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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魔劫之狐欢》作者：君上凤起
　　简介：
　　仙魔劫，仙，妖，魔。
　　这一劫又是为谁呢？
　　小狐狸玄璃得虚云珠认主，不小心破了镇压妖龙青潋的封印，还不小心？轻薄？了高冷的妖龙青潋？大概玄璃是这么认为的。
　　玄璃:咳咳，娘亲说啦！有了肌肤之亲是要负责哒！
　　青潋:小狐狸，再哭我就吃了你！——————————————————
　　青潋:玄璃，你让我动了情，就要负责到底。
　　玄璃:既然是劫，那便应了吧。
　　本文构架会比较大一点，牵扯宗派仙魔妖等，所以篇幅长，越后越精彩～
　　这是一只狐狸和一条龙的相爱之旅，不小白，有喜有泪有胡搅蛮缠，配角也有戏！善恶之间哪有那么明确的界限呢？
　　总之最后会 he哒！放心跳坑吧！这是系列文哟～很多cp可以站！最后欢迎大家收藏评论～如果有打赏和月票我会开心到飞起！！！会爆字数哟～
　　强强 前世今生 欢喜冤家 HE 古代 玄幻 虐恋


第一章 玄璃
　　天界自从上任天帝经受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一浩劫之外，这千万年来都平安无事。
　　可就在此时，有一条千年妖龙作祟，扰乱天界。
　　世间分为四大陆，曰：东圣、西沉、南鬼、北洲。
　　妖龙修成应龙之前，乃是天地间一小小鲛人，只因其父为东圣的蛟龙一族，其母是北洲蚓女。
　　青潋是二族结合所生，实乃半鲛之身，出生化形之时只因全体通青遂取名青潋。
　　出生七日后便被其父带离北洲大陆去了东圣大陆的蛟族所在之处。
　　后因其天资聪慧不过三千年便修成应龙，后来吞了其父内丹，修为大增，天上地下更是罕有敌手。
　　一日闲时，前往东海戏水使得海水翻腾，瞬时涌起滔天大浪，击毁了一处护城堤坝，淹没陆地数百里，使得人间百姓深受水患之苦，到处哀鸿遍野孤魂无归...
　　东海龙王派兵前去捉拿妖龙，无奈妖龙法力高深，众将皆是无功而返，龙王只好前去天界求恳天帝发兵相助，可没想到那妖龙青潋心比天高，竟是直冲天界而去。
　　天界众仙齐御妖龙，却都不敌他的法力而被其打伤，就算是新任天帝全力应对也只是险胜，多得女娲上神前来相助，才能将此妖龙镇压在云山狐族的镇妖潭内。
　　此间一过千年，狐族迎来了他们的小殿下玄璃的八百大岁，其实也就是人间孩童的八岁而已。
　　狐族一千六百年才为成年，每八百年过一次生辰。
　　而现在，狐族不是忙着庆贺他们的小殿下的八百岁生辰，而是到处去找不知又跑到哪里去玩的玄璃了。
　　“王，小的不是故意没看住小殿下的！实、实在是小殿下太厉害……小的只是转身给他换今日寿宴要穿的衣服，他便不见了，您也不是不知道，咱这小祖宗什么时候老实过···”
　　金宝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根本就不敢抬眼看坐在上座的狐王玄墨。
　　“本王知道非你之过，寿宴时辰就快到了，你快着人去把二毛找回来，今日是他生辰，平日见不着人也就由着他了，今日怎么也不能让他丢了我狐王府的脸面。”
　　玄墨也没有过多责难金宝，只是让他带人去找自己那顽皮不堪的弟弟罢了。
　　“是，小的这就去找！”见狐王不怪罪，金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带着银宝铜宝去找他们那爱添乱的小王子玄璃去了。
　　狐王府的老管家胡六，看着忙着找人的众人摇头叹息。
　　“王，小主子如今也八百岁了，是不是近日就为他寻个西席回来？也好让他收收性子。”
　　“胡伯，二毛心性顽皮，我怕他到时惹恼了先生，找西席的事等过段时日再说吧。”
　　对于自己家这个弟弟是什么样的性格，玄墨自当是了然于心，只是他这么说也实属无奈。
　　自从上一任狐王，也就是玄墨之父玄天带着自己的娇妻红衣离开狐族，四处游历后，照顾胞弟这一重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只是这玄璃的性格与玄墨小时真的是天壤之别。
　　玄墨从小便是谦逊有礼的孩子，虽说性子着实淡薄了一些，却是一直遵循先生教诲，长大之后更是办事果断赏罚分明，立足于云山众妖族之间，所以玄天才能放心地把狐王之位交给玄墨，自己带着夫人离开狐族逍遥自在去了。
　　而他的小儿子玄璃，却是从小就顽皮非常，自从他落地成人会走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到处捣蛋，族中的小妖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只是看在玄墨的面子上，敢怒不敢言，也还好没出什么大乱子，所以玄墨对他那顽皮的弟弟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从小就离了父母，虽说玄墨对玄璃并不纵容，却也不会太过严苛，这也导致了玄璃只敢做些小坏事，大事可就不敢了。
　　金银铜三人四处找着玄璃却都没有头绪，连平时玄璃经常玩的地方都找过了，可还是找不到玄璃这位小祖宗，眼看时辰就要到了，这可真是急死他们了！
　　而正在他们着急的时候，我们寿宴的主人公，小玄璃，却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到了狐族后山的禁地，镇妖潭。
　　原本今日一大早就被金宝从床上拉起来，他已经很不高兴了，前几天还因为打碎了父王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而被他哥哥禁足，在屋子里待了半个月，闷都闷死了！
　　好不容易盼到是他生辰，门外的看守都去前厅接客了，所以院子里守卫比较松动，趁他们不注意溜出来，前院都是客人当然不能去了所以就只能来后山了。
　　他从小就听说，这里镇压着一条千年前在天庭人间作乱的妖龙，除了狐王其他妖怪没有允许是不准进入镇妖潭的，而玄璃认为，等他哥哥传位给他，他就是狐王了，所以现在他不过是提前来这里看一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镇妖潭很大，墙面上有不少灵石碎片用以照明，水光映照在洞顶。
　　四周藤蔓缠绕潭边石柱之上在，玄璃进来之时，那些藤蔓正在蠢蠢欲动，满是戒备之姿，这些藤蔓皆有灵性，所以才能在此护卫镇妖潭。
　　玄璃撅了撅小嘴，亮晶晶的眼珠溜溜一转，伸出双指口中默念，手指朝那藤蔓一挥，那些藤蔓立刻就老实了，这是他以前偷偷看着玄墨修炼时看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玄璃迈着小短腿跑到潭边瞧了瞧，只看到了一张可爱灵动的脸，抓抓头上的毛耳朵皱了皱眉，拨了拨水，拿着石子朝潭水里一扔，等了一会儿水面的波纹都平静了却还是什么东西也没有。
　　“切，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呢，不就是一潭子水么！还说什么有妖龙，一定是胡伯说瞎话！骗小孩儿的老不羞~~~！哼！”
　　说罢便双手环胸气鼓鼓地坐在潭边的石头上生闷气。
　　正在玄璃思考着接下来上哪玩的时候，原本石柱上被玄璃制住的藤蔓却在渐渐苏醒，抖动得越来越快直冲玄璃而去。
　　“哇！糟了糟了！！臭老哥的法术怎么不管用啊？”
　　玄璃感觉到动静抬头一看，这才发觉不妙，在藤蔓甩下来呢瞬间立刻弓着身子往前一滚才堪堪躲过藤蔓的攻击。
　　随后嘴里再次念着咒挥着手指朝藤蔓挥去，可法术击中藤蔓却并没有使那些藤蔓如原先一般安静下来而是更加地狂躁，全都朝玄璃攻去。
　　“啊！”
　　一声惊诧，原来是两条藤蔓分别缠住玄璃的身体和脚将他抛向空中再狠狠地砸在满布灵石碎片的墙上。
　　“呃！”
　　小小的身体撞在石墙上摔落在地，哇的一口血喷在了灵石墙上，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藤蔓沾染到玄璃的血不知为何，像是火烧似的往回退去，很快就重新缠绕到了潭边的石柱之上。
　　镇妖潭重新回到了玄璃进来之前的静谧。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气与躺倒在地的玄璃并不是幻象。
　　“咔！”
　　原本拿在手中的茶杯突然裂开，玄墨心神陡然一慌。
　　玄墨放下裂开的茶杯唤来门外看守问道：
　　“玄璃人呢？找到没有？”
　　“回王的话，小王子还没找到，你看吉时就要到了，是不是请王先去厅中见客？”
　　听着手下说的话玄墨心慌的感觉却越来越重，为了赶走心中的不安，玄墨挥手在眼前制造出一个玄镜来寻找玄璃的身影。
　　一直等他查看到后山镇妖潭之时却被一道强光将玄镜的窥探挡了回去。
　　“狐王，这？！”耀极在一边看着玄镜中的景象不由一惊。
　　“王，是不是镇妖潭出什么事了？”
　　“耀极，你去安抚前厅的宾客，我要去后山一趟，有事就去找胡伯他自会安排。”玄墨说完不等耀极回答便消失在原地。


第二章 认主
　　后山镇妖潭内光芒强盛，从灵石墙中慢慢冒出一颗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珠子。
　　那珠子慢慢悠悠地环绕在玄璃身旁，瞬间便散发出磅礴绵延的灵气，而倒在地上的玄璃因为受伤颇重，没一会儿便变回了原形，一只小小的蜷缩着的白狐狸。
　　这时那白色珠子像是有灵性一般不断地发出柔和的光晕洒落在玄璃的身上像是在为他疗伤。
　　慢慢地玄璃果然恢复了人形，而此时玄墨也赶到了镇妖潭外，本想前去洞中查看却被一股强光阻挡得不能入内。
　　镇妖潭内，那珠子在玄璃头上绕了几圈便隐没在玄璃的眉心。
　　随后洞口强光才消失，玄墨见状便立刻进入镇妖潭，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受伤倒地的玄璃，快步跑上前去将玄璃抱了起来，却见他眉间多了一点红印。
　　再看着那闪烁着光辉的灵石墙才发现大事不好，狐族用来镇守镇妖潭里妖龙的虚云珠不见了！
　　他心思何等聪慧，看如今洞内这样子，刚才的强光定是虚云珠发的，而它现在怕是已经进入了玄璃体内了。
　　玄墨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玄璃才带着他离开镇妖潭，离开时还在洞口布了一道强力结界以压制失了虚云珠的镇妖潭，只是不知还能撑多久。
　　随后便抱着昏迷的玄璃回到了狐王府，一直守在门口的胡伯看到玄墨脸色凝重地回来，而且他怀里抱着玄璃的样子心中大骇，连忙快步迎了过去。
　　“王，这是怎么了？小主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胡伯话一出四周的宾客便都注意到了玄墨的到来，还有他怀中的玄璃。
　　“诸位抱歉，今日舍弟身体不适就不能陪各位了，今日寿宴就此取消，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为舍弟祝寿，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玄墨此时心急如焚想要好好查看玄璃的伤势所以只得开口取消了今日的寿宴。
　　“玄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与各族交情素来不错，既然今日小狐狸出了些事其他族王岂会刁难，你且先顾着小狐狸，过会儿我与擎轩、修尧去看看小狐狸。”
　　说话的是与玄墨从小到达的玩伴狼王九月。
　　“嗯···”玄墨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抱着玄璃回到了狐王府的后院，将他放在了自己寝殿中。
　　“今日多谢各位族王贵属来此，着实怠慢了，他日定当请诸位喝酒！”
　　前院中，九月正代表玄墨向其他妖族拱手施礼以示歉意。
　　“狼王客气了，既然狐王府有事那我等就先行告辞···”
　　“告辞，告辞···”
　　九月与擎轩、修尧送走了其他妖族便随着胡伯到了后院。
　　“玄墨，小狐狸怎么了？”擎轩性子急，所以他一进去便率先开口了，他看玄墨的脸色暗沉自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虚云珠认主了。”
　　玄墨平静地说出一句话，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玄璃却心中微沉。
　　“什么！这、这不就是说镇妖潭的封印被破了么？！”胡伯闻言心下一紧，他深知虚云珠是镇压妖龙的关键之物，而且那妖龙甚是厉害，如今虚云珠认主镇妖潭的封印该如何是好啊！
　　其他三人心中也是如胡伯所想一般，这次狐族怕是要被天帝怪罪了……
　　“唔...哥哥？”
　　第二天一早，玄璃从昏迷中醒来，迷蒙中察觉到了玄墨的气息，开口喊了一声却没人答应。
　　“小主子可是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时一直守着玄璃等他醒来的胡伯见他起身便立刻迎了过去。
　　“你先别动，你受了伤还虚着先躺着吧...”
　　“唔，受伤...？”玄璃还有些迷糊地看着胡伯思绪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怎么了，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了么？”胡伯有些担心地看着玄璃，也不知道虚云珠在他体内会发生什么变化。
　　“唔，我也记不清了……胡伯，我哥去哪了？”
　　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臭老哥的床上，谁不知道他老哥有洁癖，平时连他房里都不能轻易进去，而现在让自己躺在臭老哥床上躺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见到他。
　　“狐王上天界去了，说是二太子寻他有事儿。”胡伯扶着他坐到床边回道。
　　“哦，原来是这样……”玄璃说着便低下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咕~”
　　突然肚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闷响让玄璃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腆着脸朝着胡伯笑了笑。
　　“胡伯，我饿了，有吃的么？”
　　“你啊，等着我去让银宝拿点吃的来...”胡伯爱怜地揉了揉玄璃的小脑袋走了出去。
　　等到胡伯出门玄璃才小心翼翼地跑下床趴在门口听了一会确定没有人才从一边的窗户悄悄溜了出去。
　　别看玄璃年纪小，平日里虽然总是上蹿下跳地闯些小祸但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他根本就没有忘记在后山的镇妖潭受伤的事，只不过他当时被伤得很重已经现出原形了，而如今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有就是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那个白色的小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以前也没听兄长还有胡伯说起过，支开胡伯也好去后山看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玄璃这样想着，而此时的镇妖潭却突生异相。潭水之上青光乍现，阵阵龙啸震彻山谷。
　　用来加强封印压制妖龙青潋的虚云珠认主，封印减弱，加上妖龙青潋道行高深，冲破封印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玄璃小心翼翼地躲过狐王府巡逻的银狐卫才走到了后山，可还没等他靠近镇妖潭几步就听到了那龙啸冲天的声音，顷刻间山崖上的巨石因那晃动而落下，其中有一块就直冲玄璃面门而来。
　　“啊！”
　　玄璃出世至今哪里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当下闭眼捂耳蹲下身等着巨石砸落在他身上。
　　心里哀嚎着这次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希望哥哥不要再教训他。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感受到痛楚。悄悄地睁开一只眼、两只眼。
　　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一脸呆愣地看着离他脑袋只有一掌距离的巨石，动了动僵掉的身体往后一滚远离了巨石却撞上了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奇怪地转头……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睛，现在那双眼正直直地看着玄璃，五官分明且深邃，白皙的面容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黄，墨绿的长发散落肩侧，真是好看！
　　那人就这么站在玄璃身后，如同一尊不动不闻的雕像，明明很好看却莫明有一种让人骇然的感觉。
　　玄璃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利索地爬起身看着已经落在地上摔碎的巨石心有余悸。
　　再抬头看看身边高大的男子，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知道又有了什么小心思，只见他整理一下刚才沾了尘土的衣服，仰着小脑袋清了清嗓子对着男子笑了笑说:
　　“那个···你是谁啊？我好像没在云山见过你啊？你是蛇族的吗？我以前见过和你眸色一样的青蛇妖，不过你比他好看多了！嘿嘿···”
　　玄璃对着男子嘿嘿一笑，金灿灿的眸子满是讨好。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男子回话，玄璃心生不悦地撇撇嘴，“切，木头一样，不好玩!”
　　玄璃看他法术不错本来心里想着拐他会狐王府教他法术的，谁知道这样爱答不理地，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来后山干什么，朝木头人翻了个白眼就准备回去吃馥娘做的烧鸡。
　　偷偷溜出来这么长时间他可还饿着肚子呢！转身刚想走却没想到自己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想动都动不了，低头一看是被一条光圈绑住了双腿。
　　不用想，一定是那个人干的！
　　“喂！木头脸快把我的脚放开！”一边挣扎一边狠狠地瞪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放开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好看！”
　　从小就被族人宠着长大的玄璃哪里有过这种待遇，平日里闯了些祸顶多也是被他哥哥玄墨禁足，不然就是抄写经书族规，族里和族外的妖怪见到他不是逃走就是要礼让三分。
　　狐族玄墨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的，再说玄璃这位小祖宗，拜还来不及呢，得罪他和找死又有什么分别，玄璃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何时受过气？
　　现下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制住了可不是火冒三丈么！气的包子脸都鼓起来了！


第三章 青潋
　　还有头上的狐狸耳朵也都直直竖了起来，玄璃卯足了劲甩了尾巴就往男子的脸上挥了过去，可还没碰到人家的衣角呢就被人一把抓住了狐狸尾巴。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小祖宗也有倒霉的时候，要是让其他族的小妖看见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
　　“你、你放开我尾巴！”玄璃见势不妙立刻生气起来，随后又甩出一条尾巴向男人挥去，可惜妖算不如天算，这一次又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玄璃一族是天生九尾，俗称九尾天狐，从出生起就会有两条尾巴，随至成年修炼至长出九尾。
　　而狐族生长至今数万年除了第一代狐王为九尾之外很少有修炼至九尾的狐狸，最多练至七尾便再难修炼出九尾了。
　　直到玄璃的祖父玄乌出生，改写了狐族之命。
　　听闻玄乌出生之时天地闪现灵光，云霞映彩，祥瑞非常，一出生便是九尾。
　　文殊菩萨路过云山，见有祥瑞之象便去查看，才见得玄乌生之而有九尾且独具慧根，玄乌样子可爱讨人欢喜。
　　文殊心生爱怜便受其灵思开其灵识将它收在身边做了仙宠。玄乌父母原为普通狐族，只是玄乌之母在孕育玄乌之时误食虚云珠导致玄乌吸收其灵气才得以在母体以先天胎气为基从而修炼，所以一出生便是九尾。
　　在五台山之时玄乌一直跟随文殊修炼直至千岁修得人身，得知自己父母寿元将尽想要回到云山陪着父母度过最后时光。
　　文殊念其孝义放他下山与父母团聚再回五台山随他专心修佛。岂知玄乌下山之后再无所回，文殊下山寻他却见他与一人间男子成亲破了元身留在云山不愿在再回五台山与之修佛。
　　文殊菩萨向来心善，见那男子灵台清明，算其命格亦是颇有佛缘，三世之后也必定转入佛道轮回。
　　再者他与玄乌前世生离死别刻了死契所以今生理应共结连理。
　　思量一番便也随玄乌去了，想他自出生之时便被自己带回五台山便再未见过自己血亲，未能享受天伦之乐实属他的罪过，既然因果如此便也该顺其自然才是。特许玄乌在男子寿元尽了之后重回五台山专心修佛以早位仙班。
　　直至百年后，那男子寿元享尽玄乌将自己的三个儿子交托给狐族长老才回到了五台山与文殊继续修炼佛法。
　　而那三子皆沾了仙佛之气，自出生便都是六尾，分别是上任云山狐王玄天，巫山狐王玄尘与乾山狐王玄妄。
　　三子自成人形便都修成九尾，才能在各方占据为王。
　　而我们的小狐狸玄璃呢，出生才得两尾，玄天直叹小儿子未得其真传，不像他第一个儿子玄墨出生便得五尾，被夫人红衣一个耳朵拉到了房中教训，从此再不敢说小儿子的不是。
　　而如今八百年过去了，玄璃也还是没有半点长进，任然是两条尾巴在外面晃啊晃的。
　　如今狐狸尾巴都被别人抓住了，这可气坏了他，无奈双脚不能动，双手太短又够不着，真是欲哭无泪。
　　“你快放开我的尾巴！不然让我哥哥知道了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我哥是谁么？！我哥可是狐王！要是让他知道你欺负我你一定会死得特别惨！”
　　玄璃无法只能气得直叫唤，小脸被气得红彤彤的，瞪大了眼睛像铜铃，神色却是牛气哄哄的，看了真是好笑极了，可惜那男子不为所动，一点都不为玄璃所说的死无葬身之地动容。
　　男子把手里的狐狸尾巴紧紧一拉，刺耳的惨叫随即出现，嗷嗷的叫唤，玄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使得原本就清澈的眸眼水汪汪的，若是胡伯看见可不知得多心疼呢。
　　“嗷嗷嗷~~~！疼疼疼疼疼！！！尾巴尾巴！快放手！呜呜呜~快放手啊！”
　　玄璃仰天直叫，两手捂住自己小屁屁泪滴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那叫一个疼，毕竟还只是个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欺负狠了，疼得哇哇大哭，全然没了之前的倨傲。
　　男人看着玄璃哭闹微微皱眉，好不容易终于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闭嘴。”
　　声音真是冷得瘆人！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冰冷可怕吓得动都不敢动的！
　　而玄璃不过一个孩子，现在疼得大哭哪里会理会别人的话，只听哭声比之前更加洪亮了。
　　正当男人听得不耐烦想把玄璃打晕之时却察觉到附近有其他妖精的气息，随即挥手施法将自己与玄璃隐了身形且封了玄璃的五感，让他无论怎么哭喊外面的妖怪都不可能听到。
　　正哭得兴起的玄璃突然感觉尾巴不是那么疼了，眼睛挂着泪珠，鼻子一抽一抽地，抬头瞧瞧地看向抓着他两条尾巴的男人。
　　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抽泣着哼哼。
　　“嗬、嗬……你，你松开！”小嘴一瘪，金眸里闪着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
　　那人并没有理会玄璃而是看着走过来的几个小妖，赫然就是狐王府里的铜宝和铁宝。
　　之前胡伯回到房间就发现玄璃不见了，心里着急就差了铜铁两宝出来寻找。
　　玄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铜宝和铁宝在四处寻找自己可明明他就在他们的眼前为什么看不到呢？
　　抬头看到自己和木头脸被一个结界包裹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而且他说话外面也听不到。
　　“铜宝，你说小殿下会不会又跑到镇妖潭去了？”铁宝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玄璃问和他一同寻找的铜宝。
　　“不会的，狐王一早就在镇妖潭设了封印，小殿下进不去的，我们还是再去别处看看吧，说不定小殿下饿了就自己回去了。”
　　“嗯，你说的也对，那我们去别处找找···”
　　铁宝感觉铜宝说的也有些道理就随铜宝去了别处，害得被困在结界中的玄璃气得牙痒痒。
　　“臭铜宝！笨铜宝！居然没发现我，看我出去不让你好看！”
　　如果不是双脚被困住真的会气得跳脚的，抓狂地看着铜宝和铁宝越来越远的背影一股绝望之感笼罩全身。
　　“难道我就要永远被一个木头脸困在这里了嘛···呜呜呜~~再也吃不到馥娘做的云片糕绿豆糕酱牛肉脆皮鸡和八宝鸭了~~”
　　随着肚子的饥饿感越来越重玄璃越想越伤心，说到一半就哭上了，这让还抓着他尾巴的男子有些不耐，手中一用力又拉了一把玄璃的两条狐狸尾巴。
　　“嗷呜~哇！！！痛死啦！！呜呜呜~~我的尾巴~你快把我尾巴松开呀！我这么惨你还要欺负我！坏人！呜呜呜呜~~~”
　　明显这个办法并不奏效，玄璃又疼又饿，干脆扯开了喉咙哭，管他是谁呢，现在自己不舒坦就是要哭怎么了！
　　“闭嘴！”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只见那男子一把抓过玄璃，掐住他的脖子道：
　　“再哭我就吃了你！饿了这么许久，你这样的小狐狸味道倒是不错…”。
　　恶狠狠的眼神看得玄璃抖了抖耳朵，被他掐住脖子，嘴里不能发出一丝声音。而玄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木头脸这一举动给震慑住了。
　　“唔唔唔！！！”
　　玄璃随即回过神来，两只没有被控制住的小手拼命地挣扎推搡，结果对面的那堵肉墙又冷又硬的，不动分毫。


