷冷的看着这十几个医师，他那如幽潭般的双眼好像，满是那千尺寒冰。
　　只是这冷冷的几个字，就仿佛冰锥一般，把他们钉在了原地。
　　空气中的寒气仿佛凝结成冰，杀意不断的在他们的头顶蔓延。
　　他们的恐惧感不断的蔓延开，甚至都不敢动弹一下，却又忍不住哆哆嗦嗦。
　　一人小声道：“公子的蛊毒发作太严重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另一人声音微颤：“公子体内好像不止有蛊毒，好像还有其他的毒。那毒和体内的蛊毒仿佛密不可分，我们也不敢随意用药啊。”
　　“是啊，若是那单纯的蛊毒还能抑制几分。可是又多了一种毒，我们也别无他法。”又一人道。
　　“我们猜测，那毒应是用来抑制蛊毒的。因为公子的情绪波动太大，所以又引起了蛊毒发作。再加上体内的毒，所以才昏迷不醒的。”
　　“公子体内的毒尚不知是何毒，若是真的贸然用药，只怕会使公子的病情加重。”
　　“对啊，对啊。现在最主要的是保住公子的性命，现在这样的情况，很不适合给公子用药。”
　　“如果用药不当，那就很可能得不偿失了。”
　　“要不然先观察一下，看看公子是否会有其他情况，再做其他的打算……”
　　“……”
　　“停。”江放突然出声，字里带着刺骨的冷意，还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江放的眼里带了几分怒意，就那么不屑的看着他们，随后又平静的道：“他若出了事，你们也就不用活了。”
　　这一刻的他又成为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不归阁阁主，他身上的冷静、无畏、不在意都在表达着他——怒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江放冷冰冰的道，似乎在让他们清楚，到底应该去做什么。
　　“是！”
　　“是！”
　　“我们这就去！”
　　“我们这就去！”
　　“……”
　　众人连忙挤到了君衍的床前，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时不时的还去把个脉。
　　突然，江放看向床边的他们，又冷冷道：“少留几个人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后，江放的视线移到床上的人，眸子一下子就幽深起来。
　　君衍，你还是喜欢他是吗？你还是忘不了他吧。他有什么好的，怎么会值得你如此，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以毒抑蛊？为了他，自己给自己下毒，只为了保留那份情。
　　值得吗？值得吗？
　　众人听到江放的话，连忙退出去了一大部分人。最后，只剩下了两位。
　　那两位便开始在床前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总有人羡慕，觉得在不归阁办事好，这好什么好？说不准哪天脑袋就没了。
　　江放完全不知道那些医者的想法，他不再把重心放到君衍身上，而是移到了怎么处理这件事上。
　　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突然觉得很是怪异，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也不再在君衍的房间留着，而是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
　　他就那么坐在那大厅的上首，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接手过这件事的人，他必须要好好的“问问”，这件事情不能和十四年前有关。
　　“没有人要说些什么吗？”他缓缓抬头，声音冰冷，眼神也十分冰冷。
　　众人皆不敢开口，他们不敢说话。他们虽然看不清江放的表情，但却能在无形中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
　　他们十分肯定的认为，自家主子肯定要变成一团黑气了，这样的主子真的让他们害怕。
　　突然，江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蛊惑，又隐约带着可怕的温柔，缓缓开口：“我很可怕吗？”
　　“不不不……”一人道。
　　又一人道：“不可怕，不可怕。您怎么会可怕呢……”
　　“是啊，不可怕。”
　　“不可怕……”
　　“……”
　　实际上，他们被他们主子这么一句“我很可怕吗”，已经给吓个半死了，他们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们忍不住想要退后，简直就恨不得扭头就跑。
　　他们都知道的，他们阁主只有在公子面前，才会真的温柔下来，在他们的面前压根都不会有一点温柔。
　　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阁主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那就像有什么别的东西，一点点吞噬了原本温柔的外壳，最终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沉默了片刻，江放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的道：“你们说派去的人为何没有回来？”
　　众人莫名的觉得心慌，强忍着不让自己后退。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开口说着。
　　“阁主，可能是那皇帝太厉害了，所以咱们派去的人寻不到机会脱身。”
　　“对啊，那皇帝神秘的很。就算不考虑他手下的人，他自己就是个不好惹的人。咱们派去的人，难免一个都回不来。”
　　“那皇帝据说也受了重伤，所以咱们派去的人，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咱们的人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失误，这其中恐怕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阁主让他们留着命回来，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把自己的命留好呢？恐怕他们是遇到了些意外。”
　　“……”
　　江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训练该翻倍了！还有我想要的成果，你们知道的。”
　　……
　　那些医者们呢，一直都关注着君衍的情况，过的真是极为“充实”。
　　江放则是处理着不归阁的事，尤其是上次派去刺杀萧裕的那件事。
　　本来一切安排的都很缜密，但是还是有了疏漏。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初的命令是试探萧裕，可最后那些人却突然变了，更是拼了命似的要杀了萧裕。
　　这简直是像极了那时，一切都透着无数古怪。
　　好像一切都无处可寻，但是江放却有了一个想法——这会和给他们二人下蛊的人有关。可是他又觉得，这又不太像那人，但是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真的觉得十分奇怪，毕竟他们二人和皇室有着关联，却又没有什么重要关联。
　　……
　　一日后，君衍醒来了。
　　江放几乎一直都守在这里，因为他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快速处理了阁中的事情，然后就亲自来守着君衍了。
　　看到了君衍睁了眼，还立刻靠坐在了床边，江放也快速的倒了杯水，然后直接坐到了床边，把手里的水递给了君衍。
　　君衍只是接过了杯子，却并没有喝一口水，反而只是放到了床边。
　　看到君衍的举动，江放有些心疼，不确定的问道：“累吗？”
　　似乎是听到了江放的话，君衍猛然回过神来，低声喃喃道：“累吗？”
　　他觉得，应该是不累，却也该是累。他生活在绝望里，生活在痛苦里，却还是在幻想，希望得到什么。
　　江放皱了皱眉，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弄不明白君衍的心，更琢磨不透君衍想要什么。
　　他知道君衍在反抗，也知道君衍在抵触，还知道君衍真的很累，累到险些喘不过气来，却不知道君衍回来的意图。
　　他看向了刚醒的君衍，决定主动问问君衍，意有所指的开口：“你不想问什么吗”
　　君衍只是摇了摇头，似乎是说不想问，随后低声苦笑道：“他怕是不会再原谅我了，不会再原谅我了。”
　　他不敢开口询问任何关于萧裕的消息，他怕、他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离开的时候，萧裕的气息已经很弱了，他怕萧裕还是保不住命。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手心都多了几道红痕。他连开口问他的勇气都没有，他心里的罪恶感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提醒着他曾经做过不可饶恕的事。
　　那时他明明好像陷入了幻境中，里边的萧裕完全是另一个人，不过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幻境，而是他最害怕经历的事情。
　　他明明准备相信萧裕，可最后还是伤了萧裕，就像毫无意识一样。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确实是亲自伤了萧裕。
　　君衍不敢想下去了，突然就转移了话题，冷声问道：“扶风镇的事跟你有关吗？”
　　说出的话的确很冷，却不太有什么威慑力，似乎无法让江放感到什么，却也让江放明白了他的意图。
　　江放不解，看着君衍，冷声道：“你、怀疑我？”
　　他根本就没做过那件事，扶风镇的事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插手半分，他不知道为什么君衍会怀疑他。
　　君衍似乎不信，平静的回道：“我以为是你，因为你说过要试探他。”他记得江放说要试探萧裕，但是他没有问，江放会怎么试探萧裕。
　　江放知道了他的意思，轻声解释道：“那晚的刺客是我派去的，但是扶风镇的事我从未插手过。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怕他没有能力护着你，我不想让当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试探性的问道：“那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他很好奇为什么他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他觉得应该好好问问君衍。
　　君衍愣了片刻，略带疑惑的道：“有一些，那天晚上，我好像陷入了幻境。最后，我不受控制，还真的伤了他。”
　　那天晚上，萧裕刚起身离开，他就醒了，就像是没有萧裕陪着，他怎么也睡不安稳。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到了房间门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捡起了别人掉落在地上的剑，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陷入那样的幻境，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会伤了萧裕。
　　江放听后，有了几分释然，他小声说道：“难怪，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原来真的是有人插手了。”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些人一个都回不来了。
　　……
　　几天后。
　　君衍的身体似乎养的差不多了，江放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可是夜星觅突然来了清风馆，也就是他们不归阁的老巢。
　　再说明白一点，夜星觅来了一个青楼。
　　要不是夜星觅与江放的那一次“交锋”，他也不会知道这个青楼，神秘的不归阁阁主就在这个青楼。
　　很多人都认识夜星觅，毕竟当时夜星觅并未戴面具。而且这几年过去了，他的容貌并未曾改变多少。他一进此处便直接说明了来意，不归阁的人很识相，连忙就把人给请进去了。
　　一个精致的房间内，只有夜星觅和江放二人。
　　江放看着夜星觅很不顺眼，夜星觅看着江放也很不顺眼。
　　但是，二人还是“愉快”的谈论了一番。
　　“怎么？阁主不欢迎我？”“端着一副主人模样”的夜星觅坐在桌旁，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
　　江放轻笑一声，冷冷的道：“圣子哪里的话，我要是不欢迎，你还能进了我不归阁的门？”他很清楚，就是不让眼前的人来，人家也有一万种方法来。既如此，那何必白费心思呢！
　　夜星觅立刻便说明了来意，淡淡的道：“我来此，只是为了见君衍。我知道他在这里，我去过摄政王府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他知道君衍不在摄政王府。他把一切都打听好了，所以他来这里找君衍了。
　　江放并不吃惊，调笑着回道：“你？见他？为什么？”
　　人人都知道南疆圣子与当今皇上交好，夜星觅应该是替萧裕来的。但是，萧裕连找君衍的勇气都没有吗？
　　萧裕都不敢大胆一次吗？区区青楼，他也不敢来闯一次？难道他们萧家的家训那么重要，甚至比君衍还要重要？
　　夜星觅只是笑了笑，极为自信的说道：“我想阁主会同意的，毕竟阁主应当是不愿与南疆为敌的，更别提北漓皇室了。”
　　江放冷笑道：“自然。”
　　就算不归阁确实神秘，但也不会傻到和南疆那些疯子为敌。再说那北漓皇室，就更是个大麻烦了。而且他也知道夜星觅为何而来，所以他不会阻止。
　　很快，他带着夜星觅去了君衍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节奏好像太快，希望大家莫要在意。
　　【可爱脸：莫要在意】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2章 害怕
　　君衍的房间内。
　　君衍正坐在桌旁沏茶。
　　夜星觅坐到了君衍旁边，缓缓开了口：“我想和他私下聊几句。”言外之意就是，我要和他单独说话，其他人请回避一下。这个其他人呢，当然是江放了。
　　江放听后，便很识相的离开了。
　　夜星觅就那么坐着，还径自倒了杯茶。但是，他也不开口，就等着君衍问。
　　君衍看到夜星觅来了，心突然就微微一颤。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他知道把萧裕交给他，他必然不会让萧裕出事。现在他来了，是不是就说明，萧裕已经没事了？
　　他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快了起来，他死死的咬着他的唇。他非常想开口询问，但是却没有勇气开口。
　　夜星觅仍是悠闲的喝着茶，一点要开口的迹象都没有。
　　他真的能敏感的感觉到，夜星觅就是在逼他开口，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萧裕的伤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怕萧裕再也不会原谅他。而且，他怕他会听到关于萧裕的坏消息。
　　那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萧裕的气息好像都很弱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死人。
　　自从他醒来以后，已经过了好些天了，他一直逼着自己不去想，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他觉得不再想萧裕，心就不会乱了。
　　可是现在，夜星觅来了。
　　藏在他心底的那个念头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君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心试探着开了口。可是，在他说完一个字以后，就再也不敢说下说了。
　　夜星觅放下了茶杯，看向了他，平静的道：“你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知道，甚至要一直这么下去。”
　　君衍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星觅冷笑一声，不停的打量着他，淡淡的声音传出：“放心吧，他没死，他昨天晚上就醒了。”萧裕的命也还确实挺硬的，都那样还是死不了，甚至还想亲自来？
　　君衍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就像重生了一次似的。
　　夜星觅似有所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息道：“太上皇看到他受此重伤，大怒。而且，随行的人都被太上皇重罚。”
　　夜星觅的话让君衍脸色都有些白，就连稳着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
　　大怒？！肯定要大怒啊。自己捧在手心的亲儿子啊，竟然被人伤的半死不活的，能不大怒骂？就是可怜了那些人，无辜替自己受了罪，甚至还替自己受了罚。
　　突然想到当今太上皇萧瑾，也就是他的萧叔叔，他竟自嘲的笑了笑。
　　两个男子在一起不为世人所接受，他如果要和萧裕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可如今还多了这样一份罪名。他们在想在一起，估计就是痴人说梦了吧。
　　就这么想着，他的心疼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一下又一下的疼。
　　夜星觅看到君衍这样，心里也有些难受，无奈的解释道：“放心吧，除了当天的那几人，没有别人知道是你动的手。我只是对太上皇说，萧裕身上的伤，是因为回京途中遭遇了暗杀。”
　　他还不会傻到把所有的事都说出去，虽然这个理由不太可信，但也总好过没有的。若太上皇知道了真相，虽然君衍是那人的儿子，恐怕还是不能免责，他们二人也永远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他可是知道萧裕有多在意君衍的，他才不会傻到做那么傻的事情。
　　看出了君衍那片刻的失神，夜星觅突然冷声道：“他想见你，他要见你。”
　　萧裕一醒来就要来找君衍，甚至还想亲自出宫。但是萧裕的身子太弱了，根本不适合随意走动。最后，只能他来替萧裕跑一趟了。
　　君衍听了夜星觅的话，猛然就从失神中回神，还抬头看向了夜星觅。
　　他要见他？为什么见他？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杀了他……
　　估计也只有杀他这个可能了吧，是自己先伤了他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是，为什么，自己连去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君衍正在想着什么，夜星觅却打断了他，还极为不解的问道：“你不肯？”
　　君衍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夜星觅像是懂了什么，苦笑道：“君衍，你当真不肯？”
　　君衍仍是那副模样，丝毫不为所动。他不是不肯，他是不敢了。
　　“你要见他，你必须见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他可是在等着你呢！他对你可是心心念念，而且……”夜星觅大声说着，像是要逼着君衍，要他去找萧裕。
　　夜星觅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衍便打断了他的话，他轻声道：“我对他，也是心心念念。”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夜星觅的语调低了下去。既然君衍的心在萧裕身上，那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走？
　　君衍没有再说话，他不敢去见萧裕。他怕他和萧裕会分开，他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他甚至又想把自己关起来，这样就不会再失去什么了。
　　“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走？”夜星觅似乎受不了了，直接冷声怒道，像是在发泄。
　　夜星觅看着他那副样子，只是苦笑了一声，很是无奈。人家不肯见，他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把君衍绑到皇宫？
　　他想着他为萧裕来找君衍，君衍却根本不肯跟他走，他简直就算被这二人给耍了。想到这些，他彻底被他自己弄笑了。
　　萧裕是这样，他又何曾不是呢？既然是自己选的人，就算是难受也要宠着！他是宠着念霖的，萧裕又何曾不是宠着君衍呢？
　　君衍怎么也不肯回答了，夜星觅的耐心也磨完了。
　　夜星觅留下了一句“你不要后悔”，便快速起身离开了，他还要去看看萧裕的。
　　就像夜星觅来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他离开的时候突然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和君衍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脸色不是很好的离开了。
　　……
　　皇宫，长乐宫中。
　　萧裕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似乎看的极为认真。
　　在别人的眼里，他好像正在非常认真的看着。但是，若是仔细观察他的眼神，便可以知道，他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星觅走进房间后，便寻了个位置坐下了。他看着萧裕盯着手里的书出神，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到来，心里再次把萧裕给骂了个遍。
　　等不到萧裕问他，他直接冷声嘲讽道：“皇上当真是个奇人，倒着看书也能看的如此入迷。”能把“家训”看成“训家”，好像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听到夜星觅讽刺的话，他猛地回了神，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发现手里的书拿反了，但是他也不觉得尴尬。他十分平静，然后直接把书扔到了一旁。
　　“他呢。”他看向夜星觅，轻声问道。他没有什么尴尬，反而极为自然。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还带着几分虚弱，只是虚弱的不太明显。
　　夜星觅有点慌乱，无奈道：“他……有些忙……”他都告诉君衍了，可是君衍不愿意来。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编个理由给他了，就是有些慌乱的感觉。
　　“他不肯见我？”萧裕突然冷下了脸，眼里蓄满了暴戾。他的脸本来就毫无血色，如今又白了几分，整个人更是虚弱起来。
　　夜星觅有些害怕，小声解释道：“他……忙……”
　　你这暴戾的眼神是想干嘛？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可别再吓我了。
　　而且，其实我也很忙啊。自从你昨夜醒来后，我就再也没看到念霖了。确定你没事了，念霖就回了侯府。念霖好像昨日便回了侯府，我现在正琢磨着，应该找什么理由去侯府呢。
　　他眼里的“昨夜”，跟“昨日”是一个概念。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不停的响起，夜星觅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不停咳嗽的萧裕。他还真怕萧裕突然喘不过气来又死了，这样的萧裕实在太虚弱了。
　　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太医们都说，幸好他的心脏长得偏了那么一点。不然的话，早就没命了。
　　就算如此，天材地宝、珍品灵药，还是跟不要钱似的用来吊命。这才刚醒不久，要是被自己气死了就太可惜了。
　　不对，自己又没有气他，是君衍气的他！
　　“你都昏迷了半个月了，朝堂上的事，总要有人处理吧。他身为摄政王，自然是众多事务缠身。再说了，这里不仅是皇宫，还是你的寝宫。他一个摄政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进来啊。”夜星觅连忙出声解释道。
　　只是，他说的话，让他自己都心虚。
　　君衍这半个月哪里上过朝，朝堂上的事情都是萧叔叔和齐叔叔处理的。
　　再者，君衍要是真的想要进皇宫看萧裕，根本就没有人能拦住他，摄政王的身份又不是白给的，就是君衍怎么也不肯来。
　　“事务、事务，他对那些从来都没兴趣。而且，我的寝宫他哪里不能来了。”萧裕非常愤怒，言语里都带上了狠戾，仿佛要立刻杀人似的。
　　他真的很愤怒，君衍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信任他？而且，都刺他一剑了？
　　君衍就是不肯靠近他，就算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却连见都不肯见他一面。
　　他一想到君衍不肯见他，他就开始害怕，这种害怕像极了那年的害怕。
　　君衍真的不会再见他了吗？
　　他的心不可控的慌了起来。
　　“萧裕，或许他只是有些内疚。我觉得，等他想通了，他肯定会来见你的。”夜星觅轻声安慰道。他看着这样的萧裕十分无奈，只能出言安慰他几句。
　　可是夜星觅不说还好，他一说萧裕就更慌了。
　　夜星觅说的正是他害怕的，他不怪君衍刺了他一剑。但是，一想到君衍有可能不会见他了，他就不可控的更慌了。他怕君衍因为内疚，觉得对不起自己，甚至觉得没脸见他，永远也不会见他。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一定要见到君衍。
　　他怕君衍一直躲着他，他真的很怕很怕。他从来都不怪君衍，他不怪君衍刺了他一剑，他只怪自己努力的不够。
　　他一想到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君衍，再也不可能抱着君衍，再也不可能吻着君衍，再也不可能陪着君衍，再也……
　　他曾经说过，他怕冷，所以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他曾经说过，他怕黑，所以他用烛火点亮黑暗的屋子。
　　……
　　“你别太激动啊。”夜星觅看萧裕咳嗽不止，心都猛然提起来了。胸前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可是萧裕咳嗽的如此剧烈，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他和君衍的感情，旁人又如何去插手？他们二人的事情，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他很清楚，萧裕这种人从不会随意动情。但若一动情，那便是要纠缠一生的。没有人知道萧裕是什么时候对君衍动情的，七岁？八岁？九岁？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是萧裕心里最乱的时候，也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现在的他明明都难受的不行了，却还在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们的感情，他还真怕萧裕突然想不开。
　　而且，他还怕萧裕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他是见过萧裕的病态失控的。那种失控不是正常的，是带上了病态的那种，让人害怕之余还恐惧。
　　他现在需要的很简单，他需要别人给他肯定。
　　他需要的是肯定，还是君衍主动给他的肯定，没有人能够给他安全感了。
　　对于他来说，失去君衍这件事，可能比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恐惧。可是君衍却不来看他，就连见上一面都不肯。
　　唉，他和君衍怎么那么麻烦啊。其实也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和萧裕做朋友。
　　“咳咳咳咳……”萧裕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惧，甚至还委屈。
　　他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他的脸上出现了他从未有过的恐慌。他剧烈的咳嗽又拉扯了胸前的伤口，身上的白衣明显带上了血迹。
　　夜星觅见此，连忙上前，扶他坐好，他急声道：“你别激动啊，身体要紧。我帮你去找他，我帮你去找他好不好。如果他不肯来，就算是绑着他，我也把他绑到你面前，你就别激动了，行不行啊！”
　　夜星觅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萧裕真的失了控，更怕萧裕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现在的萧裕，正处在崩溃的边缘，他除了恐惧、害怕，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的他自卑到了极致，连一点自信都没有。他是多么自信的一个人啊，可是现在却一点自信都没有了，根本就一点也不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君衍和萧裕，是双向暗恋，是双向奔赴，还都在害怕，更都在恐惧。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3章 惧怕
　　“他，在哪儿？”萧裕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脸色越来越让人害怕。明明十分虚弱的一个人，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你等我，我去找他……”夜星觅还没说完，萧裕便冷声打断了他。
　　“他，在哪儿？”萧裕又重复了一遍，低沉的嗓音冰冷刺骨。
　　夜星觅苦笑一声，小声劝慰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你就别再问了嘛。”
　　他是不敢告诉萧裕的，君衍可是在青楼啊！万一萧裕误会君衍去青楼寻欢了，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他，在哪儿！”萧裕再次重复了一遍，不止是声音冰冷刺骨，连眼神也极为的冰冷。你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连你也不肯帮我了吗？
　　夜星觅见他如此，顿时就懵了。他觉得如果不告诉萧裕，估计他真的有可能，把整个京城给翻个底朝天。
　　想了片刻，夜星觅无奈道：“清风馆。”
　　夜星觅怕他想歪了，又连忙解释道：“他在哪里养伤，那天晚上，不归阁阁主把他带走了，那里是不归阁的地方。”
　　萧裕仿佛自动忽略了夜星觅后来说的那句话，他的心突然狠狠的痛了一下。
　　清风馆是什么地方他能不知道？
　　清风馆，他记得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据说里边的姑娘相貌均是上乘，而且她们只卖艺不卖身。
　　在京中虽然流连烟花之地的男人大有人在，但喜欢红袖添香的男子也不少。所以，那清风馆的生意甚至比其他青楼还要好。
　　而且，君衍是去过那个最欢楼的。
　　现在，他又去了那个什么清风馆。
　　他的小衍怎么会是，那浪荡的纨绔子弟呢？
　　难道他的小衍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他一想到君衍就算去那种地方，也不肯来皇宫看他一眼，他就更加恐慌。
　　他猛然一想，君衍明明是一个男子，喜欢女子也很正常。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男子，又怎么和女子相比呢？
　　他要见君衍，无论如何都要见君衍。
　　他怕从此失去君衍，再也见不到君衍了。
　　他知道在君衍的心里，他永远都不是第一位。
　　君衍曾经说过，除了自己，他最爱的就是他的父母。但是，小衍怎么可以和那些风尘女子纠缠不清。
　　如果君衍真的要躲着他，那他该怎么办啊。
　　萧裕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这么没骨气了。人家明明不愿意接近自己，可自己偏偏不要脸的贴上去。
　　可是，就算这样，自己多主动一点，真的是没关系的。
　　就算君衍现在不愿意接近自己，只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继续努力。迟早有一天，君衍的心里会有他，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去见他，必须去见他，他不愿意来见自己，那自己就去主动找他。
　　从他回来到现在，都是自己往他身边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此时的萧裕，心里想的全是，要去见君衍。
　　他要见到君衍，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再大声告诉君衍，他没有怪过他的。
　　他需要君衍对他的肯定，只有君衍肯定了他，才能让他不再恐惧、害怕。至于什么断袖之癖，什么龙阳之好，他全然不顾了。
　　他要去找君衍，若是他真的不去，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裕。”
　　“你不会真的要去吧，那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你身份尊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我帮你去找他好不好，你不要去了。”
　　“萧裕，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
　　夜星觅不停急声说着，可是萧裕却还是那样，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他强撑着下了床，强撑着走出了房门，甚至不让任何人触碰它，夜星觅也只能跟在他身后。
　　看到萧裕的怪异举动，那为数不多的下人，立刻迎了上来。
　　但是，那些下人却被萧裕的眼神给吓住了，更被萧裕的沉声怒骂制住了，甚至不敢再去面对萧裕的那声满是死亡气息的“滚开”。
　　他要离开皇宫，他要去见君衍，哪怕是去青楼，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君衍。
　　他才醒来不久，身体非常虚弱，连路都走不好，却还是不停的走着。
　　下人们看得胆颤心惊，却碍于他诡异的怒气，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但是，他们还是不停的劝着萧裕。
　　“皇上，你真的不能出去。”
　　“皇上，你真的不能出去。”
　　“您的身体还很虚弱，现在不能随意走动啊。”
　　“您若是再出个什么事，太上皇和太后肯定会伤心的。”
　　“……”
　　眼看着萧裕固执的往外走去，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他们很怕皇上一个没走稳，突然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又变成那副死人般的样子。
　　“去请太上皇和太后，就说我们在清风馆。”夜星觅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连忙随着萧裕离开了。
　　剩下的人一下子震惊了，一群人都傻愣在了原地，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消息。
　　“清风馆，那不是青楼吗？”
　　“对啊，皇上怎么去那种地方了！”
　　“皇上身份尊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别胡扯了，现在重要的是去把这事告诉太上皇和太后。”
　　“是啊，咱们赶紧去。”
　　“咱们还得跟着皇上呢，不然太上皇哪儿怎么办。”
　　“对啊，那咱们几个去追皇上？”
　　“也只能这样了。”
　　“……”
　　……
　　自夜星觅走后，君衍还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可他的心却突然乱了起来。
　　他觉得，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知道了萧裕已经没事的消息，虽然并不是他亲眼看到的，可按理说他应该松了那口气。可是，他却怎么也放心不了。
　　他承认了，他在逃避。
　　他怕去见了萧裕，他和萧裕二人，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在用逃避来麻痹自己，他不愿意去勇敢面对结果，那个让人心痛的结果。因为他不敢去面对，所以他拒绝了夜星觅，没有跟夜星觅去见萧裕。
　　他怕了，真的怕了。
　　他怕萧裕要狠心离开他，他怕自己再一次失去萧裕，就像那时的两年一样绝望。
　　他知道自己伤了萧裕，他害怕萧裕会离开他，更怕萧裕对他放狠话。
　　萧裕是谁，是他铭刻到骨子里的爱人啊。如果没有萧裕，他还会愿意活这么久吗？答案肯定是不会。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逃避，用逃避来掩饰自己。
　　他对萧裕的爱意太深了，深到他只能选择去逃避，哪怕是要错过萧裕那些年。
　　……
　　朱红色的牌匾，上面赫然有三个大字：清风馆！
　　里边吵吵闹闹的，外边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走进。里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发了声，那些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那冉儿姑娘当真生的花容月貌？”
　　“岂止是花容月貌，还肌肤胜雪呢，简直就是天生媚骨。我那个弟弟说冉儿姑娘勾人的很呢，就算只露出了一双妙目，就已经让他迈不开腿了！”
　　“哇！那该有多美？不知是否能见到冉儿姑娘的真容，哪怕只是看一眼，就算把命丢了也值了。”
　　“据说，那冉儿姑娘可是一舞倾城，我可是好奇的很呢。”
　　“要是能够看到冉儿姑娘的真容，就算是死我也愿意啊。”
　　“人是绝色不假，不过咱们也只能想想了，不知何人能见到冉儿姑娘的真容啊。”
　　“是啊。据说冉儿姑娘容貌倾城、多才多艺，可是这清风馆的金字招牌。再者，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咱们也只能看看那舞了。”
　　“就是，这清风馆的姑娘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哎！那冉儿姑娘身娇体软、冰肌玉骨，我可真想把冉儿姑娘带回家啊。”
　　“……”
　　这是那冉儿姑娘初次献艺，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据说不仅可以欣赏才艺，这次还可以见到冉儿姑娘的真容。
　　突然，芬芳、艳红的花瓣飘洒而下，随意的落在了台上。那些台上的舞女缓缓向两边散去，把中间的地方让了出来。
　　原本谈论的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在众人的等待中，一女子在花雨中缓缓而降。最终，一双裸露的玉足，轻轻的落在了花瓣上。
　　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一袭淡粉色衣裙，外边一件白色纱衣，三千青丝就那么随意的披落在身后。
　　看不见的小脸被一个白色面纱隐藏起来，露出的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里有着数不尽的风情，仿佛不经意间就要摄人心魂。
　　她就那么站在台上，就已经是勾人心魄了。
　　“竞拍开始，一千两起价！”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六百两！”
　　“……”
　　慢慢的叫价的人越来越多，毕竟有的是人想要博美人一笑，哪怕耗尽千金也在所不惜。
　　一切都很顺利，却突然出了意外。
　　萧裕已经到了清风馆外，可是他被跟来的人拦住了。所以他只能在外边大喊，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小衍，我想见你。”
　　“你出来好不好。”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出来见我。”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就在这里，你来见见我好不好。”
　　里边的人渐渐被外边的声音吸引了，刚开始只是有两三个人出去了。可是随着萧裕喊的声音越来越大，里边的人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一大部分。甚至，从清风馆外经过的路人也不停的打量着萧裕。
　　……
　　而此时的君衍，他的蛊毒又发作了。因为情感波动太大，再加上他因为萧裕心情起伏不定，他本来就已经弱不禁风的身体，最终还是撑不住了。
　　他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身体也蜷缩成一团，就那么躺在床上蜷缩着。他即使微微闭着眼睛，也能很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他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江放见此，也是无奈的很。他看着君衍的神色渐渐好转，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好转，还在无声的说着他很痛苦。
　　江放的神情也不是多么好，虽然他体内的是藏情子蛊，受到的伤害要小一点。但他还是承受着不小的痛苦，无非是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罢了。
　　“阁主，阁主。”惊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内的三人顿时愣了一下。
　　“什么事。”江放沉声问道，眼神却看向了惊风。
　　在君衍蛊毒发作后，江放便对惊风说过，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他。他一直认为惊风是个懂分寸的人，不会让他操什么心，可是惊云为什么跑进来了！
　　惊风看到江放的眼神，觉得有些害怕，却还是强忍着害怕，轻声解释道：“阁主，惊云有大事禀告，所以属下便放他进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放惊云进来的，您不要那么看着我了，我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江放看向惊云，眼神冰冷，微怒道：“惊云，你最好确定，你要说的事足够重要！”
　　感到了江放的愤怒，惊云结结巴巴的轻声解释道：“阁主，外……外面，圣子……白衣男子……”
　　江放听的不耐烦，直接冷声怒道：“惊云。”
　　惊云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外面，好像是，圣子和当今皇上来了……”
　　君衍听懂了惊云的话，他强撑着起了身看向惊云，大惊道：“你说什么，什么当今皇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弱，却又带着些坚定的感觉。他的声音在询问，想要知道当今皇上，甚至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江放看着君衍神色如此紧张，再结合上午那夜星觅前来，也知道了一些缘由。他看到君衍如此，突然微微发征。他知道萧裕对君衍有多重要，所以对于君衍的蛊毒又发作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就这么想着，江放对着惊云，大声怒道：“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云被江放这么一说，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小声解释道：“当今皇，皇上在外面，说是要找……找……”
　　屋内的三人都在期待着惊云的话，惊云却喘了半天的气都说不上来。
　　惊云虽然没有说清楚，可却能让别人猜出来。
　　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当今皇上萧裕来了青楼！谁不知当今皇上最不好女色，就算是宫女也不能近身。可现在竟然来了青楼，还是这京城最大的青楼。
　　虽说百姓们没有见过萧裕，但是萧裕能来青楼吗？萧裕是谁啊，北漓皇帝，身份尊贵。他怎么能跑到青楼大吵大闹呢？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啊？
　　还在震惊中的的惊云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清楚，却让屋里的人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萧裕惧怕的同时，君衍也在惧怕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4章 去等
　　君衍虽然靠坐着，身体却微颤起来，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他偏头看向了外边，看向了他认为的方向，那个萧裕所在的方向，然后深思了起来。
　　萧裕是来找他了吗？
　　萧裕是来找他了吗！
　　因为自己不肯见他，所以他来找自己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一来，他们之间的事情，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他们二人可都是男子，他们之间是不被世人接受的！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一来，别说能不能继续当皇上了，还能不能继续呆在萧家，都是个大大的悬字。
　　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他只剩下萧裕了，不会再失去什么东西了。可是萧裕呢，他怎么能不计后果的过来，他怎么能。
　　虽然他对萧裕的做法感到生气，但是他真的很激动。
　　萧裕来找他了，不计后果的来找他了。这是不是说明，萧裕根本就没有恨他。
　　他是不是原谅自己了，他想要自己给他一个解释，所以他来了。他都已经来了，这是不是表示，他还没有放弃自己。
　　是不是。
　　是不是。
　　一想到萧裕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他，他的心都不自觉的快速跳动，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的很好。
　　萧裕，他的萧裕，他的萧裕！
　　……
　　江放看出了君衍的心思，真的是彻底明白了，心里也满是说不出的震惊。
　　他知道萧裕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是现在这个完全不考虑后果，跑来青楼胡闹的人不就是他吗？他觉得，萧裕怕是真的被伤到了，所以才会完全不考虑后果，甚至完全无视萧家的家训。
　　萧裕这样的不顾一切、情深似海，当真是令无数人羡慕的。用这么偏激的方式来找君衍，完全不顾这世俗的偏见，除了萧裕，恐怕也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就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应该让君衍去的，哪怕结果是他和君衍不能承受的。
　　江放看向君衍，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假装平静的道：“你还不肯见他吗？他现在已经不顾一切来找你了。你若是还不出去，恐怕你们二人，就再也不可能了。你也不想失去他的，不试着去面对……”
　　江放还没说完话，君衍便强撑着下了床。
　　惊风和惊云想去扶他，他却不肯让别人扶他。
　　出去啊，他怎么可能不出去，就算是他再害怕、再恐惧，也必须要试着出去，不过就是再逼他自己一把了。
　　萧裕已经付出这么多了，他又怎么可能不出去？
　　自己伤了他一次了，不能再伤他一次了。
　　他的蛊毒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神色，竟然一点一点的苍白起来。他似乎是在强撑着，嘴角都有了不少血迹，手上也被他掐出了鲜血，就连脚步都有了明显的虚浮，却还是不肯稍稍放缓脚步。
　　他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往外走着。
　　屋里的人看着他很心疼，但是君衍他毫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外边那个等着他的人，甚至还看不到江放身上的不妥。
　　就连惊风和惊云都看出来了，江放的神色有了明显的不对劲，可君衍却没有看出来。
　　……
　　“小衍，我想见你。”
　　“你出来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就在这里，你来见见我好不好。”
　　君衍还没出了后边的院子，便听到了萧裕那乞求的声音，他的心不可控的疼了起来。
　　萧裕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竟然来的这样的地方找他。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能配得上萧裕，萧裕他可是骨子里的尊贵。
　　他如今却不顾后果的来了这里，怕是连他的尊严、骄傲都不要了。他赌上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自己必须要逼着自己去到他身边。
　　萧裕是需要自己的，自己不能再惧怕了，必须要逼自己一把，不能让萧裕一个人承受。
　　他甚至都能想到外边的情景，所有人都聚到他的身边。所有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可他却还像个傻子一样，只会不停的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他想让自己出去见他，那么自己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他的面前。
　　外边的那些闲言碎语，自己要去和他一同承受。
　　他远远的看见很多人堵在大门处，都争着要去看外边的萧裕。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萧裕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最受不得指指点点了，别人怎么可以对他指指点点。
　　他还是那么摇摇晃晃的走着，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一样，而他身后的江放和惊风他们，一直都在默默的跟着他。
　　惊风他们本想带江放回去的，可是江放怎么也不肯。惊风他们无奈之下，只能陪着江放一起跟着君衍的身后。
　　“小衍，你出来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我不怪你，不怪你的，你来看看我好吗？”
　　“我想见你，哪怕一眼。”
　　“小衍，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萧裕还是那么站在清风馆外边，然后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似乎是要让里边的君衍听到。
　　他不想站在外边的，很想去里边找君衍，可是他压根就进不去。
　　随后跟来的那几个人，硬是拉着他不让他进去。他努力了好几次，都被拉了回去，怎么也进不去。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到了清风馆的门口，可门口又站满了人，他根本就进不去了，只能由着别人把他拉走了。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样，连门口都进不去，只能站着这里喊，可害怕君衍听不到，然后就不会出来，他也就等不到了。
　　而站着萧裕身旁的夜星觅，看见萧裕这般样子，先是震惊，然后是担忧。
　　他从来都没想过，萧裕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还不屈不挠的喊了君衍这么久，甚至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
　　萧裕已经喊了很长时间了，里边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根本不在里边一样。
　　他真的很担心萧裕，真怕萧裕突然摔倒在地上，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毕竟萧裕的身子也确实是有些差。
　　现在的萧裕就像是疯了，白衣上的血迹很是明显，尤其是胸口那里。他所站的地上都隐约有了血迹，就连脸色都在显而易见的苍白起来，可萧裕却像没有一丝意识一般，仍是不停的大声喊着。
　　而后边跟来的几人呢，他们齐齐震惊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他们的主子不顾一切的跑出来，竟然只是为了大闹清风馆，连身上的伤都不肯顾了。
　　也还好是他们跟来了，阻止了皇上跑到那青楼里边，只是却怎么也无法让皇上回宫。
　　若是皇上跑到青楼里边，他们不死也要丢上半条命了，可是现在似乎也要丢半条命了，因为皇上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再者，世人皆知皇室中人最为重情，往上翻多少辈，也没有萧家人来过青楼的，可是他们皇上萧裕就想进那个青楼。
　　这清风馆可是青楼啊，即使里边的人卖艺不卖身，那也是个低贱的青楼。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决定不能跟一个妓子搞在一起，那简直就是荒唐。
　　这根本就不会有人接受，根本就不会有人接受啊。
　　一个生来尊贵的天之骄子，一个卑贱低下的青楼妓子，怎么也不适合在一起啊。不说是什么门当户对，最起码要是正经人家吧，这青楼妓子可就不太好了。
　　他们也不是歧视做那种生意的人，就是人家皇上萧裕可是生来尊贵，怎么能跟你这个卑微妓子在一起啊。
　　他们都是后来太上皇重新派到萧裕身边的人，之前的人都被萧瑾处罚了，所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萧裕喊的那个小衍是君衍。
　　他们很想上前把他们的主子带走，周围人的打量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的他们都没脸见人。没脸见人还是个小事，可是他们主子的命，可容不得半分差错。
　　但是，他们主子，真的是太固执了，非要喊着那个小衍，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们主子不止不听他们的话，连圣子说的话都不肯听，就是那么固执的站着大喊。
　　可是此时的萧裕，脸色苍白、双眼血红。摆着一副“不见那个小衍不罢休”的模样，他们也不敢阻拦啊。
　　……
　　“小衍是谁啊，咱们新来的？”
　　“不知道呢，应该没有这个人吧。”
　　“咱们里边有叫小衍的吗？”
　　“应当是没有。”
　　“这位公子也面生的很呢，不像是来过这里的人。”
　　“……”
　　“这公子是谁啊，长得如此俊俏，怎就喜欢上了青楼女子了呢。”
　　“那女子会不会是对这公子始乱终弃？”
　　“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这公子怎么也不想想，那人若真的喜欢他，怎会这么久都不出来。”
　　“你们有没有人觉得，这位公子长得有几分像咱们皇上啊。”
　　“你这人在胡说什么，咱们皇上身份尊贵，怎会堕落到喜欢一个青楼女子。”
　　“不过那人长得与皇上好像啊。”
　　“不过这好像是那公子一直在苦苦纠缠，清风馆那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也不知道这公子是不是单相思。”
　　“那公子长得如此眉清目秀，即使身上满是病态，也掩盖不了那不凡的气质，说不准是那个叫小衍的贱人勾引这位公子呢。”
　　“那人真的好像咱们皇上啊，我曾经见过咱们皇上一次，肯定没看错。”
　　“不会吧，那人是皇上？”
　　“……”
　　周围的人在不停的议论着，可萧裕仿佛没听到一样，依然在不停的喊着。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从来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君衍的看法。
　　他什么话都没有听到，只是觉得他来了这么久，君衍还是没有出来看他。
　　他害怕了，他恐惧了，明明他都找了，都已经找到青楼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行，君衍就是不肯出来见自己。
　　难道他萧裕这个人很差，压根就比不上他的名声吗？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些世俗，他真的那么怕吗？他是不是还是没有勇气，来和自己一起面对这世人的眼光吗？难道他对自己的喜欢，还是败给了这世俗礼节吗？
　　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出来？
　　为什么自己都找来了，他却还是不肯出来？
　　他一想到这些，就更加的害怕，就更加的恐惧，甚至整个人都病态起来。
　　他已经很少这样害怕了，更是很少这样恐惧了。
　　萧裕浑身都在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一样。
　　他的白衣上染上了好多血迹，甚至连他站的地方都有了鲜血。在他一身白衣的衬托下，那些身上的血迹，或者是地上的血迹，显得尤为的显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仿佛要倒下了，但是他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么不懈的坚持着。
　　他不相信他的小衍会对他不管不顾，他信他的小衍马上就会出来。如果他心里有自己的位置，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他就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
　　慢慢强起来的温暖阳光，洒到了摇摇欲坠的萧裕的身上，现在的他仿佛极为的虚弱，像是随时都要摔倒在地上。
　　其实这也是事实的，本来就重伤未愈的身体，怎么可能会经得起他这般。
　　他胸前那本是无事的伤口，似乎因为情绪的大肆波动，早就已经偷偷的裂开了。鲜血不断的往外渗透，给他的白衣带来了些色彩，甚至还偷偷到了他的脚下，那些红色的色彩都是他的血迹。
　　但是他却像是没有意识，仍然用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胸前早就已经血红一片了，就连他的脸也苍白的不像样子。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在等。
　　他没有再开口说话，他就那么站着等着，静静的等着君衍，就像与整个世界隔绝一样。
　　旁人的闲言碎语、旁人的异样眼光、旁人的奇怪打量，他什么都不会在意，仿佛他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
　　他死死的看着那站满了人的门口，他在等君衍越过那些碍事的人，然后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
　　他不要特别多的，只要君衍看看他，不需要来他身边，只要看看他就好，可是却怎么也不行，君衍怎么也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真的是生来尊贵，可是这尊贵在压迫着他，也在压迫着他的君衍，所以二人都在害怕，无缘由的病态害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5章 难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君衍还是没有选择出来。
　　等不到君衍出来的萧裕，心里的恐慌不断的加剧。
　　他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想到君衍没有出来，只能想到君衍真的没有出来。他仅存的那一丝很小的希望，在他的等待中慢慢的消失，直到希望完全变成绝望。
　　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萧裕的脸上没有希望，取而代之的是不明的苦笑。
　　他觉得他自己真的好傻，像个痴痴的傻子一样，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更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痴痴的等待。
　　他萧裕的尊严、骄傲，都已经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他哪怕是不可一世，也不过像是个笑话，连个卑贱的妓子都比不上。
　　真的啊，直到最后，他还是一无所有，满身是伤的等着君衍，可是君衍却对他不闻不问。可能在君衍的心里，萧裕什么都不是，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可是他又觉得，可有可无又怎么样，卑贱妓子又怎么样，只要君衍来看看他，什么都是值得的。
　　就这么想着这些，萧裕又挺直了身躯，看着门口的那个方向。
　　他等，还要等，再给君衍一次机会，也再给他一次机会。
　　君衍，只要你再出来看我一眼，我还是什么都会依你的。
　　但是里边的君衍、外边的萧裕，仿佛再也不可能相遇了。
　　外边的萧裕，固执、执着。
　　里边的君衍，冷酷、无情。
　　君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里满是不该有的杀气，像是变成了一个陌生人，那是与温柔的他格格不入的。
　　他真的好生气，他眼前的这些人，都可以说是他的亲人，一个是照顾了他十几年的兄长，其他人都是兄长手下的人。
　　可是，这些人却拦着他，不让他去找萧裕。
　　萧裕还在外边，正在喊着他的，他必须去找萧裕，那是他的萧裕啊。
　　“让开。”君衍的气息有些起伏不定，给他病弱的身体添了些病态。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耐心，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迫切的想去找外边的萧裕，更想把萧裕抱在怀里，他想告诉萧裕“他在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拦着自己。
　　明明刚刚他们还支持自己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而且，就连惊风和惊云也不支持他，还带着其他的人把他围住了。
　　“让开。”君衍突然再次出声，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似乎他们再拦着自己，自己就真的要跟他们动手了，哪怕他们可以说是他的亲人。
　　旁边的不归阁众人呢，他们对君衍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们觉得君衍真的是固执，主子照顾了他那么长时间，可是他依旧还是这副样子。
　　主子对他不够好吗？他想要什么，主子都给他去找。可是他呢？为了一个萧裕，连主子的命都不要了。
　　当然，他们很多人是不敢说的，这君衍公子可是重要的不行，都被他们主子给宠上天了。
　　但是，也是有人想要说的，毕竟现在的情况很差。
　　怎么个差法儿呢，君衍公子那身上满是病态，身子也摇摇晃晃的，似乎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固执的站在那里，想要出去见那个皇上。
　　而与此同时，他们主子江放，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虚弱的不行。
　　看着现在的情况，惊风轻声诱哄道：“公子，你现在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你体内的蛊毒已经控制不住了，主子身上的蛊毒也控制不住了，就先跟主子回去吧。”
　　主子是个多好的人啊！如果没有主子，就不会有现在的惊风。自己当初不过是一个街上的小乞丐，是主子给了他新的生命。
　　惊云听到惊风的话，也开口轻声劝慰道：“对啊，公子。主子真的受不住了，您跟主子先回去吧。”
　　“是啊，公子。等把蛊毒控制住了，再去找那个人行吗？”
　　“主子就在这里，主子身上的痛苦，公子您真的看不到吗？”
　　“就是，公子你多关心关心主子？”
　　“闭嘴。”江放冷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让开。”君衍又说了一次，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身上的气息更让人觉得寒冷。
　　江放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看了看君衍，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现在的你和我，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这蛊毒再发作下去，可是会要了命的。
　　君衍听到江放的话，像是回了神一样，偏头看向了江放。
　　在看到江放的样子以后，他突然就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的，只是想去见萧裕，他不知道江放会变成这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见萧裕，他只是想见萧裕。
　　他突然征在了原地，还快速低下了他的头，不敢再去看江放一眼。
　　他怕了，他怕了，真的怕了，这种害怕像极了那晚的害怕。他从小便无忧无虑，可是一切都变了，在他五岁的时候变了。
　　他五岁的那天，是他永远都不想想起的。
　　那天父亲和母亲突然就去世了，那天他便跟着江放一起生活，那天他不再是被捧在手心的人了，那天他再也不能等到他的裕哥哥了。
　　可是在那天以后，有了另一个人关心他，那个人就是江放。
　　他想要什么，江放都会给他，哪怕是很难找到，江放也会给他找到。
　　江放看着君衍，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很轻：“阿衍，先和我回去好不好。等你没事了，我带你去找他，相信我好不好？”
　　江放的语气很轻，轻的像没有语气，是因为病弱才轻起来的语气，可是君衍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样。
　　君衍看着江放，眼里满是期望，低声乞求道：“江放，让我走，让我走，就让我走好不好？我就是这副德行，离了他活不了，好想见到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我只见他一面，见完我就回来，好不好。”
　　君衍的话里满是乞求的气息，所有人都觉得一点都不像他，可这所有人并不包括江放。
　　江放的心里突然更加疼了起来，他是知道君衍骨子里的骄傲的，可现在的君衍再无一点骄傲，甚至还低声下气的求着他什么，君衍从未以任何形式求过他的。
　　但是，藏情母蛊比子蛊带来的伤痛更多，君衍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见萧裕。他一见到萧裕，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甚至可能会丢了命的。
　　而君衍还是那般看着江放，他的眼里还出现了乞求，甚至明显带着些期望。
　　萧裕就在外边等着他，他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见他。他怕他不去的话，就真的失去他了。萧裕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都不顾一切的来找他，他怎么能不去。他若不去，萧裕又将怎么看他。
　　君衍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萧裕，哪怕是一眼。至少要让萧裕知道，他真的来了，不会再逃避了。不管遇到什么，他都愿意和他一起承担。
　　只是，他好像没有力气了。
　　他的身上没有力气了，似乎像是撑到了极限，就那么突然摔倒了。
　　他的确是摔倒了，但却还在看着外边。他知道萧裕还在外边，就在外边等着他的。萧裕已经等了他好久了，他不能再让萧裕等着了，所以他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往外爬。
　　他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疼的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身上真的好疼好疼的，可是身上的疼怎么也比不过心里的疼。
　　他自出生便体弱，身上又被人下了蛊，身上甚至还有很多毒，真的是个差极了的身体。
　　他知道他的身体很差，所以就好好的养着身体，可是结果还是不行啊，都已经养了十四年了，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差。
　　他爬过的那些路，真的留下了痕迹，隐隐约约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弄湿了，却又看不太出是什么。
　　而君衍呢，一身红衣衬的他妖冶，其实也不是妖冶的，而是有些病态的妖冶。
　　他的脸色很白，身上却穿着红衣，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他更为虚弱，甚至还有些病态。
　　他爬的每一步都很难，似乎要努力好久才能爬一步。
　　不归阁的人呢，有人去扶他，他却怎么也不肯。他认为他们是要带他回去，他就那么一直往外爬着。
　　他的胳膊、膝盖上、腿上，似乎都已经被磨破了，他却还是没有停下。
　　江放看到君衍这样，他的心里也很难受，比身上的疼还难受。他强撑着吩咐了惊风他们，让他们把门口那些碍事的人清理了，显然是应允了君衍的请求的。
　　可是，君衍的请求是被应允了，君衍本人却并不知道。
　　君衍已经快要爬到门口了，不是他不肯快一些，而是真的没有力气让他快一些，他浑身似乎都没有力气，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马上就要到的门口，想要开心的看到他的萧裕，却看到了萧裕倒下的身体。他好想快点去接住萧裕，可是怎么都没办法过去，还好有夜星觅接住了他。
　　他还没有到了萧裕的身边，就看到了萧裕那诡异平静的眼神，那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神。他远远的看到了萧裕，可萧裕却被急忙赶来的萧瑾带走，他只是苦笑了一声。随后他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像是突然如释重负，人也不可控的晕了过去。
　　他心想：萧裕，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怕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
　　看到君衍突然晕了过去，江放直接快步去了君衍身边，即使步伐满是虚浮，也还是稳稳的到了君衍身边，更是稳稳的抱着君衍离开了。
　　似乎有人想要替江放去抱君衍，可江放怎么也没有松开手，就像君衍怎么也要出去见萧裕一样。
　　……
　　而外边的萧裕呢，其实早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的脸色惨白的吓人。他猛地倒了下去，还好夜星觅扶住了他，才没有倒在地上。
　　而萧裕虽然没有倒在地上，身子却在隐约的不停颤抖，只能靠着夜星觅扶着他，从而保持正常的站立。
　　萧裕的眼里没有怒、没有恨，只有平静，什么都看不到的平静，仿佛要与他现在的心如死灰相衬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后意味不明的苦笑一声，嘴里还不停的说着：“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他身边的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说什么意思。他是在等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别人无法明白他的等。
　　在君衍看到萧裕倒下的时候，萧瑾也带着人赶到了，便让人把萧裕带走了。
　　萧裕被带走后，围观的人也就慢慢的散了。如果忽略他们说出的话后，街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像这清风馆里的人，也不敢开口说什么，虽然他们的确看到了什么。因为这事情的主人，可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和那个很少露面的公子。
　　他们最初可能觉得好奇，可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以后，就再也不敢去好奇什么了。
　　这可是个惊天大秘闻啊，活活的一个虐恋情深啊。
　　他们主子，他们公子，那个皇上，什么你爱我，什么我爱他，什么他爱我，在不明真相的人的眼里，活生生的虐恋情深啊。
　　可是在那些真的知道些什么的人的眼里，就不是这肤浅的虐恋情深了。
　　……
　　君衍昏睡的时间里，很多大夫都在担惊受怕。他们真怕这位祖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然后他们也没命了。
　　身为医者，本该救死扶伤，可这也要有个度啊，不是所有的死和伤都能救的。
　　再者，他们的主子，也就是江放，他强忍了多久啊，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江放只是在一旁坐着，并不理会那些医者的变化，只是那么无奈的看着君衍。
　　他的心里突然意识到，萧裕对君衍的影响太大了，只要一遇到萧裕，君衍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已经是江放第三次承受藏情的疼痛。上一次就是在萧裕被君衍刺伤的那一晚，这次比那一次还严重。
　　藏情，葬情。
　　君衍一直给自己下毒，从而来抑制这母蛊，蛊毒也就从来都没有发作过。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不能让人认出来了。
　　君衍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母蛊了，更糟糕的是君衍的身体，那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毒的伤害了。
　　如果他再次动情了，那么他受到的将不只是藏情的痛苦，还有毒带来的痛苦。
　　君衍是不适合看到萧裕，哪怕他拼了命的在乎萧裕，可是君衍还是只有萧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君衍的身体，前边也有提到的，就在第三十章 里啊。
　　君衍此人，四声葬情，二声藏情，藏情葬情。
　　我突然好心疼君衍啊，还是让萧裕心疼君衍吧，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6章 崩溃
　　君衍是被痛醒的，他昏睡到了晚上。
　　疼痛从他的身上传来，他不自在的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就那么平躺着开始发愣。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被上药，还是江放抱他回来的样子。其实本来有人想给他上药的，但是江放说他最不喜别人触碰，所以就没有人敢给他上药了。
　　君衍痛吗？肯定痛啊。
　　他爬过的那条路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迹，那些血迹虽是不怎么显眼，却也能让人明显的看出来。但是他身体上的那些痛，怎么也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你醒了啊。”江放看到君衍醒来，带着关心小声的说道。他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毕竟与君衍相比，他的伤痛还是要轻一点的。
　　君衍转过头来，刚想对江放说话，江放便给他端来了药。看到江放手里的药碗，君衍没有出言拒绝，反而坐起了身子，直接接过了药碗。
　　那时候，见到萧裕这个念头盖过了一切疼痛，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他就那么安静的靠坐着，喝着药碗里那不知道名字的药，像极了一个生病未愈的小孩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再喝药，反而看向江放，似乎是要开口问什么。就那么沉默了片刻，他小声的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江放还是站在他面前，无喜无怒的道：“你这是想问谁，我还是萧裕？”
　　君衍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想问谁呢？都想问吧。
　　江放不想看到君衍这样，立刻沉声开口：“我已经没事了，至于萧裕，他被人带走了，应当也不会有事的。”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自己除了身体还有几分虚弱，已经没事了。至于萧裕，皇帝的身份在哪儿摆着，怎么也不会让他死了。最重要的还是君衍啊，君衍越沉默就越可怕，他甚至怕君衍对他自己做什么。
　　君衍听了以后，道了一声“嗯”。然后仿佛又陷入了沉思，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放声音柔和了几分，轻声劝慰道：“我知道你不喜旁人触碰，所以你的衣服，我便没有给你换过。还有你身上的伤，我也还没有给你上药。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药我也拿来了，你要记得擦药，别像以前那样了。”
　　君衍点了点头，似乎算是同意，却又轻声道：“谢谢。”
　　江放听后愣了一下，似乎明白君衍的“谢谢”了，又轻声劝慰道：“等你养好身子了，我便带你去见萧裕。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养着。若下一次再发作，我的命就算了，可是你的命，就真的不一定能保住了。”
　　君衍听后，深思了一下，一脸平静道：“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还是想去见他。我不用你带着，我自己就可以。”
　　他想起了他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一眼，那一眼里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想要去找萧裕，哪怕萧裕真的不要他了，可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见萧裕一面。
　　江放听话并不意外，极为无奈的道：“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你若真的想去，这整个不归阁的人都不会拦你。只是，你的身体，要多注意一点了。”
　　说完这些话，江放便离开了君衍的房间，似乎是要给君衍休息的时间。
　　……
　　翌日，上午。
　　萧裕的寝宫，长乐宫中。
　　“萧裕，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的命才刚救回来，就跑到青楼胡闹去了！上次也就罢了，这次还是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让你好好的在寝宫里，顺便看看萧家的家训，你呢？跑到青楼去大喊大叫，你纯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萧瑾气冲冲的指着萧裕，似乎要上去打萧裕一顿。
　　自己关心萧裕的身体，没有数落他这个混小子，只是让他看看萧家家训。
　　可是他呢，又跑去青楼找君衍去了。
　　别人可能以为，他是真的去青楼寻一个姑娘去了，可是他能不知道吗？小衍，小衍，叫的倒是挺亲热。
　　萧家家训第二条——萧家人不可踏入青楼一步，他当真是不知道吗？因为他这个人，现在家里都乌烟瘴气的，他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气死才甘心。
　　想着这种种的事情，萧瑾冷冷的看着萧裕，大声怒骂着数落起来。
　　“萧裕，你至今都不曾娶妻，我也是忍了。萧家和君家的关系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你竟然跟君家后人纠缠不清！且不说什么别的，你是想要君家断后吗？”
　　“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却又不知死活的跑到青楼大闹一场，就只是为了见君衍！你要是不想活直说啊，我们就不必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还有，萧家家训你不知道吗？你竟然还把蛊佩给送出去了，送给谁不好，偏偏是君衍。君衍是男子，他能为你生儿育女吗？你可曾见过那任皇帝娶男子为后的？”
　　“你既然是皇帝，那这江山便是你的责任。你如此不顾性命，这是要置天下苍生于何处？”
　　萧裕听着父皇对他的数落，整个人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抬头看着他的父皇，看着像审犯人一样的父皇，心里压抑的东西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的眼里满是那冷血暴戾，简直像一个残暴嗜血的杀神。
　　他瞬间就崩溃了，再也压不住了，他崩溃的大喊着。
　　“我喜欢他，这没有错，没有错的！”
　　“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
　　“他是男子又怎么样？”
　　“史上有女子从政，男子也可以为后！”
　　“我若为帝，他必为后！”
　　“江山是我的责任，可是，我的江山是他啊！”
　　“你们想要我做的事情，我真的已经都做到了！”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这世上的所有，都抵不过我爱他！”
　　萧裕说着这些话的同时，还在不停的抓着身下的被子，像是在发泄他的愤恨和痛楚，就连情绪也由平复瞬时变成了失控。
　　他冷冷的看着他的父皇，他的父皇冷冷的看着他，二人就这么互相冷冷的对视着。
　　见萧裕一副固执己见的样子，萧瑾瞬间怒了，他怒吼道：“萧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两个男子在一起，简直是不知廉耻！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你就无法无天了！”
　　他儿子怎么就成这样了？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他这是想要干什么？他这简直是罔顾伦常，两个男子怎么可以在一起？
　　再者，君衍是人家君家最后的血脉了，他们萧家难道要君家断后吗？
　　想到君家断后的可能，萧瑾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他又冷冷的道：“是不是需要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他有来往了！那蛊佩也不能在他手里了，你必须尽快要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由着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我不会由着你，也不可能由着你。”
　　感觉到萧瑾坚决拒绝的态度，萧裕的眼底闪过狠戾阴沉，他怒声反问道：“您为什么要逼我，我只不过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我不需要坐拥天下。我只想要一个他，您真的要毁了我的一生吗？”
　　萧瑾听后，愣了一下，又厉声道：“你就那么想和他在一起？你昨天等了他那么久，他也没有出来见你，你还在妄想着什么？你若执意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出不了这寝宫一步！”
　　你昨天等了他那么久，他也没有出来见你，你还在想什么？
　　你昨天等了他那么久，他也没有出来见你，你还在想什么？
　　你昨天等了他那么久，他也没有出来见你，你还在想什么？
　　萧裕突然不再出声反驳，整个人一脸平静，就像死人般的平静。他突然想到昨日的事情，君衍压根都不肯出来见他，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是啊，自己还在想什么。
　　他是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可他呢？
　　自己想去追他，却又不敢去追了。他不在也好啊，就再也不会有人给自己出难题，就再也不会有人乱了自己的心了。
　　他不在也好，他不要自己了也好。
　　遇见他是自己有幸，也是自己遇上了劫。
　　君衍，我不是放弃你了，而是终于放过了我自己。我想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可是你我之间，回不去也是真的。
　　我以为你是来拉我走出痛苦的人，但是你似乎只是来拉我一下。我本来想来赌一把，可是你彻底毁了我了。
　　我要放下你了，真的放下你了……
　　“萧瑾，够了。”沈汐突然开了口，她从来没见过萧裕这样。但是对于这样的萧裕，她也并不觉得意外。
　　萧瑾很想再接着说，可是在看到沈汐那危险的目光后，又很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她看着萧瑾，冷冷的道：“裕儿是皇帝不错，难道他就不是你儿子了？他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要来数落他是不是。只要他喜欢，就算是男子我也认了。”
　　她的亲儿子，就不是萧瑾的亲儿子了？他不好好问问裕儿的伤势就算了，怎么对着裕儿就是一顿骂，她可是从来都舍不得骂裕儿的。
　　再说了，君衍那孩子也不错。裕儿喜欢君衍，她认了，萧瑾认不认没用，裕儿认了才有用。可是萧瑾怎么还是不停的骂裕儿，还骂不完了！
　　感觉到现在诡异的平静，夜星觅也小声的开口道：“萧裕他需要静养，咱们这么大声，会影响他休息的。”
　　萧瑾似乎听到了夜星觅的话，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萧裕，又冷冷的道：“你喜欢谁我都可以不管，就算是一个男子也可以不管，唯独君衍这个人我是不会认的！”
　　沈汐蹬了萧瑾一眼，然后看了看萧裕，轻声道：“裕儿，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见萧瑾还是一脸怒气的看着萧裕，沈汐心里的怒气也突然上来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都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怎么能让别人对他儿子又是骂，又是打的，就算那个人是他儿子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就这么想着，沈汐看向萧瑾，冷声怒道：“你还不走，你很闲吗？外边的那些流言，还有衍儿那孩子，你都搞定了吗？我警告你，我儿子现在是病人，可是需要静养的！要是他再出了什么差错，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萧瑾一听，立刻回神，不争气的怂了。
　　他的汐儿这是真的生气了，要是再数落这个臭小子，估计就要跑到地上睡了。他就是这么的卑微，每天都是卑微的不行，可还必须继续宠着汐儿。
　　沈汐见萧瑾还是愣着，直接扯着萧瑾离开了，似乎生怕萧瑾再数落她儿子。
　　……
　　夜星觅看萧瑾夫妇离开了，连忙小声开口道：“萧裕，你、好好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他也不敢说别的啊，现在萧裕跟他父亲都吵起来了，说不准待会儿还能跟他吵起来。他和萧裕可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要是萧裕真的疯了起来，他能不害怕？
　　夜星觅没等到萧裕的回应，也直接出了萧裕的寝宫，并没有继续和萧裕呆着，他可是不敢和萧裕呆着啊。
　　只是，他才刚出了房间，没走上几步，夜一便拦下了他。
　　夜一看向夜星觅，恭敬的解释道：“君衍来了。”他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的，君公子和皇上好像有点，怎么说呢，就是那两个人断袖了，跟他家主子一个样。
　　“君衍？”夜星觅听了夜一的话，突然感觉很奇怪。昨日，萧裕喊了半天都不出来的人，怎么现在突然就来了宫？
　　君衍向宫里的人询问萧裕的居所，宫里的人也很自然而然的告诉他了。
　　他到萧裕的寝宫的时候，萧瑾和沈汐也才刚刚出来，只是似乎没有看到他的踪迹。但是，他看到了萧瑾和沈汐二人生气的样子。
　　他刚想进去，夜一就把他拦下了，他就只能一直在外边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为君的江山是君衍，君衍为君的江山是萧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7章 相见
　　也没有过太长时间，夜星觅就出来了。
　　看到夜星觅出来了，君衍似乎是立刻回了神，快步走到了夜星觅身边，他想开口问问夜星觅。
　　他看着夜星觅，小声试探着问道：“他还好吗？我想见他。”
　　他本想着说很多话的，可是在真的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就怎么也问不出什么了。但是他想见萧裕，想看看萧裕现在的样子，哪怕萧裕真的恨极了他。
　　夜星觅看着眼前明显更虚弱了的人，心里不免有了些触动，却还是略带调笑的道：“你这是后悔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他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他觉得君衍没有什么特别啊，可萧裕为什么那么喜欢君衍呢？就算萧裕喜欢男子，可是像君衍这般的男子，也是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啊。
　　想着萧裕的那张极美的脸，他仔细的看了看君衍，又突然觉得君衍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没他家念霖长得好看。
　　一旁的夜一：主子，你这是在干嘛？你不是天天要往小侯爷面前凑吗？怎么现在开始盯着人家君公子开始看了？
　　听了夜星觅的话，君衍陷入了思考。正是因为他陷入了思考，所以才没有看到夜星觅那打量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他缓声喃喃的道：“失、控……”为什么会失控？是因为失控的？萧裕是一个十分克制冷静的人的，为什么会陷入失控状态？
　　是因为绝望吗？是因为难受吗？
　　那是要有多绝望、多难受，才会让克制冷静的人陷入失控状态？
　　他在扶风镇见过萧裕失控的样子，那个样子的萧裕真的让人害怕。他觉得萧裕的确非常可怕，但是他却害怕萧裕会伤到他自己。
　　他担心萧裕，他心疼萧裕。
　　他不想让萧裕再那样，哪怕只是一点点。
　　像是看出了君衍的疑惑，夜星觅冷笑道：“是啊，失控，是失控，他只会为你一个人失控！他是天之骄子，身份尊贵，他从来没有犯过错，可是他为了你犯了一个又一个的错。”
　　萧裕对任何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却对君衍起了极为可怕的占有欲。正是因为萧裕对君衍的占有欲，萧裕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而且比失控更可怕的是，他为了君衍犯了一个又一个错。
　　他竟然为了君衍，赶他父亲去做太上皇！
　　他竟然为了君衍，把整个暗阁给收服了！
　　他竟然为了君衍，自己在南疆禁地生活！
　　他竟然为了君衍，连南疆沈家也不愿回！
　　他竟然为了君衍，一次次的和萧瑾顶嘴！
　　他竟然为了君衍，甚至……
　　想到这些，他看着君衍，冷声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失控，但我敢肯定一定是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不起他，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只要他还对你好，你就不能对不起他，你知道吗？”
　　萧裕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君衍有什么资格不对萧裕好？
　　君衍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我可以去见见他吗？”我想他了，真的。我好想好想，好想见到他。
　　看到这样的君衍，夜星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坏人，可是他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想了片刻，他平静的道：“他就在里面，不过具体怎么样，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他父亲完全是被他母亲拉走的。你如果进去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还要进去吗？”
　　君衍收敛了表情，小心翼翼的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须见他。”哪怕萧裕不要我了，我也要去见见他。
　　听到君衍的话，夜星觅也明白了君衍的心意。他让内外守着的人都散了，给萧裕和君衍一个安静的空间。
　　毕竟，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些不一样的事情。反正他是想不到的，谁知道萧裕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看到夜星觅让所有的人都散了，他对夜星觅说了声“谢谢”。
　　然后，君衍便去了萧裕的寝宫。
　　夜星觅看着君衍的背影，略微自嘲的笑了笑。君衍是如此，萧裕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君衍现在的确后悔了，可和萧裕那时的痛苦相比起来，总归还是痛苦多上一点吧。总不能君衍一回头，萧裕就还是在的吧？
　　……
　　寝宫内，君衍慢慢走向了萧裕。
　　君衍本来都快要到了，可是却突然停下了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很是担忧的看向了萧裕，现在的萧裕没有一点生气。
　　萧裕的尊严、萧裕的骄傲，他真的都是一清二楚。正是因为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会担心萧裕。
　　萧裕就那么靠坐在床上，整个人平静到了极致，像是没有意识到君衍的到来一样。
　　像是感觉到了萧裕的刻意疏离，君衍突然就没有了过去的勇气，可是他还是一步步往萧裕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了萧裕的床前。
　　两个人之间离的很近，他却不敢看向萧裕。
　　萧裕依旧那么坐着，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
　　君衍害怕，真的很害怕，像那天晚上的害怕一样，怕萧裕是真的不肯再原谅他了。
　　“阿裕……”
　　君衍轻轻的喊了一声，像是要让萧裕看看他。他非常小心翼翼，可是萧裕依旧那副神情。他没有愤怒，没有憎恨，什么都没有。
　　君衍很内疚，他很怪自己，甚至还想打自己一顿。自己在别院刺了他一剑，给了他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来找自己，自己还不肯见他。自己没有去见他，他肯定会想错的，甚至认为自己不愿意与他一起承担。
　　他非常希望萧裕骂他一顿，或者拿着剑刺他一剑，再或者直接打他一顿，他什么都愿意承受，可是他不想看到一脸冷漠的萧裕。
　　萧裕现在的样子，让他感到了害怕，害怕萧裕不要他了。
　　萧裕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连恨自己都不愿意了，只想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了。
　　想到这些，君衍还是不解的柔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等我了。”
　　为什么不再等等他，他马上就能到他身边了。只要他再多坚持一会儿，他就能到他的面前了。
　　听到以后，萧裕仍是平静的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还要等你。”
　　萧裕的言语里满是漫不经心，眼睛里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就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悦的冰冷。
　　他等了，真的等了，可是君衍没有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等，等着真的很难受的。
　　他对君衍的感情还不够深吗？
　　可是君衍还是留了他一个人。
　　是君衍不要他了，是君衍丢下他了。
　　现在的他又是一个人了，就像小时候的感觉一样，一直都是一个人活着的。
　　但是他也清楚了，君衍根本就不在乎他。就算他愿意等，君衍也不会回头看他的。既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为什么还要等？
　　他身上的责任，自己为他担。这世间的灾难，自己为他挡。
　　可他呢？他不是。
　　他现在放手了，不会再缠着他了。他放过君衍，也放过自己。自己的心里虽然很难受，但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萧裕思考的同时，君衍也在看着他，还突然就自嘲起来。
　　是啊，萧裕为什么要等自己。他身份尊贵，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幼时的感情早就没有了，他也不是他的裕哥哥了。
　　他有什么脸面让身份尊贵的他等他呢。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
　　过了片刻……
　　君衍突然笑了笑，带着歉意说道：“我错了，对……”
　　可是他还没说完，萧裕便冷冷的道：“别打扰我，请你离开。”
　　听到萧裕说出的那八个字，君衍突然就愣在了原地，萧裕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
　　他这是连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呆了吗？他连自己的解释都不想听了吗？他就这么想赶他走吗？
　　“现在累了，我要休息。”萧裕不想看到君衍现在这个样子，他怕自己再和君衍呆下去会忍不住的，会忍不住把他囚禁在他的身边。
　　他的心里很清楚，君衍的确没有哭。但是君衍脸上的表情，却比哭更让他心痛，让他再也放不下的那种痛。
　　君衍是谁啊，是他从小就想护着的人。
　　可是他和自己在一起那么累，倒不如趁早放了他，让他轻松一点，自己默默的护着他就好了。
　　君衍看着萧裕对他的冷漠，那跟他解释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刺了他一剑，他没有去见他，等等事情都是事实。即使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解释。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完这句话，君衍便转身离开了。他知道，真的意识到了，萧裕已经不要他了。萧裕再也不要他了，再也不肯要了。
　　萧裕看着君衍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甚至还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他紧紧的盯着君衍的身影，像是舍不得君衍离开。可是他强忍着他心里的想法，甚至把床上的被褥都抓的不像样了，也没有起身去追君衍。
　　君衍也还没走几步，脚突然就软了下来，甚至就要摔倒在地上。这猝不及防的摔倒，险些让他摔到地上。也幸好他反应快，连忙借着地面的硬度，强行稳住了身子。
　　他虽然是稳住了身子，却还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胳膊上的伤口，疼痛一下子袭来，随后就摔到了地上。
　　他胳膊上的伤口本来就最为严重，再加上又突然扯到。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打湿了他的衣袖，给他红色的衣服添了些色彩。
　　萧裕看到君衍摔到了地上，心里的那些心疼再也藏不住了。他猛地下了床，来到了君衍的身边。
　　“小衍……”他大声喊着。
　　他把君衍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很小心翼翼的抱着君衍，像是怕伤到君衍似的。
　　他感觉到他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
　　空气里的血腥味很重，也不知道是萧裕身上的，还是君衍身上的。
　　他连忙把君衍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可是他看到自己的衣服竟然又有了血迹。他晕倒后身上确实有血迹，可是那带血的衣服早就换了的。
　　怎么可能会还有血迹？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那如果不是自己的，就只能是君衍的了。
　　可是君衍怎么会受伤？他经历了些什么？
　　君衍看到萧裕关切的眼神，就知道萧裕还是在乎他的。想到萧裕还是在乎他的，他终于是忍不住了，泪水不停的流了出来。
　　“小衍，你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摔伤了。”萧裕连忙着急的大声问道，言语里的迫切显而易见。他眼里的担忧非常显而易见，整个人完全就像过去一样，那般无微不至的呵护君衍。
　　即使萧裕很生他的气，即使萧裕想要放手了，可是在君衍摔倒的时候，他就又变成了那个只属于君衍的萧裕。
　　君衍看到这样的萧裕，猛地起了身凑到萧裕那边，抱着愣神的萧裕就亲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主动亲过萧裕，以前都是萧裕缠着要亲他，甚至主动教着他怎么亲吻，可是他真的没有去留意过。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亲吻。
　　萧裕被君衍的举动震惊到了，就那么由着君衍生涩的吻着他。可是他很快就回了神，然后又愤怒的推开了君衍，他自己也起身后退了两步。
　　萧裕感觉着唇上残留的感觉，看着君衍冷冷的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很生气，他很愤怒。
　　君衍为什么要亲自己？他凭什么来亲自己？他有什么资格亲自己？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不肯出来见他。自己的要默默的护着他了，可他现在这又是要干什么。
　　他都已经决定要放手了，可是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玩弄自己的感情？
　　他拿自己当什么？
　　君衍看着眼前异常愤怒的萧裕，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他都这么直白的表示了，萧裕就这么对待他？
　　愤怒？愤怒？愤怒又怎么样？
　　想着这些，他看着萧裕，极为大声的倾诉心意：“萧裕，我爱你，想亲你，你不能推开我，你只能给我亲。”
　　萧裕听到君衍这些话以后，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说他爱他。
　　他说他想亲他。
　　他说他不能推开他。
　　他说他只能给他亲。
　　可是君衍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过他的，他甚至以为君衍永远不会主动亲他。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心意吗？可是，昨天为什么不肯来见他。
　　虽然萧裕还在怪君衍昨天没有出来见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萧裕很激动。只因为君衍主动吻了他，只因为君衍的那个生涩的吻。
　　萧裕想着这些事情，突然沉默了下来，甚至觉得这只是他幻想出来的，怎么也不敢再去靠近君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你这是要做什么？”
　　君衍：“萧裕，我爱你，想亲你，你不能推开我，你只能给我亲。”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8章 惩罚
　　君衍看萧裕还是不为所动，他连忙下了床，甚至紧紧抱住了萧裕，把自己的身子贴到萧裕的身子上。
　　萧裕看着身前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心情顿时就变好了。他真的爱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这辈子只有他能够让自己为他而死。
　　萧裕紧紧的搂住了君衍，感受着君衍的体温，略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梦，对不对？”
　　他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这一切美好的像梦一样。
　　真的不是他做梦了吗？这真的好像一个梦啊。
　　见萧裕一脸疑惑的模样，君衍立刻就点了点头，还更为用力的抱了抱萧裕。
　　随即，他抬头看着萧裕，极为认真的说道：“我爱你，只爱你，你信我。”
　　这不是梦，是真的了。现在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萧裕听到君衍那九个字后，完全从他的愣神中回了神，随后更为用力的回抱着君衍，像是要把君衍融进他的骨子似的。
　　他说了他爱自己，那他就再也不能离开了，自己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选择不走的。
　　萧裕想着君衍给他的主动，他内心的想法突然再次闪现，他想要怀里的人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还是只属于他。
　　屋内的气温似乎渐渐升高，萧裕也不想再压制自己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沉沦了，他的心里真的极为愉悦。
　　甚至，他根本无法再放开君衍。
　　其实是他不想放开君衍，他不想放开怀里的君衍。
　　过了片刻，他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突然就疯狂了起来。
　　他把君衍直接抱起放到了床上，没等到君衍对他说什么话，他就整个人压到了君衍的身上，然后开始单方面的随意动手动脚。
　　他疯狂的掠夺着君衍的呼吸，狠狠的吻上了君衍的嘴唇、耳边、脖颈、甚至还……
　　君衍身上的伤口好像都被扯到了，他强行忍着自己的痛苦，还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甚至还不安分的动着他的身子。
　　他试图挣脱开压着自己的人，甚至还想用力推那人一把，可是却并没有推开萧裕分毫。
　　“你怎么了？”萧裕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终于放开了君衍的双唇，连已经伸到他腰间的手也顿了一下，但是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他看着身下的君衍，君衍此刻在抗拒他，他的心里非常不满。他到底是有多差啊，他的小衍这么不愿意让他碰。
　　可是，他就是想要碰，还不止是一下。
　　想着这些，他邪肆的冷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听到萧裕那冷声的话，君衍整个人纠结极了，微微摇了摇了头，说道：“没有……”实在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身上真的好痛啊，还有……
