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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先生，你这是喜脉啊！
　　作者：通天教主
　　简介：
　　『一边滚床单一边哭的奶狗处/男攻
　　一边被滚一边还要安慰人的老妈子受 』
　　“先生，你这是喜脉啊！”
　　面对目瞪口呆的医生，沈坤的嘴皮子直抽抽！
　　******
　　在遇见恒促之前，沈坤单身了不知道多少年，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没有X生活，日子过的跟和尚似的。
　　遇到恒促之后，每天晚上都被缠着他，非要让他给生个孩子。
　　对方是个鬼他也接受了，但是生孩子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吧，他是个男人啊！
　　可这突如其来的怀孕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沈坤开始疯狂催眠自己—— 一定是那些个庸医搞错了！
　　「沈坤＋宣城新＝一对孕夫兄弟花」
　　「恒促＋卞旬＝一对新手兄弟奶爸」
　　灵异 轻松 现代 甜宠 受宠攻 爆笑沙雕无节操 智障奶攻


第1章 意外怀孕了！
　　年轻的医生拿着手里的报告单，足足看了二十分钟…
　　他不断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打量着沈坤，龇牙咧嘴深吸了好几口气。
　　怎么说他从医也小十年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是……
　　沈坤被对方看得浑身发毛。
　　难不成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别吧！他才20来岁，妙龄少年一个啊！？别偏偏摊上这么凄惨的命运啊？！
　　“医生，你就实话实说吧，我受得住。”
　　“这......先，先生，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
　　“你，怀孕了。”
　　沈坤一转头，盯着面前还年轻的男医生，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知道就这么干瞪了多久的眼睛，沈坤还是抽搐着嘴角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年轻的男医生忙摘下眼镜，略带慌乱地擦去额角的一层汗水说：“化验单、B超单都在这里，不过，我们这个医院也不是专业妇产科；为了保险起见，要不您换一家专业妇产科医院去看看？”
　　“......你是不是拿错了报告单？你再看仔细一点！”沈坤几乎要惊呼出声了——但他的怀疑不是没道理的，首先医院这种地方人多吵杂，拿错单子也是常有的事…
　　其次，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怀孕？这是平时走路步子迈大了，不怕扯着蛋？
　　“您是沈坤，沈先生吧。”
　　“...如假包换。”
　　“那就没错啊，这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可不敢拿自己的饭碗胡来，您说是吧。”
　　“......劳驾！”沈坤再也忍受不了了，蹭一下站起来，忽然的一阵头晕；稍微定了定神之后，没好气地扯过年轻医生手里的报告单，转身大步离开了。
　　一秒钟之后又开门回来，食指指着医生，狠狠的点了点头，最终是气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妈的，还不如得了绝症呢！这都什么操蛋事儿啊！
　　“放心放心，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会透露的。”
　　听着身后医生那诚恳满满的声音，沈坤一个白眼翻上了天差点当场昏厥过去，扶着门把手忍了半天再次拂袖而去。
　　沈坤，海城人，今年已经24岁，传说中的本命年！
　　当年高考的时候，报了当时唯一一个新出的志愿——入殓师。他选择这个专业不仅仅是为了好就业和高薪，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能看到逝者往生前的灵体。
　　他一直在寻找他母亲的灵魂，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往生了。
　　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经常晚上他母亲来接他下课的时候，母子俩走早路上他都会自言自语说些奇怪的话。最开始他母亲还以为儿子是因为平时寂寞导致喜欢自言自语；但自从他学着大人的口吻跟自己的外公说过几次话之后，他妈就害怕了，毕竟他外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寄宿学校上学，一年见不到他母亲两次面，就连他母亲最后的时刻，他都是在三个月之后才知道的。
　　沈坤是个心思和情感都很细腻的人，母亲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这也是他当初报考志愿的时候带有的一点私心。
　　他想陪着那些往生者走完他们最后的一段路程。
　　沈坤一路狂奔回到家里，利用自己平时给逝者化妆的道具画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妆容，找来他老妈生前的一条裙子穿上又去了一趟妇产医院。
　　结果还是跟之前那家医院得到的结论一样。
　　“孕妇，恭喜你啊，都42天了，你家属呢？老公没陪你来吗？前三个月啊一定要注意，胎儿发育不稳可能会导致孩子以后身体不好....叭叭叭.....”沈坤抬眼一瞅，一道灼热的视线顺着医生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上方直直射向了自己：“老公没来？你这都怀孕这么久了自己不知道么？”
　　“......”我知道你个鬼啊，我应该知道吗？还有，请问老公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再说了，那种一上床就哭唧唧的家伙，真的能叫老公吗？但好像也就是那个家伙，一天到晚缠着他要让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沈坤直接屏蔽了妇产科主任的嘱咐，气的当场就呕吐了出来，在对方碎碎念中抱头遁走；回头又找了机会去了一趟家门口的中医馆......
　　“小伙子，你这是喜脉啊！”
　　看着年过半百的老中医坦然自若，沈坤这回彻底放弃了，各种检查和身体的反应都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他妈的这叫他怎么接受？
　　其实他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这事儿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第2章 被鬼跟踪了！
　　半年前。
　　月黑风高夜。
　　沈坤送走了最后一往生者，收拾好行囊从殡仪馆出了来，忙碌一天很疲惫。
　　夜色已深，放眼望去周围一片漆黑。连街道上的街灯，都为了节省供电，仅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上去有些瘆得慌。
　　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沈坤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溜溜达达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作为一个殡仪师，还能怕这样黑漆漆的小路不成？
　　循着街道的尽头拐入了一条必经的小胡同之中，一阵晚风卷着深秋的落叶，铺洒在了沈坤的后背上，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这个寒颤，并不是因为那风有多冷，或是这小窄胡同看起来有多么的渗人。
　　而是...
　　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从拐进这个胡同的第一秒开始，眼角余光似乎一直能瞥到一个人影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特么的是哪一路鬼神，还带玩儿捉迷藏的？
　　纵然他自幼就可以看到这些魑魅魍魉，这大半夜的突然杀出来个拦路虎，也怪唬人的啊！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沈坤在除了胡同奔向黄泉路的拐角，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这是对往生者最大的尊重。
　　当然，沈坤也是有私心的。他怕这一回头，吓到了自己。毕竟有些往非正常死亡的往生者死状都极其恐怖和惨烈。想当初他在大学期间刚刚接触这种死者的时候，吓的大半个月都吃不下睡不着的。
　　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之后，沈坤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背对着身后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跟踪狂轻声开口：“你跟了我一路，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需要我帮忙？”
　　片刻过后，背后并没有听见回答。
　　沈坤摇摇头，难道是自己最近太忙累的出现了幻觉？但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出现那种感觉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是否靠谱，他又倒退了几步会去停在街角的位置。
　　可偏偏在这时候，那个跟踪狂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这是个啥傲娇的小鬼啊？！
　　沈坤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两句，一边耸拉着肩膀，一边继续迈开步子，“你要是不想说的话，那我就先走咯。”
　　说着，他继续迈开了步子。
　　可还未走出几步路来，沈坤却发现，身后的那个身影又忽然出现，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暗搓搓的跟着他。
　　沈坤工作一天，累的恨不得立马倒在马路上就睡一觉，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愉快，深呼吸了一口强忍着没有发火。不过就这么又走了一会，沈坤还是没忍住猛翻了个大白眼，暗自啐了一口。
　　妈了个巴子老子今天居然让个鬼给耍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就出来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或者你不想出来也行，就这么说吧，你是今天的哪一位？”
　　保持着如此僵局又等了几分钟，沈坤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这可不是老子不帮忙啊，问了这么多次都不搭理，那老子可就默认你是没什么需求，只是单纯盯上在下的盛世美颜了啊！
　　呸，都死了还做个老色鬼，不要脸！
　　想到这，沈坤暗搓搓地，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管他妈的身后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他不愿意出来，自己也没必要跟他耗下去。


第3章 鬼王是个雏！
　　沈坤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为了不打扰到他的室友，沈坤进了家门连灯都没敢开，从冰箱顶上拿了一盒泡面，猫着腰躲回房间里随意吃了几口，再到浴室里好好的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倒头就睡。
　　约莫过了一小时左右，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三点钟，黑乎乎的屋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直钻沈坤的后脖颈......
　　已经睡熟的沈坤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摸索着拉过被踹到一边倒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睡。
　　黑暗中，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台上，慵懒的靠在窗框，一条腿圈起来支撑着自己的胳膊，另一条腿挂在窗台一晃一晃的。
　　过腰长发在阴风中翻飞一阵，逐渐安静下来，垂落在身上。
　　“恒促殿下，您真的选择了他吗？”
　　被叫做殿下的男人在黑暗里，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脸上难掩得意的表情：“不是挺有意思的吗？我可是找了他好久，像这种一把年纪了还是天生灵体的人可不多见。”
　　其实每个人从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可以看见灵体的；但是这种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失；想沈坤这样不仅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大的人倒真的是少见。
　　沈坤的八字极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换个俗话来讲，见鬼对于常人来讲可能是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事情，可对于沈坤来讲，那就是家常便饭。说不定哪天一回头看上个小美人，都可能是两脚离地飘着走路的。
　　被唤为殿下的男人话音刚落，窗帘的后面钻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长的跟个青蛙似的，掐着嗓子开始凑到男人的身边碎碎念，“殿下，您这话已经说过三次了。前三次那几个人类您也说是灵体，结果呢？您老人家就是稍微靠近了一下人家，然后没多久他们就开始一病不起....没几个人能经得起您这样的折磨。”
　　听着耳边的碎碎念，恒促勾着手指，在他青蛙的脑瓜上用力戳了一下。见它让自己弄得在空中一阵打滚，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才更深了一番。
　　恒促不是人，而是一只天生地养的鬼，纯阴之体；别说是人了，就是一般个低阶的鬼都近不得他的身。
　　这就直线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恒促活了几百年了，还是处！
　　更严重的是，我们的恒促殿下还不知道什么叫处……
　　这也没办法啊！他这身体素质，跟谁在一起，对方不是厄运连连就是病痛缠身。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然而天下万物，有相克就有相生。历经一百多年，恒促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八字轻到几乎快要忽略不计的人，现在的他几乎已经是生冷不忌了，能让他近身就行，根本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恒促再一次的重返人间，希望这次不会让自己失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恒促噘着嘴，一脸老大不乐意。他一个轻跃从窗户上跳下来，把脑袋支在窗台上，看着那小精怪委屈的说：“辛碑，你就先回去吧，我办完事情就回去。”


第4章 当心我揍你！
　　辛碑从窗台上翻滚了一圈又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儿‘咚咚咚’的跑回恒促的身边，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道：“这么重要的时刻，属下哪里能先走，我还是陪着殿下等着结果吧。”
　　“不要。你要不走，我就不回家！”
　　辛碑垂头抹汗，这祖宗又开始闹别扭了：“好好好，可是殿.....啊~呀~呀~”
　　辛碑话音还未落，直接被恒促挥出的一股鬼气隔绝到了窗外，再也没法进来。气得它在外面的窗框上张开嘴露出獠牙恶狠狠的啃了几口水泥墙......
　　他想叫殿下早点回家有错吗？？？
　　唉，儿大不由娘啊~
　　这鬼崽子，有了媳妇忘了...忘了....他该以什么自居比较好呢？辛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恒促的什么；算了，谁让这鬼崽子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呢，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只有啃几口水泥墙来泄泄愤了！
　　辛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打不过恒促，才由着他这么胡来的！
　　恒促踱步走到沈坤的床边，来来回回绕着那张床走了好几圈，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最后在沈坤的身边躺下来，侧身支撑着头，捻起一股自己的长发在沈坤的脸上来回骚扰。
　　沈坤迷迷糊糊的，被恒促的头发弄的很痒，时不时的挠一挠…
　　恒促约摸是玩儿够了，他小心翼翼的转过沈坤的脑袋，身下那人长着一副很好看的面孔，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上还笼罩着层淡淡的红晕。沈坤的身材是典型的北方人，但是一张脸却长得极其的江南风；但是没有女性的柔美，也不是男性的粗狂，恰到好处的好看。
　　他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一下沈坤的脸颊，软软的。
　　睡梦中的沈坤感觉被戳了一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抓住，一个轻容的力道压到了枕头边上。
　　沈坤迷迷糊糊的整了一下眼，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压在自己身上，但是却没感觉到重量。过了一会儿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他见惯了各种灵体，对于自己会经常被灵体骚扰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简单的咕哝一声：“别闹。”
　　恒促似乎是很开心，直接抓过沈坤的另一只手也压在了枕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的沈坤的刘海乱飞，弄的他额间痒痒的。
　　可那刘海飘动了两下之后，不偏不倚地落下，虚掩住了沈坤那一对好看的眸子。
　　恒促歪了歪头，不自觉地松开了对沈坤手的控制，勾着手指撩起了他额角的碎发...
　　就在这时，已经差不多被折腾醒的沈坤趁机把手伸到床头柜里拿出一张黄符‘啪’的一下贴在恒促的额头上，果然，身上的人似乎没了动静。
　　染着严重起床气的沈坤对着面前的人影摆出一脸凶相说道：“鸡叫的时候黄符就失效了，你可以安全离开；所以现在，不要打扰我睡觉，当心我揍你！”


第5章 被鬼压床了！
　　说罢，一个翻身又躺回到了床上，没几秒就又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看着沈坤又睡了过去，恒促两指夹着贴在自己额头上的黄符撕了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就凭这种小儿科妄想能镇住他？
　　恒促手腕一翻，黄符瞬间化为一道绿色火焰燃烧殆尽，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你揍我，我就把你吃掉！”恒促撅了撅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也是千古第一人了。本王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格的。”恒促再次把沈坤转了过来，在对方准备挪一下的时候忽然吐出一个字：“缚！”
　　沈坤当下浑身一震，失去了力气动弹不得。
　　恒促在需要交换一下两人体内的灵气，试探一下床上这个人是不是会对自己的亲近有所反应；但是以往他还没有跟那些被选中的对象走的太近的时候，那些人就都病的病伤的伤。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尝试过一次，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该怎么做。
　　恒促有些委屈的转过头向窗外的辛碑寻求帮助。
　　辛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自己还没交过殿下怎么与人交换灵气；它蹦到窗框上，只有三指的手放到嘴唇上说：“殿下，缓缓的吐一口灵气，让后让他吸收掉就可以了。您凑近点，别让您的灵气溃散了就行。”
　　恒促看着窗外手舞足蹈的辛碑，听不见它在说什么，只见它一会儿把手放在他的嘴上，一会儿又指了指沈坤的嘴，然后连续做着噘嘴的动作。
　　恒促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说着朝窗外的辛碑摆了个刚刚从别处学来的OK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辛碑欣慰的点点压根就没有脖子的头，果然它的殿下真是聪明绝顶，一点就透！
　　结果下一秒，看见恒促做法的辛碑直接被气的一跟头晕倒在墙角底下去了。
　　屋里，恒促低下头去轻轻吻住了沈坤的那双唇......
　　沈坤被这冰凉的触感弄的一激灵，沈坤当下就感觉自己浑身僵硬，连嘴唇子都动不了，想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心里直骂娘：草，今儿遇到个厉害的鬼！
　　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不了，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有谁在自己的唇角上辗转。
　　有人在亲他？！
　　难道自己在回家的路上招回来一只觊觎他美貌的女鬼？？
　　可是就这种气味和嘴唇上的力道来说，根本不是个女鬼；
　　沈坤努力强迫自己醒过来，但根本做不到，甚至还有些迷糊，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词儿——鬼压床！
　　这么多年，沈坤还是头一次被鬼压床，甚至连他从云蒙山道道观里求来的黄符都不起作用，看来对方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唇上的触感时而温柔时而狂躁，弄得沈坤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魂之物最怕的就是生人的阳气；这家伙不但没有害怕自己的意思，反而还变本加厉，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好不得意。


第6章 这肿么肥四！
　　沈坤马上24岁了，传说中的本命年。
　　但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关特殊，相亲二十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根本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一个成天跟死人和尸体打交道的人谈恋爱；导致他这么多年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左手来解决生理问题。
　　他到底算是个童子鸡，对于这种亲昵的接触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心理，一开始的害怕和难受变了味道。
　　为什么他觉得身上这玩意儿亲他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舒服？
　　伴随着的还有身体发热是肿么肥事！
　　沈坤在心里仰天长啸：苍天啊，他可不想在一只色鬼的手里结束了自己的童子之身啊！
　　恒促吮吸着沈坤身上的气息，感觉像是享受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欲罢不能；他猜得果然没错，沈坤这幅身体放佛就是为了他而生的，不仅仅没有排斥自己，反而还在迎合他，这让他开心的不得了。
　　沈坤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从表情是看出来他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恒促在沈坤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捏了一把，对方忽地从鼻腔里发出一阵让恒促汗毛倒立的声音，给恒促吓了一跳，立马不敢乱动了。
　　这是怎么了？？？
　　辛碑奋力的从阴沟的草丛里爬到窗台上，臊的它都忘记自己是会飞的了。它趴在窗边，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恒促对沈坤做的事情，原本就绿的脸更绿了一分。
　　看着屋里墙上挂钟的指针，辛碑急的直跳脚：“殿下，这人也认了，灵气也交换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天快亮了，赶紧走吧~祖宗诶！！”
　　恒促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是对于这种床笫之事几乎一无所知。辛碑也只是把他安全养大了而已，从来没教过他这方面的知识。
　　他明明只是跟沈坤交换了一下灵气而已，为什么对方现在眉头紧皱似乎是很不舒服一样；但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又让恒促听的心痒难耐的，想让他多发出点那种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沈坤。
　　所以恒促只是看着自己摸哪里能让沈坤忍不住低叫和颤抖，他就不碰对方那里；其中有好几似有若无的用胳膊肘碰到对方腹部的时候，沈坤似乎颤抖的更厉害。
　　难道沈坤也没办法跟他接触的太亲密？
　　想到了这里，恒促有些犹豫，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可不能再继续待在沈坤身边了，要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害了一条人命可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已经跟了沈坤好久了，并且非常确定对方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可怎么办！！
　　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恒促再次转头向窗外的辛碑求救；辛碑这时候哪有那闲情逸致的。指着墙上的挂钟提醒他：“殿下，时间不早了，先离开再说吧！”
　　恒促看了看时间，不是很开心的噘着嘴想，这次先算了，还是回去问问辛碑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他又戳了戳沈坤的脸颊，从沈坤身上飘起来落到窗台上。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沈坤胸闷气短的现象立刻就没了，随即陷入了沉睡当中。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窗台上飘过的一袭长发~
　　草！无常索命来了吗？？
　　这无常鬼背影还真他妈好看啊，一定是个漂亮的女鬼.....
　　值了！


第7章 你的皮绿了！
　　“哎哟我祖宗诶，您总算是出来了，天快亮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辛碑一跃而起落在恒促的肩上，一幅家长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恒促：“多大的鬼了，还这么贪玩儿，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辛碑，你跟六哥家的长舌妇似的，我能出什么事啊～”恒促轻轻一跃，双脚离开窗台，眨眼间就消失了。
　　“六殿那里的长舌妇能跟我比吗？我好歹也是个有品阶的鬼，她只是个魂而已！”
　　“是是是，辛碑最厉害了....”恒促抬手在辛碑的小脑瓜上弹了一下，要不是辛碑眼疾手快抓住了恒促的长发，它肯定会摔个底朝天。
　　“殿下！！”辛碑站在恒促的肩上，抱着两只短小的胳膊扯着恒促的头发气急败坏的叫到：“老夫教您要尊老爱幼，您都忘了么！您在来一下，老夫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嘿嘿嘿，不疼不疼。”
　　“哼！”
　　“你最厉害~”
　　“...哼...”
　　“辛碑厉害~”
　　“...这还差不多。”
　　“不过辛碑，你教我的交换灵气的方式似乎不对啊，我看那人为什么那么难受呢？”话说回来，恒促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听六哥说过，交换灵气似乎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努把力甚至还能给他生个娃出来，现在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咳咳~嗯......”辛碑站在恒促的肩上，差不点被这话吓得一个趔趄，想起那些哼哼哈哈的事情，身上的皮都变成了翠绿色，张口就是一顿咆哮：“殿下，老夫只是让您跟那个人类交换灵气，不是让你亲他！！！”殿下高贵的嘴唇，怎么可以用来亲那个愚蠢的人类！
　　“什么叫亲？”恒促歪头看着肩上的小鬼头问了这么一句，结果对方一个跟头从他肩膀上摔了下去：“辛碑，你没事吧？”
　　“我的殿下啊.....”您无知还能在严重些吗？老夫真的不想承认您是我一手养大的，丢人！
　　“怎么，辛碑你快告诉我，什么叫亲啊？”
　　“......这个，您还是回去向六殿下请教吧。”说到底，辛碑它自己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最多也只是年轻的时候偷偷的看过别的人类之间恩恩爱爱的；这要真让它教，它那种老脸还真是皮儿薄~
　　“嗯？六哥吗？他已经找到自己的伴侣了吗？”
　　“...没有，只是，六殿下肯定能教会您您想学的东西。”不像它，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哦不...鬼！
　　“可是，六哥经常不在地府，这么多年，我都只见过他几次而已。”
　　“殿下放心，卞城王殿下已经知道您的事情， 大约最近就会回来。到时候您跟他老人家请教就好了。”
　　“辛碑你是害羞了吗？”
　　“！！怎么可能！老夫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才不会害羞！！”
　　“你就是害羞了。”
　　“没有！”
　　“你的皮更绿了~”
　　“胡说八道！”
　　一大一小两只鬼斗着嘴，在天空泛起鱼肚白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8章 提感情伤钱！
　　早上七点左右，屋里早已经没了那股阴冷的感觉，沈坤在床上翻了个身，每天早上都尿憋醒，的确是一件不怎愉快的事情。
　　他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自己乱的跟鸡窝一样的脑袋。
　　还未来得及动身，沈坤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昨天好像是，被什么鬼压了床吧？！
　　根据背影来判断，好像还是个艳色女鬼！
　　沈坤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凉凉的，似乎那种触感还在。他一跟头从床上，翻下来跳到窗户边上四处查看——
　　结果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做了个梦而已？
　　想到这，他转身走向床边，打开床头柜向里面打量了一番——里面切切实实的少了一张黄符啊！
　　沈坤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完了，自己可能真的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给跟上了！
　　自己从业好几年，如今真的是夜路走多了，一鬼更比一鬼强啊…
　　今天星期三，沈坤跟别的同事串休，不用去上班，所以也不着急，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洗了个澡出来找吃的。
　　“诶，你怎么才起来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说话的是沈坤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宣程新，两人性格很合得来，他们实习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合租，毕业了就理所当然的依然住在一起：“我泡了面，吃么？”
　　“吃。”沈坤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拿过宣程新面前的泡面大口吃起来。
　　宣程新：“......我草，这是我的，你要吃自己去泡不好吗？”
　　“哦，好啊，那你先把这半年的房租给我。”沈坤眼皮也不抬，只顾着滋溜溜的嗦着泡面，昨晚折腾半夜，饿够呛。
　　“......哎真是！提什么钱啊，多伤感情是不是。”宣程新说完自己麻溜的跑去又泡了一碗，堆着一脸坏笑凑到沈坤身边：“哎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没给兄弟分享啊，你要是这样可就太过分了啊~”
　　“提什么感情，多伤钱啊。”沈坤缓了口气才反问道：“什么好东西？”
　　“你就装吧。”
　　“没有啊，有什么好东西我能不想着你么。”沈坤一脸蒙圈，完全不知道宣程新在说什么。
　　宣程新以为沈坤不好意思，挪了一下屁股挨着沈坤，激动的眉毛都快飞上天了：“你把昨晚看的新片儿给我一份呗，之前的都看好多遍了，一点激情都没有了。”
　　“我哪有！”沈坤骤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似梦非梦的场景，老脸噌一下就红了，不由自主的舔了好几下嘴唇。
　　“你少来这一套，咱们不是兄弟吗？你有好东西以前都会分享给我的，再说了这个东西又不花钱，又不会要了你的命，给我一份怎么了！”
　　宣程新昨天半夜被一阵尿意给憋醒，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路过沈坤的门口，隐约听见里面有些动静，貌似是沈坤在说话。他原本想敲门问问情况的，但是又觉得那声音似乎不太对；于是他就贴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脸红心跳的就去上厕所解决了一下。等他出来再去听的时候，里面已经安静下来了。


第9章 都被听见了！
　　回想一下那让他流鼻血的声音，宣程新激动的心脏狂跳。这特么的比他以往看的片子里要好听太多，只不过貌似没听见女人的声音，怕是在看什么特殊的情节，比如小皮鞭什么的......
　　“我真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能不给你吗？”
　　宣程新一想也是，他们一旦谁有了那种动作爱情片的时候都会相互分享，没理由会藏着掖着的，不过那昨晚听见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行吧，你昨晚看视频的时候声音有点大啊，打扰哥们睡觉。”
　　这回该轮到沈坤无语了，什么叫看那种视频？自己虽然回来的晚，但是很快就睡觉了，累的个狗比样还有心思看教育片儿？
　　这下他就更确信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发生过了。
　　同样的，沈坤现在光是抬眼看自己家这兄弟，都觉得老脸通红。
　　为了掩饰尴尬，沈坤喝了一大口汤，呛得他治咳嗽：“咳咳咳~你，你昨晚都听见了？”
　　“可不是么。”宣程新插了一大口面条，滋溜溜吞下去之后接着说道：“那片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真他妈好听，都给我听来劲了。”
　　沈坤：“......”
　　请问这种兄弟还有处下去的必要吗？？？
　　“你是说...你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
　　“那...”沈坤有些心虚，一双眼瞟着宣程新问：“还有没有听见别的什么？”
　　宣程新咬着塑料叉子仰望着天花板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别的声音………没有了。啧啧，你给我也看看呗。”
　　“...好好好，回头我就给你一份。”知道这事儿肯定没跑，懒得再解释，大不了他待会儿翻个墙下载一个差不多的给他就行。
　　吃完之后，沈坤把餐桌收拾好，回头看着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宣程新，嘴角像灌了铅一样的抽搐两下：“你说说你，好好的工作你说不干就不干了，成天在家躺着，能躺出钱来吗？”
　　“哎呀，我这不是正在找工作嘛。”嘴上说的轻巧，眼神和手却依然没有脱离了手机游戏。
　　“你投了多少简历，基本都石沉大海了吧。”
　　“那是他们没眼光~就凭小爷的能力，还愁没有老板赏识么？”
　　“醒醒吧你，干我们这行有什么不好的，累归累，好歹薪资很高，你就当了为了钱也好。泉姐说了，你要是想回去，随时找她就行。”
　　“我才不要，我宁愿去扫大街，也不想再回去了。”宣程新从上学那时候就开始就对这个工作很排斥，他之所以报这个专业一开始只是冲着高薪来的：“我劝你啊，也别在干这行了。”
　　“不干这行，你养我啊？”
　　“切，你可拉倒吧，我还想找个人养我呢，我就想天天窝在家里玩游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这样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上。”
　　“怎么？你有门路吗？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富婆？”
　　沈坤嗤笑一声：“还富婆，我一顿给你打残废了，以后你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
　　两人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屋里追打了起来，原本就没怎么吃饱，这几趟跑下来就又饿了。


第10章 是有点好吃！
　　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沈坤说：“你不小了，还指望着你父母养活你么？”
　　“不是那个意思。”宣程新翻了个身侧躺着撑着脑袋问沈坤：“哎，你知道为什么咱俩都没有女朋友么？”
　　“干咱们这行的，注孤生啊。”那得胆子多大的女孩子才会跟入殓师谈恋爱？
　　“这不就得了？我妈还指望我能给他生个孙子孙女什么的，你说咱这女孩子的手都不能随便去拉，上哪里去给她生孩子。我反正是决定了，一定不在干这行了。”
　　“我不能换。”沈坤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神色之中闪过了一丝的阴郁。
　　还不能放弃，他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恒促和辛碑结伴回到地府，前脚刚跨进自家门就听见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生的这么好看，怎么就成了短命的鬼，真是可怜呐，到本王怀里来，本王疼你~”
　　辛碑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赶紧随手擦掉，飘进大殿冲着主位上的人行了个大礼：“卞城王殿下，您回来了。”
　　卞旬看着门口跳进来一个绿油油的家伙，头顶还冒着青烟：“是辛碑啊，又带着恒促去哪儿了？”
　　“回殿下...”
　　“六哥~”还没等辛碑说完话，一道黑影嗖一下从门外飞进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卞旬怀里搂着的那个小美人直接被恒促给丢到了门外，刚刚才凝聚起来的新魂瞬间就散了，鬼哭狼嚎好不凄惨。
　　“哎哟，祖宗诶，您可轻点下手吧！”辛碑一瞅，赶忙一个蓄力飘向那吵闹的冤魂。
　　“恒促回来了。”卞旬把怀里跟大型动物似的弟弟拎起来站直，上下打量好几遍：“来来来，六哥看看你发育的怎么样。”
　　恒促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耳根子有些发烫，随即说道：“六哥已经有两百多年没回来了，我当然长大了。”
　　“是么~”卞旬一把搂过恒促的肩膀，挑着弟弟的下巴，一双桃花眼看得人炫目：“那，我的弟弟有没有......”说罢朝着恒促小腹底下的位置看下去。
　　恒促一脸懵逼，果然两百多年不见，他连六哥说话都听不懂了吗？
　　“对了六哥，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跟我交换灵气的人类。”想到沈坤，恒促眼里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兴奋感，但下一刻他又蔫儿了：“可是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吸收我的灵气。”
　　“你......”
　　“六哥，我咬了他的嘴，是辛碑教我的，但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辛碑刚刚尽忠职守的跑出去把它的小祖宗随手扔出去的新魂收集起来放进铜鼎了，刚进门就被恒促的话吓得摔了个跟头。
　　“冤枉啊卞城王殿下，老夫是让恒促殿下吹自己的灵气给那个人类，没有教他咬人啊！”
　　卞旬也不管辛碑，拉着弟弟过去坐下，凑到人面前说：“你咬了他的嘴，感觉如何？”
　　恒促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道：“有点好吃！”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卞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断地拍打着桌子，他要不是个鬼，估计这会儿都已经笑断气了。


第11章 六哥来教你！
　　“六哥，你笑什么？”恒促被卞旬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辛碑~”卞旬约莫是笑够了，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他身下坐着的椅子扶手在他手里缓缓地变成了一把齑粉，声音听上去让鬼后脊梁直冒汗：“你就是这么照顾恒促的？”
　　辛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匍匐脑袋点地，小小的身子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卞城王殿下息怒，老夫...卑职没尽到教导小殿下的责任，还请责罚。”
　　许久不见卞旬发火，猛地来一下还真是差点要了它的三魂七魄。
　　“辛碑很好啊。”恒促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兄长，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对着自家小青蛙挥挥手：“辛碑你先出去吧。”
　　“多谢恒促殿下。”话音一落眨眼之间，辛碑便消失在大殿里。
　　辛碑一走，大殿只剩下兄弟俩，这时候免不了要说些悄悄话。
　　恒促凑到卞旬的腿边，往上一靠：“六哥，你一走就是两百多年，可有给弟弟找个嫂子回来？”
　　“噗~咳咳咳~这......”卞旬差点让这一个问题噎得再走一回六道轮回。他这几百年撩过的妖精小鬼倒是不少，但是真正能被他重视的，大概还没出现。
　　恒促也知道从卞旬那里问不出来什么，索性就转移了话题：“六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人类给我孕灵？”
　　卞旬摸了摸恒促的脑袋眉头一挑：“这个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辛碑那家伙，估计也是个童子鸡，所以才没有教你应该怎么做。来来来，六哥告诉你；首先，你得让那个人类体内有你的精元才行~不过这种事啊，大多时候一次是不行，所以你还得多努力才可以。”
　　“精元？”
　　“嗯。”卞旬点点头。
　　“哦~~”恒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是抓住了一点什么：“那我要怎么努力呢？”
　　“你看哈，你得这样做......”卞旬把脑袋靠近恒促，正打算传授自己毕生绝学的时候，忽然阴风阵阵，一道鲜红的身影从大门外飘然而来。
　　卞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拍了拍恒促的手说：“对不住了弟弟，六哥去也，保重！”说完直接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六哥？？六哥？？你还没教我呢！！”恒促话音一落，一抹红色的身影忽然就落到了他面前。恒促收回了自己方才那着急忙慌的样子，鼓着唇角装可怜：“......屈怜姐姐...”
　　“卞旬！卞旬！你这没皮没毛的老混蛋！”被恒促叫做屈怜姐姐的女鬼冲上来拎着恒促的衣领喝到：“你哥呢！”
　　“六哥他......”
　　“哟~屈怜殿下，您可轻点儿哦，恒促殿下还小，您别吓着他才好。”在门口躲了半天的辛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冲进来帮着圆场：“您说您找的是卞旬殿下，可别为难了我们小殿下啊。”
　　“辛碑！你这小鬼敢在本公主面前造次。活得不耐烦了吗？”那女鬼显然已经没了耐性，艳红的嘴里獠牙快速的生长，生生戳破了自己的嘴唇。


第12章 谁说我不懂！
　　辛碑恭敬的朝着屈怜鞠了个礼才说道：“老夫自是不敢的，只不过屈怜殿下您可得想清楚了。欺负了恒促殿下势必会惹恼卞旬殿下，到时候，可别怪老夫当时没有拦着您呐。”辛碑虽说个头小，但是它等级可是很高的，也比屈怜多活了几百年，要不是身份问题，它才不会将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哼！少拿卞旬来吓唬我！”屈怜放开恒促，在大殿内找了一圈没见到卞旬，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呜呜呜~卞旬，你这个负心的鬼，本公主到底哪里配不上你，成天这么躲着我...呜呜~”
　　恒促是甚少见哪个鬼能哭的这么伤心，当真是鬼哭狼嚎的。一时于心不忍，给辛碑使了几个眼色：辛碑，赶紧去哄一哄！
　　辛碑：殿下您饶了老夫吧，这事儿我也不在行。
　　恒促：那总不能看着她这么一直哭吧。
　　辛碑揉着绿绿的脑袋忽然一拍：“哎呀殿下，老夫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大约天黑前回来。”
　　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恒促没办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踌躇了一会儿上前蹲在屈怜身边安慰：“屈怜姐姐，你快别哭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呜呜~漂亮有屁用啊，卞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额....六哥约莫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吧。”
　　“哼，我看他一定是看上别的小鬼妖精了。”说完继续嚎啕大哭。哭了半晌，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对啊，如果我能给卞旬生个小崽子，他肯定不会再逃跑了。”
　　“生...生崽子？你......你已经咬了六哥的嘴了吗？怎么样，六哥的嘴好吃吗？”
　　“噗！”屈怜的眼泪哗哗直流，不是伤心难过，而是笑的，一边笑一边看着恒促：“你都多大了，连怎么生孩子都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哦！六哥说过的，只要努力就能生了；至于怎么努力，他还没来得及教我......”你就来了。
　　“我真想撕开你的头皮，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还咬了嘴。那个叫接吻，接吻懂不懂？况且，不是努力就能生孩子的，这是两个人的事。连这些都不懂，我看你以后一定会单身一辈子的！”
　　“屈怜姐姐你跟六哥接吻了吗？”
　　屈怜翻白眼：“......”这崽子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恒促憋着嘴一脸忧伤：“看来屈怜姐姐也是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我当然懂了！”屈怜一听可不满意了，士可杀不可辱。再说了，她可没少偷看人间传到阴间来的那些神奇话本，那种事情早就已经了如指掌，如今只差跟卞旬实战了。
　　一想到卞旬，她又难过了。
　　“那你可以教教我吗？”
　　“......”这回轮到屈怜无语了；她再怎么懂，也是个女人；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沟通这些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屈怜姐姐，你就教教我吧。”恒促眨巴着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得人心生不忍。


第13章 新武功秘籍！
　　屈怜思索片刻说道：“要我教你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你要帮我抓住你哥。”
　　“成交。”恒促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对于他来讲小事一桩呀！
　　“击掌为誓~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两只鬼‘啪啪啪’的连击三掌，这个约定算是成立了；只见屈怜手一挥，从怀里拿出七八本古代著作，和一些现代彩色图文绘本，红着脸递给恒促：“呐，你就照着这个上面学习吧，保证终身受用。这可是我的珍藏本，好好保存啊，待会我走了你再看。另外，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些书是我给你的啊，尤其是不能让你六哥知道！”
　　否则她淑女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武功秘籍？”
　　“咳咳~算，算是吧。”屈怜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裙接着说：“不过呢，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至少要让对方心甘情愿为你生孩子才行。”
　　“那，怎么才会知道对方是不是心甘情愿啊。”
　　“你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真傻啊。你要是遇上一个你喜欢的人，就得对他好，让他爱上你，这样他就心甘情愿的给你生孩子了。”
　　“哦...”恒促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那怎么样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呢？”
　　“......很简单，你想吻她，想把她抱在怀里，眼里只能看到她，想把这个地狱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屈怜幻想着自己躺在卞旬的怀里，两人一起坐拥整个地狱，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是这样吗？”听了屈怜的话，恒促的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张脸竟然是他找了很久，前一天晚上才见过的那人。
　　他确实想把对方抱在怀里，一起睡觉。
　　屈怜走了，辛碑也不在；恒促又不喜欢大殿里其他的鬼灵精怪，索性回了自己的卧室关起门来研究他刚刚得到的‘武功秘籍’。
　　他把所有的书籍摊开放在桌子上一一辨认：“《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素女经》、《肉蒲团》、《花营锦阵》、《风流绝畅》、《鸳鸯秘谱》、《风月机关》、《青楼剟景》、《胜蓬莱》.....”
　　这么多，他到底要从哪一本学起？
　　最后恒促随意拿起一本《花营锦阵》，翻开第一页，一张栩栩如生的图画出现在恒促的眼前，两个小人坐在窗前紧贴在一起，男人手里拿着一卷书，女人则是赤裸着全身，两人身下一处紧密相连，脸上的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旁边还配了一行小字：眼花卧柳情如许，一着酥胸，不觉金莲举。云鬓渐偏娇欲语，嘱郎莫便从容往......
　　恒促不知道这句小字是什么意思，于是就继续往下翻了几页。越往后那些画面越精致，甚至某些地方细致到能看清所有的东西。不知不觉见脸颊热烫，小腹处一股无名的火蹭蹭往上冒，身体有了明显的反应。


第14章 有些寂寞啊！
　　恒促又忍着身体不适看了几篇，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紧接着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流了出来。他看着手指上的鼻血自言自语道：“看来自己的修为还不够高，这秘籍实在是厉害，继续看下去怕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恒促放下书卷，做了几个深呼吸，盘着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但是那些画面似乎不肯放过他，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越来越清晰，小腹那里硬热不堪，涨的生疼。
　　他热的脱掉了身上衣服，施了个法术召来忘川河的水噗通跳进去，直接潜到桶底；泡了好久脑袋里才清醒了一些，身体尴尬的地方虽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和，但至少不那么难受了。
　　浑身湿哒哒的从桶里钻出来，赶紧把那些话本收到柜子里锁了起来。这东西太要命，果然还是不能看。
　　休假的日子过的总是飞快，这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晚上十点了。宣程新那家伙被一群人叫出去喝酒，不到半夜回不来。
　　沈坤躺在床上翻了几页书，一点都看不进去，打开电视，找个了最近很火的电影，看了半天越看越无聊，索性关了灯躲进被窝里酝酿睡意。
　　他又不像宣程新那样喜欢玩游戏，也没有他那么多朋友。平时都在工作，身边全是同事，像现在这样忽然安静下来之后竟然感觉——有些寂寞。
　　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家伙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啊——
　　呸！
　　我草！老子在说什么鬼话！为什么会希望它能来？
　　沈坤一跟头从床上翻起来，照着自己的脸‘啪啪’两巴掌；果然特么的单身久了，看到一只鬼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这老爷们不能禁欲太久，不然真的，憋都憋成了一个臭流氓。
　　他本来想自己解决一下的，但又一想，好像有些羞耻。算了，算了，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沈坤摸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细长的疤痕，闭上眼睛，数了八百多只羊之后总算是迷糊了过去。
　　墙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沈坤卧室的窗帘轻轻颤动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月影之下，长发飘动。
　　“殿下~”
　　“嘘~你别把他吵醒了，都说了你不用跟来。”恒促捏住辛碑往窗外一扔，给它打了几个手势，那动作间的意思是让辛碑先回去，他自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辛碑老脸一绿，也懒得再管，跳下窗台消失了。反正六殿下应该是教过他了，自己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先回去处理了今天捡回来的生魂吧。
　　辛碑走后，恒促从窗台跳下来，轻轻落在沈坤的床上；这次他没有直接扑上去咬人，而是在想屈怜说的该怎么样对他好，让他爱上自己。
　　“沈坤......沈坤.....”
　　沈坤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正好对上恒促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我草，这个鬼，有点漂亮啊~”
　　“你是在说我吗？”
　　沈坤愣愣的点头，丝毫没意识到压在他身上这个漂亮的鬼声音是个男人。


第15章 找你生孩子！
　　被人夸奖了，恒促非常高兴，又凑近沈坤一点说道：“那你喜欢上我了吗？”
　　沈坤眼皮子一突突，嘴角直抽搐，好半天才弄清楚身上趴了个什么东西，吓得他倒了一身冷汗：“阁下能不能先起来？”你就这么趴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你喜欢我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亲你吗？”恒促贴近沈坤，噘着嘴就要亲对方。
　　“emmmm......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现在就谈喜欢是不是过分了？”再说了，莫名其妙的你亲我干毛？沈坤双手撑着恒促的胸膛，慢慢把人推开。对方浑身冰凉，没有一丝生机：“你是...鬼吗？”
　　“对啊，我是鬼。”
　　“......”还是个色鬼！
　　“现在你知道我是鬼了，那我可以亲你了吗？”说着就噘着嘴往沈坤脸上凑。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沈坤有些蒙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半夜里自家来了一只鬼，趴在身上要亲他......
　　我草！
　　这情况不对吧！
　　“为什么要等一下啊，你不是喜欢我吗？”恒促不解，他明明都说自己漂亮了，为什么还不让他亲？
　　“哥呀~冷静冷静；我特么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哼，你刚刚说了！”听了这话，恒促明显不高兴了，噘着嘴哼了一声从沈坤身上爬起来，坐在他身边抱着膀子生闷气。
　　这一来沈坤更蒙了。
　　这委屈的小样儿看的他一阵心疼，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他僵硬着身子坐起来，往恒促那边凑了凑，看着某人的背影抬起胳膊又放下，最后还是拍了拍恒促的肩膀，语气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怎么了，不高兴了？”
　　“哼~”恒促不看他，甚至还往远处挪了挪。
　　沈坤感觉自己脑袋上飞过了一只乌鸦：“好好的，怎么还生气了？”
　　他又往恒促身边挪了挪，对方感觉他过来，也往外挪了一下；大半夜的，一个人一只鬼就这么挪来挪去折腾半天。
　　“再别挪了，一会儿该掉地上去了。”
　　“你让我亲，我就不挪！”
　　沈坤：“......”这特么的哪儿跟哪儿啊？“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不如你说说你找我来干什么的吧。”
　　“想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你就得让我亲一下才行。”
　　沈坤无语，心想这鬼脑子一根筋，今晚要是不让他亲到自己怕是别想拜托他了；当下就脚趾一绷心一横；去他妈的，亲一下就亲一下，又不会死。
　　“那好......吧”
　　话还没说完，恒促那张俊脸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冰凉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唇上，凉的沈坤一哆嗦。
　　恒促这是第二次跟别人亲吻，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安静的嘴唇贴着嘴唇；片刻之后放开，脸上挂着笑：“真好吃~”
　　“咳咳咳~咳...”沈坤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自己被一只鬼亲过的嘴，莫名其妙的有些脸蛋子发烫：“那你现在该告诉我，你来找我做什么了吧。”
　　恒促双手扶着沈坤的肩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来找你给我生孩子。”


第16章 摸到什么了！
　　恒促话音一落，整个屋子安静的像医院的太平间，连心跳都听不见。沈坤瞪大了眼睛看着恒促，他不说话，对方也没动作。
　　片刻之后，沈坤蹭蹭蹭退靠在墙上，真特么是活见鬼了：“你你你你说啥？”
　　“给我生孩子。”
　　“......你是在逗我吗？”
　　“我很认真的。”恒促急了，噘着嘴抓着沈坤的手说道：“我可以跟你发誓，我真的很认真。”
　　“稍等稍等，这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缓一缓。”沈坤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然后反手抓住恒促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摸到了没？”
　　“嗯。”恒促点头。
　　沈坤点点头，一幅孺子可教的样子：“那么你告诉我，你摸到了什么？”
　　“你的心跳，跳的很快。”恒促诚实的回答。
　　“......”沈坤无语，又抓起恒促的另一只手放在左胸，并且还拍了几下：“这个，是这个。平的，知道吗？我这里是平的。”
　　“我知道啊。”
　　“......”沈坤握着恒促的手放倒自己裤裆处，还包裹着他的手让他捏了一下：“你摸到了什么？”
　　恒促摸到沈坤的小弟弟，脑海里忽然划过他之前看到的‘武功秘籍’，上面好像也有那种抚摸的动作，一张煞白的脸顿时一红，额头上冒出一点汗液，鼻子里痒痒的，似乎又要走火入魔了：“摸到了...你的兄弟。”
　　你摸我兄弟就摸我兄弟，你脸红什么劲？！
　　沈坤咆哮道：“对吧！这是我弟弟，我们一样的，你也有。”
　　“所以呢？我们都是男人，都有弟弟这很正常啊。”恒促想不通，他又不是不知道沈坤是男的。
　　“你总算是抓到问题的重点了。首先，我们两个都是有弟弟的男人，根本生不出孩子来；其次，我一个人到底要怎么给你一个鬼生孩子？”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恒促傻笑着挠了挠头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家乡有很多的灵都是男人生孩子，至于人，我听六哥说过也有的。”他从小见多了地府里有不少男鬼在一起的，所以从来没觉得两人生孩子还需要什么特别的规定。
　　“......”沈坤无语，这个男人才来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刷新了他不少的认知了：“鬼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我不是鬼，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人类是没有男人生孩子的！！！！”
　　“可是你不一样啊。”
　　“我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恒促嘴笨，他脑子里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这张嘴似乎不是他的，根本不受控制：“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
　　“不不不，这个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问题...问题是我根本生不出孩子来！”
　　“不可能！”恒促也急了，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了：“六哥说了，只要努努力，就能生出来的。”
　　六哥？
　　这神特么的六哥是哪位？
　　给我叫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丫的！


第17章 要个男朋友！
　　“你......”
　　‘砰砰..砰...砰砰’沈坤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境界这就是宣程新那喝多了的声音传了过来：“坤坤，坤哥~快开门，你在干什么，那么吵！”
　　沈坤给这动静吓得一激灵，一巴掌推在恒促的胸口，直接给人掀翻到床底下，然后立马跳下去给人扶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嘘，安静安静，不要吓着我哥们了。”
　　“沈坤！你，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了！”宣程新喝多了简直跟个流氓没什么区别，说干嘛就要干嘛，果真就后退一步，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给门踹出个大洞来；然后他蹲在地上，把半边脸凑在那个洞口朝里面看去：“你是不是在屋里偷人啊，动静这么大......”
　　“宣程新！！！老子宰了你！”沈坤看着门上的大洞，心都在滴血，这特么的酒疯子，有没有人能帮他弄走？
　　“你别动手，我去帮你宰了他。”
　　沈坤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忽然一空，眨眼间就看见门洞的地方只剩下一只脚了，掉在控制乱蹬。吓得他赶紧开门，只见恒促单手拎着宣程新的脖子，整个人都被带离了地面：“别别别，放开他，快放他下来！”
　　“哦...”恒促长臂一挥，‘砰’一声给宣程新扔到地上，疼的对方在地上打滚。
　　“哎哟祖宗诶，您可下手轻点吧，他是个人，哪能跟破抹布一样乱丢。”沈坤说着，把醉醺醺的宣程新从地上扶起来，结果还没站稳，手里的人忽然又没了。
　　恒促稳稳的把宣程新夹在腰上，就跟手里拎了一只小鸡一样，还非常大方的对沈坤说：“以后这种力气活我来做就好了。”
　　以后？？！！
　　大哥，你是打算跟我多久？
　　真的要我给你生个鬼崽子出来才能罢休吗？
　　我特么能生出来吗？
　　宣程新喝的是有点多，但也不至于醉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胃，让他很难受，于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看见自己悬浮在空中......
　　“嗝~我草，今儿这酒有点上头啊，怎么走路都在飘...嗝~”宣程新被恒促扔到床上，又坐起来打了几个酒嗝歪着头看沈坤：“你到底再跟谁说话，啊？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我告诉你，我没女朋友，你也不能有...你不能有...”
　　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他是什么意思？”恒促看着正在帮宣程新拖鞋的人问道：“什么是女朋友？”
　　“女朋友啊，就是我喜欢的人。”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恒促心里有些堵的难受，委屈的大眼睛眼泪汪汪的：“这就是你不肯给我生孩子的原因吗？”
　　又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沈坤最受不了，赶紧安慰：“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位壮士，我已经单身24年了，唯一跟女性有过接触那还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更别提女朋友了，这种生物我注定不会有。”
　　“那你不要女朋友，就要个男朋友吧。”恒促说着，一把给沈坤从宣程新的卧室拉出来抵在墙上：“我叫恒促，现在开始，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第18章 把眼睛闭上！
　　沈坤被恒促困在对方那高大的身体和墙体之间无法动弹，明明对方没有心跳，但是他却觉得对方现在有点慌。
　　别说，他也慌。
　　能不慌吗？
　　被一个鬼堵在家里，还非要当自己的男朋友，还要给他生孩子....
　　怒摔！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
　　还有，他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你说你叫什么？很粗？”恒促还没回到，沈坤接着问道：“哪儿粗？”说着，沈坤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恒促的下腹看去，一时回过劲来，脸红的跟苹果似的——他竟然刻意去看了别人那里......
　　“该粗的就粗。”
　　听了这话，沈坤猛地一掐自己大腿，差点没晕过去。在心里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赶紧让我正常点吧！
　　“还有，我叫恒促，你还没答应我呢。”见沈坤想走，恒促立刻跟上，两人又一次回到卧室里：“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
　　“大哥啊，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啊，”沈坤躺在床上，眼皮都懒得抬，他想睡觉：“你当现在咱们在上演人鬼情未了么？”
　　“人鬼情未了？倒是有些意思。”
　　“......”真会抓重点啊！
　　“我说的是人鬼殊途，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么我可以帮你完成，至于生孩子这事儿吧，等你轮回转世十八年后就可以找别的女人去给你生。”
　　“我不入轮回，人鬼虽殊途，但殊途可同归，等你阳寿尽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恒促本就天生地养，是阴界阴气的化身，并不在三界六道轮回范围内。
　　所以，他是鬼，也只能是鬼。
　　“不入轮回？你到底有什么执念啊，这么重！”沈坤白眼翻上了天：“还等我阳寿尽了，别诅咒我，我还想多活几十年。”
　　“你想活多久都行，我都会陪着你。”恒促往沈坤那里蹭了蹭：“我要做你男朋友，你要给我生孩子。”
　　“......”沈坤无语。
　　这特么的说了半天又绕回来原先的话题了，真好！
　　看这样子，绝对是闹到转不过弯的一根筋，自己要在这么跟他掰扯下去，他就真的阳寿快尽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看看时间，都四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觉了。”
　　沈坤躺下，片刻之后对着恒促说道：“要走要留都可以，但是不能打扰我睡觉。”
　　“我保证不打扰你~”恒促说着，轻轻的飘上床躺在沈坤的旁边安静的看着他。
　　“......”大半夜的，自己被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鬼躺在床上盯着看，这感觉也太他妈毛骨悚然了吧！
　　这要是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面前一个鬼一直在盯着你，估计秒秒钟就被吓死了：“你...你把眼睛闭上！”
　　“可是我想看着你。”
　　“你要不听话，就别跟我睡了！”沈坤说着，扯过枕巾盖在恒促的头上；想了半分钟似乎觉得不对——这枕巾他妈的是白色的啊！
　　而且那个脸部轮廓，立刻让他想起来自己平时入殓的那些死者，他忽然浑身都凉了。


第19章 贴的太近了！
　　沈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被窝里依旧凉凉的。一睁眼的时候，恒促还在他身边躺着，脸上依旧盖着那块大白布。
　　这么乖？真的安静的待了一晚上？
　　沈坤揭开白布，立刻就对上恒促一双灵动的眼睛：“你醒了？”
　　“嗯。”沈坤从鼻孔里回答一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这都八点了，阳气这么重的白天，你怎么还能留得住？”
　　“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啊。”恒促也不打算瞒着他：“不过，我不能离你太远。晚上还好说，白天你要是离我太远的话，我很快就会灰飞烟灭了。”
　　“那你怎么不趁着昨天晚上回家去？”
　　“回去太无聊了，整个大殿就我一个人，六哥也被屈怜姐姐吓跑了。我就想待在你身边，直到你同意我做你男朋友。”
　　“......”又是无语的一天！“我得去上班了，你现在是不是回不去？”
　　恒促萌萌的点头。
　　沈坤捂脸，这么大的鬼了，卖萌犯法的话估计这家伙会判无期的。
　　“可是你现在这样也不能跟着我去上班啊。”这长发飘飘，长袍宽袖的，就跟哪个剧组出来的一样，就这样出现在火葬场，怕是会把活人都给吓死。
　　“你不用担心，除了你，没人能看得见我。”
　　“真的？”
　　“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恒促噘着嘴，一幅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的委屈模样，真让沈坤受不了，心想算了，就算你骗我，我能把你怎么样？
　　“那我可警告你啊，呆在我身边就要老实点，别给我造成骚动，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我去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恒促点点头，乖巧的坐在床上等着沈坤收拾完，然后跟着他一起出门。
　　但毕竟恒促是个鬼，就算他说自己在他身边不会出问题，那沈坤也不太放心，随后拿了一把雨伞，出门就撑开：“你躲到伞下来，当心太阳晒着你。”
　　恒促听了，开开心心的飘过去整个身体都贴到沈坤的身上。
　　“哎呀，你别靠这么近，我都没法走路了。”沈坤赶紧离远一点。
　　“我不会影响你走路的。”恒促快速贴上去。
　　“你贴的太近了......”
　　“我贴着你才不会灰飞烟灭啊......”
　　花园里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老大娘，看着沈坤青天白日打着个伞，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边走边挪，一个人在那里推推搡搡，整个人神神神叨叨的。忍不住摇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劳累，脑子都累出毛病来了，比他们都还痴呆的严重。
　　这一人一鬼也没顾得上身后众人议论纷纷，踏上了出城的地铁。
　　上了车沈坤就收了伞，他这一站人很多，从门口到挤进去整整花了他两分钟，到了最里面之后都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整个人都被挤得贴到车门上，热的不行。这会儿他响起恒促的好处来了，偷么的承认不注意把恒促这个免费的冷气拉过来：“你离近点，贴着我，凉快些。”


第20章 你只需要我！
　　恒促站在沈坤面前，双手撑在沈坤左右两侧的车门上，垂着头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喜欢，他一定要让沈坤给他生个孩子。
　　“凉快点了吗？”
　　“嗯......”沈坤点点头。前两次见恒促的时候都是在晚上。现在在摇晃的车厢里，周围的人都是各忙各的，沈坤也无所事事，这时候他才认真的观察恒促。
　　他的视线平行在恒促的下巴壳子上，一路往上看，坚硬的下巴、薄薄的嘴唇毫无血色、高挺的鼻梁就跟外国人似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沈坤灭忍住吞了一口唾液；明明恒促周身冰凉，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热呢？
　　“那为什么你的脸还是这么红啊。”恒促抬手抚摸了一下沈坤的脸：“还有些烫，可是生病了？”
　　“没，没有...”沈坤一巴掌拍掉脸上那只手低声说：“你是不是离得太近了点......”
　　“我离近点你会更凉快些的。”
　　“......谁管你，得寸进尺当心我揍你。”
　　沈坤跟恒促在斗着嘴，离他不远的一个小姑娘忽然脸色一红，低着头往他这边挪了一下，但是没敢贴到他身边去，就这么保持着距离。
　　过了好几站之后，人稍微少了点，那个女孩儿凑过来小声的说道：“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沈坤蒙了，这姑娘突然蹭过来要加他的微信，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难道是自己的桃花运终于来了吗？
　　“好哇好哇！”沈坤赶紧拿出手机加了对方的微信，满心欢喜的跟那姑娘聊了几句，这期间完全忘了恒促的存在。
　　恒促委屈的站在车厢拐角处玩着自己的头发，周围气压底的都快结冰了。
　　完了，他的坤坤被一个人类女孩勾引走了！！！
　　好在几站之后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沈坤依依不舍的告别的在地铁里艳遇的妹子，一步三回头的下了车。
　　那女孩儿冲他摆摆手，微微一笑，等车门一关上，立马拿出电话来：“喂，铁子，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一个重度幻想症精神病患者，他站在角落里自言自语了好久，那表情生动的跟演员儿似的；而且言语间还有暴力倾向，我告诉你，这种人放任下去的话，他会危害社会的。我决定了，不能让他放弃治疗......”
　　沈坤高兴的很，美滋滋的看着手机里刚刚那妹子的自拍，想着什么时候能把人约出来坐一坐，说不定这事儿就能继续往下发展了。
　　“恒促，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沈坤愉快的抱住恒促：“要知道我可是单身二十四年了，老天爷一定是见我可怜，在我生日之前送我一个女朋友，说不定啊，我生日那天就能摆脱我的童子之身了，哈哈哈哈.....”
　　恒促不说话，任由沈坤抱着。
　　“你怎么了？不为我感到开心么？”
　　“你不需要女朋友，你只需要我！”恒促的语气比他的身体还要凉，还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感觉，但是下一秒，他就快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第21章 恒促消失了！
　　沈坤的脸立马就白了，转身走进自己的工作间，吸了吸鼻子说：“我没不喜欢你，但是,你说的这生孩子的事儿吧.....”
　　“你还是不愿意....”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儿，主要是我一个大男人生不了孩子啊！”这孩子，怎么活了这么久，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基本的常识都不懂的吗？
　　“可是六哥说了...”
　　“六哥六哥，你六哥都说什么了？你六哥怎么就这么能耐了，那你去找你六哥啊！”沈坤说着一掌推在恒促的胸口，恒促眨眼间就消失在他眼前。
　　沈坤楞了，他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啊...怎么就没了呢？他赶紧开门出去看看墙的另一头，也没有....
　　“恒促，恒促？”沈坤使劲的拍着墙体，看看能不能把恒促给拍出来，但是根本就没用，手都拍肿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现在可是大白天，他不会被太阳晒化了吧。”
　　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点慌了。
　　这可怎么办呐，就因为他自己一时冲动，给一条死气沉沉的鬼断了生路，这罪孽可真是太大了啊。
　　“坤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那边都要准备开始工作了，今天我跟你搭档。”说话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儿，叫薛丁丁，跟沈坤一个学校毕业的。
　　“哦~就来。”沈坤又墨迹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恒促，只能悻悻的去工作了。
　　两人做好前置作业进入工作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朝着工作台上的往生者深深的鞠了个躬，然后开始他们的工作。
　　今天第一位往生者是个车祸丧生的年轻男人，脑袋的一半都已经没有了，满脸都是鲜血灰尘和一些不明物体混合在一起。浑身上下全是淤青，身上多处骨折，应该是当场死亡的。
　　这样的尸体沈坤见得多了，早就当成了家常便饭；没多想别的，带着对往生者的敬意开始洗头洗脸，没一个细节都十分仔细和用心......
　　一番工作下来，两个小时时间就过去了，沈坤浑身肌肉僵硬，脸都有些发麻。
　　他去卫生室洗了个手，靠坐在洗手台上叹气：“唉，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啊......”
　　果然，一连七天，他都没有看到恒促。
　　话说恒促这边，他当初被沈坤那么一推，直接从人界跌回了阴间，给他家的楼顶砸了个大洞，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哎哟，我的祖宗诶，您怎么从这里掉下来了？”辛碑赶紧跳到恒促的胸膛上，到处检查对方身上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你怎么大白天回来了？”
　　“辛碑....”恒促瘪嘴：“坤坤不喜欢我，他不想给我生孩子。”
　　“坤坤是谁？”辛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恒促说的应该就是人界的那个孩子，立刻安慰道：“无知人类，想给殿下你生孩子的鬼多了去了，您这是给他脸面，既然他不想要，咱就算了。”
　　“可是我就喜欢坤坤啊~我只想跟他生孩子~”
　　“......”得嘞，您当我没说吧。


第22章 拿回来还我！
　　恒促这一连几天都在床上躺着，几乎一动不动，以往满脸都是笑，最近也不见了，整日里唉声叹气。辛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替小殿下做点什么。
　　“殿下，屈怜殿下过来了。”
　　“哦~六哥不在，辛碑你去招呼一下屈怜姐姐吧。”恒促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一直盯着床幔想着他的坤坤为什么不想给他生孩子，还推他。
　　“哟~小鬼头，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家的小可爱了？”屈怜依然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衫，忽忽悠悠的就进来了：“辛碑，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那就麻烦屈怜殿下好好开导开导我们小殿下了~”
　　“哎走吧走吧！”辛碑出去之后，屈怜飘到恒促的床边，看着蔫儿了吧唧的小鬼头说道：“怎么了啊，跟姐姐说说~”
　　“屈怜姐姐~到底怎么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给我生孩子啊，我想对他好，但是他好像不同意....”
　　“你这傻小子~哪有你对人好还需要别人同意的。”屈怜眼睛一翻，把整个瞳孔都翻成了白色：“你看看我对你六哥多好，经过他同意了么？”
　　恒促侧身撑着头看着屈怜的一双白瞳说道：“所以六哥才会一直躲着你啊~”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也不考虑她的感受......虽然事实如此。
　　“我给了你那么小本本，里面有不少学习如何把人搞到手的，你到底有没有看啊~”
　　“别提了...那秘籍我练起来容易走火入魔。”想起上次看了几页之后就开始浑身难受，甚至最后还流鼻血了。
　　“走火入魔？不能够啊~我送给别人的他们都挺喜欢啊。你知道么，现在那些小本本在地府里已经卖到缺货了，你要是不看啊，拿回来还我！”
　　“就在那边的柜子里。”恒促眼皮也不抬，从怀里掏出沈坤之前用来蒙他眼睛的白布闻了一下：“坤坤的味道都快没了，我该怎么办啊~”
　　“哎你说你，我那天教了你那么多，你到底是没记住。”屈怜拿完书又坐回来：“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姐姐决定还是出手帮你一下吧。”
　　恒促忽然从床上翻起来，乖巧的坐在屈怜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那我该怎么做啊。”
　　“哎，这俗话说得好啊，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天天在这边待着，就能对人好了吗？所以，你得想办法先让他习惯你留在身边，日子长了，她就离不开你了。”
　　“我要怎么近水楼台，他有一个同居室友，我觉得坤坤对他都比对我好。”一想到沈坤那天晚上紧张那个醉鬼的样子他就很难过。
　　“这个你放心，姐姐给你出主意，保证让他自己乖乖的离开。”
　　第八天，沈坤下班经过黄泉路，这里是上一次他感觉到有什么跟着他的地方，他能闻到恒促身上的香火味，跟那时候在这里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第23章 恒促在哪儿！
　　沈坤最近好像发现自己没怎么遇上鬼了。
　　而且都八天了，恒促还没有去找他，沈坤这时候有些慌，人死了头七都过完了，这鬼要是在死了的话......
　　沈坤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见宣程新一如既往的在沙发上打游戏：“宣大少爷，你找到你的大腿没有？”
　　“唉，你以为找个大腿就跟你去菜市场挑大白菜似的么，哪有那么容易。”宣程新换了姿势，把脚抬到茶几上继续说：“我现在正在广泛撒网~寻找我的富婆。”
　　“还富婆，人家富婆要么就是喜欢身强体壮的壮汉，要么就是又奶又好看的小奶狗，你瞧瞧你。”
　　“我怎么了，哎！我怎么了？我不奶吗，我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要说奶......”想到恒促，沈坤摇了摇头，还真没他前几天遇见的那个鬼奶。
　　“草！都是为了跟你扯皮，我又送人头了！~”宣程新烦躁的关掉手机，却看见沈坤手里拿着一些香纸，不解的问道：“喂，那些东西你在火葬场烧一烧就得了，怎么还带回家来了。”
　　“不用你管！赶紧做饭去！”
　　“哼，就知道欺压弱小。”宣程新甩甩手，认命的走向厨房。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现在没工作没大腿，靠着沈坤养活呢？
　　沈坤也不搭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关了屋里的灯，然后在窗台上点起了两根蜡烛，燃了一炷香插在那盆已经死去多时的盆栽里，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恒促，你在哪儿呢？如果听见了，就来见见我好吗？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在。”
　　这样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阴界大殿内，恒促正在安静的听着屈怜的计划，忽然听见沈坤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恒促立刻站起来，嘴上是掩盖不住的笑容：“屈怜姐姐，我有事先走了，回头我们再聊吧~”
　　说完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大殿。
　　“......取经不取了？”
　　一般按照他往常的经验来说，香火点燃，报上姓名之后，那么离体的生魂都会马上出现，可现在眼看香都快烧完了，沈坤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该不会真的灰飞烟灭了吧~”
　　一想到有一个鬼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而灰飞烟灭了，沈坤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明明对方已经很惨了，自己还不知道控制。
　　“唉，恒促，你到底在哪儿啊，如果你现在出现的话，那么你说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沈坤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暗叫：我草，他刚刚准备说什么？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应该没人听见吧......
　　沈坤长吁一口气，挠了挠脸颊上的长发，然后感觉那一缕长发慢慢的钻进了他的脖子里。
　　长发？
　　长发！
　　我草！什么鬼来索命的吗？
　　他当时想都没想，用力一拽，恒促‘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差点给他家的老地板砸个坑：“喂！恒促，你...你没事吧~”


第24章 我能亲你吗！
　　他赶紧给恒促拉起来，看看有没有没摔坏：“你没死啊。”
　　恒促从灰扑扑的地上爬起来，憋着嘴说：“坤坤~我也没活过，你欺负我。”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好几天没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没事就好。”一直压在沈坤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不起啊，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坤坤~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要这么一问的话，他好像是有点想，但是他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怕你没了。”
　　“你是在担心我对吗？”
　　沈坤心口不一的说道：“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没来烦我，我很开心！你没死掉最好，我也少担心些。”
　　恒促看着沈坤，屈怜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首先，得让对方产生罪恶感，本来你上次被他推回来没什么大事儿，但是你一定要说自己伤的很严重，最近一直在养伤。只要对方产生了罪恶感以后，我们的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坤坤，真抱歉，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养伤，没有及时跟你报一句平安，让你担心了。”恒促小心翼翼的靠近沈坤，拉着对方的手摇摇晃晃说：“坤坤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没有。”沈坤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赶紧收回手转个身回到窗边吹灭了蜡烛；蜡烛一灭，屋子里瞬间黑了下来，只能看见那没有然完的香还泛着点点星火。
　　恒促脑子里想着屈怜交给他的一些常识，走过去轻轻的从后面把沈坤抱住，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沈坤的肩膀上：“坤坤不气了，我知道错了。”
　　沈坤被这个动作下了一跳，但是他没敢挣扎，生怕上一次伤到的事情再重演；恒促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非常快。
　　黑暗的环境似乎很适合做点什么一样。
　　实际上他对恒促也不是没有好感的，恒促消失的那几天，他确实还挺想他的。
　　“我没生气，只是有些担心。”
　　沈坤轻飘飘的语气让恒促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按照屈怜说的，差不多应该可以亲一下了吧？
　　“我，我能亲你吗？”
　　“......”沈坤真是无语，现在就连亲一下都还问对方愿不愿意的人大概真的是没有了，所以恒促绝对是个极品！
　　“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坤正准备拒绝，忽然自己的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紧接着被转到一边，贴上了一双更凉的东西。
　　一分钟后......
　　两分钟后......
　　三分钟后......
　　一群乌鸦飞过......
　　沈坤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已经僵硬了，但是恒促一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嘴唇一直贴着嘴唇。
　　这家伙是不是不会啊~
　　最后沈坤还是忍不住了，退开之后说到：“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贴着？”
　　其实恒促也很方，他原本就没听完屈怜的话就被沈坤给召唤来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进行。


第25章 我叫你过来！
　　恒促急了，他确实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唉，我来教你啊，我就教你一次。”沈坤在恒促的怀里转了身，双手扣住对方的脑袋拉到自己面前，贴上自己的嘴唇，片刻之后，沈坤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恒促的嘴唇；他明显感觉恒促抖了一下，然后环在他腰上的手瞬间收紧，勒的他差点给自己的内脏吐出来。
　　“停停停~你别抱这么紧，太勒了。”恒促实在是很高，沈坤只能踮起脚攀上恒促的肩膀，缓缓探出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伸了进去。
　　“坤坤......”恒促呢喃了一句，一股奇异的感觉触电一般的袭击了他浑身上下的末梢神经。
　　坤坤伸舌头了！
　　坤坤为什么要伸舌头？!
　　可是坤坤的舌头好甜！
　　好软！
　　好滑！
　　恒促绝对是有样学样的高手，有了沈坤的示范，他立马就学了个八成。他一把按住沈坤的后脑勺，用力的亲上去，张嘴狠狠的吮吸沈坤伸进他嘴里的舌头；
　　呀！坤坤又把舌头收回去了！
　　不行，不能让坤坤跑了！
　　恒促立马学着沈坤的样子，追逐着对方离开的舌尖缠过去，将自己的舌叶推进对方的口腔，在里面不断扫荡，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唔~”
　　沈坤忽然发出一声黏腻的声音来，听的恒促正个鬼都不好了，搂着沈坤的手更用力的了，似乎是要把人揉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就跟再用舌头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一番激烈的对抗之后，最终还是沈坤败下阵来。
　　尼玛！说好的童子鸡呢？
　　这吻技是现学现卖的么？
　　沈坤软着身子挂在恒促的身上，任由恒促把他整个人都拖了起来。
　　“唔.....”
　　又是一声要命的呻吟，恒促忽然停下来，把沈坤放到床上，不小心碰到床头灯。灯一开，黑暗里的视线就更明显了；恒促看着满眼水雾的人被自己压在身下，忽然从沈坤身上爬起来快速退开，站到房间的一角面对着墙。
　　沈坤一脸莫名其妙，自己这正有点爽呢，怎么就突然跑了：“你..你怎么了？”
　　“坤坤，你..你离我远一点。”
　　“到底是怎么了？”前面还非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结果连个嘴都不会亲，这会儿教会了他亲嘴反而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这是什么情况？
　　“我...我有些走火入魔了。”恒促摸了一下鼻子，果然又跟上次一样，摸了一手的血。
　　“你过来我看看。”
　　“不...”
　　“你过来！”
　　“不要，走火入魔了是很危险的，我不想伤到坤坤。”
　　沈坤终于耐心耗尽，抓起身边的枕头一鼓作气朝着恒促扔了过去：“我叫你过来！你再不过来以后不准你亲我！”
　　听了这话恒促害怕了，迈着小碎步挪到床边，依然背对着沈坤。
　　“转过来。”
　　然后乖乖听话的转过身，只见沈坤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恒促一脸蒙圈。
　　“坤坤...”
　　沈坤笑的在床上翻滚，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然后拿了一张纸巾擦掉恒促的鼻血，也看到了他尴尬的地方，强忍着笑调戏了一下他：“这是你说的走火入魔？”
　　恒促泪眼汪汪的点点头，委屈的不得了。这要是每次跟坤坤亲个嘴都要走火入魔的话，那可怎么办呐。


第26章 来个几百下！
　　沈坤看着那可怜的小模样，不忍心在嘲笑他，摸着恒促的长头发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不是什么走火入魔，这是正常现象，我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嗯，对，我也会。”
　　“真的吗？”恒促趁机往沈坤那边凑了凑，让他好能摸到自己的头顶：“那我能看看吗？”
　　“emmm...这个~”沈坤真是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脱了裤子给他看吗？
　　看出沈坤为难，恒促缩到沈坤旁边盘膝坐下，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自己的脸颊，噘着嘴不看他，一脸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坤坤是个骗子。”
　　“....我特么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也会走火入魔，但是你都不给我看；我哪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草，这孩子这会儿口齿伶俐思维清晰了：“我也不是不给你看，只是...这种事情吧，突然拿出来看确实很奇怪。”
　　“坤坤是骗子。”
　　“......我骗你个鬼有什么好处？”沈坤被气的都没脾气了，他扯过被子把自己下半身埋起来，然后抓着恒促的手隔着裤子放进被窝里，当恒促碰到他的时候，一张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你摸到了没有，我没骗你吧......”
　　“可是我跟你不一样啊。”恒促也钻进被窝里，顺手拉过沈坤的手伸进去：“你摸摸，我比你严重的多啊，这是为什么。”
　　“......”第三次无语。
　　能为什么，还不是被你气的，几句话给我噎的没了之前的感觉，还不让人软下来么？
　　只是恒促那个玩意儿，他隔着裤子摸过了，真是让他欲哭无泪，个头真的不小，而且到现在还硬着。
　　沈坤试探性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嗯。”恒促一直抓着沈坤的手藏在被子底下，然后委屈的点点头：“我该怎么办啊~”
　　沈坤摸了摸鼻子，也没把手抽回来，红着脸说：“那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吧。”
　　“解决？”
　　“嗯，卫生间在那边。”
　　恒促顺着沈坤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一脸蒙圈的问道：“怎么解决？”
　　“......你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吗？”
　　“没见过啊~供奉的猪都是死的。”
　　“......”沈坤现在非常想去死一死，他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玩意儿？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贼他妈聪明；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男人不是天生就该会的吗？
　　“坤坤，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你帮我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解决，却知道找人帮忙。
　　真好！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坤坤可以教我吗？”
　　“来来来。”沈坤是真的无语，跳下床拉着恒促来到卫生间，然后脱了对方的裤子让他自己抓着：“你就这样，上下上下，上上下下....来个几百下就行了！你先弄着，我在外面等你啊~”说完就夺门而出，把恒促关在卫生间里。


第27章 要坤坤帮我！
　　沈坤刚在床上坐下，就看见恒促穿墙而出直奔他来了。
　　“诶？你完事儿了？三秒男？”
　　“什么三秒男，我不想自己动手，我想让坤坤帮我。”
　　“......恒促，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鬼了，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不要不要，我不会，要坤坤帮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恒促这会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发泄，只是单纯的想缠着沈坤。
　　“这样子，你要真的是不会，我就给你找个教育片看看，学起来容易些。”沈坤说着，去电脑桌前找到自己珍藏了许久的极品，招呼着恒促：“你过来，照着这个学就行。”
　　恒促走过去，手指按在电脑屏幕上，屏幕立刻就黑了下去，还没打开的教育片自然就没了。
　　“你干嘛，不是要观摩学习的吗？”
　　“明明有坤坤在，为什么我还要看着别的东西来学习？”说着把沈坤抱起来，扣着他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
　　“你...”沈坤嘴皮子都抽筋了，这脑瓜子不是挺好使的吗？处处都能抓着他不放。
　　一人一鬼的亲吻逐渐开始失去了原本教学的意义，事态在往一种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坤子，吃饭了啊~赶紧出来。”
　　宣程新的声音一响起来，沈坤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别人在，立刻从恒促怀里退出来，擦了几下沾着对方气息的嘴唇，内心嚎叫：好兄弟，来在真及时！
　　不然，哥们空恐怕菊花不保。
　　“那个恒促，你看啊，我家里还有别人，确实不太方便教你这种事情，所以......”
　　“坤坤是喜欢外面那个人类不喜欢我吗？”
　　“没有没有，我没说不喜欢你，只是现在吧...咱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你懂的。”
　　沈坤话音一落，恒促就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周围一股无形的低气压让人心烦，嘴里念叨着：“坤坤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孩子，什么时候.....”
　　“停停停！打住打住。”这委屈的小模样他最受不了；转念一想，本身他对恒促也没有排斥的心理，再说了，他这辈子要想找到个女朋友，怕也是不现实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跟恒促试试。
　　“你起来吧，生孩子的事我们暂且先放到一边，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我倒是可以尝试跟你交往一下看看。”
　　“真的吗？”恒促记得屈怜说过，人界的‘交往’就是在一起的意思，这么说坤坤是同意跟他在一起了，既然跨出了这一步，那么生孩子不就不远了吗？
　　“真的。”沈坤点点头接着说：“但是你要我的听话。”
　　“我答应，我一定听坤坤的话！”恒促一把给沈坤抱起来在屋里疯狂的转圈：“太好了太好了，坤坤是我的了。”
　　“喂喂喂，别转了，别转了，我想吐~”
　　“坤子，吃饭了，你在跟谁说话呢？再不来我不等你了啊！”
　　“就来就来。”沈坤抱住恒促的脑袋，让他安静下来：“好了好了，我现在要出去吃饭，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知道吗？”


第28章 是个好主意！
　　恒促抱住沈坤的腰不让他走，撅着嘴唇一直在对方肩上蹭：“坤坤，你吃饭要多久啊，两分钟够不够啊，我只能等你两两分钟的。”
　　“......两分钟，你吃一个给我看看？”
　　“我是不吃东西的，只受香火，也不会饿。”
　　“你好歹我刚刚还给你供奉了香火，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沈坤摸了摸恒促的头顶说道：“你乖啊， 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当心吓坏了周围的居民。”
　　沈坤去吃饭了，把恒促一个鬼留在卧室里；恒促等了半分钟就觉得有些无聊了，把脑袋从墙壁上探出去，正好跟沈坤撞了个眼神。
　　“噗！！！”沈坤一口热汤喷到了宣程新的脸上：“哎呀哎呀~~宣大少爷你没事吧....”
　　沈坤赶紧拿纸巾就要帮宣程新擦脸，结果宣程新‘砰’的一下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躲开沈坤的手，嘴角抽搐：“你你你你...不好吃就不好吃嘛，至于喷到我脸上来吗？”
　　“没，不是不好吃，真的，我只是...只是太烫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沈坤说着朝着恒促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回去；那挥手的动作在宣程新看来，确实是像在把汤扇凉。
　　“你这样扇能凉吗？”宣程新看着沈坤，他的视线好像不在汤上面，于是转过头朝着沈坤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面墙和一幅挂历：“你在看什么？”
　　“啊？哦，没事没事，吃吧吃吧，挺好吃的，宣大少爷的手艺还是那么好。”为了掩饰尴尬，赶紧低头吃饭。
　　恒促觉得无聊，又钻了回去。
　　又等了半分钟，恒促又开始觉得无聊了，看不到坤坤他不高兴。不过这次他没有只露个脑袋出去，而是整个鬼都穿墙而过飘到沈坤旁边紧贴着他坐下，然后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腰，还得寸进尺的把脑袋靠在沈坤身上。
　　“你干嘛贴我这么近~”沈坤小声斥责。
　　宣程新抬头就看见沈坤一脸别扭的样子，脸颊还有些红，刚刚说了句什么他好像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啊？”沈坤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手放在桌子底下拍了恒促的手说道：“我说这菜啊，有点咸了。”
　　宣程新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刚刚一不小心咸盐放多了，你沾着汤吃吧，我汤里没有咸盐，这样可以综合一下。”
　　“哦...是个好主意。”
　　恒促依然抱着沈坤，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沈坤知道宣程新看不见恒促，但是他总觉得在这种状态下吃饭，实在是有点怪怪的。
　　但是沈坤也只能忍住，漫不经心的吃着菜。
　　恒促看着沈坤吃饭时一股一股的腮帮子，觉得可爱的很，当下没忍住捧着对方的脸颊亲了好几口，然后贴着沈坤的耳朵说道：“坤坤，你好可爱啊~”
　　沈坤躲了一下，然后侧头用眼神警告恒促：我还在吃饭，你最好老实点！
　　“可是坤坤真的好可爱啊~我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第29章 坤坤生气了！
　　沈坤被他气得不轻，一时没控制住小声怒骂：“你别太过分我跟你讲，再这样的就把你撵出去！”
　　“哈？”坐在对面的宣程新一口米饭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沈坤带着怒意的声音，这会儿少爷脾气也来了，筷子一摔说：“我怎么过分了？我特么虽然住在你的屋檐下，但也不是吃白食的，每天给你收拾屋子洗衣做饭，过着跟保姆一样的生活，我容易吗？怎么就过分了？我在家里可都是衣来伸身饭来张口的！沈坤，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不不，兄弟，我没说你。”沈坤指了指身边的恒促：“我，我是在跟他说话！”
　　“他？什么他。行啊你，现在都开始玩这种我看不懂的套路了；行吧，你不是天天嫌弃我不工作只会在家打游戏么，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里碍着您的眼了，我马上就走，行了吧！”
　　“喂，大新，我真的没说你...我......”这会儿估计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了，毕竟宣程新看不见恒促的存在，根本就没法解释。
　　而罪魁祸首早就在沈坤刚刚指着他的时候溜回了卧室。
　　“你不用在说什么了，我马上走就是了！”
　　沈坤是真的生气了，上去一把抓住宣程新满脸怒容：“宣程新！你他妈的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好，那你说！”
　　看着宣程新一幅‘听你解释’的样子，沈坤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说啊，我等着呢！”
　　“唉...”沈坤叹了口气说道：“我说的话，可能你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做入殓师这个职业么？”
　　“因为工资高。”
　　“并不是。”沈坤摇摇头，试探性的说道：“我说如果我能看到鬼...你信么？”
　　“啥？”宣程新无语，上前摸了摸沈坤的额头：“没发烧啊...我还能看见神仙呢，你信吗？”
　　“你看看，我都说了，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管你真的假的，今天小爷不高兴，要出去找人喝酒。”说完，宣程新再不管沈坤，开门就走了。
　　宣程新走后，沈坤怒气冲冲的回到卧室里，只见恒促蹲在窗户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简直比他还委屈。
　　“我说什么来着？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现在你满意了不，因为你的原因，我跟我兄弟大吵一架，他现在要离家出走了！”
　　“他走了更好，我也想跟坤坤住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啊，他父母出国之前把他托付给我，你现在到好，任性妄为的把人给撵走，我到时候怎么跟他父母交代啊。”
　　“坤坤~他都那么大人了，不会出事的，你别担心他了......”担心担心我不好吗？
　　“你也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鬼了吧，怎么还这么幼稚。算了，我跟你啊，说不清楚！既然你没事，那就回去吧。”


第30章 宜疏不宜堵！
　　恒促一想，这不对啊，坤坤是生气了，还要赶他走。
　　这可不行，他要是走了，不就给了坤坤和那个室友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么？
　　这哪儿行啊。
　　恒促从窗台上下来，委委屈屈的挪到沈坤身边，又凑上去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沈坤的锁骨上：“坤坤，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沈坤歪了歪头，躲过怀里这只鬼脑袋上直往他鼻孔里钻的头发，又觉得恒促身上的香火味道很好闻，假模假式的凑过去闻了一下，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我知道坤坤生气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再犯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好不好...坤坤~”
　　沈坤朝着天花板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不忍心，摸了摸恒促的脑袋说：“我不生气了，但是你以后也要听话才行。”
　　“我肯定听话。”恒促急忙点头，在看见沈坤的笑脸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可以亲你了吗？”
　　沈坤：“......”他是不是不该教怀里这玩意儿接吻？
　　现在动不动就要亲他！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椰梨子 。。。。。。
　　在线等，挺急的！
　　然而还没等沈坤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压倒在了床上，恒促那冰凉的嘴唇就贴了上来......管他呢，反正自己也单身久了，恒促长得也好看，自己也不吃亏！
　　秉承这个宗旨，沈坤二话不说搂上恒促的脖子，微微张嘴，接纳了对方横冲直闯的舌叶
　　恒促一边吻着沈坤，一边看着对方脸色渐红，呼吸不畅的模样，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小腹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窜，鼻孔也开始痒痒的......
　　沈坤舔着恒促的嘴唇，忽然一股温热带着铁锈味道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嘴里；沈坤猛然睁开眼，就看见恒促的鼻孔正潺潺的冒着鼻血。
　　“坤坤，我又走火入魔了，怎么办......”恒促慌乱的捂着自己的鼻子，鼻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沈坤扶额：“你这不是走火入魔，你只是......你只是憋得太久了而已，这个俗话说的好啊，肾火旺盛，宜疏不宜堵，你还是需要疏通一下才行。”
　　“可是我......”
　　“你不会，我知道。”沈坤擦干净恒促和自己脸上的鼻血，默默的关了卧室里那台小橘灯，在黑暗里握住恒促的手，把对方拉过来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在恒促耳边说道：“我来帮你。”
　　沈坤制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恒促的耳廓，恒促浑身绷的硬邦邦的，动也不敢动，只能死死抓住沈坤的手。
　　“你别怕，很舒服的。”
　　黑暗中，沈坤看不见恒促，只能摸着对方的身形缓缓向下。
　　与沈坤不同，恒促却是能把对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包括对方埋在胸前那通红的脸。
　　“坤坤......”
　　“嘘，安静点...别影响我发挥。”
　　恒促渐渐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咬着嘴唇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声音，沈坤还以为是自己手上动作太大了，赶紧稍微停了一下：“怎么哭了？”


第31章 你哭个鸡毛！
　　第一次，恒促哭了。
　　“呜呜呜......坤坤，我好奇怪，怎么办......”
　　
　　“......”爽就说爽，你奇怪个毛？
　　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不知道感觉也是正常的。为了安慰哭的可怜的人沈坤亲了亲恒促：“好了好了，我亲亲你，你就不会难受了，好吗？别哭了啊.......”
　　一分钟后，恒促哭着完事儿了......
　　沈坤打开灯，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鬼，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犯罪证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哭。
　　“你......挺快啊.......”这是憋得太久了，肾憋坏了吧，这么快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话一出，恒促哭的声音更大了。
　　沈坤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会儿觉得自己话说的不对了， 哪有男人会被人说是不行？这不是明摆着捅人刀子么。
　　“那个......恒促，你听我说哈。”沈坤拍了拍恒促还在颤抖的肩膀说道：“你别哭啊，其实这事儿吧是正常的，男人嘛，第一次都很快的。真的，想当初我还不如你时间长呢，第二次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沈坤差点咬了嘴！
　　他自己也是个童子鸡，做那种事的时候也很少，根本没资格说别人。
　　恒促委委屈屈的翻了个身，一双眼真的哭了个通红，抓着沈坤的手说道：“你没骗我吧，真的第二次就能时间很长了吗？”
　　“嗯，真的。”沈坤点头无比认真的回答。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恒促手掌一挥，灭了屋里的小橘灯，拉过沈坤压在身下，清凉的吻遍布了沈坤全身，沈坤一时意乱情迷，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直到自己被感觉到痛，沈坤才在剧痛中清醒过来......
　　卧槽！！！
　　这是个什么鬼？？
　　不是不会吗？？？
　　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初次承受这种索求无度毫无床技的单方面欢爱，沈坤竟然还觉得挺爽的，难道真是是单身久了，连被上都觉得这么愉快么？？！
　　但是为什么伏在自己身上的鬼一直在哭？......
　　完了，处男之身就这么交代了......
　　结束后，沈坤看着墙上的夜光挂钟，不禁感叹——果然第二次时间真长啊......
　　“呜呜呜...坤坤，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恒促把头埋在沈坤的胸口，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沈坤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累的手指头都懒得抬：“ 被上的又不是你，你哭个鸡毛啊...”
　　“呜呜呜......我控制不住。”
　　“......好好好，你不用控制，自由发挥就行，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出戏啊！”
　　“呜呜呜......”
　　“.唉.....乖，恒促乖啊。”沈坤摸着对方的脑袋安慰道：“乖乖不哭，你再哭，我可不要你了......”