第四章 灵锁
　　“你！你你你你混蛋！”玄璃被木头脸掐着脖子小脸红扑扑地，肯定是被憋的，可你了半天还是只蹦出两个字。
　　他真的太没用了！被这个木头脸抓住居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早知道就不来后山了！如果我早点跟着哥哥学法术就不会如此不济了，哥哥……阿璃没有用，阿璃给狐族丢脸了！
　　阿璃羞恼的眼泪在眸中打转，咬着下唇就是不哭出来。
　　狐族的妖从来都不是软弱的，被欺负了就欺负回来，欺负不过也决计不哭，之前还可能是小孩子心性，哭了权当发泄，而如今是真真触及了玄璃的底线。
　　狐族之人从不认输！
　　这么想着，玄璃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瞬间恢复原形一狐爪抓在了青潋的手背之上。
　　“臭狐狸！”
　　青潋一怒将玄璃甩了出去，手背上多出了三条血痕，还没来得及顾伤口刚落地的玄璃就又冲了上来直取他门面！
　　青潋双手掐住了玄璃的狐身，却因为冲击而向后倒了下去，玄璃趁机咬了青潋一口，可这回咬的位置可出了大问题了！
　　在上一任狐王玄天离开狐族之时告诉过玄璃，若是有谁与他有了肌肤之亲，那么那个人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可是当时玄璃还小不懂什么是肌肤之亲，其母红衣就告诉他肌肤之亲就是她和爹爹亲嘴嘴。
　　如果有人亲他了或者他碰了别人的嘴，那么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人的缘分。
　　只是现在的玄璃没想到，他的命定之人不是虎族的公主宣笑笑，而是眼前这个又冷又硬的木头脸，而且还是个男人！
　　青潋只觉嘴上一凉，原来是嘴唇被狐嘴给咬破了，一股怒意袭上心头，抬手将玄璃挥落，小狐狸地上一滚又成了孩子模样，双脚又被青潋束缚住了，青潋拎着他的后衣领与之对视。
　　“解禁。”微微皱眉看着玄璃的包子脸冷冷吐出两字。
　　“什么解禁？”
　　玄璃皱着眉，小脑袋里还在想着刚才自己和木头脸有了肌肤之亲该怎么办时，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虽然木头脸的声音低沉冰冷但是意外地好听。只是他不明白他说的解禁是什么意思。
　　“狐王设的封印，你的血可以。”
　　理所当然的话，根本不把玄璃的命放在眼里，如果不是需要狐族特有的口诀配合狐王的血才能破了封印他才不会在这里和一个刚断奶的狐妖娃娃啰嗦还被他咬了一口。
　　之前玄墨在镇妖潭加的封印是狐族血印，除了历代狐王无人能解。
　　而玄璃是玄墨至亲，他的血也是有用的，至于口诀根本不需考虑，以他的修为破除这样的封印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当年与天帝一战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
　　破除封印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修为，不然他不会被困在镇妖潭百丈之内。
　　玄璃听了他的话眼珠子溜溜一转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冷冰冰的木头脸居然就是胡伯和哥哥以前说的。
　　因为扰乱人间和天庭被镇压在镇妖潭的妖龙青潋！而且就在刚才还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你！原来你就是镇妖潭里的那条臭妖龙！”
　　“哦？臭妖龙？”深眸闪过寒光，让玄璃保持着被悬空的样子浑身一抖。
　　“那、那你轻点···我怕疼···”玄璃缩着脑袋吞了吞口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是一点点血，以后补回来就是了，而且、而且我还碰了他的嘴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有缘人…牺牲一下没关系的！
　　青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闪神不过很快清醒过来，双指并拢朝着玄璃的尾巴一划引出一滴鲜血于掌心，微微闭眸，口中默念将玄璃的血打入了洞口的封印之中，很快玄墨设的封印就消失了。
　　现在，青潋的元神可以离开镇妖潭了，只是他的真身还是被封印在潭水之中，如今只能元神出窍，破了玄墨的血印离开云山。
　　甩开玄璃刚想转身离开就感觉左手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低头看到手腕上闪着金光的长锁和玄璃满是笑意的脸。
　　右手为刀砍向长锁却一无所获，长锁还是牢牢地连着他和玄璃的手腕。
　　“松开。”青潋面色微寒，一瞬间的杀意闪过眸中。
　　“咳咳，我、我没办法松开···”小心地摸着被开刀的尾巴，仰着头看着青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的样子。
　　“我告诉你哦，就算你杀了我这锁也不会开的，你杀我你也会死的。”
　　玄璃耸了耸肩：“这是我狐族独有的长情锁，一旦锁上除非锁主自愿否则穷极一生，直到天荒地老都不会解开的，可惜我娘没有教我怎么解开，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之前趁着青潋在解封印的时候悄悄锁上了。没办法，谁让他的命定之人是他呢？阿娘说了，有了肌肤之亲就要负责！我是不会耍赖的！
　　父王也说了，等他遇到了有缘人就要锁得牢牢的，不让他跑掉！如果不抓住的话这一生就再难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了，为了不让自己孤独终老只能忍痛锁住这个木头脸了。
　　虽然他看起来是可怕了一点，但是长得很好看嘛！而且法力也高，说出去在各妖族面前多有面儿啊！嘻嘻嘻～
　　所以，为了能在众妖族面前长脸，必须把握好这段缘分！
　　嗯···虽然还不太明白缘分是什么意思···
　　青潋从来不会去自找麻烦。
　　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不屑去找一个奶娃娃的麻烦。不再多说什么，青潋直接转身就走，当然玄璃也被拖着走了。
　　“喂喂，你干嘛不说话！我的名字叫玄璃，你可不准忘了！”被锁链拉着往前踉跄了一下紧紧跟在青潋身后，不断地提醒青潋自己的名字。
　　云山从山脚开始就有农户居住，再走上几里路就是繁华的街市。
　　“包子~三文钱一个的包子~薄皮大馅嘞~~~”
　　“冰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哎~~两文钱一串儿~”
　　“姑娘，早上刚摘的黄瓜，新鲜着呢！来几根？”
　　“公子来买盒胭脂讨心仪的姑娘欢心吧！小姑娘擦了张大娘的胭脂定是更加貌美哟~”
　　云山下街道很是繁华，沿路走去看到很多在云山上看不到的东西。
　　此时的玄璃看着街边的事物满眼的兴奋，再看看身边的男人···唔，冷冰冰，一点都不好玩！
　　在云山山脚时…
　　“喂，你就这么带着我下山啊？山下的都是凡人，你看我又是耳朵又是尾巴的，你也不怕把他们吓着啊！”
　　死命地拉住连接二人手腕的灵锁，使得青潋停了脚步。
　　青潋停下脚步低头冷冷地盯着玄璃，让他的狐狸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别忘了你不能杀我的！”摸摸手腕上的灵锁，仰着小脑袋挺着胸看着青潋。
　　“我只是想着你那么厉害，妖法又高强，之前你还隐去了我的身形，现在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嘿嘿！”
　　拽着青潋的袖角裂开嘴嘻嘻一笑。
　　可青潋还是不理他，玄璃看讨好也没用就说：
　　“我知道你不愿意带着我，想要我解开灵锁，可是我既然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我肯定是要对你负责的，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开灵锁，但是我可以让灵锁不束缚住你的行动，这个交易还不错吧～”


第五章 吃鸡
　　“快说。”青潋也不管玄璃啰嗦只让他快点说出方法。
　　“哼，木头脸！”玄璃撅了噘嘴道：“方法很简单啊，看我的！”
　　说着，玄璃伸手放在灵锁上，默念心法。慢慢地灵锁发出一阵柔和的光亮，连接二人手腕上灵锁的金色链子就这么消失了。
　　“这样你就可以自由活动啦！但是如果你想逃跑的话，灵锁会按照我的意识限制你的行动，但是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一直自由啦！”
　　嘿嘿，还好阿娘有教我的口诀，只不过就小小骗了他一下，按照意识控制行动只有我修为比他高才行，按照我现在的修为……他伸伸手指就够我受了……
　　哼哼～谁让这条臭龙一直对我放冷气，所以现在骗骗他也没什么嘛！
　　“麻烦。”这只小狐狸太麻烦，最好离他越远越好，青潋看着手腕上的灵锁皱眉。
　　“哼！我狐族长情锁只会受锁主的控制，你既然被我锁住就应该好好和我在一起，我狐族生来长情，一生只爱一人，你若相弃叛离，灵锁定会好好束缚住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啦！所以，你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哦～”
　　玄璃耸耸肩如是说道，摆明了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灵锁虽然霸道却也不是没有好处，只要我不解开灵锁，即便是相隔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找到他。
　　墨绿的深眸盯着玄璃看了一会儿随手一挥便将玄璃的耳朵尾巴给隐去了。
　　银白的长发与闪耀的金眸也变成了凡人的墨色。变成凡人模样的玄璃少了狐狸的妖异多了凡间孩童的机灵可爱。
　　“哇！原来我凡人的样子是这样的啊！”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看着肩头的黑发满是欢喜。
　　“我就说你很厉害嘛！”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哎哟！你别走那么快啊！我、我快跟不上了！”还想要在心里兴奋一下的没想到还没开始兴奋就被拖着走了，哼！真是不解风情！
　　“脆皮烤鸡出炉咯~~~又香又好吃嘞~~~”
　　唉，俗语说得好：狗改不了吃那啥。而狐狸嘛嘿嘿，自然是爱吃鸡啦！
　　“烤、烤烤烤鸡！！！”一听到烤鸡两个字整个就是两眼放光口水四溢啊！深深一吸，烤鸡的香气立刻钻入玄璃的鼻子。
　　“啊～好香啊~~”擦擦嘴角的口水立刻朝着烤鸡摊跑去，无奈跑了半天一步也没靠近。
　　“喂！木头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要知道他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昏睡醒过来就直接去了后山，还被这个木头脸抓住！又是失血又是失吻的，到现在都快一天了，他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到了山下看到了烧鸡也不让他吃一口！坏蛋！
　　青潋不理玄璃的叫唤就是站着不动，二人手腕上的灵锁也早被青潋施法隐去，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
　　“爹爹！我要吃冰糖葫芦嘛！”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引起了玄璃的注意。
　　“都快到家吃饭了，明天再吃好不好啊？”
　　“我不！我不！爹~我就要嘛！呜呜呜~~”那小女孩见她爹不想给她买抬起袖子捂着眼睛就哭，她爹马上就投降了，买给她一串儿糖葫芦。
　　玄璃心里偷偷一笑也学着那女孩儿拽着青潋的手大喊道：
　　“爹啊~~我好饿啊！你就给我买烧鸡吃吧！你都罚我三天没吃东西啦！爹啊~~~”
　　好嘛，这一嗓子嚎出来这往来的行人立刻朝二人看来。
　　“爹啊~~我以后会帮你洗衣服的，你就给我吃东西吧~~”
　　玄璃看这招有效就更加卖力地哭喊起来，摇晃着青潋的手臂，流下几滴狐狸眼泪更显逼真。
　　“哟，哪里来这么狠心的爹哟！让这么小的孩子洗衣服还不给饭吃！作孽哦！”路边大妈一眼看着玄璃拿可怜样心里就软了。
　　“就是就是，哪里来这么狠心的爹啊！看这孩子这么漂亮，要是我家的孩子不知道要多宝贝呢！”
　　“是啊是啊···”周围的百姓都对着青潋指指点点，没一会儿就觉得四周涌现一股彻人的寒意，全都抖了抖身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青潋拽着还在哭喊的玄璃铁着脸走到烤鸡摊前。
　　“客、客官···您要烤鸡么？”摊主看着青潋越走越近，四周的温度也在快速地往下降，抖着手快速地包了一直烤鸡递给青潋“不、不要钱了，就、就就送给小公子吃吧！”
　　青潋拿过烤鸡转身就走，摊主看着青潋离开立刻瘫坐在地上，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感觉自己刚刚是捡回来一条命。不过那位小公子可生得好看极了！
　　“唔唔！好吃好吃！”
　　坐在石墩子上玄璃扯着烤鸡吃得很豪迈。青潋则闭目坐在他身边调息。
　　“这凡人的手艺还真不错！好吃！”
　　“唔我上次吃烧鸡都是大半个月之前了！”啃完最后一个鸡腿儿玄璃满足地舔了舔手指头。
　　“那些鸡狡猾得很，每次等我去抓它们都跑的飞快，要不是我聪明绝顶挖个陷阱给它们跳可就吃不着了！喂，我说你干嘛呢？”
　　扔完鸡骨头看着被自己舔干净的爪爪满意地笑了笑。
　　“喂，我说你到底有没听我说话！”玄璃得不到回应扭头看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嘛的青潋，撇撇小嘴，溜溜的黑眸在眼眶转了几圈邪邪一笑。
　　哼哼，让你不理我！看我怎么整你！
　　玄璃心里嘀咕着，从袖子里拿出他经常用来捉弄其他妖族的蚂蚱小精怪，这东西没什么法力，还不能变化成人形所以就被玄璃收为了小弟帮他去捉弄其他妖族。
　　[老大老大！你好几天没有让我出来捉弄其他小妖啦！]蚂蚱精挥挥前腿对着玄璃晃了晃脑袋。
　　“嘿嘿，这次呢，你就乖乖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么！”捏着蚂蚱精的小身体装作凶狠的样子瞪了它一眼。
　　[是是是，老大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蚂蚱猛点头，一看就知道是欺软怕硬！
　　“嘘！别动！”玄璃拿着蚂蚱精蹑手蹑脚地慢慢向青潋挪去。
　　慢慢的，慢慢的···挪一步，两步，三步！嘿嘿，这次看你还不出丑！只见玄璃来到青潋对面慢慢凑了过去。
　　原是想要把蚂蚱精偷偷放在青潋的鼻子上吓吓青潋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看着青潋的脸看呆了···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青潋长得好看，可这一路上他都是冷着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害他都不敢正眼瞧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好好看看他才发现，他真的好好看啊！
　　青潋闭上眼睛的样子没有那么冷冰冰的反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离得近连他的气息都感觉得一清二楚。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耳朵在太阳的照射下有点透明，真好看！
　　薄薄的嘴唇···上面被玄璃咬破的伤口已经治愈了，看着他的唇玄璃突然想到那天发生的事脸上腾的一热，就连心跳都有些不正常了！
　　呸呸呸！玄璃你不能看呆了！还要整他呢！哼！
　　玄璃暗自叫醒自己快速地甩甩头，平复下心跳慢慢抬手屏住呼吸想要把蚂蚱精放在青潋的鼻子上。
　　“走吧。”
　　眼看就要成功了，只见青潋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身看着玄璃说了两个字，玄璃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一个抽气就往后仰结果把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蚂蚱精被他一松手顺着弧度落到了他自己的鼻子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你！你你你！混蛋！”玄璃一把将蚂蚱精摔在了地上。也不管它是不是会摔疼，心里又气又恼！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一定要···我···额，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玄璃揉着自己的小屁屁看着青潋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虽然不确定但是还是隐隐约约感觉他好像是在生气。
　　“我、谁让你不理我的！我没办法所以才想···”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主动承认错误好了，反正我和他都是妖，未来的时日长得很，我就不信他会一直不理我，等我长大了一定也和大哥一样漂亮！到时候···哼哼，还怕他不喜欢我么？