　　他真的好像被萧裕吓到了，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敢，就只是说了“没有”这两个字。
　　萧裕根本就看不懂君衍的纠结，他还主动忽略了君衍的摇头。他直接覆上了君衍的唇，有些急切的吻落了下来，一个接一个……
　　他突然想起了青楼的事情，他的小衍竟然去了那种地方。他突然十分生气，他的小衍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呢？
　　他甚至还觉得，他的小衍身上有那些风尘女子的味道，他更加的生气了。他都没有好好碰过他的小衍，小衍的身上还没有他的味道。
　　小衍都已经去了一次青楼了，这次竟然又去了一次。
　　两次加起来，刚好数罪并罚！
　　他觉得肯定是他上次的惩罚不够，他开始疯狂的掠夺着君衍的呼吸。
　　他左手握着君衍的手，而右手却用力一扯，让君衍的衣服完全滑落。君衍的衣服被他扔到了地上，然后一件、两件……
　　君衍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倒不是萧裕的动作，而是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明明从来没有碰过自己，可是却似乎“无师自通”。他以为萧裕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但是萧裕当真一个女人都没有过？
　　如果真的没有，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萧裕可是已经二十一岁了。
　　如果萧裕有过其他人的话，他会……
　　君衍本来想开口说话问他，可萧裕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萧裕把他的话堵在了口中，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
　　萧裕一手紧紧的扣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滑下。滑过了他的腰间，往内、往下……
　　只是他手上的感觉怎么怪？似乎是有些黏乎乎的感觉。
　　他连忙放开了君衍的手，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就吓了一跳。
　　他的手上血红一片，刚刚紧紧扣着君衍的手。
　　“小衍，我……我……”
　　萧裕非常害怕，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他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看向君衍，君衍的样子真的太……
　　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小衍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应该怎么办啊？
　　他的心里满是强烈的愧疚感，小衍竟然被他弄成了这个样子，他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畜生。
　　沉默了片刻……
　　他连自己的衣服都顾不上整理，连忙把几乎衣衫尽解的君衍从床上扶了起来。
　　他看到君衍白色里衣上的血迹，顿时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些血迹来的毫无缘由。
　　他非常心疼，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被他弄得受了伤。在他看到君衍身上的血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甚至还想狠狠得揍他自己一顿。
　　等不到君衍的开口，他直接沉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君衍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就算自己身上没伤，那他呢？胸前的伤那么严重，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而且，萧裕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
　　他有些怀疑，萧裕真的是爱自己的吗？
　　也许萧裕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他和萧裕好像真的只是“仅此而已”。萧裕是不可一世的皇帝，自己好像从来都什么也不是。
　　萧裕好像看出了君衍的纠结，他以为君衍是在偷偷的怪他。
　　他从旁边拿起了洗澡后用的浴巾，因为他也找不到什么别的了，这浴巾还是他昨日沐浴特地带来的，不过没有用罢了。
　　他把君衍身上的衣服轻轻的脱了下来，准备给君衍擦擦身上的那些血迹。
　　其实好像也只有一件衣服了，因为他刚刚从君衍身上扯下了好几件衣服。
　　他看到了他胳膊上、腿上鲜血淋淋，简直是……
　　看到这些血迹，萧裕又重复了一次：“这是谁干的。”
　　这一刻，萧裕仿佛又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人。
　　君衍能够感受到，如果他现在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萧裕真的会去杀了那个人。
　　他本来以为萧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他只是稍微服了下软，萧裕的心也就跟着软了下来。这样的萧裕，他舍不得放手了。
　　萧裕似乎在等着君衍回答，并没有继续再次追问，反而开始给君衍擦身子。
　　君衍任由着萧裕给他擦拭身子，心里却很是无奈的想：虽然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能怪萧裕。萧裕和他好像永远都不是一类人，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奢求那么多呢？
　　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萧裕，轻声解释道：“是我。”
　　他的声音里无喜无怒，整个人平静极了。他的神色有些奇怪，让人觉得非常怪异。
　　萧裕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担忧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真的好心疼。
　　君衍淡淡一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急着去见你，又碰巧被人拦下了。我着急去见你，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他不想让萧裕再为他伤心，所以他不想告诉萧裕他的经历。
　　他的身子还是有些弱啊，可是他还是不爱习武，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文人。
　　他天生就有些体弱，后来还中了蛊，他的身子真的好弱啊。他都已经养了十二年的身子了，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自己受些苦就算了，看到萧裕受苦、受难了，他自己也会很心疼的。
　　萧裕的动作又停了一下，他一点也不生气了。他心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了。
　　君衍昨天不是没来，只不过是被人拦下了，这便够了。
　　……
　　萧裕已经给他擦好身子了，抬头看向他，柔声问道：“小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他的小衍为什么会在清风馆，他不信他的小衍会去哪里寻欢作乐。可是那个地方，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不归阁的地方。
　　他的小衍真的会和不归阁有关系吗？
　　他希望眼前的人能把一切都告诉他。
　　君衍还是没有开口，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知道萧裕到底在问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萧裕询问的呢。
　　难道他是要问自己为什么去青楼？自己也是一个男子，去青楼也很正常啊。
　　或者他要问昨天为什么不肯见他？自己真的已经努力了，并不是不想见他。
　　他是在问自己身上的伤吗？可是自己觉得已经不疼了，因为自己习惯了疼。
　　君衍愣了一下，问道：“你还恨我吗？”
　　我刺了你一剑，你一点都不恨我吗？你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却伤了你。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却有胆子伤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你真的不恨我吗？
　　萧裕极为郑重的道：“不恨，我只恨我自己。”就算他曾恨过他，但是在对他的爱面前，那些恨完全就是微不足道。
　　君衍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面对萧裕这么好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那些会让人反感的经历。
　　萧裕看出了君衍的纠结，语气极为宠溺，开口问道：“小衍，告诉我好不好？”把你的过去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受。
　　君衍愣了一下，调笑道：“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说？嗯？”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是我昨天不肯出来的原因？还是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萧裕突然受宠若惊，他轻笑道：“你想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开始。”他非常开心，他的小衍终于不再事事都瞒着他了。
　　萧裕在给君衍上药、穿衣，君衍则在随意说着他的过去。
　　“我啊，我五岁时就跟着那个哥哥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不过呢，没有你对我好。还有你啊，你说过要找到我的，却怎么也没找到我，所以只能我来找你了。”
　　“是我不好。”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死跟你们萧家、沈家没有关系，但是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害了他们，所有人都说是你们萧家怕父亲功高盖主，可是我不信。”
　　“一切有我。”
　　“回来以后啊，我害怕你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就时不时的躲着你。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只喜欢你。”
　　“后来那个丞相要你立后，我也很不开心啊。但是我觉得你是皇帝，总要立后的，所以那时候我就希望你立后了。”
　　“你必为后。”
　　“后来和你一起去扶风镇，在哪里，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扶风镇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喜欢的，因为扶风镇有了你。”
　　“我陪着你。”
　　“在别院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伤到你了。我很内疚，我怕你会怪我，所以我一直在逃避。昨天，夜星觅来找我了，可我不敢去见你。后来你来找我了，我就再也不愿意逃避了。我就想啊，你都那么努力了，我拼了命也要去见你。”
　　“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本来他们都很同意的，可是突然出了点意外，他们都不让我去见你了。我最后出去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错了。”
　　“不过没事啊，你现在不是原谅我了吗？你还是那么疼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真的很开心啊。”
　　“我只疼你。”
　　“现在啊，我最爱的人在给我穿衣服，我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舒服了。”
　　“我也是。”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幸好你还是原谅我了。我现在没有父母了，真的只有你了。我那时候真的好害怕，就像小时候的害怕一样，害怕你不肯要我了。”
　　“我只要你。”
　　“我当初可是跟你说过的，我是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你不能把我弄丢。可是，你这个人，还是把我弄丢了。”
　　“不会了。”
　　“然后……”
　　“小衍……”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擦身子的浴巾，好像有点现代化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希望大家不要深究啦。
　　古代擦身子时该用什么，或者说擦身子的东西该叫什么，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告诉我啊。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49章 裕瑾
　　萧裕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心里突然就满当当的。他知道他肯定受了很多苦，他不想自己为他担心。他不肯告诉自己，可是自己想知道啊。
　　从五岁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啊。自己已经缺席了他的人生十四年，这十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身上的伤明显不是简单的摔了一跤，他的伤明显就是磨破的。
　　他都怀疑他是不是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这么多的伤，肯定很疼吧。
　　清风馆？不归阁？
　　他说的哥哥是那个不归阁阁主吗？那个人在五岁便开始照顾他了吗？
　　可是为什么，十二年来，自己连一点他的消息也查不到，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把他藏起来了？
　　他这十二年来一直在找他的小衍，也一直在找着当年的真相。
　　他不能没有小衍，所以他一直在找小衍。当年的事肯定对他打击很大，他想替他的小衍去查明当年的事。
　　在他眼里，这世上的所有，都比不过一个君衍。
　　当年的事，他一直都在查。云家和君家的灭门，他的突然离奇消失，这一切让他无比痛恨自己……
　　他痛恨自己没有能力，痛恨自己不能保护他，痛恨自己不能保护他的父母。所以，他向父皇求了这皇位。
　　当年的事，他查到的似乎是跟那个人有关，可是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啊。人们都说那个人为情自杀了，而那个“情”还正是小衍的母亲。
　　可是，他一点都不信。
　　在他眼里，那时候的摄政王夫妇无比恩爱。一个是才华出众的青年才俊，一个是美丽贤淑的大家闺秀，两个人的结合称的上是郎才女貌。就连婚后的那些日子，两人的感情也是非常好，伉俪相得、琴瑟甚和。
　　至于那个人，当真是死了吗？没有人见到他的自杀，没有人见到他的尸首，所以他也还是有可能活着的，不是吗？
　　江屿！江放！你们二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事情他不想再想了，现在的他更想着他的人，他的床上的那个人。
　　萧裕换了身里衣，然后就上了床。
　　他就那么抱着君衍，很快就闭眼睡着了，这是他睡的最沉的一次。
　　他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当他醒来的时候，君衍还没醒来。
　　他轻轻的下了床，给君衍扯了扯被子，防止君衍再受了凉，然后就去一旁穿衣服了，他穿衣的速度很快。
　　君衍在床上躺着，薄被好像又没有盖好，可能是他没有给君衍盖好，也可能是君衍无意间把被子扯开了。
　　萧裕换好衣服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扯开的被子，又轻轻的将被子给他拉了上去。
　　他可不想看到生病的小衍，他知道小衍的身子自幼便弱的，他希望他的小衍要好好的。
　　给君衍盖好被子以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君衍的睡颜，在君衍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他柔声宠溺的道：“小衍，有我。”因为有我在，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
　　萧裕离开了他的寝宫，直接去了御书房。
　　他怕在寝宫与那些人谈论，会打扰到君衍休息，所以他去了御书房，毕竟有些事早该处理了。
　　御书房内。
　　萧裕稳稳的坐在桌前，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模样，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他的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温和的人，此时体内的暴戾更是无法平静下来。他寒着一张脸，身体靠坐着，手在桌子上轻轻的点着。
　　此时的他，才像平日里指点江山的帝王，而不是君衍的那个裕哥哥。
　　他的目光深沉，还带着些审视，似乎在说：眼前的人到底还有没有用处？
　　下方的暗一不寒而栗，他想就算主子骂他一顿也好啊，或者直接打他一顿也行，可是你这么默不作声干嘛。
　　可是萧裕还是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把人扫视了一遍，才漫不经心的轻声开口道：“你是不是太忙了，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忘了？”
　　他受伤的这半个月，暗阁的人很“不听话”呢。暗一连暗阁都管不好，还能有什么用处？
　　暗一呼吸一滞，就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小命要被这位给整丢了，他连忙解释道：“当然没忘，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
　　“当真不知道？”他嗓音低沉，眼神危险，身上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你们不好好的守在我身边就算了，连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查了。
　　暗一声音颤抖的问道：“请主子告知。”他们哪里惹得主子不高兴了啊，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您不告诉我，我真的猜不出来啊。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直言不讳道。
　　小衍身上怎么会有伤？更重要的是，小衍怎么会和不归阁的人在一起？暗阁的人连这些东西都查不到了吗？
　　暗一强撑着道：“只知道，那天君衍公子是跟不归阁阁主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再者，在您昏迷的时候，我们都被太上皇罚了。”
　　我们不是不想去啊，我们被太上皇给重罚了。暗阁里的那一种刑罚不是要人半条命的？他们虽然只是被罚了那最简单的刑罚，可也是在床上躺了三天。
　　后来，太上皇就不让我们跟着您了。
　　太上皇说我们护主不力，甚至还亲自派了些宫里的人去您身边，那些可都是没有丝毫武功的宫女和太监啊。
　　太上皇摆明了不想我们跟着您，我们也十分无奈。
　　再者，我们也不能把摄政王打一顿啊，更何况我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我不管之前的事了，现在我要不归阁的底细，这、应该不难吧？”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威胁的含意不言而喻。
　　暗一听了连忙找台阶下，道：“不难。”他也不敢说难啊，你这都已经给了肯定的命令了。如果他说难，他的命是不是就没了。
　　“还不快去。”
　　“是。”
　　暗一身为萧裕在暗阁的心腹，他其实能猜到几分。刚刚君衍公子进了长乐宫，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气色极差。主子又有些喜怒无常，谁知道君衍公子受了些什么罪啊。现在倒好，火气全撒到他身上了。
　　暗一退下不久，就又有人来了御书房。而且那人还是他父皇萧瑾派来的，他还不能赶走。他觉得很生气，他好想把自己面前这个传话的人赶走啊。
　　最后，来传话的人还是把太上皇萧瑾的话告诉了他。
　　他父皇说的大概就是，他的父皇要他长乐宫。他父皇都开口了，他也没有办法拒绝，所以他就去了父皇的寝宫。
　　……
　　他一踏入父皇的寝宫，就感觉到了些不同，因为一个下人都没有，他觉得当真是十分冷清。这种冷清跟他的长乐宫有些相似，却又不是一样的冷清。
　　萧瑾屏蔽了所有下人，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萧裕看到他的父皇，直接恭敬的道：“父皇。”
　　“嗯。”萧瑾平静的回应，声音无喜无怒。
　　萧裕神色没有变化，平静的问道：“父皇为何让儿臣前来？”他父皇不是应该很生气吗，自己眼前一脸平静的人是谁？
　　萧瑾看了看萧裕淡淡的道：“你先坐下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怎么你了，你那么一直站着干嘛？我不让你坐下吗？你不是杀伐冷冽、暴戾无比吗？我是怎么你了吗？
　　萧裕觉得萧瑾的举动十分奇怪，但还是回道：“是。”他跟他父皇似乎，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从来都没有变过。他的父皇不懂他，他也不懂他的父皇。
　　萧瑾看着现在的萧裕，心里突然就更为疑惑了。他曾经的小太子，早已经成了一个君了，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甚至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他。
　　想着这些，他的语气也温和了几分，道：“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过来？”
　　萧裕感觉到了萧瑾给他的打量，却还是十分镇定道：“不知。”
　　“我知道他在你的寝宫，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萧瑾有些不悦，直接冷声微怒道。君衍在他的寝宫，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更想听听萧裕，到底要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萧裕似乎并不意外，平静道：“不想。”
　　萧瑾苦笑一声，无奈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反对？”他的儿子怎么这么古怪，什么都不在乎了？
　　萧裕没有回答，神色仍是那般，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萧瑾看着眼前平静至极的萧裕，直接耐心的开口解释：“当初的沈家二子皆是才名远扬的才子，无数名门千金都把沈家的两位少爷当成梦中情人。两位少爷长相有三分相似，可二人的性情却是天差地别。”
　　萧裕听了他的话，还是那副平静至极的样子。
　　萧瑾看了一眼萧裕，继续解释道：“大少爷沈允承温文尔雅，最不喜女色，三尺之内不能有女人。而二少爷沈允诺风流至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据说沈家二子沈允诺，风流成性、不修边幅。世人皆知他风流成性，但是却不曾想过，他竟风流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风流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风流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风流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萧裕只听到了这句话，这是他的父皇反对他的理由吗？沈允承，那是他的外公。沈允诺呢，恐怕和他的外公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沈允诺、沈允承，他们会是兄弟吗？父皇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想了片刻，不再平静，看向萧瑾，轻声问道：“然后呢？”
　　萧瑾似乎看懂了萧裕的疑惑，继续开口解释道：“沈允诺其人，自幼便精通蛊术，是沈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可他生来离经叛道，只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不愿做那沈家家主，也不愿继续留在南疆，所以他私自离开了沈家，决定去外边闯荡一番。”
　　听了萧瑾说的这些话，萧裕更是十分确信自己的猜想了。
　　他记得沈家的确有一个离经叛道之人，可是人们好像都刻意把那个人忘了，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沈允诺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萧裕愣在了原地，突然问道：“最后呢？”
　　那个人是死了吗？沈家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吗？那他身上也有沈家人的血？那他也会再次弄丢他的小衍？
　　听了萧裕的话，萧瑾并不奇怪，轻笑着道：“在他离开南疆后，偶然结识了一个男子，随后二人便一同游历。可是后来，二人竟互表心意，一同四处游山玩水。再后来，他带着那名男子回了沈家，想得到父母的同意。可是，他的父母不仅没有同意，还以性命相逼，让他离开那名男子。”
　　萧裕听到这些话，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然后开始快速的回想，扶风镇遇到的怪异之事，就忘了给萧瑾一个回复。
　　见萧裕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萧瑾又带着些无奈，轻声说道：“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名男子突然死了，而且似乎是死状极惨。与此同时，沈家二少爷沈允诺，亦是不知所踪。”
　　萧裕在回想的同时，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他突然明白了父皇为什么反对他，可能是怕走上那条不归路。
　　沈允承？沈允诺？
　　父皇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那个沈允诺是谁了。
　　他很清楚他想要什么，他不需要后宫三千，他这一生只要君衍一人。在他的眼里，这世上的所有都比不上一个君衍，更是都比不过一个君衍。
　　想着他的君衍，他看着眼前的父皇，似宣誓般认真的说道：“他爱我，所以我负了天下都不会负了他。我就算是拼了命，都不会让他输的。”
　　我不会让他死，他更不可能死。沈允诺身上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陪着他一起同甘共苦。
　　我爱君衍，因为他是君衍。因为他是君衍，所以我爱。
　　萧瑾听到萧裕那宣誓般的话，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东西，开始仔细的上下打量萧裕，似乎要确认萧裕的决心。
　　过了片刻……
　　“裕儿，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我也不逼你了。”萧瑾终于还是松了口。身为萧裕的父亲，他自然是希望他能幸福。至于他喜欢一个男子，他气势也不在乎的。
　　萧裕听后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松口。他以为他的父亲永远都不会同意，他以为他的父亲还要逼他。甚至，他都做好了再被父亲骂一次的准备。
　　相比于萧裕的呆愣，萧瑾则十分自然的道：“还愣在这儿干嘛，不准备回去了？”难道自己的儿子高兴傻了？傻了可就配不上君衍那孩子了。
　　萧裕正了正神色，轻声回道：“谢谢，父、父亲。”然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萧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染上了一丝无奈。
　　他为什么会同意啊，因为君衍是萧裕的命，他也不能不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允承、沈允诺，名字很像吧，前边的第二十九章 有少许提示，就是好像不太明显。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0章 感情
　　萧裕如今简直像极了自己那时的样子。
　　自己和汐儿也是如此的，萧裕和君衍亦是如此的。
　　君衍只是在他身边，他就又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君。
　　即使萧裕再怎么不可一世，他也会对君衍俯首称臣。
　　萧裕从未跟他说过一声谢谢，更是从未唤过他父亲的。他自幼便一直都是唤自己父皇，他好像一直都是孤独的。
　　他一直都能非常出色的处理一切事情，自己也是把他当做下一任皇帝教导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的身上不再有那时的温和气息，反而满是日益强烈的王者之气。
　　他向来不会违背自己的决定，可是只是为了君衍那孩子，他开始违背自己的决定。他从来都不会犯错，可是只是为了君衍那孩子，他开始一次又一次的犯错。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只是因为君衍。
　　君衍是君忱的孩子，就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他自然是希望君衍能够好好的。他觉得，把君衍交到了萧裕手里，君忱应该是会满意的吧。
　　他突然想到那个时候，君忱偶然看到萧裕的时候，那时的萧裕不过三岁，不过三岁的萧裕竟然背诵了一篇策论。
　　策论是极难的东西，并不像其他的文章，里边满是生涩难懂，而萧裕那时也不过三岁，却也继承了所有天赋，那是不被萧家人所喜爱的天赋。
　　萧裕背诵那策论时，君忱和他就在一旁，他们二人特意停了下来，甚至看着萧裕背完了策论。
　　他那时只是笑了笑，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可是最讨厌他的小太子了。
　　君忱却特地夸奖了萧裕，他极为坚定的说道：“太子殿下当真天资过人，假以时日必当成为明君。”
　　估计君忱那个家伙，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情形吧。他认为的明君把他的儿子给拐走了，估计君忱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像君忱那个不服输的家伙，怕定是要好好刁难萧裕一番的，不过君忱早就已经不在了啊。
　　萧裕，你还真的是长大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好君衍，可别伤到君衍那孩子了，君衍的确是吃了太多的苦了。
　　沈汐在萧裕走后，她便立刻现身了。她其实一直都在，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她就怕萧瑾又开始骂她儿子，所以一直都在暗处呆着。
　　她坐到了萧瑾身旁，轻蔑的看了萧瑾一眼，淡淡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她当然是知道沈允诺这个人的，那就是她父亲的亲弟弟，她还能不知道？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存在，她很少听到有关他的事情。
　　萧瑾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些应当是真的，岳父岳母没有告诉你，他们肯定也是思考过的。”
　　他的妻子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估计岳父岳母也只想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吧。想当初，自己可是险些被岳父给打了一顿的。
　　听萧瑾这么说，她顿时紧张起来，试探的问道：“那裕儿会不会……”她想问裕儿会不会也是那个下场，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虽然沈汐没说出来，但萧瑾也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平静道：“你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吗？我既然肯松口，便是放心这件事的。”
　　萧裕对君衍的在乎他能感觉的出来，再加上萧裕如今的样子，像极了他那个时候的样子。
　　他那时也曾想过放弃这江山，与汐儿一同在外游历。那时的他很清楚，江山随时可取。但她，他不愿耽搁片刻。
　　后来，自己成了君临天下的帝王，而汐儿也成为了自己的皇后。她陪着自己一起君临天下，自己就主动陪着她回了南疆。
　　自己很爱她，所以为她揽尽这天下的奇珍异宝，只为博得她对自己一笑。自己娶了她，就会让她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虽然晚了一年登基，但得到了她，就值得。
　　……
　　萧裕回到寝宫后，君衍还是没有醒来。他坐在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君衍，越看越不放心。他觉得君衍的气色太差了，所以他准备去叫暗三。
　　他刚准备起身，君衍就醒来了。
　　他看到君衍已经醒了，而且还准备起身，一把抱住了君衍，把他又按回了床上。他看着君衍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不禁让他喉咙微微动了动。
　　“萧裕。”君衍看向萧裕，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萧裕这是在看什么，他觉得好不习惯啊，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但是在萧裕眼里，现在的君衍就像一个奶凶奶凶的孩子。其实在萧裕的眼里，君衍一直都是当初的那个君衍。
　　萧裕反而是有些担忧，低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轻声道：“小衍，你有没有觉得那里难受，或者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御医来看看？不行，还是让暗三来吧，那群御医的医术没有暗三好。”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逐渐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听着萧裕那极其好听的声音，君衍顿时慌了神，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晕。
　　但是，君衍很快就回了神。
　　他伸手抵着萧裕的胸口，防止萧裕继续靠近他，轻声解释道：“我没事，现在休息好了，已经、没事了。”
　　萧裕闻言，单手握住了君衍的双手，然后他突然压到了君衍的身上。君衍的举动让他十分不爽，他略带惩罚性的咬了咬君衍的唇。
　　没错，是咬不是吻。
　　感觉到了唇上的刺痛，君衍一下子推开了萧裕。他微微皱了皱眉，很是责怪的说道：“阿裕，疼！”
　　萧裕仍旧紧紧的抱着他，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小衍，我们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可以吗？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君衍看着萧裕，小声解释道：“阿裕，我身上有伤……”
　　“想你了。”萧裕的声音里竟然有着几分委屈，像是君衍真的欺负了他似的。
　　君衍瞬间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他现在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啊。还有，萧裕怎么整天想着那种事情！
　　“我也是想你的，只是我身上有伤。”君衍觉得还是继续骗骗萧裕，而且他也没有说谎话，他的身上确实有伤的。
　　萧裕一听，连忙停了下来。
　　他在君衍的脖颈上蹭了蹭，含糊不清的说道：“小衍，我好难受。”
　　小衍的衣服似乎欲落不落的，脖颈上还有着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样的小衍真的好勾人啊，简直就是勾得他心痒痒的。
　　小衍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不仅有些慵懒，还非常的撩人。就是，小衍的身子似乎有些差，已经经不起自己的折腾了。
　　看到这样的萧裕，君衍刚想开口，就被萧裕打断了。
　　“要不，你就让我这么抱着你好不好？”萧裕紧紧的抱着君衍，一点撒手的迹象都没有，完全就是先斩后奏的举动。
　　他觉得，就算不能和小衍做些开心的事情，那也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啊，能这么抱着小衍就很好。
　　君衍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萧裕，突然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还说不出那种感情怪异在哪里。
　　他刚准备开口问问萧裕，萧裕就再一次打断了他。
　　萧裕微微抬头看着君衍，不知羞耻的说道：“我知道小衍不会嫌弃我的，小衍与我可是感情非常深厚的，小衍肯定会答应的，还有……”
　　“感情深厚？你怎么看出来的？”君衍突然打断了他，脸上多了几分愤怒，就差真的开口骂他了。
　　萧裕说的这是些什么东西，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出来这一点，他们二人感情深厚吗？再说了，你那是在询问我吗？你根本就是先斩后奏！
　　只是你没有感觉你身上很热吗？
　　你不需要自己好好呆一会儿吗？
　　看出了君衍脸上的愤怒，萧裕立刻改口，胡乱解释道：“我说错了，不是小衍与我感情非常深厚，而是我一直都在痴恋小衍。”
　　君衍：“……”
　　萧裕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还能说些什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萧裕是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这个不要脸的人是他的萧裕吗？
　　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的，是我把萧裕变成这样的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满身罪恶的人，自己好像根本不配拥有什么，好像也什么都没有拥有过。
　　但是萧裕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君衍的那些反常……
　　萧裕：“君衍。”
　　君衍：“嗯？”
　　萧裕：“小衍。”
　　君衍：“嗯。”
　　萧裕：“小衍。”
　　君衍：“嗯。”
　　萧裕：“小衍。”
　　君衍：“干嘛？”
　　萧裕：“衍衍。”
　　君衍：“干嘛！”
　　萧裕：“衍衍。”
　　君衍：“说话。”
　　萧裕：“我爱你。”
　　君衍：“嗯。”
　　萧裕：“你不爱我吗？”
　　君衍：“爱。”
　　萧裕：“那你为什么不说爱我？”
　　君衍：“我爱你，好不好？”
　　萧裕：“你多爱我？”
　　君衍：“嗯？”
　　萧裕：“我好想把你藏起来，舍不得让别人看。”
　　君衍：“你把我藏到哪儿？”
　　萧裕：“把你藏到我的心里。”
　　君衍：“……”
　　……
　　此时的清风馆。
　　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十几个医者正在说着什么。江放正坐在上首，听着他们说着什么。
　　“阁主，不请公子回来吗？”
　　“是啊，公子适合静养。”
　　“公子身上的蛊，公子现在不能行房事啊，万一……”
　　“对啊，万一发生个什么事情，我们真的……”
　　“阁主，您身上的子蛊已经压制不住了，不知那位高人可否……”
　　“阁主，去请公子回来吧。”
　　“阁主，去请公子回来吧。”
　　“……”
　　“行了，我自有数。”江放十分冷硬的声音响起，但是由于身体的虚弱有些中气不足。
　　君衍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十分清楚的。他相信君衍是有分寸的，而且他愿意顺着君衍的意愿，只是他身上的蛊毒真的已经……
　　本来昨夜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可是却碰上了那件事。他最讨厌别的女子跳那支舞了，可是那个女子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跳！
　　那个女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冉儿。她说她心悦自己已久，希望自己能给她一个机会。自己还没说话，她就当着自己的面开始跳舞。
　　她跳的是什么舞，惊鸿舞！
　　那是自己母亲跳过的舞，她有什么资格跳！
　　自己强行忍住了杀了她的冲动，只是让人把她带走了。毕竟冉儿的确已经跟在自己身边十年了，他不会杀了她。
　　众人到江放的话，皆不敢再言语。
　　他们真的是知道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的……
　　那皇上竟然跑到了青楼来找他们公子，他们是有些意外此事的。但是他们公子不要命的要去见皇上，那是让他们十分震惊的。
　　他们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人家可是把自己关了整整十二年的人，而且他们公子还有个怪癖——不让人近身！
　　他们都以为公子是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可是人家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且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公子竟然和当今皇上。
　　而且，他们觉得两个人好像是情投意合。
　　万一……万一做出些什么……
　　那公子还要不要命了？
　　那阁主还要不要命了？
　　他们真的是很奇怪，公子伤都没好就跑到皇宫了。上次蛊毒的发作，再加上那昨日的伤，伤都没好还乱跑什么？
　　他们真的不是多管闲事，阁主体内的蛊毒真的已经压制不住了。
　　昨日，阁主受的疼痛也不比公子少多少啊？
　　今日他们来了，就想着劝劝阁主，可是……
　　“下去吧。”江放冷冷的说道。他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了。
　　众人：“是。”
　　然后这些医者就立刻离开了，他们可不想再看着阁主了。
　　江放也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可能太累了，竟然离奇的睡着了。他明明只是想躺一会儿，竟然睡得那么沉。而且，他还回想起了那最不愿想起的过去。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才六岁的他和五岁的君衍所经历的。先是自己的母亲的突然死去，后来又是君家被灭门。再后来又是自己和君衍被下了蛊，还被丢到了一个破庙里。
　　那小小的院子里，曾经有自己那个温婉的母亲，可是后来突然就没有了。
　　那日，母亲突然跳了整整一日的的舞，后来跳着跳着就摔到了地上，然后再也没了气息。在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醒过来。他强忍着疼痛把母亲安葬了，他知道自己真正成了没有家的人。
　　后来，自己和君衍的情绪一有波动，便会疼痛不已。
　　他自幼便没有父亲，母亲从未说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自己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叫江放？母亲只是带着几分喜悦的说，因为母亲永远都不想放弃父亲。
　　自己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只是淡淡的说：“父亲是个大英雄，他有自己的责任。”
　　反正不管自己怎么问，母亲都不肯再说出别的。
　　直到母亲有一次喝醉了酒，自己才知道父亲的名字。
　　他曾经也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七岁时发生的一切把他的笑带走了。自那以后，不归阁突然强势的出现在人们的眼中。人们只赞同这股势力的强大，没有人知道这股势力的背后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自那以后，除了这个小时候爱叫他哥哥的弟弟，他就不会关心别人了。他把最好的都给了那个叫君衍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却一心沉迷起了毒术。
　　再后来，不归阁上下皆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阁主有一个宠上天的人，但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他们只是叫他小公子，后来就叫他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和江放都是陪着君衍长大的人，但是他们二人对君衍的意义却不一样。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1章 蛊毒
　　三日后，不归阁阁主江放突然相约，并且是约在了醉仙楼，说是有要事与萧裕相商。
　　萧裕觉得甚是奇怪，但还是避开了君衍私下去见了他。毕竟，江放说的要事，他还是很好奇的。
　　醉仙楼，雅间内。
　　萧裕终于到了。
　　他看到坐着的江放，毫不犹豫的在江放对面坐下。
　　此时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
　　“不知不归阁阁主为何相约？”萧裕语气冰冷，又带了几分讽刺，态度还真的有些恶劣。
　　江放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一个人在他面前如此，在他所有的记忆里，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是，现在这种感觉不仅让他觉得讨厌，还让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江放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严肃的说着：“萧裕，我希望你可以离开他。你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身上的蛊毒已经控制不住了，君衍身上的蛊毒肯定更是控制不住了。他不放心把君衍交到萧裕的手里，当初的萧裕就没有保护好君衍。
　　萧裕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双极其深邃的眼，此时此刻更是让人琢磨不透了。他轻笑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我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说不定他更愿意在我的身边。”
　　他看着江放，沉思起来。江放这是要和自己商量吗？这就是要事吗？这算是什么手段？是君衍他先闯入自己的身边的，他不会有任何的退路了，因为自己不会再放手了。
　　江放看着萧裕无比坚定的眼神，极为郑重的开口道：“如果你不离开他，你会后悔的。”
　　“哦？江放，我萧裕，不会再后悔的。”萧裕玩笑着回答着，就像从小到大的他一样，还是那么的冷静理智。
　　无论面对什么，无论做什么决定，只要他下了决定，他就不会再后悔了。
　　“不会再后悔？”江放眼中全是笑意，可却莫名的给人几分冷意。
　　萧裕仍是那种神态，江放便直视着萧裕，然后极其强势的开口说道：“萧裕，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他有些怪异吗？他十四年来都不曾找过你，可十四年后却突然回来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是为什么吗？你被他刺伤的那日，我为什么带他离开，你也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还有你来寻他的那日，他究竟为什么没有出来寻你？为什么有人拦着他，他身上为什么受的伤你也不在乎吗？”
　　萧裕在江放开口后，终于不再冷静理智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放说的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但是他却根本不知道。他在等着，等他的小衍把一切都告诉他，他在等的。
　　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句：“我会等他告诉我。”我会等他把所有都告诉我，所以我不愿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在萧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放突然就沉默了。他不知道萧裕竟然这么信任君衍，不过这样也好，也不会辜负君衍对他的喜欢。
　　江放很快便回了神，开口解释道：“藏情，你身为南疆沈家的后人，应当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藏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了一声“自然知道”
　　江放又解释道：“十四年前，摄政王府一夜之间被灭门，只有我和他逃过一劫。可是我和他却被下了藏情，甚至连下蛊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他看了看萧裕的神情，继续解释道：“他体内的是母蛊，我体内的是子蛊。在他翻遍古籍得知可以以毒抑蛊后，他学了十四年的毒术。在他给自己下了毒以后，他才启程回京。至于那个师父清月，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萧裕此时脑海里全是江放刚刚说的话，他不知道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紧紧的握着，随后轻声开口道：“然后呢？”
　　江放看着他攥的有些发白的指骨，解释道：“你被他刺伤的那日，他体内的蛊毒突然发作。那时竟然有了意外，引起了我体内子蛊的发作，所以我便立刻去了你的别院，直接带走了他。那日别院的杀手是我派去的，不过似乎出了些意外。那晚他陷入了幻境，至于他看到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江放的话，他突然明白了当时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君衍会刺他一剑。他只是陷入了幻境，他的本意不是要伤自己。
　　“你来寻他的那日，他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他强撑着出了房门，非要去外边寻你，只是，他体内的蛊毒突然再次发作，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可即使如此，他还是爬到了门前，只是那时你恰好晕倒了。”
　　萧裕想不到江放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君衍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可是他却总是说无碍。
　　萧裕极为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放他离开，但是他不会死，他会活着。”
　　当初是他先靠近自己的，那么自己就只能带他一起走下去，他是不会放他离开的。他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他要陪自己走完这一生。
　　见萧裕如此坚定，江放心里轻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希望你能做到，不然我会带他离开。”我会带他去找楚渡，楚渡能够让他活下来。
　　萧裕微微一征，脸上突然有了愠色，冷冷的道：“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萧裕那无比坚定的话，江放突然就有了些不一样的感受，就像看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楚渡。
　　感觉到江放的失神，萧裕敛去眼底的情绪，云淡风轻的说道：“阁主还是好好查查自己的人比较好，毕竟，那晚的杀手是你们不归阁的人。”
　　江放点了点头，道：“自然。”随后一想，他很快便回了神，又极其认真的开口说着：“我知道你在查我的不归阁，就是不知，它哪里惹得你的好奇了？”
　　自己的不归阁和皇室暗阁，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什么要查自己呢？
　　良久，萧裕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解释道：“因为江屿。”还有你，这是他没有说出来的。
　　看在他告知了自己这么多消息，并且也没有对君衍做出过什么不利的事，自己就不跟他计较那晚的刺杀了。
　　“江屿！”江放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疑惑的看着萧裕，冷声问道：“你知道他？”
　　他一直以为江屿已经死了，不然，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母亲和自己。
　　母亲跟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在等你父亲，等你父亲娶我”。可是最后呢，母亲到死都没有等到父亲，更没有等到父亲来娶她。
　　萧裕看着江放，睫毛轻颤，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逝：“你可以去查。”他没有死，萧裕很确定。但是遗憾的是，他也查不到。不过，你会是他的儿子吗？
　　等不到江放的回答，萧裕也不在意。他极为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今天我来过这里的事，我不希望有人知道。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随后，萧裕便起身离开了这里。
　　江放则依旧愣坐在哪里，想着刚刚萧裕的那句“因为江屿”。
　　……
　　萧裕不想让君衍知道自己来过这里。
　　君衍一直瞒着自己，就说明他不想自己知道。所以自己就要瞒着他，不能让他察觉到蛛丝马迹。
　　所以他最后才会跟江放说了那么一句话。
　　萧裕回了皇宫后，便直接去了自己的寝宫。刚踏入寝宫，他便看到君衍在外边站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衍，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君衍收回了思绪，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又缓缓的说着：“我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只是出来走走。”
　　萧裕直接向他走了过去，伸手就把他紧紧的抱住了。
　　萧裕抱着君衍，凑到他耳边严肃道：“那也不行。”然后又猛地把君衍抱了起来，直接走向了屋内，然后动作轻柔的把他放到了床上。
　　君衍虽然任由萧裕抱着，任由着萧裕把他放到床上，可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
　　萧裕，你为什么又要抱我呢？我不是个女子，我是个男子啊。难道你也觉得，我像极了女子吗？
　　沉默了片刻，君衍抬起头看向萧裕，轻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他醒来就没有看到萧裕，也不知道萧裕去了哪里。他好像越来越依赖萧裕了，但是他感觉这不是个好现象啊。
　　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很不安。萧裕什么都愿意跟他讲的时候，是他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君衍觉得虽然不知道萧裕究竟去做什么，但是他真的好不喜欢萧裕什么都不告诉他。
　　“朝中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解决一下。”沉默了片刻，萧裕才回答君衍的话。他的眼里满是君衍的身影，他很开心。
　　他不想告诉他自己去见了江放，他更不想让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君衍听了萧裕说的话以后，突然就垂下了眼睛。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的脑海里全是：朝中有些事情。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排斥朝堂，但是他就是觉得特别的不舒服。他从来都没有那么讨厌过，不管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这种感觉真的好陌生的。
　　朝中有些事情？你还是在乎这皇位的是吗？
　　所以呢……所以呢……
　　我还是没有你的江山重要啊，你还是更喜欢这北漓的江山，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你。
　　我有些害怕了，真的有些害怕了。
　　我害怕你像他们一样丢掉我，我不想再过那种可怕的生活了。
　　萧裕没有等自己起床，他是不是不愿意对自己好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对自己好，以爱的名义来要求他对自己好？
　　爱？是的。他，应该是爱自己的。
　　可是，他爱这天下吗？也是爱的。
　　他只是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哪怕只是一瞬，他也不愿放弃。就算他不能向世人宣布，眼前的人是他的、只是他的。
　　想了这么多，他似乎想通了，缓缓道了声“嗯”。
　　萧裕还沉浸在刚刚江放告诉他的事情里，也没有察觉到君衍刚刚那片刻间的失落。
　　等不到君衍的话了，萧裕无奈而又宠溺的问道：“小衍，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回来这么久，他只跟他说了两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敏感了。
　　君衍平静道：“没有。”他只是总是奢望自己不该有的东西，没有心情不好。再者，他也没有资格心情不好。
　　萧裕沉默了一下，才道：“嗯……”你说的，我都信，永远都信。
　　“萧裕。”君衍突然看着坐在床边的萧裕，轻轻的喊了一声。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轻松，他轻声道：“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好好的平复一下自己的思绪，我好像太患得患失了。离你越近，我越患得患失。
　　萧裕凑到了君衍身前，不解的轻声问道：“为什么？这里不好吗？”他不希望君衍回去，他真的好想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听着他的声音，君衍强行忍住情绪，轻笑道：“这里很好，只是我很久没回过府中了，府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萧裕出声道：“好。”只要你想，我都答应。哪怕是你想要的我的命，我也会答应你。
　　……
　　君衍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只是，现在的他只是不像以前穿着红衣，他穿的是与萧裕身上一样的白衣。
　　萧裕想要送他回去，他没有答应，反而拒绝了萧裕。
　　毕竟萧裕是皇帝，怎可送一个臣子？
　　君衍的背影让人觉得非常的凄凉，萧裕就那么看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寝宫。直到最后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藏情的解蛊之法：以毒抑蛊，前边的第三十章 涉及过了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2章 记得
　　君衍自己走到了府里。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着他和萧裕。
　　萧裕真的爱自己吗？不对，应该说“萧裕真的喜欢自己吗”。“爱”这个字离他太远了，他好像已经不记得，“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萧裕应该是喜欢自己的，不过也只是喜欢而已。
　　他不是一个女子，他不可能像个女子一样嫁给萧裕。他好恨他自己，明明是一个男子，为什么要比女子还美？
　　成亲？？他可能成亲吗？？
　　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再是那时的他，自己也不再是那时的自己。他们都是男子，这就是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不顾一切的奔向他。但是，他不可以。
　　自己只想和他在一起，可却忘了他是这天下的帝王。他不是自己的，他是天下人的。
　　他是帝王，是天下人的帝王，对我来说，喜欢也好，深爱也罢，都是好的。我不想后人提起他的时候，只有唾弃，只有唾骂。
　　其实就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
　　最后，他还是一个人。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江放、也没有萧裕，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
　　不对，还有那个已经有了结局的梦，那个梦是自己的。
　　自己为什么喜欢红衣，可能只有红衣能让自己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吧。红衣似血，把自己的一切卑微都很好的藏起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现在连心也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自己的命还是自己的，不过自己的命也没多久了。
　　……
　　他走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前，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很沉重，因为说到底这摄政王府也不是他的。可悲的是，他除了这里也没有地方可去。
　　他是个性情冰冷的人，他也是个性情温柔的人，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个令人可怕的极端。他平日里不喜说话，身边的人也对他敬而远之。
　　但是，他好像真的已经习惯了。
　　他躺在他冰冷的床上，独自孤独着。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想过死亡，可是一想到萧裕，他就舍不得了。
　　他曾经想过，饮下一杯毒酒，然后砸了桌上的膳食，打翻屋里的烛台，让大火吞噬自己的身影。
　　如果有人能够赶来，看的也是大火里自己将毒酒一饮而尽的笑颜。
　　但是，真的有人赶来吗？应该是没有的。
　　君衍笑了，真的笑了。
　　虽比不得那将毒酒一饮而尽的笑颜，但也是极美。现在的他正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他知道他在任何人的心里都没有重要过。
　　不对，在萧裕的心里，他重要过。但是，也只是重要“过”而已。
　　以前的自己喜欢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十四年来，对他的喜欢一点一点的加深。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偶然看到了我没有能力得到的喜爱东西，明明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却感觉已经失去了好多次。
　　可是现在那个人也喜欢我，不对，他说爱我。可是，我怎么并不开心。我感觉我来越患得患失，我感觉我越来越不像我。
　　我甚至觉得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等到某一天我突然惊醒以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好怀念我四岁的那年。
　　那年萧裕说要我陪他一起长大，他也说要我陪他一起变老，他还说了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的手。
　　可是最后，在我每一个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牵起我的手。
　　我也好怀念我五岁那年。
　　那年我很开心，因为萧裕会用我送的那把剑给我舞剑。可是也是在天晚上，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两家人，君家、云家……
　　我跟萧裕说过，他不能把我弄丢。可是在父亲他们把我和江放藏起来的时候，我在期盼着他能把我抱到怀里。可是，他没有。
　　那天我再次醒来以后，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的面前有很多人，除了江放，就是一些陌生的人。但是，唯独没有萧裕。
　　在那以后，过了几年，我开始习毒。我知道我身上被人下了蛊，所以我想试试那本古籍上的方法——以毒抑蛊。
　　我很宝贝自己的命。
　　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江放也会死，而且我还舍不得萧裕。
　　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
　　君衍就这么在床上躺着，躺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
　　江离敲了敲门，大声问了一句：“公子，您现在要用膳吗？”恐怕只有天知道他有多大的勇气过来，公子再不用膳，他怕公子一下子饿晕了。
　　当初他为什么要那么多话！就是因为他爱说话，阁主才把他派到了公子身边。
　　听到江离的话后，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淡淡的道：“不了。”
　　可是他的话音也刚落，就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准备晚膳吧，送到我的屋子里。”
　　江离也很奇怪，一会不用晚膳，一会儿又用。不过，主子的事情他也不能多嘴，只能赶紧去准备晚膳了。
　　君衍他突然想到萧裕了，他怕萧裕待会儿会来寻他，所以他才让江离准备晚膳。因为他记得萧裕经常和他一起用膳，尤其是晚膳。最后，晚上还会抱着他睡。
　　江离准备的很快，很快便让人准备好了晚膳。做好晚膳后，更是立马便送到了他的房间。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听话，要是说非要说原因，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怕死。
　　他也想跟他哥哥一样陪着主子身边啊，可是主子把他派给公子了。人人都说主子可怕，可怎么到他眼里，他觉得公子可怕呢？
　　公子学了十二年的毒术，要是惹得公子不开心，万一给你下个毒，你还要不要命了？再说，现在的公子好像奇怪的很，他都不敢靠近。
　　现在的君衍已经变了，他换下了萧裕给他穿的那身白衣，他又穿上了一身红衣。
　　他不是不喜欢萧裕的衣服，只是白衣跟红衣不一样。白衣会让他感到无尽的恐惧，而红衣则能给他安全感。
　　他一直在等着萧裕来寻他，可是他没有等到。没有等到萧裕就算了，他感觉他又等到了黑暗，只属于他的黑暗。
　　他在等着萧裕来寻他，也看着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萧裕根本都没有来寻他，可菜都来来回回热了好几次了。
　　到了最后，天上的太阳再也看不到了，月亮却悄悄的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然后极为随意的说了句：“撤了吧。”
　　外边的江离听到后，连忙带着人把桌上的饭菜给撤了下去。他一看，这饭菜压根就没动过，也不知道公子让热了好几次是为什么。
　　屋里的君衍身穿一袭红衣坐在桌边，在月光下的他，更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清冷之意。这样的他，让人想去关怀，却又不敢去关怀。
　　现在的君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寒冷的气息，那种气息简直就是冷到了骨子里。
　　君衍是偏执阴郁的，却也是温柔至极的。
　　“萧裕，你会不会再多爱我一点，你会不会放下这一切啊？”
　　他的眼里带着希冀，身子都在隐约颤抖，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他看向外边的天空，就好像看到了萧裕——那个只属于他的萧裕。
　　多爱他一点？放下一切？
　　爱？他还有资格得到爱吗？
　　别说萧裕听了以后会怎么想，就连君衍自己都觉得他有些可笑。如果不是可笑的话，那就是不知廉耻。
　　他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般的平静，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君衍，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和他，不过只是一场本就无缘的遇见。既然本就无缘，还谈什么以后？”
　　“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黑暗，这一束光已经成了罪恶了。”
　　“他不会放下一切来和你在一起啊，你应该试着去放下萧裕了，萧裕永远都成不了裕哥哥了。”
　　君衍冰冷的说了这么几句话，眼里的希冀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他们二人本就不该在一起，注定不应该在一起，他们之间只有彼此的折磨。
　　如果没有他，萧裕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如果没有他，自己依旧是那个生于黑暗的自己。
　　自己在担心过往种种，不过是自己在做的一场梦。现在呢，梦醒了。他走了，只剩下自己了。
　　不会再有他了，不会再有了。
　　自己在越来越喜欢他以后，内心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萧裕，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我会吓到你吗？
　　……
　　而萧裕那边，在君衍离开后，已经成了另一种局面。
　　萧裕在看着君衍离开后，便直接去偏殿寻了夜星觅，可夜星觅刚好跑到侯府去了，他也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直接靠坐在床上，眼神扫过他的房间，还是那么整齐的房间，就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出去的时候，君衍还在睡着，可是他回来以后，君衍就准备离开了。
　　这房间明显就是整理过的，就连君衍住过的痕迹都险些没有了。
　　他现在恨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学习蛊术。
　　他恨自己不精通蛊术，他恨自己还是没有能力，他怕自己再一次失去。
　　他已经受够了那些没有他的日子，他只知道他真的不能再次没有他了。
　　想着可能失去君衍，萧裕突然就回了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
　　他直接起身出了房间，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最后去了御书房，还突然把夜三给叫来了，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似的。真的到了最后，他竟然还是派人去找夜星觅了，直接把夜星觅从侯府“请”回来了。
　　至于那个“请”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你如果跟我们走，我们就一起走。如果你不肯跟我们走，那我们就拖着你走。
　　当然，夜星觅肯定是，“跟着他们走的”。
　　而要说夜星觅这个人，他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那就只有一个词——不要脸！
　　没错，就是不要脸！对于自家主子的不要脸，夜一是真的见识到了。
　　身为南疆蛊族圣子，你总是纠缠人家小侯爷干嘛？你不是应该恪守本分吗？你不是应当知道分寸吗？
　　夜一看到了一个整日翻、墙的主子……
　　他的主子竟然一直在翻、墙，一直翻人家小侯爷院子外的墙，后来开始光明正大的翻、墙。
　　要是只是翻、墙就算了，可是还有什么别的啊。
　　他家主子翻了两日墙了，好像是感觉有些累了，所以就开始各种作死了，那是不把自己弄死的作死啊。
　　他说要用尽手段唤起对方的回忆，那回忆就是人家小侯爷记得的那些美好回忆，就是他认为的“美好回忆”！
　　他第一次爬到人家的院子里的时候，并没有着急的凑到人家面前，反而直接坐到了人家的床上。他就那么当着人家的面，摆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姿势，一点身为外人的羞愧感都没有。
　　然后，他看向了小侯爷，大声笑着说着：“念霖快看，念霖快看，我帅不帅啊！”
　　隐在暗中的夜一：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不要脸的人是谁，他肯定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呢？
　　后来，他要约小侯爷去湖边走走。他和小侯爷泛舟湖上，真的好似一对“神仙眷侣”。只是，突然的一件事打破了这一切。主子似乎知道小侯爷爱吃鱼，然后就直接看了看湖水，似乎在确认湖水并不深。
　　然后，主子就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他从水里浮起时，手里还抓了条鱼，傻笑道：“念霖，等回去了，我亲自做给你吃，感不感动啊？”
　　在一旁划船的夜一：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傻乎乎的人是谁，他肯定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怎么可能像个傻子一样呢？
　　等回了侯府，主子还真的下厨了，那动作看起来还很熟练！我以为自己主子开窍了，心里还有些窃喜，觉得主子挺懂浪漫，可是这不是要杀人吗？
　　最后身为下属的我，看着主子做了一条看着很黑、吃着很甜的鱼，还极为开心的端给了小侯爷。甚至还亲自喂人家吃鱼，可怕的是小侯爷还真的吃了，一点都不怕被主子给毒死。
　　为什么是黑的？因为用了好多酱料，根本就没个量的。
　　为什么是甜的？因为把糖当作了盐，还用了好多的糖。
　　在旁帮过忙的夜一：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下了厨的人是谁，他肯定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怎么可能这么笨呢？
　　当然也幸好侯府里没人来赶主子，好像都不太在乎主子的存在，应该是根本就不在乎的。
　　我就觉得很好奇，有人要拐你家儿子，你们都不管一下吗？
　　事实上是人家真的不管。
　　永安候齐淮整日最宝贝的是人家夫人萧绾，人家夫人最宝贝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但是女儿还小，儿子就已经大了，就不再管那么多了。
　　再者，身为主子身边的一顶一的暗卫，他觉得永安候府的人都已经把主子看的透透的。
　　他认为主子想要把小侯爷拐到圣子府，其实十分简单。只要小侯爷同意了，永安候府的人肯定会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夜星觅和齐念霖，我觉得也好甜啊。
　　星觅不要脸的爬了两天墙，终于能爬上念霖的床了，还能和念霖一起去泛舟，更是亲自抓鱼给念霖做，真的好甜好甜好甜。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3章 难解
　　只是，在这短短的三日时间里，当夜一看不到的时候，夜星觅更是不要脸！
　　有一天上午，夜星觅凑到人家齐念霖身边，极为直白的柔声说道：“念霖，你可真可爱，我好喜欢你啊。你真的太好了，我不能不爱你。”
　　有一天上午，夜星觅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人家的床上，还拍了拍床，宠溺的说道：“念霖，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这床太硬了？”
　　有一天晚上，夜星觅搜索了一下人家的卧房，然后就悄悄的翻、墙爬了进去。甚至，还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窗户，直接翻窗而入，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偷。
　　有一天上午，夜星觅乖乖的守在人家的门前，顺便偷偷的溜进了人家的房间，准备给人家穿衣服，不过就是被人家给踹出来了。
　　有一天下午，夜星觅突然扑到了人家身上，在人家嘴角上慌忙的啃了几口，甚至还义正言辞的说道：“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我、我提前亲几口怎么啦？”
　　有一天晚上，夜星觅爬上了人家的床，自顾自的抱紧了人家的腰，还耍无赖似的摇了摇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放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抱到的。”
　　……
　　夜一从心里觉得，他主子好不容易跟人家有了点进展，却突然被皇上给逮回去了，似乎是真的有些可怜。
　　夜星觅可怜归可怜，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去了皇宫。
　　看到夜星觅离开的夜一呢，心里真的高兴得不行，他实在是不想看到那样不要脸的主子了。可是？圣子你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
　　可怜的夜一又被夜星觅赋予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替他给人家小侯爷送“情书”！
　　没错，是情书，是情书！
　　更让夜一无奈的是，他主子并且还说，如果小侯爷给他回信，必须立刻给他送过去。
　　夜一看着他很想大骂：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儿，你难道不知道啊？还要写情书，你真会写吗？再者人家怎么可能给你写信？还有你没看出来人家侯府的人都不爱搭理你吗？你还是不要再做梦了，还是踏踏实实的比较好。
　　但是他不敢这么说，他也只能应下主子的事。然后，夜星觅极为高兴的给人家写了一封“情书”，然后就交给了夜一。
　　夜一很无奈的接过那“情书”，还给人家送去了一封“情书”，然后就开始在院子外边的树上蹲着。
　　他也很想回去啊，可是他要在这里等着。他要等着齐念霖写些什么，或者拿些什么让他带回去。
　　房间内，齐念霖拿着夜星觅写的“情书”，心里有了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喜悦。
　　只因为那信上写的是：念霖，你可是看过我的身子了，必须要对我负个责的。
　　这句话勾起了他对夜星觅幼时的回忆，因为类似的事情好像发生过一次。
　　那时，夜星觅的衣服还没穿好，就调笑着对他轻声说道：“你既然看了我的身子，怎么也是要负责的，你可不许耍赖。”
　　从过去的回想抽离，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信，收了收情绪，十分平静的道：“星觅，我不信你了，我只信时间，因为我不敢信你了。”
　　你曾经说过：等你处理好了一切，就一直陪着我，再也不走了。
　　可是，你现在才来。
　　我曾经说过：好，我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可是你已经让我等了九年了，已经九年了。
　　……
　　那边的夜星觅很快便到了御书房，而他压根不知道面临自己的是怎样的情况。他觉得既然君衍在萧裕身边，那么萧裕应该就不会再那么让人感觉到可怕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萧裕是什么人？？
　　可是这地上跪着的暗三是谁啊？？
　　我和暗三这么有缘分吗？我这个分不清那些暗阁众人的人，竟然已经记住了暗三！
　　御书房里除了萧裕，就只剩个暗三。他为什么认识暗三，毕竟见过好几面，他也就知道了。可是明明有两个人，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很孤单？
　　夜星觅非常奇怪，但是他还不敢问。有暗三在，他不是一个人啊？为什么两个人还是觉得孤单？
　　暗三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经不想再面对现在的主子了，他很想离开。为什么？他怕啊，现在的主子说不准一会儿就能把他杀了。
　　萧裕和暗三都没开口。
　　萧裕依旧像极了那个杀伐冷冽、暴戾无比的嗜血杀神，暗三整个人身上都写着“我很害怕”。
　　其实，夜星觅自己也害怕。
　　爱情的魅力不是很大吗？怎么君衍和他和好了，他还是这副样子啊？
　　原谅他真的不知道君衍身体上的蛊，更不知道君衍身上被人下的毒。
　　虽然当初君衍跟不归阁阁主江放离开时，他曾怀疑过君衍的身体是有些秘密的。可是他并没有去查，他没时间去查啊。
　　他的时间除了应付萧裕，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想方设法，不要脸的把齐念霖拐回家了。
　　他们三人的气氛很怪，简直安静到了诡异，让人害怕的不行。
　　暗三不敢说话，萧裕不肯说话。
　　而夜星觅，他不知道说什么啊。
　　最后，还是夜星觅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夜星觅站在萧裕面前，吊儿郎当的问道：“萧裕，你要找我干嘛？”他和萧裕往日也是这般相处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暗三听了夜星觅这吊儿郎当的话，很想跟他说：您还是不要这样了，不然待会主子真的会做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然而夜星觅全然不知暗三的想法，仍是那副样子。他突然看着暗三给他的眼神，可是他完全不知道暗三在干嘛。
　　他心想：难不成是自己变傻了？不应该啊？他见到了念霖，应该是更机智了才对啊？
　　“你知道藏情怎么解吗？”萧裕声音压的很低，透着显而易见的危险。而且，他还是看着夜星觅说的这句话。很明显，他在问夜星觅。
　　“你说什么？藏情？你身上被人下藏情了？谁下的？”夜星觅自己给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正确的解释：萧裕被人下蛊了，那人给他下的是藏情。萧裕现在知道了，所以要找他来解蛊。他认为他想的很正确，至少他认为是。
　　听着夜星觅的话，萧裕好想拍死夜星觅。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强迫自己忍住打人的冲动。毕竟夜星觅是他的朋友，而且他还欠了夜星觅一条命。
　　只片刻，萧裕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我，是他。”他倒是希望那个人人是自己，可是不是。
　　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人，把所有对他不好的人都杀了。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君衍不会喜欢那样的他。
　　夜星觅一听萧裕的话，马上就明白了。被下蛊的人不是萧裕，那么那个“他”只能是君衍。可是为什么会是君衍呢？他看着不像是被下了藏情的人啊。
　　不过突然想到那日君衍离开别院的身影，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是怎么奇怪呢，他也说不出来。
　　他微微皱眉，不再理会萧裕，自己也寻了个位置坐下，顺便也示意暗三离开。他认为暗三的那个眼神是在求救，所以他就示意暗三离开了。
　　待暗三离开后，他看向萧裕开口解释：“如果他体内的是子蛊，我可以解蛊。如果是母蛊的话，我……”他不敢再往下说了，他怕他说他不能解以后，萧裕立马就失控了。
　　谁也能看出来，现在的萧裕就在失控的边缘。现在的萧裕只差一个“契机”！只要“契机”一到，他就会立刻失控。
　　至于暗三，夜星觅觉得，萧裕肯定是问过他的。如果萧裕真的失控了，他可不一定能保住暗三的命，所以让暗三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萧裕毫不在乎暗三的离开，毕竟他在乎只有君衍。他接过夜星觅的话，冷声问道：“如果是母蛊，你解不了是吗？”
　　明明是一个问句，但是萧裕说出来以后，却让人觉得那是个肯定句。
　　听了萧裕这带着几分肯定的话，夜星觅十分确定君衍体内的是母蛊。可是他很是奇怪，从他和君衍的相处看来，他觉得君衍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甚至，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君衍被人下了藏情啊。
　　萧裕像是感觉到了夜星觅的疑惑，继续冷声开口解释道：“他给自己下了毒。”萧裕认为他解释的很清楚了，夜星觅该明白了。
　　萧裕现在已经不想再无助的坐在这里了，他更不想再说话了。
　　在他从江放哪里知道此事以后，他便翻阅了宫内所有的古籍。他希望能找到救他的方法，他真的害怕君衍会死。
　　可是他翻了无数古籍，最终得到的都是——子蛊可解，母蛊不可。所以他叫来了暗三，问暗三此事的真假，可暗三的回答亦是那样。
　　他不相信这样的结果，所以他派人去找夜星觅，可是结果好像还是一样。
　　夜星觅看着现在已经开始失控的萧裕，连忙道：“萧裕，我没有说不可以，只不过有些难而已。”
　　废话！他要是不这么说，这皇宫是不是又要死好多人了。
　　不过，君衍给自己下毒，倒真是让他吃惊，他真的没有见过自己给自己下毒的人。
　　再说了，他是可要做一个善良的人的，所以他必须要把萧裕的情况稳定下来。就算不为萧裕，他也要这么说啊。为了念霖，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这么说。
　　果然，在听到夜星觅肯定的话以后，他瞬时就平静下来了。
　　萧裕眼里带了几分期望，小心试探着问道：“真的？真的吗？真的吗？”他很激动，他知道君衍不会有事了。只要君衍没事，他就没事。他不怕死，但是他怕君衍会疼。
　　这十四年来，他竟然丝毫不知他的疼。他究竟怎么过的这十四年，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想象。他承认，他真的害怕了。
　　夜星觅见他镇定下来，又轻声解释道：“我还需要再好好想一想究竟该怎么样，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蛊。”他肯定要这么说，不这样的话，他还能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萧裕说了一声“嗯”。
　　不是他不想说别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是夜星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信夜星觅这一次，但是夜星觅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夜星觅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被人下的蛊？”他必须要知道他体内的蛊到底已经被人下了多少年了，不然他就真的是无从下手了。
　　萧裕听到他的话，突然愣了神。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他身侧的手突然握的极紧，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打自己的冲动，那是一种他一点都不想控制的冲动。
　　萧裕强装着平静，解释道：“他五岁的时候就被人下蛊了，母蛊在他身上，子蛊在江放身上。他给自己下了毒，又启程回的京。”
　　他了解夜星觅，所以他没有保留，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至于他体内的毒，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给自己下了多少毒。
　　夜星觅听了以后，微微一愣，也没有说话。
　　五岁就被人下了蛊，给自己下了毒以后，又启程回的京，怕是之前就给自己下了不少毒吧。
　　江放吗？为什么江放也和君衍一样，丝毫看不出身上被下了藏情？他们二人的身上，真的有很多秘密呢。就是不知道，这些秘密被人发现以后，会是什么样。
　　确认萧裕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夜星觅便离开了御书房，御书房里只剩下萧裕一人。
　　夜星觅离开后，也没有离开皇宫，直接在皇宫住下了。他倒是十分不想住，可是他怕他明天再来皇宫，皇宫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裕和夜星觅似乎不一样。
　　萧裕很想离开皇宫，他想去找君衍，但是他不敢。现在的他，随时都可能做出些可怕的事。他在乎君衍，他害怕自己会伤到君衍。
　　他终于知道，君衍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碰他了。
　　原因恐怕不是他身上的伤，只怕是他身上被人下的蛊。他恨极了那个给君衍下蛊的人，但是同时他也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萧裕就那么在御书房呆着，没有人上前劝他，其实是没有人敢上前看他。
　　但是，这一天，没有人轻松。
　　就连萧瑾和沈汐也感觉到了萧裕的不对劲，先是君衍突然离开，又是萧裕突然寻了那么多的医书。甚至，把暗三和夜星觅都叫到御书房去了。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也不会再多插手了。毕竟萧裕和君衍之间，旁人也无法插手。
　　此夜的不归阁也是掀起了一番风浪。
　　在江放回到清风馆后，召集了众人商讨一件事——寻找江屿的踪迹。商讨完这件事，江放便去收拾东西，然后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虽然江放没有说江屿是谁，但是众人都能猜到几分。都是跟着江放身边的老人了，他们对江放能一点都不清楚？他们很快便把此事告知了手下的人。
　　在他们手下的人得知要寻找江屿的踪迹后，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江屿会是咱们阁主的父亲吗？二人都姓江啊，我觉得很有可能是。”
　　“谁知道呢，听那些不归阁的老人们说，这不归阁起初是阁主为母亲所建立的势力，只是阁主的母亲突然去世了。”
　　“那可当真是可惜啊。咱们阁主容貌如此不凡，阁主的母亲也定是个难得一遇的美人儿吧。要不然，怎会生出阁主这般的人？”
　　“我听说啊，阁主的母亲名为林晚漾。那女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据说，她最擅长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舞。我是没见过那女子的舞，不过据传，那女子可是一舞倾城呢。”
　　“阁主的母亲名为林晚漾，可阁主却不姓林，而是姓江。再加上阁主要我们寻那江屿的踪迹，阁主此举，莫不是要寻父？”
　　“也许吧。不过怎么现在才寻此人？难不成当初阁主与父亲失散了？”
　　“别乱说了，要是被阁主知道，你还要不要命了。阁主让我们找，我们找就是。”
　　“对啊，只要这人没死，就算是挖地三尺，咱们也要把他找出来，管他是谁呢。”
　　“……”
　　“……”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朋友可能会觉得，又是蛊的又是毒的，真的是毒不死人吗？
　　这个“以毒抑蛊”，完全是幻想的，可能不太符合事实，希望大家不要深究啦。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4章 平静
　　翌日，萧裕再次上朝。
　　众臣见到萧裕，不自觉得愣了一下。
　　明明之前都是那太上皇上朝，可如今怎么又换成皇上了？他们的心里其实，更喜欢太上皇啊。
　　太上皇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一点都不老。虽然皇上现在也才二十一岁，但是给他们的感觉却像是，一个经历无数战争后变得残酷嗜血的杀神。
　　如今，跟着摄政王去了趟扶风镇，怎么这身上的气势更可怕了？
　　再看看摄政王君衍，整个人都透着病态，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到地上。虽然他们想的有些夸张，但是摄政王真的像极了大病未愈的人啊。
　　再加上他们听说，皇上回京路上遇到了刺杀。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这件事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据传，那夜的别院来了三四十个刺客，皇上身边也没有多少人。不对，还有个圣子夜星觅。就算如此，最后还是双方都受了重伤。
　　看看上边的皇上，再看看身边的摄政王，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皇上把摄政王推出去挡剑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摄政王怎么会这么虚弱？
　　朝堂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萧裕很快便说了退朝。这也应了众大臣（不包括君衍）的心，能不见到皇上就不见。
　　君衍倒是更希望这一刻更长一点，因为更长一点，他的心就更平静一点。
　　君衍觉得萧裕在刻意的躲着他，而他却一直在等萧裕来找他。
　　他怕他和萧裕最后，彼此又是杳无音信。
　　萧裕对他越来越冷淡，不仅不来找他了，就连早朝也只上了三日。再往后的日子，萧裕不仅不上早朝了，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这日夜深时，所有的人都熟睡了。
　　夜星觅又从皇宫跑到了侯府，甚至偷偷摸摸的去了齐念霖的房间。他很小心，没有人发现。再者，也不能有人发现。
　　他稳稳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人，手不自觉得抚上了他的眉眼。他温柔而又宠溺的看着他，他温和的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好想尽快成为你的枕边人。”
　　“这些日子里，每天起床都能看见你，我觉得真的很幸福。我并不喜欢什么未来，可是你在我的未来里，所以我也想要这未来了。”
　　“因为那时的我遇见了温柔的你，所以后来的我才想温柔待人。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我感觉到，这世上还有美好在。”
　　“我想把我一切都跟你分享。”
　　“等我，很快的。”
　　“等我……”
　　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便准备小心的离开了。
　　而床上的齐念霖压根都没有睡，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他微微翻身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小声道：“只要是你，都值得。”
　　……
　　而此时的萧裕和夜星觅，在去往南疆的路上。
　　他们二人去的特别匆忙……
　　萧裕身边的人只知道圣子同主子呆了一会儿，然后二人便突然离开了。甚至是萧裕和夜星觅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
　　他和夜星觅二人私下前往了南疆，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干嘛了。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让萧裕去了。
　　如今的早朝是萧瑾上朝，萧裕连夜便走了。待萧瑾发觉萧裕不在时，已经晚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朝。
　　而萧瑾上朝的第一天还能看到君衍，之后君衍就不再来上早朝了。
　　萧裕的突然离开，让君衍一下子坠入了地狱。在萧裕离开后，他整日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却又不一样。
　　……
　　君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萧裕是这天下的帝王，是九五之尊。萧裕和他，根本就没有同等的身份。萧裕是尊，他是卑。
　　他们二人之间怎么会有真情和牵挂？
　　时间仿佛还停留在那日，萧裕紧紧的抱着他，把脸埋到了他的脖颈，还不停的对他说着他的心意。
　　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现在只剩下自己了，只有自己一个人面临这些说不尽的离愁。不过也是自己自作多情，萧裕其实也并不喜欢他。
　　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位不知有多少人喜欢，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觉得那么讽刺呢？
　　他好想离开这里，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切了。
　　这摄政王之位是萧裕给的，重要的是——萧裕给的，这个位置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他还记得当初在大殿上，萧裕不顾众臣反对也要立他为摄政王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萧裕才是真正的萧裕吧，冷酷薄情，处事狠戾。而他自己，如果没有萧裕，恐怕永远都只是那个屋子里的人。
　　在那个屋子里的自己，生于黑暗，满身罪恶。那样也很好啊，至少黑暗不会抛弃自己，罪恶也不会抛弃自己。
　　……
　　江放为什么会来摄政王府？因为他不放心君衍。那日他布置好一切后，就有人把君衍的事告诉了他。
　　君衍突然回了摄政王府？而且晚膳热了好几次？他不知道君衍和萧裕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江放，会守护君衍。
　　因为除了君衍，他也什么都没有了。好像还有一个人，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他不后悔把君衍身上的事告诉萧裕，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他知道萧裕可以简简单单的牵动君衍的心，他不能允许那种事发生。
　　他想要君衍活着，哪怕让君衍恨他。
　　可是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萧裕突然不知所踪？是不想要君衍了吗？明明是萧裕不让自己带君衍离开的，他现在这是干什么？
　　夜一那边也是无聊极了，他突然发现主子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问问暗一他们吧，暗一他们也不知道。
　　暗一他们和自己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主子去哪儿了。
　　夜一很纠结，他是不是可以回来了？毕竟主子不在，他也没信可送啊。小侯爷那边，人家啥也不给自己，自己也不能从人家屋里偷出点东西给主子啊。
　　所以他干脆就回了皇宫，整日和暗一他们一起。如今萧裕和夜星觅不在，他们当真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而摄政王府的君衍却不太好了，他身上的蛊毒又发作了，甚至连江放都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
　　那种痛苦比之前受过的所有的痛苦都多……
　　按理说，江放的身体应当是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突然能感觉到这极大的痛苦。
　　只能说明，君衍身上的痛苦翻倍了！
　　这种痛苦他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自幼体弱的君衍呢？
　　他看着那些医者像上次一样无可奈何，他的心也不自觉的痛了起来。
　　“惊风。”江放身上的痛感一阵阵的袭来，但是他还是开了口。
　　惊风连忙从门外走进，恭敬道：“在。”
　　他的确是很好奇主子为什么叫他，因为现在主子和君衍公子身上的蛊毒发作，应该找大夫才对。毕竟，他不会看病。
　　江放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去那里请他吧。”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虽然不明显。
　　惊风十分疑惑，问道：“阁主……”他不是不知道阁主的意思，可是当真要去吗？他宁愿永远都不去。
　　“还不快去！”他冷冷的道。
　　惊风回道：“是。”
　　说完，惊风便离开了。
　　阁主没有明说，他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至于“那里”，他怎会不知道。那位时常在那里弹琴，常常身穿一袭白衣。整个人特别干净，特别温柔。
　　他不知道为什么阁主要这么做，那位可是更擅长杀人！世人传言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是那位明明是个干净温柔的人，怎么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
　　那位一年前来的时候，好像跟阁主说了些什么。阁主却很绝情的把人家赶走了，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见他。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阁主绝情，可是当真是绝情吗？更多的是舍不得吧。
　　阁主与公子都被下了藏情，这事除了几个阁主的心腹和那些医者，就没有人知道了。而那时那位来了，说要给阁主解蛊。
　　他们不知道那位为什么知道，但是阁主没有同意。在阁主心里，公子怕是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如今，阁主又要为了公子去请人家，人家会愿意吗？那时候，阁主的话好像真的很伤人，那位离开时身上都带着伤心。
　　……
　　一个很是清幽的院子内，没有药草，没有花草，只有两棵桃树。
　　可以很轻易的看出一些东西，比如那桃树已经在此扎根了好几年，比如那桃树下的人已经在此呆了好久，比如……
　　现今的桃花开的极盛，给清幽的院子平添些生气。
　　轻风吹动了树上的桃花，桃花的花瓣随着风掉到了地上。整个院子里都布满了落红，那些落红甚至还随着轻风起舞。
　　那树下的白衣男子正在抚琴，他抚琴的样子也是极美。
　　他坐在那桃树下，手指轻轻的拨动琴弦，墨发随意的落在身上的白衣上，简直就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人。
　　他的身上好像有着孤傲清高，他的骨子里好像带着随性自由，他的琴声里好像带着忧伤落寞，他的……
　　但是这些东西都只是陪衬。
　　这男子便是邪医——楚渡。
　　这个院子是当初他们初遇时的地方，后来他离开了，他也离开了。再后来他回来了，他还没有回来。
　　惊风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楚渡正在那桃树下抚琴。
　　一个清雅至极的身影，淡然的在树下坐着抚琴。阳光洒到了他的身上，更衬得他白衣似画、干净至极。
　　眼前的一切都美好的像幅画卷，使人不忍心打扰这画卷中的人。
　　琴声很好听，古朴悠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之意。低沉时，如倾诉衷肠，高亢时，如山河入海。
　　琴声潺潺如水流入心间，勾起人们心中的好奇，引诱着着人们去窥见那弹琴者。
　　而那弹琴者的容貌，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人一生难忘。
　　最终，楚渡看向了他，一双温润的眼睛，却不带一丝色彩涟漪。他瞥向那到来的人，形状极好看的薄唇微抿。
　　过了片刻，他平静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清冷温润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沉浸在琴声中的惊风猛地一惊。
　　他有些慌乱，连忙道：“我叫惊风，我家主子是江放，主子派我来请您。”
　　楚渡有些疑惑，慢悠悠的道：“江放？请我？他为何不自己来？”
　　惊风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份，忐忑道：“主子昨夜蛊毒发作，身子不适，所以只能派我前来。”
　　想起往事，楚渡苦笑一声：“当真？他要你来请我？”
　　惊风赶紧回话道：“当真。”
　　楚渡愣了一下，平静道：“如此，那便走吧。”他不相信他会来请他，可是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可能，他也要去尝试。
　　惊风：“是。”他心里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位还同意前去，他本以为要花费些时间才能说服这位的。
　　惊风是驾着马车来的，马车虽不是特别奢华，但也胜在舒适。
　　行的很快，二人很快便到了。
　　这是楚渡第二次踏入这里，第一次还是一年前。他很意外，他想不到是这么快，他就又来到了这里。
　　惊风带着楚渡去了君衍的房间，房间内非常安静，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楚渡看着江放，他的样貌与一年前很是相似，只是又多了几分狠戾。他看到了床上的人，他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他来，他的心里突然有了几分不悦。
　　守着床边的那二人看到楚渡，以后跟看到救命恩人一样，他们行医数年，也曾见过楚渡一面。
　　总有人说，邪医楚渡，为人狠戾，不分善恶，杀人如麻，但是死的那些人又何曾不该死呢？他们真正的医者，都是非常尊敬楚渡的。
　　惊风看着眼前的情况，突然开了口：“阁主，是不是要让他们下去？”