第32章 学的真快啊！
　　哄了好半天，恒促算是不哭了，窝在沈坤怀里抽泣，那叫一个委屈。
　　沈坤累了个半死，虽然过程挺爽，但是结束之后为什么会这个难受！而且还有个疑问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捏着恒促的耳朵问道：“你不是不会吗？我看你刚挺生猛的啊，都跟谁学的？”
　　恒促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说：“姐姐之前给了我一些武功秘籍，我没看懂，但是......但是现在好像懂了。”
　　沈坤：“......什么武功秘籍…”
　　学的真快啊，这要是个人，绝对是学神级别的。
　　“行吧，懂了就好，省的我还得费心教你。那你刚刚...哭什么啊。”
　　“我......我看坤坤在叫，我以为你很难过，所有我也很难过，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坤坤...你不难过了吗？”
　　沈坤：“......”
　　为什么总是能让他无语呢？
　　恒促根本就是个话题终结者吧！
　　“行了，早些睡觉，我明天还要工作呢。”沈坤费劲的翻了个身，把恒促抱在怀里，凉飕飕的挺舒服。
　　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恒促，要不意外的又发现这鬼硬了。
　　沈坤：“......”
　　“坤坤...我还想......”
　　“不！你不想！闭嘴！老实睡觉！”
　　你还想！
　　你想个屁！
　　“哦......”
　　半小时后，恒促实在是睡不着，听着沈坤平稳的呼吸小声的叫了一句：“坤坤~”
　　沈坤也小声回答：“干嘛~”
　　“你睡着了吗？”
　　“睡着啦~”
　　“睡着了怎么还说话~”
　　“......想干嘛直接说。”
　　“我睡不着，我想亲亲~”然后抬起头噘着嘴在黑暗中寻找沈坤的嘴唇。‘啪’的一声脆响，沈坤的嘴唇没找到，额头倒是领了一巴掌。
　　“现在能不能睡着了？”
　　“能啦~”
　　“乖，睡不着也好好的躺着，明天还得早起。”这要是在来一次，他明天还起不起床了？
　　“坤坤，我想说……”
　　“不，你不想说！”
　　宣城新跟沈坤有了点小矛盾，一时冲动冲出了家门，现在有些后悔了，想回去又拉不下面子，索性就在附近大街上溜达，估摸着等沈坤睡了他再回去。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跟沈坤生气的，但是他总是说自己不找工作，不上班，整个一个老妈子似的，所以他不开心。
　　也不是他不想找工作，这不是还找到合适的么~
　　“嘁~”宣城新踹着一块小石子，溜溜达达无所事事：“唉，要不我也还是回去那边工作得了，有收入总比天天啃老强得多吧。”
　　他狠狠一脚踹出去，那颗小石子飞到了街角，突然有人‘哎哟’了一声。
　　宣城新赶紧跑过去，就看见一个中年大叔大半夜的还带着蛤蟆镜坐在转角台阶上，身边摆了一溜的空酒瓶子，看来是没少喝。
　　“大叔，您没事儿吧？”
　　那人听见了宣城新的声音，捡起那颗小石子朝着他扔过来，还骂道：“小兔崽子会不会好好走路了？你是在欺负我这个无家可归的老人家吗？”


第33章 行了吧大爷！
　　宣城新躲过那颗无意伤他的小石子，走到那人身边坐下：“大叔，咱们俩同病相怜啊，我也是暂时无家可归。”
　　“相逢不如偶遇，看来咱们还是有缘分的。”中年大叔拿起自己没喝完的半瓶白酒递给宣城新：“来两口？”
　　“得了吧，谢谢您，这酒我可喝不了。”老远就问道一股呛鼻子的味道，这要喝一口估计他今晚就只能睡在大街上了。
　　“这酒可比你的年级还大，想喝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宣城新打量了一下那中年男人，大半夜的带着一副蛤蟆镜，一身粗布棉麻的盘扣长衫，脚上一双黑布鞋，整的跟天桥底下算命先生似的。
　　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招帆上歪七扭八的写了几个大字：一挂定乾坤。
　　“一挂定乾坤”那个‘卦’真的是这个‘挂’吗？宣城新瞅了半天，难道是他不识字，还是说现在算命的都这么写？
　　“您这装扮挺时尚啊。”
　　“年轻人就是口无遮拦的。”中年男人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还冲着宣城新极其不雅的打了个酒隔：“嗝~”
　　一股浓烈的白酒味道直扑宣城新的鼻腔而来，刺激的他差点当场吐了：“哇~这味儿，真够劲儿。”
　　“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涣散，周身有一股邪气环绕，怕是家里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宣城新翻了个白眼只当这老头儿是喝多了：“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是不知道，我现在啊，就看见一个不干净的东西。”
　　“嗯？在哪儿呢？老夫怎么没看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
　　那中老年算命先生知道自己被宣城新耍了，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双白森森的眼说道：“你这年轻人，老夫好心提醒你，你却在这里拐着弯的骂我。哼，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宣城新被那双森白的眼吓得差点栽回去，难道这是什么牛逼开挂通天神眼吗？
　　他朝着那老头挥挥手，对方似乎是并没看见他的动作；这会儿他才吐了一口浊气：草！一个得了白内障的老大爷出门穿个道袍还真以为自己是算命先生了。
　　“行了吧大爷，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家睡觉了，您呐，早些回家去吧。”
　　“你站住！”老头叫住宣城新，脸上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我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啊，怎么了？”
　　“那人最近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奇怪的表现？”宣城新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又走回去蹲在那老头身边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那个室友吧，最近总是喜欢自言自语的，说一些我不太懂的话，而且就今天还带了香火回来再家里烧；最过分的是经常一个人在卧室里...”看教育儿！！！
　　不给他分享！！！！
　　“让我说准了吧。”那老头又把蛤蟆镜戴上，遮住那森百的眼睛说道：“这就对了，我刚刚看你身上有股黑气，但是并不严重，可见那脏东西志不在你，多半是在你室友的身上啊。”


第34章 我信你个鬼！
　　“......真的？”宣城新半信半疑，信的是坤子最近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不信的是，这明摆着一个白内障患者，在这里猪鼻子插大葱，非要装什么算命先生。
　　那老头大手一挥，牛逼轰轰的说：“是真是假，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要是能看见的话，还在这里跟你废话？”
　　“哎，你这回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算命老头朝着宣城新招招手，让他走近点，然后朝着没人的那一侧悄悄说道：“你想不想看见那脏东西？”
　　宣城新无语：“我在这儿呢大爷。”
　　老头有些尴尬，一拍大腿说道：“我跟你这小年轻说正事儿呢，你到底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您支招吧。”
　　那老头把手伸进胸前衣襟里，来来回回摸索了半天。
　　宣城新皱眉，忽然想起一个电视剧桥段：“你该不是在这里搓泥吧！”
　　“嘘！”
　　老头摸了半天然后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拿在手里，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里有一瓶神仙水，你拿回去，等着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抹在你眼睛上，朝着东方喊三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后你就能看到你想看见的东西了。”
　　“......神叨叨的，真有那么好用吗？”宣城新伸手去接，这会儿那老头好像眼睛又好使了，躲过宣城新伸出来的手，然后自己比划了几个手指头说了句：“咱俩有缘，我绝对不会坑你。”
　　宣城新蒙了：“啥意思啊？”
　　“五千块，不讲价。”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什么狗屁神仙水！”宣城新气的想打人：“人家那SK2正宗神仙水那么大一套组合都才3000块，你这么点玩意儿敢要我五千？”
　　“那三千也行。”
　　“呸！您自己留着玩吧，小爷没兴趣。”三千块买这么点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玩意儿，他宣城新大腿还没抱到呢，哪来的那闲钱。
　　“哎哎哎，小伙子别走啊，一千块，一千总行了吧。”
　　“喂，五百五百！”
　　“一百行了吧，一百！”
　　“五十块！不能再少了，你总得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老头子明天早上吃顿热乎早餐吧！”说着还哭天抹泪的：“我这么一个瞎子，挣两个钱容易吗？搞不好还被人说成是坑蒙拐骗的。”
　　“五十？你一顿热乎早餐要五十块？我都还吃了这顿没下顿的，你现在啊白送我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
　　那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摸索着身边的招帆拿在手里：“你小子！我混迹市井这么多年，你还是我遇见头一个讲价这么厉害的，十块钱，不多说了。”
　　说着把手里的小瓶子扔出来，准确无误的砸到宣城新的怀里。
　　“大爷您支持花呗分期吗？”
　　“ 我看你是找打！十块钱还跟我分期！”老头举起招帆作势要打宣城新，吓得后者赶紧躲了一下：“记住我说的，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抹在眼睛上，我等着你来找我帮忙。”
　　到时候不收你五千块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第35章 果然被骗了！
　　宣城新及其不情愿的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段的十块大洋，还没等拿稳，就被那老头抢了过去，还随手塞给他一堆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图案。
　　“这个可以在危急时刻解救你，如果你要是被那脏东西吓住了，一定记得点一张召唤我。”
　　说好的瞎子呢？
　　说好的白内障呢？
　　怎么见到钱这么亲热？
　　“我能闻到金钱上面那股粪土的气味儿。”那老头真的闻了闻十块钱的味道，满足的拍了拍胸脯转身就走了，走出老远还吵着宣城新招招手：“记得到时候来黄泉路的天桥底下来找我啊。”
　　“果然你还是住在天桥底下的吧！”又被骗了十块钱，明天早上的早饭算是没着落了。
　　宣城新咬牙切齿的回到家，鬼鬼祟祟的溜进自己卧室里，躺在床上看着手里拿一小瓶带点微黄色的液体，透过灯光仔细观察，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果然是被骗了！
　　算了算了，给那老骗子十块钱就当是自己行善积德了。
　　他随手把那小瓶子往垃圾桶一扔，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没心没肺的梦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坤从睡梦中醒来，周围早就人去床空，完全没有谁躺过的痕迹；这让他很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见过恒促了，是不是真的跟对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身体上的疲倦确实让他感觉自己昨晚是真的被上了。
　　对方还是个第一次做那种事的处男，就知道一味的蛮干，真是跟他平时看的小毛片里的男主角功夫差远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恒促，去哪儿了？”他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他又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去卫生间也没找到人：“难道是回去了？”
　　门外，宣城新整个身子趴在门上，安静的听着沈坤屋里的动静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那老骗子说过的话；沈坤果然又一个人在屋里跟谁对话。
　　“诶？大新，你怎么这么早起床？”沈坤打开门就看到宣城新跟一只大癞蛤蟆似的趴在门上，吓了他一跳。
　　“哦哦哦...我就是想看你起床没有，问问你吃不吃饭。”宣城新挠了挠头，假模假式的问候，实际上一双眼珠子透过沈坤的肩膀把对方屋里快速的扫视了一遍，什么也没看到：“我刚刚怎么听见你跟谁在说话啊。是不是谈恋爱了，把人带回家也不领出来给我介绍认识认识。”
　　“啊？没有啊，我说话了吗？”沈坤一本正经的撒谎，随手把门关上：“你这不是没做早餐么，吃什么啊。”
　　“出去吃呗，顺便今天去面试。”
　　“找到工作了？”
　　“也不是，就是有个意向的，先去看看再说吧。”
　　“哦，那你要加油了，既然摆脱了我们这一行，就好好干点别的吧。”
　　两人收拾一番之后就各自离去了。
　　片刻之后，宣城新回到了他们的合租房，摸出门口立柜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沈坤的卧室。


第36章 男人靠不住！
　　跟做贼似的，宣城新找了一条毛巾绑在脸上，只留下两只贼溜溜转的眼睛，在沈坤的卧室挂钟上面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机。
　　他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甚至知道这犯法。但是他实在是担心沈坤的安危，必须要知道对方一到晚上都在卧室里做什么，万一要是被威胁了呢，说不定自己这个举动还能救他一命。
　　弄完一切之后，宣城新把一切恢复成原样，然后退出卧室，回到自己卧室里连接上那边的摄像机。
　　沈坤照常上班。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天有很多新生命诞生，也有很多鲜活的生命逝去，所以他总是很忙。
　　中午抽空休息的时候，他看到薛丁丁正在休息室里拿着电话玩，打字打得飞快，一边碎碎念一边叹气。
　　“怎么了丁丁，看你这样子，简直跟今天上午那个刚刚火化了的往生者似的，啧啧~”沈坤坐在薛丁丁对面，一杯水才喝了两口。
　　“唉，坤子，你说这个世界上男人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沈坤顿了一下，吸管还在嘴里含着：“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有靠得住的，也有靠不住的，就看自己能遇到什么样的了。”
　　“你说的对啊，可是我呢，就从来没遇到过靠得住的。”薛丁丁‘砰’的一下把手机砸到桌子上，气的脸都绿了：“都特么是些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混蛋玩意儿！”
　　“？？？什么？”
　　“咳咳~”薛丁丁咳嗽了一声，看了看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委屈了：“坤子，我上周去相亲了，遇到个男孩儿，对方无论是形象还是条件都挺好的，相亲过程中他对我也很满意，我以为我薛丁丁从此以后就要告别单身了......”
　　“所以呢？”
　　“哪知道！”薛丁丁又重重拍了一掌：“那个王八蛋睡完老娘提上裤子就消失了，我今天找他理论，没说几句还给我拉黑了。而且说话还及其难听！奶奶的，别再让我看见他，不然，肯定让他试试我的化妆手艺！！！”
　　薛丁丁说的咬牙切齿的，看的沈坤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像恒促也是不明不白的就不见了：“我觉得不至于吧，就算是分手，也应该有个正当的理由啊，他没跟你说为什么吗？”
　　“......说了...”
　　“什么理由？”
　　“......相亲之前我跟他说我是个化妆师。”薛丁丁噘着嘴，一脸老大不乐意：“然后我们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就去开房了，完事之后我去洗澡，他看了我的手机，里面有我的一些工作内容。”
　　
　　“......这，”沈坤都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那么严肃又恐怖的东西，任何没接触过的人看到都会被吓死的吧：“这不就完了么，这相当于你是欺骗别人在先，人家跟你分手也无可厚非。”
　　“那，那他也不至于不听我解释，还骂我吧；入殓师怎么了，我们做的都是神圣的职业，怎么在外人眼里就那么不堪么？”


第37章 我不适合你！
　　沈坤咬着吸管说道：“这你也怪不得别人，毕竟入殓师就是个很让人望而生畏的职业，平常人哪里会经常接触死人，面对我们这种人他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哼，我看他们都是一群孬种，我们应该尊重逝者，而不是恐惧。”
　　“嗯。”
　　“唉，算了，王八蛋就是王八蛋，我还想他做什么，嫌弃老娘的职业，老娘还嫌弃他床技烂呢！”
　　沈坤无语，辛亏他了解薛丁丁的性格，而且能把这种事说的这么清丽脱俗的，恐怕也只有薛丁丁了。这要是换做别人，也真的够呛。
　　“总会有人在不远处等着你的。”
　　“等着我？哼，这辈子啊，能在不远处等着我的，大概也只有阎王爷爷他老人家了。”薛丁丁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激动起来问道：“坤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
　　“啊？”沈坤被对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挺好的啊，长得也算漂亮，有点胖但是也不影响什么，应该是很多男孩子都喜欢的款式吧。”
　　“......你这直男式夸奖还真让人难以接受啊。”
　　“什么叫直男夸奖？”
　　“这个不重要。”薛丁丁微笑着，努力摆出一个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对沈坤说：“坤子，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啊，怎么了。”
　　薛丁丁笑的更开心了，还明显有些害羞：“你看啊，我觉得吧，咱们俩都是一个职业的，彼此都相互了解，而且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不如我们就将就着凑合一下吧。”
　　“噗！！！”沈坤还么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喷了一地，大惊失色，立刻说道：“丁丁，你没男人要，但是我有男人要啊......”完事儿之后觉得不对，赶紧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是说....”
　　薛丁丁的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了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是说...你会有更好的，我不适合你，真的。”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薛丁丁眯着眼，一把抓住沈坤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问道：“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你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你有男朋友了对吗？”
　　“......emmmm”
　　“唉~果然长的好看的男孩子都有男朋友了，你也不例外。对了，你男朋友长得帅吗？”
　　沈坤点点头，目前大约是还没遇到比恒促长的好看的。
　　薛丁丁眼神亮了起来：“坤哥，你们什么时候约会，能带上我吗？我就远远的跟着，保证不打扰，行吗？”
　　沈坤哑然，他就是想带薛丁丁见恒促，她都看不见对方。
　　“他...挺忙的，应该不会有时间约会什么的吧。”如果跟恒促约会，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挺忙？难道，是哪个公司的大总裁吗？是吗是吗？”薛丁丁的脑海里瞬间脑补了一出霸道总裁大人追夫记。


第38章 无事献殷勤！
　　什么狗屁总裁大人，在沈坤看来，恒促根本就是个智商只有十岁的奶娃！
　　沈坤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啊，我哪有那本事；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啊。”
　　“这个，有机会再说吧。”
　　“别介，你别不是藏着不给我看是怕我抢走吧。”
　　“噗！”你要能抢走你就赶紧抢，省的总是拉着我要亲要摸的。
　　“嘿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别的意思。唉，我看要不然还是换个工作算了，不然我肯定会孤独终老的。”连沈坤都有男朋友了，自己呢......
　　下午的时候，沈坤拒绝了薛丁丁的做客请求，一阵风似的上了地铁赶回家里。
　　宣城新一看到沈坤，立刻围上来，拿过沈坤的包包放好，还替对方脱下外套放进洗衣机里，狗腿的要命：“哎呀坤子回来啦，辛苦了辛苦了，今天几个？中午吃的啥？我做了很多菜，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沈坤很惊讶，一贯是踹一脚挪一步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勤快，跟他嘘寒问暖的，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哪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么。”宣城新噘着嘴，一脸不乐意。
　　沈坤也不是个惯毛病的，直接撕下了某人的伪装，坐在餐桌上说：“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
　　“......”宣城新不太擅长撒谎，而且是在自己干了坏事的情况下，生怕自己绷不住，所以他都不敢看沈坤的眼睛。
　　“对了，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啊？”宣城新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跟沈坤说过要去面试，其实是去买了个针孔摄像机回来，还装在了沈坤的卧室；他挠挠头说道：“唉，别提了，人家一问我上一份工作是什么之后就让我回家等通知了。”
　　“......这么说就是黄了呗？”
　　“基本上吧。”
　　“没事，黄就黄吧，咱再找别的工作，世界这么大，还指它一家公司么。”沈坤是有些饿，边说话边狼吞虎咽的，结果自己吃了半天没见宣城新动一筷子：“你怎么不吃？”
　　他敢吃么，这不是害怕么。
　　“我，我不太饿。”
　　这可不像是宣城新平时的风格，沈坤顿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放下筷子眯着眼看着某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可能！”宣城新慌的手心里全是汗，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怕今天面试不成功，你不养我了。”
　　“真的只是这样？”
　　“嗯。”宣城新勺子含在嘴里点点头，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我都养你大半年了，再不养你，还能看着你在外面饿死不成！”
　　“是是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因为心虚，宣城新没敢跟沈坤多说话，吃完饭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洗盘子刷碗了。
　　沈坤半信半疑，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回卧室了。


第39章 做了亏心事！
　　宣城新躲在厨房的墙后，看见沈坤进了屋，这才蹑手蹑脚的溜进卧室里，一进去就反锁上门，靠在门上直呼呼。
　　做贼的感觉还真让人提心吊胆的。
　　平复了好久心情，宣城新躺回床上，把电脑抱在怀里自言自语：“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对啊。”
　　“毕竟是好兄弟，这样偷窥他好像不太好。”
　　“可是我好想知道坤子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可是这样好像是犯法的，坤子不会报警吧。”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坤子有什么事情而已。”
　　“对！我只是担心他！坤子一定不会怪我的。”
　　三言两语说服自己之后，宣城新打开电脑，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液之后进入了视频控件。
　　这时候沈坤正换完衣服，躺在床上似乎在看书，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宣城新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道：“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啊。”然后他悄悄地翻下床，垫着脚跑到沈坤的卧室门口仔细听，好半天也没动静。
　　“难道是睡着了？”
　　宣城新又回到卧室，电脑屏幕上显示沈坤确实已经躺下了，只留下一盏壁灯：“看来今晚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吧。”
　　宣城新爬上床，电脑放在枕头旁边，他紧张了一天，也累得的够呛，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沈坤一直在等恒促，然而还是没有扛得住睡意，这会儿都有了些鼾声。
　　半夜里，时针指向一点钟，一阵夜风袭来，窗帘微动；恒促轻巧的落在地上，脱了鞋钻进沈坤的被窝里。
　　“坤坤，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啊~”
　　沈坤睡的很熟，但是也能感觉到身边多了个冰凉的身体，他下意识的转过身把胳膊抬起来，让恒促枕着，然后砸吧砸吧嘴，继续睡觉。
　　恒促乖巧的搂着沈坤的腰，把脑袋埋在对方怀里：“坤坤今天换了沐浴液，好香啊~”闻着闻着，就凑到了沈坤的下巴壳子上。
　　坤坤现在在睡觉，他要是亲了对方，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吵醒，自己会不会挨揍。
　　可是他一天都没见沈坤了，想得很。
　　“坤坤，我想你了，想亲亲......”
　　沈坤继续睡。
　　“坤坤，你没反对就是同意啦~”恒促抬头，浅浅的亲吻着沈坤的嘴唇，没敢贸然进攻。过了一会儿发现沈坤没反应，他胆子就大了许多，舌尖轻巧的撬开沈坤微张的嘴唇探了进去。
　　一股甜甜的味道，看来坤坤今晚用的牙膏是甜的。
　　“唔~恒促~”迷糊之间，沈坤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火气味，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搂着恒促的脖子，自己把嘴巴送了上去。
　　“坤坤~”恒促以为沈坤醒了，就再也没有顾忌，狂暴的亲吻着对方，一只手解开沈坤胸前的睡衣扣子......
　　“坤坤~”恒促翻身他沈坤压在了身下。
　　【专业掐电！来打我啊！】
　　说话宣城新那头，因为有心事，睡眠也就不那么沉了，翻身个打算继续睡，迷糊之间憋了一眼电脑，忽然清醒了过来！
　　卧槽！！！！！


第40章 当然是假的！
　　宣城新一跟头从床上翻起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好像没看错。
　　此时的沈坤半敞着被子，衣服已经拉到一半，甚至还有继续被拉开的意思；但是明明沈坤好像睡得很熟啊，只是，好像他的手似乎搂着什么似的。
　　虽然身上盖着被子，但也能看清楚那条腿......似乎盘起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跟夹了个抱枕似的。
　　而且沈坤现在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爽的样子？？？？
　　“卧槽，这是在练什么功夫吗？”
　　宣城新咽了口唾沫，下了床鞋子也没穿，光着脚溜到沈坤的门前，屋里传来阵阵让人浑身汗毛倒地的声音。宣城新不是小孩子，这动静代表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沈坤这家伙......
　　宣城新又回到卧室，电脑屏幕上的沈坤还是保持着那么个姿势，没多久，就看见对方皱紧了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又似乎很爽。
　　那覆在沈坤身上的东西，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但明显是个人形！
　　然而正当宣城新想仔细看清楚的，电脑屏幕忽然黑了。
　　“诶？坏了？电脑坏了？”
　　“卧槽！”
　　正看到节骨眼上，竟然没电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坤身上那个人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天桥底下那老头跟他说的什么脏东西吗？
　　对了，那瓶神仙水！
　　大半夜的，宣城新不敢再屋里到处乱翻，只能抓耳挠腮的希望天快点亮，等沈坤去上班了，他就有机会去找那瓶被自己扔到垃圾桶里的神仙水了。
　　这一夜有人过得快乐，有人过得浑噩。
　　恒促吸着鼻子，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仍在努力在沈坤身上耕耘；沈坤抱着他不断的抚摸他的背，迷糊间还不忘了安慰他。
　　这孩子真是，为什么做着这种事还有心思哭哭啼啼的。
　　沈坤睁开眼的时候，身边依然没有恒促的影子，但是他明显感觉自己昨晚被上了。身体上的痕迹还有枕头上的香火味都能证明那家伙昨晚来过了。
　　“这家伙！”趁着他睡着来一炮之后又跑了，是不是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
　　当他扶着腰收拾完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宣城新顶着一双熊猫眼躺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屋顶发呆。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宣城新毫无生机的点点头：“毫无睡意。”
　　“怎么了？”沈坤走过去坐下，有些难受的挪了一下，可以掩盖了自己的不适感：“还在担心工作的事情？”
　　“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工作，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沈坤挠挠头，好巧不巧的露出了后脖子上恒促在哭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宣城新猛地坐起来，捞起沈坤的衣领子眯着眼睛问道：“对了坤子，我记得你跟我说你能看见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哈....哈哈哈，这个，当然是假的了，我是骗你玩的。”


第41章 你听我解释！
　　“是么？”宣城新显然是不信的，如果真的看不见鬼，那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呢？
　　看来还得等着今晚看看，能不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么。”沈坤拍了拍宣城新的腿说道：“那个我先去上班了啊。”
　　“你不吃早餐吗？”
　　“不吃了，我昨晚买了巧克力面包，你先凑合吃点，我走啦。”
　　沈坤也心虚，怕被宣城新缠着问出点什么东西来，着急忙慌的就走了。宣城新则是看着沈坤出门之后塞了一口巧克力面包在嘴里，四处翻垃圾桶找他那天晚上扔掉的神仙水。
　　沈坤走了几步，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忘记拿手机，于是又返回去找，进门之后就听见宣城新含含糊糊的声音在卫生间里。
　　这家伙是怎么了？
　　沈坤走过去一看，只见宣城新正蹲在马桶旁边翻找垃圾桶，还自言自语说：“原来在这里，还好没被扔进马桶冲走。”
　　“大新，你在干嘛？”
　　“啊！”宣城新被吓了一跳，一把就给自己还没吃完的巧克力面包塞进了嘴里，回头一看拍了拍胸口，把手里的神仙水藏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宣城新！”沈坤忍住一股反胃的感觉，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你他妈的，没钱吃饭跟我说啊，没必要躲在卫生间里吃屎吧！！”
　　“啥？”宣城新以为自己听岔了，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看着手上的巧克力残留物，心里顿时犹如一万头曹尼玛疯狂的奔过：“那个...坤子啊，你听我说......”
　　“我听你个屁！”沈坤快速后退两三步，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宣城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你快点去刷牙收拾一下！！！”
　　“我没......”
　　“你闭嘴！”沈坤感觉自己都已经闻到那股味道了，胃里翻腾的更厉害，宣城新再多说一句话他都能吐出来。
　　“！！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宣城新一个箭步冲出卫生间，瞬间把沈坤扑倒在地上，压着沈坤抱住他的脸，把自己的嘴凑上去：“来来来，咱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屎一起吃！”
　　“你给老子滚蛋！！”沈坤两手撑住宣城新的脸，使劲往外推，两人在客厅地毯上撕吧的那叫一个惨烈。
　　后来宣城新瞅准一个机会，一口亲上了沈坤的嘴，在对方瞪成斗鸡眼的惊讶情绪中说道：“尝尝，这屎什么味道的？”
　　沈坤没有闻到意料之中的味道，反而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角，好像是巧克力的味道：“卧槽！你给老子起来，你他妈的吃个巧克力面包为什么要躲在卫生间里吃！害得我差点以为你还有异食癖！”
　　宣城新骑在沈坤身上，看到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沈坤，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他看见的画面，顿时浑身僵硬，燥热难耐。


第42章 让你跟我闹！
　　他刚刚好像还亲了沈坤的嘴。
　　卧槽，坤子的嘴意外的很柔软啊！
　　“干嘛呢你，赶紧起来，你很重的！”
　　“我不！”
　　沈坤突然握住宣城新的右衣领，用两脚蹬住对方的两腿，两臂用力拉，直接给宣城新来了个十字绞。
　　“卧槽卧槽，好痛好痛，哥我错了，我错了哥，快放手，要断了~”宣城新拍打着沈坤的脚背，立马认怂投降。
　　“让你跟我闹！”沈坤松了手。
　　“不闹了不闹了真的。”宣城新赶紧爬起来顺便把沈坤也拉起来：“那什么，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要去睡一觉。”说完揉着刚刚差点被扭断的胳膊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大新，睡醒了之后把客厅收拾一下。”沈坤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门外喊了一声之后就去上班了。
　　宣城新偷偷的把那瓶神仙水拿出来在手里观看，自言自语说道：“这玩意是不是真的管用啊......”
　　“还非得等到十二点才能用......也不知道那玩意儿今晚还来不来了。”
　　冥界，
　　卧室的窗边，恒促正在安静的坐着，手撑着下巴数着时间，默默的等着天黑。昨晚见到坤坤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睡觉，就连他们做事的时候，好像也都没醒来。
　　唉...
　　坤坤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是不是休息不好？
　　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帮助他呢？
　　啊，对了！
　　自己可以去帮助沈坤上班！
　　就这么决定了。
　　打定主意，恒促一拍桌子翻出窗户，迎面碰上一抹紫色身影，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恒促，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
　　“唔~”恒促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蹲在地上：“六哥，好好的你怎么走窗户了。”
　　卞旬四下看了看说道：“你不是也走窗户？”
　　“我是怕被辛碑逮住。”恒促站起来又绕回窗户：“辛碑不让我总去找坤坤，所以我只能瞧瞧的去，六哥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嘿嘿嘿。”卞旬笑了，下一秒立马拉长了脸：“不会。”
　　“为什么！你都可以到处乱跑，我也要去找坤坤~”恒促噘着嘴，貌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卞旬无奈，揉了揉他弟弟的后脑勺说道：“弟弟，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吗？”
　　“不是被屈怜绑回来了？”
　　“嘘~”卞旬赶紧捂住恒促的嘴，把人从窗户上拉下来关好门窗，压低了声音说道：“屈怜耳力好的很，你别把她招来了~”
　　“你怎么这么害怕屈怜姐姐？”
　　“唉呀~她太烦人了，阴魂不散的，我躲了她两百多年，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天天追着我。”
　　“我看屈怜姐姐对你一往情深，六哥娶了她不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往情深的。”卞旬差点跳起来：“谁要取个母夜叉，我还没风流够呢。别说我了，说说你。”卞旬拉着恒促回到座位上坐下，表情严肃：“你最近还是不要去人间找你的小情人了。”
　　“为什么！你不一往情深，还不允许我对坤坤一往情深，六哥真过分！”
　　卞旬捏着拳头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那个家伙，回来了！”


第43章 弟弟长大了！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恒促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卞旬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在受到伤害了。但前提是你要听哥哥的话，暂时不要去人间找他了，好吗？”
　　恒促瘪瘪嘴，马上都快哭了：“可是我想坤坤了，我喜欢抱着他。”
　　卞旬：“......”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了媳妇忘了哥吗？
　　即便是那个曾经给恒促造成伤害的人出现了，他也不顾一切的想去找他的情人。
　　“唉~弟弟长大了，留不住了。你要是打算去找他，就跟我说一声，六哥陪你一起去。”看着弟弟这么痴情，卞旬也不忍心，只能叹息。想他卞旬纵横花丛这么多年，都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停留下来，而自己弟弟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时刻藏在心尖上的人。
　　“卞旬！！！！！”兄弟俩正在聊天的是，忽然一阵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大殿上空，卞旬浑身一抖，抓着恒促的肩膀说道：“弟弟保重，千万记得哥哥的话，一定要等我回来啊~”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恒促听见屈怜的声音，在卞旬走后自己也跑去人间找沈坤了。
　　不为别的，因为自己曾经答应屈怜要抓住六哥，现在自己食言了。为了不被揍，只能跑为上策~
　　市医院太平间内，沈坤带好口罩、手套，朝着今天的逝者深鞠一躬，叹了口气。
　　今天第一个往生者就是一个正当青年的男生，因为癌症晚期不治而亡。脸色淤青，肢体僵硬，头发也因为化疗而掉光了。
　　他仔细的用灭菌皂清理完对方的身体，开始着手整理他的遗容；然后用仪器抽出遗体内的血液和气体。
　　这位往生者是个有些家庭背景的，父母不想让自己儿子被火化，要求遗体完整下葬，所以需要做的工作会更多。
　　“呜呜呜~呜呜~”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在太平间的角落里响起。
　　沈坤正准备用胶水封住尸体口鼻的手忽然一颤，一股凉意从脚上身到脑袋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往生者的生魂了，突然来这么一下，竟然有些吓到他。
　　“别哭了，你如果有什么没完成的遗愿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完成的。”
　　他话音一落，那哭声停了下来，随后一道清丽的嗓音在他耳后响起：“你能看得见我？”
　　椰梨子 。。。。。。
　　“嗯......”
　　“真的？”那一缕生魂飘到沈坤的面前，看着躺在工作台上的自己，呜呜呜的又开始哭，哭的还挺惨。
　　“......你别哭了，挺渗人的。”面前的残影逐渐变得清晰，跟他去世前差别还真不大。
　　“你都能看见我，还...还怕...还怕什么~”
　　沈坤无语，原来鬼哭的时候也会抽泣：“我只是希望能安静些。”嘴都被封上了还能哭的这么惨。
　　“我想附你身~~”
　　“啊？”
　　“我生前研究过不少玄学，想知道是不是有鬼附身这个说法，但是很无奈，我生前看不见鬼神；如今死了，你能不能让我试试啊~”


第44章 恒促你来了！
　　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
　　想要上个身？
　　还研究什么玄学......
　　“这个...我知道逝者为大，你都愿望本来应该尽力帮你实现的，但是...这事儿吧，我觉得你找我好像不太合适。”这种事不是去找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比较好下手么？
　　“不找你，我找谁啊。”
　　“你去找你家里人试一下吧，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哈？你要我这样去跟他们沟通？然后再给他们吓死之后一家三口一起上路吗？”
　　“......我不是这意思。”
　　“唉~我就知道，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可能会达成心愿的。”那可怜的鬼又缩到角落里，唉声叹气好不吓人。
　　“你...你这要求我真是没办法满足啊。”
　　那生魂见好好跟沈坤说话貌似没什么用，心里一横，想着倒不如吓唬吓唬他，逼沈坤就范。于是，他一挥手灭了屋里的灯飘到沈坤面前，惨叫一声，掐上沈坤的脖子。
　　沈坤被吓得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觉自己脖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捏住，呼吸被阻断，眼睛直往上翻，双脚离地被生生的拎了起来，脑袋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一股濒临死亡的感觉笼罩在他心头。
　　完了，这可是他头一次得罪一只鬼，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沈坤在心里咆哮：兄弟，有话好说，你想怎么都行，别下死手啊，我还没活够呢！
　　他摸不到脖子上的东西，一双手只能在空气中乱挥舞，脚下胡乱踢打；正当他开始有头晕的感觉时候，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自己从天花板的高度急剧下坠，原本以为会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一个冰冷清凉的怀抱接住了他。
　　“坤坤~”恒促飞身上前在半空中接住沈坤，把他抱在怀里，稳稳落在地上。
　　咳咳咳~呕~”这一刻，沈坤像是遇到了神一样，反手楼主恒促的脖子，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恒促...恒促你来了，这傻逼玩意儿吓死我了~”
　　恒促黑着脸，看着沈坤脖子上缠绕着的阴气，腾出一只手大力一挥，只听见一声惨叫过后，那只鬼被扔到了墙角，颤颤巍巍的蹲在地上发抖，看都不敢看他这边。
　　恒促把沈坤放在地上，朝着那生魂走过去：“就凭你区区一缕生魂，敢动手动脚，是想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他的语气冰冷的像他的身体一样，让原本就很冷的太平间跟在北极没什么区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只是吓唬吓唬他....”那鬼缩在角落，周围被恒促设下结界，他想跑也跑不了。
　　他身体新死，灵魂还没入酆都城，自然不知道恒促的身份，但是对方身上的气势让他现在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恒促，算了算了，我相信他真的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伤害了他，只是个新魂，放他去酆都报道吧...咳咳咳~”
　　听见沈坤咳嗽，恒促闪身回到他身边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坤坤，你被欺负了还替他说话。”


第45章 你乖乖听话！
　　沈坤安慰的摸摸恒促的头说道：“没事没事，他就是一个生魂而已，就算抢占了我的躯体，他也过不了七天就会重新化成魂。”
　　“咦？”恒促纳闷，为什么这些事情沈坤会这么清楚：“坤坤怎么会知道？”
　　沈坤贴近恒促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在小说上看到是这么写的。”
　　“......”现在这些写小说的还真是厉害，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那角落里的新魂还没有去过阴界，自然是不知道恒促是个什么鬼，但是对方实力太强了，自己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想逃走又没出逃，只能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大爷饶命，我只是一时脑子碎了，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我保证再也不会了，大爷您就高抬贵手放我走吧。”
　　“你胆敢欺负坤坤，你可知道他是我媳妇儿？”
　　沈坤：“......”
　　生魂：“......”他要是知道他还能那么做么？况且，他一个男人是你媳妇儿？有没有搞错？
　　“大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求你放我走吧。”说着看向沈坤，对方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帅哥，你帮我求求你老公，让他老人家放我走好吗？绕我一命，小弟肯定会托梦给我父母，让他们给你立一个长生牌位，天天早晚焚香祭拜。”
　　沈坤：“......”
　　什么玩意儿？
　　老公？
　　沈坤看了看挂在他身上的恒促，对方也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emmm......恒促，要不你就放他走好了，他需要去地府去报道吧，不然过了七天，他就真的成孤魂野鬼，投不了胎，那你不是就罪过了么？嗯？”
　　“不要，他欺负了坤坤，我要给坤坤表演一个油炸鬼。”敢欺负坤坤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放过！
　　什么？油炸鬼是个什么东西？
　　
　　“哥啊，祖宗，我真的知道错了，千错万错，下十八层地狱都行…那什么油炸鬼，咱能不能不表演了？”那生魂匍匐在地上，朝着恒促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嚎得那叫一个难听。
　　沈坤可算是体会了什么叫鬼哭狼嚎了，简直没法听。
　　“十八层地狱？你胆子不小，我说的油炸鬼只不过是十八层地狱当中的一点点而已…”恒促看着墙角团成的一团，捏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接着说：“你要是十八层地狱都不怕，那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己去吧，我会安排鬼差好好的照顾你的！”
　　“嗷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嘴贱，您高抬贵手给个机会行不，我这里给您磕头了…”那生魂真的跪在那里一直磕头。
　　沈坤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要是个真人，估计脑瓜子都磕出血了。
　　心想，这不行啊…好歹别人也是新来的，这么欺负着可不行。
　　“乖，乖啊恒促，你听话。”沈坤这时候把恒促当成了小孩子，捧着他的脸给人捏成小猪嘴：“听话，哥哥喜欢听话的孩子。”
　　“真的吗？”
　　“真的。”
　　“那我放他走了，哥哥会奖励恒促吗？”
　　“会会会，我发誓！”


第46章 这是什么鬼！
　　墙角的生魂吸着鼻子看着面前这一人一鬼的，内心呐喊：你们俩当着我的面调情是不是过分了？
　　老子还是个黄花大闺男！
　　死都死了还没破/处！
　　你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恒促大手一挥，角落里那缕生魂瞬间消失不见。恒促嘟着嘴凑到沈坤面前：“坤坤，你说过要奖励我的。”
　　“咳咳嗯~”沈坤心虚的四下瞅瞅，找准机会‘啵’的在恒促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随即立刻退了两步：“那什么，奖励已经发放了，我现在需要工作。”
　　恒促：“......就这么简单？”打发谁呢？
　　沈坤：“这已经很好了，至于...你想做别的什么，那等我们回家再说，晚上吧，好吗？”
　　“我不要！”恒促直接把沈坤抱起来，整个人贴在墙上，一条腿卡进沈坤的双腿之间让他骑在自己膝盖上：“坤坤是个大骗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有智商，像个傻子很好欺负？”
　　“没智商？像傻子？这特么谁说的？...”沈坤搂着恒促的脖子抱上去，实际上是想给自己稳住身形，别掉地上去了；他亲了亲恒促的耳尖说：“谁要是说我恒促是个傻子，我就弄死丫的。”
　　恒促不让沈坤抱着，摘下他一只胳膊握住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又把人往墙上顶了顶说：“我不要坤坤弄死谁，我只是想要刚刚表现好的奖励。”
　　沈坤：“......”这孩子真是很难缠啊~这要是不让他开心了，估计自己这工作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小声说：“那好，下不为例啊，我还在上班.....唔~”
　　恒促等不了沈坤自己主动亲他，捧着对方的脸就吻了上去，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凶悍的掠夺城池；沈坤也不知道恒促这学习能力为什么这么强大，很快就在他的猛烈攻势下沉沦其中。
　　一人一鬼搂在一起亲的忘我，连工作室里来人都不知道！
　　薛丁丁比沈坤后进工作室，这会儿已经出来了，还在门口等了他很久，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薛丁丁有点饿了，就想着去找沈坤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
　　结果她一进屋就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震惊了！
　　逝者还在工作台上躺着，看样子才做完第一次的清洁；而沈坤，此刻正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贴在墙上，双脚还悬浮在空中？！！！
　　卧槽，这是什么鬼！！
　　“坤子！”
　　“啊！！”听见声音，沈坤骤然从恒促带动起来的情欲中回过神来，恒促在隐去身影之前，轻轻地把沈坤放在地上。沈坤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啊~丁丁啊，你怎么进来了？”
　　薛丁丁看着沈坤，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丁丁~？”沈坤心虚了，心想刚刚不会被薛丁丁看见什么了吧，卧槽，这该怎么跟她解释比较好啊？
　　“哦~坤子......”薛丁丁回过神来，脑子里一阵混沌，她刚刚看到啥来着？怎么一瞬间就没了？


第47章 我们到家啦！
　　薛丁丁在当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是看你很久都没出来，所以来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帮忙。”薛丁丁还是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看见了些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是在干嘛？”
　　“咦？我没干嘛啊...就是你也知道嘛，一个姿势坐的久了怪难受，我只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而已。”为了让自己的言辞看起来很真实，他还刻意的加了一句：“真的，你不信吗？”
　　“我能不信吗？”她又没具体看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你什么时候能完事儿，晚上一起吃个饭么？”
　　“哈？我就不吃了，这块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跟你一起走了。”沈坤小心翼翼的回头，就看见恒促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走一步，对方走一步：“......”这么粘人，干脆长在他身上得了。
　　“哦，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完早点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工作间里阴森森的。”薛丁丁极其夸张的打了个寒颤，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转身出了门。
　　沈坤长须一口气，刚刚差点让人看到：“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被人看到的话会吓到人的。”
　　“你在跟谁说话？”薛丁丁又返回来了，一颗脑袋探进门，眯着眼看着沈坤：“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累出幻觉来了？”
　　沈坤这刚刚才放松下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我真没事，祖宗，你就赶紧走吧！”他这一天天的，没被恒促吓到，先被薛丁丁给吓到了。
　　“你真没事儿？”
　　“真没有！”
　　“那好，我真走了。”
　　薛丁丁这次没在回来了，沈坤也用眼神把恒促给撵到一边儿，开始他神圣的入殓仪式。
　　恒促站在沈坤身后，看着沈坤的手在那具遗体上来回摸索，一会儿是身体一会儿是脸的，看得他有一种直觉——那床上躺着的跟他似的，要是坤坤能在自己身上这样摸索，那该多好。
　　今天一定要试一下，也让他享受一下这个待遇才行。
　　好不容易才等到沈坤做完这一个，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捶打着自己的肩膀抬头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天说道：“好累好累~”
　　“坤坤，你累么，我背你吧。”恒促跑到沈坤面前半蹲着，等他跳到自己背上来。
　　“别闹，这大晚上的，让人看见不得给吓死么。”
　　“那我们换个比较快的方式回家好吗？”恒促蒙住沈坤的眼镜，把他抱在怀里说：“闭上眼睛别害怕哦，害怕的话就抱着我吧。”
　　沈坤不知道恒促想做什么，但是只要是在他怀里，他就感觉很安心，于是也不管其他的，双手往对方腰上紧紧一搂，紧接着就感觉到脑子里一阵眩晕，身体有一丝微微疼痛，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种感觉约莫持续了三五秒的样子，就听见耳边响起恒促的声音：“坤坤，我们到家啦~”


第48章 长本事了你！
　　沈坤猛地从恒促怀里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果然已经到了他家楼下：“我去，这么快？”
　　“当然了。”恒促骄傲的噘着嘴，等着沈坤的夸奖：“以后我送坤坤上下班好不好，这样你就不用挤那个大铁盒子了。”
　　“好主意。”有了这个免费的交通工具，一来省钱，二来省时间，何乐不为？
　　不对，恒促说的是以后......
　　“你是说你以后每天都要送我吗？”
　　“是啊，每天都要。”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会这么好，每天都送他？
　　恒促一把搂紧沈坤，亲了一下他的耳尖，贴着他耳朵说：“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恒促说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一直啊，
　　好像是很久很久。
　　沈坤抬起头对上恒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恒促的眼睛依然绽放着光芒，看得他心里暖暖的：“你明白‘一直’的意思吗？”
　　恒促点点头：“我明白啊，就是永远的意思。直到我们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被时间抹去痕迹为止。”
　　看着恒促那认真的眼神，沈坤鼻子一酸，竟然有些想哭。他都二十四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话，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永远’这个词。
　　“你这个家伙，这时候煽什么情！”沈坤低下头，瞧瞧的抹掉眼角的泪水，拉着恒促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坤坤等一下。”沈坤刚上了两个台阶就被恒促一把给拽了回去，差点给他拽一个趔趄：“亲亲~”
　　噘嘴等......
　　“......靠！你还是个三岁宝宝吗？”沈坤下意识心虚的四下看看，快速的在恒促嘴上亲了一下，立马就感觉自己脸红了，滚烫滚烫的：“咳咳~亲完了，可以回家了吗？”
　　“嗯，我背你！”
　　“不用不用！这要是上楼的时候碰到人，不给吓死才怪！走吧。”沈坤拉着恒促的手，冰凉冰凉的，但他心里却很暖：“待会儿上去了，你可不要在吓唬大新了，知道吗？”
　　“我哪有吓唬他，是坤坤你吓到他了。”
　　“卧槽？？？”还学会狡辩了，可以可以，长本事了！
　　不过恒促说的也没错，好几次都是他在那里做贼心虚，宣城新压根就不知道恒促的存在。
　　他们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宣城新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门口的动静就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来：“坤子，回来了啊，今天挺快啊，我饭还没做好呢，你先回屋里待一会儿或者在厅里打会儿游戏吧。”
　　“是啊...不堵车。”用飞的，可不快么：“我有些累，先回去躺一下，你做好了在门口喊我一嗓子。”
　　“好嘞爸爸！！！”宣城新朝着沈坤敬了个礼，开心的举着铲子把脑袋收了回去。
　　这一声‘爸爸’叫的沈坤没头没脑的，宣城新只有在极度的兴奋的状态下才会突然喊他‘爸爸’，沈坤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刺激了。
　　他带着恒促刚进屋，宣城新的脑袋又从厨房里鬼鬼祟祟的伸了出来。


第49章 你怕个鬼啊！
　　一人一鬼回到卧室里，沈坤刚想坐下，想写完今天的工作报告，恒促眼疾手快‘嗖’一下冲到沈坤身后，抱着他的腰坐在自己的腿上。
　　沈坤吓了一大跳，回头就看见恒促正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灿烂：“坤坤，坐我腿上呗，我给你按摩。”
　　恒促双手搂着沈坤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背上，听着沈坤的心跳声，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沈坤稍微挪了挪。拍了拍腰上的手说：“恒促，你这样我没办法工作啊。”这特么的，坐腿上还能好好写报告吗？
　　“为什么么呀，你坐沙发能工作，为什么坐我腿上不能工作？”
　　“......”沈坤听了想打人：“你能控制控制你小老弟吗？你能把它控制好，我坐哪里工作都不是问题。”
　　恒促委屈的瘪瘪嘴，他也很想控制啊，可是那小老弟就是根本不受控制嘛：“呜呜呜~坤坤不喜欢我，呜呜呜~”
　　沈坤觉得自己眼角都在跳，这哪儿跟哪儿啊。他转了个身把恒促的脑袋抱住，摸着那长长的头发说：“没有没有，你这么帅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现在需要工作而已，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去吧，好吗？”
　　“不要~”恒促抱紧了沈坤，就跟下一秒对方会逃跑似的。
　　“听话~乖。”
　　“就不要...”
　　“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呜呜呜~”显然这种恐吓对恒促来说最好用，他害怕沈坤不喜欢他，只能乖乖的到一边坐下，看着沈坤工作，时不时的小声叫沈坤一下来表示自己的存在。
　　他每叫一声，沈坤就说‘在呢’，然后伸手去摸摸他的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来的耐心，对着这么个奶娃愣是发不起火来。
　　门外，宣城新半闭着一支眼，耳朵竖的跟雷达似的听着屋里的动静；似乎是沈坤在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对话。
　　没多久竟然还传来一阵哭声。
　　宣城新有些担心，赶紧跑回他的卧室打开电脑看看那边的情况，结果就是只能看见沈坤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工作，手还时不时的往旁边伸一下。
　　宣城新无语，这是在摸空气吗？？？
　　但是一想到那白内障的老头说他们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就浑身发毛，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行，他得侧面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到了晚饭时间，沈坤为了不让恒促再吓到宣城新，直接把抽屉里所有的黄符全部拿出来贴在恒促的身上，还一再警告他不许他出这间房子；恒促纵使有千般委屈也不敢不听沈坤的话，乖乖躺在床上等着沈坤。
　　在对方出门前还拉着他的手委委屈屈的说：“坤坤，你要快点吃啊，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你怕个鬼啊！哦，不对，你就是个鬼你还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很害怕。”
　　
　　“好好好，你乖乖的别捣乱，我很快就吃完啊。”沈坤在恒促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说：“听话，晚上奖励你。”


第50章 真不能喝醉！
　　一人一鬼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的小房间里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恒促身上的黄符撒的满地都是；沈坤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狠狠地瞪了恒促一眼。
　　恒促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把黄符一张张捡起来，一股脑都贴到自己脑门上。
　　“坤坤不气了，我知道错了......”然后乖乖的躺回床上去，拉过被子给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的。
　　小样儿特别逗，又特别招人心疼。
　　沈坤又有些于心不忍，走过去拉开被子隔着一大摞的黄符在恒促脑门上亲了一下说：“我吃饭很快的，马上就回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一定要乖乖听话啊~”
　　“噢~”
　　沈坤安顿好恒促，出来跟宣城新一起吃饭；桌子上基本都是大菜，蜜汁排骨，樱桃肉什么的；宣城新招呼沈坤：“坤子，快快快，都是你爱吃的菜，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
　　沈坤接过筷子，都没等坐下，夹了一块樱桃肉放进嘴里，刚出锅的樱桃肉酥脆酸甜，好吃的很：“嗯，好吃，你厨艺有进步啊，干脆去开个饭店好了。”
　　“切，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吃到我做的饭菜的。”宣城新转身回卧室去拿了一瓶红酒，出门前还瞟了一眼电脑，除了沈坤的床上隆起一长条人形大包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他平静的回到饭厅，取了两只杯子放在桌上：“来，咱哥俩自从毕业之后就没一起喝一杯了，今天一定要喝一杯才行。”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沈坤不怎么喝酒，所以他觉得只有值得纪念的日子才会喝酒。
　　“不是啊，你不懂了吧，生活需要仪式感。这么多好吃的菜不配点酒简直太浪费这个感觉了。”
　　“可是......”
　　“我知道你不会喝酒，咱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外面，大不了喝多了倒头就睡，你说呢？”
　　宣城新说的很中肯，确实是那么回事，反正都是在家，不怕喝多了发生什么丢人的事情。
　　“那好吧，不过我不能喝太多。”万一自己喝多了给恒促欺负了可不好。
　　“不能不能，再说了，这是红酒，没什么度数，你少喝点之后晚上睡觉也能舒服些。”宣城新倒了大半杯送到沈坤眼前：“这可是我珍藏好久的，绝对好货。”
　　沈坤笑了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从你爸办公室偷来的。”
　　“干嘛说偷啊，多难听不是。”宣城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反正我爸的就是我的，我只是提前把它拿来喝了而已。”
　　“行行行，沾了你的光，能喝这么好的酒。”沈坤拿起来闻了一下，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闻着都感觉涩：“真不能喝醉？”
　　“真不能，我哪儿能骗你不是？”说着拿起酒杯跟沈坤碰了一下：“来，为了咱们今晚这顿饭，干杯~”
　　卧室里，恒促躲在被窝，把那些黄符拿在手里整理好，一张一张的数一共有多少，忽然他鼻尖动了动，一股好闻的味道从门口飘进来~


第51章 狗屁神仙水！
　　恒促特别喜欢酒，也喝过不少酒，什么陈年老酒、大曲小曲老曲酒的，甚至连一般家里人做菜用的黄酒他都喝过，但是这个味道还是头一次闻到。
　　他悄悄地爬起来钻出被窝，隔着墙又探出半截身子，果然看见沈坤跟他那个室友正端着一个透明的杯子喝着酒。
　　恒促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唾液，俨然已经忘记了沈坤对他的教育，一阵风似的飘到餐桌上，乖巧的坐在沈坤身边。沈坤正在吃惊，还以为恒促又要上来亲他的时候，他看见对方盯着他手里的酒杯，眼儿都直了。
　　沈坤看着恒促，问道：“想喝？”
　　恒促使劲的点头。
　　宣城新楞了一下说：“啊，是啊，挺长时间没喝了吗，确实想喝。”
　　“我没问你。”
　　“啥？那你问谁啊？”宣城新四下张望，这屋里除了他俩也没人啊......
　　“啊…没，我是说我想喝，我说我呢。”沈坤心虚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敢咽下去。
　　不对！
　　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而且他就在沈坤的身边！
　　想到这里，宣城新狠狠的打了个寒颤，找了个借口谁自己去拿点餐巾纸，回到了卧室满地翻箱倒柜的找他的神仙水。
　　饭厅里，沈坤看着宣城新进了屋，赶紧把手里的酒杯递给恒促说：“快喝吧。”
　　恒促接过杯子仰头一灌，一杯酒就那么轻飘飘的下了他的肚子。
　　“好喝吗？”沈坤问。
　　“嗯，好喝。”恒促点点头，不肯把杯子还给沈坤，噘着嘴说：“坤坤，我还能再来一杯吗？”
　　“只能在一杯啊~”
　　“嗯！”
　　“喝完就回去。”
　　“嗯！”
　　宣城新回到卧室之后一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果然沈坤床上那一堆凸起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他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嗖一家伙窜到了后脑勺，站都有些站不稳。
　　看来拿老家伙说的真没错，他们家真的有鬼！
　　现在该怎么办？？？
　　那老头说了，那瓶神仙水要在十二点的时候涂抹在眼睛上才好用，然而现在才七点不到。
　　算了，管他妈的，先涂上再说！
　　宣城新找到那瓶神仙水，倒在手心里涂抹在眼睛上，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然后随便找了个方向双手合十一拜，暗叫三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喝！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刺激着宣城新的眼睛，疼的他差点失声吼出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好像并没有变的不同。
　　妈了个蛋，这什么神仙水该不会过期了吧~
　　知道在屋里待久了会引起沈坤的怀疑，宣城新‘啪啪’的甩了自己两巴掌，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呼，不怕不怕，小爷阳气重的很！”
　　他从卧室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沈坤放下了杯子，他一看，好家伙，一瓶红酒已经下去了五分之三，明明他们才开始喝第一杯的！
　　“呀，坤子，你这酒量没少背着我练习啊~”宣城新坐下来，假装不经意的朝四周看，希望能看见那老家伙说的那个脏东西，不过很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
　　果然被骗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第52章 牛皮吹破了！
　　“咳咳~我，我觉得这个酒挺好喝的，一时没忍住就多喝了一点~”沈坤看着又从墙上探出头来的恒促，再次给鬼怒瞪了回去。
　　“那你要是喜欢喝的话，我下次再去我爸办公室那两瓶过来。吃菜吧，吃菜，都凉了。”
　　后面酒没剩多少，还几乎全都让宣城新给喝了；那家伙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一顿饭没吃完就说自己喝多了，沈坤也只能让他回去躺着，自己收拾碗筷。
　　刚进厨房，手里的盘子还没放下，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腰上多了一双手，身后多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肩膀上也多了一颗脑袋。
　　沈坤笑了，脑袋往恒促肩上一靠，额头抵着恒促的侧脸，他竟然感到恒促脸颊有些热：“怎么了，我就是洗个碗而已，你是不是喝多了，脸这么热？”
　　“我没喝多，就这个酒，我可以一口气呵他几百瓶。我就是想陪着坤坤一起洗~”恒促吧唧一声在沈坤脸颊亲了一下。
　　“你这么抱着我，我很难洗的啊。”
　　“那你抱着我吧，我来洗，我不会觉得难洗哦~”
　　“算了吧你，瞧瞧你这双手，一看就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再说了，让你给我洗碗，折寿。这事儿我可不敢。”
　　“不会折寿的，我可以去跟阎王说说，让他在生死簿上划掉你的名字也不是问题。”
　　沈坤知道恒促不是在开玩笑，赶紧说：“你可算了吧，你当你是孙悟空打闹地府呢~乖乖的啊，我洗完了就过去。”
　　恒促没走，一直就在身后抱着沈坤，他好像特别喜欢这样抱着他，不管是哪个角度的抱，只要怀里是沈坤，他就安心，就很高兴。
　　沈坤也不打算赶他走了，就任由他那么抱着，自己抓紧时间把着几个盘子洗完拉倒。
　　只是，这盘子才洗了两个，后面这位小兄弟就亮出了刺刀~
　　沈坤很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请问有个随时都在硬的男朋友该怎么办？
　　他正想说话的时候，腰上的手忽然松开了，肩上的脑袋也没了，身后的怀抱也不见了。他转身一看，恒促就像一张纸一样飘飘忽忽的醉倒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说好的能喝几百瓶的鬼呢？
　　这牛皮真的是这么吹的么？
　　这时候沈坤也顾不上洗盘子了，随便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捞起地上的恒促风一般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这按理说恒促长的这么高大，怎么会轻的还没有沈坤一套西装重？
　　孩子是不是营养不良空有一副架子啊。
　　看来自己还是得给他补一补才行。
　　不过他很快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因为压在他身上的恒促着实是太重了！！！
　　宣城新那边，他装着喝多了回到卧室四处翻找东西，最后终于在衣柜抽屉里找到那张差点被自己拿去擦了屁股的灵符。
　　听说点燃这张灵符就可以召唤神龙！
　　呸！
　　召唤那个老头！
　　他要不要试试？
　　宣城新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拿着灵符，试探了几次还是没敢点；他有些慌，万一招不来那老头怎么办？
　　毕竟那老头一看就像是个江湖骗子。
　　但是不点吧，他又害怕，总感觉这屋里阴森森的。


第53章 恒促要跳舞！
　　卧室里，沈坤把恒促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好，看着某只鬼醉酒了还不忘记说醉话，他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这么多年了，他是头一次有一股强烈被需要的感觉。
　　他摸着恒促额前的长发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这样一副小孩子心性倒也是好的，至少想要什么就说什么，人啊，长大了之后就不好玩了。”
　　恒促砸吧砸吧嘴，一把握住沈坤的手醉醺醺的说道：“坤坤，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孩子......”
　　沈坤心里顿时有一万头曹尼玛狂奔而过：“生生生，生个屁给你！你倒是生一个出来我看看！”
　　沈坤抽出手，回去厨房把剩下的几个潘祖刷了之后才回到卧室整理他白天的工作笔记，忙完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捶了捶肩膀，长吁一口气，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找到他母亲的灵，该不会是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刚准备睡觉，一回头就看见恒促站在他身后，吓的他差点一屁股坐回去：“我靠，你起来都不弄点动静么，你知不知道鬼吓人会吓死人的！”
　　恒促慢慢的靠近伸进，伸出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说：“坤坤，我给你跳个舞吧。”
　　“哈？”
　　阴界也跟人界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场合，里面的一些无主的鬼为了生计也是需要工作的。恒促昨天白天在阴界的经过一家乐坊的时候，看见里面一群舞姬正在跳舞，然后就有鬼司高兴，大方的给了赏钱。
　　恒促觉得，如果他能给沈坤跳个舞，说不定对方一高兴，就愿意给他生孩子了。说着跳上床，背对着沈坤，按照他昨天看到的那段舞蹈摆了个造型，腰一扭，广袖一挥，就开始给沈坤表演；那姿势不妖娆不说，甚至有些可笑。
　　”你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沈坤扶额，果然是特么的喝多了！
　　跳着跳着，恒促就忘了该怎么进行下去，就一个劲的在原地转圈，转一转就脚下踩着的床单绊住了脚‘嘭’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倒在床上。
　　“坤坤~”恒促费了半天劲也没把脚解放出来，皱着眉头捂着胃：“我想吐~”
　　“我靠，你这家伙，不会转圈就不要转了，都给自己转吐了！”沈坤赶紧抱来垃圾桶放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拍着恒促的背：“吐吧吐吧，没想到鬼喝多了也会吐。”
　　“唔~”恒促虽然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躺回去抱着肚子哭了：“坤坤我难受~”
　　“......”难受，他能怎么办啊？“要不，我给你燃一炷香？”
　　“不要不要，我要坤坤亲亲就好了~”恒促噘着嘴把沈坤拉到床上翻身按住：“亲~”
　　“......这特么的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沈坤锤了恒促一拳，但是看着那副委屈的小样儿又有些不忍心，咬着牙抱着恒促的脖子在嘴上亲了一下，脸红红的：“行了吧！”
　　实际上恒促的酒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做点什么，所以干脆继续装醉，一把给沈坤抱在怀里，亲了上去。


第54章 香艳的场景！
　　沈坤的卧室里，一人一鬼闹得火热，粉红泡泡满天飞；而宣城新的卧室里一片萧条，他已经盯着那道灵符看了好几个小时了，一直在纠结到底是点还是不点。
　　时间过了十二点，宣城新挠挠头做回床上，想再看一眼沈坤那边的状况在决定是不是要找人来帮忙。他不看还好，一看电脑里的画面给他吓一跳！
　　他看见了什么无比香艳的场景？？？
　　宣城新使劲了揉了揉眼镜，确定自己没看错。
　　只见沈坤裸着上半身，趴在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身上，那人一头长发铺满了枕头，双手掐着沈坤的腰，下半身虽然盖着被子，但是看着那不断起伏的动作，就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
　　卧槽，坤子好体力！！
　　诶？好像不太对......
　　夭寿啦！！！
　　他哥们竟然背着他跟别的人在屋里偷情？？？
　　虽然电脑上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但看大概就知道是个绝世大美女！
　　沈坤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了？
　　他刚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忽然沈坤身下那长发飘飘的‘大美女’一咕噜坐起来把沈坤压在身下，一边运动，一边还在哭天抹泪的。而沈坤看上去也不是很愉快的样子，双手还被一条长长的布条给绑起来了......
　　这‘大美女’是个飞机场啊......
　　诶？
　　不对啊，看清那‘大美女’的真面目之后吓了他一跟头，这特么是个男的吧！！
　　难道这段时间沈坤总是自言自语的其实是在跟这个男...鬼说话？
　　那么坤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只鬼？
　　完了，看着自己好哥们被绑起来欺负了，虽然欺负他的人哭的鼻涕冒泡，他还是决定要立刻马上报警！他要解救他兄弟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对，好像这事儿不能报警。
　　对了，灵符！
　　宣城新一连吞了好几口紧张的唾液，哆哆嗦嗦的点燃了打火机。灵符一着火‘呲’的冒了一股白烟，很快就燃烧干净，化作了一对黑灰。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一定要快点来救救我兄弟！”
　　阴界，好不容易避开屈怜的卞旬又一次回到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恒促，忽然觉得胸腔一紧：“辛碑，辛碑！！”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卞旬运足气息大叫一声：“辛碑！！！！”
　　辛碑‘砰’一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道：“在在在，殿下殿下，老夫耳朵好使。”
　　“你又躲起来喝酒了？恒促呢！”
　　“小殿下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
　　卞旬笑了，一双犀利的眼睛隐藏在黑暗里，只剩下一对见长的獠牙露在外面：“你要是在房间里找不到恒促，本殿今天就把你烤来吃了！”
　　“殿下饶命~如果小殿下不在房间，那极有可能去人界找那个人类去了。”
　　“什么！！”卞旬手一挥，隔空将辛碑捏在手里掐着它三角形的脑袋凑近自己的脸，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好不吓人，完全没了平时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嘴角都笑的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盯着他的吗？”


第55章 真他妈帅啊！
　　辛碑很委屈：“殿下您不知道啊，小殿下最近也不知道跟谁学坏了，说好不出门要跟老夫一起喝酒的，可是......”辛碑打了个酒嗝，这小祖宗给它灌倒自己跑了......
　　它该找谁说理去？
　　“没用的东西，喜欢喝酒是吗？很好。”卞旬捏着辛碑来到地下酒窖，随便找了个大酒坛子：“我现在就拿你泡酒喝！”说着直接把辛碑扔进了大酒坛子，隔空画了一道符咒把酒坛封死，在辛碑不断求饶的声音中拂袖而去。
　　离开阴界，卞旬脚踩两簇绿焰，漂浮在沈坤家的窗户外面，偷偷摸摸的趴在墙边看着屋里香艳的场景忍不住咂舌。
　　啧啧，没想到他弟弟成天惦记的人竟然是个男的！
　　啧啧，谁说他弟弟只有十岁智商，这不是懂得还挺多的么，他都没试过这么多花样。
　　啧啧，这小子，好久不见，身材这么好，都快赶上他了！
　　啧啧，发育的也很好！
　　啧啧，体力也不错！
　　啧啧......
　　虽然自家弟弟哪儿都挺好的，只是为什么在床上哭唧唧的？
　　卞旬正在外面看的起劲，忽然一阵久违的气息出现在这周围，他立刻熄灭脚下绿焰隐去自身气息，躲到隔壁一间卧室里。
　　宣城新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等着那坑蒙拐骗的老瞎子来解救他兄弟于水火之中，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扫过，床幔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袭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窗台边~
　　“卧槽~”看到卞旬的时候，宣城新基本已经丧失了喊叫的功能，也忘记了害怕，甚至没想过自己家里为什么突然多了个人。只盯着对方的脸，半天之后来了一句：“真他妈帅啊~”
　　他下意识的把卞旬从头打量到脚，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站在空中的！而且灯光在他身下没有一点投影！！！
　　爸爸救命啊！！！
　　他看到活着的鬼了！！不对，是真的鬼！！！
　　虽然这个鬼长的好看，但始终是个鬼啊，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把他吃了怎么弄？
　　宣城新想跑，悄悄咪咪的看了好几眼自己现在位置到门口的距离，但是双腿却止不住在颤抖，脚下也跟生了根似的一点都不听使唤。
　　卞旬看着宣城新那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沉着声音说道：“你能看得见我。”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但凡不是人类，只要对方不愿意让人看见，人类肯定是看不见的，像沈坤那样天生没八字的人比较是少数；但是像卞旬隐去了身形，又加上宣城新这样八字极重的人，按道理来讲是不会看见他的。
　　除非......
　　“给你东西的人在哪儿？”
　　“啊？”
　　卞旬从窗户上跳下来，一步步逼近宣城新，把他挤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重复道：“我问，给你清明深露的人现在在哪儿？”
　　“什，什么清明深露。”宣城新已经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后背靠在墙上，衣服都已经湿了一大半，怎么办，救兵没请来，倒是招来个鬼！
　　臭老头，害死他了！


第56章 怎么说话的！
　　“跟我装蒜，你有几条命？”卞旬一抬手，宣城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掉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移动到窗户的位置：“你不说，我就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呜哇！！！！”宣城新被吓坏了，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不断地跟卞旬求饶：“大爷，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娃，您就当我看不见您行么，我保证立马就收拾东西滚蛋，不收拾也行！求您放过我吧~”
　　“我只问你，给你清明深露的人在哪里，你回答了我，本殿下自然会饶你一条狗命！”
　　“大，大爷，祖宗，我，我真的不是知道您老人家说的什么清明深露是什么啊~”宣城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看到他之前放在桌子上的小瓶子说：“啊~是不是那个小瓶子啊，那是个骗钱的老头子给我的，说是半夜抹了能看见鬼，还骗了我十块钱......他说他住在天桥底下的~”
　　“天桥底下？”话音一落，卞旬便感觉到那股气息更近了一点，似乎已经到达门口的，他骤然把宣城新放下来，掐了一个口诀扑进宣城新的身体里。
　　被附身的那一刻，宣城新忽然脑袋一沉，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的冷笑丝毫不加掩饰。
　　来了么，那就让我用这副身体来会会你！
　　‘宣城新’走出卧室，在沈坤的房间外面落下一层结界，刚准备听一下墙根的，结果门口传来一阵缓缓地敲门声。
　　“咚——咚咚...”
　　‘宣城新’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深夜里还带着蛤蟆镜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招帆，一双白内障眼镜正透过镜片上方看着他。
　　那老头盯着眼前的‘宣城新’看了很久，似乎觉得这人跟上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哟，小兄弟，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看见了脏东西？”
　　“脏——东西？”‘宣城新’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打量了一下老头冷冷说道：“你说的是你吗？”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大半夜召唤老人家过来也不让我进去坐坐，我一路赶过来，这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这口干舌燥的，快给我泡壶茶。”说着就想从‘宣城新’身边挤进去，结果被人一掌推到门外：“咦？怎么回事？”
　　“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你的天桥底下去吧。”此刻卞旬占据着宣城新的身体，而恒促也在这里，有些事情不能再这里解决，以免伤及无辜；所以他决定先给这老家伙赶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跟他算账！
　　“没我的事？不是你召唤我来的吗？”那老头拿出怀里罗盘，只见上面的天池（指南针）疯狂的旋转，一直不肯停下来。那老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刚刚上来之前就已经感受到它的存在了，怎么这会儿失灵了？”