第六章 异变
　　青潋看着上一刻还想发难的玄璃下一刻就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挑了挑眉，心里的不悦也消去一些便不再和他多废话了。
　　“走吧。”青潋再次开口。
　　“哦···”见他没有再生气玄璃松了一口气跟着他走了。
　　玄璃已经跟着青潋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问他呢也没有反应，无奈，只能跟着走了，顺便在路上也好仔细观察观察他，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上自己么？
　　不过狐狸最聪明嘛！总会有办法的！嘿嘿～
　　被摔在地上的蚂蚱精看二人离开赶紧跳回玄璃身上和他一起走了。
　　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将暗。
　　“阿青，你到底要去哪啊？”玄璃迈着他的小短腿卖力地跟在青潋身边。
　　虽然他是妖比寻常凡人家的孩子体力好却也受不住不吃不喝一直走吧，之前吃的那只鸡早就消化光了，现在肚子好饿，腿好酸···
　　“你叫我什么？”青潋听到玄璃这么叫他不满地眉头皱起。
　　“阿青啊，我总不能老是‘喂’‘喂’地叫你吧？我也不能喊你青潋多别扭，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么好听的称呼的！阿青阿青，多好听啊！”
　　玄璃仰着小脸甜甜一笑，青潋看了一会儿也就没再理会。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这么叫你呢？”玄璃见青潋没有反对心里很是欢喜。
　　“阿青，我们休息一下吧？我虽然是妖可我还是个小孩子，也不像你法力这么高强，走了这么久···我也会累的嘛！”
　　玄璃蹲下身捏捏自己可怜的小短腿。
　　青潋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今晚在这休息。”几个字说完随即席地而坐。
　　“好啊好啊！”玄璃欢呼，随着青潋坐在了他的身旁。
　　“阿青，你有吃的么？”摸摸自己已经饿扁的肚子扯扯青潋的衣袖，真的很饿啊。
　　青潋没有说话，看来是不打算搭理玄璃了。
　　玄璃弯着双腿单手撑着头看着青潋的侧脸心里继续嘀咕：又不理我，难道我以后就要每天面对这个冰山脸吗？
　　哎哟，那该多无聊啊！父王总是说什么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可是现在我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人，一点都感觉不到什么幸福，唔……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上我呢？
　　玄璃仰着小脑袋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升起圆月，心里不由想到狐族，也不知道玄墨发现他不见了没有？是不是很生气他独自离开狐族…
　　今日是十五，天上明月皎洁，照在地上很是明亮，玄璃看着看着突然感觉体内一阵燥热，全身都难受的很。
　　“嗯！好热···”玄璃捂着心口面露红光。
　　“好疼！”
　　玄璃被身体突然而来的疼痛弄得脸色苍白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好像全部被人打断揉碎了一般，一股热流从心口流遍全身。
　　青潋抬眼看着在地上难受蜷缩的玄璃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看着玄璃恢复了半人半妖的模样，原本可爱的小脸满是煞白，全身闪现着白色的光芒。
　　“啊！！！！”玄璃受不了身上的疼痛大喊出声，突然从他眉心飞出一颗白色灵珠，吸取月光精华再转移到玄璃的身上。
　　玄璃感觉身上的骨头正在被拉扯着，整个身体像在被重新拼装起来一样，非常疼，冷汗湿了全身，只是慢慢的，那样拉扯的疼痛像是停住了，感觉身体上的疼痛正在慢慢减轻。
　　就像上次他在狐族后山的镇妖潭受伤一样，被一个白珠子照了一照就好了。
　　青潋看着那珠子知道那颗珠子就是镇压了他千年的狐族至宝虚云珠。他看着玄璃从小孩子四肢抽长变成了一个少年···
　　雪白的发丝变得很长缠绕着身躯，幼小衣衫包裹不住长大的玄璃而被撑破，修长的手脚裸露在外，身后的尾巴从两尾变成了六条，在他身后微动。
　　虚云珠在玄璃身上绕了几圈又重新回到了玄璃的身体里，此时的玄璃已经昏睡过去。
　　青潋蹲下身，轻轻拂开玄璃脸上的长发，露出来玄璃长大后的面容。
　　少年绝色入鬓长眉，秀目如凤，细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琼鼻笔挺唇如樱色。不得不承认，长大后的玄璃比之狐王玄墨不差分毫。
　　青潋挥手将玄璃变成了凡人的模样，抱着他一个闪身来到百里外的城镇。寻了一间还没有打烊的客栈住了进去。
　　“客官这是您要的热水和衣服，有需要您就招呼小的！”小二将准备的衣服放到了桌子上对着青潋说了一句就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呼～真是吓死人了！”
　　小二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之前青潋到了客栈一脸的煞气，怀里还抱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少年可真是吓坏掌柜和他了，好在只是吩咐了热水和衣物，不然还以为是哪里的江湖侠客前来寻仇呢！
　　房内青潋掀开被子触碰到玄璃的双手只觉寒凉彻骨，他本是应龙体温本就比常人更低，可玄璃是天狐一族本是属至阳之体怎么会如此寒冷？
　　难道是因为虚云珠？
　　“冷……哥哥、阿璃冷……”
　　玄璃蜷缩着身子，全身冷得冰凉，头发眉毛 上都出现了薄薄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再无丝毫之前的鲜活之气。唇中颤抖地喊着他的哥哥狐王玄墨。
　　青潋将他抱起走到屏风后面将他放入了热水之中，没想到才将玄璃放入木桶之中热水就全部结了冰。
　　青潋皱眉，一手扶住玄璃的身体，口中念诀，手中出现火光，是他的三莲业火，以前横扫千军不在话下如今居然在为一只小狐狸热洗澡水。
　　罢了，就算还了这小狐狸的滴血之恩吧。
　　在业火灼烧之下，冻结的水慢慢沸腾，玄璃苍白淡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如初。
　　待到玄璃的体温恢复如初不再变化青潋才将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抱到了床对面的软榻上。
　　“唔～哥哥～我要吃鸡腿儿～唔…”
　　一恢复正常梦里想的就算是吃的，拉着青潋的手蹭得正舒服。
　　真是一只贪吃的狐狸，若是有一天因为贪吃被别人卖了去肯定还高兴地给别人数钱呢。
　　青潋见玄璃做梦都想着吃不由觉得好笑。千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可能源于血脉，他天生就是冷情的。如今他只是想早日回到他千年前的洞府，取回当初为了温养一个同族蛇卵而封存的三成修为。
　　如此他才能一举冲破镇妖潭的封印重获自由，至于这只小狐狸暂且当了人质便是了，量那狐王玄墨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狐王府的一群狐狸早就急了，胡伯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玄璃，没办法只能让耀极去天庭找狐王玄墨回来主持大局。
　　耀极亲自领着人四处搜寻都没有找到知道玄璃，也知大事不好，所以听了胡伯的话也不耽搁马上就去了天界。
　　天界，二太子府。
　　“玄墨，几日不见本太子可是想你的紧，这不，上好的玉樽琼液我从西王母那好不容易求来的一直给你留着，尝尝吧！”
　　天族二太子巽涯，在府中摆了琼瑶宴特地请了狐王玄墨，还让广玉元君前来坐陪。
　　“哎呀，这今日这羲和赶的金乌可是从西边来的？怎么会看到公务如此繁忙的狐王在此？真是令人惊讶啊～”
　　广玉元君是帝后的亲弟弟，天界三位太子的亲舅舅，平日里在天族横着走都没问题，可就是那一日百花盛宴，他喝多了琼浆错把刚来的狐王当做小仙娥给调戏了一把，至此结下了梁子。


第七章 少年
　　这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时看着玄墨，广玉心情可不好，毕竟谁也没办法和刺了自己一剑的人心平气和地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吧。
　　“也是，狐王向来自命清高，不喜欢与喝酒纵乐的仙家走得太近，此次前来怕是上次没刺过瘾想要对着本君胸口再补一剑吧。”
　　广玉元君侧身背对着玄墨，语气满是讽刺之意。
　　“哼，登徒浪子岂配本王拔剑。”玄墨冷哼一声，说的话也不客气。
　　“你！”广玉元君拍桌而起指着玄墨的一张俊脸却怎么也数落不下去了。
　　这要说起广玉元君可有得说了，此人师承混元仙尊，习的是逍遥道，在人间千年别的不会，哄骗那无知少女暗渡芳心可是他最拿手的。
　　后来飞升来了天庭靠着和帝后的关系混了个闲散的仙职，整日调戏新来的仙娥，却又因他面目风流俊雅，气质温润，那些仙娥竟都被他逗得呵呵直笑从而心生爱慕哪里还敢去帝后那说他的不是。
　　这不，广玉元君别的毛病没有，这爱看美人的毛病可是从凡间带到了天上。
　　这狐王玄墨，虽说是男人可这容貌秉承了狐王玄天与其母妖族第一美人红衣的容貌，在这三界之内他敢说第二又有何人能说第一？
　　便是当日玄墨发怒刺他一剑的那副生气的模样也是好看极了，所以对着这样一张脸，广玉元君还真是责怪不起来啊～
　　“舅舅别生气，那日也纯属是误会罢了，今日本太子设宴自然是希望二位解了这之间的误会，这玄墨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友，您呢是我舅舅，再说二位同为仙家日后少不得要碰面的，若是如此剑拔弩张可就不好了。”
　　说着便为二人倒了酒。
　　“饮尽此杯，你们二人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就当给本太子面子了。”
　　巽涯笑脸作陪广玉元君自然不会不给自家外甥面子，拿起玉杯对着玄墨。
　　“既然如此，狐王，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说着便将琼浆一饮而尽。
　　玄墨看一边的巽涯不住地向他眨眼睛又是暗暗扯他衣角的样子，无奈拿了酒杯轻呷了一口，算是就此揭过了这笔恩怨。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巽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玄墨的脾气出了名的硬，要让他原谅我这风流舅舅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今日还好是他有事相求，不然又怎么会轻易松口呢。
　　“玄墨，你说虚云珠认了小璃儿当主子，如今那妖龙的封印已经削弱了？”
　　没错，此次玄墨会应邀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希望巽涯能帮他在天帝面前说些好话，不要将罪责怪在玄璃身上。
　　“虚云珠？那不是你们狐族的至宝，这千年来一直作为镇压妖龙青潋的封印，如今认主那妖龙怕是要冲破封印再次为祸世间了。”
　　广玉元君饮着琼浆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墨看，有美人在侧什么事他都不关心了，说起妖龙竟然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毕竟妖龙作乱之时他还没有飞升天界未曾经历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我狐族自当全力封印妖龙，此事便不劳广玉元君担心了。”玄墨冷着脸回了他一句。
　　“狐王修为我自当是知道的，只是到时若是需要本君帮忙可千万不要吝啬开口啊，为美人而战，便是死也甘愿了。”
　　广玉元君笑意盈盈地看着玄墨，这不要脸的言论也只有他才说得出了。
　　哼，登徒浪子。狐王不再与他多说废话，只是心中对此人没有什么好的评价。
　　凡间客栈内。
　　晨光从窗口洒进屋内，不大的床上有两个身影正紧紧相拥在一起。
　　少年银白的长发在阳光的照映下泛出光晕，白皙修长的双腿架在身边人的腰上，从身后长出的六条尾巴，正乖乖的垂在床沿。
　　少年的衣衫因为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了一些春光，身旁男人的手正有力地搂在少年的腰际，像是怕少年睡觉不小心会掉下床去一般小心看护，看上去很是温存。
　　可少年的头靠在身边男人的胸口，却睡得口水直流，沾湿了男人胸前的衣服，从而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青潋看着压在自己胸口的少年面色不愉，还记得昨日晚上他明明将狐狸放在了软榻上，自己回到了床上入定调息，毕竟他还只是元神出窍，身上灵力只有七成，又耗费了一些为笨狐狸驱寒，需要好好调息恢复。
　　可是为什么一睁开眼会变成这样！
　　忍着怒气要将狐狸扔下床去，可还没等他动作，那不安分的小东西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拱着脑袋挤到男人怀里动了动。
　　光滑的发间冒出两只小耳朵抖来抖去地在男人胸口蹭了又蹭，挺秀的小鼻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在男人身上闻来闻去…
　　“嗯？我鸡腿儿呢？……”
　　迷蒙的大眼慢慢睁开，一双白嫩的小手撑在身边男人的胸前，缓缓昂起头，半梦半醒的模样娇憨可爱，歪着小脑袋往前探了探，伸出粉色小舌舔在了眼前人的下巴上。
　　“唔……没味儿的……”不满地撇撇嘴就又钻回了青潋的怀中。
　　我们的小阿璃正做着大快朵颐鸡腿儿的美味，还没从梦中醒过来，把青潋这么一个大活人？嗯…大活龙硬生生地当做了大鸡腿！居然还要尝尝有没有味儿！
　　唉，我的小阿璃啊，这下你不死谁死呢？
　　青潋只觉下巴一阵湿润，能清楚得感觉到柔软带着微微颗粒的小舌从下巴划过。
　　青潋不由为何心中一梗，抬手一扔！只见一个白花花的物体做了自由抛物线坠落的动作，只听‘轰隆’一声，房里的软榻就塌了。
　　“嗷呜～痛痛痛！臭木头你干嘛摔我！”
　　玄璃六条尾巴本能地将他包裹住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小屁屁。
　　这边揉着自己的小屁屁一边控诉青潋。
　　此刻青潋已经起身，双手轻挥身上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黑色锦袍，腰间还有一块青玉，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贵气又威严。
　　“我告诉你！我、咦！我的声音！”
　　玄璃正要继续控诉青潋的不讲理可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不一样了，不是以前软软的孩童的声音倒像是少年特有的清亮…
　　“我？我长大了？……”
　　可我明明才五百岁啊？玄璃低头看了自己长胳膊长腿还有身后一晃一晃的六条狐狸尾巴才恍然是自己长大了！
　　“哇！我长大啦！我长大啦～！我有六条尾巴啦！哼，看那些小妖还敢在背后笑话我！哼哼～”
　　一看自己成了六尾狐狸，也不管青潋是不是把他摔了就牛气哄哄地叉腰昂头，脑子已经在想着那些小妖看到他的六尾多害怕多崇敬的样子了！
　　要知道在他这个年纪成为六尾的玄狐，除了他的哥哥和那些叔伯以外可就没有了呢！
　　“哎哟！”美梦还没做完就被青潋敲了后脑勺。
　　“收了你的耳朵和尾巴，我们该上路了。”
　　青潋皱眉，像是对变成少年的玄璃衣衫不整的模样很讨厌的样子，手再一挥原本在桌子上的衣物便穿在了玄璃的身上。
　　“略略略～！凶什么凶！会法术了不起啊！”
　　朝青潋吐了吐舌头以示不满，不舒服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甩了甩后面的尾巴，再抖了抖头上的耳朵才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有了虚云珠的灵力这点小术法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脚就立马不开心了：
　　“我连鞋子都没有怎么走路啊！”


第八章 追寻
　　青潋看他收起了耳朵和尾巴，又将他的发色双眸变化成凡人一般，只是这容貌，不同于孩童那般天真可爱，少年身姿卓越，气质清纯，这世间怕是少有凡人能与之相比了。
　　“自己变。”扔下三个字就想率先离开房间……
　　“喂！臭木头你别忘了我可是可以控制你行动的！”举起右手的灵锁向着青潋示威。
　　青潋皱眉，却没办法反驳他的话，随手给他变了一双鞋子便走了出去。
　　“哼，和本殿下斗还差得远呢！”说话穿上鞋就跟了上去。
　　天界，耀极已经来到了二太子府门外，让看守的仙娥前去通报。
　　“二太子殿下，府外有狐族的人来寻狐王说是有要事禀报。”府中仙娥走至亭中向着三位行礼说道。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巽涯放下玉壶，便让人带耀极进去。
　　“公子请随我来，二殿下有请。”仙娥来到府外请耀极进去。
　　“多谢这位仙子。”
　　耀极道谢随着仙娥来到了巽涯设宴的莲池亭。
　　“属下参见二殿下，参见广玉元君。”耀极俯身行礼才抬头对玄墨回禀道：
　　“王，小殿下不见了，属下派人查遍了云山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小殿下的踪迹。”
　　“什么！玄璃不见了？”
　　玄墨一听是自家弟弟失踪便有些急了。
　　要知道玄璃元神里住着虚云珠，那可是远古之时伏羲所练的灵珠。
　　就算是神仙，虚云珠入体都会因气息凌乱而冲破识海从而身死道消，虽说狐族一脉生来就有一半仙气护身，可若是没有得当的心法和修为的控制也会遭到虚云珠反噬的！
　　“所以属下斗胆前来请罪，都是属下的错没有看护好小殿下！”
　　耀极单膝跪地请罪。
　　“你先起来随我回云山，巽涯，虚云珠禀告天帝一事便烦劳你了，等我找到家弟自会前来向帝后请罪。”
　　玄墨让耀极起身随后便对着巽涯告辞。
　　“这事你放心，我定会禀告帝后的。”巽涯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便也没有挽留。
　　玄墨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多谢，随即转身拉着耀极消失在了二太子府。
　　呵，这位狐王倒是蛮有意思的嘛…广玉元君看着狐王离开的身影心中暗笑。
　　这里玄墨火急火燎地赶回云山，没有回狐王府而是直接奔着后山的镇妖潭去了。
　　“果然……”玄墨发现之前自己设下的结界已经被破了，而镇妖潭内也感应不到有任何元神的存在。
　　早知不会束缚住青潋多久却不想这么快…
　　“王，青潋出逃，要是天帝怪罪下来这罪责怕是不轻。”
　　耀极看洞内情景也明白了是那妖龙的元神冲破结界逃了出去。“只怕小殿下失踪怕也是……”
　　耀极的话没有再说下去，玄墨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妖龙定是捉了二毛当人质才走得如此顺畅愿意把自己的原形留在此处。
　　玄墨这么想可不知的是，不是青潋主动抓了玄璃，而是玄璃巴巴地跟着别人离开了云山。
　　若他知道真相玄璃那可怜的小屁屁定是逃不了一顿好打，说不准玄墨还会请个西席回来管束着他呢。
　　“传令下去，青潋元神出逃的事不准对外说，你和其他狐夜卫私下搜查即可，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狐族小殿下失踪你们正在全力寻找。”
　　“是，属下一定会全力搜捕妖龙下落！”
　　耀极自知没有保护好玄璃已是大错，如今只要抓到妖龙就可以将功补过。
　　“嗯，玄璃我会亲自去找他，族中事物暂时交由长老们代管，若是有决策不了的事再由玄光镜传讯与我。”
　　玄墨决定独自去找玄璃，自己的弟弟再胡闹也只能由自己亲自管束，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他玄墨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边玄墨要来寻自家失踪的弟弟，而小玄璃却正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青潋身后。
　　“阿青你真的不饿吗？”玄璃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又看了一眼青潋，问了一句。
　　青潋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盘腿在地，入定调息。
　　“唔，你不吃算了！我自己吃！”哼，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问了！
　　玄璃总是学不乖，明知身边这条青龙是冷面怪还总是要去撩拨，得不到回应就自己生闷气，何苦来哉？
　　“没出过云山之前胡伯连我去云山脚下都不许，说什么人间险恶凡人都是豺狼虎豹，可现在看来人间的人也不全然是坏人嘛，刚刚给我买鸡腿的老爷爷就挺好的，等下次遇到再让他给我买一回！真好吃～”
　　啃完最后一块鸡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手，不管是狐狸形态还是人形，玄璃总是爱吧自己舔得干干净净的。
　　“呵，若是所有狐狸都如你这般天真，想你云山狐族早就该灭族了。”
　　青潋调息完毕就听到那小狐狸天真的语气不有冷笑。
　　“你说什么！不准你辱我云山！”
　　玄璃插着小腰，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对着青潋的冷气也不害怕。
　　“刚才那老人不过是个地仙，看到你自然能看透你身上的障眼法得知你的身份，给你买吃的也不过是想巴结你这个狐族小殿下罢了。”
　　青潋毫不犹豫地告诉了玄璃真相，打破了他对人间凡人的美好向往。
　　“地仙？那我怎么没有察觉到他的仙气？”玄璃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模样。
　　“还有啊，他身为地仙不好好在地仙祠待着来人间溜达什么？你想骗我也得好好想了说词再来吧？”
　　“哼，无知小儿，到时若被人当野味卖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见自己难得的好意提醒被当成耳旁风，再多说也是枉然，这只小狐狸初初入世自然以为一切都是美好，等吃到了苦头就知道如今的话有多愚蠢了。
　　“嗯？阿青啊～”玄璃突然不怒反笑，贼兮兮地蹭到青潋身旁，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溜溜转。
　　“嘿嘿～阿青，你这么说是不是很关心我啊？”相处这么多天，今天难得听到青潋一下子说这么多话，难免有点心猿意马，心里甜甜的，嘻嘻～
　　“话太多了。”青潋不喜欢被人如此靠近，自从那日早上之后就更是讨厌玄璃的接近。
　　“哼，阿青你就不要否认了，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哈哈哈～”玄璃看着青潋冷冰冰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看样子这条臭脸龙还是会关心我的嘛～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嘿嘿～
　　“阿青，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为什么你不直接飞回去一定要用走啊？你法术高强这点不会做不到吧？”
　　玄璃敲敲自己的瘦胳膊瘦腿，虽然长大了可法术说到底还是不精，时灵时不灵的半桶水，御飞之术学了很久可总是不得要领。
　　他好歹也是狐族的小殿下，现在却沦落到要靠双腿走路的地步。
　　“若你想早日回狐族我倒是可以带你去天上飞上一圈。”
　　青潋是应龙可以施法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可玄璃不行，若是寻着他的气息天界和狐族的追兵很快就会找到他们，借着人间的气息繁杂也可以做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而且，还有这只小狐狸灵锁的束缚……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怕被人找到啊！”这样也好，那我就有时间好好和青潋相处了，希望哥哥不会那么快找到我…
　　此时青潋打算去离此处最近的一个修士传送点，哪里有各个门派设立的传送驿站，只要付出相等的灵石就可以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话分两头，玄墨一路告知着玄璃的气息寻找，在天上飞行之时发现人间有玄璃的气息，随后在凡间一处隐蔽的山林落脚…