　　这个他们很明显就是，君衍床前的那二位年老的医者，惊风要是不开口，现在这诡异气氛怕要一直持续下去。
　　江放听后，点了点头，也未言语。
　　惊风见此，示意那二人离开此处。那二人也好似脚上生风，立刻就离开了。
　　惊风随后也就退出去了，他们看惊风出来了，还不停的问惊风：“来的那人是不是邪医楚渡啊？”
　　惊风未曾回答，那二人也就不再问了。
　　屋内的气氛还是很凝重，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安静到了诡异。
　　江放还是开了口，他平静道：“我希望你救他。”
　　楚渡冷笑道：“不归阁阁主自己都不想活，现在倒关心起他人了？难不成阁主不知我更擅长杀人吗？”
　　江放看着他，认真道：“我相信你会救他，我信你。”
　　楚渡讽刺道：“你信我？信我什么？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跟他有关系吗？”
　　江放顿了一下，又道：“不救他，我会死。所以，我信你。”
　　楚渡微微一愣，回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救他，你会死？为什么？”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沉默了片刻，江放解释道：“他身上也有藏情，是母蛊，而且他还中了毒。”
　　楚渡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无奈道：“我会尽力的。”说完，他走到了君衍的床前，似乎看了片刻。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很快便又回到了桌边。
　　他开口道：“我可以暂时控制他身上的蛊毒，但是想要真正给他解蛊，很难。另外，他的身子很差，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毒了。”
　　江放听后，愣了一下，喃喃道：“很难么……”
　　楚渡苦笑着冷声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被下藏情，为什么母蛊在他身上，为什么你不同意我给你解蛊，为什么？因为他吗？我给你解蛊，他会死，所以你宁愿受着蛊毒发作，也不愿意让我解蛊？”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他又冷声追问道。
　　江放听后，平静的说道：“没有为什么。”
　　“你说的我都信。”他无奈的道。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可能是他只要能看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他不会再奢求更多了。所以他想让自己救那个人，他就救。
　　江放淡淡的道：“谢谢。”
　　楚渡苦笑道：“没关系。”
　　江放起身离开了房间，楚渡开始着手救治君衍。
　　楚渡看着床上的君衍，心突然就难受了起来。
　　原来，真的已经物是人非了……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啊，我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那时你跟我说过的，可是你似乎已经忘记了。
　　我一眼便喜欢上了你，你是不是也一眼便喜欢上了我？
　　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人啊，你应该和我一直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
　　萧裕和君衍，夜星觅和齐念霖，江放和楚渡，都已经写到了。
　　我觉得楚渡穿白衣的样子，要比君衍和萧裕好上几分，就是我不太会刻画人物形象，无法把我脑海中的楚渡描述出来。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5章 渡我
　　一日后，君衍便醒来了。
　　他醒来的时候，楚渡恰好也在。
　　楚渡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口问他：“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毒？你可知藏情尚有人可解，可你体内的毒或许无人可解。”
　　君衍起身半躺在床上，喝过水后把杯子放在床边，然后平静的道：“我知。”
　　楚渡大惊，身子微颤，问道：“那你为何如此？”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如此，这一切好像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他怎么也想不通。
　　君衍微微一笑，道：“我不想失去他，我想记着他。”
　　楚渡有些好奇，坐到了床边，开口问：“他是谁？”
　　君衍看着楚渡，有些疑惑：“你是？”
　　楚渡淡淡一笑，道：“楚渡。”
　　君衍笑道：“楚渡原来是你啊！”
　　“公子为何这么说？”他问道。
　　君衍略戏谑的道：“你可知我是谁？”
　　楚渡无奈道：“不知。”
　　君衍调笑道：“江放他算是我的兄长，而且……”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能感觉到兄长是喜欢你的。”
　　楚渡有些震惊：“当真？”他一直以为眼前的人是江放的心上人，不料竟然是江放的弟弟。而且，他从来都不确定江放对他的心意。
　　君衍却平静道：“你感觉不到吗？”他觉得这人怎么有些傻乎乎的，这真的是那个楚渡吗？
　　楚渡很是无奈：“他好像总想推开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君衍淡淡一笑：“你要相信你的心。”
　　楚渡微微一愣，又道：“那个他是谁？”他还记得刚刚眼前这人的话，也不知是何人这么有幸遇到眼前的人。
　　君衍突然就愣了，笑容也随之消失。
　　楚渡看着君衍神色突然不对，小声说道：“不开心就不要想了，我好好的给你调理调理身体，你的身体太差了。”
　　君衍淡淡回道：“嗯。”
　　然后，君衍起了身，拿着杯子坐到了桌边，楚渡也跟着坐到了桌边，二人聊了很多。
　　“对了，你叫什么啊？”
　　“君衍。”
　　“这是个好名字，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温润如玉。”
　　“是吗？”
　　“是啊。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的眉眼里都透着温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嗯。”
　　“你饿了吗”
　　“不饿。”
　　“你平常有没有喜欢做什么啊？”
　　“没有。”
　　“那可不行，我平常闲暇时喜欢弹琴，你喜欢吗？”
　　“还好。”
　　“看我这记性，我来的时候忘记带琴了，不然就能给你弹琴了。”
　　“无妨。”
　　“我会想办法给你解蛊的，你身上的毒我也会想办法的。”
　　“嗯。”
　　“你的身子太差了，我看看能不能用药膳给你调理下身体。”
　　“嗯。”
　　“……”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连外边的惊风离开过一次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惊风还带回来一个浑身冒冷气的江放。
　　其实，江放安排惊风在君衍门外，就是害怕君衍醒了他不知道。可是君衍刚醒就和楚渡聊起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君衍什么时候醒的。
　　后来，惊风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声音，才跑去告知自己。再后来，就是江放带着让人做好的饭来了君衍的房间。
　　可是，他竟然看到了，那两个人坐在桌子前非常友好的在谈话……
　　什么时候开始，楚渡和君衍关系这么好了？
　　他揉了揉眼，还是那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谁也不把他放到眼里。
　　他带着食盒坐到了他们旁边，二人才反应了过来。
　　“兄长。”
　　“江放……”
　　他冷哼一声：“嗯。”
　　君衍淡淡的道：“兄长这是为何？”
　　江放淡淡的道：“你一日未曾吃过东西，特地给你带来的。”
　　君衍刚想说话，楚渡便开口道：“他现在需要用药膳调理身体，不能乱吃东西的。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对他的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
　　楚渡完全没看到江放黑下来的脸，他又接着说道：“他最起码要用药膳调理三天，药膳更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说完，楚渡就把江放带来的饭菜带走了，顺便去做药膳了。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要去尽一个医者的本份，不过也刚好给了江放和君衍一个交谈的机会。
　　江放坐到了君衍另一边的位置，看到这样的楚渡很是吃惊，之前还不情不愿的人，怎么现在上赶着去做药膳了？
　　君衍看着江放的神情，平静道：“兄长可是在奇怪？”
　　江放不肯承认，一本正经的道：“没有。”我怎么会奇怪，这没有的事情。
　　君衍明显不信，又道：“当真？”
　　江放虽然心虚，但仍是淡淡的道：“当真。”
　　君衍疑惑道：“他，是你请来的？”
　　他醒来看到楚渡后，还有几分吃惊。一年前的事情他也听惊风他们说过一些，他一直以为江放和楚渡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是还是……
　　暗暗攥紧了手掌，江放已经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淡淡道：“嗯。”
　　他对不起楚渡，对不起他那个人，对不起他对自己的感情。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在君衍提起他的时候，他还是平静不下来。
　　沉默了片刻，君衍追问道：“你喜欢他？”
　　“喜欢吗？”听了君衍的话后，江放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猛地回了神，眼里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问道：“你怎么这样问？”
　　君衍突然调笑道：“你为何不多听从一下自己的内心呢？”
　　江放大惊道：“阿衍，你……”
　　“你已经失去很多了，他很好。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你应该尝试着为自己而活了。”君衍淡淡的回着。
　　他能感觉到楚渡和江放是互相喜欢的，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他不想他们错过了彼此。
　　楚渡那个人，真的是个强大的人啊，只要江放坚持，他们之间所有的难关就都不复存在了。
　　江放沉默了片刻，平静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江放便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靠坐在床上在想着刚刚君衍的话，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了一年前。
　　一年前，不归阁突然来了一位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指名道姓要见他，他们便通报给了自己。没有几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自己觉得那人很是奇怪。
　　自己想了想，然后就同意了。
　　他们便引着那男子去见了自己。
　　屋内最后只留下自己和那位公子二人，自己让其他人离开了。
　　那时是他永远都不想再回想的，因为他伤了他……
　　“不知公子是何人，为何要见我？”
　　“我叫楚渡，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我还记得你。”
　　“楚渡？我应该记得你？”
　　“这一切不重要，我今天来是想给你解蛊的。”
　　“给我解蛊？公子说笑了，我何须解蛊。”
　　“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被人下了藏情，而且你已经中蛊很久了。我今日前来，就是特意来为你解蛊的。”
　　“哦？且不说我是否中蛊，你究竟有什么资格，要为我这不归阁阁主解蛊？”
　　“楚渡这个名字不行，那我换个名字。我就是世人常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邪医，这个资格够了吗？”
　　“邪医？”
　　“嗯。你放心，你身上的蛊，我是完全可以解的。”
　　“我不需要解蛊。”
　　“为何？你不要命了？”
　　“我愿不愿意那又与公子有何关系？”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这样也没关系吗？”
　　“请公子慎言。”
　　“江放！你当真不记得了？”
　　“公子不必执着。”
　　“不必执着？那你为何不问我为何执着？”
　　“公子慎言！”
　　“你还记得你说过我的眼睛灿若星辰吗？”
　　“公子莫要胡言乱语。”
　　“你可知那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我的眼里有了你，你是星辰。”
　　“楚渡！”
　　“江放！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那、与我无关……”
　　“无关？我做不来好人，也做不了坏人，只想做你的心上人。因为年幼时遇见了太过特别的你，所以往后的余生我不想再将就了。我太想占据你心上所有的地方，一点都不愿让给别人。”
　　“楚渡！”
　　“你现在不想解蛊没关系，我等你，我等你来找我。我还在那个地方，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就好。”
　　“你不必如此，忘了我吧……”
　　“你连问都不问我啊，也许我愿意如此呢？”
　　“可是我不愿意，我是不愿意啊，楚渡，忘了我吧。”
　　“我做不到，那真的太难了，求你……”
　　“……”
　　“……”
　　他的确失去太多了，曾经那个无意间救了他一命的人，早就已经在他的心上了。
　　那时的他凑到了自己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既然捡到了你、也救了你，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真的好可爱的，他总是喜欢挠自己的脑袋，他总是喜欢扯着自己的衣服，他总是喜欢抱着自己的腰，他总是喜欢……
　　他好像不清楚“喜欢”之意，也不清楚“以身相许”之意，更不清楚“你是我的”之意，但是他是个极好的人。
　　那自己呢？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东西，但是一但喜欢上了就会变的十分固执。
　　他从那时离开那个地方后，就一直在想着他。他自己经常会时不时的回那个地方，刚开始还能看到他，后来他跟那个老者也离开了。
　　他那么一离开便是八年，八年后他突然来找自己。自己那时得知他是那个人以后很庆幸，但是他要给自己解蛊，这一点自己不能答应。所以自己说了些不好的话，让他离开。
　　他说在那个地方等自己，他等了。自己去过那里几次，他在那桃树下弹琴的样子真的很美。
　　连阿衍都说不要等失去了以后才后悔，自己会后悔吗？应该会的吧。和他在一起，自己很轻松。
　　楚渡！楚渡！
　　你当真是来渡我的啊！
　　既然来了，那可就不能走了！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是你闯进了我的心里，是你先来到我身边的。那么你就要待在我身边，绝对不能离开了。说我自私也罢，说我强横也好。
　　总之，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那边正在做药膳的楚渡突然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一艘贼船，还是再也下不来的那种。
　　……
　　当天晚上，江放便把楚渡拐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自己的“道歉”。
　　他看着楚渡，极为认真的道：“我曾经把那个满眼都是我的人弄丢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后来我发现，我爱上的人都很像他。再准确一点，都是他。”
　　楚渡不知道江放在说谁，但是他又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可是江放好像不喜欢自己，他对自己会是那种感情吗？
　　他看楚渡仍是不为所动，又满是深情的道：“一年前，他来找我了。他说要给我解蛊，我拒绝了他，因为我不能不顾别人的性命。他说他就在那个地方等我，我也时常去那个地方偷偷看他。我发现——我爱上他了。”
　　听了江放说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江放爱上自己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自作多情，他爱的人也爱他。
　　他看着身前的江放，冷冷的道：“你为什么为了他拒绝我？”
　　江放微微一笑，道：“阿渡，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他。”
　　楚渡冷笑道：“江放，你就那么在乎他吗？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啊，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他恨江放把君衍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他恨江放对他丝毫都不在乎。
　　江放看向楚渡，认真道：“我想守护他的笑容，但更想守护你的未来。我信你，信你不会让我有事，我愿意把我的命交到你的手上。从前的我在守护我的母亲，后来的我在守护他，现在的我只想守护你。”
　　听到江放的话，他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嘴角也慵懒的勾起了几分。他很高兴，因为江放爱他，但是他又有些不高兴。
　　江放看到了楚渡微微勾起的嘴角，知道楚渡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就那么想着，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转而又委屈道：“我后悔了，我想去找他了，你说他是不是不在了？”
　　楚渡突然红了眼眶，大声道：“在啊！在啊！你不回头，又怎知他不在！”他刚刚的那些不高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江放突然笑了笑，宠溺道：“那我回头了，你还在吗？”
　　楚渡条件反射似的开了口：“在啊，我相信你会来，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
　　他抓住了楚渡的手强行扣在自己的胸口上，柔声道：“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它在为你跳动，只会为你跳动。”
　　掌心下的温度让楚渡有了片刻的迷离，他认真的望着江放，好像在寻找那个让他熟悉的影子。
　　江放那宛如深渊的眼里，好像有着说不出的情感，等待着他前去发现。
　　楚渡愣了一下，无奈道：“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江放淡淡一笑，轻笑道：“但是你也赢得了我。”
　　楚渡苦笑道：“我没有输给你，而是输给了对你的感情。”
　　江放歪头露出了一个单纯无害的笑，柔声道：“我也是。”
　　江放突然抱住了他，眼底滑过一丝狡黠，低声道：“阿渡，你既然来到了我的身边，那可就不能再走了。”
　　楚渡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不能再走了？我什么时候要走了？”
　　江放强忍着内心的悸动，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暗哑：“嗯，没有走。”
　　随后……
　　江放粗鲁的扯着楚渡的衣服，脑袋埋到了楚渡的脖子上，开始胡乱的啃咬和亲吻，甚至还在那里流连忘返。
　　楚渡感觉到了疼痛，尝试着推开江放，冷声说道：“不行，你不许再这样了。”江放这是不要命了吗？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是不是想要死了？
　　江放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楚渡，委屈道：“可是、我想。”他真的好想和阿渡做些什么啊，都已经克制了好久好久了。
　　楚渡突然就愣了神，小声道：“我给你抱就是了，你不要再动手动脚了。”
　　江放立刻带着楚渡的身子上了床，然后就开始死死的抱着楚渡。
　　“江放。”
　　“嗯。”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了？”
　　“怕你离开。”
　　“我感觉现在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啊。”
　　“不是梦。”
　　“你不要碰我。”
　　“不行。”
　　“你现在不能这样。”
　　“为什么。”
　　“你忘了你身上有藏情了。”
　　“哦……”
　　“你身上的蛊，我会想办法的。”
　　“嗯。”
　　“他身上的蛊和毒，我也会想办法的。”
　　“嗯。”
　　“我不会让你死的。”
　　“嗯。”
　　“你怎么还抱着我。”
　　“我只抱着你，不做别的。”
　　“……”
　　“……”
　　作者有话要说：
　　楚渡愣了一下，无奈道：“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江放淡淡一笑，轻笑道：“但是你也赢得了我。”
　　楚渡和江放啊，我真的好喜欢，真的也好甜啊。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6章 压制
　　江放自表白之后，便把楚渡拐到床上了，还天天都抱着楚渡睡，甚至时常都缠着楚渡。
　　二人便时常同进同出，惹得整个摄政王府的人皆是大惊。
　　为什么整个摄政王府的人会大惊？
　　当初君衍公子执意要回京，因为公子的父亲曾是摄政王，阁主说萧裕肯定会给公子摄政王之位。
　　因为阁主曾偶然救过丞相一命，所以后来公子随着丞相回了京，回京后又随丞相回了丞相府。
　　再后来，阁主得知公子要回摄政王府后，就立刻把不归阁的人给派过来了，所以摄政王府的人都是不归阁的人。
　　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明明之前还恨不得赶走人家的阁主大人，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跟着人家后边那是干嘛？
　　明明心不甘、情不愿的邪医楚渡，怎么天天晚上都不好好的睡觉，也要赶着要来给公子做这药膳？
　　如果可怜的楚渡知道了肯定会说：我哪里是晚上不睡觉，我来做药膳好歹能偷偷的睡会儿，我要是去床上还怎么睡！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每次我会那么难受？他总是抱着我不撒手，甚至整个人都要压到我身上了，我怎么睡。
　　……
　　但是这天晚上，很明显，楚渡还是信了江放的鬼话，又被江放拐到了床上。
　　楚渡眼睁睁的看着江放眼里的炙热越来越明显，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颤抖的这一下，彻底让江放的理智完全消失了。他猛地将楚渡压在了身下，声音沙哑的诱惑道：“阿渡，你想要干什么？”
　　楚渡非常无辜的回道：“我，我只是睡不着……”
　　说的这话他都不信，江放又怎么会信，他直接压低了嗓音，极为暧昧的轻声问道：“是吗？”
　　楚渡一听，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江放就凑到他的耳边了，还轻声诱惑呢喃道：“你乖一点，就乖一点，好不好。”
　　楚渡突然有些生气，江放又是这样，又是这种语气！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啊。他身上压着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人重重的压着他。
　　楚渡挣扎着要起身，但是江放就是不肯。
　　他不再挣扎，抬头看向江放，轻声道：“你压得我有些疼。”语气里还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让人感觉现在的他好像十分委屈。
　　感觉到了他的挣扎，江放声音暗哑的开口：“别动。”
　　楚渡顿时懵了，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刚刚没有碰到什么吧？没有碰到的吧？
　　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时候……
　　江放松了一口气，更紧的抱了抱楚渡，还刻意轻轻撞了撞楚渡，随即委屈的道：“你好几日都不曾和我一起睡了，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楚渡一听，感觉着身上的感觉，轻声安慰道；“好、好，我和你一起睡，你不要再压着我了。”你再这么重重的压着我，我真的会被你给压死的！
　　江放小心翼翼的开口：“真的吗？你不跑了？”江放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话。
　　楚渡忙忙点头：“不跑了，累了，跑不动了。”
　　这话让江放十分开心，他十分惊喜的问道：“真、真的吗？”
　　楚渡无奈道：“真的。”
　　然后江放就十分心满意足，紧紧抱着楚渡睡了一晚。
　　……
　　翌日，上午。
　　君衍和江放不一样，和楚渡也不一样。
　　君衍看着江放和楚渡二人一日比一日更好的关系，他的心里很难受，因为江放和楚渡不是他和萧裕。
　　君衍就那么静静的靠坐在他的床上，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第几天没有见到萧裕了。他看着外边的阳光，莫名的觉得讽刺。
　　楚渡端着药膳走到了君衍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身上的蛊毒已经压制住了，只是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毒？”
　　他不知道君衍体内有什么毒，他也不敢随意给他解毒啊。
　　君衍看了看手里的药膳，十分平静的道：“我，不记得了。”
　　他真的已经不记得了，他不知道他给自己下了多少次毒，他也不知道他给自己下的是什么毒。
　　他那时候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用他最好的样子去见最好的他。可是现在的他是最好的样子吗？萧裕还是那个最好的他吗？
　　楚渡看出了他的失落，不是楚渡太细心，而是君衍的失落太明显。
　　他愣了片刻，轻声安慰道：“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多想点开心的事。我很快就可以给你解毒了，很快的。”
　　他给君衍用的药都是一等一的好药，绝对不会给他带来一点痛苦的。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跟着白爷爷行医八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而且白爷爷现在早不知道又去哪里游山玩水了，他也没有办法找到白爷爷。
　　本来解毒就很难，君衍还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是什么毒。如果君衍一直如此，他体内的蛊毒他真的就压制不了了。
　　君衍他知道楚渡的话里的意思，可是他的回忆里还有开心的事吗？
　　他一出生就拥有无数的快乐，可是在他五岁那年，他失去了所有的快乐。他真的好累，他不想坚持下去了。可是他还必须坚持下去，就算他不要命，江放还要命。
　　在他看到楚渡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楚渡是可以给江放解蛊的，但是他没有。他还要给自己解蛊，所以他没有给江放解蛊。
　　藏情，葬情，埋葬感情。
　　他连死的权力都没有，每当他准备抛弃一切的时候，总有一个理由要让他活下去。
　　他真的想萧裕了，真的想了。
　　如果萧裕和他一直都是皇上和摄政王的身份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只会希望自己能看到他就好。
　　可是现在的他想要更多，想要萧裕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他，萧裕应该爱不起了吧……
　　……
　　此时的即将到达南疆的官道上，两位男子骑着两匹马飞奔而过。一个男子，一身白衣，身上满是嗜血的气息。一个男子，一袭黑衣，身上全是冰冷的气息。
　　此二人便是离开京城的萧裕和夜星觅。
　　他们二人硬是把常人要行一月的路程变成了半月！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这半个月。
　　萧裕的目的十分明确，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要去找到他要的东西。但是夜星觅，完全是陪着萧裕来的，他根本就不想不要命的赶路。
　　夜星觅每每想劝慰萧裕的时候，他就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毕竟事关君衍的性命他就忍了，所以他也就老实了。
　　这个逻辑他懂，真的懂的。
　　如果他惹得萧裕不高兴了，念霖会生他的气。念霖生他的气，他也会跟着不高兴。最终，转来转去，不高兴的还是他。
　　要说萧裕和齐念霖的关系，肯定是不错的。撇开萧裕皇帝的身份，就拿齐念霖的母亲和萧裕的父亲是亲兄妹来说，他也不能找死的去惹萧裕了。
　　所以他也不能再看萧裕不顺眼了，他只能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人不能惹。
　　如果惹到他了，万一萧裕说自己的坏话，自己还怎么把念霖拐回家。自己不能把念霖拐回家，怎么和念霖过“平静又快乐”的生活。
　　他就这么憋屈了一路，看着前边终于快到了南疆了，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开心的不行，但是转而一想，就又不开心了。
　　一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就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那个地方，他真的不想再去一次了啊。而且更重要的是，里边的那个东西也不知有没有。
　　那个东西书上的确记载过，但是好像没有人寻到过。他听说曾经似乎有一名男子寻到过，但是那名男子的身份却无人知晓。
　　而且那位说书人讲的故事半真半假，他根本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他曾想过向那说书人求证，可是那说书人的行踪不定。
　　那位说书人自称“靳无渊”，讲了一个少爷和游侠的故事。
　　故事里讲到，那名少爷和游侠被人下了藏情。游侠知道杀了少爷，他就不会再痛苦了。可是游侠与那位少爷乃是莫逆之交，他不忍心那少爷无辜丢了性命。
　　他听说九生久顾花乃是神物，什么蛊都可以解。而且在那南疆禁地里便有那九生久顾花，所以他瞒着少爷去了南疆禁地。
　　在寻那九生久顾花时，那游侠竟然陷入了一个梦境，甚至最后都要陷入那梦境中了。但是那游侠却走出了梦境，也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寻到那九生久顾花。
　　最后呢，那游侠用九生久顾花给他和少爷解了身上的藏情。然后二人便结伴游山玩水，可谓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处江湖而远江湖”。
　　想着这真真假假的故事，他突然想起了那晚，他和萧裕奇怪的对话。
　　那个时候的萧裕真的是颓废到了极致，上朝的时候心不在焉，下了朝就在御书房里坐着。而且，整个人身上不断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那时他走到了萧裕面前，极为认真的道：“萧裕，藏情母蛊虽然不可解，但是在这世上总是有例外的。相传，九生久顾花可解万蛊，如果你愿意去南疆禁地寻那九生久顾花……”
　　萧裕听后，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极为急迫的道：“我去！”
　　他对于萧裕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解释道：“那九生久顾花甚是神秘，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世人皆知，九生久顾花喜寒不喜热，花开之前为雪白色，花开之后为血红色。而且更重要的是，九生久顾花很可能不是花。据说，那九生久顾花会拉人进入一个梦境，会让进入梦境的人有去无回。”
　　萧裕仍是没有犹豫，打断他的话，极为急迫的道：“我去！”
　　他没想到萧裕这么急迫，所以突然就愣了一下，转而好心提醒道：“南疆禁地，那是真的‘穷山恶水’，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你……”
　　萧裕再次冷声打断他的话：“我去！”
　　看着萧裕的眼神不再黯淡，突然染上了一丝光芒，他坚定的回道：“你是为君衍而去，也是为君衍而归。我信这样的你，你总能找到的。”
　　很快，夜星觅就从那晚的对话中脱离，看向了他前方那个策马的萧裕。
　　他自然知道禁地是哪里，萧裕也知道禁地是哪里。他在禁地里呆了一年，萧裕也在禁地里呆了一年。萧裕八岁便去了禁地，而他是十五岁去的。
　　萧裕去禁地是因为要继承皇位，我去禁地是为了继承圣子之位。
　　而且，他是在禁地遇到的萧裕，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时候，八岁便浑身嗜血的萧裕，简直就是杀红了眼，明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让人觉得他是个杀神。
　　只当日，夜星觅和萧裕便到了南疆，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星觅直接带着萧裕去了圣子府，他不想跟夜家人有太多接触。
　　圣子府和夜家离得很近，但是即使再近，也没有在一个院子里。
　　从父亲死后，夜星觅就变了，变得对夜家没有半分情意了。他虽然没有情意，却也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他们不知死活的话，他也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夜星觅考虑了好久，跟萧裕说在此休息一晚，再去寻找九生久顾花。很意外的是，萧裕答应了。夜星觅本来还觉得意外，以为萧裕会固执的直接前往，可是事实却并不是。
　　可是第二天，夜星觅才知道，萧裕半夜的时候便离开了。
　　夜星觅想：他可能是真的累了，所以才停下来休息了，这也才刚休息好，就要动身离开了，还是去那个地方。
　　愣了很久，夜星觅似乎想开了。他去了也帮不了萧裕什么，所以就直接在圣子府住了下来，顺便等着萧裕回来。
　　再者，他是信萧裕的能力的，再说他不会让萧裕死。最起码只要他还在，他就不会让萧裕死。
　　夜星觅也才醒来不久，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仿佛极为的惬意，没有任何的防备。
　　这种样子的他，就像他在侯府的时候，就像他在皇宫的时候，过的非常的舒服，却又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其实，在圣子府的时候，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因为这里的人都是绝对忠诚于他的。为什么忠诚？就凭他把夜这个姓赋给他们，所以他们就必须绝对忠诚。
　　在夜星觅继承圣子之位后，他便开始着手圣子府的建造，建造时的用心是他从未有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把少爷和游侠的故事写出来了，其实就是“靳无渊”和“沈允诺”的故事，也就是第三十章 的老人和无渊啦！
　　我有些心疼这两个人，明明是彼此相爱了的，却还是没有一个好结局。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7章 夜家
　　夜星觅刚起床，想了好多事情，也才用过早膳，正在坐在桌边，似乎还在想着什么。
　　但没过多久，夜六就来了，说是有事禀告，他便让夜六进来了。
　　夜六看了看夜星觅，恭敬道：“圣子，夜家家主来访。”
　　请原谅他叫那位“夜家家主”，这圣子府的人都知道的，圣子与夜家的关系并不好。他哪里敢跟圣子说：您的爷爷要见您？
　　夜星觅似乎并不奇怪，反而轻笑道：“夜家的人当真是爱给我找事情，我才刚回来不久，就要来找我了。”
　　他不会为难夜家，但是，夜家也不要来为难他。
　　夜六有些无话可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夜星觅想了片刻，冷声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夜六听后，应道：“是。”
　　然后，夜六就去请夜家家主了。再说，主子的话他也不能不听，就是不知道那夜家家主要来干嘛，是找死吗？
　　很快，夜家家主夜遥便见到了夜星觅。
　　夜遥还不到六十岁，隐约能看出他年轻时的样貌，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夜星觅的影子，仿佛二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事实上，夜星觅和夜家人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其实，当初夜遥是夜家的一个少爷，因为是唯一的嫡长子，再加上其极为不凡的蛊术，所以才当了那时的圣子。
　　在夜星觅的父亲夜慕凡当了圣子后，夜遥便一直专心做夜家的家主。
　　夜遥进了屋内，看了看夜星觅，很是自觉的坐到了夜星觅对面的位置，他身后的那个随从也站到了他的身后。
　　夜遥看着眼前的夜星觅，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星觅身为圣子，不仅私自离开南疆，甚至还给阻拦他的人下了蛊。虽然那蛊不是什么难解的蛊，但是夜星觅怎么能随意给他人下蛊？
　　夜星觅没有任何慌乱，稳稳的坐在那里，极为平静的道：“不想干什么。”
　　他的确不想干什么，夜家人不招惹他，他就不会对夜家人做什么。要怪也只怪，夜家人跟他作对！
　　夜遥听后，直接愣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回，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夜星觅。
　　还没等到夜遥回答，夜星觅便幽幽的道：“我是姓夜，所以我不会对夜家做什么。但是如果你们非要来招惹我，这就怪不得我了。只要你管好你的夜家人，我就不会做什么。可是你没有，你不但没有管，还选择了放任他们。”
　　夜遥终于恼羞成怒，大声吼道：“夜星觅！你只要姓夜，你就夜家人。身为夜家人，你就必须以夜家为己任。而你呢，给自家人下蛊，你是不是连家都不认了？”
　　夜遥的话并没有让夜星觅的情绪有丝毫波动，夜星觅就好似什么也没听到，整个人神色悠哉的模样。
　　随后，只听他缓缓冷声道：“家？那是我的家吗？如果没有父亲，我能活到现在吗？我经常被人嘲笑，被自家人欺负，你不理。父亲一生劳心劳力，只有一个心愿，你不顾。身为圣子的我被人暗杀，差点就丢了命，你不管。我要离开南疆，那几个人来拦我！他们甚至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你也不问！”
　　夜星觅的话不停的敲打着夜遥的心，让他的心无症状的狠狠的疼了起来。他觉得也是啊，他夜遥哪里对的起他夜星觅，他凭什么要夜星觅以夜家为己任，夜星觅根本不在乎这夜家。
　　在夜星觅刚被带回夜家的时候，有很多夜家子弟嘲笑他、欺负他。自己明明是知道那些事情的，但是自己没有管。
　　因为夜星觅是夜慕凡带回来的孤儿，身上根本没有夜家的血脉。而且夜慕凡竟然给了一个孤儿“夜”这个姓，这是他身为夜家家主所不能接受的。
　　可是，夜慕凡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疼他啊。
　　只是身为圣子的他，竟然爱上了一个男子。就算是他带回来一个乞丐为妻他也不管，可是那陆星觅是男子，两个男子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的。
　　所以他亲手杀了那名男子，同时，他的儿子也彻底的远离了他。
　　他知道他的儿子死后的心愿，但是他没有同意。与一个男子葬到一起，他认为这是天大的耻辱，所以他就执意不允。如果不是夜星觅强行要那样，他的儿子不会和一个男子葬到一起。
　　夜星觅经历的暗杀，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阻止。他一直都不喜欢夜星觅，他甚至希望夜星觅赶紧死了。
　　夜星觅那时要离开南疆，那几人要去找夜星觅的麻烦。他默认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身为圣子不可随意离开南疆。
　　沉默了很久，夜星觅看向夜遥，似乎已经释然，无所谓的冷笑着道：“所以在这个时候和我说大道理，你觉得合适吗？”你什么都没有给过我，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什么。
　　夜星觅此时的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让人觉得阴气森森。
　　而夜遥的脑中，也是一直想着一句话——你觉得合适吗。
　　你觉得合适吗？
　　可能不合适吧。
　　自己什么都没有给过他，为什么要求他以夜家为己任。
　　像是看出了夜遥的所想，夜星觅又总结性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再护着夜家，我有责任护着夜家那些人吗？”
　　听到夜星觅的话，夜遥大声骂道：“荒唐！夜家是你父亲到死也要守护的，你就要这样毁了夜家吗？你忍心吗？你舍得吗？你身为夜家人，若将夜家毁了，夜家该如何传承下去？”
　　夜星觅极为随意，大声反问道：“父亲？你有脸提父亲吗？如果不是你，父亲会死吗？”他觉得夜遥不配，父亲的那声“父亲”，永远都不配被父亲叫。
　　夜遥怒声回道：“我怎么不能提了？他是我的儿子，我就有责任教导他。”
　　夜星觅冷笑道：“险些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就是你的教导？你知不知道当初的父亲是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的父亲死死的抱着一具尸体，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父亲估计早就死了。
　　想到那个时候，他又继续冷笑道：“夜遥，你不仅侮辱了父亲这个词，更侮辱了夫君这个词。你不仅欠父亲的，还欠你妻子的。你欠他们二人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夜遥再次怒道：“夜、星、觅！”
　　夜星觅继续道：“怎么，你既然敢做，难道还不敢让别人说了？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好可悲啊。你的妻子，拼死给你生下了孩子，可孩子却被你给逼死了，你可曾爱过那个视你如命的女子？”
　　夜遥有了片刻失神，夜星觅却并不在意，继续冷声嘲讽：“对了，你也不会寻到那个男子了，因为他死了，死了啊。多么可悲啊，你在洞房花烛，那个男子则是纵身跳下了悬崖。他的尸首都没有人去寻，他得是多冷啊，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雪地里。”
　　夜遥眼眶通红，大声道：“够了！不用再说了！”
　　他永远都不想再提起那个人了，他对那个人只有恨，不会再有爱了。从他推开自己的那一刻，从他开始嫌弃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永远都忘了那一刻，永远都忘不了。那时自己跪在了地上，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自己哭着求他，他也不肯跟自己走。
　　那时自己哭着质问他：“为什么？”
　　但是他只是淡淡的回：“李姑娘可以为我生儿育女，而你，不过是一个男子。你说我是选你，还是选李姑娘？”
　　那时，自己扯着他的衣袖崩溃的大声说着：“我不信！我不信！你带我走好不好，我跟着你走，去哪里都可以的，我们离开，好不好……”
　　但是他也只是打了自己一巴掌，无情的说：“你放手。”
　　那样的他，自己再也不会原谅了。
　　谢期，我不会再原谅你了，永远都不会了。曾经的我有多爱你，现在的我就有多恨你。你我之间，只有恨，再也没有爱了。
　　看到这样的夜遥，夜星觅突然有了些触动，不过只是有了些而已，他很快便恢复了冷血无情的样子。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夜遥，继续冷声解释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他不娶妻，你就会死，所以他娶了那位李姑娘。可是那位李姑娘呢？现在儿女双全，与她那夫君恩爱非常。最后只是，你负了他！”
　　你负了他！
　　你负了他！
　　你负了他！
　　这句话不停的回响在夜遥的耳边。
　　夜遥听后愣了愣，目光复杂的看着夜星觅，强行冷着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不会信的，不会信的。”
　　夜星觅的话一定是假的，当初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一定是夜星觅怪自己，责怪自己对他不管不顾，所以特意编出来骗他的。
　　一定是假的。
　　不会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不是……
　　夜星觅不在乎他的话，直接向外怒声喊道：“夜六，送客！”
　　夜六从外边走进，看向夜遥，恭敬道：“家主，请。”
　　他主子对这位不尊敬就算了，他还是得好好的尊敬这位的，毕竟主仆之分终究是不可越啊，这夜家家主和他主子还是不一样的。
　　听到夜六的话，夜遥才回过神来。他刚刚一直在想谢期，他竟然在一直想谢期！
　　夜遥忙回了回思绪，很快便离开了这里，他的那个随从也跟着他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夜遥心里想了些什么，圣子府的人也不会去问。
　　刚出了圣子府，夜遥猛地停了下来。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冷冷的问道：“夜然，你知道那件事情吗？”
　　夜然是自小便跟着自己的，他不相信夜然会背叛他。但是，“谢期成亲的消息”，的确是夜然告诉自己的。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吗？
　　应当不是自己错怪他了吧。
　　夜然沉默了片刻，准备开口说话。
　　但是，这时夜遥却开了口，他看向夜然，平静的道：“我希望，那件事情，是跟你没有关系的。”
　　夜然无奈：那件事情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当时我告诉您的确实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情在里边。
　　但是，夜然没有说出这些话，也不敢说出这些话。
　　……
　　夜星觅仍是坐在桌边，整个人一点也不惬意了，反而心里满是生气的存在。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夜遥，他怕他会杀了夜遥。夜遥再在这里呆下去，他真的会杀了夜遥的。他其实并不恨夜遥，只是一看到夜遥，他就会想起他的父亲，那个对他极好的父亲夜慕凡。
　　至于现在的夜家，他肯定会帮忙的。但是夜家人不要再让他失望了，否则夜家就真的不用再存在了。
　　在夜六送走夜遥后，府内的众人就热闹起来了。
　　“夜六，主子这是又生气了？”
　　“废话，谁知道他来找主子干嘛。主子都不去找他们了，他们倒是一直往主子面前跑，这不摆明了找死吗？”
　　“要说这夜家也真是自作孽，像主子这么优秀的人，肯当夜家家主是他们的福气，他们还对主子挑三拣四的。”
　　“唉，别说了。这夜家人就是不知好歹，当初那么对主子？现在又要求主子来帮他们，这不是不识好歹吗？”
　　“行了，咱们还是少说两句吧。主子的家事，咱们也没办法插手。”
　　“你们发现没，夜一没回来啊！主子都回来了，他怎么没回来？”
　　“你不知道主子的心上人在京城吗？估计夜一被留到京城了。再说了，不是有人跟主子回来了吗？”
　　“对啊，皇上怎么来南疆了？而且还是孤身前来？不怕遇到刺杀吗？”
　　“呵呵，你是不是在说笑话？皇上像那种柔弱的人？你感觉不到皇上身上那一身嗜血的气息吗？”
　　“皇上竟然去了禁地啊，那个地方，瘆人的很呢。真不知道皇上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扯出来的东西好多啊，主要就是南疆夜家的简单底细，像夜遥和夜慕凡这两任圣子，还有一些夜星觅的身世。
　　夜遥啊，谢期啊，夜慕凡啊，陆星觅啊，夜星觅啊，等等人物，都不是绝对的坏人。
　　说到底，夜星觅之所以让齐念霖等了那么久，无非也就是一个“等、待、守、护”。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8章 蛊佩
　　而此时的萧裕，已经进入了禁地了。
　　因为他曾在禁地呆过一年，所以他觉得这禁地并不是多么瘆人。他也不知道九生久顾花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必须找到。
　　南疆禁地，正如夜星觅那时所说的那样，既是处罚那些大恶之人的“穷山恶水”，也是一处“风水宝地”。
　　在南疆禁地这里，不怎么有人能走出去，或者说极少人能走出去。当你踏入禁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了幻境。如果你走出了幻境，你会成为一方强者。如果你走不出幻境，最后只会是一具白骨。
　　那些大恶之人在被丢入禁地时，就已经是武功被废，可以说是一个废人。换句话说，只要那些人进了禁地，他们就已经踏入了死神给你的大门。
　　但是对于蛊族圣子夜星觅来说，他可以很快的破解这幻境。毕竟，这幻境是为那些大恶之人设的，对于自家的祖宗，这幻境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换做萧裕的话，他也可以很快的破解那幻境。因为他是饲蛊一族的后人，而且还是嫡系血脉。只靠他的血脉，就已经可以简单的压制这禁地的幻境。
　　饲蛊族人，并不饲养蛊虫，反而是能驭蛊。
　　他们生来就会驭蛊，就是像本能一般与生俱来。他们天生可以驾驭所有的蛊虫，他们是这蛊虫的主人。对于他们来说，各种与蛊虫相关的秘术都可以信手拈来，但是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在上天给他们的偏爱下，他们有了这无法弥补的缺点——他们的寿命较常人是极短，甚至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他们过于聪慧的头脑的确很好，却也让他们不断的耗费心神，这致使他们总是会受诅咒似的早亡。
　　在多年的磨难下，饲蛊一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很少再有人知道这一族人。
　　这一族人就像是已经灭族一般，其实事实也差不了多少的，饲蛊一族只剩下当朝皇室这一脉。由于种种原因，其他的族人都没能像萧家一样传承下来。
　　萧家能传承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放弃了这骨子里驭蛊的本领。他们不仅不再驭任何的蛊，而且还不再使用任何秘术。
　　萧家的前辈真的很聪明，饲蛊族人是受人们嫉妒的种族，所以他们极为理智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放弃这驭蛊的本领，心甘情愿的做一个普通人。
　　有的人，可能在这种特殊的本领下，逐渐失去他们的本心。有的人，却十分乐意放弃这与生俱来的本领。
　　而在这两种人中，萧家人很明显是后一种。
　　萧家的那些前辈们，都极为遗憾他们寿命的短暂，因为他们有了真心相爱的人，所以他们总是抱怨自己活的太短。
　　他们猛然意识到刻骨铭心的爱，是足以让他们放弃所有的。因为他们的病态深爱，所以他们不惜放弃所有，只为与心爱之人多相处一时。
　　但是，事实总是相反的，他们的放弃很难。不过也是，已经融入骨血的东西，真的很难去放弃的。
　　驭蛊当真是融入了骨血，就像是人的五脏六腑不可缺，就像是他们的原始本能不可弃。正因为这不可缺、不可弃，他们就算是把所有的秘术都毁了，可能还是依旧无济于事。
　　但是萧家的前辈没有认命，他们不仅把所有的秘术都毁了，而且还想出了一个可怕的办法，那就是饲蛊一族的禁术“蛊佩寄情”。
　　他们直接用秘术把自己的情魄封到了一块玉佩里，让玉佩寄托他们那极为敏感的情感，他们把那块玉佩称之为——蛊佩。
　　每个人的蛊佩都是不一样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通体血红。
　　因为那种秘术有些特别，一人一生只可使用一次。所以他们会好好的选择一块玉佩，然后再用秘术把自己的情魄封到玉佩里。
　　这种秘术不仅会让他们与心爱之人相守到老，而且还给他们带来了危险。因为封在蛊佩里的是他们的情魄，所以蛊佩就和他们的命连到一起了。
　　蛊佩碎，性命无，所以萧家人在选择伴侣时十分慎重。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收到蛊佩的人意外死亡，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殉情。
　　虽然这种方法比较极端，但是每一个萧家的子孙都是这么做的。每一个萧家人在六岁生辰时，都会把自己的情魄封进了玉佩里。
　　在那之后，他们的蛊佩就成为了贴身之物。在他们佩戴蛊佩之后，他们就会变得无情无欲，直到遇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时。
　　……
　　至于这皇位，那可是真是有几分有趣。
　　当初萧家第一任皇帝萧临本是一介书生，可是却意外的与当时的太子云夙相识，甚至二人还结拜成了患难兄弟。
　　云夙虽是太子，却又不像太子。父皇不疼，母妃早逝，兄弟反目。为了活着，他付出了众多代价，甚至将自己变成了他最讨厌的人。
　　别人口中的他喜怒无常，残暴肆虐，他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是萧临却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的杀人不眨眼无非就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到了后来，萧临成了丞相，云夙成了皇帝。可是云夙不愿意当皇帝，他不喜欢那皇家的生活，更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所以他留下一纸诏书，把皇位丢给了萧临，然后就偷偷的跑了。
　　当萧临拿到诏书时，云夙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也只能任了这皇位。他本想着云夙会回来的，可是云夙就那么一跑，跑了整整的十年时间。
　　十年后，云夙终于被萧临找到了。
　　但是云夙不愿意回去，而且他已有妻儿，就更不愿意回去了。再者，在萧临的治理下，人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所以他就把江山托付给了萧临。
　　萧临仔细考虑后，暂时应下了此事，并希望把江山还给云夙，可是云夙只是笑着转了话题，没有回复萧临的问题。
　　云家的确是已经没有可塑之才了，可是他们萧家也是最为不喜皇权的。
　　萧临一直在宫里等着云夙把他的儿子送过来，可是一直都没有等来人。
　　萧临也不想继续等下去了，一看自己的儿子已经十六岁了，立刻把皇位丢给了自己的儿子，扔下了自己的幼女，带着妻子云游四海去了。
　　然后，萧家的江山就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了。
　　萧家人都是骨子里的重情，他们都是不喜这皇位的，所以他们会早早的与心爱之人外出游历。而他们的儿子，便成了那下一任皇帝。
　　而且，帝后二人伉俪情深的传言，似真似假。要是真要细说，不过是遇到了彼此心爱的人罢了，彼此心爱的二人之间是容不下他人的。
　　一人真的遇到了心爱之人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他人了。而且，萧家人不是在简单的谈情说爱，而是在拿命去疼爱一个人。
　　而萧裕，他身为萧家人，自然也是选择了自己的玉佩，也有了自己的蛊佩的。
　　只不过，他的蛊佩在君衍手中，还是他送去给君衍开心的。在他六岁生辰时，他的蛊佩才刚刚出现，还没近了他的身子，就到了君衍的身上。
　　可能，萧裕真的继承了萧家人所有的天赋，就连那不被萧家人喜爱的天赋都继承了。
　　那些天赋让他极为早慧，那些天赋不断压迫着他，那些天赋……
　　可是那些天赋也在指引着他，让他寻到了他心里的那个人，那个人真的拉了他一把，让他不再病态的累。
　　……
　　此时的南疆禁地。
　　萧裕正在不断的寻找着那九生久顾花。
　　此时的禁地有了些变化，跟他八岁来的时候简直是大不相同。
　　他八岁来的时候，这里还虽然荒凉，但还是有一丝人气的。可是现在，这里不仅更为的荒凉，还满是诡异的死气。
　　这里简直是一个空旷而寂寥的所在。
　　天上的确是没有乌云，但是却比满是乌云还要恐怖，整个禁地都满是阴森的气息。
　　脚下的土地上没有一丝生气，只有裸露的山石和干裂的土壤，和这禁地的阴森恐怖极为相称。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破败的叶子，但是却寻不到什么的植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过一样，容不下任何生命的存在可能。
　　这里非常空旷，似乎都看不到尽头，甚至还有狂风呼啸而过。
　　这里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息，那种气息仿佛要渗到骨子里。整个禁地似乎都被黑暗笼罩起来了，不仅看不到远方的东西，还让人感到了触目惊心。
　　可是萧裕却似乎自然的诡异，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了一样。
　　一身白衣的他在这里极为显眼，就像是出淤泥里的不染，濯清涟里的不妖，还是带着一股出尘仙人的气息。
　　他的步伐极为平稳，也没有皱过一次眉。
　　诡异的死气？他并不怕死气，一点都不怕的。
　　只是这里都是死气，九生久顾花还能生长吗？
　　喜寒不喜热？这个地方真的有寒冷的地方吗？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是极其平常，没有什么寒冷的地方。要不是他知道夜星觅的性子，他可能真的会认为夜星觅在耍他。
　　夜星觅告诉他的东西肯定不会错，可是这九生久顾花到底该怎么找呢？
　　这整个禁地跟他之前来的时候，似乎是并无什么大的差别，反正他是没觉得有什么大差别，要是真说那也只是多了些死气。
　　当初他呆了一年，也并未碰到过相似的花。花开之前为雪白色，花开之后为血红色，会把人拉入一个梦境。
　　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
　　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就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那东西肯定是不好找的，不然也不会从没有人找到过。至于神秘，既然记载了这种东西，那便是肯定要有的。
　　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个字——寻。
　　他什么都没有怕过，但是他怕没有君衍。
　　所以他不会死，他要好好活着，要活着去见君衍。
　　……
　　而此时的南疆夜家来了次大换血。
　　在夜遥回去后，便派人查探当年之事。事情的结果当真是如夜星觅所言，他真的负了那个男子。当初，他真的不敢去查，所以就导致了他们之间的错过。
　　自己的父亲逼迫他离开自己，以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他做了很多的事情，希望能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可是还是无济于事，最终还是答应了自己的父亲，不仅离开了自己，还要与那位姑娘成亲。
　　自己成亲的那天，他真的彻底离开了。
　　他死在了雪地里，孤独的死在了雪地里。
　　他死的那天，整个南疆大雪漫天，似乎在为他悲伤。而整个夜家却热闹极了，人人都面带笑意，甚至还有一片欢声笑语，似乎是在嘲笑他。
　　在夜遥知晓一切后，他用一场大火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死前只给夜星觅写了一封信，还把夜家家主的信物给了夜星觅。
　　没有人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夜星觅突然坐上了这夜家家主之位，还是仅凭他自己的力量。
　　看了全过程的夜家人都觉得，夜星觅突然做出的这一切，像极了夜星觅当初继承圣子之位时发生的一切。
　　但是夜星觅却放言道：“我只任这家主五年，五年后，给你们一个合格的家主。”
　　夜星觅是这么说了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从夜家所有的孩子中带走了一个人，然后这场动荡就消失了。
　　夜星觅为什么会任这夜家家主？
　　夜遥给他的信里只有这一个要求，他的信里写到：星觅，我不求太多，只求你护夜家五年，只要五年，五年就好。
　　夜遥的要求对夜星觅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难。而且，夜星觅其实从未恨过他。只是，每次看到夜遥，他就会想起他的父亲——夜慕凡。
　　他知道他的父亲很无辜，他也知道他的爷爷也没有罪。
　　没有人知道，夜遥丧生大火的那晚，夜星觅看着那个方向低低的唤了声“爷爷”。
　　他把那个男孩带回来后，便交给了他的属下，他自己也会偶尔去教导下那个孩子。
　　那个男孩好像叫夜落，似乎是一个夜家旁系的孩子，今年才七岁。要是说为什么是他，可能是他的眼里还没有算计，只有夜星觅很少见过的天真。
　　后来，夜落成为了夜家的家主，他带着夜家走向了更好的将来。世人都称赞他如何年少有为，却不知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变数——夜星觅。
　　作者有话要说：
　　饲蛊一族，类似于幻言里的“驭兽一族”，就是比那个“驭兽一族”要差上一点。
　　强调一下，萧裕六岁，君衍四岁，蛊佩只是一个引子。他们都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真的意识到他们的感情，不再是哥哥和弟弟了，而是爱人之间的关系。
　　在他们十六岁之前，都不会对对方有什么的，所以不需要有罪恶感的啦。
　　夜家这个情况，就是那种比较乱，所以才有了夜遥唯一的嫡长子，才有了夜慕凡和夜星觅。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59章 难诺
　　南疆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京城，但是京城的人丝毫不慌张。
　　要说他们？
　　慌张什么？
　　我们太后娘娘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我们太上皇可是沈家最有为的女婿，我们皇上和那圣子夜星觅可是患难的兄弟！
　　南疆那把火，永远都不可能，烧到我们身上来，我们就是有这个资本！
　　而皇宫这边，萧瑾上过早朝，就来陪沈汐下棋。
　　萧瑾和沈汐在房间里，二人正在随意的下着棋。
　　沈汐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萧瑾，眼眸微闪，轻声问道：“也不知道裕儿怎么样了，看来，他是和星觅那孩子去了南疆。”
　　那天只有夜星觅和他一同离开，所以她很肯定萧裕去了南疆。只是，萧裕为什么要去南疆呢，南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萧瑾听后，快速落下了一子，抬头看着沈汐，认真解释道：“他肯定是死不了的，再说君衍不还好好的吗？他能有什么事？”他认为自己说的很对，既然君衍没什么事，萧裕还能缺胳膊少腿的？
　　沈汐想了片刻，意有所指的问道：“君衍他，是不是很久不上早朝了？”她听宫人们说，君衍好像称病不上早朝，她真的挺担心的。
　　“他啊，身子似乎有些弱。我就第一次上早朝时见到他了，后来他就不曾来过了。”萧瑾一边回答着，一边起身走到沈汐身旁，还径自坐了下来。
　　他听说，那个邪医楚渡也去了摄政王府，不知道那孩子身体究竟是如何？他也没有见过君衍几次，真的不知道他身上被人下了蛊。
　　“什么？他身子弱，你不知道派人去看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再说了，君衍可是君忱唯一的血脉了，你都不管管？”沈汐一听萧瑾的话，用力推了推萧瑾，极为生气的冷声道。
　　当初君忱和萧瑾可是结拜兄弟，连带着她和摄政王妃云沁依都成了好友。
　　这萧瑾怎么越活越不懂事了呢？那可是自己兄弟的孩子，还什么都不管？
　　一看沈汐生气了，萧瑾赶紧解释道：“我哪里不管他了。人家府里请来了那邪医楚渡，咱们还派御医过去干嘛？我不也派人给他送去了些补品吗？”
　　邪医楚渡？沈汐听到后，松了口气。
　　可是只片刻，她又疑惑起来，试探性问道：“裕儿怎么突然去了南疆，现在都不回来？难不成是和君衍吵架了？不应该啊？”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萧裕丢下了君衍，独自和夜星觅跑去了南疆。
　　萧瑾无奈，委屈的道：“孩子们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多操心操心我。”他觉得，萧裕大概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那么做的，可是他也很委屈啊。
　　萧裕那么宝贝君衍，怎么可能会和君衍吵架？
　　他觉得萧裕这一点很好，知道对自己的心爱之人好，哪怕自己的地位低一点。这一点很像他们萧家人，很符合萧家人的身份。
　　感觉到了萧瑾的委屈，沈汐突然不再追问了，直接往萧瑾身旁凑了凑，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倚到了萧瑾身上。
　　……
　　此时的摄政王府，人们个个都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命就没了。
　　这明明是白日，都快要到正午了，却还是让人觉得刺骨的冷啊。
　　为什么心惊胆战？因为府里的情况就是那样啊，让人感到害怕。
　　他们公子呢？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从不踏出房门一步。
　　他们阁主呢？经常被邪医给按到床上，也很少出房门一步。
　　他们邪医呢？常常翻看那无数的医书，就差和医书一起睡。
　　府里的正经主子就三位，可是哪个也不是好惹啊。不管你惹到谁，那都是会没命的，再者现在这个很不恰当的时间。
　　他们都是在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现在的三位主子都太恐怖了。
　　而他们口中的君衍，则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愣愣的靠坐在床上，他身上的病态非常明显。他的一袭红衣，更让觉得他很柔弱。
　　他的长相有三分随了他母亲，七分随了他父亲。只看他的长相，那当真是眉目里都透着温柔，温柔到能够温暖很多人。
　　可是他的温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病态。
　　从那天君衍离开了皇宫，从那天君衍回到了摄政王府。
　　从那天萧裕不再上朝，从那天君衍也决定不再去上朝。
　　从萧裕离开了君衍的身边，从君衍的身边没有了萧裕。
　　在那之后，君衍的身边似乎只剩下了黑暗，连那唯一的一束光也变成了黑暗。
　　萧裕对他说过话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萧裕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像萧裕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来，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不觉得脸疼，但是他觉得心疼。
　　萧裕，你真的好狠心，真的好狠心的。你突然就闯入了我的心里，但是在你偷走了我的心以后，你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那种感觉像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萧裕，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结局吗？难道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吗？
　　我生气了。
　　我真的生气了。
　　是想要拿刀砍人的那种生气。
　　我知道的，你很痛苦，我也很痛苦。
　　你和我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我不知道我走向了死亡多少次，我只知道最后我退回来了。
　　我知道一死了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我也知道一死了之也是最坏的解决方法。
　　无论怎样，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
　　你会有别人替你分担痛苦，会有人心疼你所有的经历。
　　而我只有我自己，我的身边没有别人。所以不会有人看到我的痛苦，不会有人心疼我的经历。
　　我想看着你，可我不想再牵扯到你了。
　　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可是最后却让我一个人承受着孤独。我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家，可是最后呢，我还是根本就没有家。
　　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不敢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走到你的寝宫，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们都没有错，只是不该相遇罢了。
　　我说过，你不能把我弄丢，可是你却又一次把我弄丢了。
　　萧裕，我的心死了，我爱不起了，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君衍的房间外，有两位男子站着。
　　那两名男子就在房间的不远处，他们就那么看着那间屋子，仿佛要透过屋子看到房间里的人。
　　这两名男子就是楚渡和江放。
　　楚渡看向君衍紧闭的房门，无奈问道：“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吗？”自从君衍不再上朝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再也不愿意出来片刻。
　　楚渡身旁的江放解释道：“如果他想通了，肯定会出来的。”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了，他早就已经见过了很多次。
　　楚渡偏头看向江放，一脸担忧的问道：“是吗？”他真的很担心君衍。他不知道君衍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真的能感觉到君衍身上的悲伤。
　　江放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他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因为他也不了解君衍。
　　他记得自从君衍到了不归阁以后，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笑过，真正的笑和假装的笑他是能分清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的灭门，但是他知道君衍不会再笑了。
　　他看着君衍经常把自己关到那个屋子里，然后再也不肯出来。
　　他看着君衍的屋子突然不再不暗下来，因为他点了很多蜡烛。
　　他看着君衍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知道君衍是怕冷。
　　他看着君衍总是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发呆，发呆了好久好久。
　　他不知道君衍到底有多伤心，但是他想守护君衍的笑容。因为君衍的那个笑容，让他从失去母亲的悲伤里走出来。
　　他第一次见到君衍的时候，君衍就对他笑了的。那时的君衍无忧无虑，他非常活泼开朗，他是天真无邪的。
　　他想看到幼时那个君衍，所以后来，他再也不掩饰对君衍的关心，希望能让君衍再笑一笑，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自己为他寻遍了所有跟毒术相关的书籍，只因为他想要那些东西，却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
　　江放还在想着过去的事，楚渡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渡往江放身旁凑了凑，细心给江放整了整衣襟，轻声开口道：“起风了，回去吧。”
　　江放的身子也不怎么好，现在的他根本就吹不得风，这快要正午了却起了风。他本来身体就有几分虚弱，要是再吹了风那可怎么办？
　　江放看向楚渡，眼里带上了一丝情意，柔声道：“好。”在你出现以后，我的眼里不会再有他人了。
　　……
　　此时的永安候府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差别，如果不看齐念霖那有些奇怪的表现，那就是一点差别都没有了。
　　“公子是在想夜公子吗？”那个小厮问道。
　　在他的眼里，夜星觅并不是什么圣子，只是一个夜公子。夜星觅对他家公子的情意真的挺深的，他觉得那夜星觅也的确是个好人。
　　齐念霖微微愣了神，随即平静的道：“不是，我在想，萧裕为什么去了南疆。”萧裕突然去了南疆，是不是和君衍有关系呢？
　　而且，我不会想夜星觅，我只会等夜星觅。
　　君衍明明就在京城，可是萧裕却去了南疆。这里边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因为他很清楚——“萧裕不会离开君衍，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他和萧裕自幼便相识，他很了解萧裕这个人。萧裕的心真的很小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君衍一人。除了君衍，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如果说萧裕为什么活着，那就是为了找到君衍。
　　迟迟等不到齐念霖的话，那小厮小声回道：“皇上心中定是有打算的，他若不想去，定当不会有人逼他的。”
　　这个小厮，也就是莫言。莫言自小便进了侯府，对侯府的人和事都了解了不少。他对当今皇上萧裕的印象就是一个词——奇人。
　　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一个九岁的孩子，就把北漓治理的井井有条。
　　齐念霖不再回想，反而极为肯定的轻声道：“从来都是，不会有人逼他，也没有人逼他。”
　　萧裕是什么人啊？不可一世、冷酷薄情、杀伐冷冽、暴戾无比，但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
　　此时齐念霖说的“他”，也就是萧裕，正在南疆禁地里寻找那九生久顾花。
　　萧裕已经在禁地里呆了十二天了，还是寻不到丝毫的踪迹。他看着无比荒凉的禁地，心里不自觉的叹息。
　　这禁地里压根就没有寒冷之地，他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寻那寒冷之地。如果他寻不到寒冷之地，还怎么寻那九生久顾花。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正靠坐在一棵树上。他抬头看着那天上无比明亮的月亮，脸上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丝冷意。
　　他想起了他七岁的那年。
　　那时，他也是这么抬头看着月亮，顺便在月光下等着君衍，可是却没有等到君衍。
　　想着幼时的那件事，他看着月亮逐渐消失，心里的冷意越来越多。
　　突然，原本满身冷意的他变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情。其实是因为他想到了些东西，所以他的脸上有了笑意。
　　他觉得，既然是喜寒，那就肯定是有“寒”的。那没有寒冷之地的禁地里，总是要出现些“寒冷”的地方的。
　　他一直认为那寒冷之地，应当是有冰雪存在的。可是这禁地根本就没有冰雪，所有那寒冷之地就肯定没有雪。
　　他开始在黑夜里在寻找，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在这禁地里，是有很多蛊虫存在的。在黑夜里寻找，于萧裕而言，是个极不明智的选择。
　　虽然那些蛊虫并不能靠近萧裕，但是如果萧裕不小心受伤了呢？如果萧裕受伤了，那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血总是能诱惑蛊虫的，尤其是萧裕身上的血。
　　萧裕就那么毫无目的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好像真的寻到了那花开之前的九生久顾花。
　　为什么说好像？因为那根本不像花，可以说是一棵草。
　　那是一棵有着九个叶子的草，不过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那草的确是白色的，像是雪花的白色，让人只看着它就很舒服。
　　他就那么受蛊惑般看着它，连周围的环境都看不清，却可以极为清楚的看到它。它就像实实在在存在的，仿佛所有的所有都是陪衬，只是为了它而存在的。
　　他突然想靠近一点，可是还没走了几步，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在地上的同时，这里的所有突然消失，就连他自己也不见了踪迹。
　　这里，一点残留痕迹也没有，只剩下那月光下的它，可是它似乎也在慢慢消失。
　　在它彻底消失了以后，天上的月亮突然显现，就连月光也渐渐强了起来，一切都跟往常极为相似，只是少了一个靠坐在树上的萧裕。
　　真的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漫漫黑夜，冷清月光陪衬，连萧裕都寻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有时候，月光就是有些冷清感，还带着些难言的蛊惑，所以我用月光来写禁地这里。
　　月亮的消失和月亮的显现，月光的微弱和月光的渐强，萧裕的出现和萧裕的消失，都是黑夜、冷清、月光下的禁地。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0章 一生
　　躺在床上的君衍醒来了，但是当他睁开眼以后，他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本该属于孩子的东西，他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只有说不出的落寞，像是一个大人一样。他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是非常陌生的，他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认识。
　　他的记忆全部都停留在那一刻——他的父亲、母亲把他藏起来的那一刻。
　　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告知江放了。江放知道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笔，然后就去了君衍的房间。
　　君衍仍是那么躺着，江放只能那么看着。
　　过了片刻……
　　江放往床边靠了靠，像是要确认什么，随后轻声问道：“阿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知道现在的君衍十分脆弱，所以，他更加需要好好的照顾君衍了。
　　君衍听到江放的话，却依旧那么躺在床上，没有开口说什么。
　　但是，屋子里的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悲伤，那种悲伤真的特别明显。
　　等不到君衍的话，江放有些急切的轻声问道：“阿衍，你开口说话好不好？”他真的害怕君衍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过了片刻，君衍坐了起来，他看向江放，声音有些哑：“这是哪里，母亲呢，父亲呢，我的家呢？”
　　虽然他猜到了结果，但是他还是想问。为什么他一醒来，他就是一个孤儿了。是的，他好像没有家了。
　　江放愣了愣，小声解释道：“这是我的不归阁，这里是轻水镇。”他不敢再往下说了，那么残酷的现实，他不想告诉君衍，所以他停了下来。他希望，君衍能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君衍却直接开了口，声音无喜无怒，追问道：“然后呢？”我想知道然后怎么样了，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
　　江放还是没有说话，君衍却急促的问道：“你说啊？”
　　无奈之下，江放只能回答：“君家，没了。”
　　君衍愣了一下，又急声追问道：“那云家呢？”
　　江放想了想，无奈回道：“云家，也没了。”
　　君衍听了以后，突然就沉默了。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平静。那种平静是让人害怕的，因为那种死人般的平静出现在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
　　他想到，父亲和母亲急忙把他和江放藏了起来，然后他就睡着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睡着，但是他就是睡着了。
　　然后在他睡醒以后，他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里是轻水镇，不是京城，不是王府的。
　　这里是不归阁，不是君家，也不是云家。
　　他再也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看到君衍这么平静，江放出声安慰道：“阿衍，以后了，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他不忍心看到这么消沉的君衍，他很伤心。在他的眼里，君衍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
　　可是君衍却没有开口说话，他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他没有家了，他不会再有家了，他再也不会有家了。
　　江放看着君衍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他的心里也是极为的伤心。
　　他很明白君衍的感受，因为他也失去了他最爱的母亲。那个时候他也是像君衍这样，甚至他还想过和母亲一起去死。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没有死，他知道母亲想要见到父亲，所以他下定决心要找到父亲。
　　他曾经想过，等找到父亲以后，就跟父亲一起去找母亲。可是他想起了君衍的笑容，他要守护他的笑容。
　　想到这些，江放又出声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江放后边的话，君衍不再平静，突然大声道：“不会的，过不去了。他们，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江放听后突然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君衍。云家和君家的人都死了，他们都活不过来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确实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他把君衍带回来是不是对的，但是他不知道把君衍送到哪里。
　　云家、君家的灭门，已经成了事实。
　　现在的君衍和他，除了这不归阁，又能去哪儿呢？
　　沉默了许久，君衍突然开口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江放听后，立马带着房间内的人离开了。其实房间也没有几个人，就三个人。一个是江放，一个是年老的大夫，一个是惊风。
　　江放其实也非常伤心，他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在一个破庙里，似乎离京城很远。
　　那个时候，他看着还在睡着的君衍，沉思了好久好久。
　　随后，他抱着君衍上了一辆租来的马车，来了轻水镇这边。他们走了三天才到轻水镇，而且君衍已经昏睡了五天了。
　　……
　　房间内只剩下了君衍，只剩下了君衍。
　　君衍靠坐在床上，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他的身子在不自觉的颤抖，似乎是控制不了的那种颤抖。
　　现在的君衍很安静，他没有哭，只是那么坐着。
　　只是那么坐了片刻，他突然用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他把头低到了自己的怀里，像是要寻求一些安慰。
　　他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委屈，那种委屈很是让人心疼。
　　他就那么一句又一句的说着，眼睛里也含上了委屈的泪水。
　　“父亲，你不是说要带衍儿去北山看雪吗？”
　　“衍儿很乖的，你还带我去吗？”
　　“我不会再惹母亲生气了。”
　　“我会乖乖的听母亲的话的。”
　　“母亲喜欢莲子羹。”
　　“衍儿以后会给母亲做莲子羹的。”
　　“我也会认真的读那些诗集孤本的。”
　　“我会把衣服穿的好好的，不会再让自己生病了。”
　　“我什么都可以学的。”
　　“真的，我会认真学的。”
　　“你们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衍儿真的很乖。”
　　“你们回来好不好。”
　　“衍儿好怕，真的好怕。”
　　“衍儿不喜欢这里。”
　　“衍儿想回家了。”
　　“衍儿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为什么我都睡醒了，你们还不回来。”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生气了。”
　　“我真的生气了。”
　　“我好生气。”
　　“我想回家了。”
　　君衍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他的眼睛也随着哭肿了，就连身上也有了些无缘由的痛意。
　　他却似乎没有感觉到痛意，只知道他再也回不了家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人会要他了，他就是一个孤儿。
　　突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一直被他戴到了脖子上，可是现在却突然掉到了床上。
　　他松开了抱紧他双腿的手，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那床上的玉佩。他用手拿起了玉佩，红红的眼睛看向了玉佩。
　　他记得那块玉佩，他仔细的看看了那玉佩上的红色绳子。原来是因为绳子松开了，所以玉佩才从他的脖子上掉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睛里的眼泪更多了。
　　他更加生气了，但是同时，他也更伤心了。
　　他开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玉佩，他的眼角的眼泪还在悄悄流着，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委屈低声喃喃道。
　　“你不是说，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的手吗？”
　　“现在呢。”
　　“你还是没有牵起我的手。”
　　“我不喜欢你了。”
　　“你把我弄丢了。”
　　“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真的。”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
　　“我终于明白了。”
　　“从今往后。”
　　“我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人保护我了。”
　　“你也不来找我。”
　　“太子殿下。”
　　“我不……”
　　君衍还没说完那句话，就意识到浑身的难受，那些难受似乎猛然间放大，以痛意的形式来折磨君衍。
　　君衍他很疼、很疼，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连手里的玉佩也再次掉到了床上。
　　现在的他蜷缩着，痛感让他蜷缩到了床上的角落，浑身的颤抖在回应他的痛感。
　　但是，难受的不止君衍一个人，另一个屋子里的江放也是如此。
　　江放也是极为难受，但是还可勉强接受，毕竟他承受过很多痛了。就在此时，在君衍房间外的人来了。那些人说，君衍的房间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江放听后，强撑着去了君衍的房间。
　　才刚一进房间，他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边的君衍。他能看出君衍身上的无助，他也能看出君衍身上的颤抖。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随着越来越难受。
　　他让惊风去找大夫，惊风立刻就去了，很快就把大夫找来了。
　　君衍讨厌别人触碰他，可是也没有力气推开那些大夫，只能让那些大夫给他看病。
　　江放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他只知道最后的结果——他和君衍被人下蛊了，那种蛊还是藏情。而且他身上的是子蛊，君衍身上的是母蛊。
　　那些人说，只要他们不动情，那蛊就不会发作。但是只要他们任何一人动情，蛊都会发作。而且，他们动情越深，他们身上的蛊发作的就更厉害。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说此蛊无解，根本就解不了。可能是他们的医术不精，他们对于此蛊是无能为力的。
　　床上的君衍好像也听到了大夫说的话，他好像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看向了屋里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些怒意冷声道：“你们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们，我不想看到。”
　　他不想看到这么多人，也不想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更不想什么大夫碰他。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来了？
　　房间内的江放无话可说，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的这种情况，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君衍，因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他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在看到君衍的时候，他又无话可说了。
　　他只能带着房间里的人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君衍。房间里很安静，简直安静到诡异，仿佛连君衍身体颤抖的声音也可以听到。
　　在这诡异的沉默和安静下，床上的君衍突然笑出声了，他的笑让人感觉很害怕。那种感觉就像，他仿佛陷入了黑暗，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光。他的身上没有了生气，只有越来越多的颓废。
　　他突然平躺在床上，不再那么蜷缩着，似乎感觉不到痛苦，连床上的玉佩都不顾了，只是发愣一样的想着什么。
　　他想了好久好久，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极为认真的压着声音，自言自语的小声呜咽。
　　“衍儿想回家了，真的想回家。”
　　“可是，裕哥哥。”
　　“我已经没有家了，也等不到你了。”
　　“只是，我真的很难受，想回家了。”
　　——
　　目睹了一切的萧裕，拼了命的去拉君衍，可是怎么也拉不住。他拉了很多次，还是拉不住，甚至根本就碰不到君衍。
　　他并没有离开君衍，真的没有离开君衍。
　　他等了君衍很久，却只等来了君家灭门、君衍失踪的消息。他想去找君衍，可是他没有能力去找他。
　　他自幼就只喜欢诗书，他不喜欢习武。他喜欢诗书里的世界，因为诗书里的世界不会让他再觉得孤独。他害怕孤独，他真的害怕孤独。
　　从三岁的君衍走到他的寝宫的那一刻，从三岁的君衍爬到他的背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人了。
　　他希望君衍快快乐乐的，他想让君衍快快乐乐的。君衍说他想看剑舞，所以自己就去学了一个月的剑舞。
　　这时的他在做什么？
　　这时的他在做什么！
　　这时的他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还在父皇的寝宫外。他在求父皇把皇位给他，他想要当皇帝。
　　他想要皇位，他想要那皇帝手里的权力。他知道皇帝手里有一个暗阁，暗阁的能力很强大。他需要权力，他想要暗阁。只有他有了能力，才能保护君衍。
　　他想去找君衍，他想保护君衍。
　　他知道君衍没有死，他知道君衍还活着。
　　对了，君衍还活着，还活着。
　　自己都没死，他不可能死的。
　　我知道，他不可能死，就算是藏情也不会让他死，因为我不会让他死，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梦境吗？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那么真实，为什么？
　　不归阁？轻水镇？
　　江放？惊风？
　　这些人，这些地方。
　　他真的很熟悉。
　　这就是九生久顾花要引我进入的梦境吗？
　　可是梦境就是梦境，永远都成不了真的。
　　我不会相信的，我不会相信的。
　　可是，为什么要引我进这个梦境，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眼泪从萧裕的脸上划过，他冷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引我进这个梦境，他不会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编织了这样一个梦，他就活该受着这些吗？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他不会死，他不会的！他会不顾一切的奔向我，我会等着他奔向我！我需要他，我需要他！”
　　萧裕有些失控的大喊着，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意气风发、肆意张扬，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明显的孤独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是觉得，萧裕还是应该简单了解一下君衍的那十四年，毕竟那十四年的君衍真的很难很难，萧裕是必须要知道一些的，哪怕不能陪着君衍走过那十四年。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1章 二生
　　“我走，我走，小祖宗，您别丢东西了，我这就走。”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屋子里狼狈的快步走出。这位男子，便是君衍的“这个月的第十六个教书先生”。
　　而屋内，君衍极为平静的站在桌边，冷冷看着丢在地上的那些东西。
　　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简直是极为的自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拿东西丢别人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扔东西了。
　　他在轻水镇已经住了将近四个月了，刚刚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要发生。
　　院子里的人看到这件事情后，连忙去告诉了他们主子江放。现在的小主子，他们可真的管不住了！
　　而且，不是能不能管住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位小主子可是“打不得，骂不得”。
　　江放知道以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连忙来了给君衍准备的书房。
　　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他知道君衍不喜欢别人的靠近。甚至，他也不过是能跟君衍近距离的说话而已。
　　他直接寻了位置坐了下来，君衍还是那么站在桌边。二人的距离有些近，其实是江放特意的，想要离君衍近一点。
　　坐着的江放死死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君衍，好像在比谁的眼睛更大一点。在无形之中，好像有无数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
　　就那么看了片刻……
　　“阿衍，你自己说，你已经气走了几个教书先生了？”江放特意把语气加重了几分，希望能够把面前的人给吓住。
　　可是他似乎没有想过，他自己也还不到七岁，根本就吓不住他面前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面前的人也不到六岁，他的希望其实早就已经破灭了。
　　“十六个了。”君衍丝毫不惧怕江放，极为自然的说着。这一个月他确实已经气走了十六个教书先生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江放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威胁，他很生气君衍的所作所为。
　　他不知道为什么君衍会变成这样，但是给君衍找教书先生很正常啊。为什么，君衍一直不肯跟着教书先生学习？
　　而且他怎么觉得，君衍似乎已经气走了不下一百个教书先生了。
　　那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好像自从他们到了轻水镇，君衍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反常”了。
　　他也很好奇君衍的“反常“，甚至他还想问问君衍原因。事实上他真的问了很多次，但是君衍什么都不肯说。
　　不知道因为什么，君衍突然大声开了口：“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那些人教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学会。我讨厌那些人靠近我，我甚至还想杀了那些靠近我的人。我觉得靠近我的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想害我的坏人。
　　听到君衍的话，江放感觉特别震惊。
　　他之前问君衍“为什么”，君衍从来都不肯回答，可是这次怎么会回答了呢？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君衍了，君衍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君衍不过才五岁多，怎么可以不继续学习了呢？
　　第一次给君衍请的那一个教书先生，不喜欢也就算了。可是，难道哪个教书先生都不能得君衍的喜欢吗？
　　要真的只是不喜欢就算了，君衍还乱扔房间里的东西。每次他来到书房的时候，书房都是乱糟糟的样子。
　　似乎看出了江放的疑惑，君衍还带着几分任性解释道：“我不需要别人教我。”我自己就可以完成所有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学会所有的东西。
　　江放听后，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好。”
　　你说你不需要别人教你，那我就不会再请别人来教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肯定不会再给你找教书先生了。
　　可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怎么总觉得你非常不听话，甚至老想扔东西。扔书房的东西就算了，你还扔自己房间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江放说道：“你先回房间，我会让人把这里收拾好的。”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再让你过来，这里现在太乱了。我会给你最好的东西，所以你不需要在这么乱的环境里呆着。
　　听到江放的话，君衍随意的回道：“嗯。”
　　君衍说完这个“嗯”字后，就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他走的速度很快，仿佛不想别人多看到他一眼似的。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随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书房内的江放看向外边，冷声道：“把这里整理好，必须恢复原样。”说完以后，江放便起身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归阁的事情真的很多。
　　外边的众人：为什么又是“必须恢复原样”？！我们真的很难啊。您再让这个书房像极了“那位”安排的书房，它终究还是不是“那位”安排的书房啊。
　　他们心里想的“那位”，便是死去的摄政王君忱。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主子喜欢那样的书房，可是不知道谁提了句“这书房的布置跟摄政王君忱给小主子的书房一样”。随后，他们就知道主子的意图了。
　　主子可是在五岁就住到摄政王府了，对摄政王府肯定是十分熟悉。可是，那“熟悉”是这么用的吗？
　　他们想归想，还是十分听话的去整理书房了。
　　君衍的房间内。
　　君衍从书房回来以后，就趴到了自己的床上。他的房间跟在摄政王府时的房间有九分相似，不像是的那一分是“位置”。
　　他直接趴在自己的被子上，一阵非常小声的呜咽声响起：“呜呜……”
　　他根本就没有亲人了……
　　他再也不会有亲人了……
　　之前有那么多的人疼爱他，可是现在一个人都不会疼爱他。父亲、母亲他们都死了，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甚至，父亲、母亲他们都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裕哥哥也不疼爱他了，甚至裕哥哥也不来梦里看他。衍儿对裕哥哥那么好，裕哥哥为什么不肯对衍儿好了？
　　还不到六岁的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就算心性是如何的坚定，他还是非常非常害怕。而且，他经历的时间越久，害怕衍生出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真的到了现在，他彻底崩溃了，他开始慢慢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真的好希望有一个人能来陪陪他，顺便再轻轻摸摸他的头，然后告诉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他的希望都像是白日梦一样。
　　他好希望母亲能来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温柔的摸着他的头，他好希望能再听到母亲笑着说：“衍儿，你又开始淘气了！”
　　他也好希望父亲能来训斥自己，然后轻轻的把他抱到怀里，他好希望再听到父亲调笑的说：“衍儿，又偷偷吃糖糕了？”
　　他真的真的好希望再听到。
　　只是，他都已经不听话这么久了，为什么父亲、母亲他们还是不肯来他的梦里？只要父亲、母亲他们开口，他一定会努力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裕哥哥不是很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吗？
　　为什么裕哥哥也不肯来找衍儿了啊！
　　他真的好想撒娇，他真的好想胡闹。
　　江放哥哥给他的东西他不想要，他只想要一个家。他想要自己原来的那个家，可是那个家好像已经没有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人想要的孤儿。
　　不对，他还有江放哥哥。可是，他还是最喜欢裕哥哥。为什么裕哥哥不肯来找自己，裕哥哥不喜欢自己了吗？
　　他真的真的好难受，为什么就算是做梦，都梦不到父亲他们了。
　　是因为父亲和母亲他们在怪自己吗？
　　肯定是因为他们在怪自己，自己肯定是又惹他们生气了，所以他们都不愿意来梦里看自己。
　　可是裕哥哥呢，为什么还是不肯来带自己回家？裕哥哥甚至都不愿意来梦里看看他，他突然好讨厌好讨厌裕哥哥。
　　想了这么多事情，他那包含着很多委屈和害怕的声音传出来了。
　　“我想家了。”
　　“母亲，你不是说你喜欢南水的风景吗？”
　　“衍儿陪你去看好不好……”
　　“衍儿现在好累。”
　　“我想回家……”
　　“没有人喜欢我了。”
　　“我是不是越长越丑了。”
　　“我现在已经不胖了。”
　　“我已经瘦下来了。”
　　“我不会再偷偷的吃糖糕了。”
　　“我不会了……”
　　“我好想梦到你们。”
　　“裕哥哥也不喜欢我了。”
　　“我好生气。”
　　“你们谁也不肯来我的梦里。”
　　“我好想睡很久很久，因为我想梦到你们。”
　　“可是，我什么时候也梦不到你们。”
　　“我好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也才五岁啊，我还是个孩子。”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好生气。”
　　“我去陪你们，好不好。”
　　“衍儿去陪你们。”
　　“衍儿好孤独。”
　　“衍儿好疼。”
　　“衍儿不想喝那些药。”
　　“那些药真的好苦啊。”
　　“衍儿觉得，活着好难受。”
　　“衍儿的心好疼。”
　　没有人在乎自己了……
　　谁也不会在乎自己……
　　他现在是一个孤儿，他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他现在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
　　萧裕，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难道你根本就不肯对我好？
　　我真的已经好累、好累了。
　　他不止是没有父亲他们了，他也没有他的裕哥哥了。现在的他，只有江放哥哥。可是，他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为什么不能有人来安慰他？
　　他真的好伤心，好伤心啊。
　　他不喜欢院子里的那些下人，虽然那些下人很尊重他，但是他就是非常不喜欢。江放哥哥也很坏，不能给他一个家。
　　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照顾着他的。
　　可是他觉得他们不喜欢照顾他。
　　想了这么多事情，君衍的眼泪竟然慢慢止住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招人讨厌啊？
　　所以谁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江放哥哥也很少跟我在一起，而我却只有江放哥哥了。我没有了父亲、母亲他们，我没有了裕哥哥，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是不是我不需要活在这世上了？