第57章 卞城王殿下！
　　此时的宣城新，意识被禁锢在脑海里，他想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草！
　　他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神仙啊~
　　‘大爷，您放过我好么，我真的是个良民！’
　　‘良民？良民还会往家里招惹这种东西？’
　　‘宣城新’仰着头用鼻孔瞪着那老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走不走？”
　　“嘿我说你这孩子，我老人家来都来了，就算没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那我今天也不打算走了；你就收留我老人家一晚上吧。”说着那老头就推开宣城新准备进屋。
　　‘宣城新’刚刚准备伸手拦他，只见那老头白眼一翻，猛然将手里的罗盘按在了他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一股强烈的力量瞬间把卞旬从宣城新的体内剥离了出来；卞旬离体的瞬间，宣城新像一滩烂泥似的歪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卞旬大手一挥，捏了一股鬼荒之力在手里，照着那老头就劈了过去。
　　还没等批到人，就见那老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大声说道：“卞城王饶命！我不是来抓鬼的~”
　　卞旬根本不听他废话，手上动作不变，一掌将那老头劈了出去；他也跟着追了出去反手一挥关上门，一人一鬼，一趟一立在走廊里对峙。
　　“咳咳咳~”老头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口血来，他挣扎着爬起来依旧跪着：“卞城王殿下，老夫真的是想来弥补当年年轻气盛所犯下的错误。”
　　“当年？年轻气盛？”卞旬一脚踩在老头的胸口使劲一撵，又逼得他吐出一口血来，冷冷的说道：“你这老家伙，活了几百年越活越回去了，嗯？”
　　“饶命，卞城王...我活不了多久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信我，我真的是想弥补...噗~”
　　“你所犯的错会因为一句‘年轻气盛’而被磨灭掉吗？”卞旬死死地捏住拳头，几百年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时候的恒促才不过十岁，性子都还没长成，他能有什么能耐？你就因为一句‘年轻气盛’跟人斗法，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你可知道，他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有十岁心智！”
　　老头躺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恒促的事情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哪怕是他已经活了几百岁了；所以他想来弥补。
　　“你弥补，拿什么东西来弥补？你以为自己的命很值钱吗？”卞旬收回脚，转过身侧头看着地上的人，语气不带一丝同情：“作为阴司，我是不会随意杀人的，你走吧，好自为之。不过，你也别着急，不要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等你阳寿尽了，到阴曹地府报道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卞城王......”
　　丢下这句话，卞旬长袖一挥，穿过墙壁回到沈坤的家，在周围加了好几层结界。
　　屋里黑黢黢的，卞旬还没走几步，忽然被脚下一绊，一个趔趄飞了出去~


第58章 救你的条件！
　　“哎哟卧槽，我的蛋~”宣城新躺在地上扭来扭去的，浑身不自在，刚刚还被那个鬼踩了一jio，要不是他反应贼快，这一jio肯定踩碎了他的蛋！
　　“蛋？”卞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忽然陷了进去，他又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在饭厅找了个硬邦邦的椅子坐下：“我问你，你是从刚刚那老不死的那里得到的清明深露吗？”
　　宣城新扶着墙爬起来，准备开灯的时候忽然间饭厅的方向冒出两团绿光，吓得宣城新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刚在卧室的时候，他没敢仔细看卞旬的长相，这会儿冒着绿光，果然更吓人了！！！
　　“大爷~小的真的知道错了，至于您说的什么清明深露，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您能不能说明白点啊~”宣城新快哭了，怎么沟通起来这么费劲呢！
　　“清明深露，那是清明前一日深夜从千年坟头上的轮回草里取来的露水，凡人将他涂抹在眼睛上，便能见得鬼神之物。”卞旬手里握着一团绿火，从左边绕道右边笑说着：“露水，那是往好听了说的。”
　　
　　“那不好听呢？”
　　“不好听的话，就是长在几千年的坟头上，靠着吸收棺材里千年不腐的尸身之水而长成的一种植物的汁液。”
　　“汁液......尸......尸水？泡在尸水里长成的植物？”所以他在眼睛上抹的是那玩意儿？“我......大爷，抹了那玩意儿不会瞎吧？”
　　他好好的一双眼睛，还要留着来看这个美好的世界，还不想瞎啊~
　　卞旬轻飘飘的来了句：“凡人沾上尸水，会早死的~”
　　“啊？呜呜呜~”宣城新一路跪爬着跑到卞旬身边，蹲在地上抱着卞旬的大腿，一双大眼泪汪汪的说道：“爷~我刚刚听见您说您是阴间鬼司，应该是很厉害的吧，您大慈大悲，救小的一命可好？”
　　卞旬垂着眼看着宣城新说：“本殿凭什么救你~”
　　“爷~”宣城新捶了一下卞旬的大腿，吸了吸鼻子说：“我也是被那老头骗了，早知道他是个坏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得到我~”
　　“......得到你？”
　　“不不不不，呸！我是说，说什么也不会让他骗到我~”
　　卞旬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沈坤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恒促低低的哭泣声~两个声音夹杂在一起，听的外面一个人蒙圈，一只鬼亢奋！
　　卞旬低下头，捏着宣城新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子；嗯，长的还挺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还挺合他胃口。
　　自己也单身这么多年了......
　　“想让我救你，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
　　“爷啊~只要我不死，什么条件您说话~”只要能保住他的狗命，一切都好说！
　　卞旬挑着宣城新的下巴往上一抬，咬着自己的嘴唇做了个撩人的动作说：“给爷延续个香火吧。”
　　“爷，没想到您这么好说话~完全没问题！”宣城新‘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不就是香火么？他记得上次沈坤带了一些回家，应该还没用完。
　　自己立刻就去找来给他点上~


第59章 把腿盘起来！
　　宣城新这边翻箱倒柜的找上次沈坤留下来的香纸，那边沈坤的卧室里，恒促窝在沈坤的怀里哭的直抽抽，都感觉快断气了。
　　“好啦~”沈坤忍着腰酸背痛，还不忘了安慰这个趴在背上哭的一塌糊涂的鬼：“别哭了，眼睛都红了，再这么哭下去啊，都不帅了。”
　　沈坤擦干净恒促脸上的眼泪，又心疼的亲了亲他红彤彤的嘴说：“为什么你做的时候哭的这么厉害啊？”
　　恒促搂住沈坤的腰，脑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吸着鼻子抽泣：“我~我~看坤坤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我~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坤坤生~生气~”
　　“不会啊，你做的很好。”每次都能把他送上巅峰，能不好么。
　　“真的么~”恒促抬起头看他：“那为什么坤坤你...要叫啊~”
　　沈坤满头黑线，抓着恒促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不叫，那能叫做/爱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发出声音，那我就不叫了。”
　　“不！我...我喜欢。”他特别喜欢看着坤坤满身粉红，一双眼充盈着泪光点点，看上去实在是太诱人了，所以他总是忍不住使劲的弄他，好让他多叫几声。
　　至于他为什么会哭......
　　他也不知道~
　　反正爽的想哭。
　　这个解释很完美。
　　“坤坤~”恒促糯糯的叫了一声，钻进被窝里把沈坤拉下来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宝宝啊~”
　　“......”说了很多次了，两个男人是根本生不出孩子来的！
　　不行，他得纠正一下这家伙的三观，让他知道一人一鬼，两个男人，是不可能生出孩子来的。
　　“是这样的啊恒促，这个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什么的，要想繁衍后代的话，必须得是一男一女、一公一母，你看看咱们两个，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所以根本就生不出孩子来，这么说你明白吗？”
　　恒促原地蒙圈，沈坤说的这些早就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坤，希望他说的明白点。
　　四目相对安静了三分钟后，沈坤扶额，无奈的说：“好吧，我知道你明白不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咱们两个，生不出孩子来~”
　　“不可能！”恒促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把给沈坤按住，急躁的闯进去说：“六哥说了，只要我努努力，一定会让你怀上孩子的！”
　　室外，宣城新总算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沈坤之前没用完的香火抱在怀里：“那个，爷~这玩意儿有点危险，咱们换个地方续香火行吗？”
　　卞旬四下看看，觉得宣城新说的有道理，毕竟这里是客厅，要干点什么还真是不合适。
　　“去哪儿不危险？”
　　“去我房里吧。”在那里点火烧纸，要是真的失火着起来了，扑救起来也简单。
　　卞旬点点头，跟着宣城新进了卧室。
　　进去之后，宣城新反锁好门，拉着卞旬在床上坐下：“爷~咱们把腿盘起来坐着好吗？”


第60章 你这般蠢笨！
　　把腿盘起来？
　　这是什么新姿势吗？
　　卞旬不疑有他，鞋子也没脱，盘腿坐在宣城新的床上。
　　坐好之后，宣城新在脑海里努力想着庙里那些菩萨的模样把卞旬的衣服头发都收拾好，完事儿满意的拍拍手：“啧，真不错。”
　　宣城新给自己找来一个抱枕，放在卞旬的面前的地上，然后从纸盒里拿出一扎红色的熏香‘啪啪啪’的点燃。
　　接着把香拿在手里，举过头顶‘噗通’一声跪在抱枕上面，跪的笔直笔直的；十分恭敬的朝着卞旬拜了三百：“神仙保佑~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卞旬：“......”
　　这就是眼前这个傻逼所理解的延续香火？
　　这香火倒是个香火，只是这延续的方式不太对吧！
　　不过卞旬也没制止，他就像看宣城新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宣城新的房间很小，燃了一炷香之后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他鼻涕横流，然而这一炷香似乎没有要烧完的意思，一人一鬼对着熏了半天。
　　“爷~我能不能开个窗户啊~”宣城新实在是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的在抹泪。
　　“不行。”
　　“......为什么！”他被熏得不行，但是对方却一点都没有难受的样子：“爷~您经常受人供奉，习惯了这香火气味，可我一介凡人......”
　　说不下去了，他真的快睁不开眼睛了~
　　卞旬看着跪在面前不断抹着眼泪的人，懒得再玩弄他，大手一挥，屋里的烟雾片刻间消失。
　　“哟，谢谢爷~”没了烟雾的摧残，宣城新感觉这个世界瞬间变得美好了。
　　“过来。”
　　“啊？”
　　“你过来，跪着过来。”
　　“好嘞爷~”宣城新两颗膝盖在地上‘咚咚咚’的跪了几步到卞旬的身边，一脸狗腿的模样抬头望着卞旬，手里还不忘了在对方腿上各种揉捏。
　　这俗话说的好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要论拍马屁，他宣城新没服过谁：“爷啊~您真是英明神武，器宇轩昂，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您这么伟岸的男人，真是打心底里敬佩爱戴~”
　　卞旬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宣城新，这个角度看着他确实很诱人，还有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叭叭的小嘴，啧~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真的懂了，还是装作没懂？”
　　“我...爷您刚刚说了不少话，到底是哪一句啊？”
　　卞旬一把掐住宣城新的下巴把他捏成了小猪嘴，让他的脑袋再向上抬了抬：“你这般蠢笨，我真担心以后我儿子会遗传你的智商啊~”
　　“唔~爷您说笑了，您的儿子肯定跟您一样，天资聪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唔！！！！”
　　宣城新的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嘴就被堵上了，紧接着就是一条湿滑的舌头探进了他的嘴里。
　　“卧槽！”宣城新一把推开卞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全跟见鬼了似的捂住自己的嘴，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哭的捶胸顿足的，那叫一个惨烈。
　　卞旬：“......”不就是亲了一下么，怎么还弄得跟失身了似的？


第61章 准备好了吗！
　　宣城新坐在地上，捂着嘴，三秒之后开始痛哭流涕：“你，你这个混蛋啊~，枉我敬重你，还给你焚香磕头，没想到哇，你这么的禽兽，竟然想调戏我~”
　　卞旬：“......”
　　宣城新：“~我地那个妈妈呀，您儿子今儿让人夺了初吻，失了贞洁，以后怎么敢在您面前尽孝啊~妈妈呀~”
　　卞旬：“......”
　　宣城新：“早知道他是这样子的鬼，哪怕就是死，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得到我呀~啊啊啊~”
　　卞旬这边脸黑的都快赶上外面的天了，宣城新那家伙却哭的更起劲，一边哭一边数落，从他家的祖宗十八代开始，一直哭到他子孙好几代。最后卞旬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魔音穿耳，甩出一张黄符贴在宣城新的脑门上，那磨人的声音立马就停止了，然而宣城新却还一直在抽抽。
　　“你是不是专业哭丧的？”
　　宣城新使劲的抽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可不是咋地，他上大学的时候还修了一个专业，那就是哭丧，当时他可是专业第一毕业的，论起哭丧，他宣城新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要不是他决定转行，肯定会在这一行混的风生水起的。
　　卞旬无奈的摇摇头，宣城新哭的两眼通红，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看上去丑的要死。他已经不想再看见这家伙了，多看一眼都会坏了他的心情。
　　这会儿也估摸着弟弟那边都完事儿了，还是先赶紧把人带回家再说。
　　卞旬站起来，走到宣城新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问道：“嘴巴被堵上是不是难受？”
　　宣城新点头~
　　“我现在解了你的禁言，你要是再敢给我蹦出一个字来，我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发不出声音。懂了吗？”
　　宣城新猛点头！
　　“很好。”
　　卞旬撕下宣城新头上的黄符，看了看他，对方果然连气儿都没敢喘的太大声：“你最好当做么见过我，以后也不要相信那个老头，不然，你迟早会被害死的，知道吗？”
　　宣城新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说话！”
　　......宣城新指了指自己的嘴，似乎是在说：您不是不让我发出声音么~
　　卞旬忍着想要把宣城新一把捏死的欲望狠狠的喘了口气咬着后槽牙说：“只要你别再像刚刚那样哭了，就可以说话！”
　　“呼~”宣城新如蒙大赦的长吁一口气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说：“您就算是再怎么牛逼，也不能随意亲了别人还不让人哭的，再说了，人家还是第一次跟男人亲嘴呢....我都没准备好~”
　　“...那你现在呢？”卞旬在对方疑惑的眼神当中蹲下来，掐起宣城新的下巴问道：“现在准备好了吗？”
　　宣城新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气，嘴巴被卞旬捏成了O型：“您这意思是您还准备在来一下呗？这是不是有点太open，太草率了？”
　　卞旬掐着宣城新的下巴，修长的食指在对方嘴角摩挲的一下，扒开他的嘴唇......


第62章 你想的那种！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宣城新想再说自己没准备好肯定有些假的，甚至他还对这个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多少有点期待，小心脏跳的砰砰响。
　　妈的！
　　没被姑娘亲过，被一个比姑娘好看的男人亲一亲好像也还不错，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我准备好了！”宣城新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动了一下被掐着的下巴，吸了吸鼻子索性闭上眼睛，然后自己撅起了嘴......
　　“啧啧...”卞旬看着那越撅越高的嘴，还有那控制不住都有些流出来的鼻涕砸咂舌，使劲的把宣城新的脸往旁边一甩，嫌弃的说：“不亲了，你哭完之后太丑，鼻涕横流，本王下不去口。”
　　“哈？”宣城新脑袋一歪，果真被甩出一溜鼻涕；他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张纸擦掉鼻涕；如果他刚刚没听错，好像面前这个家伙自称的是‘本王’！
　　那肯定是个有来头的鬼啊！！
　　啧啧！！！
　　宣城新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看着卞旬的背影，眼神扫到对方的大腿上，笑容逐渐变态！
　　看看这粗壮的大腿！
　　如果他能把这条腿牢牢抱住，那么自己以后肯定衣食无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步登天过上天天吃软饭的日子...
　　呸！过上天天做小白脸的快活日子！
　　这是他宣城新的志向。
　　“大王！”宣城新扑过去抱住刚准备走的卞旬，双手死死地抱住对方的大腿，乖巧的把脑袋贴在对方大腿上，抬起脸抛了个媚眼，看的卞旬一哆嗦。
　　他锤了一下卞旬的腿说：“您怎么能这样啊~人家刚刚初吻被你夺走了，您可不能不负责呐。”
　　卞旬无语。
　　这宣城新跟屈怜比起来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他总是碰上这种人呢？
　　“放手。”
　　“不放~”
　　“...我说放手！”
　　“人家不要~”
　　卞旬抓着宣城新的手，使劲掰开，结果还没等跨出一步，那家伙又黏了上来，换了一条腿继续抱着，跟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黏在卞旬身上。
　　“大王，您收我当个小弟吧，小弟一定尽职尽责，给您当牛做马，为您鞍前马后，誓死做个马前卒。”宣城新又往卞旬身上凑了凑说：“您要是需要一个暖床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保证贴心一站式服务。”
　　卞旬垂眸看着宣城新说道：“你知道暖床是干什么吗？”
　　“知道啊，不就是一起睡觉么~坤子以前也没少让我给他暖床，放心吧，我有工作经验啊。”他们以前还没毕业的时候，两个人窝在一间小屋子里，还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两年多。
　　“要给我暖床可不容易啊。”卞旬笑着说：“不仅仅是陪睡那么简单，你还得陪着做。刚刚我亲了你一下你都哭的要死要活的，这要是陪着做，我怕你做不到啊~”
　　“大大大.....大王....您说的陪着坐，是哪种坐？”打坐的那种坐还是...做/爱做的事情的那种做？
　　“就是你想的那种‘做’！”


第63章 这是亲兄弟！
　　看着卞旬逐渐变化的眼神，宣城新讪讪的松开手：“那，那还是算了。毕竟我还是个处男，我怕我做不好~”
　　“嘁~”感觉无趣，卞旬也懒得再逗弄他，迈着长条直接穿过大门飘了出去......
　　另一边沈坤的卧室里，又被压着做了第二次，沈坤这时候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了，还有些难受。恒促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坤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草
　　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这是什么体力和耐力！
　　“好了，你别哭了，过来我摸摸头。”沈坤抬起手，摸了摸恒促伸过来的脑袋，嘴角裂开一道弧度。
　　别说，他这哭唧唧的小男友还真挺乖的。
　　“啧，人类的体力就是不行。”
　　沈坤一个激灵，随着声源望去，就看见窗台上坐着一个跟恒促打扮差不多的男人，也是一头飘逸的长发，长的刚毅俊朗，跟恒促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但一看就是亲兄弟。
　　“我靠，你，你谁啊？”沈坤赶紧把自己捂了个严实，就怕自己走了光被另外的人看见。下意识的问出口之后，沈坤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只是这两兄弟确实也太像了些。
　　比如，都喜欢爬窗户......
　　“六哥！”恒促见到卞旬，好像很开心，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感觉到浑身光溜溜的之后立马又缩回了被窝里，活像干了坏事的孩子被请了家长一般：“六哥，你怎么来了。”
　　“还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吗？”
　　卞旬靠在窗户上，一双眼睛一直停留在沈坤的脸上；看着自己弟弟心心念念的人忍不住咂舌：啧，果然比外面那个蠢货看上去靠谱的多。
　　“六哥，我就是太想坤坤了，想来看他。”恒促一挥手，原先洒落一地的衣服瞬间穿到了他的身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沈坤说：“坤坤，这位就是我的六哥，阴司卞城王。”
　　沈坤气的脸蛋子都鼓起来了说：“昂，我当然知道，就是那个说男人也能生孩子的胡扯大王！”
　　就因为他一句话，自己没少被恒促压着做......
　　“胡扯大王？”卞旬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泛着绿光的小瓷瓶扔到恒促身上；完全忽略了被窝里的沈坤，说：“我的傻弟弟，你光靠体力，怕是不能让他为你孕灵。这里有一粒仙药，给他吃了，以后再努努力，就成了。哥等你的好消息啊~”
　　“嘿嘿嘿，谢谢六哥！”恒促高兴的拿着小瓷瓶打开，倒出一粒绿油油的丸子准备给沈坤吃；结果转头就看着沈坤黑着脸，眼里全是戒备；那眼神吓得恒促一激灵，赶紧把药赛会瓶子里扔给他六哥：“算了六哥，我不要了，坤坤不喜欢。”
　　“啧...”卞旬把小瓶子又塞回自己怀里。
　　他现在真是担心自己这个弟弟，完全被床上的人类吃的死死地。


第64章 坤坤最好了！
　　卞旬封了沈坤的五感，看着他闭上眼睛之后忽忽悠悠的在窗台上躺了下来，摆了个醉卧美人的姿势撑着头说到：“我的傻弟弟，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不允许你找人类么？”
　　恒促噘着嘴，一脸不乐意。他哥怎么能当着坤坤的面说这些呢：“不明白。不管怎样，我都要跟坤坤在一起，六哥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就是喜欢坤坤。”
　　“……”卞旬无语，要不是看在恒促心智有些不完整，他真想把这个不让人解释完的弟弟暴打一顿：“人类的感情都是很淡薄的，哥哥只是怕你会吃亏！”
　　“反正我坤坤对我的感情不会淡薄。”恒促转过脸不看卞旬，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只要我对他好，他肯定不会的！”
　　“唉，我这傻弟弟......”卞旬也拿恒促没办法，这都是他一手宠大的，能怎么办？还能不要了？
　　“六哥...你怎么也说我傻...”他知道自己心智不全，以前总在家里听见底下的小鬼说他是个傻子，没想到卞旬竟然也这么说他：“坤坤从来不会说我傻~”
　　说着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卞旬立马从窗户上飘下来，在恒促面前手足无措：“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了好么？你这一哭，哥哥都心疼了~”
　　“呜呜呜~”
　　卞旬哄了他好久都没哄住，最后无奈的解除沈坤的五感。沈坤一醒来就看见恒促在他身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立马坐起来把恒促抱在怀里：“恒促，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坤哥，坤哥替你教训他！乖乖嗷~不哭不哭，坤哥抱抱~”
　　啥？
　　卞旬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这个人类说要教训他！
　　啧！
　　不得不说，真有胆子！
　　“坤坤~呜呜呜..六哥嫌弃我，说完是个傻子，坤坤...你不会也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恒促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别说多委屈了。
　　沈坤捧着他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心疼的吹了吹他的睫毛说：“胡说八道，坤哥可不觉得你傻，我们恒促聪明着呢，对吧？”
　　“呜呜，坤坤最好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那你别哭了好么？”
　　哄好恒促，沈坤怒瞪着卞旬，那眼神吓的对方后退了一步。卞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个，弟夫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就是随口就说出来了而已，真没有...”
　　“好了！”沈坤打断卞旬的话说：“你是恒促的哥哥，哪有哥哥嫌弃自己弟弟傻的？都多大人了，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往往就是一句话，会给对方带来很大的伤害吗？”
　　“弟..弟夫说的是。”他除了认真的承认错误还能怎么办呢？谁让这弟弟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哥。
　　况且沈坤说的对，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傻。看着恒促在沈坤怀里朝他做鬼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家伙就是故意哭给沈坤看的，好借此博取同情！
　　靠！
　　“坤子，我能进来吗？”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宣城新还是忍不住了，他是在是好奇屋里一人两鬼在干些什么。于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自己开了门。


第65章 你别捏他脸！
　　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不明就里的情况，最终尴尬的来了句：“哎呀，都在呢...”
　　说时迟那时快，沈坤一把给自己怀里抱着的恒促塞进被子里，然后看看宣城新，又看看卞旬，给对方使了个眼色：藏起来！你还不藏起来？
　　“没事儿坤子。”宣城新走进来，大咧咧的往小沙发上一坐，完全一副‘大爷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样子：“别慌，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屁股刚刚挨上沙发，结果发现卞旬还站在那里，于是他也赶紧站起来狗腿的说道：“爷~站着多累，坐会儿...”
　　爷？
　　沈坤有些懵。
　　先不说宣城新为什么没被屋里的场景吓到，先说说他怎么管这个自己都才见过一面的鬼叫‘爷~’。还一副少见的骚包样。
　　“那个，大新，你...”沈坤一时语塞，又指了指卞旬说：“你们...”
　　“嘿嘿，我们刚刚在外面见过了。”宣城新舔着个脸笑的一脸白痴样：“刚刚多有误会，我这是看这位爷进来你屋里好久都没出来，有些担心，所以进来看看。你也别给他捂被子里了，再给捂出个好歹来...”
　　只是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一个！！
　　幸亏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要不然肯定被吓得两眼一翻，跟眼前这俩鬼做伴儿去了。
　　“你...你能看得见他们？”
　　“原本是看不见的，但是吧...”宣城新把他怎么遇到那个道士，又怎么被骗了十块钱，给了他一瓶辣眼睛的神仙水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其实吧，我之前觉得那是个老骗子，只是没想到那神仙水...呕~抹完了真的能看见鬼...”
　　想起卞旬给他解释了神仙说的来源之后他就想吐。
　　说话间，恒促从被窝里钻出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你用了清明深露？”
　　“哎呀呀~谁家孩子啊这是，好可爱啊~”宣城新突然跑上去捧着恒促的脸，他还没见过哪有鬼长的这么可爱的：“哎呀小弟弟好可爱啊~”
　　“你别捏他脸！”沈坤拍掉宣城新的狗爪子，把自家宝贝蛋蛋抱在怀里，一幅护犊子的模样。
　　宣城新瘪瘪嘴，尴尬的走到旁边：“我..我就是捏捏，没想对你家的宝贝做什么。”
　　“恒促，跟哥哥回去吧。”
　　“我不！”恒促又往沈坤的怀里缩了缩，他就想待在坤坤身边，哪儿也不想去。
　　此刻的卞旬很想哭，恒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听话又蠢萌的弟弟了。自己说什么都不听，眼里只有床上那个人类：“那个弟夫啊，你..劝劝他，我得带他回去一趟。”
　　“坤坤我不要~”
　　“这....”沈坤也为难了，他从来都不想要强迫恒促：“你看，既然他不愿意回去，我也不好勉强他你说对么？”
　　“人类！你最好要搞清楚状况。”卞旬忽然冷下脸来，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下降了好几度，变得阴森森的：“恒促在很小的时候功体受损，不适合长时间待在人界！你若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害得他再次受损，别怪我不顾情面。”


第66章 想好了再说！
　　“我...我并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
　　“六哥！你不可以吓唬坤坤，你要是吓唬他，我就不喜欢六哥了。”这回改成恒促把沈坤的脑袋抱在自己怀里，生怕卞旬一生气，给沈坤直接魂飞魄散了。
　　六哥生气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可怕，他也就见过一次；绝对不想在见到第二次。
　　
　　宣城新看着屋里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有些慌，悄悄地退到门边想要脚底抹油。但是想到自己兄弟一个人在这里要应付两个鬼，他还是强行停下了自己一双想要狂奔的腿~
　　“那个...”
　　“闭嘴！”
　　“好嘞~”
　　卞旬转向恒促说：“你如果想保护你的坤坤，最好现在就跟我回去！”
　　“恒促...你别...别抱的太紧了，我...快受不了了~”沈坤的脑袋被恒促抱在怀里，勒的他直翻白眼。
　　“哦~坤坤抱歉，我...”
　　“好了好了。”解救了自己的脑袋，沈坤长吁了几口气说：“六哥你神通广大，就没有什么办法帮一帮恒促吗？”
　　“办法倒是有，就看你肯不肯配合了。”
　　“...你别说了。”他基本已经听出卞旬话里的意思了，跑不了又是让他生孩子！！！
　　别说他接受不了，就是想都没想过这个事情。两个男的在一起，还一人一鬼的，这就够他消化一阵子的了。
　　况且，他怎么能当着自己兄弟的面把种事情说出来了呢？
　　他不要脸的吗？？？
　　“坤坤...”
　　恒促看着沈坤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的神色，一颗心跌落到谷底，脸色变得煞白；原来坤坤是真的不愿意给他孕灵的。
　　“六哥，我们，先回去吧...”
　　既然沈坤这么排斥，自己还这样巴巴的等着，只能给对方徒增烦恼。
　　“恒促。”沈坤拉着恒促的手，他看到对方失落的表情心里却是难受；可是要他接受给恒促生孩子，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说实在的，我现在连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还没有搞清楚，你这就让我...”
　　“我知道的坤坤，我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基本都是他在强迫沈坤，而沈坤也是半推半就的；他们之间还真的没有好好的确定一下关系。
　　“我先跟六哥回去了。”恒促凭空变出一只檀香递给沈坤，然后又拱到对方的怀里说：“坤坤，我给你时间；你要是想好了，就点燃这支讯香，我很快就会来的。好不好...”
　　沈坤看着恒促那小嘴憋憋的，又感觉自己母爱泛滥了，点点头说：“好，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
　　得到沈坤的答案，卞旬拉着弟弟的手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屋里。
　　他们走了之后，屋里在没了那种诡异又阴冷的气氛；宣城新忽然觉得双腿一软，哆哆嗦嗦的爬到沈坤的床上，眼泪流了满面却又哭不出声来：“坤子，我以后要跟你一起睡~”
　　“哈？”沈坤忙不迭的擦了擦宣城新脸上的眼泪焦急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第67章 真的见鬼了！
　　只见宣城新哭的越来越严重，最后都开始抽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嗝~我...坤子...我..见到鬼~鬼了...”宣城新抽的脑袋都一晃一晃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吓~吓死~嗝~我..我了...”
　　看着对方那啥样，宣城新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快抽筋了，这家伙的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吧！
　　“我~还以为...为，他要吃了我...结~结果，他真的，咬了我~我一口...”
　　“...什么？你是说恒促的六哥咬了你一口？”沈坤赶紧把宣城新拉过来，扒拉着人家的衣服开始检查：“咬哪儿了？要不要紧啊..这个我也不知道被鬼咬了之后会怎样啊，要不我找恒促来问问？”
　　“别~别啊...我害~害怕...他，咬了我的嘴~”
　　宣城新这会儿抽的厉害，沈坤也不打算文具体细节，怕他又想起来什么恐怖的画面就不好了：“好吧，那你今晚就在这边睡。”沈坤拉过被子给宣城新盖上，灯都没敢关直接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坤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床头打着哈欠；他昨晚是真的没睡着。宣城新这家伙也许真是被吓怕了，一晚上都抱着他，差点给他勒死不说，还听着这家伙在耳边说了一晚上的梦话！
　　第三个哈欠结束，宣城新也醒了过来。他努力的睁开一双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却发现只能眯一条缝。他揉着脑袋说：“可算天亮了。我昨晚是不是做梦梦见我撞鬼了？”
　　沈坤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没做梦，你是真的见到鬼了。”
　　“大新，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一次，我说我能看见鬼。但是那时候你不信 ，结果你昨晚也见到了。”
　　一说到这个宣城新又想哭。
　　好端端的活了二十几年，就是小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坤子，你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我知道附近县城有个非常出名的道观，要不咱们抽空过去找个道士给他们镇压了吧。总是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吓死的！”
　　“实际上也不是每个鬼都那么吓人。”沈坤安慰道：“就拿恒促来说吧，你昨晚还敢去捏他的脸蛋，还说他可爱，实际上他确实很可爱。”
　　沈坤红着脸，一想到那家伙因为跟自己啪啪的时候哭的想个傻逼就觉得很可爱。
　　“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莫不是跟那个鬼...有了什么不正当肉体关系吧！”宣城新翻开沈坤的衣领，果然在他身上看到不少痕迹。
　　“坤子你！”
　　沈坤一把拽过自己的衣服，把领子捂起来：“我...我们只是...”
　　“坤子！你能看见鬼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你没看那些电影里，什么人鬼情未了的，后来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你能不能别闹了？”
　　听宣城新这么一说，沈坤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都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的，反正就是一头扎进去了。


第68章 啧.....挺大啊！
　　“我不管你到底跟那个鬼是什么关系，我是很担心你。”宣城新双手握住沈坤的肩膀把人给掰过来，一双肿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沈坤说：“你这次听我的，咱们现在就去那个道观找个大师来做法！”
　　“大新，算了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可不想生活在这种恐怖之中！”
　　宣城新不由分说的把沈坤从床上拉起来，两人收拾一番之后宣城新带着沈坤开着他爸的车火急火燎的赶往道观。
　　路上，沈坤心里很忐忑，他知道自己有些摇摆：“大新，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开玩笑，都到这里了，不能不去！”他是真的被吓怕了，回想昨晚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能个那个什么卞旬沟通那么久，想想都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大新，一般的鬼魅是会对人类不友好，但是恒促他们并没有那样啊。恒促对我很好的。”
　　“醒醒吧坤子，再怎么弄，他也是鬼。总之你这次得听我的才行！”
　　“我不要！恒促对我很好，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我，我也不能伤害他。”沈坤把着门锁，不怎么高兴：“靠边停车，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疯了吧，现在在高速上，我怎么给你停车！”其实宣城新刚刚也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卞旬确实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放任自己能看见鬼！
　　“前面有服务区，你在那里停一下吧，我想去卫生间。”
　　宣城新的车后座上，卞旬和恒促安静的坐在那里。实际上在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这兄弟俩就已经跟上了。只不过他们设了结界，不让沈坤他们看见而已。
　　“你看到没，我都说了，人类是不可靠的。竟然还想去找什么道士来镇压我们。”卞旬扶额：“人类就是这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宣城新开了车窗，恒促的长发飞了他一脸。卞旬扒拉开自己脸上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听哥哥的话，咱们还是回去吧。”
　　“六哥你刚刚没听见坤坤说吗，他不想去，还说我对他很好，我觉得坤坤是喜欢我的。”
　　卞旬清楚的很，自己弟弟一根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是因为弟弟一根筋，所以想要那个人类给弟弟孕灵光靠恒促怕是不行的。毕竟这孩子害怕沈坤，不想让对方有一点不乐意。
　　看来，还得他这个做哥哥的帮他一把才行。
　　两人开着车到了服务区，沈坤去买了两杯热奶茶回来，宣城新就让他在车上等着自己去上个厕所。
　　到了卫生间，宣城新解开裤腰带掏出作案工具对着小便池一顿释放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正打算拉裤链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方向瞅了瞅：“啧...挺大啊。”
　　“大吗？”
　　“大！”
　　“喜欢吗？”
　　“靠，我自己有！”
　　“你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喜欢别人的。”
　　“靠。”宣城新心想，谁特么的会喜欢别人那玩意儿！正想看看这个自恋变态的家伙长什么样子的时候这才发现身边居然——没有人！！！


第69章 我好想吐啊！
　　原本的尿意一下被吓了回去。
　　宣城新提上裤子脚踩风火轮，就跟被一群恶狗追着似的，撒丫子冲出了卫生间回到车上捂着胸口，嘴憋得都快能挂个油壶了。
　　沈坤见他这副模样，赶紧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这是？”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
　　“他们来了！”
　　“啥？”沈坤下意识的在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恒促和卞旬的身影：“没来啊。”
　　“他来了！”宣城新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嘴皮子都在颤抖：“我，我刚刚在卫生间看见他了。”
　　沈坤：“......不能吧。”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这......”不是他不相信宣城新，主要是因为他觉得卞旬应该不是那种会随意跟着他们的鬼。至少会有点作为阴司的职业道德吧，毕竟人家是个王，肯定很忙的。
　　“我真看见了，他就站在我旁边，还跟我比大小来着。”
　　“？？？”啥玩意儿？跟他一起比大小？沈坤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他大吗？”
　　“大啊！”回答完毕，宣城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坤在问什么，气的怒拍方向盘说道：“我靠，这时候你研究什么大小啊，难道不是应该害怕吗？”
　　“我只是见得习惯了，所以也就不害怕了。”沈坤拿起一杯奶茶递给宣城新，说：“喝点热的，压压惊吧。”
　　宣城新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心没那么慌了。
　　“坤子啊~”
　　“啊？”
　　“咱还是回去吧，我感觉咱们还没到山上，自己的小命先玩儿没了。”
　　“哦，那就回去吧。”反正他也没想去。
　　于是，哥俩在前面找了个路口下了高速又往回走。
　　“六哥，你刚刚是去吓唬他了吗？”
　　“没有啊，我就是去上了个卫生间而已。”恒促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清白。
　　“......鬼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我就想让他知道，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还妄想找个人类来镇压我们，啧。”
　　“六哥啊...”恒促一手捂着胃，略微有些难受：“我好想吐啊...”
　　“正常，人类管这个现象叫做晕车。实在不行我直接给你传送回去吧。”
　　恒促忍着强烈的不适感，从座位上出溜下去，难受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不，我要陪着坤坤~我不希望他出事。”他们昨晚回到阴司地府之后，卞旬便拉着恒促去看了沈坤的命格，偶然发现沈坤的阳寿还剩下不到十几个小时了。为了保护沈坤不受到伤害，所以他就拉着卞旬一路尾随着他们。
　　“放心好了，咱们兄弟往这里一坐，还没有哪个鬼差敢来拘魂。”
　　有了六哥的保证，恒促光荣的晕车了。
　　回到家之后，卞旬扛着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恒促跟着两兄弟上了楼。
　　宣城新进屋的第一件事先倒了两杯水，一路上喝那个奶茶喝的他难受；果然还是喝水最舒服。
　　卞旬看着桌子上的两杯水，一个计划迅速的在脑海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70章 叫的挺顺口！
　　卞旬‘啪’的打了个响指，一粒绿色的光带着拖尾直接飞进了其中一个杯子里。
　　沈坤瘫在沙发上指使着宣城新：“大新，给我也来一杯。”
　　“嗯。”宣城新端正两杯热水，把那杯被卞旬下了‘药’的递给了沈坤。卞旬站在墙角看着那杯水逐渐距离沈坤越来越近了，不自觉的翘起了嘴唇，心想：这样一来，自己那个傻弟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的等了。
　　沈坤接过宣城新递给他的水，只是碰了一下杯子就给拒绝了：“这杯太热了，把你那杯凉的给我。”
　　“......你不是不喝凉水么？”宣城新虽然质疑，但也还是把他手里那杯递给了沈坤。
　　“今天太热了。”
　　卞旬：“......喂！这不是给你的小兔崽子！”眼看着宣城新就要喝下那杯被他下了‘药’的水，卞旬‘咻’一下冲到他面前。只可惜已经晚了，那杯水被宣城新一仰脖灌了大半下去，末了还把嘴角挂着的那滴用舌头卷进了嘴里。
　　卞旬的手停留在空中，惊讶的眉毛都在颤抖。
　　我靠！这跟他原先设计的不一样啊！
　　他的目的是要让沈坤喝下去的！
　　“这水也不是很烫啊，温度刚刚好。”宣城新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嘴把杯子递给沈坤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的味道啊，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不能吧。”沈坤接过杯子闻了一下：“这就是普通的水啊。”说着又唱了一口，还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索性一口把剩下的喝光了。
　　“哎哎，你怎么喝完了啊！”
　　“不是你让我尝尝的吗？”
　　卞旬看着那杯水，杯口还泛着绿莹莹的光......
　　这下好了，也不用再找机会给沈坤吃药了。就等着他药效发作，晚上自觉的往恒促身上爬；只是现在出了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宣城新也喝了，该怎么办？
　　宣城新半夜该往哪里爬？
　　卞旬手里的药，那可都是极品；只要那么一点点，绝对能让对方欲仙欲死的。
　　这不，喝了多半被掺了‘宝贝’的水，这会儿感觉自己有些热。于是他脱了外套随手一扔说：“今儿怎么这么热啊，开会儿空调吧爸爸~”
　　沈坤是属于那种不怕热的人，无论多热，他都没出过汗，所以在家里几乎也从来不开空调。一是浪费电；二是真用不着。
　　宣城新怕热，每次想开空调的时候嘴都特别甜。没办法，他吃沈坤的，喝沈坤的，用沈坤的。叫两声爸爸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乐此不疲。
　　沈坤也是从上学那阵子就已经听的习惯了。
　　卞旬在暗处眯着眼看着躺在沙发上，衬衫半敞的宣城新，忍的嘴角都抽筋了，这声‘爸爸’就跟昨天晚上叫他‘爷’似的，对于宣城新好像就是张口就来；
　　个小兔崽子，叫的还挺顺口！
　　晚上有你叫爸爸的时候！
　　“你别说，今天是有点热。”沈坤拉了拉衣领，一滴明晃晃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到他的脖子里：“开会儿空调吧。”
　　“多谢爸爸~”


第71章 明显的反应！
　　空调一开，冷气嗖嗖的在整个屋子里铺展开来；沈坤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了起来。他揪了一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觉得还是别开了，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别啊坤子，现在室温刚刚才降一点下来，等会儿在关吧。”宣城新有些不耐烦的瘫在沙发上，双腿往桌子上一搭，夹紧了大腿根。心里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甚至还有些难言之处。
　　“唔，那好吧。”
　　“那个坤子啊，你有没有感觉很难受？”这一杯水喝的怎么还喝出毛病来了？而且，他看着沈坤总是不经意的扯自己的衣领，更加让自己口干舌燥的。
　　“有点。”热倒是不热，就是有点躁得慌，说不出的难受。心里就跟有只小猫在挠他似的：“大新，我有点难受，想回屋里躺一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在叫我吧。”
　　“哦，好，我也想回屋里睡一觉。”宣城新也很难受。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黄色信息是怎么回事儿？
　　宣城新和沈坤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坤进屋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身体慢慢滑落下来蹲坐在地上，喉咙一阵发紧。而且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反应。
　　“恒促...恒促你在哪儿...”
　　恒促因为晕车了，这会儿正躺在沈坤的床上睡觉，只是他隐去了身影，沈坤看不见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沈坤叫他的名字。恒促骤然睁开眼，就看见沈坤蹲坐在门口，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他立刻解去隐身，一扬手把沈坤凌空抱进怀里，摸着他水哒哒的额头问道：“坤坤，我在这儿。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恒促...”沈坤闻着恒促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心里的燥热更严重了。他下意识的搂过恒促的脖子，急急地寻找着对方带着凉意的嘴唇：“恒促，你来了。我难受，好难受...你亲我，亲亲我~”
　　“坤坤~”恒促慢慢的把沈坤放在床上，撩开自己的长发，轻轻吻着沈坤的嘴唇。虽然不知道沈坤这是怎么了，但是对方第一次这么主动，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坤这次真是难得的狂野，平时不会发出的声音这一次全都出来了；弄的恒促哭的跟个傻子一样。
　　一次结束之后，那药效似乎并没有被挥发多少......
　　另一间卧室里，
　　卞旬斜斜的靠在窗户上，一条腿抬起来踩在窗台；胳膊撑着头看着床上被子里正在蠕动的宣城新，修长的食指敲着自己的脸颊。
　　因为有些担心宣城新，所以就跟着隐身去了他的卧室。
　　“唔~”宣城新给自己整个人都裹紧被子里，身上的衣服随意扔了一地，正在难受的各种翻滚，唯一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红成了一颗苹果。
　　他也不是个经常会想要自/慰的人，但是今天这个感觉来的也太突然了些。


第72章 爷想看表演！
　　卞旬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安静的坐在窗台上，觉得无聊随手变出一套酒具摆在桌子上。一边看着床上不知道该怎么折腾的人，一边喝两杯香气四溢的美酒。
　　宣城新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会儿拱起来，一会儿又跪坐在床上。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往床上放比较好了，脑子里全是些让人羞耻的信息。
　　“唔~”宣城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剩下半个脑袋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这跟偶还没翻几个，忽然一阵高亢的声音就跟张了翅膀似的飞进他的耳朵里。
　　宣城新：“......”
　　沈坤这声音一出来，宣城新一直崩在脑子里的那根弦儿‘砰’一声就断了，身上的汗也越来越多。他两脚踹开被子，把自己暴露在空气里。
　　“噗——”卞旬一下没控制住自己，一口美酒直接喷了出去。
　　这小犊子也太奔放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剥光了~现在这个场面对于卞旬来说比他手里的酒还要上头！
　　他解去自己的隐身，坐在窗台上单腿晃着，一杯酒握在手里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好难受...”宣城新下意识回了一句，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问题。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卞旬大爷正优哉游哉坐在窗户上看着他。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卞旬，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状态。
　　宣城新挥软绵绵的手扯过被子给自己羞耻的位置挡住，一张脸红的就跟菜市场买的西红柿一样。他哆哆嗦嗦的说：“您，您怎么又来啊，您放过我吧~”
　　这话要换做平时，宣城新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气质肯定发挥的特别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点点威慑力不说，反而意外的多了一些让人心痒痒的感觉。
　　“放过你？我可没想对你做什么啊。倒是你，待会儿可别求我。”卞旬脖子一仰，喝了手里那杯酒，一滴未来得及入口的就顺着嘴角滑落到脖子上~
　　宣城新呆呆的看着卞旬因为吞咽动作而上下翻滚的喉结，觉得自己内心更燥热了，他真想需要解决一下才可以！
　　“爷~求您大发慈悲先回去吧。我...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他总不能当着卞旬的面自己解决吧，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再去卫生间了。
　　“这整个屋子都是你的私人空间，你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我，或者...”卞旬‘啪’的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剩下一道声音：“我隐去身形不就好了？”
　　“呵呵呵~”宣城新难受的抽出一条大白腿夹住被子，有气无力的说：“爷，您要是想看表演，那可是需要付钱的~”
　　“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钱~”卞旬再次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已经不在窗台上了，而是坐在小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宣城新：“那么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如果表演让本王满意了，你想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爷~”宣城新支撑着身体爬到床边，抓住卞旬的手，双眼迷离目光涣散，咬着嘴唇说：“求您疼我~”


第73章 我....失身了！
　　“啊！！！”一声惨叫划破周围的空气~
　　沈坤正跟搂着个孩子似的搂着恒促在闭目养神，毕竟刚刚运动过后确实很累人。只是这眼睛还没闭上，就听见宣城新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沈坤顾不上自己此时的腰酸背痛，一跟头从床上翻起来，差点给怀里的恒促掀翻到床底下去。
　　“坤~坤...”恒促刚刚哭完，这口气都还没顺过来呢，眨巴这通红的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恒促，你有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惨叫？没有啊~”恒促摇摇头，他每天在地狱里听见的惨叫多了去了。刚刚那一声就跟踩了脚似的，根本就没被他归纳在‘惨叫’的行列里。
　　&quot;不不不，我听见了，是大新在惨叫。&quot;沈坤翻下床快速的套上衣服出了门，恒促也赶紧跟上。
　　冲到宣城新门口的时候屋里的惨叫没有了，接着就是宣城新低声的呜咽。沈坤停下了脚步，恒促一下没停住，直接撞到了沈坤的身上。沈坤赶紧回身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给恒促使了个眼神：你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了？
　　恒促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接着把脸怼到门上穿了过去，两秒之后退了出来，煞白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贴着沈坤的耳朵小声说：“六哥在跟你的室友做...做我们刚刚做的事情~”
　　沈坤：“......”
　　恒促抱着沈坤的肩膀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他又想再来一次了。
　　沈坤朝着恒促翻了个白眼，吓得后者直瘪嘴。他砰砰砰的砸了几下门喊道：“大新！开门！”
　　这时候，正准备对宣城新用强的卞旬停下了动作，有些生气的看了看门口，从床上下来一挥手就穿好了先前散乱的衣服，扯起被子扔到宣城新的身上。
　　门开了~
　　卞旬正坐在窗台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的弟弟跟弟夫。而宣城新正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小声啜泣。
　　“大新~”沈坤看了看地上被乱扔一气的衣服，皱着眉头走过去坐在床上，拉出一节被子：“大新，你，怎么了？”
　　宣城新听见沈坤的声音，露出半个脑袋，憋哭憋的满脸通红，委屈的叫了一声：“坤子~我...失身了~”
　　“喂！”沈坤生气的看着窗台上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卞旬不客气的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的朋友！”
　　“坤坤~你别听他胡说！”没等宣城新和卞旬说什么，恒促就先不高兴了：“六哥明明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
　　“那他还想对我做什么啊！”宣城新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吼一句，想了半天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明明是自己求着卞旬让人疼他的，于是又心虚的缩了回去：“自己多大心里没数么？人家还没经历过，对我这么粗鲁，我哪里受得了...”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卞旬冷笑了一下，依然没有解释的打算。


第74章 卞旬很生气！
　　沈坤是个护犊子的人，而且他对卞旬本来没有太多的好感，主要是因为卞旬想让他吃那种奇怪的东西。但又因为卞旬是恒促的哥哥，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看着宣城新关切的问道：“大新，你有没有受伤啊~”毕竟他第一次跟恒促做的时候，也是有一点受伤的。
　　宣城新委屈的摇摇头心想，这他妈的也太丢人了，以后该怎么面对沈坤啊。
　　沈坤放心的点点头说：“哦~那还好。你们怎么会......”他看着卞旬，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但是哪知道卞旬根本就不解释，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恒促，你......”
　　“除了他自愿，六哥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真搞笑，他六哥那是什么人物，在阴界想要当他嫂子的鬼灵精怪多的简直可以排满整个十八层地狱。要说六哥强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你...”沈坤又看着宣城新，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真相。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忍住...”
　　“恒促，跟哥哥走。”卞旬有些不耐烦，本身这件事就让他很生气，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那个六哥...”沈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生气好么。”
　　卞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任凭沈坤说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盯着恒促又问一遍对方走不走。恒促那肯定是不想走的啊，他只想跟坤坤待在一起。
　　沈坤拉着恒促的手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我知道这次是我错怪了六哥，你要不就先跟他回去，顺便替我跟六哥道个歉，好好劝劝他好不好？”
　　恒促有些为难：“坤坤，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六哥真的脾气很大的。他现在没有掀翻这方圆十里的荒坟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
　　“你想想办法吧~”对方要是个人还好解决些，大不了拉着宣城新低个头认个错，在陪几个钱说不定能解决。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不太了解卞旬的性格，万一他以后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又来找宣城新的麻烦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求着恒促，让他先劝着点哥哥。
　　“好不好~”
　　“......坤坤~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那，那这样。”沈坤一咬牙一跺脚，悄悄的说：“这事儿办成了，我就答应给你....”生孩子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脸颊红的就跟喝多了似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恒促本来就对沈坤的话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原本就像硬着头皮应了下来，但是现在沈坤这边已经松口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假装很为难的抱了沈坤好一会儿之后才依依不舍的跟卞旬离开。
　　那对兄弟走后，沈坤这才长吁一口口，看着床上任然在啜泣的宣城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只拖鞋，隔着被子‘啪啪啪’的照着宣城新就呼了上去。


第75章 人类真麻烦！
　　沈坤边揍边骂：“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嗯？你他妈自己勾搭了人家还有脸哭唧唧的？你这脑子是什么做的？老子今天非要给你开个瓢看看！”
　　宣城新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叽任由沈坤手里的大拖鞋底子啪啪的抽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疼，但是脸上火辣辣的。
　　他拉住沈坤的手说：“坤子，手下留情~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喝了那杯水之后就.....硬了~然后他就出现在我房间里。你也知道的，那家伙长的太好看了，我一时有些迷糊就......差点酿成大错~”
　　“我他妈！”沈坤朝着宣城新的脑袋举起拖鞋，吓得对方往后一缩。要不是答应他妈要照顾这个智障，他现在真想让对方收拾东西滚蛋！
　　“坤子~现在怎么办呐...”
　　“什么怎么办！”想起卞旬走之前那副神情，沈坤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别啊坤子~你不能这样。”宣城新都快哭了，他是真的没有经历那种，就连那种小黄片都没看过，最多能接受两个男的互相用手解决一下就完了。他刚刚能给人口，都他妈已经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才做出来的。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沈坤也是真没办法，他顶多就是能看见个鬼，还没想过得罪了对方应该怎么办。
　　“那我该怎么办啊~万一，万一他每天都来吓唬我，我岂不是以后都要活在噩梦里吗？”说到这里，宣城新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表情严肃：“对了，我要去请个护身符回来。”
　　“你别傻了好吗？”沈坤一巴掌拍在宣城新的狗脑袋上，真是恨铁不成钢：“这鬼是你得罪的，得罪了就该赔礼道歉，整些没用的干嘛？人家堂堂阴司卞城王，会怕你一个护身符？醒醒吧你这傻孩子！你忘了咱们今天走到半路是怎么回来的吗？”
　　“没...”
　　“算了，你今天也算是受了惊吓，就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回头在说。”沈坤也累了，他是被恒促折腾的。
　　“坤子，你别走啊，我害怕。”
　　因为沈坤睡不惯别人的床，最后，宣城新收拾收拾舔着个脸蹭到了沈坤的卧室里。
　　另一边，恒促跟着六哥的脚步快速的穿梭在奈何桥上，六哥走的快，追的他腿都快软了：“六哥，你等等我~”
　　卞旬停下脚步，回头森森的看着他说：“作甚！”
　　“六哥，你别生气了，坤坤他也不是真的想顶撞得罪你的。坤坤是个好人，他只是担心他的朋友而已。”
　　“你来给他做说客？”
　　“不是的六哥，坤坤说了，只要我帮他跟你说说好话，他就愿意给我生宝宝~”
　　“你啊你啊！”卞旬伸出手指戳着恒促的脑袋瓜，戳的对方一点一点的：“要不是哥帮你，等他答应你，黄花菜都凉了。”随后长袖一挥背着手边走边说：“其实今天这个事儿吧，我也是有责任的。但是那家伙反应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顶多算是给他个教训，以后也别想让本王在见到他就是了。”
　　人类真麻烦！
　　“坤坤才不麻烦~”恒促小声逼逼。


第76章 努力好久了！
　　“六哥。”恒促有些不好意思，安静的跟在卞旬身后走了几步问道：“你就大人大量，不要在生气了。其实坤坤的室友还是很可爱的。”
　　“可爱？”卞旬想了想，那在床上欲火焚身的样子是有点可爱。但是，回头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样子就很欠揍了！
　　“无论如何，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他了。等他百年之后入了轮回，”卞旬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嘎响：“本王一定要好好折磨他！”
　　恒促浑身颤抖了一下说：“六哥，等着他百年了，都是老头儿了。”
　　“惹恼了本王，哪怕他变成一缕魂魄，也别想逃离本王的手心！”
　　“哦~那，六哥，怎么才能让坤坤怀上我的宝宝啊~”
　　卞旬很疼爱的摸了摸恒促的脑瓜说：“放心吧，路哥哥给你铺好了，接下来你自己努力就好了。”
　　努力努力，每次都说努力就行，可是他都努力了好几个月了。
　　“哦，对了，这几天灵丹的药力会在他体内保留几天，你最近就多去他那边吧，住下也可以。”
　　两人回到家之后，卞旬把恒促领到大厅。对着大厅正中央的香龛结了个印，霎时间，一股金色灵光缓缓出现在香龛上方。
　　卞旬伸手把那灵光握在手里，变成一把骨伞递给恒促：“这把骨伞是哥哥身后灵骨炼制而成的，撑着它你就可以在阳光下行走。”
　　“可是，六哥你把骨伞给了我，你该怎么办？”
　　“我这傻弟弟，这把伞本来就是为了你炼制的。”
　　“六哥！！”恒促一下扑进卞旬的怀里，抱着他的哥哥哭了。为了让自己能在阳光下行走，卞旬竟然亲手挖了自己的坟墓，摘了自己的灵骨。
　　“好了，可不能哭，多大的小子了。”恒促在他们兄弟几人中排行老七，是最小的。从聚灵成型之后一直就是他们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在恒促小的时候，卞旬有一次偷偷带着他溜到人界玩耍，也就是这一次，因为一时喝酒贪杯，他酿成了大祸，导致自己的幼弟被一个道士捉了去。
　　等他酒醒找到弟弟的时候，弟弟已经被那道士的阵法困住，彻底的伤了功体。
　　他们的父母为了救回恒促，配上了自己的灵体，从此灰飞烟灭。散灵之前，给他们六兄弟最后的嘱咐就是一定要好好照顾恒促。
　　恒促虽然恢复了功体，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表现的智力有些迟钝，特别喜欢粘着卞旬。可越是这样，卞旬越是觉得内疚。所以，他自然会把一切好东西都给恒促。
　　“这把骨伞会在人界替哥哥护你周全，而且你一旦撑开伞之后就会在人界显形；避免忽然吓到别人，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知道了吗？”
　　“六哥你要去哪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恒促总觉得哥哥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的。
　　“六哥不去那儿，只是在外面晃了几百年，手里积压了很多事情必须要去做，总不能一直都让着你五个哥哥们替我做不是？”


第77章 恒促不算人！
　　恒促不明白卞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懵懂懂的知道六哥将会很忙。 卞旬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总不能看着哥哥自己忙，所以他决定这几天帮一下哥哥们。
　　他现在有了卞旬送他的骨伞，也开始肆无忌惮了；这不，帮着他六哥忙活了三天半之后就跑了。趁着沈坤上班的时候，直接在对方的工作单位显形出现。
　　薛丁丁刚刚从工作室里出来，准备走到门口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打眼儿一瞟，忽然看见走廊那头过来一个人。
　　“天哪...”薛丁丁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走不动了，她全身贴在冰凉的墙上，只露出半张脸羞答答的看着从走廊那边过来的美男子。
　　这大概是刚刚从漫展回来吧，穿成这样，也实在是太帅了。啧啧，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一头飘逸的长发。
　　“好帅啊~”没等薛丁丁花痴完恒促就已经出现在拐角处。
　　“你好啊~”很粗歪着头看着还在魂游天外的薛丁丁，喊了好几声对方都没说话，依然盯着他的脸。
　　恒促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忽然一笑，朝着薛丁丁‘啊！’的一声，吓的后者差点原地跳起来。
　　“你你你你...好啊，帅哥~”薛丁丁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时候的恒促离他太近了，近的都能听见她狂跳的心脏。
　　“请问坤坤在吗？”
　　“坤坤？”薛丁丁反应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跟沈坤的对话；难道这就是沈坤的男朋友？
　　这不对啊，面前这帅哥一看就不是霸总范儿的，反而还有点奶呢。
　　这真是沈坤的男朋友吗？
　　恒促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答一句话之后就要安静很久；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找。说完瞬间消失在走廊里，是剩下一阵余音飘在空中：“谢谢，我自己找吧。”
　　“诶？”薛丁丁回过神来四下查看，周围空间听空旷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莫不是她最近累出幻觉来了？
　　恒促原本是不想随意在人界使用任何法术，但是他有两天没见到沈坤，想得很，于是直接开了阴阳眼找到了沈坤。
　　这时候沈坤正在准备自己的工具，一边还在不停的碎碎念：“钳子、镊子、消毒水...怎么总觉得最近脑子不怎么好使了，总是忘记些什么东西。”
　　他闻了闻那个消毒水，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这东西他平时还挺喜欢那个味道的，怎么今天感觉有点臭烘烘的？
　　“还有什么呢？？”沈坤挠了挠脖颈子，从脖子后面抓出来一束头发，紧接着就是那股熟悉的熏香味道传进了鼻腔里。
　　“坤坤~~”
　　沈坤回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眼皮子直翻。他看见恒促正倒挂在墙上，一双脚稳稳的黏在天花板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一头长发躲不过地球引力，倒挂这就跟大白天见了吊死鬼似的。
　　要不是他早就见惯了各种鬼，没准儿这一下直接给他吓的到阎王殿报到去了。
　　“干嘛呢你，快下来！”沈坤有点头晕，招招手让恒促赶紧下来：“怎么这么皮，掉下到栽倒地上给你脑袋杵肚子里。”
　　恒促嘿嘿嘿的笑着，轻飘飘的从天花板上下来，落在沈坤身边抱着他的腰撒娇：“坤坤，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你想我个头啊！”沈坤推着恒促的脑袋，试图把他推到一边去，但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赖皮了，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我点了两次讯香给你，你怎么都不来？”
　　恒促支起脑袋无辜的看着沈坤说：“讯香？我没收到...是不是过期了？”
　　“......”无语，这玩意儿还带过期的？
　　“坤坤~”恒促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挂在沈坤的脖子上，说：“以后不需要讯香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我哪天不在的时候，你要想找我，握着这枚玉佩，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来了。”
　　如果是在古玩行的都会知道，玉这种东西，是真的会通灵。所以一般在古代，但凡达官贵人辞世之后，身边都会有各种玉器作为陪葬品。大多的时候是为了在阴界给自己聚魂，避免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丢失魂魄。
　　同时，陪葬的玉器是他们灵魂安息的容器。
　　而恒促这块玉佩是他的父母当年为了给他聚魂，魂飞魄散之后仅剩的一丝灵附在上面，恒促就这么把自己的命门都交给了沈坤。
　　“你别给我了，我要是不小心弄碎了该怎么办。”
　　“那你可要好好保管才行啊，如果碎了，我就灰飞烟灭了。”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沈坤取下那块玉佩别在恒促的腰间的玉带上，看着对方委屈的眼神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别这么委屈，不要你的玉佩是我害怕自己会把他弄坏。你也不可以把掌握自己命脉的东西随便给谁。”
　　“可是讯香是真的会过期的。”
　　“你刚刚不是说了会一直陪着我么？”
　　“哦，好像是哦~”恒促睁大了眼睛，才从自己说过的话中反应过来，开心的拦腰抱起沈坤转了好几圈：“坤坤，我好开心啊~来我抱你转圈圈~举高高...”
　　“喂！”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沈坤吓的紧紧的搂住恒促的肩膀；转了两圈之后，忽然从胃里传来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似乎马上就快要吐出来了一样。
　　“恒促恒促...”沈坤拍了拍恒促的肩膀说：“快点停下来，我有点晕圈儿，恐高~呕！！！”
　　“坤坤！你怎么了？”恒促吓的赶紧给沈坤放到座位上坐下，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在怎办办才好：“没事吧~”
　　“...”沈坤坐下之后稳定了一会儿，那股眩晕的感觉才渐渐离他远去：“没事，我中午吃的有点多，你刚刚抱着我的时候有点挤压到我的胃了...”
　　“哦哦~那，那你现在怎么样啊。”恒促蹲在沈坤腿边，小心的摸着沈坤的胃口处。知道自己刚刚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会儿就跟个要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似的。
　　“我没事了。”看着恒促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坤就觉得这孩子真招人心疼，摸了摸他头顶说：“你这几天没来，去哪儿了？”
　　“唔，六哥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做，然后我就帮了他几天。”随即瘪了瘪嘴把脑袋藏进沈坤的胸前，说：“但是他那里在做什么我都不不是很明白，所以我今天就逃跑了。”
　　“你这哪儿行啊，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我想坤坤了~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为什么不睡？”
　　“坤坤不在，我睡不着啊~我要抱着你睡。”
　　沈坤脸上一热，没忍住在恒促的头顶上亲了一下：“好了，别撒娇。我要工作了，你去玩儿一会儿吧。”
　　“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好不好~”
　　沈坤没办法，只要恒促大眼睛一眨巴，嘴巴一撅，他就没办法，总是会无条件答应对方的任何无理要求。
　　“那你乖乖的别闹，如果有灵魂在附近徘徊的话，你也别吓着它们好不好？”
　　“嗯~”恒促乖巧的点头，竖起食指说：“坤坤，我想要一个亲亲。”
　　“...别闹~”
　　“就一下就好，坤坤~”
　　“...”真服了！
　　沈坤稍微低头，浅浅的在恒促的冰凉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结果后脑勺被对方给扣住，舌尖趁着沈坤惊讶的瞬间打入敌人内部。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法式热吻。
　　话说薛丁丁这边，恒促离开之后，她很快就跟了上去来到沈坤的工作准备间；猫着腰贼头贼脑的打开门就看见刚刚在门口遇见的那个玩cosplay的大帅比跪在地上搂着沈坤的腰，扬起头亲吻着沈坤。
　　“我的妈呀...”薛丁丁赶紧撤回来捂着自己狂跳的心。
　　他看到了啥？
　　那个大帅比在跟坤子亲嘴？？？
　　等薛丁丁再次贴在门缝上想要偷看的时候，发现屋里就只剩沈坤一个人了。
　　一天之内眼花两次，这科学吗？
　　“沈坤..”
　　“啊？”这时候的沈坤双脚都还因为恒促刚刚的热吻在颤抖，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故作镇定：“啊，丁丁啊，有事儿吗？”
　　薛丁丁探头探脑的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揣着一脑袋的疑问进来：“我刚刚，看到你屋里有个人。”
　　“没有啊，哪有人？”这时候的恒促已经收起了骨伞，安静的站在沈坤的旁边。
　　“不对啊，我是真的看见了。而且，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还碰到他了，穿的跟刚从漫展回来似的，黑色的演出服，头发可长了~长的还贼帅。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恒促在沈坤背后对着薛丁丁猛点头。
　　“你眼花了，这屋里就我一个人。”沈坤下意识的搓了一下鼻子说：“哦 ，还有你。”恒促不算人，他是个鬼。
　　“我去，那我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你先忙吧，我走了。”薛丁丁挠着头自言自语的就走了。


第78章 像个唱戏的！
　　薛丁丁离开之后，沈坤摸着胸口朝着恒促吐了吐舌头问道：“你刚刚怎么能让人看见你？”
　　恒促不以为然，反而还有些开心，走过去把沈坤搂在怀里，啄了啄他的头顶：“我从来没有在大白天的阳光下活动过，白天的时候除了在你身边，其他时候我是不能显形的。还有点开心。”
　　开心？
　　沈坤看着恒促，那家伙脸上果然挂着一幅乐此不疲的笑容，看的他都想笑了，这鬼的感染力还真的是大。
　　只是这穿着打扮......
　　“你以后能在阳光下行走了，总是穿成这样也不合适。下午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你这就跟唱戏的一样。”
　　“唱戏的？”恒促十分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好像在夜城大家都这么穿的，唱戏的穿的都很花哨啊。
　　“我就是个比喻而已。”
　　“那坤坤是要带我去买衣服吗？我还没买过衣服呢~”
　　“好，等我忙完了，就带你去。”
　　“好耶~”恒促一把给沈坤抱起来，打算转圈的时候忽然想到刚刚这样做的时候坤坤都差点吐了，于是小心翼翼的给人放下来，脑袋再对方脖子上一顿拱：“坤坤真好啊~”
　　“那你就乖乖一点，听话啊，我现在要去工作了。”沈坤摸了摸恒促的脑袋，让他就呆在一边儿看着自己。
　　恒促也很听话的乖乖呆在旁边，时不时地跟沈坤说句话来缓解自己的无聊。
　　“我说为什么大多数时候遇见刚刚离体的生魂，都这般整齐呢，原来都是坤坤的功劳啊~”
　　“哪能全是我的功劳啊，现在做我们这行的还不是很多，也不是所有人的往生者都会需要这个步骤。”沈坤仔细的替工作台上的往生者画着眉毛，时不时地还要擦一下从鼻孔里冒出来的一些液体。那黄黄的液体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沈坤，他只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腾。要不是带着口罩，都能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了，实在是有些恶心的慌。
　　“唔~”想吐...
　　“坤坤这是怎么了？”恒促关切的问道：“这工作这么辛苦，坤坤还是不要做了。”
　　“我喜欢这份工作，再说了，不工作怎么生活啊。”
　　“我...我可以养你啊，我在夜城......”恒促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沈坤是个人类，根本没办法在夜城生活：“可是...”
　　“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还不想那么早去阴间报道。”
　　兴许是有恒促在身边，沈坤做起事情来也能快些，毕竟还想着要带恒促去买几件衣服。
　　宣城新顶着一双熊猫眼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从超市回来之后，累得他瘫在沙发上气儿都喘不匀了：“靠，类似爷爷了，果然我还是想当个小白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自从上次跟卞旬闹了不愉快的之后，宣城新就没好好睡过一觉，生怕自己睡熟了之后就被卞旬勾了魂魄，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每天晚上浅眠的时候都会梦到卞旬，甚至还有那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第79章 恒促被偷亲！
　　薛丁丁提早下班，换了衣服之后就一直在大门外面徘徊。她刚刚想了很久，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前碰到的那个帅哥一定还会从医院里出来的。
　　沈坤收拾好工具台上的工具，一一消毒之后放回工具箱里；他摘掉手套，好好的洗干净手，收拾完只有回头一看，恒促坐在椅子上脑袋靠着墙，长发垂在脸颊上，似乎是睡着了。
　　“啧，原来这家伙也需要睡觉。”他走到恒促身边蹲下来，拨开他垂在脸上的头发，看着对方完美的睡颜，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刚刚准备撤离的时候就被恒促给捉住。
　　“坤坤，你偷偷的亲我了~”
　　“干嘛，长得好看不让亲啊！”
　　“没有啊，坤坤长的比我好看。”
　　“行了，别闹了。”沈坤戳了一下恒促的额头，把人戳的一歪，随后又正回来，说：“走吧，咱们还得去给你买衣服。”
　　“嗯~”恒促愉快的站起来撑起了骨伞，骨伞撑开之后会自动消失，在恒促的身边形成一层结界，既可以让他在大白天显形，还能替他遮住身上极重的阴气，让他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
　　他很自然的拉着归诉的手出门去了。
　　沈坤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但是后来又想到别人应该是看不见恒促的，索性就放心大胆的让对方拉着。
　　薛丁丁蹲在围墙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出来，他赶紧猫着腰藏起来。只见她之前见过的那个高大的帅哥，小心翼翼拉着沈坤的手，就跟手里捧着个宝贝似的，就连下楼梯都要提醒一下。
　　啧啧，这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
　　真酸！
　　薛丁丁掏出手机把两人的身影录了下来，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还说那不是你男朋友，我看你明天怎么狡辩！”
　　一人一鬼来到商场，恒促见到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直了。在一块玻璃门上来回穿梭，感觉好玩儿急了：“坤坤，这个是透明的，跟水一样~”
　　“你别闹了，老实点，待会儿再吓到人。”
　　被沈坤批评过后的恒促宝宝乖巧的回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在后面跟着，一双眼睛却在到处看。
　　在遇见沈坤之前，他只跟着卞旬来过一次人界，但那时候卞旬只顾着喝酒，把他自己丢在庙里，后来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这是他第二次来人界，好像跟他之前的印象要差很多。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带你出来玩。”
　　“真没吗，太好了坤坤~”恒促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怕坤坤揍他，否则一定要把他抱起来转几个圈圈才好~
　　两人颜值都很高，再加上恒促这身穿着确实是很吸睛，两人顺着扶梯上去，一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在拍照。
　　“他们在干嘛？”恒促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扶梯上人很多，也很拥挤。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沈坤，卞旬下意识的把沈坤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第80章 亲亲好的快！
　　现在是下班时间，很多人都选择在下班之后来商场溜达，逛一逛或者是吃饭什么的；扶梯人实在是太多，挤得几乎都快黏在一起了。
　　有个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子站在沈坤的前面，突然被人潮一挤，直直的朝着沈坤倒了回来。沈坤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却被恒促给截胡了。
　　恒促单手拖着那女孩儿的后背，身体还没等站稳，对方‘噗’的一脚踩在沈坤的脚上。沈坤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肤色变得煞白。
　　如果你们被高跟鞋踩过的话，一定会知道那种疼痛的，一点也不亚于蛋疼。
　　“坤坤！”
　　“我...我没事...”沈坤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当场疼的吼出来，但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恒促着急，他想看看沈坤的脚被踩成什么样了，但是扶梯人多，根本无法动弹：“来我抱你~”说着就揽着沈坤的腰准备把人抱起来。
　　沈坤吓得赶紧拒绝道：“别别别~这里人多，等会儿上去就好了。”
　　“小哥哥你没事吧，真是抱歉啊~这人太多了，我没站稳。”前面踩了沈坤的小姑娘红着脸给沈坤道歉。他身边那个男人倒是一脸淡定和不屑：“人多，拥挤的很，互相体谅体谅就行了。”
　　“没事没事，都理解。”沈坤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那人笑意盈盈的说着话，然而还没等笑出来，恒促就把他的脑袋转了过去。
　　恒促看了那男人一眼，一股凌冽的杀气在周围溢了出来：“人多需要体谅，礼貌也是出行必备的。”
　　沈坤感觉到了恒促的异样，立刻在他腰上拍了拍，安慰道：“你别这样，别人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人家是个女孩子，你的绅士风度哪去了？我刚刚看到她都不好意思了。”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万一她是看着坤坤长得好看想要跟你套近乎呢。坤坤，你还是看着我吧~不要看别的什么人了。”恒促不由分说的钳着沈坤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到自己这边。
　　“......”也不知道是谁长的比较好看！
　　终于下了扶梯，沈坤瘸着一只脚，被恒促半抱在怀里打算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看伤势。这时候，后面有一男的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直接从沈坤和恒促中间穿了过去，撞到沈坤一个趔趄差点从4楼栏杆翻下去。
　　“好狗不挡道！”
　　几乎是来不及想象的一瞬间，恒促长臂一伸将沈坤揽回怀里，挑着眉毛不悦的看着那人说：“走路要当心，不要横冲直撞的，眼睛长后脑勺了。”然后一脸无辜的问沈坤：“坤坤，狗在哪里？”
　　那男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急躁的很。被恒促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顿时来了句：“我着急投胎，怎么地？你瞅啥？”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有了一股十足的火药味。周围的人陡然一颤，各自脑子里脑补了一场因为‘你瞅啥’‘瞅你咋地’然后大打出手的血腥画面。
　　于是那些人自动在三人周围腾出些空间来，这要是动起手来，怕是要殃及池鱼。
　　突然，恒促鼓着腮帮子，愣是给自己憋出一层雾气笼罩在眼睛上，委屈的看着沈坤，说：“坤坤~他瞪我！”
　　沈坤：“......”
　　这上一秒剑拔弩张，恨不得给人现场表演个鬼吃人，怎么下一秒就开始怂的要哭了？
　　那人高马大的男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欺负了那么好看的一孩子。
　　“那个...兄弟，我...我这人就是长的比较凶，没那个要打架的意思...你~那个，对不住。”
　　周围人也都在切切私语的声讨对方，这更让他无地自容。
　　“没事没事，以后小心点就行了。”那人一走，沈坤无奈的抬头看着恒促刚毅的下巴，叹了口气说：“我看你刚刚都要冲上去揍人了，怎么转眼间还委屈上了？”
　　“六哥说了，让我在外面不准惹事，而且...”恒促贴近沈坤的耳边小声说：“他也是个可怜人，阳寿将尽，如果再跟我冲突的话，估计待会儿就嗝儿屁了。”
　　恒促这话说的极其淡定从容，也许是因为他真的见惯了生死。
　　但是沈坤就不一样了，因为恒促在身边的缘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将死之人，心里复杂的很。沈坤看了那人一眼，眉眼微皱，确实有一股无法溢出的黑气笼罩在他天庭之间。
　　“……”沈坤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人刚刚说的一句话：着急投胎啊~
　　“还有救吗？”
　　恒促摇摇头：“世间万物，生死各安天命，这不是人为就能改变的。不过，如果他刚刚不是跑的那么着急，或许还能多活一阵子。”
　　恒促蹲在沈坤的面前，脱下他的鞋袜，看见对方的大脚指甲盖被那姑娘一脚给踩的都充血了，心里难受的很。
　　“坤坤，你疼不疼啊~”他旁若无人的捧起沈坤的脚，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然后‘叭叭的’亲了几下。
　　沈坤吓得立刻收回脚怼进鞋子里，咽了一口紧张的唾液说：“干嘛，这是公共场合~”这么亲密实在是不合适。
　　正常男女情侣都没有这么亲密的，这家伙还真是不管不顾。
　　“我以前受了伤，六哥给我吹吹就好了。但是坤坤受了伤，我觉得亲亲好的比较快~”说着又要去拉沈坤的脚过来亲一下。
　　沈坤揉了揉恒促的脑袋红着脸说：“别，别弄了，我已经觉得不疼了。”
　　“真的吗？”恒促有些失望，但是听沈坤说不疼了，心情就好了很多：“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去吧，你要喝水吗？”
　　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渴了：“嗯，前面有个卖凉茶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你不要乱跑哦~”说着就像家长哄小孩一样摸了摸沈坤的头：“坤坤要听话啊~”
　　“......你快去吧。”他一个瘸子，能往哪跑。


第81章 商场的混乱！
　　“恒促，你小心些，千万不要引起什么慌乱。那边人还挺多了，你过去了记得要排队啊~”沈坤拉着恒促的手唠唠叨叨千叮咛万嘱咐的，因为对方毕竟是个鬼王，也不熟悉人界的规则，万一吓到人，那真就是罪过了。
　　“我会听话的坤坤~”
　　安顿好沈坤，恒促眨眼间就消失在他眼前，等沈坤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对方已经出现在直线距离两百米远的天井对面的饮品店前了。
　　天气较热，饮品店排队的也比较多，恒促怕沈坤等的不耐烦，就随意使了点小手段，很快就轮到他了。
　　“掌柜，本王...我要一杯凉茶~”
　　这一声掌柜叫的饮品店服务员有些蒙圈，看着恒促的打扮心想，现在玩COS的都这么敬业吗？
　　这服务员也是个挺中二的人，学着恒促的样子说：“客官，我们这里有十几种凉茶，你看看需要哪一种啊？”
　　“唔，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了，你看看这个...”那服务员指着自己身后灯光带上的样品说：“光是果茶都有好多种，客官想要哪种？”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各种饮品，恒促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了，但是现在又不能回去问坤坤到底想喝哪一种，于是就随便指了一个长的比较好看的：“就那个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
　　约莫几分钟，服务员端出一杯淡绿色的凉茶递给恒促，说：“客官，您的凉茶，一共25块。”
　　恒促明白对方这是在要钱，但是对于现代的二十五块这个数字他无疑是陌生的。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锭黄橙橙的金元宝‘乓’的往玻璃吧台上一拍，说：“这些够吗？”
　　看着那金黄金黄的元宝，不仅仅是服务员，就连隔壁排队的人都纷纷朝着恒促这边看过来。
　　服务员心想，这人别是个傻子吧，买杯凉茶拿这个大块黄金过来付钱？
　　他以为恒促跟他闹着玩儿，于是说道：“这个我小店找不开，您有没有小一点的钱？”
　　“小一点的？”恒促想了想，又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来：“那这些够吗？”
　　“......”服务员无语，他感觉恒促在耍他，情绪基本已经在快要爆发的边缘了。
　　旁边的那些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还有几个甚至拿出手机来拍照，还说着什么：小哥哥好可爱之类的话~
　　“我这里只收纸币现金或者微信支付，不收铜板！”
　　“哦，你不早说。”恒促又摸出一张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上面还有他们酆都夜城阎王爷画像的纸币递给服务员，十分霸气的说：“不用找了~”
　　说完一个帅气的转身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那服务员看着吧台上的冥币，又看了看已经离开的恒促嘴角抽搐，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刻从柜台里翻出来追着恒促喊道：“卧槽，你特么耍我是不，还没给钱呢！霸王餐吃到爷爷头上来了~你给我站住！！！”
　　要说这个人啊，就是奇怪，在公共场合里，但凡有一个人在跑，那么其他人也不管什么原因肯定也跟着一窝蜂的跑，吵吵嚷嚷的根本不管发生了什么。
　　恒促回头一看，一大/波人在刚刚的服务员的带领下冲着他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因为谨记着卞旬的话，恒促抱着他的凉茶转身就跑。天井这边距离沈坤缩在的位置大约有两百米，中间是四层楼高的空间。恒促一着急，长腿一抬，踩着一米高的栏杆一跃而起，急速下坠消失在搂上人群的视线当中......
　　这下那帮追着他的人惊呆了，那个服务员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心想：完了，不就是一杯奶茶吗？我请你喝就是了，你至于为了这个跳楼吗？
　　那服务员一口气梗在胸前还没喘上来，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大片的惊叫声：“啊！！！！有人跳楼了！！！”
　　沈坤也被那边的情况吓了一跳，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到防护栏旁边，只见一抹黑色长袍在空中翻飞着，恒促踩着空气从底下迅速窜了上来，朝着他的位置飞身过来。
　　最后稳稳的落在四楼栏杆上，回头望着众人，还做了个鬼脸......
　　众人：“......”偌大的商场在这一瞬间没了任何声音。
　　那服务员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冥币，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一口唾液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看到恒促回头对他做鬼脸之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草...
　　绝对是见鬼了......
　　几秒钟之后，商场里炸了锅，追的追跑的跑尖叫的尖叫。因为恒促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楼下跳下去再到飞起来，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恐慌；商场也发生了轻微的踩踏事件~
　　“坤坤，果茶~”恒促仿佛是没看到商场慌乱一般，轻巧的从防护栏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果茶递给沈坤，看着他光着脚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不穿鞋，地上多凉~”（插播个彩蛋，红包区回复：恒促小宝贝儿 可领取问答红包。彩蛋内容在红包抢完以后删除。）
　　“...我，我凉你个头啊！！”看着楼上楼下的恐慌和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群，沈坤第一次对恒促发火了：“你有没有搞错！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知道你刚刚的行为会给这个社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影响吗？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一连串带着怒意的质问弄得恒促不知所措。
　　他不就是去给沈坤买了一杯果茶而已，那么多人追着他，他总不能不听六哥的话，大手一挥给人都灭了吧？
　　他只是正常逃跑，难道做错了吗？
　　而且，沈坤在赶他走。
　　“坤坤~”恒促忐忑的想要去拉沈坤的手，结果刚刚碰到就被对方给甩开。
　　沈坤气的鞋也没穿，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的转身迎面冲着一大堆人群就就冲了过去。
　　“坤坤！”恒促立马追了上去，在沈坤被人群淹没之前把他拦腰抱起，使了个瞬身术眨眼就消失在商场之中。