第九章 魔尊
　　魔域。
　　常年阴暗的所在，群魔会聚之所，在那里没有阳光。
　　除了点点微弱星光再没有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而魔域最深处的噬魂井就连星光也没有，全是一片黑暗，只有点点晶石用以照明。
　　噬魂殿，位于噬魂井噬魔崖上的一座宫殿，整个魔域最危险的所在。
　　只因那里的主人，魔尊——离天。
　　此时，离天正坐在他的王座之上，等着他的心腹魑霄从东圣大陆归来。
　　“尊上，魑霄大人回来了。”
　　殿外看守的魔使一身黑袍，躬身走入噬魂殿对着坐上的男子恭敬回话。
　　魔使话落告退就见一黑衫紫衣的男子走入殿内，墨发束起，几缕紫发落在额前，面容消瘦，双目微挑，显得整个人有几丝阴郁，薄唇泛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于之人，此乃魔尊座下第一刺使——魑霄。
　　“魑霄见过尊上。”魑霄撩袍单膝下跪行礼，随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是火琉璃。
　　火琉璃，盛产在东圣大陆，在郁南国东南的烈火谷内。
　　是辟谷修为以上的修士，梦寐以求的修习灵物，可谓大补。
　　烈火谷熔岩池内三百年才得一粒，辟谷期或者修为以上的修士服下之后可增长三倍修为，不论对人修，妖修还是魔修鬼修来说都很珍贵。
　　而且谷内因常年烈火烧山寻常凡人无法入内，所以很少有人靠近，除非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才可进入谷内。
　　“尊上，这是从烈火谷取得的三粒火琉璃。”魑霄将瓶子递给一边的魔使。
　　“三粒，怕是费了你不少修为吧。”浑厚慵懒的声音从坐上传来，王座之上是魔域最尊贵的男人，魔域的尊者，离天。
　　离天抬手拿过魔使递上来的木盒，打开拿出一粒泛着橙黄光辉的珠子在手上把玩。
　　“为尊上效力是属下应该的，一点修为不算什么。”魑霄抬头看向坐上男子。
　　“属下此次回来途中听说一事…与青潋有关。”
　　“青潋？”
　　暗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后，未绾未束，光滑苍白的脸庞有一半隐在烛火无法波及的阴影之内，结实纤长的右手微微撑在耳侧，耳骨上闪着一点红光。
　　飞扬的浓眉下是一双深沉锐利的竖瞳，眼波流转间闪现的银光让人为之颤栗。英挺的鼻梁和微厚的嘴唇，衬出一张完美如石刻一般的面容。
　　“倒是许久不曾听到他的消息了……”
　　离天嘴角轻勾，从座上起身，缓步走下。一丝笑意让阴沉的面容有了些许的鲜活之气。
　　“是，属下听闻镇压青潋的虚云珠已不知所踪。”魑霄自然知道魔尊对青潋的看重于是继续说道：
　　“听说青潋的元神已经离开狐族的镇妖潭了。”
　　“呵，本尊闭关多年倒不想他弄出这么大动静。”
　　千年前青潋大闹天凡两界之时魔界易换新主，在平定内乱之后魔界也是元气大伤，离天只好闭关修炼而错过了看好戏的时机。
　　之后出关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便又再次闭关了，如今听到青潋的消息自然格外关注。
　　“你去给本尊好好盯着青潋，若他出事本尊定不饶你。”竖瞳轻眯，周身威严尽显。
　　魑霄收敛了心神拱手称是。
　　“多日奔波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这粒火琉璃便赐给你恢复修为吧。”
　　说着俯身，伸出食指轻轻挑起魑霄的下巴，将手中的一粒火琉璃慢慢塞入了他的口中。
　　“多谢尊上赏赐，属下告退。”魑霄才刚吞下火琉璃便见面闪红光，额间出现了一层薄汗，随即告退离开，他需要回去打坐调息，引导火琉璃疏导全身至完全吸收它的功效。
　　待魑霄离开，离天挥退了殿中所有的魔使，一人坐在殿内，看着那跳动的点点烛火不由想起了与青潋的相识的情景。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当时的青潋还只是北洲一条普通的半鲛少年，而离天当时则是翼族的少主。
　　许是母亲血统过于低贱的缘由，让他备受族人议论，但是青潋天赋极高，短短百年就已经修成人身，而且修为已至辟谷后期，再加上杀伐果断的性格，在族内也颇受长老们的器重。
　　二人相见时正是翼族内乱，人族的修士趁机一举而攻，离天由族人护送逃到了蛟龙领海外的时候。
　　三千年前的蛟族和翼族还是盟友关系，蛟翼两族比邻而居上万年，两族世代交好，交情深厚，如今两族更是可以通婚。
　　蛟族的首领傲君，还是是离天的舅舅，只要他去了蛟族必定不会有事的。
　　当时追兵已至，护送他的暗翼卫死的死伤的伤，到达蛟族领地时只有两人在他身旁了，而且他们全都受了伤，已经无力迎敌了。而他自己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根本不是那些金丹修士的对手。
　　原本以为已是穷途末路，却不想被青潋所救。
　　“少主，过了这片林子就到蛟族了，这里由我们来抵挡那些修士……”
　　“哼，想走也不看看你走不走得了！”话还没有说完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两个白袍修士。
　　是玉昆宗的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的修士！居然到这里还穷追不舍！
　　“少主快走！”两个暗翼卫异口同声地让离天离开，将离天往身后一推。
　　二人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这是打算与这些人同归于尽了！
　　“没想到你们魔族也有这样的忠仆，唉～可惜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了。”
　　那女修看着暗翼卫想要拼命的样子摇头叹息。
　　“呸！枉你们自称名门正派！对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只要我翼族一人尚存此仇此恨定不罢休！”
　　挚仇呸了一口女修，言语间恨意尽显。
　　想他翼族昔日强大如斯，今日却因小人而遭受凡间修士追杀至此，心中也不免仓惶，可如今少主年幼，便是拼死也要保住翼君血脉！
　　“哼，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女修冷哼一声，拿出灵符便要与挚仇拼个高低却被一同的男修阻挡。
　　“陆师妹，这些翼族余孽不需你出手，交给师兄我来解决！”
　　玉昆宗的剑修和符修，全是金丹期修为。
　　“呵呵呵～”被称为陆师妹的女修轻轻一笑如梨花绽放甚是好看，也无怪乎那男修要在她面前表现一番了。
　　“那如云便当仁不让了，勇春师兄请。”陆如云往边上退了几步，让那男修一个人出手。
　　那姓朱的男人是一个剑修，手执青光长剑，踏空而来，挡在了三人面前。
　　“翼族余孽还不受死！”朱勇春挥剑向两个暗翼卫袭来！
　　两个暗翼卫的长刀和银枪一齐挡住剑修的一击，可因为之前的围攻被重伤，虽是两人合力却也只能勉强一抵。
　　朱勇春快速收剑一个翻身侧踢将执枪的暗翼卫踢翻在地，而那本在一旁督战的女修则甩出一张灵符到了暗翼卫的身上。
　　“额啊～～！！！”雷击落下只听挚仇痛苦的呻/吟，元神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挚仇！”另一个暗翼卫赤令见同伴被杀怒吼一声一刀砍在了剑修的肩膀，随即收身护在离天身前。
　　“该死的翼族余孽居然敢伤我！”朱勇春看着肩伤瞬间觉得在师妹面前丢了脸面随后舞剑作诀祭出一个大招！
　　瞬间风沙齐聚在几人周围，一道冷冽刚劲的剑气从上空而来！
　　原来是剑气化影如一把巨剑出现在二人面前。若是斩下二人定当就此丧命！
　　“少主快跑！”
　　挡在离天前面的赤令面色一白，他知道只要这道剑诀落下他定是再无生机了，可是翼族战士是不会临阵脱逃的！


第十章 往昔
　　赤令咬牙一把推开离天，调动全身修为提刀迎上，他是要生生抗下了那道剑诀！
　　“赤令！”离天被推开，眼见赤令接下那剑诀，出口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剑诀落下，飞沙席卷，离天被气浪震得倒退了几步，随即抬手挡住了袭眼的飞尘。
　　“噗！”
　　离天只是被剑气所震，却也觉心口似火灼烧，一口热血喷出后摔倒在地。
　　而为他挡下剑诀的暗翼卫赤令早就身首异处，那柄本命法器长刀也已经断裂，很快就消散了……
　　至此，他身旁已无一人护卫。
　　“哼，翼族少主的人头值五千颗特级灵石。”朱勇春邪笑，举着剑朝离天走去……
　　“小子，只怪你生为妖族，死不足惜！”
　　突然一记掌风破空，打在颗朱勇春的肩头，朱勇春一时不查，执剑向后退了几步让那离天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
　　“谁！谁敢暗算我！”朱勇春看向掌风袭来的方向。
　　此时一直躲在礁石之后的少年走了出来，青衫简袖，青丝半披半绾，浓眉烁目，容貌清俊，看着是个年纪不过双十的小公子。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阻挠我道真门处理翼族余孽！”
　　离天抬眼看去，原以为来的是蛟族的人派来接应他的，不想对方不过是一个少年。
　　而且看他周身气韵修为也没有多高，对上那两个修士也只能是死，难道今天就真的命丧于此了？
　　青潋看向离天，正好看到了他眸中闪过的失望和不甘还有隐藏在眸光深处的疯狂。
　　难道他想爆丹？
　　青潋暗自猜测着这个翼族少年的动机，并不觉得在此爆丹是明智的选择，但是这与他无关。
　　今日是他的出关之日，他已经到了辟谷后期，本想去边镇找几个修士练练手却不想才刚出来就遇到这样的情景。
　　看那少年的处境倒是和他相差无几，如果今日让他活下来之后他又会如何呢……
　　青潋的出手相救倒不是他多关心离天，只是一时好奇，还有就是他觉得金丹修士不是随处可见的，一次来了两个正好能给他练手。
　　救人，顺便而已。
　　“唔嗯！”离天一声闷哼，原是一直在一旁督战的陆如云趁着离天分神一下子用长鞭缠住了他的脖子拖了过去。
　　“小公子，你如此俊雅可不要为了妖族，小小年纪丢了性命～”
　　陆如云看青潋俊俏的模样轻轻一笑，便不想与他为难。
　　“恶心。”
　　青潋一向都是生人勿近，一般的女鲛人即便是对他爱慕也不敢靠近分毫。如今这女修神色戏谑更是让人觉得恶心得很。
　　“什么！臭小子别不知好歹！”
　　陆如云听到此言顿时双颊一红，不知是恼是羞很快甩出一鞭向青潋而去。
　　离天被带力一甩摔向了远处，撞到巨石后翻倒在地便没了动作，像是因为撞击晕了过去。
　　青潋往边上跳开，躲过了雷符。但是紧接着鞭风又从右面袭来，夹杂着电流的长鞭挥舞上胸口，随即觉得周身刺痛麻痹，整体的动作都有了停滞。
　　原来是陆如云在长鞭上附上了雷击灵符，使原本普通的攻击提高了数倍，看来这个女符修的能力不俗。
　　“这点小伎俩也想从我手上救人？”看着鞭子打中了青潋便嗤笑他的不自量力。
　　青潋因雷击而动作变得迟钝，陆如云趁机又甩了一鞭过去，他忍住身体的酥麻往边上一滚，躲开了她的攻击。
　　那鞭子落到地面马上就出现了一个深坑。
　　“三莲业火。”
　　抬头，薄唇轻启，三道火龙从他身后飞出围绕周身为他挡开了陆如云的雷鞭攻击。
　　虽然她是说蛟族和蚓族结合而生的混血之子，但青潋的灵根，既不属水灵根也不属冰灵根，更不是混血而生的伪灵根。
　　乃是属变异天灵根，灵根之精纯实属罕见。
　　得益于先天体质和完美的变异灵根，他可修习很多种不同的功法，而且修行的速度也比普通修士精进数倍不止。
　　而他现在修习的功法是《业火灵诀》，和修习蛟龙一族的妖修功法不同，《业火灵诀》是正道修仙功法。
　　是在随其父回东圣大陆时杀死的一个魔修身上拿来的，想来也是那魔修从别处抢来的吧。
　　三条火龙飞舞嘶吼向修士二人，业火烈烈将那二人都逼退一步至远处。
　　“这小子是火灵根！师妹小心！”
　　朱勇春高声提醒后随即捏诀设了屏障抵御业火的冲击。
　　青潋调动体内灵气游走于掌间控制这火龙的攻击，三条火龙的冲击非常迅猛，是青潋想要速战速决！
　　不管多有天赋的灵根若遇上修为比之高出几层的修士，把握再大也不一定会赢。
　　除非下手快速，招式狠绝。
　　很快地，火龙快将二人的屏障攻破，朱勇春见屏障快要坚持不住，随后化剑分影，操纵六把飞剑朝火龙攻去！
　　而另一边，随着火龙的攻击，灼热的气浪将陆如云打得节节败退，让她没有能够将灵符拿出的空隙。
　　女修堪堪躲过业火的袭击，飞身借助树木跃至半空将长鞭甩出缠住龙身，却被火龙身上的业火焚毁。
　　没了手上的力度，业火冲来时只能拧身躲避。
　　就在她落地喘息之时，原本昏迷躺在地上的离天突然翻身，一下子扑在了倒地的女修身上，獠牙张开一口就咬在了女修的脖子上！
　　“咔啦”
　　只听颈骨被狠狠咬断的声音，那女修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那么生生断了气息。
　　“师妹！！”朱勇春躲过火龙侵袭，却见陆如云身死，呲牙欲裂，眼眶发红，挥舞的长剑更加疯狂砍向三条火龙。
　　可能是因为失去心中所爱，所以招招都用尽了全力，剑气变得刚猛异常。
　　突然三条火龙不受控地再空中扭动起来。
　　青潋全力控制也没能将火龙控制住，这才惊觉丹田之中已无灵气所用！看来还是勉强了么……
　　《业火灵诀》的第三成可以调动业火成龙可是消耗的灵力也是极大，第一次就对上两个金丹修士，看来还是不足以应对么……
　　他只是辟谷后期，虽说对上的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可是他从来就不信命。
　　火龙的瞬间消散，给了朱勇春可趁之机！
　　剑影锋芒毕露，青潋的周身都出现了长短不一的剑痕，皮肉绽开，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衫。
　　“呲！”
　　青潋脸颊被一道剑气划破，一滴血痕滑落唇中，嘴中尝到了血腥气，隐于血脉的力量像是被牵动一般，慢慢上涌。
　　清亮的目色渐渐变得幽深泛红，显出几分妖异。
　　双手成爪，手背陆续长出青绿色的鳞片，光滑泛亮，双手的指节骨骼瞬间伸长，指甲根根如同利刃出鞘般锋利！
　　“你是蛟族！”男修仰身后退堪堪躲过青潋挥舞的利爪惊讶于他的身份。
　　青潋眸色幽光微闪，身法诡异地向男修冲去，此时他的面颊都已经被青绿的鳞片所覆盖，整个身体向后拱起，随后朝天一声怒啸。
　　身体瞬间抽长，露出原身，一头通体青绿头顶双角的蛟龙！
　　蛟龙甩尾，周边树木全都轰然倒下，男修想要提剑抵御却被蛟尾甩向远处。
　　“呃！”朱勇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撑剑跪地，左手捂住胸口，血从嘴中溢出，看来是受伤颇重。
　　“吼——！”龙啸冲天！青潋俯冲而下，举爪按住了朱勇春，利爪穿透胸口，朱勇春目光瞪大，嘴唇动了几下，目光转向陆如云便没了气息。
　　随后青潋恢复人身，甩了甩手上的血。


第十一章 入城
　　而一边的离天吸干了女修的血，松开咬在女修脖颈的牙齿，抬手成爪探入女修的墟鼎之中，将女修的内丹扯出吞入腹中。
　　青潋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既然已经出手救人就没有必要同情被杀的人。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走到那男修身边，如同离天一般一爪取出了他的内丹吃了下去。
　　金丹中期的修为，吃了，他的修为至少可以到金丹后期。
　　“我是离天，你叫什么。”离天见救了他的人要走便喊住了他。
　　“青潋。”
　　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青潋，直到今天才又听说了他的消息……
　　永安城外，望风亭。
　　“变回原形？”二人到了城外，玄璃却被要求变回真身。
　　原来是城门口有此地最大的修真门，天道门的门徒在此看守，还放置了识妖镜，若是玄璃走过去被照出原身定会被那些人误认为妖。
　　“哼，要我变回原形也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一切好商量～”，贼溜溜的狐狸眼看着青潋不知又想做什么好事情。
　　“说。”青潋懒得和他猜谜语便让他直说。
　　“让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如果答应了小爷就变回真身随你进城！”
　　这么多天虽然朝夕相处，但是自从那一日玄璃睡梦中爬上青潋的床被他丢下来以后青潋就再也不让他近身了。
　　只要玄璃一靠近，青潋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寒气四溢，但是玄璃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所以只好一直死缠烂打，妄图和青潋的关系能更近一步。
　　青潋怎么可能允许玄璃和他一起睡，当然是当做耳边风不去理会，径直转身朝城门走去。
　　“你别忘了你手上还要灵锁！”见青潋不理他就晃了晃手上的灵锁来威胁青潋。
　　可青潋还是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这么多天这只小狐狸有什么手段青潋自然是摸透了，现在定不会因为灵锁而投鼠忌器。
　　“喂！我变我变还不行么！”玄璃见青潋不为所动的样子便有些急了。
　　哼！臭青潋！坏青潋！怎么都不肯随我的意！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玄璃没办法只能变出原形，一只软萌可爱，拥有六条蓬松狐尾的白狐狸就这么出现在了青潋的面前。
　　青潋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玄璃的真身了，可这次却觉得这只狐狸的真身可比它的人形看着顺眼多了。
　　青潋施法隐去了玄璃身后的五条尾巴只留了一条尾巴在那晃悠。
　　玄璃歪了歪狐狸脑袋看了眼变少的尾巴，随后向前跑了两步后腿用力便跳到了青潋的怀中，很自然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嗯～偶尔被阿青这样抱着也不错嘛～阿青的怀里好舒服～
　　舒服地连狐尾都不自觉地甩了起来，要是再挠挠它的下巴怕是得乐得找不到北了，可惜青潋从来都是不解风情的。
　　青潋看着玄璃冲过来下意识地接住了这只白团子，温热蓬松的触感，在手里的感觉很舒服便也没有赶它下去。
　　转身就抱着玄璃往城门走去……
　　“站住！”
　　还未踏进城门的护城结界便被城门处的白衣看守拦住了。
　　“敢问阁下是何人？从何处而来？因何事进城？”
　　其中的一位看守，长相老成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上来。
　　男人拿着一本册子和笔询问将要进城的青潋，开口不卑不亢，既不会觉得得罪人也不会看上去在讨好，这样的人用在看守城门，看来这里的城主很懂得用人之道。
　　的确，在凡间如今有很多修仙门派，还有不少修为不浅的隐世散修，若是不找个聪明的来看守城门，万一得罪了什么名门贵派的弟子或是隐世高人那这城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下游方散修，奉了师命前往北州游历，特来城中传送驿站。”
　　此时的青潋已经换作凡人模样，一身黑衣斗篷，腰间是一些城门通行的腰牌，身后背着一柄长剑，怀里抱着一只灵宠。
　　一般游方散修的常态，因为四处游历所以会有很多城门的同行令牌，而散修并不富有，没有灵石买空间储藏的法器，所以灵宠不是当坐骑就是抱在怀中。
　　“烦请阁下往这边。”
　　男人一边记录一边指向左侧的识妖镜，识妖镜不仅可以识别普通的精怪还可以显示修士的修为。
　　青潋抱着玄璃站到了识妖镜前，只见镜面一片金光闪过，预示着青潋为金丹修士。
　　玄璃偷偷在青潋怀中睁开眼，看到镜中自己还是一只狐狸模样算是松了口气。
　　要说为什么青潋不装成元婴时期的修士当然是为了避免麻烦。
　　一个元婴修士不管在哪里总是引人注目的，即便是散修也会有各个门派来笼络，毫无宁静可言。
　　而金丹期的修士，不说多少，至少在散修之中也算常见了。而金丹修士也会有一些门派来笼络只是不会如元婴修士那般金贵。
　　“仙长这边请，这是本城通城令牌请收好，还有这是我天道宗的一点心意，还望仙长莫要嫌弃。”
　　在知晓青潋是金丹修士之时那些看守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一些，不止给了通城令牌还给了十颗上等灵石和五十颗中等灵石，这个天道用出手很大方啊。
　　要知道一颗上等灵石可以换一千颗下等灵石，若是普通门派的内门弟子，月例也不过一颗上等和十颗中等，五十颗下等灵石罢了。
　　“多谢。”
　　想要通过传送驿站就要缴纳灵石换取传送符，既然有人送了那便不用他费心思去弄灵石了。
　　一人一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大城就是比小镇更加热闹繁华，各类的修士都可以在这里看到，路边还有不少买卖灵植和灵器的散修。
　　还有凡间的各色吃食，小玩意儿，无不扰乱着玄璃那双溜溜转的狐狸眼，这么多的人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玄璃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老实待着。”
　　青潋敲了玄璃的狐狸脑袋一下，让它快探出怀中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嗷呜！好痛！臭青潋就知道欺负我！
　　玄璃心里哀嚎一声，两只前爪交叉放在自己被敲的小脑袋上，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青潋的下巴，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青潋抱着玄璃去了本城最大的一个传送驿站：
　　天道传送驿站。
　　果然是本城最大的修仙门派，就连传送的驿站也修缮得金碧辉煌，一点都不像修道人士所在之处。
　　只是门庭之内有许多修士来回往返也可见此城确实繁华。
　　青潋才刚走到驿站门口便有人来迎接，一个白袍蓝带的青年，面带笑意地走向青潋。
　　“仙长请进，在下是天道宗驿站管事吕水，不知仙长是要去往何处呢？”
　　吕水热情地将青潋迎进门中，让他坐下，随后下人很快就奉上一杯灵茶，招呼得甚是周到体贴。
　　一边的其他修士见到青潋进门也没有太多关注，只是瞟了一眼他怀中灵狐便没有再看了。
　　一直待在青潋怀中的玄璃鼻子嗅了嗅，闻到桌子上一股香甜的气味，惹得自己的五脏庙又闹腾起来，睁开眼看到了桌子上粉粉绿绿的糕点，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狐狸的口水都快要滴在青潋的衣袍上了！
　　嗯？
　　玄璃看着突然在面前出现的糕点，抬了抬头，原来是刚刚把他们迎进门的那个叫吕水的人。