　　我好像是真的不需要再活着了。
　　好像没有人再希望我能活下来。
　　我觉得我好孤独，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的东西都是江放哥哥的，没有一件东西是我的，没有任何东西都是我的的。
　　“我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君衍似乎是想通了，极为平静的说了那么句话，顺便猛地翻了翻身子。他红红的双眼看向了空中，也不再开口说什么，真的特别的乖巧。
　　——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你还有我啊！”萧裕不停的大声说着这句话，仿佛要躺到床上的君衍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
　　而君衍抬头看向了空中，萧裕好像在空中看着君衍。
　　只是君衍依旧是那幅模样，如果忽略了他的呼吸，那他简直就像一个死人。
　　为什么君衍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怎么没有陪在君衍身边？
　　他可以陪着君衍去任何地方，但是他现在为什么都碰不到君衍。他想带着君衍离开，可是他抓不住君衍，他究竟应该怎么办啊？
　　这真的是君衍经历过的事情吗？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残酷的事情！
　　我可以带他离开吗？
　　我不想看到他受苦。
　　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些了，我害怕看到这些东西。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就算是和江放在一起也好，就是不要让他这么难受了……
　　小衍，你现在是不是很疼？
　　是不是江屿给你下的蛊？肯定是他给你下的蛊。
　　他凭什么要那么对你，他有什么资格那么对你。
　　对了，不是有江放吗？
　　江放为什么不肯照顾好他？
　　江放为什么不肯照顾好他！
　　为什么，江放要把我的小衍藏起来？
　　江放为什么，不把我的小衍还给我？
　　萧裕去了君衍的身边，但他根本都触碰不到君衍，君衍于他就像空气一样，根本就不能能触碰到。
　　他看着君衍不再说话，像个死人一样平躺着，就连眼睛里也看不到什么了，像是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
　　君衍的诡异沉默让他感同身受，他突然失神的大声崩溃喊着，声音里竟然明显带上了乞求。
　　“江放，我不查江屿了，我不查了，真的不查了。”
　　“江放，不对，江阁主，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真的……”
　　“江阁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你可以把我的小衍还给我吗？我不想看到他这样，你可以直接冲我来，什么都可以冲我来！”
　　“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把小衍给我，你为什么要藏着我的小衍，为什么？”
　　“小衍，你看看我，就看看我，一眼就好！我在这里，我来带你回家。你想去北山也好，南水也罢，只要你想，我都带你去的。”
　　“我的小衍最好了，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很喜欢、很喜欢。不对，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的！”
　　“小衍。”
　　“衍儿。”
　　“衍衍。”
　　“衍衍……”
　　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这些，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了，我害怕看到这些……
　　这些真的是假的？
　　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可不可以去死。
　　我必须要活下来！
　　小衍还在等着我。
　　我现在不能去死。
　　我要好好活下来。
　　我要好好活下来。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些了。
　　不要让我看到这些了好不好，可不可以啊。
　　可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包括他看到的君衍也听不到。自始至终，萧裕都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人给他回应，包括他看到的君衍也没回应他。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那崩溃的话里写到“查江放”之事，在前边的第四十九章 有过些许暗示，那个时候的萧裕真的在查江放，可现在这个时候的萧裕却说不查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2章 三生
　　“你为什么不吃东西？”
　　坐在桌边的江放看着坐在床上的君衍，冷冷的问着。他真的很生气，因为君衍真的太不听话了。
　　他看着摆在桌上的膳食，突然无奈起来。君衍都已经有整整一天不肯吃东西了，而且这种事情好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因为自己对君衍不够好吗？
　　“我不想。”君衍的话里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江放愣了。
　　君衍他说？
　　我不想？
　　不想？
　　想？
　　不想？不想就可以不好好用膳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真的会伤到自己的身体的。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沉默了片刻，江放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想？”就算是不想吃东西，那也应该有个“不想吃东西”的理由。
　　君衍身子微颤了一下，又淡淡的回道：“就是不愿意，没有为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我想把自己的身体弄得糟糕一点，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我觉得现在的我很该死，没有人会喜欢我。父亲不肯数落我了，母亲不肯抱着我了，裕哥哥不肯来找我了……
　　我就是清楚的觉得，根本没有人在乎我了，没有人会在乎我了。
　　江放看向君衍，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有不愿意，那就听听话。”君衍再不吃点东西，可是真的会胃疼的。
　　君衍却还是那个样子，似乎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吃”这三个字。他身上的那一身白衣的确给他带来了些别的东西，比如几分病态。
　　见君衍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江放轻声劝道：“你不好好的吃东西，可能会长不高的。你萧裕哥哥看到了，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他知道君衍很在乎萧裕，而且君衍很听萧裕的话。为了让君衍吃东西，他只能把萧裕说出来了，就算他很不喜欢萧裕。
　　可是他真的不相信啊，萧裕真的是在对君衍好吗？
　　为什么君、云两家的灭门，好像有萧家的影子呢？
　　你萧裕哥哥看到了，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你萧裕哥哥看到了，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你萧裕哥哥看到了，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江放说的话，真的到了君衍耳中，还到了君衍的心里。
　　他突然就觉得，萧裕哥哥看到了，一定就不喜欢自己了。而自己好像只剩下萧裕哥哥了，如果萧裕哥哥也不喜欢自己了……
　　不行，萧裕哥哥必须喜欢自己。
　　所以，自己必须好好的吃东西。
　　想着萧裕可能不喜欢他，他很快就下了床，还走到了桌边。他看了看桌上的一个药碗，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他还是坐下来了。
　　他没有直接喝药，直接拿着筷子开始吃东西。他吃的真的有些快，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江放看到他吃的那么快，心里突然就担心了起来。君衍经常不肯好好的吃东西，险些伤了胃。那些医者们说，只要好好调理几日就好。但是，真的只是调理几日就好吗？
　　君衍嘴角有着一些饭粒，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江放，带着几分期待问道：“江放哥哥，裕哥哥有没有找我啊。”
　　他都已经一年没有见过裕哥哥了，裕哥哥已经一年都没有找过自己了。每次问江放哥哥的时候，江放哥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这次呢？
　　会不会不一样了？
　　看出了君衍的变化，江放轻声劝慰道：“应该是他比较忙，所以还没有找你。你裕哥哥可是太子殿下，肯定是需要处理很多事情的。等他不忙了，肯定会来找阿衍的。”
　　君衍明明是很期待自己的答案的，可是他突然就再次失落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君衍问过自己多少次了，好像已经很多次了。
　　听了江放的话，君衍非常平静的回了一声“嗯”。
　　裕哥哥是太子殿下，肯定是要处理很多事情的。自己不能给裕哥哥添乱，裕哥哥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好像已经是第七十九次了……
　　自己好像已经失望了七十九次了。
　　在君衍还在沉思的时候，江放就把桌上的药碗端到了手里。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的药已经不烫了，应该可以喝了，他把药碗递到了君衍面前。
　　他看向君衍，轻声道：“阿衍，你可不能把药给忘了。”你要是不肯好好喝药的话，胃可能真的还会疼的。
　　胃疼起来的感觉，真的会很难受的。
　　因为、因为母亲也是经常胃疼……
　　看到自己眼前的药碗，君衍极为不悦的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喝这个了，真的好苦，真的好苦。”
　　我以后会好好的吃东西的，就是不想再喝这个了,这个太苦了……
　　似乎早就猜到了君衍的反应，江放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他拿着小纸包在君衍的眼前晃了晃，轻笑道：“那这些糖糕，你还要不要啊。”
　　看着江放手里的小纸包，再看看已经到了自己手里的药，君衍心里突然极为纠结。
　　过了好久，君衍极不开心的说道：“我要。”
　　所以，我还是要喝那些药吗？算了，还是喝吧。等胃不再疼了，就不用再喝这个药了。可是，就算胃不疼了，好像还要喝药……
　　算了，还是先喝自己手里的药吧。
　　他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吃糖糕了。
　　君衍喝药的速度很快，他喝完以后就把立刻把自己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桌上。他大大的眼睛看向了江放，把自己的右手伸向了江放。
　　江放见此，把自己手里的小纸包递到了君衍的右手里。
　　君衍拆开了小纸包，开始毫无形象的吃着手里的糖糕。两只手都黏黏的，白色的衣服上好像也沾上了些糖糕。
　　看到这样的君衍，江放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君衍了，他真的好想守护君衍的笑容。
　　就这么想着，他看向君衍，轻声问道：“喜欢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的糖糕是哪家的，所以我跑遍了京城所有卖糖糕的地方。我甚至把所有的糖糕都尝了一遍，可是我还是找不到你喜欢的那种糖糕。
　　我可能真的不了解“甜”这个味道，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我觉得这家的糖糕好像更接近你喜欢的那种，所以我立刻就付钱买上了糖糕，然后就连忙启程回了这轻水镇。可是现在的糖糕好像已经凉了，我不知道还是不是有着原先的味道。
　　听到江放的话，君衍沉默了一下，随后他笑了笑，轻声道：“喜欢，谢谢江放哥哥。”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心意，所以我喜欢。
　　但是，这糖糕好像没有当初的味道了。
　　当初的糖糕是什么味道的呢？我好像真的已经忘记了。我希望自己能想起那种味道，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你喜欢就好。”江放轻声说道。我十分害怕你不喜欢，我甚至怕你不肯喝药。你知不知道，在你胃疼的时候，我的心也好疼。
　　沉默了片刻，江放又小心轻声追问道：“阿衍想不想回京城？”我们已经在扶风镇这里住了一年了，好像应该回京城看看了。但是，你愿意回去吗？
　　君衍想了想，冷声回道：“我不想回去，我喜欢这里。”
　　京城只会让我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这个地方能让我忘记那件事情。
　　我不想再想起那件事情了，我甚至还很害怕那件事情。那件事情让我一无所有，我不敢去想那件事情了……
　　“好。”江放笑了笑，轻声回道。
　　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住到你再也不想住在这里。而且京城那个地方，还是不回去比较好。
　　当初的事情，真的和萧家没有关系吗？
　　就算和萧家没关系，那也还是远离一下比较好。
　　看着君衍用过膳、喝过药，江放轻声道：“阿衍，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忙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可能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嗯。”君衍已经爬上了床，也已经躺到了床上。
　　但是，在江放走后，君衍并没有继续躺到床上。他起身靠坐着，把自己脖子里的玉佩扯了出来，看着那玉佩开始莫名奇妙的说话。
　　“裕哥哥，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我啊。”
　　“我最近好想你。”
　　“我好想爬到你的身上，然后在你的身上睡觉。”
　　“可是，裕哥哥是太子殿下。你真的好忙啊，都没时间来找我。”
　　“哥哥待衍儿好，衍儿待哥哥好。可是，哥哥似乎不肯待衍儿好了。”
　　“衍儿好失望，好像没有人喜欢衍儿了。”
　　“裕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再也看不到裕哥哥了。”
　　“裕哥哥也不喜欢衍儿了。”
　　“衍儿好想去看看父亲他们，但是衍儿就是不敢。衍儿好怕，真的好怕，因为父亲他们不会再跟衍儿说话了。衍儿现在连京城都不敢回了，衍儿害怕想起那晚的事情。”
　　“有时候，衍儿就在想，裕哥哥是不是嫌弃衍儿了。”
　　“哥哥肯定是嫌弃衍儿了，所以才不来接衍儿回去。”
　　“在这里呢，江放哥哥真的好忙啊，衍儿很少看到江放哥哥。”
　　“江放哥哥对我的确很好，可是……”
　　“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注意很多问题。”
　　“我害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半个字，我害怕江放哥哥会大声骂我。江放哥哥真的好凶，我那次远远的看到过江放哥哥骂人的样子。”
　　“所以我每天说话都特别小心翼翼，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江放哥哥的同意。不管任何事情，甚至是一点点小事……”
　　“我还不能乱花钱，因为，那些钱都不是我的。”
　　“我白天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特别，但是，我晚上、我晚上、就很难受。”
　　“我好难受啊。”
　　“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很难受，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很难受。”
　　“然后以前的时候，裕哥哥都会陪着我。我如果不开心了，我就跟裕哥哥说。可是现在，裕哥哥突然就走了。”
　　“裕哥哥……”
　　“我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来接我啊？”
　　“我觉得胃有些不舒服，有时候似乎觉得胃好疼，但是我就那么撑过去了，我没有胆子去大声喊疼。”
　　“其实我也很怕疼的，但是那时候我好像没有感觉，甚至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我有时候觉得，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有时候，我真的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可是细细想来的话，似乎是我期待的太多了。
　　可是，我还是想期待，哪怕我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废物。
　　就像那个时候，三岁时的一次偶然，我和裕哥哥对视的那一眼，真的让我记了好久好久的。但是到了现在，我再也看不到裕哥哥了。
　　——
　　此刻的萧裕真的变了，他的眼里温柔泛滥，他的脸上宠溺泛滥，他的身上安全感泛滥，他的……
　　他似乎想要安慰君衍，开始一句又一句的说着，声音里满是他的安全感。
　　“衍衍。”
　　“哥哥真的很想把你背到背上，然后背上一辈子。”
　　“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能不喜欢你，但是我是个‘只喜欢你’的例外。”
　　“我愿意为了你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因为你是我的衍衍。”
　　“我真的没有不去找你，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在忙，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在忙着什么事情。”
　　“但是，如果可以回到七岁的时候，我一定不顾一切的去找你。”
　　我做了十二年皇帝，做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让我连笑不会笑了。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会笑的那么开心。
　　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是那个只属于你的裕哥哥。
　　我知道我的身上有很多嗜血的气息，但是我在尽量让那些气息变得温和起来。我的脸上很少出现别的表情，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我看着你这么伤心，我也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当初我知道“君家被灭门、你也突然失踪”的消息之后，我翻遍了整个摄政王府，我也走遍了整个京城，可我还是找不到你的踪迹。
　　因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了，所以我竟然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真的变了，我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就连耳里也听不到任何东西了。
　　那个时候的我竟然起了杀心，我想把伤害过你的人都杀了。若不是我从未习武，我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别的事情。
　　但是，我很快便从你失踪的事情里走出来了，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还没有死。
　　我的蛊佩在你身上，若是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萧家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如果伴侣突然身亡，萧家人也会跟着陪葬，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蛊佩”。
　　蛊佩是我们萧家人的定情之物，但是也是我们萧家人的葬身之物。
　　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好感了。因为，从来都没有人靠近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过“你长的真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你让我觉得我不再孤独了，你时常跑来我的寝宫找我。就这样找着，我们渐渐的，你熟悉了我，我也熟悉了你。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把我的蛊佩送给了你，我知道我需要你陪着，所以我一拿到我的蛊佩，我就把它送给你开心，希望你和我一起的时候开心。
　　可是，我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觉得我真该死，我根本就是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七岁的萧裕，真的很无助，翻遍了王府，走遍了京城，却还是找不到。
　　这里的萧裕，在前边出现过，第三十二章 简单写了几句，这章则又稍稍细化了一些。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3章 四生
　　江放轻轻的敲了敲房间的门，缓缓出声：“阿衍，我们谈谈吧。”
　　今天是萧裕登基的日子，他好像应该和阿衍说一声。这两年来，阿衍好像只对萧裕的事情感兴趣。
　　君衍听到江放的话后，他的视线离开了手里的书。他微微抬头看向了门口，沉默了片刻，轻声回道：“进。”
　　江放随后便进了屋子，坐到了君衍的旁边。
　　君衍仍是拿着书在看着，整个人当真是安静极了。他无喜无怒，似乎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他不像幼时那般活泼好动，反而是满身尽是清冷之意。
　　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一身白衣，可是却跟原来极为不同。
　　江放想了很久，还是开了口，他平静道：“他登基了，就在今日。”他知道君衍还是在乎萧裕，所以，他一直在打听着关于萧裕的事。
　　君衍听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江放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继续平静解释：“他是持诏登基的，并非是强行逼宫。”他不知道萧裕为什么登基，但是事实是他确实是登基了。
　　君衍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那么看着手里的书。
　　江放有些担心，又试探着问道：“阿衍，今天不出去看看吗？”君衍整日把自己关到屋子里，他都害怕君衍会把自己关出病来。
　　听到江放的话后，君衍的眼睛微抬，看向身旁的江放，轻声道：“好。”他已经要登基了，自己也该出去看看了。
　　江放和君衍很快便出了院子，二人一起去了京城的街上。
　　时间可能真的很久了，就连君衍的样貌也已经有了变化。现在，就算他走到街上，也不会有人再认出他了。
　　街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君衍的注意，他仍是那般无喜无怒。江放的心思更是不在街上的东西上，因为他的心思在君衍身上。
　　看着君衍那副无喜无怒的样子，江放真的是无奈极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君衍，现在的君衍既高傲又自卑。他觉得，现在的君衍是自信骄傲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自卑到骨子里的人。
　　他也不知道，君衍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卑起来的。
　　好像是一年前？似乎不是一年前，那好像是两年前？
　　他好像真的十分不了解君衍，连君衍什么时候变的都不知道。
　　他看到前边的酒楼，又偏头看了看身旁的君衍，轻声提议道：“阿衍，我们去前边的酒楼看看？”他记得君衍经常都不好好用膳，带他去酒楼用用膳也好。
　　他们好不容易来次京城，这两年君衍一直随着自己在轻水镇。京城的膳食总比那里的膳食好，阿衍肯定会多吃点的。
　　听到江放的话后，君衍停下了脚步，平静道：“嗯。”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二人进了酒楼，江放点了几个菜，但是却没有要酒。他的确开始饮酒了，可是，他不想让君衍喝酒。
　　虽然两个孩子独自来酒楼的事情很让人好奇，但是却没有人关心这件事情。因为今天是太子萧裕登基为帝的日子，人人都在私下谈论此事，根本都顾不上谈论其他的事。
　　距江放他们不远处，有两名年轻男子正在交谈着什么。他们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却让江放和君衍听的十分清楚。
　　“太子殿下登基了？此事当真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知道？”
　　“太子殿下才九岁啊，怎么就登基做了皇帝？”
　　“皇家的事，我们百姓又能知道什么呢。”
　　“哎，此事当真是怪极了。”
　　“呵呵，这还怪？你不知道那两年前的事吗？”
　　“你是指，那君家灭门之事？”
　　“可不是嘛，不过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天都变了。”
　　“也是，君家突然被灭门。甚至，连那唯一的血脉，也遍寻不到了呢。”
　　“想当年，那摄政王夫妇可是伉俪情深，也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摄政王娶亲时的场面，不知惹得多少人羡慕呢。现如今……哎……”
　　“是啊，人死都死了，谁还记得啊。”
　　“不过，现今太子不过九岁，也不知道这北漓会不会来一场大乱啊。”
　　“那也说不准呢，一个九岁的孩子，你还能期望他什么？”
　　“……”
　　“……”
　　江放听到那两名男子的话后，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只是想带君衍出来走走，真的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又牵扯到了两年前，似乎就是因为那时的事情，才让君衍完全变了一个人。
　　江放想了片刻，小声问道：“阿衍，要不我们回去？”他知道君衍一直都没有放下当年的事情，现在又听到了那二人的话，真的可能让君衍再次伤心的。
　　君衍却好似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就好像那二人说的与他完全无关。
　　见此，江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二人就十分不自在的用完了膳，但是君衍却真的是吃的比往常多了一点。江放觉得君衍非常反常，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用完膳后，他们二人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江放本来以为君衍会直接说要回去，可是君衍没有。君衍甚至又在街上走了好久，江放也就跟着君衍走了好久。
　　君衍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怪异，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不快乐。
　　江放跟着君衍旁边，他就那么静静的跟着君衍。他知道君衍很不开心，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能为君衍做的，好像只有陪着他了。
　　他们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
　　天色已晚，他们便回了他们的院子里，这个院子还是江放名下的，君衍也不过来此住了半月而已。
　　在君衍回了自己的房间后，他突然要了很多灯烛。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多灯烛，除了他自己。
　　下人们听到君衍要灯烛后，连忙去给君衍寻。他们都知道，他们主子对君衍那可是有求必应。如今人家只是要这灯烛，他们必须得赶紧去找啊。
　　下人们抬了七八箱子灯烛，什么样子的都有，就是为了满足这位小主子。当放下灯烛后，他们就立刻离开了。
　　他们和这位小主子待了两年了，早已经知道这位小主子不喜人靠近。所以，他们放下灯烛后就离开了。
　　在屋子里，君衍点了很多灯烛。他简直就是点了一屋子的灯烛，整个屋子都亮的不行，甚至有了几分白日的感觉。
　　而外边的下人们真的是心惊胆战，他们只看到了那亮的不行的屋子。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位小主子是在干嘛！
　　他们这位小主子不是不喜欢点灯烛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变了？他们是不是不应该给小主子寻那些灯烛啊？
　　屋里的君衍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知道别人内心的想法，他还是往常的那副样子。
　　他十分平静的坐在桌子旁，眼睛淡淡的扫过屋里的一切。
　　好像是因为他已经在黑暗里生活了两年，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还会害怕黑暗。他拿起了那些下人抬过来的灯烛，他就那么点起了手里拿起的灯烛。
　　他看着自己点燃的那些灯烛……
　　他看着自己的屋子越来越亮……
　　他看着自己屋子没有了黑暗……
　　他紧紧的抿着唇，垂下的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更深的情绪。他的眼睛突然沉了下来，表面上十分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掩盖着汹涌的浪潮。
　　他的身上有着令人无法亲近的冷漠，好似一把预谋着要出鞘的利剑，不止是暴戾而且还狠绝。
　　君衍突然笑了，但是他的笑只出现了一瞬。在那一瞬消失之后，他的脸上就变的阴沉如水。
　　他清冷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几分质问，他就那么不停的冷声说着。
　　“你不给我点灯烛了，我就自己点。”
　　“我不怕黑了，真的不怕。”
　　“烛光洒在我的身上，我觉得很温暖。”
　　“我不需要你再用体温温暖我了，我不需要了。”
　　“萧裕，我不怕黑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了。”
　　“萧裕，我不怕冷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了。”
　　“你说会来寻我的，可是你却没有来。”
　　“已经两年了，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我不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了。”
　　“你把我弄丢的，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等了太久了、太久了。”
　　“你想当皇帝是吗？”
　　“可是我想谋权篡位了怎么办？”
　　“我觉得皇帝这个位置也很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也是有资格当皇帝的。”
　　“我身上可是流着云氏一族的血啊。”
　　“如果我要当皇帝，你会不会杀了我？”
　　说完这些话，他从脖子上扯下了那块玉佩，神色简直平静极了。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玉佩，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容，他轻声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一见到你就会笑。以后呢，我就不会笑了。你看这玉佩，如果碎了是不是更美！”
　　他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了无法消散的雾气，整个人突然就变得十分阴森恐怖。但是他的眼角突然流下了眼泪，而且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容。那个笑容里似乎有着不甘，又似乎有着释然和解脱。
　　他就那么看着玉佩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般的释然。
　　“我的未来里，好像谁都可以没有了。”
　　“似乎，现在的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你说你会陪我一起长大的。”
　　“可是呢？”
　　“你没有陪我啊。”
　　“现在的我已经七岁了。”
　　“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曾经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了。”
　　他突然把手里的玉佩扔到了地上，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般的释然。
　　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玉佩还是那般完好，根本就碎不了似的。其实是君衍扔玉佩的时候，只用了三分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想过摔碎。
　　他看着那地上完好的玉佩，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甚至已经扎破了掌心，可是还是没有去捡起那地上的玉佩。
　　地上的玉佩安静的躺着，桌旁的君衍安静的看着。
　　只是，君衍的眼神极为冰冷，让人觉得如坠冰窖。那种感觉就像是，大雪天里掉入了冰水中，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到了最后，君衍突然笑了，只剩下了君衍那脸上像是释然的笑。
　　只剩下了那释然的笑……
　　——
　　看到了一切的萧裕呢，他想要阻止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就是阻止不了。他很无助，他很无助，真的很无助。
　　他又一次看到君衍这么委屈，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难受啊，只能这么无助的沉默的看着，连抱一抱君衍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给君衍点一辈子的灯烛，他想给君衍暖一辈子的身子。或许，他不知道君衍需不需要他，但是他知道他需要君衍。
　　他真的无助到了极致，他不是没有找君衍，他不是没有找君衍！他只有那两年没有寻，他只是那两年没有寻！他寻了君衍整整十二年，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他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次让他失望的消息，他只知道他知道了多少次他心疼的感觉。
　　他派出去的人连君衍的痕迹都寻不到，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君衍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没有死，所以他一直都在不停的找君衍。
　　第一次，没找到。
　　第二次，没找到。
　　第三次，没找到。
　　第四次，没找到。
　　第五次……
　　第六次……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他只知道他好像数不清。可是数不清又怎样，他不需要君衍不顾一切的奔向他，他会不顾一切的奔向君衍。
　　当君衍回来以后，他特别的患得患失。他怕他再一次失去君衍，所以他一直都赖在君衍身边。他只是想保护君衍，保护他心上的君衍。
　　他很担心君衍忘记了他！
　　不管是早朝时的刻意留下，还是平常的刻意跟随，还是和他们的每一次小聚……
　　他都是带着目的的，他想靠近君衍、接近君衍……
　　他不是想当皇帝，他可以立刻放弃皇位，因为他当皇帝就是为了君衍。如果不是君衍，他可能会做一个游山玩水的文人。
　　现在他找到君衍了，他真的找到君衍了，可是君衍却说什么谋朝篡位？
　　君衍真的可以谋朝篡位的，但是比起那谋朝篡位，他更喜欢君衍来篡夺他。如果君衍想当皇帝，那么，他会把这皇位送给君衍，不会让君衍费力来篡夺。
　　他不知道君衍这么委屈，他只知道他很颓废很颓废。
　　脑海里想了这么多，萧裕突然不再沉默了，他在崩溃的大声喊着，似乎是在宣泄他的无助。
　　“不是只有一个梦境吗？为什么还有？我不想看到这些，我不想！就算这只是假的，我也不想看到。他可以一辈子都不要我，但是他就是不可以死。我可以追着他一辈子，但是我不能看到他委屈。”
　　“我为什么走不出去？为什么就是走不出去？我为什么要看着这虚假的梦境？我不想再看着这些梦境了！”
　　“我可以为他做一个好人，我也可以为他做一个坏人。”
　　“我好想像个孩子一样一直追着他跑。”
　　“我真的不是无所畏惧的，我也会怕。”
　　“我害怕，我怕他委屈，更怕他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最后的话：
　　“我真的不是无所畏惧的，我也会怕。”
　　“我害怕，我怕他委屈，更怕他难过。”
　　萧裕是个生来尊贵的人，就连骨子里也透着尊贵。可是，他的尊贵似乎在不停的逼着他，逼着他藏起他经历过的事情。更有甚者，他的尊贵让他险些不知道，他和以前早已判若两人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熬过去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死了，只是就连死了他也还会害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4章 五生
　　“我为什么，还是学不会！”
　　“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么难！”
　　“我真的好累……”
　　不过八岁的君衍坐直身子不停的说着，手里还极为困难的拿着很厚的书，似乎下一秒书就要掉到桌上，可言语里却只有少许不耐烦的意味。
　　他觉得这些东西真的好难，他竟然怎么学都学不会，可是他明明已经努力了。他真的好生气，不只是气他自己，还在气着萧裕。
　　他好气他自己，什么都学不会。可是他不能不学，因为他要活着。
　　他也好气萧裕，因为他不喜欢萧裕了。萧裕把他弄丢了，所以他很生气。
　　可是，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希望，所以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如果真的可以抑制他身上的蛊，那么他和江放就都不会再难受了，甚至他们就可以不用再喝那些药了。
　　毕竟，再好的东西，他也会厌恶的。
　　更别提那些药了，他不喜欢喝药的。
　　君衍还在想着那些很苦的药，江放那有些打趣的声音突然传来：“阿衍，你还在看书吗？”
　　随之，江放快步走进了房间，很自觉的坐到了君衍旁边，把带来的孤本放到了桌上，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极为温柔。
　　他知道，君衍虽然不爱亲近人，但是他能接近君衍。他想看到君衍的笑容，他不想看到伤心的君衍。
　　听到江放那有些打趣的声音，君衍不再走神想那些药，视线移到了手里的书上，只是淡淡的回应江放：“嗯。”
　　他觉得，江放来的时候带着阳光，像是把外边的阳光带到了他身边，可是他不太喜欢这上午的阳光。
　　江放不忍心看到他这样，小声劝道：“我现在这样也不错，反正也不打算成亲，我有你就很好了，真的。”
　　他知道君衍想干什么，但是那个方法太危险了。他不想失去君衍了，因为他只有君衍了。只要君衍能活着，就算是受一辈子藏情的折磨，他也是心甘情愿。
　　君衍听后微微抬头，偏头与江放的视线相撞，不解的问道：“那……兄长不会有喜欢的人吗？”他觉得江放这么好的人，是不应该就这么孤独一生的。
　　江放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轻声回道：“我不会有喜欢的人，我不需要喜欢他人。”
　　他不需要喜欢了，因为喜欢太伤人了。母亲喜欢了父亲那么久，结果不还是孤独一生？他不会有喜欢他人的一天，他只想好好守护君衍的笑容。
　　听到江放的话，君衍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好久，看着江放，坚定解释道：“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这样。我想当个正常人，拥有自己的感情，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好像越来越想萧裕了，他真的好想见到萧裕。可是，现在的他太差了，他想变得更好。等他足够好了，他就去找萧裕。
　　对了，萧裕现在是皇帝了。
　　他必须要好好看看书，然后他就可以像父亲那样。
　　君衍说的话好像有些奇怪，但是江放却奇迹般的听懂了。
　　他知道，君衍好像过于在乎萧裕，可能是有些喜欢萧裕。他也不清楚那种喜欢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君衍很在乎萧裕。
　　他想，如果没有了萧裕，君衍还会活着吗？
　　答案应该是，不会活着了。
　　想了这些，江放似乎懂了，把手边的孤本推到君衍那边，看着君衍轻笑道：“阿衍，你看，我给你带的孤本，我知道你喜欢的。”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只能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君衍偏头看江放，轻声道：“谢谢。”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死的。因为你还要活着，所以我不会死。
　　江放把书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安静的坐在哪里。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君衍。
　　他不知道君衍喜欢什么，他只能自己去猜。但是他喜欢和君衍在一起，因为和君衍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只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君衍开口问：“你真的已经打算好了？”
　　他的神情和语气仿佛就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极为自然。可是他的心里却十分纠结，甚至他在期待着君衍说出的话。
　　“打算吗？我早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君衍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话里满是失落。他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这么做，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江放转了话题，带着些期待问道：“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京城吗？”他不可能一直在轻水镇，他要把势力发展到京城，这势力里还有云家人的心血，更有母亲对父亲的挂念。
　　君衍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征，随后皱眉略失落的道：“兄长为何想让我回京城？”
　　现在的他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死人。
　　还有人希望他回去吗？应该没有人希望吧。
　　对此，他早就做好了一直在轻水镇的打算。
　　可是，现在江放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察觉到了君衍的失落，江放立刻解释道：“反正在哪里也是一样的，不如我们一起游山玩水的回到京城，顺便去看看京城的变化。”
　　他不希望君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所以他希望君衍能随他一起回京城。而且去了京城，君衍也可以很容易就看到萧裕。
　　他带着期望看向了君衍，心里很是紧张的等着君衍的回答。他觉得君衍似乎要把自己关起来，他真的有些怀疑君衍不肯和他走。
　　果然，下一刻，君衍极为平静的道：“我想在这里，不想回去了。”
　　江放听后，微微抿了抿唇，微微皱眉道：“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君衍给了他一种抓不住、看不清的感觉。他甚至有些害怕，他觉得君衍好像会永远离开。
　　……
　　这当天晚上，君衍的房间。
　　房间真的很黑，似乎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黑暗，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些晚了。
　　是什么时候呢？
　　一月前？半年前？一年前？
　　好像是从他点了一整夜的灯烛以后，在那之后就是这样的了。
　　现在的君衍，仿佛是生于黑暗，一点也不像他。
　　他的身上满是黑暗的气息，让人感觉到害怕和恐惧。
　　这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雪，还有了些寒风。
　　院中没有冬日的梅花，反而仅有一桃花树，那树还是江放特意种下的，只不过已经只剩枝干了，可那树干也覆上了一层薄雪，似乎是在和这夜的寒相呼应。
　　屋里的君衍似乎也感觉到了外边的寒冷，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醒来的他却下意识的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蜷缩起来才能温暖一点。
　　他好像很冷，就算是蜷缩起来了，就算是盖的很严实，就算是已经很温暖了，可他的身子似乎还是在微微颤抖，甚至让身上的被子和身下的床铺磨蹭出了声。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想要挣脱什么，就好像陷入了可怕的梦境，可却没有人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而梦里，他在大喊，他说什么呢？
　　其实，梦里的他呢，在说着这些话，只不过声音有些微弱，微弱里带着很多无助，似乎在低声乞求着什么，甚至还容易让人忽视他说的话。
　　“你别走！”
　　“留下来！”
　　“我累了！”
　　“你回头！”
　　“看看我！”
　　“我看不清你的脸！”
　　“我追不上了！”
　　“都给你！”
　　“什么、都、还给你……”
　　“不要了……”
　　“别走……”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脸！”
　　“为什么……”
　　“你来带我回家吗。”
　　“我想看看你。”
　　“我追不上了……也找不到了……”
　　“怎么找都找不到……”
　　“……”
　　而躺在床上的他，嘴里也在不停的说着上边这些话，可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就那么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被子里，仿佛被子稍微松一下，他就会冷的不行不行。
　　可是突然，似乎是梦醒了，他也就醒了。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不再那么蜷缩着，平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似乎在乞求安全感。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整个人似乎开始发呆。
　　他好像还沉浸刚刚的梦里，整个人似乎失了神一般。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一丝光彩，仿佛他本来就该是黑暗的。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淡淡的笑了。他没有流一滴眼泪，整个人极为安静。他的脸上非常平静，眼里也没有什么情绪。
　　突然，他的眼里染上了几分阴冷，让人觉得极为害怕，还开始不急不缓的说着无喜无怒的话，那话还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
　　“你不要我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这么不要我了。”
　　“萧裕，那是你吗？”
　　“为什么你不回头。”
　　“我看不到你的脸。”
　　“我猜不透你的心。”
　　“为什么突然出现。”
　　“为什么不肯回头。”
　　“为什么不愿留下。”
　　“为什么……”
　　“非走不可吗？”
　　“难道……”
　　“我是不是不够好。”
　　“所以没有人爱我。”
　　“连你也不肯爱我。”
　　“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为什么不去死。”
　　“我为什么没有死。”
　　“爱我的人都死了。”
　　“没有人会爱我了。”
　　“我想走了。”
　　“我想死了。”
　　“我想死了。”
　　“呵呵……”
　　说完这些意味不明的话，他仿佛是大梦初醒，整个人似乎极为惬意。
　　他真的好累，也都多久没有做过梦了。
　　他都已经两年没有做过梦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从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的那天。
　　现在的这个梦好像已经出现了很久了，好像是在他把自己关进屋子的时候出现的。
　　那个人是萧裕吗？
　　应该不是他的。
　　萧裕怎么会不肯听他说的话呢？
　　可是那个人是谁，他真的觉得那个人好熟悉。但是那个人一直在往前走，他追不上那个人。不管他怎么追，他都追不上那个人。他想要放弃，可是他舍不得放弃。
　　他觉得那个人很重要，那个人好像在等他。他能感觉到那个人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但是那个人就是不肯回头看看他。
　　他以为那个人是来拉他走出黑暗的人，可是那个人好像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在追着那个人，那个人都不来追自己。
　　对了，那个人好像是来找自己的。那个人回过很多次头，但是他一次都没有看到。
　　最糟糕的是，他好像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那个背影一直在不停的往前走着，从来都舍不得休息。而且每当那个人要回头的时候，他就立刻醒来了。
　　他连自己的父亲、母亲他们都还没梦到，可是却梦到了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人。
　　他感觉他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他已经把自己关了一年了，他总是把自己关在现在这个屋子里。
　　他好像害怕别人接近他，他不愿意让任何人触碰他。他变的不爱说话了，他变的不想说话了。
　　他好像习惯了夜里的黑暗，他对夜里的黑暗有了好感。
　　他直接推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让自己只穿着白色里衣躺着，不要什么被子盖着他，似乎是试图让自己更加靠近这黑暗。
　　他在床上躺着，看着屋里的黑暗，无喜无怒。
　　就那么看了好久，他突然诡异的温柔道：“裕哥哥，你失去我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夜里的黑暗了。
　　随之……
　　“萧裕……”
　　“我不傻……”
　　这几个字说出后，他平躺着轻笑一声。
　　现在的我真的很好，再让我好好缓一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也好想活下去的。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希望再长一点。因为这样的我真的很好，我放下了所有的背负和仇恨，也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在夜里的时候，只有在黑暗的时候，我才是最真实的我。
　　随后，他似乎是，那么安静的平躺着，很满足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
　　“衍衍。”
　　“我来带你回家。”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真的想了……”
　　萧裕的声音带着委屈，还隐约带着无能的无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又还应该怎么去做啊？那时的他没有陪着君衍身边，已经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了。
　　这些都是君衍曾经经历过的吗？
　　君衍为什么要受着这么多的苦？
　　他压抑着心里的那份失落，他拼命的想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是，他好像还是信了，那一切那么真实，他根本就不能不去相信啊。
　　他的脑子非常的乱，怎么也理不清楚。就连他的眼睛也变了，突然就不再清澈明亮，还出现了一丝血色，而且还带着不可控的杀气。
　　那犹如实质的杀气，不仅出现在眼里，仿佛在他身上各处，想要突然肆意涌出，可是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
　　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小衍还在等他。
　　难不成……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捏造出来的？
　　九生久顾花……
　　九生、九生，九死一生！
　　难不成他要经历九次梦境，然后看到九次过去的小衍？这些梦境实在太真实了，这些真的是发生过的吗？
　　这些不是他自己捏造出来的吗？
　　难道他的小衍就是这么过来的？
　　萧裕无法面对自己心里的那个大胆的猜测，他害怕那是真的，又害怕那不是真的。可是有些东西，一但是想到了，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他突然就很后悔，他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去找他，他后悔他过去所做的一切。
　　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
　　在那一瞬间，萧裕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甚至有了些窒息的感觉。有什么能比现在的一切还难受的，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受了那么多的苦！
　　早知道……
　　早知道，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凭什么要这样？凭什么？”
　　“我不会失去你的。”
　　“我不会失去你的！”
　　“衍衍不傻！”
　　“都是我傻……”
　　“都是我傻……是我傻……”
　　萧裕看向梦境里睡的很沉的君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几句话。可是，梦境里的君衍永远都不会给他一个答案。
　　而萧裕呢，他一遍一遍的重复，语气里的不舍、不甘以及委屈也一次次的加深。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失去君衍。
　　君衍不仅教给了他爱人，更教给了他爱自己。
　　衍衍，怎么办？
　　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我好想带着你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这样就能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让我失去你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只想让你回来。
　　我好恨自己，我为什么要丢下小衍，我为什么要去当皇帝？我应该直接去找小衍的，我不应该去当什么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与前边的第二十八章 部分内容相呼应，为那个虚无的梦境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其实君衍的梦中人一直都是萧裕，萧裕的心上人也一直都是君衍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5章 六生
　　“阿衍，你可以不用学习毒术了，我身上的蛊已经压制住了，不会再有事了。”江放极为开心的说着，还极为快步的走向了君衍。
　　他身上的蛊毒确实已经被压制住了，但是那个老者说只能压制十年。不过十年也就够了，十年足够他完成一切。他好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君衍，他希望君衍不要再学习毒术了。那种方法，终究还是……
　　听着江放极为开心的话，君衍的视线移开了手里的书，偏头看向走到他身旁的江放，平静的问道：“何意？”
　　蛊已经被压制住了？
　　他记得除非他死，否则是解不了的。
　　那江放的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压制住了？
　　而且他总觉得，江放好像真的很开心。他究竟是遇到什么了？江放不是个很喜欢笑的人，他记得江放似乎只在他面前笑过。
　　江放猛然看出了君衍的疑问，也意识到了自己还傻站着，就坐到君衍旁边轻声解释道：“这次出了些意外，遇上了一个老者，还有一个小孩子。那老者给我用了药，似乎可以压制我身上的蛊。我也找阁里的大夫们看过了，那些大夫说，我身上的蛊确实被压制住了。”
　　“老者？”君衍抬头看着江放，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只记得江放好像确实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可是为什么会碰上一位老者呢，甚至还遇到了一个小孩子，那位老者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吗？
　　江放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这件事：“这次我突然受了伤，是一个小男孩救的我。我在那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和那小男孩一起有个老者，那个老者给我服了一种药，说是可以压制我身上的蛊毒。”
　　听着江放的话，君衍陷入了沉思。他很好奇那个老者到底是谁，也好奇那个小男孩是谁，更好奇那老者为什么要给江放压制蛊毒？
　　看到君衍又陷入了沉思，江放不知道怎么说了，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解释道：“那个老者我也不认识，不过他应该是好人。”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好人，那个老者对那个小男孩很好，那种好是我从未见过的好。
　　君衍听后立刻回神，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当真？”
　　江放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那么信任一个陌生人？难道那个老者当真是个好人？
　　江放认真回道：“当真，那个小男孩特别天真，那个老者也很疼那个小男孩。”
　　他真的很羡慕那个小男孩，因为没有人那么关心他了。
　　不对！他还有君衍，君衍会关心他。除了君衍，也只有君衍，他好像没有别的亲人了。
　　君衍疑惑江放的认真，略诧异的轻声问道：“是吗？”他觉得江放好像很开心？这是他的错觉吗？一个小男孩？一个特别天真的小男孩？
　　江放是个有些冷漠的人，甚至，他以为江放根本就不会开心。
　　那个小男孩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江放对那个小男孩好像很有好感，他还真的有些好奇那个小男孩了。
　　听到君衍的话后，江放轻声笑着回答：“是啊，那个小男孩叫楚渡。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有星辰，我从未见过的星辰。我觉得他真的好可爱，尤其是眼睛好美好美。”
　　那个人的眼睛真的是很美，没有任何肮脏的东西，简直像极了夜晚的星辰。而且他整个人都特别干净，那种干净是骨子里的干净。
　　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
　　那些话是什么？
　　那个小男孩不仅让他以身相许，还整日追着他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可能真的喜欢上那个小男孩了……
　　君衍看出了江放的不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能感觉到，他的这个兄长，似乎很在意那个小男孩，而且还很喜欢那个小男孩，那种喜欢跟对他的不太一样。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两个男子也可以在一起吗？
　　那他对萧裕是什么感情呢？应该是对哥哥的那种感情。
　　他真的不知道他能为萧裕做些什么了。
　　他只知道他想去辅佐萧裕，像父亲和萧伯伯之间那样。
　　想了这么多，君衍看着沉默的江放，极为坚定的开口道：“我还是要学的。”如果不为你，那就是为我。倾尽一切寻得良药后，我们二人就再也不会疼了。
　　刀伤剑伤，谁都可医。
　　可是这藏情呢，只有那毒可抑。
　　江放听后，从沉默的回想中回神，迎上君衍极为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轻声回道：“好。”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狠心逼你的。你既然想学这毒术，那么，我就会给你去找所有与毒术有关的孤本。
　　江放的那个“好”字让君衍顿时一愣，他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听到这个字了。无论他想干什么、要什么，江放永远都是这个字——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放了，因为江放对他太好了。如果没有江放，他可能早就死了。江放对他太好了，但是，他怎么就有点不喜欢呢。
　　江放什么都会给他，可是他真的不喜欢。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啊，他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就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样。
　　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他也突然发现了江放的诡异沉默，就连忙敛去了自己眼底的那些情绪，偏头看向江放，诡异的平静说道：“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我只想一个人呆着。我不想看到你在我的房间了，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我感觉我好像已经不敢与人接触了，我怕别人看到我身上的黑暗。我是一个生于黑暗的人，我好像真的背负了很多罪恶，可是我也好想爱爱别人的。
　　听到君衍的话，江放似乎明白了，不再沉默，反而轻笑道：“好。”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君衍会这么厌恶与人相处，可是他都已经这么注意了，但是他还会帮着君衍的。
　　在江放离开后，君衍仍是那么坐着，整个人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寒冷刺骨的气息，让人感到死寂般的压抑。现在的他不像往常那般温柔，身上布满了阴郁。
　　现在的他不再掩饰他的一切，又是那个最真实的他——“生于黑暗，满身罪恶”。
　　其实，他有时候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废物，还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什么都不会，他的一切都是江放给的。他觉得他是个特别无能的人，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了。
　　江放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却的确很关心自己。只是，他不想再靠着江放了，他想所有的问题都自己处理。
　　可是，他好像连死都死不了。
　　死亡，他觉得那是他的奢望。
　　在他的眼里，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他自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父亲。他没有母亲。
　　他没有君家。他没有云家。
　　想着这么些东西，他突然扯着凳子往外坐了坐，低头清楚的看着身上那身红衣。
　　他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卑。
　　他穿上了一身红衣，试图掩饰自己的自卑。
　　红衣似血，现在的他喜欢上了红衣。白衣和红衣不一样的，现在白衣已经不适合他了，他现在只适合那似血的红衣。
　　转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妥，又微微压了压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能轻易动情吗？
　　不能轻易动情吗？
　　他再微微压了压头，左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胸口。他那左手的掌心下，一颗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似乎是在告诉他什么想要的答案。
　　的确不能轻易动情，可是，怕是已经晚了……
　　君衍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这是真喜欢上萧裕了？
　　他一直都很喜欢萧裕，但是那是对哥哥的喜欢。既然是对哥哥的喜欢，那就永远不会变成别的。
　　可是他又希望萧裕是他的，而且还只是他的。这样的他是不是有些偏执？好像确实有些偏执了。
　　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好像在想着什么。
　　沉默了许久，他开口说话了。
　　他没有一点失态，他诡异般平静的轻声说着。
　　“君衍。”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自己。”
　　“你什么都没有，你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什么家了。”
　　“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没有了江放，你是不是早就死了，可是，你死了也好啊，死了就不会累了。”
　　“你真可笑啊，竟然总是奢望不可能的东西。”
　　“萧裕是谁啊，北漓的皇上。你呢？不过是一个卑微到尘埃的人。”
　　“人家凭什么来找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你真可悲啊，你什么都没有。”
　　“对了，你好像什么也不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你。”
　　“楚渡吗？他是个很天真的人。而你呢？整个人都是黑暗的。”
　　“这样的你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的。”
　　“既然没有人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你死了就不会受苦了。”
　　“你为什么总是痴心妄想。”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就不会再心疼了。”
　　“心疼吗？”
　　“根本就不会有人心疼你。”
　　“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对你好。”
　　“呵呵……”
　　“你连死也掌控不了。”
　　“你多么可悲啊，想死都死不成。”
　　他的心里是特别酸涩的，他认为他自己很委屈。可是他的委屈，谁都不能感同身受。他的委屈只能由他自己承受，只能由他自己一个人承受。
　　有多久、没有人安慰过他了？
　　好像在他成为孤儿的那天，就再也没有人安慰自己了。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他不希望把自己的伤痛告诉别人，哪怕是江放，他也不会告诉。
　　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问题，因为那些问题都是跟他自己有关系的。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忍忍也就过去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资格了，他好像没有资格去麻烦别人了。
　　他甚至不喜欢与人相处，或者说——他害怕与人相处。他不愿意主动去招惹别人，他不愿意去应对别人。
　　他喜欢把自己关到这个屋子里，因为只有在这个屋子里，他才会感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自信。
　　他看向了手里那又厚、又大、又难学的书，突然觉得看书的行为极为的讽刺，然后就直接大力扔到了地上。
　　他自己在希望能辅佐萧裕成为一个好的帝王，可是自己却似乎对萧裕有了些不该有的情感。
　　萧裕是不可一世的帝王，坐拥这万里的河山。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人。
　　自己和萧裕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萧裕对自己真的很好。他对自己，只是对弟弟的那种好吗？
　　如果自己去找萧裕，萧裕会不会见自己？萧裕应该不会见自己的，自己没有资格见萧裕。一无所有的自己，还能站到萧裕面前吗？
　　他突然不再沉默，苦笑着冷声道：“萧裕，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心疼。我感觉，我好像很喜欢你，可是又不喜欢你。”
　　不过，这种喜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只能是我的裕哥哥，也只会是我的裕哥哥。
　　因为这种喜欢是错的，所以他必须放弃这种喜欢。
　　他和萧裕，永远都只会是朋友，永远都只会是朋友。
　　君衍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深思熟虑……
　　“萧裕，你我之间，仅此而已。”
　　他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其他人什么人知道“萧裕，你我之间，仅此而已”的意思。
　　——
　　“衍衍……衍衍……”
　　“衍衍，我把命给你，你不要这样！”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我来找你，这就来找你，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这就陪着你，好不好？”
　　“我来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
　　“回家……”
　　萧裕已经大声哭了，他哭的像个孩子，像无助无能的孩子。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一直强行保持的冷静，只有取而代之的一点点加深的崩溃。
　　他只能傻傻的站在君衍面前，傻傻的看着这梦境中的种种，连抱住梦境中的君衍都做不到，可是他一直都在尝试着抱住君衍，但是就是怎么也抱不住。
　　只是，就算是抱不住，他也一直都站在君衍身旁，尝试着一次次去抱君衍，可是君衍似乎看不到他，也意识不到他的存在，就像空气般没有存在感。
　　现在的萧裕呢？
　　他的身上有忧伤、失落、苦楚、悲痛，甚至更多。
　　他不再不可一世，还开始患得患失。
　　什么“你我之间，仅此而已”，他才不想要那样！
　　他要和君衍一直在一起，他想和君衍一直在一起。
　　他不知道君衍经历过这么多。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
　　他看到太多东西了，可是一次也无法弄清，还没等到他理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又看到了新的东西，甚至都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事实了。
　　他宁愿这些只是梦境，可是这些像极了事实，就似乎那些年的君衍就是这么过的。
　　如果是梦境，那为什么那么真实？
　　如果是事实，那为什么那么残酷？
　　回想这些看过的种种，又死死盯着他身前的君衍，他心里的恐惧和害怕猛然再次加深，像是已经把十四年来的恐惧和害怕勾了出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君衍身上的。
　　因为他的恐惧和害怕猛然加深，他不再那么站在君衍面前，反而猛然快步走到君衍跟前，可是因为他太高了，根本就只能低头俯视，所以他直接跪在了君衍面前，双手虚无般死死的抱着君衍的双腿，还把头虚无般埋到了君衍双腿上。
　　他那么抱着君衍，依旧大声哭着说着，似乎在诉说他的崩溃。
　　“衍衍，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衍衍……我好想你……”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去在乎你。”
　　“我原本可以忍受的，如果我不曾见过你。”
　　“从五岁时见到你，到现在二十一岁，已经十六年的时间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可是，我也发现我越来越害怕了。我害怕你像那天一样，突然就出现，又突然就消失……”
　　“我真的在害怕，好害怕，好害怕，甚至还恐惧……”
　　“我不知道我怎么过的那十二年，我只知道我怎么过的那两年。在那两年里，从五岁到七岁，两年的时间，你可能完完全全走进了我的心里，可是我却没有发现，只是以为是想让你陪着……”
　　“衍衍……衍衍……”
　　说到了最后，萧裕还是跪着，还是那样埋在君衍双腿上，可是口里的话却变了，只剩下了陆陆续续不断的“衍衍……”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提到了萧裕那十四年的恐惧和害怕，跟第二章 的前半部分内容简单呼应一下。
　　本章：回想这些看过的种种，又死死盯着他身前的君衍，他心里的恐惧和害怕猛然再次加深，像是已经把十四年来的恐惧和害怕勾了出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君衍身上的。
　　前边：只是，久而久之，他的思念越来越深，恐惧却也越来越深，因为他猛然发现，他好像记不清……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了。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似乎渐渐清晰起来了，他的恐惧和害怕也在变少。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6章 久顾
　　而此时的君衍突然被惊醒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醒来了。明明现在是大半夜，应该是熟睡才对。可是他不仅突然醒了，甚至还出了一身冷汗。
　　他感觉他的心里真的好慌，那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失去，而且怎么也挽留不住。
　　他非常奇怪，连躺着都不自然，似乎床上有钉子一样，怎么也不能安心躺着，甚至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沉思了些许片刻，他突然就起了身。
　　他真的只是起了身，连外衫都没有穿，只是借着屋内极为微弱的月光，极为自然的直接坐到了那桌边。
　　接下来，他点燃了屋子里的灯烛，让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其实，他只知道黑夜的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想试着通过烛光给自己安全感。
　　他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很是安静的坐在了桌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君衍的屋子突然再次亮了起来，府里的人连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公子都多久不在晚上点过灯烛了，现在竟然又点了？他们都是在扶风镇就跟着君衍的人，君衍身上的那些怪事，他们也确实是见过不少了。
　　可是现在，真的太奇怪了。
　　公子那次点了一屋子的灯烛，直到第二日都还没烧完。可是那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公子七岁的时候。
　　只是除了那次，公子可就再也不在夜里点灯烛了。
　　现在这是在干嘛？
　　再三思考下，他们还是决定告诉他们阁主。如果他们不告诉阁主，万一公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最后还是惊风被众人推出去了，毕竟惊风是阁主的心腹。
　　他们呢？不过是伺候公子的下人。
　　如果惊风惹的阁主不悦了，还能活。
　　他们惹的阁主不悦，可就不一定了。
　　惊风极为无奈的去了江放和楚渡的房门前，站着愣愣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可是里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咬了咬牙，惊风又敲了一次。
　　但是，里边却还是没有动静。
　　房间内。
　　江放和楚渡早就听到敲门声了，只是江放不愿意去搭理，而楚渡则是懒的去搭理。
　　看着江放什么动作都没有，楚渡很是不悦的推了推江放，微怒说道：“他们是不是找你有事啊，都已经敲了两次了。”
　　江放却似乎没听到，还是那么紧紧抱着楚渡，怎么也不肯撒手。
　　楚渡很累，无奈到了极致，稍稍加大声音喊道：“江放！”
　　江放一听，知道楚渡不高兴了，赶紧轻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看，我现在就去看看。”
　　说完这些话，江放立刻就从床上下来了。他随便从旁边拿了件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就往房门那边快步走去。
　　此时外边的惊风又开始敲门了，刚刚下定决心再敲一次。可手指还没碰到房门，江放就气冲冲的推开门了。
　　江放看向面前的惊风，有些微怒，生气道：“怎么了？”我刚刚准备睡觉，你跑来这边干嘛？
　　你不知道楚渡他这些天有多么累吗？
　　他天天忙着我和君衍身上的蛊毒，简直都快要累个半死。
　　我好不容易能抱到楚渡，你竟然还来这边捣乱。
　　惊风有些害怕，战战兢兢的回道：“君衍公子，他的房间，又亮了。”真的不是我想这样的啊，您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真像那种精虫上脑的人。
　　听到惊风的话后，江放顿时愣了起来。他可是知道的，君衍的房间已经十二年都不曾亮过了，现在怎么又突然亮了？
　　有些不解，江放追问道：“什么时候亮的？”
　　他可是记得那次的，君衍的屋子亮了整整一夜。就算是到了第二天，那屋子的灯烛还没燃完。他甚至都怀疑，君衍是不是想不开，想要准备自杀。
　　惊风连忙回道：“是刚刚才亮的。”真的是刚刚啊，他们也不知道，那位主子的屋子为什么又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楚渡也刚好穿好衣服出来了。
　　看到楚渡出来，江放和惊风都愣了，都不明白楚渡出来的缘由。
　　楚渡只是走到江放身边，看向江放轻声问道：“怎么了？”他在屋里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好像是和君衍有关的事情。
　　江放想了想，柔声说道：“没什么大事，你回去休息。”他觉得楚渡已经够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
　　惊风再次发愣：这还是小事？主子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我真的敢说，你要是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楚渡显然不信，偏头看向惊风，轻声询问：“怎么了？”
　　惊风从楚渡的话里听出了些威胁的意思。
　　他看了看江放，见江放也不阻止了，则开口解释道：“君衍公子的屋子又亮了，平日里都是不会亮的。”
　　听完惊风的话，楚渡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君衍的屋子好像从来没有亮过。
　　可还是有些想不通，楚渡看向江放，不解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他感觉君衍好像有些奇怪，总给人一种“看得到，摸不着”的感觉。
　　江放轻声回道：“没事的，我们去看看他就好。”
　　听了江放的话，楚渡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真的不了解君衍，好像只能按江放说的来了。
　　很快，江放和楚渡便到了君衍的房间前。
　　江放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轻声问道：“我们，可以进去吗？”君衍要是不同意，他也不会强行闯进去的。
　　房间内的君衍听到江放的话后，轻声道：“可以。”然后他往身上披了件衣服，再次坐到了桌子旁边。
　　听到君衍的话后，江放和楚渡便进了君衍的房间。他们二人随便坐在了君衍对面的位置，准备看看君衍的情况。
　　江放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醒了，是不舒服吗？”你突然就点亮了屋子，我真的感觉很害怕。
　　君衍轻声解释道：“我只是睡不着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醒来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他。
　　听了君衍的话，楚渡不解的问道：“睡不着？是太累了吗？”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给君衍用过的药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君衍想了想，无奈道：“或许是真的累了，我觉得有些心慌。”可能是真的累了，他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心慌？”江放和楚渡同时开了口。他们认为君衍好好的，怎么会心慌呢？
　　“嗯。”君衍十分平静的回答。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慌，他也很奇怪。这种感觉突然就出现了，而且好像让他觉得很害怕。
　　楚渡十分疑惑，他觉得心慌这是不可能的啊！怎么可能会心慌呢？他突然看到了君衍床边的玉佩，那块玉佩的颜色竟然在渐渐的变浅，似乎是在宣示着什么讯息一样，更像是在呼唤着楚渡一样。
　　楚渡移开视线，看向了君衍，不解的问道：“那玉佩是怎么来的？”他觉得那玉佩好像有几分熟悉，甚至还在吸引着他靠近，就像是亲人一样的熟悉。
　　听了楚渡的话，君衍的视线移向了床边。随后他看到了十分吃惊的一幕，那玉佩的颜色竟然变浅了！
　　那玉佩的颜色一直是血红色，十四年来从未变过的，现在怎么就突然变了？
　　君衍的确很疑惑玉佩的变化，但也只是沉思了片刻，就轻声回道：“那是故人所赠。”萧裕也只能算是他的一个故人了，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楚渡却似乎不死心，继续微急声追问道：“故人？可否借我一看？”他觉得那块玉佩好像和他有一丝联系，但是又好像没有联系。
　　对于楚渡的要求，君衍并没有拒绝。
　　而江放却有些好奇楚渡的这个要求。
　　君衍走到床边把那块玉佩拿了过来，又走到桌边递给了楚渡。他也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因为这是萧裕给他的。可是如今，他和萧裕之间，好像除了这块玉佩，什么都没有了。
　　楚渡极为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玉佩，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稍许，他竟像是确定了什么。他把玉佩放到了桌上，脸上有了一丝悲伤。
　　君衍和江放都看到了楚渡脸上的悲伤，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渡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抬头看向君衍，疑惑的调笑道：“这是那位故人所赠？”他确认那人与他是同一种人，心里突然就有了些情绪，似乎像是久别重逢的高兴。
　　相比于楚渡的调笑，君衍平静的解释道：“萧裕。”
　　那玉佩是萧裕给他的，是他六岁生辰是给自己的。他不知道楚渡为什么问这个，但是他觉得告诉楚渡也没什么关系。
　　楚渡听了他的话，顿时就愣住了。
　　看出了楚渡的反常，江放不再沉默，小声开口问道：“这玉佩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他知道楚渡是个稳重的人，可是现在的楚渡太反常了。
　　听到江放的话，楚渡突然回了神，他看向君衍轻声问道：“你可知这玉佩的意义？”这玉佩真的是那种玉佩，赠与君衍这块玉佩的人还是萧裕？
　　意义？玉佩还会有意义吗？
　　君衍十分不解，却也说了两个字——不知。
　　对于君衍的回答，楚渡似乎并不意外，还特意解释道：“此为蛊佩。”
　　看出了君衍和江放的疑惑，他继续轻声说着：“传闻有饲蛊一族，他们天生可驭万蛊。他们懂得各种逆天秘术，这‘蛊佩寄情’便是其中一种。‘蛊佩寄情’，既是最简单的一种秘术，也是最可怕的一种禁术。他们用这种秘术把自己的情魄封到了一块玉佩里，让玉佩寄托他们那极为敏感的情感，他们把那块玉佩称之为——蛊佩。”
　　君衍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死寂般平静问道：“然后呢？还有呢？”楚渡的话是什么意思，萧裕是饲蛊一族的后人吗？
　　楚渡愣了片刻，继续轻声解释：“蛊佩，不仅会让他们与心爱之人相守到老，还给他们带来了不可控的危险。他们都是无情无欲的，直到遇到心爱之人之后，才会真的从骨子里改变。而且，蛊佩碎，性命无。”
　　楚渡的话说完了，君衍也听完了，江放也听完了……
　　江放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去够了够楚渡的手，还紧紧的握了握楚渡的手，似乎是害怕楚渡离开。
　　楚渡似乎懂了江放的害怕，任由着江放握着他的手。
　　君衍愣愣的坐了好久，他发现他好像错怪萧裕了，他错怪了萧裕十四年。他一直认为萧裕不在乎他，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蛊佩碎，性命无。
　　蛊佩碎，性命无！
　　性命无……
　　君衍看向楚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它的颜色为什么变浅了……”难道？肯定不会是那样的，萧裕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
　　“萧裕可能，危在旦夕。”楚渡想了想，轻声回道。这蛊佩的颜色变浅了，只能说明那人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疼，毕竟他和萧裕是同一种人。
　　君衍愣了。
　　危在旦夕？
　　萧裕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真的吗？”君衍不确定的轻声问，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渡突然一愣，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君衍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虽然君衍似乎与往常一样，但是这样的君衍却让人感觉非常怪异。
　　楚渡连忙解释道：“其实也许是他遇到危险了，你不用太担心。你现在应该好好的照顾自己，你和他之间是有一丝联系的。”
　　他突然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君衍这件事情，但是君衍好像丝毫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萧裕交给君衍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君衍吗？万一君衍不小心把玉佩弄碎了，虽然说这玉佩没那么容易碎，可是萧裕的命也不是拿来玩儿的啊。
　　“真的吗？”君衍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期许，好像在期望着楚渡给他的答案。
　　“真的。”楚渡回道。他真的不知道萧裕对君衍的感情竟然这么深，萧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了楚渡肯定的回答，君衍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要好好休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现在要好好的睡一觉，我要好好的养着我的身子。
　　听到君衍的话，屋内的江放和楚渡甚是震惊。江放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楚渡把他拉走了。
　　在江放和楚渡离开后，君衍便灭了屋内的灯烛，十分安静的躺在了床上。但是他并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些事情。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起来很是动听，但是却带了几分危险的寒意。
　　“萧裕，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了，我就不会再躲那十二年。”
　　“我一直认为你根本不喜欢我，可是，你却把什么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真的是恨不起你了，一点恨都没有了。”
　　“不过，你到底去了哪里？等你回来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会乖乖的呆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可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早些回来。”
　　“我会好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你也一定要快些回来找我。”
　　“我君衍，真的不能没有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从“九生”移到“久顾”，其实就是一个对象的转移，之前在写萧裕这个人的所见，现在在写君衍这个人的所知。
　　这一章借楚渡之口，把这篇文的玉佩给彻底点出来了，和前边第五十八章 部分内容相对应。
　　而这个玉佩含义呢，就像那种彼此相爱的信物，代表天作之合的爱情，带着些奇妙玄幻的感觉。
　　我本人觉得啊：爱情是不该有歧视的，或许在你遇到那人时，你才知道你的性取向，所有值得去愿意的爱情都需要我们的尊重。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7章 久顾
　　而江放和楚渡的房间，就不是特别“安静”了。
　　江放和楚渡坐在床边。
　　江放乖乖坐在楚渡身旁，左手捏着楚渡的右手手指，看着楚渡轻声问道：“阿渡，那个饲蛊一族，你也是那种人吗？”他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是，还是想听楚渡亲口说。
　　楚渡听后愣了一下，想把右手拿回来，江放却又加了几分力气，他只能由着江放拽着他，不确定的回道：“是。”
　　江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带着些许担忧小声问：“那你会不会离开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好怕楚渡会突然离开他，他真的不能没有楚渡了。
　　楚渡则轻笑道：“那我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走了。”
　　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江放的担忧呢？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些逆天秘术，他只不过是当个医者行医救人，所以他怎么会那么早就死呢？
　　听到了楚渡肯定的话，江放突然就高兴极了。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释然的气息，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开心”这四个字。
　　江放想着楚渡的肯定，右手搂着楚渡的腰，左手和楚渡的右手相扣，凑到楚渡耳边轻声暧昧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休息了。”
　　楚渡没有挣脱，只是轻笑，轻声的话里很正经：“该休息了？”你的脸上怎么写着些别的东西，你确定不是在说假话？
　　江放装作非常难过的样子，整个人贴到了楚渡的身上，委屈道：“该休息了，而且，你说过要陪着我的，所以你要陪着我睡。”
　　二人的心跳都有了些加速，心跳声传到了彼此的身上，似乎在见证着这个时刻。
　　楚渡的眼里有了些片刻的迷离，江放便继续委屈的抱怨道：“你果然是在敷衍我，都不肯陪我休息。”
　　楚渡看着江放，心里纠结万分，还是无奈回道：“好了，我陪。”他觉得江放就是算准了他会心软，所以开始肆无忌惮的哄骗他。
　　楚渡话音刚落，江放就已经灭了灯了，屋子里也就暗了下来。
　　然后，江放极为自觉的脱了外衣上了床，还帮助楚渡脱了外衣上了床。
　　江放带着楚渡的身子……
　　那有些意犹未尽的吻……
　　那漫长的等待与挣扎……
　　欢愉中带着一些疼痛……
　　这个深夜，无声无息，忽略楚渡身旁那个人，楚渡会睡得很好的。
　　翌日。
　　楚渡和江放的房间内，准确一点是二人的床上，二人都已经坐起了身。
　　楚渡偏头看向江放，轻笑道：“我这又是被‘咬’了？”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他真的怀疑江放是在咬他。
　　江放尴尬的笑了笑，慢慢凑近了楚渡，小声辩解道：“没有，绝对没有。”
　　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可是我真的太难受了，所以可能就没控制好力道。而且我还不能做别的，所以……
　　楚渡也不愿意再搭理他，连忙下床穿衣服，甚至没有再跟江放说一句话。
　　江放见此，立刻下了床，扯了扯楚渡的衣服，还委委屈屈的摇着楚渡的衣服。看楚渡还是不肯搭理他，他直接贴到楚渡耳后委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正在穿衣的楚渡转头看向江放，懒洋洋的道：“够了，别摇了，要把衣服扯坏了。”怎么觉得江放越来越像个孩子了，他当初怎么会瞎眼看上这个人！
　　“那，你亲我一下。”江放看向楚渡，指着自己的嘴唇，温柔的蛊惑着。甚至，整个人还摆出了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撒手”的样子。
　　楚渡穿衣服的手忽然一顿，江放竟然还没完没了了。他是不是，不应该帮江放抑制他身上的蛊毒，他怎么天天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渡微微偏头，与江放对视，眼睛里有温柔、又有蛊惑：“要我亲一下？”
　　江放更紧的搂住了楚渡，整个人特别的乖巧，认真回道：“要你亲一下。”
　　楚渡极为无奈，还是不忍心拒绝江放，就轻轻的凑到江放唇边亲了一下。可是，江放极快便掌握了主权，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楚渡先是一愣，随后就立即反应过来了。他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红晕，眼睛里似乎也有了一丝迷离。
　　江放眼睛余光看到这样的楚渡，才慢慢的松开了楚渡的唇，还凑到楚渡的耳边，低沉解释道：“你看，我撒手了。”
　　他就是不知道，阿渡那满是星辰的眼睛，如果完全染上了情、欲，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觉得那一定是极美的，肯定能令他为阿渡疯狂。
　　楚渡猛然回神，发愣：你的手正在搂着我的腰，你难道，还有第三只手扯我的衣服？
　　楚渡轻轻推开了江放，不愿意再搭理这个人，开始继续穿衣服。
　　江放也不再黏着楚渡，开始穿衣服，整个人十分乖巧。但是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然后就恢复了往常的那副样子。
　　二人一同出了房门，众人对此已经习惯了。
　　用早膳的时候，君衍并没有来。下人们说把早膳送到了君衍的房间，君衍已经用过早膳了，而且现在正在外边躺着晒太阳。
　　对于这个情况，楚渡一点都不意外。君衍是很爱萧裕的，所以，君衍肯定不会再跟原先一样了。
　　很快，那些下人们便离开了，但是楚渡还是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人只可能是自己身旁的这个人，江放这又是要干嘛！
　　楚渡看向坐在自己身旁不停发愣神游的江放，冷声问道：“你吃好了？”
　　仍是神游发愣的江放：我家阿渡真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而且，那脖子上的东西可是自己整上去的，还有那锁骨上……
　　楚渡听不到江放的回话，有些疑惑，再次冷声问道：“你吃好了？”江放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饿傻了？要不是江放，他们二人需要这么晚才用早膳吗？
　　江放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乖乖的回道：“嗯。”你说了点什么，我好像没听到。不过你说的都对，我就回答你“嗯”就好了。
　　楚渡：“……”
　　你没有听我说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连筷子都没动，然后就吃好了吗？
　　但是他好像知道江放干了点什么，突然往江放那边凑了凑，调笑着问道：“好看吗？”你肯定在看我的脖子，早知道肯定不会答应你。
　　江放不加思考，条件反射般回道：“好看。”那可是我的，别人是不可以碰的。
　　但是他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到，自己不小心被阿渡给抓包了。他看向楚渡，然后苦笑道：“阿渡，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楚渡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轻声解释道：“我说‘你可以自己睡了’。”你整天都不想正事，我觉得，我还是找个正常点的人比较好，你实在是太……
　　江放一听，立刻卖乖，小声道：“不可以，不可以的。如果不抱着你，我会睡不着的。”脸面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怕丢面子。因为阿渡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人。
　　楚渡：“呵呵……”
　　本来是想再逗逗江放的，但是他现在又舍不得了。
　　他看向江放，轻声道：“你该用膳了。”另一个意思是你不要看着我了，你这样真的很像在讨打。要不是说你的脸长的不错，我可能就真的打上去了。
　　江放立刻点了点头，开始用膳。但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楚渡身上跑，甚至后来开始明目张胆的看着楚渡用膳。
　　江放觉得，我家阿渡真好看，就连吃东西也这么好看。
　　楚渡已经懒得搭理这个人了，用完膳后便去找了君衍。当然，身后还跟了一个江放。
　　他们二人远远的便看到了一红衣男子躺在躺椅上，整个人极为温柔、极为慵懒。
　　他垂下的右手拿着一本书，而左手轻轻的遮着他的双眼。
　　此时的君衍整个人都是温柔至极的，整个人身上满是阳光的气息。这时的君衍和往日的君衍大为不同。
　　这时的君衍完全是温柔至极的，一点偏执阴郁的样子都没有。
　　刚刚过了夏季最热的时候，八月的阳光也不是特别的强烈。温柔阳光撒到了君衍的身上，给君衍平添了几分温和。
　　君衍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到来，并没有转头，直接轻声说道：“你们来了。”他十分平静，眼睛里干净极了，一点也不像个生病的病人。
　　江放：“嗯。”
　　楚渡：“来了。”
　　然后楚渡略带疑惑的看向江放，江放极为疑惑的看向了楚渡。
　　楚渡：他竟然跟我说的不一样，难道我和他没有默契吗？
　　江放：阿渡怎么那么看我，难道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下人见江放和楚渡来了，连忙搬了两把躺椅过来。他们可是很识趣的，这两位主子明显就是要在公子旁边坐下了。
　　楚渡挑了一把，然后就坐了上去。江放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另一个躺椅上坐下，可以很容易的看出来——江放很不开心。
　　楚渡看向君衍，轻声问道：“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君衍左手移开，偏头看向楚渡，开口回话：“没有不舒服，一切都很好。”
　　楚渡想了片刻，认真回道：“要是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他是知道君衍的身体的，已经承受不起太强的药力了。毒虽然抑制了君衍体内的蛊，但是也在慢慢损耗着君衍的身体。
　　而且，他能肯定的是那是极有依赖性的毒，那毒还会潜伏在君衍的体内。如果到了一定的时间，真的可能是蛊毒和君衍下的毒一起发作。
　　因为他现在正在给君衍解着他身上的毒，所以这段时间是君衍最脆弱的时候。
　　而且，他猜想萧裕可能是去取那样东西了。但是，那个东西可不是很好取的。
　　对于楚渡的话，君衍愣了好久，回了一个“嗯”字。
　　楚渡感觉君衍不太开心，连忙转了话题：“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他真的不知道，竟然还有其他的饲蛊族人存在。
　　君衍轻声说道：“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萧裕真的没有告诉过他。
　　转而，君衍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向楚渡，温和的问道：“你想了解他？”
　　楚渡默了默，轻声回道：“是的。”
　　我真的很好奇，我有点想了解萧裕这个人。
　　一旁的江放：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阿衍快要把我的阿渡给拐走了！可偏偏这两位祖宗都是得捧着的，他觉得他真的好伤心。而且，阿渡为什么要问萧裕？萧裕抢了自己的阿衍难道不够，还要抢自己的阿渡？
　　江放沉思了片刻，又想着昨晚太不知轻重了，再结合今天阿渡对他的态度，最终决定还是守在自家阿渡身边比较好。所以江放从躺椅上起来，走到了楚渡的身边。
　　看出了江放的不悦，君衍看向楚渡，轻声道：“你可以问江放，江放也很了解萧裕。”
　　“真的吗？”楚渡有些吃惊的看向了江放。江放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的，他不是在那边坐着吗？
　　听到楚渡的话，江放诡异般自信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很了解萧裕的。如果不了解萧裕这个人，我怎么会把阿衍交给他。”
　　但是，事实只是江放在睁眼说瞎话。他根本就不了解萧裕，更别提很了解萧裕了。而且萧裕和君衍那是彼此喜欢，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楚渡：“……”
　　你装的那么假，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我再一次感觉自己当初看走眼了，所以才喜欢上你这个人。
　　君衍看向他们二人，淡淡的笑了。他在阳光下的那一笑，简直是世上极美，可以让周围所有的人和物都失了颜色。
　　此时此刻，真的像极了一副极美的画卷。
　　有一温柔至极的红衣男子，有一平静至极的白衣男子，有一幽默至极的玄衣男子。三人的容貌均是十分出色，而且彼此的性格也十分相合。
　　看到他们二人的神情，君衍垂了垂眼，轻声解释道：“萧裕表面上是一个残酷嗜血的人，实际上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他既是一个天生的帝王，也是一个天生的文人。至于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他觉得……
　　萧裕是一个杀伐冷冽、暴戾无比的人，他简直就是一个残酷嗜血的杀神。但是，萧裕的骨子里是温柔的，他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
　　萧裕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他简直就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帝王。但是，萧裕的骨子里是喜文的，他是一个舞弄文墨的人。
　　至于其他的，萧裕还是只属于他君衍的萧裕。萧裕一直都不曾离开过自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自己，他是自己的那个裕哥哥。
　　听到君衍的话后，江放和楚渡都愣在了原地。
　　江放：萧裕实际上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这是要骗谁家小孩儿呢？他手上的鲜血还少吗？而且萧裕不是更擅长武的吗？他什么时候擅长文了？
　　楚渡：萧裕怎么比君衍还怪！萧裕既残酷嗜血，又温柔至极？萧裕是个天生的帝王，也是个天生的文人？难道萧裕和君衍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江放和楚渡这两个人，我觉得我真是很喜欢。