第82章 你知道个屁！
　　沈坤在被人群淹没的时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自己可能会被踩死的思想准备了；当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之后恍然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到了沈坤家楼下。
　　“放我下来！”
　　“坤坤，你没穿鞋~”
　　“我让你放我下来！！”
　　知道沈坤是真的生气了，恒促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地上，脱了自己的鞋垫在沈坤的脚下。
　　看着恒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坤又心软了，但是又觉得这孩子不教育不行；总这么放任的话，指不定以后会捅什么篓子给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他们追我...我就跑了~”
　　“跑了？啊？你那是跑了？”从四楼跳下去对他来说那叫跑了？他之前看到恒促从防护栏跳下去的时候真的是差点给他吓死；那么高的高度，下去基本活不了了。还好后来反应过来恒促死不了，这才把心吞回肚子里~
　　“我着急，一时慌不择路...”恒促委屈的很，他想快点回到沈坤的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飞过去~
　　他哪知道人类这么不经吓。
　　“你知不知道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如果不是仗着你鬼王不死之身，咱们现在就阴阳两隔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沈坤把恒促的鞋子踢过去还给他，气的鼻子都快歪了，说：“人界有人界的规则，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会给人界秩序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坤坤，我知道错了，真的...别生气了好吗？”恒促就跟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挪着小步走到沈坤的身边，试探了几下之后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说：“只要你不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看到对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坤原本的火气又少了一些。
　　但是！孩子犯错了就得收拾！
　　“你今天表现的太差了，先回夜城去好好反省吧，我不叫你，你不许过来！”
　　抱着沈坤的恒促听了这话忽然一抖，嘴一瘪，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的功体，然后初来人界就遇到喜欢的人，但是现在沈坤却要赶他走。
　　恒促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他觉得沈坤不要他了。
　　“坤坤，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你别不要我~坤坤~求你了~”
　　不过，恒促刚刚在商场引起的恐慌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掩盖过去；而且当时他明显听见商场有人叫了报警。
　　恒促本就不属于人界，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不太好，警察早晚会找上门来，会有不少的麻烦事情发生。虽说恒促不是谁都能看见的，而且还有通天的本事；但是，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比如那个骗了宣城新的老头儿~
　　又或者是些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总之，恒促待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沈坤觉得，恒促需要回去避避风头。
　　“我没有不要你，但你做错了事情是事实，我现在很生气也是事实；在我消气之前，你先回去吧！”说完推开恒促，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
　　恒促也不敢说话，只能在身后安静的跟着；沈坤走他就走，沈坤停下他就停下。
　　几步之后，沈坤突然回身看着恒促说：“我叫你回去！你要是再敢出现，我就真的生气了！”
　　最后，恒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坤进了电梯，而自己也不敢跟上去；可是，沈坤不准他去，他就真的不去了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外面天快黑了，又到了他能随意翻云覆雨的世界~
　　恒促索性收了骨伞，隐去身形偷偷的溜进了沈坤的卧室里。
　　已经快到七月份了，天气闷热的可怕。宣城新跟沈坤约好晚上回家涮火锅，原本想先把菜洗了的，结果这往沙发上一摊——就睡着了。
　　沈坤光着脚一瘸一拐的回家的时候，宣城新总算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今天罕见的没有收到卞旬的噩梦侵扰。
　　“咦？”宣城新从窗户看去，外面天已经黑了：“坤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怎么还光着一只脚，你逃难去了？”
　　沈坤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宣城新解释，索性摆摆手说：“没事，崴了脚，丢了鞋~”
　　“崴脚了？我看看！”宣城新赶紧走过去把沈坤扶到客厅里坐下，没在关节处发现伤患处，倒是那个大母脚趾头，肿的跟个馒头似的，指甲盖还充血了。
　　“你这是让人给踩了吧~”宣城新端详着沈坤脚指头上的伤处，皱着眉说：“约莫是六公分高的，按照你这个伤患程度来看，这妹子得一百二十多斤。啧啧，兄弟受苦了~”
　　“......”沈坤无语。
　　这宣城新也是够厉害的，之前为了想做个称职的小白脸，他可是没少做功课。一天到晚研究女孩子们的高跟鞋啊，体重身高三围什么的；甚至连人家生理期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怎么伺候都学了个遍。
　　只可惜，到现在都没碰到愿意包养他的富婆不说，还一念之差差点失身于一个鬼~还特么是个带把儿的。
　　“哎，你那跟屁虫今儿也没来？”
　　“什么跟屁虫，你怎么说话的！”虽然恒促犯了错，但那也是他的宝宝，别人不能说。
　　“好好好，你那二十四孝男朋友，这都多少天了，也不来看你；我看，八成是又跟别的什么古灵精怪的跑了，不要你了。”
　　宣城新刚说完话，忽然一股阴冷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接着自己嘴皮子被什么东西给掐住拎了起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道歉：“我错了错了，爷爷别吓唬我~”
　　沈坤知道恒促在周围，不敢现身，于是说道：“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话音一落，宣城新的嘴皮子得到了救赎，再也不敢乱说话，身边那股阴冷的感觉也顿时消失无踪。
　　半晌，确定真的没有谁在了之后，宣城新才试探性的问道：“怎么，这是两口子吵架了？真不是我说你坤子，这都什么年代了，根本不流行人鬼情未了；你也差不多经历过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太当真。”


第83章 就是不够酸！
　　周围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檀香味，沈坤心里平白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我没事，不是说吃火锅吗？你的火锅哪去了？”
　　“emmm....我下午回来睡着了。你等着啊，我现在马上去准备，你先休息一下吧~”宣城新看着沈坤脸色不好，就打算让他帮忙，反正也就是洗个菜而已。
　　沈坤自己待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去厨房拿了锅出来，烧了水把火锅料倒进锅里搅拌了几下；闻着那股油乎乎的味道，忽然一阵反胃的感觉袭来。沈坤立马捂着嘴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一顿猛烈的干呕......
　　“呕~~咳咳咳...”
　　沈坤扶着马桶吐了十分钟，结果嗓子都快呕出血了，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一些带着血丝的唾液。
　　宣城新洗好菜出来，还端了一盆白花花的羊肉：“坤子，吃饭了诶~快来，今天的菜真的好新鲜啊，我还买了新鲜的羊肉，加调料煨了一下午，现在味道好极了~”
　　沈坤原本已经在漱口了，但是听见宣城新说新鲜羊肉之后，胃里又一阵翻腾。
　　
　　“坤子，你怎么了？”宣城新在客厅听见卫生间的动静，出于关心赶紧过去看了看；这时候的沈坤已经吐得两眼通红了：“怎么了兄弟？”
　　“没事，有可能是中午吃了什么东西吃坏了，胃难受。”
　　“那你要不要吃点药啊？”
　　“没事，不用，一会儿就能好了吧。”沈坤洗了个脸，脸上水珠都没擦就出去到饭厅坐下；锅里煮的咕噜咕噜直冒泡，一阵阵浓烈的气味直往沈坤鼻孔里钻。
　　他平时听喜欢吃火锅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见这一锅汤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今天这个火锅汤是不是味道太重了？闻着一股腥臭味。”
　　“有吗？”宣城新把脑袋凑到锅前，伸手扇呼扇呼锅里的热气使劲的闻了几下：“这跟我们平时吃的没什么区别啊。”
　　“我忽然不饿了，不想吃。”
　　“......你小子是不是跟你那二十四孝男朋友出去偷吃了什么好东西，现在回家借口说这汤有味道？你这不让我白忙活了么！！”
　　宣城新气的吹胡子瞪眼，都说有了男朋友忘了兄弟，果然是这样！
　　他们两个肯定出去偷吃了！
　　过分！！！
　　“...我没跟他出去吃。”原本想吃来着，只不过没那个机会，到最后连凉茶都没捞得着喝一口。
　　想到那杯泡着一片柠檬，绿绿的凉茶，沈坤不自觉的分泌了很多唾液咽了下去：应该是酸的吧~
　　早知道在生气的时候也别扔了那杯酸酸的凉茶啊~
　　“那你干嘛不吃。”宣城新递过来一碗自己调制的蘸料给沈坤：“你尝尝这个，绝对正宗地道的川味儿！”
　　“吃吃吃...真是！”沈坤翻了个白眼，拿过宣城新的独家蘸料闻了一下，好像还不错：“味道还不错，就是不够酸。你怎么没放点醋在里面？”
　　“你不是不吃醋么？”
　　“我现在想吃，你帮我去拿点来。”
　　“行~”
　　宣城新拿来一瓶老陈醋，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坤‘吨吨吨’的倒了小半碗，完事儿还舀了一小勺表演了一个现场‘吃醋’，宣城新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
　　“醋不是这么吃的吧，难道你不酸吗？”
　　“还行。”喝了一勺醋，沈坤觉得胃里那股翻腾的感觉好了很多。
　　“不酸？”宣城新拿过醋瓶闻了一下，然后也学着沈坤的样子喝了一小勺；结果还没等咽下去，被酸的浑身都在颤抖，牙都特么快倒了，赶紧憋在嘴里跑到厨房去吐了。
　　这个不酸是认真的吗？
　　宣城新回到饭厅，看沈坤烫了一颗菜，蘸着半碗醋吃的津津有味，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是用自己调的料吧。
　　虽然吃酸的让沈坤感觉很舒服，但到底是也没吃多少；宣城新可以煨好的羊肉他更是一片都没吃，光是看着就浑身难受，还有轻微的眩晕感。放下筷子之后跟宣城新说了一声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进屋之后，沈坤脱了沾满火锅味的衣服全部塞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打开所有窗户准备通一下风，结果刚刚打开窗户一股炸鸡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坤毫无防备的被灌了一鼻腔那个油乎乎的味道，原本还算安静的胃忽然闹腾了起来...
　　沈坤赶紧关上窗，拉上窗帘，隔绝了那要人命的气味。
　　等着差不多缓和了之后，沈坤拿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
　　全身都被包裹在温热的水里，沈坤舒服的长吁一口气，感觉这一天的劳累都被洗掉了一样。
　　恒促悄悄的隐身卡在墙壁之中，看着浴缸里的沈坤，十分不争气的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怎么办，他现在好像冲进去跟坤坤一起洗啊~
　　可是自己又不敢贸然出现，只能委委屈屈的蹲在墙角看着浴缸里白花花的人默默的流鼻血。
　　估计是水太热，沈坤只泡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的，赶紧从浴缸里出来，怕一会儿晕在里面都不知道。
　　随手拿过一边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沈坤摸着自己的肚子揉了揉，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软乎乎的，嘀咕道：“难道我最近长胖了？”爆头，砰砰砰砰
　　回头再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似乎还真有点长肉了的样子。
　　“啧，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吃点。”
　　洗完澡之后，沈坤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之后越来越想念恒促买的那杯绿绿的酸果茶，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开门出去看见宣城新正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的橘子皮还没扒干净。
　　“给我来点~”
　　“吃吧，那儿呢，今天那人买菜的时候非要让我买，说可好吃了，我觉得也就一般吧，有点酸。”
　　沈坤坐下，在袋子里挑了一个还带着绿皮儿的橘子，扒了之后三两口就吞进了肚子里；果然挺好吃！
　　没一会儿功夫，袋子里七八个橘子全都被沈坤一口气吃了个精光，然而宣城新一个还没吃完。


第84章 你怀孕了吧！
　　“卧槽...”宣城新在袋子里翻了半天，一个橘子没有，全是橘子皮；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沈坤，老半天才问了一句：“以前家里水果放烂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今天一口气吃这么多？”
　　“可能是晚上吃的油腻了吧，吃点水果清清胃。”沈坤塞进最后一瓣橘子，努努嘴问道：“就买了这么几个？还有吗？”
　　“......没，没了~最近财政紧张，买的不多。”宣城新赶紧沈坤吃的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赶紧把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几瓣递了过去：“就剩这点儿了。”
　　“算了，不吃了，明天你记得多买点回来。”沈坤十分嫌弃的推开宣城新递过来的橘子，拿出手机转了两千块给宣城新，说：“你妈留给你的钱可不多了，可得省着点花啊。多出来的一千是我的，买点水果...买几个柠檬回来吧。”
　　宣城新是那种听见‘柠檬’两个字牙都能倒的人，综合沈坤今天晚上的表现，他贱兮兮的凑过去隔着沈坤的浴袍摸了摸对方的肚子说：“这么能吃酸的啊，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这个词儿一出现，沈坤的脑子里有两秒钟是空白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一颤；扬起巴掌拍掉宣城新放在他肚皮上手，跳起来把对方按在沙发上一顿摩擦，边打边喊：“怀孕了？我怀孕了？嗯？怀孕？你特么的也是带把儿的，你怀一个我瞅瞅？”
　　“嗷嗷~错了，我错了爸爸，手下留情啊！！！饶我狗命！！”宣城新被沈坤骑在身下无法动弹，只能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求饶：“我就是开个玩笑的！！你别下死手诶？？”
　　见宣城新不住地道歉，沈坤又狠狠的在他脸蛋上掐了一把才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丢下一句‘我先睡了’之后转身回了卧室。
　　宣城新跟被人强/奸了似的，委屈的捂着被沈坤掐过的疼的火辣辣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嘟囔道：“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我的帅脸啊，要是断了我小白脸的路，我就赖你一辈子！”
　　回到卧室，沈坤把自己狠狠的摔到床上；脑袋塞进被子里天马行空的想了好多；虽然他坚信一个男人不会怀孕，但是夜路走多了，鬼都能遇见，那么怀孕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恒促当初非搂着自己要孩子呢？
　　不不不，见鬼是正常的，怀孕是不可能的！！
　　对，就是这样！
　　拒不承认！
　　沈坤疯狂的催眠了自己一阵之后，扛不住浓浓的睡意，竟然就那么头朝下的捂在枕头里睡着了。
　　兴许是宣城新晚上开的玩笑给沈坤形成了一种潜意识的思维，他睡的不是很安稳，翻来覆去的。
　　直到半夜里，恒促悄悄地溜了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被窝里，把沈坤抱在怀中；
　　迷迷糊糊中，沈坤问道那股冷冽的檀香味，让他安心了不少。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真个人往那味道来源的地方凑了凑，然后钻进对方的怀里睡的一塌糊涂。


第85章 打掉你儿子！
　　第二天一大早，沈坤是被外面的声音所吵醒的；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凉凉的。
　　他昨天晚上似乎是梦到了恒促，他还跑来跟自己哭唧唧的道歉，最后自己再被恒促的眼泪淹没之前，心软的原谅了某只爱哭鬼；还被对方按在床上这样那样的......
　　还好是做梦~
　　“靠！”沈坤红着脸骂了句脏话，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鼻子嗅了嗅，好像这空气中还有恒促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考虑恒促昨晚是不是真的来过，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吵了。
　　“大新，你一大早的鬼叫什么！”沈坤打开门，看到屋里的情景之后立马又把门给关上，快速的换好衣服之后才重新出门。
　　“哎哎，坤子，这个警察叔叔说是昨天有人在南环路商场制造了大混乱，然后就跑到我们家来了。”
　　“哦......”沈坤有些心虚，招呼那个警察过来坐下，并且倒了几杯水给他：“那个警察同志啊，南环路商场的混乱有没有人员伤亡啊？”
　　“你关心这个？”那警察从沈坤一出现，那双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似乎想把沈坤看出个洞来。
　　而沈坤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emmm......你们来找我不就是问这个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他们都在跑，于是我也跑了......”
　　这话是恒促的原话，搬来用一下应该没问题。
　　“嗯，竟然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只是例行做个调查而已。”那名警察的视线穿过沈坤的肩膀看向他后面的卧室，说：“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住。”
　　“我们警方查了现场的监控，发现昨天还有一个人跟你在一起，还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告知一下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沈坤被问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告诉警察，那人住在阎王殿？不是个人是个鬼吗？
　　“请这位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
　　“啊？”沈坤下意识的看了看宣城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朝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就在这儿啊~”沈坤指着宣城新说：“我昨天跟他在一起~”
　　“......”宣城新蒙了，你这家伙以前不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吗？怎么现在为了男人转过来插兄弟两刀？
　　“他？”警察看了看宣城新说：“昨天商场监控显示，有一位长头发穿着黑色古装，跟拍戏一样的打扮的人，你说就是他？”
　　“警察叔叔~唔...”宣城新刚打算说话，沈坤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笑着对警察说：“对对对，就是他，昨天我们去漫展了，这家伙是个资深coser。”
　　这个警察显然对于什么是‘资深coser’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他知道沈坤在撒谎。他眯着眼睛盯着沈坤看了足足两分钟，看的人都块发毛了才收回视线，说：“哦，那好，我今天过来也只是做个走访。如果这附近要是多了什么陌生的面孔，还希望你们能到公安局来备个案。”
　　“......是出了什么大案子吗？”
　　“这个无可奉告。”
　　“好的好的，我们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送走了那个不怀好意的警察，沈坤摸着自己的胸口暗暗叹气：“还好，还有心跳...”
　　“坤子，你为什么说那个人是我？”
　　“嘘！！！”沈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你小点声，那警察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是不是警察还不好说！”
　　门外，那人撕下一脸伪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大，没见到那东西；不过我倒是有了别的收获！”
　　警察找上门的事情很快就被两人忘在脑后，沈坤照样每天上班，到点下班。恒促也只敢晚上趁着沈坤睡觉了，偷偷的溜过来抱着人睡到鸡叫时分之后赶紧溜走。
　　宣城新还是一样每天我在家里玩游戏，偶尔出去聚个会；但都没敢太晚回家；晚上也不敢睡的太踏实。
　　时间一长，人也愈见消瘦。
　　大约过了小一个月的时间，沈坤越来越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对，工作的时候，但凡看见一点不舒服的东西都能让他扶着洗手池狂吐一通，饭也吃不下。
　　终于有一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于是请了几天假去医院做了检查......
　　换了三四家医院检查完给他的答案竟然都是一样的——他怀孕了......
　　【已下接
　　手里的各种检查报告都被沈坤捏在手里握成一团扔的到处都是，恒促那个家伙，这都一个月了，说不让他来他还真不来了！
　　但是要让他主动去点讯香找他，自己也是不干的。
　　之前说什么喜欢自己，想天天跟他在一起果然都是骗人的！
　　“王八蛋！”
　　不知道老子很想你么？
　　不知道老子只是让你回去反省个两三天就行了么？
　　不知道老子每天晚上睡不好么！！
　　你不来，老子就...就...打掉你儿子！！！
　　沈坤气的捶胸顿足，捏着手里刚刚买来的堕胎药，端着一杯水瑟瑟发抖。
　　不吃吧，他又没法接受现在这个现实...
　　可要是吃了吧，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说不定就这么断送在他手里了...
　　可是他转头又一想，这孩子是他的，也是恒促的；如果真的想怎么样的话，是不是应该跟恒促商量一下？
　　可是他那不靠谱的男朋友这时候在哪里都不知道，商量个屁！！！
　　沈坤放下水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他肚子里竟敢有个小生命，又有些于心不忍。
　　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这药一下去，这件事也就该结束了，他跟恒促之间也就结束了...


第86章 你得帮帮我！
　　“你......”他摸着肚子，对着里面还只是一个胚胎状的小家伙说道：“不是我不想要你，只是......不如这样，我们还是看天意吧，在等三分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个天意，也许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正在踌躇的时候，宣城新突然破门而入，顶着一双熊猫眼哭唧唧的回来了；吓得沈坤一撒手把药扔进了垃圾桶，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化验单一股脑的塞进垃圾桶里。
　　果然天意如此！！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呜呜~坤坤，我今天去了医院，医生说，如果我再不好好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估计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呜呜呜~”
　　“......那你好好休息啊，反正你也没工作，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吧。”沈坤把哭的贼伤心的宣城新抱在怀里拍了拍，心想，你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现在遇见的事情更操蛋的吗？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宣城新瘪了瘪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每次一闭上眼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搞得我现在真的快要抑郁了~坤坤，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我能好好的睡一觉啊。”
　　一个月前，那不就是他跟卞旬发生了点什么鸡飞狗跳事件的时候吗？
　　“所以你最近一直是以为那件事所以变得这么憔悴？”
　　宣城新点点头，无比委屈。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啊？”
　　“你能不能叫你男朋友过来，然后带我去见见他哥吧，我跟他求求情，让他放过我~”
　　“你的意思是卞旬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找你的麻烦？”不是听恒促说卞旬很忙的吗？还有时间找麻烦？
　　“那倒没有...只是我每次一闭上眼，就感觉他出现了。”宣城新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了揉了揉，说：“我知道那事儿是我错在先，可是他折磨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够了？”
　　“他不是没来找你么，哪来的折磨你...”你这锅甩的也忒明显了吧兄弟！
　　宣城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他说自己卞旬总是在他的梦里青面獠牙的出现吗？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他倒是想帮，但是现在怎么帮啊，他也很久没见过恒次了，说不定人家跟他真的只是玩玩儿的，现在有了别的什么好玩的人，把他就给抛弃了。
　　“我也很久没见过恒促了...”
　　骗谁呢，老子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听见的动静都特么是假的么？
　　“真的...”沈坤心虚的把脸转到一边，就怕这时候宣城新爆发了，再给自己和恒促一顿臭骂：“要不这样，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卞旬，但是我知道在莲花观那边有卞旬的供奉的佛龛，咱们去那儿拜拜吧。”
　　“这样好使么？”
　　“好不好使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反正要让他拉下脸去找恒促是不可能的。
　　“那我现在就去！”
　　宣城新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说要走肯定不带拖拖拉拉的。
　　于是，
　　一小时后，两人站在莲花观内阎王殿前......


第87章 拿钱要办事！
　　莲花观是海城最大的一个非常具有规模的道家聚集地，这里一年四季香火都非常的鼎盛。阎罗殿位于莲花观的半山腰上，是一座独立的大型宫殿建筑群。
　　世人认为阴间阎罗只有一个阎王，实际上在夜城的阎王一共有十个。
　　宣城新傻乎乎的站在阎罗殿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塑了金身、怒目而视的泥塑浑身都难受。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要供奉的爷爷。
　　“坤子，你说那个卞城王到底是哪个？”
　　“就那个吧。”沈坤指着其中一个蓝脸大胡子、身披大红布，脚踩小鬼怒目而视的泥塑说：“那不是写了名字么？”
　　“闹呢哥哥？”宣城新一溜小跑到卞城王的泥塑前，指着他那张蓝色的脸和大红胡子，简直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卞城王他也不长这奶奶样啊！！！”
　　这跟他见到的卞城王不一样啊。
　　他见过的那个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虽然有些流氓和可怕，但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狂浪不羁……
　　哪里像现在眼前这个......花里胡哨跟只大公鸡似的？
　　“你小点声吧，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在让卞城王听见了一个不高兴给你吃了！”
　　沈坤当然是吓唬宣城新的，他瞅着那泥塑，在回想一下卞旬的样子，似乎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宣城新基本也放弃挣扎了，两腿一软，跪在泥塑面前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烧了自己买来的香火。一边烧一边哔哔：“卞城王殿下，小的当初有眼不识泰山，触了你的霉头，今天刻意来这里给您供奉些香火；虽说你是阴间阎王，但是好歹也要拿钱办事。以后就请不要再来吓唬小的了，小的这里给您磕头了~”
　　沈坤：“......”
　　两人一顿猛拜之后，由于某些人心虚，趁着沈坤上卫生间的功夫去大雄宝殿求了一副护身符悄悄地带到身上。
　　然而，这一拜似乎没什么作用。
　　晚上该睡不着还睡不着。
　　而且，现在做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一闭眼就是那蓝脸红胡子的花公鸡踩着几只张牙舞爪的小鬼冲他扑了过来了。
　　当天半夜里，宣城新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冲进了沈坤的卧室，说什么也要跟他睡在一起；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卧室。
　　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宣城新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够成心，没打动卞城王，于是每天都要去莲花观烧高香，这一晃就是一周。
　　而沈坤这边，要他忍着孕吐去工作确实很要命，别说是上工作台了，就是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都能给苦胆都吐出来。
　　这时间一长，他也害怕自己身体起什么变化，比如大了肚子被人发现什么的，就跟单位递了辞职报告。
　　临走前，薛丁丁把他送到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坤子，你以后还回来不？”
　　“不好说啊~”沈坤心想，就算是要回来，估计那时候也是物是人非了。


第88章 给我玩一下！
　　“坤子，我有个事儿一直想问你。但是吧，又感觉不太合适，你现在都休假了；我要是在不问的话会被憋死的。”
　　“什么事情啊，都能给你憋成这样？”
　　“你...我怀疑你那个男朋友他不是个人！”
　　薛丁丁这话一出，沈坤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差点都磕巴了，怎么现在到处人都发现恒促不是人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啊。”
　　“坤子，我跟你说个实话吧。”薛丁丁眼看四下无人，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摆在沈坤的面前，说：“其实之前我有偷拍过你跟你的男朋友，但是吧......后来我有一天发现，这张照片上只有你，没有你的男朋友！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你这只是偷拍的我吧。”沈坤现在也不太确定这时候薛丁丁什么时候拍到的照片，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所以他干脆就要咬了不承认。
　　“诶？”薛丁丁的脸嗖一下就红了，手机拿回来也不是，不拿回来也不是，尴尬的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因为她一直很喜欢沈坤，也确实没少偷拍对方。只是这忽然一下自己蹦上去把自己给揭穿了，感觉好像有些奇怪。
　　“可是，我确实是拍了你跟你的男朋友...”
　　沈坤苦笑了一下，他这距离自己检查出‘怀孕’已经快半个多月了，要是按照医学时间计算的话，也差不多快五十几天了，这站一会儿腰就难受；所以他也不打算跟薛丁丁这里浪费时间。
　　“丁丁啊，你是好好女孩，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我确实不适合你。保重啊..”说完这句，沈坤忍着酸胀的腿转身就走了。
　　“喂！你干嘛乱给人家发什么‘好人卡’啊！”对着沈坤的背影一顿咆哮之后，薛丁丁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恒促暗戳戳的躲在距离沈坤很远的树杈上，憋着嘴。其实他对薛丁丁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只不过——坤坤是他的！
　　沈坤回家路上去超市买了几个水果，最近实在是馋的不行，想多买点，但是又太沉了拎不动。
　　恒促鬼鬼祟祟的跟着沈坤看着他上楼之后，撑着下巴心想：原来坤坤喜欢吃水果啊~
　　那自己是不是能买点水果给坤坤吃，然后坤坤就会原谅自己了呢？
　　结合上次的突发事件，恒促知道要买水果的话，必须先去搞人间通用货币才行！
　　嗯，
　　没错了！
　　恒促溜溜达达从沈坤家出来，看见一个小孩子，手里拿了一张通红的毛爷爷，兴高采烈的小跑着；他忽然追上去，拉住那个小朋友走到路边，抱着膀子居高临下指着人家手里的钱说：“小弟弟，你这个红色的给我玩一下！”
　　那小朋友鼓着胖乎乎的腮帮子，看了看手里的钱又仰起头看了看高高的恒促，一点都不害怕，说：“我鼻要(不要)，这是麻麻给我买dang dang(请读二声)哒~”
　　恒促眯着眼睛蹲下来，大手盖在小朋友的脑袋上，跟对方商量道：“哥哥就用一下，马上还给你，怎么样？”


第89章 坤坤怀孕了！
　　可爱的小朋友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最后果断的摇头，说：“麻麻说了，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恒促眉峰一挑，没想到现在的小孩这么难缠，但是如果没钱的话，就买不到水果......
　　“这样吧小弟弟，哥哥给你玩个杂耍你看怎么样？”
　　“什么是杂耍？”小朋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恒促，显然是来了兴趣。
　　“杂耍...杂耍就是，”恒促脑子里蹦出的第一项杂耍就是胸口碎大石；但是这样会吓坏小朋友，于是选了个既帅气又不会伤害到别人的技艺，说：“哥哥给你翻个跟头！”
　　小朋友颇有些期待的看着恒促‘哦’了一声~
　　恒促‘嗖’一下站起来，纵身往后一跃，轻飘飘的来了几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到地上；小朋友长大了嘴巴，开心的拍着小手掌说：“哇，哥哥好厉害啊~”
　　“厉害吧~”恒促甩了一下头发，回去蹲下，说：“你看了表演，要给钱的！”
　　小朋友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恒促，一下把小手藏到背后，鼓着腮帮子说：“哥哥，麻麻说了，不可以骗小朋友的钱~”
　　恒促：“......我都给你表演杂耍了！”
　　“可是我也没有说要给你钱啊~”
　　......竟然让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怼的无言以对。
　　但是！他必须要搞到钱，所以恒促继续忍着笑说：“那哥哥在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唔~变什么呢？”
　　“你看啊，是这样......”恒促拉过小朋友的手，从他手里拿走那张毛爷爷放在自己手里，轻轻一吹，那张毛爷爷瞬间消失不见~
　　“哇，哥哥好厉害啊~”小朋友欢快的拍着小巴掌，转头朝着身后人群喊道：“麻麻，你快看，小哥哥把我的钱变没啦~好厉害啊~”
　　“喂！你干嘛骗人家小孩子的钱！”一个目睹了全程的老大爷举着手里的拐杖朝着这边‘蜗牛’一般的冲了过来；恒促立刻拔腿就跑，几秒钟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等恒促跑了以后，小朋友愣在原地，看着小手空空的，哇的一声就哭了......
　　虽然说骗钱好像不太地道，但是现在这是唯一能搞到钱的办法了，反正他已经认得那个小孩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给人家。
　　恒促拿着那烫手的一百元在市场里转悠了很长时间，大约了解了那些水果的价格和学会了该怎么使用。先花了二十几块买了一袋子红艳艳的草莓，然后又买了一些黄橙橙的橘子；原本想着差不多可以去找沈坤了，这时候听见旁边摊位上的一个老婆婆对着一个男生说：“哟，小伙儿又来啦，今天给媳妇买了什么啊？”
　　“嘿嘿嘿，都是些她想吃的。”男生摸摸头，笑的很腼腆 。
　　“哦哟，你可得好好伺候着才行，肚子都那么大了，可不能让她吃凉的啊。”
　　“谢谢婆婆，我知道的。我看您今儿这榴莲挺好的，我媳妇最爱吃了~”
　　“那可不，榴莲可是有水果皇后的称号，我这里的榴莲啊，那可是最好的~”
　　恒促听了这话，暗戳戳的凑到买榴莲的摊位前，指着那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大家伙说：“婆婆，我想要一个皇后！”
　　老婆婆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皇后’是什么，笑着说：“哎哟，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打扮还真是时髦啊，吓我老太太一跳，还以为见鬼了呢...”老婆婆选了一块包装好的榴莲递给恒促，说：“一共是五十二块，可好吃了。”
　　恒促赶紧接过来给了钱。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媳妇吃的！”
　　“哟，那可真好，你这孩子一看就对媳妇很好~”
　　他忽然凑到这个摊位上来，顿时引来不少人蜂拥而上，人群把恒促挤在中间，他甚至感觉到有些人在摸他...
　　“哟，挤什么挤，没见过男人吗？！”凑恒促最近的一个女孩子高声叫了起来，但是似乎没什么用，人群该挤还在挤。
　　几十个榴莲因为恒促的原因，很快就被疯抢光了，但是恒促依然被围在人群里出不去。好不容易从那群抢榴莲的人群里挤出去，忽然又被对面冲上来的三四个女生给围住了。
　　“哇小哥哥，你好高啊~”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小女生仰着头看着恒促，笑的眉眼弯弯的。
　　“哇，你是模特吗？有没有兴趣做coser啊？”
　　“小哥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我看你身材好好哦，穿汉服也很好看。我们有个汉服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过来啊？”
　　“......”哇！人类好可怕，坤坤救命~
　　因为周围全是人类，恒促怕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力道，会伤到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外面挤。
　　“就是留个联系方式而已，又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好吗？”
　　恒促想快点离开这里，他是真的很讨厌自己被这么围着，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一张传讯符给那个小女孩‘哦’了一声。
　　给完之后冲出人群拔腿就跑！
　　那小女孩看着手里的黄符，嘴皮子直抽抽；几个人轮番说了半天，结果对方就回了一个字，还扔给她一张黄纸！
　　——这是什么套路？
　　恒促快速变换着身影来到沈坤家，缩手缩脚的穿墙进去就看见沈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半没吃完的橘子。
　　“睡着的坤坤还是好可爱啊~”恒促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沈坤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贴心的盖好被子，偷偷的在对方嘴唇上亲了好几口。
　　恒促偷偷的溜上床躺在沈坤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大手划过沈坤肚子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阴气，这阴气不同意以往在夜城的任何阴气。
　　而是——灵婴！
　　他也是在秦广王妃怀孕的时候见过这类阴气的。
　　当时卞旬还给他解释过，说尚未成型的婴儿都具有这种极强的阴气；
　　阴气？
　　灵婴？
　　恒促看了看沈坤，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确定真的是灵婴的阴气。
　　坤坤这是怀孕了？


第90章 怎么可能呢！
　　六哥果然没骗他，只要他努努力，坤坤就会有宝宝的~
　　太好了，坤坤有宝宝了，他要做父亲了！
　　恒促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心翼翼的对着沈坤的肚皮悄悄的说：“宝宝~叫爹爹~”
　　
　　“......”
　　恒促轻轻的低下头，把耳朵贴在沈坤的肚皮上，想听一下坤坤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在叫爹爹。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干，因为他曾经在秦广王大殿的屋顶上看见秦广王就是这么干的！贴着王妃的肚子跟里面的小鬼说话......
　　结果想听见的动静没听见，倒是听见沈坤肚子‘咕噜’一声......
　　原来是饿了！
　　坤坤肯定是因为太累，所以回家都没吃东西就睡着了。所以，恒促做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正确的决定——他要给沈坤做饭，等他醒来了就可以吃到热乎的了；那时候坤坤一定会开心，开心了就会原谅他了！
　　对，就这么干！
　　恒促拉过一旁的薄被给沈坤盖好，然后蹑手蹑脚的穿墙而过直奔厨房。
　　到了厨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不会做饭，而且，除了几袋子水果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食材。
　　他盯着自己刚刚买回来的水果，想起刚刚那个老婆婆说媳妇怀孕了不能吃凉的，那这个‘皇后’是不是该煮一下比较好？
　　于是，恒促一掌排开榴莲坚硬的外壳，把果肉扔进锅里碎碎念道：“这个皇后有点臭啊~不知道坤坤该怎么吃。”
　　榴莲下了锅、水也添满了，但是这个火该怎么办？
　　恒促歪着头趴在灶台上，跟锅底下那个支架四目相对，五分钟之后，恒促在指尖燃起一簇绿色火焰隔空点燃了煤气灶。
　　十分钟之后，沈坤睡得极其不安稳，还被一股奇丑无比的味道给呛醒；他爬起来吸着鼻子嗅了嗅，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席卷而来，他扶着垃圾桶一顿狂呕。打开屋里所有的通风窗口之后憋了一口气顺着味道的来源找到了厨房：“宣城新！你特么的在厨房里煮屎吗！！”
　　一开门，沈坤被吓了一跳；只见厨房里的根本不是宣城新，而是恒促；此刻的恒促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双眼白翻，就连舌头都露了一个尖儿在嘴唇外面。看样子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而厨房里的锅还在‘咕嘟咕嘟’的煮着那恶臭味的来源......
　　“恒促！”沈坤一张口就吸了一股那臭味。
　　他赶紧过去打开厨房的窗户，关了灶台的火，锅里的水已经煮干了，只有一团黑乎乎、软绵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安静的躺在锅里......
　　如果他在来晚一点，估计这厨房怕是保不住了！
　　做完这一切补救措施，沈坤黑着脸看着躺在地上已经被这臭味熏到昏迷的恒促，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他俯身抓住恒促胸前的衣服，恒促本就是鬼，在这种状态下身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沈坤就跟夹了一片纸似的，直接那么拽着给人拎到了他的卧室里往床上一扔。
　　自己则是抱着膀子黑着脸等着那鬼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家伙明明这么轻，也不知道为什么躺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么重！
　　宣城新今天跟他朋友出去溜达了一圈，等他到楼下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离家越近，那味道越严重。
　　他担心沈坤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于是赶紧跑回家；还没等开门的时候，隔壁邻居大妈一开门，双手一叉腰就破口大骂：“怎么回事啊！你们家是被化粪池淹了吗？平时看你们兄弟两个挺立整的，怎么整成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哎哟哟阿姨，您可别生气，生气了长皱纹，这样可就不漂亮啦~”宣城新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赶紧送上自己手里拎的一袋新鲜水果解释道：“阿姨，这个是我刚刚路上买的，可好吃了，我跟坤子平时没少受您的照顾，这些算是一点小心意哦，您别客气啊。等我回家看看什么情况，您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回去看看家里怎么了。”宣城新嘴甜，几句话就哄得隔壁母大虫心花怒放的，愉快的拿过那些水果扭着肥臀进屋了。
　　“靠！小爷好不容易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进口澳橙！要给坤子吃的！”宣城新气的嘴都歪了，朝着隔壁大妈家的门口连着比了好几个中指；发泄够了才想起来家里好像还有什么味道，他得快点回去看看。
　　一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顶的宣城新差点当场翻了白眼直接去见卞旬了；他捂住口鼻进去之后满屋找沈坤的身影。
　　“喂，兄弟......”当他看见沈坤的黑脸和床上人形一团的时候立马选择了闭嘴。为了不让自己引火烧身，他赶紧悄悄的溜进了厨房，看到厨房一片狼藉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祖宗是买了一整个榴莲回来，还给放锅里煮了？！！
　　难怪那么臭！
　　等着宣城新把厨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恒促也从被臭味熏晕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沈坤站在床上眯着眼看着他；恒促一蹦而起，跳下床扶着沈坤担心的说道：“坤坤，快坐下~秦广王妃娘娘说了，怀孕初期不可以站的太久了。”
　　“？？？”沈坤刚想教育人来着，怎么听见恒促说怀孕的事儿？
　　不对啊，明明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坤坤...”此时此刻的恒促像只大型犬似的直接跪在地上，把脑袋搁在沈坤的腿上，小嘴撅着，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打我骂我，可千万别不要我...你要是把我赶走了，以后我们的宝宝不就没有爹爹了吗~”
　　“什、什么宝宝！”慌乱中，沈坤下意识的揉弄着T恤，将肚子那里的布料揉成了一团，羞愤的别过脸说：“你别胡说八道的！”
　　“我没有胡说啊，我刚刚都摸到了，也感受到了婴灵。坤坤，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独自乱来了，肯定听你的话，做个好爹爹；你别赶我走好么？”
　　此时的宣城新愣在门口，惊讶的鼻孔都变大了；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他哥们！
　　男的！
　　带把儿的那种！
　　现在有...有宝宝了？
　　怀孕了？
　　不不不，不可能！
　　男人怎么能怀孕呢？
　　宣城新悄悄的溜回自己的卧室里，他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上网发了一条帖子，问：‘为什么室友吃吃饭忽然吐了？’
　　帖子发出去没有几秒钟就收到了一条回复，网友答：可能是怀孕了...我老婆怀孕的时候也竟让吐，多给她买点维生素含量丰富的水果吃~
　　这一定是巧合！
　　宣城新又换了个小号重新发了一条
　　问：‘为什么室友脾气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暴躁？而且阴晴不定的？’
　　答：幸福的粑粑@新新想做小白脸：多半是怀孕了。楼主，这个问题很严重，暂且忍一忍吧。我媳妇怀孕的时候，天上月亮不圆都是我的错o(╥﹏╥)o。原本以为怀孕期间当几个月孙子就行了，没想到孩子出生之后——孙子还是孙子，这辈子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过说真的，我家的小棉袄可漂亮了软绵绵的。为了她，就算让我当一辈子孙子我也愿意啊【】......
　　宣城新暗自催眠自己，又发了一条
　　问：‘为什么室友最近总是喜欢吃酸的？’
　　答：绝地十三刀@新新想做小白脸：肯定是怀孕了，酸儿辣女，恭喜楼主喜提儿子！！
　　宣城新在那条留言底下愤怒回复：你特么恭喜个屁？室友怀孕了你恭喜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绝地十三刀回复新新想做小白脸：“楼主还是小学僧吗？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敢做不敢负责，果然小白脸都是这个样子。瞧不起你！！【】”
　　新新想做小白脸回复绝地十三刀：你知道个屁！【】
　　他非常想解释一句他室友是男的，但是就怕这样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退出了界面。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男人都能怀孕了？
　　“草！”宣城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想了半天，综合沈坤之前的种种表现和他刚刚在沈坤门口听见的对话，他现在就算是不想怀疑也由不得他了。
　　不行，他得去找沈坤问清楚！！
　　沈坤的卧室里，
　　“坤坤~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恒促死死地拽住沈坤手里的行李，委屈的鼻子都红了。
　　好久没见到恒促，沈坤本来是很开心的；但是，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家，还给他屋里整的臭气熏天的，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而且，他竟然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算随便找个陌生的小城市，等着肚里孩子慢慢长大然后出生。
　　可是现在，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挂件，他得好好的考虑一下了——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家伙！


第91章 杀兄弟灭口！
　　“你先放手！”
　　“不要~我放手了坤坤就要走~”
　　“......”我他妈就是要走！这丢人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是怎么都接受来的，不走难道还等着肚子大了真把孩子生下来不成？
　　“坤坤~”恒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泪含在眼圈里，委屈的说：“坤坤，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对吗？”
　　“哈？”不喜欢你的话特么天天晚上给你折腾的够呛？不喜欢你的话，现在连娃娃都折腾出来了？不喜欢你的话，现在还在这里跟你废话？
　　“坤坤，你是嫌我笨，所以觉得我会给你丢脸，才想抛弃我，独自带着宝宝生活是吗？你觉得宝宝有我这种爹爹是很丢人的对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沈坤被恒促弄的没办法，扔了手里的姓李，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我没不喜欢你，也不会觉得你笨，更不会认为你会给我丢人！”
　　你丢的都是鬼！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出去散散心...毕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会难以接受的。至于这个孩子...”沈坤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低头看了一会儿说：“既然都来了，那就说明我们有缘分，我是不会随便就把他处理掉的。”
　　况且，要处理这个东西还得去医院，他是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真的吗？”
　　“嗯...”
　　“那你想去哪里散心，我陪你一起去，还可以照顾你~”
　　你特么还照顾我？
　　榴莲都能放锅里煮的家伙，我不照顾你就谢天谢地了！
　　“我没想好要去哪。”
　　恒促顺着沈坤的腿爬起来，慢慢的把他抱在怀里，说：“你要去哪一定要带上我。”
　　沈坤也折腾累了，任由恒促抱着他，闻着恒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靠在他怀里：“这个事儿一定要保密啊，除了我们两个人，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
　　“坤子啊！！！！兄弟！！！！”宣城新突然全副武装出现在沈坤的卧室门前，手里拿着一柄桃木剑，剑尖上串了至少十张黄符；左手拿着一面八卦镜在手里，双腿因为紧张和害怕一直抖得跟筛糠似的，说道：“坤，坤子，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兄弟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会救你的~”
　　恒促当下就黑了脸，冷冷说道：“你是忘记之前的教训了吗？”随即一挥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碰了宣城新一鼻子的灰。
　　“你别这样！会吓坏他的！”真是，这兄弟俩都是些什么情况，个个都这么暴力。
　　“坤坤，他说我绑架你；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没说不相信你，我只是说，别吓着他。”好歹宣城新是他父母亲手托付给他的，这要是吓个好歹出来，他该怎么跟人家长交代啊。
　　“可是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吗？如果他一还一直留在这里的话，肯定有一天会知道的。”
　　“......”这，倒是个问题。
　　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宣城新还站在门外，一手捂着鼻子也没止住狂流的鼻血。就这样了，他还没忘了要拿出自己仅剩的一丢丢气势，说：“别别别别以为你是鬼王的弟弟我就怕你~你你你，你赶紧离坤子远远的！”
　　“我才不要，该远离的人是你。”恒促傲娇的别过脸，看都不看宣城新一眼。
　　“好了，别吵了，烦死了！”沈坤从屋里走出去，越过门口的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的大新，走到客厅里坐下，说：“大新，你过来坐下，我们聊聊吧。”
　　宣城新都快哭辽~
　　不是他不想过去，而是两条腿不听使唤了呢！
　　恒促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直接拎着他的后领子给人扔到沙发上，就跟拎了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宣城新委屈啊，被兄弟两个轮番欺负，自己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人生为什么这么绝望啊~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富婆当个小白脸而已！
　　“大新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啊，我我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没看见！”被恒促和沈坤夹在中间，宣城新真是欲哭无泪，妈妈呀，救救您儿子吧~您儿子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怕是要被杀人灭口了~您就快见不到您可爱的儿子了~
　　沈坤：“......”
　　恒促：“......”
　　你都说出来了好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虽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确实是怀孕了。”草！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感觉这个奇怪？
　　沈坤现在真他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跟自己的好兄弟说自己怀孕了是什么感受？
　　左手边的恒促浑身散发着阵阵的阴气，吓的宣城新也不敢说话，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咬着嘴唇在心里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念这个，只是潜意识里好像谁跟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似的。
　　“老实说，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事实由不得我不信。所以，我想搬走，这个房子的房租到明年的九月份，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等到期的时候，你的父母也早该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回家去住吧。”
　　“什么？”宣城新有点方，‘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也不念了：“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在继续待下去了，换个陌生的地方吧。”沈坤越过宣城新的视线看向恒促，说：“恒促说了， 不管我去哪里，他都会陪着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行！”
　　“为什么？”
　　“坤子！这个世界如此大，无奇不有。前几天我还看新闻说国外有个男人通过医学方法怀了孕，所以我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对你有什么看法，你自己也不要有这么严重的心理负担。你别走，你现在怀孕了，然后在到处乱跑的话，难道你就不担心影响自己的身体和孩子吗？”


第92章 一点不灵验！
　　恒促：“！！！！”他怎么没想到坤坤怀孕会影响身体这一点？
　　沈坤：“......”他怎么好像都没有什么思想挣扎就接受了男人怀孕的事情？
　　宣城新根本没领悟到这夫夫两人的想法，他只是十分担心沈坤的身体：“我跟你说，虽然我没接触过怀孕的人，但是我没少做这方面的工作啊。”毕竟他是个立志要当个小白脸天天吃软饭的男人，万一以后自己的富婆怀孕了，自己要在家里做个全职家庭煮夫的！！
　　不做点准备工作怎么好意思在职业软饭男这一行混？
　　“你......你要是把你这精力放在工作上的话，估计你爷爷都会同意你去接手公司了。”
　　“不不不，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你别扯远了。”宣城新的身体总算是能自由活动了，他稍微换了姿势，把住沈坤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你放心，这事儿到我这里绝对就是一个终点了。你哪儿也别想着去，反正你也辞了工作，你就好好的待在家里，我会照顾你的，还有我的儿子！”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沈坤的肚子。
　　“这是我的儿子！”听到宣城新这么说，恒促不干了；这明明是他跟坤坤的儿子，这宣城新怎么就突然成了个便宜爹？
　　“你别说话！”或许是觉得沈坤会给自己撑腰，宣城新这会儿可神气了，感觉自己牛逼坏了：“这是我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又没说要跟你抢，让他多个爹有什么不好的！”
　　“我不要！你想要儿子你自己去生一个，别抢我的儿子！”恒促一把抓住宣城新的衣领，捞起对方往后一扔，只见宣城新蜷缩着身体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他倒是没被摔坏。
　　“我靠！老子是个人，不是个东西，你怎么随便说扔就扔？”宣城新气的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恒促说：“就你这么暴力的爹，能教出什么知书达理的孩子来！”
　　沈坤讷讷的点点头，同意了宣城新的说法。
　　“坤坤~”
　　“别委屈，憋着。大新说的对，你要是不改一改你这动不动就捏人后领子的毛病，以后怎么呢个给宝宝做榜——样......”
　　话还没说完，沈坤有些无语了；为什么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欢脱？
　　沈坤捂着脸，真的好想死一死！
　　“就是就是。”宣城新附和道：“自己都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怎么给人做爹。”
　　“你也别说他，你也确实随时都很欠揍。”
　　“......咱们别扯那些没用的啊。”宣城新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咱们现在需要制定一份全新的孕夫版衣食住行。”
　　恒促问：“那要怎么做？”
　　“真是，都快当爹的鬼了，一点这方面常识都没有。”宣城新十分大方的挥挥手，说：“既然这样，小殿下，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冰释前嫌了吧。”
　　这可是你有求于我的时候，给我乖一点！
　　最好能求我。
　　看着宣城新那嘚瑟的样子，恒促想都没想就摇摇头，说：“那还是不要了，在夜城有很多专业照顾孕夫的鬼差，我把它们带来照顾坤坤就好了；你自己都是个没经历过的人，我不信你。”
　　“你！”宣城新捏起拳头，最后使劲的锤了一下沙发，气鼓鼓的说：“它们都不是人，你让它们随时在坤子身边照顾，是会吓死人的好吗？”
　　“我看怕的人是你吧。”
　　“靠，开玩笑，小爷才不会怕！”有些人嘴上说的掷地有声，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万一恒促真的整一群小鬼过来，那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算了吧，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习惯了一个人，不需要谁来照顾我，有你们两个在就好了。”
　　“坤子英明！”
　　宣城新绝对是个聪明的人，而且认真的做起事起来，十分有逻辑；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基本已经把沈坤从今天晚上一直到生完孩子坐月子的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整理了一份文档，打印出来足足有八十多张。
　　他拿着那一摞纸放在门口鞋柜的一个盒子里，说：“现在开始，坤子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按照每天的日程表来严格执行；现在，我要出门去买菜了，你们在家等着我吧。”
　　“坤子，我们一起去吧。”总觉得这样有点把宣城新当保姆使了。
　　“没事的，怀孕头三个月的时候最是要小心，所以你要好好休息，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好的。”
　　宣城新非常愉快的甩着胳膊出门了。
　　一路上他都在不由自主的观察着那些怀孕的人或者是带着小宝宝的人；不仅感叹道：“唉，哥们都快有孩子了，我的富婆到底在哪里啊~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小爷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去莲花观给您烧香拜拜，也不知道您老人家收到我的心意了没有~”
　　“唉，坤子很快就会一家三口了，那时候自己可能会融不进他们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了。”看着眼前欢声笑语路过的一家三口，宣城新感觉自己酸了：“唉，苍天啊，我也想要个对象，要个宝宝~”
　　不如明天去莲花观许个愿吧，听说挺灵验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宣城新想要个对象和宝宝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每天还要忍受着沈坤和恒促两人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去他妈的莲花观！一点都不灵验！
　　在宣城新每日一份大补汤的滋补之下，沈坤还是那副瘦瘦的样子，甚至连肚子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宣城新觉得很纳闷，自己炖的汤都是高营养的大补汤，为什么坤子就是没长点肉？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缺乏运动？
　　后来宣城新还刻意去找医生问了，医生告诉他说，不是所有人怀孕都会特别显怀，有的人都快生了，也只是感觉稍微有点胖而已，而且沈坤现在的孩子发育的非常好。
　　得到准确信息，他这才放心，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没白忙活。


第93章 气都气饱了！
　　宣城新每日一咆哮：去他妈的莲花观！一点都不灵验！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每天都抽时间去莲花观的姻缘殿去烧香磕头，自然也没忘了要给阎王殿的卞城王殿下送上自己的心意。
　　最近已经没有在梦到过卞旬变成那种青面獠牙的样子来吓唬他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弄得宣城新都快走火入魔了。
　　这天早上，宣城新又从梦魇中醒来，坐在床上埋头看着自己裤衩子上的不明物体，又羞又恼！现在不做那种恐怖的梦开始做春梦了。
　　任命的换了裤子之后，他又溜进了厨房里。
　　“呀，小殿下，你怎么这么早？”
　　“嗯。”恒促没回头，左手拿着一股挂面，右手拿着一颗鸡蛋，站在灶台前忙活。
　　“你准备煮什么？”
　　“面。”
　　最近因为沈坤怀孕了的关系，宣城新几乎是耳提面命的告诉他不可以对沈坤做任何耍流氓的事情，所以，某只鬼对宣城新的态度极其恶劣；但是又碍于沈坤，所以只能忍了。
　　“啧，最近这是憋得话都不想说了？”啧，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啧，果然是这样啊~”宣城新十分开心的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活该，让你们一天到晚撒我狗粮，憋死你最好！哈哈哈...咳咳咳~”俗话说乐极生悲，他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给自己呛了个半死。
　　厨房的气压忽然就低了下来，恒促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瞅着宣城新，说：“坤坤早上吐了，说是想吃面条，我正在做饭，不要打扰我！”
　　“你，你......你能行么？”上次那榴莲煮完之后，十多天味道才散的差不多。
　　“坤坤说总是麻烦你也不好，所以我想自己试一下。”恒促听见卧室传来的动静，立刻收回气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着手里的鸡蛋和面条，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靠，果然还是坤子才能整治你~
　　“那，那行吧，我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咱们吃顿好的。待会儿我回来要准备饭菜，你别用这个锅。”宣城新指了指另外一边那个带盖子的锅说：“煮面的话就用那个锅吧，可以插电的。”
　　这段时间因为要照顾沈坤的口味，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改变一下生活质量才行。
　　“嗯。”
　　宣城新走后，恒促找到对方临走前说的那个锅...
　　这个锅该怎么用？
　　研究了好半天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使用方法；把面条和鸡蛋下锅之后，他扣上盖子蹲在旁边等着水开......
　　十分钟过去了，水还没开......
　　二十分钟过去了，水依然没开......
　　恒促担心沈坤饿坏了，于是想打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可当他抓住把手的时候才发现锅打不开了，并且有一些热气带着水泡从顶上那个小孔里冒了出来~
　　恒促双手抓住把手，大力一转，徒手打开了那个盖子。
　　沈坤原本在卧室里看书，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他手里书都掉了。
　　一想起上次恒促在厨房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他连书都没捡起来，赶紧冲进厨房……
　　沈坤：“……”
　　这厨房的景象真是让他感觉自己三生有幸啊！！！这得修多少辈子福气才能见到这种场景？？
　　恒促呆呆的站在灶台前看着沈坤……
　　好好一个高压锅此刻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样，鸡零狗碎的到处都是残渣碎片;地面一片湿滑，到处都是洒出来的面条汤汁儿。
　　而恒促，从头到脚一塌糊涂，还挂了一脑袋的汤汤水水，一颗蛋黄都还没凝固的鸡蛋就跟秋天里的黄菊花儿似的贴在他头顶，真是莫名的感觉有点美啊！
　　草！
　　脚边还有一团白乎乎大致能看出是一条条形状的东西，应该是恒促刚刚从身上扒拉下来的。
　　“恒促，有没有伤到！”比起这惨不忍睹的画面，他更在乎恒促的安慰。
　　“坤坤…吓死我了~”恒促委屈的直憋嘴…
　　我特么也差点被吓死，一尸两命！
　　“别怕，你没受伤——就——行！！”刚刚跨出一步，沈坤的脸上‘啪嗒’掉下一根面条;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面的面条就跟七八月份成熟了的芸豆似的，挂了一大片在天花板上。
　　“……所以，”沈坤摘掉自己脸上的面条看着恒促，嘴角想灌了铅一样沉重：“你是在用高压锅煮面条吗？”
　　“大新说让我用这个插电的锅……”
　　插电的锅一眼望去就有三个，你怎么偏偏选了一个高压锅？
　　唉，能被我们夜城小殿下选中的锅就算是被五马分尸了，那也是它的福气！
　　沈坤这么安慰着自己……
　　“！！算，算了…这饭不吃也罢，气都气饱了。你以后还是远离厨房吧，这个地方跟你的八字不太合。”
　　都能拿高压锅来煮面条！看来他真的高看恒促了。
　　他早该想到的，这平时被小鬼阴差伺候管了的家伙，怎么会做饭？？
　　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恒促也不敢说话，默默地蹲下来，把那些锅盖碎片都捡起来，趁着沈坤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爪子伸向了其中一片锋利的碎片！
　　“……啊…”他这个‘啊’真的只是啊了一下，平平淡淡并没有多余的语气。
　　看到恒促指尖鲜红的血液流到地上，沈坤顿时慌了神，踉跄着跑过来，捧起恒促的手塞进自己嘴里嘬了几口。
　　看着自己的手指戳进沈坤的嘴里，恒促那张原本煞白的脸突然‘嗖’一下红了个通透，头顶都快冒烟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大条口子，得流多少血：“这些碎片哪能用手去捡啊，这边不是有扫把的嘛！”
　　“坤坤，不疼~”恒促站起来探过头在沈坤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一点都不疼，真的。”
　　“你不疼，我疼啊~”这在夜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谁见了都得捧在手心里的少爷，如今为了自己竟然都开始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了，做的不好不说，关键是还伤了自己。


第94章 你帮我洗澡！
　　看着沈坤担心的样子，恒促笑了；他想去抱一下沈坤，但是自己身上实在是太脏了。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真的太危险了。”沈坤呼呼的吹了几口气，可把他心疼坏了。这条口子也着实忒吓人，从指尖一直延伸到第二节 指腹上；手指头肉都翻出来了。
　　“坤坤，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恒促把手递到沈坤面前，另一只手指轻轻的在伤口摸了一下，只见那条口子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沈坤：“......你，你们当鬼的，还有这逆天的功能呢？”
　　“是因为刚刚坤坤舔了一下，所以才能这么快恢复哒~”
　　舔......
　　这个字在这种状态下说出来怎么感觉有些色情呢？
　　沈坤红着脸拉着恒促的手走出厨房说：“厨房里的先别管了，去洗个澡，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换一换吧。”
　　恒促乖乖的站在卫生间的浴缸旁边，看着正在给他放水的沈坤说：“哦~坤坤你要帮我洗吗？”
　　沈坤拿着花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感觉一股无名火直接从小腹窜了上来，没好气的说：“多大的鬼了，自己洗！”
　　“我在夜城都是别人帮我洗的...”
　　“谁？哪只不长眼的小鬼，叫上来！我要剁了他！”竟然敢看他男人的果体，不想混了吗！
　　“嘿嘿嘿...”知道沈坤这是吃醋了，恒促高兴的不得了。
　　“你嘿嘿嘿个屁啊，让人家帮你洗澡你还有脸了是不是！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随意在别的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别的鬼也不行！”
　　这一天天的，沈坤肺都快气炸了。
　　这么说来，他跟恒促在一起时间好久了，竟然没有见过对方洗澡......
　　不知道这得是脏成什么样了~
　　“坤坤~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看我光着啊？”
　　“......”突然被点破，沈坤还有点小恼怒，立马就否认了自己刚刚的言行举止；别扭的转过脸说：“谁愿意看谁看去。”
　　“坤坤是吃醋了~”恒促一直站在原地，衣服也没脱，似乎是真的等着沈坤来伺候他似的，开心的说：“你放心，在夜城府上服侍的鬼差都是看不见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看见我~”
　　他只给坤坤看~
　　“谁管你~”浴缸里的水放好之后，沈坤最终还是妥协了，任命的替某只鬼宽衣解带。
　　他们虽然一直睡在一起，但是最近几个月他俩都属于禁欲状态，深更半夜里最多就是摸摸亲亲，每每在擦枪走火的边缘疯狂试探。
　　恒促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是也知道事情轻重；明白沈坤现在怀了孕胎气不稳，所以也只是亲亲摸摸。有时候憋得难受了，就自己躲在被窝里哭唧唧；就这样，他也不会强行要了沈坤。
　　他们以往亲热的时候基本都是晚上，沈坤也是个比较容易害羞的性子，像这样直面恒促身体的时候非常少。
　　当他脱光了恒促之后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有一身非常漂亮的肌肉，平时穿着衣服倒是真没看出来。假装一不小心瞟了一眼某鬼身上那沉甸甸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喉咙发紧，后背直冒汗；赶紧转过脸去，一掌给恒促推进了浴缸里。
　　‘噗通！’恒促在自己要跌倒的那一刻顺势抓住了沈坤的胳膊，一人一鬼争先恐后的栽进了浴缸里......
　　“唔，我靠~救命啊~救命~”突然被扔下水，沈坤慌乱之中到处扑腾，几乎是拳打脚踢的，好几脚都直接踹在了恒促的身上，差点儿让他毁了下半生的幸福！
　　“坤坤，坤坤~”恒促抓住在里面乱扑腾的沈坤，搂着腰往上一提，就让对方跨坐在他的腿上，不断的安抚着有些惊慌的人：“别怕别怕，我在呢~别慌~”
　　沈坤死死地搂住恒促的脖子，抹了一把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气的照着恒促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虽然疼，但是恒促不敢吭声，任由沈坤发泄够了，才拖着他的下巴小心翼翼的去亲了一口。
　　“对不起啊坤坤，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坤确实是被吓到了，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很怕水，洗澡的时候只能用淋浴，而且速度非常快；这都跟他小时候一次落水有关。
　　原本那种惊恐的感觉自己已经都快忘了，哪知道恒促突然来这么一下，又勾起了他那恐怖的记忆。
　　那种冰冷刺骨的喝水强硬的刺激着他的脑袋，从鼻腔里钻进去，呛进肺里；那种痛苦，他再也不想感受力。
　　沈坤慢慢的松开牙齿，趴在恒促的肩上轻轻的啜泣。
　　恒促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他原本只是想跟沈坤闹着玩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给人吓哭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一个劲的跟对方道歉。
　　哭了一会儿，沈坤逐渐停了下来，依旧紧紧地抱着恒促，吸着鼻子教训某只鬼：“你以后可别这么玩闹，会吓死人的！”
　　“不会了坤坤，我保证，如果再吓你，就让我......”
　　“好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坐好，我给你洗澡。”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沈坤干脆拖下来，跟恒促一起窝在那个本来就不大的浴缸里。
　　洗干净恒促头上的面汤，沈坤又挤了一大坨的沐浴露在对方身上擦拭着；原本只是单纯的洗澡，结果到了这一步，好像有些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沈坤的手所到之处都让恒促感觉自己像是要着火了一样；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沈坤自己也知道，两人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做点什么亲密的事情，这会儿自己也有些受不了。
　　“是不是难受啊~要不要我帮你啊~”
　　“呜呜呜~”恒促哭了，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我不想伤害坤坤和宝宝~”
　　“我只是帮你一下，用手，不会伤害到我和宝宝的。你乖啊，别哭~”
　　恒促不同意，因为他觉得那样不舒服，而且没意义，光自己爽了，还得累着沈坤。
　　【——以下内容，上群内领取完整版。】


第95章 像你这种人！
　　宣城新回到家的时候，厨房一片狼藉，简直没眼看！这场面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方面果然还是不能信任恒促。
　　原本想找到罪魁祸首，让他自己来收拾的；结果人没找到，倒是听见了一些让他血脉喷张的声音。
　　草！
　　这一人一鬼忍了这么久，总算是忍不住了，趁他出个门的时间都能滚到一起！
　　王八蛋，早知道他不出门了，让他们继续憋着！
　　宣城新红着脸跑进厨房，隔绝了卫生间里两人的声音，任命的开始收拾残局，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宣城新的脑袋上冒出一个泡泡——泡泡里，大雪纷飞冻死狗，沈坤穿的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身后拖着个衣衫褴褛的鬼，还有他这个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大衣的好兄弟瑟瑟发抖的躲在桥洞底下。
　　怀里的孩子已经饿得哭不出声了......
　　卧槽！
　　如果再不阻止恒促进入厨房的话，那这个画面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于是，宣城新回到卧室里，招来一张硬纸板和胶带，在纸板上用大黑笔写下了几个大字——厨房重地，恒促与鬼，禁止进入！
　　完事之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听着卫生间里的声音灰溜溜的滚回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要照顾沈坤，他没有太多空余时间能去莲花观上香，而且来回折腾他也累。
　　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信，于是在半个多月前，他从莲花观里请了一尊卞城王的小泥塑和一尊月老像供奉在自己的卧室里。
　　想着卫生间两人正在进行的运动，臊的脸通红；恶狠狠的把月老面前的一根香蕉两个苹果拿走，说：“供奉您老人家这么久了，一点都不灵验；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把这些贡品都给你了！”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卞城王的佛龛前，‘啪’的一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诚心，说：“既然月老不中用，那您老人家帮帮忙，赐我一个富婆吧！好歹我也是你弟弟他媳妇儿的把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给点面子总行吧！”
　　“富婆没有，大财主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话音一落，宣城新手里的一个苹果‘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顿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没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来的是谁，这声音折磨了他好几个月，简直都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只是，现在有个问题——现在他身后的卞城王殿下，到底是面前泥塑这个长相呢，还是之前那个长相？
　　万一他回头就看见对方大红脸绿披肩跟只花公鸡似的，他能笑吗？
　　要是不笑，他会忍不住的，
　　他要是笑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怎么，”卞旬一条腿挂在窗沿上，另一条腿曲着膝，撑着头坐在窗台上，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又不是你每天上庙里烧香求我显灵的时候了？”
　　卞旬的声音听上去跟低音炮似的，在这间不大的小屋里回荡着，宣城新实在是无法把这个声音跟他面前的泥塑结合起来。
　　于是他战战兢兢的转身‘噗通’一声麻利的跪下，双手抱拳合在胸前，一张脸笑的跟朵菊花儿似的灿烂：“爷啊~您怎么来了，都不是先给我拖个梦什么的，好让小的准备准备；您瞧着屋子都没收拾，可别脏了您的眼呐~”
　　卞旬眯着眼看着宣城新，半晌之后来了一句：“你知道你这种人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吗？”
　　“我啊~”宣城新心里害怕的很，但是又不是那种怕卞旬吃了他或者怎么样，而是怕惹了眼前这大爷生气：“看我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死了，也应该能在阴间遇到个富婆的吧~”
　　人间怕是指望不上了，还不能让人指望一下死了之后的事情么？
　　“呵，”卞旬轻松的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慢走到宣城新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大拇指在宣城新的嘴唇上摩擦了一下，说：“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的人会怎么样呢？”
　　卞旬停了一下，‘咕咚’一声，宣城新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嘴角都在抽搐，不知道这祖宗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来。
　　宣城新有些脸红，因为他觉得现在这个姿势有点太暧昧了，而且，这卞旬长的太他吗妈好看，就连他这个男人都有点什么不道德的想法。
　　“会...会怎么样啊~”
　　“啊~这种人啊，死后会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会掰开你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恒促伸出两根手指头探入宣城新的嘴里，夹住他的舌头缓缓的往外拖，刻意放缓了语气笑着说：“可不是一下拔下来哦，而是一点、一点，慢慢的拉长......”
　　“直到......”
　　“哇——”上一秒还红着脸想东想西的宣城新忽然就哭了，双手死死地抓住卞旬的手腕，因为嘴里还塞着对方的手指，哭的时候那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唔要~啊~呜呜呜...”
　　“啧啧！”卞旬狠狠地咂咂嘴，把手快速的拿出来，将染上唾液的手指搁在宣城新的短袖上一顿猛蹭；好像那玩意儿多脏似的！
　　他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这家伙罢了，没想到还真哭了。
　　宣城新扑上去抱着卞旬的大腿，一边哭诉一边求情：“爷啊~我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我顶多就是有些油嘴滑舌而已。我没有挑拨离间，也没有诽谤害人呐。您明察秋毫，一定要救救我~”
　　他哭诉的声泪俱下鼻涕冒泡，口水蹭了卞旬一裤子都是。
　　卞旬无奈，他真想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么一大坨玩意儿！
　　“行了，别嚎了。夜城的冤死鬼也没有你嚎的这么夸张的！”
　　“爷啊~我这些天照顾你家弟弟的媳妇，这么辛苦，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况且，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好歹也是您未来大侄子他干爹；您可得救救我啊~”


第96章 小爷差哪了！
　　卞旬垂眼看着腿上这大型挂件，从他刚刚的说辞种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说什么？未来大侄子？”
　　“对啊！”
　　“滚蛋！”卞旬一脚给宣城新摔飞到床上，嗖一下原地消失，一秒钟之后出现在沈坤的卧室：“......哟~看来我有点打扰了你啊，弟弟~”
　　“嘘！”恒促双手捂住沈坤的耳朵，等着他哥示意对方小声点：“坤坤刚睡下，六哥，你怎么来了？”
　　卞旬打了个响指，封了沈坤的五感让他好好睡觉；随后挑着眉对恒促说：“我说怎么这段时间在夜城都没见到你，原来一直在这儿。行啊你小子，都快当爹了~”
　　恒促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说：“六哥说的对，果然是只要努力就行~”
　　卞旬摆摆手，走到窗前抓起沈坤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探了一会儿脉息，说：“哎呀呀，真过分。你都快当爹了，六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屈怜姐姐~”
　　“嘘！可别提她，我这段时间都快被她缠的魂飞魄散了。”
　　“我倒是希望六哥也赶紧给我找个嫂子，这样一来，我们的宝宝就有玩伴啦~”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玩伴这种东西，他好像以前也有；不过时间太长，都给忘记了；隐约记得那时候很开心。
　　“我看屈怜姐姐就挺好的啊~好歹是阎罗王的女儿，身份尊贵，是能配得上六哥的。”而且，屈怜姐姐那么喜欢六哥。
　　“别提！本王宁愿让现在门外那个傻子给我生孩子，也不会要屈怜的。”那种动不动就暴走的母大虫，又是阎罗王的女儿；论辈分得叫他一声叔叔的！
　　“外面的傻子？哥哥说的是大新吗？”恒促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怎么宣城新都入了六哥的眼：“你们每次见面都掐的要死要活的，跟屈怜姐姐也差不多少啊。”
　　卞旬一挥手，卧室门忽然打开来；一直趴在门口偷听的宣城新猝不及防的一跟头摔倒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随后默默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啊~聊天儿呢，我就是来问问两位需不需要来点茶点？”
　　卞旬扶额，这孩子说他傻都是抬举他了。
　　见没人回话，宣城新赶紧有些尴尬，于是朝着兄弟俩挥挥手，表示打扰了。
　　刚走出一步，恒促忽然叫住了他：“大新！”
　　“诶，”宣城新立马回头，捧着双手眨巴着眼睛，眼里全是‘给我找点事做吧，不然我好尴尬’的情绪，说：“小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唔~”恒促走过去，围着宣城新转了两圈，把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看的对方全是都在发毛：“长的挺好，身材嘛，除了瘦一点以外，倒也是很健康的，平时也没见有病有宰的。”
　　草，该不会是想吃了我，在研究从哪里下手吧！“那个...祖宗，您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小的就先下去了~”
　　“大新。”恒促高兴的拍了一巴掌宣城新的肩膀，用力的让对方身体都下沉了一些：“我对你挺满意的，你做我的嫂子吧！我们不计前嫌，从此以后就做一家人吧。”
　　卞旬：“？？？”
　　宣城新：“！！！”
　　“怎么了？你是不是开心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恒促双手插着腰，十分自豪的说：“不过你是应该开心，毕竟像我哥哥这样优秀帅气多金霸道总裁范儿又是公务员的鬼已经不多了。”
　　“那个...您是什么意思啊？”嫂子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让他给对面那个趾高气扬，从见面一开始到现在都在欺负他的地府公务员做老婆吗？
　　“就是，嫁给我哥哥吧，就像是我跟坤坤一样的。不过......”恒促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宣城新的眉心处，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说：“你跟坤坤的体质差的有点多，你要是想怀孕的话，怕是有些难。”
　　“怀怀怀——孕？”怒摔空气！
　　还有这操作，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虽然宣城新很想咆哮一顿，但是面前两大瘟神在此，他也不敢造次；他偷偷瞟了一眼卞旬，对方刚刚好从他的身上收回视线~
　　啧~怎么感觉卞城王殿下有点脸红了？
　　靠靠靠！
　　错觉！
　　为什么脑子里有些期待的感觉是肿么肥四！
　　不不不，他是要励志找个富婆做个职业小白脸的！
　　突然跑去给一个鬼生孩子算什么情况！
　　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卞旬，对方这次干脆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草！
　　老子是长的多难看，入不了您老人家的鬼眼！
　　不过，别说，卞旬长的是很高大帅气，又有男人味；小弟弟也很大......
　　宣城新忽然感觉自己脑袋冒烟了，脸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记得卞旬刚刚在他卧室里说了句自己是什么大财主，那就相当于是地府公职人员了，应该是不缺钱的吧。
　　其实，要是这么一说的话，他富婆没找到，面前倒是有个大财主，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而且，自己要是真的当了财主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
　　对对对！
　　他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骑在卞旬头上耀武扬威！
　　坤子都有这待遇，自己也应该差不了！
　　不过，他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有些心动，于是假装冷着脸说：“这，这合适么？”
　　“挺合适的啊。”恒促说：“你跟坤坤是好哥们，以后跟哥哥在一起了，你们就是妯娌，这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么？有什么不合适的？”
　　“主，主要是，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卞城王殿下啊~”
　　看得出宣城新的犹豫和不情愿，卞旬有些不高兴了：“知道自己配不上就好！”
　　宣城新：“......”
　　被，被嫌弃了？
　　靠，宣城新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这样愤怒，我就是出于礼貌谦虚一下而已！
　　小爷长的也不差，家庭条件也不差，哪点配不上你！
　　宣城新四下看了一眼，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宣城新，你不能怂！’
　　“谁说我配不上！小爷差哪儿了！”


第97章 给你个机会！
　　卞旬斜眼看着原地被气成河豚的宣城新说：“你哪儿都差了；油嘴滑舌，思想龌龊。成天鸡飞狗跳的，想什么样子！”
　　“哈？你说什么？”宣城新都快气炸了，举着一双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卞旬一顿爆锤，瞬间教他做人！
　　不对，教他做鬼~
　　“油嘴滑舌我认了，我就是这么个人，从小到大就这样，改不了。至于你说的思想龌龊，我哪里龌龊了！”
　　“哎呀呀，也不知道是谁成天想着当个职业小白脸找个富婆包养的。”
　　“那！”宣城新的脸红了个透彻，赶紧说道：“那我不是没找到嘛，想想也不行！我就这么点人生梦想，谁还不能有点梦想了；这怎么能算是龌龊。”后面说话声音越来越低，都快缩到墙角对手指了。
　　“啧，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说着看了看宣城新的下半身，吓得对方赶紧双手捂住，然后又觉得不对劲，咆哮道：“你怎么知道！你肯定是来偷窥我了！”
　　“你们能别吵了吗？”沈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起来看着屋里一人一鬼吵得不可开交，还有他老公，正安静的坐在一边看戏，丝毫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
　　“坤子~”宣城新拖沓着小碎步凑到沈坤跟前，拽着人胳膊晃了几下：“你看看，他们两只几百岁的鬼合起伙来欺负我，说我配不上他。”
　　“哎哟好好好，委屈了我的大新~”沈坤摸了摸宣城新的后脑勺安慰着，说：“他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没有要真正的欺负你。”
　　宣城新一把抱住沈坤的腰就往人怀里钻，撒娇似的说道：“坤子~还是你好~”
　　恒促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拎着宣城新的后领子给人扔下了床，说：“坤坤有了宝宝~你怎么可以抱得那么紧！”回头对着一脸黑线的沈坤安抚道：“坤坤，没事吧，宝宝还好吗？”
　　卞旬也吓了一跳，看见宣城新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丢出来的是，下意识就把人接到怀里，完事儿还十分嫌弃的给人推开，说：“注意你的动作，可别伤到了我的侄儿！”
　　“我没事啊，宝宝也很好。不是跟你说过吗，别对大新动手~”嘴都说起泡了，这家伙愣是没记住。
　　“你这家伙！刚还在这边撮合我跟你哥，转身你就忘了我是你未来嫂子了是不是，有你这么对待嫂子的吗？！！”
　　宣城新是知道的，恒促根本就是不想让他抱沈坤而已，什么宝宝不宝宝的，都是借口！
　　呸！
　　小醋坛子！
　　还有卞旬这家伙！
　　一个还没出生的侄儿，瞧给您老人家担心的；这可不是你自己的儿子呢！
　　宣城新有些委屈，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爹不亲娘不爱的，好像谁都看不上他；唯一能疼他的就是沈坤了，然而恒促却经常在中间横插一杠。
　　他怎么就这么惨！
　　想到这里，一个人靠着墙委屈的眼圈儿都红了。
　　“嫂子？”恒促看了看卞旬，对方一脸冷漠。
　　卞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这样的宣城新，自己硬了八百年的心肠忽然一下就软了；别说，这家伙不张牙舞爪的时候，确实还挺可爱的。
　　小委屈样也着实让人心疼。
　　“你过来。”他朝着宣城新招招手，俨然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些脸
　　“干嘛！”宣城新吸着鼻子，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却依然挪着小碎步走到卞旬面前。卞旬一抬手，吓得他立马往后缩了一下，紧张的说道：“干嘛，你还想揍我不成！”
　　“过来！”
　　“过来就过来，你凶什么......”
　　卞旬受不了这人磨磨唧唧的样子，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手指扣住对方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上去。
　　宣城新原地蒙了十秒，一张脸由红到白在转到红......
　　他一双眼睛都睁成了斗鸡眼，看着卞旬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心脏几乎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亲他吗？
　　这是现场耍流氓吗？
　　这周围还有人在呢！
　　因为腰被卞旬抱住，下巴也被捏住，他脑袋动不了，只能用眼角预交去看看沈坤现在是什么反应，他得求个救才行！
　　结果......
　　沈坤跟恒促俩人的视线根本就没在他这边，而是假模假式的再聊什么育儿经。
　　喂！
　　你们没看到这边的十八禁小剧场吗？
　　小爷被强吻了！
　　你们都不震惊的吗？
　　好吧，他们好像真的不震惊~
　　虽说六哥号称夜城第一美男子，常年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君子，实际上是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但是各种画本子他没少看过，所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不在话下。
　　宣城新被亲的七荤八素，脑子都快晕了，靠在卞旬的怀里拿小拳拳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说：“......爷~您，您到底想干嘛呀~”
　　“咳咳~嗯，你不是一直烧香拜佛的说想要做个职业小白脸吗？现在给你个机会。”卞旬强迫宣城新抬起头，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说：“做本王的王妃。”
　　王...
　　王妃？
　　据之前恒促所言，阴界由十殿阎王共同掌控，而且相互之间有制约，并不会一王独大；这么说来的话，这个王妃应该是地府身份特别高的存在了吧~
　　所以，他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见宣城新看着他的下巴壳子盯了半天不说话，卞旬以为他不乐意：“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谁说的！我可愿意了！”宣城新笑着说：“王妃是不是有很多人随时伺候着？”
　　“那是自然，你的一切事物都有人替你打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啊！”宣城新两眼放光，对卞旬崇拜的不行。
　　“那是，只要你做了本王的王妃，以后再夜城可以横着走~”
　　“那咱们现在就走！”宣城新拉着卞旬就要往外走，却被沈坤叫住；生怕他一个激动，当真去了阴间了：“你去哪儿啊~”
　　“嘿嘿嘿，回房间，小爷马上给我家王爷生个小鬼头出来！”先把这个关系给坐实了，绝对不会给卞城王殿下反悔的机会！
　　啧，他真聪明！