第十二章 别扭
　　“仙长灵狐可爱，一路奔波想必灵兽也累了，不如在此处用些糕点吧。”
　　吕水一早就瞧上在青潋怀中的玄璃了，他不是没有见到过灵狐，只是气质如此精纯的灵狐还是第一次见。
　　以往见到的灵狐都是生在灵气不是很充足的山野，周身气质混浊，毛色也是各异。不像这位仙长怀里的灵狐，毛色白洁无暇，气质通透，真是难得。
　　哇！好香～！
　　玄璃的口水吞了又吞，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糕点差点就要张开口……
　　“哼，不服管教。”青潋见玄璃这谗言欲滴的样子冷哼一声，侧了侧身让玄璃远离了吕水拿过来的糕点。
　　青潋抬眼就看着吕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让人觉得他很生气。
　　狐狸果然就是狐狸，谁给吃的就喜欢谁，哼。
　　“还请仙长赎罪，是在下逾越了。”吕水在驿站待人接物这么长时间，察言观色依然是最基本的，自然是看出来眼前的这位仙长是生气了，随即道歉，将手里的糕点又放了回去。
　　他没有看到青潋怀里的小狐狸看着他拿走糕点的动作眼神有多幽怨。
　　到嘴的糕点就这么飞走了！！！让我饿了这么久还不准别人给我吃的！！还敲我头！！臭青潋，我再也不理你了！
　　玄璃缩着脑袋在青潋怀中，内心不知道多生气！如果不是在外面他肯定一口咬在青潋的手指上！看他还敢欺负人！哼！
　　“敢问仙长此番要去往何处？”吕水又重新问了一遍。
　　“灵舟城。”
　　灵舟城离他洞府不远，到了灵舟便可以腾云回到他的洞府了。
　　“仙长稍坐。”吕水点头示意知晓，随后请青潋稍等。
　　吕水转身走向驿站大堂的一面木墙，木墙上有一个个不同的小格子，每个格子上还标了不同的字样。
　　吕水抬手按下那刻有灵字的小格子，整面木墙立刻出现很多闪着金光的灵字开头的地名。
　　地名之后还有日期时间的标注。
　　“仙长，灵舟城下次传送是三日后，之前的三天的传送人数已满了。”
　　吕水挥袖，木墙再度恢复如初。
　　三日……
　　青潋皱眉，三日里需要躲过天界和狐族的追查，如果就此离开至下一个城镇的传送驿站也需要几天时间。
　　“那便三日后。”思量再三青潋还是决定在此处等候三日。
　　“是，灵舟城的传送符价值十三颗中等灵石。”
　　因为由城门口的传讯已经知道这位是金丹修士，定是已经收到本门送的灵石了。
　　青潋拿出十三颗中等灵石交给了吕水，随后一边的小厮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是一张写着咒文的黄符。
　　“仙长，这是本门传送符，仅限一人使用，还请收好莫要遗失。”
　　吕水将传送符交给青潋嘱咐道：“三日后辰时传送阵开启，到时就恭候仙长了。”
　　“嗯。”青潋淡淡应了一声，收过传送符便想离开驿站，才刚起身却不想被吕水拦住。
　　“仙长且慢，不知仙长是否找到住处，在永安城，只要是金丹修士，凭借通城令可至本城最大的永安客栈投宿，仙长出门左转直走就能看到了。”
　　青潋不耐烦地抿了抿唇，也许是已经看这个吕水不顺眼，或者是觉得他太啰嗦，对方话音才落青潋便快速地转身离去了。
　　吕水看着他这么快离开暗笑摇头，只道是个爱吃醋的仙长。
　　一路上玄璃只是老实窝在青潋的怀中，不管外面多热闹都不再探头出来瞧了，只是闭着狐狸眼假寐，实则是生了青潋的气不准备理人了。
　　青潋看他难得这么安静，还道他是改了性子懂事了。
　　带着玄璃没有去吕水所说的永安客栈，而是进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客栈。
　　既然是金丹修士都可以去的客栈，能人异士不能说没有，但是天界的那些追兵首先要找的就是这些地方吧。
　　所以能避则避。
　　“老人家，敢问此处为何地？前面又是什么地方？”墨发白衫的锦衣青年，恭敬有礼的态度。
　　此时的玄墨已经变成凡人模样，在凡间寻找家弟的消息。
　　上山砍柴的老人家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恍然间还以为见到了天上谪仙下凡！
　　等擦了擦眼才看清是一位相貌不俗的年轻人，原来是问路的。
　　“哦，此处是鸠山，从这往前走个两三天就是永安城了，公子若不是修士，进城需缴一两入城费才可啊。”
　　看着玄墨如此模样又谈吐不凡，便认为不过是哪里的富家子弟外出游玩来了。
　　“多谢老人家告知。”玄墨淡淡地点点头，随后向老人告辞离开了山林，下山前往永安城。
　　客栈内，玄璃还没有变回人身，只是趴在桌子上，蓬松的狐狸尾巴卷起垫在脑袋下面，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而青潋则在榻上修炼，昨日的灵石除去花费，和被他修炼所用掉的，还剩下十颗上品灵石和二十颗中品灵石，不多却也够在此处停留三天。
　　一龙一狐相对无言，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小半个时辰。
　　“叩叩叩——”客栈小二端着饭菜敲响了房门。
　　“进来。”
　　咿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小二端着托盘进了屋，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见着在桌上趴着的狐狸不由多瞅了几眼随后就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
　　“不吃？”
　　青潋看着饭菜来了玄璃还是一动不动，奇怪地挑了挑眉，要是放到以往，小狐狸看到吃的还不马上扑了去。
　　哼，不吃就不吃！反正你也不给我吃！就算给了也不吃！玄璃趴在桌子上心里无声抗议，只不过蠢蠢欲动的鼻子出卖了他的决心。
　　唔，居然有鸡腿的味道！嗯……哼！就不吃！
　　“真不吃？”青潋走到桌前看着那白花花的一团白毛。
　　唔，别和我说话！我才不理你！哼！有吃的也没用！……嗯——但是肚子好饿……想吃鸡腿啊！！！
　　“既然不想吃了，我就把菜倒了。”看到玄璃微动的狐狸鼻子，端起饭菜作势要往外走。
　　还没等青潋转身一道银光就快速从托盘上划过，低头一看，盘子里的鸡腿已经不见了。
　　青潋看着跑到角落啃鸡腿儿，高兴地尾巴直摇的玄璃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扬。
　　嗯嘛嗯嘛好吃！真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刚才光顾着生闷气其实肚子早就饿了！臭青潋居然还要把东西给倒掉！真是太坏了！等我吃完了再也不理他了！哼！
　　玄璃变回人形蹲在地上一边啃着鸡腿儿一边埋怨着青潋，可能真的是怨念太深，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听得青潋面原本还算晴朗的面色微微暗沉。
　　哼，果然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臭狐狸！
　　“广玉元君！广玉元君——”瑶池桥旁，广玉元君正好整以暇地躺在仙石上假寐，突然就听闻有人正唤自己的名号。
　　“文书星君？”广玉元君起身向后瞧了瞧，原来是天书阁记录天书借还的小星君。
　　小星君跑过来看着广玉元君便道：“小仙见过广玉元君。”
　　“免礼免礼，小文书这是怎么了？”
　　广玉元君面容本就天上出了名的好看，如今桃目弯弯勾唇一笑，文书星君瞧见了面色突然一红，扭捏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出缘由……
　　原来是今日天书阁原本是他和另一个小星君负责看管的，可到了接班时辰却怎么也不见那小星君。
　　文书无奈，只得出来寻找，结果却在仙娥处得知那小星君似是贪吃，食多了醉仙果，红着脸跌跌撞撞地朝瑶池来了。
　　“哦？来瑶池了？”


第十三章 盛会
　　广玉元君斜眸看着瑶池中摇曳的白莲，折扇轻敲了手掌几下便算出，那小星君原来是醉醺醺地路过瑶池，随后一不小心走到云崖跌落到凡间去了。
　　“啊！文琴他落了凡间可怎生好！私自下凡可是要被降仙籍的！”
　　文书一听广玉元君所说可就着急了，他阶品不够不能下凡寻人，若是被师尊知道这事可岂止是一顿板子那么简单！
　　“哈哈哈～小文书莫要急，正巧本君在这天上也呆腻了，那我便帮你去人间瞧瞧那迷糊的小星君，若是无大碍本君便把他送回来。”
　　广玉元君起身，看着小文书焦急的小脸甚是柔嫩可爱便伸手捏了捏，嗯～果然很舒服。
　　“真的么！那小仙在这里就多谢仙君！”小文书摸了摸被捏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便只能一个劲道谢。
　　“好说好说，你且先回天书阁吧，此事切莫向你师父提及。”
　　“是仙君！”文书高兴的点了点头便行礼离开了。
　　“呵，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去凡间转转吧～”
　　折扇在指间轻转，衣袂轻扬，广玉元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瑶池桥旁。
　　“师尊，这几日…城主又发病了。”
　　天道门，此时内门弟子云争，刚从城主府回到师门。
　　“上次用的药没起效果么……”天道门主无修听着自己的亲传弟子回报皱了皱眉。
　　云争抬头，看到无修的面色忧虑动了动嘴皮，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无修见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就说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意思是在房间下了结界，其他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师尊，前几日城主病发从城主府中消失，我……”云争坐直身体对着无修面色有些凝重，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些担心。
　　“徒儿发现之后便追寻城主而去，追至在城外的一所偏僻的村庄时……徒儿见到、见到城主在吸食村民的魂魄……”
　　“什么！”无修一听面色果然难看了起来。
　　“食取凡人魂魄，是邪魔之道。城主怎么会走上邪魔之路！”无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山峰起伏眉头紧锁。
　　“师尊，此事该如何是好？”
　　云争深知此事的厉害，如今天道门与城主府是联盟的关系，若是城主真的就此落入魔道，那天下同道之人会如何看待天道门……
　　“此事先不要声张，后日就是道比盛会，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便不堪设想！”无修思虑再三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瓷瓶递给云争。
　　“这是？”云争接过瓷瓶一脸不解。
　　“这里面是为师前几日按照古方练就的丹药，应该可以暂时缓解城主的病情……”无修顿了顿:“应该可以拖到盛会结束，到时为师再想办法。”
　　“是，那徒儿先回城主府了。”
　　“嗯，你回到城主府定要好好看着城主，若有何意外一定要传讯与为师。”无修不放心又再嘱咐了一声。
　　“是，徒儿谨记。”云争将瓷瓶小心地收进了虚纳戒中，拜别无修，离开了天道门。
　　这几日的永安城异常热闹，修真界的很多修士都从各方汇聚而来，听说都是来城内参加将要举行的道比盛会的。
　　道比盛会，每百年一次，意在给修真界的各个门派和修士之间提供的比试切磋机会，从而得到历练，门派弟子也可以多多见识修真界的前辈高人，免得以后历练，不识同道而惹下麻烦。
　　而且这次更引人注目的，是城主的女儿将选魁首三甲的其中一位作为未来夫婿，城主府还会献上极品灵器赠与特级的修炼心法送给比试的魁首三甲，这可让不少年轻修士都动了心的。
　　所以一时间进入永安城的人络绎不绝，除了修仙门派还有不少散修前来参加这次的盛会。
　　城主府内，正是繁忙之时，婢女个个端着糕点茶水进入不同的院落厢房，原是近日各位修真门派的掌门宗主都已经入住城主府，而其他门徒则有一部分入住了城内最大的永安客栈。
　　“城主，玉昆宗的宗主到了。”
　　城主府管事沈七成这几日都在接待从各方到来的客人和场地建造事宜。
　　“原来是鹤玄兄来了，快把他请来我书房，我要与他叙旧，还有你去把茱萸院的客房打扫出来作他的客房。”
　　城主慕留卿一听是自己的好友鹤玄来了很是高兴，立刻吩咐沈七成去把人带来。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沈七成领命前去客厅将玉昆宗宗主鹤玄带过来。
　　“哈哈哈～慕兄，多年不见你这府邸可是越来越金碧辉煌了啊！”
　　不消片刻，沈七成便带着人进来了，只不过，还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了。
　　黑金色的衣袂划过门槛，一个身形伟岸，年纪看上去不过四十多的男子走了进去。
　　“鹤玄兄，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样，见你周身气泽大盛，看来我是要恭喜你修为又精进了！”
　　慕留卿抬目看向来人，见对方黑袍裹身霸气十足的模样也是一笑。
　　不管是修真，修道还是修妖修魔，只要闭关少则几年，多则数十年数百年都不会现身，所以通常见面不是相互涨了修为就是有一人因修为止步而亡。
　　修士的世界也是很残酷的，灵根天赋异禀自然得天道眷顾，于修炼一道事半功倍。
　　可若是普通灵根甚至更差，那便是花费几十年也只能止步于练气一关了，纵使修行之人寿命超于常人，未到筑基也不过只有百年之寿。
　　“莫要说本宗，你的修为不也已是元婴后期，想来不久亦是可至元婴大圆满了。”
　　鹤玄由慕留卿引至上座，城主府婢子立刻送来香茶糕点，随后快速离去不做停留，可谓训练有素。
　　“那我便承鹤玄兄吉言了，请用茶。”二人坐下共饮香茶。
　　“鹤玄兄，听闻你首徒此次与你一道来了？”
　　玉昆宗的宗主首徒，一剑清风李凤鸣，在如今的修仙门派的年轻一辈弟子中算是各种翘楚了，单系金灵根，天赋异禀，已是金丹中期修为。
　　“哈哈哈～慕兄谬赞小徒了，凤鸣比之慕兄之子可是万分不及啊。”
　　鹤玄说的是慕留卿之子慕容商，年少时拜在当今最大的修仙门派无上宗门下，后来归家出门游历，已经五年之久了……
　　“这小子一出门历练就是多少年，也不见得捎信回来，这次道比想来也是不回来了。”
　　慕留卿嘴上说着慕容商，可心里却也知自己儿子实力强劲，不必太过担心。
　　……
　　熙熙攘攘的街道，各类商铺都迎来送往，街边小摊也都排满街道，看来都是想趁着盛会赚一笔的。
　　客栈二楼，临街的房间，一扇窗户半遮半掩地打开着。
　　玄璃在解决完鸡腿儿后就不理会青潋了，可是看着街上热闹的场景心里有些痒痒的，很想出去玩！
　　早知道这几天赶路都是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一个城镇还不得让他好好玩玩，可是……刚刚才说以后不理他，现在让他怎么开口嘛！
　　唔～可是好想出去玩！！！
　　玄璃看着下面的街道，偷偷转头看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青潋，狐狸爪在窗框上磨了又磨，狐狸耳朵抖了抖，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一步，两步，……十步！到了！
　　“咳咳，阿青啊～我们出去玩吧？嘿嘿嘿～”玄璃蹲在地上，一脸讨好地拉了拉青潋的衣袂。
　　此时青潋站在桌前，大开双臂，双手之间有业火冉冉，几块灵石正在慢慢融合在一起，青潋是在练造一只简易的灵宝锦囊，毕竟以前的东西都留在自己的洞府内。
　　双手为掌，精纯之火逐渐聚拢。感觉到衣服被人拉扯的动静并没有去理会，而是看着灵石聚拢后形成了一枚黑色圆珠。
　　居然不理我！！等了半天也不见青潋看他，玄璃心里早就念叨青潋讨厌鬼一百遍了！可是想到可以出门玩还是忍了！
　　“阿青～出去吧～你看这里这么热闹不出去看看多可惜啊～”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青潋的侧脸，手上抓着衣角不断晃动着。
　　青潋收回珠子，盘算着晚上去灵器铺找找有没有好的灵线来做袋子，转身，顺势甩开了玄璃的手。


第十四章 挑衅
　　“阿青！你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因为被甩开，玄璃气上心头嚯地一站起来，指着青潋吼道。
　　“你不是说不想理我么。”青潋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无甚表情地看着玄璃，用玄璃自己的话堵上了他的嘴。
　　“我……我之前是说不理你，可是我现在想理你了又怎么样！”
　　小玄璃昂着头不甘示弱地瞪着青潋，一副小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
　　咱这小主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在云山有玄墨看着他哪里敢乱来，一下了山没有了束缚还不得撒欢到处跑？
　　可他也知道如今青潋是狐族逃犯，他们之间还有灵锁牵制着，因为上次欺骗了青潋他可以靠灵锁控制他所以不能随意离开，走到哪儿两人都得待一块，若是被青潋知道他不能操控灵锁，青潋肯定会撇下他跑得无影无踪的……
　　“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玄璃一想到这个不由摸了摸手上的灵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想着出去玩了。
　　青潋见他如此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入定修习心法。
　　一时间屋内没了动静，一龙一狐又是相对无言了。
　　玄璃坐在椅子上看着独自修炼的青潋，心里有点失落，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青潋对他还是这个样子。
　　凡人不是说日久生情的嘛！根本就是骗人的！这么多天阿青和他说话一个狐爪都数得清了！
　　难道…难道阿青不是我的命定之人？可是、可是我亲了…好吧，是不小心咬到的……但是但是！咬到的也得算数啊！狐族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负责就要负责！
　　玄璃郁闷地撑着头，心里思绪纷飞闹得他头疼。
　　啊啊啊！！烦死了！不想了，睡觉！
　　玄璃这个小狐狸脑袋，这么麻烦的事他怎么可能想得明白呢？就算身体长大了，一个年龄只有五百岁的奶娃娃能懂什么情爱。
　　不再烦恼，玄璃尾巴一甩就又成了小狐狸的样子，从椅子上跳下走到青潋面前，歪头看了看，见他没什么动静后腿一个用力跳到了床榻上，转一个圈窝在了青潋身旁。
　　一过至夜，青潋意识还在他自己的识海之中。
　　青潋的识海，一片黑暗荒芜，不见光亮，唯独有两颗闪耀的珠子悬浮其中，一颗散发着金光，一颗淡淡幽蓝。
　　青潋走至珠下看着那幽蓝的内丹，目光有些冷意。
　　那是他父亲的内丹，他在吞食他父亲的内丹之后它一直很安分地待在他的体内，所以一直没怎么注意过它，只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会发生异变。
　　原本是赤红色的珠子如今竟然变得幽蓝。
　　还记得在他成为应龙之时，他的修为就在元婴初期停滞不前，直到一日心中灵气涌动隐有突破之感，可不管如何平心静气都无法控制体内业火之气归入墟鼎之中。
　　业火灼身，实难压制，只能入东海寻万年寒冰来控制体内翻腾的业火，只是水族捣乱使得体内两颗内丹冲击失去理智，正当他回过神来之时，就已经被封印在云山狐族的镇妖潭之内了。
　　抬手引落幽蓝于掌中，注入灵气却不见有半分动静，想来千年前是心境不稳才会如此的么……
　　青潋将幽蓝松开，重新悬于金丹之旁，坐下盘腿引导体内灵气周转，慢慢汇聚隐入墟鼎之中。
　　睁开双眸，惊觉身边有一抹生息。快速出掌探出，还未掐住那气息的来源便发现原来是玄璃在自己身旁安睡……
　　抬眸，才发觉此时已是入夜，屋外灯火煌煌，华灯初上。
　　白日里决定入夜去找灵丝来织锦袋，小狐狸不在身边捣乱最好，进城之时留意过，灵器铺离客栈不远，很快就可以回来。
　　想着便一个旋身消失在了客房之内，一方床铺之上只剩下一只小狐狸安稳入眠。
　　热闹的夜市，来的不光是普通凡人，还有不少修士。修真界的人一心向道不入凡尘，可难得入世却也会看看世间繁华。
　　“客官，里面请～”灵器铺的伙计招呼着刚到门口的青潋走了进去。
　　“客官可是需要什么灵器？本店灵器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客官可随处瞧瞧～”
　　伙计看着青潋一身气度想来定是不缺灵石的，便客气地将他带入店中。
　　“可有灵丝。”青潋进了铺子，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发现这里的东西大多阶品低，他都瞧不上眼。
　　“有有有，客官看这边。”
　　伙计点头，随即从柜台拿出托盘，上面是不同属性的灵丝，还有上中下不同的阶品。
　　青潋看了一眼，他要的天丝这里只有中等，金丝倒是有上等，虽然材料不多却也没有空手离开，买下了中品天丝和两份上等金丝，付了三颗中等灵石。
　　永安客栈，此时客栈大唐聚集了很多修士，都在各自讨论着后日道比盛会，只是有些年轻修士不免心高气傲，说起话来也语气不善，惹人厌烦。
　　“道元兄，恭喜你突破心动后期！看来这次道比道元兄可以更近一步了。”大堂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位蓝衣修士正和一位白衣修士闲聊。
　　“多谢子初兄吉言了，此次我也只是带着师弟前来见见世面，至于自己能走到何种地步实是不敢想的。”
　　坐在靠窗位置的蓝衣修士为云道宗内门弟子，道元。这次随师门来参加道比盛会，入住了永安客栈。
　　“道元兄修为精进不少，排名定是可以靠前的。”
　　白衣青年淡雅一笑，温润端方，此人正是玉昆宗的宗主首徒李凤鸣，道号子初。
　　“哈哈，希望如此，这次师尊与木缘师叔也一起来了，想来对师弟们来说都很受鼓舞。”道元看着师弟们这么努力也很开心。
　　“是啊，这次能有幸与师尊一起来，师兄弟们修炼都比平日里认真了。”
　　坐在道元一旁的少年是他的师弟，道清，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咧嘴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早在入门时就听诸位师兄说过，子初师兄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没想到这次你也会来，看来这次上清门进三甲无望啦！”
　　道清年少天真，说话也只凭心中所想，话一出口也不知是不是会得罪了别人。
　　“哼，此次道比魁首三甲花落何人还未知晓，有的人话可不要说太满啊～”
　　道清话落，身后传来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声音。
　　二人回头，显眼的绿袍绿带映入眼帘，原来是上清门的弟子，虚平。
　　此人资质平平，本是外门弟子，只不过其父是上清门的膳房管事所以才有机会在内门挂了名，平日里油嘴滑舌地讨好那些内门弟子倒是被他混的有头有脸。
　　“虚平，别以为上次道比你们上清门赢了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道元见是他不由冷笑。
　　百年前大比是在上清门举行的，那时道元已经筑基，在同组比试之中道元输给了上清门的内门大弟子虚渊。
　　那虚渊当时在比试中使了手段，才迫使道元以一招之差输给了他，只是当时苦无证据他才没有当众说出，时至今日，每次只要看到上清门的人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哼，手下败将倒是很会说话嘛～上次打比也不知是哪个三流门派输给了我们上清门呢～”
　　虚平下楼吩咐饭菜却不想听到道清这么大言不惭，便想着要来给他个教训，走至三人桌前。
　　“你说什么！不准你辱我云道宗！有本事来和我比比，看看谁会是手下败将！”
　　道清看他来者不善，随即站起身拿剑想要出手与他比个高低。
　　“道清，坐下！”道元抓住道清拿剑的手，将他按回了长椅上。
　　“呵，我可对你没兴趣。”
　　虚平昂首垂眸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凤鸣。