　　江放很宠楚渡，楚渡也很宠江放。
　　爱情这件事情，除了彼此喜欢，更重要的是双向奔赴啦，双向奔赴终究是值得去愿意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8章 七生
　　一辆极为简单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停了下来，随后有一玄衣男子缓缓下了马车。那玄衣男子的身上满是冰冷的气息，只让人看着就感觉极为害怕。
　　那玄衣男子就是江放，也就是不归阁阁主江放。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在君衍面前的他是有一丝温柔的。
　　他缓缓走进了院子，同时冰冷的眼神也扫过了院内的众人。
　　江放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院内的众人，冷冷的问道：“可有不妥之处？”他不知道君衍为什么要让他回来，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
　　众人皆异口同声的回道：“没有。”他们说的真的是实话，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不妥的事情。至于公子要请阁主回来，他们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而且公子现在越来越可怕了……
　　公子表面上是眉目里都透着温柔，可实际上却是个极为偏执阴郁的人。而且，公子学了整整十二年的毒术，他们可不想找死去惹到公子！
　　对于众人的回答，江放似乎并不意外。他可是和君衍一同呆了十五年了，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君衍的性子。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君衍为什么要寻自己。君衍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从来都不愿意出门。而且君衍不是在书房呆着，就是在他自己的房间呆着。他甚至害怕君衍是生了什么病，可是君衍却完全正常的很。
　　他知道众人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就直接去房间找君衍了。见书房是亮着的，他便知道君衍肯定还在书房。
　　于是，他直接去书房寻了君衍。
　　书房内。
　　君衍坐在桌前写着字，他穿着一身红衣，身上有着几分妖冶，整个人眉目里都透着温柔。他的样貌三分随母、七分随父，当真极美，完全是挑着他母亲和父亲所有的优点长的。
　　看到江放的到来，君衍丝毫不意外，因为是他让人请江放回来的。毕竟那些事情，他必须要当面跟江放说。
　　他看向江放，无喜无怒，轻声说道：“我要回京。”
　　听到君衍的话，江放极为震惊。之前他一直希望君衍随他回京，可是君衍却怎么也不愿意。但是现在，君衍竟然主动开口了。
　　君衍为什么突然要回京？
　　真的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像是看出了江放的疑惑，君衍脸色微微一变，轻声开口解释道：“我要当摄政王。”是我要当，而不是我想当。
　　刚刚坐下的江放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君衍竟然会这么说。君衍要当摄政王？那是不是说，君衍是为了萧裕回的京。
　　他真的觉得，君衍对萧裕，有些太过了。
　　只是，他很快便回了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回答吗？
　　君衍默了默，偏头看向屋外，平静的回道：“因为萧裕。”因为萧裕是皇帝，所以我需要当摄政王。我想辅佐萧裕，就像父亲那时一样。
　　君衍都这么直白的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早就感觉到了这件事情。君衍曾经等了萧裕整整两年，那两年的君衍还是有几分生气的。
　　可是萧裕没有来找君衍，然后，君衍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仔细算算，君衍好像已经关了自己十二年了……
　　想着君衍的那十二年，江放心里有些难受，顺着君衍的目光看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以啊，我帮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回京，但是我还会拼尽全力去帮你。
　　听到江放的话后，君衍愣住了，一时间无言，他低了低头，不确定的问道：“很难吗？”他知道不归阁和皇室的关系并不好，却还是跟江放说了这件事。
　　江放笑了笑，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的说道：“不难，还好。”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是萧裕那边肯不肯同意了。
　　他想萧裕应该会同意的，毕竟，萧裕已经寻了君衍十二年了。要不是君衍不肯让萧裕知道他自己的行踪，他也不会把君衍的行踪隐藏起来。
　　君衍许久没应声，最后还是低沉出声：“谢谢。”除了谢谢，我好像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了。
　　江放看着君衍，仿佛承诺一般，极为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另外，你我之间，无须言谢。”你我二人之间，永远都不会有“谢谢”，是我愿意这样做的。
　　君衍身形微微僵了下，借着椅子的力气，他平淡的回道：“嗯”。他知道江放的能力，就是还要麻烦江放，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心里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察觉到君衍的不妥，江放转了话题，柔声劝道：“阿衍，早点休息吧，已经不早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君衍还是不肯休息，真的会伤到身子的。
　　君衍不肯接话，微微皱了皱眉，轻声回道：“兄长若累了，那就先去休息，我自有打算。”
　　“好。”江放看出君衍眉上的不满，极为平静的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书房。他知道君衍不喜欢与人接触，连他这个人兄长都不太行。
　　在江放起身离开后，书房内发生了些不一样的事情。
　　君衍虽然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坐在哪里，可是他身上气势突然就变了。他不再温润如玉，他变的有些偏执阴郁。
　　他似乎是一个十分极端的人，他是温润如玉的，也是偏执阴郁的。
　　当他偏执阴郁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好像都带上了攻击性。那样的他似乎是具有很强的掌控他人的力量，或者说把别人逼到不能反抗的地步。
　　可是他的偏执阴郁，全都给了他自己，只是给了他自己一个人。
　　他冷冷的盯着手中的玉佩，许久后诡异般平静的开口说道：“萧裕，我要回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呢，会像父亲一样去辅佐你。我爱不起你，也恨不起你。你我之间，只会，仅此而已。”
　　他说的话似喜似怒，但是更像是“怒”。他那似乎带着几分怒意的双眼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几分病态的偏执。
　　但是只转瞬间，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就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整个人身上透着温柔的气息。
　　他突然把玉佩放到了桌上，身子靠在了后边的椅背上，整个人看着屋顶陷入了沉思。
　　他在等萧裕找他的时候，萧裕却没来找他。
　　他不想等萧裕来找他了，萧裕却要来找他。
　　对于萧裕来说，他君衍算什么！
　　他君衍总是差点以为，这辈子就是萧裕了，非萧裕不可了，可是……
　　凭什么萧裕一来寻他，他就要立刻出现。他不想出现了，甚至永远都不想出现。但是，他还是不争气，还想去见见萧裕。
　　他不知道他有过多少次“差点以为”，他只知道好像已经是很多次了。
　　他很明白自己的心，他已经不会再爱了。
　　他爱不起萧裕，也恨不起萧裕。萧裕对他只是不过尔尔，他为什么要爱萧裕。他对萧裕亦是不过尔尔，他为什么要恨萧裕。
　　萧裕是萧裕，君衍是君衍。
　　像是想通一般，他把身子凑到桌前，看着刚刚写到画上的字，突然就想到了那画上的人——父亲、母亲、他、萧裕。
　　这幅画是他四岁生辰时的样子。
　　他拿着那副画，突然眉头微皱，觉得应该早些回去。
　　他该回京去看看自己的家，那个他已经很久未归的家。他还没有去看过父亲他们，他也应该去看看父亲他们，不能再那么躲避着事实了。
　　摄政王府，自己的家，他应该回去了。
　　摄政王府是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感觉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京城的确是离萧裕最近的地方，但也是离自己的家最近的地方。
　　虽然他不适合看到萧裕，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萧裕。如果痛了也没关系，毕竟痛是唯一能让人清醒的东西。而且，痛也是唯一能让他清醒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变的温柔呢？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是假装温柔，后来却温柔至极。
　　他真的好累……好累……
　　他总觉得突然好像失去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过。
　　他不过就是萧裕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有什么资格纠结“萧裕爱或者不爱他”这个问题呢？他如果纠结这个问题，那不就是个傻子了！
　　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周身的气息突然变的阴郁起来，拿着画的手加大了力气，给画平添了些褶皱，还冷冷的说着很是莫名其妙的话，
　　“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怕失去，尤其是你给的失去。你知道我觉得你像什么吗？我觉得你就像‘被我偷来的东西’，你终归不是我的。”
　　“我记得有个人说要陪我长大的，可是那个人走了。那个人已经走了，我总不能还是一直追着那个人吧。”
　　“在你的心里，我重要吗？或者说，我有重要过吗？”
　　“在我最想你的两年里，你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我都已经不记得，我怎么过的那两年了，或者说……”
　　“或者说我已经不想，不想再想起了……”
　　说到了这里，他不再冷声说话，反而像是发泄不满，把画彻底攥成团扔到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攥着，看着地上那画像，那个他画了多次才满意的画像，开始怒声说话：“我那么喜欢你，可是我突然、突然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我又该怎么办啊？你倒是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我问你，就问你，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我找不到你，也等不到你。我都试过的，怎么也不行，就是找不到，也等不到……”
　　整整两年的时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可是你从来都不肯来找我。那两年你究竟是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来带我回家。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带我回家，我一直幻想着你会给我一个家。
　　但是我一点都不责怪你，我不过是有一些失落。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份，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如果没有江放，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江放，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我为什么要活着啊……
　　我还有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有！
　　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我好累啊……
　　我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觉得所有人都是对我有企图的。我和江放的性命连到了一起，所以所有人都不会希望我死。或者说，他们不希望江放死。
　　我把自己关了十二年了，却还是没有关住我的心，我还算是个人吗？
　　——
　　为什么会这样？
　　君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衍衍一直都是温柔至极的，这个偏执阴郁的人肯定不是，这个人肯定是假的衍衍。但是，这个人的样貌，明明就是衍衍……
　　自己怎么可能忘记衍衍！
　　君衍只是要辅佐自己吗？
　　为什么他不肯爱自己？
　　为什么他不肯恨自己？
　　什么我爱不起你了，什么我恨不起你了。
　　为什么又是那样，“你我之间，仅此而已”，我们之间不该这样的！
　　我知道你害怕失去，我也害怕失去啊，我害怕失去你。我不是你偷来的东西，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六岁那时的话我一直都没有忘过，真的没有忘。我记得很清楚，我记得……
　　我看着手里拿着蛊佩的你，轻声说道：“陪我久一点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变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奥，我可是跟你说，我是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你如果把我弄丢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儿了，所以你不能把我弄丢。”
　　我十分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把你弄丢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你看向我，轻笑道：“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你要等着我奔向你啊。不许乱跑，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那两年真的很忙，我和暗阁的人呆了一年，我又去南疆禁地呆了一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等我，我真的不知道……
　　在我回来以后，我立刻就从父皇手里拿了诏书。我想当皇帝很久了，当皇帝的第一天我很开心，因为我有能力保护你了。
　　在我当了皇帝以后，我一直都在派人找你，我也在派人打听那年的灭门之事。
　　登基为帝后，我很容易愤怒。我讨厌那几个大臣一直反对我的决定，所以我在大殿之上杀了那几个大臣。我后来确实查出了那几个大臣身上的错事，可是“我杀了人”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在那之后，就开始有人说我杀伐冷冽、暴戾无比，他们都害怕我，甚至还觉得我有病，其实我只是偏激了一点，手段残暴了一点，我也很温柔的。
　　像是突然从回忆中脱离，萧裕定定的看着君衍许久，似乎是在确认君衍的身份，随后实在是忍不住骗自己了，突然失控般的大声喊着，
　　“衍衍，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
　　“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突然就好疼……”
　　“真的好疼，真的好疼，真的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好疼……”
　　“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
　　又转回来了，接着写“九生”。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69章 八生
　　君衍提着两坛酒来到了一座墓前，席地而坐。现在的他仍是一袭红衣，只是身上没有一丝温柔，反而满是说不出的伤感。
　　君忱和云沁依的墓地是双人墓——“生不同衾，死同穴”，就连二人的名字也写在了同一个墓碑上。
　　一坛酒摆在了墓碑前，一坛酒放在了他身前。
　　但是，他并没有喝酒，酒只是那么摆在他的面前。不是他不肯喝酒，而是他不会喝酒。他从未碰过酒，他甚至不知道，喝了酒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他父亲是很喜欢喝酒的，所以他特地带了两坛酒过来。
　　他的神情看起来极为轻松，给人感觉特别的惬意。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仔细看着墓碑上有些模糊的字迹，然后把头轻靠在了墓碑上。
　　像是想要寻求安慰，只片刻后，他便低低笑了声，柔声道：“父亲、母亲，已经过去十四年了，我也敢来看你们了。”
　　四周极为静寂，冷风吹动了衣服，他整个人转了身，背靠在墓碑一旁，温柔的声音继续传出：“我看过家里其他人了，云家那边我也去过了。衍儿已经长大了，现在衍儿很像父亲，我想母亲会喜欢的。”
　　显然，他说的话，没有人回应，可他还在继续温声说着：“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江放在照顾我。他对我很好，什么都会给我。但是，我却总是还想要些别的东西。”
　　突然顿了顿，他猛然转了话题，淡声道：“江放说，云家、君家的灭门和萧家有关系。但是，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觉得这之中肯定是有误会的，想回来查查当年发生的事情，顺便像父亲那时去辅佐萧裕。”
　　随着思绪飘远，他人都闷闷的，转头对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委屈道：“其实，怎么说呢，我想你们疼我，像小时候那样疼我。现在，萧叔叔很疼萧恪，我也想有你们疼。我好羡慕那些有人保护、有人疼爱的孩子，他们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哭一场，他们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发脾气。不管他们怎么样，最后还是有人好声好气哄着。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种人好无能，但是，我也好想成为这样的人。”
　　随着他说出自己的想要，强忍的难过和失望压不住了，刺骨的寒意从身上各处袭来，像是要提醒他什么严酷的事实。
　　意识到了不妥，他忙忙转回头，开始冷声指责自己：“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一边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感，一边假装着温柔至极的样子，一到晚上就很容易难受，还特别喜欢生活于黑暗，完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过了片刻……
　　他似乎清醒了几分，放轻声音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像温柔至极，也好像偏执阴郁。这十四年里，不仅是我变了，连他们也变了。江放仅靠自己就撑起了整个不归阁，萧裕仅靠自己就坐稳了这皇帝之位，唯独我还是如同幼时般一事无成。”
　　他最后的“一事无成”四字，特地加重了些许语气，像是在埋怨自己的无用。
　　随着他埋怨自己的无用，他又想到萧裕的皇位，突然就觉得更委屈了，开始加大声音，冷声抱怨：“萧裕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找了我十二年，但是，就是不肯在那两年里来找我。到了现在，我不知道萧裕为什么要找我，我甚至想过永远都不回来，就悄无声息的彻底消失。”
　　“我希望能够去浪迹天涯，而不是朝堂这拘束的生活，却不得不再次回到这朝中。但是，我还是好想能走遍整个北漓，可是我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只是因为一个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却只能是我的奢望。”
　　谈到对萧裕的喜欢，又想到自己是个男子，他突然开始冷冷自嘲：“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病，竟然龌龊的喜欢上萧裕了，那喜欢很像父亲和母亲之间那种，但是，我也只是‘喜欢萧裕’而已。”
　　他的视线到了远方，像是在回忆着过去，可是却有一种阴阳两隔的感觉，嘴里还无意识的低声喃喃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良久……
　　他似乎完全了然，缓缓低沉出声：“好像是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虽然他摆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孤独。他和别人不一样，我想给他些温暖，让他不要那么孤独。”
　　“嗯？我就是喜欢靠近他。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喜欢吃糖糕，就是很喜欢，没有什么原因。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喜欢上萧裕了。”
　　猛然收回思绪，他似乎有些期待，却突然不再期待，反而试探性的说着：“对了，如果萧裕也喜欢我呢？可是好像不可能。他宁愿当皇帝，也不愿意来找我。五岁到七岁的两年时间里，我一直在等他来找我。可是他却当了皇帝，成为了这北漓最尊贵的人，然后，他于我而言就是遥不可及。”
　　他的脸色突然顿了下，像是掩饰内心的失望，又往墓碑处靠近了些，微微偏过了头，认真看着冷寂的墓碑，像是透过墓碑看着他的父母。
　　他看了些许片刻，骤然与墓碑拉近了些距离，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心跳，低低笑了声，嗓音又低又缓：“我和江放被人下了蛊，好像已经有十四年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随后，他顿了顿神色，头侧靠在墓碑上，像叙述平常事一样，简单的轻声解释着：“衍儿现在很好，已经不觉得疼了。只是衍儿好像有些笨，有时候会把自己弄伤，但是我不觉得伤口疼。”
　　他的委屈感又上来了，整个人都倚到了墓碑上，像是在借力保持平衡，极为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所有东西都是江放给我的，我觉得应该把东西还给江放。”
　　说到还给江放的事情，他突然狠狠攥紧了双手，手上带上了些可见的血丝，极为无助的低声说着：“可是，我好像也没有东西可以给江放，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还江放，或者说我根本就还不了……”
　　我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我就像个天煞孤星，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先是云家、君家没了，再是江放被人下了蛊，再是萧裕再也不要自己了，再是江放不愿意管我，再是没有人敢靠近我。
　　想了这么多，他身子开始微颤，整个人倚到了墓碑上，顺便压抑着鼻尖的酸涩，继续倚靠在墓碑旁想着种种，似乎沉默着胡思乱想才是他最好的解脱。
　　在这个世上，他还有亲人吗？
　　如今的他，好像很害怕别人对他产生恐惧、厌恶的情绪，所以就不敢去喜欢萧裕了。
　　再者，身为男子，却无心大业，甚至还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还真是丢光了男人的脸面，男子怎可与男子相恋？
　　萧裕是什么身份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帝。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生于黑暗、满身罪恶的百姓而已。
　　曾经的自己是一个被人宠上天的摄政王之子，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普通百姓。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自己想要这个职位了。
　　但是萧裕应该是不会给自己的，所以自己去求了江放。自己好想回原先的摄政王府看看，因为那里还有自己的回忆。
　　至于辅佐萧裕，自己便做一个忠臣。
　　萧裕是君，君衍是臣。君臣有别，萧裕和君衍永远都只是君臣的关系。
　　可是我好像忘了，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为什么要叫君衍，我为什么要姓君。
　　我为什么不能是个寻常百姓的孩子，我如果是个普通的孩子那该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就会习惯卑贱。
　　自己明明就是个卑贱的人，一点都不重要，更不够特殊。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奢望，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现在的自己完全被失望笼罩，被失望笼罩的人还会有一身傲骨吗？
　　自己可能是非他不可，萧裕却不是非我不可。
　　为什么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是他想的太过入迷了，竟然什么迹象都察觉不到，只能看到自己和死寂的墓碑，甚至还有脑子的胡思乱想。
　　天色早就已经阴沉，空气里也满是闷热，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极为的吓人，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
　　突然开始打雷了，也开始下起雨了，他才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他清楚的记得，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下雨，可现在似乎是要下雨了，那现在的自己要淋雨了吗？
　　雨水听不到他的疑惑，从空中洒向了每一个角落，虽然不大但却极为的密。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就像他十来年的内心一样，仍旧是灰色的天衬托着无色的雨。
　　他看着这极为细密的雨，心中真的五味陈杂，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似乎流进了他的心里，甚至突然给了他一种解脱感。
　　他看着雨水从指尖滑落，觉得痛苦、不满、失落和伤心都消失不见了。
　　他偏过头看向了墓碑，像是突然如释重负，眼底的诡异情绪突然褪去，极为遗憾的轻声笑道：“父亲、母亲，开始下雨了，衍儿要回去了，以后还会来看你们的。”
　　说完这些话，他脸色微变，目光深邃带着自嘲，再次看了片刻墓碑，像是在跟父母告别，随后他起身离开了这里，身上似乎满是释然。
　　在这满是寒意的雨中，他的背影给人凄凉的感觉，让人有感同身受的伤心。
　　街上虽然并没有什么人，但是也还是有几个人的。
　　在街上的所有人中，那一身红衣的男子格外显眼。
　　那红衣男子微微低了低头，看到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湿意似乎透过衣服沁到了骨子里。
　　他沉思片刻，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出现。可他的身后什么人都没有，而且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轻轻的笑了笑，深深压低了头，半调笑的冷声说道：“原来真的什么都没有，在这下雨天里，连影子都不愿意跟着了。”
　　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啊，就连影子都不愿意跟着自己了。
　　到了最后，自己还是一个人。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萧裕，没有江放……
　　不过，自己还有一个梦。虽然那个梦一直都没有结局，但是那个梦是自己的。可是那梦里的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谁，那白衣男子又到底在找什么，他却一直不得而知。
　　——
　　小衍去过那个地方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当初父亲特地把摄政王夫妇葬到了一起，还说什么“这是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小衍，对不起，我应该跑去去给你撑伞的。
　　我为什么没有去给你撑伞，我好恨我自己。
　　可是，我为什么靠近不了你。
　　只能看着你，只能和你感同身受，却不能给你一些温暖。
　　萧裕还是自始至终都跟在君衍身边，可是却只能像个旁观者般无能为力，他只能感受到君衍说的话和内心所想，甚至可以说能够对君衍感同身受，可是就是不能做出些什么安慰君衍。
　　他受不住君衍的一点伤心，他从身后虚无般握着君衍的右手，整个人虚无般靠到了君衍的身上，微微敛了敛眉眼，声音温柔而又宠溺，仿佛许诺般说着。
　　“衍衍……”
　　“对不起，我想你了，我来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好不好，回我们两个的家。”
　　可是他得不到君衍的回应，只能随着君衍站在雨里，可是明显的是他身上没有淋到任何雨，只有君衍身上是湿湿的。
　　他们二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萧裕开始陷入刚刚君衍的话，然后开始不停的指责自己。
　　我也不止一次的去过那里，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过衍衍。衍衍什么时候回的京城，什么时候去的哪里？
　　你真的不需要羡慕任何人，我真的会无条件惯着你的。你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哭一场，你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脾气，不管怎么样我会哄着你的。
　　你为什么会喜欢黑暗，你为什么会突然难受，你为什么变的温柔？
　　在我面前，你真的可以做最真实的你。什么样的你都好，我都是真心的喜欢。你是温柔至极的也好，你是偏执阴郁的也罢，我就是喜欢你。
　　在那两年的时间里，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等着我，因为我想要保护你，所以我想要当皇帝。
　　你不喜欢这拘束的生活，那我就不要这皇位了。
　　你既然喜欢去浪迹天涯，那我就陪你浪迹天涯。
　　我不想要你辅佐我当皇帝，我想要你陪着我。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皇位，我喜欢你啊。我不想当这北漓最尊贵的人，我只想当你的人。
　　如果你喜欢我当皇帝，那我就让你当皇后。
　　如果你不喜欢当皇后，那我就陪着你离开。
　　对了，我还有个弟弟。你要是喜欢弟弟的话，我把我的弟弟给你。萧恪他很乖的，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不是，我好想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心，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来带你回家。
　　到了最后，君衍默然无声，傻傻的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萧裕委屈说着，像要崩溃，傻傻的站着，还紧紧抱着君衍。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真的难受的，应该是：能够感同身受，却是无能为力。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0章 九生
　　萧裕刚起身离开，君衍便醒来了。
　　他其实早就醒来了，只不过没有睁开眼而已。萧裕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真切的感受到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偏头看了看身旁，那个萧裕躺过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了残留的体温，可是他却只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突然偏回头，自嘲的笑了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萧裕又走了，悄无声息的走了。
　　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什么也不肯跟自己说。
　　他一离开自己，自己就觉得他不再是萧裕了。
　　……
　　君衍真是再也不自信了，一直都在不经意想着萧裕，心里也突然有了无数怒气，本来想继续闭眼睡觉，却开始如之前般胡思乱想，甚至病态偏执默默数落自己。
　　他总觉得，萧裕对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能感到，萧裕一直都在瞒着自己。
　　可是，萧裕到底是要做什么，是朝堂上的事情吗？他觉得，凭着萧裕的性子来看，应该是朝堂上的事情。
　　他其实明白的，萧裕是这北漓的皇帝，必须对北漓的百姓负责，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
　　可是，怎么办啊，他就是，还是希望萧裕只是他一个人的。
　　想到脑子的无稽之谈，君衍的心跳突然加速，还极为的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他早该习惯一个人的，根本不该去奢望萧裕只有他。
　　他稍重的喘息着，似乎极为的难受，仿佛有重物压着他。无奈之下，他只能起了身，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无力的靠坐在床上。
　　他低了低头，眉头紧皱，把头靠在被子上，双手无意识攥紧，一时间开始怔愣。
　　他满心的期待不再摇摇欲坠，而是突然完全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他觉得，他只是萧裕可有可无的人，他只是重要“过”而已。
　　他也瞒了萧裕很多事情，没有资格去要求萧裕了。他害怕，万一开口问了，萧裕不肯回答，那样的话，尴尬难堪的是他自己。
　　只是，他真的已经在努力改变自己了，就是还是走不进萧裕的心里。
　　他为什么总觉得，萧裕对他没有真心，只是拿他当个玩物，可是君衍不是妓子，更不是什么玩物。他很怀疑萧裕的爱，因为他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无法和萧裕相比。
　　他再次深深的低了低头，眼里如同黑夜般黯淡无光。
　　他以为他很强大，能够承受所有的一切，可是……
　　可是每当他睡觉的那一刻，才会明白了自己的弱小。
　　他终于从胡思乱想中抽离，开始快速小心扫视屋子，认清楚这是萧裕的寝宫了，似乎是第一次住到这里。
　　自己小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可是从来都没有在这里睡过。
　　他现在终于睡在这里了。
　　只不过是萧裕施舍给他的。
　　“施舍”二字现于脑海，他骨子里的自卑也出现了。
　　他也是有傲骨的，也不想向萧裕乞求施舍，他伸手要来的，现在他不想再要了。
　　是萧裕先缠着自己的，现在却是自己缠着萧裕。
　　萧裕都要放弃自己了，自己还要来死缠着萧裕。
　　为什么要死缠着萧裕。
　　他的眼角开始泛红，委屈感猛然的暴增。
　　就像昨日，他好委屈的，才刚醒有了意识，就感觉有人在压着他，还温柔小心胡乱亲着他，甚至狠狠禁锢他的腰，似乎是怕他不好好配合。
　　自己真的是玩物？
　　如同妓子一般的玩物？
　　自己又算什么东西呢？
　　真的好像一个废物啊。
　　之前要靠江放，现在要靠萧裕。
　　他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他的心再次凉了下来，是再也暖不热的凉。
　　君衍下意识蜷缩了起来，把被子盖的更为严实，可是身子却还在微颤。
　　他眼角红了，像是要哭，却只是冷着眼神，开始强装着平静的自言自语：“我怎么忘了，我什么都不是，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萧裕了，君衍的萧裕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萧裕是这天下人的。”
　　“那两年的等待还不够吗？那十二年的伤心又是什么？你是不是真忘了这些了？你还真是活该咎由自取。萧裕没有错，错的人是你，是你不该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是你不该奢望他和你在一起……”
　　“只是，只是，我真的挺害怕的，我怕他再丢下我，我怕他不再要我，我怕他不再找我。我不敢相信他了，也不敢再靠近他。可是，他只对我一好，我就喜欢他了。他也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我生性多疑没有安全感。”
　　他突然沉默片刻，渐渐压住眼底情绪，脑中开始渐渐放空，轻声自嘲：“其实是我对不起萧裕，是我在逼着萧裕对我好。我就是太爱萧裕了，所以，忍受不了他的任何冷淡，就算知道不该死缠着他。”
　　“都说我眉眼里透着温柔，可是我的眉眼里没有笑。”
　　“我累了……装累了……也累够了……”
　　君衍不再微微蜷缩着，整个人慢慢释然起来，过了好长时间回过神，然后就快速下了床，准备给自己穿衣服。
　　可是，在他找衣服的时候，他的释然又被委屈代替，就连眼里都带上了泪水，可他却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只找到了白衣，可是白衣很讽刺！
　　一个满身罪恶的人，为什么要穿一身白衣？
　　肯定是萧裕给他准备的。
　　他的卑微和身份不是白衣，只有红衣能让他假装温柔。
　　想到萧裕都这么不懂他，他只能乖乖穿上这身白衣，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反抗。
　　我明明都很难受，却还要靠近萧裕，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是不是疯了，我到底在做什么！
　　感觉身上传来的痛感，他的脑子出现了一个字——“死”。
　　他为什么不去死啊？
　　他为什么不去死啊！
　　可是只短短片刻，他就强行压下了“死”字。
　　他知道：他必须控制情绪，不然真的会死的。他死了没关系，江放也会死的，所以必须为了江放好好留着这条命。
　　君衍狠狠的攥着双手，让手心平添了一些红痕，可他本人却似乎没有感受到，仍是快速的穿着衣服，似乎是随时准备逃离这里。
　　他要从心里明白，萧裕只是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他和萧裕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要活着，必须活着。
　　他应该离开萧裕，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再呆下去的话，可能会疯的。
　　君衍穿衣的速度猛然加快，心里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萧裕到底想对我做些什么？
　　从我回来以后，他就开始缠着我。我去哪里，他也去哪里。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好贪恋他对我的好。
　　还有夜星觅，夜星觅那些莫名奇妙的话。萧裕对我真的那么好吗？可是我就是不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萧裕究竟是图我什么呢？
　　而此刻，君衍也恰好穿好衣服了，内心也下了决定：去找江放，离开萧裕。
　　他的内心很明白：应该离开了，需要回去了。
　　想通之后，君衍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刚走到外边，萧裕就回来了。
　　“小衍，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萧裕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君衍忙忙收回思绪，眼底闪过怀念，缓缓的说道：“我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只是出来走走。”
　　萧裕直接向君衍走了过去，伸手就把他稳稳的抱住了。
　　萧裕不肯应他，严肃道：“那也不行。”然后又猛地把君衍抱了起来，开始快步往屋内走去。
　　君衍回抱着他，萧裕略冷的眉眼，似乎满是不经心。
　　就算是不经心，也能轻易经他心，甚至肆意的玩弄。
　　萧裕把他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感觉到温热突然消失，君衍却仍乖乖的躺着，但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女子才需要人这么抱，我可是实打实的男子，你怕也是拿我当个女子……
　　沉默了片刻，君衍抬起头看向萧裕，轻声问道：“你去哪里了？”醒来就没有看到萧裕，不知道萧裕去了哪里，他好像越来越依赖萧裕了。
　　君衍觉得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去做什么，但是，他真的好不喜欢萧裕什么都不告诉他。
　　“朝中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解决一下。”沉默了一下，萧裕才回答君衍的话。
　　萧裕不想告诉君衍自己去见了江放，更不想让君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君衍听了萧裕说的话以后，轻轻垂下了眼睛。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的脑海里全是：朝中有些事情。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排斥朝堂，但是他就是觉得特别的不舒服。他从没有那么讨厌过什么人或者是事，这种感觉真的好陌生。
　　朝中，你还是在乎这皇位的是吗？
　　听了萧裕的话，他心里满是失落，不自觉的感到疼痛。不过只是一瞬，就再也没有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对自己好，以爱的名义来要求他对自己好？
　　爱，是的。他，应该是爱自己的。
　　可是，他爱这天下吗？也是爱的。
　　他只是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哪怕只是一瞬，他也不愿放弃。就算他不能向世人宣布，眼前的人是他的、只是他的。
　　思及此，他刚才的失落消失，缓缓道了声“嗯”。
　　萧裕还沉浸在刚刚江放告诉他的事情里，也没有察觉到君衍刚刚那一瞬间的失落。
　　许久后，萧裕无奈而又宠溺的问道：“小衍，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回来这么久，他只跟他说了两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敏感了。
　　君衍平静道：“没有。”他只是总是奢望自己不该有的东西，没有心情不好。再者，他也没有资格心情不好。
　　萧裕沉默了一下，才道：“嗯……”君衍说的他都信，永远都信。
　　“萧裕。”君衍轻轻喊了一声。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轻松，轻声道：“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好好的平复一下自己的思绪，我好像太患得患失了。离你越近，我越患得患失。
　　萧裕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里不好吗？”他不希望君衍回去，他真的好想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听着他的声音，君衍强行忍住情绪，轻笑道：“这里很好，只是我很久没回过府中了，府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萧裕出声道：“好。”只要你想，我都答应。哪怕是你想要的我的命，我也会答应你。
　　——
　　而萧裕则是只能看着君衍离开，没有能力去陪着君衍离开。
　　在君衍离开后，梦境中的萧裕离开了，而外来的萧裕只是去了屋内，整个人贴到了床上，似乎在感受着床上残留的体温。
　　他微侧着头，脸色极为沉，眉头微微皱着，眼眶微微发酸，眼里漆黑清冷，心里满是罪过，身上亦满是颓废，再无任何的冷静，崩溃也随之而来。
　　可是，他没有崩溃，一点崩溃的迹象都没有，只是那么平静沉默，似乎是特别的无助。
　　他开始胡思乱想，或者说理清思绪，回顾他看到的种种。
　　他的确很平静，也极为的沉默，可眼角的泪水却在悄悄的流，似乎是在说出他内心所想的那些话……
　　衍衍，我好怕。
　　我好后悔。
　　我恨自己。
　　我讨厌自己。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
　　我以为我给你的是最好的，可是你根本不想要那些。
　　我真的好没用，我就是个废物。
　　你是不是不会再喜欢我了？
　　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最后的那些是我看到过的，我真的好想打我一顿。
　　我真的没有照顾好你，我只给了你数不清的难过。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回到十四年前。
　　到那时候，我要不顾一切的去找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的。
　　其实那年，在我得知君家灭门、你也突然失踪的消息后，我真的去找了的。
　　那个时候，我翻遍了整个王府，甚至还走遍了整个京城，可是还是找不到。
　　然后，我……
　　不对！
　　不对……
　　那时的我为什么要去暗阁？
　　那时的我为什么要去南疆？
　　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三岁的你走到了我的身边，四岁的你走到了我的心里。现在呢，十九岁的你是我要用命护着的人。
　　我失望过好多次，我心疼过好多次。
　　如果不是因为蛊佩的存在，我真的会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不停的派人去找你，却查不到你的一点踪迹。
　　我不想做一个不可一世的皇帝，我只想做一个只属于你的萧裕。我是为了你做的皇帝，也想为了你做一个普通人。
　　我真的喜欢了你整整十六年了，就是那时的我什么都懂，却唯独忽视对你的喜欢，所以才不小心错过了你。
　　我真的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我可不可以带你回家，我来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我不想你这个样子。
　　你不要喜欢黑暗，你不要突然崩溃，你不要假装温柔。在我面前，你不要装了。我喜欢的只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你也可以打我一顿，我可以惯着你所有。但是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衍衍……
　　衍衍……
　　衍衍……
　　…………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和前边的部分章节内容有些重合，更从侧面表示这些事情都是君衍经历过的，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一模一样，细节处还是存在着些许微改的。
　　关于这章，出现了两个萧裕，是不是觉得有些玄幻？
　　其实就是有些类似平行时空理论，这个萧裕看到了些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个萧裕无法代替那个萧裕。
　　这个萧裕有的只是感同身受，什么时候都只能是无能为力。
　　古代幻想，幻想就是胡扯，我就是在胡扯，希望大家不要细究，细究就有大问题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1章 久顾
　　现在的萧裕蜷缩在床上，可能是因为没有盖被子，他在不停的微微发抖。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极为可怕的噩梦。因为从他的神情看来，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整个人都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此时，有一红衣男子快步走向了他。
　　那红衣男子眉眼里透着温柔，他的身上满是劳累疲倦。
　　他走到了床前，想要伸手拉萧裕，却又收回了手，略有些抱怨的冷声说道：“你来带我回家吗？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一直在追着你，终于能追上你了。”
　　他想给萧裕些温柔，还想给萧裕些教训，可突然看到萧裕的样子，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无奈的轻声宠溺道：“哎，你怎么哭了？”
　　终于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哎，你怎么哭了？”一句，就让萧裕突然呆愣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慢慢的抬起了头。
　　深邃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倒影出那红衣男子的模样。
　　可是转瞬间，他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仿佛是一片阴影。
　　他真的清楚了，衍衍已经离开裕儿了。
　　现在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衍衍不喜欢自己了，不会再喜欢自己了。
　　那红衣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想要伸手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已经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缓缓低下了身子，往萧裕面前凑了凑，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你会不会就不难受了？
　　萧裕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微颤：“萧，萧裕。”
　　那红衣男子也看着他，极为耐心，轻声的重复了一次：“萧裕？”
　　没等到萧裕回答，那红衣男子轻笑一声，不由自主伸手给他，压低声音：“哥哥，你真是错了，害我等了你好久。”还害我找了你好久。
　　萧裕紧紧握着他的手，稍稍往他身旁凑了凑，却还是保持着些距离，试探性的问道：“衍衍？”真的是你吗？我觉得我在做梦，这会不会是假的？
　　“怎么了，嗯？”那红衣男子特地拉长“嗯”这个字的尾音，像是要让萧裕注意到他的存在。
　　萧裕真的注意到他的存在了，猛地起身凑近了那红衣男子，二人甚至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他们的呼吸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也特别近。
　　萧裕似乎极为的紧张，呼吸明显有些急促。
　　那红衣男子很平静，很是习惯萧裕的靠近。
　　那红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受不了萧裕靠他这么近了，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没，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没看够？”
　　萧裕愣了愣，偏头倚到了他左肩上，轻轻抱了抱他的腰，极为无辜的道：“我、我看不够。”我不敢再轻易的放开你了，我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感觉到萧裕的无辜和依赖，那红衣男子竟生了逗逗他的心思，直接顺势凑到萧裕左耳处，轻声暧昧道：“那，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萧裕偏头看他，大脑都不会思考了，小心试探着问：“真的吗？”
　　“真的。”那红衣男子看着萧裕，真诚的回答，脸上也满是笑意。
　　萧裕紧紧的抱住了那红衣男子，把头埋到了他脖颈处，轻声委屈诉说：“衍衍，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没有不要我，我真的好开心，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我想出去走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红衣男子轻轻拍了拍萧裕的背，由着萧裕抱着他的腰。
　　萧裕听后，下意识回答：“要。”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真好啊，等到你了”，那红衣男子轻笑，倚到了萧裕身上，柔声道：“我在待你回家。”你来带我回家。
　　后来，那红衣男子拉着一白衣男子，二人悄悄的离开了皇宫，前往了其他别的地方。
　　二人一路上都是一直牵着手的，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美的像一幅画卷。
　　他们二人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
　　晚上。
　　一个客栈的房间内。
　　萧裕还是死死的抱着那红衣男子，那红衣男子也任由着萧裕抱着他。
　　二人似乎睡得特别沉，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其实事实并不然。
　　萧裕的噩梦一个接一个，他看过的那些梦境不断出现，像是要在他脑海里扎根，那些害怕和恐惧时隐时现，似乎明知是假却也无法挣脱。
　　“衍衍……我怕……”
　　萧裕声音极为委屈，极小还带着些微颤，他也恰好睁开眼了，下意识加了几分手上的力气，抱的更加的紧了起来。
　　他真的无法入睡了，被那些噩梦给惊醒了。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而且，他的额头上不断的流着冷汗，就连身子也变的冰冷起来，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萧裕一说出口，那红衣男子便条件反射般轻轻回抱着他，用自己的袖子轻轻的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似乎是要给他一些自己的安全感。
　　萧裕还是害怕，没有安全感，眼里隐约有了泪水，低声委屈说道：“衍衍……我怕……”我看到你在伤心，我看到你在难过，我也就伤心难过。
　　那红衣男子将萧裕紧紧的抱住，凑到他额头处轻轻吻了吻，温声安慰道：“别怕，我在。”我知道你在害怕，不要再害怕了好不好……
　　萧裕仿佛听到了那红衣男子的话，整个人缩到那红衣男子怀里，低声委屈唤道：“衍衍，你不要离开，你会陪着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有着很多东西，紧张、激动、兴奋以及自卑。
　　那红衣男子紧紧抱了抱萧裕，轻声许诺般郑重回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不断的向我确认。”
　　那红衣男子的话似乎和萧裕记忆中的人重合了。
　　他觉得衍衍还是自己那个衍衍，一直没有离开。
　　随后，萧裕开始毫不要脸的撒娇，在那红衣男子脖子处蹭了蹭：“衍衍，你是我的，我不给别人碰，只给我自己碰。”
　　那红衣男子脾气似乎极好，任由着萧裕在他脖子蹭，却还是心里有些不安。
　　他低头看了看萧裕，轻声开口：“阿裕。”
　　萧裕听话的回答：“嗯。”
　　他继续追问：“你在怕什么？”
　　萧裕心里不想说，却还是低声委屈开口：“我、我在怕你离开我。”
　　他轻笑，无奈道：“你知不知道，我追了你十二年了，我舍不得离开你。”
　　萧裕不相信，开始反问：“衍衍追了我十二年吗？”
　　他似乎释然，轻声回答：“对啊，最后，还是要我来找你。”
　　萧裕想哭，因为要让衍衍找他，愣了好久说了个：“奥。”
　　“萧裕。”
　　那红衣男子突然尝试着喊了一声，似乎是希望萧裕能够想起什么。
　　萧裕下意识紧紧的抱着他，整个人都压到了他身上，似乎是要压着他不让走：“衍衍，怎么了？”自己又惹衍衍不开心了？衍衍不要自己了吗？
　　那红衣男子没有推开萧裕，反而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好像不记得了，衍衍在心疼我吗？”萧裕忽略了自己刚刚那转瞬即逝的不适感。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红衣男子微微摇头，轻声解释道：“没什么，我当然心疼你啊。”
　　萧裕凑到他耳边，极为暧昧的说道：“衍衍最好了。”
　　他有些无奈：“好了，睡吧。”
　　萧裕不屈不挠，撒娇：“衍衍抱着我。”
　　他愣了愣，疑惑道：“抱着你？”你压着我，我怎么抱？
　　萧裕不管，开始耍赖，委屈道：“抱着我。”
　　他想了想，还是应了：“嗯。”
　　过了片刻……
　　萧裕从他身上翻下来，顺势躺到他身旁，凑近他耳边，委屈的轻声喊着：“衍衍……”
　　他回过神，不解的问：“怎么了？”
　　萧裕往他身旁凑了凑，更委屈了，有些想哭：“我好疼……”
　　他更不解了，关切的轻声问：“疼？”
　　萧裕语出惊人，左手去握他右手，委屈道：“想要衍衍的小手帮忙揉揉……”
　　他挣开萧裕的手，装作不知道：“嗯？”
　　萧裕眼里的泪水像要流出来，委屈的不行：“衍衍……”
　　他愣住了，心里也难受起来。
　　萧裕顺杆子就爬，带着少许哭腔：“你要是不喜欢，我……我……”
　　他拍了拍萧裕后背，出言安慰：“好了，待会儿就没事了。”
　　萧裕像被顺毛，乖巧的回答：“奥。”
　　他把身子往上靠了靠，又紧紧回抱着萧裕。
　　……
　　翌日清晨。
　　那红衣男子坐在床边，笑着看向床上的人……
　　“萧裕，我好像也很喜欢你。”
　　“我真的好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但是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我想，你可能，就要离开了，你……”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萧裕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那有些伤心的红衣男子，不解的问道：“衍衍，你怎么了？”我觉得你好伤心啊，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那红衣男子立刻把自己的伤心隐藏了起来，看向了醒来的萧裕。
　　他极为温柔的道：“你醒了。”
　　萧裕极为担忧的轻声回道：“可是，我不想说这个，我好像看到你在伤心，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他很怕自己又把衍衍弄丢了，他不能再把衍衍弄丢了。
　　“没有，你怎么会惹我生气呢。” 那红衣男子坐到了萧裕的旁边，不经意与萧裕拉近了距离。
　　萧裕却是连耳朵都红了，心里也暖暖的。他好想把衍衍抱到怀里，他好想碰碰衍衍。衍衍可真好看，整个人好温柔啊。
　　“衍衍，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萧裕把头靠到了那红衣男子的肩膀上，整个人甜甜的笑着。那笑特别真实，没有掺杂任何的东西，完全是萧裕的内心所想。
　　“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好不好？”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边，他还在等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离开这里，然后带着我对你的爱，和他一起走遍想去的地方。
　　“衍衍是不是生气了……”萧裕死死的拽着那红衣男子的右手，似乎生怕那红衣男子离开。他的脸上更是委屈，似乎要流眼泪。
　　那红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你如果想出去的话，我们待会儿就出去走走。”
　　“真的吗？”萧裕不解的问道，似乎在期待着那红衣男子的回答。
　　那红衣男子点了点头，用左手摸了摸萧裕的头。
　　萧裕纠结了一阵，还是放开了那红衣男子的手。然后开始自己穿衣服，但是一直都在皱着眉头。
　　等穿好衣服了，他又在那红衣男子的脸上蹭了蹭。
　　随后，他略带羞涩的道：“衍衍，我这里还是好疼。”他拉着那红衣男子的右手慢慢往下，整个人很是委屈。
　　那红衣男子轻轻甩了萧裕的手，调笑道：“阿裕不要乱想就没事了，真的。”
　　“衍衍……”萧裕整个人都快要哭了，他觉得他好委屈。没遇上衍衍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一直都很听话的。
　　“你还出不出门？”那红衣男子轻笑道。
　　沉默了片刻，萧裕委屈道：“出、出门。”
　　……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走到了清风馆的外边。
　　那红衣男子正在看着什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萧裕在后边扯着那红衣男子的衣袖，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那红衣男子突然看向萧裕，认真问道：“你还记得一个叫君衍的人吗？”
　　萧裕极为不解，小声问道：“君、君衍，那是谁啊？那个人是衍衍吗？”君衍、衍衍，那个人会不会是衍衍呢？
　　“君衍是我，他是你的爱人。”那红衣男子解释道。君衍的确是我，但是我不是君衍。我只是一个梦里的人，我随时都会消失，但是君衍不会消失。
　　“衍衍，我、我听不懂……”萧裕极为纠结的回道。衍衍到底在说什么，那个君衍是自己的爱人吗？但是，爱人是什么啊？
　　那红衣男子意有所指，冷声问：“萧裕，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萧裕死死扯着他的袖子，开始委屈，开始无助：“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红衣男子无奈，道：“君衍他还在等你，你是时候回去了。”
　　萧裕却不停的摇头，委屈道：“我不想回去，我想陪着衍衍。”
　　那红衣男子冷了声音，扯开了萧裕的手：“你必须回去，为了我，也为了他。”
　　萧裕委屈，眼睛都有些红：“衍衍，我害怕。你不能不要我，我真的很乖的。”
　　那红衣男子还是心软了：“我没有不要你，但是他更需要你。”
　　萧裕仿佛听不到，紧紧抱住了那红衣男子，直接红着眼冷声道：“衍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现在去把那些人赶走，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听到这里，那红衣男子柔声道：“萧裕，抬头看着我。”
　　萧裕埋在他怀里，眼角不经意流着泪，开始发脾气：“我不抬，我不抬！我要是抬头，你肯定就要走了……”
　　感觉到萧裕的眼泪，那红衣男子怒声道：“萧裕！”
　　萧裕有些害怕了，眼泪也流的更多：“衍衍……”
　　那红衣男子回抱着萧裕，稍稍放柔了声音：“你不要这么不听话。”
　　萧裕也加了几分力气回抱着，眼泪止不住，委屈的小声道：“不行……就不听话……不听话……”
　　胸前的衣服都有了湿意，那红衣男子突然一愣，低声喃喃道：“你是不是、傻……”
　　萧裕还是埋在那红衣男子怀里，怎么也不抬头，只是小声呜咽：“我不傻……不傻……”
　　那红衣男子摸了摸他的背，轻声诱惑道：“你抬头。”
　　萧裕似乎很害怕，怎么也不抬头，冷声：“我不抬！”
　　那红衣男子一笑，略微遗憾的轻声道：“你不太抬头，我可就亲不到你了。”
　　萧裕突然试探的抬了头，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减，眼里的泪水却是止住了，小声问道：“衍衍要亲我吗？”
　　看着萧裕发红的眼眶，那红衣男子柔声答应：“亲。”
　　萧裕把头倚在了那红衣男子肩上，凑近了那红衣男子耳边，温声中带着些哭腔：“衍衍，你真好看，我喜欢你。”
　　那红衣男子轻笑，微微偏了偏身子，和萧裕对视，回应道：“真巧，你很好看，我很爱你。”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里只有我的身影。
　　“衍衍，你说要亲我的。”萧裕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略带羞涩的看向那红衣男子。
　　“你想让我亲哪里？”那红衣男子凑近了萧裕，近到他们之间只能容下彼此。
　　“我、我觉得哪里都要亲！”萧裕满是爱意的眼睛注视着那红衣男子，整个人承诺般认真的说着。
　　那红衣男子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你可不能贪心，我只亲你一下。”
　　只亲一下啊，好难选择啊。衍衍为什么只肯亲自己一下呢？好纠结啊，到底该选哪里呢。都怪那个君衍，让衍衍不要自己了。
　　沉默了许久，萧裕看向那红衣男子，开始撒娇。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委屈道：“衍衍就亲这里，可不可以多亲几下啊……”
　　那红衣男子忽略了萧裕委屈的眼神，他凑到萧裕的唇上轻轻一吻，可是却在一吻过后大力推开了萧裕。
　　随着萧裕被大力推开，周围的环境一如往日，却平添了些虚无的感觉。
　　那红衣男子心里感受到了，周围的环境随之突然大变，像是在与他的内心相呼应，所有的人和物都消失不见。
　　被推开的萧裕恍惚间觉得，他的意识猛然间完全清醒，也和君衍一起离开了这里。
　　而一直看完这一切的君衍，意识突然被强行抽离出来，也和萧裕一起离开了这里。
　　其实事实上，只是萧裕和君衍各自的意识被抽离，听到了那仿佛天道法则般好心劝慰的话：“你也该回去了，他已经回去了。”
　　而那红衣男子，仍是孤身一人，只是看向远方，低声喃喃道：“我的萧裕，我又要继续去追着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这里，九生久顾全部写完。九生之中三久顾，以梦境的形式呈现，大概就是五万的字数。
　　这部分是我写文中途加上去的，觉得他们的爱情需要经历点波折，其实是希望他们能更了解一下彼此，然后可以不顾一切的奔向彼此。
　　这里把君衍给写进来了，上一章写到两个萧裕，这一章写到两个君衍，其实一个和两个一样，梦中人亦是梦外人。
　　另外，我觉得“九生久顾”这部分应该更玄幻一点，但是我不能很好的把我脑子的画面写出来，它主要是想表达：萧裕看到了过去的那个君衍，然后一点点的害怕和恐惧，最后意识就如同一个小孩子般，而君衍则是更一步走近萧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2章 显现
　　南疆禁地的萧裕终于醒来了，只是他险些无意识的掉下来，不过他还是稳了身子靠着，身子隐约微微带了些颤抖。
　　他仍是那般靠坐在树上，如同那晚一样靠坐着，不同的是浑身的气息，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些疲倦之感，却又多了些白日里阳光的气息。
　　他愣了少许片刻，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扫视了下周围，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但是他觉得好累，好像被人打过一样。而且，他的脑子好乱，突然就有了好多陌生的记忆。
　　他愣愣的站着，一直都沉浸在那些记忆里，连身上不断传来的痛感都感不到。在那些记忆中，尤其是最后的那个红衣男子，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他第一次把君衍抱在怀里……
　　那时候，自己走到床边，微歪着头看君衍，轻声调笑道：“小衍，你怎么了？难道你怕冷？”
　　君衍在晚上跑来找自己，宫殿里因为自己的不喜热而有些冷，君衍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却因为床的支撑而稳了身子。
　　听到自己的话后，君衍很是生气，那粉嫩嫩的脸上满是闷闷不乐。他不经意间攥了攥双手，奶凶奶凶的大声道：“我不小，是大孩子的，不许叫我小衍。”
　　那时候自己还愣了愣，这个人还不到四岁，难道很大吗？
　　但是自己还是连忙劝慰道：“好、好、好！你不小，我叫你衍衍怎么样？”
　　沉默了少许片刻，君衍终于消了些气，不情不愿的向自己伸开了手，还小声委屈的说道：“哥哥抱……衍儿要抱……”
　　然后自己就那么抱着他，然后抱着他靠坐在床上，还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甚至还用体温温暖着他的身子。
　　他那么紧紧抱着君衍，直到君叔叔来带他回家。
　　猛然从回忆中抽离，他像是大梦初醒了，整个人都一点点清醒起来。
　　可是，这清醒也不太好。因为这极为的清醒，让他感到左胸口传来的痛感。
　　那种痛感一点点的加深，可是随着他的一点点的清醒，那种痛感又一点点的变浅。
　　随着那痛感彻底消失，他胸口的那个东西猛然间——由草叶化花瓣，由雪白化血红，完全显现出来。最后只余下那印记，血红色的妖冶印记，似乎是在见证什么。
　　在那东西彻底显现后，萧裕的左胸口没有痛感了，只能感觉到那东西跟他的联系，仿佛是心与心之间的联系。
　　那东西似乎应着他的心，不由自主的随着吹过的冷风到了他手里，而他只是再为简单不过的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他为之深深触动。
　　他感受着来自心底深处的触动，整个人沉思了起来，转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确是因为这花陷入了梦境，而且好像陷入了多个梦境。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记得，这花很是神秘，似乎从未有过，又似乎该在他胸口处，只是在之前没有显现罢了。
　　再者，那九生久顾花也只是传闻。
　　花开之前为雪白色，花开之后为血红色，这不就是吗？
　　而且，他觉得这就是九生久顾花。
　　九生、九生，九死一生！
　　如果没有那个红衣男子，他可能真的就不会再醒来了。而且，每一个梦境都在打击他的心，险些真的把他的心给击碎了。
　　他觉得，那些梦境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他确定那些就是真实的。尤其是那个特别的梦境，那后半部分是他真正经历过的。
　　他不再无由沉思，从左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内里极冷的精致盒子，把取下的那极为妖冶的花放了进去。
　　随后，他就快步离开了这个，他不知呆了多久的地方。
　　……
　　此时的摄政王府。
　　花园内。
　　君衍也突然被惊醒了。
　　现在明明是白日，可是他竟然睡着了。而且还是在躺椅上睡着了，他好像一下子睡到了现在。
　　见君衍突然醒来，楚渡便轻声开口：“你醒了。”你突然就睡着了，真是把我吓到了。要不是你的呼吸很是平稳，我都以为你出了些什么问题。
　　听到楚渡的话，君衍瞬时回了神，他偏头看向楚渡，小声问道：“我睡了多久？”他到底睡了多久啊？他记得，他在那个梦里呆了一天多。
　　楚渡身子微颤，靠椅子撑着身子，不解的轻声回道：“半日。”君衍用过早膳后就开始晒太阳，然后就睡着了，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不过，他很奇怪，君衍问这个做什么？
　　看出了楚渡的疑惑，君衍开始坐起身来，整个人开始沉思，似乎在想该怎么说。
　　过了少许片刻，君衍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只是看着那些梦里的人。”
　　楚渡听后有些发怵，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最讨厌这些梦境了，但他很快回神：“梦？”
　　君衍似乎了然，继续轻声解释：“那个梦很真，有萧裕，也有我，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和我长得很像的人。”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低：“那个人和萧裕很是亲密，他们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我甚至能感觉到，萧裕很是喜欢那个人，还很是依赖于那个人。”
　　楚渡心里有些忐忑：“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东西真真假假……
　　君衍像是害怕什么，声音不仅低还明显带着些委屈：“梦里的萧裕，就像个孩子。我看到了，他在流泪、他在委屈、他在难过，可是，我只能看着他流泪、看着他委屈、看着他难过。不过也还好，还有那个人，那个人在带着他，那个人在陪着他。”
　　察觉到君衍的情绪波动，楚渡把声音轻轻压低，似乎怕惊到君衍：“这是梦，应该是假的，不会是真的的。”
　　楚渡的话似乎引起了君衍的回忆，君衍的双手猛然攥紧，冷着声道：“不是假的，不是假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那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我曾经梦到过那个人，梦到过这梦的前半部分，现在又梦到了后半部分……”
　　楚渡微微皱眉：“……”这个梦境，真是应了蛊佩……
　　君衍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轻声询问道：“萧裕他，还没有回来吗？”
　　楚渡愣了片刻，轻声回答：“他还没有回京。”他总觉得，君衍的轻声里，还是带着冷意。
　　君衍似乎习惯了，无喜无怒回道：“奥。”
　　楚渡很是无奈，不知道怎么接话。
　　看出楚渡的无奈，又意识到江放没在，君衍便开口问道：“江放呢？”
　　楚渡回道：“他离开了，不归阁出了点事情。”
　　君衍并不意外，无所谓的回道：“嗯。”
　　楚渡受不了君衍的无所谓，主动轻声询问：“你现在，还好吗？”
　　君衍默了默，回答：“挺好的。”
　　楚渡想了片刻，转了话题：“你还要不要吃点东西？”君衍似乎是伤了胃，虽然已经不明显了，但是他却是发现了。
　　君衍心情不好，没有想用膳的想法，直接轻声拒绝：“不了。”
　　楚渡沉默了，连坐都坐不踏实，心里担心着君衍的身子，一点心也放不下，尤其是君衍还是江放的弟弟，他就更放不下心了。
　　君衍似乎很累，又躺到了躺椅上，躺好以后偏头看向楚渡：“你不去陪他吗？”
　　楚渡下意识回答：“我不去了。”江放也不过才走两个时辰，他还没那么想江放。
　　君衍偏回头看天，开始劝楚渡离开：“不用陪着我的，你想去就去吧。”我知道，你的心里很想看着江放。
　　楚渡愣了片刻，回道；“好。”他很想告诉君衍些什么，但是他不敢告诉君衍。
　　楚渡起身离开了这里，可是心还是没有离开这里，或者说心还在想着君衍。
　　那九生久顾花是解蛊圣物，但是没有什么人会去取。因为九生久顾花会把人困到梦境里，所以没有人敢去取九生久顾花。
　　但是梦境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九生久顾”。
　　九生久顾，生的是心，顾的是心，可是同时，碎的也是心，灭的也是心。只有生心、顾心、碎心、灭心之后，才有可能有“九生久顾花”。
　　而且，那“九生久顾花”很诡异，需以梦境为引释妖冶，妖也冶也妖冶皆是心。
　　君衍虽是闭眼晒着并不太烈的太阳，心里却还在想着梦里的那个红衣男子，那个红衣男子究竟是谁？
　　那个人身上的温柔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自己和他不是同一个人，那个梦境是自己创造的梦境吗？
　　他还觉得，那个梦境会不会和萧裕有关系，那个人竟然也在喜欢着萧裕。那个人究竟是谁？更重要的是，等萧裕回来后，那个红衣男子是不是就要孤独一生了？
　　君衍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惊涛骇浪。
　　我为什么会对那个红衣男子产生好感，我为什么会这么的担心那个红衣男子？
　　……
　　摄政王府。
　　大厅中。
　　“找到了？”江放冷冷的问道。他本来是在陪着阿渡的，可是突然有人告知他，已经找到江屿了。
　　“找到了，那人约您在醉仙楼一见。”惊风忐忑的回道，虽然是站着说话，却有想跪下的冲动。他也不想来啊，那些人都不敢来！其实他也不敢来，主子这明显就是欲求不满啊。
　　“什么时候？”江放幽幽的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屑。
　　“现在。”惊风想了想，小声回道。那些人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自己觉得那人应当是很想见阁主。只是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
　　“呵呵……”
　　“他有什么资格见我，凭什么让我去见他！”
　　“他是算准了，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江放那冰冷而幽暗的声音传来，连冰冷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些杀意。
　　正要开口的惊风突然一顿，眼睛里闪过了显而易见的诧异。他怎么觉得，阁主好像不愿意去见那位，肯定是自己看错了。那位可是阁主的父亲啊，阁主怎么可能不愿意见！可是那位不是您的父亲吗？您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惊风极为自觉的跪在了地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现在的主子太可怕了，他好想离开……
　　就在这时，楚渡也刚刚到了这里。
　　他一眼便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满脸不高兴的江放，一个是跪在地上的惊风。
　　楚渡看向江放，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江放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惊风又惹到他了？
　　听到楚渡的声音，江放压了压情绪，轻声解释道：“没事，我没事。”
　　惊风愣了：您这还没事，是不是要杀了人才有事？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让我离开啊。
　　楚渡已经走到了江放身边，他站到了江放面前，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已经了解你了，你肯定在瞒着我。只是，你到底在瞒着什么。
　　江放顺势就抱住了楚渡，把头都埋到了楚渡的怀里，手上的力气比往日大了几分，似乎是怕楚渡推开他。而且，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惊风见此，立刻暗中起身离开了。主子在人家邪医楚渡面前，那就是一只收了利爪的凶兽，没有一点攻击性。
　　楚渡感觉的到了惊风的离开，不过没有理会，只是任由江放抱着他，还轻声安慰道：“你告诉我，别藏着了，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难受，我知道你很委屈的。
　　听到楚渡的话后，江放沉默了好久。
　　许久后，他突然开了口：“我父亲他，他要见我。”
　　楚渡很是疑惑，出声问道：“你父亲？”他不记得江放有父亲啊，难道是他记错了？
　　江放终于抬头，看着楚渡认真道：“他根本不配当我父亲，我母亲等了他那么久，他还是没有来找母亲。”
　　闻言，楚渡了然，轻声劝慰道：“好了，也许，他只是有什么苦衷呢。”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也是有什么苦衷吧。
　　“真的吗？”江放有些惊喜，连眼里的倒影也多了些光彩。他真的不是只有阿渡吗？父亲真的只是有苦衷吗？
　　“你应该好好的问问他，亲父子之间是没有仇恨的。”楚渡仍是和江放对视，继续劝慰着。
　　“阿渡。”江放仍是窝在楚渡的怀里，一点要起身的意向都没有。
　　楚渡不解：“嗯？”江放这是要干嘛？
　　“阿渡，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江放突然微微起身抵住了楚渡的额头，有些阴冷的气息瞬间包裹着楚渡。
　　楚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奇怪，还突然觉得有些冷。
　　听不到楚渡的回答，江放着急的抱住了楚渡，放轻声音，柔声道：“我、我不该那样的，对不起。阿渡，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刚刚究竟是怎么了，在想到楚渡不肯回应自己，他就突然有些魔怔了，甚至还想把楚渡抱到自己的床上。
　　楚渡也抱紧了江放，安抚道：“我在，别怕。”江放是想了些什么东西，难道是怕自己像他父亲一样丢掉他？
　　江放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阿渡，你爱我吗？”我好怕你不爱我，因为，你都不愿意让我碰你。
　　楚渡：江放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肯让他碰？
　　想了想，楚渡回道：“爱啊。”必须要顺着点江放，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
　　沉默了片刻，江放似乎下定决心，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往楚渡那边凑了凑，轻声郑重道：“阿渡，陪我一起，我们去见他。”
　　楚渡愣了愣，回抱住江放，缓缓出声道：“好，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写到了“血红色的妖冶印记”，这个印记是与九生久顾花一个样子的，更是与最初写到君衍胸口的那个印记相对。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3章 晚漾
　　醉仙楼。
　　一个房间内。
　　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江放和楚渡坐到了江屿的对面，二人离得很近。
　　江放在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楚渡在看着这两个似乎要打上一架的两个男人。
　　江屿则在看着自己对面的二人，他好像察觉到了些什么东西。
　　那个玄衣男子肯定是他儿子，可是，他儿子好像喜欢身边的那个白衣男子。他的儿子怎么这样，跟萧裕一个破德行，竟然喜欢一个男人！
　　江屿忍不住了，率先开口，他冷声道：“江放，你竟然喜欢一个男人，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漾儿是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会教出这样的孩子？对了，这个人还不一定是漾儿的孩子。
　　听到江屿的话，江放瞬间怒了，他大喊道：“江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自我出生以来，你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
　　你凭什么来管我，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管我。我本来是想带阿渡来见见你，可是你却这么讨厌阿渡，我都舍不得凶阿渡一下的。
　　楚渡愣了，心里极为苦涩：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我好像给他们父子之间添乱了。而且，好像当初确实是我缠着江放的。就连后来，也是我来找的江放。如果我不来找江放，那江放是不是就忘了我了？
　　想着他和江放的过去，楚渡似乎已经完全了然，小声开口道：“我先离开了，你们继续聊。”我不该打扰你们的。
　　但是楚渡刚起身，还没有完全起了身，就被江放给拉了回去。
　　江屿见此，也瞬间怒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江放，你到底想干什么！”萧裕可以喜欢一个男人，可是他儿子不可以不知羞耻。
　　江放听后刚想开口反驳，楚渡却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也就应了楚渡不再开口。
　　楚渡把手往下移了移，轻轻握住了江放的左手，随后看向江屿，目光不躲不闪，没有任何纠结认真道：“江叔叔，我喜欢他，很喜欢的。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我真的可以保证，我对江放的好绝对不比你少。”
　　江叔叔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啊，自己真的长得特别丑吗？白爷爷说，自己长得特别好看，难道白爷爷在骗自己？
　　随着楚渡的话传出，江放紧紧回握着楚渡，二人十指紧紧相扣，虽然二人并未对视，可是心与心早已一起了。
　　江放明显很心疼，但是却是因楚渡而心疼。他觉得，他早知道的话，就不应该让阿渡来，更不该让阿渡受气。
　　看到这两个人这样，江屿简直是气的不行。但是，他最后还是揭过了这件事，毕竟那个白衣男子确实不错，他觉得很是不错了。
　　又沉默了片刻，江屿看向了江放，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母亲，是漾儿吗？”
　　自己真的不能接受别的女子，更不能接受别的女子的孩子，自己绝对不可以背叛漾儿，片刻的背叛也不可以。
　　听到江屿的话，江放顿时懵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吗？他真的不知道母亲吗？
　　难道母亲的等待都白费了，这个人根本就不记得母亲了……
　　江放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江屿，不解的冷声问道：“你不记得我母亲了？”他真的不记得母亲了吗？母亲的真心当真是错付了？
　　看出了江放的疑惑，江屿缓缓出声解释道：“我只记得漾儿一个人，但是不记得你的存在。”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自己和漾儿从未成亲，怎会有孩子？难道说，摄政王府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江放苦笑，冷声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也真是可笑啊。母亲为了生下我，简直是丢了半条命。可是你呢，压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把我们母子二人当什么！”
　　母亲是那么喜欢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他，母亲会有身孕吗？如果不是他，母亲会离开云家吗？如果不是他，母亲会伤了身子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他。
　　楚渡感觉江放的手在微颤，他轻声唤道：“阿放……”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好伤心，我真的好心疼。
　　但是江放似乎没有听到楚渡的话，他又继续冷声说道：“我母亲等了你好久，你为什么不肯来找她？你知不知道她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江屿听后，恨意起来了，强忍着没有拍桌子，只是冷声道：“我为什么要找她，她根本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她嫌弃我只是一个书生，就嫁给了摄政王君忱。我一直在等她来找我，可是呢，一袭红衣的她却嫁给了君忱。一个是才华出众的青年才俊，一个是美丽贤淑的大家闺秀，两个人的结合称的上郎才女貌。而我只是一个穷书生，什么都不是！”
　　随着她和君忱的婚期到了，我是那么的茫然无措。我不甘心，很不甘心，我想要她给我一个答案，我想告诉她我想她了，我一直在等她来寻我。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喝的大醉，在他们成亲前的晚上，我偷偷的进了云府。可是我还是没有见到她，我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答案。
　　而我呢，我去看了我心上的姑娘出嫁。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我看着别的男子娶了她。
　　那一刻我手中的玉笛碎了……
　　听到江屿的话后，江放和楚渡都愣住了。
　　江放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母亲哪里嫌贫爱富了，母亲可是等了他一生。还有摄政王君忱，母亲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嫁给摄政王君忱的可是云沁依，爱着他的那个人可是林晚漾！林晚漾只是林晚漾，绝对不可为他人替身。
　　楚渡想：江叔叔喜欢那摄政王妃？不应该啊，那人不是君衍的母亲吗？难道那人不仅与摄政王相爱，还曾与江叔叔相爱过？可是那摄政王妃叫云沁依，名字里没有“漾”这个字啊。难道摄政王妃的小名叫漾儿，可是江放的母亲又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到了诡异。
　　江屿不愿意说话，整个人生气的不行。他再也不想提起那个人，可是又忘不了那个人。漾儿是他最爱的姑娘，他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楚渡不敢开口说话，整个人安静的不行。他不敢说话了，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啊。阿放的母亲和江叔叔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二人是彼此相爱的吗？
　　江放还沉浸在自己的过去里，一点都不愿意走出来。
　　沉默了好久，江放苦笑道：“江屿，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名字吗？”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吗？就算你认错人了，那也不是你不认我们母子的理由。
　　江放的话一直在江屿的脑中飘荡，江屿好像在努力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江屿平静回道：“云沁依。”
　　楚渡极为的不解，他记得阿放的母亲叫林晚漾。可是，江叔叔为什么说阿放的母亲叫云沁依呢？
　　江放身子隐隐开始微颤，握着楚渡右手的手也在微颤，冷笑着道：“江屿，我恨你。你连我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父亲，你不配做我父亲，永远都不配！”
　　母亲爱了你那么久，你连她的名字都弄错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爱母亲，你配不上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江屿配不上！
　　母亲，你爱了那么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有什么好的，您到死都还要给他跳了一日的惊鸿舞。
　　看到立刻就要崩溃的江放，楚渡极为心疼，他轻轻的捏了捏江放的左手，轻声安慰道：“阿放，静下来，你还有我。”
　　你不要再这么逼自己了，你真的会把自己逼疯的。
　　江放好像听到了楚渡的话，整个人立刻平静了下来。江屿好像影响了他的情绪，他没有资格影响自己的情绪。
　　平复了一下情绪，江放看向了江屿，冷冷的说道：“你不配做我父亲，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江屿听此，大声怒道：“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楚渡看向愤怒的江屿，小声解释道：“江叔叔，阿放的母亲不叫云沁依，阿放的母亲叫林晚漾。”
　　江屿彻底愣了。
　　江放的母亲是林晚漾，不是云沁依。
　　自己爱错人了吗？不可能、不可能。
　　云沁依！
　　林晚漾！
　　他爱的究竟是谁，究竟谁才是他的漾儿？
　　他疑惑的看向了楚渡，微冷着声音问道：“林晚漾是谁？云沁依是谁？”难道他爱错了人，他一直都爱错了人吗？
　　楚渡极为为难，他真的不知道别的了。他只知道阿放的母亲叫林晚漾，他甚至不知道阿放的父亲还活着。
　　江放听到江屿的话后，冷冷的说道：“云家不止有一个被宠上天的云沁依，还有一个备受宠爱的林晚漾。我的母亲是云沁依之兄云飞逸的女儿，她因自出生的备受宠爱随了母姓，就连这如今的不归阁也是母亲的，是云家和我为母亲寻你所建的。还有，你要记住，云沁依从来都不是林晚漾！”
　　我的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在我的眼里，云沁依比不上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是受万千宠爱的人，可是她为什么喜欢上了你。
　　江屿听到江放的话后，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自己好像爱错了人，林晚漾就是林晚漾，云沁依只是云沁依。可是，漾儿为什么随母姓？漾儿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不对，漾儿好像写过自己的名字，她那时在自己的手心写过这个名字。可是，自己以为那是她是随意写的。
　　和漾儿在一起的那几年……
　　“待我真的长发及腰了，江哥哥就来迎娶我嘛，好不好啊？”
　　“漾儿真的好喜欢江哥哥，只是，江哥哥什么时候娶我啊？”
　　“江哥哥，漾儿跳的美不美？”
　　“漾儿觉得江哥哥变老了，江哥哥可是大我四岁的。”
　　“江哥哥，我好想成为你的妻子啊，我们什么时候才成亲？”
　　“江哥哥，我快要十六岁了，我是个大姑娘了。”
　　“江哥哥喜欢漾儿吗？漾儿可是很喜欢江哥哥的。”
　　“漾儿决定了，以后了，要给江哥哥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子。嗯？叫什么好呢，我要好好想想。永不放弃，就叫江放吧。”
　　“……”
　　“……”
　　漾儿，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我，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我？
　　不对，你找过我。你给我写过信，可是我没有看。我好恨自己，我对不起你。
　　江屿从过去抽离，看向江放，声音微颤：“你、现在多大了？”虽然他已经有了结果，但是，他还是想听江放亲口说。
　　江放丝毫不愿意理会江屿，他现在已经恨极了江屿。
　　楚渡见此，开口解释道：“他二十岁了。”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江放的父亲。江放就算不肯认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他的父亲。
　　“二十岁了。”江屿喃喃道。一切都能说通了，漾儿肯定是那时就有了身孕，可是自己没有看那封信。
　　那自己下的蛊……
　　自己是不是往放儿身上下了蛊，那时候有一个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可是放儿现在并没有什么中蛊的症状，可是万一呢、万一呢？
　　想了想，江屿看向楚渡，开口道：“我可不可以单独和这位白衣公子聊一聊。”他觉得只能问这个人了，他不能随便问放儿，其实是不敢开口问放儿。
　　江放特别想要说话，可是楚渡却打断了他，说道：“自然可以。”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江叔叔的事情，只是，江叔叔好像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看江放还是不肯出去，楚渡把手从他左手抽离，轻声劝道：“阿放，你去外边等我。”
　　江放下意识想去拉楚渡，可是他看了看楚渡的眼神，便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里，应该算是看懂本文了吧。
　　萧裕和君衍虽是主角，但是若要真的说起来，江屿和林晚漾也是主角，你觉得呢？
　　江屿这个人，不是绝对坏，不是绝对好，很简单也很极端。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4章 喜怒
　　江放走后，屋内也安静了下来。
　　见江屿不肯开口，楚渡直接开口问道：“江叔叔，您想和我说什么？”他也很好奇江叔叔要说什么？他不是特别不喜欢自己吗？
　　听到楚渡的称呼，江屿觉得有些欣慰，随后，他轻声问道：“放儿身上是不是有蛊？”
　　楚渡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此话何意？”江叔叔是怎么知道的，江放身上的蛊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啊。
　　看到楚渡的反应，江屿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亲自给放儿下了蛊，自己就是个傻子。不仅负了漾儿，还毁了他们的孩子。
　　自责归自责，江屿还是回神，突然意味不明的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
　　楚渡有些疑惑，却没有言明，反而认真回道：“您是好人，可是，也不是好人。”
　　江屿摇了摇头，双手虽是垂于桌下，却又无意识的攥紧了些，可面上却只是苦笑，淡淡道：“我不是个好人，我是坏人，彻彻底底的坏人。我杀了好多人，手上沾了好多人的血，身上背了好多人的命。当初，君家和云家的人是我杀的。他和那个孩子体内的蛊也是我下的，我当初还把他们两个丢到了一个破庙里。我对不起放儿，更对不起漾儿。”
　　楚渡愣了片刻，略有不解的回道：“江叔叔，您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那些事情可是真的很伤人的，不仅伤到了君衍，更是伤到了江放。
　　江屿又是苦笑，声音里满是无奈，仍是继续解释道：“我那时以为漾儿嫁给了他，所以就恨上了君家和云家。然后后来，一切就变成那个样子了。对了，我还给扶风镇的那些人下了蛊，我还给君衍下了毒，就连那夜的杀手也是我杀的。我甚至还想要了萧裕的命，我以毒给君衍布置了一个幻境，然后让君衍刺了萧裕一剑。”
　　楚渡满是不解，甚至想要生气，却还是压了情绪，恭敬的轻声问道：“您为什么这么做？”随便一件事情，都会是死罪的。
　　江屿没有回答楚渡的问题，反而冷声反问道：“你不怕我吗？”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我可是杀了很多人的。
　　楚渡默了默，像是在思考，随后轻声回道：“我知道您不会害我的，您其实是个善良的人。”
　　阿放的母亲那么爱您，您也那么的爱江放。在那种情况下，您还是下了母蛊，还是对江放软了心。但是，不可否认，您确实是杀了很多的人。
　　江屿听后条件反射般，苦笑着回道：“我善良过吗？”我好像善良过，但是，后来的我开始罪恶了。
　　楚渡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劝慰道：“江叔叔，您是有错，但是您也没有错。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就是过去了。您不应该再如此了，而且，现在的一切正在慢慢变好，已经不是那么糟糕了。”
　　现在的一切确实是在变好，江放和君衍身上的蛊马上就可以解了。萧裕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马上就要回京了。至于那些杀手，技不如人，迟早是要没命的。而且，扶风镇的百姓也没有出现伤亡。
　　只是，君家和云家的那些人命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楚渡的话，江屿愣了一下，像是真的回了神，随后轻声问道：“你是？”难得遇见这么一个通透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江家的。
　　楚渡微愣，轻声回道：“楚渡。”
　　江屿轻笑，很是释然，轻声说道：“放儿是个有福气的，你对他确实是很好。”如果把放儿交给你，漾儿也会很安心的，我也会很是安心的。
　　江屿的话有些奇怪，楚渡听的不明所以。
　　江屿默了默，起身离开了，顺便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我走了，你照顾好放儿。”
　　江屿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房间内的楚渡极为的困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这些事情应该告诉别人吗？
　　如果告诉别人了，那他们会怎么想江叔叔？
　　如果不告诉别人，那自己又该怎么去做呢？
　　江屿刚刚离开，江放就从隔壁的屋子过来了。
　　江放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进了屋子，就看到楚渡在发呆。
　　他连忙走到楚渡身边，极为仔细的看了好久，还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好久，好像在确定江屿是不是对楚渡做了什么。
　　楚渡看向自己身前的江放，那个险些凑到自己怀里的江放，不解的冷声问道：“你要干嘛？”我只是和你父亲说了几句话，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
　　江放顺势把头压到了楚渡左肩，手也轻轻环住了楚渡的腰，整个人都倚靠到了楚渡身上，委屈的小声解释道：“我怕江屿对你做些什么，你是不是怪我带你过来？”早知道我就不带你过来了，还要让你受江屿的气。
　　楚渡笑了笑，凑到江放左耳边，轻声解释道：“江叔叔没有对我做什么，他说要我好好照顾你。”他真的在说实话，只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
　　闻言，江放偏头看向楚渡，有些惊喜的说道：“真的吗？”他以为江屿会狠狠的骂阿渡一顿，可是江屿却让阿渡照顾好自己。
　　江屿这点做的是不错，不过，还要继续查一查江屿。
　　比如查：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他到底要去干嘛？他……
　　楚渡与江放对视，极为认真的回道：“真的。”他没有看到江放眼里的那一闪而过的狠戾，所以他认为江放完全没有怪他父亲。
　　江放似乎还是不相信，楚渡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想了片刻，楚渡带着江放起了身，牵着江放右手走到了那边的窗前。
　　二人看着下边的人流，视线不自觉的一同飘远了，似乎是随着江屿离开的方向飘远，可二人的左手与右手一直都牵在一起。
　　二人就那么看了片刻……
　　楚渡偏头看江放，率先开口：“阿放，你恨江叔叔吗？”
　　江放愣了下，无喜无怒的道：“我恨，但是，我也心疼他。”
　　楚渡听后，开始追问道：“那你肯认江叔叔了吗？”
　　江放平静道：“我会认他的，因为母亲爱他。”
　　感觉到江放那平静中的诡异，楚渡小心转了话题，轻声问：“阿放，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察觉到楚渡的小心，江放稳了稳情绪，轻声回道：“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就是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后来又早早的去了。”
　　楚渡往江放身前凑了凑，右手也握住了江放左手，轻笑，柔声问他：“那我是不是个温柔的人？”
　　江放有些微愣，不敢相信楚渡的主动，甚至有些害怕楚渡的主动，却还是双手都紧紧回握着楚渡，如许诺般轻声认真道：“是。”
　　楚渡和江放对视，眼神不躲不闪，轻声唤道：“阿放。”
　　江放很是疑惑，略微不解的回道：“嗯？”
　　楚渡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声音不仅是轻，还有几分小心：“你还在查十四年前的事情吗？”
　　江放下意识想躲闪，却还是舍不得松手，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只是小声道：“我……”
　　楚渡侧着头整个人靠到了江放身上，很轻的声音里隐约带了几分乞求：“我们不查了，就这个样子，好不好啊？”
　　江放感觉着楚渡的体温，双手不自觉环住了楚渡，最后声音微微哑着，却还是听起来很轻松：“好。”
　　……
　　南疆。
　　圣子府。
　　大厅内。
　　“他怎么样了？”
　　萧裕极为急切的问了这句话，他的心里只装着君衍的安危。他特别想知道君衍的情况，他还想赶紧回京去看君衍。
　　“你先坐下，他现在很好。邪医楚渡在摄政王府，他正在着手解君衍身上的毒。君衍现在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夜星觅连忙回道。
　　萧裕这是有多想君衍啊，一回来就开始问君衍的情况。还好自己派人去摄政王府打探消息了，要不都没办法回答萧裕的话了。
　　“那就好。”萧裕坐到了夜星觅旁边，整个人似乎很是轻松。
　　他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夜星觅，很是急迫的问道：“是吗？”他明明是在坐着，却给人一种他要起身的感觉。
　　“是。”夜星觅坚定的回道。他没有见过九生久顾花，他的确不敢随便下定论。不过他能确定此物就是九生久顾花，他已经很了解那些解蛊的东西了。
　　“我看到了好多梦境，有悲有喜，那些梦境都是真的吗？”萧裕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不知。”夜星觅有些疑惑的回道。
　　萧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经历了好多梦境？可是那个说书人不是说有一个梦境吗？难道那个说书人根本就没有取到九生久顾花？
　　转头看到了萧裕不解的神情，夜星觅平静的开口轻声解释道：“古书上只是一笔带过了此物，并未多做什么解释。不过，民间有一名为靳无渊的说书人曾经寻到过此物，可是遗憾的是没有人知道那说书人的行踪。那说书人曾说，他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境，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寻到。所以，我就以为会是一个梦境。”
　　萧裕很是平静的回了两个字：“是吗。”既有些疑问的意思，又像极了随口而说的话。
　　那说书人很可能没有寻到那九生久顾花，可是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故事？这似乎是那说书人自己身上的故事，可是他却觉得有些诡异般的熟悉。
　　靳无渊。
　　沈允诺。
　　这个故事会是那两人的故事吗？他们二人可是被下了藏情的。这些东西是暗阁的人查出来的，肯定不会有错的。
　　听说，当初的沈允诺一直都在守着那名男子的尸体。随后，沈允诺和那男子就突然消失了。
　　那个说书人会不会是沈允诺？
　　扶风镇的那个老者恐怕也是沈允诺。
　　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看到萧裕突然沉思起来，夜星觅连忙打断他的思绪，坚定的说道：“萧裕，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要听我的。”