第98章 你你你干嘛！
　　宣城新的卧室里，卞旬坐在沙发上，屋里安静了有二十分钟；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这家伙刚刚风风火火拉着他回到卧室，还大放厥词说要给他生个小鬼头出来。
　　那么现在，他一直蹲在墙角画圈圈是怎么个意思？
　　宣城新蹲在墙角，手里攥着自己的衣服叼在嘴里，一张俊脸红的就跟佛龛上供奉着泥塑的斗篷似的。
　　天哪！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刚刚一时激动，什么象牙都从他的狗嘴里吐出来了。
　　这会儿真的要干点啥的时候他就怂了。
　　完了完了，难道他真的要跟卞旬做点什么成年人的事情吗？真的要给他生个小崽子吗？
　　怎么办，他现在好慌啊~
　　刚刚坤子为什么不拦着他呀！
　　说好的两肋插刀兄弟情哪去了？
　　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个娇弱的小花被眼前这个猛鬼给摧残了呢？
　　卞旬实在是受不了他自己蹲在那里碎碎念，大手一挥，宣城新整个人就被凌空卷起‘嘭’一下摔进了被窝里；下一刻，卞旬立刻附身而上，把人压倒。
　　“你你你你...你干嘛！”
　　“干嘛？你说呢？”
　　“爷，爷，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宣城新感觉自己的屁/股到现在都还在疼；老实说他确实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好啊，我们一边做，一边说，你想说什么都行。”
　　“不不不，既然是谈话，咱们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嘛，哈哈哈，您说是吧...”
　　“你当真聒噪！”卞旬基本已经失去耐性了，随手从腰里摸出一个药丸塞进宣城新的嘴里，趁着对方震惊准备吐出啦的时候立刻已嘴封唇，探出舌尖把那颗凉飕飕的药丸直接推到对方的喉咙里。
　　“唔！！！！”宣城新的斗鸡眼死死地盯着卞旬的鼻梁，一股凉意从喉咙里一泻而下，落尽胃里，
　　一吻结束，宣城新呼吸已经紊乱了，小腹下一股欲/火难以释放：“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卞旬的大拇指摩挲着宣城新通红的嘴唇，笑的像个流氓：“自然是好东西。”
　　“吃了会短命吗？”
　　“不会，会让你很舒服的...”
　　“我感觉你在骗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到底算不算是被骗了呢？
　　两小时后，两人两鬼在客厅里相遇了；宣城新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脸上的颜色都还没退完；而卞旬整个鬼看上去完全跟对方是两个极端，意气风发十分餍足。
　　恒促已经习惯了该怎么做一个好老攻，所以自觉地端着一盘水果去厨房清洗；卞旬也跟着去了。
　　两只鬼进了厨房，宣城新磨磨蹭蹭，忍着巨特么酸胀的屁/股挪到沈坤身边偏过头小声说：“坤子，我有点难受，屁/股火烧火燎的。”
　　沈坤无语，白眼都懒得翻；
　　这都是什么谈话内容？
　　宣城新：“坤子，你怎么不说话呢？你跟恒促做的时候，有没有那种感觉啊...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沈坤：“......”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个话题？
　　“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啊，我家男人身材真好啊，胸肌腹肌各种鸡，嘿嘿嘿~就是有点大，大约这个粗，这么长！”宣城新大约比划了一个尺寸，毫不在乎的接着说：“我有些受不了，但是他说多来几次习惯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在这之前还在那里扭扭捏捏的，现在就已经自动把卞旬归纳为自己的男人了！
　　宣城新依然没有意识到沈坤的尴尬，小眉头皱的紧紧的，怼了一下沈坤：“诶，坤子，你现在习惯了吗？”
　　“......习，习惯什么？”
　　“就是习惯做那种运动啊。”宣城新拿手捂着嘴悄悄地问道：“恒促发育的好吗？”
　　“哈？”沈坤大叫一声，脸颊‘噌’一下就红了：“干什么呢你，都聊些什么没有用的！”
　　爆头，砰砰砰砰
　　“这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宣城新一幅很平常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那些女孩子之间都会聊这些黄色的话题，咱们俩大老爷们互相探讨一下能怎么了。再说了，我们上学那会儿在寝室里不是也比过的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这是还不害羞的问题么？”哪有人会跟别人分享自己男朋友的尺寸？
　　也就宣城新吧！
　　这家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和害臊！
　　任何附带黄色信息的事情到了他的嘴里，那都跟家常便饭似的。
　　“嘿嘿嘿，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听说鼻梁高的人都挺大的，我看恒促和卞旬兄弟俩鼻梁都很高，而且身高也差不多，估计发育的也差不多。”
　　厨房里，恒促一颗颗仔细的把葡萄摘下来，然后一遍遍的清洗；卞旬站在他身边，看着弟弟娴熟的动作，惊的龇牙咧嘴：“哟，在夜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殿下，什么时候你都能干这种事情了？”
　　“唔~坤坤现在有宝宝了，医生说一定要多多的注意才行；平时有我跟大新照顾他，现在大新成了我嫂嫂，我自然不能使唤他了；所以这些事情就得自己做。”
　　“啧。”这身嫂嫂叫的他还是挺满意的。
　　还别说，宣城新那小子不光是嘴上能耐；在床上的时候，那也是很惹人疼爱的，小嘴叭叭的特别会叫，尤其是各种高难度动作都能毫无压力的完成。
　　这样的一个卞城王妃，还真是新鲜。
　　“嗯，是个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哦，没什么；你在人界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不抓紧时间会夜城，怕是会损害你的功体，毕竟人界阳气太重。”他之前一直忙于公务，甚少注意恒促这边的事情；现在差不多闲下来了，这才注意到弟弟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夜城了。
　　恒促把手里的葡萄一颗颗的摆好造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感觉阴气不足的时候，只要待在坤坤身边很快就能恢复。”
　　卞旬皱起眉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类能聚阴气的，当下心生疑惑：“此事当真？”
　　恒促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弟弟，我需要回去一趟，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沈坤...还有你嫂子！哥哥很快就回来。”


第99章 我家王爷呢！
　　还有你嫂子？
　　抓住话语重点的恒促原地蒙圈，看了眼已经消失的卞旬，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
　　‘六哥这是真的打算要让大新做卞城王正妃了么？那......他之前答应屈怜姐姐的事情怎么办？’
　　恒促停下手里的活儿，抱着膀子撑着下巴在厨房里来来回回走个没完；想来想去觉得其实好像谁做自己嫂子都无所谓，主要是六哥喜欢就行！
　　至于屈怜姐姐嘛~那就真的只有对不住了！
　　很快就想通的鬼王愉快的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继续干着活。
　　恒促不知道，他哼的曲儿简直太难听了，大概那是夜城独有的，普通人根本就听不惯。
　　就好像此时外面的沈坤和宣城新，他们感觉，耳朵要爆炸了，一种不知名的声音，死命折磨着他们的耳朵。
　　俩人捂着耳朵，同时看着厨房方向。
　　“这，怕不是踩了电门吧！”鉴于厨房跟恒促的八字不合，宣城新有些担忧的说道：“要不要去看看？”
　　这魔音穿耳折磨的沈坤脑阔都要炸了，抬腿往厨房走，看着影子，啪一脚踹了上去。
　　要说这怀了孕，脾气就是暴躁！
　　这搁在以前，沈坤肯定不带动手的。
　　美滋滋的恒促，被这一脚踹傻眼了，一下趴在了洗碗池上，一脸茫然回头看着沈坤。
　　眼泪汪汪的说：“坤坤，你踹我干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么？”
　　说着，还挤出了一滴眼泪。
　　这架势，沈坤的心立马软了几分，气势上立马软了些说：“你，你哼哼的那是什么？”。
　　难听死了！
　　“不好听吗？”恒促歪了歪头：“这可是夜城最好听的曲子了，我准备好好学一学，将来唱给宝宝听......”
　　恒促真的将委屈发挥到了极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似的动静儿，看的沈坤心里很是不落忍。
　　这...夜城就这文化水准的？
　　还唱给宝宝听？
　　我的妈呀，你可饶了我们父子两个吧！
　　不过，夜城可是鬼城，他们成天鬼哭狼嚎，就这确实算得上好听了，自己跟这鬼叫什么劲呢。
　　寻思清楚这，沈坤长舒一口气，摸了摸恒促的脑袋说：“好了，我知道你有很用心，但是这个调子真的......一言难尽，还是不要唱了。要不然你就回去唱。”
　　言下之意：你要是再敢唱的话，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看着沈坤这样说，恒促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我保证不唱了坤坤。”
　　这还差不多。
　　刚刚那唱的跟哭丧似的，得亏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要不然早就被吓死了。
　　沈坤回到客厅，宣城新又拉着他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我说坤子啊，你跟恒促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受啊？”
　　......沈坤沉默中。
　　为什么忽然好想打死丫的？
　　宣城新继续说道：“其实我感觉吧，也不是那么太难受；就好比现在，我就没那么难受了，仔细回味一下吧，好像确实有点爽，要是多来几次，我估计......”
　　“宣城新！你去死吧！脑子能不能健康点儿！羞耻心呢？”沈坤真的打心眼儿里服气了，宣城新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屎，就不能想点儿别的？
　　这么羞耻的事儿，他也能堂而皇之说出来，真不知道该同情卞旬还是该怎么样，自己都恨不得没有这么个朋友了。
　　宣城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然而噘着嘴哼唧着：“有什么啊，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一般人儿我还不跟他切磋呢。”
　　“你可别把我当兄弟了，我不想跟你切磋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脑子，靠，服气啊...
　　宣城新怕是废了吧，没救了吧，干脆扔了得了。
　　这是恒促端着葡萄出来了，沈坤抓了一把葡萄塞到宣城新嘴里，说：“快吃，多吃点堵住你的嘴，省得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的！”
　　“唔——诶？”见厨房里只有恒促出来，宣城新脑袋伸出老长往厨房看：“就你自己吗？我家王爷呢？”
　　这句‘我家王爷’说的那叫一个流畅，就连恒促都楞了一下。
　　“哦，六哥说有事，回夜城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吧。”恒促端着葡萄坐下，拿起一颗仔细的剥了皮递到沈坤嘴边，说：“坤坤，张嘴——啊...”
　　“...啊...”
　　靠！
　　这俩货又来了！
　　过分了啊！
　　卞旬也真是的，一声不吭的来，又一声不吭的走了；怎么也得给自己一点时间让他也秀个恩爱，报复一下这俩狂撒狗/粮的混蛋啊！
　　此仇不报非君子，下次非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才行！
　　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想到卞旬，原本厚到导弹都打不穿的脸皮忽然就红了；默默的低着头研究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沈坤又吃了一粒，眼看着宣城新低下头去了。
　　怎么了这是？自己吃个葡萄，给他吃脸红了？
　　
　　还是自己刚刚说话太重了，给他脆弱的小心脏造成什么负担了？
　　嗯嗯嗯？好像不太对......
　　“诶，坤坤怎么不吃了？”看沈坤丢下葡萄恒促赶紧问，那可是他亲手洗的呢，然后看着宣城新问：“嫂子，你怎么也不吃。”
　　“我不想...”宣城新脑子慢，刚反应过来恒促喊得啥。楞了一下，抬头看着沈坤和恒促：“那啥，你刚刚喊我...喊我啥？？”
　　“嫂子啊。怎么了？”恒促一脸无辜，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六哥说的是啊，这是嫂子，要好好照顾，所以洗的水果坤坤要吃，嫂子也要吃。
　　沈坤等着看热闹呢，结果宣城新大笑一声，拍得大腿倍儿响：“哎呀，喊得真好听再来喊一声？”
　　“嫂子。”恒促十分听话的又喊了一句。
　　“啊哈哈，无比舒畅了。”宣城新立刻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想立马上天。看着沈坤：“坤子，你是不是也得喊我个嫂子呀？”
　　“滚！”
　　沈坤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第100章 逼他吃狗粮！
　　“诶诶诶？别啊，你跟这傻...恒促一对儿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你是恒促的他媳妇儿，我家王爷是恒促他哥，怎么着你都得叫我一声嫂子，快点儿嘛。”宣城新不管，这会儿嘚瑟的上头了，就想听。
　　沈坤脑壳都大了，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找事儿的恒促：“谁喊的找谁去！我累了，憋烦我！”
　　“哇不是吧，坤子你就喊一声嘛，就一声...”
　　“嘭”
　　一声关门声隔绝了宣城新的声音，沈坤耳朵根终于清静了。
　　妈的，多年的兄弟要自己叫他嫂子？
　　他受不了这委屈！
　　“坤坤~”恒促立马跟了过去，门都没开直接穿墙进去了。
　　宣城新打了个冷颤，说实话，这么久了，他还是没习惯恒促飘乎乎的样子。
　　沈坤也没少因为这个费心思教他怎么走门，可他就是没学会。
　　“嘿嘿嘿嘿，我现在是王妃了，就连坤子都要叫我一声嫂子；啧，这感觉真特么爽啊！”没人跟他抢葡萄，宣城新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带着葡萄回卧室了。
　　他得换套衣服出去买菜去。
　　卞旬回到地府，招来地府四大判官之一的阴律司掌生死簿的判官崔珏。
　　崔珏乃是五殿阎王天子殿中的判官，平时跟卞旬的交往并不多；这突然被传唤，倒是有些纳闷：“卞城王殿下，不止您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啊，崔判，你来了。”卞旬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近一些。”
　　崔珏微微点头，走进卞旬，恭敬的站在一边。
　　卞旬看着崔珏还穿着官府，摸了摸鼻子说：“你这是刚下班儿，连工装都没换啊。”
　　“阴司来通报的时候说卞城王殿下很着急，于是我没回家就赶过来了；不知道您找我何事？”
　　“啊，没回家好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沈坤的生成八字：“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看看他的阳寿还有多久。”
　　“是。”崔珏拿着手里的笔在空中写下沈坤的生成八字，左手一挥；生死簿哗啦啦的从头翻到了尾：“......”
　　“如何？”
　　崔珏皱了皱眉，再查了一遍之后摇摇头：“卞城王殿下，我这本生死簿都翻烂了，也没找到您要查找的这个人。”
　　“什么？”崔珏一席话震慑住了卞旬，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他就怕出现了什么差错：“你是不是很老眼昏花了？”
　　崔珏抹了抹额头冷汗：“臣，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呢。”三千多岁很老吗？
　　“那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之下不会在生死簿上查到？”
　　“这，情况大致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最常见的，生辰八字写错了；第二种就是，他不是三界之人；这第三种嘛......”
　　“第三种怎么了？”
　　“第三种就是他早就已经死了，只是由于一些原因，一直没有来酆都报到；您也知道的，三界众生如此之多，有时候忘掉那么几个也是正常的。”崔珏冷汗直流，要知道让自己承认自己工作出现了疏漏那得要多大的勇气啊！
　　“早就已经死了？”卞旬摸了摸下巴，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沈坤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人界活动？“崔判，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目前你知我知，千万不能泄露了出去。”
　　“卞城王殿下说的是，下官知道轻重。”他要是逢人就说，岂不是说明自己工作不认真么？那他这顶判官帽子估计是不想戴了。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
　　“是。”
　　崔珏还没等走，一抹鲜红的身影从门口飘然而来：“卞旬！你给老娘出来！”
　　“崔判！”卞旬双手抱拳，对崔珏使了个眼色：“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殿下！”崔珏抹汗，话音未落就看不见卞旬的身影了；只能硬着头皮笑呵呵的迎接屈怜。
　　“呀，崔珏！别跑。卞旬是不是在府上，他哪儿去了？”
　　“屈怜殿下，下官并没有见到卞城王殿下，下官这会儿还有公务，需要加班儿，就不陪您了。”说完没等屈怜反应过来就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屈怜又扑了个空。
　　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从怀里掏出一只在忘川河畔捉来的蝴蝶，摸摸蝴蝶的翅膀说：“去吧，看看卞旬去哪儿了。”
　　忘川蝶轻轻的颤了颤翅膀，随着卞旬的气味追逐而去。
　　卞旬再一次回到沈坤家的时候，宣城新正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做饭。
　　“小小的人儿啊，傻不愣登啊，天天就爱穷开心呐~小小的魂儿啊......”
　　“你在唱什么，如此难听。”
　　“呀，老攻，你回来啦！”宣城新回头就看见卞旬正站在门口，可把他高兴坏了，随手把自己手里的花菜扔到洗碗池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卞旬面前，原地一跳，整个人都挂在对方的身上；搂着卞旬的脖子噘着嘴说：“亲爱的，我要么么哒~”
　　卞旬知道，这老攻是人界妻子对丈夫的叫法，没想到听上去还挺舒坦的，心里美滋滋。
　　至于什么是么么哒嘛......
　　宣城新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了。
　　卞旬托着宣城新的屁/股，任由对方挂在他的身上，等他亲够了才笑着说：“怎么，本王离开不过半晌，就想我了？”说着还捏了捏他的屁/股，暗示性极强。
　　“那可不，我们新婚燕尔...不不不，我们小别胜新婚嘛。”宣城新抱着卞旬的脖子委屈的说：“老攻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那两个混蛋逮住机会就在我面前秀恩爱，逼我吃狗/粮，呜呜呜~你的宝贝可惨了......”
　　“逼你吃狗/粮？”虽说是自己的弟弟 ，那也不能欺负了自己的老婆吧；尤其是这小家伙最讨他喜欢：“你别哭，需要本王怎么配合你，你说一声就行。”
　　“我也要让他们吃狗/粮！”
　　“这个好说，不过，本王可不是会随便给人使唤的，不如先支付一点好处吧。”说着就抱着宣城新急冲冲的回了卧室。


第101章 新新的危机！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宣城新卧室里哼哼哈哈的声音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跟别人不同，宣城新的体力也是出奇的好，特别抗折腾。
　　这一顿花样玩儿下来，竟然还有力气蹦跶！
　　这对卞旬来说无疑是让他很沮丧的一件事；这么折腾，媳妇都还能蹦跶，这要是说出去不得惹人笑话吗？
　　卞旬掐了一把宣城新的腰，说：“你怎么还有力气蹦跶呢？”
　　宣城新立刻就听出这话里隐藏的意思了，上去一把搂住卞旬，对方凉凉的身体让他感觉特别爽：“我年轻呗，但是我家王爷也是很厉害的呢，花样挺多，还贼舒服的~嘿嘿嘿......”
　　“你这张嘴，要真是下了地狱肯定会被拔舌头的。”
　　“不会的！我现在已经是卞城王妃了，哪个小鬼敢拔我的舌头，咱身份在这儿摆着呢，哼！”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小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
　　这一人一鬼刚刚准备温存一下，宣城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他表姐发来了视频请求。
　　“呀，新新呀，好久不见啦~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啊~”手机里出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涂抹着大红唇子跟屈怜似的。
　　宣城新往旁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大半脸挡住摄像头没让卞旬入画；挠了挠脖子说：“我早就起来了，只是，又回来躺了一会儿而已。表姐，你回国了吗？”
　　“还没回呢，得过一阵子吧~”他表姐忽然笑的有些猥琐，说：“新新啊，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富婆了？这富婆看来如狼似虎啊~”
　　“没有啊~”富婆没有，地府公务员倒是有一个。
　　“骗谁呢你，瞧瞧你脖子上的草莓，啧，都可以论斤卖了。”
　　宣城新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被卞旬嘬的通红的印子，下意识就脸红了：“这，这天儿热，过敏了。”
　　过敏了？
　　卞旬眯着眼，竖起耳朵听着宣城新这边的对话十分不爽。
　　他翻了个身，把手从被窝里伸进去，摸着宣城新光滑的皮肤，脑袋蹭着对方的后脑勺，鼻尖轻轻地嗅着。
　　宣城新呢，刚刚才破了自己收了二十来年的处/男身，对于这样的撩拨根本就无法抗拒：“王爷，别闹~”
　　“新新呀，你嘟囔什么呢？天儿热吗，怎么脸都红了？”
　　“没，没事表姐；”宣城新扭了扭腰，抓住卞旬乱摸的手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嘿嘿嘿，新新呀，表姐这边有个好闺蜜，家里条件可好了，长得也漂亮还是单身，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啊？”说着还把手机摄像头调整到对面视角：“看看，绝对妥妥的富婆啊，别说姐姐没想着你哦~”
　　他表姐继续在那里叭叭，给他介绍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富婆是吗？”这边，卞旬咬着宣城新的耳朵，把舌尖推进去：“你还有力气惦记富婆呢？”
　　“没有，没有...我现在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惦记了，真的。”宣城新压低了声音，有些忍不住了：“爷，求求您别弄了......”
　　“本王看，那‘富婆’长的也就那样，有我好看吗？有我有钱吗？”
　　“唔~这世界上，哪儿还有比爷您长的还好看的人了......”
　　“那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了知道了，爷，真别弄了。”再来一次，他就真的下不来床了。
　　妈的，豁出去了！
　　“那个表姐啊~”宣城新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在床上翻了个身说：“以后不用给我介绍什么富婆了，我已经有......”宣城新看了看卞旬，一时想不到怎么形容，便来了一句：“我已经有一个愿意养着我，让我当个小白脸的富豪了！”
　　“什么？富豪？”表姐很震惊，画面里的脸都快变形了：“新新！快给姐姐看看你的富豪！”
　　“不行，不给你看！”
　　“为什么！”
　　“万一你要是看上了他怎么办，这可是我的。”
　　对面表姐两眼一翻：“我很怀疑你的审美能力，别忘了，你小子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暗恋的对象要么就是个大胖子，要么就是满脸雀斑的瘦皮猴；就你现在这富豪，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水准的。”
　　“我告诉你表姐，我男人那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没人能比得上他！”说自己眼光不行？看玩笑呢？他现在就要让表姐看看自己的眼光到底好不好！
　　他坐起来，屁/股一下疼的他嘴角使劲的抽搐......
　　“亲爱的~这是我的表姐，我想介绍你给她认识一下，愿不愿意赏个脸啊？”
　　“哼。”卞旬冷哼一声，但还是跟着坐了起来，仰着靠背一把给宣城新拽进自己的怀里搂住。
　　摄像头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表姐那边惊呆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卧/槽’：“这这这....”
　　“表姐，这是我的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行啊新新呀，”表姐激动的都快哭了：“你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我的天哪；你问问他有没有兄弟什么的，给姐姐留一个啊！”
　　“唔，他有个弟弟，但是，已经是坤子的人了。”
　　“......这样啊，那，远房的也行！”长这么帅，就是远出八竿子，也一定帅炸：“或者你问问你男朋友，介不介意多一个对象~”
　　“得嘞表姐，您洗洗睡吧！这是我的男人，别人想都不要想！”吼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宣城新生气，他又不是个拉皮条的，还得给人介绍对象；况且，就算是在怎么远房的，那也是鬼不是人，这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起的。
　　最关键的是，这表姐竟然还敢肖想他的男人！
　　过粪！
　　“王爷，我跟您说啊，这种女人你一定要远离；她虽然是我表姐，但世出了名的花心，以后肯定给你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的。”
　　“你如此激动做什么。”这等货色能入了卞城王的眼？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
　　“嗯...”卞旬点点头，在散落一堆的衣服里找到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递给宣城新，说：“这算是信物，收了它，你就是我卞旬的人了。”


第102章 你别太激动！
　　信物？
　　宣城新看着卞旬手里那枚通体碧玉的玉佩，一双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立刻双手接过来捧着说：“王爷，这个很贵吧？”
　　“可以在夜城换一座豪华大宅是没问题。”
　　夜城的大豪宅是什么样子他是不知道，但是如果能在人界的话...“那，能换一栋别墅吗？”
　　卞旬眯着眼睛看着宣城新，说：“你是缺钱？”
　　“缺钱也不能拿老公给的传家之宝去换啊！我只是问问价值。”他想了想，觉得说的不太对，又改正了语气：“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个石头我都会好好珍惜的。”说着放在嘴边狠狠的亲了一下：“这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
　　爱情啊~
　　真新鲜，有点意思。
　　卞旬掐着宣城新的下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下，难得高兴：“收了本王的玉佩，可就是本王的人了，嗯？”
　　“嗯~”宣城新红着脸，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坤子估计都饿坏了：“王爷，你们鬼，吃不吃饭的？”
　　“一般来说，我们只接受香火供奉；不过，本王以前偶尔回来人界玩一阵子，也会尝一尝。”
　　“那太好了，我会做很多好吃的，我先去做来给你尝尝~”宣城新以前为了自己以后能找个富婆，在厨艺方面没少下功夫；而且，他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做的饭菜都特别好吃。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沈坤才没有把他扫地出门吧~
　　哈哈哈......
　　“先替本王更衣吧。”
　　卞旬下了床，光着身子看的宣城新耳朵悄悄的红了；他喜欢卞旬这副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简直爱死了。
　　再给卞旬穿衣服的时候，又没忍住把人全身摸了个遍，他男人的身材果然是好到爆啊！
　　沈坤午睡被饿醒，恒促陪着他准备去厨房找吃的，刚开门就看见卞旬正坐在客厅里。
　　“......六哥~”沈坤寻思了一会儿，小声跟蚊子似的叫了一声。
　　卞旬立刻就笑了，朝着沈坤招招手：“弟夫，过来坐，王妃去下厨了。”
　　“六哥，你们刚刚不是才......”刚刚不是才做了一次么？坤坤基本一次之后起床就困难了，怎么这宣城新还能活蹦乱跳载歌载舞的在厨房做饭？
　　话说六哥一直都有个名声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难道其实不是‘片叶不沾身’而是他六哥.......
　　“咳咳！”卞旬何等聪明，恒促一句话说了一半他就知道对方后面四五句准备说什么，连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王妃身体素质要比别的人好上许多。”
　　不是他不给力，是他的王妃体力真的很好，很抗折腾！
　　但这话说出去无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哦~”恒促摸了摸鼻子，显然是信了他哥的话，坐在沈坤身边无比认真的说：“坤坤，嫂子身体那么好，一定是有好好吃饭的，所以你也要好好吃饭啊~”
　　“......这，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大新他......”他怎么可以比自己好！！！！！
　　不，不是大新身体好，就是你六哥不——行！
　　不过管他行还是不行，这些貌似都不重要，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大新是不是也会跟自己一样。
　　他悄悄地拉了拉恒促的衣服，歪过头小声说：“恒促，你说大新也会跟你哥生宝宝吗？”
　　“唔~会的吧，因为我觉得六哥也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那，那你们是...”是怎么让我们怀孕的？这话沈坤没好意思问出口，但是恒促却懂了。咧着嘴呲着一口小白牙说：“六哥说了，因为我努力了啊~而且六哥现在也正在努力。”
　　努力？
　　骗鬼呢？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玩意儿要是光靠努力就能完成的话，那这世界上怕是不会有那么多不孕不育的家庭了。
　　“恒促，你去厨房看看王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吧，嫂子很能干的，而且...”恒促有些委屈的指了指那个一直挂在门口非常显眼的纸牌‘厨房重地，恒促与狗，不得进入。’：“坤坤说厨房跟我八字不合，不让我进。”
　　卞旬气的眉毛直抽抽。
　　这孩子怎么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看不出来他有话想单独跟沈坤谈谈的呢？
　　他没听出来，但是沈坤听出来了，于是对恒促说：“恒促，你去看看吧，没事。”
　　“哦...”不明所以的恒促委委屈屈一步三回头的就去了厨房，好在宣城新正好需要他帮帮忙，所以才幸免被赶出来。
　　“六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沈坤是个聪明人，卞旬也没在多说什么废话；他正色道：“你小时候可有过什么比较重大的灾难，或者说，有没有的罪过什么特别的人？”
　　“重大的灾难？”沈坤想了想，父母相继的去世对他来说不能算是灾难，而是一种致命打击。但因为他对父母感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浓烈，所以时间长了，这种打击都已经变淡了。
　　他摇摇头说：“重大灾难倒是没有，至于什么人，我也不记得了，我对于小时候的记忆真的没有那么清楚。”
　　“记不清楚？”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差的话，一般来说不至于连自己八/九岁的事情都记不住。
　　当然，还有一种他一直怀疑的原因；就是沈坤真的或许已经在很早之前就不属于人界了，只不过他自己因为一些事情而导致自己的执念太重，没办法化解；所以一直徘徊在人界不肯离去。
　　不过一切都还只是怀疑。
　　“嗯，其实我小时候又一次落水了，那大概是我记忆中最大的灾难了吧。”毕竟那种窒息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都很恐惧。
　　至于其他的事情，沈坤真的有很努力的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真的徒劳无功，想多了之后还觉得有些肚子疼。
　　“你怎么了？”看着沈坤捂着肚子，卞旬心下一惊，立刻坐到他的旁边抓起沈坤的手探了探脉息之后才放下心来：“你别太激动，控制一下情绪吧。”


第103章 恒促很懂事！
　　卞旬看着有些痛苦的沈坤，想替他渡一些阴气缓解一下的；就在这时候，他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热感；他翻手一指，紧接着一道传讯黄符凌空而出，上面写着只有夜城十殿鬼王和自己最衷心的属下才能知道的信息。
　　这份信息是崔府君崔珏传给他的信息。
　　他快速的浏览了一边内容，当下眉头皱的更深了。
　　对于沈坤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不是由灵魂化为了执，卞旬现在尚不清楚；因为还有一些情况也是值得怀疑的，而且需要时间和事件来证明。
　　按照崔珏刚刚的说法是，有一种人，天生就可以穿梭在人界和阴间两界；这种人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有这方面的记忆，一部分会随着年龄的生长而逐渐消失；但这种人通常短命。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不仅仅不消失，还会越来越厉害。当然，这种人的存在少之又少；五千万人当中能出一个就是很不错的了。
　　这种人在夜城被称之为——活死人。
　　他们这种人不受人界和阴界的任何干扰，可以自由出入两界。但是这种‘活死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明显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和周围人群的格格不入；一般这种‘活死人’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人，掠夺性和报复性都很强，夜城称他们为‘怨’。
　　另一种就像是沈坤这样的，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分不清两界的界限；一生都在寻找他们还是真正人类前失去的东西，这种人被称为‘执’。
　　而现在的沈坤，最符合的是后者‘执’的特点。
　　他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小宝宝在他肚子里生长发育都很好。他体内阴气强盛，是小鬼王聚灵成型的最佳场所。
　　也因为如此，小宝宝对于沈坤的体质伤害有些大。所以现在，为了沈坤的身体和孩子的发育着想，他怕是不能在继续待在人界多待了。
　　但是如果贸然让沈坤进入夜城，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像崔珏所说，如果他非要强行唤醒沈坤的‘执念’，怕是一不留神会导致对方直接魂飞魄散了；这要是个普通的什么人的话，他可能不在乎；毕竟‘执’这种存在也是很危险的，有时候说灭就灭了。
　　但是，现在这人是自己的弟媳妇，哪能说灭就灭的？
　　还是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行动。
　　看完之后，卞旬的指尖燃起一缕蓝色火焰，将那黄符化作灰烬。
　　“六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卞旬咳嗽了一声，说：“你跟恒促相处的还融洽吗？”实际上他想问恒促闹不闹他，但是一想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弟弟还跟个孩子似的，所以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
　　“嗯。”沈坤点点头，肚子不疼了，脸上也有了笑意：“恒促很懂事，还很听话，就是......有点爱哭啊~”尤其是在做运动的时候，简直哭的让他措手不及的。
　　“哭？”卞旬惊了，他看着恒促几百年了，从来没见过对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这怎么跟沈坤在一起之后还爱哭了呢？
　　这画面，有点难以想象啊...
　　“嗯...”
　　他问过为什么恒促要在那时候哭，恒促就抽着鼻子委屈的说他是怕坤坤会不舒服......
　　外面人聊天聊得有些尴尬，厨房里却不一样。
　　宣城新本身就是个话多的，活跃气氛那更是有一套；偏偏今天心情贼好，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教恒促做饭。
　　恒促看着心情格外亢奋的宣城新，不禁问道：“嫂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啧，说出来你也不会懂的。”宣城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那块恒促给他的玉佩拿到恒促面前来回晃悠，嘚瑟的说：“看到没，这可是我家王爷给我的定情信物，嘿嘿嘿，听说很贵的。”
　　“六哥把这个给你了？”恒促的语气忽然就变了，一瞬间周身冷下来好几度。
　　“是啊...”干嘛忽然这么严肃，该不会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之类的，他恒促想抢回去吧！宣城新立刻把玉佩捧回胸口，警惕的看着恒促说：“我知道，这肯定是你们的传家宝之类的，但是，恒促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你不可以因为我打不过你就动手跟我抢哦~”
　　恒促有些生气，为什么六哥给宣城新玉佩，对方就这么愉快的接受了，而自己想给沈坤，沈坤却不要，又还给他了？
　　“你...六哥给你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没说啊，只是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觉得大概是你们所说的聘礼的意思吧。”
　　恒促没说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宣城新，这块玉佩里装着六哥的骨灰，就相当于六哥的命一样；如果玉佩没了或者是碎了，那六哥也就完了......
　　可是既然六哥没跟对方说，他作为一个弟弟，也不好开口。
　　于是就无比认真的跟宣城新说：“这块玉佩对六哥来说很重要，既然他给了你，就说明六哥是认定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守着这枚玉佩；尤其是不能丢了，更不能出现破损。”
　　“....哦~”宣城新都愣住了，恒促平时就跟个孩子似的，他甚至觉得对方幼稚；但是刚刚说了这些话，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的；立刻说道：“放心吧，我就是把我自己丢了，也不会把玉佩丢掉的，嘿嘿嘿~”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阴曹地府还是几百年前画本里的样子，肯定是只认东西不认人的；恒促这是在告诫他，以后见公婆的时候，这可是最重要的信物，所以一定要收好！
　　恒促点点头，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准备去客厅的时候，忽然看到窗外停留着一只通红的蝴蝶，正在那里忽闪着翅膀。
　　那蝴蝶感受到恒促的气息之后，没做停留，扇着翅膀飞走了。
　　恒促没多想，因为在忘川河畔见到的忘川蝶多了去了，他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104章 特殊的运动！
　　宣城新动作非常快，做了一大桌子香味四溢的菜。
　　因为想邀功，宣城新刻意提前给卞旬凉了一碗汤，还拿着勺子亲自喂给对方，看见对方喝下去之后，十分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卞旬笑了笑，说：“王妃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嘿，我就喜欢你这么夸我，听着真得劲儿~”他又盛了一碗给桌子上的其余两人。
　　沈坤的胃口也就是被他给养叼了，一般外面的什么东西根本就不吃；他前几个月因为严重的孕吐，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孕吐现象基本没有了，所以特别的有胃口。
　　即便是在怀孕期间，他对恒促那也是各种关切。
　　“恒促，这个笋很好吃，你快吃。”加了一个笋片放在恒促的碗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你爱吃肉，这个红烧肉可是坤子最拿手的了。”
　　“坤坤，我不需要吃太多；你现在有了宝宝，应该是我照顾你~”
　　沈坤开心的摸摸沈坤的脑袋，心疼的说：“我家恒促真懂事，乖乖，哥哥喂你吃肉。”他跟恒促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以哥哥自居的。
　　宣城新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两个家伙旁若无人的互动后，转头猛烈的给身边的卞旬眨眼；结果眼皮子都快抽筋了，卞旬也没注意，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靠！
　　这，这男人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报仇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愤愤的夹了一块炖猪蹄放到卞旬碗里，气哼哼的说：“吃吧，大猪蹄子！”
　　“嗯？”卞旬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这小家伙在别扭什么；他倒也是很上道的，纡尊降贵的给宣城新撑了一勺白嫩嫩的豆腐，竟然还高抬贵手的给喂到对方嘴里。
　　末了还扬起嘴角，来了一个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十分温柔的问：“好吃吗？”
　　“......好吃！”宣城新大叫一声，激动的呀，差点原地去世。
　　妈的，小爷被这俩人压迫这么久，总算是能翻身了！
　　我也要让他们吃我的狗/粮！
　　可结果却是......
　　人家小两口压根句没注意他们俩的动作。
　　宣城新：“......老公，嘤嘤嘤，他们都不看我，宝宝好委屈啊~”
　　“本王对你好就是真的对你好，不需要做给任何人看，你自己体会不到吗？还有，”卞旬眼睛一眯，长臂一伸把宣城新的领子拽过来，在对方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本王不允许我的王妃羡慕任何人，要羡慕，也是别人羡慕王妃你！懂吗？”
　　“唔...”嘴被咬疼了，火辣辣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男人刚刚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刚刚说的那几句胡啊，简直也太帅了吧！
　　啊！！！
　　他男人太帅了！！！
　　完全就是霸道总裁范儿啊！！
　　“亲爱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宣城新眨巴着一双星星眼，凑上去在卞旬嘴上偷了个吻说：“你以后只对我扮演这么霸道的感觉好不好？”
　　“......”这算霸道吗？
　　笑话！
　　他卞旬一向如此！
　　不需要扮演！
　　不过，看着自己媳妇儿这么崇拜自己，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呢。
　　这时候，饭桌上的另外两人总算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恒促也努着嘴跟沈坤说：“坤坤，我也会对你特别好的，所以你也不要羡慕别人好不好？”
　　沈坤扶额，他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别人好吗？
　　“我已经有你了，我怎么会去羡慕别人呢，快吃吧。”
　　沈坤这边跟恒促卿卿我我，宣城新那边也不想被比下去，眨巴着眼睛盯着卞旬说：“那，亲爱的，我现在都是你的王妃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
　　“对啊~结婚，就是你们说的成亲。”自己哥们儿现在怀孕了，他怎么也要在这件事情上超了沈坤才行。
　　“没想到我的王妃这么迫不及待啊~”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才行~”
　　“本王传家玉佩都给你了，还让本王怎么负责？”
　　“玉佩是玉佩，但是在我们人界啊，这种情况是要结婚的，就是要去民政局登记，扯了红本本之后才能是真正的一家人。”
　　“哦，这样啊。”宣城新屁/股一翘，他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于是决定要照顾自己媳妇儿那争强好胜的小心思：“那就明天去吧。”
　　“真的啊，你可不能骗我~”如果真的要决定明天去的话，他今晚得回家先把户口本偷回来！
　　“嗯，明天。”
　　“老公你真好。”宣城新扑过去，‘叭叭’的在卞旬脸上一顿猛亲，完事儿嘚嘚瑟瑟的说：“我真的太爱你了~”
　　吃了不少，撑得肚子都疼。
　　“坤坤，你...今天吃的也太多了吧，待会儿要不要下去走走消消食？”
　　“嗝~”沈坤有些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说：“我不想动啊，有没有什么不需要走路，或者不需要我运动就能消化的体育活动？”
　　“有啊有啊！”没等恒促说话，宣城新立刻插话，然后笑的一脸猥琐，往卞旬怀里一靠，说：“床上运动啊，也不需要你动，既不用你动又能让你达到消化的效果，关键是还很爽呢~嘿嘿嘿~”
　　宣城新一翻不害臊的话听的沈坤嘴皮子直抽抽，心想这家伙能不能要点儿脸了？
　　然而看看恒促和卞旬，竟然都在点头，好像都很认同宣城新的提议一样。
　　这群，都是些什么人呐！
　　当然了，沈坤也因为有了孩子，恒促也不敢每时每刻都缠着他做什么；宣城新就不一样了，刚刚开荤不久，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拉着卞旬折腾了一晚上。
　　结果就是第二天真的也跟沈坤一样下不来床，别说是起床了，就连翻身他都已经做不到了。
　　果然前几次都是因为卞旬顾忌的太多，没下死手而已。


第105章 你照照镜子！
　　早上六点钟左右，沈坤因为突然的腹痛而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抱着肚子来回翻滚；恒促吓得不轻，蹲在床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椰梨子 。。。。。。
　　“坤坤...你怎么样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看到沈坤这么难受，恒促鼻子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那委屈的小样，好像疼的是他一样。
　　“唔——”沈坤疼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头发湿的就跟刚洗过一样；但他怕吓着恒促，愣是一声没吭，摸着恒促的脑袋说：“我没事，医生不是说了么，怀孕之后本来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症状；况且我还是个男人，大约是比女人要更严重吧；快别哭了，哥哥心疼~”
　　“呜呜——早知道怀宝宝会让坤坤这么辛苦，我就不会把小娃娃从你脚底心塞进去了，呜呜呜......”恒促哭的特别伤心，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好了，别哭了。”那阵绞痛逐渐因为恒促的哭泣而被转移了，慢慢就不疼了；沈坤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拍了拍恒促的手说：“天还没亮，再上来躺会儿吧。”
　　“不，我不要。”恒促又离沈坤远了一点，委屈的蹲在地上。
　　“怎么了？”
　　“我身上阴气太重，浑身冰冷，我这样冰冷的身体躺在坤坤身边，我担心坤坤会受不了~”
　　沈坤无力的笑了笑，朝他挥手：“也有可能是因为天热，我才会这么难受啊；你躺在身边就跟空调一样凉凉的，很舒服。”
　　“真的吗？”恒促扯了袖子擦了擦鼻涕，就准备要上床躺着。
　　“等会儿~”
　　“......坤坤~”这是后悔了吗？
　　“你这一身衣服也穿了很久了，都不换下来洗洗。”其实沈坤也不想在躺着了，只不过刚刚疼得他没了什么力气；现在恢复了一下感觉还可以，于是爬起来打开衣柜。
　　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挂了一排衣服，都是沈坤平时会穿的；左边则是他把恒促赶走的那段时间，自己出去估摸着对方的身量买来的。
　　“你去把这件换上吧。”说实在的，恒促里衣中衣外敞的穿了好几次，他看着都热。
　　“这是给我的吗？”其实恒促的衣服根本不用洗，因为是不会有任何灰尘会落在他身上的，他也不会出汗。可是看见沈坤给他买了新衣服，他就高兴。
　　伺候着一个不会穿短袖和休闲裤的鬼穿好衣服，沈坤又出了一身汗，不过他还挺满意的。
　　平时的恒促裹在他的长衫里，看不出真正的身材；这短袖往身上一穿，在配上那一头长发，竟然有说不出的和谐感。
　　真帅啊~
　　沈坤感叹。
　　“头发要不要扎起来？”这样披着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麻烦：“要不你也去楼下美发店剪了算了，夏天了看着也清爽些。”
　　“剪了？”恒促立马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头发藏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就是剪个头发么？反正还会再长出来。
　　“唔，在夜城，头发的长度代表的是一个鬼的法力，如果我剪了，会被欺负的！”恒促噘着嘴补充了一句：“六哥说的。”
　　沈坤无语至极，这六哥平时都给他家宝贝灌输了些什么东西？
　　“坤坤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长发，我可以用障眼法换一个发型。”恒促说着一挥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划破了，沈坤也就眨了个眼的功夫，面前的人已经是一头利落短发了。
　　“这！”如果说长发的恒促有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那么这短发的恒促就是一幅绝世花美男的样子，非常的复合现代人的审美。
　　“好帅啊，来，你照照镜子！”沈坤说完才反应过来恒促是个鬼，照不了镜子，任何有反射的东西都没办法把他容纳进去，也无法拍照。
　　明明这么帅自己却看不见，顿时心里有些小遗憾。
　　“我忘了镜子里照不出你来，你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知道啊，在夜城我是可以照镜子的。”夜城的镜子其实也都是一些擅长变换和伪装的小精怪幻化的；就相当于可以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对方。
　　“那还真是遗憾。”
　　“坤坤~”恒促突然靠近沈坤，把人逼到衣柜上，贴在对方身上低着头看着沈坤；对方眼睛里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原来自己在沈坤的眼里是这样的啊~
　　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人一鬼就吻到了一起，重新滚回了床上。
　　另一边的卧室里，卞旬侧卧在床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指扒拉着宣城新额前的头发，脸上笑意明显。
　　之前谁还怀疑本王能力来着，现在怎么睡得如此深沉。
　　“王妃，可还有体力？”
　　宣城新听见了卞旬的声音，但是他现在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摇摇头说：“今天就算了，等我缓过劲来，我们..再战！”
　　卞旬挑眉，笑了；他的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即便是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缓过劲来再战。他宣城新嘟嘟囔囔的嘴唇上亲了几口，说：“那王妃乖乖休息，本王有要事要办，先回去了。”
　　“唔~不要...”宣城新飞了个九牛二虎之力转身钻进卞旬的怀里，把他紧紧的搂住，啧，真凉快：“我不让你走~”
　　不让他走？
　　这小家伙原来这么粘人的么~
　　卞旬还没等高兴就听见宣城新迷迷糊糊接着说：“你走了，我就又要吃他们的狗/粮了~而且，你抱着我睡很凉快~”
　　“......”感情他卞城王只是为了这家伙来挡狗粮和做冷气的？
　　臭小子真过分！
　　“老公，亲爱哒~”宣城新依然闭着眼睛，摸索着在卞旬的下巴壳子上亲了一口，完事儿砸吧砸吧嘴：“爱死你了~”说完又呼噜噜的睡着了。
　　“啧，这小嘴儿甜的，一大早上吃了蜜不成。”这小情话说的卞旬心里舒坦的很，掐着对方的脸皮子玩儿了一会儿，还是把人安置好，自己离开了。
　　走之前还留了字条给对方，叮嘱他如果想念自己了就用玉佩召唤他。


第106章 小爷生气了！
　　卞旬走后没有多久，一只火红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出现在窗外......
　　宣城新这一觉睡到大下午，忍着浑身酸痛的肌肉从床上爬起来；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还在颤抖，就跟在健身房练完腿第二天没法下楼一样。
　　啧，他真不该在昨天晚上言语刺激卞旬，导致人家高贵的王爷一抛往日高冷的形象化身一头猛兽把他折腾了个半死。
　　虽然今天很难受，但是昨天晚上的过程是很爽的~
　　沈坤跟恒促起得很早，两人还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回来；刚在客厅坐下，就听见宣城新那屋传来开门的声音。
　　只见宣城新开了门，身上随便套了一件睡衣，扶着腰就出来了：“诶，大新，你这是怎么了？卞城王殿下呢，还没起呢？”
　　“别说了...他说有事回去了。”宣城新两条腿压根就不听使唤，走起路来就跟马路上七老八十没拄拐棍的老大爷似的：“我家王爷就是威武霸气，这给我折腾的，我这腰八成是废了。”
　　“知道要废了！还是...节制一些比较好。”沈坤有些脸红，因为怀孕的关系，他现在跟恒促基本都是很谨慎小心的；倒是还有些怀念之前可以随意折腾的时候。
　　恒促在一旁暗戳戳的看了看沈坤，低着头想：六哥果然是很厉害啊，他都没有把坤坤折腾成这样过...
　　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能~
　　“诶嘿嘿，”宣城新挪了挪屁股，凑到沈坤身边，伸出一双魔抓看着对方的肚子说：“给我看看我儿子呗。”
　　“你怎么肚子一点都没见变大啊，这是怀了个什么？哪吒吗？快给我看看~”宣城新不顾恒促还在，直接撩起了对方的衣服；肚皮果然一片平坦，没有一点怀孕的样子。
　　“咱们之前不是去医院检查过了么，这都快五个月了吧，按照正常来说，都应该有这个大了。”宣城新说着，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大小：“你怎么还这么瘦？”
　　“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会肚子疼。”沈坤突然坐直了身体，看着恒促说：“恒促，不会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吧！”
　　恒促闻言，过来抓着沈坤的手腕摸了摸脉象：“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宝宝挺好的，而且已经差不多可以...”恒促一阵脸红，磨蹭半天才说：“瓜熟蒂落了。”
　　“哈？”
　　“什么？”
　　一脸懵逼的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讶，宣城新紧追不舍的问道：“不是吧，李靖夫人怀哪吒三太子的时候也都怀了三年零六个月，普通人类怀孕怎么也得是十个月才能瓜熟蒂落；你们这些鬼的崽子，怎么这么快？”
　　“嗯，是这样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还得问问六哥才知道。”
　　“也是啊，哎呀！”宣城新‘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靠！我老公说了今天跟我去领证的，结果他把我扔下自己跑了！！魂淡！！”
　　
　　“那个，其实...”恒促挠了挠脸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别替你哥狡辩，没有用！我告诉你，小爷生气了！哼！魂淡，他要是敢不跟我结婚，小爷绝对不要跟他上床了！”
　　恒促适当的选择了闭嘴。
　　沈坤满头黑线！
　　“大新，卞城王是很忙的。再说了，他本来是夜城的神，怎么可能会跟你在这里登记结婚....”况且，现在咱们国家也没有两个男的能登记结婚的先例，况且还是一人一鬼......
　　“哼，我不管，反正他已经答应了我，就算今天不去，以后也跑不了。算了，看在我家男人长得又帅又有钱还很持久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了。”宣城新鼻子翘上天，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就没事了；看到门口的日历，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一阵子好像还预约了一点别的事情：“坤子，今天16号，我带你去个地方。”
　　“诶？去哪儿啊，我跟恒促刚回来呢。”
　　“这个地方可是我们都必须要去的，先买个关子，到了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尤其是按照恒促的说话，坤子这马上就要生了，必须得马上就去。
　　沈坤和恒促也不知道宣城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就跟着去了。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一座四层小楼前。
　　沈坤把脑袋从恒促打着的伞底下谈出来，抬头望着大楼门头上蓝色的大字，念到：“天使之心妇儿医......院？”
　　什么鬼，为什么跑到妇儿医院来了？
　　“没错！就是这里了！”宣城新龇着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很开心；看了看手表说：“我们在等一会儿进去。”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宣城新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要生了，所以才到这里来做准备工作吧！
　　开什么玩笑！
　　他绝对不要再这里生孩子，就算是要生，也是在自己家里。
　　毕竟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丢人先不说，肯定会吓坏不少人的；说不定自己还能一炮而红，从此被世人认为是个怪物！
　　不不不，他不要这样的。
　　“我不要，我先回去了！”
　　“坤坤，等等我~”恒促赶紧跟上。
　　“喂，你们别跑啊，这里很难预约的！”宣城新冲上去，一把拽住沈坤的衣领把人抱住：“再等会儿，我们先进去看看，你要是真的不喜欢的话，我们到时候在换个地方，总不能让我的钱白花了吧~坤子。”
　　恒促在一旁默默点头。
　　“是吧是吧，你老公都知道~”
　　“你...你预约这个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事先商量的吗？
　　“以前我只打算自己来的，但是现在嘛~”他也是要准备给自己老公怀崽子的，到时候怕照顾不过来，所以还是叫上这俩人一起来比较好。宣城新不以为意，一个劲的看手机，是不是的怒囊一句：“怎么这么慢啊王叔！”
　　在他念叨了十几遍之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的停在路边，一个中年那人从驾驶室下来，手里拿了几个大包小包的袋子走到三人面前。


第107章 奶爸训练营！
　　“少爷。”中年男人朝着宣城新微微颔首，然后在转向沈坤，礼貌的招呼道：“沈少爷，这位是...”看着恒促，中年男人面带微笑，谦和有礼。
　　“哦呀，这是我朋友。王叔，您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了很久了~”宣城新扣了扣耳朵，嘴撅上了天。
　　“少爷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中年男人忽然笑了，扔下手里的包裹冲上去捏住宣城新的胳膊激动的说：“难道少爷是有孩子了吗？哪家的千金？什么时候准备结婚？我立刻就回去准备，别等对方肚子大了，穿婚纱可不好看！”
　　“emmm，王叔，您冷静冷静~没您事儿了，你先走吧。”宣城新迅速捡起地上的包裹，拽着沈坤撒腿就往医院大堂跑，还回头跟司机说：“您可别跟我爷爷说什么啊~拜托！”
　　“少爷！！”
　　“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大新。”
　　两人在宣城新的带领下，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的来到医院三楼，门口牌子上的几个大字让他们又愣在原地——新手爸妈训练营...
　　恒促长的很高，门牌上的字几乎跟他鼻尖一个高度；他看着那几个字，脸忽然就红了...
　　大门一打开，三人就跟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一般；里面男男女女大约有二三十号人，而他们几个的出现无疑是掀了一阵惊讶风。
　　沈坤长的好看，瘦瘦高高的；穿着一身大一号的休闲装；宣城新一脸痞像，是现在很少能见到的那种痞里痞气的帅哥；而恒促，他往门口一站，瞬间感觉整个屋子都凉了下来；屋里人的目光大多都在恒促身上，因为...他实在是太高了，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都要低头防止撞门框上。
　　那么高大的个子，脸上竟然挂着一幅呆萌相。
　　那画面绝对万中无一！
　　三人往那儿一站，就把屋里所有的男性朋友给比了下去。
　　“请问几位来找谁？...”其中一个护士打扮的小姐姐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一群女人，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这特么都谁家的老公啊，这么帅绑在家里不好么？没事拉出来溜什么弯啊！我特么是不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好啊护士小姐。”宣城新在那群准妈妈和护士们的垂涎欲滴的眼神中率先走进去，将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打了个响指朝着那群人眨眼放电说：“我们是来做新手奶爸训练的，上个月我就预约了哦~”
　　“啊？预约的吗？”护士小姐姐看着沈坤，她下意识就感觉沈坤是这三个人当中说了算的。
　　“...是啊~”沈坤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尴尬的走到宣城新身边的那个小桌子边；他看着屋里的女人，几乎都是大肚子；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很正常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啊，做贼心虚嘛。
　　众人灼热的目光烤的他浑身火辣辣的。
　　他真想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坤坤，你还好吧~”恒促跟在沈坤后面，下意识的几想去扶他，结果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吓得悻悻的收回了手。
　　“看什么看，都马上快生的人了，别再想些没用的。”其中一个男人一看就脾气不好，扯了一下他旁边的女人，脸上尽是不爽。但他其实是个面狠心热的，赶紧扶着自己老婆叫她坐下：“你这身子重了，别站的太久！别看了！”
　　那女人撅噘嘴，不以为意的说：“我就看看还犯法不成，大家都在看啊~再说了，我多看几眼帅哥，这样我的孩子生下来肯定很帅！”
　　“你这是什么歪理！”
　　在众人哄堂大笑中，护士小姐姐红着脸问沈坤：“就你们几个来了，妈妈们怎么没来？”
　　“啊~妈妈们...身子重了，不方便。”沈坤这慌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寻思自己都快赶上大新的皮厚了。
　　“对对，就是这样。而且，我觉得照顾孩子这种事情，有我们就够了，我的理想就是要做个全职奶爸！”宣城新捏着拳头，似乎是真的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诶？你之前的理想不是当一个职业的小白脸吗？”恒促问。
　　“是啊，我现在已经成功了，所以就要换一个新的梦想了。”
　　课堂里人很多，也很吵闹，没什么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旁边的护士却听的一清二楚。
　　“啊哈哈~真是个了不起的理想啊~”职业小白脸？果然这种级别的帅哥不是没有个上亿身价的富婆是吼不住的吧。自己这个工薪阶层的屌丝还是只有看看的份儿。
　　小护士尴尬的笑了笑，分了一排三个桌子给他们：“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给大家上新手爸妈基础课：“我们第一期的主题呢就是‘母乳喂养，生命之源’，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母乳喂养...balabalabala......”
　　“喂，坤子，你听懂了吗？”宣城新看着操作台上的一个假娃娃，伸出手指在那圆润的小脸蛋上戳了戳；感觉材质好像有点硬。
　　“......你这算什么问题！”他一个男人，怎么去了解母乳喂养？
　　他...
　　草！
　　沈坤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心想他该不会有母乳这种东西吧。
　　恒促因为太高，站着的时候操作台也只能到他大腿根，所以一直弯着腰有些别扭。他暗戳戳的瞅了瞅身边的沈坤，脑子里想着：坤坤应该也会有母乳的吧~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想着想着，鼻孔一痒，两行鲜红的血液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喂，这位先生，你怎么流鼻血了？没事吧？”护士小姐姐赶紧抽了一张纸巾给恒促，因为隔得很近，护士小姐姐的手不小心碰到恒促，对方手指凉的就跟冰棍儿似的，她关切的问道：“你手好凉啊，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哦，我一直这么凉~”
　　沈坤看着恒促那副样子，有气撒不出来。
　　那家伙好端端的怎么就流鼻血了，肯定是没想什么好事！


第108章 这就叫专业！
　　护士小姐姐一边balabala口若悬河的讲解关于母乳喂养的知识，整个过程里，恒促的鼻血几乎都没怎么停过。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坤坤掀开衣服给他们孩子喂奶的场景，那画面简直太刺激了。光是想着，他都有些特殊的反应。
　　沈坤看他在旁边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脑子在想什么。他默不作声的隔着桌子踹了恒促一脚，递上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就不让你上床。
　　恒促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他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子了。
　　不过他还是害怕沈坤会生气，悄悄的掐了个咒语封了鼻血，然后安静的等着小兄弟老实下来。为了转移注意力，恒促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上。
　　“坤坤，这个...好麻烦啊！”恒促手里拿着一片纸尿布，瞅着操作台上那个假娃娃，学着护士小姐姐的动作把娃娃的双脚加在三根手指中间，拎着娃娃的塑料小脚丫往上一提，结果‘咯嘣’一声，塑料娃娃的两条小腿就跟屁/股分了家。
　　恒促看着手里的一双小短腿和桌子上的半个身子，吓得‘嗖’一下给手里的小腿扔了出去，吞了口唾沫说：“坤坤，小娃娃都这么脆弱的吗？”然后转头看着沈坤惊讶的说：“我都没使劲，他怎么就被我捏断了？”
　　沈坤：“......你的‘没使劲’值得怀疑。”
　　“哈哈哈哈，恒促，你也太搞笑了吧！”宣城新在一边乐的直不起腰来，装模作样的说：“你看着，哥来教你啊~”
　　说着夹起那个娃娃一提，把娃娃倒着拎起来。
　　“你这样不对啊~”小护士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拿下宣城新手里的娃娃平放在操作台上，一边示范一边说：“小婴儿都是很脆弱的，你要是手劲太大的话，会把他们弄疼哦。”
　　宣城新在小护士的帮助下，给小娃娃穿好了尿不湿；十分嘚瑟的看着恒促说：“瞧见没，这叫专业。”
　　“这根本不是你做的好不好。”
　　“有区别么，反正我是会了。”说着又反复的拆了又穿上，果然比之前要熟练许多。
　　反观沈坤，他每一个步骤都是小心翼翼按照小护士教的来，几遍之后就得心应手了；护士小姐姐都直夸他做得好。
　　沈坤小心的把穿好尿布的小娃娃抱起来，横放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娃娃的脸，看上去真像一个母亲一般，看的恒促都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沈坤如此认真又母性的一面，实在是太好看了。
　　“坤坤...”恒促小心的凑到沈坤身边，一手穿过对方的腰把他半搂住，另一只手跟沈坤的胳膊重叠在一起，托着小娃娃的脑袋，凑近对方的耳边说：“我真幸福。”
　　“你...你别在这儿闹~”沈坤脸红了，但是却没舍得让恒促放手，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大概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幕一定会再重现的。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新手奶爸训练营，因为恒促跟宣城新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在，闹出了不少的笑话；不是把假哇哇的腿捏断了，就是在学着抱娃娃的时候给小娃娃的脑袋弄飞了。
　　总之鸡飞狗跳的。
　　沈坤因为怀孕，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下来，已经累得体力都透支完了；恒促心疼他，还没出医院的时候就直接把人拐进楼图拐角之后干脆大白天就化作了一丝辉光抱着沈坤眨眼间就回到了家，把宣城新一个人留在了医院，他狂等了四十分钟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甩了。
　　“坤坤，站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恒促十分乖巧的替沈坤脱了鞋袜，把人抱到沙发上，按摩着已经有些发红的脚丫子。
　　“别按了，站了这么久，脚丫子都有味儿了。”沈坤尝试把脚从恒促手里抽出来，但是没有成功。
　　“没有没有，可香了。”恒促笑嘻嘻的捧着沈坤的脚丫子亲了一口，虽然不至于脚臭，但是真的不香！
　　恒促不敢太用力，因为想到了今天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把医院里的小娃娃腿都给折断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沈坤弄伤，所以特别的小心。
　　结果给沈坤的感觉对方就像是在挠痒痒似的。
　　捏着捏着，就从脚丫子捏到了小腿，然后是大腿......
　　越往上捏，沈坤的呼吸越急促；捏到腰的时候甚至都变成了低低的喘息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特别敏感；平时被恒促抱着睡觉的时候，他听着身后的呼吸都能起反应。
　　恒促何尝不是一样？
　　活了几百年，这才算是刚刚开荤没多久沈坤就怀孕了，前段时间还不敢越雷池半步，光是忍着那份冲动几乎都差点耗光他的灵气。
　　现在看到沈坤分红的耳尖和急促的喘息声，自己早就不受控制了。
　　“坤坤...”他把沈坤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绕过沈坤的腰不轻不重的捏着，偶尔‘不小心’的触碰到对方的结实挺翘的臀部，狂咽口水。
　　沈坤感受到恒促有些颤抖的手和急促的呼吸，慢慢抱着他的脑袋磨蹭着，在恒促耳边浅浅的呼吸。
　　“坤坤，我...”
　　“嗯，我知道。”沈坤浅浅一笑，‘啵’的在恒促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大新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家，我们去卧室吧~啊——”
　　沈坤才刚刚说完话，气儿都还没喘匀，他就已经被恒促轻轻的放在床上了。身上的人喉结滚动，强忍着快要爆炸的感觉轻轻摸着他的眉毛说：“不会很辛苦吗？”
　　“啊，是有些辛苦呢，那就睡一会儿吧。”
　　“...那，那不做了吗？”恒促急了，明明刚刚都想做的，怎么立马就反悔了？
　　沈坤颇有些好笑的看着恒促那委屈的小样，舔了舔嘴唇说：“说辛苦的不是你么？”
　　“坤坤——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嗯，我知道。”沈坤抱着恒促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轻轻地吻住他的唇，伸出舌尖描绘了一下对方的唇形，凉凉的，很舒服：“所以你要轻一点啊。”


第109章 大新被甩了！
　　“靠！真不够哥们，明明可以省了车费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宣城新拎着大包小卷的东西下楼打车回家，身后跟着一只蝴蝶；蝴蝶火红的翅膀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美的让人心颤。
　　他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两个家伙说跑就跑了，把自己一个人扔下了：“啊——这个月的零花钱又要见底了~”
　　“喂师父，世纪小区去不去？”大下午，天气热的几乎能把人给蒸熟了；宣城新伸着舌头拦下一辆出租车，扒着人窗户不让走：“我给你双倍价钱！”
　　“不是我不去啊同志，我这车上已经有客人了。”
　　“哈？”
　　宣城新歪着头，果然在后座看到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姑娘，因为对方戴在脸上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通红的嘴唇子，跟刚刚吃了人似的。肩膀上还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真好看啊，那只蝴蝶...”
　　女人的双眼隐藏在黑色太阳镜后面，目光停留在宣城新颈项上挂着的那块玉佩上。
　　“你快放手，我还得送客人呢！”出租师傅催促道。
　　“哦哦哦...真不好意思啊~”宣城新立刻放开了手。
　　后排座的女人把手藏在长裙里，红色的长指甲锋利的像一把刀子一样：“没关系的师父，我也刚好到世纪小区附近；天这么热，就载着他吧。”
　　呵，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卞旬竟然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给了对方！
　　“哇，真的嘛，那就太好了~”没等出租师傅同意，宣城新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塞进了后备箱，自己则是坐在了副驾驶，回头冲着后排的女人笑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姐姐你真是个好人啊，这次的车费就由我付了吧，算是谢谢你愿意让我拼车~”
　　后排的女人看到那个笑容，一开始还有些狰狞的脸忽然就红了，胸腔里早就不活动的心跳忽然就跟活了似的‘砰砰’两声——我靠，这家伙笑起来也太可爱了吧...比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可爱~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别说卞旬，她都有些心动了。
　　咳咳咳！
　　不不不，她要冷静。这次偷偷来人界是要找眼前这个抢了他男人的男人算账的！
　　“喂！”司机师傅感觉自己脑仁都是疼的，赶紧说：“小伙子，你这算是拼车，拼车是要给两份钱的！”
　　“诶？为什么要付两份钱？明明是小姐姐让我上车的~况且，在小姐姐租车的这段时间里，她是有权利把车上空余的位置给别人的吧~你干嘛要收我两分钱？”
　　“你刚刚不是说要给双倍钱的吗？”
　　“刚刚是你不让我上啊，现在小姐姐让我上车了，我就不需要给你双倍钱了。”宣城新这算是把账算到了骨头里。
　　司机师傅一时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还觉得宣城新说的很有道理，最后只能把闷气往肚子里咽。
　　后排幻化成人形的屈怜在两个极端摇摆不定：
　　哇，讨价还价的小家伙真的可爱！
　　不，这种一毛不拔的抠门铁公鸡简直太过分了，他配不上卞旬！
　　哇，他竟然有两个小酒窝，真的好可爱！
　　不，这是抢了他男人的男人，不可原谅！
　　哇，鼻尖上面还挂着汗珠，好像用自己的小手帕给他擦干净！
　　不，他一定要让对方乖乖的把卞旬的玉佩交出来，不然就让他立马去地府报道！
　　可是看着宣城新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又觉得心疼；大红的嘴唇里呼出一股凉气吹在宣城新的脑后。
　　宣城新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瞬间觉得车内气温下降了不少：“哇，师傅车里空调真足啊，吹的我后脖子都凉了。”说着还拽了拽短袖的圆领。
　　屈怜那张藏在眼镜后面的脸又红了几分，这孩子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到达世纪小区的时候，宣城新下了车，屈怜也跟着一起下来；看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说道：“小可爱，姐姐来帮你哪一些吧~”
　　“呀，不用啦小姐姐，这些都不重的，你长的真好看啊~”实际上屈怜到底好不好看他是不知道，毕竟一副墨镜把她整张脸都遮住了。但是，宣城新一直都有一个错觉，那就是——敢画这种大红唇的姑娘，一定很漂亮！
　　不然的话，那就真的是鬼了。
　　然而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确确实实是个货真价实的鬼！
　　被夸漂亮的屈怜今天第无数次脸红了，这小家伙不仅仅是长得好看，就连说话都这么好听，难怪卞旬会喜欢。
　　不！！
　　不对！
　　她怎么能觉得自己的情敌可爱呢？
　　她不允许！
　　卞旬是她的，他才不承认别人成为卞城王的王妃！
　　宣城新看着屈怜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不仅皱眉，这姐姐怕是被太阳晒的昏了头了：“小姐姐，今天感谢你的帮助，我还有事就先回家啦~有缘再见哦~”
　　说着趁屈怜还在天马行空乱想的时候溜之大吉，风风火火的回家找那俩丢了他的家伙算账去了。
　　“诶？喂！”屈怜气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了，本来今天是想来拿回卞旬的玉佩的，结果自己却花痴上了。
　　其实想想，这小家伙是真的可爱，比卞旬那个老家伙可爱多了！
　　“哼~”屈怜打了个响指，一只红色的蝴蝶从她指尖冒了出来，她摸了摸蝴蝶忽闪的翅膀说：“去吧，好好儿的跟着他。”
　　红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跟着宣城新进入了大楼内。
　　“我回来啦~啦啦啦~”宣城新进屋，没等来有人迎接他，反而听见一些极其隐忍的声音从沈坤的卧室里传了出来。
　　“靠！着急忙慌的回来就是为了干坏事么！真不够兄弟！”某些人嘴上抱怨着，却红着脸收拾好东西之后一头扎进了厨房：“我家王爷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不回来。”
　　“今天晚上做点什么给坤子吃呢？早知道买点鸡蛋回来好了，坤子最喜欢我做的蟹黄蛋羹了~”


第110章 宣城新飘了！
　　今日份的宣城新没有一点干劲儿，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卞旬，连锅里的菜都糊了也没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今天他回不回来啊，能不能赶上吃饭，虽然他不需要吃饭。”宣城新吸了吸鼻子，忽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操着手里的锅铲乒乓一顿乱挥：“我靠，糊了糊了...呜呜呜~糊了！”
　　宣城新今日阴沟里翻了船，做了一桌子菜，要么就是太咸，要不就是太淡，要不就是糊了......总之没有一个菜成型的。
　　
　　最后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然后简单的煮了点面条充饥。
　　沈坤被恒促折腾了一顿之后就累得睡着了，也没起来吃饭；恒促拿着他们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这个东西沈坤教过他很多次了，所以现在可以完成基本操作。
　　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宣城新在沙发上躺尸：“大新？什么时候会来的？”
　　“哈？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会来的？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回来的呢？”
　　“哦，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恒促果然这么问了。
　　“......”还真听话：“哼，我在路上遇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姐姐，她还刻意送我回来！”
　　“哦，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跟别人来往。”因为沈坤睡醒之后都会喝水，他赶紧去烧了一壶水。这个沈坤也几乎是提着他的耳朵教了他好几遍他才记住该怎么安全使用。没在像之前那样烧干了壶，导致差点着火。
　　“为什么不能。”
　　“六哥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还别说，宣城新很怕卞旬；但是嘴上却还在为自己找场子：“哼，他自己都说话不算数，还有理由凶我？再说了，明明是你们把我扔下自己走了。你知道外面这天儿有多热吗，我都差点化了！”
　　“坤坤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不舒服？”宣城新一幅‘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不舒服你回来就压着他欺负？然后两人还哼哼哈哈个没完，那声音听的我都硬/了，你告诉我这叫不舒服？”
　　我看是舒服的很！！
　　“我喜欢坤坤，坤坤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只要有身体接触就难免擦枪走火，这是很正常的啊；你跟六哥不是也一样？”恒促不解，明明都是很愉快的事情，好像大新并不怎么高兴啊。
　　宣城新这是第一次被恒促怼的哑口无言；关键是你们24小时腻歪在一起，而我，一睁眼就看不到自己老攻哪里去了，你好意思跟我说一样？
　　恒促再没理宣城新，放他一个人在客厅里自言自语；等着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沈坤总算是睡醒了，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恒促，有吃的吗？”
　　“坤坤，辛苦你了，还难受吗？”恒促乖巧的躺在沈坤旁边，把他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胳膊上，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说：“坤坤，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可算了吧，我就这一个住处还是租来的，要是被你烧了，我可赔不起。”
　　“......坤坤~”
　　“行了，别撒娇，不好用！”
　　恒促拥着沈坤出了卧室，宣城新正好又做好了晚饭，看了看两人那都快黏一块儿去了，酸的牙都疼。
　　“大新，最近真是辛苦你了~”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沈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最近他简直被当成了祖宗在供着，吃喝拉撒全都有人负责。
　　而从来都没听宣城新抱怨过一句。
　　“说这些做什么！要真是觉得对不起我，你们两个就少在我这孤寡老人面前秀恩爱了！就趁着我们家王爷不在身边的时候欺负我！一点都不体谅我这个一天到晚等着野汉子的寡夫！”
　　“噗——”沈坤没控制住，一口汤直接喷了恒促一脸；在恒促一脸懵圈的状态下赶紧拿纸巾给他擦了擦：“你去洗洗吧，擦也擦不干净~”
　　“哦~”恒促乖乖的就去洗脸了。
　　“啧，我看啊，你以后等着儿子出来了就要照顾俩儿子，我真替你担心。”
　　“你别这么说，恒促虽然灵智有时候会有些小孩子气，但是他很董事的。”尤其是懂那些在床上的事，总能把他伺候舒服。
　　谁家小孩能懂这个？
　　“是是是，还真是谁家的谁疼，以前就不见你这么维护我！”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沈坤夹了一筷子梅肉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宣城新嘴里：“来来来，哥也心疼心疼你，省得你一天到晚弄的满屋子柠檬味。”
　　“啊呜~这还差不多...”
　　恒促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沈坤喂了宣城新一口菜，立马嗖一下出现在沈坤的身边，跟他挤在一张沙发上，抱着腰就要噘嘴：“坤坤，我也想吃~”
　　“唔，吃吧。”
　　“你喂我~你都喂大新吃了，你都不喂我...”那委屈的熊样，就跟小朋友争宠似的。
　　“你多大了还要人喂！”
　　“你不是也让坤坤喂你么~”
　　“我这么辛苦，然他喂我一口怎么了！”
　　“那坤坤也要喂我！”
　　沈坤的额头直突突，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这一人一鬼不知道怎么了，因为这么点破事竟然在这里吵架！
　　为了阻止这场莫名其妙（实际上是他自己造成的）争吵，沈坤赶紧塞了恒促一嘴吃的：“行了行了，你最乖，不要再吵吵了。”
　　得偿夙愿之后，恒促十分骄傲的翘起了小鼻子朝对方示/威，两人又用眼神杀了几个来回，一旁的沈坤简直都快被摩擦触电了。
　　“喂，恒促！”
　　“干嘛！”
　　“叫声嫂子来听听~”妈了个蛋，天天被你们秀一脸，本少爷抬个身份压一压你，让自己爽一爽你该没意见吧！
　　他以为恒促会拒绝，结果对方很愉快的脆生生的叫了声：“嫂子~”
　　“诶嘿嘿嘿，艾玛真香~”这声嫂子听的宣城新都快飘了，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浑身上下无比的舒坦：“恒促真乖，以后嫂子罩着你！”
　　恒促：“他...”
　　沈坤：“没事，让他飘。”


第111章 带他回夜城！
　　吃过饭之后，恒促拉着沈坤在宣城新十万伏特激光眼的扫射中回了卧室：“靠！这才不到八点，你们两个一天到晚在一起还不够吗？陪我在外面坐一会儿能怎么了！”
　　面对着几乎暴走的宣城新，恒旭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笑嘻嘻的喊了声：“嫂子，辛苦你了~”
　　“诶——嘿嘿嘿，真香。没事儿，没事了，这里的碗筷我收拾就行，你带坤子回去休息吧，他怀着孩子可别累着了。”
　　恒促这家伙，真乖！
　　这一口一个嫂子喊的他爽死了。
　　“嫂子，待会儿收拾好了就去换一身衣服，我们出去一趟。”
　　“这天都黑了，干嘛还要出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沈坤和恒促的背影，宣城新咂咂嘴；啧，谁说这孩子笨来着，都会卖关子了。
　　“坤坤，”恒促把沈坤抱在怀里，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挂在对方的脖子上说：“今晚我想带你回夜城去。”
　　啥玩意儿？
　　回夜城？
　　意思就是要带着他去阴曹地府走一遭？
　　这，活人能去那种地方吗？
　　“回夜城...需要让我先死一死吗？”沈坤脑子一热，问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无语的话。
　　“不需要啊，你带着我的玉佩，就可以自由出入夜城。”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想带我回去？”难道是传说中的丑媳妇见公婆？
　　也不对啊，听卞旬说过，恒促是灵气聚成的鬼，是由辛碑养大的；虽然叫卞旬哥哥，却不是亲兄弟，哪儿来的什么公婆。
　　“坤坤，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脸这样红。”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啊。”
　　“坤坤不用紧张，我只是带你回看看。”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恒促忽然俯下身，贴着沈坤的耳朵说：“放心，你没有公公婆婆会给你气受的，就算有，我也不允许。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嗯。”这番话确实让沈坤安心了不少。
　　但紧张还是紧张，甚至都有了肚子疼的错觉。
　　他们收拾完的出门的时候宣城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这家伙甚至还抽空冲了个澡，还喷了香水。
　　“我去，你这也太骚包了吧。”
　　“怎么会呢坤子，但凡晚上出门，一定要打扮的光鲜亮丽才行；虽然我已经有了老公，但是我完全拒绝不了别人崇拜我眼神，啧——”
　　“......你随意，反正到时候受苦的是你自己。”
　　“哼~”宣城新才不管沈坤说了什么，只顾着捯饬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本人划船不靠桨，全靠浪。”
　　其实他就是想让卞旬看见他的时候能眼前一亮！
　　三人出了门，恒促带着他们穿过小区后面的小树林往前走，天越来越黑，路越走越偏；甚至还时不时地出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这...”沈坤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难受，周围空气都变冷了：“这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吗？”
　　“是啊，坤坤不要怕。”恒促牵起沈坤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只要有我在，这条路就很太平。”
　　“太太太太平...”宣城新一开始哆哆嗦嗦的跟在两人身后，但是听见晚上有鸟叫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吓破胆了，双手捧着卞旬给他的玉佩挤到沈坤身边：“坤子，咱们去哪儿啊这是？你这男朋友不会打算把我们给卖了吧。”
　　沈坤拍了拍宣城新告诉他：“放心吧，就算是拿你去卖你也值不了几个钱，你以为这世上全都是卞城王那样的冤大头么~”
　　“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倒贴了他一样，明明是他缠着我不放的！”宣城新理直气壮，谁让他那阵子每天晚上做梦都是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对方阴魂不散的。
　　“也是呢，我们家新新这么可爱，要是换成我——”
　　宣城新立马抢过话说道：“要是换成你，是不是也爱死我了？”
　　“不，你们两个不可能！”恒促拉着沈坤往自己右手边一拽，身子隔绝在这两兄弟中间，对宣城新说：“嫂子，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谁说的！放心，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是要我含泪做攻，我也会让坤子爽的。”
　　‘啪’的一声脆响，沈坤一巴掌拍在宣城新的后脑勺，气的牙根都痒痒：“你想的还挺多啊一天天的。”
　　还特么“含泪做攻”？
　　怎么不委屈死他得了？
　　“很痛啊，再这么打下去就跟你家这个一样变成傻子了！”宣城新一时口不择言，说完之后就后悔了，然后小声逼逼道：“恒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恒促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沈坤不会觉得他是个傻子就行。
　　几人打打闹闹的，逐渐忘记了一开始那种害怕的感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他们平时很少来的公园里，公园有一个荷塘，上面还有一座小桥。
　　“坤坤，我们只要过了那座桥，就进入夜城的范围内啦~”恒促率先上桥，回身朝着沈坤伸出手，眼神里全是期待：“坤坤，跟我来吧。”
　　“我...”沈坤往前垮了一步之后就生生的停下了脚，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慌乱的要死，甚至有一种预感，一旦自己踏上这座桥，就再也回不来了。
　　恒促没有催他，依然固执的伸出手等着。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
　　宣城新忍不住腹诽，这都到这里了，坤子不会是反悔了吧。那可不行，他还得靠恒促带他去找自己男人呢！
　　“哎哟，你这孩子没有点眼力见，坤坤一看就是晕桥！”宣城新不由分说的抓过沈坤的手塞进恒促的手里，说：“你抱着他过去，抱起来。”
　　“好~”
　　“不不不，我不需要抱，我可以自己走！”
　　再说了，‘晕桥’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恒促不顾沈坤反对，胳膊穿过他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轻松的就给人抱了起来。
　　“恒促，真的不用！”
　　“用的用的。”
　　“......”