第十五章 虚渊
　　这个李凤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青釉师妹就是因为他才对我爱答不理的！
　　不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鼎山真人才拜入了玉昆宗，做了玉昆宗主的首席弟子么，有什么了不起！
　　凭什么李凤鸣一出生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而他却要整天看人脸色过活！想到这里虚平心中就更加不是滋味，说起话来就更难听了。
　　“啧啧，玉昆宗的首徒居然和这种三流门派的人在一起厮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若是玉昆宗宗主瞧见，怕是会觉得更加丢脸吧。”
　　李凤鸣在虚平开口之时就没有看向他，只是气定神闲地喝茶，并不想理会虚平的挑衅。
　　“道元兄，天色已晚，今日风尘已觉疲累，在下就先行回房了。”
　　放下茶杯，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与师兄弟二人辞行。
　　“李凤鸣！你站住！”
　　见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视若无物，虚平面色不由难看起来，以为是李凤鸣看不起他，所以故意给他难堪，随即对着李凤鸣怒喝一声，这大堂的人听到这边的争吵都停下进食的动作看了过来。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道友找在下有何要事？”
　　李凤鸣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面含怒意的虚平无辜一笑，问的话却像是刚刚才看见他似的。
　　“噗！”
　　道清被李凤鸣这招给惹笑了，笑一出口就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但是看着虚平面色难看的样子真的很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虚平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道清，双手握拳对着李凤鸣：
　　“李凤鸣，别以为你是玉昆宗首徒就可以这么嚣张，这次道比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哦？莫不是这位道友要与我比试？”李凤鸣轻笑扬眉，目光上下看了一眼虚平无奈叹气：
　　“这位道友，并非我看不起你，只是这练气后期修为，恐是不能参与此次道比了，唉～实在可惜啊～”
　　说是可惜，却完全感觉不到话里哪里有可惜的意思。
　　“慢着，我师弟不能与子初兄比，那我总可以与你比上一场吧。”
　　同是绿袍加身，不过是衣领袖根处绣有金色花纹，显出二人的身份不同。
　　此人漆眸斜长，颧骨偏高，两颊消瘦，看上去不似善人，正是上清门的掌门首徒，虚渊。
　　“大师兄，你来的正好，李凤鸣目中无人，居然不把我们上清门的弟子放在眼里！”
　　虚平见有人撑腰立刻走到了虚渊的身边，还恶人先告状！
　　“是么，也难怪，子初兄可是玉昆宗的宗主首席弟子，我们这些人自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不是明摆着说李凤鸣是目中无人，自视甚高么。
　　道元见是他过来微微皱眉，“子初兄，看来有人是故意寻事啊……”
　　“嗯？原来云道宗的人也在啊，恕在下眼拙，没看见。”
　　虚渊斜睨了一眼道元和道清，满目清高，让人见之不喜。
　　道清看虚渊如此轻看他们云道宗，怒从心起，快速地站起身，伸出左手想要抓住虚渊的衣领，右手举拳，见势就要挥舞上去。
　　虚渊轻蔑一笑，闪身而过一掌拍在道清后背，使他向前面的桌子摔去，也使他人的饭菜撒了一地。
　　修士打架，凡人还是离远点的好，附近的人都匆匆离开了客栈，不想被波及到。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诸位仙长息怒！可不要砸了小老儿的客栈啊！”
　　这时之前见势不对的小二把掌柜的带来了，是一个华衣老人，是客栈掌柜，见满地狼藉便小心翼翼走至众人面前。
　　“道清！”道元与李凤鸣随即将道清扶起：“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道清揉着胸口，摇了摇头。
　　“上清门好歹是名门正派，不想旗下弟子行径如此卑鄙。”
　　李凤鸣扶着道清略微皱眉，抬眼看着渊平二人，眸中带火。
　　“卑鄙？子初兄莫不是忘了，可不是在下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自卫，他自己没有站稳怎么能怪我呢？”
　　虚渊耸肩一笑，一副无辜的样子实在令人作讨厌！
　　“虚渊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年你暗算我的事我已经网开一面没有计较，如今你伤我师弟，这笔账我定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道元挥剑出鞘，指向虚渊，虚平在一边见势悄悄退后了几步，避免被误伤。
　　“这位仙长莫要动手啊！”掌柜的马上跑过去拦住了道元。
　　“哼，暗算？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己技不如人就来诬陷别人，云道宗的人还真做的出啊～”
　　虚渊轻哼，根本不把道元放在眼里。
　　如今他已经结丹，一个辟谷中期的修士他都不屑动手，真是有辱身份。
　　“虚渊！你颠倒是非！我……”
　　“道元兄，若要教训此人不如等后日道比，在台上分出胜负来。”
　　李凤鸣抬手握住了道元执剑的手，规劝他不要在此时如此冲动。
　　话音刚落客栈外就起了一阵马蹄声，一队金刀跨马的人很快涌入了客栈。
　　“是何人在此闹事！”原来是客栈护院去城主府通知了巡城护卫的人前来。
　　“这位道友，在下玉昆宗弟子，道号子初，刚刚只是一场误会，不想惊动城主府，实在抱歉。”
　　李凤鸣转身，朝着护城守卫为首的修士拱手，毕竟他的身份在这里，对城主府的人来说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哦，原来是李公子……”
　　为首的中年修士一见是玉昆宗大弟子随即满脸笑意地客气起来。
　　“在下是护城守卫统领路大同，之前听客栈护院回报说这里有修士闹事……”
　　毕竟是道比期间，各大修真门派宗主弟子都还在永安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护城首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都是误会，不过是同道切磋一时失手，麻烦路统领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李凤鸣不愧是名家之子，说话做事都颇有世家公子的风度。
　　“李公子言重了，巡城护卫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既然李公子说是一场误会，那在下也就放心了。”
　　路统领抱拳作揖，说完又看了一眼上清门的人，看大堂除了乱了一些也没有其他什么事。
　　“以后李公子若是遇到不长眼的人找麻烦，尽可来找在下，若是无事那我们就告辞了。”
　　“路统领慢走。”
　　李凤鸣客气地将人送到了门外，再回头时已经不见渊平二人的身影了，想来是趁乱走了……
　　“掌柜的，这是赔给你的的银两，今日真是抱歉了给你这里带来了不少麻烦。”
　　李凤鸣回头走到掌柜的身边，从怀中拿出几十两银票递给了掌柜。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掌柜的颤巍巍接下银票，擦了擦额头冷汗，真是觉得短了几年寿命，这修士打架谁敢拦啊……
　　“子初兄，麻烦你了。”道元走到李凤鸣身边抱拳道谢。
　　“你我挚友无需客气，你且带道清回房休息吧，我也需回城主府了。”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道元带着道清告辞。
　　李凤鸣点头目送二人离开，随后也自行离开了永安客栈回到城主府歇息。
　　只是走出门口之时与两位风姿出众的男子擦身而过，不由回眸多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因此而多做停留。
　　“墨兄我和你说，永安客栈的玉泉酿味道香醇，入口却很清淡，过喉回味，可谓是齿颊留香……”
　　那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踏入了永安客栈的大门，可还没招呼掌柜就被几个紫衣少年给拦住了。
　　“徒孙拜见师叔祖！”那几个紫衣少年撩袍跪地，举剑拱手，齐刷刷的喊声引人侧目。
　　“哟，这是怎么了？本尊好不容易出趟山就被你们知道了？莫不是今日出门忘了补个卦？”
　　来人锦衣翩翩白皂靴，佩玉束冠逍遥扇，凤眸皓齿见风流，浅唇轻笑俏郎君。
　　“逍遥扇！玉金冠！这、这不是逍遥宗的流光仙尊么！这位可是不世出的仙尊啊！”
　　有修士认出了广玉的装束直接惊呼出声。


第十六章 相识
　　逍遥宗，修真界万年不朽的门派。万年来飞升的修士便有数十位之多，为修真界之最，而逍遥宗更是能人辈出，姚珩为逍遥宗的掌门师弟，人称流光仙尊。
　　至于为何称他为‘仙尊’，第一自然是他天赋异禀，虽然只是风水双系灵根，却能在八百六十四岁时到分神期的修为，此等人物千年难出其一，将他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
　　二来，也是因他身姿卓越，面冠如玉，面对世人总是笑语晏晏，目色流光，一副温柔翩翩的模样，不要说是在凡间，就算是修真界都不知多少女子为之痴迷，所以后来被很多人尊称为‘流光仙尊’。
　　只是听说百年前与妖族一战，虽然杀了妖王却也因此受了重伤，回到逍遥宗后就一直闭关不出，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在此处见到这位仙尊！实在是此生之幸啊～
　　正当众人感慨惊喜之时，他们的视线却不再是名头响亮百年的流光仙尊，而是全都齐刷刷地被客栈门口的一位白衣男子所吸引。
　　要说在修真界，什么样的俊郎美人没有？钟灵毓秀，气质出尘的修士比比皆是，只是，都不及此人的容貌绝世。
　　柔顺的发丝落在肩侧，一身白裳如月光华，眉如远山入鬓，肤如白雪衬着眸中寒霜，恍然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
　　正所谓墨发三千隐幽香，眉长入鬓眸自寒，白裳轻裹腰肢瘦，脂如凝霜恍若仙。
　　多年之后，那些在永安客栈看到这位男子的人都没能忘记他的容颜，甚至还有那凡人书生所作的诗句都一直被这些人时常念叨。
　　“咳咳！诸位可是看够了～”轻巧的声音却暗含些微不悦，身形微动挡住了众人看向男子的目光。
　　“失礼失礼……”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向着流光仙尊告罪，随即离开的离开，落座的落座，没有半分目光再敢放在白衣男子的身上。
　　这位仙尊别的不敢说，心眼着实小，要是得罪了他，这气运都得连着倒霉好几百年呢！
　　“师叔祖，听闻您出关，游历外在的众弟子都想来一睹您的风采，我等奉命前来参加道比，一听您到了就马上赶来拜见！”
　　领头的少年是逍遥宗的剑修大弟子，弈星，他可是十分崇拜流光仙尊的，如今见到真人不要太激动啊！
　　“行了，你们回去吧，告诉掌门师兄，等我有空就回去看他。”
　　姚珩看着这些徒子徒孙也是头疼，总是缠着自己说那些丰功伟绩，老实说他自己都忘了飞升前在凡间的时候都干过些什么了。
　　“是，师叔祖！”众徒子徒孙再次行礼随后一同离开。
　　这速度，还真是整齐划一啊……看来师兄这些年的毛病还是没改。
　　看着徒子徒孙离开，姚珩立马转身对着还等着的玄墨歉意一笑。
　　“墨兄，真是让你见笑了。”
　　“无妨。”玄墨看着眼前男人的笑容无甚反应，只是看了看已经在一边等候多时的老人淡淡说了两字。
　　“掌柜，给我两间上房。”
　　“是是，这位上仙楼上请、请……”掌柜的迎着二人去了二楼的两间上房。
　　等掌柜的引二人进入房内，便告退了。
　　姚珩看着玄墨轻轻一笑道：
　　“墨兄，天色不早了，你快进屋歇息片刻，一会儿我去让小二送些饭菜给你。”
　　“不……多谢。”玄墨本想着回绝，可突然想起现在自己是凡人之身便又改口。
　　流光仙尊姚珩，双手环抱地靠在栏杆上看着玄墨进入客房。
　　手里的逍遥扇轻轻敲着腰侧，唇角勾起，目光灼灼的模样却是透着一股奸诈的意味，哪里还有什么流光仙尊的温润端方。
　　没想到这位狐王，这么可爱啊～
　　玄墨进入屋内，看了一下，还算雅致。
　　一会儿小二送了饭菜来，玄墨待人出屋，放出了些微神识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他人才算放心，拿出了四方镜与狐族的长老联系了一番。
　　“王，耀极查探到消息，妖龙青潋就在永安城内，只是不知具体在哪里，那妖龙收敛了气息，不易搜寻。”
　　“好，本王知道了，我就在永安城，我会顺便探查一下，你们寻访之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
　　“族内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请放心，族内事物一切都由我们几个长老处理，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简略地与狐族长老互通了消息便没有再多说，毕竟这里修士太多，难免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永安城，还和这位传说中的流光仙尊在一起，这话就要从今日傍晚说起……
　　今日狐王玄墨追踪着自家弟弟玄璃的气息要到永安城去。
　　可是，他明明是按照那位老人家指的方向走的，却一直没到地方，而且玄璃的气息也越来越稀薄了。
　　正在他猜想玄璃是不是被关在有结界的地方所以他找不到的时候……
　　“啊————”
　　玄墨停下脚步，闻声抬头，看着头顶一个黑点从小到大地落下，随即后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浪将那物体甩到地面，地面马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坑！
　　原来，是个人……
　　“咳咳咳！呸呸！”只见眼前这位从坑里爬起来的人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土一边叫嚷。
　　“哎呀倒霉倒霉！不就是好好出来睡个觉么！居然还能被鸟给撞了！刚才谁啊！把本尊甩坑里了真是！”
　　坑里出来的人咋呼得很，等那人边说话边把自己清理干净的时候才发现有人正看着自己。
　　“咦？这位公子真是风采出众容貌不凡，若是不嫌弃交个朋友可好？”
　　玄墨看着他瞬间从疯疯癫癫变得温润如玉的模样一时语塞。
　　“公子怎么不说话？”嗯？难道今天穿的不对？
　　男子低头瞧了瞧，除了衣服沾了点灰，没别的毛病啊？难道是这张脸哪里不对？
　　“咳，这位公子有没有看到刚刚是谁甩了我一把？”男子又笑着问了一句。
　　“是我。”玄墨很诚实地承认了刚才是自己把他甩坑里的。
　　“是公子？哈哈哈，真是多谢公子托了我一把不然在下可就要受伤了……”
　　玄墨看着刚刚还一脸要找人算账的样子，一看是他就话头一转来道谢了，一时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绪。
　　“呀，稍等一下，差点忘了正事……”
　　姚珩想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挥袖抬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天一转，很快一道光从天而下，停留在了姚珩手上，是一片柳叶。
　　一叶舟，除了剑修御剑飞行之外，这是修士常用的代步工具之一，化形为物，看来此人修为不下于出窍期。
　　“不知公子名讳，在下姚珩。”
　　一叶舟飘入袖中，换了一柄折扇在手指间轻转，展开上书逍遥二字，认真地看着玄墨道。
　　玄墨见此人虽然言语跳脱，但是眉宇之间一派清正之气，想来不是什么奸诈之人，而且还可以问个路。
　　“玄墨。”简略如实地报上自己的姓名。
　　“哦，原来是墨兄，幸会幸会！看墨兄刚才出手不似修士，想来墨兄定是武道高手了，不知如何停留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
　　一时无言，玄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对，其实刚才出手完全是出于本能，而且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他误认为自己是凡人……
　　玄墨思腹半晌，才道:
　　“在下外出寻找家弟，此处可是通往永安城？”
　　“永安城？可是此处是离开永安城的方向啊……”等了半刻钟，姚珩的笑意差点僵在脸上揉揉脸才如此对玄墨说道。
　　当姚珩说完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看向玄墨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莫不是……他迷路了？
　　玄墨听他说完又再次沉默了，略微皱了皱眉。
　　居然是迷路了么，从小到大没有出过云山，虽然对人间并不熟识，却不想照着别人所指的方向走也会迷路……
　　“墨兄如果不嫌弃，可与在下一同前去永安城。”
　　姚珩了然一笑，随即邀请玄墨一同赶路。
　　玄墨也知道，如果不跟着姚珩自己肯定还会继续迷路下去，索性就答应了。
　　“那，劳烦了。”


第十七章 故人
　　“师兄，那虚平未免欺人太甚，看师尊和师叔都在城主府就来找我们麻烦，等到道比结束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
　　道元和道清一边走向后院的房间，一边说这话。
　　“你啊，别出去惹是生非了，那虚平素日里就看你我不顺眼，不去理会便是，此番道比师尊也在，行事要更加谨慎小心。”
　　想想之前见到师弟受伤自己一时冲动，还好是子初拦住了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有师尊和师叔在不能做出有辱云道宗的事，不能寻衅挑事是吧～”
　　道清摊手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明天去虚平的饭菜里加点料让他多跑跑茅厕哈哈哈～
　　“知道就好，怎么样？肩膀还疼不疼？一会儿我帮你上药。”
　　看着他神情厌厌的样子有些担心，虽然嘴上教训师弟，可心里还是惦记着之前他被虚渊打伤的事。
　　“嘿嘿，没事没事！好歹我也已经筑基了，他那一掌下来的时候我用了防御之术，除了有些疼倒是没伤筋骨！”
　　说着还活动了一下肩膀以示无碍。
　　“你啊，臭小子！”
　　道元无奈一笑，抬手揉了揉道清的脑袋。
　　“大师兄，别生气……”
　　这边厢，客栈回廊，虚平正讨好地跟在虚渊的身后。
　　“那个李凤鸣不过是小人得志，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就以为谁都得奉承他，云道宗的那两个不过是他的狗而已。”
　　虚平说着，小心看向虚渊的面色，还是不太好，想来是被之前那护卫来时对李凤鸣奉承的样子气到了。
　　“大师兄修为高深，不管是几个李凤鸣照样是您的手下败将，等到道比的时候，让他当众颜面扫地岂不快哉？”
　　虚渊听着虚平这么说，面色似有缓和，这话倒是中听。
　　“大师兄，早点歇息……”
　　待到将虚渊送入房内虚平才松了口气，目光不再谄媚，目光阴沉地看了一眼虚渊所在客房就抽身离开了。
　　话分两头，这边玄墨已经到了永安城，玄璃又如何呢？
　　“咕～咕咕～”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一双缓缓睁开满是迷蒙的金灿灿的兽瞳。
　　唔，肚子饿了～嗯？阿青呢？……歪着小脑袋四处搜寻着青潋的身影。
　　“嗯嗯～好香啊～”
　　永安客栈的后厨门口的窗台拐角处，一条白花花的尾巴正在一甩～一甩的～
　　正是被厨房饭食勾走了馋魂儿的小阿璃～
　　看看那油汪汪的烤乳猪～肥瘦相间，皮香肉脆的正等着人去咬上一口！还有那红烧鸡！！！虽然不是整只有点遗憾，但是味道好香啊～！和馥娘做的简直不相上下！
　　玄璃那水汪汪的狐狸眼如今满是美味佳肴的影子，口水提溜着都快要垂到了地上，真是馋到家了……
　　后厨忙着给投宿的客人做菜，等做完这最后一道香爆牛肉，小二端着就往外走，玄璃回神缩到了一边，等人脚步声远了才又慢慢探出小脑袋～
　　胖厨子擦了擦脑门的汗，瞧着暂时没活儿了，准备给自己炒两个下酒菜。
　　牛肉切片蘸酱，鸡块还剩了点那就给，再加个花生粒，齐活。
　　胖厨子把牛肉切好，鸡肉炒完给装盘放在外面他自己用的小矮桌上，转身去厨房拿蘸料。
　　一边一直注视着胖厨子一举一动的玄璃，看到机会马上跳上桌子叼了一嘴鸡肉就跑！一溜小烟儿～地跑到了客栈后院墙头，可以大快朵颐了！
　　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时的青潋已经回到了客栈，看着空白的床铺和没有生息的房间面含冷意。
　　这只不安分的狐狸，定是趁着自己外出就出去玩了……
　　青潋一个转身又消失在了客栈里，去寻找擅自外出的玄璃。
　　此时的玄璃叼着鸡肉吃得正香呢，边吃还边想着一会儿吃完鸡肉就去找青潋，早在客栈的时候它就肚子饿了，只是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青潋居然不在！
　　臭青潋，不准我出去玩，居然自己跑出去玩！等我找到他肯定要狠狠咬他一口！
　　在客栈时，玄璃醒来看不到青潋的身影一时有些慌乱，以为青潋趁着它睡觉离开了永安城，但是看看自己的灵锁没有什么反应，猜想青潋应该是有事出门去了，离得不远，那应该可以找到他。
　　玄璃别的不行，鼻子可是出了名的好使，它在嗅了嗅空气中青潋残留的气息便追了出去。
　　就这样，玄璃趁着夜色/猫着腰，溜着墙根就走到了客栈外面。
　　东闻闻～西闻闻～青潋的气味没闻准，倒是在一处矮巷被一阵诱人的香气给勾走了魂儿～
　　七拐八拐地跟着香味儿四处走，终于到了香味儿散发的来源地！原来是永安客栈的后厨。
　　被美味所吸引的玄璃，就这么在永安客栈的后厨盯了半晌，终于趁着厨子不注意吃到了它最爱吃的鸡肉！
　　只是玄璃只顾着自己吃，完全没注意自己的狐狸尾巴因为吃得太兴奋而晃动起来露在了外面。
　　“咦？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道清拉住要进房间的道元，指着后院矮木处露出的一截一动一动的白毛。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绕过栏杆躲在了矮木对面的假山后，探出头看到了一只正在吃东西的灵狐。
　　“师兄，我们把这灵狐抓回去怎么样？要是鸢鸢师姐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道清看着正躲在墙角偷吃的灵狐这般说道。
　　“这怕是不妥吧，若是此狐有主，我们贸然将它抓了去不是会惹了人家？”
　　“师兄想多了，我看这灵狐根本就是没主的，否则还能自己溜出来偷东西吃？”
　　道清看着那灵狐越说越肯定自己的心中猜想。
　　道元听了也觉得的确如此，既然养了灵狐又怎么会让它自己跑出来呢……
　　“师兄，我们去把它捉了送给师姐吧，师姐不是一直想要一只吗？”
　　以前送的鸢鸢师姐都嫌不好看，这只灵狐雪白无杂色，师姐肯定会欢喜的！
　　“臭小子，你这么讨好鸢鸢师妹，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惹她生气，所以要讨她欢心啊？”
　　道元看着他，心思一转，立马就想到定是道清又闯了什么祸事，惹得鸢鸢生气了，所以想要补救。
　　“嘿嘿，还是师兄圣明，前天早上在院中练剑不小心砍落了师姐种的一株菊花……”道清被师兄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低声道：
　　“所以我答应她要捉一只纯无杂色的灵狐送给她，以求赎罪。”
　　“唉，你啊～”道元无奈，“那好吧，灵狐天性狡猾，你小心别被它发现了。”
　　“哼，看我的！”说着拿出贴身的纳灵囊……
　　凡间的夜市比白天都要热闹，小食酒楼，青楼楚馆，街上花灯重重，青潋沉着脸行走在人群之中。
　　“姻缘节，闹花灯，月老祠前牵红绳！挂红牌，许心愿，如意郎君进门来！”
　　提着兔儿灯的孩童们在街道上边跳边唱着童谣，路上许多年轻的公子小姐也都提着花灯，两两相对，听着那童趣之声全都是笑语嫣然，目色含春，羞红了脸颊。
　　“公子，来盏姻缘灯吧，姻缘节就要到了，遇到举着相同灯笼的女子可是有望成就姻缘的呢～”
　　路边卖花灯的女子拿着一盏花灯挡住了青潋的去路。
　　无知凡人！
　　好看的眉轻轻皱起，眼含杀意，目光从提着花灯的手移到了女子顶多算得是清秀脸上，只是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青潋时却满是戏谑……
　　呵，是她。
　　“老朋友见面，去喝一杯吧。”
　　女子靠近，借着花灯的遮挡，右手抚上了青潋的手臂，轻靠在他的身上，吐气若兰。
　　一瞬红光从女子的眸中闪过，青潋侧身，看着她，薄唇轻启：
　　“哼，红灼。”
　　轻哼一声，虽然眸中带冷，却是难得地勾起了嘴角。