　　我真的害怕你会打断我的计划……
　　如果想要救君衍，就必须那么做，我好怕你忍不住去找他。可是，因为你是君衍最在乎的人，所以就必须从你这里下手。
　　“嗯。”萧裕轻声回道。只要能救他，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
　　翌日上午。
　　书房内。
　　夜星觅站在书桌前，把他写好的信和那盒子一并递过去，冷声道：“记得把东西交到楚渡的手上，只能是楚渡的手上。”
　　夜四稳稳接过，恭敬回道：“是。”随后便离开了。
　　夜星觅坐了下来，看向了夜四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楚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了，我的一封信和萧裕的一封信，我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君衍身上的毒是好解的，可是那蛊就有些难解了。
　　萧裕突然开口，有些坐不住了，想起身却没起，很是后悔写那信，极为担心的问道：“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必须要这么做吗，可不可以换一种方法？
　　夜星觅不耐烦，也坐不住了，还是稳稳坐着，极为厉声的解释道：“只能这样，也必须这样。什么都不怪，只怪他最在乎的是你。”
　　如果君衍最在乎的不是你，就可以不用这样了。你都问了我了多少遍了，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萧裕的眼里满是无奈，但是转瞬之后，他又有些发愣。
　　见此，夜星觅轻笑，调笑道：“行了，你还是好好养养身子吧。不然，连睡觉的力气都没有了。”就你现在的身体，还能睡到君衍吗？
　　萧裕冷笑一声，意味不明的回道：“是啊，我记得，念霖好像还未成亲，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给他寻个可人的姑娘，一定不能委屈了念霖的。”
　　夜星觅一听，开始苦笑，略无奈道：“萧裕，你可不能这样。我这般拼死拼活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了，我刚刚说的，也是事实啊，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
　　好你个萧裕，能耐了！就知道威胁我，我上辈子欠你钱了？我以后肯定要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等不到萧裕的回话，夜星觅心里有些慌乱，有些谄媚的轻声说道：“那你看看我，看我怎么样？我可不比那些姑娘们差，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的。我可不可人我不知道，肯定是可以可念霖的。”
　　夜星觅的心里：你个死萧裕，就只会威胁我，就只知道威胁我。我觉得你肯定把我家小东西给带坏了，我得赶紧把我家小东西拐回来。等我把我家小东西拐回来以后，就立刻跟你一刀两断，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萧裕看向夜星觅，目光里满是打量，无喜无怒的冷声说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肯好好表现，我就帮你一把。如果你不好好表现，我就推你一把。
　　夜星觅苦笑，内心很多话：呵呵！你还想让我怎么好好表现？难道要我亲自把君衍送到你的床上？你怎么不把我家小东西送到我的床上啊！
　　夜星觅内心的很多话，似乎被萧裕给看懂了，萧裕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夜星觅突然有些懵，呆呆的看着萧裕。
　　你点头干嘛？我说了些什么吗？我根本就没开口啊，你为什么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双向奔赴，双向奔赴！
　　你感觉到双向奔赴了吗？
　　楚渡这个人，我设定他通透，我觉得的通透，不偏向任何人，却很心疼江放。
　　江放自出生便未见过父亲，幼时又突然就失去了母亲，年仅六岁就要扛起不归阁，不过还好他又遇到了楚渡，以后会有楚渡一直陪着他的。
　　但是，文中每个人物都是有悲有喜，就像江放一样有悲又有喜，具体会在后边的番外详细写的，接下来还是继续走正文的啦。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5章 祸害
　　“走了，我要去休息了。”
　　一道低沉惑人的声音响起，随后那声音的主人也起身离开了。
　　那声音的主人也就是萧裕，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愣在原地的夜星觅：自己说萧裕好话，他从来都听不到。但是自己说他坏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时候，萧裕和自己不过十二岁……
　　自己跑到萧裕的书房，直接到了萧裕书桌前，支在桌上的双手微微撑着头，认真的询问：“萧裕、萧裕，怎么追一个人啊？”
　　萧裕似乎并不意外，连头也不肯抬，还是拿笔画着什么，只是平静问道：“你喜欢上了一个人？”
　　自己点了点头，往身前桌子上一靠，双手依旧撑着头，不自觉看向萧裕手下的画，极为遗憾的小声道：“是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追他。”
　　萧裕听后只是轻笑，随后开始轻声的明知故问：“你想问我？”
　　自己很相信萧裕，没有任何防备，下意识就回答：“嗯。”
　　萧裕似乎在逗自己，开始和自己讲条件，整个人极为妖孽，冷笑着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自己也不算意外，直接随了萧裕的算计，冷笑着回答：“你想要什么好处？”
　　萧裕似乎了然，随口轻声说道：“只要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就必须要帮我的忙。”
　　自己还是年轻，没有对萧裕设防，反而很是痛快的答应：“好。”
　　萧裕随后就开始给自己说，整个人装的极为有学识，极为认真的说着：“那告诉你一个方法：英雄救‘美’，‘日’久生情。”
　　自己听后双手一颤，险些摔倒在地上，立刻直接冷声拒绝：“不行的，不行的。这个方法不行，再换一个。”念霖是男子，谈什么救美？
　　萧裕则抬头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确认着什么，随后才略带调侃的轻声道：“那就换一个，我再想想啊。”
　　自己有些等不及了，拽过萧裕笔下的画，开始加大声音，急声催促他：“你快点想。”
　　萧裕则好像玩够了，又或者是生气了，直接从自己手里夺过了画，那个只勾勒出轮廓的画，随后才压着声音，缓缓的轻声道：“你的样貌生的极好，可以用美男计——色、诱。”
　　自己有些意外的吃惊，却下意识想了念霖看到自己的样子，然后就不经意的轻声脱口而出：“真的？”
　　萧裕微微点头，很是肯定：“真的。”
　　夜星觅突然觉得：现在想到这些，也真是的，自己真的是太年轻，就那么被萧裕给忽悠了！
　　萧裕是个什么人，简直就是个邪魅自恋的小人！一袭白衣胜雪，像极了一个翩翩公子。可是自己却极为的确定，萧裕心里可是坏的不行。
　　真是可怜那个温柔至极的君衍，就这么掉进了萧裕挖的坑里。
　　被夜星觅认为非常邪魅自恋的那个萧裕呢？
　　萧裕正在床上躺着，整个人惬意的不行，一点不开心的迹象都没有了。
　　他正闭眼想着那些经历过的梦境，似乎无论怎么都不想再醒来。
　　即使他自幼便是极为过人的聪慧，他也想不通那个红衣男子，而那个梦里的红衣男子却像极了君衍。
　　想着这些似真似假的东西，萧裕又不想再继续回想了，他微微起了身靠坐在床上，整个人身上都是温柔的气息。
　　有时候常常觉得，五岁的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应当是被天真的他扰了心神，然后三岁的他无端的入了自己的眼。
　　在那之后，自己就开始给他明目张胆的偏爱和自以为躲过了众人的温柔。
　　他手不自觉的抚上左胸口，那个妖冶印记的所在之地，同时低声喃喃道：“他萧裕最讨厌担责任了，不想做什么太子殿下，只想做衍衍的裕哥哥，可是却做不好裕哥哥。”
　　可是现在呢，衍衍，我觉得我很了解你，但是又觉得你有些陌生。
　　……
　　三日后，夜星觅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萧裕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二人如之前一般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好像突然就离开了。他们依旧是骑着马回了京，但是骑马的速度微微放慢了。
　　只是，萧裕却时常停到了那些铺子面前……
　　与此同时，先行一步的夜四也在路上，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去的京城。
　　走了半个多月后，这日上午，夜四终于先萧裕他们一步，他已经到了摄政王府。
　　夜四很容易便进了摄政王府，因为他拿出了他家主子的玉佩。在他说明了来意后，摄政王府的人便把他放了进去。
　　楚渡知道有人要见他之后，先是吃惊，然后又是惊喜。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南疆圣子府的人。他似乎知道了那人的来意，便特意支开江放独自去见了那人。
　　至于江放，江放派人跟着他的父亲江屿，好像要看看他的父亲到底要做什么。现在那些人传回来了一些消息，他被自己赶去听那些人的禀报去了。
　　江放压根都不知道夜四的到来，他还沉浸在他得到的消息中……
　　楚渡则是在书房见的夜四，而且书房内还只有他们二人。
　　他们好像聊了很长的时间，又好像聊了很短的时间。
　　对于江放来说，他们聊了很长的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只是聊了很短的时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楚公子立刻去给公子煎药了，那位圣子府的人也心情低落的离开了。
　　之后，楚渡带着已经煎好的药去找了君衍。
　　……
　　君衍这个时候还在花园里晒太阳，整个人身上都是温柔的气息。
　　楚渡端着药碗来到了君衍旁边，轻声解释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用过以后，你身上的毒就彻底解了。”
　　“嗯。”君衍无悲无喜，平静的回道。躺着的他立刻起身接过楚渡的药碗，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点也看不出讨厌喝药的样子，像喝水一般直接喝下了药。
　　把药碗放到椅边的石桌上，看楚渡还没有离开的迹象，君衍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有事？”楚渡怎么一直呆在这里，他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吗？
　　被委以重任的楚渡硬着头皮把信递了过去，实在不是他愿意做这件事情，而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他把信递到君衍那边，递的时候也在轻声解释：“南疆那边送来的。”是夜星觅要他这么说的，而且萧裕也是默认了的。
　　听到楚渡的话，看着眼前的信，君衍有些呆愣，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极为不解的问道：“南疆？夜星觅送来的？”他和南疆的人相识吗？南疆有人给他写信？他好像只认识一个夜星觅。
　　虽然很是疑惑，但是只过了片刻，君衍就接过了信，并且自己打开了信封，还自己铺展开了信纸，因为楚渡一点开口解释的迹象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信，整个人突然就沉默了。他很熟悉信上的字，因为那是萧裕的字。虽然他和萧裕分开了十四年，但是他还是能认出萧裕的字，只靠简单的一眼就可以准确认出。
　　那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是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信上写着：君难再诺。
　　沉默了片刻，他攥紧了信纸，使信纸也有些微皱，微微抬头看楚渡，冷冷的问道：“人呢？”
　　这些是不可能的，自己明明都已经，都已经那么注意自己的身子了，难道还是和那时一样不行吗？
　　等不到楚渡的回话，手里的信也被攥成了一团，君衍又冷声追问道：“萧裕呢？”
　　楚渡愣了一下，终于开口，小声解释道：“他不在了。”
　　君衍明显有些失控，双手攥的更紧，眼里也带了些血丝，显然信了那四字的含义，开始冷着声自言自语：“为什么？他怎么会不在，他要陪着我的。”
　　楚渡有些无奈，想要告诉君衍真相，可是还是忍住了，微微攥了攥双手，强忍着心里的冲动站在原地，极为认真的轻声解释道：“藏情蛊毒，南疆禁地，九生久顾，你知道这些的。从那晚起，又或是更早，你就知道了，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就是，你还是自欺欺人，你还是不肯相信，你还是痴心妄想，就是不肯去面对。”
　　君衍微愣，苦笑一声，身子还隐约微颤，双手攥的又紧了些，双眼更加红了些，眼里隐约带了些泪水，似乎想要起身却起不来，只能如之前般坐着。
　　他目光开始有些恍惚，无助的微冷着声说道：“藏情蛊毒我不想受，南疆禁地我不想提，九生久顾我不想要，那些事情我也知道，可是，就是没有人放过我，连萧裕也不放过我，但是我也只是想家了，我想要的也不多的……”
　　楚渡有些心疼君衍，想要告诉君衍事实，却又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不去再靠近君衍半步，他怕他忍不住告诉君衍，可是他不能告诉君衍。
　　君衍则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整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意识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看着君衍将要流泪，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似乎连坐都坐不稳，楚渡想了想片刻，又再次冷声开了口：“他去了……”
　　而楚渡的这三个字，说的很轻很冷很认真，真的让君衍回了神。
　　君衍目光有些空洞，似乎是在看着远方，又似乎看不见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声音很冷很高：“他死了？赶紧死，死了也好，死了干净，死了就不会祸害我了。”说到这里，他猛然顿了顿，微微红着双眼，强忍着不流泪，强行稳着身子，低着声无奈道：“可是，我还是好想，他祸害祸害我……”
　　楚渡有些感同身受，却还是装作无所谓，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声认真回道：“阿衍，逝者已逝，你知道的，这是萧裕的意思。”
　　再次听到萧裕的名字，君衍开始轻微失控，眼角突然有了少许泪水，手里成团的信纸无意间掉到了地上，他开始不再控制身子的颤抖，双手似乎也没了意识，只顾着大声怒道：“凭什么？凭什么！我知道的？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意思么，就算是他的意思，我也不想去顺从！我也听话过，可是结果呢，没有人爱我，没有人要我，我还是一个人……”
　　君衍的话里带着愤怒，那是他很少有过的愤怒，可是愤怒的对象更多的是他，而不是这个告诉他什么的楚渡。
　　楚渡还是不忍心，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君衍却直接厉声打断了他，还意有所指的冷声问道：“他在南疆吗？”
　　楚渡听后，条件反射般大声喊了君衍的全名：“君衍……”
　　这是楚渡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就连当初被江放冷言冷眼相待时，他都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
　　君衍没有意识到楚渡的反常，心里只是想着萧裕一个人，直接强行起身走到了楚渡身前，开始冷着声音胡言乱语：“他是不是回来了？”
　　楚渡看着君衍身子都在颤，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想要说真相劝慰却还是忍住了：“还没有。”
　　君衍突然觉得没有力气了，整个人就很难受很难受，似乎不能再努力的活着了，却又像是已经完全清醒了，脑中不再满是萧裕的存在，反而开始意识到楚渡的存在。
　　他眼角仍是隐约带着泪水，却怎么也没有流下泪水，只是红着双眼看着楚渡，像是在怪罪，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的轻和冷：“为什么告诉我？萧裕死了，死都死了，还要来恶心我吗？”
　　楚渡想要去握君衍的手，可是却又默默的把手收回，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轻声劝慰：“或许是怕你遗憾。”
　　君衍脾气彻底上来了，开始大声怒着责备楚渡：“告诉我了又能怎么样？一个死人还不忘恶心我吗？”
　　萧裕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蛊佩的事情不肯说，那两年的事情也不肯说，什么都不肯说……
　　楚渡再也受不住了，伸手去拉君衍的手，可是他还没有碰到，君衍就大力挣开他的手，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开始小心的快速挪步离开，似乎是准备逃离这里，整个人都完全开始恍惚了。
　　等感觉到少许安全以后，君衍似乎稍稍放宽了心，开始小心的慢慢挪步离开，视线快速扫视着周围，同时很冷很低很颤很委屈的声音传出：
　　“我当初也是个骄纵的孩子，可是，我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无忧无虑过，我也偏执阴郁过，却没有肆意妄为过。我也想活的肆意一点，我也不停的想肆意起来，可是没有人让我肆意，就连萧裕也不让我肆意了……”
　　君衍说到这里，再也不肯，或是不敢说下去了，只是那么小心的慢慢挪步。
　　楚渡看到君衍这样，心里更为的难受，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更对君衍有些感同身受。
　　楚渡想给君衍一些安慰，他往君衍所在的地方走了走，可是似乎再次惊到了微愣的君衍。
　　君衍恍然看到楚渡，突然就被惊醒似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楚渡快要到他身前了……
　　看到楚渡的靠近，他真的开始害怕了，就像那晚的害怕一样。
　　他不再慢慢挪步，反而转身快步跑开了，似乎是要逃离什么。
　　同时，他非常无助的委屈大喊着，可是没有人能回应他。他的脸颊时不时的有眼泪流下，眼泪在他精致的脸上留下了泪痕。
　　“我究竟该怎么做？我究竟该怎么做！我是不是疯了啊！我为什么要这样，把自己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算是个人吗？”
　　“十二年来，我为什么要那样，一直把自己关起来，关在那个小屋子里？我为什么要选那条路，我为什么要学那些毒，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啊？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疯了……”
　　“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谁能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啊……别离开衍儿了……衍儿很可怜的……”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他的脚步亦是十分不稳，给人一种他要摔倒的感觉。
　　现在的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在寻找着什么……
　　虽然府里的下人没有去拦着君衍，但是君衍还是走不出摄政王府。
　　他的身子实在是太差了，一直都摇摇晃晃的走着，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在不停的走着。
　　在君衍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楚渡就跟上了君衍的脚步。
　　他算准了一切，可是他真的没想到，君衍的反应会这么大。君衍现在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结果……
　　楚渡就那么在君衍身后跟着他，生怕君衍再出点什么其他的问题。
　　最后，君衍还是摔倒在地上了，没有说出什么声音，真的彻底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半部分君衍的反应很正常，他如此矛盾的想要逃离这里，不过是不再压抑他的内心了，完全真正的表达他内心所想，而不是无助的伪装成没事人。
　　其实，那年的那个晚上，也就是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真的给君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让他不止一次的害怕和恐惧那个晚上，甚至让他由肆意妄为变成过分懂事，甚至让他既温柔至极又是偏执阴郁……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6章 无忧
　　在君衍晕过去的时候，楚渡加快脚步走到了君衍身边。他正在试图把君衍抱起来，江放就恰好快步赶来了。
　　江放看向了楚渡，担忧的唤道：“阿渡。”
　　楚渡没有回应江放的话，江放也没有再说什么。
　　江放接过了楚渡手里的君衍，然后轻声道：“阿放，我们回去。”
　　然后，江放就抱着君衍回了房间。
　　楚渡去拿了些东西，然后也去了君衍的房间。
　　愣在原地的众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好像是因为那个送信的人，肯定是那个人说了些什么。
　　君衍的房间内。
　　江放刚把君衍放到了床上，楚渡也就快步赶了过来，二人就那么站到了床边。
　　楚渡的慌乱有些明显，江放偏头看向楚渡，轻声问道：“阿渡，他怎么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渡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先离开，我要给他解蛊。”
　　江放一惊，不解的问道：“你要给他解蛊，不是不能解吗？”
　　楚渡默了默，轻声回道：“你先去外边等我，记住，别让别人靠近这里，任何人都不可以的。”
　　我不能分神，会废了它的。它废了是小事，那蛊才是大事。
　　听此，江放没有多问，立刻离开了君衍的房间。同时，他也也告知了所有人，不可来到君衍的房间，随后就一直在门外边守着。
　　房间内。
　　楚渡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匕首，在君衍的左手腕上轻轻的开了一条口子。随即，他把九生久顾花放到了那伤口处。
　　那九生久顾花只比成人的手掌大一点，一朵花瓣恰好放到了他的伤口里。那朵花瓣好像很有灵性，沾上了君衍手腕处的鲜血，比其他的花瓣还要妖冶。
　　此时，楚渡也轻轻的在他的左手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把手腕压低凑到了那九生久顾花的上方，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花的中央，竟然又给那花无意平添了些妖冶。
　　过片刻后，楚渡拿开了他的手腕。然后，他死死的盯着君衍的手腕处，似乎害怕错过些什么。
　　过了好久，反正楚渡觉得过了好久。
　　一只肥肥的血红色的虫子从那伤口处小心探出了头。似乎确认没有意外了，那虫子又微微往外探了探头，开始啃食着那九生久顾花的那朵花瓣。直到那朵花瓣完全被啃食完，那只虫子拖着笨重的身子，小心的开始往其他花瓣的方向爬。
　　在确认那虫子完全钻出伤口、并且再也没有机会爬回去的时候，楚渡用一个小小的铁夹子夹住了那条虫子。然后，把那条虫子放到了一个特殊的小瓶子里。
　　做完这一切以后，楚渡仔细给君衍处理伤口。他把君衍伤口处的那些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轻轻的给君衍盖了盖被子。
　　在给君衍清理好伤口以后，他才开始给自己清理伤口。在他给自己清理好伤口以后，他又起身走到了药箱前，沉默好久后从其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又缓步走到了君衍的床前。
　　他就那么站了好久，看了好久，沉默了好久。
　　突然，他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眼他右手的东西，又抬头看着床上的君衍，声音又缓又平淡又隐约微颤：
　　“我本来想让你忘了一切，可是我突然又舍不得了。无忧、无忧，你肯定不愿意无忧。所有人都欠你一个‘无忧’，但是你却不屑于这‘无忧’。”
　　“江放的父亲害了君、云两家，身上满是背负着君、云两家的债，这是他无法去弥补的滔天大罪。他害死了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的父亲，害死了你所有的家人。因为他，只是因为他，君、云两家只剩了你一人。”
　　“而你，视江放为唯一的兄长，可他却杀了你所有的家人。就算江放待你确实是不差，但他终究是你的仇人之子。只是，江放他，是仇人，也不是仇人。而江叔叔，他确实是有罪，可是也没有罪。”
　　毕竟，现在的你没有失去你最爱的萧裕，你最爱的萧裕也没有失去现在的你。
　　君衍，你想要的回来了。而我只想要只属于我的江放，永远只属于我的江放。
　　他似乎完全释然，转身离开了君衍床前，把那个小瓶子放回了药箱里，然后他缓步走到房门前。
　　站在门前沉默了片刻，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他看到了房门旁边的江放，下意识小声认真道：“阿放，药浴。”
　　楚渡说完以后，险些要晕过去。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刚刚耗费了他太多心神。他不敢放松片刻，他生怕出什么意外，甚至还用了一点秘术。
　　江放见此，立即抱住了楚渡，要把楚渡抱回房间。离开时，江放还特意吩咐道：“你们先准备，我等下过来。”
　　院内众人异口同声的道：“是。”
　　在江放把楚渡放到床上以后，他才发现楚渡的额头上有好多的汗。他用自己的衣袖轻轻的给楚渡擦了擦汗，然后小心给楚渡盖好了被子。
　　楚渡没有躺着，坐起了身，右手扯了扯他的衣服，轻声说道：“我没事，我和你一起。”
　　江放愣了一下，回道：“好，我们一起。”
　　随后，他们二人就去了君衍的房间。
　　下人们已经把药浴准备好了，可是没人敢去碰君衍。他们可是知道公子不喜别人触碰的，他们可没有胆子碰公子。
　　所以，在看到江放和楚渡来了以后，他们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江放直接让那些下人们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和那冒着热气的浴桶。
　　沉默了片刻……
　　江放试了试水温，随后把君衍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放到了浴桶里。
　　在他把君衍放到浴桶里的时候，才发现君衍的左手手腕受了伤。他看到那个伤口，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没有给君衍脱衣服，因为他知道君衍不愿意。
　　在忙完一切后，江放就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而且，他坐的那个位置还在楚渡的旁边。
　　他知道阿渡只是累了，他可以不用盯着阿渡。但是君衍可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他必须要盯着君衍。
　　他突然看到了楚渡的药箱，心中似有奇怪的感觉。在那药箱旁边，有一个陶瓷材质的小瓶子和一把带着血的小型匕首。
　　他不自觉的往那药箱凑去，可是在他靠近的时候，他非常的难受。那种难受就像那蛊毒发作时的难受，但是又不像是。
　　楚渡见此，立刻把他拉住了，轻声解释道：“别靠近了，那里不好。”
　　江放立刻就乖乖跟着楚渡回去了。
　　过了片刻……
　　泡在浴桶中的君衍突然缓缓睁开了眼，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二人。可能是因为药浴的温度比较高，让君衍那苍白的脸多了一丝红晕。
　　君衍愣了愣，声音有些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放也愣了，疑惑的说道：“你怎么了？是失忆了？”君衍为什么这么问？这是他的房间啊！
　　听到江放的话，君衍简直想再一次晕过去，眉头都显而易见的皱了皱。江放到底在想什么啊，自己怎么可能会失忆？
　　沉默了片刻，君衍冷声道：“我很正常，没有失忆。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萧裕呢？”自己怎么可以还在这里，自己要去找萧裕，萧裕还在等着自己。
　　就在这时，江放开始劝道：“阿衍，你现在刚泡了药浴，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还是在这里等着萧裕比较好。你现在的身体可是虚弱的不行，必须……”
　　还在说话的江放突然一惊，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君衍自己起来干嘛，身子都还是不稳，不稳到根本起不了身，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君衍稳稳靠着稳了稳身子，稍稍平了平呼吸，看着江放冷冷的说道：“我要去找萧裕，你不要拦着我。”
　　楚渡和江放都沉默了。
　　君衍的声音是有些微弱，可是君衍似乎只想着萧裕。
　　楚渡终于不再沉默，看着君衍，轻声认真解释道：“萧裕他没事，已经回京了。之前的所言，皆是为了解蛊。蛊已融入骨血，若是想要解蛊，就只能去逼你，你该懂这些的。”
　　听后，君衍了然，低头沉默，意味不明的问，声音弱且冷：“他还是去了，可是，也该回来了。”
　　江放和楚渡不明所以，连坐都坐的不安稳。
　　君衍似乎有感，看向江放和楚渡，突然有些害怕，试探着轻声问道：“他都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放无言，不知道怎么说。
　　楚渡想了片刻，轻声回道：“他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也快来找你了。”
　　“真的吗？”君衍像个孩子一样问着楚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楚渡微愣：“真的。”随后，楚渡又认真解释道：“蛊是解了，可是，你的身子还是有些弱，我再用药浴给你调理调理。”
　　君衍很是平静，下意识轻声回答：“嗯。”萧裕没事就好，他没事了就好。
　　楚渡还想说什么，江放却打断了楚渡，直接轻声回道：“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就离开了。”
　　君衍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放便拉着楚渡离开了。
　　楚渡觉得江放有些怪，却还是随着江放走了，只是看向了那些下人，大声吩咐道：“待会儿收东西的时候，也把我的东西收好，就在君衍的房间。”
　　随后院中众人立刻就傻了，以为楚渡要背着他们主子离开，却还是把楚渡的话记到心里了。
　　而江放和楚渡的房间。
　　刚一到房间，江放把楚渡拉到床边，还把楚渡压到了床上。
　　楚渡有些疑惑，想要挣扎起身，却被江放再次压的死死的。
　　江放收着身上的力度，凑到了楚渡的耳边，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你都已经受伤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楚渡刚刚准备开口，江放就偏头看着他，眼里隐约有了泪水，声音又冷又委屈：“其实我也……我也……最怕看到血了……从小就怕血……现在还是怕……尤其是你身上的……”
　　楚渡看着江放委屈，心里也很难受，双手微微环住江放的腰，直接和江放对视，轻声认真宠溺道：“我没什么事，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的，别委屈了好不好？”
　　他本可以按那信里的方法做的，可是他知道那个方法不错，但是七成的成功率不够。
　　如果他直接引蛊的话，就会有九成的成功率。后来还用上了自己的血，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办法。再者，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损失。
　　察觉到楚渡的走神，江放盯着他的眼，试探着轻声询问：“楚渡，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怀疑江屿和楚渡说了些什么。
　　楚渡被他盯的不自然，眼神有些躲闪，略忐忑的回道：“阿放，你知道了？”阿放怎么会知道的，自己都没有跟他说啊。
　　江放埋到了楚渡的脖颈处，像是寻求安慰，开始低声说着：“我知道那年的灭门和父亲有关系，你就不用这么瞒着我了。那是他的错，我们不该替他的，该愧疚的人是他。”
　　楚渡刚准备开口，江放就打断了他，继续低声道：“而且，他已经有了报应了。”
　　听到江放的话，楚渡更是不解，他觉得江放有些想哭，轻声问道：“江叔叔怎么了？”
　　江放抬起了头，看向了楚渡，解释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毫无人气的小院子里。”
　　“江叔叔死了？”楚渡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江叔叔为什么要死呢？
　　看出了楚渡的疑惑，江放又解释道：“他是开心的，他没有伤心。母亲去世前跳了一日的惊鸿舞，父亲去世前以玉笛和了一夜的惊鸿舞。”
　　母亲曾经说过，她最爱惊鸿舞，父亲最爱惊鸿舞。
　　母亲为父亲跳了一日的惊鸿舞，父亲为母亲和了一夜的惊鸿舞。虽然他们二人并未见面，但是，他们的心已经在一起了。
　　他那时大概是像极了那时的他……
　　“阿放。”
　　楚渡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江放的背，他知道江放现在肯定很难受。但是他也好庆幸，那些事情只有他知道。
　　江放有些疑惑，下意识抱紧了楚渡，小声问道：“怎么了？”阿渡这是要干什么，是为自己伤心了吗？阿渡是不是心疼自己了？那他会不会主动献个身？
　　楚渡也回应着江放，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小声道：“我们一起去把江叔叔葬了吧。”江叔叔也是个很好的人，我们是应该好好对他的。
　　江放有些失望，低声回道：“我已经把他和母亲葬到一起了。”阿渡不献身吗？自己可是一直等着阿渡献身的。
　　楚渡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去了？
　　江放有些理亏，偷转了话题，抵着楚渡额头，低声认真道：“我处理好以后，就立刻回来了，然后就看到了那些。”他顿了顿，忽然低声委屈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担心啊，我怕你受到伤害……”
　　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我其实不想认他的，可是母亲是爱他的。而且，他其实是爱母亲的。只是因为当初的一个误会……
　　楚渡微偏了头，凑到江放唇上轻吻了下，柔声安慰道：“我不是没事嘛，你不用担心我。”
　　江放还是觉得委屈，极为坚定的低声道：“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楚渡轻笑道：“不离开。”
　　江放刚想说什么，楚渡就推了推江放，轻声无奈道：“你起来好不好，你压的我好疼。”其实你真的好重啊，我就是不好意思说你。
　　江放尴尬的回道：“我起……我起……”我压到阿渡了？
　　楚渡：“……”你起来就起来，为什么还把我拉起来？
　　江放把楚渡搂到了怀里，连声低声道歉：“阿渡，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肯定不会压疼你了。
　　楚渡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难受而已。任谁身上压着那么一个人，都会被压疼的。
　　……
　　君衍的房间。
　　君衍已经换好了衣服。
　　屋子里的东西也被下人们收了下去。
　　君衍极为安静的半靠在床上，他的眼睛里非常的干净，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温柔。
　　他沉默了好久……
　　最终，他开口了。
　　他微偏着头，看不透神色，冷声自言自语，声音隐约透着委屈：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那么对我？你凭什么、凭什么？”
　　“你一直都在瞒着我，每一次都是，每一次都是……”
　　“我啊，我以为我爱不起你了，可是我还是爱上你了。两年的等待让我恨你，都又过了这么十二年，我以为我恨不起你了，可是我把恨变成了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写到江放怕看到血，前边写到君衍怕看到血，二人怕的原因并不一样。
　　君衍是因为怕看到亲近之人的死亡，江放是因为怕看到心爱之人的受伤。
　　在君衍眼里，死亡是最可怕的，尤其是亲近之人，主要是那晚的灭门让他害怕；
　　在江放眼里，受伤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心爱之人，主要是他母亲离世让他害怕。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7章 跨越
　　接下来的四五日里，楚渡真的比往常忙了些，整日都是排的满满当当的，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说到底，他不仅要顾着君衍，还要去顾着江放。更关键的是，江放还特别的不乖，整日都爱缠着他，似乎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君衍体内的藏情母蛊已经取出来了，江放体内的藏情子蛊自然就简单些了。
　　楚渡没有费多少事就帮江放解了蛊，也就顺便帮江放和君衍调理调理身子，毕竟十四年来的蛊毒还是伤了身子的。
　　在楚渡帮江放和君衍调理身子的同时，一切都似乎悄无声息的成了最初的样子，那个他们有些似曾相识的样子。
　　君衍终于是过的很真实了，可以毫无顾忌的表达情感，不需要委屈承受那么多的苦，似乎也终于有了些脾气，哪怕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他真的是苦了好久了，该像孩子的时候像个大人，该像大人的时候像个孩子。
　　五岁的衍儿就开始像个大人，如今的君衍却开始像个孩子。
　　江放也过的像江放自己了，可以不再强装着非常强大，不需要为着楚渡之外的人活，似乎像是重获新生一般，哪怕他已经活了好久好久了。
　　他真的是活了好久了，该简单活着的时候痛苦着，该痛苦着活着的时候简单。
　　五岁的江放就开始活着痛苦，如今的阿放却开始简单活着。
　　楚渡眼里也真的有了星辰，可以不再苦苦的等待守护，不需要一人孤独的存活于世，似乎像是劫后重生一般，哪怕他从未经历过什么劫难。
　　他真的是未历过劫难，遇上劫难时却是全然不知，度过劫难时亦是全然不知。
　　十岁的楚渡就开始念其星辰，如今的阿渡却开始深拥星辰。
　　一切都像极了最初的样子，又有些许地方与最初不同。
　　比如，君衍还是特别懂事，身上还是不自由。
　　又比如，江放和楚渡之间，完全是一个跨越。
　　时间到了这日晚上。
　　江放和楚渡的房间内。
　　再准确一点说，是二人的床上，或者是二人的床边。
　　江放死死的抱着楚渡，把脸埋到了他的脖颈里，低声委屈道：“我好难受……身上难受……”
　　楚渡试图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可是就是怎么也推不开。
　　江放不顾楚渡推他，反而顺势挪到楚渡耳边，柔声暧昧道：“我的身子都养好了，你还不让我碰吗？”
　　楚渡有了片刻的失神。
　　江放那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朵上，甚至让他完全软在了江放的怀里。
　　“阿放，你……”楚渡的身子有些颤抖，声音里隐约有些情、欲，他的脸都微微红了几分。
　　江放微微偏头，抵着楚渡额头，声音轻又带着些魅惑：“现在……可以吗……”
　　楚渡抬头与江放对视，整个人突然愣了起来。江放的眼里满是欲望和喜爱，好像在诱惑着自己和他一起沉沦。
　　等不到楚渡的回答，江放手上力气又大了些，似乎是要禁锢他，又似乎是怕他离开，他还低声委屈道：“阿渡，我好疼，好难受，真的，你管管我……”
　　看到江放这副委屈的样子，楚渡还是心疼了，他小声道：“可以。”
　　听此，江放十分高兴。
　　他顺势把楚渡带到了床上，立刻就把楚渡压到了身下。
　　他急迫的吻上了楚渡的唇，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楚渡的手腕，一只手在不断的扯着楚渡的衣服。
　　他好像不是在吻，而是在咬。他从楚渡的唇边开始，然后小心反复……
　　楚渡感觉到了唇上传来的刺痛，微微皱了皱眉，委屈道：“疼……”
　　听到楚渡的话后，江放猛地停下了动作，微微抬头看向了楚渡。
　　他看到了楚渡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心里突然都疼了起来，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去咬他。
　　而且，好想要他，好想要他。
　　他突然看到了楚渡满是情、欲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忽视了一些东西，比如楚渡有些微红的唇和他留在楚渡身上的痕迹。
　　他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衣衫似乎半解又尽解的，再也不想控制自己了。
　　他忍的也很辛苦，他也很害怕失去的。
　　随后，他一下子脱掉了自己衣服，整个人又压到了楚渡身上。
　　他的动作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些快……
　　而楚渡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字——痛。
　　想着痛着，他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江放似乎感觉到了楚渡流下的眼泪，他轻轻凑到楚渡的脸上吻过了那些泪水，试图安抚自己身下的这个人。
　　但是楚渡仍是那副样子，整个人似乎因为哭泣变的弱小了起来。他看到这样的楚渡，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那种疼痛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
　　他们做了些晋江不允许做的事，也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的事。
　　为了遵守晋江内容尺度管理规定，又有些害怕晋江这边不给我过审，更害怕被晋江审核员给待高审，我只能放弃详细写出这些动作，什么脖子以下的动作都没有写的。
　　但是，我不详细写是我的事，他们要做是他们的事，该有的情节还是有的。
　　最后，我只能说一句：江放的技术不好，从没有人教过他，他就只会说情话，其他什么都不会，但是不会归不会，还是可以学习的。
　　——————
　　“别怕，我会轻一点的。你别想着疼，去试着感受些别的，好吗？”
　　江放的声音带着溺人的诱惑，楚渡听话的去试着感受着其他的东西。他轻轻的抱着江放，似乎把自己交给了江放。
　　见此，江放又微微加快了他的动作。
　　过了许久……
　　“阿放……”楚渡突然出声，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江放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凑到了他的唇上。
　　“嗯、唔……够了！”楚渡用力推开自己身上的人，试图和他保持距离。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推开这个人……
　　缓了一会儿，他努力的大声喊道：“江放！”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甚至还有些哑，但是江放确实是听到了。
　　江放立刻停了下来，愣愣的看向了楚渡，哑声道：“阿渡，怎么了？”
　　“你……出去……快出去……”
　　“阿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不想伤到你的……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别碰我……够了……”
　　看到楚渡这个样子，江放虽然有些不舍，却也只能是乖乖听话，整个人突然有些失神。
　　楚渡很快便恢复了清醒，他偏头看向江放，有气无力的道：“你别碰我了，我累了。”
　　江放一听，立刻回了神，结结巴巴的道：“我不碰了……不碰了……我去外边……我去外边……我这就去……”
　　说完，江放便随便穿了穿衣服，然后逃命似的去了外边。
　　他就坐在他们房间门口，整个人在黑夜里吹着凉风，似乎让他更为的清醒。
　　真的清醒以后，他带着浴桶回了房间，还亲自往浴桶里加了热水。
　　后来，他抱着已经睡着的楚渡进了浴桶，很是认真的给他清洗着身体。
　　最后，他给楚渡换了身里衣，又抱着楚渡平静的睡了……
　　……
　　快到翌日中午，楚渡才清醒过来。
　　而江放却醒的很早，醒了就躺在楚渡身旁，也没有去用早膳，就赖在楚渡身旁，时不时的有些不安分。
　　“唔……嗯……”
　　楚渡有些不舒服，几乎像是本能推开了江放，可是却似乎是无济于事。
　　刚刚被楚渡推开的江放又粘到了楚渡的身上……
　　江放的两手有些过分又不过分的不老实，他在小心的轻轻啃咬着楚渡的后脖颈，留下了些像是宣告主权般的痕迹。
　　楚渡下意识又去推江放，江放却回握着楚渡的手，还轻轻抵住了楚渡的额头，轻声宠溺道：“舒服吗？”
　　楚渡懒懒的睁了睁眼，也正好与江放对视，条件反射般的微哑着骂道：“滚！”
　　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那些传来的疼痛让他再也不想看到江放。江放这简直是要了自己半条命啊，自己再也不想让他碰自己一小下了。
　　江放听到楚渡骂他，丝毫都没有意外迹象，毕竟他做的事不好，才惹得阿渡骂他的。
　　他低低的笑了笑，往楚渡脖颈处凑了凑，特意的别开楚渡视线，假装低声委屈道：“阿渡，我知道的，我伺候的不好。但是，我滚了，谁来伺候你啊？”
　　楚渡完全清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来伺候我？我觉得，我就不应该给你解蛊，受罪的人总是我。
　　得不到楚渡的回答，江放心里有些慌了，他更是压到了楚渡身上，似乎压着楚渡就可以安全了，楚渡也就不会有可能离开他了。
　　其实，他真的只是太激动了。他肯定会改的，一定会好好学，不会再让阿渡难受的。
　　楚渡再也受不了江放压着他了，极为大力推开这个不要脸的人，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穿衣服，他总不能一直穿着里衣躺着吧。
　　可是，双腿实在是有些明显的酸，也许是他自幼就被娇惯着，所以一个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上。
　　江放见此，立刻抱住了他，随后又把他抱到了床上。
　　楚渡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地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床边。
　　楚渡坐到床边，幽怨的瞪着江放。
　　江放看到这样的楚渡，立刻凑到了楚渡身边，然后抱住了楚渡的腿，像是在乖乖的认错。
　　楚渡瞥了一眼江放，然后认真的指控，声音里隐约有委屈：“江放，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现在这样，还能走路吗？”
　　江放一点都不考虑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好疼啊，而且还毫无技术可言！
　　江放低了低头，又微微抬头看着楚渡，慌忙道：“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的。”可是我也只是太激动了，所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是你不好，你不该那样！”楚渡继续埋怨。如果他这样出去了，一个男人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府里的人笑话的，甚至被府里的人给笑话死。
　　江放立刻认错且认怂，一边往楚渡身旁凑，一般宠溺的轻声哄着：“是是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的。阿渡不要再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如果把阿渡气到了，自己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
　　楚渡还是在埋怨：“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他可是很少对江放发脾气的，但是他真的被江放折腾坏了。江放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在情、事上却似乎一窍不通！
　　江放认错态度极为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改的。阿渡不要气了，我伺候伺候你。”
　　并且，他还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衣服，极为自觉的给楚渡穿衣服。
　　“哼！”楚渡的确是生气的不行，但也没有阻止江放的动作。
　　可是他突然看到江放在他身上看着什么东西，所以他也低头看了看。他身上好多深深浅浅的齿痕，而且还……
　　楚渡立刻推开了江放，怒声道：“你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也不想想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自己身上这算是什么样子！
　　“阿渡，我、我等下给你上点药就好了。我们现在先去吃东西好不好，你现在肯定是饿坏了。”江放十分自责。
　　他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明明昨天晚上好像还没有这么严重的。
　　楚渡看向江放，坚定的道：“江放，我想好了，要么你重新找个屋子睡，要么我重新找个屋子睡，反正就是不能一起睡了。”
　　我要是再跟你一起睡，我的命就要没了！
　　楚渡不再理会自己身旁的江放，连忙拿起衣服开始迅速的穿了起来。
　　江放突然一惊，这怎么行？
　　他和阿渡才刚刚在一起，怎么可以分房睡！
　　江放连忙起身，紧紧抱住了身前正在穿衣的楚渡，整个人极为乖巧，轻声安慰道：“阿渡，我们可以好好商量的。接下来，我肯定不碰你了，不要赶我了好不好？”
　　楚渡丝毫不肯理会江放，继续穿衣服，准备穿好衣服出去，他最讨厌在床上了。
　　江放顿时就急了，开始低声委屈道：“阿渡，我在地上睡好不好？你不要再赶我走了，我会乖乖在地上的，肯定就碰不到你了。”
　　睡地上就睡地上，又不是不能往床上爬！
　　但是要是去了别的屋子……
　　楚渡手上动作一顿，心想：好像是这样啊，让他睡地上也好，也给他留了点面子。
　　江放见楚渡失神，心里已然有了想法，又再次委屈低声唤道：“阿渡……”
　　楚渡回神，冷声回道：“那就听你的，我睡床，你睡地上。不过，你如果爬床的话，我就去别的屋子睡了。”
　　然后，江放的“地下生活”就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放这个人吧，你也不能要求他太多。他自幼没有父亲教导，几乎完全由母亲教导，母亲又在他五岁离世，随后他就住到了王府，可只一年后君、云两家被灭门，他和君衍又是无人教导的孩子。
　　君衍还好，有江放顾着。可是江放不一样，他只有不归阁，一个六岁的孩子去担那么重的责任，根本就没有人再教他了，他只能自己去学，哪怕是对于爱人这件事。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8章 现在
　　三日后的上午。
　　萧裕和夜星觅到了京城。
　　此时的街道上，一个小铺子前。
　　萧裕站在那小铺子前，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夜星觅意识到了，连忙追到了萧裕身边，不耐烦的说道：“哎，你还要看啊。你也不买东西，一直看什么看！”
　　这一路上，萧裕逛了很多的铺子，也看了很多的东西，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买。要不是自己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儿，他都要怀疑萧裕是不是穷的没钱了。
　　萧裕丝毫没有理会夜星觅，反而大声说道：“全买了。”
　　那铺子的老板回道：“好嘞。”
　　夜星觅愣了，看着萧裕，大惊道：“你不是不喜甜吗？为什么买这么多？”这是什么啊，好像是糖糕。
　　看出夜星觅的失态，那个老板轻笑道：“不喜甜也有爱吃甜的，我曾经就见过那种人。几年前，那个小少爷可是皱着眉吃遍了这京城的糖糕呢。”
　　夜星觅听后，更加疑惑了。
　　萧裕看向夜星觅，轻笑着解释道：“不多，剩下的给你。”
　　萧裕付过了钱，然后接过了那老板递来的糖糕。他拿了两个已经包好的糖糕，然后把其他的扔到了夜星觅怀里。
　　夜星觅看着怀里的糖糕，再次不耐烦的抱怨道：“你给我干嘛，我又不喜欢吃甜的。”
　　萧裕微微勾唇，认真解释道：“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念霖‘喜欢’。”
　　夜星觅顿时就笑了，略有些尴尬的回道：“谢谢啊，那我去找念霖了。”算你识相，还知道想着我，也不枉我为你出了那么多力。
　　萧裕淡淡的瞥了夜星觅一眼，然后就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夜星觅也瞥了萧裕一眼，然后就抱着糖糕去了永安侯府。
　　夜星觅这边。
　　他十分轻松的进了永安侯府。
　　他一踏进侯府，就直接往齐念霖的院子去了。
　　看到夜星觅的侯府众人：这夜公子是不是傻了，拿着糖糕当宝似的，他们少爷好像不喜欢吃甜的啊。可是，夜公子怎么抱着那么多的糖糕？
　　夜星觅一看到齐念霖，整个人开心的不行。他把怀里的糖糕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就凑到了齐念霖的旁边。
　　他不仅坐了下来，还扯着凳子往齐念霖那边靠了靠，小声试探道：“念霖，你有没有想我啊？”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念霖会不会想自己呢？
　　齐念霖依旧在看着手里的书，没有回答夜星觅的任何迹象。
　　他想夜星觅了吗？肯定想了。但是，他不想告诉夜星觅了。他等了夜星觅好久了，他甚至已经想要放弃了。
　　就算夜星觅现在对他这么好，跟他说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也还是不想那么简单的接受，更不想和夜星觅有什么接触。
　　看到齐念霖这么沉默，夜星觅心里突然就慌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念霖有了些进展，就又和萧裕跑到了南疆那边，甚至都没顾上和念霖说一声，又让念霖一个人等着他。
　　他眉头紧皱，极为的慌乱，扯了扯齐念霖的袖子，似乎是不让齐念霖好好看书，同时摆着委屈的样子，开始乖乖的认错，声音很轻却很诚恳：
　　“念霖，你看看我，我这次真的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语气一转，开始抱怨了：
　　“其实也都是因为萧裕！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离开你呢。萧裕要回南疆一趟，还让我陪他一起。我其实不想去的，但是想到我们的家，我就回去了。”
　　说了这么多，齐念霖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夜星觅拽下了齐念霖的书，直接强行和齐念霖对视，并且极为强势的轻声唤着：“念霖，念霖！”
　　齐念霖只是随着与他对视，像是在责怪他刚刚的行为。
　　夜星觅则眼神不躲不闪，直接把手里的书扔到桌上了。
　　齐念霖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是手上的力气却轻了些。
　　夜星觅借着力，微微向前倾身，离他又近了些，勾唇开始轻笑，说的理所应当：“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喜欢我了。”
　　齐念霖有些愣，视线有些躲闪，却还是看着他，沉默些许片刻，轻声认真说着：“现在的确不早了，我就喜欢喜欢你。”
　　夜星觅有些吃惊，不敢相信听到的，和齐念霖对视，宣誓般轻声认真承诺：“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不会再离开了。”
　　然后，夜星觅一直看着齐念霖。
　　齐念霖受不了了，直接加了些力气，把夜星觅推开了。
　　夜星觅只能由着齐念霖推他，然后乖乖在刚刚坐的位置坐下。
　　他突然想到自己抱回来的糖糕，又不要脸的往齐念霖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念霖，我给你带了糖糕，你喜欢吗？”
　　齐念霖瞥了他一眼，耐心的轻声解释道：“我不喜欢，我不喜甜。”他觉得应该又是萧裕让他买的，他突然觉得夜星觅有点可怜。
　　夜星觅一愣，低声委屈道：“那怎么办？”
　　而夜星觅的心里：你个死萧裕，又在骗我。肯定是因为你自己买的太多了，所以就想让我给你分担！
　　齐念霖拿了一块，然后给他出主意，很轻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些嫌弃：“如果你不吃的话，就拿出去分了吧。”
　　夜星觅听到齐念霖的话后，立刻起身出了房间，把糖糕扔到了外边小厮的怀里，直接冷声说道：“你们分了吧。”
　　那个小厮拿着糖糕的手突然一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些糖糕，双眼里满是显而易见的诧异。
　　他……没有听错吧。
　　夜公子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分、了、吧。
　　他这是在贿赂……
　　夜星觅并都不在乎这个傻乎乎的小厮，他连忙逃命般快速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内。
　　齐念霖非常的不耐烦，强忍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冷声对夜星觅说着：“你不要看着我了。”夜星觅怎么一直看着自己，简直就要把自己盯出个窟窿。
　　夜星觅依旧找死，嘴角带着笑意，认真的轻声解释道：“我想看着念霖。”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要溺死人的温柔。
　　他看到齐念霖嘴角的那些糖糕，立刻凑到了齐念霖的嘴边舔了舔。
　　齐念霖立刻推开了夜星觅，有些生气，厉声说道：“你干嘛？”他怎么就凑过来了，自己嘴边有东西？
　　夜星觅邪魅一笑，说道：“甜。”不是糖糕的甜，是你唇上的甜。
　　齐念霖怒道：“夜、星、觅！”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能不能正常点。
　　夜星觅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别的。
　　齐念霖：“……”
　　他是在诱惑自己？是在诱惑自己。
　　他那一身黑袍松松垮垮，甚至还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夜星觅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揽着他的肩，轻声诱惑道：“念霖。”
　　齐念霖不解：“嗯？”你这眼睛怎么有些别的东西？
　　夜星觅牢牢的把齐念霖抱到了怀里，他把下巴轻轻压到了齐念霖的肩上，轻轻的在小心吻着齐念霖的耳垂……
　　齐念霖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夜星觅就把他带到了床上。
　　齐念霖见夜星觅要压到他身上了，他用手轻轻推了推夜星觅，然后轻声问道：“你不是说要穿女子的衣服给我看吗？我觉得那样的你肯定很让人心动。”
　　你的容貌这么好，如果穿上女子的衣服，肯定比女子都好看。
　　正要有什么动作的夜星觅：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念霖怎么还记得！
　　他想了想，动作没停，轻声哄道：“那下次了，我穿给你看，我等不及了……”
　　齐念霖不理会他的话，突然拽了拽他的领口，借力往他身前凑了凑，厉声说道：“还有，以后把衣服穿好了，别穿的这么不规矩。你的身子只有我看，不许再露出来了。”
　　整日都不好好的穿衣服，锁骨就肆意的露在外面，你露着锁骨给谁看呢？
　　夜星觅连忙点头，极为乖巧，认真回道：“我规矩点，只给你看。”
　　齐念霖算是认同了，凑到他的唇上轻轻吻了吻，随后冷声提醒道：“你可要记好了，你是我的人了。如果你碰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夜星觅手上力气大了些，连忙认真轻声解释着：“我哪敢碰别人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说了，你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碰别人。我是你的，我只碰你。”有了这个小东西，他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再说了……
　　念霖都已经吻过自己了。
　　他怎么也是需要负责的？
　　就那么想着，不等齐念霖开口说话，夜星觅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委屈道：“难道念霖不想对我负责？”
　　齐念霖：“……”
　　我对他做什么了吗？
　　“念霖，你只要点头，剩下的，都交给我。”夜星觅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后抬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
　　他看到那人的眼里满是委屈，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齐念霖一愣，有些慌乱了，还有些委屈，小声道：“你……”他的身上有那么大的一个人就算了，可是那人的身体怎么就，就突然出现了些异常的地方呢？
　　夜星觅看着自己身下的人，极为关切的轻声问道：“我怎么了？”
　　齐念霖搂住了他的脖子，轻笑道：“你可知，你现在在干什么？”
　　夜星觅很是深情的道：“念霖，我可是你的人了，我能干什么啊。”
　　齐念霖有些疑惑，意有所指的调笑道：“你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夜星觅表示无所畏惧：“嗯？那我告诉你？”之前的我有色心没色胆，现在终于可以大胆一回了。
　　齐念霖只觉得耳边有温热的气息传来，随后夜星觅诱惑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觉得，我们两个……”
　　齐念霖：“……”
　　好像一不小心撩过头了，他只想逗一逗夜星觅的，可是结果成这样了？
　　看出了他的不愿，夜星觅继续轻声诱哄道：“念霖，我想……”
　　——————
　　他们做了些晋江不允许做的事，也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的事。
　　为了遵守晋江内容尺度管理规定，又有些害怕晋江这边不给我过审，更害怕被晋江审核员给待高审，我只能放弃详细写出这些动作，什么脖子以下的动作都没有写的。
　　但是，我不详细写是我的事，他们要做是他们的事，该有的情节还是有的。
　　最后，我只能说一句：夜星觅技术还好，都是跟萧裕学的，他不仅会说情话，其他什么也会的，但是会是真的会，还是需要学习的。
　　——————
　　齐念霖可是睡了好久，甚至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还在睡梦中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像受到了些不可言说的疼痛。
　　他还是醒来了。
　　他醒来以后觉得身子又酸又重，似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他的脸上带着初醒的茫然，仿佛没有睡醒一样。
　　他隐约感觉到了身旁那人的体温，微微偏头看向了身旁的那人，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很是乖巧的夜星觅……
　　没错，是乖巧的夜星觅。
　　夜星觅早就醒了。
　　他醒了以后就在看着齐念霖，视线一直都在齐念霖的身上。
　　齐念霖轻声问道：“星觅，什么时候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甚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感觉。
　　但是他的声音却在夜星觅的耳中变成了求、欢……
　　“现在才下午，我们再睡会。”夜星觅的脸上满是邪肆的笑，他低声的跟怀里的人说着。
　　现在才下午。
　　现在才下午！
　　现在才下午？
　　才下午？！
　　都已经睡了半天了，还睡！
　　齐念霖试图起身，他不想再躺着了，可是他无法起身。
　　他只要稍稍动一下身子，身下就会隐隐传来一阵疼痛。他身上的被子也不小心滑落了，还露出了满是爱痕的身体。
　　夜星觅自然也是看到那些痕迹了，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齐念霖的身体，甚至还凑到了他面前，然后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
　　齐念霖气极，直接推开了他。他又想到了夜星觅的目光，连忙把被子全部扯了过来，然后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人真是色心不死，简直就是不要脸。
　　他刚刚在看什么，难道还没看够吗？
　　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念霖，好疼的。”夜星觅故意卖惨，一脸哀怨。
　　他完全不在意盖不到被子，他只在意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只是，念霖怎么推开自己了？自己的动作可是很轻的，肯定不会让念霖太难受的。
　　齐念霖冷声道：“你还知道疼？”这人就知道诱惑自己，自己还真的被他诱惑了。
　　而且，疼的应该是自己啊！
　　他这一脸哀怨的表情是什么，自己真的是非常疑惑。
　　“不疼不疼，我怕你疼。”夜星觅连忙解释道。念霖现在怎么可以起床呢，最少也要好好养个一两天。
　　齐念霖：“……”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他就不能要点脸吗？
　　对了，他当初就是这么不要脸的。那时候，他竟然跑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脱衣服，还理直气壮的说“色、诱”。
　　夜星觅完全不知道齐念霖在那么想他，他甚至在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再来一次，不过他突然想到念霖的身子好像已经受不了了。
　　他想了想，小声问道：“念霖，疼不疼？”
　　疼不疼？？
　　夜星觅，你知不道你在说什么！
　　齐念霖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佯怒道：“不许说了。”我一个男人竟然被你睡了，为什么不是我睡你！
　　“念霖，真的好疼，你揪疼我了。”夜星觅整个人委屈极了，脸上那受伤的表情非常明显。
　　他想，念霖怎么开始揪他的耳朵了？他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齐念霖松手，怒声抱怨道：“我也好疼的，你疼什么疼。”
　　“那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夜星觅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哎……别动了……往左边一点……不对……就是那里……用力一点……轻一点……啊……停下……”
　　夜星觅一听到齐念霖的越来越大的叫声，立刻就收回了手，甚至都不敢再动了。
　　齐念霖怒道：“你的手在干嘛呢？能不能规矩点！”
　　夜星觅愣了，委屈的说道：“念霖，我没有干嘛，我很规矩的。”
　　他十分自责，自己为什么不肯停下呢？但是，自己只是给念霖揉一揉腰啊，难道这也不对吗？
　　齐念霖无奈的说道：“算了。”
　　这让我怎么说，我该说疼还是不疼？要不换成你在下边，等那时候我也给你揉一揉你的腰。
　　夜星觅心里高兴极了。
　　他觉得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念霖真的越来越心疼他了。
　　他感觉，和念霖“合为一体”之后就是不一样了，以后必须多和念霖“深入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夜星觅这个人吧，你也不能要求他太多。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心机，只是对于萧裕没有心机，萧裕算是他曾经唯一的朋友了，直到他那时遇到齐念霖以后，他才真的开始慢慢有些人性吧，不再那么伪装着自己，而是可以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前边也简单提到过，夜星觅本不是夜家人，却幸运的成为了夜家人。可是，一个孤儿，他终究还是害怕的，尤其是在夜家那个极其混乱的家族里，他为了保全自己伪装的实在太苦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79章 觊觎
　　而萧裕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江放和楚渡都没时间搭理他，府里的下人也不敢上前拦他，他十分轻松的到了君衍的房间，但是……
　　他一直都在房间外边，都已经站了好久了，就是进不了君衍的房间，或者说他不敢贸然的进。
　　最后，君衍终于是松口了，他立刻就跑到了君衍的房间。
　　但是到了君衍的房间，萧裕就被迫接受了属于他的“惩罚”。
　　君衍根本就不肯搭理他，他感觉自己好伤心……
　　房间内的情况。
　　跪在地上的萧裕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心里莫名的就极为的激动。
　　自己可是都好久没有看到小衍了，小衍会不会也是想自己了啊？
　　君衍：“……”
　　这个人脑补了些什么，他是不是有些病啊？？
　　“小……”
　　“闭嘴！”
　　萧裕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君衍给厉声打断了。
　　萧裕身子有些想颤，却还是稳了稳，心里开始默想：小衍怎么生气了？可是，自己的心却还有些痒痒的。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难道是小衍有些欲求不满了？
　　君衍看着萧裕，不肯去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冷笑道：“你从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我苦等了你那么久。”
　　你一直都在让我等，从来都在让我等你。我有时候就在好奇，你的心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不肯把我放在眼里？
　　萧裕默了默，视线有些躲闪，却还是定格了下来，看着君衍连忙解释道：“我的确没有把你放到我的眼里，因为我把你放到了我的心上。其实，真的，我也没有故意让你等，我是去给你买糖糕了，这才耽误了回来见你。”
　　说完自己的解释，他又摆出了委屈的样子，眼里似乎在说：小衍，我能不能起来啊，地上真的好冷。我好想坐到你身边，你身边是最暖和的。
　　听到萧裕的回答，君衍突然愣了神，但是很快便回了神。
　　他回神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手里的玉佩，那从未被萧裕提起过的玉佩。
　　见君衍有些愣神又回神，萧裕又往君衍那边凑了凑，可是却没敢再得寸进尺一点。
　　君衍看向很是自觉的跪在他面前的萧裕，甚至还用右手轻轻的捏了捏萧裕的右脸，同时很冷很淡的声音传出：“知道蛊佩吗？”
　　萧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觉的有些躲闪，似乎是在忌讳着什么。
　　君衍收回右手，坐稳自己身子，平静看着萧裕，在沉思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冷言道：
　　“传闻有饲蛊一族，他们天生可驭万蛊，懂得各种逆天秘术，而‘蛊佩寄情’便是其中一种。‘蛊佩寄情’，既是秘术，也是禁术。他们用这种秘术把情魄封到了玉佩里，让玉佩寄托他们那极为敏感的情感，他们还把那玉佩称之为——蛊佩。”
　　萧裕有些慌乱，也不敢看君衍，愣了好久才低声回答：“我……”
　　君衍似乎就是在等着萧裕回答，可是萧裕却怎么也无法说下去了。
　　实在等不到萧裕回答，君衍主动冷声继续说着：
　　“蛊佩，不仅会让他们与心爱之人相守到老，还给他们带来了不可控的危险。他们都是无情无欲的，直到遇到心爱之人之后，才会真的从骨子里改变。而且，蛊佩碎，性命无。”
　　这话里没有什么责怪之意，可是，萧裕却奇迹般听出了责怪之意。如果只是责怪还好，他还听出了些委屈，那些委屈也让他委屈。
　　他往君衍身旁靠了靠，微抬着头和君衍对视，很低的声音里有些心疼：“衍衍……”
　　听到“衍衍”这个称呼，君衍突然就有些呆愣，却还是直接狠狠捏着萧裕的下巴，怒声说着：“你是不是想死啊！”
　　君衍捏的真的是狠，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好像一点都不温柔了。
　　萧裕却没有感觉到疼，满是深情的看向君衍，柔声道：“衍衍，我没有，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想活着陪你。”
　　我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君衍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他顺势把玉佩递到萧裕身前，甚至强势塞到了萧裕怀里，可是玉佩透着衣服还由着他，他也轻轻往萧裕身上倚着，还低声委屈责备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在意，多在意你啊。那些日子，我真的，真的，是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怕去想，只想等着你来接，可是，我就是等不到你来，我怎么等都等不到……
　　“我甚至都……都不敢等了……不敢再等了……也不敢想了……因为我怕了……”
　　萧裕由着君衍靠着他，甚至稳稳的抱着君衍，像是要给君衍安全感。
　　可是君衍似乎还是害怕，不再依靠着床给的力，反而把身子偏向于萧裕，整个人都在往萧裕身上偏移。
　　萧裕感觉到了些不妥，带着君衍往床那边去，动作不仅是轻还非常小心，同时轻声开口安慰道：
　　“别怕了，别怕了，听哥哥话，听哥哥话好不好。接下来，衍衍不用等了，不用衍衍等了，就让哥哥来找，哥哥会快些来，一定会快些的。”
　　把君衍带到了床边，萧裕带着君衍坐了下来，把拿出的玉佩塞进了君衍胸口。
　　君衍下意识想把玉佩拿出来，萧裕却强势扣着君衍的右手，在君衍耳边轻声暧昧，语气中带着些强势：“哥哥送的东西，衍衍不能不收。”
　　君衍如今情绪极为容易诡异多变，萧裕这有些强势的话就有些不妥了，可是萧裕却惹怒了人而全然不自知。
　　君衍开始用力挣脱，起身往那边坐了坐，有了很多的脾气，和萧裕保持了些距离，似乎是要彻底远离萧裕。
　　萧裕见君衍这样，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衍打量萧裕，打量了一会儿，未等萧裕开口，率先萧裕开口，语气有些埋怨：
　　“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是不是从你送出这蛊佩的时候？你六岁生辰时，把它送给了我，又有什么目的？在我回来以后，你又对我极好，又是什么目的？亏我喜欢你那么久，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不是个好人。还有，你竟然那么早就在打我的主意，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有些不明所以，有些明了所以”的萧裕：“……”
　　衍衍怎么突然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呢？这一件件都是些什么事啊。
　　虽然萧裕有些嫌弃，但是还是不能嫌弃。因为，不是“早有准备”，而是“早有预谋”。
　　只是，看着衍衍那小嘴一张一合的说话，他的心里竟然还有些痒痒的。
　　见萧裕如此失神，君衍脾气压不住了，极为恼怒的大声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在这里累死累活的说话，你却还在哪里想着别的什么！
　　“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根本就是觊觎我好久了。不过，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啊？还有，你刚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养尊处优、整天吃吃吃的孩子。你难道，那时候就对我动心了？”
　　君衍越是说越想笑，甚至还想大哭一场。
　　萧裕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拿自己当什么。
　　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自己真的恨死他了。
　　萧裕终于受不住了，往君衍那边凑了凑，整个人很是乖巧，低声委屈解释道：“我可能是那时候就对你动心了，而且还一直都在觊觎你的身体，甚至你身上每个地方我都觊觎。”
　　我越来越馋你的身子了……
　　两次“觊觎”被萧裕那么直白的说出来，真的让未经过“世事”的君衍微红了脸。
　　看到君衍微红的脸，萧裕突然有些主意，他往君衍唇边凑了凑，然后温柔诱惑着君衍和他一起沉沦。
　　他顺着势坐到了君衍的旁边，又死死的把君衍抱在了怀里，可是君衍却怎么也不肯配合他。
　　最终，君衍强行推开了萧裕，整个人特别生气，别开萧裕的视线，冷着声怒道：“谁让你亲我的，我没有让你亲我！”
　　可是随着君衍话音落下，就听到萧裕那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君衍突然有些呆愣，然后不经意就去看萧裕。
　　萧裕跟自己说对不起了，他是天生的皇帝，至少在自己看来，所有的夸赞都是在说他，可是他却跟自己道歉。
　　萧裕看向愣神的君衍，又突然把他搂到了怀里，柔声唤道：“衍衍……”
　　他的心中有想念、有爱意，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情意。
　　然而，听到这一声“衍衍……”后，君衍却还是那幅样子。他的眼里满是愤怒，甚至还挣扎着要离开萧裕的怀抱。
　　萧裕再次将愤怒的君衍搂入了怀中……
　　不管君衍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开，反而更加死死的搂着君衍。
　　君衍突然不再挣扎，他往萧裕肩上一靠，整个人似乎释然，却还是冷声怒道：“萧裕，我真的是恨死你了。就算是你对我好，为我做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原谅你！”
　　萧裕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顺势凑到君衍耳边，他温柔宠溺道：“衍衍，我很想你，真的很想。这十四年来，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很想很想你。除了你，我好像真的，不会想任何人了。但是，如果你不想原谅我，那我只能多缠你几次，缠到你原谅我为止。”
　　君衍听了这话，身体显而易见微微颤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回复萧裕的话。
　　萧裕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总是偷偷的瞒着自己。他想死就死想活就活，根本就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衍衍，我好疼……”萧裕委屈说着这话，还拉起君衍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摆出了一个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可是知道衍衍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君衍偏头看着他，开始发脾气了，下意识不去看他，一边试探着拿回自己的手，一边强装着冷着声讽刺道：
　　“你那么不可一世，谁又能让你受伤？在我这里，你不要装模做样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萧裕闻言，手上力气重了些，强行寻着君衍的目光，直接和君衍对视，似乎有些慌乱，却连忙承诺般认真解释，声音很轻却很重：
　　“就算我是不可一世，也会对你俯首称臣。而且，的确没人可以让我受伤，但是你却可以让我去死。”
　　我不会死！
　　我只会为你而死！
　　没有人可以让我为你而死！
　　但是，你可以！
　　听到萧裕的这些话后，君衍终于不淡定了。就算他再怎么装着淡定，萧裕也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些担忧。
　　“萧裕，我不恨你了，但也只是不恨你了。”君衍稍稍放暖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言语里还是带着一股生气的感觉。
　　萧裕一听，感受着君衍的体温，微微抱紧了君衍，凑到了君衍的耳边，轻笑道：“我知道的，不恨我了。所以，你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君衍有些赌气，偏过头看他，冷声道：“你先把事情都告诉我，然后，我会考虑考虑爱你的。”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知道那些事情，如果你不肯告诉我的话，我就不想再爱你了。虽然我真的是很爱你，但是……
　　萧裕手上力气重了些，又往君衍身前凑了凑，低声委屈道：
　　“衍衍，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的，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子。我不该瞒着你的，你不要再怨我了，如果你还要怨我，我就给你打一顿，就是别再生气了。”
　　君衍还是很是生气，一把推开了萧裕，然后坐到了床的那边，和萧裕有了些距离。
　　萧裕有些发愣，想要过去君衍身边，却又被君衍眼神吓到了。
　　见萧裕不来找他，君衍开始委屈，脾气彻底起来了，他冷声抱怨道：
　　“你也知道你错了？你也知道我怨你？那些都是你活该！那些都是你的错！别以为你服个软，然后，我就真的原谅你。我真的很生气的，你不把事情告诉我，不肯好好哄哄我，就不要再碰我，我也不给你碰。”
　　而萧裕……
　　萧裕心里有些无奈，连忙往君衍身前一凑，双手强势禁锢着君衍，彼此之间距离有些近。
　　君衍下意识想要推萧裕，萧裕却加了些力气禁锢他，甚至直接偏头和他对视，还轻声宠溺的调笑问道：
　　“我都已经这么哄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哄你，你就好心跟我说一下？”
　　君衍不再挣扎，却还是有脾气，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低声委屈抱怨道：“我都说了的，是你不肯听，怎么都不听。我让你跟我说，你也不跟我说，就是不跟我说，老是说没用的，我真的不想听。”
　　萧裕心里了然，手上力气轻了些，顺势往君衍胸口一靠，侧偏着头看着他，整个人很是委屈。
　　君衍没有被他骗到，心里有了些想法，并没有再推开他，微低头和他对视，冷声微怒道：
　　“你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听了。我反正是记得，在清风馆的时候，那些姑娘们都很喜欢我，我的样貌本来生的就好，你长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怎么能配的上我。”
　　你再不说，我就去找青楼找姑娘。我一定要找个漂亮姑娘，要是那种如花似玉的美人，再也不要来找你了！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仅没有女子好看，还没有女子的身子软，甚至天天想着要压我！
　　一听到清风馆，萧裕立刻就犯怂，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顺势往君衍身上重重一压，双手的力气也莫名大了些，萧裕极为强势的禁锢着君衍，有些细碎的吻由上而下，视线飘忽却未离开过半分，呼吸中带着些显然的急促：
　　“你去什么青楼啊，就多看上几眼我，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的，还能让你有感觉，更是不比女子差，你就不考虑考虑？”
　　君衍下意识的挣扎着，萧裕也不再有什么动作。
　　二人最后对视着。
　　君衍率先打破平静，顺势往萧裕肩上一靠，开始低声委屈埋怨：“可是我喜欢听话的人呢，但是你不是听话的人。”
　　不过……
　　他借着萧裕的力，凑到萧裕的唇上，轻轻的吻了吻，边轻声说边轻咬着：“喜欢吗？”
　　显然，君衍的主动，真的让萧裕更加情动，他下意识就沙哑回道：“喜欢。”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似乎透着几分情、欲，眼里也带上了几分魅惑，似乎在引诱君衍对他做什么。
　　君衍没有再跟萧裕继续说话，反而开始在萧裕身上四处点火，身子还不安分的往萧裕身上凑。
　　而且，他只管点火，却不管灭火，但管着加火。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君衍呢，不算是女性化，就是小孩子气。他五岁就开始稳重，然后因为蛊毒原因，活的极为的不自由，但是到了萧裕面前，又没了蛊毒的束缚，自然就像个孩子了，只是发小孩子脾气，不是什么女性化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0章 依你
　　萧裕握着君衍双手，身子反压着君衍，寻着和君衍对视，凶巴巴的问道：“想知道什么？”
　　我都快要难受死了，你不要再乱动了，你再继续下去的话，我真的……
　　君衍抬着他的下巴，顺势偏头凑到他耳边，轻笑道：“还需要我问？”
　　萧裕顿了顿，强忍着冲动，开始回想，微哑着声解释：“我，对你有些好感，觉得你很特殊，就把蛊佩给了你。七岁时，我在宫殿内等着你，但是没有等到你。之后，我在暗阁呆了一年，又去南疆呆了一年。在我登基之后，我就不停的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直到去年，我才发现你的踪迹。”
　　君衍心里有些难受，也不发脾气了，身子往床侧靠了靠，开始冷声指责萧裕：“那玉佩，那蛊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我不要它了，你也就不要命了？”
　　他一直都在等着萧裕的，可是萧裕却没有来寻他。他本以为萧裕是不在意他的，但是萧裕却那么相信自己。
　　萧裕越来越像他的裕哥哥了，可又有些不像他的裕哥哥。
　　看出了君衍的沉默，萧裕连忙想了想，平复下情绪，坚定认真的回道：“我没有不肯告诉你，我只是想等你长大，其实我没想过爱你，只是想让你陪着我。”
　　他小时候，真的只是想让衍衍陪他，陪他度过那些孤独无助的日子，没有想过会这么的爱衍衍。
　　君衍静静看着萧裕，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轻声道：“继续。”
　　萧裕压了压冲动，声音微哑解释道：
　　“在你回来以后，我就在靠近你，想离你近一点，想靠你近一点。从吻过你的那天起，又或是更早的某天，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为你做过的事都是真的，我……”
　　君衍听不下去了，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冷声指责道：“你为什么去南疆？你为什么要去取它？”
　　萧裕默了默，认真解释道：“我不想你受苦，我想你好好的。”
　　君衍愣了，只看着他，低声回道：“可是，我也想你好好的。”
　　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是，言语里却带着几分关心。
　　“衍衍，我们都好好的，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萧裕边说边看着君衍的反应，但是君衍却又不说话了。
　　君衍没有开口说话，直接给了萧裕一个“你继续说，我不相信”的眼神。
　　萧裕看到那个眼神后，莫名有些心虚，主动开始抱怨：“都怪夜星觅，都是他的原因。他说要带我去寻幽静之地，所以我也就跟着他去了。所以耽误了看你的时间，不过我确实找到了那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一住。”
　　这个时候，萧裕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去寻了一处幽静之地。
　　萧裕说完以后，便直直的盯着君衍。
　　可是君衍还是不肯跟他说话，萧裕心里十分无奈。
　　过了片刻……
　　萧裕看着君衍，小声关切问道：“衍衍，你满意了吗？”
　　君衍轻轻笑了笑，提高声音问道：“那封信，继续说。”
　　“那封信，那封信不是我，是夜星觅想的。他说必须逼你一次，所以，就让我写了那封信。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夜星觅的错。”萧裕的眼神格外真诚，微微沉着声认真解释着。
　　夜星觅，我没有说假话。
　　我只不过是把事情的一半真相说出来了，并没有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再者，你也不需要在我家衍衍的面前有什么脸面。
　　听到萧裕的回答，君衍很是疑惑。他很怀疑萧裕在说假话，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萧裕的眼神还那么真诚。
　　君衍的神情变的微妙起来，他开始打量萧裕，轻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裕强行掩饰住了自己的心虚，开始不知羞耻的说着毫无羞耻可言的话。
　　“衍衍，我承认我是不好，什么都不爱跟你说，可是肯定没有以后了。我以后会乖乖的，好好的听你的话，我是个很听话的人。而且，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最爱的人是你，所以我们……”
　　“停！”
　　君衍终于出声打断了这个不知羞耻的人，他实在是不想再听萧裕说一个字了。
　　萧裕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他觉得没有人比萧裕过分！
　　“衍衍，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萧裕可曾对你说过谎？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萧裕偷偷坐到了君衍身边，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真的，我的确不会骗你。
　　但是，在床上可就不一定了……
　　君衍看着萧裕，轻挑着他下巴，轻声调笑道：“骗谁都不会骗我吗？”我怎么不相信呢，我还是不相信你啊。
　　“衍衍……”
　　“小衍……”
　　“阿衍……”
　　君衍松开他下巴，特意别开他视线，故意在和他置气，可是身子却没变化。
　　萧裕喉咙微动，往君衍肩上靠着，哑着声委屈道：
　　“衍衍……我的衍衍……”
　　“宝贝儿……”
　　“你别这样了，就饶了我，饶了我吧。你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已经是心里开始躁动了。可是小衍还一直点火，甚至身子也不安分，让他身子也跟着不安分，他真的好想……
　　君衍不理会他，还是那个样子，冷声调笑道：“我要了你的命？可是，看你挺享受的。当初我喝了酒以后，身上就有些奇怪，出现了些痕迹。我好想知道，你身体上布满那些痕迹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就算你现在很可怜，我也不想饶了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萧裕最怕他提那件事情，整个人心虚的不行。当初他真的只是那么用力了“一点点”，只是小衍的皮肤有些……
　　君衍也不再问他了，之前的怒气也下去了。毕竟萧裕没有对自己说过假话，顶多是不肯告诉自己而已。
　　再说了，萧裕其实也是个很听话的人。
　　至于说假话的事情……
　　说假话和隐瞒事实可不是一个东西。
　　“你不生气了？”萧裕十分有眼力，懂得君衍的心思。
　　君衍瞥他一眼，冷声：“你说呢？你希望我生气，还是不生气？”
　　这也算是原谅他了，如果再有下次，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不信我吗？”萧裕委屈极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满，整个人十分可怜。
　　但是做事情的时候可未见半分可怜……
　　他双手从床上借着力，带着君衍的身子往上，让他自己舒服一点，也让君衍舒服一点。如果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恨不得融为一体。
　　身上传来了些温度，君衍突然有些微愣，脸也跟着有些红了。
　　萧裕看着他脸色微红，身子往他身上一凑，轻声引诱道：“衍衍……”
　　听到萧裕的话，君衍强装镇定：“嗯？……”
　　看到君衍的样子，萧裕竟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君衍似乎意识到不妥，下意识想要去挣扎着。
　　萧裕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凑到君衍耳边，勾唇轻笑道：“我，都依你。”
　　君衍突然震惊了，显然没有料到这些！
　　萧裕带着君衍到了床上，由着君衍极为随意挣扎着。
　　二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地上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他们身上也少了些该有的。
　　君衍突然回了神，制止着萧裕的动作，还冷声指责道：“你手起开，我自己来。”
　　萧裕也听着他说，动作随后停了下来，声音又低又哑：“我手起开，你自己来。”
　　他觉得，他好像是有些过分了，让衍衍真的害羞了。只是，他觉得，捏起来，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看到眼前发呆的萧裕，君衍突然有了些罪恶感。
　　他好像不应该对萧裕做些什么，萧裕看起来好像跟个孩子一样。
　　萧裕只是看着君衍，什么话也不肯开口说，什么动作也肯继续做。
　　沉默了片刻，君衍还是把萧裕压到了床上。
　　他有些生涩的吻着萧裕的唇，萧裕也很是热情的回应他。甚至，萧裕在扯着君衍身上那衣服。
　　可是只是过了少许片刻，君衍突然从萧裕身上起来了。
　　他猛然坐到了床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萧裕立刻凑到了君衍的旁边，头轻轻靠在君衍左肩上，轻声宠溺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听到萧裕的话，君衍偏头看向了萧裕，一下子大力把萧裕推开了，冷声问道：“你的动作为什么那么熟练？你之前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我怀疑你跟别的女人睡过，如果你跟别的女人睡过，那我就再也不想碰你了。
　　你的动作为什么那么熟练？
　　你之前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萧裕满脑子都飘荡这两个问题。
　　小衍是不是吃醋了……
　　萧裕看向君衍，身子很自然的凑了过去，非常坦荡的坚定说道：“我的动作是跟你练出来的，根本没有跟别的女人睡过。京城女子万千，皆不敌你一人。再者，我可是为了你忍到了现在，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不行’了。”
　　君衍有些不信，试探性的问道：“真的？你‘不行’？”
　　萧裕真的没有和别的女人睡过吗？难道他真的“不行”？那是不是……
　　萧裕自动忽略了君衍那第二个问题，只听到了第一个问题，也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他理直气壮的说道：“真的。”他现在有了些小小的得意，衍衍会不会以身为偿，想想就觉得激动。
　　至于自己到底“行不行”，待会就让衍衍知道，自己到底是“行不行”。
　　“嗯。”君衍轻声回道。
　　萧裕顺势凑到君衍的耳边，很轻的声音里有宠溺和诱惑：“我们不了？”
　　君衍突然一愣，视线有些躲闪，断断续续的道：“啊、不、不了。”
　　萧裕笑了笑，宠溺说道：“我帮你。”
　　随后……
　　萧裕借着势把君衍压到了身下……
　　君衍也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努力推开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突然发现他根本推不动这个人！
　　他看向这个压着自己的人，手上动作极为的剧烈，大声怒道：“萧裕！”
　　萧裕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同时轻声哄着道：“衍衍……”
　　君衍动作没停，立刻怒声反驳：“明明是我要睡你，你为什么要压我？”
　　萧裕闻言，轻声引诱：“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也就该我了。而且，你说话的声音，的确是很好听，但是我想听别的了……”
　　你刚刚衣衫半解的，在我身上四处点火，完全都不让我好过！
　　现在，我要好好惩罚你了。
　　然后他一把扯下了君衍的里衣，整个人埋到了君衍的脖颈处，手也不停的四处游离……
　　当君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萧裕“坦诚相待”了。
　　——————
　　他们做了些晋江不允许做的事，也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的事。
　　为了遵守晋江内容尺度管理规定，又有些害怕晋江这边不给我过审，更害怕被晋江审核员给待高审，我只能放弃详细写出这些动作，什么脖子以下的动作都没有写的。
　　但是，我不详细写是我的事，他们要做是他们的事，该有的情节还是有的。
　　最后，我只能说一句：萧裕的技术很好，都是学了很久的，他不仅会说情话，其他什么也会的，但是会是真的会，还是需要实践的。
　　——————
　　君衍皱了皱眉头，还是在挣扎着，低声委屈道：“不要了……”那种感觉虽然有些舒服，但是真的很痛啊，就像是……
　　萧裕直接抱住了君衍，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轻声引诱道：“乖……放松……”
　　君衍突然挣扎了起来，比之前都要剧烈着，低声怒道：“阿裕，我、我们、不、了……”
　　萧裕重重的吻了吻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衍衍……乖……叫哥哥……哥哥……”
　　他就算再怎么温柔，还是会让君衍有感觉。
　　他此时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温柔的安抚自己怀里的人，尽量让他忘记那些身上的感觉。
　　最终，还是情、欲遮盖了疼痛。
　　君衍不会再感觉到疼痛，只会感觉到说不出的情、欲，甚至完全坠入了情、欲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君衍只是对萧裕过于信任了，毕竟感情已经摆在那里了，一切就那么的水到渠成。
　　解释：关于被晋江锁章节的事情，我会尽量通过轻微改动过审，我觉得他们爱的光明正大，不应该被晋江这边给锁住，但是我不会大肆删除章节，更不会大肆覆盖某些段落，我要他们的爱被晋江认可。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1章 都是
　　翌日。
　　君衍睡到了下午才醒来。
　　他醒来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已经没事了，可是下身的严重酸痛告诉了他事实。
　　他现在有些饿，还有些渴，但是却无法起身。
　　现在的他好像跟以前有了些许不同，他的身上多了一丝魅惑，那丝魅惑好似完全沁到了他的骨子里。
　　他记得，他好像被萧裕给睡了……
　　然后……
　　然后他们就发生了……
　　“醒了。”一个非常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的主人端着一杯水，连忙走到了君衍身边，还试图去扶君衍起身。
　　君衍则是，下意识就用力推开了那人……
　　但是，他并没有把那人推开，因为他的力气真的太小了。
　　君衍看向扶着自己的萧裕，脾气完全就起来了，不满的道：“别碰我！”
　　我现在这样要怪谁，还不是怪你这个人。明明都说让你停下了，你还是不肯停。我还没有把你睡到起不了床，你就先把我睡到起不了床了。
　　最重要的是……
　　明明是我要睡你，为什么变成了你睡我了？
　　那些大臣不是说你“不行”吗？
　　你不是说你怀疑你“不行”吗？
　　昨天那个“精力旺盛”的人是谁？难道是我做梦了！
　　萧裕立刻就不去扶君衍了，他把水杯递到了君衍的嘴边，身子不自觉就低了下来，小声劝道：“就别发脾气了，你先把水喝了。你昨天喊得太厉害了，肯定是伤到嗓子了。”
　　君衍：“……”
　　我昨天喊得太厉害了？还不因为你吗！你昨天老是威胁我，非要我喊你“哥哥”，真是个奸诈的小人。
　　我好像确实渴了，嗓子也又干又涩，还是就接过你递来的水吧。
　　只是，你的水怎么递到我的嘴边了？
　　君衍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的嗓子真的很难受，只能拿过自己嘴边的杯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
　　看到君衍没有拒绝自己，萧裕往君衍身前微凑，开始不要脸的解释道：“衍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觊觎你太久了，甚至，还馋你的身子，所以、所以就舍不得停下了。我下次了，一定让你睡我，我肯定不反抗！”
　　“呵呵……”
　　君衍险些把自己手上的杯子摔了。
　　你在说笑吧，我怎么可能会信你？我要是信了你，我就不叫君衍！
　　萧裕看向不肯看自己的君衍，身子往君衍身上轻轻一靠，低声委屈道：“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不会再那样了，以后都听你的。只要你说停，我肯定就是，一下都不动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只是说我不动，但是你还是可以动的。
　　我肯定什么都愿意答应你，但是我愿不愿意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君衍偏头看他，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自己求了他那么多次，他就是不肯停下。自己简直都已经快没命了，他却还要换个姿势继续！
　　难道他心疼自己了？
　　真的是这样？
　　见君衍肯看他了，他与君衍对视，极为认真的回道：“真的。”
　　君衍还是不相信，但也没有推开萧裕，他试探的问道：“你以后是不是都听我的？”
　　萧裕无比坚定的道：“只要你开了口，什么都听你的。”他觉得，衍衍真的很好哄。
　　君衍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大声认真说道：“我要把你睡到再也起不了床！”
　　只许你睡我，不许我睡你吗？就算你不许，我也要睡你！我可不想一直被你压，就算是那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听到君衍说的那“特别”的话，萧裕微微勾唇，轻笑道：“我更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我家衍衍为什么这么可爱，他怎么就会有这种想法呢？
　　不过，他如果想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他根本就把握不住机会啊，还是自己多卖力一点。
　　君衍不知道萧裕想的，把杯子递给了萧裕，然后大声吩咐道：“我饿了。”要是没有给我准备吃的，你就再也不要靠近我了！
　　萧裕接过杯子，连忙道：“我给你做了粥，等下就来喂你。”
　　你可是我的小祖宗，我怎么会忘记给你准备吃的呢？要不是你不听话，你早就可以吃东西了。
　　君衍：“……”
　　我等下就喂你。
　　这几个字怎么有些奇怪，似乎还有些别扭。
　　萧裕立刻走到桌前放下了杯子，然后盛了一碗粥，端着粥走到了君衍旁边。
　　他轻轻的把君衍扶了起来，很是贴心的给君衍盖好了被子。
　　为什么给君衍盖被子，因为萧裕只是给君衍清洗了一下身子，他没有给君衍穿衣服。至于没有穿衣服的原因……
　　做完这一切，萧裕坐到床边，微微靠向君衍，轻声道：“你要自己，还是我亲自喂？”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把被子盖好。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要着凉了？
　　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的养一养……
　　“我……我知道了，你喂我吃。还有，嘶……”
　　“下次……不，已经没有下次了！”
　　“我一定不会……被你诱惑了……不会了……”
　　为什么还是有些疼，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明明刚刚说了那么多话都没事的，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疼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扯到了……
　　萧裕真是的！
　　自己都快累死了，他却还神清气爽！
　　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看出了君衍的不妥，萧裕心里有些慌乱，很是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我去找大夫要些药？”
　　自己真的已经在控制自己了。
　　好像也就做了一、二、三……
　　好像已经不记得是几次了……
　　一听萧裕要去找大夫，君衍立刻大声说道：“不疼，我不疼。我只是有些累了，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如果你因为这种事情去找大夫，那得多丢脸啊。你不要脸就算了，我还要脸呢。
　　不就是有点疼吗？我不怕。
　　见萧裕还不回神，君衍大声吩咐道：“还不喂我吃东西，我饿了。”
　　萧裕一听，连忙拿着勺子开始一口一口的喂他。
　　君衍确实是饿了，也就不再在乎别的事情了。
　　在君衍吃饱以后，萧裕又拿了一身白衣走到他身边，准备给他穿衣服。
　　他看向君衍，轻声解释道：“给你穿好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君衍摇了摇头，脾气又上来了，冷冷说道：“我不出去了……”我现在还怎么出去啊，估计一走路就要疼。
　　“嗯？”萧裕又邪魅的笑了笑，道：“既然不想下床，那么……”
　　君衍看了看萧裕的白衣，开始冷声抱怨道：“我不穿这身衣服，你去重新拿一身。”
　　萧裕想了想，轻声应道：“好，我去给你换。”
　　他立刻去重新拿了一身衣服，然后开始给君衍换衣服。
　　他看到君衍身上的那些痕迹，眼神突然就停了下来，低声委屈道：“衍衍，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一定会轻一点的。不对，要不这几日，我就不碰你了。”
　　我真的留下了这么多痕迹吗？小衍肯定很疼。
　　君衍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解的问道：“怎么这么乖？”