第112章 我找到你咯！
　　其实上了桥之后，宣城新也感觉有些不对了，总觉得脚下步子有些虚。人就是会这样，脚踩不到实地就是会慌。
　　他跟上恒促，拉了拉对方的袖子说：“这桥怎么感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还有这池子，跟我们刚刚看见的不太一样啊。”
　　恒促抽空侧头看了宣城新一眼，说：“你可得跟紧我，脚下已经不是普通的公园石桥了；你在好好看看这是不是池子。”
　　经恒促这么一说，沈坤也直起了身子，这才发现他已经能看清周围的景色了；放眼望去，眼前的石桥早不是他们刚刚上来的石桥。一开始的小池子也变成了一条前后都看不见头尾的长河。
　　河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看上去分外渗人。
　　“恒促。”沈坤搂着恒促的脖子，胳膊有些颤抖，他现在反悔不去还来得及吗？
　　“怎么了坤坤，你抖得好厉害。”
　　“这是...这是忘川河吗？”
　　“嗯。”
　　“那，那刚刚那个石桥该不会是奈何桥吧~”听说过了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然不给回去。
　　他怕。
　　如果就此踏上了奈何桥，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也找不到他母亲的魂了，更不会记得恒促了。
　　“这不是奈何桥，忘川河很长的，河上的桥也很多，我们刚刚走过的只是连接冥界和人界的桥而已。”恒促紧了紧手，把沈坤抱住，给了他一点心理安慰：“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也怕啊！”宣城新在一边抖腿，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还很黑；早知道穿羽绒服来了。
　　“好好跟着我，可不要走丢了。前面不远就要到土地庙了，那里是我们进入幽都的第一站。”
　　“土，土地庙。”宣城新没忍住吞了一口唾沫，轻轻拉住恒促的腰带，差点给人裤子都扒了：“恒促，你走慢点啊，我，我看不清了。”
　　过了忘川河，周围开始慢慢升起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有些地方很稀薄，有的地方很浓郁。
　　“不要慌，辛碑会在土地庙等我们的。”
　　恒促看着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沈坤，一阵担心浮上心头：“坤坤，可别睡着了，黄泉路上很冷的。”
　　走着走着，腰上的力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恒促猛地回头，心里暗叫不好——宣城新丢了！
　　“大新！”
　　六哥交给他的差事就这么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紧急状况下，恒促手腕一翻，一簇火焰跃然指尖：“辛碑，速速来见！”
　　话音一落，一个绿色长的跟小青蛙似的东西就从浓雾后面跑来，由于腿短，跑起来特别滑稽。
　　“殿下！恒促殿下，您可回来了，许久不见，老夫很是担心，您看着都瘦了。”
　　“辛碑，没时间跟你叙旧，你先带着坤坤去土地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因为沈坤有些迷糊，如果要带着他一起去找宣城新的话太麻烦，索性他就把沈坤交给了辛碑。
　　“殿下！”
　　恒促一走，原先的辛碑冷笑一声，撕下身上那层绿皮，活动了一下胫骨：“啧，这层皮也忒小了，差点闷死我。”
　　来人看不清长相，因为对方带着一张张牙舞爪的面具，猛的看一眼就跟见了厉鬼似的。
　　“啧，要抓到你落单还真不容易啊，长得好真好看。”他蹲下来把已经睡过去的沈坤抱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浓雾当中。
　　“大新！嫂子，你在哪儿？”恒促顺着原路往回走，找了好半天都没看到宣城新的身影。
　　完了，他把嫂子弄丢了！
　　他哥一定会很生气的！
　　虽然宣城新身上带着卞旬的玉佩，至少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随意靠近他；但是这往土地庙的路上各种牛鬼蛇神多了去了，怕就怕宣城新会被吓死。
　　况且，这个幽都想要得到卞城王灵佩的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了，万一碰上了些强悍的主，那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恒促随手从一朵艳红的彼岸花上捏起一只蝴蝶，又发现他身上根本没有跟宣城新相关的东西，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哥哥的玉佩：“迅速找到卞城王的灵佩！”
　　话音一落，那只火红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一些小蝴蝶陆续飞到它的身边旋转，片刻之后四散离开。
　　再说宣城新这边，他原本拉着恒促的腰带走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剩他一个人了；周围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时而还伴随着几声狗叫，吓得他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哭成了泪人。
　　“坤子，恒促...你们两个去哪儿了，你们又把我弄丢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爹不疼娘不爱的，出门被狗咬，回家被酸死的。呜呜呜，你们去哪儿了！草！呜呜呜，我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导致我这辈子这么惨，呜呜...”
　　宣城新哭的伤心的不行，蹲在石头后面，手里紧紧的抓着卞旬的玉佩：“老公，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我迷路了，呜呜呜——”
　　此时正在枉死城卞城王府上呼前喝后的指使着一群小鬼差干活，忽然心口一疼，拉过一旁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的辛碑说：“辛碑，这里交给你了，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记住，但凡是想进我枉死城的孤魂野鬼也好，阴司鬼吏也罢，通通只进不出！”
　　“殿下！”辛碑的小短手还没伸出去，卞旬就消失在了原地：“唉——这小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也不给老夫捎个信，让老夫好出去迎一迎。”
　　宣城新因为害怕，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鼻涕直冒泡；正哭的起劲的时候，忽然听见一身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
　　好像是在叫他。
　　草！
　　你叫人就叫人，干什么搞得跟恐怖片而似的！
　　“呀，找到你咯。”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宣城新一个激灵，连哭都忘记了，慢慢转过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


第113章 双双失踪了！
　　宣城新当即吓得噤了声，嘴唇抖的跟触电了似的。
　　“我找你好久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来者飘飘忽忽的从远处飘过来，在宣城新面前晃来晃去。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想干嘛！”
　　“你觉得能出现在这里的，是人呢，还是——鬼呢！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瘆得宣城新差点都要尿出来了，他抱住脑袋把自己藏在衣服里慌乱的喊道：“你别吃我，我今天出门没洗澡，很脏的，不好吃！人肉不好吃的，不要吃我....呜呜——老公......”
　　“吃了你？唔——”眼前的影子围着宣城新转了一圈，又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不吃你也行，不过，你得拿你的东西来换哦。”
　　“我...我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啊，你想要什么。”
　　“玉佩！把你手里的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玉佩？？！！”宣城新抬起头来，试图看清那个影子长什么样，结果只能看到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赶紧把手里的玉佩捏紧，哆嗦着说：“不行，这个我不能给你，这是我老公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的！”
　　“哼，愚蠢！”那影子似乎是不想在跟宣城浪费时间，朝着对方的脸上吐出一团黑气。
　　“卧槽！！呕——”那股黑气的味道简直不可比喻，宣城新当场就被雾气给熏吐了，干呕着说：“你特么不刷牙的么？”
　　“你！”黑影手起掌落，一掌劈在宣城新的后脑勺上，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了知觉。
　　与此同时，他一直握在手里的灵佩化作一丝绿光自动化成结界消失不见。
　　“王妃！”卞旬出现在宣城新消失的地方，那枚他送给对方的玉佩安静的躺在地上。卞旬指尖燃起一簇绿火，化了一张传讯符：“钟馗，速速来见！”
　　“卞城王殿下，钟馗来见。”浓雾之中，一抹通红的身影出现在卞旬眼前，长的青面獠牙，对着他做了个礼。
　　“查查刚刚是谁出现在了这里，还掳走了本王的王妃！”
　　“王妃？殿下，您哪儿来的王妃？”钟馗抬手把脸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抬起来斜斜的戴在头上，露出一张清俊的脸，看样子八卦极了：“殿下有王妃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你要是再啰嗦一会儿，本王的王妃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王妃是孤魂野鬼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是野鬼难道是小妖精？未渡劫的小仙女儿？还是......”
　　“再跟本王啰嗦，拔了你的舌头！”卞旬一挥手，眼前出现一张带着笑的脸，两个酒窝分外明显：“赶紧去找！”
　　“是——”
　　卞旬走后，钟馗想着刚刚看到那张脸，扣了扣鼻子：“啧啧，这卞城王妃看上去好像个男人？难道卞城王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啧！”
　　另一边，恒促沿着原路返回，没找到宣城新却遇上了卞旬：“哥，六哥，对不起——我把嫂子弄丢了...”
　　“本王知道了！你别乱，本王已经派钟馗去找了！沈坤哪儿去了？”卞旬手里紧紧的握着玉佩，连黑的可怕。看见恒促孤身一人，忙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弟媳妇呢？”
　　“我刚刚弄丢了嫂子，着急去找他，就把坤坤交给辛碑了，这会儿应该在土地庙等我。”
　　“什么！”听了这话，卞旬周身骤然燃起一股火焰，把到了嘴里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辛碑明明在府上给他做事，怎么会来把沈坤接走？
　　这么说来，是有人截胡了！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夜城截他的人！
　　如果不尽快找到沈坤跟宣城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六哥...”卞旬忽然生气，有些吓到了恒促，他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对方的袖子说：“我一定会把嫂子找回来的，您别担心。”
　　“好。”卞旬摸了摸恒促的脑袋，叫他不要着急；不过他不敢让恒促知道事情真相，万一恒促再暴走了，怕是整个夜城都要完蛋！
　　沈坤只是感觉自己很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算是有些清醒了；周围很黑，他翻了个身试探性的摸了摸周围，没摸到恒促，顿时心下大惊：“恒促，你在哪儿？”
　　这是哪儿啊？
　　“恒促，别闹了，我要生气了！”
　　“恒促！”沈坤提高了音量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跪在那里四处摸索，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条冰凉的东西，跟恒促的手腕差不多粗细：“恒促，恒促是你吗？”
　　他顺着‘手臂’往上摸，哆哆嗦嗦间似乎摸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他把那东西捡起来抱在怀里继续摸索，手指扣到了几个洞。
　　沈坤本来就是个职业的入殓师，这个形状对他来说简直太熟悉了——一个骷髅头！
　　他当时就吓得把手里的头骨抛了出去，吞了一口唾液，紧张的说道：“抱歉，抱歉...”
　　这边摸不到什么东西，连墙一类的阻挡物都没有，沈坤只能往后退，管个地方再摸，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这里又黑又冷，周围阵阵阴风不断刮过，沈坤拢了拢外套，肚子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唔——恒促，你在哪儿，我好痛...”
　　对了，玉佩，恒促的玉佩！
　　沈坤忍着强烈的肚子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里咯噔一声：完了，恒促给他的玉佩没了！
　　“醒~来~了？”黑暗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周围忽然传来一丝光亮，这里变的亮了起来。
　　沈坤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石阶上，周围是一圈一圈看不懂的符文。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上一圈圈的蜡烛似乎是刚点上的。
　　看上去像是一个祭坛的模样。
　　他被人弄来祭天了？
　　“你是谁？”看不见刚刚说话的人是谁，沈坤只能安静的待在原地，双手下意识的挡在肚子上。


第114章 要一样东西！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回应他，只是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浊气，听上去就像是濒临死亡一般。
　　“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唉——”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你，是说这个吗？”
　　‘噗’的一声，恒促的玉佩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被扔到了沈坤的面前；他赶紧爬了两步把玉佩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仔细的检查有没有收到什么损坏。
　　“你倒是宝贝这玉佩，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收好才行。”
　　“爱之如命！”这可是恒促的灵佩，据说里面有他的骨灰。
　　“你可知，这里装了谁的骨灰？”
　　对了，骨灰？
　　沈坤迷糊了好久的脑袋就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瞬间就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他记得卞旬跟他说过，恒促是他的父母用魂魄炼成的，既然是练成的，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骨灰这种东西。
　　可当初恒促也跟他说过，这灵佩里装了自己的骨灰——在佩魂在，佩碎魂灭。
　　“你有能力把我带到这里来，那就自然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所以还请你把我放了吧。”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什么。”
　　沈坤握着玉佩缩了缩身子，他分不清这声音的来源，只感觉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你把我带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要说是绑架吧，那他这待遇也太好了点，可以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也没有什么人对他施加暴力，甚至周围连个人都没有。
　　可是就这么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他的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如果恒促找不到他的话，说不定会急哭的。
　　“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苍老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沈坤的背后。
　　沈坤下意识的转身，就看见四面八方窜出来无数的黑色雾气，尖叫着汇聚成一团；片刻之后，尖叫声消失，烟雾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留着长胡子看不清脸上的样貌；但单看身形来说，跟他的刚刚发出的声音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具身体看上去也就四十多的样子，但是声音听上去感觉有七老八十了一样。
　　他把恒促的玉佩死死地捏在手里，说：“我什么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块玉佩。”沈坤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是这块玉佩，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还给自己了。
　　“你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收好吧，我想要点别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胎灵！”
　　“你休想动我的孩子！！”沈坤捂着肚子转身就跑，可任凭他怎么跑，跑多久，转来转去还是回到原地。
　　直到他累得瘫倒在地上。
　　“没用的，听过鬼打墙吗？”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几步，一双空洞的眼神对上沈坤的眼睛：“这一千多年了，还没见过谁能从我的鬼打墙里逃出去的，你也不会例外！”
　　话音一落，那中年男人手臂一挥，就把沈坤整个人都带了起来，漂浮在空中；手脚被无形的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
　　他走过去，看着沈坤的肚子端详了一阵，然后发出桀桀的笑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还不足月，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不，你别过来！你不要碰我！”
　　任凭沈坤如何求饶，那人似乎都充耳不闻，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肚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最后嫌沈坤聒噪，直接用一张黄符封了他的嘴。
　　“果然是个千年难遇的上等仙胎！哈哈哈哈，很好，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吸收那些低等恶臭的灵魂来维持生命了！”
　　被封住嘴的沈坤喊也喊不出来，记得双眼充血，两汉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一脸。
　　不，求你，不要碰我的孩子...
　　求求你...
　　恒促，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恒促......
　　“没用的。”那人摇摇头，说：“他是不会想到你还在这里的。”说着双手并用在空气中一顿挥舞，手指所到之处闪过一抹金光，逐渐形成一幅鬼画符；然后把那道符缓缓地推进了沈坤的肚子里。
　　沈坤死死地咬着嘴唇，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从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断的摇头祈求对方停下来；眼球几乎都快要凸出来，两行鲜血逐渐代替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瞬间就被地面上奇怪的图案吸收了。
　　可惜他无声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黄符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肚子上。
　　“成了。呵呵呵哈哈哈——”诡异的笑声传遍了每个角落，回荡在沈坤的脑海里。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坤肚子里骤然传出一阵剧痛，把他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拉回了现实：“唔——！”
　　好痛，
　　肚子，好痛......
　　“啊！”那人显得很激动，举起双手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沈坤疼的几乎扭曲的面部表情，他高兴的很：“快了，快了！等我得到了你，我就会长生不死，成为这世间永恒的神！”
　　好痛，真的好痛。
　　沈坤的脑子里只有这一种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正在撕裂一样的痛，悬浮在空中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一开始只是双眼流血，现在，鼻腔口腔全都是血，他甚至还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自己的下体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一丝红色的光晕在沈坤的肚子周围若隐若现。
　　“唔——呜呜...”
　　“快了，快了~”看着那丝光线，那人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沈坤挣扎着，‘嘭’的一声从半空中掉下来，
　　“你！！”竟然能开口说话了，还冲破了自己的束缚？那人连连退了好几步，跟沈坤保持着距离，看样子很是防备。
　　“我——杀了你！”沈坤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身上各处流出来的血不断的被地上的图案所吸收。


第115章 大新惊魂夜！
　　脖子上的钝痛缓缓袭来，宣城新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猛然从噩梦中醒来，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当下摸了摸胸口：“我草，心脏还在跳！”
　　当他下意识没摸到玉佩的时候，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四处寻找不见的玉佩；结果差点连卧室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急的都快哭了。
　　完了，他把卞旬给他的定情信物搞丢了！
　　“草——呜呜呜，丢了，真他妈丢了！老子怎么不连人一起丢了得了！草！”
　　哭了一小会儿，他准备沿着之前恒促带着他们走过的地方去找一找；结果刚出门迎面碰上那天一起打车的小姐姐，依然带着一副遮了大半张脸的眼镜。
　　“呀，你醒了啊~”
　　乍一听这声音似乎时曾相识，但他记得之前那小姐姐说话不是这个声音啊。
　　“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屈怜见宣城新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进了他的卧室：“你的卧室好乱啊，我送你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乱呢。”
　　“哦...”宣城新回过神来，问道：“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啊~”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块非常昂贵的玉佩？”
　　“玉佩？”
　　宣城新猛点头：“对，一块玉佩，碧绿碧绿的，一看就是我这种庶民买不起的那种。”
　　“是不是跟这个很像啊？”屈怜从自己胸前掏出一块跟卞旬那块差不多样子的玉佩在宣城新眼前一晃，道：“像吗？”
　　“像！”宣城新继续猛点头。
　　“看到了，不过，被我丢了。”屈怜摘下眼镜，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宣城新：“那块玉佩可不是你的东西！”卞旬竟然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哪能让她不生气？
　　宣城新看着屈怜，说：“那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当然是我的东西。另外，小姐姐你是不是美瞳戴的太久，眼睛发炎了？红的跟个鬼似的。”
　　屈怜：“......”
　　喂喂喂，我真的是鬼好吗？！
　　你这样质疑一个鬼，真的不怕吗？
　　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宣城新的同情心就泛滥了，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以前也有戴过隐形眼镜哦，我这里还有消毒的眼药水，你要不要来一点？”
　　最后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有一些透明偏黄的不敏液体：“滴两滴吧，会缓解的，不然你这样长期下去真的会瞎的。”
　　哇！
　　小可爱竟然在关心她！
　　屈怜那张煞白的脸上飘过一朵可疑的红晕，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是，这个我不会用。”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怎么会让lady自己动手呢~”说着走过去绅士的让对方抬头；可当他近距离看到屈怜的眼球时，额头的冷汗噌噌往外冒。
　　就算是再怎么发炎的眼球也不会整个眼球都是红色的吧？？
　　联想到他见过了飘来飘去的恒促，突然出现的卞旬；还有他睡着之前那一句熟悉的‘找到你咯~’心想，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个鬼吧！！
　　握草！
　　如果真的是鬼，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真的要给她滴眼药水吗？
　　还要若无其事的把她当成正常的活人吗？
　　宣城新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液，一遍遍的催眠自己：是时候考验真正的演技了！
　　他哆嗦着手，将小玻璃瓶里黄色的透明液体滴入屈怜的眼睛里：“你试着转动一下眼睛，要让药水沾满眼球。”
　　过了一小会儿
　　“啊——”
　　果不其然，屈怜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化作她在夜城的样子。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真是个女鬼！
　　慌乱之中宣城新被对方一掌重重的击中胸口，砸在墙上，差点上不来气；宣城新努力的忍着咳嗽爬起来，一点点挪到门口，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女鬼，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清明深露！你往我眼睛里滴了清明深露！啊——”屈怜死死地捂着眼睛也没挡住那里冒出来一团黑气。
　　痛苦的叫声很快就停止了，屈怜呆呆的站在那里，原本还有一双红色瞳仁的眼眶里黑洞洞的，漆黑一片。她冲着墙，双手垂在身侧，通红的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滋冒了出来。
　　宣城新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死死地憋着，因为他发现屈怜没了眼睛似乎看不见他在那里。
　　而且小时候在电影里看过，只要不呼吸 ，鬼就不会发现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眼睛看不见你？”屈怜拖着身子，走路像是没骨头一般的晃来晃去，朝着宣城新所在的位置飘了过去：“是不是以为你只要不呼吸我就不知道你在哪里？”
　　“......”这女鬼怕是有读心术，要么就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还知道自己躲在哪里？
　　“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喜欢你，你竟然害我？”屈怜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接着说：“你抢了我的男人，现在还夺走了我的双眼，简直该死！”
　　冤枉啊，我没抢你男人啊，你男人哪位？
　　有我家王爷帅吗？
　　有我家王爷有钱又土豪吗？
　　有我家王爷花样多吗？
　　有我家王爷持久吗？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哪！”话音一落，屈怜晃晃悠悠的身体忽然消失不见了。
　　躲在衣柜里的宣城新浑身一抖，感觉一股凉意瞬间从他的脚趾头蔓延到了全身；他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忽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眶，里面没有瞳孔！
　　“呀，找到你咯~”
　　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原来的配方！
　　草！
　　跑啊！
　　等什么呢宣城新！
　　“妈妈呀！救救孩子！”宣城新大叫一声，一脚踹开衣柜门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哪知道屈怜紧追不舍，匍匐在地上，双手拽着他的脚踝，无论他怎么跑都甩不掉脚上那轻飘飘的东西！
　　“呜呜——不要吃我！”宣城新最终还是被吓哭了，裤子前面湿了一块，一些不明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
　　屈怜抓着对方的脚踝，接触到那不明液体的时候，传来‘呲’的一声，紧接着，她的手指立刻化为了一滩脓水。
　　童子尿！


第116章 宣城新反杀！
　　屈怜在接触到宣城新童子尿的一刻，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的手被化了，而是……
　　——这家伙竟然是个处！
　　她哆嗦着趴在地上，抬头用它那双已经没有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宣城新：“你还是个处男？”
　　“大姐啊！我现在在逃命，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严肃的问题啊——”
　　“哦，对！”屈怜准备再次循着声音去抓人，结果手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说：“你，你尿了，去把衣服裤子换了我再追你！”
　　宣城新：“......”我特么换套衣服再让你追？
　　你傻还是我傻？
　　“大姐啊，呜呜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
　　“之前我想要把我男人抢回来，但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屈怜说：“本大小姐好歹也是五殿阎王的掌上明珠，现在被你害成这样，你得对我负责！要不然，我绝对让你后悔！”
　　“我现在已经很后悔了，你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啊！”宣城新一边转移屈怜的注意力，一边往沈坤的卧室里摸。
　　他记得坤子那家伙好像有很多的黄符，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那也得要试一试才行。
　　“你跟我结婚吧！你弄瞎了我，就得娶我！”
　　“别逗了好吗，别说你瞎了我不会娶你，就算你没瞎，长的赛天仙似的我也不会娶你的！我可是要嫁给卞城王的男人！”
　　“......卞旬只能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屈怜几乎咆哮，要知道鬼叫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不是！他是我的！”
　　“是我的！我回去就要我父王给我们完婚，你这处男一边玩儿蛋去吧！”
　　这一人一鬼原本还处在一个比较恐怖诡异的环境中，结果三言两语之后还吵了起来。
　　宣城新想，他单身二十几年，想做个职业小白脸的心愿才好不容易达成了，他能让一个鬼给他搅黄了？
　　不可能！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警告你，就算你是鬼，也不能跟我抢男人！我！我！”宣城新四下寻找，似乎非要找个什么凶器出来给面前这女鬼给解决了不可；找了半天看向了自己湿乎乎的裤子......
　　屈怜双目失明，刚刚在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血在额前画了一道符，勉强能通过符咒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结果它看见了宣城新一脸不友好的样子，下意识缩了一下：“你，你想干嘛！”
　　宣城新不知道屈怜能看见了，自顾自的解开裤腰带，裤子一脱，拎在手里，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羞的屈怜立刻抬手遮住了眼睛。
　　宣城新说：“警告你，卞旬是我的男人，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小心我一泡童子尿让你飞灰湮灭！”
　　“......”这他妈什么世道啊，难道不该是人害怕鬼吗？
　　为什么现在反过来自己被威胁了？
　　“你赶快赌咒发誓，说你不跟我抢男人，不然——”宣城新上前一步，衣角一撩：“你想试试看我能不能尿那么远吗！”
　　“......”这特么的是个假可爱吧？
　　这么不要脸的人她当真是第一次见！
　　“快点发誓！说你不跟我抢男人！”实际上宣城新怕的要死，就算是用压路机也压不出一滴尿来了。
　　但是咱是什么人呐，对吧。
　　卞城王的王妃，说白了那是枉死城的另一个主人，他得让自己装的不害怕。
　　“我不要！我跟卞旬认识多少年了，不是你一个人类这几个月就能代替的！我回头就让他甩了你！”
　　“我管你认识他多久，反正现在他是我的男人了，他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想甩了我，门儿都没有！”
　　“我的王妃如此可爱，本王怎么会舍得甩了！”
　　宣城新正愁该怎么才能逃走的时候，忽然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那股浓烈的檀香味奋不顾身的钻进他的鼻孔。
　　“王妃，你受苦了...”
　　“靠！呜呜——”宣城新扔了手里湿哒哒的裤子扑进卞旬的怀里死死抱住对方，哭的稀里哗啦的：“你这狗男人怎么现在才来啊，那娘们都给我吓尿了！你看，裤子都湿了！”
　　卞旬：“......”
　　屈怜：“......”
　　哪有人吓尿了还能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也就他这王妃吧！
　　“别怕别怕，老公这不是来了么。”卞旬也不嫌弃某人尿了裤子，把宣城新搂进怀里，安慰着，转头对屈怜冷声说：“屈怜，为何为难本王的王妃？”
　　“卞旬...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偏偏喜欢一个人类，还是个男人！”
　　“原来你说我抢了你的男人，就是王爷吗？”还没等卞旬想说什么，宣城新立刻接话道：“你瞅瞅你这鬼样子，哪里好了，换成我，我也不要！”完事儿还翘着鼻子问卞旬：“老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有卞旬在旁边，宣城新的那胆子大的就跟西瓜似的，虽然还穿着尿了的裤子，那表情十足的能上天。
　　原本严肃的卞旬差点就因为对方的滑稽样子而笑场了。
　　“咳咳——”卞旬尴尬的假咳了几声，这屈怜是五殿阎王的女儿，再怎么不得他心，他也不能直说，只是摸了摸宣城新的脑袋说：“她也让你折腾的够惨的，就不计较这些了好不好？”
　　“你——呜呜，”屈怜哇一声就哭了，举起手说：“你还哄他？我告诉你卞旬，今儿不是我吓他，是他给我吓着了，毁了我双眼不说，还用童子尿想弄死我！”
　　“明明是你先抓了我的！还嘲笑我是处/男！”
　　“我就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卞旬这样牵肠挂肚，甚至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给了你！”
　　“什么样的人？男人！长得比你好看的一万倍的男人！”
　　“你好看？要点脸不？”
　　“我就好看，比你好看！”
　　“......”卞旬扶额。
　　看来他是白担心自己的王妃了，这无论是吵架还是斗嘴，屈怜根本都不是对手啊。


第117章 脸皮太厚了！
　　卞旬脑子里嗡的一声，这问题无论从哪方面都是一道送命题啊！
　　他要是说屈怜好看，那自己老婆肯定保不住，关键是屈怜是真的没有他王妃生的标致。
　　可是他要是说王妃好看，那就是不给五殿阎王天子面子，好歹同事一场，总不好撕破脸皮不是？
　　见卞旬半天没说话，宣城新大眼一转，十分体贴的说：“老攻，你不用为难了，我知道你的心。”然后用力的点点头转向屈怜：“都是鬼，鬼何苦为难鬼呢？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你也别纠结我长的比你好看这个问题，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这个男人都是我的。”
　　屈怜：“......”那问题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现在的人甩锅都这么痛快的吗？
　　而且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为什么如此的炉火纯青！
　　这脸——未免也太厚了！
　　“你这脸皮未免也忒厚了，如果卞旬真的觉得你比我好，那他刚刚为什么不回答你的问题？再说了，我跟卞旬认识那么多年了，岂是你这个区区人类能比的！”
　　“咦？刚刚的问题是我问的吗？”宣城新看着卞旬，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肯定的答案，毫无悔意的眉毛一挑，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被屈怜吓成了什么狗怂样：“是我说的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跟我老公就算是认识时间长了也没用；能有关系早就有了，你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宣城新一翻言辞听的卞旬额头直冒汗，这小家伙，一点都不考虑自己以后进了枉死城做王妃之后的处境吗？
　　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树敌。
　　不过说真的，就宣城新这个嘴炮无敌的状态，他也不担心对方以后会在夜城被人欺负；他不仗着自己老公的势力去欺负那些鬼就已经烧高香了。
　　“你！你——”屈怜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嗷一嗓子哭的几公里外都能听见，最后直接跑了。
　　“妈呀，”屈怜消失之后，宣城新扑进卞旬的怀里，嚎的那叫一个悲惨：“我特么的，差点被吓死了，要不是我机灵，你现在见到的我就是一只孤魂野鬼了~你来了也没什么用啊，都不说我比她好看，也不帮我收拾她。”
　　“王妃，本王，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不太熟悉这当了别人老公之后的业务套路；不过——”卞旬挑起宣城新的下巴，‘啵’的在对方还带着鼻涕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先把鼻涕擦擦，弄到本王衣服上了，很脏。”
　　“我就不！就不！你敢嫌弃我！”说完还恶狠狠的在卞旬的肩膀上蹭了几下，那些鼻涕全都蹭到了对方的衣服上。
　　卞旬狠狠地打了个寒颤，额角直突突。
　　他能怎么办？
　　自己喜欢的人，跪着也要宠！
　　“行，不擦不擦。”卞旬把还管这个号两条腿的人抱在怀里好一顿亲；他之前还没有发觉宣城新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直到他在忘川河边到了自己的玉佩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慌乱。
　　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宣城新真的出事了，自己会变成怎样。
　　我们高贵傲娇的卞城王殿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面对老婆就狗怂狗怂的鬼王了。
　　“屈怜没有为难你吧？”
　　“这还叫不为难我？”宣城新指着自己光溜溜的腿恨恨地说：“想吃我就算了，把我吓到尿裤子也就算了，关键是她竟然想撬你的墙角！别的都能忍，这你能忍吗？堂堂枉死城六殿卞城王，此时此刻您不觉得头上有点绿吗？你说她要是长得好看些，说不定我还能委屈一下自己，可是你说说她，长的辣么...丑......”
　　卞旬眯着眼睛，盯着那双喋喋不休的嘴一把掐住宣城新屁/股蛋上的揉狠狠道：“这么说，要是屈怜长得漂亮，复合你的审美标准的话，王妃你确实想过要绿了本王？”
　　“......”宣城新随着卞旬的力道踮脚一站，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脖子以防止自己摔倒；一向思维清晰嘴炮max的宣城新这时候住嘴了，怎么的还把火苗苗引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不是，我没有！”否认三连！
　　“你最好没有！”卞旬投过去一个让宣城新看了就双腿发抖的表情，重新把自己的玉佩挂在他脖子上，说：“如果在弄丢一次，我就不会来找你，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宠归宠，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
　　“......别啊，亲爱的，老公，好哥哥~”宣城新整个人都缩进卞旬的怀里，手指在对方胸前画着圈圈：“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毕竟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没想到还跟恒促他们走失了；而且我用玉佩召唤你的时候，你也没有来。”
　　再说了，真不是他故意丢的，他被人打晕了，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但是现在卞旬的眼神看上去很严肃，所以宣城新不敢犟嘴；硬的不行来软的，撒个娇什么的，卞旬最受不了。
　　果然！
　　卞旬一把抓住胸前乱画的手，滚动着喉结说：“若不是还有紧急事情，本王一定让你后悔丢了玉佩！快去穿好裤子，沈坤也失踪了，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
　　话说沈坤这边，
　　他痛苦的趴在地上，意识游离，却还倔强的弓着身体的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到肚子；腹部传来的决裂痛感几乎快要耗光了他的力气。
　　孩子，别这么折腾爸爸，好吗？
　　“哈哈哈，快了，快了！”那人看着在地上痛到无力翻滚的人，笑的面部表情都已经扭曲了，贪婪的目光几乎想立刻吞噬了沈坤：“对，就是这样，你越疼，说明这个胎灵越厉害！”
　　恒促，你——在哪儿！
　　“啊——！”
　　一声惨叫过后，‘轰隆’一声闷响，祭坛一边的墙壁轰然倒塌，一道凌冽的身影悬浮在墙壁缺口处。阵阵阴风吹来，长发随风飞舞，遮盖住了脸上原本带这些童真的表情。
　　一双眼睛散发出红色光芒，十分骇人。
　　“是你！”


第118章 不是好东西！
　　来着长发披散，双眼赤红，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暗红的光芒。
　　那中年男人后退几步，将趴在地上的沈坤捞起来，，大手笼罩着沈坤的天灵盖：“你若敢靠近一步，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呼——”来人半身悬浮，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接着一歪头，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恒促...”
　　沈坤微弱的声音传进恒促的耳朵里，他当下身子一怔，随后周身红色血雾越来越浓烈。他长臂一挥，扫起一阵罡风，罡风瞬间化作无数闪着寒光的利刃，铺天盖地朝着沈坤和那中年男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恒促！不要——”
　　那中年男人见对方根本不惧威胁，情急之下将沈坤挡在身前；
　　罡风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直扑沈坤的身体。
　　就在沈坤以为自己会被眼前风刃撕碎的时候，忽然一股金光从肚子周围喷薄出来，在他身体周围罩上一层金色。
　　身后中年男人被一阵罡风袭击也没有扔下沈坤。
　　他等了这么多年，没拿到沈坤的童灵，就要拿到他儿子的婴灵！当初在人界发现恒促的痕迹之时，他就派人化成警察上门去打探情况，结果却意外发现怀了灵婴的沈坤。
　　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眼前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疯子吓退！
　　等着恒促还在酝酿的空隙，那中年人把沈坤扔到一边，免得他受到战火波及。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入魔的恒促根本没有一点意识，满脑子杀意，但凡见到能动的，全都被粉碎在那双好看的手底下。
　　那中年男人跟恒促缠斗了一番，很快就落于下风。
　　“果然强到变/态！如果以前拿到你的灵，我现在该是何等威风！”那人躲闪不及的同时还不忘了分心看着沈坤那边的情况。
　　等他好不容易短暂的摆脱了恒促的追击，却发现沈坤不见了。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宝贝忽然自己飞了！
　　中年男人气急攻心，再加上恒促的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恒促一击毙命。
　　灵魂消散前，所有的不甘心全数汇聚成一股恶灵，盘旋在祭坛周围最后消失不见。
　　杀红了眼的恒促不管不顾，几乎毁灭了整个祭台。
　　沈坤躲在神坛的墙角下，捂着肚子痛苦呻吟，一双手染满了鲜血，不知道来处。
　　“恒促...”他微弱的叫了一声，一阵剧痛席卷而来：“唔——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一双煞白的手扣住沈坤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对于沈坤来讲，没有什么比双脚离地更让他感觉恐怖的了；小时候溺水之后的错觉又浮现在脑海中，一股鼻血缓缓的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额呵——”沈坤努力的从被掐住的嗓子里发出一丝声音，奋力的抓住恒促的手腕，颤抖不已。
　　恒促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沈坤，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好美的脖子，我要捏碎他，撕了他——撕了他...’
　　“呵——”恒促...是我...
　　从来没有见过恒促这样的一面，沈坤害怕之余甚至担心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样感到害怕，竟然没有再闹腾他。
　　“恒促——快放下他，他是坤坤啊，他可是你的宝贝！”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卞旬和宣城新，看到这情况简直吓坏了。
　　宣城新吓的一蹦三尺高，就要冲上去拽恒促的衣服；卞旬拉住他：“别过去，现在的恒促连沈坤都不认识，你过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可是坤子现在已经快死了！你没看见吗？他舌头都已经伸出来了！”
　　宣城新急的哭的稀里哗啦的，不怕死的踹了卞旬的小腿两脚，喊道：“你们这些家伙，都他妈是坏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去救他是吧，我去！”
　　“呼——咳...”被恒促拎在手里的沈坤奋力的朝宣城新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坤子，坤子，你没事吧，呜呜——这都他妈的遇着些什么事儿啊，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毁了银河系，现在要来这里遭这份死罪！恒促，你这个滚蛋，你不宝贝坤子就把他还给我！”
　　“王妃...”卞旬有些委屈，他的王妃这是把他们兄弟连个一块儿骂了。
　　“王妃你的大头鬼啊！快想办法救救我兄弟，他就快死了！”
　　“王妃！”卞旬怒喝一声，将爬上祭坛的宣城新抱下来：“神坛不是任何人都能上去的。你别慌，这是冥界夜城，就算是他灵魂出窍了，我也有办法送回他的身体里；现在恒促情况未明，不要轻举妄动。这也是对沈坤负责。”
　　恒促的手越收越紧，感觉手里的脖子马上就要被自己掰断了一样；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沈坤半张着嘴，舌头都伸出来了；他费劲的抬起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奋力的像恒促伸过去。
　　恒促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只手，直到那只手停在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然后又木讷的转过头去看着沈坤。
　　沈坤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子，带着血的嘴角慢慢扬起来，笑着说：“恒促，你，乖啊~我是坤坤，你松手，放我下来好不好？”
　　恒促没什么反应，反而手上加重了力道。
　　沈坤倒抽一口凉气，摸着恒促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放下来：“恒促，你乖啊，放...放我下去，我就......就亲亲你，好不好？”
　　那一副哄孩子的语气似乎是得到了回应：“坤坤？”
　　恒促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印刻在他心里了一般，如此熟悉。
　　骤然间，恒促眼里的血色快速褪去，黑白分明的眼球再次出现在眼眶里。
　　他猛地一松手，沈坤迅速坠落，在接触到地板的一瞬间被恒促搂进了怀里。
　　“坤坤~”恒促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抱着沈坤，单手捧着沈坤的脸，脸上好多血，身上也是。恒促哇一声就哭了，颤抖着说：“坤坤，是我把你弄成这样了吗？”
　　“不，不是你。”


第119章 老子去抢婚！
　　沈坤身上的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他给了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等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有了力气抱住恒促的脖子。
　　“别哭，不是你，真的。”
　　“坤坤...呜呜——”
　　“恒促，你刚刚很听话，来，我亲亲你~”
　　
　　宣城新生卞旬的气，独自沿着祭坛的台阶往上爬；卞旬又心生不忍，足尖一点飞过去将人揽进怀里跳上祭坛。
　　“别碰我，你这没良心的混蛋！”奋力从卞旬怀里挣脱，宣城新跑到沈坤身边一掌把毫无防备的恒促推开，抱着沈坤，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坤子，我带你走，咱们离开这里，回家去啊...”
　　“大新...”
　　“坤子，别说话，留着点力气，我带你去医院。”看着沈坤浑身是血，宣城新哭成了傻/逼，费劲的把人打横抱起来踉跄了几步。
　　恒促不敢上前，他知道，要不是自己，坤坤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王妃！”
　　“闭嘴！”宣城新大吼一声，随即回头看着同样哭的不知所措的恒促，说：“算你有点良心，如果坤子真的死在你手里，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搅的你地府不得安宁！”
　　害怕归害怕，逼还是要装的！
　　“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恒促跪行几步，拉着宣城新的衣角不让他走：“坤坤现在受伤严重，先带他会枉死城好不好，求你了...”
　　“谁稀罕你叫嫂子！谁稀罕你的枉死城！”后面这话是对着卞旬喊的：“我们原本好好的生活，都是因为你们兄弟两个给毁了，我们现在不想陪你们玩儿了，可以放过我们吗？什么狗屁王妃，老子不稀罕了！！”
　　“你说什么？”卞旬生气了。
　　“我说人话你听不懂吗？”宣城新把沈坤放下来，扶着他，扯掉脖子上卞旬给他的玉佩扔到地上：“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看着玉佩再次被扔到地上，卞旬的脸黑的都能拧出水来：“随便你！但是本王告诉你，沈坤现在被催生，你回到人界也不会有人能帮他安全的生孩子；到时候一尸两命，你就慢慢哭去吧！”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卞城王殿下，请您稍等。大新...”沈坤有气无力的拍着宣城新的后背给他顺顺气：“你别生气，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你把玉佩捡起来，好好去跟卞城王认个错。”
　　“我不要！”其实宣城新也很后悔，他是喜欢卞旬的，非常喜欢；但是沈坤是他的兄弟，刚刚自己的兄弟在性命关头，他居然不出手相救！
　　这种男朋友，不要也罢！
　　可是，卞旬刚刚说沈坤被催生，难道是要生了吗？
　　他一扭头，就看见沈坤一脸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似乎是很难受：“坤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沈坤摇摇头，一脸苦笑：“我没事，你听我的话，去给卞城王陪个不是，好不好？”
　　马上就要生孩子了，那头安慰完恒促，这头还要管着宣城新，这生来就是一副操心的命可怎么办？
　　“嫂子，”恒促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伸出手想把沈坤接过来：“坤坤现在很难受，出血过多，如果再不救治的话......”
　　“咳咳，”沈坤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
　　宣城新知道自己不能义气用事，只能乖乖的把沈坤交给恒促，完事恶狠狠的说：“要是坤子再有一点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你！”
　　恒促接过沈坤，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消失在了祭坛。
　　宣城新：“......”妈的，这就走了？
　　自己这会儿里外不是人了。
　　他怎么办？
　　还有...
　　那个站在不远处还等着的男朋友该怎么办？
　　关键是他刚刚是真的一时脑子快了，说了些无法挽回的话；现在怎么看怎么尴尬。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低个头认个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个...”他刚准备解释一下的时候，就见卞旬一挥袖子走了；他赶紧捡起地上的玉佩吹了吹灰，规规矩矩的戴在脖子上追了过去。
　　卞旬走的不快，能保证让宣城新看到自己的背影；他要是想走的话，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回去了，但是又担心这孩子在后面哭鼻子，所以放慢了脚步。
　　但是宣城新这猪脑子他转不过来，只以为卞旬是生气了不等他。
　　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近。
　　一边追一边想自己刚刚装逼装的过了头，现在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进入枉死城的范围，卞旬就消失不见了，他得赶紧回去找仙医去替沈坤看看。
　　等他跟着卞旬的背影到达枉死城的时候，简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偌大的枉死城跟本不是他脑海里想的那种死气沉沉阴魂不散的样子，反而到处都是披红挂彩喜气洋洋的一片。
　　他不仅有些困惑，随意凑到一堆看起来不那么可怕的小鬼魂身边：“喂，这是准备干嘛 啊？”
　　“哟，你新死的吧~才来不知道也没关系。”其中一个小鬼拿了一朵大红花给他戴在身上，说：“枉死城卞城王殿下要成亲了，不管是以前的还是新死的，但凡要经过进入枉死城的小鬼都必须要带大红花，你可别触了卞城王的霉头啊......”
　　“成亲？跟谁成亲？”他似乎想起之前屈怜来找他的时候说卞旬是他跟她结婚的，难道那天卞旬消失了，就是为了回来布置这些然后跟屈怜结婚的吗？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王妃是个很漂亮的人，是卞城王的心尖肉呢，说今晚就要举行婚礼~”
　　漂亮？
　　屈怜那种能叫漂亮吗？
　　草！
　　此时的宣城新心里有了危机感，好不容易遇到的土豪地府公务员，怎么能让别的人给他拐跑了？
　　不行，他的男人，只能跟他结婚，别的什么牛鬼蛇神都他妈的滚蛋蛋！
　　他一把拎着刚刚那小鬼，脸黑的像是染了锅底灰。那小鬼被这样子吓得差点丢了三魂七魄，哆嗦道：“兄兄兄，兄台，怎么了？”
　　“卞城王府怎么走？”
　　“你问这个做什么？”卞城王府那可不是它们能近的。
　　“老子——要去抢婚啊！麻蛋！”


第120章 您可真难请！
　　恒促带着已经昏迷的沈坤回到卞城王府，迎面碰上从屋里出来的辛碑：“殿下，您可回来了~”
　　辛碑蹦跳着就要过去帮忙，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恒促一掌掀翻，飞出好几米远，摔得懵了圈：“殿下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恒促也不理他，哭着抱着沈坤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怎么都不肯把人放下来。
　　辛碑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看到一床的血吓得老命去了半条：“殿下，这可不好，老夫立刻去请鬼医过来！”
　　鬼医早就接到卞旬的传讯符来到王府，辛碑跳到他的肩上，急得火烧眉毛：“快点快点，我们小王妃要生了！”
　　鬼医不紧不慢的迈着小步走进恒促的卧室，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在屋里画下阵法：“恒促殿下，请把小王妃放进阵中。”
　　“我不要！”恒促抱着沈坤，任辛碑磨破了嘴皮子死活不放手。
　　“坤坤...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弄坏了~”恒促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都把怀里已经晕过去的人给哭醒了。
　　“恒促~”腹中剧痛传来，沈坤咬紧了牙齿不让自己痛苦出声，还咧嘴笑着，亲了亲恒促撅的能挂油瓶的嘴唇：“不哭，乖啊，你很快就要当爹爹了，哪有当爹的人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坤坤，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受，我不要小宝宝了。”
　　沈坤刚想说句话，结果肚子猛地疼了一阵，他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哭笑不得：“你这小家伙，爹爹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为什么拿爸爸出气。”
　　“坤坤~”恒促摸着沈坤的肚子，吸着鼻子说：“小兔崽子，你要出来就赶紧出来，要是再折腾坤坤，我定饶不了你！”
　　“殿下，您要是再不将小王妃放入阵中，老朽可真是回天乏力了！”鬼医回头对辛碑说：“卞城王没回来么？快让他老人家来把这不听鬼话的弟弟拖走！”
　　沈坤的肚子越来越疼，汗水跟血混合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就跟泡在水里刚捞起来一样。
　　卞旬及时赶来，连拖带拽的把恒促拖到一边，顺便给他施了个定身术；鬼医把沈坤放入刚刚画好的阵眼当中，盘腿坐下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坤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这孩子却始终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鬼医，现在这情况如何是好？”
　　鬼医无奈的摇摇头，他自从在夜城行医这么多年以来，接生过的鬼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像沈坤这样难产的，也遇见过不少哦。但是如此困难的还真是头一回：“小王妃这一胎怕不是简单的婴灵，之前受了外界迫害，婴灵拒绝降生。你们商量商量，保大还是保小吧。”
　　“当然是要保大！”恒促冲上来，抓住鬼医的衣领把对方拎了个悬空：“无论如何，我只要你保坤坤性命无虞！”
　　“那好，老朽这就准备灭了这婴灵。”
　　沈坤虽说痛苦难当，但也将众人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这可是他跟恒促的孩子啊，先不管他是怎么来的，可这是一条命，哪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不，我不同意...”沈坤痛苦的仰起脖子，咬破了嘴唇，捂着肚子说道：“恒促，如果你要放弃我们的孩子，我会一辈子不理你的！”
　　“可是坤坤..我不想让你这样痛苦！”
　　“其实...”鬼医捋了捋山羊胡子故作深沉：“如果能减轻一半王妃的生产痛苦，让他能专心聚灵的话，尚可保的父子平安呐。”
　　“你怎么不早说？”卞旬气得想打人，早知道这样，他弟弟也不用看着弟夫这么痛苦，哭的跟个傻子一样。
　　“并不是老朽不说，这人界女子生产切疼痛都不是一般常人能忍受的；这小王妃可是凡人之身，孕育鬼灵本就是忌讳，如今能保住性命已经是阎王开恩了。”
　　“废话少说！”想起之前让判官崔珏查过沈坤的生死簿，得知上面没这个人的时候卞旬就怀疑过，只是这会儿不方便提起：“该怎么做你说就是了。”
　　“那，其实现在人界尚有无痛分娩，咱们夜城也不甘落后；”说着从怀里摸出两道黄符，上面朱砂作画：“不知道哪位殿下愿意替小王妃分担？”
　　“......”卞旬给弟弟使了个眼色：这是你老婆，你自己来！
　　恒促领悟：不用六哥提醒，我也会自己来！
　　卞旬：好弟弟，有担当！
　　恒促：那你倒是给放开啊！
　　“咳咳——”卞旬尴尬的咳嗽一声，将恒促放开来：“鬼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王还有要事要做；他们一家三口要是有一个出事儿了，本王为你是问！”
　　“是是是...”
　　一道布帘垂下来，把恒促跟沈坤分割开来；鬼医将两人的命息联系在一起：“小殿下，要开始了，您可得忍着点啊。”
　　恒促躺在左边，从布帘下面伸出手抓住沈坤的手说：“坤坤，你别怕。”他要代替沈坤承受他刚刚经历过的痛苦！
　　“嗯，有你在，我不怕。”
　　恒促灵识传讯给鬼医，让他把所有的痛苦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鬼医扶额，回了句‘你可别后悔’之后全数将沈坤的痛觉转移到恒促的身上。
　　沈坤点点头，回握住恒促；闭上眼睛，身上的痛感在一点点的流逝，他总算是能静下心来，努力感受和安慰他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坤费尽心力安抚好不肯降世的孩子，轻声说道：“来吧，来爸爸这里~”话音一落，他周身泛起一阵金色光芒，光晕汇聚在他肚子上方，逐渐形成一个婴儿的样子，缓缓落到沈坤的怀里”哇——“的一声，洪亮的哭声差点掀翻了卞城王府的房顶。
　　生了！
　　“小祖宗，您可真难请！”鬼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己的老命总算是保住了！
　　辛碑见到婴儿之后立马出去跟卞旬报喜。
　　躺在左边的恒促，已经疼的泪流满面浑身抽搐了。可是没办法，他得为自己装过的逼负责到底。
　　这么痛，一定不要再让坤坤生孩子了！


第121章 老公我错了！
　　恒促的卧室很快就被收拾一新，所有染血的床单被罩全都被换过了，屋里空气也开始变得清新起来。
　　恒促因为从未领会过这种痛苦，脸色铁青的躺在沈坤左侧，嘴唇都还在颤抖。
　　鬼医在一旁十分的嫌弃，缕缕胡子说：“都说了让您别逞强，现在好了；哪儿不痛快您赶紧说，老朽好想办法。”
　　恒促摇摇头，委屈的直往沈坤怀里钻：“只要坤坤不疼就行，这点痛楚，本王还是可以承受的。”
　　鬼医翻着白眼：老朽怎么就没看出来您能承受呢？
　　“如果您不继续抖，还有些说服力。”
　　沈坤安静的躺在床上，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他把恒促半搂着，摸了摸对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说：“下次不会让你这么痛苦了~”
　　“唔——”恒促抱着沈坤，脑袋埋在对方脖子里，说：“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想要坤坤给我生儿子了。”
　　鬼医看着这旁若无人就能如此亲近的两人，止不住的摇头。
　　沈坤右手边放着刚刚降生的婴儿，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一个；小手塞在嘴里嘬的‘吧嗒吧嗒’响，嘴里还发出‘啊——啊’短促的声音。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家伙到底是要吃奶呢？还是跟恒促他们一样接受香火供奉就能长大？
　　沈坤戳了戳那小胖娃的脸，手指头立马被两只小手抱住，塞进了嘴里：“......鬼医大人，这......”
　　“这......”鬼医一时也给难住了，以往的夜城其他王族因为本身有功德在身，民间也诸多供奉的，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多少都有些功德在身，自然是不用再吃奶什么的。
　　恒促虽为夜王在民间有供奉，可沈坤没有啊。
　　而且这孩子一看就是需要吃奶的。
　　“那个，王妃，您有奶水吗？”
　　“什么？”沈坤的脸一下就红了个透彻，说：“鬼医大人，我...我一个男人，哪里来的奶水，可别说笑了。”
　　说到这地步，这鬼医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说怎么小王妃生孩子的时候是直接聚灵的，而不是跟其他王妃一般......
　　这可真是尴尬啊！
　　“这要是没有奶水......”
　　话说宣城新这边，
　　这枉死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从那头走到这头也没看见什么卞城王府在哪里。
　　急的他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害怕了，随手捞过一条飘飘忽忽的魂魄拉了过来：“喂，你，卞城王府在什么方向？”
　　那近乎透明的魂魄见着宣城新就哭了：“大人，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晃什么？”
　　“大人，我死的冤枉啊，求求大人开恩，放我回去吧~我家里上有五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我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冤枉啊~就算不让我回去，至少让我给隔壁老王拖个梦，他平时跟我媳妇儿最亲近，也好相互照顾一下啊~”
　　宣城新看着那头顶冒着绿光的鬼，听的直咧嘴，说：“没事，你不用回去了，你的老母亲跟你的小儿子会有隔壁老王替你照顾的。至于你媳妇儿嘛——那就更不用说了，老王肯定对她很好。”
　　“真的吗？”
　　“真的。”宣城新认真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别想着再回去了，回去了也只是打扰而已。希望你下辈子能投身个好人家，赶紧走吧，枉死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送走那都死透了还不知道自己被绿了的委屈鬼，宣城新继续踏上他的抢亲之路！
　　卞旬安静的坐在大厅，喝着刚刚上供的美酒，眼神一直往门外瞅。
　　辛碑看卞旬脖子都伸长了，觉得殿下有些辛苦，上前说道：“殿下，枉死城这么大，住在这里几十年的鬼都会迷路，要不要老夫去接应一下？”
　　卞旬看了一眼辛碑，说：“可以去，但是别让他知道。”
　　“诶，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做。”
　　一开始到处碰壁的宣城新尾随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总算是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大门金匾上书几个大字——卞城王府！
　　“靠！好好的王府为什么非要建在山脚下，害的少爷我两条腿都快走断了！竟然还跟我弄的披红挂绿的！”宣城新走上去，崩了几个高想要把匾额上的红绸布扯下来，无奈这大门真的太高了，根本够不着！
　　“算了，抢人要紧！”
　　宣城新左躲右闪跟做贼似的偷偷潜进府邸，没走几步就听见两个声音在讨论：“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没想到咱们英明伟岸的卞城王竟然要娶媳妇了，这得害的多少孤魂野鬼心酸流泪不愿去投胎转世了。”
　　“可不是么，原本说今日要举行婚礼，哪知道听说卞城王殿下被甩了，而且小殿下回来了，还带着个怀了孩子的人，这会儿啊正在屋里休息呢。”
　　“听说生了个大胖小子，虽说卞城王没结成婚，好歹咱们王府有了一位小王爷了，也是喜事呢~”
　　宣城新：“......”他没真想甩了卞旬，他那不是一时嘴快么，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好不好！！
　　宣城新又在府里转悠了几圈，大约找了个比较像卧室的房间就进去了。
　　远远躲起来的辛碑叹了口气——唉，主子们谈了恋爱，自己天天吃狗粮不说，还要尽职尽责的把人引诱到自己送进屋...
　　他为什么就没在年轻的时候谈一场恋爱呢？
　　真酸！
　　宣城新进去之后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背着手站在窗边，长发没有绑起来，然而是很随意的披在脑后，背影看上去真是帅了他一脸血！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扭扭捏捏的拉了拉卞旬的衣服，说：“哥哥，亲爱的，老公...我错了，我就是个王八蛋，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见卞旬依然不说话，甚至连头也不回，宣城新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完了。从背后抱着卞旬，哭哭啼啼的说：“呜呜——我绝对是让那女鬼给下傻了，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还说那些难听的话来气他，我真是个混蛋...”


第122章 小崽子起名！
　　卞旬这是铁了心不想搭理他，宣城新使进了浑身解数，就差当场脱衣服把自己包装好打个蝴蝶结送上去了。
　　“老公...”宣城新扭来扭去，从背后转到卞旬前面，脑袋瓜子在对方的下巴上蹭来蹭去，然后垫着脚在卞旬下巴上亲了一口：“我真的知道错了，好不好嘛——嗯...”
　　那声‘嗯...’九转十八弯的调调听的卞旬浑身一颤，差点当场破功。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太欠揍了些。
　　“亲爱的，哥哥——玉佩我捡回来了，而且跟你保证，”说着竖起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说道：“肯定不会再弄丢了，要是在弄丢，就让我，让我，堕入十八层地狱！你就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不要跟别人结婚好不好~”
　　跟别人结婚？小兔崽子想什么呢？
　　卞旬垂着眼睛臭了宣城新一眼，说：“这十八层地狱都是本王说了算，谁还敢那你怎么样？”
　　“诶，你这意思就是原谅我了吗？是吗是吗？”
　　“哼，并没有。”
　　“别介啊，”宣城新靠在卞旬怀里，一双不老实的手抽开对方腰带上的丝带，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着那几块坚硬如铁的腹肌，勾着嗓子说：“别人哪有我这么可爱啊，腿长腰软，各种姿势都可以的。而且，人家也可以给你生个小鬼崽子——唔！”
　　卞旬呼吸一滞，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一把掐住宣城新的脖子，堵上那张乱七八糟什么话都敢说的嘴一顿嘶磨。
　　宣城新高兴极了，这就表示卞旬已经原谅了他了吧：“走，我们上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三下五除二撕了卞旬的衣服，两人滚到了床上。
　　沈坤那边在痛的死去活来的生孩子，他们这边一室春光，舒坦得很。
　　约莫折腾了一个来小时，宣城新总算是从卞旬嘴里套出了原谅他的话，爽完之后翻身一推，差点把卞旬掀翻到床底下。
　　“你做什么？”
　　“诶，坤子在那边身孩子，我们在这边做这种事，我总是觉得不太妥。我过去看看他。”
　　“......”这，拔吊无情的小混蛋！
　　“坤子啊——！”几人正在商量孩子该吃什么的时候，一阵狂吼几乎吓得小娃娃醒过来；之间宣城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看见沈坤之后哭着就扑了过来：“坤子，你还活着，真好啊！哎哟，我这屁/股有点疼！”
　　沈坤：“......大新，你悠着点儿。”什么叫屁/股有点疼？
　　“王妃！”随后跟过来的卞旬一把抓住宣城新的领口给人拎回来，之前光顾着跟宣城新置气了，倒是还没有过来看看他这个刚出生的侄子：“你小心着点儿！”
　　“我知道我知道！”宣城新挣脱之后立刻跑到床边，看着那个软糯你的小娃娃，笑的口水都差点喷出来。喜滋滋的把小娃娃抱起来，捏了捏小脸蛋：“哟，呵呵呵，坤子，你看，这是我儿子！”
　　沈坤：“......”虽然不是像女人那样生出来的，但这也是他生的啊！
　　不是他儿子么？
　　“这是我跟坤坤的儿子！”恒促一跟头从床上爬起来抢走小娃娃，扔进沈坤怀里；他手上没轻重，真的是用扔的！好在他这儿子是个皮实的，就这样被抢来抢去扔来扔去竟然都没有哭，反而睁开眼睛爬到沈坤的怀里，眼巴巴的瞅着一屋子大男人。
　　“恒促，你小心着点，孩子哪能这么扔！”沈坤心疼的抱着小娃娃说道：“手上没点轻重可不行！”
　　这一个二个的，没轻没重大惊小怪，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坤坤，我知道错了...”然后怒目盯着他儿子，灵识传讯：如此折腾坤坤，扔你算是轻的了！
　　小奶娃躲在沈坤怀里，毫不示弱的回了一个小眼神。
　　“叭叭——叭叭...”小娃娃嘴里叭叭着，缩进沈坤怀里嘬着自己的小手指求保护。
　　“我去，这孩子...还真是一出生就能认得亲爹啊！竟然都会叫爸爸了！”对于这刚刚出生睁眼会爬还会认人的鬼崽子来说，真的什么都不值得惊讶：“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块儿，绝对是个聪明觉得的天之骄子啊。”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小娃娃光秃秃只有些胎毛的脑袋，果然是聪明绝顶！
　　“我这侄儿当真是聪明。”几百年来，他见过的灵婴多了去了，还从来没有哪一个这刚出生一声不哭不说，还知道找这里说话最有力度的人求保护！
　　看来，他弟弟以后在家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叭叭-叭叭...”小奶娃掐着沈坤的脸颊，将自己沾满口水的嘟嘟嘴贴上去一通啃，啃了沈坤一脸的口水：“叭叭——叭叭...啊”
　　“哟，这爸爸叫的~”宣城新把小胖子抱过来，捏了捏小肥脸，就要把自己手指伸到小娃娃嘴里：“儿子，你是不是饿了？你要是饿了，就叫我一声爸爸，然后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去！”
　　“大新，你的手脏，别塞宝宝嘴里！”沈坤气的头发都炸了：“你怎么这么点常识都没有！”
　　“我不脏，我刚刚都洗过了...完事儿之后洗过了才来的，真的。”到底洗没洗过，宣城新自己心里有数。
　　小奶娃从生下来到现在，一口奶水没喝过；沈坤心里着急，也知道恒促这时候根本忙不上忙，只能对卞旬说：“卞城王殿下，这孩子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帮忙在夜城寻个奶妈？”
　　“嗯，弟夫放心，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刚刚生产完，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哎，坤子，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倒真是个问题！
　　他们光顾着讨论孩子吃不吃奶和聪不聪明的问题，倒是没意识到这一段。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还没取名字呢。”沈坤看着一旁委屈巴巴的恒促，拉着他的手说：“你给儿子取个名字吧。”
　　“坤坤，你取吧，你取什么都好听。”
　　“哎哟你们两个，取个名字都这么谦让。我来给他取吧，不如...就叫小宝！”
　　
　　......
　　这算什么名字？


第123章 爹爹是真爱！
　　沈坤扶额，对于宣城新取名字这事儿，他从来都知道是不靠谱的：“不知道夜城是不是有长辈给孩子取名的习俗？”
　　“夜城没那么多规矩，坤坤就取一个你喜欢的就行~”恒促走到沈坤面前蹲下，跟他怀里拿小崽子大眼瞪小眼，一个不服一个。
　　“那，就叫修缘怎么样？”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也象征着他跟恒促两个人的奇妙缘分。
　　“好，那就叫修缘！”恒促虽然不懂这名字有什么好的，但是沈坤说好，他就觉得好。
　　“修缘？诗情画意的，这名字也太雅致了吧；”宣城新十分的嫌弃，憋着嘴说：“你瞅瞅这大胖小子圆滚滚的，叫这么雅致的名字真是...”糟蹋了！
　　“谁说的，坤坤取得名字就是最好的！”
　　“哟哟哟，瞧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还生气了。别忘了，我可是你嫂子，对我尊重些！”
　　恒促一咧嘴笑乖乖叫道：“嫂子。”
　　“哎嘿嘿嘿，真好听！”他就是喜欢看恒促带着一副童真的眼神叫自己嫂子，简直没有比这个听着更爽的了！
　　不过这爽也没爽多久。
　　看着自己好兄弟跟自己老攻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宣城新顿时就酸的跟吃了一个柠檬似的。默默地站起来说：“真羡慕你啊坤子......”
　　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有那个福气给卞旬生个孩子，实在不行，让卞旬生也行！然后就可以陪修缘玩儿了。
　　总之，他也想要一个这玩意儿！
　　卞旬看着一脸酸涩的某人，拎着宣城新的衣领说：“弟夫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奶娘的事，就先谢谢卞城王殿下了。”
　　“都是一家人，你也不必如此客气，还是跟恒促一样叫我六哥吧。”
　　被拎着衣领的宣城新挣扎了几下，嬉皮笑脸的说：“嘿嘿嘿，坤子，你要是愿意叫我嫂子我也是不介意的。”
　　“不，我介意，你还是先赶紧回去洗洗手吧！”沈坤十分嫌弃。
　　宣城新被抓走，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卞旬很快就找来十几个质量非常高的乳母，沈坤选了两个看上去顺眼的留下，把其余的人都给遣散了。
　　带娃的日子总是忙碌又有些欢乐的，但是这十来天是恒促最难受的日子。
　　孩子的名字硬生生让宣城新给喊成了小滚滚，而那小家伙似乎也是喜欢这个名字的，每次见到宣城新都高兴的只拍手。
　　这天，乳母喂完小滚滚就被沈坤抱过来照顾了，小家伙胖乎乎的被沈坤搂在怀里蹦高，开心的很，嘴里还‘叭叭，叭叭’的，听的沈坤心情舒畅极了。
　　原来自己有个孩子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同时他也在想，为什么小时候自己就会被抛弃；他捏着小滚滚的圆脸说：“小滚滚，你说，是不是爸爸以前没有你这么可爱啊，所以奶奶才会抛弃了爸爸？”
　　小滚滚似乎是听懂了，抱着沈坤的脑袋一顿亲：“叭叭..叭叭..啊~”
　　“你是在安慰爸爸吗？”沈坤狠狠地在小滚滚脸上亲了一口说：“真是爸爸的好儿子，爸爸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外出回来的恒促一进屋，看见父子两个正在嬉闹，立马就觉得心情不爽！
　　一把抓起小奶娃的小胖腿倒栽葱一样的拎着给他扔到一边，扑倒沈坤的身上：“坤坤，我也很累，我想让你也抱抱我~”
　　“恒促，你小心些！”哪有这样的爹爹！
　　沈坤心疼的想要去把孩子抱回来，没成想自己被恒促一把捞回怀里，死死地抱住：“不要，我不要。自从有了这个娃娃，别说能抱着坤坤，就连上床睡觉甚至是亲亲都少的一只手能数过来。早知道生个儿子会成天霸占着你，我才不要他呢！”
　　“好了好了，小滚滚现在都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了，以后可不能再说不要他这种话。”沈坤知道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恒促了，实际上他也是很想跟对方亲热亲热的，但是无奈小滚滚这家伙，灵力充沛到可以一直不睡觉！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啊，坤坤，你可以把那小王八蛋交给乳母，让她们去带吧...”恒促把脑袋埋进沈坤的脖子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长腿夹住沈坤的腿哑着嗓子说：“坤坤，我想抱你~想~想~非常想~”
　　小滚滚被扔出去老远，看见爸爸被爹爹留在怀里有些不开心，麻利的爬过去把小胖脚踹到恒促的脸上，一边喊着：“叭叭..我的叭叭...”
　　“什么就是你的！不是你的！这是我的坤坤！你这小电灯泡！！！”
　　滚滚上去按住恒促的脸，朝着他的鼻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咿咿呀呀的说：“电灯泡..泡泡...”
　　“明明你才是电灯泡！！！是我先有坤坤的！”恒促被自己儿子气的都快哭了，但是在沈坤多日的教导规劝（威胁恐吓外加家庭暴力）之下，也知道对待滚滚不能那么粗鲁，所以就任凭小家伙那只胖脚丫蹬在自己的脸蛋上；
　　此时的沈坤真是生无可恋啊，以前恒促天天粘着他他都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现在呢？
　　一个在身边躺着，死死地抱住他，另一个则是整个圆滚滚的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父子两个大有谁也不让谁的气势。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沈坤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折腾的都出了一身汗，他把小滚滚抱到一边，颇有些严厉的样子说：“滚滚，你不可以这样对待爹爹，知道吗？”
　　“对！我可是你爹！”恒促附和。
　　小滚滚看着沈坤的眼色，忽然小嘴一瘪，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充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家伙，就生下来的时候哭了一声，从此之后就没见他哭过，哪怕是饿肚子或者摔倒的时候都没哭过，怎么就被沈坤说了一句就委屈成这样？


第124章 儿子是意外！
　　沈坤立马就心疼了，赶紧伸手把小滚滚抱起来搂着肩膀上拍了拍：“哦哟，小滚滚怎么哭了？爸爸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跟爹爹相处；儿子别哭了啊，爸爸和爹爹都很爱你呢~”
　　恒促气绝：不要，我只爱坤坤，其他的都是浮云！！
　　小滚滚趴在沈坤肩膀，大眼睛看着恒促边哭边眨巴；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看，爸爸果然还是最疼我！就算你是爹爹也要靠边站！
　　恒促被这小鬼头气的七窍生烟，决定要找个几乎教训教训自己这儿子，竟然敢挑衅你爹！
　　你才多大？！
　　一家大小折腾了一下午，恒促趁着沈坤不注意的时候，一道黄符‘啪’的一身贴在自己儿子脑后；看着小滚滚一双眼皮直打架的，笑着说：“嘿嘿，乖儿子，你就老老实实的睡一晚上吧，今儿个爸爸归我了！”
　　沈坤回来的时候，意外的见着好几天都不睡觉的小滚滚竟然睡着了；刚准备去看看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内堂。
　　“喂，恒促！你干嘛这是？”
　　“坤坤，我想做，我都憋了好久了~”恒促把沈坤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结了两人衣衫，长臂一挥，灭了内堂的烛火。
　　【职业掐电，来打我呀！】
　　“唔，恒促，先等会儿，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小滚滚醒了。”许久不开荤的恒促一直把沈坤抱着折腾到后半夜，直到外堂传来小滚滚的声音才极不情愿的从沈坤身上下来。
　　“坤坤，你躺着吧，我去看看就好~”
　　浑身瘫软的沈坤这时候是爬不起来的，随意挥挥手：“去吧去吧，别欺负他啊。”
　　“哦…...”恒促随意套上衣服走出门，嘴里嘀咕着：小兔崽子，到底是谁欺负谁？
　　等他出去的时候，竟然看那小家伙还在睡；可是刚刚他也明明听见小滚滚的动静了啊，这......
　　“喂，小崽子！”恒促在小床边蹲下来，捏着他的脸颊说：“你是不是戏耍你爹呢，嗯？你不知道你爹很忙的吗？还跟我装睡？”
　　小滚滚费力的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睡觉。
　　“......”好你小子，就这么一直睡着吧，敢醒来看我不打你屁/股！
　　盖好被子之后，恒促吸吸鼻子回了内堂，顺便还设了个结界，阻隔了这小家伙作妖。
　　转眼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沈坤每天有人伺候，时间一长倒是有些想念之前的生活，想念他原来的那个家了。
　　但是，卞旬说小滚滚满月之后就要封王，完事之后他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小滚滚一起回去。
　　这天，刚刚起床的沈坤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掌灯使在外面通报：“小王妃，请问起身了吗？”
　　“哦，起了，有什么事情吗？”沈坤穿好衣服出来，没看见滚滚也没见到恒促：“恒促呢？”
　　“小王妃，恒促殿下有事出去了。”
　　“哦，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妃今日晨起深感不适，卞城王殿下和恒促殿下都不在王府，您能过去看看吗？”
　　“大新生病了？”沈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赶紧跟上掌灯使：“走，我跟你去看看。”
　　这一人一鬼急匆匆的来到卞城王的卧室，宣城新看见沈坤的时候一脸兴奋，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生病的样子：“坤子坤子，你来啦！”
　　掌灯使默默退下。
　　“干嘛啊你这毛毛躁躁的，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不好好躺着？”
　　“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有点难受，总是觉得很晕；往往都等不到我老公回来我就睡着了~”宣城新坐起来抱着沈坤，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不好说啊。”沈坤摸了摸宣城新的额头，一点没有发烧的迹象，但确实是萎靡不振的，就连眼睛底下都有一圈明显的淤青。
　　“那可怎么办啊~”
　　“我看你这是晚上操劳过度了吧，这段时间感觉你瘦了不少。”
　　一说到操劳过度，宣城新就默默地红了脸，嘿嘿嘿的笑着：“我们很恩爱啊，每天晚上操劳一点不是正常的么，那你跟恒促呢？”
　　沈坤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了滚滚之后，我们之间做那种事的机会就大打折扣了，他现在每天都跟滚滚对着干，爷俩儿就跟仇人似的，弄得我好累。”
　　宣城新忍不住砸咂舌：“啧啧啧，我说怎么恒促最近每天都一脸的欲求不满的样子，感情是我们的小滚滚的功劳啊，哈哈哈哈...”
　　“你还笑！”不只是恒促欲求不满，他也有好不好！
　　“哎呀，我好难受，想在躺一会儿~”说完就又躺下去了。
　　沈坤在一旁坐着，脑子里若有所思；他跟宣城新都是真正的人，而不是鬼也不是魂，按理说天天这样待在夜城，时间长了怕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宣城新已经有反应了，他好像还没有.......
　　不过说真的，他们这一段时间一直待在这里确实也有些难受了。
　　“大新啊，我早上起来还没见到滚滚，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休息一下，下午我再过来。”
　　沈坤刚回到西院，刚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他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干嘛，一早上出门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恒促亲了亲沈坤的脸颊，嘿嘿一笑：“坤坤，我今天带着滚滚去秦广王家了，秦广王妃很喜欢滚滚，想要留他住几天，所以我们......”恒促一把将沈坤抱起来，舌头钻进了对方的耳朵，极尽挑逗的说：“可以有好几天的时间，来补齐之前欠上的。”
　　“......别这样，现在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呢~你去找秦广王做什么了？”关键是怎么能把滚滚送到秦广王府上去了？
　　“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走吧坤坤~”恒促抱起沈坤，着急忙慌的回了内堂。
　　【继续断电，不服来打我！】


第125章 他想生一个！
　　晚上过了掌灯的时候，卞旬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五殿阎罗天子的手下盘管崔珏；最近宣城新的反应他是知道的，每天这么晚回来实际上是在找能解决的办法；为此，基本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管理他的工作了。
　　“卞城王殿下，枉死城这边的工作要是在不处理的话，那些魂魄真的没有去处了！”崔珏擦了擦额头冷汗继续说：“如果阎王殿也是魂满为患，小黑和小白最近都有些消极怠工了。您要是还继续不工作的话，四方鬼帝怕是要扣你工资的了。”
　　暖宝宝很贴心
　　卞旬坐下之后，翻了翻桌子上堆成山高的各种秘籍古典：“那些事情本王之后自会处理；今天叫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崔判请教一二。”
　　“什么事情...”还能比处理枉死城的公差还要着急的？
　　卞旬摸了摸鼻子，招呼着崔珏过来，小声说：“我家王妃近日身体不适，想必是阳人在阴间呆的久了，阴气蚀体，你家后花园那多地狱红莲能不能借我用用？”
　　“......”您以为那地狱红莲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一挥手就是一大片？
　　“怎么，崔判是不是不肯割爱？”
　　“殿下，那地狱红莲三千年只长一株，三千年只开一朵；没有四方鬼帝的命令，下官也不敢擅自动用啊。”
　　“四方鬼帝那里到时候本王会去处理，你只需要给我摘一朵莲瓣就行。”
　　“不是下官不肯，主要是这王妃本身就是阳间之人，若是强留在枉死城，有什么后果您是知道的。况且，那地狱红莲灵性极烈，下官是怕王妃的体质承受不住啊~”
　　“......”这话说的不假，长时间留一个活人在阴间，本来就是不好的：“既然如此，那就先算了吧。对了，上次让你查的关于的弟夫的事情进展如何？”
　　说道这个话题，崔珏的脑袋上又开始冒汗了，这对兄弟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干什么？
　　“查不到任何相关线索。”
　　“你确定？”
　　“确定。”
　　这可就难办了，如果说沈坤也是阳间之人，那为什么他就没有跟宣城新一样的状态？
　　难道是跟他生了侄子有关么？
　　虽然宣城新多次表示也想给自己生个孩子，但是一想到沈坤生产那天，自己疼的要死不活的不说，恒促也跟着受了一会醉，他心里是打怵的。
　　不想让宣城新承受那种痛苦的同时，自己也不想......
　　太可怕了！
　　送走了崔珏，边寻找来辛碑，让它趁着崔珏不在家的时候，去他家后院的池塘里采一瓣莲花回来。
　　辛碑扶额：说是去采一瓣，这明明就是让他去做贼嘛！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这张老脸，注定是不能要了！
　　三天很快过去了，沈坤不顾恒促的撒娇，硬着头皮去秦广王妃家里把滚滚接了回来；走的时候那秦广王妃更是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哭的妆都花了。
　　沈坤安慰了好半天，并且答应每天都会带着滚滚去看他的时候，秦广王妃这才放人。
　　这皮猴子三天不见胖了一圈！
　　也不知道秦广王妃给他吃了什么，现在重的跟小猪似的。
　　“滚滚，你现在这么胖，长大了可不少找女朋友啊~”沈坤掐着滚滚的脸蛋子亲了一口：“你得像爹爹那样高大帅气，可不能太胖了啊。”
　　恒滚滚满嘴口水咿咿呀呀的叫着爸爸，像是听懂了似的还点点头。
　　宣城新这几天好像病得更重了，沈坤决定带着滚滚去看看那家伙，实在是不行，就准备回去住几天，让那家伙缓一缓。
　　这前脚刚一进门就看见宣城新蹦蹦跳跳的跟没事儿人似的就出来了：“诶？你这是病好了？”
　　“嘿嘿嘿，我现在看见滚滚就开心~”宣城新一把接过恒滚滚亲了一口说：“滚滚，三天没见你怎么这么胖了？”
　　“我看你在这枉死城待着，天天有人伺候，每天都是喜事。”沈坤铺好床铺，翻了个白眼说：“你怕是忘记了，咱们两个是人，在这种地方住的太久了，也不太合适。”
　　“啊？你想走啊？”
　　“你不想吗？”
　　“我不想~”宣城新撅着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在这儿多好啊，回去之后恒促倒是能每天都陪着你，但是我要是走了的话，就不会每天见到卞旬了~”
　　“......”宣城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恒促在夜城只是个闲散王爷，但是卞旬不是，他没有忙的脚不沾地，宣城新为此已经诸多抱怨了。
　　“况且，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啊，咱们两个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分开我肯定会失眠的~”
　　“我看你啊，就是一天太闲了！”
　　“这你可说错了，我每天可是忙得很。不像你，每天有小滚滚陪着。”宣城新绕了一圈坐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说：“我每天啊，不是面对着一群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就是那些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妄想爬上卞旬床的各路神仙。啧啧，简直了！”
　　“......你这话该不会是想着也要给卞旬生个孩子吧~”
　　“诶嘿嘿，坤子，我发现你就是聪明。”宣城新把脑袋搁在沈坤的肩上，悄悄说：“你到底是怎么怀上的啊，我跟卞旬每天晚上都要来好几次，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也是男人，那我也应该不差吧~你说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
　　“......你老实点，别贴在我身上啊。”昨晚被恒促折腾一晚上，这会儿腰疼腿酸的，哪儿还能支撑这么大个人形挂件：“这事儿你问我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怀上的。况且，是真的很疼，你确定你要尝试一下么......”
　　“有那么疼了，你别骗我。上次我看你不是挺轻松的吗？”
　　“那还是恒促的功劳，生了滚滚之后，恒促好几天都下不来床，真不是骗你的。”
　　“我这不是在枉死城除了你没别的朋友了么。你作为好兄弟，不能看着我这么惨吧。况且，我也想生个娃，管他男女，以后来陪滚滚玩儿啊~”
　　这话倒是说道沈坤的心坎儿里去了。
　　虽然平时照顾小滚滚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跟他玩儿的，还真没有！
　　因为，实在是没有哪个鬼差魂使能招架得住他这精力充沛的儿子。
　　就连他，白天被儿子折腾，晚上被恒促折腾，现在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第126章 大新求可怜！
　　“哎呀——你帮我想想办法。”宣城新撒娇，捏着小滚滚的鼻尖逗着他玩儿：“小滚滚，告诉新爸爸，你是不是也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你玩啊？”
　　小滚滚听了，开心的拍了拍手。
　　“你看你看，就连小滚滚都想要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了。”
　　“......他还小，懂什么啊。”
　　“谁说我滚滚不懂，我滚滚可聪明着呢是不是？”宣城新一边逗着滚滚一边跟沈坤说：“坤子啊，要不你问问恒促，他到底是怎么把小娃娃塞进你肚子里的？”
　　“......”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晚上卞旬是怎么把他自己的兄弟塞进你身体里的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个明白鬼，你去问他就行。”
　　“谁啊？”
　　“辛碑。”
　　宣城新脑海里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那绿皮青蛙？”
　　“嘘！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好歹人家都是你祖宗辈儿的了，叫什么绿皮青蛙！”虽然他也觉得很贴切！
　　“怕什么，虽然他那两只耳朵够大，但绝对不会听见的。”
　　沈坤走后，宣城新就去找辛碑了，结果扑了个空；原因很简单，辛碑去给卞旬偷东西去了，当然这是宣城新不知道的。
　　没找到辛碑，宣城新很失落，独自一个人在王府里晃荡；拐了个墙角之后听见有几个鬼仆正在窃窃私语；处于好奇，他蹑手蹑脚的趴着墙根过去听。
　　掌灯使：“你们可别私下议论王妃，要是王爷知道了，小心把你们拿去下了油锅！”
　　“不是的掌灯使，我们只是觉得王爷有了王妃，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子嗣了，难免有点替他们两个惋惜啊。”
　　“是啊是啊，你看看我们王爷王妃，那都是人中龙凤之姿，要是有个娃娃的话，肯定漂亮死了。”
　　“就是就是！我现在啊，每天都要去小王妃那边偷偷的看几眼滚滚小殿下，胖乎乎的太可爱了，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男！我愿意等他十八年啊！”
　　“少来！要是我们王妃也有个儿子或者女儿的话，那应该跟滚滚殿下才是一对的呢！”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快去做事；当心卞城王殿下回来了，看见你们在这里消极怠工，罚你们不得入世轮回！”
　　墙角的宣城新听了这些话，伤心的嘴角都在颤抖：是啊，要是他也有个儿子，那跟坤子就是亲上加亲了！
　　可是......
　　这特么的要怎么才能生的出来啊！
　　等众人走了之后，宣城新快速的追上掌灯使，喊道：“姐姐，掌灯使姐姐等等我~”
　　掌灯使听见声音，转身行了个礼，恭敬的说：“王妃，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这...”宣城新看看四下无人，拉着掌灯使的袖子把对方拽到一个角落里，说：“你们在枉死城应该不少年了吧？”
　　“是的，我已经在卞城王手下做事两百多年了。”掌灯使有些脸红，她每次见到沈坤或者是宣城新都会脸红，因为他们两个长的太好看了。
　　“哇——那姐姐你应该听说过夜城有一种什么药物或者什么符咒，是能让男人怀孕的么？”
　　“......王妃怎么会问这个？”
　　看着掌灯使有些吞吐，宣城新知道肯定有戏！于是装着可怜，有些委屈的说：“你看啊，我跟王爷在一起也这么久了，坤子跟恒促孩子都已经一个月大了；我也想让你们王爷能后继有人不是么~”
　　“这......”药物倒是有，但是她不敢告诉他们王妃啊！
　　之前掌灯使在正殿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卞旬跟崔判的谈话了，卞旬因为经历过了小王妃生产，不想让王妃也受这份罪，所以一直没有给王妃用药。
　　她一个掌灯使，哪敢说三道四的？
　　“姐姐~”宣城新噘着嘴快哭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不是的王妃，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姐姐~”宣城新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迫使他流出两行眼泪来，委屈的洗着鼻子说：“姐姐，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每天都要因为自己没有孩子，不能给卞旬留个后而处理好多的鬼怪精灵；现在卞旬还爱我，对我百依百顺的，万一哪天他嫌弃我没有孩子，喜欢上别的什么东西，你说我，岂不是人财两空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吗？”
　　宣城新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听的掌灯使跟着都流下两行眼泪来，赶紧安慰道：“不，王妃你放心，我们殿下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鬼；他只要认定了你，哪怕是灰飞烟灭了，都不会改变的~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殿下他心疼王妃，不想让王妃受那生产之苦啊。”
　　“呜呜哇....”见掌灯使有些动摇了，宣城新哭的更伤心了：“我这辈子没什么志向，在人界的时候一天到晚也只想做个职业小白脸；好不容易遇到个财大气粗又爱我的夜城公务员，我要是不给他留个一儿半女的，这我要是哪天一跟头死了，让我怎么放心卞旬一个人啊~呜呜呜......”
　　掌灯使被宣城新感动的哭的一塌糊涂，抹着眼泪吸着鼻子说：“王妃，您对王爷是真爱啊，我们王爷有了你可真是不枉费他单身了这么多年；您放心，十殿轮转王那里有那种仙药，奴这就去给你求一粒来！”
　　“真的吗？”宣城新一秒止住哭声，抓着掌灯使两条纤细的胳膊摇晃着，激动的语无伦次：“那你现在就去，马上去，快点回来！”
　　“——好，我这就去...”这怎么前一秒哭的都要断气了，下一秒就好了？
　　这夜城变天也没有这么快的！
　　但她还是很开心能帮到宣城新。
　　“这事儿...”
　　“对，这事儿，就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鬼知道；姐姐，你也会给我保密的对吧~”一秒无缝切换到委屈模式的宣城新看着掌灯使。
　　掌灯使有些无语的抽噎着说：“当然了，我不要命的么？”