第十八章 追逐
　　道清从随身的门派纳灵囊中拿出捕灵网，是他自己锻造的，捕捉一般的三阶灵宠绰绰有余，一般的灵狐最高不过三阶，所以一定一捕一个准！
　　躲在假山的二人慢慢挪出，道清刚要出手就见寒光一闪，呛呛两声，一把短刃三勾的暗器已经钉在假山之上，一缕青丝从道清额间滑落。
　　“谁！”二人回首竟是虚平！
　　“见者有份，这灵狐归我了！”虚平邪笑点足而起，空中一翻便到了二人身前，想要提前出手抓住灵狐。
　　糟了！是修士！！！
　　这时的玄璃已经听到了之前的动静，回头看到三人，心中一慌，鸡肉都不要了撒腿就开溜！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灵狐！”道清也不管虚平如何了，看灵狐跑了马上就追着冲了出去！
　　道元和虚平一看也赶紧跟上！
　　“大人，属下已经命人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很好，近日那人有什么动静么？”
　　朦胧暗夜，云过遮月，这样的夜晚，最合适的就是行一些阴诡算计的勾当。
　　此时在城主府，两个黑影就站在城主的房内说着话。
　　“只打听到那人要去灵舟城，属下们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
　　黑袍男子单膝跪地，对着身前的男人回禀着什么。
　　“好，我知道了，那人你继续跟着他。”
　　站着的紫衣人，面色是不正常的苍白，唇色带紫看着整个人都有些病态，正是魔界刺史，魑霄。
　　“是，刺史大人。”
　　既然紫衣为魑霄那黑袍人便是魔使了。
　　“大人，慕留卿的天魔诀已经修炼至第五层，接下来是否还要继续给他魔石？”
　　魔使抬头看向了正躺在榻上昏睡的慕留卿，灵台魔气混浊，看他修为飞涨，就快修至魔婴了。
　　“慕留卿已经可以自行噬魂修炼，不必再助他，你先退下吧。”挥挥手让魔使退下。
　　“是。”黑袍人点头称是，随即化作黑雾从窗口的缝隙处离开。
　　待魔使离开，魑霄屈指成爪，丝丝魔气从指间散出，慕留卿灵台的魔气也随之一闪，消之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正至极的灵气，灵气飘出环环相绕，被魑霄散发的魔气所引，聚集在了魑霄的掌中。
　　夺取他人灵气，聚气成丹，这是聚灵禁术！
　　只是此种咒术，意在损耗他人的修为阶级，被施咒者所用，已经是失传百年的禁术。
　　以前有心思不正的修士想要更快提升境界，便潜心研究出不少能夺取他人修为的咒术，聚灵术则是其中的一种。
　　后来那修士因用聚灵术过度，害死不少同门修士，走入了魔道，被正道门派围攻至死，后来此类咒术便被正道修士所禁用。
　　聚灵丹服用之后，正道修士可以用来提升自身的修为，而且魔修服用灵气聚丹，只会令其被魔气反噬，让正邪之气在体内冲撞，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毁神灭身。
　　所以不会有修邪魔之道的修士来服用聚灵丹的。
　　魑霄如今所作，让人不知其真实意图为何。
　　将聚灵丹收入袖中，再将一股魔气打入了慕留卿的体内，随后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城主府。
　　小巷中，三人追着灵狐出了客栈，道清最前，一招缩地成寸快速地挡住了玄璃的去路。
　　玄璃匆匆止住脚步，看被拦住了去路，慌乱地看了四周，正好巷中有一堆竹竿直立在侧。
　　他灵机一动，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下蹲，随后一个使力快速跳上了竹堆，后腿借力在竹竿上一蹬就冲向了道清身后。
　　竹竿顺势倒下向道清砸去，道清双指成刃，对着竹竿一划，竹竿断裂落在了地上。
　　正疲于奔命的玄璃一头冲进了人潮，吓得一边猜灯谜的贵家小姐一声惊呼。
　　“什么东西！”
　　“猫？狐狸？！”
　　伴随着众人缩回的脚和惊呼，玄璃快速地在街上奔跑躲闪，后面的三人追得正紧。
　　嗷嗷嗷！累死狐了！那两个凡人真的太讨厌了！居然要抓小爷！害我鸡肉都没吃完！嗷嗷嗷！
　　玄璃横冲直撞，掀翻了路边不少摊头，心里却在痛骂那几个追自己的修士。
　　臭青潋还不快来救我！到底去哪玩了！！
　　“你我也有几千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青潋……”
　　柔若无骨的手滑向青潋的侧脸，轻柔迷蒙的目光带着点点醉意。
　　“你醉了。”
　　青潋并没有躲闪，面对眼前的女子，他的耐心要比面对玄璃时好很多，可这并不代表女子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呵呵呵～”
　　低低婉转的笑声从展开的红唇中吐出，似是勾动出胸腔里的点点颤意，手指慢慢轻抚过青潋的眸，鼻，慢慢到唇……
　　“醉了就能忘掉想忘的，醉生梦死，人生几何～不好么？”
　　青潋没有开口，只是就那么看着她。
　　纤长的手指想要探入那紧合着的唇却被那主人的手拦住了。
　　醉意的眸子弯弯一笑，杯中酒被饮尽。
　　画舫已经随着水流飘到了湖水中央，青楼的船就在前面，红影重重，欢声笑语，几分痴情，几分薄幸，都在那指间婉转，眉目含羞。
　　“人间乐子多，我这几千年在人间可是逍遥得紧～”
　　收回手，轻轻撑着青潋的胸膛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船窗口，看着湖面祈愿的花灯一盏盏地飘远，下沉……
　　伸手出窗，从湖中捞起一盏花灯。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呵，你瞧瞧这些凡人女子，不管经过多少轮回都还是这般痴心妄想。”
　　红灼看着那花灯上娟秀的字，讽刺一笑。
　　“世间多是薄情郎，可笑女儿痴心肠。”
　　笑罢，又将花灯放入了湖中，不去看它到底会流向何方，却知，最终也不过是带着那祈愿沉入水中，再无踪迹罢了。
　　至始至终青潋都没有说过什么，他不想了解红灼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知道红灼很讨厌男人。
　　在他成年进入蛟族特有的发/情期时，是红灼帮了他，两个人颠鸾倒凤不知时日。
　　在他清醒之时红灼就已经不知去向，直到今日才与之重逢。
　　“青潋，你在狐族这些年可是遇到那勾人心魂的狐狸精了？”
　　红灼撑头看着面色如旧的青潋，笑语晏晏，伸手拿过还剩半壶酒便对着嘴豪饮起来，几滴从嘴角滴落，湿了衣襟，顷刻间画舫内酒香氤氲。
　　狐狸精？在镇妖潭的时候，他大部分只是在沉睡和修炼疗伤，镇妖潭除了他就没有其他活物了。
　　若说到勾人心魂，那只小东西怎么算都算不上吧……
　　青潋看着湖水波光不由想到那日客栈的情景……
　　红灼听他半晌没动静，侧头看了一眼青潋，竟发现他……在发呆？
　　哈，这可真是稀奇了，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能让青潋露出这幅神情。
　　在客栈中的姚珩，沐浴完毕就敲响了玄墨的房门。
　　“墨兄可在？”
　　房内玄墨刚收好四方镜便听到姚珩的声音。
　　“何事？”
　　姚珩抖搂了一下新换的锦袍，扶正了头上的玉金冠，一柄逍遥扇在指间一转握在手中。
　　“墨兄，今日是永安城的姻缘节的第一天，外头星光正好，月色如水，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请墨兄出门一游啊？”
　　姚珩说着也不由感叹时机正好，这样就可以与玄墨把臂同游这人间繁华了。
　　而且今日还有烟花大会，在桃林水岸，喝着酒再赏着烟花，岂不快哉！
　　咿呀——
　　房门开启，玄墨抬头就看见已经换了一套装扮的姚珩愣了愣，还道此人真是甚爱打扮。
　　“墨兄，今日佳节，可否笑纳一游啊？”
　　姚珩折扇轻摇，看着对方的目光真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玄墨想着也好，可以顺势出去探查一下玄璃和青潋的踪迹，便点头答应了……
　　夜浓无声，永安城外不同与城内的热闹繁复，静谧的月光伴着沙沙响动的竹叶摩擦的声音，显得大地苍白又荒芜。
　　城外小石村的村民已经安睡，只有村长的儿子大石刚从城里出来，今日进城本是和村民一起为酒楼送野味的，但是他特地在城里多待了一会儿，为的是买一盏姻缘节的花灯，回去送给他的媳妇儿。
　　一路月光，半点黄澄的暖光装点在回家的小路上，显得孤独又美好。


第十九章 噬魂
　　城畔有水，顺流而下，细碎的水流划过碎石进入低洼处，聚而成池，水面静静，反射出月光颜色。
　　突有一阵凉风吹过，镜面乍破，便有一层层微弱的波光漾开。
　　大石被凉风吹了后颈有些瑟缩地抖了抖，停住脚步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拿出身后带着的木棍，紧紧握在手中，些微冷汗从脸庞滑落，默默吞了下口水，慢慢回身，举起花灯往来路看了看。
　　黑云轻移，遮住了月光，路上已经一片黑暗，大石瞧借着花灯微弱的光晕，看身后没有什么东西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擦脑门的汗，回头想要继续往村子走去。
　　可才回头就猛然对上一双鲜红的双目！
　　“啊啊啊！！！鬼、鬼啊！！”
　　大石一把跌坐在地，花灯摔落一边，火苗瞬间炸起燃起了花灯，晃动的火花映照出一瞬间的光景。
　　织锦蟒袍，玄衣金领，这是城主的一贯装束，再看发丝凌乱下的那张凶狠扭曲的脸和妖异鲜红的眸光，如魔鬼一般！
　　“你、你是……城、呃……”
　　话未出口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掐住了咽喉，双脚离地，不断地挣扎却怎么也碰触不到！
　　“呃！呃……”
　　喉咙处的力道越来越重，抬手想要将掐住自己喉咙的东西解开，才刚抬手，双臂就发出咔啦作响的声音，手肘被反转向前，森森白骨从关节处崩裂出来，血肉外翻甚是可怖！
　　“呃！！……”
　　被扼住喉咙，虽然疼痛非常却也无法发出惨叫的声音，唇色惨白，汗如雨下，双手已废，无力地垂在身侧，血落满地。
　　“呵呵呵～”低沉尖锐的声音从慕留卿的喉间发出，“你看到我了……”
　　慕留卿举着手，用一丝魔气控制着大石，将他悬浮在空中，随即掌中散出魔气，将二人包围。
　　“唔！唔！！”
　　大石双目上翻，口水直流，脸部青筋暴起不自然地抽搐着。
　　慕留卿张大嘴巴对着大石吸气，只见精魄生气源源不断地从大石从口中被吸出，进入了慕留卿的体内。
　　顷刻间，原本壮士的汉子快速干瘪下去，皮肤皱起，如灰白的石头。
　　等到慕留卿将他的精魄吸尽，便用力将他的身体撕得粉碎。
　　“嗯～舒服～”
　　慕留卿甩掉手上的头颅，吸食过的脸上红润不少，看起来更加精神奕奕，想来很是弥足。
　　而正在拼命逃跑的玄璃，此时心中却满是怒火！
　　原因自然只有青潋了。
　　“跑哪儿去了？”道清追着灵狐到了街道上，结果人潮涌动，很快就失了踪迹。
　　“道清，灵狐呢？”道元随后就到了，只是已经不见虚平。
　　“不知道，我跟到这就不见了，这里人多，定是藏起来了。”道清看着满街的人耸肩，“师兄，那个家伙呢？”
　　捏着被暗器断了一半的鬓发，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仇，迟早会向他讨回来的！
　　“追到路口他就和我分开了。”道元说着皱眉。
　　“师兄，我们去那边找找……”
　　玄璃正躲在他们附近的一个面具小摊后面，缩好了尾巴钻进了摊布下，从缝隙中注视着二人，等二人走后才算松了口气。
　　随即发现右爪的长情锁正发出光亮，随即昂首闻了闻，果然闻到了青潋的气息！
　　玄璃惊喜地跑出摊头，寻着青潋的气息向前跑去。
　　找到了！
　　透过人潮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青潋，狐狸耳朵也高兴地竖起，尾巴甩得高兴，迈开狐狸腿快速地跑向青潋在的地方，可就当玄璃快要跑到青潋面前时却停住了脚步。
　　青潋身边有一个提着花灯的女子，青潋对着那个女子笑得很开心。
　　“师兄！在那！”
　　道清在街上搜寻着灵狐的踪迹，看到灵狐在路边停住了，马上喊住了在前面的道元，道元回头看到灵狐马上就跑了过去。
　　糟了！
　　玄璃回过神，看着道元向他跑来，狠狠地瞪了毫不知情的青潋一眼，马上转头钻进了身旁的暗巷口。
　　臭青潋！坏青潋！居然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明明那么冷淡！都没有对我笑过！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凶！
　　边跑心里一直抱怨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坏蛋青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就这样，玄璃胡乱地一通狂奔，就这么冲出了永安城。
　　而一边与姚珩同游灯会的玄墨，很好地与玄璃擦肩而过了……
　　正在街上探查青潋和玄璃消息的玄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墨兄怎么了？”姚珩看玄墨停下脚步不由相问。
　　玄墨突然感觉到玄璃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瞬间，可他还是觉得他就在附近……
　　“墨兄？”
　　姚珩看玄墨陷入沉思，不由凑近到他面前，霎时一丝淡淡梅香晃过鼻尖，不觉心猿意马，想要更加靠近地闻一闻。
　　“无事。”
　　玄墨低着头无所察觉地回了一句，待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双带着笑意的眼，气息相缠，长睫颤动，无措的神色从原本清冷的眸中闪过。
　　“没事就好，听闻姻缘节为期三日，晚上很多男男女女都会去河畔放灯，不如你我也去瞧瞧？”
　　姚珩温柔一笑，见好就收。快速地直起身像是没什么事发生一样地带着玄墨往河边走。
　　跑出城的玄璃，凭着心中怒气快速狂奔，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向了何处，直到跑进一张捕灵网才惊觉不好。
　　“嗷嗷嗷！！嗷嗷！！！！”
　　放开我！放开我！！
　　玄璃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便不断地在蹬腿踢脚，想要挣扎出捕灵网。
　　“哼，小畜生，别想跑出我的捕灵网！”
　　说话的居然是虚平，原来他一直跟着道元追灵狐，可他看到玄璃往暗巷跑时便先行一步在前面围堵玄璃。
　　果然，成功了。
　　“哈哈哈，只要把你送给虚渊，让他给了城主的女儿，他一定会更加相信我的……”
　　到时他在上清门有了少掌门的信任就能更加如鱼得水了！
　　虚平想着自己的计划，得意一笑。
　　呲！
　　没想到此时捕灵网竟然被玄璃咬破！眼见就要逃脱。
　　“畜生！”
　　虚平咒骂，直接抬手抓住了玄璃的身体，玄璃挣扎，慌乱之中一口咬在了虚平的手腕，狐狸的牙齿尖锐，发狠之后力度更大，很快玄璃就尝到了血腥味。
　　“该死的畜生居然敢伤我！”
　　手腕一痛，虚平怒火心生，手臂猛得一甩，把玄璃甩向了一边。
　　“嗷呜～”
　　玄璃因为甩动松开了咬着虚平的嘴，撞落到地面的尖石上，疼得呜咽一声，随后顺着斜坡滚了几圈落入了坡下，再无动静。
　　虚平的手腕被咬伤，流出的血散发出腥气味被已经饱餐一顿的慕留卿所察觉，只一瞬就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看到了……”
　　危险的语气出现在上方，虚平本能的肌肉收紧，猛得抬头甩出一张风刃符，借机跳到远处看清了来人。
　　诡异的的红眸，和瘆人的笑容。
　　还想动手却被无形的威压震慑得只能跪倒在地，不敢再动。
　　并非胆小，而是对于高阶修士威压的自然畏惧，从身体直接反应的颤动开始……
　　风刃符并没有发挥作用，而是在触碰到魔气的瞬间破碎掉了。
　　此人修为高深！虚平心中陡然一凉，后悔自己刚刚贸然出手。
　　“区区练气后期修为，也敢对我出手，不自量力！”
　　一步踏近，威压更甚，虚平识海立刻遭受到猛烈的攻击，疼痛异常。
　　“不、不要啊啊啊！！！不要、杀了我啊啊啊！！！”
　　虚平抱着头求饶，在地上不断地翻滚，面容扭曲，脑中像是有无数双手扯住了他的识海神丝，在用力地撕扯着，犹如要被泯灭元神一般，恨不得一死解脱，可是他还不能死！
　　“呃啊啊啊！！！我不要死！！！不要死！！！”
　　他还没有出人头地！！还没有让心爱的人知道他的心意！！！如果就这么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可用之徒……”慕留卿有些讶异虚平的，不过是练气后期，神识却很坚定……
　　“啊！！！！”
　　就在虚平的识海受到威压的下一次撞击后，让他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呵。”
　　慕留卿看着他阴冷一笑，瞬间收敛了魔气，提着昏迷的虚平快速地离开了城外竹林。