　　萧裕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这几日，他真的不碰自己了吗？
　　怎么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会不会是假的？
　　萧裕默了默，随即顺势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暧昧道：“都是衍衍调、教的好。”
　　听到萧裕的话，君衍无奈道：“好了，我不怪你。”
　　你除了那时候不太听话，其他时候都挺听话的。而且，其实我也挺舒服的，就是你再节制一点就好了。
　　萧裕十分“耐心”的给君衍穿好了衣服……
　　然后萧裕很小心的拉着君衍去了外边，只是，不小心碰上了江放很小心的拽着楚渡的一幕。
　　但是萧裕并没有理会那二人，直接拉着君衍离开了那二人。
　　被留下的江放和楚渡：“……”
　　江放：萧裕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看见自己？再说了，他一个皇帝，明目张胆的来臣子的家中应该不好吧。而且，萧裕到底想要干嘛？
　　楚渡：萧裕这是知道了多少事情，连看江放一眼都不愿意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找萧裕谈一谈，好像应该找萧裕谈一谈。
　　沉默了片刻，楚渡看向身后的江放，无奈道：“江放，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
　　你老是跟着我，我还怎么去找萧裕啊。而且，我现在觉得你好烦啊。在床上的时候烦我就算了，在外边还要烦我！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江放闻言，脸上突然布满了委屈，下意识地拽住了楚渡的袖子。
　　楚渡：“……”
　　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这么委屈，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不要我……”江放突然就抱住了楚渡，一点也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楚渡就要走了。
　　楚渡拽了拽江放的手，发现拽不开，然后他就放弃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放，轻声哄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直陪着你的。”
　　你难道就那么闲吗？整天就在我面前晃，我都已经开始嫌弃你了。还有，你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孩子了？
　　我可不是在养孩子啊……
　　萧裕和君衍已经走到了花园里。
　　萧裕让人们把躺椅搬了过来，然后轻轻的扶君衍坐到了躺椅上。
　　君衍：“……”
　　你为什么这么小心，我又不是个孩子了？
　　萧裕完全没有看到君衍的疑惑，他直接低下身来试图和君衍平视。
　　他看了君衍片刻，突然出声，声音不急不缓：“你想当摄政王吗？”
　　听到萧裕奇怪的问题，君衍有些疑惑，他不解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想不想当摄政王，你这是在问我什么？
　　萧裕仍是和他平视，继续稳着声音解释道：
　　“你是知道的，我喜欢自由，像风那般无拘无束的自由。我不喜欢皇宫，我也想清楚了，我真的很清醒。我想放弃皇位，离开皇宫。至于去哪里，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找个清幽的地方住。”
　　我不喜欢这万人朝拜、寸土寸金的京城，京城是很多人心里的向往，却也是我眼里的悲伤之地。
　　这些话让君衍十分震惊，他不敢相信这些话。萧裕不肯当皇帝了，这是真的吗？可是，萧裕怎么可以弃江山不顾呢，他可是属于这天下人的君啊。
　　他的萧裕，应该是高不可攀、身份尊贵的君！
　　可是……
　　看出了君衍的疑惑，萧裕眼神又定了些，继续稳着声音解释道：
　　“我对这皇位无意，更对这江山无意。我想要的不是皇位，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就想要你。我当皇帝是为了你，现在我已经有你了，我就不想当皇帝了。”
　　“我想要的不是皇位，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就想要你。”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皇位，我想要的只是你啊。”
　　现在的萧裕完全和当初御书房的那个萧裕重合了！
　　当初御书房的那个萧裕也是这般对自己说的，可是自己选择了逃避。那现在呢？这个只想要他的萧裕，他应该是不会放手了。
　　君衍看着低身看向自己的萧裕，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
　　这是他的萧裕，真的只属于他的萧裕！
　　君衍笑的十分轻松，语气亦是不急不缓，轻声说道：“我回来也是为了你，现在我已经有你了，我就不想当大臣了。”
　　萧裕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不死心的想要确认什么，略带疑惑的调笑问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君衍笑着说道：“我说，我不想当大臣了，想和你一起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的骨子里满是自由，我想和你一起去任何地方。
　　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你去。
　　萧裕勾唇看他，认真低声回答：“我一直在等你，从你失踪的那天起，每个日夜都在等你。直到你回来的那天，我才结束我的等待。我很是庆幸，因为，我等到了你。”
　　那十四年的等待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我的确很痛苦，因为我失去了你。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难受，我每一天都在怪罪自己。我开始变的嗜杀，我开始变的无情。我只知道，那样的我像极了一个死人。
　　但是我很快乐，因为我在变的强大。既然我没有能力保护你，那我就让自己拥有能力去保护你。我开始变的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你。那样的我是开心的，因为我是为了你而变的强大。
　　二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君衍率先开口，出声问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可是你做了十二年的皇帝了。
　　我不确定，做了十二年皇帝的你还是喜欢自由的。
　　比起陪我离开朝堂，我更希望你能快乐。
　　萧裕无比坚定的回道：“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
　　君衍笑了笑，轻声道：“阿裕，我信你。”
　　萧裕看着君衍，目光很温柔，柔声宠溺道：“你是江山，你是承诺，我只想做你一人的萧裕。”
　　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你，因为你是我一生的承诺。
　　“这样啊，那……”
　　“那接下来，我对你负责好不好？”
　　“你做我的萧裕，我做你的君衍。”
　　“你说呢？”
　　“我的……萧裕……”
　　君衍看向低身的萧裕，言语说的极为轻松，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萧裕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但却愿意为自己低下了身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但是……
　　萧裕就是有一点不好。
　　他、不、知、节、制！
　　此时萧裕也微微抬头看向了君衍。
　　二人未言，相视一笑。
　　君衍的身上满是温柔的气息，萧裕的身上也满是温柔的气息。
　　他们二人在外边呆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二人便牵手回了房间。
　　随后，萧裕便回了皇宫。
　　萧裕直接去了他父皇和母后的宫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比较多，更新时间不太定，请大家多多见谅。
　　关于萧裕和君衍，他们事后这个反应，我觉得吧，萧裕是那种很温柔了，但是君衍属于很娇气，小时候家人宠着，后来江放宠着他，虽然吃过不少苦，但还是很娇气。
　　我很喜欢萧裕内心的一句话：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你，因为你是我一生的承诺。
　　在同性感情这件事上，跟男女之间没有区别，除了两个人喜欢着，更重要的是安全感，用一生给予安全感。
　　就像男女之间常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男孩子之间也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2章 回来
　　宫殿内。
　　对于萧裕的到来，他们很是意外，但是他们还是见了萧裕。
　　萧裕就算再不好，也是他们的儿子。而且，他们也能猜到萧裕的来意。
　　见萧瑾和沈汐二人落座以后，萧裕也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萧裕也才坐下，就直接开口道：“父亲，我不想当皇帝了。”
　　萧瑾有些吃惊，眼里满是疑惑，冷声问道：“你不想当皇帝了？你简直是在胡闹，这皇位可不是儿戏，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
　　他知道萧裕喜欢君衍，但是他已经接受君衍了。那萧裕现在这是为何？就算是萧裕要立君衍为后，他也不会阻拦。
　　可是，萧裕说他不想当皇帝了！
　　萧裕好像看懂了萧瑾的意思，他极为镇定，轻声解释道：“他不愿意为后，我就不愿为帝。我想和他离开，去其他的地方。”
　　见萧裕如此固执，萧瑾莫名有些怒，想要罚萧裕一顿。他其实也不是怒，可是也像是在怒，不仅是在怒萧裕，更多的是在怒他。
　　沈汐淡淡看了萧瑾一眼，然后移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视线里隐约有着关切，她微微笑着轻声问着：
　　“你想好了？真决定了？不会改了？”
　　她能看出萧裕对君衍的情意，她其实并不反对她的儿子。但是，她不允许她的儿子后悔。就算萧裕极为早慧，可是对于感情一事，当真的比常人差了很多。
　　萧裕看向了沈汐，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极为坚定的认真回道：“我想好了，我不会改，就想要他。”
　　他是我的江山，更是我的承诺。我萧裕此生只钟情一人，也只永远只会钟情一人。他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人，这世上的所有都比不得他。
　　萧瑾很想骂萧裕一顿，但是碍于妻子的余光，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沈汐沉默片刻，略转了话题，低声询问道：“那你们还回来吗？”你们离开倒也无妨，但是，你和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萧裕想了想，认真回道：“我们还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他知道母亲是很支持自己的，所以他肯定会回来看母亲的。从小到大，母亲待他都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母亲衍衍也好，衍衍也想要人疼。
　　衍衍是喜欢自由的，自己也是喜欢自由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回来了……
　　沈汐似乎是听懂了，萧瑾也似乎是听懂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又没有什么下人在，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萧瑾先受不住了，开始插口了，他看向萧裕，冷冷的道：“行了，说完了就走。你不离开，还想待到什么时候？”
　　在南疆有个混小子跟他抢汐儿就算了。
　　萧恪还是个孩子，他不好意思说什么。可是怎么萧裕也是这么碍眼的家伙，他好想把萧裕丢出去啊。
　　沈汐也猛然回神，偏头看向萧瑾，微怒声抱怨道：“裕儿才刚回来，这才和我说了几句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不喜欢我儿子？”
　　萧瑾这个呆子，整天都不想正事。自己不搭理他吧，他倒自己能找出一个又一个的话题跟自己说。
　　说你聪明吧，你老做一些蠢事。说你蠢吧，你倒还不承认。
　　裕儿和恪儿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整天跟他们一般见识。你都多大了，都快四十岁的人了。
　　萧瑾立刻犯怂，也顾不上看萧裕了，急声为自己辩解，无奈宠溺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裕儿吗？他肯定是着急，急着去寻衍儿那孩子的，我也不能拦着他啊。你看看你，我也没说什么，怎么老爱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萧瑾的内心：我真的好卑微啊，汐儿一点都不爱我了。在岳父家的时候，一直喜欢陪着萧恪那个讨厌的小人儿。回了京城呢？开始天天裕儿长、裕儿短的，你不应该多关心关心我吗？
　　对于现在的情况，萧裕似乎是习以为常，虽然他没有跟父母久住，但是他也极为的早慧，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他的父亲是无条件偏爱他母亲的。
　　萧裕也想君衍了，不想再呆下去了，就顺势立刻说道：“父亲，这北漓的江山，我就先交给您了，儿子就先退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希望我赶紧走吗？走就走，我又不怕你。反正我要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我就要离开了。
　　萧裕说完以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起身离开了。
　　萧瑾也意识到了萧裕离开，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阻止，只是一颗心完全在沈汐身上。
　　沈汐也是极为通透，并不阻止萧裕什么，反而对萧裕更多是心疼。
　　萧裕走后的宫殿内。
　　萧瑾一边凑着，一边温声说着：“汐儿，你消消气，别生气了，伤身体的。”
　　沈汐故意别开他，同时冷声抱怨着：“哼！你又把我儿子气走了，我都还没有看够呢。我儿子这一走估计就是很久，可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还高兴得不行，似乎是巴不得我儿子赶紧走。”
　　萧瑾一听，更是开始犯怂，认真柔声解释：
　　“汐儿，你别再乱想了，的确是我不对，可是，我也不高兴，你就说说我，我哪里高兴了？我还要听着那些大臣们唠叨，都不能再好好陪着你了，我也很不高兴啊。”
　　沈汐的小脾气上来了，故意别开头不再看他，微怒着冷声斥责他：“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让裕儿走的，就是你活该！”
　　萧瑾听着沈汐说他，身子往她身前一凑，强行寻着她目光对视，开始认真宠溺的说着：
　　“哎！汐儿，真不是我让裕儿走的，可是你让裕儿走的啊，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就跟我小心的讲个道理？嗯？我可是非常想裕儿留下来的，那样我就不用再当这皇帝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多想回家里。”
　　沈汐微抬头，主动去看他，声音略带娇气，很是认真的问他：“是我让裕儿走的？你再重新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萧瑾听后似乎已经了然，双手不自觉环上她的腰，眼神里藏着不易见的温柔，开始主动认真轻声回答:
　　“我是说，我不该让裕儿走，是我不该那样，都是我不该的，真的没说别的。我这样说，汐儿满不满意？”
　　沈汐听他这么说，心也就软了下来，往他左肩一靠，声音微低隐约带着哭腔：
　　“你都这样说了，我又该怎么说，是我有些娇气，可我就是想裕儿留下来，我想好好去补偿补偿他。我们都没怎么教过他，他就自己什么都会了，从小就像个大人一样，比起恪儿，我好心疼裕儿，就好心疼裕儿……”
　　那时候，裕儿也才七岁，一个人什么都不顾，就那么跪了整整三日，那三日里，我问他为什么要跪着，问了好多好多次，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我怎么都问不出来……
　　听沈汐低声说了这么多话，萧瑾双手力气随之重了些，由着沈汐轻靠着他的左肩，乖乖听着沈汐一句句的说。
　　直到她不再开口说什么，他就柔声宠溺唤道：“汐儿……”
　　他的尾音不经意拉长，而且下巴顺着去蹭她发顶。
　　她感到了萧瑾的动作，微微偏头看着他，眼角有些不太易见的泛红，没有防备就微咬着唇，轻声回他：“干嘛？”
　　萧瑾看到沈汐这样，像是拘谨又不拘谨的，他忍不住就笑了，极为认真的轻声跟她说：“裕儿他啊，你肯允了他那样，就是最好的补偿，他想要的已经不是我们了。”
　　沈汐很听他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说的了。
　　萧瑾微微压着头，寻着和她额头相抵，假装略遗憾的道：“裕儿都走了，看来，这皇位，我怕是要再当几年皇帝了。”
　　额头上传来了些热度，沈汐也算是习以为常，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腰，下意识随意轻声回他：“嗯，当啊。”
　　萧瑾不肯放过她，在她额头上蹭了蹭，低声笑着问她：“我是要当，可是，你也陪陪我，好不好？”
　　沈汐脸有些微红，随着和他对视，轻声笑着回答：“那看你的表现了。”
　　萧瑾看着她这样，又是忍不住笑了：“好，那就看我的表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我真的只想和你一起云游四海。我好想和你一直住在南疆，我知道在南疆的你是最开心的，我希望你永远像个孩子一样。
　　他突然想到，那个时候……
　　岳父冷声严肃道：
　　“我把女儿嫁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把她宠成一个孩子。我其实并不中意你这个女婿，因为你是北漓未来的皇帝。自古帝王都是多疑，即使是你们萧家人，我也并不喜欢什么。我的女儿我宠了十几年，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若是你待她一分不好，我便是拼了命也会带走她的。”
　　汐儿，我很喜欢现在的你。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但是，我真的好讨厌那两个分走你注意力的家伙。
　　……
　　摄政王府，正是晚上。
　　萧裕刚刚进了府里的大门，就遇到了楚渡。
　　他本来不想和楚渡交谈的，但是楚渡说他手里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萧裕仔细思索了一番，还是跟楚渡去了书房。
　　书房内。
　　楚渡和萧裕二人面对着面，离得很近又有些距离，但是二人却都没有开口。
　　沉默了片刻……
　　楚渡先开口，很是直接：“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那可不可以直接一点。”
　　萧裕坐在楚渡对面，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调笑回道：“什么当年的事情，我需要说些什么？”
　　楚渡笑了，继续解释道：“当年的灭门之事，我想你已经查到了。”
　　萧裕冷笑道：“那又如何？我的确是查到了，但是你想做什么呢？”
　　楚渡并不意外，身子没有变化，整个人如最初那般，极为自然的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是他的错，而他是江放的父亲江屿。可是江屿也只是寻错了人，所以才犯下那么大的罪过。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我们可不可以放手了？”
　　他的声音极为自然，可是，又隐形中多了些拘谨。
　　萧裕冷笑，看着他，不解的问道：“江放让你跟我说的？”
　　楚渡没有回复他只是，继续解释道：“江叔叔他已经得到惩罚了，给自己的孩子下了蛊，那也差不多已经够了。你知道君衍身上的蛊的，江放的身上也是有的。就这么看来，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他也算是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萧裕听着他说，身上气势不再压制，调笑着冷声问道：“你直接说你的目的。”
　　楚渡愣了愣，身上的气势亦起，他温柔中带着些强势，冷冷的声音不急不缓：“拿整个不归阁做补偿，忘了十四年前的事情。”
　　萧裕嘴角微勾，视线随着他，冷声询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楚渡轻笑，冷声回着：“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认为你会答应我。再者，抛去别的什么不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这“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就只是这简单的八个字，让萧裕也不自觉微愣了下，可是很快便彻底回了神。
　　他略带审视的目光在楚渡身上，冰冷又有少许温柔的声音传出：
　　“十四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君衍他已经不想知道了，而我的查到也是个偶然，我们不需要这么聊下去。至于不归阁，我不需要，君衍更不需要。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不需要插手我和君衍的事情。”
　　楚渡有些意外，但也算情理之中，以同样的语气回他：“自然。”
　　而萧裕没有再回答楚渡，直接起身离开了。
　　他回了君衍的房间。
　　他一进房间，就十分自觉地脱了自己的外衣，然后爬上了君衍的床。
　　察觉到了自己身旁多了一个人，君衍微微偏了偏头，黑夜里看向他，轻声道：“你回来了。”
　　萧裕直接躺到了君衍旁边，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君衍，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回来了。”
　　君衍看着眼前的萧裕，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实，突然就低声问道：“萧裕，你会不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真的很低，却能够让萧裕听到。
　　萧裕抱他紧了些，下巴往他额头一靠，柔声坚定的回道：“我知道你怕黑，不会离开你的。”
　　君衍有些不相信，下意识从他怀里挣脱。
　　萧裕不肯由着他，手上力气大了些，小心低声问他：“衍衍，怎么了？”
　　君衍一听，开始委屈，开始低声怨他：“我、我害怕，害怕你把我弄丢，害怕你不肯要我，害怕你再次离开，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
　　萧裕勾唇轻笑，往他身前一凑，轻声宠溺安慰道：“我怎么会那样，衍衍这么的好，我疼你还不够。”
　　君衍还是委屈，直直看着萧裕，像是小孩子犯了错，低声问他：“萧裕，你会不会，就是有没有，有没有嫌我烦啊。”
　　萧裕被他逗笑了，继续轻声宠溺安慰他：“不会的，不嫌弃，想你烦着我。”
　　君衍往他怀里靠了靠，眼睛也不敢去看他，只是低声委屈断断续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委屈，甚至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因为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开始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想着要害我，我不敢去接触他们了。我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把自己关了十二年，那十二年里，我谁也不肯相信，就连江放我也不相信，我甚至慢慢的习惯了黑暗，再也不想面对外边的东西，连和你接触我都在害怕。”
　　萧裕听着君衍说完，头不自觉往君衍身上靠，开始柔声宠溺安慰他：
　　“别怕，别害怕，别怕我，信信我，以后了，我不让你一个人，我一直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一步，就乖乖呆在你身边，我这样待你，你喜不喜欢？”
　　君衍不敢相信，微偏头看他，低着声：“真的吗？”
　　萧裕也看着他，借着月光，仿佛承诺：“真的啊。”
　　君衍看着他，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随着他，轻声回着：“嗯。”
　　君衍像是要确认，往他怀里一靠，又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仍是随着他，还轻声回着：“嗯。”
　　君衍似乎是释然了，整个人靠在萧裕怀里，还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还是随着他，仍轻声回着：“嗯。”
　　“……”
　　“……”
　　后来……
　　君衍的那声“萧裕”没有了，萧裕回的那声“嗯”没有了。
　　君衍紧紧的抱着萧裕的腰，整个人靠在了萧裕的怀里，随后慢慢的陷入了梦里。
　　萧裕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他轻轻的摸了摸君衍的脸，就像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他看向自己怀里的那个已经睡着的人，轻轻的扯了扯他们二人身上的被子，然后回抱住了怀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一章，除了萧裕和君衍相处的种种，我更希望可以把萧瑾和沈汐的相处写给你们。
　　萧瑾和沈汐呢，算是那种很让人羡慕了，一个容忍对方适度的小孩子脾气，一个容忍着对方适度的大男子主义，他们二人应该是那种人品三观都契合的人。
　　在性取向上，我个人觉得，虽然可能遇到那人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人还是大都是偏于异性的，就像是磁铁正负极一样吸引。
　　但是同时同性也不是错，就是可能是那时的感觉到了，但是同性终究还是很少部分人，而我们要做的是认可他们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不是大肆的偏执觉得所有同性恋都是好的，更不应该去不当的引导他人偏于同性恋倾向。
　　在同性恋上，我们的国家没有说它是病，我们应该以正常态度看他，但是不是大肆的宣扬多么好罢了，总归是要有一个适当的度。
　　写到这里，下一章就是正文的最后一章，可能会花费好几天时间来写，我想让他以最好的方式和你们说再见，可能就不能按时更新了，请大家多多见谅啦。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3章 心疼
　　翌日。
　　早朝时。
　　太上皇萧瑾突然彻底亲政，并重新改立幼子萧恪为太子，未提及任何关于萧裕的事情。
　　众多大臣简直高兴的不行，这二皇子怎么也比他皇兄要温柔吧，他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变得很好的。
　　而这边早朝正在进行的同时，在刚出了京城的不远之处，一辆简单不失贵气的马车上。
　　君衍看着身旁的萧裕，思绪开始飘远不定，眼神隐约有些不解，似乎彻底想明白了，他轻声随意说着：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人，他在对我道歉，我也很心疼他，我想去抱抱他。可是，当我靠近他的时候，他却在刻意疏远我，甚至惊恐的跑开了，我根本就追不上他，我怎么都追不上他，我努力了还是追不上。”
　　萧裕只是听着他说，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身子也不自觉往他这边凑了些，似乎是想要靠着君衍的身子借力，可是却似乎又在忌讳什么。
　　可以极为明显的看出，现在的这个萧裕真的变了，不再有他为帝时的冷厉狠绝。
　　君衍有些想笑，没有理会萧裕，整个人很轻松，言语里隐约有些肆意，身上有些妄为的感觉，在轻声继续解释着：
　　“不过，他还是缓了脚步，我还是追上他了，我追上他以后，我在开口问他，像是责怪一样。自然，他回答我了，他说，他很后悔，他很自责，他怪自己，他恨自己，他怨自己。他还说了，他要好好待我，然而我呢，我也就信了他。”
　　可是，君衍没有说出一些，那是他不想说出来的，或者是他不敢说出来的。他不想或是不敢的原因只是，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很让他心酸。
　　萧裕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他萧裕而言，他是最不信的，可是又是信的。他的确不相信，可是，他又相信君衍，还只相信君衍。
　　君衍知道萧裕懂了，主动去握着他右手，微微搂紧了他的腰，微微歪头靠他肩上，凑近他耳边柔声安慰道：
　　“我知道的，你听懂了，但是，他是你又不是你，我是我又不是我。我只知道现在，你依旧是那样，我依旧是那样，那个洒脱随性的样子，我很喜欢现在的我们。我们到了现在，就是仿佛新生，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他本是可以不说这些的，可是瞒着萧裕很是不好，他无数次想要死的时候，都是萧裕支撑他活下去。
　　而萧裕听完君衍说的话后，反而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君衍身上，一如那年君衍怕黑靠在他身上一样。
　　而此时的摄政王府。
　　“真的？”江放十分震惊，这萧裕怎么带着君衍跑了！
　　楚渡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冷声提醒道：“回神了，别想了。”
　　江放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很正常吗？萧裕连皇位都不愿意要，君衍当然会跟他走了。
　　江放还是不死心，试图向惊风再次确认：“萧裕这是，不对，是阿衍，阿衍要我们给他看着摄政王府？”
　　萧裕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看着摄政王府呢？最重要的是，要是答应了这件事，他还怎么跟阿渡出去啊。
　　惊风并不意外，认真解释道：“是的。”
　　楚渡笑了，再次提醒他，声音里有些无奈：“要你看着你就看着，再说了，有指明让你看着吗？”江放怎么越来越傻了，这府里的人不就可以看好摄政王府了吗？
　　江放突然回神，看向楚渡，极为乖巧，轻声回道：“阿渡说的对，都是我太傻。”
　　楚渡听后有些愣了，觉得江放莫名其妙，想要开口问问江放。
　　还没等到楚渡开口，江放就低声委屈道：“阿渡冷落我好几天了，因为阿渡你不肯哄我，所以我现在就变傻了。”
　　自从上次以后，自己就一直在地上睡。而且，阿渡都不肯理自己了。他很讨厌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反正就是自己以外的那些吸引阿渡的目光。
　　楚渡连忙反驳，声音不自觉低了：“没有冷落你，你很聪明的。”
　　愣在原地的惊风：这是我的主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这就离开了。
　　江放和楚渡自然是看到了惊风的离开，但是二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也就没有再次开口留下惊风。
　　惊风离开后。
　　江放起了身，走到楚渡那边。
　　意识到江放过来，楚渡微微抬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过来。
　　江放身子一低，从他背后抱着他，轻轻蹭着他脖子，特别委屈的低声道：
　　“我确实是不好，我就是不太会，还就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的。我可能是隐疾，我可能是不行，甚至欺君罔上，但是，我也没有出格，或者说太出格，可你却讨厌我，不想让我碰你，也不肯哄哄我……”
　　楚渡没有制止他，只是无奈苦笑道：“你这是胡说什么，想让我怎么哄你？”
　　他怎么不知道这些？
　　江放孩子气有些重，连话都说不准确了。
　　江放很识相，轻咬他耳垂，靠近他耳边，继续委屈道：“我这次一定不会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他这次可是做足了功课，一定可以伺候好阿渡的。
　　就这么想着，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楚渡本能般偏过头看他，看着笑的很不正常的江放，半调笑般冷声问道：“谁教你的？”你那一脸不正常的笑容，你到底是看了些什么东西。
　　江放立刻回神，轻声解释道：“没有人教我的，要不你教教我？”
　　哼，他才不会告诉阿渡呢！要是阿渡也买来看，那自己岂不是要每天腰疼了。
　　江放暗道自己十分聪明，想起了那书上的画面。
　　嗯？那书是什么名字来着，那上边好像写着——房中秘术。
　　楚渡也不点破，冷声轻笑道：“我教你？你确定？”你心里的那点东西都写在脸上了。
　　江放极为老实，就差对天起誓，极为认真的道：“嗯。”阿渡要是肯教自己，那自己一定可以学的更好的。
　　楚渡笑了，冷声回他：“我记得我的手可是拿过银针的，要不然我亲自给你扎几针？”
　　我觉得你该被我扎几针了，整天都不想正经事情。而且你就会用这种样子骗我，我可不会再信你的话了。
　　给我扎几针？那可不行，我怎么可以被扎针呢。
　　江放扯了扯楚渡的袖子，却被楚渡挣脱来了，可是江放再次扯着他袖子，还轻声哄道：“阿渡，我一定会轻点儿，我们就做、嗯、两次好不好？”
　　楚渡不肯搭理他，双唇紧抿，一脸“我不愿意”的模样。
　　江放直接抱住了楚渡的胳膊，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非常无辜，整个人身上好似在写着“我这么乖，肯定会伺候好你的”。
　　楚渡还是不肯答应，他认为那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了，他当初肯定是眼瞎了。要不是眼瞎，他肯定会看上一个小姑娘的。
　　看到楚渡这副模样，江放故作苦恼道：“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就多难受一会儿。”
　　楚渡看到江放苦恼的模样，还是心疼了，小声道：“那就一次，不能再多了，很疼的。”我怎么又心软了，我不该这么心软。
　　见此，江放立刻坚定的道：“那就一次，我肯定不会骗你的。如果我骗了你，那就被雷劈死。”
　　楚渡听到了江放的话，觉得很是安心，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外边的天空。
　　果真是一定打雷的征兆都没有，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危险……
　　他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道：“一次就一次！”
　　江放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书上说的当真一点都没错。他很肯定，做到最后肯定是他说了算！
　　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而永安候府。
　　齐念霖的院子里。
　　齐念霖一直在走着神，夜星觅一直在看着他。
　　夜星觅最终还是开口了：“念霖，在想他们吗？”
　　齐念霖听后回了神，才意识到夜星觅来了，视线却还是看着远方，只是意味不明的低声回着：
　　“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早就知道了，萧裕从不屑于这皇位，哪怕是他九岁就登了基，甚至做了这么久的皇帝，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皇帝了，可是他所做的只是为了一个他，就只是为了一个他。”
　　世人皆知，天子萧裕，其九岁登基为帝，十岁便坐稳皇位。他不仅才华横溢、出类拔萃，更是武艺超群、冠绝一时，可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存在。
　　萧裕的确极为冷血，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性、有风骨的人而已，也是有着常人的喜怒哀乐的。他的确是高高在上的君，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普通人。
　　夜星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主动搬着凳子靠近他，还轻轻扯着他袖子，低声委屈唤着：“念霖……”
　　他不太喜欢念霖这个样子，总是想着好多无关的人和事，都不能全身心的和他在一起。
　　齐念霖偏头看他，险些真的亲到他唇上，很是意外他如此的靠近，整个人有些无措，身子往后靠了些，眼神也有些躲闪，声音有些微急：“嗯？”
　　看到齐念霖这个样子，夜星觅嘴角微微勾起，顺势往他唇上一凑，双手轻轻禁锢他的腰，借着力加深了这个吻，最后移到他左耳处低哑着抱怨：
　　“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老是想着那些别的人，都已经冷落我好久了，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齐念霖身子也有些软，下巴不自觉靠在了他左肩，双手也无意识就抱着他，声音很轻隐约带着情、欲：“没有冷落你，不喜欢别人。”
　　夜星觅微微偏过头，寻着去抵着他额头，直视着他的双眼，微微勾唇轻笑，声音低哑说着：“你昨天睡的真是好早，要我苦等了整整一晚，真是你有些太过分了。”
　　齐念霖看他这么不正经，真的很想动手打他，可是却也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力推开了他，主动和他保持了距离。
　　被齐念霖推开了，夜星觅不高兴，觉得很是委屈。
　　齐念霖眼里那丝情、欲完全消失，开始认真仔细打量着夜星觅，轻声说了四个字——“这是白日”。
　　夜星觅似乎还是不死心，想要靠近他却不敢靠近，只能看着他低声委屈唤着：“念霖……”
　　齐念霖一听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星觅了。
　　夜星觅看着他，莫名就心疼他，没有太靠近他，只是手拉着他，静静的看着他，轻声笑着回着：
　　“以后了，不要想别的了，你就多想想我，我想你想着我，别想那么多了，你也会很累的，我不是非要那样的，我就是怪你不理我。其实，我就是怕你累，我不想你受累，你不要想别人，只想我就够了，好不好啊……”
　　他最后的“好不好啊”，似乎特意拉长了尾音，很轻的声音里带着些诱惑，甚至让人无法拒绝他说的。
　　齐念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他知道夜星觅懂他，就以为夜星觅不会说，或者夜星觅不直白的说出来，可是夜星觅还是这么直白的说了。
　　看着齐念霖的轻微怔愣，夜星觅心里突然更难受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
　　其实，比起念霖会累，他更怕念霖不要他，更怕念霖不喜欢他。
　　现在的夜星觅不像南疆的圣子，更没有一分像个二十岁的大人，反而像极了一个别扭的小孩子，还是那种别扭到很不开心的小孩子。
　　可是，这别扭表现出来就有些不像别扭了。
　　夜星觅还在看着他，可是视线却开始不定，就连手都在微颤，可是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似乎是害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齐念霖自然感觉到了夜星觅的害怕，或者说是夜星觅不自知却表现出的害怕。
　　他只知道夜星觅很苦，好像是因为夜家的缘故，他也不敢去问夜星觅，他怕夜星觅会难过的，更怕夜星觅再也不开心。
　　他往夜星觅怀里一靠，头轻轻靠着夜星觅胸口，感觉着传来的急促心跳，像是太累了就那么靠着，整个人出奇般放低了姿态，轻声笑着回道：
　　“以后了，我不想别的了，就只多想想你，我知道你很累，我也不想你累，我不是不肯那样的，我就是心里想太多。你不要这么乱想，你想要的我给你，我爱你就像你爱我，我会像你爱我一样爱你，爱人这件事上我懂的，我不想你受委屈……”
　　只让你一个人爱我，那真的太不公平了，我们没有可比性的，因为我会追上你的。
　　夜星觅隐在袖下的手，顺势就紧紧回抱着他，手上的力道格外的重，声音则是不冷不热，可是如果仔细留意，他声音隐约带着些自卑：
　　“那，齐小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圣子府？”
　　他很少说他齐小侯爷的，可是这次却是他第二次说，第一次是他初见他的时候。
　　他们二人的初见就是天差地别，一个是铁定的下一任的永安候，一个是不定的下一任的假圣子。
　　齐念霖偏过头，平静的看着他，微微勾唇笑着，手也环住他腰，轻轻凑着吻他。
　　夜星觅的自卑他知道，一个外人当了夜家掌家人。
　　或者换句话说，哪怕夜星觅当了圣子，可是他身上没有夜家人的血，他的骨子里似乎还是有着自卑，那种自卑似乎就是根深蒂固。
　　比起齐小侯爷，他更喜欢夜家，更喜欢夜星觅，应该不是喜欢，他更爱夜星觅，也只爱夜星觅。
　　对于齐念霖的举动，夜星觅真的很吃惊。但是，他还是很快便回了神，似乎齐念霖在由着他，他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主要是正文完结前的一个过渡，又简单了写了写“江放楚渡”和“夜星觅齐念霖”，把后边一部分给放到下一章了。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4章 值得
　　北漓偏远的小镇上，很是清幽的院子内。
　　在那个院子里，有两位容貌极好的白衣男子。那两位白衣男子都非常温柔，都可以说是是温柔似水，却又各有各的温柔之处，却也奇迹般的互补或是相似。
　　这日上午，书房内。
　　温暖的阳光透过了外边的窗户，桌上那白色的宣纸上满是阳光。
　　一个白衣男子正在书桌上作着画，就连那画纸上也透着温柔的气息。这男子便是从前爱极了红衣的君衍，但是现在的他却爱上了白衣，整个人只是温柔至极。
　　在另一边的小榻上，有一个白衣男子，也就是萧裕，他懒懒的半躺着。他一手支着自己的头，一手轻轻的敲了敲床，眼睛还看向了那正在作画的白衣男子。
　　过了片刻……
　　得不到君衍的回答，萧裕开始委屈抱怨道：“衍衍，还要画啊，你都不陪陪我，你已经冷落好久了，都快要两个时辰了……”
　　君衍并没有搭理他，依旧在桌子上作着画，因为他就快要画好了。
　　萧裕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冷落他两个时辰，自己只是在这两个时辰不搭理他而已。
　　自从他和萧裕在一起后，他便总是浑身酸痛的醒来，虽然不是日日都不舒服，可是隔三差五的不舒服，他就觉得萧裕很是不好。
　　而且，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又险些起不了床。更甚至，他还是总是被萧裕的美色给迷惑。
　　萧裕极为自觉，也没想着君衍缠着他，还是他缠君衍多一些的。想清楚这些，他立刻从床上起身，随后就向他快速走去。
　　他走到了君衍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君衍的腰，柔声问道：“画好了吗？”
　　君衍偏头看了看他，轻声回道：“还差着好多，你要看看吗？”
　　萧裕闻言，立即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视线快速的扫过了那白色宣纸。
　　那白色宣纸上的人很熟悉，只是黑色勾勒出的两个人形，像极了那时的那个夜晚，却又不像那个夜晚。
　　因为，那个夜晚，萧裕和君衍没有在一起，反而萧裕把君衍弄丢了。
　　那人形刚好在了宣纸中央，一人较高腰间有佩剑，一人较低怀间有玉佩，虽然只是二人对坐交谈，可是看起来非常的和谐，像是画上所画真的存在过。
　　看到这未完成的画，不仅是君衍很明白，萧裕也是立刻了然。
　　他双手不自觉加了些力气，顺着势就凑到君衍的耳边，低声暧昧道：“衍衍作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似乎还缺了些什么。”
　　君衍有些不明所以，微侧过头看着萧裕。
　　萧裕低声笑了，从他的身后抱过去，然后握住了他右手，带着他右手彻底完成了这幅画，就像是带着他再现了那晚的场景。
　　在萧裕带着他下笔的第一笔开始，他的视线就随着笔在不停的动着，似乎就是生怕错过一些什么。
　　他想作这幅画只是偶然，只是偶然想去弥补遗憾，弥补那个晚上的遗憾，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裕竟然真的能让他深陷。
　　这个深陷既像是深陷于画，又很像是深陷于那个晚上，真的让他有如临其境之感。
　　最后，萧裕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抱住了君衍的腰，还把身子轻轻的倚在了君衍身上，君衍也任由着萧裕倚在了自己身上。
　　再后来……
　　那白衣男子，再不似从前，完全温柔至极；
　　那红衣男子，爱上了白衣，只是温柔至极。
　　——————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钟于等、忠于待、衷于守、终于护，真的到了这里，他们那所有值得去愿意的值得都值得去愿意。
　　所有经历，并非是假，皆是宿命；
　　终究还是，只要愿意，那就值得。


正文完。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经完结，后边还有十篇左右番外，番外更新时间可能不定，请大家多多见谅啦】
　　我也先说抱歉了，这两章拖了这么久，我来回改了好几次，总是觉得不满意，所以就拖了好些天，不过今天终于写好了。
　　12.27号正文完结，差不多要六个月了，我们陪了衍裕这一对六个月了，可是书里的衍裕错过了十四年，那十四年里他们两个都在成长，十四年后就有了这必然的结局在。
　　关于衍裕这对归隐还是留下，我想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归隐，比起留下归隐更适合衍裕他们一点。君衍为了萧裕当的大臣，萧裕为了君衍当的皇帝，虽然他们二人是君臣关系，可是他们的骨子里是自由，萧裕并不愿意当皇帝，君衍并不愿意当大臣。如果不是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萧裕不会沾染皇位半分，君衍不会沾染朝堂半分，可是十四年的那个夜晚就是存在，所以萧裕会当皇帝君衍会当大臣。
　　但是，这十四年来，萧裕和君衍已经够苦了，我舍不得再让他们受苦了，于他们二人而言，留下就是在折磨自己和对方，所以归隐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还有一点，我稍稍提醒一下。
　　就是萧裕刚登基时有些暴戾，有些往一个暴君的方向发展，但是他不是好坏人不分，只是需要一些皇帝的威信让他坐稳皇位，才不过九岁的他就登了基，九岁就算再怎么成长也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不过到了后来，他就一点点的成长了，成长到完全可以保护君衍，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君衍，保护君衍不再受到一丁一点的伤害。
　　而君衍也并不差的，他自幼失了家人，只有江放陪着他，身上还被人下了蛊，刚开始那种生活就是生不如死，而他本身对萧裕只是玩伴的那种感情，如果没有藏情蛊的存在，君衍永远不会爱上萧裕，或者说君衍永远不会意识到他爱萧裕，正因为那十四年的磨练，君衍真的意识到了对萧裕的爱，可是他又不敢爱萧裕，所以他就很是克制他的爱。


正文只是写到了这里，他们的故事暂时结束，可却永远都不会结束，真正属于他们的故事，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
　　本文的立意为，“只要愿意，那就值得”，“值得”与“愿意”不只是萧裕他们六人，更是有文中所有人的体现，文中所有人都在或多或少的体现着本文的立意。
　　但是本文主角是萧裕和君衍，主线全部是主要写他们二人的，中间有穿插少许四个配角的内容，后边番外会细化一点写的。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5章 番一
　　【江屿】
　　我叫江屿，是一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庶子。
　　“人们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我现在只是一袭布衣，什么都没有，恐怕会耽误了姑娘。”
　　“耽误我不怕，不怕你耽误。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是可以等你的，我就等你功成名就，等你真的功成名就了，你就前去我家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去求娶我。”
　　“待我功成名就，必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前去求娶姑娘。”
　　我知道聘为妻，奔为妾，我的姑娘只可为妻。即使两情相悦、海誓山盟，没有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那就算不上妻只是妾。所以，我会功成名就，十里红妆娶她为妻。
　　我和她的开始很简单，我和她的结束也很简单。
　　我十四岁时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姑娘，我真的就只是一眼便喜欢上了她，她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我从未见过她那般的小姑娘。
　　我本来以为我和她不会再有交集，可是有一天，我的缘分还是到了……
　　就在那一天，她带着她的小丫鬟找到了我，她极为直白的说她要以身相许。
　　她跟我说了好多的，她说等我功成名就，她说等我娶她为妻……
　　同时，我为表心意，亲自把母亲留给我的手链送给了她，那手链确实不值什么钱，却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自那以后她便常常来看我，不来看我时就给我写信。我也在认真努力的读书，希望能尽快功成名就。
　　她总是叫我江哥哥，我就总是叫她漾儿。
　　她时常在我面前跳舞，我则在一旁手执玉笛与她相和。她穿着一袭粉衣，带着白色面纱，跳的很短的舞，虽然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我却永远都忘不了。
　　那时的夕阳很美，院中掉落的桃花很香，我和她也像极了一对神仙眷侣……
　　她说她跳的舞名为惊鸿舞，她这一生只会为我一人跳。惊鸿舞，我是知道的，只为心爱之人而跳的舞。她只为我跳，我非常开心。
　　但是，我是开心，却也不开心。我不开心的原因就是，我从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的小名是漾儿。
　　我因为自己好奇心的驱使，我有一次偷偷的跟在她身后，我看见她和她的小丫鬟进了云府。
　　那一刻我仿佛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了，云府的人不会同意我娶我心上的那个小姑娘的。
　　我知道了和她的差距，我开始更加用功读书。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希望能让自己配得上她。
　　我知道的，云家在她那一辈，没有男孩，只有一个被宠上天的女孩——云沁依。
　　沁依，真好听的一个名字。漾儿，恐怕是她的小名吧。
　　这一切都很好，可是好景不长，一切都在四年后的一天突然就变了，我的小姑娘变得不再属于我了，我心上的小姑娘要嫁人了，她要嫁给摄政王君忱，我听说过那个人的一些事。
　　君忱，当今皇上萧瑾亲封的摄政王，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而且，他与皇上萧瑾情同手足，私交甚好。当今皇室萧家对君家那是关怀备至，外臣中也只有君忱一个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人们都在说他和自己心上的姑娘是天作之合，一个是才华出众的青年才俊，一个是美丽贤淑的大家闺秀，两个人的结合称的上是郎才女貌。
　　可是仿若外人的我真的就好伤心，我心上的小姑娘竟然嫁给了他人。
　　在知道此事的当晚，我第一次在屋内饮了酒，我空荡的屋子一如从前那般。
　　我的小厮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阻止我却不敢，只能低声劝慰道：“少爷不必折磨自己了，那姑娘说是要嫁给您，可如今呢，不过就是假话，还不是要嫁与那他人。”
　　我只是淡淡一笑，手里的酒杯紧了几分，偏头看向了我的小厮，坚定道：“她既说要嫁我，那这一生，只要我在，我都要等她的。”
　　但是呢，我还是不够稳重，我还是不能等着。随着他们的婚期到了，随着我的小姑娘要嫁人，我突然就开始极为无措了。
　　但是我又该怎么办呢？我不甘心，我想要她给我一个答案。我想告诉她我想她了，我在等她来寻我，我在等她告诉我一切。
　　在第一次饮酒后，可能是借酒消愁，我就爱上了酒。那个晚上，我喝的大醉，他们成亲前的那天晚上，我顺从心意偷偷进了云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隐约记得我见到她了，可是醒来却在我自己的家，我只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累。
　　我强忍着自己身上的那几分累意，去看了我心上的小姑娘出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我看着别的男子娶了她。
　　我看着别的男子娶了她，那一刻我手中的玉笛碎了……
　　我很恨自己，恨自己傻，那么简单就信了她的话。从那天起，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再也不肯出门了。我下定决心要学习毒术、蛊术，我变得偏执，我要让她后悔。
　　随着他们的婚期过后差不多一个月，那个小姑娘又给我写了一封信。可是我没有看那封信，我直接就把信给撕了。
　　我讨厌她的信，讨厌她的东西，我恨她，恨她玩弄我的感情。
　　此后一年后，听说摄政王妃怀孕了。我更加气愤，我爱的人有了别人的孩子。我更加恨她，为什么不顾我的真心，权势当真是那般好吗？
　　又六年后，我毒术、蛊术学有所成。我首先就灭了云家满门，我恨她的家人贪恋权势。紧接着，我又灭了君家满门，我恨君忱夺了我心爱之人。
　　我知道我爱的小姑娘给别人生了个男孩子，我在君府里不停的毫无目的的找。很幸运，我找到了，但是为什么有两个。
　　那两个男孩子都睡着了，我怕他们醒来，给他们用了点迷药。
　　我把他们两个都带走了，我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破庙里。我本来想杀了他们，可是我看到里边有一个男孩子，他真的好像小时候的我，所以我就奇迹般心软了，我本以为我已经没有心了，可是我竟然还是会对人心软。
　　我只给他们下了蛊，我给他们下的是藏情。
　　真是意料之外，我再一次心软了，看到那个男孩子，我就下不去手。可是最终，我还是把藏情子蛊下到他身上了。
　　在我造了这么大杀戮后，我开始隐姓埋名，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后来，我发现萧瑾彻查君家、江家灭门之事，但是我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嫁祸给了萧家、沈家。
　　我因为恨君忱，所以恨上了萧家。因为我的小姑娘和沈汐交好，所以我又恨上了沈家。所以，我就嫁祸，我把一切嫁祸给了萧家、沈家。
　　两年后，萧瑾竟然退了位，而且还是他那个九岁的儿子为帝。我呢，我在不停的游历，欣赏我未曾见过的风景。但是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我会等她，我都要等她的，哪怕我等不到了。
　　可是，我无意中发现那个刚登基的皇帝萧裕在查当年的事，还在寻找一个叫君衍的人。他的确很有手段，他只用了六年时间就查到了我的踪迹。但是那又怎么样，在世人的眼里，我早已经死了。
　　他不愧是皇帝，他一直都在不停的找我，我就给他制造了点麻烦。
　　我给扶风镇的百姓下了蛊，我在针对沈家、萧家。可是，被一个圣子给解决了。我又混在刺杀萧裕的人里，我用毒给君衍布置了一个幻境，结果的确如我想的那样，他刺了萧裕一剑。
　　……
　　后来，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我的小姑娘叫林晚漾，她随母姓，她是云沁依的哥哥云飞逸的女儿！
　　我误会了她，云家的确是在她那一辈只有一个宠上天的云沁依，可是云家还有一个备受宠爱的林晚漾。
　　那天我进云府后，寻到了她，我因为醉酒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她怕她的父母怪罪我，便让人把我送了回去。
　　后来，她发现她怀孕了。
　　她给我写了信，她说就算我一介布衣，她也愿嫁我。她还写到她怀孕了，她希望我尽快去求娶她。她说她不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披，可是我没有看那封信，甚至还把那封信撕了。
　　我因为自己的误会，错过了我的小姑娘。我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还害了自己的儿子。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已经不再是，我不再是她认识的江哥哥了。
　　我不再是她印象中皎皎如月的少年，我悄无声息的变得偏执成狂，我意料之外的变得心狠手辣，更夸张的说我的身上满是邪气。
　　而这一切的变化，我身上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我那个可笑的误会。
　　而我的儿子真的叫江放，他跟我长得有八分相似，他的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他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人是个男子，我也很喜欢那个男子。
　　放儿说，漾儿临死前还为我跳了一整日的惊鸿舞，可是我没见到。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漾儿一直在等我，我就一直没有去寻她。
　　把我自己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谈不尽的心酸只能当笑谈，过去的往事也只能随风而散。
　　当初的事已经发生了，我的错误已经犯下了。云家、君家，那么多人的生命，都是被我的手结束的。君衍和江放体内的蛊是我亲手下的，我不能反驳。君衍刺了萧裕一剑，里边也有我的参与……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心狠手辣？残酷嗜血？丧尽天良？恶贯满盈？是啊，我就那样一个人啊。
　　我后悔过吗？我会哭吗？会吧。
　　她就是我的心头血，没有她，就不会再有我了，我愿意活着就是因为她。
　　我真的卑贱，我真的低贱，我是一个庶子，我的母亲还是一个妓子，我的父亲压根就不在乎我。我的母亲在我六岁那年便逝去了，随后我的父亲就把我送到了乡下的院子里。
　　我的确是一个少爷，可身边只有一个小厮，那个小厮对我很忠心。我的父亲倒是什么也不短我的，可是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我母亲是妓子所以不喜欢我。
　　到了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他不在乎我、却还会照顾我了。
　　他真的很爱母亲，可是他恨母亲与他人有染，但是我的长相的确是越来越像他，我的确是他的儿子，他不能不接受我这个儿子，所以必须照顾我了。
　　我心里很明白的，那不过是主母陷害母亲的手段，母亲是那么的爱父亲，怎么可能会与他人有染。我很恨父亲，父亲他对母亲不闻不问，如果他对母亲多一份信任，那母亲就不会死。
　　我自己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呆了八年，我本就想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可是我遇到了漾儿。
　　因为她，我才想努力读书。
　　我希望我能功成名就，我想给她这世上最好的。我的漾儿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姑娘，值得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这些别人有的她一样都不能少。
　　可是，最后我什么都没给她。不对，我给了她流言蜚语和寂寞心碎。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她未婚先孕，独自抚养放儿长大，甚至还受尽了流言蜚语。
　　我不但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守护她，还让她日日都寂寞心碎。
　　我看着虚空中的她笑着，这一刻我手中的玉笛碎了……
　　我的玉笛又碎了，我的身子太冷了，但都比不过她受过的冷。我从未想过活着，直到遇见她以后，我就想要好好活着。
　　我隐约中好像牵到她手了。
　　漾儿，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林晚漾】
　　我叫林晚漾，是养尊处优的云府小姐。
　　我的父亲叫云飞逸，我的母亲叫林似婳，我的名字是林晚漾，我虽然是随了母姓，却也是整个云家的掌上明珠的。
　　我的身子很弱，我自幼便与药为伴，甚至都离不了药。我虽然身子极差，却特别喜欢贪玩儿，家里人老是说我。
　　我贪玩儿归贪玩儿，却只是在家里玩儿，从来没有去外边呆过，我只要吹个风就要喝药，虽然养了这么些年了，身子还是没有太大的起色，但是寻常也看不出什么不妥的。
　　有一日，我避开家人，偷偷去游湖了，但是不小心失足落水了。那个时候，我特别的害怕，我就害怕我就要死了，我甚至感觉我呼吸不了，都已经觉得我要死了，可是幸好有一个男子救了我。
　　我看到了他的，但是他似乎没有看到我。
　　他特别知晓礼数，还特意闭上了眼，就生怕唐突了我，不敢触碰我一下的，我还真的开口笑了，我就觉得他傻乎乎的。
　　我从身形看他的话，觉得他也只是十来岁的少年，但是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反正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不过男女之间要避一下的，我很快就被家里人接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在那之后，我就派人在打听他的身份，但是也是偷偷打听的，因为我的突然落水，家里人看我更严了，但是我就是很好奇他，我想跟他多说几句话，我觉得我可能有些心悦他了。
　　上天不负用心人，我真的打听到他了。在我打听到他以后，我就带着我的丫鬟私下去了他的院子里，我真的想要报答他的恩情。
　　他是个呆头呆脑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可是我就是喜欢的紧。
　　我把我的丫鬟留到了门外，屋里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就坐着，看着他，轻声笑道：“人们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他身子有些抖，似乎都坐不稳，声音轻还微抖，就像是推辞我：“我现在只是一袭布衣，什么都没有，恐怕会耽误了姑娘。”
　　我沉默了片刻，认真笑着回他：“耽误我不怕，不怕你耽误。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是可以等你的，我就等你功成名就，等你真的功成名就了，你就前去我家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去求娶我。”
　　他沉默了片刻，微低着头看我，许诺般承诺着：“待我功成名就，必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前去求娶姑娘。”
　　我和他说了好久的话，最后还是需要离开了，因为我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就算我直言我的心意，我也是不可以和他久待的。
　　在我要离开时，他似乎怕我不再来，就送了我一个用红豆做的手链，那手链明显就是一个旧的，我很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就没控制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开始向我解释，他说那是他母亲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我听后更觉得他好傻啊，但是我还是就是好喜欢他。
　　在那之后，我就时常去看他，我想看着他。但是我有时候不能去看他，因为男女之间还是要避着，所以就只能给他写信了。
　　我喜欢叫他江哥哥，他就喜欢叫我漾儿。
　　我好担心他，不是担心他，我好心疼他，就好心疼他，因为他真的好努力，但是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啊。我不需要他有权有势，但是他不听我的话。
　　有一次，我看向他，略带羞涩的道：“待我真的长发及腰了，江哥哥就来迎娶我嘛，好不好啊？”
　　我才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娃娃，我害怕他不会等我长大，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给我的那个肯定的答案。
　　他笑了笑，认真回道：“等漾儿及笄，江哥哥就去府上求娶漾儿。”
　　我很开心，我拉过了他的手，我在他的手心写下了我的名字。我不敢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但是我想让他先记住那三个字。
　　云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只会给江哥哥带来压力，我希望江哥哥轻松一点。
　　有一次，我鞋子不合脚脚疼，就只坐着软声问道：“漾儿真的好喜欢江哥哥，只是，江哥哥什么时候娶我啊？”
　　他沉默了一下，回道：“漾儿，你要好好的等着江哥哥，江哥哥会尽快去求娶你的。”我有些失望，我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大姑娘了，但是江哥哥还不来求娶我。
　　有一次，我穿了一身粉衣，戴上了白色面纱，我给他跳了惊鸿舞。
　　我学了很久的，但是还是有些地方不太熟练，也可能是我的身子还是有些弱，我好像有些跟不上他的笛声，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笛声在变缓。
　　跳完之后，我看着他的玉笛，我就把面纱绑到了玉笛上，还特意系了一个绳结。
　　我凑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江哥哥，漾儿跳的美不美？”
　　他看了我好久，说道：“美。”
　　我的脸突然就红了，江哥哥夸我了，我很开心。
　　我往他那边坐近了些，轻声道：“漾儿觉得江哥哥变老了，江哥哥可是大我四岁的。”我已经十四岁了，江哥哥也十八岁了。我觉得江哥哥变老了，好像越来越帅气了。
　　在我及笄的前一天，我又去找了他。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江哥哥，我好想成为你的妻子啊，我们什么时候才成亲？”
　　他认真解释道：“我的漾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江哥哥可不能委屈了漾儿。江哥哥定要功成名就，然后再去求娶漾儿。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其他人都有这些的，我的漾儿也是要有的。”
　　我听了以后感觉好伤心，江哥哥不肯娶我，我明明马上就要及笄了。
　　后来……
　　我再有一个月就要十六岁了，我又偷偷的跑到了他的院子里。
　　我认真说道：“江哥哥，我快要十六岁了，我是个大姑娘了。”
　　他推辞道：“漾儿，江哥哥很快就要功成名就了，等江哥哥回来好不好。”
　　我有些害怕，试图的问道：“江哥哥喜欢漾儿吗？漾儿可是很喜欢江哥哥的。”
　　他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说道：“江哥哥不喜欢漾儿的，江哥哥很爱、很爱漾儿。”
　　我沉默了片刻，笑道：“漾儿决定了，以后了，要给江哥哥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子。嗯？叫什么好呢，我要好好想想。永不放弃，就叫江放吧。”
　　我觉得应该用孩子套牢江哥哥，我好怕江哥哥离开我。而且，母亲就是因为有了我，所以父亲就对母亲百依百顺。
　　在我十六岁生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云府看到了他，他喝了很多酒。
　　现在的府里确实没有什么人，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他，所以准备扶他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但是，他似乎是因为喝醉了，直接撕碎了我的衣服，还与我有了夫妻之实。
　　最后，还是我先醒来了。我看到了我身上的那些痕迹，还看到了床上的那些血迹，我突然间害怕了。
　　我怕家人会为难他，我不想让他受委屈。
　　我想了好久，准备先派人把他送回去，然后再去求父亲把我嫁给他。
　　我连忙穿好了衣服，也给他换好了衣服。然后我让府里的管家亲自送他回去了。
　　只当日，云家的另一个小姐出嫁了。她叫云沁依，她只比我大几个月，我和她经常在一起玩儿。
　　她出嫁的那日，真的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也没有少，而且还是皇帝亲自赐婚，甚至连那皇家的公主也会亲临。
　　我真的很羡慕她啊，其实也不只是我羡慕，大多数的闺阁女子都羡慕。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小心试探母亲的意思。
　　家里人都是知道江哥哥的，他们老早就知道江哥哥了，也很是赞同我和江哥哥在一起，但是就是希望江哥哥有了功名再来求娶我，就是并不知道我和江哥哥竟然那样了，我的家里人最为忌讳女子未婚失贞的。
　　但是，还没有等我说出这件事来，就突然发生了另一件事。
　　这另一件事就是我突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有半个多月的身孕了。我根本瞒不住这件事情，因为我的反应特别的大。最终，家里人都知道了。
　　家人们都逼我喝堕胎药，但是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他们也不是在逼我，就是害怕我出什么意外，然后再彻底伤了身子，我的身子本来就是生来带来的弱。
　　可是，这个孩子虽然才半个多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能感觉到他在和我交流，他其实在迫切的想看到我。而且，就算我对他不管不顾，可是这是我和江哥哥的孩子，我是必须要好好留下他的。
　　我的母亲尤甚，她一直在劝我，希望我别要他，可是他想要我，孩子是想要我。
　　我一边和家里人周旋，一边偷偷的写了一封信，我让我的贴身丫鬟把信送给江哥哥。
　　我想江哥哥在一起，他也想和父亲在一起的，我真的能感到他的迫切，每次家里人端药给我的时候，他就有些格外的活跃，活跃的像是在抗拒。
　　但是，我等了三天，我没有等到江哥哥来求娶我。
　　而我的家里人又在逼我喝堕胎药，我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出了云家。
　　我不是不顾家里人，我知道我是女儿，可是我也知道我是母亲，我也该是江哥哥的妻子，我已经在为人妻为人母的路上了，我不能不对孩子负责，他在我肚子很乖的，他每天都在和我交流，他也在等着我等着的人，我没有资格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我跑到了一个我以为很远的地方，但是我的家人还是找到了我，他们希望我能不要这个孩子，可是为人母的本能不允许我，我没有办法不要这个有着江哥哥血脉的孩子。
　　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所以我哭着求我的家人，我求了家人好久好久，我的家人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在那之后，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是我的胎像不稳，我就留到了轻水镇。
　　在轻水镇这边，我生活的很好，家里人照顾我，也在寻着江哥哥的踪迹，但是至到我怀胎九月生子，都没有寻到江哥哥的踪迹。
　　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孩子是个男孩子，他出生的时候哭的很大声，可是我没有力气去抱他，江哥哥也没有力气抱到他。
　　他真的太懂事了，特别知晓礼数的，性格很像他父亲，样貌则是像我多，名字是我起的“江放”二字，是江哥哥的那个“江”，是永不放弃的那个“放”，就像极了我当初随口说的，只是迟迟没有等到江哥哥。
　　我的身子真的是弱，生了放儿后更弱了，也常常服药养身子，但是放儿不会烦我，整个人很是懂事的。我偶尔带着放儿去摄政王府，沁儿的孩子只比放儿小一岁，二人也能有些可以说的东西。
　　放儿不爱笑不爱哭不爱说，似乎就是什么也不喜欢，有些小大人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他学了些什么，可能是跟着家里人学的，反正就是不太有孩子的童真。
　　到了放儿四岁的时候，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本就不该要孩子的，我出生的时候就被断言不能要孩子，但是我也并没有后悔过，我觉得我的一生算是完整了，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等到江哥哥娶我，没有让放儿见到他的父亲。
　　都说人去世前是有感觉的，我也确实感觉到了那种感觉，
　　那个时候，我如同那时一般，就在院中的树下跳舞，跳的还是那时的惊鸿舞，只是还是少了些什么，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得到少的那些。
　　跳的时候，我看着面纱掉落，就随着轻风掉落在了地上，还凑巧落在了花瓣上。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面纱，这一刻我就感觉好熟悉的……
　　我的面纱又掉了，我的身子有些冷，就像我自幼就受过的冷。我从未想过爱人，直到遇到他以后，我就想要好好爱人。
　　我隐约中好像看到他手了。
　　我就觉得，那怕就是江哥哥的，是他说过要娶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江屿相和时的玉笛，林晚漾跳舞的面纱，他们二人就是错过了，但是二人的情谊从未变过。
　　江屿一直未娶，一直独自行走于世，知道真相后就自尽了；
　　林晚漾一直未嫁，一直等着江屿回来，还没等到就离世了。
　　江屿林晚漾，舞是那年舞，笛似那年笛，人非那年人。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6章 番二
　　【萧裕】
　　我叫萧裕，是这北漓的太子殿下。
　　我生来尊贵，我注定是北漓的下一任皇帝。从我识字开始，父皇就告诉我一句话，他说：“这江山是你的责任，你要对天下人负责。”
　　当然，我最初不太懂父亲的话，但是随着我的第一次开口说话，我各方面都开始极为优秀于常人，甚至早早的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我二岁便已开蒙、三岁习字成诗、四岁举十知九，六岁博古通今。我一出生，父皇就给了我太子之位。这些年来，父皇也是亲自教导我，拿我当下一任皇帝教导。
　　在世人眼里，我高不可攀，身份尊贵。可是，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真的不想这样，活的都不像个人。
　　我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肆意，我只能在为帝的路上走着。我的一切都是装的，我的开朗是装的，懂事是装的，自信也是装的，但是，我的优秀不是装的。同时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卑微是真的，不开心是真的，孤独也是真的，但是，我的优秀不是真的。我的确很优秀，但是却是别人想要的优秀，跟我想要的优秀不沾边。
　　从未有人理解过我，从未有人理解过我，真的从未有人理解过我。
　　我满是绝望的站在他们给我的那条路上，就算是我的眼里含了泪水，他们都不会安慰我一下，甚至只是看着我依旧绝望的走在那条路上。他们不懂我，他们什么都给我，他们什么都不缺我的，可是，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知道给我他们认为我需要的。
　　我承认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但是，他们给我的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讨厌这皇宫，我向往着自由，可是，从来没有人关注我想要什么。
　　但是就仿佛是缘分，在我五岁那年，我遇到了他。
　　他似乎是迷路了，竟然一不小心走到了我的宫殿。
　　因为我性格冷清，很少有人靠近我，而他不一样，他靠近了我。
　　“你是谁？”我满是疑惑的开了口。
　　与我对视了一眼，他终于是回了神，低声解释道：“我是君衍，君忱是我父亲，我太贪玩儿了，所以，一不小心迷路了。”
　　“迷路？”我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我满脸的不相信，他双手叉着肉乎乎的小腰，低声音里带了几分威胁：“是的，我不喜欢皇伯伯的御书房，我想自己走一走，就走到你这里了。”
　　“走一走吗，你连路都记不住，倒也是难为你了。”我审视着他，一个胖胖的人，也不是很胖，就是给人感觉他好像在卖萌，反正我看他觉得他在卖萌。而且他那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些隐约可见的眼泪，好像我欺负了他似的。
　　他看着我的神情，仿佛是在思考，随后一脸真诚的道：“衍儿不怕迷路，父亲会找到我的。但是我好像不认识这里的路，你可不可以带我走一走。”
　　“好，我带你走一走，顺便带你去御书房找你父亲好不好，一直找不到你，你父亲该着急了。”我点头应允，绝不拖泥带水。不过才五岁的我，在父亲的教导下，就已经是决断果敢，行事亦是毫不犹豫，完全有着太子该有的风范。
　　“谢谢哥哥。”他开心的点着小脑袋，突然就高兴了起来，就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眼里的眼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就在前边走着给他引路，他的小短腿都已经不再着地了，可是还是跟不上我的步伐，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看着就要变成一个小黑点了。
　　而我走着走着，才发觉自己的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小小的他被我甩开了一大截，我连忙走到了他面前，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小孩儿。
　　我可能很少见到跟我同龄的孩子，跟我年纪相差不多的孩子也很少见，突然靠近我的这个他让我心里有了些波澜。
　　我思索了片刻，就背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微微躬身，轻声道：“上来。”可是等了好久，我的背后，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了他，要不是我不喜随从跟在我身边，就算这个小孩儿我是对不起，我也不会去背这个胖胖的家伙。
　　他默了一下，脑袋往胸口方向低，声音小到听不见：“我……够不着。”
　　够不着？我的心里好像突然有了些波动。看着他嘟的高高的小嘴，眼睛里的若有似无的眼泪，我的心情无端的好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
　　“上来。”我身形一矮，蹲到了地上，去适应他的身高。因为我接受的教导，我的声音带着清冷，但脸上却有了一丝笑意，语调也不自觉的上扬。
　　他连忙手脚并用，爬上了我的肩膀，抱住了我的脖颈。他的呼吸不经意吹在了我的脖子上，让我感觉有些暖暖的、痒痒的。
　　“你可还习惯”我微微偏头，躲开他似乎带着奶香的气息。我觉得他似乎有些沉，但是胖乎乎的很可爱。
　　他随着回答：“挺好的，还没有人背过我呢，父亲也只是抱我，他从来不背我。”
　　可是看着我笑而不答，他着急了，微怒道：“你是不是嫌弃我长得胖了，我不多吃点，怎么长高！迟早有一天，我也会长成，不是也会，肯定会，肯定会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的。”
　　“想长高吗？”我丝毫不信他的说辞，又半调笑的道：“只怕你吃的东西都用来长肉了。”
　　他听后，只是轻哼一声，不再理我了。
　　见此，我嘴角含笑，道：“我叫萧裕，你要记住。”要像我记住你的名字一样记住。
　　他有些惊喜的问：“萧裕？萧裕吗？你长的真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可以。”我很意外，从来没有人如此亲近我。
　　在那之后，我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叫我裕哥哥的人。那个人让我觉得我不再孤独了，那个人时常来我的寝宫找我。
　　渐渐的，他熟悉了我，我也熟悉了他。
　　我知道他怕冷，所以我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我知道他怕黑，所以我总是会用烛火点亮黑暗的屋子。
　　我问过他为什么来找我，他说他知道我很孤独，他要陪我，他不想看到我孤独的样子。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把我的蛊佩送给了他，我知道我需要他，我想他一直陪着我，我和他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我：“陪我久一点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变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奥，我可是跟你说，我是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你如果把我弄丢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儿了，所以你不能把我弄丢。”
　　我：“我不会把你弄丢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他：“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你要等着我奔向你啊。不许乱跑，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我一直在，这是，我的承诺。”
　　他：“我也是在的，这是我的承诺。”
　　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害怕他离开我，我不敢放开手了。如果他离开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只有他在的时候，我才觉得我也是个人。
　　他说他喜欢我穿白衣，所以我只穿白衣。
　　他说他喜欢我的笑容，所以我有了笑容。
　　他说他喜欢看我持剑，所以我开始习剑。
　　他说他喜欢看我诵书，所以我认真诵书。
　　……
　　我在为他改变自己，我想成为那个他喜欢的人。我不喜欢有人靠近我，所以我对他人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他不一样，我可能是出于私心，我想当个孩子，我把我的温柔都给了他，只想他能多陪着我。遇见他太不容易了，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他。只要他要，只要我有。
　　他说他也喜欢自由，他希望他能像风一样无拘无束的。我想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我害怕了。我不是自由的，我有我的江山，江山是我的责任，可是我更想要他，如果坐拥天下却没有他，我宁可不要那天下。
　　又过了一年，我七岁了，我穿上了白衣，手里拿着他送给我的佩剑。我从早上等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等到了下一个早上，他还是没有来找我。我害怕了，明明说好昨日我给他舞剑的，可是他没有来。
　　很快我便知道了为什么他没来，君家被灭门，他也不见了。我知道他肯定没有死，但是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找他。
　　我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我无比的痛恨自己，我痛恨自己只是孩子，我再也不想当孩子了，因为想要当孩子的我只喜欢舞弄文墨，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能力找到他。
　　我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想要权力，但是我却必须去要这个权力。只有我有了权力，我才有可能找到他，哪怕可能性真的很小。
　　我跪求了父皇三天三夜，我终于有了一个机会。
　　父皇给了我两个要求，一是我必须用实力让暗阁众人臣服于我，二是我要自己去南疆接受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我花了一年时间让暗阁众人臣服于我。我的方法很简单：我是赢者，他们是输者。他们没有能力伤到我，我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伤到我。我的衣服上不可以变脏，脏了就不是白衣了，他就不喜欢了。
　　我又花了一年时间去完成那个不可能完成的考验。我要自己在南疆禁地寻够四十九种蛊虫，这就是我的考验。父皇对我说，萧氏一族是驭蛊族人嫡系血脉，我身上一滴血就可以引来无数的蛊虫，所以我要确保自己不能受伤。
　　在南疆的时间过得很快，在我取最后一种幻蛊时，我失控了。我看到他死在了我的怀里，我只有他逐渐冰冷的尸体，他的尸体冰冷的让我害怕，我从来像那一刻那么害怕过。
　　我突然就大开杀戒，杀了那个地方的所有的人，完全不顾自身的能力不停的杀戮，后来是南疆的圣子夜星觅制止了我，把那时已经失控的我救了下来。
　　夜星觅他和我说，他说，我受幻蛊的蛊惑，无意识陷入了幻境，会一直不停的杀戮，直到自己力竭而亡。
　　我很感谢他救了我，渐渐的，我和他成为了好友。
　　但是，我只休养了三日，就启程回了京城。
　　回京当天，我便持诏登基。
　　登基后，我一边稳固政权，一边派人查探他的消息和当年灭门之事。我很庆幸我把蛊佩给了他，要不然我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
　　这么一查，我就查了十四年。
　　幸好，十四年后，他回来了。
　　【君衍】
　　我叫君衍，是家人们捧在手心的孩子。
　　我生性骄傲，我喜欢过肆意妄为的生活。从我识字开始，父亲就告诉我一句话，他说：“君家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并没有在母亲肚子里呆够十个月，我只呆了八个月。我自小便有些体弱，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在母亲肚子里呆的时间太短。
　　因为我自小体弱，所以我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我不喜欢习字读书，也不喜欢弹琴下棋，也不喜欢……
　　我只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父亲经常会数落我，但是每次都是只能数落一两句，因为母亲会大声凶父亲的，如果母亲凶了父亲，父亲就不会再数落我了，我知道，父亲最听母亲的话了，甚至什么都是依着母亲的。
　　我知道母亲的顾虑，所以我尽量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在母亲面前的我是十分乖巧的，但是在父亲面前的我是非常贪玩的。
　　母亲从不逼迫我学习别的东西，她只希望我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长大。我觉得母亲长的好美，那是骨子里的美，根本就是个仙子。
　　父亲和母亲不一样，他总是想要逼我去读书识字，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感觉我的骨子里就喜欢玩儿，我甚至觉得我不适合读书识字。
　　父亲总是在我面前夸赞别人，尤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皇伯伯的孩子。因为父亲老是夸赞太子殿下，我的耳朵里也就一直都记住了两个字，那就是“萧裕”这两个字。
　　我也听说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过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皇伯伯家的孩子的。
　　我认为的太子殿下呢，当然是和外人认为的太子殿下是相似的，但是后来我意识到了我的错误。
　　那时，父亲带着三岁的我进了皇宫。
　　因为母亲似乎要去看一个故人，所以特地把我交给了父亲。父亲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是我第一次来皇宫，虽说皇宫是万人向往，可是我却从心里抵触。
　　到了皇宫，父亲去和皇伯伯商量事情，我就偷偷的避开了父亲，然后开始在皇宫里边乱走。我觉得皇宫里真的好大啊，更糟糕的是我竟然迷路了。
　　我走到了一个非常冷清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太监和宫女，只有说不出的冷清。我开始在四处乱走，试图找到回去的路，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我突然发现宫殿里有一个好看的哥哥，那个哥哥样貌真的生得特别好看，只比母亲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在外边站着看着那个哥哥，甚至还想走到那个哥哥的身边，事实上我真的往哥哥的身边走去了。
　　我才刚走了几步，那个哥哥就看到了我，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我听了以后有些发愣，沉默了片刻，低声回道：“我是君衍，君忱是我父亲，我太贪玩儿，所以，一不小心迷路了。”
　　他听后明显不相信，直接问道：“迷路？”
　　我有些心慌，开始叉着自己的腰，强装着镇定，稳声威胁道：“是的，我不喜欢皇伯伯的御书房，我想自己走一走，就走到你这里了。”
　　他轻笑，冷声道：“走一走吗，你连路都记不住，倒也是难为你了。”
　　我听了以后有些不开心，但是却十分真诚的道：“衍儿不怕迷路，父亲会找到我的。但是我好像不认识这里的路，你可不可以带我走一走。”
　　可能是小孩子之间的天性，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大多是对对方抱以真诚的，不会去弄什么狠辣心机。
　　他点了点头，坚定应道：“好，我带你走一走，顺便带你去御书房找你父亲好不好，一直找不到你，你父亲该着急了。”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开心的回道：“谢谢哥哥。”
　　然后，他就带着我离开了这里，但是他只是给我引路。他走的真的太快了，我根本就跟不上他。我努力的走快一点，但还是追不上他，似乎怎么也追不上。
　　突然，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转身向我走来了。
　　他背对着我，指了指他的后背，微微躬身，声音有些冷：“上来。”
　　我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又偏头看了看他那清瘦的身子，最终还是决定爬上去，因为我的脚真的已经很疼了。
　　但是，我竟然爬不上去，可能真的是我太胖了。
　　迟迟没有等到我爬上去，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沉默了，脑袋几乎低到了胸口，最终小声说道：“我……够不着。”
　　他真的有些高，我爬不到他的背上。而且我有些难过，因为我好像太胖了，根本就爬不上。
　　听到我的话后，他蹲在了我面前，轻声道：“上来。”
　　随后我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我害怕他不小心把我摔倒在地上。要是我受伤了，母亲会心疼的。
　　走了几步以后，他问道：“你可还习惯？”
　　我想了想，回道：“挺好的，还没有人背过我呢，父亲也只是抱我，他从来不背我。”
　　我觉得父亲肯定是嫌弃我胖，但是我好像并不胖啊。我还是个小孩子，肯定是喜欢吃东西的。
　　但是我有些担心他会嫌我胖，我怒道：“你是不是嫌弃我长得胖了，我不多吃点，怎么长高！迟早有一天，我也会长成，不是也会，肯定会，肯定会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的。”
　　母亲和父亲的长相都那么好，自己以后肯定也能长成一个俊俏公子的。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哪里需要饿着自己。
　　他回道：“想长高吗？只怕你吃的东西都用来长肉了。”
　　我听后非常生气，直接轻哼一声，不再理他了。
　　可是，他突然说道：“我叫萧裕，你要记住。”
　　我突然有些惊喜，问道：“萧裕？萧裕吗？你长的真好看，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太子殿下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可是他好像跟我以为的不一样。
　　他平静的回道：“可以。”
　　在那之后，我便时常进宫去找他，我也叫他裕哥哥。我觉得他好像是个很孤独的人，我想去陪着他，我不想看到他孤独的样子。
　　我是个很怕冷的孩子，我总是把自己裹得厚厚的。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体弱，所以我才那么的害怕冷。
　　但是我冷的时候，裕哥哥都会抱着我。我觉得裕哥哥的身体真的好暖和啊，我最喜欢趴到裕哥哥的身上。
　　我也是个很怕黑的孩子，母亲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我睡。因为母亲和我一起睡，所以我就不再怕黑了。
　　但是有一天晚上，裕哥哥用烛火点亮了我的屋子，甚至抱着我在我的房间睡了一晚。那是裕哥哥第一次和我回摄政王府，那天是我四岁的生辰。
　　在裕哥哥六岁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块玉佩。那块玉佩真的好漂亮，完全就像红宝石一样，特别的美。
　　他：“陪我久一点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久到我们两个一起变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奥，我可是跟你说，我是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你如果把我弄丢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儿了，所以你不能把我弄丢。”
　　他：“我不会把你弄丢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你要等着我奔向你啊。不许乱跑，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我一直在，这是，我的承诺。”
　　我：“我也是在的，这是我的承诺。”
　　那时的我才四岁，我还不太懂承诺，只觉得承诺是话，是比较坚定的话。而我用承诺这个词，是因为，我真的想陪着裕哥哥，我不想裕哥哥孤独的。
　　我很喜欢和裕哥哥在一起，因为裕哥哥真的对我很好。
　　我觉得裕哥哥穿白衣的时候最好看了，简直就像个仙子。
　　我觉得裕哥哥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简直就像个仙人。
　　我觉得裕哥哥持剑的那一刻最好看了，所以我送给了他一把剑。
　　我觉得裕哥哥诵书的那一刻最好看了，所以我喜欢看着他诵书。
　　……
　　我一直都是个骄傲又肆意的人，但是那件事情改变了我。
　　五岁的我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我成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我的身边只剩下江放哥哥，也只有江放哥哥陪着我。
　　因为我身上被人下了蛊，所以我活的真的好累啊。
　　我一直都在等裕哥哥来找我，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来找我。我等了他整整两年，却等来了他登基为帝的消息。
　　从他成为皇帝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我开始学习毒术，开始认真习书，开始变的优秀，开始……
　　他在为帝，我就想追上他，他那么的优秀，我也想优秀一点，不求比他还优秀，只希望我不被他落下。
　　我不再怕冷了，因为我自己就可以温暖自己的。我也不怕黑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和黑暗相处。
　　从那以后，我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那是还让我害怕的可怕。
　　我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我也是一个偏执阴郁的人。
　　我把我的温柔至极都给了别人，因为我知道我究竟需要去做什么。我把我的偏执阴郁留给了自己，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真正了解我。
　　我的温柔至极是委屈换来的，我的偏执阴郁也是委屈换来的。
　　我觉得我是个很委屈的人，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我经常都会在黑夜里崩溃，那种感觉真的真的真的很难受。
　　我特别想死，但是我不能。
　　我要活着，为了别人活着。
　　江放和我的命连到一起了，我不能不顾江放的性命。萧裕还是在我的心里，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我其实没对萧裕有过那种心思，我一直拿萧裕当江放一样的哥哥看，可是直到十六岁那年我明白了，就突然明白我对萧裕起了龌龊的心思。
　　从前的我喜欢萧裕，现在的我很爱萧裕。
　　从前的我选择了他，现在的我非他不可。
　　但是……
　　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卑微至极的普通百姓，他是高高在上的北漓皇帝。我和他好像是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遇见。
　　我还是选择了回去找他，我想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我和他已经分开了十四年了。
　　这么一别，我就别了十四年。
　　幸好，十四年后，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裕之前的为帝，君衍后来的为臣，他们二人就是错过了，但是二人的情谊从未变过。
　　萧裕虽然为帝，却是为君衍为的帝，后来更是为君衍不为帝；
　　君衍虽然为臣，却是为萧裕为的臣，后来更是为萧裕不为臣。
　　萧裕君衍，江山未变，责任未变，承诺未变，人亦未变。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7章 番三
　　【夜星觅】
　　我叫夜星觅，是这南疆的圣子。
　　我不是夜家人，我是在三岁时被父亲捡回去的。遇到父亲那天，我看着父亲抱着一具尸体，而且整个人都近乎崩溃。
　　父亲只冷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你愿意跟着我吗”。
　　随后，我就跟在那个抱了一具尸体的父亲回了夜家。
　　我随父亲姓，父亲给我起名为星觅，我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听那些下人们说，父亲喜欢一个男子，但是最后那个男子还是自尽了。我那时候很奇怪，两个男子也能相恋吗？
　　我知道我只是父亲捡来的，所以夜家的人总是欺辱我，我也没有太在意那些。
　　其实我只是个小乞丐而已，我好像没有资格和那些夜家子弟相比。我特别懂事的，我会乖乖的跟在父亲身边，甚至可以一直都不开口说话。
　　直到那一天，父亲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用怕，只需要我变得强大，不然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了。
　　自那以后，我便开始认真学习蛊术，我也给了那些算计我的人一些教训。可是他们总是在不停的算计我，所以除了在父亲面前，我就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我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地打拼，不断地杀戮。我想停下来，可是他们都在逼我，逼着我去打拼，逼着我去杀戮。
　　虚伪、贪婪、欺骗，除了父亲，他们都在算计我……
　　我表面上玩世不恭、散漫不羁，我假装逢场作戏、游戏人间，可是他们依旧还是在算计我。
　　我十一岁的时候，我请求父亲带我去京城，我想见见我唯一的那个朋友萧裕。也就是在哪里，我遇见了那个向我展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的人——齐念霖。
　　我去了京城后，我住在萧裕的长乐宫。我偶然看到了一个睡觉都还在吃桂花糕的小东西，明明都要睡着了，可还不忘手里的那点儿桂花糕。
　　手里紧紧的拿着桂花糕，都撒了一身，一点都不像个乖孩子。
　　等我了解他以后，觉得他太真实了，和我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他是个哭就是哭，笑就是笑，从不多加一丝掩饰的人。遇到他以后，我开始讨厌自己，讨厌生活在黑暗中的自己。
　　在那以后我就开始整日缠着他，我知道我喜欢这个人，所以我不会放他离开我的身边，我不想像父亲那样。
　　既然他进了我的心里，我就不要再允许他走。
　　我跑到街上去买了好多糖葫芦，因为夜一说昨日他买了两串糖葫芦，所以我以为他是喜欢糖葫芦的。
　　我背着我买的糖葫芦去了侯府，但他说他不喜欢糖葫芦，他昨日是给他妹妹买的糖葫芦。
　　我去京城店铺里买了好多宝贝，因为夜一说他去了城南的聚宝阁，所以我以为他是喜欢宝贝的。
　　我去聚宝阁买了好多宝贝，然后赶忙去了侯府，但他说他只是进去看看，他去聚宝阁只是闲来无事。
　　我去城南给他买了好多桂花糕，因为我想起我初见他时，他手里拿着桂花糕，怎么也不肯放手，我以为他喜欢。
　　而且，我特地打听了，城南的桂花糕是最好吃的。但是他说桂花糕是很好吃，但是吃多了会感觉到腻的。
　　我去爬过他院子里的树，我也约他去游过湖，我也给他做过鱼……
　　我实在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所以我只能去问夜一。
　　但是夜一只说他是个特别爱吃的人，喜欢吃的东西有好多。但是我想到我给他买了那么多桂花糕，他也不喜欢，我不知道给他买什么了。
　　我进宫去问萧裕怎么追一个人，我想知道萧裕怎么说。
　　他对于我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萧裕说可以英雄救美，然后日久生情。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是个男孩子，再说我要怎么英雄救美。而且他对我好像一点好感都没有，谈什么日久生情。
　　我又问萧裕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我说我觉得那个方法不好。
　　萧裕看了看我，又说我的样貌生的极好，可以用美男计——色、诱。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个方法还不错，然后当天晚上我就偷偷翻墙进了他的房间。
　　那时候我去的时候，他应该是刚刚沐浴完，衣服也穿的松松散散的。我进了他的房间后，他先是吃惊，然后又冷声问我：为什么会来他的房间。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的给他擦着头发。我说我是来□□的，说完我还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他十分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说了句“不知羞”。然后连忙把我的衣服扔到了我身上，就要把我赶走了。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急忙为自己辩解道：“你我均为男子，有什么看不得的，为什么非要穿衣服？”
　　他轻哼一声，道：“你这人，真不知羞。”说着，就把衣服塞给了我，还推着我要把我往外赶。
　　我不想惹他生气，所以连忙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我走的时候还调笑着说：“你既然看了我的身子，怎么也是要负责的，你可不许耍赖。”
　　在那以后，他就总是躲着我，我觉得我的美男计用的太不成功了。人家不仅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还把我赶出来了。
　　而且，现在连见都不愿见我了。
　　萧裕说我应该先表白，然后再用美男计。萧裕还说我必须要坚持下去，他甚至鼓励我私下打探他的行踪。
　　直到那一天，我得到消息，他要离开皇宫回侯府了。
　　我知道后，连忙去寻他了。他刚刚出了皇宫，还没上马车，我到了以后，连忙就把马车和驾马车的人赶走了。
　　我的眼前只剩下他，他的眼前也只剩下了我。
　　“念霖，你有心上人了吗？”
　　“没有。”
　　“念霖，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真的没有？”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没有就是没有。”
　　“那念霖喜欢我吗？”
　　“我……”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你……”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正经。”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我……自然是喜欢女子的。”
　　“哦，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喜欢你啊，可你不喜欢我。”
　　“你这人，怎如此不知羞。”
　　“我不知羞吗？”
　　“当真是不知羞！”
　　“我穿女子的衣服给你看，好不好啊？”
　　“不好。”
　　“……”
　　“……”
　　最后我在后边追着他，他在前边走着，直到他到了侯府。他冷着脸推开了我，然后进了侯府，我便回了皇宫。
　　我刚回宫，父亲便把我叫去了，我不知道父亲要找我做什么，或者说我并不想知道。
　　直到去了我才知道，当初父亲喜欢的那个男子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那个男子至死都不能为父亲穿上一身红衣。
　　父亲说，当初他也有一个特别喜欢的男子，可是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不会同意的。他怕他的父亲会杀了他，所以他只能刻意疏远那个男子。