第127章 做贼心虚啊！
　　天快黑了，卞旬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在宣城新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差点给家门口的门槛踩断成了望夫石的时候，掌灯使这才姗姗来迟，一路跑的差点飞起。
　　“王妃，王妃！”
　　“姐姐，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拿到了吗？”
　　掌灯使拉着宣城新回到内堂，哆哆嗦嗦的把捏在手里的一枚药丸塞进他手里，说：“记住了，这个药吃一点点就好了，可别吃多了啊，而且这个药效持续效果很长的。”
　　看到药丸的宣城新两只眼睛都快绿了，急急忙忙接过来：“放心放心，我有分寸！”说完转身跑走了。
　　掌灯使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还是对，实际上他还是有些后悔的，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还是瞅个机会去跟卞旬坦白，领罚去吧。
　　因为担心宣城新，卞旬最近回来的都很早；一进门就直奔内堂去找老婆了。
　　宣城新躲在卧室里，手里捏着那枚药丸；真想吃的时候吧又害怕了，万一真出点啥事可怎么办啊！
　　“王妃~”宣城新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忽然听见卞旬的声音传来，吓得他一把将手里的药塞进了嘴里；巨大的药丸卡在喉咙里‘咕咚’的一声，噎的他直翻白眼几近呕吐。
　　“王妃，这是怎么了？”卞旬进屋就看见宣城新伸长了脖子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一双白眼翻的就像是快断气了一样。
　　吓得卞旬以为宣城新病入膏肓，快死了。赶紧冲上前去把人搂在怀里急切的说道：“王妃，大新，你怎么了？”
　　宣城新泛着白眼，颤抖着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心想，你快点给老子拿水过来送服一下，不然我真的要挂了！！
　　喝了一整杯水，那倒霉的药丸总算是乖乖的顺着嗓子眼滑落进胃里；宣城新总算是活了过来，窝在恒促的怀里去了半条命，感叹道：“我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跟着家伙都睡了好几个月了，这人的癖性他几乎是摸了个透，怕是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吧：“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怕被我撞见？”
　　“哪有！”宣城新做贼心虚，眼神躲闪，钻进卞旬的怀里：“我就是想你了~你最近天天忙的不见影子，都没时间多陪陪我，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面对这忽然娇气的媳妇儿，卞旬一点办法都没有，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亲了一口说：“好好好，都是为夫不好；以后为夫会多抽时间陪你的，好吗？”
　　“唔，嗯......”宣城新嘴上乖的很，实际慌得一批，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卞旬应该给发现他吃了药吧。
　　“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嗯，今天感觉好多了，你看我，又活蹦乱跳的了！”说着从卞旬怀里挣脱出去，原地蹦跶了几圈，表示自己真的是活蹦乱跳的。
　　看着这皮的跟猴儿似的媳妇，卞旬只能笑笑，又把人拉回怀里抱着：“好，本王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晚一点回来陪你吃饭。”
　　“好的，恭送老攻！”
　　卞旬楞了一下，这皮猴子一把就给自己推开了，而且连亲都不亲他一下。不是希望自己24小时都陪着自己的么，每天早上从床上起来要去工作的时候都要安慰对方半天，怎么现在这么迫切的希望他赶紧走？
　　而且笑的太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得看看这皮猴子到底准备干什么。
　　“那好，王妃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本王很快就回来。”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会好好在这里等着你的~”
　　送走卞旬，宣城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啧，还好，心脏还在跳。卧槽，真是吓死我了~”
　　他趁着卞旬去处理公务的时间，美美的洗了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挑了一套薄如蝉翼的红纱穿在身上。
　　在镜子前面晃了好几圈，差点被自己刺激的流了鼻血。
　　这边，卞旬安静的等着去给他取地狱红莲的辛碑，一边想着他这王妃今天到底怎么这么反常。
　　“殿下...”
　　卞旬正心不在焉的画着宣城新的画像，忽然思绪被抽了回来，将毛笔挂在笔架上：“哦，掌灯使，有什么事情吗？”
　　“奴......”
　　“殿下！老夫回来了！”掌灯使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卞旬说明他去轮转王那里那了灵胎药的事儿，去崔珏后花园偷地狱红莲的辛碑回来了。
　　“掌灯使，有什么事情有空再说，你先退下吧。”掌灯使一般禀告的都是王府的一些事情，比起这些，他更看重宣城新的安危。
　　掌灯使没能说出去，只能灰溜溜的出去了。
　　衣角刚刚消失在大门口，卞旬‘蹭’一下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抓着辛碑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辛碑被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这殿下简直了，就不能等他喘口气？
　　“拿到了，老夫的老脸这回可全都丢在了崔判的后花园了。”而且崔判好像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会来取地狱红莲，还特地在后花园摆了一壶茶等他。
　　真是尴尬的不行！
　　“嘁，没那么严重。”卞旬随手变出一个锦盒扔了过去，砸的辛碑一脑袋包：“这里有好东西，拿去吧。”
　　拿着到手的地狱红莲，卞旬愉快的回到卧室；门是半掩的，屋里有些似有若无的动静让他非常的在意。
　　听上去像是十分的难受。
　　难道是王妃又出了什么事情？
　　“王妃！”卞旬着急忙慌的破门而入，一股奇异由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卞旬下意识的挥了挥手驱散那些味道，结果就看见屋里的大床上，火红的床幔罩住了整张床，隐隐约约中，床上那人正在焦灼的来回翻滚。
　　“王爷~”床上的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声音轻柔的像是一根羽毛一样，一节白皙的手臂从床幔里面伸出来，柔弱无骨。
　　卞旬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液，牵起那只手。


第128章 委屈的恒促！
　　由于宣城新自己作死，这一晚上之后直接导致了宣城新在床上躺了三天，最开始的那一天几乎是连自己起来上厕所都做不到。
　　沈坤抱着滚滚来照顾他，还不忘了调侃：“你干什么这么拼命啊，一晚上做了几次？”
　　宣城新瘫在床上看着床幔，目光无神，声音哑的跟只公鸭子似的：“别提了，这一宿大概三四次吧，在我还有意识的情况下。”
　　“三四次还不至于这样吧。”想想他跟恒促，抽空一晚上也是三四次的。
　　“我靠，”宣城新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然后开始诉苦：“哥们儿你是不知道啊，我老公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伟哥，金枪不倒，来一次就是好几个小时；我真的，现在怀疑自己那儿都漏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持久的。”
　　“哈哈哈。”沈坤无情的嘲笑：“让你一天嘚嘚瑟瑟的，这回让六哥收拾够了，你可老实几天吧。”
　　想老实？
　　怎么可能！
　　不怀上孩子，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别说了，快给我揉揉我这腰，真的要断了。”都怪他自己，吃了那个药之后完全无法控制，拉着卞旬索求无度，那花样玩儿悬了。
　　到最后自己根本出不来任何东西，嗓子也哑到吼不出来。
　　“自己作的死啊，自己承受吧。”嘴上说着不帮忙，实际上却还是心疼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以后可节制些吧。”
　　“知道了~嘶——”
　　“往上点，往上点。”
　　“哎呦喂，你轻点啊。”
　　“闭嘴！再跟我逼逼我就不管你了！”
　　小滚滚坐在床上，看着爸爸跟新爸爸两个人按来按去，觉得好玩，自己也扑上去捣乱；滚滚只不过才一个月大，但是已经是超长成长，扶着东西都能慢慢走几步了。
　　他拖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扶着床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宣城新的腰上！
　　“啊——啊哈哈...”只听‘喀嚓’一声，紧接着就一声惨叫......
　　宣城新，猝，享年23岁。
　　宣城新此刻感觉自己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两行委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疼的嘴皮子直哆嗦：“恒滚滚！你是不是想谋杀了你想新爸爸！你这兔崽子，自己多胖心里没点数吗！”
　　滚滚还不以为意，使劲在他腰上坐了几下，小手学着沈坤的样子在宣城新背上拍打着，嘴里还叭叭叭叭的。
　　沈坤都快被他们这叔侄笑死了，在宣城新快要断气之前把滚滚抱下来：“滚滚，别欺负新爸爸了，他这老腰真的不能承受你的重量了。”
　　“坤坤~”两人在屋里互相调侃，恒促露了半个身子站在门口，看着他媳妇儿正在给别人按摩，委屈的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恒促，你回来了啊！快把滚滚抱过去，他再待一会儿我估计大新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恒促大步跨过去，将滚滚抱在怀里，说：“你对嫂子也太好了些吧......”
　　“哎哟喂。”宣城新哼哼一句，说道：“恒促，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恒促十分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似乎没闻到什么：“没有啊。”
　　“啧啧，我可是闻到了，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厨房里的醋缸子倒了？”
　　宣城新调侃恒促，沈坤护犊子的心思又起来了，一拳锤在宣城新的后腰上，在对方鬼哭狼嚎的声音中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这么说恒促，小心我给你折断！”
　　“哦...让莹莹去看看吧。”恒促竟然真的相信宣城新说的话：“厨房离这里还挺远的，嫂子你的鼻子比哮天犬还厉害啊！”
　　宣城新气炸：“坤子，看见没，你以为你家老公脑子不好使吗？这家伙聪明着呢！我也只不过是说他吃醋，结果他反过来就说我是狗！”
　　“你活该！”谁让你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欺负他可爱的恒促！
　　“我算是知道了，自从恒促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下降，有了滚滚之后我更是排到村东头去了，重色轻友！”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几个人在打闹的时候，卞旬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夜光的水晶杯，放在桌上后冲着恒促张开手：“滚滚也来了，快，让伯父抱抱！”
　　“六哥。”恒促隔空把怀里的滚滚扔了过去，被卞旬稳稳的接在怀里，吓的沈坤差点原地断气，冲上去拎着恒促的耳朵扭了一个团团转：“恒促，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用仍的呢，万一掉地上怎么办！！”
　　“哎呀，坤坤，好痛好痛，耳朵要掉了~”
　　滚滚看着爹爹跟爸爸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他估计是头一次觉得原来爹爹的耳朵还可以这么玩儿！以后有机会试试。
　　而且小家伙似乎觉得被扔来扔去的很好玩，不断的拍打着卞旬，嘴里冒出几句简单的字：“飞，飞飞...飞。”想要再来一遍。
　　但是有沈坤在，没人敢在那么扔着他玩儿。
　　卞旬把滚滚还给沈坤，颇有些尴尬的说：“弟夫你大可放心，本王是不会让我侄子受伤的。”
　　沈坤点点头，朝着那杵在一旁捂着耳朵的恒促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心想：你是不会，但是他爹可是没轻没重习惯了！
　　恒促委屈，从他有记忆开始，一直到有了儿子，这段日子是他作为夜城鬼王最憋屈的日子。
　　不仅仅在沈坤心里的地位从第一到了倒数第一，现在还被儿子时刻骑在头上欺负，分了沈坤对他的爱不说，还抢了他晚上睡觉的地方！
　　不行，他要找个机会，把这小兔崽子的仇报了才行！
　　看着恒促委屈的样子，沈坤又心软了；他知道自己刚刚就算是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揪他耳朵，于是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对宣城新说：“大新，既然六哥回来了，那我跟恒促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啊，别再......”
　　别再不知死活了。
　　说完还看了卞旬一眼。
　　结果看到了对方眼里无奈的表情。
　　？？？


第129章 沈坤的歉意！
　　这边一家三口回到他们的院子之后，夜城下起了绵绵细雨。
　　夜城一年没有四季，只有晴天和雨天，气温适宜。
　　沈坤把恒滚滚的两个乳母叫了过来，收拾了一些东西说：“今天把小殿下带去秦广王妃那里玩吧，出门的时候带着伞，别淋湿了。”
　　乳母抱过恒滚滚，问道：“小王妃安心，奴会好好照顾小殿下的，只是今日您不跟着一起去吗？”
　　“不去了，我有点别的事情。”想想又加了句：“晚点回来”
　　看着恒滚滚乖巧的窝在乳母怀里，跨出大门的时候都还在跟他挥手；沈坤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很难受。
　　有一种儿大不由爹的感觉，酸溜溜的。
　　送走了恒滚滚，沈坤回到后院，找了好几圈才在荷塘边找到蹲在地上扔石子的恒促；绵绵细雨下在他的身上，长长的头发都挂上了一层水珠。那气鼓鼓的样子，把池塘里的冥鱼都吓得四散而逃。
　　他站在凉亭底下，对着恒促招招手喊道：“恒促，快过来。”
　　恒促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沈坤，眼里开心的神色一闪而过，扭过头不搭理他继续扔石头。
　　看着这样的恒促，沈坤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原来恒促也是会有小脾气的，也会难过，也会伤心。
　　自从他跟恒促在一起了之后，从来都是恒促让着他，包容他的大小脾气；有了恒滚滚更是如此。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听过对方说话，好好的去感受对方的心思了。
　　恒促不过来，那他就过去。沈坤弯着腰看着恒促的侧脸，微笑着说：“恒促，还生气吗？”
　　恒促噘着嘴转过脸不看他，但是却立刻变出那把骨伞撑在沈坤的头上，以免下雨淋到他。
　　沈坤心里一暖，对恒促的歉意又多了几分。他就是这样，即使是自己气的要死，也不会让沈坤受到一点的伤害。
　　他又走到另一边，蹲下来摸着恒促湿漉漉的头发说：“别生气了好不好？哥哥知道今天做的不对，让你丢脸又伤心。哥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吼你，也不会再打你了，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恒促委委屈屈的看了沈坤一眼，嘴巴憋着不说话，就跟平时吃不到奶要哭的恒滚滚似的。
　　沈坤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他抱住恒促，努力控制着想要哭的冲动说：“恒促啊，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吧，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听过你说话，也没有好好的向你表达自己的心意；以前觉得我们都是两个大男人，这种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有了滚滚之后，我更是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甚至连我们之前的那些甜蜜都忘光了；所以，哥哥现在跟你道歉，我对不起你。滚滚以后会有他自己的人生，可是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从今天开始，我会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好好的爱你；把你放在我心里的第一位，你就原谅哥哥好吗？”
　　“坤坤~”一直不说话的人忽然发出一阵哭腔，沈坤掰过他的脸，就看见恒促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模样搞笑的同时也搞得他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捧着恒促的脸，亲了亲他那红红的鼻尖，哭着说：“恒促，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冷落你了，你别再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这时候的恒促哭成了泪鬼，这么长时间来被沈坤冷落和恒滚滚的欺压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喘的上气不接下去的。
　　沈坤也跟着哭，亲了鼻子又亲嘴：“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如果你愿意原谅哥哥，那你就点点头，让我知道，好吗？”
　　恒促哭的不断抽搐，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原来坤坤是在意自己的，也是爱自己的。
　　那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
　　“坤坤…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沈坤抱着恒促的头，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你都是做爹爹的人了，可不能再哭了。哭了也不帅，我可不喜欢不帅气的老公。”
　　这称呼一出，恒促就跟被按了暂停似的，连呼吸都消失了。他从来都只听过宣城新喊他六哥老公，还没听沈坤这么喊过自己！
　　“怎么了？”
　　“......”恒促二话不说，扔了手里骨伞一把将沈坤抱起来，一阵风似的躲进了凉亭之中：“雨，雨大了。”
　　恒促撩起衣袍坐下来，把沈坤抱到腿上，吸着鼻子说：“石凳很凉，你会着凉的，坐我腿上。”
　　“嗯。”沈坤依偎进恒促的怀里，手指缠绕着他的长发说：“恒促，我经常对你发火，还对你那么冷落，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好？”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只想对你一个人好。我不想让坤坤孤单，想让你有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想让你做最真实的自己；无论是开心还是生气。只因为那都是你。”恒促回答的十分认真。
　　玩着长发的手一紧，沈坤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谁一直把他堆在心尖上，记在脑海里，用自己的全部来对他好。
　　这样的恒促天地之间只有一个，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喜欢，不去爱。
　　他从几岁开始就没了父母？
　　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他所有的记忆，都被眼前这个平时像个孩子，在床上时还会哭哭啼啼的男人给占据了。
　　他站起来跨坐在恒促腿上，双手紧紧的搂住对方的脖子，遮盖住通红的双眼，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你抱我回卧室里吧。”
　　他要把恒促深刻的印在脑子里，让自己的身体也完全记住他。
　　恒促抱着他回到房间，轻轻的放在床上，两人交叠着躺了下来。恒促撑起半边身子，抚摸着沈坤额前已经有些长的头发，看着他发红的脸颊说：“坤坤，你真的好帅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说完低下头吻上沈坤淡粉色的唇。
　　窗幔落下，两条交叠的身影，唇齿相依，鼻息间全是对方的味道，既熟悉又让他们都无法招架。


第130章 识人间烟火！
　　从这次之后，沈坤果然把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恒促的身上，但是这就意味着恒滚滚开始吃醋了。
　　整天霸着沈坤，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跟他爸爸和爹爹凑在一张床上。
　　恒促也不管，反正沈坤是睡在中间；到了半夜里，恒促就会轻手轻脚的把恒滚滚扔到他自己的床上，然后他好抱着沈坤一觉到天亮。
　　平静又温馨的日子大约过了半个来月，恒滚滚已经快要自己走路了，还会简单的说几个词。
　　沈坤跟宣城新商量好，决定回他们之前的家里住一段时间。
　　卞旬很忙，不能跟着一起去，所以照顾他们的重担自然就放在了恒促的身上。
　　宣城新跟卞旬依依不舍的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之后踏上了回人界的路；沈坤拖家带口要是非要走回去的话，多少有点远，卞旬索性直接搞了个传送给他们送到家门口。
　　夜城的香火味闻多了，忽然又问道人间的烟火味，沈坤感觉舒畅极了；宣城新更是，一开门就立刻冲进厨房，把他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通通摸了一遍~
　　啧，这手感才真实啊。
　　在夜城，前前后后有十几二十个鬼差伺候着，根本轮不到宣城新下手做饭；而且他跟沈坤的那些吃食，都是些祭司贡品，根本没个人味儿。
　　现在看着这些锅碗瓢盆，他简直太亲切了。
　　“坤子！你们俩先休息一会儿，我决定要出去买点菜，今天咱们做一顿人吃的饭菜吧！！”
　　沈坤迫不及待的点头附和：“你说的对，我最近感觉自己嘴巴都快成那香炉盒子了！”
　　“嘿嘿嘿，是不是想念我的手艺？”
　　“当然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买点回来，咱们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听说要多住一段时间，宣城新噘嘴；虽然想念人间美味，但是他更想念老公好不好：“别，不用买那么多，少买一点，吃完了再买呗，那样还新鲜。”
　　“可是，我特么的也想出去走走！”他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一直在夜城就守着后院那一亩三分地儿，早就不耐烦了。
　　“行，那就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出去，正好我还想给滚滚买个婴儿车。”说着掐了一下恒滚滚肉肉的脸蛋子说：“滚滚，是不是新爸爸对你最好啊~”
　　恒滚滚：“呀~爸爸......”
　　两人聊天的时间，恒促已经回卧室里换了一套沈坤之前给他买的T恤和短裤出来，一头利落的毛寸短发靠在门口装深沉：“坤坤，帅吗？”
　　还没等沈坤说话，宣城新咂咂舌，眼睛都直了：“握草，恒促，原来你穿我们的衣服这么帅啊，还有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说着就要过去垫着脚尖想摸摸。
　　恒促脑袋往后一仰，擦着门边跳到沈坤身边，说：“就算你是嫂子也不能随便摸本王的头。”
　　“嘿，还挺傲娇，怎么的，你还要长个不成。你这都有一米九了吧，已经是个傻大个了，摸一摸让你矮一点。”
　　“我不要！”
　　沈坤笑眯了眼，自己抬手摸了摸恒促头顶的寸毛，说：“没事没事，不炸毛，大新也只是想跟你开玩笑而已。”
　　“嘁！”宣城新要气死了，他就想摸个头而已，n为什么不能给他摸？
　　他想摸卞旬，但是他不敢啊，原以为恒促让摸的，结果这家伙还挺傲娇。
　　森气！
　　一行三人墨迹了半天之后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出门了，恒促一手抱着恒滚滚，一手搂住沈坤说：“坤坤，你看我没有多余的手了，你给我打伞好吗？”
　　“你把滚滚给我抱吧。”他怕自己万一遮不住那么高的恒促，再给他造成点伤害那他可信疼死了。
　　“不要，这家伙太胖了，你抱不动他。”
　　“......既然这样，你不是还有一只手么？”沈坤看着自己腰间的手，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安什么心。只是出去逛个超市，至于占有欲这么强么。
　　虽然心里吐槽，他还是贴心的帮助恒促打伞。
　　宣城新在一旁酸的牙都快掉了，为什么他家老公不在啊！生气！
　　为了方便，宣城新去停车场取了他那辆大半年都没碰过的车，都已经落了一层灰了：“妈的，这不洗洗是开不出去的吧。”
　　“我们也不用走太远，打车去吧。”总不能临出门前先洗个车浪费那个时间。
　　这时候，我们的恒促就排上了用场，‘啪’的打了个响指，那台车瞬间变化一新，就连之前有几块被蹭掉车皮的地方都已经被修好了。
　　但是在沈坤的眼里，那车还是那么脏！
　　“啧啧啧，恒促，早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的话，那干嘛还要我一天天的做牛做马在家收拾卫生，你一个响指就解决了的事儿啊~”
　　“这只是个幻术而已，待会儿回来了，你这车子该洗还是要洗的。”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算了吧，你这幻术，我都能识破，这要是出去在遇到一些跟我差不多情况的人就该露馅儿了。”
　　于是，他们三个外加一个小奶娃只能选择打车出行。
　　他们商场差不多逛了两三个小时，沈坤走的腿都快断了，宣城新还在买买买。好在滚滚那家伙安静的待在婴儿车里不需要抱着。
　　恒促在身边半搂着他，似乎没有被别的人看见他的行踪。
　　即便是这样，他跟宣城新走到哪里也都是一道风景线。
　　一对跟他们擦肩而过的小姐妹小声说道：“喂，这俩是情侣吧，竟然还领养了孩子，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不过他俩看起来都受受的啊。”
　　“你不知道么，两受相遇必有一攻！”
　　这种话一路上恒促听的太多了，这会儿有点小脾气上来了，掐了个决让自己显形；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抱着沈坤；对于任何投过来的视线都冷漠的回应，脸上仿佛挂着四个大字：“我的老婆！”
　　沈坤感觉自己身边凉飕飕的：“大新，别买了，太累了，休息一下。”
　　“你们找个地方坐着吧，我现在去买点菜，待会儿过来找你们。”宣城新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第131章 能不像他么！
　　沈坤跟恒促找了个水吧坐下来，恒滚滚摇晃着粗短胖胖的小手抱着沈坤的脖子，一双眼滴溜溜转，似乎对这附近感到十分好奇。
　　上次在商场买果汁的记忆还深刻的印在恒促的脑海里，这次他学聪明了，拉着沈坤小声说：“坤坤，你想喝什么？我没有钱。”
　　“去买一杯柠檬茶吧。”沈坤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大钞，指着展示牌上说：“就是那个绿色的，要三杯。”
　　“哦......”三杯，恒滚滚是不能喝的，应该是买给他们三个人的；但是，最后恒促只买了两杯回来，习惯去带了三支。
　　“怎么只买了两杯？”
　　“我想跟坤坤喝一杯。”恒促笑呵呵的把两只吸管插/进一个杯子里，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捏紧了沈坤的手，指着不远处一对情侣说：“就像他们那么样，情侣就该一起喝一杯水。”
　　“......那好吧。”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难为情，但是他喜欢恒促这样。
　　“爹爹~”一旁被冷落的恒滚滚忽然字正腔圆的叫了恒促一声，愣是给恒促叫蒙了。
　　这崽子竟然会叫爹爹了？
　　“愣什么了，滚滚会叫爹了，真好啊~”沈坤开心的给恒滚滚从婴儿车里报出来塞进恒促的怀里，说：“再叫一声来，叫爹爹啊滚滚。”
　　恒滚滚看了一眼蒙圈的恒促，十分嫌弃的瘪了瘪嘴，然后张着小手扑倒沈坤的怀里糯糯的叫道：“叭叭，叭叭~”
　　恒促脸黑，为什么叫一声就不叫了？
　　他都还没从这震惊到当中反应过来呢？
　　这崽子是故意的吗？
　　“滚滚，再叫一声爹爹！”恒促不由分手的架起滚滚的两个胳膊把人拎到自己怀里，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再叫一声，就一声！”
　　“叭叭~”
　　“......爹爹！”
　　“叭叭~啊~”
　　“爹爹！”
　　恒促忽然大声了一些，恒滚滚小嘴一瘪，大有要准备大哭一阵的意思，吓得恒促赶紧把他扔回婴儿车里，对沈坤说：“坤坤，他不听我的话~”
　　“他还小，等长大些就会叫了。”说着还亲了亲恒促的脸颊表示安慰。
　　恒促立马领会，在沈坤离开之后追了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一家大小的互动引起了不少周围人的注意，不过沈坤不会再去在意这些人的目光了，因为他有一个对的人，一起过好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喂！坤子？”这一人一鬼外带着一个小家伙正在聊该买些什么东西给恒滚滚的时候，忽然一个带着大墨镜遮住半张脸的女孩子冲了进来坐在他们对面，惊讶道：“果然是你啊！”
　　“你..你是？”
　　“是我，是我，薛丁丁！”薛丁丁摘了墨镜，那张微胖的脸立刻出现在沈坤的眼前。
　　薛丁丁，他有一瞬间是忘记这个人存在的，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才找到些记忆碎片。但是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沈坤装作有些熟络的样子说：“哦，原来是你啊，真的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上。”
　　“...我们以前聚餐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啊！你这消失了几个月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不，不是。你变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啊。”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失忆了。”薛丁丁眼光落到一旁的恒促身上，一张胖脸顿时红了红，她果然记得不错，沈坤是真的跟这哥大帅哥在一起了啊：“嘿，你好啊，我叫薛丁丁，是坤子之前的同事，我们见过面的啊。”
　　恒促点点头，露出他那好看的笑容说：“我记得你。”
　　“哇，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好羡慕啊。这是...”薛丁丁看着自己的大拇指被一只小胖手抓住，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个圆滚滚的胖娃娃在这里。
　　沈坤红了红脸，说：“这是我儿子。”
　　“诶？你儿子？”薛丁丁把这父子三人打量了好几遍，指着恒促跟恒滚滚说：“你儿子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你啊，倒是很像你男朋友。”
　　这是什么话，是他的种，能不像他么？
　　“哇，坤子；不是我说，既然是找了代孕不如两个人都代孕一个，反正一个也是养，一群也是赶。这样你们两个就都有一个自己的血脉了不是么？”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是放羊啊，还一群也是赶的。”沈坤都被薛丁丁的动作给逗笑了，不过他没办法跟薛丁丁解释这孩子确实就是恒促跟自己的血脉，而且还是自己生的！
　　这玩意儿说出去谁信呐？
　　要不是自己经历过，他也不会相信。
　　后来薛丁丁跟沈坤他们聊了很久，大多说的都是两人以前工作的糗事；她跟恒促看了很多有关于沈坤之前工作和讲座时候的照片和视频，恒促听的眉飞色舞的，甚至还把那些照片视频都给要了过来。
　　因为沈坤刚刚给他买了个新手机，虽然还没正式用过，但是恒促相信，以自己的智商很快就能学会的！
　　恒促跟薛丁丁讲的很开心，恒滚滚在一旁睡得鼻涕冒泡；反而是沈坤，从一开始的还能开心的聊两句，越听脸色越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最后无论是多搞笑的事情他都已经笑不出来了。
　　眉头皱得很紧，额头甚至还有些冷汗流下来；恒促及时的发现了沈坤的异样，收起手机揽过沈坤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急切的问道：“坤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坤摇摇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半靠在恒促怀里说：“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休息吧。”说着就要抱着沈坤走。
　　薛丁丁看着沈坤的样子也有些担心：“坤子，你没事吧？”
　　“没事，今天我确实很难受，我们改天有时间在一起出来喝茶吧，我想先走了。”
　　“哦...哦~”薛丁丁站起来帮忙收拾好那些东西塞进了婴儿车里，嘱咐恒促：“你好好照顾坤子啊，他之前身体就不怎么好。”
　　“我知道！”


第132章 曾经的噩梦！
　　“......”这冰冷的语气简直能把地面砸个坑出来；薛丁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刚刚还跟她聊的很愉快，怎么立马就翻脸了？
　　两人收拾好，恒促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沈坤，十足的男友力：“坤坤，嫂子还没回来，要不你跟他发个信息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恒促真是懂事了呢。”沈坤脸色惨白，手被恒促握住，虽然很凉，却很安心。
　　恒促担心沈坤的身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立刻隐了身把他跟沈坤送回家；沈坤一回到家里，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样。
　　“坤坤，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恒促没空管他们的儿子，好在那家伙也没醒，暂时不会给他们添乱。
　　沈坤两条腿已经软到快要站不住了，扶着门说话有气无力：“恒促，我有些难受，想要躺一会儿；待会儿滚滚醒了你照顾他一下可以吗？”
　　“坤坤！”恒促一把抱起沈坤，让他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坤坤，你这个状态不太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很担心的，好吗？”
　　恒促急的差点要哭，但是沈坤却什么都不说。
　　“好了恒促，我真的累，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吧。”
　　恒促没办法，只能照做；把沈坤轻轻的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和鼻尖。
　　正准备转身出去把还在客厅的滚滚弄进来的时候，沈坤忽然反手抓住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不，别走，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恒促立马回来，躺上床把沈坤抱进怀里，让他的耳朵紧紧的贴在自己胸膛上，小声说：“你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身边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沈坤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总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非常黑暗的环境当中，像是在一口井底，又像是在很深的水底，只有头上散发出一束微弱的光芒。
　　他奋力的想要朝着那束光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手脚都被束缚着，任凭他怎么努力就是无法移动半分距离。
　　他看见有很多人在上面在跟他招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
　　一些远古的记忆逐渐开始变得明朗起来；是啊，他从小就被人认为是怪物，受尽别人的排挤；就因为自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自己能跟它们沟通；自己救了不少人，却被别人误会是自己想害他们。
　　为什么他会落水呢？
　　是啊，那些人趁着他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把他五花大绑，扔进了池塘里；为了怕他死不了，甚至在他身上绑了一块比他还重的石头。
　　渐渐的，他开始呐喊，开始哭......
　　张嘴的一瞬间，一股腥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眼睛里，耳朵里，嘴里，鼻腔里，逐渐呛进他的肺里......
　　时间越来越长，沈坤已经放弃了挣扎，逐渐放弃了希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愿意伸手救他。
　　腥臭的喝水呛进他肺里的那种剧痛感已经被凉透的心痛所代替。沈坤逐渐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死就死了，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人了。
　　就在他放弃了希望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忽然落进一个怀抱里，他奋力的睁开眼睛，似乎看见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长长的头发在水波的冲击下飘散在四周。
　　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但是，对方救了他......
　　
　　平白无故的噩梦戛然而止，沈坤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在睡觉的时候出过汗，甚至连平时都不会有汗；这一觉醒来，他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恒促的衣服也几乎全部被他打湿。
　　他眼泪婆娑的抬头开着恒促，对方也正在看着他，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担忧和神情：“坤坤，你病得好严重，还做了噩梦，一直在哭。这次回家来我感觉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我很慌，你跟我会夜城去好不好？我们找鬼医来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好不好坤坤~”
　　沈坤紧紧的抱住恒促，仰起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没事，真的只是太累了......”
　　这个噩梦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久到他自己都忘记原来他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那个救了他的鬼，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已经轮回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你。”
　　“哥哥真的没事了宝贝。”沈坤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恒促的后背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之前都差不多忘记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了薛丁丁之后会忽然想起一些来。”
　　“薛丁丁是个人，魂魄也很全，没有被摄取过的样子；周围也不存在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是说薛丁丁影响了我，而是......”有些事情他没办法说出口，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
　　“坤坤，我们先起来去洗个澡吧，你浑身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好...”沈坤爬起来下意识的在屋里扫视了一眼，没看到滚滚：“儿子呢？”
　　恒促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从他们回家开始的那一刻，儿子一直都被仍在外面客厅里。
　　但是如果就这样跟沈坤承认了自己忘记了儿子，估计沈坤会被气死的。
　　他摸了摸鼻子，一把给沈坤从床上抱起来，说：“他还没睡醒，我给他放在大新的卧室里了，你先去洗澡，我去看看他。”
　　“哦，那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你先去看看儿子。”
　　“好......”看着沈坤放心的进了卫生间，恒促这才长吁一口气去到客厅里，好在他儿子真的还在睡觉，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看着儿子肉嘟嘟的脸，恒促心里的小恶魔忽然出现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坑了自己儿子一回，把一张定身符贴在滚滚的后脑上上，完事儿拍拍手，愉快的溜进卫生间。


第133章 只顾自己爽！
　　温热的水包裹着沈坤的身体，他安静的躺在浴缸里，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烟雾缭绕之中，恒促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跨进浴缸里。
　　又多了一个身高体重的男人，浴缸里的水急速涌出，哗啦啦的洒了一大半在外面。
　　“唔...”沈坤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背后被塞进一个冰凉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背；沈坤下意识仰起头靠在恒促的肩膀上，说：“你不去看儿子了吗？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放心吧坤坤，儿子还在睡觉，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一起洗。”说着，那只修长的手指顺着沈坤的肩膀滑到腰线上轻轻的按摩：“坤坤今天逛了那么久，肯定很累吧。”
　　水很热，身后的身体很凉，沈坤下意识的抓住恒促那只乱摸的手。
　　“你别乱摸行不行…..”
　　“没有啊，我只是想给你按一按缓解一下疲劳。”
　　行吧……
　　“坤坤~”恒促咬着沈坤的耳垂，撒娇说：“滚滚没那么快醒来的，我们抓紧时间好不好，我保证会很快的。”
　　“我信你个鬼啊，你还很快，哪次你不折腾很久，最快都要一个来小时。”
　　“我这次真会很快的，真的...”
　　“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会揍你的！”
　　“我肯定会很快的哥哥，保证！”
　　【不好意思，断电了！草，我也想写的，但是没时间！】
　　宣城新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进门就看见恒滚滚独自一人躺在婴儿车里，抱着自己的脚丫吃的那叫一个欢实。
　　“呀，滚滚，怎么救你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爸爸和爹爹去哪儿了？”宣城新放下手里的菜，把恒滚滚从婴儿车了抱起来，带着他去厨房里烧了一壶水，冲了一杯奶给他：“你是不是饿了啊，新爸爸给你煮点牛奶好不好？”
　　滚滚的小短手抱着宣城新的脖子，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叭叭~”
　　“诶，还是你听话，新爸爸疼你啊~”
　　煮好了牛奶，装进新奶瓶里让滚滚自己抱着喝，宣城新就试图敲了敲沈坤卧室的门，敲了几声没什么反应，他严重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睡着了！
　　连自己儿子都不管。
　　宣城新进屋，听见卫生间里有些动静，他就走过去，正准备敲卫生间门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急促又让人血液回流的声音，还伴随着沈坤颤抖的求饶声。
　　恒促哭唧唧的吸吸鼻子，舒服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哭......
　　草！
　　用脚趾头都能知道这俩人此刻霸占着卫生间在里面搞什么不要脸的勾当！
　　这两个混蛋，说什么太累了不等自己一起走，实际上是想提前溜回家做/爱来了！
　　就那么等不及么！
　　宣城新高高兴兴的进去，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一张脸红的就跟刚买的西红柿一样：“混蛋！”
　　连孩子都不管，什么人嘛这是！
　　这边埋怨沈坤，那边还埋怨卞旬。
　　为什么自己的老公就不能每天陪着自己，为什么他要吃这份柠檬！
　　宣城新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把滚滚的小婴儿车拉到自己面前，看着嘴里裹着奶瓶的胖子说：“喂，你爹跟你爸又在造孩子了，不久的将来啊，估计你就会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了！”
　　他一晃一晃的推着婴儿车，委屈的都快哭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有卞旬的孩子呢？不是说自己要多做几次就会有的么？
　　那自己这段时间没少缠着卞旬，咋的就是怀不上！！！
　　等着恒促跟沈坤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宣城新正带着滚滚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食材。
　　“嫂子，我来帮你吧。”恒促十分有眼力见。
　　听见这声嫂子，宣城新之前被狗粮噎死的心情荡然无存，立马笑脸相迎：“啧，恒促这家伙就是可爱，快帮嫂子把那些菜洗了吧，再准备点葱姜蒜，晚上嫂子给你做好吃的，给我们坤子补一补，身体好了，二胎就来了~”
　　“......算了吧，我不想再要一个小宝宝了，生孩子真的很痛苦。”想起沈坤生产那天，他几乎是转移了沈坤身上所有的痛感，从此之后自己再也不敢想象那酸爽了的感觉了。
　　“哟，不要孩子你们俩干什么那么着急啊，孩子都扔到客厅不管就跑到卫生间干坏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滚滚饿的在啃自己的脚丫子！”
　　“嘘，嘘——”恒促回头朝着沈坤的方向看了看，好像他没注意这边：“嫂子......”
　　“嘿嘿嘿，我懂，放心好了。”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卞旬来了；宣城新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一下跳进卞旬的怀里，挂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
　　“老公，亲爱的，你可算来了，我这一天都被他们两个的狗粮噎死了！”
　　恒促和沈坤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滚滚进了卧室。
　　卞旬拖着宣城新的屁股抱着他回到饭厅，旁若无人的亲了亲他还泛着油光的嘴，亲完之后颇有些嫌弃：“好好吃饭，吃完才有力气。”
　　宣城脸一红，假装嘟嘟囔囔：“老流氓，你想干嘛？”
　　“干/你啊，你都说本王流氓了，我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流氓！”
　　“嘿嘿嘿，我想试试在卫生间，你说好不好？”宣城新从来没有在卧室加床上以外的地方试过，今天受到了沈坤的启发，自己也想在卫生间里试试。
　　卞旬掐着他的下巴，擦干净他嘴上的油光，刮了刮他的鼻尖宠溺的说道：“行，本王都依你，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对于自己这个花样特别多的媳妇，卞旬把他宠的那叫一个无法无天的，几乎说什么是什么。
　　卞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会有一个人让他变成这样。
　　“新新，叫声哥哥来听。”
　　宣城新坐在卞旬的大腿上，玩弄着他的头发，咬着嘴唇糯糯的叫了句：“哥哥~”然后瞬间就浑身僵硬了一下……
　　“真好听！”


第134章 反常必有妖！
　　这声‘哥哥’听的卞旬脑门子轰的一声，一时不忍竟然流出一行鼻血来；他赶紧转过脑袋擦了擦，防止尴尬。
　　“嘿嘿嘿，怎么还流鼻血了呢。”宣城新不知死活的把卞旬的脑袋又转回来，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哈哈哈，看来我依然魅力不减，都给你迷得流鼻血了~”
　　
　　“你这小兔崽子！”卞旬掐着宣城新的腰往上一提，托着屁股把他抱起来大步跨进卧室里。
　　被扔到床上，宣城新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瑟瑟发抖直往床角缩，一边爬行还一边喊救命：“饶命啊，不要，我可是良家妇男，大爷可别这么对我~”
　　正在准备脱衣服裤子的卞旬手上一滞，额头直突突；
　　这突变的画风，还良家妇男？
　　搞得他好像要强/奸了他似的。
　　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
　　而且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什么情况？
　　卞旬提着裤腰想上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你在做什么？”
　　“大爷~人家是黄花大闺男，您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的，是想做什么啊，救命啊~”宣城新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竟然真的挂上了两滴泪花。
　　卞旬无语，三下五除二解了自己的衣衫，扑上去抓住宣城新的双脚往床脚一拽，说：“行啊，你喜欢玩儿是么？本王就来好好的陪你玩一玩！”
　　说着拎着宣城新的两条腿往上一提，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裤子立刻就被扒了下去，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立马出现在卞旬的眼前。
　　“哟，好一个良家妇男，这两条腿滑溜溜的，真养眼！”
　　“您想做什么？”宣城新越演越带劲，死死拽住自己的裤衩子，妄图能守为主自己最后一寸净土。
　　【真的不能再往下写了，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一人一鬼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天的角色扮演，宣城新总算是被卞旬给压倒，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了。
　　一次之后，宣城新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整个人都扒在卞旬的怀里，睡着了之后感觉抱着个冰凉的人体空调简直太棒了！
　　卞旬摸着宣城新额前因为激烈运动汗湿之后卷翘的头发，心想：这平时自己肯定会粘着他要好几次的，怎么今天一次结束之后就睡着了？
　　之前为了满足宣城新，他基本都会保存一下体力；
　　但是今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他睡醒了之后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套出话来。
　　半夜里，沈坤趁着恒促和恒滚滚父子两个睡着之后，来到宣城新的卧室里敲了敲门，小声喊道：“六哥，你睡了吗？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下一秒，卞旬出现在饭厅的位置上，他还是坐不惯像沙发那样柔软的东西：“弟夫有什么事？”
　　“我......”真要说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埋着头走到卞旬身边坐下：“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
　　“见同事？这是好事啊，应该开心才对，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卞旬倒了一杯水，给沈坤也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他：“喝点水吧，我看你嘴皮都干了。”
　　见到以前的同事应该开心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开心。
　　沈坤喝了一口水，埋着头说：“老实说，按照薛丁丁的说法，我跟她也不过是一年左右没见过面，可是我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的，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在一样。”
　　“嘁——”卞旬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竟然跟沈坤开起了玩笑：“那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六哥！我这儿跟你说正事呢！”能不能正经点？
　　以前那个高冷正经的卞城王怎么还学的开起玩笑来了？
　　卞旬捋了捋头发，想着自己跟弟夫这样开玩笑是有些不太好，于是正色道：“好好好，正经，你说说， 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状况？”
　　“还有就是，昨天回来之后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噩梦。”
　　“如果方便的话，将来我听听吧。”
　　沈坤把自己梦境里发生的事情给卞旬讲了一遍，讲完之后浑身都开始颤抖；有些画面清晰可见，有些画面却怎么也再想不起来。
　　卞旬听过之后，眉头皱的紧紧的，点点头站起来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我现在要回一趟夜城，你们这段时间没事的话就不要出去随意走动了；告诉王妃，我很快就回来！”
　　“六哥！”
　　“嗯，你勿须慌乱，六哥会替你搞清楚的。”说完便化作一团绿焰逐渐消失在室内。
　　沈坤刚准备回屋的时候，宣城新卧室的门打开来；之间对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唔——坤子，有没有看到我老公？”
　　睡一睡身边的空调没了，愣是给他热的醒了过来。
　　“大新，回去睡觉吧，六哥说有事要回夜城，会尽快回来的。”
　　“哦~”
　　“如果太热的话，开空调吧~”
　　“谢谢爸爸！”宣城新含糊一身转身回了屋子；开着空调盖着被子睡觉实在是太舒坦了~
　　沈坤回到房间，看着睡得迷糊的恒促一只手在他这边到处摸索，赶紧躺了回去钻进对方的怀里；那股安心的感觉立刻又充斥了他的内心。
　　这感觉，真熟悉啊~
　　卞旬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夜城，连王府都没回去直接去了崔珏的家，将还在被窝里的崔珏拎了起来，拖到他家后花园荷塘边的凉亭里。
　　崔珏至少呆滞了好半天，才浊浊的吐了一口恶气，十分想杀人：“我的殿下，您就算再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不能等我睡醒么？我每日里工作很多的，好不容易睡个觉，您还不让人睡。”
　　“事态紧急，你睡什么觉！”
　　“唉，那你老人家倒是吩咐啊~”崔珏想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夜城十王个个都这么无聊！
　　“上次让你帮忙查的那人在生死簿上的阳寿，你说过他并不在生死簿上。”卞旬站起来走到凉亭外将手背在身后，望着荷塘里一朵随风飘扬的莲花说：“本王怀疑并不是提供的八字不对，而是整个生辰都不对；或许，应该在往前推个几年或者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


第135章 大新生病了！
　　“您的意思是？”这么一说，崔珏来了兴趣，站起来跟着说道：“难道您怀疑他确实是‘执’吗？”
　　“不错。”
　　“......”不错个屁！这世界上每天死那么多人，总会有几个混在人群中不愿意轮回转世，时间长就幻化成‘执’的魂；具体时间都没有，跟这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你在着手调查一下，把这段时间范围先订在两百年间，有任何消息立刻用传讯符告知。”卞旬一抱拳：“王妃还未睡醒，本王甚至担心，告辞！”
　　崔珏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气的一掌拍碎了凉亭的石桌。
　　不行，他还得再回去睡一觉！
　　卞旬从崔珏那边回来，又回到王府去安排了一堆事情；辛碑打了个带泡泡的酒嗝：“殿下，嗝~这回不能再出差错了吧。上次真的吓得老夫~嗝~减寿八百年~嗝~”
　　上回有那来路不明的人化作自己的模样从小殿下手里骗走了沈坤，为此恒促到现在都不跟他说话~
　　他这个又当爹又当娘的，这心里得是个什么滋味啊！
　　“不会的，这次我会亲自去接他，你只需要把府上照顾好，布置的妥当些，要隆重，毕竟这是个跟恒促的鬼生大事。”卞旬想了想，又说：“喜帖这些必须要我亲自过目，上次那些都太随意了。”
　　随意？
　　上次那些喜帖上面的烫金字是真金刻的好吗？
　　就连味道都是它辛辛苦苦踩了好多花瓣做成香薰熏出来的。
　　这都能被说成是随意？
　　辛碑虽然心疼卞城王殿下败家，但是也知道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太过简单：“是是是，嗝~这次的喜帖都是纯金打造的，不仅仅是体现出了殿下您土豪大气，收帖方甚至还有纪念价值，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了。”
　　“嗯，事情办的不错。”卞旬满意的点点头：“另外，还有事情你去准备一下。”
　　“但凭王爷吩咐~嗝~”辛碑又打了个酒隔：“只要不是让老夫舍了脸皮去偷地狱红莲就行~”
　　“嘿，还记上仇了。”卞旬夺了辛碑的酒壶一扬手扔远了：“这次不是让你去偷东西，你去暗地里查一下，五殿的女儿屈怜最近的状况如何。”
　　“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她？”那孩子出了名的跋扈，它可是不想招惹的。
　　“上次王妃得罪了她，我怕她到时候会在婚宴上给我找麻烦！”
　　“这个殿下放心，老夫去跟五殿沟通一下，让他在婚礼当日好好看着自己的女儿。”
　　“......”也不知道他派辛碑去说会不会好用，因为这件事，他跟五殿基本算是撕破脸了；五殿阎王天子对他那个女儿可是宝贝的很。
　　可是作为夜城的同事，他总得找个机会去跟五殿解释解释，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
　　但前提是，先把婚礼办了！
　　他的王妃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介意的，自己这个老公总得当的差不多点。
　　卞旬回到沈坤家里的时候，天基本快亮了；宣城新脸颊红红冒着鼻涕泡泡还在睡觉，空调开得都能冻死个人！
　　“王妃，王妃？”卞旬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宣城新没什么反应，鼻孔似乎有些不太通气，偶尔大力的吸一口氧气然后张嘴呼吸，嘴上都有些起皮了。
　　身上热的滚烫，却依旧裹紧了被子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卞旬关了空调，自己躺了上去；刚解开被子的时候宣城新整个人都缩了一下，然后又裹紧被子发抖。
　　难道是生病了？
　　卞旬摸了摸他的脑袋，果然热的都快冒烟了！他靠近些把嘴巴贴在宣城新的下巴上，感觉对方从鼻息里喷洒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
　　他跟宣城新在一起时间不短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对方生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王妃？”他又叫了一声，给宣城新裹紧被子，倒了一杯水过来，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把杯子放在他嘴边。
　　寻到水源，宣城新立马就跟闻到肉味的狗子似的，张大嘴咕咚咕咚的几口就见了底。
　　“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唔——”喝完水，宣城新睁开一只眼看着卞旬，立马就眼泪汪汪可怜劲就上来了：“老公，我冷~”
　　“本王知道。”卞旬把被子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在宣城新身上，说：“本王身体寒凉，不能抱你，你乖乖的躺着休息，我去找鬼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要，老公你不要走。”说着说着宣城新就哭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你昨晚怎么忽然不见了，我醒了都没找到你，我当时就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对不起宝贝儿，下次我离开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不让你着急好不好？”
　　“呜呜呜——”
　　宣城新哭的更厉害了，那眼泪多的就好像把刚刚喝进去的水全部从眼睛里流出来了一样。
　　这把卞旬被心疼的，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新新乖，咱不哭了好不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本来想说给他做的，结果卞城王大人发现自己不会做，于是立马改口：“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要，我不想吃外面的地沟油，我想吃你做的。”
　　“......你确定？”
　　“嗯...”宣城新小脑瓜子一点一点的，难受的同时也不忘了撒娇。
　　“那，那好吧，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
　　“我想吃水晶饺，烧麦，奶黄包......”宣城新巴拉巴拉的报了一堆菜名，直到自己胃里翻滚想吐的时候才住嘴。
　　实际上这些东西他并不想吃，就是想跟卞旬撒个骄，看他会怎么接招。
　　卞旬听了一头黑线，嘴皮都直哆嗦：“宝贝儿，你确定吗？”
　　“唔...”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
　　“那好，你先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好~”
　　宣城新乖乖躺下，卞旬出门之前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有点红彤彤热乎乎的。


第136章 滚滚vs恒促！
　　进了厨房，卞旬盯着屋里的锅碗瓢盆直发呆。想他堂堂夜城十殿之王，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活了几百年了，倒是在有了媳妇之后一直在刷新自己的底线。
　　这倒是怨不得谁，是他自己乐意的，媳妇嘛，就是要变着方儿的宠！
　　不过......
　　现在这骑虎难下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厨房里呆了半天，卞旬决定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画了道符咒，嘴里念念有词，随手一挥，宣城新所点的那些甜点全数凭空出现在厨房。
　　“啧——”卞旬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满屋里飘香，愉快的拍拍手：“还是用点灵力来得方便些。”
　　一点都不心虚！
　　卞旬带着自己的杰作回到卧室的时候，宣城新又睡着了。
　　虽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但是听着对方肚子里的声响，还是把人从床上给捞了起来：“新新，起来吃点东西吧~”
　　卞旬两指捏着一个软软的奶黄包凑到宣城新鼻子底下，发现他好像鼻孔不通气，闻不到味道，于是又放到他嘴边。
　　宣城新乖乖的张嘴咬了一口，有气无力的嚼了几口吞了下去，顿时噎的满脸通红。
　　“别急别急，来，喝口水顺一顺~”一边喂着水，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后背给他顺一顺。堂堂夜城六殿之主，竟然觉得这种事情做起来十分舒心！
　　“呕——”一口水下去，宣城新忽然反常的呕了一声，还没到胃里的食物直接从食管里返上来吐了卞旬一身！
　　卞旬：“......”
　　从来没被吐过的卞城王殿下有些手抖想打人！
　　宣城新睁开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卞旬，带着浓重的鼻音哭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奶味弄的我想吐~”
　　卞旬额头直突突，有些洁癖的他压制住内心想要打人的冲动：“没事没事，这也怪我没考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吃些更清淡的吧？”
　　“呜呜呜——”生病的宣城新看上去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之前那副皮皮虾的样子，柔弱到不行。
　　这给卞旬心疼的，顿时就不想打人了，还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觉到不耻！
　　自己媳妇儿吐了一身，再怎么也得忍着！
　　“别哭啊，咱不吃这个，要不要尝尝别的？”
　　“好~”
　　一口水晶饺还没喂到嘴边，光是看着里面那鲜红的虾肉，宣城新有一股反胃冲上来。这次没什么可吐的，只返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得，虽然是用灵力变出来的，这家伙也相当于一口没吃。
　　
　　沈坤正睡得迷糊，恒混混就哼哼唧唧的醒了，自己扒着小床从上面翻下来，一滚一滚的爬到沈坤床上，乖巧的躺在他怀里。
　　头上的胎毛软软的在他脸上蹭。
　　沈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这软软的小家伙正躺在自己身边嘬手指，立马睡意全无。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饿了？”
　　“叭叭~奶奶...奶奶......”
　　“哦，看来是真饿了。”沈坤忍着酸痛的腰爬起来穿好衣服，低头在恒促最上亲了一口，又摸摸恒滚滚的脑袋说：“你好好的跟爹爹睡着，爸爸去给你弄点吃的啊~”
　　“奶奶~”
　　“好好好，爸爸知道。”
　　沈坤出门之后，恒滚滚就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恒促的睡颜忽然伸出小胖手在他爹爹的嘴唇上‘啪’的就是一巴掌。
　　年纪不大，力气不小。
　　直接一巴掌就给恒促抽醒了！
　　“小兔崽子，敢打你爹，你是什么意思？”恒促气呼呼的冲着恒滚滚吹胡子瞪眼的，反了丫的！
　　“爸爸~”恒滚滚指了指恒促的嘴唇：“亲亲呀~”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不，亲亲~爸爸~”
　　恒促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恒滚滚的意思，眉毛一挑，就跟恒滚滚炫耀：“小兔崽子，爸爸是爹爹的，要亲也是亲爹爹，你就别想了！”
　　恒滚滚年纪小小，但是非常聪明，也能听懂恒促的话，立马就委屈巴巴的哭了，那声音叫一个洪亮！
　　恒促：“......”
　　沈坤很快听见动静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奶瓶轻轻摇晃：“呀，怎么了哭了这是？是爹爹又欺负你了吗？”
　　见了沈坤，恒滚滚哭的更厉害了，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就朝沈坤去了；沈坤他怕踩空了掉床地上，赶紧快走几步过去把他接住。
　　“恒促，儿子怎么哭了？”
　　“我，我哪儿知道啊~”恒促也委屈巴巴的看着沈坤，指了指自己的嘴说：“这小崽子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爬起来照着我的嘴就是一巴掌，都给我抽红了，完事儿自己恶人先告状~坤坤，我可没欺负他啊，都是他在欺负我。”
　　一个当爹的，被自己儿子欺负成这样，说出去哪儿还有脸？
　　沈坤摸了摸恒促的脸颊，凑近一看果然还有个红红的小巴掌印子。
　　这下沈坤来气了， 先不说恒促是他爹，就算是个别的什么人，也不能随便就打人！
　　“滚滚，爸爸没告诉你不可以打人的吗？你为什么要打爹爹？你这孩子不听话吗，爸爸可是会生气的！”
　　恒滚滚看着真的生气的沈坤，有些害怕的瘪瘪嘴，像是马上要哭了似的。
　　恒促看着那委屈的小样，朝着恒滚滚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叫你欺负你爹！”
　　“委屈什么？”沈坤接着教育：“再委屈也不能掩盖你打人的事情。恒滚滚，爸爸告诉你，不可以在动手打人了，知道吗？”
　　恒滚滚眼泪巴巴的点点头，糯糯的来来一句：“鸡到了，爸爸~”
　　什么鸡到了？
　　好吧，正在学话的孩子说出任何话来，都是正常的。
　　“知道了就要好好记住，拿着奶瓶自己喝吧。”沈坤说着，把恒滚滚抱到他的小床上，让他自己拿着奶瓶喝。
　　正收拾着床铺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动静；沈坤和恒促面面相觑一阵，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是宣城新发出来的。
　　“你看着儿子喝奶，我去看看大新怎么了。”他不知道卞旬回来了，有些担心宣城新的状况。
　　“哦~”


第137章 事情有点乱！
　　沈坤在门口敲了敲门，听见回复之后才开门进去：“六哥你回来了啊。”然后看见被裹成粽子的宣城新，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面色潮红，好像是刚刚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但是屋里的空气却没有那股熟悉的味道，倒是平白有些其他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
　　卞旬皱眉说：“好像是生病了，有些热，还总说冷。”
　　“是发烧了吗？”沈坤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找到体温计，让他含在嘴里测了一下。
　　好家伙，这都三十九度了！
　　“吃药了吗？”
　　“没有...他说想吃饭，但是又没吃几口就吐了。”
　　“吐了？”那就难怪了，那股其他的味道应该是呕吐物的气味。他坐在床边摸了摸宣城新：“大新，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
　　“唔——就是饿，想吃东西，但是吃下去就想吐，没有力气......”
　　沈坤一挑眉，将原本想要给他吃药的心思压了下去。因为他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于是，他看了看卞旬，说道：“那个六哥，我记得你好像会些医术，要不要给他检查一下？”
　　卞旬毫无形象的一拍大腿，之前光顾着乱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可以探脉息的。
　　从被窝里找到宣城新的手腕，卞旬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息上；探索片刻，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的就跟彩虹似的，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
　　他摸到了什么？
　　出了大新本身的脉息之外，还有一丝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的脉息在小心翼翼的宣告自己的存在。
　　要说开心也不像开心，要说难过也不是难过。
　　总之，很复杂就对了。
　　沈坤有些担忧，莫不是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绝症了？
　　“六哥，什么情况？大新怎么了？”
　　卞旬转过脸看着宣城新，似乎想把对方看个洞出来不可；宣城新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是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老公生气了！
　　怎么办？
　　他想跑，来得及吗？
　　宣城新下意识的往沈坤怀里缩了缩，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液，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老公极其不开心。
　　“六哥？”
　　卞旬没有回答沈坤，抬手在指尖燃气一簇火焰，几秒之后，卞城王府掌灯使出现在他们的卧室当中；
　　掌灯使看着屋里现在的情况，又看了看宣城新，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额头‘咚咚咚’的直往地板上磕：“王爷，殿下！奴知错，还望殿下饶恕！”
　　“知错？”卞旬冷笑一声，一甩袖子将掌灯使震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墙壁上滑落到地面：“早点知错何必当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王妃？”
　　“噗——”掌灯使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去了半条命：“殿下，奴...知错......”
　　沈坤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当是以为这掌灯使是要害宣城新。
　　而宣城新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也顾不上自己冷的瑟瑟发抖和晕的跟浆糊似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把将卞旬抱住，眼泪吧擦的说：“哥哥，你别生气，这不是掌灯使的错，都是我，是我逼她的！”
　　沈坤更迷糊了，难道是大新干了什么？
　　“王妃！”卞旬咬着牙，垂眸看着宣城新，想要教训他，但是又忍不下心：“你为什么这么做？”
　　“哥哥~”宣城新给了沈坤一个眼色，沈坤默默地去把掌灯使扶了起来。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坤子，你先带掌灯使出去吧，我会跟哥哥解释的。”
　　沈坤没办法，只能默默地带着掌灯使到外面等着，时不时地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宣城新抱着卞旬的腰，哭的一抽一抽的；卞旬由生气慢慢的转成了心疼，拉过被子被他盖上：“王妃，本王在等你解释。”
　　“哥哥~”宣城新小心翼翼的在卞旬下巴上亲了一口说：“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可是我是真的想给你生个孩子，就像是坤子和恒促那样；你看他们感情多好，有了小滚滚之后，好像又多了些无形的牵绊，我真的很羡慕他们这样的...呜呜...哥哥，原谅我~”
　　卞旬抚摸着宣城新的背，把人抱住。
　　虽然他也想有孩子，之前也不是没想过给宣城新吃药；但是上次沈坤生滚滚的时候，确实给他很大的震撼，搞得他他别害怕。
　　要是宣城新为了给自己生个孩子也受那么一遭罪，他宁愿这一生都宠爱大新一个人，也不会为了个孩子把他送到地域的门口。
　　哪知道大新竟然这么在意孩子的事情。
　　“你若是想要那种，本王完全可以领养一个，一群都行！何必要做这种事情？你可知道，男人孕育本就是违逆天道人伦的事情！”丝毫忘记自己当初为了帮助恒促而对沈坤做的那些事情了。
　　“不，哥哥，领养的哪能跟自己的一样？我就是想要一个跟哥哥互通的血脉；也不枉费我这辈子活一场。”宣城新哭的伤心，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好了别哭了，本王也不是有心怪罪于你。”卞旬擦掉他的鼻涕泡，说道：“男子孕育本就辛苦，我是怕你受苦。”
　　“我不怕的，只要能有个孩子，就是死我也不怕！”
　　“王妃！休得胡言！”这崽子，真是什么话都敢从嘴里说出来：“生死说来容易，不可再有这种念头......”
　　人一旦死了，都避免不了要入轮回。
　　他现在正在想着，如何能让宣城新逃过三界轮回，永远留在他身边。
　　说不定这个孩子算是个契机。
　　“我不想让你体会那种生育之苦。”
　　门外，沈坤擦着掌灯使身上的血，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掌灯使默默地摇头闭口不言，她们不能多嘴多事。
　　“唉，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的。”沈坤叹了口气：“这大新真是的，净给人添麻烦。”


第138章 你后悔了吗！
　　听到沈坤埋怨宣城新，掌灯使立刻解释道：“不，王妃他是真的太爱王爷了，不然，奴也不会冒死一试。”
　　“你倒是会替他开解。”
　　说话间，恒促带着吃饱了的恒滚滚从屋里出来，掌灯使立刻起身行礼。
　　“不必了，歇着吧。”恒促挤着沈坤坐下，把脑袋搁在沈坤肩膀上，一幅乖巧的样子。
　　沈坤把恒滚滚抱过来，捏着他的小胖手说：“滚滚，吃饱了吗？你很快就会弟弟或者妹妹啦，滚滚开不开心啊？”
　　恒促一听这话浑身一抖，立马坐直了看着沈坤，憋着嘴说：“坤坤，不会吧！我，我最近都很注意的，没有留到里面......”
　　掌灯使浑身一颤，立刻封了自己的五感：她都听到了些什么？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快点让我去死一死吧！！
　　沈坤脸一黑，看到掌灯使的脸差点藏进沙发里回头瞪了一眼恒促，红着脸：“你说这种话能不能分一下场合？”
　　“啊？我没说错啊~”
　　“不是我！”
　　“不是你？”恒促看了看掌灯使，又看了看沈坤，不知道脑子怎么短路了：“坤坤，你，你不会是让掌灯使有了你的孩子吧！！！！我不要！！！！”
　　“......你这脑回路能不能在奇葩一点？”沈坤直接被气笑，好在掌灯使好像并没有在意。
　　其实他不知道掌灯使已经耳不听为静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又抱着恒滚滚逗弄。
　　没多久，卞旬从卧室里出来了，一脸轻松，甚至还想狂笑。
　　“六哥，大新怎么样了？”沈坤问道。
　　卞旬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回答：“身体没什么大碍，睡下了。”
　　“六哥？你要是想笑的不必憋着，都没有外人。”
　　“恒促！”卞旬高兴的坐在弟弟身边，想笑又忍住了，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捏了捏恒滚滚的小胖手说：“大侄子，你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开心吗？”
　　恒滚滚听懂了，眨巴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开心的直拍手。
　　“到底是什么意思？”恒促还在原地蒙圈，为什么六哥跟坤坤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沈坤不忍心在逗弄恒促，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大新怀孕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恒促看着卞旬寻求答案。
　　卞旬点点头，完全没有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的，哥也要当爹了，哈哈哈！我也要当爹了！当爹！”
　　恒促显然没有这俩人这么淡定，想起自己当时替沈坤分担的痛苦，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寒颤；颇为过来的人样子拍了拍他哥：“哥，你保重！”
　　“臭小子，你嫂子怀孕了，你怎么不高兴？”
　　“我哪儿有不高兴，我只是替哥担心。”以后怕是有你痛苦的时候。
　　“高兴就行！”卞旬顿了顿，脸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还是抑制不住那种初为人父的惊喜：“这场病本就来的蹊跷，如果是跟怀孕有关系的话，还需等回到夜城找鬼医那老头子过来瞧瞧才放心。”
　　毕竟让他探病，他也是个半吊子。
　　暂时确认宣城新也有了孩子，沈坤有些担心他现在的状况，于是就把滚滚交给恒促，叮嘱父子两个不可以吵架和瞪眼之后去了宣城新的卧室。
　　“坤子~”见到沈坤，宣城新就跟见了亲妈似的，从被窝里拱出来爬到沈坤怀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默默地哭了。
　　沈坤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抱着宣城新，兄弟两个一个在默默地哭，一个在默默的陪着。
　　沈坤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宣城新住在一起，他现在是不是生活会完全不一样；就是因为自己这样特殊的体质，宣城新以后会不会怪罪自己。
　　约莫是哭够了，宣城新吸了吸鼻子说：“坤子，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沈坤有些心疼的摸着宣城新的脑瓜，任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问道：“你后悔吗？”
　　“不，我不后悔！”
　　“不后悔的话，就说明你没错。”
　　“可是...可是王爷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一说到这个，宣城新又想哭，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么脆弱的，毛病多的要死，还就想哭。
　　“他不高兴？”沈坤伸手弹了一下宣城新的脑瓜说：“他在外面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话都颠三倒四手足无措的。他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罢了。”
　　“真的么？”宣城新有些不相信，明明刚刚在屋里的时候，恨不得脱了裤子把他揍一顿的，一副凶相跟那供奉的泥人儿似的。
　　“我还能骗你么！”
　　“...你不能~”宣城新说着又往沈坤怀里拱了拱，从被窝里捏住沈坤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坤子，你摸摸，这里有我们的儿子了~你那时候我都没捞着摸，等我以后肚子大了，我肯定天天摸！”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这样等她或者他长大了，我就把她或者他嫁给滚滚，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亲上加亲啦，多好~”
　　沈坤无语：“我们两个这辈子喜欢上两个男人也就算了，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你可不要刻意从小就把孩子掰弯了~”
　　“我不管，反正我的孩子以后只能跟滚滚结婚，谁叫我喜欢滚滚，我这个新爸爸简直疼死他了。”
　　说着说着话，都已经快要上午十点钟了，各家各户都开始做饭，那个味道简直跟长了腿似的顺着各种窗户门缝钻了进来，直扑宣城新的鼻孔。
　　“呕——咳咳咳~”一大早上什么也没吃的宣城新捂着胃一顿干呕，恶心的他眼泪哗哗的。
　　“哎呀，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啊？”沈坤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想当初自己也只是有些轻微的呕吐，怎么到了宣城新这里几乎都快把内脏给吐出来了！
　　“王妃！”听见动静的卞旬立刻冲进屋里把宣城新从沈坤的怀里捞过去，从腰间摸出一粒药塞进他嘴里：“还好吗？”


第139章 男子汉思想！
　　看到卞城王如此在意宣城新，沈坤算是放心了；他一直觉得宣城新变成现在这样跟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关系，现在看见他们两个这样相亲相爱，自己也算是少了些负罪感。
　　他默默退出房间把门关上，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盖住眼睛叹气。
　　恒促见沈坤有些不太开心，跟儿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达成第一次意义上的合作；
　　恒滚滚扶着沙发，一步一晃悠的走到沈坤身边，钻进他怀里，安静的把小脑袋放在爸爸的胸膛上；恒促也挪过去，学着儿子的样子把脑袋靠在沈坤的肩膀。
　　
　　父子两个一左一右，压的沈坤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恒促的头离他近些，沈坤就先亲了亲恒促，结果恒滚滚不干了；刚刚才达成的合作协议不到一分钟便宣告破裂！
　　“好好好，滚滚不闹，爸爸也爱你啊~”说着也亲了亲滚滚。
　　“坤坤，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吗？”恒促坐直身体，立马比沈坤高了半截；他伸手将沈坤揽在怀里抱住，瞪了一眼恒滚滚，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没有，恒促，你很好。”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到他都忘记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力只剩下恒促和儿子。
　　“既然这样，我希望坤坤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要不然我看着坤坤自己难过，我一点忙也帮不上的时候就会很有挫败感；坤坤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沈坤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一定要保护他，爱护他。
　　“我真的没有不高兴，”沈坤靠在卞旬怀里，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说：“我只是挺感叹的；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跟大新的生活基本就是三点一线；虽然很固定，但也是很开心的。在认识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你，更没想过我们之间还有了滚滚......”
　　说道滚滚，沈坤忽然笑了，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说：“恒促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反感这件事情；但是后来，我很感激，感激遇见了你；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而滚滚，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坤坤~”恒促抱着沈坤，被对方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过，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非要缠着沈坤要孩子了。
　　早知道有个孩子会这么麻烦，他绝对不会想要的！
　　虽然现在跟坤坤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多，但是这小子总是在半夜里爬上他们的床，然后还非要睡在他们中间。
　　不过话说回来，沈坤喜欢滚滚，而滚滚也是他的儿子。
　　既是父子两个成天大眼瞪小眼一个看一个不爽，他也是爱着恒滚滚的。
　　这似乎就是父子之间的感应；恒滚滚貌似知道了恒促的想法，抬起头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恒促；片刻之后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恒促的脸‘叭叭’的亲了两口，喊了声：“爹爹~”
　　“你！”
　　“呀，滚滚你这是叫爹爹了吗？”沈坤明显比恒促还要激动，抱着滚滚的咯吱窝拎起来放到恒促怀里，说：“儿子刚刚还亲你了！恒促，你不开心吗？”
　　“唔——”恒促有些耳尖发红，看着恒滚滚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就笑了：“嗯，我听见了，真不愧是我儿子！”
　　父子两个就这样算是冰释前嫌了，相处的其乐融融。
　　不过，他们可能真的是天生就反冲，别的什么都好说，一旦涉及到沈坤，父子两个几乎就是剑拔弩张的态度。
　　沈坤担心宣城新的身体，安排好了父子两个之后就去厨房煮饭了。
　　恒促抱起儿子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他面前，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儿子，你不可以这么粘着爸爸。”
　　恒滚滚歪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爸爸是爹爹的老婆，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老婆；如果到时候你跟你的儿子抢老婆的话，你是不是也会不高兴？”
　　恒滚滚不理他，自己扶着沙发站起来走路。
　　恒促显然不想放过他，刚走了几步就给人拎回来坐下，接着说：“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当然了，爸爸也是男人；但是爸爸没有我们强壮，我们两个要保护爸爸，你明白了吗？”
　　恒滚滚听见‘爸爸’这个词就很兴奋，拍着小手喊：“爸爸，爸爸~”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还是要重申一下，爸爸是我的媳妇，他只能陪我睡觉；而你是个男子汉，要学会自己睡觉，懂了吗？”
　　恒滚滚才几个月大，虽然比一般的婴儿要超出太多，但他始终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压根就不知道恒促给他灌输的所谓‘男子汉’思想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也喜欢跟爸爸睡觉。
　　父子两个对坐着聊了很久之后恒促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高估了恒滚滚，第一次正式谈判以恒滚滚听不懂而失败告终。
　　恒促整个鬼都开始颓废了。
　　这小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到能听懂他的话？
　　沈坤熬了一锅粥，原本想叫恒促帮着他看着火自己西点菜的，结果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答。
　　他走出厨房一看，只见恒促跟恒滚滚父子两个不知道玩了些什么，竟然都累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恒促仰面躺在沙发上，恒滚滚像个小兔子似的，整个人蜷缩着趴在恒促的肚子上，小手紧紧地捏着爹爹的一撮头发；恒促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手搂住滚滚的小屁/股，一只手放在儿子背上。
　　父子两个睡得天昏地暗的。
　　沈坤找到手机，把这安静又美好的画面记录了下来，然后设定成手机屏保之后，找来一条薄毯子盖在他们身上。
　　几人在他们家住了几天，等着宣城新的情况稍微稳定一些之后还是决定回夜城去。
　　毕竟卞旬实在是太忙，他又放心不下宣城新；宣城新又不愿意跟沈坤分开。
　　所以一来二去的，他们又回到了夜城。