　　但是，他还是没想到——
　　他的父亲还是杀了那个男子，父亲去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被他的父亲杀了。
　　父亲本来不想活着，想抱着那个男子的尸体一起死，可是却遇到了我。
　　父亲说我的眼睛很像那个男子，他不忍心年幼的我孤苦至死，所以他带着那具尸体和我回了夜家。父亲说那个男子根本不是下人说的自尽，而是被人一剑穿心了，还是他的父亲亲自动的手。
　　那个男子的名字是陆星觅，我的名字是夜星觅。父亲说我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把我当他的亲儿子对待。
　　我的姓随他，名字随那个男子。
　　父亲又接着说，他的父亲年轻时也喜欢过一个男子，甚至为了那个男子与整个夜家反目。但是那个男子突然要成婚了，他的父亲哭着质问他“为什么”。
　　但是那个男子只是淡淡的说：“李姑娘可以为我生儿育女，而你，不过是一个男子。你说我是选你，还是选李姑娘？”
　　后来，他的父亲突然接受了家里的婚事，隔日便成亲了。
　　那个男子也不知所踪，他的父亲也没有再找。
　　他的母亲很快就怀孕了，只是不幸的是他的母亲刚生下他，便因为难产失去了生命。
　　父亲说，他不想我走他的老路，他不想看到我失去心爱之人，他希望我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他希望我强大到可以保护我喜欢的人。
　　父亲说的意思我都懂，但是，我不想离开他，他和那些夜家子弟不一样。
　　父亲只给了我三天时间，过了这三天，他就要带我回南疆。
　　这三天，我天天晚上都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抱着他睡觉。一开始他不愿意，可是他把我踹下去，我就又立刻爬上去了，他也就不管我了
　　最后一天晚上。
　　我看着他的侧脸，带着期望问他：“我明天就要回南疆了，你可不可以说一句‘我也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很想听，很想很想。”
　　他看着我，神色如常：“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你还要走吗？”
　　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我听了以后，却高兴极了，但又很无奈，我低声说：“等我处理好了一切，我就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
　　他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要给我解释：“好，我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
　　在知道他的心意后，我努力坐上了南疆的圣子之位，那时我十六岁。可是也正是在那天我的父亲离开了我。
　　我把父亲和那个男子葬到了一起，这是父亲最后的心愿。
　　后来，我就开始查我爷爷的事情，想不到还真的查出来些什么。一切的一切，终究是一个误会。
　　就是那个误会，害了父亲，害了那个曾经深情的老人。
　　我让我的那个他等的太久了。
　　我不想再等了，等待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我让他受的委屈太多了，我会用一声去弥补。
　　最后，我布置的圣子府，终于迎来了它的另一个主人。我也终于迎来了我的那个他——齐念霖。
　　——
　　【齐念霖】
　　我叫齐念霖，是一个来讨债的孩子。
　　当然，只有父亲认为我是个来讨债的孩子。
　　我好像特别不乖，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不乖。后来，因为我的不乖，母亲难产了。
　　那一刻好像十分凶险，父亲直接冲进了屋子，只是为了陪着母亲。
　　当然，这些是府里的下人告诉我的。
　　父亲认为我不是他的孩子，他说我是来跟他讨债的，甚至随便给我取了名字叫“要命”，后来还是母亲亲自给我取名念霖。
　　但是我还是觉得好伤心啊，我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
　　母亲特别的疼我，她总是喜欢抱着我睡，但是只是喜欢而已。如果母亲要抱着我睡的话，父亲就会立刻把我抱走，或者他会抱着我睡觉。
　　我是个特别喜欢笑的孩子，我也是个特别喜欢哭的孩子。
　　府里的人都很喜欢我，当然不包括父亲，我觉得父亲好像拿我当仇人。
　　我的容貌与父亲相似，但性子却像极了母亲。
　　我的父亲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但是完全不像一个武将。他的身上满是书生的气息，简直就是一个文官。
　　我的母亲是一个名动京城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她是被人宠着长大的，她是皇家唯一的小公主。
　　我自幼便喜欢读书，我讨厌习武。
　　但是，父亲却一直在逼着我习武。父亲对我十分严厉，简直就像对待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一样。
　　父亲曾经把我拎到练武场，神情严肃，训斥我：“身为男子，不仅要习文，还要去习武。齐家的男儿都是文成武就的，齐家不需要无用之人。”
　　我听到父亲的话后，立刻就哭了，我才六岁。
　　我讨厌习武，我不懂，为什么父亲一直要逼我。我只想读书写字，我喜欢舞弄文墨。
　　甚至我开始自我怀疑：如果我不习武的话，真的就是一个无用之人吗？
　　但是父亲却丝毫不顾及我哭了，依旧那副模样，还在逼着我习武。
　　我委屈的看向了母亲，母亲没有把我抱到怀里，只是无奈的说道：“霖儿要听父亲的话，父亲不会伤害你的。”
　　到了后来，我知道了父亲逼我习武的原因。
　　我是父亲的第一个儿子，我以后会是这侯府的主人，我会成为下一个永安候。但是，我真的不想当永安候。
　　他们为什么都不肯问问我的意思？
　　我其实就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文人。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他们是爱我的。可是，他们也做了很多事情，让我以为不被人爱的。
　　我还曾经想过，是不是不会有人拿我当个孩子。
　　或许，他们就算再爱我，也不知道怎么爱我。我觉得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爱我，连萧裕表哥也不知道怎么爱我。
　　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跟别人好像是不同的，他知道考虑我的想法，重要的是，他拿我当个孩子。
　　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总是喜欢往我面前凑，我觉得他就像块儿糖糕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他给我买了好多的糖葫芦，虽然我并不喜欢甜的东西。
　　他给我买了好多的小东西，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些宝贝。
　　他给我买了好多的桂花糕，虽然我并不喜欢吃桂花糕。
　　他到我的院子里爬树，还十分开心的跟我打“招呼”。
　　他约我去外边游湖赏玩，还十分开心的下水捉了条鱼。
　　他自己动手给我做鱼，虽然做的鱼有些黑、还有些甜。
　　……
　　在这些事情过去之后，他开始“变本加厉”，像是小孩子间的游戏。
　　难以置信，他竟然开始爬墙！
　　他直接翻墙进了我的院子，还肆无忌惮的闯进了我的屋子。更重要的是，他是在大晚上过来的。
　　那时候我刚刚沐浴完，才刚穿好衣服，正准备给自己擦头发。
　　我很好奇他的来意，但面上平静，问道：“你为何过来？”
　　他没有半分不适，极为自然的回道：“我想来色、诱。”
　　随后，他十分自觉地做到了我的旁边，然后就开始给我擦头发。还没过多久，就当着我的面，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知羞。”
　　我直接拿起了他的衣服，然后把衣服扔到了他的怀里，准备把他赶走。
　　但是，他却不肯走。
　　他还不知廉耻的说道：“你我均为男子，有什么看不得的，为什么非要穿衣服！”
　　我直接轻哼一声，回道：“你这人，真不知羞。”
　　即使是男子，那也不可太过随意。我并非是他喜爱之人，他怎可做此举动，这根本就是逾越之举。
　　我把他的衣服塞给了他，准备把他赶出去。
　　他好像突然变乖了，立刻就开始穿衣服了。
　　在他穿好衣服以后，他突然笑道：“你既然看了我的身子，怎么也是要负责的，你可不许耍赖。”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离开了。
　　我觉得他真的是好不知羞，明明是一个男子，却非要让我负责？
　　君子有情，止乎于礼。不止于礼，止乎于心。正直保守，举止得当。
　　他这人，一点儿都不像。我真的想不到，竟有男子如此，堪称离经叛道，对我用美男计。
　　在那以后，我就总是躲着他，可是他却更加“变本加厉”！
　　我只稍稍一回想，就觉得他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直到那一天，我要离开皇宫回侯府了。
　　我刚刚出了皇宫，还没上马车，他就一下子拦下了我，虽然像是翩翩公子，可我觉得整个一个地痞无赖的样子。
　　他和我说……
　　“念霖，你有心上人了吗？”
　　“没有。”
　　“念霖，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真的没有？”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没有就是没有。”
　　“那念霖喜欢我吗？”
　　“我……”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你……”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正经。”
　　“念霖，你喜欢男子吗，你是断袖吗？”
　　“我……自然是喜欢女子的。”
　　“哦，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喜欢你啊，可你不喜欢我。”
　　“你这人，怎如此不知羞。”
　　“我不知羞吗？”
　　“当真是不知羞！”
　　“我穿女子的衣服给你看，好不好啊？”
　　“不好。”
　　“……”
　　“……”
　　最后他在后边追着我，直到我到了侯府。我感觉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害怕他又跟着我回家，连忙推开了他进了侯府。
　　我本以为他会在侯府外等上片刻，可是没一会儿，就有小厮过来同我说他已离开。
　　没有听到我想的答案，我的心突然就有点不好受，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可能是少了一个朋友。
　　后来我本来都已经不想去想他了，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来了我的房间。
　　甚至当然，时间还是晚上这个不太好的时间，可是这次却连续了起来。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都跟自己抢床。
　　一开始我不愿意，可是我把他踹下去，他就又立刻爬上去了，甚至有些乐此不疲，我也就懒得管他。
　　再者，我也有跟萧裕表哥一起睡过。
　　那天晚上。
　　他还是和我抢床，躺在我的床上，好像他才是房间主人。
　　不过可能我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只是他突然就凑到我身前，盯着我，声音带着期望，问我：“我明天就要回南疆了，你可不可以说一句‘我也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很想听，很想很想。”
　　他有些楞，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应该是喜欢的，毕竟没有人拿我当孩子哄。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你还要走吗？”
　　他听了以后，高兴极了，但我觉得他不开心，只听到他的耳边低语：“等我处理好了一切，我就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我伸手推他起开，看着躺在身边的样子，沉思了一会儿，回他：“好，我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只觉得，夜星觅这个少年，就像是一种羁绊，突然出现在这里，像是上天的福泽，特地过来哄他的。
　　……
　　后来，他的羁绊当了南疆圣子，那时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我也再次见到了他。
　　十六岁，他身上有些矛盾，男人身上的成熟感，阳光影子的少年感，竟然在一个人身上，让我为他心动。
　　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让他拿我当孩子哄。
　　我要他留在我身边，我想把他当孩子养。
　　我知道，我沦陷了。
　　月亮迷失深海，星星枕浪而眠，夜星觅齐念霖。
　　最后，南疆圣子府，我得到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他留在我身边，我想把他当孩子养。
　　我知道，我沦陷了。
　　争取年前完结，我想他长大。
　　时间有些久了，没有忘记他。
　　他是我的宝贝，我也为他沦陷。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8章 番四
　　【江放】
　　我叫江放，江水的江，永不放弃的放。
　　母亲说，因为父亲救过不小心落入水中的母亲，并且她永远不会放弃对父亲的爱，所以我的名字就叫江放。
　　但是对于我的父亲，我只知道他叫江屿，其他的都不知道。
　　我的母亲有一个闺中好友，是摄政王妃——云沁依，我觉得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母亲带我去过摄政王府一次，那时候母亲和云姨的话我都不小心听到了。
　　云姨说我的父亲是个坏人，因为在我母亲怀孕后，父亲他便不知所踪了，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
　　本来云家人不想让母亲生下我，因为母亲体弱，但是母亲舍不得我，所以就带着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我离开了云家。
　　云家人知道了，想要带母亲回去，母亲却不肯，执意要留这里。
　　母亲还是留了下来，母爱是伟大的，她为了生下我，身体受了很大的损伤。
　　我知道云姨说的这些事情，我便暗下决心，不仅要让母亲过的更好，还要去找到自己的父亲。
　　我希望母亲能笑一笑。
　　我开始私下里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我准备建立一个只属于我的势力。
　　我非常聪慧，很有手段，短短一年，我的势力就建立起来了，它是不归阁。我的势力只管杀人和贩卖消息，我手下所有的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都被我赶出来我的势力。
　　只是，我的母亲去世了，她去的那么突然。
　　她去世前，穿了一袭粉衣，走到了府中的院子里，生生跳了一整日的惊鸿舞，下人们拦都拦不住。
　　我……也拦不住。
　　母亲说惊鸿舞是父亲最喜欢的，当初二人表明心意后，母亲便在父亲面前跳了这支舞，可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我看着母亲不停的跳着舞，跳着跳着就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母亲和父亲从未成亲，我是恨我的父亲的。我认为我的母亲值得父亲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来迎娶，可是母亲至死都没能等到父亲来迎娶她。
　　母亲死后，我把自己封闭起来。可能是因为我体内有藏情的缘故，我的情越来越少，除了在君衍面前，我再也不会有一点感情了。
　　直到我十岁那年，我被人算计受了重伤，一路强撑着走到了一个小院子前。我用仅存的力气敲击着眼前的门，然后我就倒在了地上。
　　我的潜意识里，隐约感觉到——我似乎是被人拖到了床上。
　　没错，是被人拖到了床上。
　　因为重伤的我感觉到了些许的疼痛，所以我挣扎着微微睁开了双眼，但是只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仙子。
　　那是个眼里满是星辰的仙子，他离我那么近，还在轻轻的给我清理身上的伤口。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又闭上了眼，然后又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当我再次醒来后，没有看到什么仙子，只看到一个很乖的小男孩，他在盯着我看，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他见我醒来，凑到了我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既然捡到了你、也救了你，那么，你就是我的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听着他特别的宣言，我的心竟然微微一颤。
　　但是出于理智，我强迫自己忽视了这种怪异的感觉，我冷着一张脸说道：“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像是没得到夸奖的小孩儿。
　　“我叫楚渡，我没有什么目的啊。再说了，你是我的，我还要有什么目的吗？我既然救了你，就说明我不会害你。你还是别生气了，对伤口不好的。”
　　听着他的话，我依旧一脸质疑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放松的模样。
　　他毫不在意，开始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晕倒在我家门前，身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幸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他看到我的样子，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说道：“哼，谁愿意搭理你啊，我还是去找白爷爷好了！”
　　突然进来了个老者，那个老者好像是他说的白爷爷。那人道：“醒了啊，醒了就好，省的我这个小徒弟整日围着你转了。”
　　“爷爷，他不喜欢我，我不开心了。”
　　“我捡的娃娃不喜欢我……”
　　听到他告知的这委屈话语，我好像觉得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突然有种想法，我不想他委屈。
　　……
　　后来我就在这里养伤，不可否认，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我发现一个关于他的秘密，就是他好像有点太过天真，说难听点，就是他有点傻。他仿佛不问世事，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呆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他还整日跟我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说他救了我，所以我就应当以身相许。
　　我觉得甚是荒唐，我是一个男子，谈什么以身相许。更荒唐的是，他说要我报恩，可他却在抱我！
　　那个老者跟我说过，他命里有一劫，既是生劫，亦是死劫。那是一场豪赌，赌对了便是赢，赌错了就是输。
　　我只觉得这爷孙二人都很荒唐。
　　那个老者还说，他的劫是我，我感觉很奇怪，我怎么会是一个人的劫呢？
　　在那之后，有一日醒来，我看到床边趴着一个小脑袋，他睡的正香。
　　我就那么看着他，陷入了思考。
　　和他相处了几日后，我发现他很聪明，就是被人保护的太好，没有见过世人的险恶。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我会对他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他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有什么目的？
　　种种疑惑朝我袭来，让我的心情莫名的跌入了谷底。
　　我不喜欢这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想要让他知道这世人的险恶，我受不了像他那么好的人被心思不正的人蒙蔽。我开始告诉他这世人的险恶，他也很认真的听我说的话。渐渐的，我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是极好的。
　　我跟他说他的眼睛很美，就像星辰一样。他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当真是长得极美，他的美是骨子里的美。
　　我不能否认，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我想当他的娃娃。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要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在我离开前，白爷爷给我亲自煎了一副药。他说这副药可以压制我身上的蛊毒，但是最多只有十年，而且时间越长，压制的效果越差。
　　我问白爷爷是否能把药方告诉我。白爷爷说那副药里的药材再也不可能寻齐了，所以他就没有告诉我。
　　离开前，我跟楚渡说了我的来历。我跟他说，我是不归阁的阁主江放。我一直都会在清风馆，如果他遇到难事了，可以去找我。
　　为了让他安心，我还特地跟他一起在那个院子里种下了桃树的种子。我们两个人，一个人种下了一个种子，我说等桃花开了，我就会来寻他。
　　可是我离开后，他也离开了，我和他好像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那个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还是没有在那个地方看到他。
　　直到后来，世上多了一名邪医，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他。
　　八年后，他来寻我了。
　　他说他在我离开后他也随白爷爷离开了，他一直认真学习医术，他想为我解蛊。可是，我拒绝了他，我觉得我好没用。
　　我既想纠缠他，又想放弃他。
　　我既想爱他，又想不爱他。
　　我既想慢慢退出他的世界，又害怕真的失去了。
　　情之一字，或许只有不懂，才不会痛吧？
　　……
　　他在那个小院子里等我，我偷偷的去过那里。可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面对他。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因为君衍正大光明的见到了他。
　　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不想以爱他为借口无休止的伤害他。我可能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只是我不相信罢了。
　　我最大的遗憾——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他，却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知道我或早或晚都不得不放弃，但是我舍不得放开他。
　　本来应该形同陌路的我和他，却还是相遇在了那个晚上。
　　为什么我是他的劫，因为我是他的星辰。星辰不在了，他也就不在了。生劫，我会带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死劫，我也会带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我可能是他的救赎，也可能是他的深渊。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里，这的确是一场豪赌。但是他赌赢了，我也赌赢了。
　　我要守护他的未来，以后的我要守护他。
　　我想把他当个孩子一样宠着，我喜欢给他买一切的东西，因为他买和我买的感觉不一样。他不必羡慕任何人，我会给他所以他想要的。
　　楚渡，我爱你，你要记得我。
　　白爷爷说我是你的劫，可我想告诉你，我是你的劫，我认了。
　　但是，你也是我的劫。
　　楚渡，下辈子，我要做的你的影子，永远跟着你！因为遇见了你，所以我不会有更喜欢的人了。
　　后来，世人皆知，邪医楚渡身旁总是有一位玄衣男子，却无人知那玄衣男子也曾双手沾满血腥。
　　楚渡、楚渡，渡不过便是死劫。
　　幸好渡过了，那是生劫！
　　【楚渡】
　　我叫楚渡，痛苦的楚，唯有自渡的渡。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跟着白爷爷，我只知道他姓白。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的印象里隐约是有一对夫妻的，可是我想不起来。
　　白爷爷很疼我，他不强求我做什么，只教我医术，我本来觉得医术很乏味，时常偷懒，但是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后来我知道了，白爷爷有个徒弟，也就是我母亲。她是个奇女子，随着我父亲在各地游历，我父亲亦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母亲身侧。
　　可是后来，只剩下了我，一家三口只剩了我。
　　听白爷爷说。
　　那时的我不过两岁。
　　我不知道父亲母亲去了哪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我也好像越来越记不起他们，甚至……
　　我渐渐忘了他们，只记得我是楚渡，我也没有出过这个院子。
　　劫，我有劫，我可能只能活到十六岁，我不知道这个劫怎么来的。
　　父亲母亲希望我平安，让我在白爷爷这里呆着，我也确实很平安，学学医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直到那年，我捡到了我的娃娃。
　　我以为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很漂亮的娃娃，就是身上有血，有些脏。
　　娃娃很聪明，会敲我家的门，我很喜欢他，然后就救了他。
　　只是他有点沉，我抱不动，只是轻轻扯着他，我怕弄碎他。
　　隐约间好像看到他睁眼了，可是好像又没看到。
　　我也没太在意。
　　我觉得既然是我的娃娃，那就要跟我一样，干干净净的，不干净我就不要了。
　　不过幸好，把身上的伤口清理好以后，娃娃确实很漂亮。
　　当他醒过来以后，我觉得他在看我，可是他的眼睛里只有疏离。
　　我不懂，明明我救了他，他为什么这么疏远我？
　　不过，我想和我的娃娃在一起。
　　我就凑到了他面前，笑着说道：“我既然捡到了你、也救了你，那么，你就是我的了。”
　　他却还是冷着脸问我：“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感觉我好委屈。
　　他怎么敢呢？
　　明明是我的娃娃，却不听我的话，我有点不想要了。
　　“我叫楚渡，我没有什么目的啊。再说了，你是我的，我还要有什么目的吗？我既然救了你，就说明我不会害你。你还是别生气了，对伤口不好的。”
　　他还是不理我，脸上表情不变。
　　我想了想，不能跟娃娃生气。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晕倒在我家门前，身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幸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他却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我生气了，撇了撇嘴，嘟嘟囔囔说他：“哼，谁愿意搭理你啊，我还是去找白爷爷好了！”
　　也就话音刚落，白爷爷进来了：“醒了啊，醒了就好，省的我这个小徒弟整日围着你转了。”
　　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娃娃不喜欢我，我委屈，我和爷爷诉苦。
　　“爷爷，他不喜欢我，我不开心了。”
　　“我捡的娃娃不喜欢我……”
　　……
　　后来娃娃就在这里养伤，不可否认，我的娃娃只是脾气不太好，但是对我还是特别的。
　　只是，我不明白，娃娃为什么说我的眼睛像星辰，天上的星辰是这个样子吗？
　　我想起书上的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一想，我救了娃娃，娃娃应当以身相许，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喜欢抱着他。
　　抱着娃娃几乎成为一种惯性，我突然间觉得这种行为不对，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甚至想过，娃娃被别人抱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我还是做出了选择，我的命数不好，不想牵连娃娃，我要娃娃平安。
　　白爷爷说，我的命格不好，但怎么不好也不跟我说，只是我总觉得最差不过是——我是个短命鬼。
　　可是，我的娃娃好像生病了，我不想他是个短命鬼。
　　命数一事，我是不信，但是也并非完全不信，这个走向肯定是对的，人有生老病死，我自然也有。
　　只是，有了娃娃，我不想死。
　　我觉得这好荒唐，我想让他陪我玩。他会给我讲故事，给我描述外边的世界，那些都是我未曾见过的。
　　我对娃娃很好奇。
　　娃娃是一个宝藏。
　　后来，我听到爷爷和娃娃说的话。
　　娃娃确实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不是那时候我看到的外伤。
　　我突然觉得上天不公平，我的娃娃那么好，我想命数是可以变的，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总归是人定胜天，或许我遇到娃娃的时候命数就变了。
　　我想救我的娃娃。
　　又过了一段时间，娃娃要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前，娃娃和我说了他的来历。他说，他是不归阁的阁主江放，一直都会在清风馆，如果我遇到难事了，可以去找他。
　　我仿佛抓住了重点，可以去找他。
　　他还和我在院子里种下了桃树的种子，其实他种了一颗，可是我觉得不够，我也种了一颗。
　　我想着，也就问了他：“它长大了，你会来吗？”
　　他笑了笑，跟我承诺：“桃花开了，我就会来。”
　　在他离开后，没过多久，我也离开了，我跟着白爷爷去游历。
　　其实也不是游历，我就是想找方法救他。
　　我要救救我的娃娃。
　　那时候，我关上院门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就好像我和他好像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我不知道，那个院子里，他去过，甚至后来，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还是没有回去，我不知道他等了我那么久。
　　但是后来，我行医八年，世上多了一名邪医，我也找到了救他的方法。
　　我去不归阁寻他，他不让我救他，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听说了他对君衍特别好，我以为他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准备救他，就当是了却我对他的执念。
　　我还是回到了那个院子，有着我和他回忆的院子，我本来以为我对他的执念会断，可是一年后，他跟我道歉，我还是败给他了。
　　正如我十六岁时的执念，因为他我才活了下来，只是我没有蛊佩，不过白爷爷也说我活了下来是个奇迹。
　　……
　　其实没有君衍，我是可以毫不犹豫的给江放解蛊，可是多了一个君衍，我没有把握了，我突然懂了他为什么不让我解蛊。
　　在和君衍接触的日子里，我感觉他是个很奇怪的人，看着很阳光，阳光之下却是一股子邪气，可是这些邪气好像只伤害他自己。
　　让人感觉，他似乎时时刻刻都要消失，只是不知道什么支撑着他，后来我知道了。
　　再后来，我见到江放的父亲，我知道了当初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评论。
　　最后，我身边老是跟着一个江放，他说他要当我的影子。
　　我好开心，我的娃娃，他是我的，只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错别字，但是被待高审了，我不敢改了，但是影响不大。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9章 番五
　　【沈允诺】
　　我叫沈允诺，是南疆沈家的二少爷。
　　我与我的兄长皆是才名远扬的才子，但是我和我的兄长不一样。世人们都说我是个风流成性的人，但是我只是顺应自己的内心而已。
　　我不仅擅长舞文弄墨，更精通无数蛊术。我的父亲一直把我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但是我不想当家主。
　　我生来便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我只想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于是，二十岁的我离开了家，准备出去闯荡一番。
　　我在街上随意的走着，可是不小心和一个俊俏的男子撞了个满怀。我承认那个男子很好看，但是他让我跟丢了那个精致的小姑娘。
　　那个男子的性子非常冷，但是他长得有些可爱，至少我觉得很可爱。在我沉思之下，我觉得他比刚刚那个小姑娘长的好看。
　　但是他向我道谢以后就离开了。
　　等我回过神以后，他已经走了好远的路了。
　　我连忙追到了他的身边，我觉得我可能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虽然他是个男子，但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
　　我一直追了他好久，好像追了三、四条街了。
　　最后，他转头看向了我，不解的问道：“公子为何要跟着我？”
　　我想了想，说道：“我看上你了。”
　　他直接冷声回道：“胡言乱语。”
　　我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可是很认真的，我绝对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叫沈允诺，不知公子的名字是？”
　　他打量了我片刻，轻笑道：“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我不喜欢脏的东西。”
　　我有些愣，看着他，认真解释：“我不脏的，我不脏的。我可以很干净的，我真的可以很干净的。”
　　我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认为我是一个滥情、花心的人，但是我和那些人真的是你情我愿的。
　　他没有理会我说的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看到他离开以后，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时我走的很快，我怕他突然消失不见。我追了他好久，我一直都在跟着他，我想向他证明我的真心。
　　我为他做了很多事……
　　直到四个月后，我和他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他看向我，轻声道：“如果我真的喝醉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轻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喝醉，我想和你在一起。”
　　然后，他真的喝醉了，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
　　在那之后，他就对我十分冷漠，甚至拒绝我的靠近。
　　一日晚上，我进了他的房间，坐到了他的旁边。
　　我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不肯靠近我了？”
　　他淡淡的道：“没有为什么，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你风流倜傥、情人无数，而且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
　　我大声吼道：“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他只是冷声道：“别说了。”
　　我没有停，继续道：“记得我初次撞到你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了你，你明明是一个男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追了你大半年了，我们明明都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张脸，那我就不要这张脸了！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声音有些低：“我说了，别说了……”
　　我没有听他的话，继续道：“靳无渊，你喜欢过我吗？”
　　他却沉默了，没有回答。
　　“我可以等你的，你什么时候喜欢我啊？我真的可以等你的，我可以等你喜欢我。你可不可以多看我几眼，你看看我好不好？”
　　“这不是等不等的原因，而是我们根本就不适合。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我们不适合。”
　　“男子又怎样，我喜欢你啊。只要我喜欢，我愿意娶你。如果你不愿，那我就嫁你。我很喜欢你，我不会后悔。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啊？”
　　听到我后边这些话，他小声试探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认真的回道：“我不后悔，绝不后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是一见钟情。
　　就这样，他终于接受我了。
　　我和他一起游历了很多地方，看遍了很多风景，留下了很多痕迹。我有了一个家，一个有他的家。
　　游历了两年后，我决定带着他去见见我的父母。
　　他的父母早逝，没有办法见证我们的感情了。但是我的父母还在，我的父母可以见证我们的感情。
　　我想把我的他告诉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因为我知道他很没有安全感，我想给他所有的安全感。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是一条死路。
　　我的父母根本就不同意我和他的事情，甚至还以他们的性命逼迫我离开他。我就算不肯同意，但是……
　　我的父母的确是成全我们了，但是我的父亲给我和他下了藏情，然后又把我和他逐出沈家了。
　　我的父亲把子蛊下到了我身上，把母蛊下到了他的身上。
　　我的眼里满是伤痛，我不该带他回来的。
　　我知道九生花可解万蛊，所以我准备去禁地取九生花。
　　但是他没有等我……
　　我和他回了我们初遇的地方，去了那个我们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子。
　　那天晚上，他亲自下厨，我和他一起用膳。
　　他递给了我一碗汤，我直接就喝下去了。
　　然后，我们二人就依旧像往常那样用膳。
　　但是，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很奇怪。
　　最后，我终于意识到了。
　　他给我那碗汤是解药。
　　我想要抱他去找大夫，但是他阻止了我，我就抱他回了房。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抛下我。
　　他靠坐着，只笑了笑，像是要安慰我。
　　“我们其实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那时的我才十四岁，我就是在这里碰到的你。有几个人准备欺负我，你帮我赶走了他们，但是自己也受了伤。我给你包扎了伤口，也发现你的左手腕处有一块印记。”
　　我听着他说，身形有些微颤，靠在床边，低声唤他：“无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和他见过。
　　他没理会我，继续说着。
　　“后来，我就在这小巷里当了一名说书人，也顺便在等你。你跟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里，我竟然发现了你就是救我的人。还有那天，我并没有喝醉，我的心里也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无渊，我……”
　　“允诺，我很开心，因为我们在一起过。但是，下辈子，你可不可以早些遇到我？我想要一个只属于我的你，我真的很介意你碰过别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脏的东西，但是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怎么说。
　　当初的我。
　　该死。
　　我觉得我好脏。
　　我还想抱着他。
　　我不敢去抱他。
　　像是看出我的想法，他抱着我柔声说，“有时候，好希望我是个女子，如果我是女子，那我就能给你生个孩子，孩子可以替我陪着你。”
　　“我不需要孩子的，我只需要你一人。如果你喜欢，那我们去收养一个，但是孩子是要陪你的，不是陪我……”
　　“是啊，是陪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我都快听不见了，“我这一生，只爱一人，便是允诺。允诺呢，是不是也是只爱我的？”
　　我连忙回应道他：“我只爱你，我只爱你，我只爱你……”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和我说了好多话，像是来不及，我也不再打断他。
　　我一直紧紧的抱着他。
　　我感觉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冷，甚至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后来……
　　我把他葬到了这个院子里，我在他的牌位上写了一个大字——渊，但是我也写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字——吾爱。
　　我也做了一名说书人，我在讲我和他的故事，但是那也不是我和他的故事，因为那个故事的结局没有发生在我和他的身上。
　　我也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那时的她好像还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我想再去看看这北漓，世上风景总是很美，让我怎么也看不够。
　　我会好好的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
　　因为……
　　我一直以靳无渊的名义活着，而不是以沈允诺的名义活着。
　　我沈允诺，这一生只爱一人，那人便是无渊。
　　——
　　沈允诺：我以为是初见，实际上是重逢。
　　【靳无渊】
　　我叫靳无渊，是扶风镇的靳家的一个庶子。
　　我的母亲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但是只是父亲的一个小妾。父亲只有一个正妻和一个小妾，但是父亲好像并不爱我的母亲。
　　听下人们说，因为父亲的正妻无法有孕，所以才有了我母亲和我的存在。
　　我一出生便享受了极好的待遇，但是我的母亲却因为生我去世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甚至不知道母亲的名字。
　　我自幼便跟在主母身边，父亲对我也是极好，但是我不幸福。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我害怕被人罚，所以我必须拼命努力。
　　但是后来，父亲突然重病去世了，主母也跟着父亲去了。然后，整个靳家就只剩下了十二岁的我。
　　我喜欢清净，所以遣走了很多人。我的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父亲、主母、母亲和我，所以我很怀疑我的父亲的身份，但是我也没有深究。
　　我的样貌似乎随了我的母亲，所以有很多人把我当作女子。
　　在我十四岁的某一天，我遇到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公子，他们想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但是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有一个白衣少年救了我，我觉得他好像书上的白衣侠士。我看到他受了好多的伤，所以我带他回了我的家，顺便给他包扎伤口。
　　在我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块印记，那块印记像极了疤痕。我知道不能随意打探他人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开口询问。
　　他并没有多呆，很快便离开了。
　　后来……
　　我在这里做了一个说书人，我在幻想着再次遇到他，我想报答他的恩情。
　　有一日，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白衣男子，我连忙向他道歉。在我道过歉后，我便起身离开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我回头看了看，就看到了刚刚的那位白衣男子。
　　我不解的问道：“公子为何要跟着我？”
　　他回道：“我看上你了。”
　　我直接冷声道：“胡言乱语。”
　　他连忙道：“我可是很认真的，我绝对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叫沈允诺，不知公子的名字是？”
　　我一听沈允诺这三个字，立刻就想离开眼前的这个人。我可是知道沈允诺的恶名的，不仅风流成性，甚至还声名狼藉。
　　我轻笑道：“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我不喜欢脏的东西。”
　　他突然给我解释：“我不脏的，我不脏的。我可以很干净的，我真的可以很干净的。”
　　我没有理会他说的话，直接转身离开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一个风流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会专心于一人，而且那人还是一个男子！
　　但是他追了我好久，一直都在跟着我，甚至还为我做了很多事情……
　　我偶然发现他的左手手腕处也有一块印记，我怀疑他是当初救我的那个人，但是我不敢相信。
　　那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最后，我还是确定了他的确是那个救我的人。
　　所以，差不多四个月后，我下了决定。
　　我看向他，轻声道：“如果我真的喝醉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他笑了笑，轻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喝醉，我想和你在一起。”
　　然后，我假装喝醉，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他的真心好像没有多少，我没有看到他的改变，其实他有改变，但于我而言不够。
　　我想了想。
　　我就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拒绝他的靠近。
　　我希望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
　　他那种风流成性的人不适合我。
　　他的身体为我停留了，可是行动还是分给了别人。
　　一日晚上，他进了我的房间，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问道：“你为什么不肯靠近我了？”
　　我淡淡的道：“没有为什么，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你风流倜傥、情人无数，而且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
　　他大声吼道：“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我冷声道：“别说了。”
　　我不想靠近他，我怕我会喜欢上他，我讨厌风流成性的他，更讨厌已经忘记了我的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了。
　　他却继续道：“记得我初次撞到你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了你，你明明是一个男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追了你大半年了，我们明明都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张脸，那我就不要这张脸了！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声音微微颤抖，小声道：“我说了，别说了……”
　　不管他说多少的情话，都摆脱了不了他忘了我的事实。他不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吗，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他却继续问道：“靳无渊，你喜欢过我吗？”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道：“我可以等你的，你什么时候喜欢我啊？我真的可以等你的，我可以等你喜欢我。你可不可以多看我几眼，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轻声道：“这不是等不等的原因，而是我们根本就不适合。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我们不适合。”
　　他委屈道：“男子又怎样，我喜欢你啊。只要我喜欢，我愿意娶你。如果你不愿，那我就嫁你。我很喜欢你，我不会后悔。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啊？”
　　我听到他的话后，突然就愣了一下。他真的不在乎我是男子吗？我真的不相信他，他和我在一起后的确有收敛，但是我喜欢干干净净的。
　　我其实很没有安全感，我害怕我再次失去什么东西。
　　沉默了片刻，我想小声试探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他认真的回道：“我不后悔，绝不后悔。”
　　听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我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了。我是喜欢他的，在他怀里的时候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我答应了他，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和他一起游历了很多地方，看遍了很多风景，留下了很多痕迹。我有了一个家，一个有他的家。
　　游历了两年后，他决定带着我去见见他的父母。
　　但是……
　　他的父母根本就不同意我和他的事情，甚至还以他们的性命逼迫他离开我。他的父母的确是成全我们了，但是他的父亲给我和他下了藏情，然后又把我和他逐出了沈家。
　　他的父亲把子蛊下到了他身上，把母蛊下到了我的身上。
　　我平常喜欢读书，也是知道几分的，我不想让他为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所以我想让他好好的活下来。
　　我和他回了我们初遇的地方，去了那个我们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子。
　　那天晚上，我亲自下厨，我和他一起用膳。
　　我把藏情的解药递给了他，他喝下了我递给他的解药。
　　然后，我们二人就依旧像往常那样用膳。
　　但是，他还是意识到了。
　　他想要抱我去找大夫，但是我阻止了他。
　　他抱我回了房，不让我吹风。
　　我靠坐着，只笑了笑。
　　我说出了我的秘密。
　　“我们其实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那时的我才十四岁，我就是在这里碰到的你。有几个人准备欺负我，你帮我赶走了他们，但是自己也受了伤。我给你包扎了伤口，也发现你的左手腕处有一块印记。”
　　他唤了我的名字，我没理会，我继续说。
　　“后来，我就在这小巷里当了一名说书人，也顺便在等你。你跟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里，我竟然发现了你就是救我的人。还有那天，我并没有喝醉，我的心里也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他像是要哭：“无渊，我……”
　　“允诺，我很开心，因为我们在一起过。但是，下辈子，你可不可以早些遇到我？我想要一个只属于我的你，我真的很介意你碰过别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脏的东西，但是我喜欢你。”
　　我不想他因为我的过去哭。
　　我真的喜欢他。
　　我想他笑。
　　“有时候，好希望我是个女子，如果我是女子，那我就能给你生个孩子，孩子可以替我陪着你。”
　　他否认我：“我不需要孩子的，我只需要你一人。如果你喜欢，那我们去收养一个，但是孩子是要陪你的，不是陪我……”
　　“是啊，是陪我的。”
　　“我这一生，只爱一人，便是允诺。允诺呢，是不是也是只爱我的？”
　　我听到了他承诺般的话：“我只爱你，我只爱你，我只爱你……”
　　我的身体我知道。
　　想多和他说说话。
　　他没有打断我。
　　只是我不能和他说一辈子。
　　我感觉到他抱我越来越紧。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好像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十四岁没有遇到他，我会在北漓四处游历，世上风景总是很美，我无论怎么也看不够。
　　我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他、怨过他，只是觉得我和他不应该相遇。
　　如果我没有遇见他，那我的心就不会痛了。
　　真是造化弄人！
　　但是……
　　我靳无渊，这一生只爱一人，那人便是允诺。
　　——
　　靳无渊：我以为是重逢，实际上是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允诺：我以为是初见，实际上是重逢。
　　靳无渊：我以为是重逢，实际上是初见。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90章 番六
　　【齐淮】
　　我叫齐淮，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我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他是一个年少成名的副将。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不仅能文善武，还是一个极好的夫君。
　　我的母亲随着父亲去了，她是一个非常温婉的女子。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不仅才情斐然，还是一个极好的妻子。
　　我的父母逝去以后，我只剩下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了。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愿意抚养我，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累赘。
　　那个时候的我才刚满四岁……
　　在我失去了双亲后，我便跟着父亲的朋友们一起生活。因为我想完成父亲的愿望，所以我去走了父亲的那条路。
　　四岁的我便入了军营，我跟着那些士兵一同习武，每日都是在军营度过的。
　　我虽然自小便开始习武，但是却不爱习武。我喜欢做一个文弱书生，我不是一个喜欢做将军的人。
　　这是个有些动乱的朝代，这个朝代需要将军来守着北漓的江山。我必须要当一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就算不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在军营呆了整整十年，我过了一个非常充实的十年。我不仅成为了一个极好的将军，也成为了一个非常有文采的文人。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我想要的位置，我一步一步成为了父亲想要成为的人。
　　在我十七岁时，我彻底完成了父亲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离开这个呆了很久的军营，前往了人人都羡慕的京城。
　　我知道当今皇上是个极好的皇帝，他既是一个仁君，也是一个明君。
　　我很羡慕那个人，也很同情那个人。
　　皇上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这天下最悲惨的人，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皇上一直要对天下苍生负责，却没有什么人会主动去对他负责。
　　在我回京以后，皇上特地设宴为我们这些将领接风洗尘。
　　我本想在这场宴会上请辞将军之位的，可是却又舍不得请辞将军之位了。
　　我在宫里遇到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我还把她认成了当今的皇后娘娘，她只是跟我开了个小玩笑。
　　我看到她的时候，直接恭敬道：“参见皇后娘娘。”
　　那个小姑娘沉默了片刻，笑道：“不必多礼。”
　　后来，那个小姑娘就不再搭理我了，直接去了宴席上。我也没有再在外边多呆，也回了宴席上。
　　在我坐到自己的位置时，那个小姑娘还没有过来，我以为那个小姑娘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我抬头看了看大殿的上座之处，竟然看到了一个样貌极好的男子和一个样貌极美的女子，那二人肯定就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了。
　　我特别好奇，那个小姑娘会是谁呢？
　　还有胆子捉弄他。
　　过了片刻，那个小姑娘走进了大殿，她看向我轻轻的笑了笑。
　　她的笑容让我愣了神，我竟然陷到了那个笑容里。她笑起来的样子好美，简直就让我看痴了。
　　皇上见此，突然打趣道：“绾儿想不想要一个驸马啊。”
　　那个小姑娘直接放言道：“绾儿不想要，他们还配不上绾儿，绾儿的夫君定要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
　　我听到了她那特别的话，嘴里低声呢喃道：“最优秀的男子吗？”
　　在那之后，我拼命想做一个最优秀的人，我想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
　　皇上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他也很是愿意提携我，甚至还愿意与我称兄道弟。
　　在那个小姑娘十六岁的时候，皇上竟然放了皇榜，要为她招一个如意郎君。在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突然愣了神。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还没有对她说出我的爱意。
　　几日后，我突然碰到了她。
　　她独自一人出了皇宫，没有带任何的随从，还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给拦住了。
　　我直接上前替她赶跑了那几个男子，那几个男子根本就不可以染指她那般的人的。那几个男子明显就是刚从青楼出来的。
　　整日流连青楼的男子能有多大的出息？
　　我看她似乎有些受惊，轻声道：“公主还是尽早回宫吧，宫外有很多是非之事，会污了公主的眼。”
　　她却看向了我，大声问道：“你是谁？”
　　我笑了笑，回道：“我们见过的，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了？”我觉得这个小姑娘的确如初见那般。
　　我好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
　　她看了我好久，假装平静的回道：“自然没忘的，我还记得你。”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她的话。我很清楚的，她明明是不记得我了。她却还要装出一副记得的样子。
　　她说要随我回府邸，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我和她聊了很多事情，彼此都有了几分熟悉。我给她讲着我见过的趣事，她给我讲着她在宫里的生活。
　　她还对我说了皇上的事情。
　　想到皇上前阵子的话，我突然明白了，这分明是笑里藏刀。
　　不过这刀，他接了。
　　我给这小公主出主意：“公主觉得我怎么样，我可是能文能武的，容貌似乎也不错，身材也是可以的，肯定是能配上公主的。”
　　她直接回答：“你哪里好了，根本就是个傻子，一点都不聪明。”
　　我是个傻子？
　　一点都不聪明？不过好像也是。
　　其实应该精确点，是萧瑾他不做人。
　　思及此，我轻笑道：“我是有些傻，却也很聪明的，在下能否认识一下公主呢？”
　　她似乎是思考，对我评价：“你的容貌的确不错，身材也还是可以的，以后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后来，我想了想，是该聪明。
　　萧瑾他放皇榜，我接就是了，就是三书六礼得慢慢来。
　　这天晚上，我准备给小公主通风报信。
　　这次我要先发制人。
　　只是竟然被她误打误撞的抓住了。
　　她看向我，询问：“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寝殿？”
　　我笑了笑，回道：“听闻姑娘余生还长，在下可否细闻其详？”不必说，萧瑾肯定扣下了我的聘书。
　　他觉得萧瑾肯定没说他把皇榜接了。
　　她似乎怪我心不在焉，直接揪了揪我的耳朵，冷声道：“你这人真不知羞，怎可随意闯进这里？”
　　我笑道：“在下倾慕公主已久，不知公主能不能给个机会？”
　　她微怒：“你这人，不走正途，哪有这么倾慕人的。”
　　我想了想，确实，我光顾着着急先发制人，忽略了礼数，这个时辰过来，对小公主名声有损。
　　之后，我恪守礼数，开始准备礼书。
　　这天我在我的库房里登记单子。
　　我没想到小公主会突然过来。
　　她看着我登记这些，有些不解，问我：“齐淮，你怎么还做这个啊，府里没有小厮吗？”
　　我听此，豁然抬头，看着她：“不能假手于人。”
　　这是我要成亲。
　　自然不能假手于人。
　　她好像没听懂懂，凑过去看，还大声质问我：
　　“礼书！”
　　“你要娶亲了？”
　　看到小姑娘这样，我连忙解释道：“我的聘书早给了，皇兄他没给你吗？”我不懂，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小姑娘脸皮儿薄，要对小姑娘尊重。
　　要合礼数，不能唐突小姑娘。
　　她却强装镇定，也并不自然：“给了啊，我是来督促你置办聘礼的。”
　　我也不拆穿。
　　我置办聘礼有什么好看的？
　　迟早都是小姑娘的，就是还不够，得再去找些，毕竟是娶妻，娶的还是这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
　　其实，我的聘书没有写婚期，我想等小姑娘愿意嫁我了，我再娶她。
　　我想让小姑娘幸福，当然，是我给她幸福。
　　后来，兜兜转转，我还是和她终于成亲了，我得到了我的小姑娘。
　　我们还有了两个宝贝——念霖和念绾。
　　【萧绾】
　　我叫萧绾，我是被捧在心尖上护着的小公主。
　　我的父亲非常疼我，似乎是因为我的样貌像极了母亲。我的母亲也非常疼我，她特别喜欢我和太子哥哥。
　　我的太子哥哥也非常疼我，他会给我带各种好玩的东西。
　　我有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太子哥哥，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他和那个君哥哥一起撑起了这北漓的江山，太子哥哥成为了北漓的皇帝，君哥哥也成为了北漓的摄政王。
　　在我十三岁的那年，太子哥哥要成亲了。我偷偷看过我的那个准嫂嫂，那个准嫂嫂好美啊，她好像比我还美。
　　后来啊，我的太子哥哥娶了那个漂亮姐姐，我多了一个疼我的嫂嫂。
　　我那个太子哥哥才刚成亲，我的父亲就带着母亲离开了，只剩下了十七岁的太子哥哥和十六岁的嫂嫂带着我。
　　我自是随了父亲和母亲的，我可是冰雪聪明、乖巧可爱的好姑娘。
　　我的名字也是很有寓意的，这可是父亲和母亲爱情的见证呢，寓意就是“长发绾君心，恩爱两不离”。
　　我长得也是极美的，毕竟每个小姑娘都是最漂亮的，但是不可否认我好像是更可爱一点。我的嫂嫂说我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她说那个样子简直就是眉目如画。
　　我是这京中才名远扬的才女，我特别喜欢琴棋书画，简直就是爱极了琴棋书画。
　　在我十五岁的那年，皇兄特地设了宴席，我偶然遇到了一个傻傻的男子。那个男子还是个武将，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文官的。
　　他特别的有意思，我觉得他很有趣。
　　他竟然把我认成了我的嫂嫂，一看到我就恭敬的道了声“参见皇后娘娘”。
　　我听了以后觉得非常疑惑，他为什么会把我认成嫂嫂呢？我和嫂嫂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嫂嫂的样貌是精致，我的样貌是可爱。
　　我看着这个傻傻的男子，突然起了调戏之意，我笑道：“不必多礼。”
　　后来啊，我就不再搭理他了，直接去了宴席上。
　　在我踏进大殿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只是看向他轻轻的笑了笑。
　　我的皇兄好像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打趣道：“绾儿想不想要一个驸马啊。”
　　我直接回绝了皇兄的话，放言道：“绾儿不想要，他们还配不上绾儿，绾儿的夫君定要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
　　我的皇兄也不再打趣我了，这场宴席也就那么过去了。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皇兄竟然为我放了皇榜，他要为我招一个如意郎君。我立刻就去找皇兄理论了，我还不想嫁人啊。
　　皇兄没有理会我的要求，我直接怒声道：“我可是要嫁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的，你不可以给我招什么驸马。”
　　一旁的嫂嫂突然劝道：“你还这般为难绾儿，就随她的心意吧。”
　　我的皇兄听了嫂嫂的话后，说道：“那你就尽快给我找个最优秀的男子回来。”
　　我听了以后，立刻就回道：“你等着我把夫君带回来。”
　　我就开始了我那可悲的寻夫之旅……
　　几日后，我偷偷的出了宫，甚至没有带任何的宫女。我准备去遇见我那如意郎君，可是突然出现了个意外。
　　我竟然被几个男子给拦住了，那几个人好似是刚从青楼出来的。
　　这世间多的是男子想要得到我的青睐，可是我却看不上任何一个男子，更别说这几个平庸至极的男子了。
　　我正准备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又出现了一个意外。有一个男子竟然出手救了我，那个男子当真是极好的，很符合我对夫君的要求。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那个男子开口道：“公主还是尽早回宫吧，宫外有很多是非之事，会污了公主的眼。”
　　我对他起了几分兴趣，大声问道：“你是谁？”
　　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物，很想和他在一起呆着，还想把他作为自己的夫君人选之一。
　　他笑了笑，回道：“我们见过的，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了？”
　　我看了看他的样貌，想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被我捉弄的那个武将，那个很像文官的武将。
　　我假装平静的回道：“自然没忘的，我还记得你。”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答我的话。
　　我想了想，就随着他回了他的府邸，准备好好的了解一下他。我根本不怕他对我做些什么，我知道他没有胆子对我做些什么，我那太子哥哥可不是个摆设。
　　我和他聊了很多事情，彼此都有了几分熟悉。他给我讲着他见过的趣事，我给他讲着我在宫里的生活。
　　我对他说了皇兄的事情，他竟然给我出了个主意。
　　他说道：“公主觉得我怎么样，我可是能文能武的，容貌似乎也不错，身材也是可以的，肯定是能配上公主的。”
　　我直接回道：“你哪里好了，根本就是个傻子，一点都不聪明。”
　　我觉得我肯定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真的好像一个傻子啊，我可是聪明绝顶的姑娘，我的夫君可是如同哥哥那般的人的。
　　他轻笑道：“我是有些傻，却也很聪明的，在下能否认识一下公主呢？”
　　我想了想，回道：“你的容貌的确不错，身材也还是可以的，以后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后来啊，他真的变聪明了。
　　那天晚上，他竟然偷偷的，都要摸进了我的寝殿，还被我误打误撞的抓住了。
　　我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寝殿？”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礼数，竟然私自进入女子的闺房，这根本就是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他笑了笑，回道：“听闻姑娘余生还长，在下可否细闻其详？”
　　我直接揪了揪他的耳朵，冷声道：“你这人真不知羞，怎可随意闯进这里？”
　　他笑道：“在下倾慕公主已久，不知公主能不能给个机会？”
　　我微怒：“你这人，不走正途，哪有这么倾慕人的。”可是我的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所有人都把我当公主，恭恭敬敬的，我也只是个小姑娘啊，又不会打打杀杀的，一个一个都怕我。
　　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后来，他可能听进了我说的话，天天在府里摆弄什么，我有些好奇，偷偷溜去看他。
　　我看见他在库房，好像在登记什么东西。
　　“齐淮，你怎么还做这个啊，府里没有小厮吗？”
　　他见是我，豁然抬头，“不能假手于人。”
　　我不懂，凑过去看。
　　“礼书！”
　　“你要娶亲了？”
　　这人前几天还对我表达情意，现在就要娶亲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我这般，他开口解释：“我的聘书早给了，皇兄他没给你吗？”
　　我不懂，明明是我成亲，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强装镇定：“给了啊，我是来督促你置办聘礼的。”虽然我对他有好感，可是也不能这样啊。
　　我回去要好好问问皇兄。
　　等我问皇兄的时候，皇兄说：“这聘书还没写婚期，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你们二人可先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连礼书都准备上了！
　　……
　　其实不能否认，我是喜欢他的。
　　后来呢，兜兜转转，我还是和他成亲了，他也对我极好。
　　我们还有了两个宝贝——念霖和念绾。
　　作者有话要说：
　　三书：聘书、礼书、迎书。
　　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91章 番七
　　【萧瑾】
　　我叫萧瑾。
　　我出生在北漓皇室，我的父亲、母亲很恩爱，我还有一个妹妹。
　　对了，我还有一个至交——君忱。
　　我有一个秘密，关于我的蛊佩。
　　它其实是只虫子，但是很有灵性。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它是蛊虫，属于我的蛊虫。
　　父亲和我说——
　　萧家祖辈以驭蛊为业，随着血脉传承，这种天赋也代代相传。只是在这过人的天赋面前，很大一部分人未守本心，给这人世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甚至险些灭世。后遭世人围剿，偌大的萧氏一族亦是险些被灭族，唯一保留下来的只有一脉。
　　那一脉像是赎罪，他们放弃这天赋，不再驭蛊，入世救人，甘愿做普通人。但是，鱼不可离了水，虎不可离了冈，他们离不了蛊。不再驭蛊后，他们族内多名稚儿早夭，比他们驭蛊时反噬更重。
　　遍寻族内万书，最终他们决定再次驭蛊，但是一生只驭一蛊——魂引。
　　魂引，主人精血而生，一生只此一只。
　　典籍记载，“魂引”是情蛊。
　　相传，是曾经族内一名男子所驭，他为求娶当时皇室公主给自己下此蛊以表求娶之诚心，抱得美人归后，他也入世为将。只是最后，其妻被人下毒中毒身亡，那时，其妻正怀胎四月，大夫说是双生子，他班师回朝，见到的只是妻子的尸体，一尸三命。
　　再后来，众人只知，血染京城，将军自刎，六月飞雪。
　　后由后辈萧临改“魂引”为“蛊佩寄情”。
　　……
　　我没想到就这么一块玉佩还有这么多说道。
　　我也没觉得情爱一事会有什么，直到我十六岁那年，在南疆，我遇到了我的“魂引”。
　　那时，我和君忱从京城跑来了南疆。
　　原因就是，我不想被父亲留下来当皇帝，所以就偷偷跑了出来，谁成想，刚出京城就遇到了回来的君忱。
　　我想了想，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我刚想去找你。”
　　看他没有反应，我又神情一变，无奈道：“沈丞相家那个二公子，闹着要嫁给你，我不小心听到了想给你报信，父皇还不让，我……”
　　没等到我再说话，他便冷声开口：“阿瑾，沈丞相家是有二公子，可是我听说，那二公子已经定亲了，哪里来的要嫁我？”
　　“莫不是你胡诌的？”
　　听此，我连忙赔笑解释：“你现在越来越不好玩儿了。”
　　他骗君忱从来没骗成功过。
　　不过，那个沈二公子什么时候定亲？
　　“我也确实是想去找你。”我补充说。
　　他不理我，我继续说着：“我给你算了算，你的姻缘在南疆，要不要一起去？”这也不是假的，我看他面相如此。
　　可能是他真的信了，真的同我一起去了，只是路上我问他，他说他祖母确实说让他南疆一趟，说云叔叔家里的女儿与他定了娃娃亲。
　　等到了云家那边，我随着他前去拜访，我看那家里的两个小姑娘，一个一身子匪气，一个一身子病气，我只看着他应付。
　　他本来想留我在云府，我想着出去玩儿不方便，我就自己出去住客栈。
　　我在街上逛那些小玩意儿，偶遇到了一人一身子贵气。
　　她一身红衣打扮，一个小摊子，专门算卦，给我的感觉，像是讨命。我有些好奇，给了她银钱，准备算一卦，想看看她的本事。
　　只少许片刻，她抬头看我，勾唇一笑：“你这命数有些怪，本该是个短命鬼，却有外物所阻拦。”
　　我有些吃惊，我确实该是个短命鬼。
　　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佯装微怒：“短命鬼？”什么魂引，什么蛊佩寄情，他从来不信，情爱之事不过是累赘，强者怎会为情所困？
　　她闻言并未生气，只是抬手指向我腰间蛊佩，“这便是你的外物，‘蛊佩寄情’确实少见，但也并非没有。”
　　“按理说，强改命数该有劫，是劫就可化之不错，只是你这份因果，我堪不破。”
　　说着，她语气越来越无奈，却又有了转折。
　　她走到我面前，眼睛含笑，语气像是蛊惑：“是堪不破，仍有生机，就是不知你敢不敢？”
　　“嗯？”
　　“这位姑娘，何以见得？”
　　我看着离我这么近的姑娘，心也不自觉有了些跳动。
　　小姑娘胆子挺大，孤身一人也不害怕。
　　她却看了看我，从我身边掠走了蛊佩，起身离开，声音还带着笑意：“太子殿下，你这因果我接了。”
　　闻言，我突然一愣。
　　我没见过如此不懂礼数的姑娘。
　　离经叛道，像个妖女。
　　可是我也并不反感。
　　像是感觉到我的心境变化，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唤我：“南疆沈家，三书六礼，你别忘了。”
　　我也似有所感，恰好回头看她，听言，“怕我不来？”我还没见过如此恨嫁的女子。
　　“怕你不来？”
　　她惦着手里的蛊佩，笑着摆了摆手，“你猜。”
　　“不用猜，我会来。”
　　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毕竟我确实是有兴趣。
　　我好奇这个女子。
　　她像是满足了，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我的摊子，替我收着。”
　　我回身看了看，开始收拾，并将东西带回了客栈。
　　在客栈里，我问了问小二这南疆沈家，跟我见到的那个姑娘不一样。
　　我见到的这个姑娘是肆意生长的，不该受着这条条框框的礼仪限制。
　　后来，我和君忱回了京城。
　　不同于我们去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坐的马车。
　　他不解问我，“怎么出来一趟，多了这么个宝贝？”
　　我看着我的小箱子，像是想到什么，反驳道：“不是宝贝，是定亲信物。”虽然小姑娘没明说，但我就当是定亲之物了。
　　他似笑非笑：“定情之物罢了。”
　　等我回了宫，我见了父亲。
　　他正和母亲对弈，也没看我，“玩儿够了？”
　　我笑了，自顾自搬着凳子，坐到了母亲旁边，“我可不是去玩儿。”
　　母亲落下一子，偏头，笑我：“你倒是会拿我挡着，我也念着出去走走。”
　　“那你们也得留着，你们儿媳妇在等我，我去跟她培养感情，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早些让你们抱孙子。”
　　话锋一转，我开始打岔。我可不管，这皇位一点都不好，而且我也不过才十六岁，哪有这么早登基为帝的？我可不会大逆不道。
　　之后，父亲也没有催我。
　　我就开始给小姑娘准备三书六礼。
　　只是，我去沈家的时候，并不顺利，碰壁多次。
　　但是我嘛？越挫越勇。
　　岳父他不喜欢我，不过我也理解，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被别的男人拐走了，换成我我也不高兴。
　　“萧瑾，我不说别的，单说你的身份，你以为就凭一个蛊佩我就信了你的鬼话？你不是你们萧家那位先辈，我也不信你这未来的皇帝。”
　　我自然是不生气的，这点话还能受得。
　　想娶人家女儿，怎么也得付出。
　　似乎是满意我的态度，岳父他竟跟我解释：
　　“你可能不知道……”
　　“‘魂引’之主，沈家沈姝，一尸三命，将军自刎。他尚且如此，我怎么信你？”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该放弃吗？
　　但是甘心吗？
　　“太阳耀眼，黑夜孤寂，江山于她，镜花水月。”
　　“色授魂与，血脉压制，心愉于侧，震耳欲聋。”
　　“思念越界，避无可避，意乱情迷，水到渠成。”
　　唯一一次，少年下跪。
　　字字真心，仿佛宣誓。
　　他的她。
　　那个时候，我的少女推门，我偏头看她，她很温柔，她的眼里只有我，我彻底沦陷了。
　　我起身走到她身旁，在她腰侧取过蛊佩。
　　我心里暗想。
　　这是难为我吗？如果换成我，我的要求会更多。我不会知难而退。
　　我看着我面前的少女，一如初见，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内心，甚至心跳和我的一样快。
　　我的决定不会错。
　　蛊佩碎，蛊虫现，我的蛊虫，我的魂引。
　　我看着我的蛊虫自己寻找什么，我让它去看我心上的姑娘，它似乎偏头看了看，随后我俯身把手指递给它，它血红色的身子与我的鲜血融为一体。
　　嗜血而生，情系一人。
　　我不是前辈，我不会。
　　我会给我的姑娘最大的安全感。
　　当年六月，沈家嫁女，萧家娶亲。
　　【沈汐】
　　我叫沈汐。
　　我出生在南疆沈家，我的父亲、母亲很疼我，养成了我这般肆意的性子。
　　在外人面前我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可是，在我的父母面前，我只是一个娇气肆意的孩子，他们从不限制我什么。
　　我有一个爱好。
　　我喜欢算卦。
　　算的半准不准，毕竟这种东西，你信它就是真的，你不信它自然就是假的。
　　我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一个月算一天，其实也没算过几卦。
　　命数一说，自然有好有坏，大多数人只想听到好的这一方面。
　　那次我在街上摆摊算卦，偶遇到了一人一身子贵气。
　　他一身玄色衣袍，身形略有些清瘦，腰间挂着一枚剔透的玉佩，没有过多的点缀，却衬得容颜似画，漆黑的眸子像是寒潭，似乎还有一层淡淡薄雾，给人的感觉神秘莫测。
　　让我觉得他这个人好矛盾。
　　像是太阳，又像是月亮，温柔又清冷。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向我，还给了我银钱，准备算一卦。
　　大概是想看看我的本事。
　　我好奇，太子殿下还会算卦？
　　他大抵是对我有几分兴趣，我这摊子可是一般都没有人的。
　　有人算卦我自然好好算，更别提这人还是太子殿下。
　　我抬头看他，勾唇一笑：“你这命数有些怪，本该是个短命鬼，却有外物所阻拦。”
　　他似是微怒：“短命鬼？”
　　我也不生气，魂引，蛊佩，我也听闻过，家里的那本禁书上有过记载。只是，我好奇——情爱之事不过是累赘，强者怎会为情所困？
　　我抬手指向他腰间蛊佩，“这便是你的外物，‘蛊佩寄情’确实少见，但也并非没有。”顿了顿，我继续说：“按理说，强改命数该有劫，是劫就可化之不错，只是你这份因果，我堪不破。”
　　气氛有了片刻停滞。
　　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我。
　　可能是一见钟情，不过我不想单相思，我想拉着他一起沦陷。
　　我走到他面前，眼睛含笑：“是堪不破，仍有生机，就是不知你敢不敢？”突然觉得我有些像个妖女，蛊惑人心。
　　“嗯？”
　　“这位姑娘，何以见得？”
　　他似乎不以为意，我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可却被他有条不紊的呼吸影响。
　　少女情.事。
　　人们常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我来说，我也有一见钟情。而且，他迟早要喜欢人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我却看了看他，从他身边掠走了蛊佩，起身离开，声音还带着笑意：“太子殿下，你这因果我接了。”
　　我的步子并不快，我在给他机会，如果他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
　　我的确是一见钟情，但是，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他却好像突然一愣，像是斟酌，最后得出了结果。
　　我似有感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唤他：“南疆沈家，三书六礼，你别忘了。”
　　我觉得，既然如此，那肯定是催他啊，不然没名没份的，让我等成个老姑娘？我可不要，若是他不愿，我宁可不喜欢他。
　　好像察觉到我的不安，他回头看我，眉开眼笑道：“怕我不来？”
　　我有些小生气，微微皱眉。
　　“怕你不来？”
　　惦了惦手里的蛊佩，笑着摆了摆手，“你猜。”
　　不就是一个男人？大不了我给这蛊佩送回去。
　　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他歉意的解释道：“不用猜，我会来。”
　　得到想要的回答，我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我的摊子，替我收着。”虽然摊子不值钱，但是不能丢。
　　之后我回了家，我跟父亲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是当今的太子殿下，父亲不支持我，他不想我入京城。
　　我知道，他希望我能活得肆意一点，不受着这条条框框的礼仪限制。可是，喜欢这件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或许，他跟别的男子一样，以后会三妻四妾，可是不能否认，我喜欢他，他现在也喜欢我，难道我连这一步也不肯跨出去吗？
　　蛊佩不是魂引，这个道理我懂，或许以后我身死，他只是悲痛几天，随后另娶新欢，毕竟他是太子殿下，以后北漓的皇帝，我若做了皇后，也当为这北漓考虑。
　　后来，他来了沈家好多次。
　　有的时候说是下聘，有的时候说是送礼，有的时候说是看我，有的时候说是培养感情，有的时候说是给我送好玩意儿……
　　我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甚至，乐此不疲。
　　好像，这场感情，并不是我的一见钟情，而是他的早有预谋。不管父亲母亲怎么给他出难题，他都认认真真的解决。
　　仿佛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他会一次一次的为我心动，而且只会为我心动。
　　以前我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对母亲也不过这般。
　　父亲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子，只此一妻，还是个妻奴，我都要往母亲身后放。可是现在，我觉得萧瑾也是，他也会是我的爱人，即使受着条条框框的限制，我还是想嫁给他。
　　他常说：
　　我们二人是相定终身，不是私定终身。
　　总要得到你父亲母亲的同意，不能不遵礼数，太失礼了。
　　我不能因为叔叔不喜欢我，就开始走一些歪门邪道，这是对我家小姑娘的诚意。
　　……
　　父亲不喜欢他，我一直都知道。
　　一方面，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被别的男人拐走了，换成我我也不高兴。
　　另一方面是禁书里记载那个奇女子——沈姝。
　　沈姝此人，只活了十七岁，十五岁嫁人，十七岁离世。根据记载，毒发身亡，一尸三命。何人下毒，毒从何来，没有明确记载，只有一些推论。
　　只是书籍最后——众人只叹，血染京城，将军自刎，六月飞雪。
　　而那将军就是萧家人，还于“魂引”有不解之缘。
　　那日，沈府。
　　书房。
　　我听到了父亲说的话。
　　“你可能不知道……”
　　“‘魂引’之主，沈家沈姝，一尸三命，将军自刎。他尚且如此，我怎么信你？”
　　但是我印象更深的是，少年仿佛宣誓般的诺言，语速很慢却掷地有声。
　　“太阳耀眼，黑夜孤寂，江山于她，镜花水月。”
　　“色授魂与，血脉压制，心愉于侧，震耳欲聋。”
　　“思念越界，避无可避，意乱情迷，水到渠成。”
　　那个时候，我推开了门。
　　我看见，一个人为我而跪。
　　少年像是无底深渊，我彻底沦陷了。
　　唯一一次，少年下跪。
　　字字真心，仿佛宣誓。
　　我的他。
　　我只听着好像有一阵脚步声。
　　他走到我的身旁，在我腰侧取过蛊佩。
　　他的笑容很醉人，我的视线移不开。我好像看透了他的内心，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样快。
　　蛊佩碎，蛊虫现，他的蛊虫，他的魂引，蛊虫由主人精血所育。
　　我不是沈姝，我不会。
　　少年给了我最大的安全感。
　　当年六月，沈家嫁女，萧家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蛊佩，关于魂引。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92章 番八
　　【君忱】
　　我叫君忱。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独身，可是没想到我还是娶了亲，娶得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在我小时候，母亲曾带我回过外祖家，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我跟邻家的那些小孩儿玩，可能是我太没轻没重了，我撞倒了一个小姑娘。
　　我以为她会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子上的尘土，可是我明明看到了她身上那一小片星星点点的血迹。
　　虽然不明显，但我觉得小姑娘肯定很痛。
　　我有一点心疼她。
　　等我晚上回外祖家，我跟母亲说：“母亲，我撞倒人了，她很痛。”虽然她嘴上没说，但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有不怕痛的？
　　母亲好像愣了一下，声音温和：“那忱儿想怎么办？”
　　我听言有些疑惑，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母亲替我解惑：“母亲带忱儿去赔罪好不好？”
　　赔罪？这算是罪吗？
　　大概也算。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母亲带着我去了小姑娘家，也就是云家，沁儿的家。
　　在云家，她好像不是很受宠，但也不能说不受宠。只是相比之下，差那么点儿。
　　云家还有个小姑娘，她跟我遇到的那个不一样，病怏怏的，当然我知道我这么形容不对，那我就换个词，其实“病美人”就很适合她。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母亲竟然同沁儿的父母为我们二人定下了娃娃亲，我自然是不太高兴的，可是想到她可能没人疼，我就决定勉为其难疼疼她。
　　之后呢，我们家同云家的交流也就多了起来。
　　只是没持续几年，我同父亲去了战场，父亲对我期望很高，但是其实我心里并不想，可是比起国破家亡，我更愿意自己受点苦。
　　我印象最深的，我十四岁那年，我去了一趟云家，我好心疼我的沁儿。
　　那时候，整个云府，好多人都在担心漾儿那个姑娘，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沁儿。
　　我问小厮，小厮说，沁儿的父母出门做生意去了，不是不在意沁儿。而且，府里的人不是不担心沁儿，而是漾儿她身子真的弱，从出生就没离过药，那个时候差点就没救过来，所以就没顾上沁儿。
　　我能怪谁吗？
　　我谁也怪不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看见沁儿身后有血，一小片一小片的，我害怕了，我以为她要死了。
　　我想抱着她去找大夫，她却说这是女子月事，说明女子就要长大了，她母亲和她说过。她还让我从屋子出去，她说这不详，会唐突到我，男子沾染了会有霉运。
　　我那个时候和她吵了一架，那是我唯一一次。
　　我不懂她为什么推开我？
　　我同她定了亲的，我们会结为夫妻，会做更亲密的事。
　　但是吵完我就后悔了，我的沁儿只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只想心疼。
　　我哄完她，我亲自给她洗的衣服。对于这件事，我虽然不懂什么，但也知道女子沾凉不好。
　　我莫名的有点恨林晚漾，可是我又拿什么去恨呢？
　　我要去逼一个努力活着的人死吗？
　　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存了私心的，我想保护沁儿。她的家人对她的确很好，可是我觉得，像是一山不容二虎，当然不太贴切，可是有了那个漾儿和我的沁儿在一起，我的沁儿就总是受着那么点委屈。
　　我不想让我的沁儿受委屈。
　　后来，我刚从外历练准备回京，我见到了萧瑾，他要去南疆，我知道他只是去躲事，我也想起祖母前阵子说我的亲事该提上日程了，我也就一同去了。
　　去了云家，我说明了来意，沁儿也愿意，等我再回京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
　　只是我没想到，成亲一事，萧瑾还比我先。他娶得也是南疆的姑娘，我娶的也是，我和他确实挺有缘。
　　在他成亲之后，隔天就登基为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也被亲封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同他求了恩典，给沁儿的小惊喜。
　　我成亲的时候，比起萧瑾，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我们情同手足、私交甚好，我觉得我的沁儿担得起。
　　那个时候，当今皇帝亲自赐婚，皇家公主萧绾亲临。
　　本来萧瑾问我，要不要十六抬大轿，最后用的是八抬。民间有传闻，抬轿子的人越多越不吉利，因为死者为大。
　　但是萧瑾最后还是准用龙凤喜轿。
　　成亲那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我的沁儿很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疼她。
　　在王府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疼她。
　　有时候我觉得，如果非要说我是利剑，那我出鞘的意义只是她。
　　我们成亲一年后，沁儿怀孕了，发现的时候不足二月。我难以想像，沁儿那看着平坦的小腹里，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我们的血脉。
　　甚至，他出生以后，会叫我父亲。
　　在沁儿怀孕以后，我便看了好多本子，都是关于育儿和孕期这些方面的。
　　我觉得，这个孩子不太乖，老爱闹他母亲，我恨不得替沁儿怀这个孩子。其实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因为沁儿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在沁儿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沁儿的胃口很差，我变着法子给沁儿做，沁儿也没有吃几口，我看着她突然就消瘦了下来，整个人憔悴了好多。
　　我突然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哪怕我知道这是常事，女子怀胎生子都不容易。我暗下决心，我不想再让沁儿受苦了，有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按常理说，应该怀胎十月，可是沁儿却只怀了八个月，那个时候我怕的不是孩子出事，我只怕大人会出什么事。
　　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找了好多大夫，我记不清找了多少……
　　最后，沁儿生下了这个孩子，虽然母子平安，但是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孩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好。
　　大夫和我说，沁儿生产伤了身子，以后再想要孩子可能会有点困难；孩子身子也比较弱，哭的声音都很低，夭折的可能性比较大，希望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这么对我。
　　我自幼至今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却对我爱的人这样，我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不友好。
　　我没有给孩子取名，想着等沁儿给起名。
　　对照顾孩子我不擅长，孩子还不亲近别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汐过来的时候，孩子很亲近她，后来沈汐就留在了王府，萧瑾还以他的小太子需要照顾也留在了王府。
　　沁儿生产三天后，她醒了，她闹着要看孩子，而不是看我，我心里有些委屈，我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沁儿，可是沁儿心里现在多了个人。
　　不过我也不闹，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沈汐抱孩子过来的时候，孩子还没睡醒，若不是还有气息，我都险些觉得是夭折了。孩子看着比刚生下来要好一点，却还是瘦瘦小小的。
　　沁儿醒了以后就亲自照顾孩子。
　　在知道我没给孩子起名的时候，沁儿又和我置气了，“你连名字都不给孩子起，是不是就等着孩子夭折，省的在族谱上添上败笔。”
　　我只觉得一孕傻三年，孩子还没满月，并不着急入族谱，“想等着你起，等孩子满月，就入族谱。”
　　她非让我起名，我觉得孩子都跟我姓了，名字肯定要沁儿起。
　　后来，沁儿给孩子取名为“衍”。
　　宴安衍逸，君子衍逸，君衍。
　　君衍这孩子不像我，也不像沁儿，特别活泼爱动，小小的年纪，大大的心眼，他老爱仗着沁儿宠他肆意妄为。
　　不过我想，他若真能衍逸，我也就满足了。
　　他三岁那年，突然喜欢跟萧裕那小家伙儿一起玩，像是小孩子间的天性，没有什么狠辣心机，都是对对方报以真诚。
　　只是，我没有陪衍儿长大。
　　饲蛊族人现世，巨大灾难灭世。
　　摄政王府众人，以血为引，以身灭蛊。
　　我摄政王府只留了两人，是衍儿和放儿，放儿是林晚漾的孩子，我想萧瑾那家伙会照顾好他们的。
　　至此，君家上下，共二百三十一人，亡二百二十九人。
　　无人知晓，无人立碑，无人祭奠。
　　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会让衍儿衍逸一生。
　　只是我唯一舍不得，没能看着衍儿长大。
　　【云沁依】
　　我叫云沁依。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自舔伤口，可是没想到我还是有人疼的，疼我的是我喜欢了好久的人。
　　在我小时候，我跟邻家的孩子们玩儿，却不小心被人撞倒了，我习以为常的自己爬起来拍拍身子，可是那个哥哥却问我疼不疼。
　　我好像都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
　　等我回家以后，母亲看着我衣服上的血迹，给我换衣服，处理伤口，问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孩子身上留了伤口，总是让人看着不好的。”
　　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我，可是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问我疼不疼？她老是和我说女孩子这样这样不好，可是却不开口问问我。
　　一个陌生人都问我疼不疼，母亲却只跟我说女孩子该怎么怎么样。
　　到了隔天，那个哥哥来我家了，我好像懂了他为什么昨天问我家在哪儿。
　　带着他的那个人好像是他的母亲，儿子长得像母亲多一点。
　　我就带着他在家里转转，还给去母亲小厨房给他端了好多糕点，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欢，都没吃多少，也可能是男孩子不喜欢甜食。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母亲说我们二人定下了娃娃亲，我不太懂娃娃亲是什么。
　　母亲解释，“娃娃亲啊，怎么说呢，就是说，那个哥哥是你的小郎君，以后会疼你的，当然，如果沁儿以后不喜欢了，我们沁儿就不要这个小郎君了。”
　　我有些不解，抬头问母亲：“那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小郎君吗？”这个世上，会有一个人只是我的吗？
　　母亲笑了笑，把我搂进怀里，摸着我的头：“是啊，哥哥是你一个人的，如果哥哥有了别人，娘亲就再给你找一个别人好不好？”
　　我点头。
　　我觉得母亲好像不太开心。
　　好像是因为父亲。
　　后来我印象最深的那年，他十四岁。
　　他说，他好心疼沁儿。
　　我的母亲和父亲出门谈生意去了，家里好像突然没有什么人疼我了。
　　姨娘更不会疼我，她有自己的孩子。我不懂父亲为什么会再娶，但是母亲和父亲依旧很恩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能感觉到，母亲不是那么喜欢父亲了。
　　母亲没跟我说过。
　　云家有个小姐叫林晚漾，我很喜欢她，但是我又不喜欢她，好像有了她就没有人在意我。虽然家里人也很疼我，但是我感觉疼晚漾更多。
　　在那个时候，我的身上有血，一片一片的，我都没害怕，他却害怕了，像是我要死了。
　　他还想抱着我去找大夫，我感觉他有些大题小做，我只能给他解释：这是女子月事，说明女子就要长大了。
　　我说完就想推他出屋子，我不想把晦气带给他。
　　母亲和她说过，女子月事常被人视为不详，不能出席任何公开场合，容易给人带来血光之灾，甚至不能玷污或者将晦气带给丈夫。
　　如果顺利的话，他会是我的丈夫，我不能给他带来霉运。
　　可是他那个时候和我吵了一架。
　　那是他唯一一次。
　　他从未和我吵架。
　　“我不懂你为什么推开我？”
　　“我同你定了亲的，我们会结为夫妻，会做更亲密的事。”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哪里不详了，什么血光之灾，我这人命硬克妻，那你是不是要天天躲着我？”
　　少年像是发泄不满，一脸的无辜和无措。
　　我心疼他。
　　心里蓦然流过一阵暖流，闯进了一个叫君忱的少年。
　　我有了未名的情愫。
　　吵完以后他就后悔了。
　　他亲声哄我，亲自给我洗衣服。
　　……
　　后来，他来了云家，说明了来意，跟我提亲。
　　我是愿意的。
　　再后来，太子萧瑾登基为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被亲封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给了我一个小惊喜。
　　跟皇上求的恩典。
　　他说，我值得这世上最好的，我担得起龙凤喜轿。
　　那个时候，当今皇帝亲自赐婚，皇家公主萧绾亲临，甚至准用龙凤喜轿。
　　只有皇室娶亲才能用龙凤喜轿的。
　　成亲那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当作新娘的我很美。
　　他对我的疼爱人人皆知。
　　在王府里，他也肆无忌惮的疼我。
　　他总跟外人开玩笑，说：“如果非要说我是利剑，那我出鞘的意义只是她。”
　　我们成亲一年后，我也怀孕了，发现的时候不足二月。
　　我难以想像，这平坦的小腹里，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我们的血脉。
　　甚至，他出生以后，会叫阿忱父亲，会叫我母亲。
　　我和母亲是不一样的，母亲怀我的时候，祖母让父亲纳了妾，可是我的阿忱不是，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会有我一个。
　　在我怀孕以后，我看见他像个孩子，看了好多本子，都是关于育儿和孕期这些方面的。
　　他常和我抱怨，说孩子不太乖，老爱闹他母亲。
　　我问他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说喜欢我喜欢的。
　　我笑了笑，“我喜欢女孩儿。”把我缺的爱补给她。
　　在我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我的胃口很差，他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可是我吃不下什么，我自然就消瘦了下来，整个人憔悴了好多。
　　他看着我这样，突然说：“我突然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我只觉得他还是以我为重。
　　但是不可能不要孩子。
　　毕竟孩子像他，也像我。
　　按常理说，应该怀胎十月，可是我却只怀了八个月，我不知道阿忱是怎么想的，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孩子好像跟我的联系很浅。
　　像是要断了一样……
　　最后，我生下了这个孩子，虽然母子平安，但是孩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好。
　　我隐约间好像听到了大夫说，我的孩子体弱，可能会夭折。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这么对我。
　　我自幼至今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却对我爱的人这样。母亲常教导我，做人应当懂得知足，可是我不要。
　　我要的也不多，我只想我的孩子宴安衍逸。
　　等我醒了，我闹着要看孩子。孩子不在我肚子里，我好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连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不知道。
　　孩子被抱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没睡醒。我抱过他，伸手轻轻探了探，气息好弱，我都险些觉得是夭折了。
　　孩子瘦瘦小小的。
　　我好心疼。
　　后来，我知道君忱没给孩子起名的时候，我跟他置气，“你连名字都不给孩子起，是不是就等着孩子夭折，省的在族谱上添上败笔。”
　　我也不是想置气，我只是觉得，我的孩子很可怜，连个族谱都上不了。
　　仿佛不配来到这个世上……
　　他只是搂紧我，安慰我：“想等着你起，等孩子满月，就入族谱。”
　　他让我起了名，说是孩子随他姓，名字要我起。
　　我给孩子取名为“衍”。
　　宴安衍逸，君子衍逸，君衍。
　　君衍这孩子不像我，也不像阿忱，特别活泼爱动，小小的年纪，大大的心眼，他老爱仗着我宠他肆意妄为。
　　不过我想，他若真能衍逸，我也就满足了。
　　他三岁那年，突然喜欢跟阿裕一起玩儿，我只觉得，像是小孩子间的天性，没有什么狠辣心机，都是对对方报以真诚。
　　只是，我没有陪衍儿长大。
　　饲蛊族人现世，巨大灾难灭世。
　　摄政王府众人，以血为引，以身灭蛊。
　　那天，我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我眼前。我好想他们都自私一点，可是全都是傻子，都不肯为自己活，没有一个人逃。
　　为什么？
　　偏偏是君家？
　　我总有个猜测，这不是，饲蛊族人驭蛊是正术，可是这像是邪术。再者，若是家里的记载正确，饲蛊一族应当姓萧。
　　阿忱不想我陪他死，可是阿忱不在我也不想活着。
　　至此，君家上下，共二百三十一人，亡二百二十九人。
　　无人知晓，无人立碑，无人祭奠。
　　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会让衍儿衍逸一生。
　　只是我唯一舍不得，没能看着衍儿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宴安衍逸，君子衍逸，君衍。
　　至此，君家上下，共二百三十一人，亡二百二十九人。
　　无人知晓，无人立碑，无人祭奠。
　　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会让衍儿衍逸一生。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93章 终章
　　这篇小说就写到这里了。
　　最初是想写君衍这个人。
　　因为说到根源，是因为君家灭门，而所有人似乎都跟君衍有所羁绊，虽然是主攻的视角，但是我觉得有君衍才有萧裕。
　　对饲蛊一族的设定，灵感来自幻言小说里的御兽一族，放到架空古代的背景下，可灭世亦可救世，神秘强大。
　　对蛊佩这个设定，其实来自于古人玉佩定情，而蛊虫魂引说的简单点就是情蛊，以玉佩养蛊虫，若是玉佩碎了就需要以精血养蛊虫，以精血养蛊即为下蛊，自然就情系一人，对方意外去世本人也会殉情。
　　另外，九生久顾花呢，其实就是能解百毒的神药，会致幻使人看到一些碎片，在写的时候感觉处理的不好。
　　等等……
　　还想写好多人，只是换个角度，有些时候，留白才是最好的，可以自己去想象。
　　比如楚渡的父母，比如那个白爷爷，比如云飞逸和林似婳。
　　再比如，沈姝，萧临，云夙……
　　还有，我其实好喜欢“却难以表我心”这个名字，只是看着不像古代的背景，后来呢，就改成了“君难再诺”。
　　两个名字我都喜欢。
　　全文完结啦。
　　祝看文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
　　故事里呢，好多情节可能不太合理，确实是我的不是，下本书一定会有长进的。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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