第140章 实在是欠揍！
　　回了夜城，卞旬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七成的工作全部分给了恒促，自己则是天天围着宣城新嘘寒问暖；只要宣城新对任何东西有一点点的表示，他老人家立刻亲自前往人界给弄回来。
　　宣城新这边哄好了，沈坤那边倒也是觉得给恒促找点事情做，也免得他一天到晚跟恒滚滚争风吃醋的。
　　但是——就因为恒促平日里太忙，每次一有空的时候基本都是拉着沈坤一遍遍做；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没事儿干的恒促更可爱些。
　　至少不会这么折腾他！
　　哎哟，他的老腰都快废了。
　　这天早上，沈坤还没睁眼迷迷糊糊地回头就看见恒促抱着他的腰哭唧唧的：“恒促，你...你一大早的干嘛啊~昨晚不是才...”
　　这么搞下去，老子还没等养大滚滚，就特么的精尽人亡一命呜呼了！
　　“坤坤~呜呜呜”恒促带着哭腔亲了亲他的脖子：“六哥安排让我去出公差，大概要三四日才能回来，呜呜...你得让我把这几天的都补上才行。”
　　沈坤无奈，虽然想锤爆恒促，但是看着他这哭唧唧的样子，也只好由着他去了，虽然累点，但也是很爽的。
　　一大早的晨起运动结束之后，恒促把累瘫的沈坤抱在怀里一顿猛亲，随便开启了话痨模式：“坤坤，我走了你要记得想我；你要好好吃饭，滚滚交给乳母去照顾就好了，你要养好身体，等我回来了咱们还要把这几天欠下的补上；另外，我会每天给你传讯跟你报告我的行踪，坤坤你千万要记得担心我啊~一定不能把我忘了~”
　　沈坤摸摸恒促的脑袋，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哑着嗓子说：“好了好了，别人出门都是让老婆别担心自己，你倒好，还要让我记得担心你。”
　　“我就是怕嘛，万一你把我忘了...”想起上次见到薛丁丁的时候沈坤的表现，恒促就怕的不行；实际上他很早开始就发现了，沈坤会经常忘记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他担心沈坤也会把自己给忘了，所以才再三嘱咐。
　　沈坤不知道恒促的担心，只当他是孩子气：“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因为啊，你已经在我这里了。”说着，抓着恒促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在这一人一鬼你侬我侬的时候，辛碑十分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窗外，掐着嗓子喊道：“小殿下，咱们该启程了；如果还不走的话，怕是要四日才能回来呢。”
　　“是啊，都这么晚了，快起来吧，早去早回。”沈坤爬起来给恒促穿好衣服，就推着他们赖皮的殿下出了门。
　　恒促死死扒住门框不走，撅着自说：“坤坤，我看电视里人家老公出门的时候，老婆都会给个亲亲的，我也想要一个。”
　　草！你什么时候看的这种电视剧？！
　　辛碑躲在墙角，一身绿皮都快变红了：“这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能还这么腻歪，老夫眼瞎矣！”
　　“好好好，真是的。”沈坤拉着恒促的已经垫着脚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结果反手就被压在们班上一顿啃；直到沈坤气的想现场表演油炸鬼的时候，恒促才依依不舍的跟辛碑离开。
　　恒促走后，滚滚也被乳母带去了秦广王府，他就忍着全身疲乏收拾了一下准备去看看宣城新；顺便还收到了恒促的传讯符，告诉他他已经出城了。
　　宣城新已经被鬼医确定是真的怀孕了，而且还是比较罕见的双胞胎，这可把那夫夫两个高兴坏了；卞旬更是把人宠上了天。
　　只是，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怀孕之后跟自己之前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也有过孕吐，但也是只小打小闹而已。宣城新倒好，一天到晚吐的内脏都快出来了，这段时间整个人瘦的跟棍儿似的。
　　吃什么吐什么不说，还爱哭。
　　看不见卞旬他要哭，看不见沈坤他要哭，看不见滚滚他要哭，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他要哭；天上月亮不圆他要哭；有时候去了卞旬为了给他开解心情，带他去枉死城内，他看到人家孤魂野鬼长的不好看也要哭一哭。
　　这可把卞旬给弄的不知道该怎办才好，所以才请沈坤过来陪他几天；但是恒促这家伙，每次见到宣城新都不知道怎么给人惹得生气，所以卞旬干脆想了个办法给恒促支走。
　　沈坤带着在家里做好的菜花粥，来到宣城新的院子；前脚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老公，我还想要~”
　　卞旬无奈道：“王妃，本王刚刚不是已经帮你解决过一次了么？况且你现在有身孕在身，鬼医说了不可以乱来，要是伤了腹中胎儿，对你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啊。乖啊~弟夫待会儿会过来陪你，别让他等急了。”
　　“我不要，刚刚你都没进去，这不算！”
　　“别闹~”
　　“来嘛来嘛，我们回来夜城这都快两个多月了，咱们就正经就做过一次。你都不会憋的难受么？”
　　“难受你特么的也给我忍着！”沈坤气的眉头都直突突，一脚踹开大门，吓得卞旬赶紧给宣城新拉上被子盖住光溜溜的身体。
　　“遮什么遮！他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沈坤气急败坏的把热粥放在桌子上，缓和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说道：“王爷，您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卞旬立刻如蒙大赦，亲了宣城新一口之后立马溜了。
　　“不许哭！”宣城新窝在被窝里噘着嘴要哭，被沈坤一句话吓得不敢再继续。
　　“坤子......”
　　“你真是！”实在是太欠揍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竟然还拉着卞旬干这干那的，真是不知死活。
　　“坤子~”喝了一口沈坤带来的粥，顿时心情好了许多。他看了看沈坤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坤子，那怀着滚滚那会儿有没有特别......特别的想要啊~我反正特别，特别想~”
　　“......”这是什么鬼问题：“安静吃饭！看看你吐成了什么鬼样子，在这么下去，宝宝还没生出来，你这个爸爸就先驾崩了！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些没用的东西！”


第141章 原来是梦啊！
　　被沈坤训斥了一顿，宣城新委委屈屈的吸着鼻子，含泪喝粥。
　　也许是沈坤做的粥很好吃，一大砂锅很快就下了宣城新的肚子；后者满足的靠在床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说：“真好吃啊，人生满足了~”
　　“喜欢吃我下午再给你做。”
　　“坤子啊，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宣城新贱嗖嗖的把腿伸过去，说：“我有点腿麻啊~”
　　“我回答你个屁啊！”沈坤听了想打人，没怀孕的时候喜欢折腾他管不着，可是这家伙明明都已经好几个月了，还成天想着那档子事儿；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被憋死的：“孩子还没生下来之前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可是我想啊~”
　　“不，你不想！”沈坤按了按宣城新有些浮肿的腿，然后做了个切割的手势说：“你要是再敢这么下去，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东方不败。”
　　宣城新下意识捂住裤裆，撅着嘴把脸转到一边；那他就是想啊，每天都能看到他帅气的老公，而且还能睡在他怀里，怎么可能会控制的住嘛。
　　“我才不信，那阵子还在家的时候，你们两个每天晚上都折腾到后半夜，你当我不知道么？”他就不信了，要是换成沈坤，他能控制住！
　　“......你再跟我废话信不信我抽你？你现在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你要怎么办啊，你要卞旬怎么面对你？”沈坤是真的能控制住，唯一控制不住的就是自家那只大狗崽子！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缠着自己。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坤刚在想着恒促每天哼哼唧唧的样子，立刻就收到了对方的传讯符：坤坤，我已经快到了，我都想你了，你想我么？
　　“嘿嘿嘿，瞧瞧，”宣城新嘚嘚瑟瑟的摸了摸肚子，说：“这才走出去多远啊，这传讯符都来了好几会了吧。”
　　“闭嘴吧你！”沈坤迅速把传讯符中断，拉着宣城新站起来：“你别一天总在这里躺着，反正现在没事，咱们出去走走吧。”
　　“我不想动啊，好懒的~”
　　“你在这么躺下去会胖的。”宣城新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胖；宣城新长的挺高，大学毕业前体重一直在100公斤左右；虽说按照他的身高来说不能算胖，但也是很魁梧了。
　　那会儿喜欢一个女生，去给人家告白，结果对方就看了他一眼，说：“你该不会认为你这种胖子能找到对象吧...”
　　也就是这句话打击了宣城新，从那开始，宣城新几乎每天都泡在健身房，也不好好吃饭，熬夜上网喝酒，什么最伤身体就怎么来。
　　不到三个月，整个人掉了40公斤称。
　　原本高大魁梧的男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开始走时尚路线；同时自己的毕生志向也变了——绝对不跟任何人告白，一定要做个职业小白脸！
　　他那段最惨烈的日子，沈坤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也就是为什么宣城新如此依赖沈坤的原因。
　　“我才不胖！”宣城新立刻从床上翻起来，骂骂咧咧的穿好衣服裤子：“我要是再回到那种状态，我宁愿去死!”
　　沈坤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后脑勺上，给人拍的脑袋一点：“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就不会想点好的。想去哪儿啊？”
　　宣城新摸着后脑勺，说：“随便吧，近一点就行，我最近太累了，走不了太远。”
　　“真是！”兄弟俩随便收拾了一下，一前一后的出门了。
　　沈坤虽然一直闷着头走路，但是却还是把多半的注意力放在了宣城新的身上，谁让他现在是个国宝级人物呢；而且自己之前怀滚滚的时候，宣城新对他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坤子，这是打算去哪儿啊？”宣城新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他们每次过来的石桥。
　　沈坤苦笑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软垫放在地上，又支了一张折叠小床。他知道宣城新是那种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总是在家里待着也无聊，来着忘川河边坐一会儿能舒服些。过来躺会吧。”
　　“哇，你怎么连这个都带着了？”刚刚明明是空手的！啥时候还学会变戏法了？
　　沈坤一脸得意，笑着说：“这是一种夜城的魔术，恒促教我的。”
　　“？？？”魔术，你特么逗我呢？
　　“你这种脑子是学不会的。”
　　“？？？”我这脑子怎么了？差哪儿了？
　　“行了，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沈坤说着，又拿出一条小薄毯给宣城新盖上，自己则是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忘川河畔，彼岸花艳红似火，犹如一条火龙蜿蜒攀爬伸向远处；再睁眼之时，只剩一片火红。
　　宣城新怀孕之后嗜睡，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沈坤检查了一下周围，看到不远处卞旬派来跟着保护他们的鬼差，他也就放心了。
　　脱了鞋，沈坤踏上眼前的石桥；石阶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传到心脏，凉的他浑身一颤；这个地方他一直想要再来一回。
　　从上次开始，他就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及时现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石桥，和同样光着脚走在上面的自己。
　　这石桥连接着夜城和人界，那头就是一片荷塘；现在这个季节，荷塘中应该只剩一片干枯的荷茎和冰冻的河水了吧。
　　踏上石桥最中心，沈坤摸着桥上狮头，看着忘川河水流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阵微风吹来，带起彼岸花特殊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沈坤闭上眼扶着石柱慢慢的坐下去——眼前开始逐渐变得黑暗，周围也没了让人赖以生存的空气......
　　又是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充斥在脑海中，又是父母那看不清的脸上惊恐的眼神，又是那种溺水一般的痛楚......
　　还有——那陌生的身影和熟悉的凉度......
　　“恒促啊......”呢喃之间，身体逐渐下沉……
　　“坤子！”睡迷糊的宣城新刚刚睁眼，就看见沈坤站在石桥上，纵身跃下了忘川河！


第142章 沈坤的梦魇1
　　宣城新站在岸边已经被吓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坤已经没了顶；他急的当下狂奔，一路顺着河边踩了进去：“坤子！沈坤！呜呜呜——”
　　“王妃！”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鬼差立刻追了过去，合力给不断挣扎的宣城捞上岸：“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不可以接触忘川河水！”
　　“坤子没了，你们没看到吗？瞎了吗？我要去救他！”
　　“王妃！”
　　“你给我下去救他！”宣城新朝着左侧鬼差大吼一声，急得双眼通红：“你去啊！”
　　“王妃，抱歉！”两名鬼差忽然跪在宣城新面前，互相看了一眼后，说：“我们是不能下忘川河的......”
　　他们已经是鬼了，下了忘川河会遭反噬，受千年反噬不说，一不小心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即便是宣城新和沈坤是他们的主子，在这种时候还是自己的利益放在了最前面。
　　“好啊！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王妃不可！”
　　宣城新哭的不行，情急之下忽然摸到了胸前的玉佩，那一刻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捧着玉佩又哭又喊：“卞旬，老公救命啊~呜呜呜——”
　　收到宣城新求救的时候，卞旬正一头扎在文件堆里，听到自己媳妇呼天抢地的声音，立刻扔下手里东西消失在原地。
　　“王妃！”卞旬见到宣城新的时候，对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坐在地上惨的跟没人要的孩子似的；他立刻上去将人搂在怀里；这家伙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把他给心疼坏了：“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
　　随手一扬，将两个鬼差凌空提起：“谁欺负了本王的王妃！说！”
　　“王爷...饶命~属下并没有欺负——欺负王妃。”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欺负宣城新，嫌自己做鬼时间太长了吗？
　　“老公~”宣城新在卞旬衣服上蹭了一下鼻涕，指着忘川河中间抽抽噎噎的说道：“坤子，坤子跳河了！！”
　　“什么？！”卞旬将宣城新抱起来放在折叠床上安慰道：“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随手一挥招来一队阴兵喝道：“护好王妃，少了一跟头发本王就将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走了两步似乎不放心，又回来抱着宣城新亲了亲他哭的红肿的双眼说：“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弟夫救回来的，你要再这里等着我！给恒促传讯，让他尽快赶回来。”
　　“好，老公，加油~”
　　“好~”话音落，卞旬化作一道灵光冲入忘川河中。
　　远在秦广王府上的恒滚滚，原本玩儿的好好的，忽然转身望着外面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急的乳母和秦广王妃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坤纵身跃下石桥，身子在河水中不断的下沉，脑海中的画面断断续续......
　　他好像躺在一个女儿温暖的怀中，对方抱着他在夜里赤着脚在暴雨中不断的狂奔，虽然狼狈，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女人绝美的容颜。
　　怀里的孩子不哭不啼，瞪大了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抓住女人的衣领，稚嫩的童声问道：“阿妈，为什么我们要跑？”
　　“儿子，别说话，安静些。”母亲喘着气，搂紧了怀里的孩子不断地东躲西藏；跑到一处石桥，母亲抱着孩子委身藏进石桥之下的缝隙里；母亲颤抖着嘴唇说道：“别害怕，就算是死，阿妈会保护你的。”
　　“阿妈，他们为什么要抓我？”自沈坤记事开始，他们一直都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白天找个桥洞或者是山洞躲起来，到了晚上，阿妈才敢带着他出去找点吃的。
　　“......”为什么啊，她不能说。这是藏在她心底里，永远也不想去提起的事情。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钻进孩子的头发当中：阿坤，永远也不要问阿妈这件事好吗？
　　怀里的孩子缩了缩单薄的身子，乖巧点头。伸出稚嫩的小手摸着眼前已经看不清的脸色的女人安慰道：“阿妈，别哭了，阿坤不会再问了；以后阿坤长大了，会保护阿妈，不让阿妈被被人欺负了。”
　　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儿子从小就很懂事。
　　“阿坤，”女人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进怀里说：“阿坤，怎么又在自言自语了？”
　　沈坤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女人，指着远处说：“阿妈，我没有自言自语，我在跟他们讲话啊。”
　　女人忽然抽搐了一下，一双杏眼充满了哀伤，又有些恐惧的意味。她蒙住沈坤的眼睛说：“阿坤，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把你自己看见的东西说出来，你听见了吗？”
　　“为什么？阿妈你看不见他们吗？”
　　女人摇头：“阿坤，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看见你看见的东西；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这样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可是阿妈，他们都很友好....”
　　“阿坤！”女人生气了，绝望的看着沈坤，怒吼：“你是不听阿妈的话了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你自己走吧！”
　　“阿妈...”沈坤一抖，小心翼翼的抱住女人的手臂，哭着说：“我不会再跟他们说话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阿妈你别生气，阿坤知道错了。”
　　阿妈......
　　妈妈......
　　你在哪儿？
　　就因为我有几次偷偷跟他们说话，所以你生气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沈坤忽然抽搐了一下，一些被掩藏在心里深处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像是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涌向他。
　　记忆中，一群穿着奇怪装束，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孩子们手里握着大小不一的小石头朝着沈坤丢过来，稚嫩的童言呼喊道：
　　“你是个杂种！”
　　“我们都有爹爹就你没有~哈哈哈，他没有爹爹~”
　　“我们打他！”
　　“打他！”
　　小小的身躯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捂着脑袋不敢动弹，任由那些石头藤条抽打在自己身上。


第143章 沈坤的梦魇2
　　一边看戏的大人又是厌恶又是急躁，拉着自家孩子往回走：“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一些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可是个不祥之人！”
　　三五成群的大人聚在一起，指指点点，那些话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争先恐后的飞进沈坤的耳朵里：“他阿妈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原本是要去祭河神的，没想到竟然活着回来了，还大了肚子，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一个妇人满眼鄙视和讽刺，之前她家男人竟然偷偷背着她给那女人和孩子两张饼：“你说的对，长了一副狐媚样子，一个眼神都能够的那些汉子口水直流；我还听说，她在祭河神之前就已经不是干净身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汉子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可不好说啊，这野种听说三月能爬五月能走七月能言，不一定是个人啊。听说他出生的那一晚，他们镇子死了好多人！”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我前天还在村头的枯井处看到他对着一口井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那人指了指脑子。
　　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整个小院子一片死寂.....
　　那口枯井是他们用来抛弃死胎或者没有长大的孩子尸骨的地方......
　　‘咚’的一声，那个妇人的额角被一颗石子磕破了一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沈坤小小的身体站在远处瑟瑟发抖：“你们不允许说我的阿妈！！她是最好的阿妈，你们不可以说她！！”
　　稚嫩的孩子不会学着大人那样言辞激烈不堪入耳，只能一遍遍的让他们闭嘴，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那些凶神恶煞的大人。甚至还把手里的石头丢向了对方。
　　“你这——”妇人想了想，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沈坤，最后也只能作罢，随手抄起身边的扫把疯狂抽打他，恶狠狠道：“赶紧跟你那狐媚子阿妈滚出我们村子，村子里不要你这种不祥之人！”
　　孩子和大人的力量相差甚远，沈坤只能一路不停的奔跑，躲着身后狂追过来的人群。
　　他跑的很快，将那些大人快速甩在身后；躲在一个稻草堆后面偷偷地哭泣；身边路过的野狗见了他都被吓得夹起尾巴呜咽着跑远。
　　看吧，他跟阿妈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为了生存辗转流连；没有人喜欢他们，就连一条狗见了他都跑的老远。
　　除了阿妈之外，他唯一能倾诉的就是那些看得见摸不着，走路飘着的影子。
　　天色黑了下来，哭够了的孩子跳进旁边的池塘，将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脏污洗干净，对着池水做了几个欢笑的表情，朝着村子外面一处荒废的牛棚走了过去。
　　怀里揣了一个刚刚趁乱从那妇人家里顺来的黄面馒头，硬邦邦的。
　　“阿妈，阿坤回来啦~”沈坤回到牛棚里，一双小脚磨破了皮，藏在门外不敢进去，只能探了个头；牛棚里没有母亲的身影，他有些担心，只好顺着母亲平时会去的地方寻找。
　　牛棚后面是一大片的玉米地，这个季节刚过了丰收，大片枯黄的玉米杆或立着或躺着。
　　娇小的身躯在比他高好多的玉米地中来回穿梭，越往里面走，有一道声音越来越明显，似乎是阿妈焦急的喘息声；沈坤仔细听着，难道是阿妈来捡玉米的时候受伤了吗？
　　“阿妈~”沈坤心里着急，顾不上已经磨破的脚丫子，踩在硬土块上朝着声音来源走过去；渐渐地近了，除了他阿妈的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早点乖乖的脱了裤子不就好了吗？也不至于饿成这样；还连累了你那孩子也跟着你挨饿。”说着一声重重的呼吸，似乎是极其舒爽的样子。
　　沈坤窝着身子藏在玉米杆之中慢慢靠近，扒开一丛玉米杆偷偷观看，他的阿妈光裸着下身，一个男人覆盖在她身上不断地耸动身体。
　　那时候他还小，只有两三岁，他并不知道阿妈只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那男人餍足之后，给了阿妈一些银钱和一件粗布衣裳；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至少能敝体遮羞。
　　沈坤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男人临走之前还在阿妈的胸口掐了一把，笑的一脸让他恶心：“早这样不就得了，以后我还来找你，我愿意给你吃的和衣服，只要你好好的伺候好我就是了。我家那婆娘长得丑，天天不下地干活都没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摸着舒心。”
　　他阿妈没说话，一直低着头，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扣着身前的衣服，死死咬着嘴唇憋着两行眼泪。
　　男人走后，沈坤小心翼翼的从原路返回牛棚里，安静的坐在门口等着；过了好久，他的阿妈总算是出现在视线当中，头发还湿漉漉的，大约去河边洗过了。
　　“阿妈~”沈坤老远跑过去，扑进阿妈怀里；他感觉阿妈浑身都震了一下：“阿妈，我这里有个黄馒头，今晚有馒头吃啦~”
　　看着眼前挥舞这小手里捧着的黄面馒头，女人震怒，一耳光甩在了沈坤的脸上，力气之大，直接给孩子甩到了地里。
　　“阿妈~~”沈坤捂着小脸，想哭又不敢哭。
　　“阿坤！妈妈不是告诫过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哪怕是饿死，你也不能去偷人家的东西！立刻给我还回去！”
　　“阿妈，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现在立刻就还回去~会好好的跟他们道歉的。”看着阿妈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沈坤不敢说什么，只能站起来，一拐一拐的朝着村子走去。
　　女人看着儿子的背影远远跟上，亲眼看着儿子被那家女人打了出来；身后跟着的男人正是刚刚还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人。
　　女人把孩子搂进怀里，无声的痛哭，却还在一遍遍的说：“阿坤，我们就算再怎么穷，也不能偷窃，不能掠夺，你要记住阿妈的话，好吗？”
　　“阿妈~”沈坤抬起头，看着女人湿漉漉的下巴，擦去那一滴落下来的水，说道：“阿坤知道的，阿坤听阿妈的话。”


第144章 沈坤的梦魇3
　　母子两人在这个村庄停留的时间大约有三个月左右，几乎每天都有男人来找她，有时候甚至一天回来好几个人；有些还会避讳些，直接让沈坤出去玩儿，然后他们在牛棚里对他阿妈做那种事；有些人则是十分变态，直接绑了他阿妈，让两三岁的沈坤缩在墙角看着他们在稻草堆里苟合......
　　母亲留着眼泪，一遍遍的叫他把眼睛闭上，耳朵堵上。
　　他年纪小，并不知道他们趴在母亲身上做什么，只知道母亲的话一定要听，不然的话，那些男人就会殴打自己的母亲。
　　也就是从时候开始，沈坤一看到有男人朝着牛棚过来，他就立刻哭着跑到河边，坐在河边继续哭，一直到深夜。
　　有一天深夜里，沈坤坐在河边哭泣，忽然有一道清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哭？”
　　沈坤抬起头来四处寻找，终于在喝水中央看到了那个红色身影，小小的，看上去比他还要小。
　　头上束着金冠，脖子上戴着一副长命锁，衣着比他村子里张地主家的儿子穿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沈坤有些好奇，擦了擦鼻涕问道：“你是谁啊？”
　　那穿着红衣的小孩飘到他前面，依然泡在水里，眨巴着大眼睛说：“本王叫恒促，你叫什么啊？”
　　“我叫阿坤。”沈坤站起来，伸出小手将对方从水里拉上来，并不懂‘本王’是个什么称呼：“泡在水里很冷的，你过来我这边坐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衣服湿了没有啊？”
　　“本王从来都是这么凉的。”恒促坐在沈坤的身边，歪着头盯着他看：“你长的这样好看，别哭了好吗；父王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父王是什么？”
　　“父王啊，就是爹爹啊。”恒促笑了，十分漂亮：“你的爹爹没有跟你说吗？”
　　“我...”沈坤又哭了，他从来不知道爹爹是什么，也没人让他叫爹爹：“我没有爹爹，也没有父王。”
　　沈坤一哭，恒促就有些急了，一双小手揣进怀里翻找，不一会儿找到一颗红色的果子塞进沈坤的嘴里：“你别哭了，本王这里有糖吃，吃了糖就不会再哭了吧。”
　　嘴里裹着一颗红色的糖，沈坤瞪大了眼睛；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难道这就是甜吗？
　　他立刻把嘴里的糖吐出来，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口水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恒促见了很奇怪，歪过头问道：“为什么不吃，你是不喜欢吗？”
　　“没有，就是太好吃了。阿妈也应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想留着给阿妈吃。”
　　恒促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沈坤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然后掏出怀里的糖包全都塞进他手里，笑着说：“哥哥，本王这里还有好多呢，全都给你，你吃吧。”
　　沈坤摇头，把糖袋推了回去，眼神却一直留在糖袋上，不断地吞咽着口水：“阿妈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爱糖也应该取之有道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糖，况且还是这么多。”
　　两个孩子年纪都小，也不知道那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家长这么说了，他们肯定是要听的。
　　恒促皱着眉头，脑袋都想破了才说道：“那要不然这样吧，你每天这时候都过来这里赔本王玩，然后本王每天都带糖给你吃；就当做是你赔本王玩的报酬可以吗？”
　　陪他玩，也能有报酬吗？
　　“你要不是说话本王就当你答应了。”恒促将糖袋塞给沈坤，然后勾起他的小拇指说：“这可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承诺，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沈坤默默点头。
　　从那之后，沈坤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河边等着，恒促也总是准时出现在河边，笑嘻嘻的伸出冰冷的小手让沈坤拉他上岸。
　　两小无猜的年纪，沈坤和恒促成了只能在晚上相见的好朋友；沈坤衣着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很干净；恒促则是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样子。
　　但恒促从来没有嫌弃过沈坤。
　　“恒促，你为什么每次都从水里出来啊？衣服也不会湿。”沈坤想要去摸一下恒促的 衣服，但是又觉得自己手脏。
　　“不会湿的，你摸摸看！”恒促拉着沈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子，然后假装神秘的说道：“我会法术，六哥教我的。还会避水咒，不会被淹死。”
　　“法术啊，好厉害啊！”沈坤一双大眼冒着金星，崇拜到了极点。
　　看着沈坤的笑脸，恒促原本煞白的笑脸忽然一红，双手捧着沈坤的手拉到跟前说：“阿坤，你长的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做我的王妃！给你吃最甜的糖，给你穿最好的衣裳！”
　　沈坤看着恒促，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可是我是男的，你以后的王妃不应该是女孩吗？”
　　“我不管，反正我只要你，不管是你男的还是女的，对我来说你都一样的。”恒促有些着急，手都在抖：“阿坤，你能答应我吗？哥哥~”
　　一声糯糯的哥哥让沈坤慌了神，但是心里很高兴，伸出小手摸了摸恒促的头顶，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做王妃。”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钩，不能反悔。如果谁忘了，就要堕入地狱…”
　　两个小人儿坐在河堤上，两只小拇指紧紧地勾在一起，对着天上的弯月许下了听上去可笑的誓言。
　　他们依偎在一起：“阿坤，以后我们要生几个孩子啊？”
　　“啊？我不知道啊，阿妈说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不能，六哥说努努力就能生啦~”
　　“王妃，你以后就是本王的王妃了。”
　　“好...”
　　“说话要算数的。”
　　“算的...”
　　沈坤红着脸回到家，女人刚刚在穿衣服，看着他那样子柔声道：“阿坤，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阿妈，我没生病。”沈坤将手里的糖塞进女人嘴里，笑着说：“阿妈，这是...这是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你尝尝甜不甜？”


第145章 沈坤的梦魇4
　　女人抱着他，嘴里含着那颗糖，嘴角笑的弯弯的：“原来我们阿坤已经有好朋友啦，真好；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你的朋友，可不许欺骗人家。”
　　“不会啊阿妈。”我都答应嫁给他了。
　　慢慢变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天傍晚，那凶悍微胖的妇人带着一众村名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朝着他们一直居住的牛棚走来，当众抓住了他那出来偷腥的汉子。
　　等沈坤到家的时候，女人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阿妈！！”瘦小的身体扑在女人身上，挡住众人的打骂，哭的稀里哗啦：“阿妈，你们不要打我阿妈，打我就好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这种成天到处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就应该被沉塘！浸猪笼！”
　　一群人吆五喝六的把沈坤拉开，几个人上前去把女人抓起来，用麻绳捆绑起来，在地上拖拽着，一路朝着河边走去。
　　“阿妈！！”沈坤小小的身影被抛在人后，被后面的妇人踹了几脚，疼的直呕吐，苍白的小脸扭成一团；奋力爬到女人身边抱住她的身子，鲜血染了他一脸：“阿妈，别带我阿妈走，我以后不敢偷东西了，可以帮你们做任何事，你们放过我阿妈吧，不要打她了，求求你们......”
　　沈坤以为，肯定是自己上次偷了她家的黄面馒头，所以这妇人才找来这么多人打他们；一张小嘴不断求饶，强烈的恐惧和惊吓充斥了他的脑海，瑟瑟发抖。
　　“王家嫂嫂，求求你别打我阿妈。”沈坤颤抖着手指着人群前面，说：“王家哥哥，你快劝劝你阿妈，让他别打我阿妈了，求求你。”
　　众人回头一看，那个小小的身影跪在地上，冲着空气不断的叩拜，嘴里喊着让人劝劝王嫂嫂。
　　那被叫做王嫂嫂的女人浑身一震，指着沈坤说：“你，你叫谁？”
　　沈坤顾不得身子疼痛，匍匐在地上爬了过去，双手在空气中抓住一个东西摇晃着：“哥哥，你对阿坤好，你帮帮阿坤，让王家嫂嫂别打我阿妈了~求求你了~”
　　一句王家哥哥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感觉背后一阵恶寒，毛骨悚然的看着沈坤那边；王嫂嫂的儿子是村里少有的会读点书的人，村里也只有他平时会对沈坤好一些。
　　可是，这王家哥哥，在一个月前溺水而亡了。
　　遗体都已经被火化之后洒在了村口的枯井里。
　　那么，沈坤现在在叫谁？！
　　“把这个小野种也带上，一并沉塘！这兔崽子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这么一句，沈坤立刻被人从地上提起来，跟他母亲绑在一起。
　　“这娃娃成天胡说八道，一定不能让他也活着！”
　　女人撑着一口气将柔弱的孩子抱在怀里，任凭那些人拖着她，身体在粗粝的十字路上爬过，也要护着怀里的孩子。
　　傍晚的天空，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山头；恒促从水里冒出头来，没看到那个让他熟悉的身影；他一直坐在岸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
　　阿坤已经答应给他做王妃了，为什么今天没来？
　　没等道沈坤他很不高兴，捡起一颗小石头扔进水里，噘着嘴碎碎念：王妃为什么还不来陪他玩儿？
　　正准备发脾气的时候，忽然听见岸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一阵火光随之靠近；恒促脚尖一点，跃入河中沉了下去，只在远处露出一颗头。
　　岸边人声吵杂，喧哗不已。
　　火把着凉了半边天。
　　沈坤和他母亲被捆在一起，为首的妇人举着火把站出来，大声说道：“把这无耻淫/妇和她的狗崽子浸猪笼！”
　　一群人从河边找来很多大石头塞进竹筐里，把沈坤和他的母亲分开来都塞了进去。
　　“阿妈，阿妈...别打我的阿妈，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
　　“阿坤，我苦命的儿子，阿妈对不住你......”女人已经被他们打的快死了，说不出几句话，就剧烈的咳嗽，奄奄一息。
　　
　　为了避免他们乱喊乱叫，那些人用破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随后被抬了起来，扔进了河里，溅起大片的水花...
　　冰凉的河水从沈坤小小的鼻腔里不断地充斥进肺腑，鼻尖冒出一长串的气泡咕嘟咕嘟...
　　岸边的灯火越来越远，逐渐变得渺小，再到消失...
　　周身被一片黑暗笼罩，沈坤好害怕，好害怕；沈坤不断的挣扎，却因为自己浑身被束缚住，竹筐里还有几块沉重的大石头，带着他迅速下沉。
　　有谁！
　　有谁来救救他，
　　救救他的阿妈，
　　任凭沈坤在心里如何撕心裂肺的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要死了，
　　要死了，
　　死了，
　　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见了阿妈，那张温柔的脸浅浅的笑着，喊他：“阿坤，快过来...”
　　“阿妈...”
　　“阿坤！你是不听阿妈的话了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你自己走吧！”眼前的女人目露凶光，又是心疼又是失望。
　　“阿妈...”
　　我错了...
　　身边的水波荡漾开来，沈坤猛然睁看眼，看着那束金冠泛着华光，接着就是一片火红进入眼前。一只小手朝他伸过来，喊道：“王妃，过来，我来救你了......”
　　“恒促啊...”
　　一阵婴孩儿的啼哭声由远到近...
　　“恒促，恒促！滚滚...”沈坤忽然睁眼，一股熟悉的香火味飘进了他的鼻腔；看清眼前的人，沈坤一双眼噙满了眼泪，扑进恒促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坤坤，我在这里，我在这儿...”恒促抱着沈坤跟他一起无声的哭。
　　沈坤被卞旬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彻底死了。
　　可是卞旬没在枉死城找到沈坤任何一缕魂魄，整个酆都城里，也没找到...
　　但是人，确实已经死了。


第146章 他也不敢问！
　　恒促很倔强，他始终觉得沈坤没有死，他还在；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把沈坤带走，就这样寸步不离的守护了他七天。
　　这几天的时间里，恒促几乎是经历了希望、失望、绝望的痛苦，终于守来了一片曙光。
　　他的坤坤，他心爱的哥哥总算是活过来了。
　　宣城新坐在床边哭的一双眼睛肿成核桃，卞旬站在他身侧心疼的不行，胳膊被掐出一道道的印子来。
　　媳妇儿，人已经醒了，你可以不掐我了吗？
　　卞旬欲哭无泪。
　　真的很疼！
　　“鬼医，快来看看！”
　　正在桌子后面打瞌睡的鬼医被卞旬一嗓子吓醒，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摸着胡须走过来给沈坤把脉。
　　沈坤‘死去’的这段时间，身体周围一直有一股奇异的阴鬼之气笼罩着，谁要触碰到了，绝对会短阴寿。
　　除了恒促任何鬼或者人都无法靠近，就连滚滚也会被排斥在外。所以只能等他醒来，鬼医才敢过来给他诊治。
　　鬼医摸了摸沈坤的脉搏，一双老眼忽明忽暗，看了看沈坤又看了看恒促，顿时无语。
　　“鬼医，你这是什么眼神？”卞旬忍不住问。
　　鬼医翻了个白眼，说：“恭喜小王爷啊，这是喜脉啊。三年抱俩，真有你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下，尤其是恒促，脸都白了！
　　他虽然天天缠着沈坤要个没完，但是他记得自己都有很注意的啊...
　　怎么这就又怀上了？
　　“你确定没检查错吗？”
　　“小王爷这是怀疑老夫的医术？那您就另请高明再来看看吧！”这老头子也是个倔脾气，就是受不了别人怀疑他的本事，直接摔门就走了。
　　沈坤刚刚从惊恐的梦魇当中醒过来就听见了这个消息，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个孩子，来的也太不巧合了。
　　“坤坤~”恒促憋了憋嘴，以为沈坤要骂他，结果对方却是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摸着肚子说：“滚滚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你不高兴吗？”
　　“我...”他能说自己不高兴吗？
　　他不能啊，
　　他也不敢啊！
　　那种疼痛他可是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可是沈坤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他又不能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在沈坤的肚子上，咕噜噜的说：“怎么会呢，只要是坤坤高兴，我就高兴。”
　　“坤子！”宣城新吸着鼻子委屈的不行：“你吓死我了，你为什么要跳河啊，有什么想不通的你跟我说啊，我会开导你的！”
　　“我没事。”沈坤勉强的笑了笑，说：“你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孩子有折腾你吗？”
　　“没有，他不敢！”宣城新破涕为笑，摸了摸肚子看着卞旬说：“他要是敢折腾我，等他出来我有他的好果子吃！”
　　“王妃，好歹也是咱们的儿子。”卞旬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咱们的儿子肯定很乖的。”
　　“那倒是！”宣城新骄傲的鼻子翘上了天。
　　“好好好，我们不打扰弟夫休息；王妃，你也需要休息了，这七天你天天待在这里，都瘦了。”
　　宣城新点点头，对沈坤说：“坤子，我回去休息一下，你要是有事就让掌灯使姐姐来找我，我很快就过来，千万别在一个人憋着了。”
　　“知道了，谢了兄弟。”
　　“嘿嘿嘿，咱们兄弟还说这个做什么。”说完打了个哈欠，任由卞旬抱着他走了。
　　宣城新一走，沈坤就把恒促拉起来，看着他的眉眼一直笑。
　　原来，在他的梦里，在他很小的时候，恒促就已经说过要娶他了。
　　只不过，恒促好像不记得他了啊。
　　该打！
　　“恒促啊~”
　　“坤坤。”恒促捉住沈坤的手亲了一口，然后按在自己脸上，说：“你不知道，当我接到嫂子的传讯符，都快吓得再死一次了；坤坤，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我会受不了的，我不能失去你。”
　　沈坤点头，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比如，有没有跟谁有过什么约定之类的？”
　　“小时候啊~”恒促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印象：“不记得了，我缺失了一段小时候的记忆，所以不确定你说的是什么。”
　　“比如说，你小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说想要长大了娶他做王妃之类的？”
　　“啊？！”恒促慌了，立马解释：“坤坤，我没有！我只喜欢你，不可能会找别人来做王妃的，绝对不可能！你要相信我！”
　　这么一说，沈坤倒是想起来了，曾经卞旬跟他说过，恒促小时候差点被一个道士打到魂飞魄散，所以他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十岁左右。
　　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也是正常的，虽然还是有些难过，但是他始终是完成了那个记忆里对恒促的承诺。
　　“我没说不信你，你慌什么。”
　　恒促不知道什么沈坤会问他这个问题，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沈坤有些失望和难过；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把沈坤抱住，说：“坤坤，无论我小时候有任何事情，或者说跟任何人说了什么奇怪的哈，但是这不妨碍的喜欢你，爱你。别人的事情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还有滚滚......还有他。”
　　恒促小心翼翼的摸着沈坤的肚子，希望沈坤能不要生气。
　　沈坤靠在恒促的怀里，笑了笑说：“别这么紧张，我又没说别的；反正这辈子你已经有我了，别的什么承诺就让他过去吧。唔——”
　　“坤坤，你不乖！”恒促掰过沈坤的下巴，上前吻住，浅浅的啄了几口，随后把沈坤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仰起头小心翼翼的抬头吻上去。
　　撬开沈坤的嘴唇吮吸着那条湿滑的舌头，舔舐过对方整齐的牙齿，扫荡过他温热的口腔...
　　这亲吻中夹杂的情绪饱满而疯狂。
　　是过度害怕后的勇敢，
　　是阴霾之后的晴朗，
　　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彼此相爱的证明。
　　一翻亲吻下来，两人都有些气喘；沈坤低头看着恒促的眸子，果然跟梦里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大大的，萌萌的，让人觉得安全可靠又喜欢。


第147章 太他妈疼了！
　　恒促守了沈坤太久，他醒来之后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滚滚也因为哭的时间长累得睡着了。沈坤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玉佩发呆。
　　这玉佩在他生滚滚的那天，发生意外的时候碎了一角；按照之前卞旬说的，玉佩里是恒促的骨灰的话，那恒促应该会受些影响才对。可是上次卞旬还说了，恒促是他父母用阴气灵气凝出来的存在，原本就是超越三界之外的，根本不会有骨灰这种东西。
　　那么恒促这个经常佩戴的玉佩会不会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这块玉佩，他还有更想弄清楚的事情；沈坤抬头看了看夜里的月亮，悄悄地开门出去了。
　　夜里，五殿阎罗天子的居所迎来了一个久未露面的人，叫住正准备下班回家的判官崔珏。
　　“崔判，请留步。”
　　崔珏正在打哈欠，生生被这一声喊叫给吓了回去，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顿时扶额。
　　他就知道，六殿那一大家子人啊鬼啊的，只要来找他，准没什么好事儿！
　　“小王妃殿下，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崔珏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这不是他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坤知道深夜打扰确实不太好，但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压的他无法喘气：“崔判，我确实有些事情想找你帮忙，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确实有些打扰。
　　不过崔珏也不敢说啥啊。
　　六殿那一家子都不好惹！
　　“何事？”
　　沈坤取下玉佩捏在手里，犹豫一会儿还是把它递给了崔珏；崔珏看了看沈坤，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玉佩，眉头皱成了一坨。
　　“这是...恒促殿下的玉佩，你给我做什么？”
　　“崔判，这真的是恒促的玉佩吗？”
　　“你什么意思？”
　　沈坤没等崔珏邀请，自顾自的走进去坐在石桌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卞城王曾经告诉过我，这灵佩是你们夜城阴司用自己身后骨灰化成的。可是恒促并不是前世身死的凡人，为什么他会需要这骨灰？”
　　一席话说的崔珏嘴角都在抽搐；这六殿果真是把沈坤当做了一家人，连这种事情都跟他说的这么明白。
　　“确实如此。”
　　“所以我想让崔判告诉我，这块玉佩中到底镇着谁的骨灰！”
　　其实沈坤大约也知道了一些，只不过自己没有得到证实，现在还对梦里的事情抱有一丝幻觉。
　　崔珏这才接过玉佩，握在手里凝神一探，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玉佩中的骨灰并不是别人，就是沈坤他自己的！
　　前段时间，卞旬让他扩大时间范围寻找沈坤的前身，他那时候已经想过，沈坤有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到现在为止，拿着那枚玉佩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这里镇的是我的骨灰对吗？”不等崔珏说话，沈坤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我真的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一直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在人界也总会忘记身边久不往来的人和时间久远的事情。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在人界逗留，到底逗留了多久......”
　　“这事还有待查证，不如小王妃先回去休息；玉佩先留在我这里，待我查清之后一定如实告知。”崔珏打了个哈欠，实际上他是想回去睡觉了，连续加班这么久，早就已经累得魂都快散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崔判了，你好好休息吧。”
　　送走了沈坤，崔珏无奈的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现在这个事情还挺棘手的，睡觉只会耽误时间而已！
　　谁让他是个工作狂呢？
　　沈坤回到枉死城，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来往众魂，竟然觉得天地之间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正在感叹的时候，忽然一个冰凉的身体把他抱在怀中，肩膀上多出一颗脑袋，歪着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坤坤，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的。”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沈坤下意识抓住恒促的双手，将头靠在他怀里问道：“你怎么就起来了，不睡了吗？”
　　“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着睡。”
　　两人在城楼上吹风的时候，忽然见掌灯使匆忙跑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染满了鲜血。
　　沈坤被吓了一跳，立刻上去把掌灯使扶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王妃他...他...”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王妃他，全是血，全都是血...王爷不在，我不知道该去找谁，小王妃，您快去看看吧！”
　　掌灯使说话断断续续，沈坤也能听个大概，宣城新现在怕是有些危险：“恒促，你现在赶紧去找六哥回来，我先回去守着大新，掌灯使，你立刻去找鬼医过来，一定要快！”话音未落，沈坤脚上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消失在恒促和掌灯使的眼中，一路跑回卞城王府。
　　“大新！”沈坤冲进屋，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差点给他熏个跟头；宣城新躺在床上，一张脸血色全无，嘴唇已经咬破了好几个口子，一直忍着一声不吭！
　　“大新...”沈坤跑过去跪在地上抓住宣城新的手，对方颤抖的跟筛糠似的：“你这家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预产期的么？”
　　又一阵疼痛过去之后，宣城新大口的喘着气，望着头顶天花板。见了沈坤，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委委屈屈的喊道：“坤子，妈的，这也太他妈疼了吧，呜呜呜...”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我现在又好了啊...呜呜呜，但是过一会儿又会疼的，我特么都疼出经验来了。”
　　这回轮到沈坤无语了，这特么的生孩子还有中场休息的时候？
　　那为什么他之前是一直在疼？
　　“没事没事，你别慌啊，我已经让恒促去找六哥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沈坤擦干净宣城新额头的汗水，询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你嘴皮子都起皮了。”


第148章 给我拿把刀！
　　沈坤不遗余力的照顾着宣城新，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他疼的死去活来，然后不疼的时候又皮上天，简直无语。
　　他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生孩子，还是在休闲娱乐。
　　宣城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腰酸背痛，又爬起来满屋子溜达，完全闲不住。要是疼了，就撑着腰扶着桌子或者靠在墙上龇牙咧嘴的哭闹一会儿。
　　沈坤跟宣城新不同，他是阴体，怀恒滚滚的时候，没有大肚子；生滚滚的时候是直接用阴气聚灵生下来的。而宣城新就有些不一样了，肚子虽然不大确有些孕象。
　　也不知道这孩子，该从哪里出来......
　　“坤子~”宣城新拉着沈坤的手，脸上红红的，憋憋嘴说：“你怀滚滚的时候没有大肚子，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那我现在要怎么生啊？该不会....该不会是要我拉出来吧！那太恶心了！”
　　沈坤：“......”别说，他也觉得很恶心。
　　“这个我也不清楚，待会儿等着鬼医过来，你问问他吧。”
　　不多久，掌灯使带着鬼医匆忙穿过大门：“鬼医大人，您快些吧，我怕王妃坚持不住了。”
　　“你这小鬼丫头片子找个什么急，投胎也轮不上你；我这把三魂七魄都要被你这妮子弄得魂飞魄散了。”鬼医倒是不慌，只是想不通，他堂堂鬼医，为什么到了这卞城王府沦为接生婆了，自然是一肚子怨气。
　　“可是王妃真的很难受...”
　　“你见过谁生孩子不难受的，甚至有不少连命都搭上了；他一个男人非要生孩子已经是有违天道之事了，让他疼也是对他的惩罚。”
　　“鬼医大人，您可小点声吧，要是让王爷听见了，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鬼医一双黑眼瞪得老大，以前怎么没发现掌灯使这妮子嘴皮子这么厉害，现如今都会调侃他了！
　　还怼的他哑口无言！
　　这一大家子都让人生气！
　　整个王府的生魂灵魄都让他生气！
　　跨进卧室，鬼医看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宣城新，嘴角疯狂抽搐：“王妃，你不疼了吗？”
　　“我疼啊，但是偶尔也不疼。”
　　看来还是没被折腾够，还有力气蹦跶呢。
　　“王妃还是先安静的躺下，让老朽给你号号脉吧。”
　　鬼医在沈坤的帮助下，把活蹦乱跳的宣城新按回床上，抓着他的手腕闭目凝神；鬼医抚摸着他白花花的胡子摇头晃脑。
　　过了一会儿，宣城新又开始疼了，一个翻身趴在床上，捶打着床框喊道：“卧槽，好痛...痛痛痛痛...妈呀，卞旬！！！”
　　“王妃！为夫回来了！”宣城新一声鬼哭狼嚎的咆哮，叫来了卞旬；他手里拿着一株还泛着蓝光的药草，急忙跑过去给宣城新抱在怀里，心疼的说：“为夫就去找个仙草，你怎么给你自作成这样了？”
　　“这都快生了，您还气定神闲有那时间去找仙草。”鬼医弱弱吐槽，生怕被谁听见。
　　“老公，我好痛！快，拿把刀来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恒促不知道宣城新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想要一把刀，于是真的手一扬，幻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刀递给宣城新：“嫂子，你要的刀。”
　　屋里一干人等：“......”
　　宣城新：“！！！！！！把刀拿来！”
　　“爱妃，爱妃，别冲动！”卞旬一个眼神扔给恒促，吓得对方脖子一缩，赶紧躲在沈坤身后。
　　不是嫂子说要刀吗？
　　为什么都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恒促委屈。
　　“哥哥~”
　　沈坤摸摸恒促的脑袋安慰道：“哦哟哟，咱不委屈啊；哥哥跟你说，有时候做人就不能这么认真；”完事想了想又加了句：“做鬼也是一样的。”
　　这次疼痛比之前时间要长，宣城新被卞旬抱着，躺在他怀里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痛的难受的时候，忍不住一口咬住卞旬的肩膀，疼的我们一向神不改色的卞城王倒抽一口凉气。
　　怕是要少一块肉了......
　　“鬼医，上次弟夫生孩子之时，不是有同甘共苦吗？现在能不能用在王妃身上？”
　　鬼医掐着胡子摇摇头：“小王妃身体特殊，阴气与小殿下一致，自然是可以共苦；但是王妃不同，他身体阳气过盛，不能与王爷契合。且王妃这是第一胎，有些痛苦实属正常。”
　　什么玩意儿？
　　不能跟卞旬契合？
　　实属正常？
　　那岂不是要他疼死么？
　　宣城新现在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怀孩子，这生育的痛苦实在是太他妈不是人干的事儿了！
　　“王妃...”卞旬也很无奈，只能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背脊，希望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掌灯使，去把那株仙草融了，给本王送来！”
　　“是，王爷！”
　　“呜呜呜..这太疼了...”宣城新哭成了傻/逼，一双手豪无力气的捶打着卞旬，嘴里不断地谩骂：“你们都是骗子，呜呜呜~卞旬你个王八蛋！”
　　“是是是，我是王八蛋。”
　　“我要锤死你！”
　　“行行行，捶死我捶死我。”
　　“你这混球，下次换你来生！”
　　“好好好，下次我来生。”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对对对，不要了不要了。”
　　“你以后也别再碰我了！”
　　“王妃说什么都算....”卞旬一时不查，感觉自己似乎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刻亲亲宣城新，悄悄乞求道：“王妃，现在人多，最后一条我能不能假装答应你，但是咱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啊？一直不碰你的话....”
　　看着这两人一骂一回，屋里其余人等再次无语......
　　好在后面给宣城新吃了卞旬找回来的药，总算是在生产后期的时候减轻了不少痛苦；一个孩子凝聚成形呱呱坠地。
　　掌灯使用早就准备好的小被窝把孩子裹起来，笑盈盈的抱过来给卞旬看：“殿下，是个男孩儿；我们六殿总算是有了传承！”
　　卞旬只看了一眼孩子，便抱着浑身是汗的宣城新，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王妃，辛苦你了。”
　　“唔——”宣城新一口气还没喘匀，忽然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剧痛，一双眉毛顿时皱在了一起：“好像，啊——还没有结束...”


第149章 滚滚的宣言！
　　“什么？！”
　　众人朝他腹部看去，果然又开始凝聚了一个淡红色的婴灵......
　　双生胎？
　　“王妃，你竟然怀了双生胎！”卞旬又惊又喜，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反应过来之后才又把宣城新抱起来：“王妃，再加把劲，很快就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天眷顾，宣城新这次怀胎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是双生，直到两个白胖胖的娃娃抱在他的怀里，他才真的反应过来。
　　也不明白是激动还是因为疼的难受，那家伙哭的一双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鼻涕擦了一遍又一遍。
　　“王妃，”卞旬抱着宣城新，激动的语无伦次，跟他第一次直到宣城新怀孕那时候一样：“对不起宝贝儿，辛苦你了。”
　　宣城新努努嘴，憋着哭说：“挺好的，我也没想到这一次就剩了俩，以后我可再也不要生了。”
　　“不生了不生了。”
　　站在一旁没帮上什么忙的沈坤，看着宣城新那一脸幸福的泪痕，自己也忍不住哭了。恒促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说：“坤坤，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啊？”
　　沈坤抱着恒促，脑袋靠在他颈窝里 晃来晃去；恒促对他从来都很好，如果梦境里的人是他，那他们之间就是注定的情分了。
　　卞城王喜得龙凤胎，这件事几乎震惊了整个夜城；一月之后，卞城王府双生胎满月宴，整个夜城都在为他们庆贺。
　　然而，卞旬这个正主居然不去外面招呼客人，而是偷偷躲在在卧室外面着看宣城新给孩子喂奶，那怨念的眼神，跟恒促当时如出一辙。
　　宣城新也绝对是个奇葩，给自己两个孩子起名字那叫一个随便，直接叫‘哥哥’‘妹妹’。
　　而且明明自己根本就没有奶水，还非得要试一下别人是怎么哺乳的；这不，这会儿正撩起衣服让他俩孩子一边一个趴在胸膛上使劲砸吧。
　　什么也吃不到，俩孩子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他还在那边笑的不行，一直喊太痒了。
　　沈坤实在是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上去把孩子抱走，交给乳母带去喂养。
　　“坤子，干嘛啊，我都还没玩儿够呢！”宣城新一脸不爽但是又不敢伸张的样子。
　　“你要玩儿，也等他们长大些你在玩儿啊，现在哥哥和妹妹都还小，饿了就知道哭，你那玩意儿能嘬出奶水来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都试了一个月了！”沈坤听了想打人，这要是有奶水不早就有了么？
　　“王妃！”卞旬也确实忍不了了，过去把宣城新还没弄好的衣服拽下来，盖住他那一对被嘬的通红的，有些口干舌燥的。
　　这都一个月没碰过他了，便宜全让两个孩子给占去了。
　　早知道有了孩子之后会是过着跟和尚一样的清苦生活，说什么当初也不要孩子！
　　果然跟恒促是两兄弟。
　　“啊~亲爱的，你回来啦。”宣城新笑的脸上两个酒窝深深的，扑到恒促怀里撒娇：“你说为什么我就没有奶啊，她们怎都有？”
　　卞旬无语。
　　你特么一个男人生孩子原本就已经有违天道了，哪儿来的奶？
　　沈坤看着这两口子腻歪的不像样，摇摇头，心想还是出去帮着恒促招呼招呼客人吧，毕竟现在卞旬是排不上用场的了。
　　“老公啊~”宣城新拉下卞旬的脑袋抱住，贴着他的耳朵说：“要不要你来嘬一下试试啊？”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他以为宣城新是真的不打算让他碰了。
　　“我那时一时口不择言，你能忍，我还不能呢。”宣城新报复性的咬了卞旬一口，嘟嘟嘴说：“怎么，你是对我没兴趣了吗？”
　　“嘶——你这小混蛋，看本王今天如何收拾你！”卞旬浑身一僵，四下查看没有人经过这附近，随手捏了一个结界，一把抱起宣城新滚到了床上！
　　【告辞！本河蟹还没长大！】
　　恒促又被卞旬压榨，去协助他完成工作去了。沈坤就带着已经会走会跑的滚滚每天跟宣城新家的哥哥和妹妹一起玩儿。
　　妹妹因为当时凝婴灵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导致魂魄有些虚弱，所以家里每个人都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滚滚迈着小短腿跑到那摇篮边，垫着脚丫子看着里面软软的小妹妹糯糯的说：“爸爸，为什么妹妹比哥哥小这么多？”
　　沈坤摸了摸滚滚的脑袋，说：“妹妹身体不好，比较虚弱，所以比哥哥小。滚滚，从现在开始，你要保护妹妹，好吗？”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妹妹的哥哥啊。”
　　恒滚滚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拉着妹妹的手说：“爹爹说，你是他的老婆，所以他要保护你；如果妹妹是我的老婆，我才能保护她。”
　　沈坤：“......你爹爹都教了你些什么？！”
　　宣城新在一旁笑的要都直不起来，摸着恒滚滚的小脑瓜说：“滚滚，你说的对，以后新爸爸就把妹妹嫁给你怎么样啊？”
　　恒滚滚歪着脑袋努力的想了想，说：“我不要。”
　　“为什么？”沈坤和宣城新异口同声道。
　　恒滚滚眨巴眨眼睛说：“我以后要娶哥哥做老婆，我喜欢哥哥，哥哥长得白白又胖胖。”
　　“......”这果然还是个在线小颜狗啊！
　　从出生就被众星捧月才一个月大的妹妹不知道自己在这么小的时候就被人嫌弃了，还嫌弃的这么彻底！
　　宣城新倒是没把滚滚的话当回事，继续跟他开玩笑：“那要不这样吧，以后你可以娶哥哥做老婆，妹妹也给你做老婆，这样你就有两个老婆了，多好！”
　　“大新！你不要给滚滚灌输这种渣男思想行吗？”
　　“这哪是渣男思想。”
　　“我才不要呢。”恒滚滚撅着嘴说：“爹爹说了，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要一辈子对他好，不可以变心，更不能娶两个老婆。要是伯父娶两个老婆，新爸爸你会怎么办？”
　　“嘿嘿嘿，”宣城新笑着说：“新爸爸会宰了他的。”


第150章 忘却的记忆！
　　满月宴的热闹劲一过，五殿阎王天子手下的崔珏找到了沈坤。
　　沈坤一见他，就知道上次拜托的事情有了眉目。他把人迎进门，烹了一壶茶，说：“崔判，只有素茶，请别嫌弃。”
　　崔珏眉毛一挑，闻着桌上饿茶香四溢道：“小王妃真是客气了，您这要是素茶，那整个夜城怕是没有好茶了。”
　　“也不知道上次拜托崔判的事情，到底查的如何了？”
　　崔珏一愣，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拿了下来，他没想到沈坤竟然这么着急知道真相：“这件事小王妃与恒促殿下商议过了吗？”
　　沈坤摇头，恒促这家伙，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跟他商量的。
　　“兹事体大，我希望小王妃可以跟恒促殿下提前知会一声。”
　　“不用了崔判，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选择不上谁知道。”沈坤给崔珏换了一盏茶，茶杯磕到理石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沈坤说：“崔判就实话实说吧，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任何结果我都能接受。”
　　“嗯…小王妃上次所托之事我已经查清，”崔珏点点头，对于沈坤的印象和评价稍微好了一点，他把沈坤之前给他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正色道：“这块玉佩之中镇的的确是小王妃你的骨灰！”
　　崔珏话音一落，四周寂静无声，就连风，都似乎停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可真当崔珏说出来以后，沈坤还是沉默了。
　　他摸着自己的胸膛，头一次没感觉到里面有跳动的节奏。
　　脸色白到跟地上的石灰一样。
　　他果然是已经死了的人啊……
　　可是既然自己早就起了，为什么会在人界游荡？又游荡了多久？
　　“小王妃的疑虑，崔珏会一一解释给你听的，而且，关于你的身世……”
　　一番话说完，沈坤的衣服都汗湿了大半，垂头丧气的看着桌面苦笑一声：“我就说啊，我果然是欠他的。”
　　那些早已忘却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进沈坤的脑海中，他趴在桌子上，无声的痛哭！
　　沈坤，二百三十年前，原居住于海城县温香镇西水村，三岁前跟他母亲一起生活。
　　因为没有父亲，母子两人受尽奚落折磨，终于在他三岁那年，母亲和他一同被沉塘。
　　当时的沈坤被年幼的恒促所救，活了下来。沈坤从那时候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已经死了，小小年纪的他开始四处寻找母亲的下落。
　　恒促始终一直陪着他。
　　白天，沈坤就栖身在桥下、破庙或者是草垛边，晚上的时候，恒促就回来找他，陪他一起寻找母亲。
　　十岁那年，两人来到沈坤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在二百多年前，这地方也只不过是个小渔村而已。两人依旧是白天藏起来，晚上出去找人，顺便找些吃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小鬼王的身份早已经被一些不安好心的茅山道士盯上了。
　　总是在夜晚出门的恒促就这样被卞旬发现了，于是卞旬就偷偷跟着自己这个经常消失的弟弟，发现了沈坤的存在。
　　那时候卞旬就怀疑过沈坤的来历，于是约了自己的好友想要去查探一番。
　　有一天，恒促得了从卞旬那里拿来的糖果，去到沈坤平时安身的破庙，找到了缩在草垛里的沈坤，同时，危险也在慢慢靠近......
　　“阿坤~”恒促那一抹火红的身影跨进破庙，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沈坤高了半个头；他扬着手里刚刚拿到的糖果，开心的说：“今天六哥给了我糖果，你尝尝看，很甜的。”
　　恒促坐在沈坤身边，挨得紧紧的，剥了纸皮做的糖衣把糖果塞进沈坤的嘴里，说：“阿坤，好吃吗？”
　　沈坤点点头，一双眼笑的眯了起来；他靠在恒促的肩膀上，说：“殿下，你每次带糖来给我吃，你自己吃过吗？”
　　“当然吃过了。”恒促看着沈坤因为包着糖而鼓起的脸颊，吞了口吐沫，撒谎都撒的不怎么走心：“这个是留给阿坤的。”
　　实际上他是舍不得吃，每次都留给了沈坤；沈坤也知道，索性也不去揭穿他。
　　他笑着舔了舔嘴唇，忽然仰头在恒促的嘴上亲了一口，说：“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
　　恒促身体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沈坤已经跑了。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沾了糖汁的口水，忽然脸就红了。
　　赶紧起身去追已经跑远的沈坤。
　　两人在破庙外面的树林里追追打打玩起了躲猫猫。
　　这时候，早就埋伏在破庙外面的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人身上各背着一柄桃木长剑，手中拿着拂尘，看着在矮树丛中追跑的声影说：“这次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各自做法，谁能擒了那小鬼王，就拿来炼丹；输的一方要赔银一百两。”
　　另一个人摸了摸胡须，阴阳怪气的说：“我在东南布阵，你在西北布阵；那小鬼王要往哪里钻也算在赌局的一部分吧？”
　　“那是自然。”
　　“那小子怎么算？”
　　“他不过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孩子，无父无母，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头上来。等我捉了那小鬼王，杀了他便是！”
　　两人聊了片刻，看着矮树丛中一抹鲜红的身影，追逐这那个粗布麻衣的少年；那少年越跑越远，直直跑向西北方向；
　　“看来，是我赢了！”
　　沈坤的前脚踏进了无知的危险中时，那在西北布阵的道士再也隐藏不住脸上的笑意，手中抓了一大把符篆往空中一抛，手中桃木剑一翻，大喝一声：“道有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咔擦’一声，雷电划破夜空，落在沈坤身旁；恒促一见忽然天雷降落，立刻飞身过去，一把将沈坤推开，一道天雷‘轰隆’一声砸了下来，一声呼唤还没喊出来，天雷就直直劈中那抹红色......
　　“殿下！！！！”


第151章 是我欠他的！
　　少年颤抖尖锐的声音划破那阵惊雷，他眼睁睁的看着恒促朝他伸出手，站在原地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周身泛着红光，脸上的鲜血和他的衣服融为一色......
　　殿下......
　　沈坤躺在地上张着嘴，却喊不出话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眼前那副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发现他越来越遥远。
　　殿下......
　　第二道天雷落下，恒促单薄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唇蠕动着，反复的重复一个字：跑，跑...
　　殿下......
　　沈坤顾不上自己摔断的一条腿，匍匐在地上爬到恒促的身边，将他颤抖的身体搂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努力的想要擦干净恒促脸上的鲜血，却越抹越多。
　　“对不起，对不起...你那么爱干净，我却越擦越脏了；殿下，对不起...”
　　“阿坤~”在最后一刻，恒促用尽全部力气罩了一层结界在他们周围；他抓住沈坤急躁的手，按在自己脸颊，说：“天雷落下，我的魂已经散了；你别难过，千万不要哭好吗？啊的阿坤长的这么好看，哭起来就不美了。”
　　“殿下，不糊的，你是鬼王，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散魂！你别说了，我要带你走，我带你走！”沈坤尽了力气，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开始隐藏在暗处的两个道士瞬身来到阵法中心，长着胡子的那道士拿着手中的桃木剑一挑，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面；手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法器一直在蚕食着恒促的魂魄。
　　“哈哈哈哈，这次真的赚大了！用它就能练成长生不老药，我就能手握天下！到时候还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道兄！”另一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他拉住那长胡子说：“这小鬼你要怎么处理我不管，可他还是个孩子，要不就放过他吧。”
　　“哼！”长胡子道长怒瞪他一眼，说：“这娃娃也是个极品，天生阴体，这两个东西综合一下，效果更肯定好！你要是不忍心，就赶紧滚吧。”
　　这道长面目狰狞，手里的法器越来越亮，那边恒促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他举起桃木剑，毫不含糊，一剑刺向沈坤的后背。
　　那年轻一些的道长似乎心有不忍，手中拂尘一扬，挡下那一剑，怒斥：“他还只是个孩子！”
　　“挡我者死！”
　　两人这边打起来，沈坤瞅准时机抱着恒促轻盈的身体连滚带爬的狂奔一阵，直到跌倒在一双黑色靴子脚下。
　　“求你，救救他。”沈坤抱住那人的黑色靴子，拽着他的衣摆抬头望去，那人面目清冷刚毅，眉宇间竟然跟恒促又几分相似。
　　“恒促！”那人蹲下来，双手结印护住恒促最后一丝魂魄，抱起两个孩子消失在原地。
　　沈坤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一堵墙之后站了起来；右腿的伤似乎已经包扎过了。
　　“有人吗？有人在吗？”他喊了好多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摸着墙壁一直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右腿已经开始发麻，眼前一片光束似乎是给他带了希望，他顾不上右腿伤势，一瘸一拐的跑向那道光。
　　屋里围了很多人，沈坤一眼就看见恒促，他被放在屋中神坛之上，周围照满了华光；四个人分坐四方，朝着恒促施加灵力；地上摆着之前在那倒是手里看见的法器。
　　一番救助下来，似乎毫不见起色，眼前一抹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
　　“父王！”卞旬大叫一声，接住那高大的身影“父王！”
　　“旬儿~促儿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不，一定有办法的！”
　　其中一个老者吐出一口血，抚着胸口道：“普通输灵已经回天乏力了，如果真想保住殿下魂魄，那就需要另外纯阴之体的生魂来祭！”
　　“生魂？我这就去找来！”他枉死城生魂多了去了，要找几个纯阴之体也应该不难。
　　“殿下！虽是需要生魂，但也必须要那魂魄能资源化作小殿下是祭司之魂才行。”
　　生魂？
　　自愿？
　　沈坤靠在墙上，想着恒促为救自己而被散了魂，他的父母兄弟正在为了他而伤心；他听那道长说自己天生阴体，反正自己现在也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除了他依然挂念母亲，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死了，应该就能见到他阿妈了吧......
　　许久之后，恒促的魂越来越弱，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抹生魂飘飘荡荡的走进神坛之上......
　　手腕上细长的一道血口，鲜血流尽，想必死的不算太痛苦。
　　“他救我一命，我用生魂祭他。我愿，无悔...”
　　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沈坤自己踏进上了神坛，用自己残存的生魂，祭了恒促。
　　沈坤翻过手腕，看着那道细长的疤痕；在自己能有记忆以来，他最喜欢的就是抚摸这道疤痕，原来竟然是这样一回事。
　　崔珏皱眉，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理石桌面，说：“人死之后，身体回归尘土，灵魂分为三魂七魄；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则是 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当初你用生魂祭了恒促殿下之后，卞城王殿下发现你的三魂只去了两魂，其中代表智力与机敏的第二魂爽灵并未跟随，所以你现在见到的恒促殿下才会是......”
　　崔珏立马闭嘴，他总不能直说恒促殿下是个傻子吧？
　　“到底还是我欠了他的。”
　　“这也不是没有坏处的。”崔珏说：“当初卞城王殿下来找我查你身世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你的第二魂爽灵不愿意魂归地府，一直漂泊在外，时间一久，就逐渐形成了执。”
　　这也就是为什么崔珏翻烂了生死簿也没找沈坤这个人。
　　他当初选择生祭的时候，直接死在了枉死城，他在这个人间所有的印记也被自己给抹去了。


第152章 今天怎么了！
　　沈坤陷入沉思之中，脸上表情不太好。
　　崔珏喝了那杯凉茶，叹气道：“这也是你跟恒促殿下的缘分。你们很久之前就已经结缘了，当初你的爽灵不愿被生祭，倒也是成就了你与殿下今日的缘分。”
　　“那为什么恒促没了爽灵导致他智力不足，可是我只有爽灵却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呢？
　　“这……”
　　看出崔珏似乎有难言之隐，沈坤感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崔判，你觉得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你还不肯如实相告的话，是不是太过残忍了？我已经死了，死后想知道自己曾经的经历，有什么不合适吗？况且，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依然不会放弃知道真相！”
　　崔珏确实为难，这件事情他还没有跟卞城王回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沈坤知道。
　　“崔判！”沈坤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崔珏面前，吓得对方差点一跟头栽回去！
　　“小王妃！莫要这样，我可担当不起啊！”天哪，折寿了折寿了！
　　“崔判，我一个人迷迷糊糊过了这么多年，忘记了恒促，忘记了阿妈，甚至忘记了我自己…我……”沈坤狠狠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鼻子一酸，两行眼泪止不住掉下来，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崔珏被吓得不轻。
　　要是让恒促知道自己把小王妃弄哭了的话，那估计自己的五殿就要翻天了！
　　于是赶紧上前把沈坤扶起来：“小王妃小王妃！您快些起来……”
　　“崔判！你…你就告诉我吧！”沈坤又掐了自己一把，心想：我就不信了，我哭成这样你还能撑得住！
　　果然，崔珏内心崩了，双膝一屈跪在沈坤面前说：“小王妃，咱们有话好说，您先起来，听我慢慢跟您说行吗？”
　　“真的？”
　　“……”他要是骗了人能有好果子吃吗？
　　拉着沈坤坐起来，崔珏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喝了杯凉茶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小王妃确实一开始只剩下一缕爽灵游荡在夜城和人间的交界处，前几十年还算太平，可是以后，你的爽灵幻化成执，执的念力过于强大，开始吸收周围一些分离的游魂，最后自己组成了一个拥有完整人格的活死人……”
　　崔珏这话看似简单，其实当中包含的东西是沈坤无法想象的。
　　他理解能力很强，听了崔珏的话嘴皮子直抽抽，半天才来了句：“崔判的意思就是…我这些年一直在黑吃黑吗？”
　　崔珏点头：“是这个意思。”
　　“……那，那些被我吸了一部分魂魄的新魂会怎么样？”
　　“那些丢了魂的，也确实是些上辈子做了恶，死后要入十八层地狱，将魂魄剥离。再投胎转世要么痴傻，要么贫穷，要么短命，要么孱弱。王妃您也不必过于忧心，这些都是他们的命数。”
　　“那，也不该由我决定他们的来生。”
　　“那些被剥离的魂魄我们也是需要特殊处理的，小王妃也全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沈坤无语，搞半天他还在这夜城当了一段时间的垃圾回收员……
　　崔珏索性决定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沈坤得了，反正他总有一天早知道。
　　似乎感觉到有人过来，崔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坤，说道：“这个，等我走了你你再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这是……”
　　“既然你已经知晓自己的过去，那崔某就不多留了，告辞！”崔珏一抱拳，没等沈坤反应过来，一溜烟逃跑了。
　　沈坤只看到一片衣角：“……”
　　他刚刚准备打开崔珏给他的纸，恒促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坤坤，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啦~”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落进一个泛着檀香味的怀抱里。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吹风？”恒促结下披风给沈坤披上，摸着他冰凉的手心疼的不行：“你看看，手都冻得冰凉。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
　　沈坤抬头看着恒促那双无辜又有些急促的大眼睛，和许久之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没有人欺负我。”沈坤抱住恒促，抱的紧紧的。他很庆幸自己当初生祭了恒促，也很庆幸留下一缕爽灵来等到恒促。他吸着鼻子说：“恒促，谢谢你。”
　　“嗯？”恒促被说蒙了，拉开沈坤捧着他的脸说：“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可爱啊。”好多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汇聚成了一句谢谢。沈坤贴着恒促的耳朵，说：“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太大了。你抱我回去。”
　　“好。”
　　抱着沈坤回到卧室里，恒促刚想起来结果却给沈坤拉住，红着脸说：“恒促，你以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恒促一愣，他以前说的话还挺多的，虽然都算数，却不知道沈坤指的只哪一句。
　　“当然算啊！”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你的王妃？”
　　“坤坤~”他已经是他的王妃了啊，还有了孩子，而且现在坤坤的肚子里还有了老二，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什么时候啊？”
　　“......坤坤，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吗？”恒促非常忐忑，之前在人界无聊的时候没少被那些少女电视剧荼毒，他都记下了，一般这种时候基本都是他犯错了沈坤才会说这些无厘头的话。
　　“你没错啊，你很好，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而已。”
　　恒促快哭了，坤坤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谁能告诉他？
　　看着恒促脸上的表情变化，沈坤猜想他可能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吧，那些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索性就算了；拉着恒促躺下来，说：“没关系，今天想不明白的话明天再想吧。”
　　说着，他撑着手爬到恒促身上，摸着他的脸颊，低头吻上恒促的嘴唇，床幔落下。
　　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主动。
　　他想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恒促，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第153章 他们的婚礼！
　　第二天，沈坤被恒促折腾一夜，累得一直在睡觉，滚滚也被乳母带出去玩儿了；恒促起床之后，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让他们等沈坤睡醒了叫他回来，自己现在有事出去一趟。
　　他出了门忽然一股难受劲就上来了，捂着肚子一阵干呕；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沈坤怀孕之后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他，一天吃不下睡着的，闻着奇怪的味道就想吐。
　　后来鬼医说，这是他非常爱沈坤的表现，以至于连孕期反应都代替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坤坤不难受，他什么苦都愿意吃。
　　刚出了门就碰见外出回来的卞旬：“六哥~六哥~”恒促赶紧追上去，两人一同进入卞旬的办公室。
　　“怎么了，沈坤起来了？”
　　“没有...”恒促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下巴说：“昨晚有些过火了，这会儿还在睡。”
　　“嘿嘿，小子行啊，你这都二胎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还是我嫂子厉害，这一胎就是两个；”说到这里，恒促的脸色又变了：“我其实不想让坤坤在受苦的。”
　　毕竟那种生育的痛苦，他也不想在承受。
　　“那以后，还是注意点吧。”卞旬也觉得自己跟宣城新也需要注意些，毕竟大新只能靠着自己生，想起那天的情况，他就又心疼又害怕：“诶，你这么早就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事情了。”恒促撅噘嘴，想起昨天晚上沈坤说的一些话，实在是想不明白：“六哥，你说我跟坤坤都有滚滚了，而且还有个没出生的小家伙，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他却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我的王妃。”
　　卞旬一挑眉：“他这么说了？”
　　恒促猛点头。
　　这下卞旬也为难了，这肯定是有深层意思的啊，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他也不知道。
　　于是，卞旬一道传讯符，招来枉死城大小鬼吏阴司几十个，挤了一屋子。卞旬坐在主位上，摸着下巴说把他们兄弟两个的疑问大致的描述了一遍，最后问道：“来来来，谁知道这其中真正的意思，本王重重有赏。”
　　一众阴司鬼吏面面相觑，躲在后面的一个个交头接耳：“你说，咱们殿下说了半天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没有啊，我要是能听懂，早就上去献计领赏了。”
　　“你知道吗？”怼一怼旁边的鬼司，看表情好像都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嘭’一声，卞旬怒拍桌面：“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脑子里都想什么东西？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吗？”
　　辛碑见势不妙，磨磨蹭蹭从人群之中往外磨蹭。
　　“辛碑！”
　　“！”辛碑前脚还没跨出去，就被卞旬喝住，一头冷汗：“...殿殿殿殿下，老夫耳朵好使。”
　　“你耳朵好使，腿脚也很灵便，逃跑倒是挺快的嘛。”卞旬笑的阴森森的，浑身鬼气抑制不住的往外散发，吓得周围一种阴司鬼吏一个个瑟瑟发抖。
　　“殿下，老夫这不是要给你想办法么。”辛碑装作正在埋头苦思的模样，眼角忽然憋到一道声音，立马喊道：“哎呀呀，原来是掌灯使，殿下正在四处找你呢！”
　　来的好不如来得巧啊！
　　掌灯使一脸莫名其妙，她也是收到了卞旬的传讯符才立刻赶回来的，走到一群鬼前面跪在卞旬面前，恭敬道：“殿下。”
　　“啊，掌灯使，你来的正好，你来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balabala.....”
　　听完卞旬的话，掌灯使基本是明白了，她站起来行了个礼说：“王爷，恒促殿下，奴觉得小王妃是想要一个婚礼。”
　　婚礼？？
　　掌灯使话音一落，恒促和卞旬面面相觑，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椰梨子 。。。。。。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上次卞旬是准备了一场婚礼的，但是后来无疾而终，这结婚就被搁置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兄弟两个确实是欠了沈坤和宣城新一个昭告天下的机会。
　　所以，原本叫来解谜的一群鬼顺势转化成一群婚礼策划师......
　　最后还是听从和选择了掌灯使的建议，日子订在七月初七，还剩下十几天的样子；大家都在默默的准备着，就把宣城新和沈坤两个人蒙在鼓里，准备到了那一天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宣城新心大，对于卞旬这些天小心翼翼的样子都没什么反应；沈坤不同，他最近总感觉恒促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这家伙也嘴严，无论他连威胁带套路的，就是不肯透露一个字；问得多了就干脆直接把人扑倒堵上嘴亲个昏天黑地。
　　问的次数多了，沈坤也不想再问了，反正真有什么事情恒促肯定会在他身边的。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宣城新和沈坤一大早就被掌灯使叫了起来；两人还在蒙圈呢，直接就被推进了后院。
　　“干嘛啊这是...”
　　“掌灯使，这是要做什么？”
　　“回两位王妃，奴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掌灯使话音一落，‘啪’打了个响指；两人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视觉。
　　宣城新吓得尖叫一声，顺势抓住沈坤：“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坤子坤子，你在哪儿呢？”
　　“你慌什么。”原本他不慌的，结果被宣城新给弄得他都慌了，掌灯使应该是不会还他们的吧。况且他们还在王宫中，枉死城一带都是卞旬和恒促的势力范围。
　　两人被几个人簇拥着，蒙着眼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是知道有人在不断的给他们换衣服换鞋梳洗打扮。
　　沈坤忽然感觉到了点什么，淡淡一笑，把恒促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压在心底。心中还有些酸楚，上次崔珏最后给他的纸条，他打开看了一眼，最后选择一把火烧掉，也准备让这个秘密永远被埋藏。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坤跟宣城新被蒙着眼送到一处地方，扶着两人坐下，全程没有一个人讲话。旁边的宣城新还在不断的发问，好像慌得很；沈坤抓住他的手安抚道：“大新，不要慌。”
　　“能不慌吗？坤子你说，”宣城新捏住沈坤的手问道：“他们是不是准备把我们洗白了然后吃了？呜呜呜——不会吧，我还有哥哥和弟弟，我不能死啊！！！”
　　沈坤：“......”
　　宣城新继续哭闹：“真的，如果不是要吃了我们，那也是准备拿我们去祭司吧，今天七月初七啊，鬼节啊！！”
　　“你别胡说八道的，谁敢吃你，卞旬大概会让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穿着喜服，坐在大厅正中央，周围全是夜城的各路权贵，就连平时很难聚齐的十殿阎王今天全都分列坐在两侧，把沈坤跟宣城新的对话全部都看在眼里。
　　恒促和卞旬略微尴尬，没想到他们的媳妇儿在私底下竟然是这样议论自己的。
　　兄弟俩交换一个眼神，走到各自的老婆身边牵起他们的手......
　　冰凉的指尖一触到沈坤的手，他就立刻会握住；虽然没了视线，但他就是知道，这绝对是恒促的手：“恒促，你来了。”
　　“坤坤，是我。”
　　周围十殿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小王妃实在是太温柔了，长的又好看；再想想自家家里的母夜叉，感叹恒促这家伙命真好啊！
　　那边，宣城新抓着卞旬的手一顿摸，还不停的问：“老公，是你吗老公？你的手指什么时候变长了？诶，还有点瘦了啊。”随即笑呵呵的说：“我以后是不是要少压榨你一点啊，可是我这么可爱，你能忍得了么？”
　　周围十殿纷纷捂嘴偷笑，这卞城王妃也太好玩了，看样子花样也多；想起自己家的母夜叉，卞城王可这是夜夜春风，性福的不得了啊！
　　“......”卞旬无语，他真是无语了，这崽子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闺房秘事呢？！
　　眼前忽然一亮，沈坤和宣城新都蒙了；周围披红挂绿，装饰的异常喜气洋洋；宾客满屋，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和爱人身上都穿着大红色喜服，站在一众人中间。
　　沈坤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现在的情景，看到面前英俊帅气的爱人，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两行热泪。
　　恒促心疼的捧着沈坤的脸颊，跟着一起哭，还不停的吸着鼻子说：“坤坤，你别哭了，我的心好疼的。我会永远爱你。”
　　另一边，宣城新一看清现场状况的时候，一张脸红到了脖颈子，一头扎进卞旬怀里，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老公，你的脸都被我丢尽了，我靠，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太丢人了，刚刚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啊。
　　“王妃，你现在才意识到脸皮，是不是太晚了？”卞旬笑着，贴在他耳边说：“大家现在都知道了。”
　　“今日——咳咳...”辛碑化成了他本来的模样，一个看上去有些老成的中年男人模样，假模假式的捋着胡须说：“今日是我六殿卞城王、恒促殿下与他们的爱人成亲大喜之日，现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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