第二十章 决定
　　而另一边，追着玄璃踪迹出城的的元清师兄弟来晚一步，看到的只是被屠戮后的景象。
　　“师兄，这！……”
　　竹林深处，几抹血痕在地，往前看去，竟是满地肉沫残骸！一些肝脏爆裂在竹叶上，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头掉落一边，这样的场景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不断刺激着二人的观感和味蕾。
　　道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骇然，那血腥味钻入鼻孔，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一股酸苦的味道涌了上来，道清实在撑不住了，跑到远处扶着树干呕吐起来。
　　而道元虽然在人间游历多年，可看到如此场景也心中不忍，同时他还注意到周围这若有似无的魔气……
　　道元持剑走到那头颅面前，用剑鞘尾部挑开了遮盖在前面的头发，发现此人眼白朝上，面部清灰，皮肤褶皱。
　　这像是被人吸干了精魄的样子……
　　“道清，我们要回去禀报慕城主和师尊才是，居然在城外发生这种事。”
　　道元回身面容严肃，对着道清说道，想着这件事情一定要和鹤玄商议。
　　“咳，师兄……这会不会是魔修干的？”
　　道清直起身，揉了揉因为反胃呕吐而难受的肚子。
　　“我察觉到这里还有几丝没有消散的魔气……”
　　道清偷偷瞥了眼那人头，恶心得直摇头，他怕是很久都不会偷吃肉食了，真的太恶心了！
　　“我们先行回客栈，明日去城主府禀告师尊和师叔。”
　　道元拍上道元的肩以示安慰。
　　“好。”
　　道清点点头，与道元一起御剑回了永安城，没有再去寻找灵狐的踪迹。
　　等二人走后，从竹林暗处走出一个人影，他仔细查看了地上的尸骸，随后走到坡下看到了因为撞击而陷入昏迷的玄璃。
　　第二天，天色微亮，昨夜热闹的街道在清晨略显冷清。
　　街上，一道绿色的身影从远处巷口走了出来，正是被带走一晚的虚平。
　　虚平低着头，眼神呆滞的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麻木地向前走着，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慕留卿说的话……
　　那时他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密室之内，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人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误闯了前辈修炼之处的，还请前辈赎罪！”
　　虚平快速地跪坐起来，对着座上的男人磕头，以求能保住性命。
　　在上清门这么多年，只要能活下性命，怎么样都无所谓，若是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练气后期，水木伪灵根。”慕留卿看着虚平，撑头浅笑，“你即便再修几百年也注定只能止步于筑基初期。”
　　虚平感受着慕留卿冰冷的视线，双手在不自觉地轻微颤动，虽然对方没有散发出威压，但是对于强者的恐惧已经形成了身体的自然反应，小心地吞了吞口水，背后冷汗泠泠，湿了衣衫。
　　“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慕留卿站起身，有到虚平面前。
　　下巴被一双金丝锦靴鞋尖抵住，被迫抬起头来，冷汗满布额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真正地看清了男人的脸。
　　粗眉炯目，不怒自威的面容，目光锐利，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并不像昨晚诡异的魔修，更像是正道的修士。
　　“如果我要杀你何必等到现在。”
　　虚平知道，如果这人要杀自己，根本不用费什么力，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人将他带到这个地方的用意，“晚辈、不懂前辈的意思……”
　　“呵，你看看此处如何？”收回脚，旋身落座，拿起一只玉底镶金的茶杯在手中细细把玩。
　　虚平刚才偷偷环顾了此处，要说是密室，所有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天丝鎏金的屏风，檀木雕刻的床榻，红玉所砌的桌案……
　　就连屋顶都是镶嵌了数十颗碗大的夜明珠用以照明。
　　“这、这里金碧辉煌，所用之物精致非常……非常人所得。”
　　慕留卿听了莞尔一笑：“非常人所得，那么此时，你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在永安城的富贵人家不是没有，只是能到如此程度的……虚平喉间上下滑动，小心开口:
　　“您、您是永安城城主……”
　　“哈哈哈～你果然有点小聪明！”慕留卿大笑，看着虚平的目光更满意了一些。
　　“你可知道这一只杯子值多少上等灵石？”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一边的生生不息壶倒出一杯灵酿。
　　“晚辈，不知……”虚平跪在地上谨慎地回着话。
　　“一百五十颗上等灵石，以你在上清门的身份，一年最多也不过五十颗上等灵石吧……”
　　“是……”虚平俯身称是。
　　在上清门，虽然他是掌门亲收的弟子，可到底身份也不过是上清门管事的儿子，灵根低下，掌门也不过是因为他父亲一生为上清门劳心劳力的份上才破例收他为徒的。
　　虚平当然知道上清门有多少人看不起他，有多少人想要代替他的位置做掌门的徒弟。
　　如果不是掌门闭关，光是那些人在背后捣鬼就能让掌门弃了他。
　　其实他在内门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每天都要看人脸色，对身边的人阿谀奉承，每个月发放的灵石都要拿出一部分给虚渊和几个师弟师妹做打点，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内门这么久都相安无事……
　　想到此处，虚平心中被一直压抑着的愤懑不甘的情绪所填满，渐渐地也不那么害怕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慕留卿看着他情绪波动，还有掩藏在目光下的憎恨不甘。
　　“为什么？”
　　虚平疑惑地看着慕留卿，紧张的情绪因为一段时间的对话有所缓和，因为他知道慕留卿和他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因为无聊，也不会有人对要杀的人还这么多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若只是要活，不过只是舍弃尊严，可你若有报复，想成为人上人，想要握有权利，就只能放弃所有一切，包括感情。”
　　慕留卿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点一点钻进虚平的心里，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知道这话没有错……
　　“上清门的掌门之位，你可想要？”
　　掌门之位……
　　“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帮你。]
　　虚平满怀心事地回到永安客栈，走至后院的厢房，他一开门就看到虚渊在他房内喝茶，神色一顿，垂眸抬腿进入屋内，随后反身关好房门。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今日我去你房间找你，你居然不在。”
　　虚渊放下茶杯，斜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虚平。
　　“大师兄息怒！我昨日发现了一只灵狐，本去抓来献给大师兄的，让大师兄可以送给慕城主的女儿……”
　　虚平很有眼力地走过去为虚渊倒了杯茶，随后站在一旁告罪。
　　“哦？你倒是很为我着想啊……”
　　虚渊抬眸看着他，满脸的鄙夷，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居然是他的师弟，真是有辱师门。
　　“这、我原本已经抓到了，可那灵狐实在狡猾，咬伤我之后就跑了……”
　　虚平低头不敢去看虚渊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虚渊一直是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待他的，但是他不能反抗，只能奉承着。
　　“哼！废物！”
　　虚渊站起身，来到虚平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果然，下人的儿子始终没有什么出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虚平的脸很快红肿起来，看来虚渊是动了一些灵力的。虚平头侧过一边，碎发落下挡住了他阴郁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拳收紧，指节发白。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一直回想着慕留卿的那句话，隐隐做了一个决定。
　　他说的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大师兄，实在不是我的错，是云道宗的道清与我强夺灵狐我才会一时不查让灵狐跑了！”
　　虚平忍下心中恨意，随即跪下向着虚渊哭诉，还不忘将过错推给别人。
　　“他们自己抓不到灵狐去讨慕小姐欢心，就要阻止师兄您入慕小姐的眼。”
　　砰！
　　虚渊一拍桌子，满脸的怒意：“哼，不过是两个小角色也敢和我作对！”
　　“那是那是，他们两个怎么能和大师兄您比呢？等到明日道比您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最强的人！”
　　虚渊听了面露得色，看着虚平也不那么碍眼了，“行了，你去上个药，一会儿去城主府接师妹，她今日想要逛逛永安城。”
　　“是，大师兄……”


第二十一章 逃离
　　在客栈，青潋睁开双眸，忆起昨夜与红灼分开后便回来了。
　　环顾四周，没有玄璃的影子，房间很安静，自从离开云山狐族，一路上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安静过。
　　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悦，但是不悦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散着淡淡金光的长情锁皱起了好看的眉……
　　这只臭狐狸，难道是惹了什么麻烦。
　　城主府，玉觞院内。
　　一双白嫩灵巧的双手正在给玄璃包扎它受伤的狐狸爪爪。
　　好香香的小姐姐！
　　玄璃闻着少女手上的花香，感受到了对方的好意，等包扎好了伤口，它昂起头，用狐狸脸蹭了蹭少女的手背，轻柔的触感让少女心中欢喜。
　　今日当它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不是在昨夜的竹林中，而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它动了动身体却觉得浑身酸痛，而且前爪都有些微被划破的细小伤口。
　　一开始他还以为被伤他的那个人抓住了，正要准备逃跑，没想到屋里正好来人，玄璃只好装晕回到了床上。
　　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等他慢慢张开眸就见一个少年正拿着伤药走向它。
　　不过他手艺太差，没包扎好就被这个小姐姐叫来了……
　　“云大哥，这只灵狐真可爱，可以送给我吗？”
　　少女轻抚了一下玄璃的脑袋，询问着云争。
　　只是云争坐在廊下木栏处看着远处的蝴蝶飞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大哥？”
　　慕霜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唤了他一声。
　　“嗯？哦，霜儿……”云争这才回过神，看着慕霜儿有些歉意，“霜儿，你方才问我什么？”
　　“云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刚刚问你能不能把这灵狐送我呢？”
　　慕霜儿看着云争心里有些担忧。
　　云争低头看着被包扎好伤口的玄璃，不由想起昨日看到的事情，心头一沉，抬首对着慕霜儿却还是笑道：
　　“没事，我不过是在想明日道比的事，一时走神了。霜儿，这只灵狐怕是有主，待我明日问一问是哪家道兄所养，若是无人应承我便将它送你，做你的灵宠。”
　　慕霜儿听他没事便放心了，不过还是佯装生气地抬头看着云争道：“可，若是找到它主人了呢？”
　　云争回过神看着她，见慕霜儿模样，还以为她是生气了，随即有些慌乱，连忙应声道：
　　“这、若是找到了它的主人，我就再抓一只更好看的给你。”
　　玄璃趴在一边听着两人在说它，还听说要找一个更漂亮的狐狸，心里立马就不高兴了。
　　哼！无知凡人，天下灵狐千千万，怎么可以把我与普通山野灵狐相比！
　　我可是九尾一族，天生高贵，我以后可是要继承云山狐王的！它们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个！
　　而且那些山野的灵狐根本没有我香香！它们都是又丑又臭，根本比不上我！
　　真要说比我好看，肯定是我哥！他可是三界第一的美貌！哼～
　　“呵呵呵～瞧你紧张的，我逗你的！”
　　慕霜儿瞧他紧张的表情咯咯一笑，刹似春暖花开，清风拂面，煞是好看，云争瞧着便愣住了，只觉连平稳的心跳都快了些许。
　　慕霜儿看他脸皮薄也不再逗他，只是轻轻抱起玄璃，抚着它柔顺的皮毛。
　　“云大哥，我父亲说这次道比要为我选夫婿……”
　　好看的清眸微微下垂，看着手上的玄璃，可话却是说给云争听的。
　　云争坐在她身边，听着她提起这个，倒是不再紧张，而是很认真地瞧着她说：
　　“你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玄璃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云争认真的表情，再回头瞧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红了脸的小姐姐，心里疑问堆得老高了！
　　嗯……为什么这个人说了一句话小姐姐就脸红了？全力以赴这句话很厉害么？？？
　　玄璃的狐狸眼里充满了疑问，却不能开口问这两个人，只能老实地趴在慕霜儿怀中继续纠结着。
　　现在的他还不懂情爱……
　　美丽的少女，正直的少年，一只可爱的狐狸，四面清风徐徐。
　　静谧温馨的气氛，伴随着花园的花香环绕着散发着淡淡爱意的两人和一只舔着受伤爪爪的傻狐狸，现在的安宁真希望以后也会一直如此下去……
　　“道元，此事真是你和道清亲眼所见？”
　　城主府的玉林院内，道元正在与云道宗栖霞峰峰主归尘，还有百符峰峰主木缘回报昨晚在城外与道清一同看到的事。
　　“正是，那死者模样确是精魄尽竭而亡。”道元点头。
　　“噬魂之术，难道是魔修？”归尘看向一边的木缘。
　　“可魔族已经几百年没有出世了……”木缘捻须，看着归尘道：“师兄，此时还需尽早告知慕城主和其他掌门才是。”
　　“正是，只是此时道比将近……”归尘皱眉，思腹半晌才道:“此事还是先不要外传为好……不如我私下去找玉昆宗主商议一下，他与慕城主多年好友，想来更好与慕城主开口。”
　　“的确如此，毕竟此事发生在永安城外，你我外人也不好多作口舌。”木缘想了想如是地点了点头。
　　“道元，你回去和道清说此事不要外传，一切等道比结束再说。”
　　木缘回头对道元嘱咐了一声。
　　“是师叔，师尊，那我先回客栈准备明日道比。”道元拱手告退。
　　一片白芒之中，玄璃不断地向前走着，丝丝的寒意从脚底侵入，让他抖了抖。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玄璃抱着双臂往前走，直到白雾慢慢散开，他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潭池水前……
　　[你是谁？]
　　轻轻开口，那人好像是听见了，慢慢转身……可是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得很模糊！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惊慌于眼前的突变而没有听见耳边回荡着的两个字……
　　[吾主……]
　　一间厢房内，粉嫩柔软的床榻上，一团白毛毛突然一个惊嚎耸动滚到了床下。
　　“嗷呜～嗷呜……”
　　嗷嗷嗷！痛死我了！！！玄璃被梦里的情形吓了一跳，一醒过来就摔了个屁股墩，真是祸不单行……
　　玄璃坐起身在垂地的纱幔上蹭了蹭摔倒的小屁屁。
　　“咿呀～”
　　房门突然被打开，玄璃停止挪蹭的小屁屁，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正往内室的方向走来，玄璃快速跳到床榻重新缩成一圈假寐。
　　“没人？”原来是府内丫鬟。
　　“迟儿，可有事？”外间的丫鬟端着更换的茶具走了过来。
　　“哦，没事，想来是我听岔了……”迟儿又看了眼内室，除了床上的玄璃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你快把那花换了去，今日花园的海棠开了小姐定会喜欢的。”
　　“知道了巧儿姐。”迟儿应声从室内走了出去。
　　玄璃听着在屋关门的声音，从假寐中睁开眼，悄悄从榻上跳下走至屏风后，小心地探出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才走到外间，看着门被关着，显然是出不去了，又抬头看了下四周，发现梳妆台前的窗户半开着，心中一喜。
　　终于可以逃出去了！一直被那姐姐抱着都找不到机会逃走……昨日阿青不知道有没有出来寻我，我不见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担心……就要去传送驿站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等自己……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慢慢退后，奋力甩了甩全身，前爪向前，整个胸腹下沉，臀部上提，尾巴往上伸展，小脑袋上扬，好好地伸了个懒腰松了筋骨。
　　一！二！三！嘿咻！
　　小巧的身形跳上木凳再上妆台，抬腿搭上窗沿，小脑袋伸出头一看！
　　糟了！
　　“狐狸？”
　　白对白，狐眼对黑眸。李凤鸣对于突然出现的狐狸有些愣神。
　　跑！
　　玄璃看到有人撒腿就往外一跳窜到了走廊中。
　　李凤鸣看着玄璃如风一般的速度眼前一亮，随即提剑追上。


第二十二章 交错
　　嗷嗷嗷！！！我真是命苦！！怎么每次都会遇到那些想要抓我的人啊！！！
　　玄璃心里流泪，奋力地往前跑，一路遇到好几个丫鬟小厮，他们先是看到银光一闪，后又觉得一阵白风刮过，都来不及看清过去的两个是什么东西。
　　“师妹，今日要去哪里玩？”
　　虚渊此时已经和虚平到了城主府，接了上清门的门主女儿青釉出府游玩，虚渊走在青釉身旁，虚平只能跟在二人身后。
　　“听说永安城的百里峡谷四季如春，繁花开遍有百里之遥，师兄带我去看看吧！”
　　绿萝青衫的可爱女子，眼如杏花，唇如樱色，轻轻一笑露出一对酒窝，一头精致的灵蛇髻，右侧双辫垂肩，玉翠轻点，小巧的玉铃铛因为走动在辫尾轻响，清脆好听。
　　“好，师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虚渊奉承着青釉，一点没有平时看人的高冷态度。
　　青釉是上清门掌门青一水的掌上明珠，只要她想要青一水就没有不给的。只因青釉从小丧母，青一水怜惜疼爱她所以会略有纵容。
　　在上清门谁都不敢招惹，倒是有不少男修讨好她，就连虚渊也不例外。
　　只可惜，青釉放着上清门的一众男修看不上，只喜欢玉昆宗的李凤鸣。
　　三人走至回廊拐角，玄璃正好给撞了上去！
　　“啊！！”
　　青釉一声惊呼，随着玄璃扑向她的力道，青釉摔倒在地，玄璃也不管撞到了谁只管跑出长廊往府门口冲去。
　　“师妹/师妹！”
　　渊平二人担忧出声，随即同时出手想要扶起青釉，只是虚平刚伸出手，看到虚渊已经扶住青釉腰身便又将手收了回来，只看着虚渊将她扶起。
　　“师妹你没事吧？”虚渊关心地问着青釉，揽着她靠在怀里，闻到她身上的淡淡脂香不由心猿意马。
　　此时李凤鸣正巧跑来，见到三人随即想要回头避开。
　　“我没事……”青釉看着虚渊手臂站稳抬头，不想看到来人竟是李凤鸣，心中一阵的欢喜！
　　随手推开了扶着自己的虚渊，叫住了刚刚转身的李凤鸣。
　　“凤鸣哥哥是你！”
　　糟了……李凤鸣暗道不好，心中无奈地转身看向三人。
　　“原来是上清门的诸位，失礼了。”抱剑拱手，脸上是淡淡笑意，好一位谦逊有礼的浊世佳公子！
　　“原来是子初兄，还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虚渊看着青釉推开自己看着李凤鸣的目光略有不善却不想放着青釉的面表现出来。
　　而身后的虚平只是垂着眸，不发一言。
　　“师兄和凤鸣哥哥见过？”青釉一听虚渊所言心里便有些不高兴，想她在城主府两天天了没找到李凤鸣，没想到自己的师兄却是先见到了。
　　“我与虚渊兄也不过是昨日一面之缘罢了。”李凤鸣笑道：“诸位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便朝着府外跑去。
　　“凤鸣哥哥！等等我！”青釉一看李凤鸣走了立刻就追了上去。
　　“师妹！”虚渊想叫住青釉，不想她根本是充耳不闻，只顾着追李凤鸣而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虚渊看还杵在一边的虚平气就不打一处来，“若是师妹有个好歹我拿你是问！”
　　“我这就去把师妹追回来！”虚平点点头马上就追了出去。
　　哼，李凤鸣，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虚渊站在原地，目光却很锐利地看着李凤鸣离开的方向。
　　好不容易逃出城主府甩开了李凤鸣的玄璃小心得避开来往的路人，在暗巷中穿梭，好不容易才到了客栈附近……
　　“墨兄，刚才喝的玉泉酿了还算入口？虽是没有我酿的酒好，可在这凡间也算是难得了。”
　　姚珩折扇轻转，一双桃眸瞧着身旁的玄璃笑意浓浓。
　　“嗯……”玄墨随意地应着姚珩，顺着察觉到的玄璃的气息往前面走着。
　　这是玄璃正在客栈对面的当铺墙角，刚探出头想要借着马车的遮挡回客栈，却发现他的哥哥玄墨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正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是臭老哥！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臭老哥发现肯定会把我带回去的！
　　“嗷嗷！唔唔唔！！！”
　　正当玄璃躲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后颈被人一把拎起刚嚎了两声就被捂住了嘴巴。
　　“嘘～小狐狸别出声！”
　　李凤鸣抱着玄璃躲在墙角，看着追他的青釉跑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这个青釉姑娘真是太缠人了……
　　“你这只小狐狸，跑得还真快。”
　　李凤鸣顺了顺玄璃光滑的皮毛，又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儿。
　　“你偷跑出来慕霜儿肯定着急了，我就帮她把你带回去吧！”
　　“嗷嗷嗷嗷！！！！”
　　我才不要回去！！你放开我！！！
　　玄璃不断地挣扎，猛烈地摇头挣脱出自己的嘴巴，想要去咬李凤鸣的手，却突然不能动了！
　　大大的狐嘴张开着，尖牙露出却怎么都动不了了，金色眼珠惊慌地看向笑眯眯的李凤鸣。
　　“真是只不乖的狐狸，若你再动我可就要一直定着你了。”
　　原来是李凤鸣下了定身咒，定住了玄璃的动作。
　　嗷嗷嗷！！嗷嗷！！！
　　该死的凡人居然敢定住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以狐族下一任狐王！！敢对我不敬就是对整个狐族不敬！
　　玄璃内心不断叫嚣着，恨得要把李凤鸣碎尸万段！可李凤鸣却听不见，只从它眼神里看到满是委屈的样子，真的是可爱得紧。
　　“怎么？这是生气了？”
　　李凤鸣轻轻捏了捏玄璃的小耳朵：“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可就把你送还给慕霜儿了，你是不想回去的吧？”
　　嗷嗷嗷！！！
　　我不要回去！！！
　　张大嘴只能吸气，嘴巴都干了！身体又不能动，只有眼珠子在溜溜转，眼睛被风吹得难受，这样子真的太丢狐族的脸面了！
　　“呵呵……”李凤鸣看着玄璃，看它定定地瞧着他，目中微润，像是在它眼中看到了害怕的神情，不由笑出了声。
　　“小狐狸，你就这么不愿意回去？城主府锦衣玉食可比流浪在外舒服……”
　　“咕～”
　　熟悉的声音从玄璃的小肚子传出，两朵红云飘上玄璃的小脸蛋～
　　真是的！一大早就被那个小姐姐喂了几块糕点，睡醒了就一直被这个人追，好饿……
　　如果不是这个人我早就回客栈了！弄得现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样子！！真是太讨厌了！！！
　　因为张着嘴的时间太久，嘴里分泌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下来，染湿了李凤鸣的衣袖。
　　“哈哈哈～小狐狸你可真好玩……”李凤鸣揉了一把玄璃的小脑袋，“我现在解开定身咒，如果你再乱动我就把你送回城主府，同意就眨眨眼。”
　　玄璃一听有希望立马眨巴了几下眼睛，李凤鸣看着它眨眼笑了笑，随手就解了它的定身咒。
　　“阿嚏！咔咔！……”一解开定身咒玄璃立马打了个喷嚏，嘴里因为吸进一大口冷气还咳咳两声。
　　“好了，现在带你去吃东西。”李凤鸣看它难受又顺了顺它的背，随后打算离开藏身的地方。
　　“呜呜呜！”
　　不要出去！！
　　玄璃一听他要走出去立马咬住李凤鸣的衣袖往回扯，还不断往他胸口钻，李凤鸣不解，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街道，看到了昨晚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再低头看玄璃这般抵触的样子就猜测应该是不想被那二人发现……
　　“你在躲人？”李凤鸣问玄璃。
　　嗯嗯嗯！！！玄璃的狐狸脑袋快速地上下活动，快得让人眼花。
　　“好了好了，别点了……”真怕这小脑袋给点晕了……
　　“我用符咒贴在你的身上，收敛你的气息，你乖乖待在我的灵虚戒中不要声张。”
　　说着将避息符贴在了玄璃身上，符纸马上变得透明消失在了它的身上。
　　右手轻挥，玄璃就消失在了他的怀里，藏身在他右手所带的灵虚戒内。


第二十三章 发现
　　藏好了玄璃，李凤鸣理了理衣服，执剑走了出来，迎着姚珩和玄墨二人走了过去……
　　姚珩还在对玄墨说着话，笑意依旧，玄墨也听着只是不太答话罢了。
　　三人慢慢相对走来，相遇，随即……错身而过，双方都没有一丝停留。
　　怎么气息又消失了……
　　玄墨走到当铺附近，看向气息浓郁墙角附近，巡视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玄璃的一丝踪迹，略微皱眉。
　　而在当铺对面的客栈二楼，青潋也同样在察觉到玄璃气息的一瞬间就看向了对面。
　　只是看那青年与玄璃相谈甚欢的模样便歇了去找它的心思，而且他察觉到还有另外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周围，他不能轻举妄动，便只能眼看着玄璃被那青年带走。
　　“墨兄，之前你是说在找家弟？”一直注视着他举动的姚珩，看玄墨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开口道。
　　“正是。”不知身边这人是何意却还是回答了他。
　　“墨兄若不嫌弃，可与在下说说令弟的模样，没准我还能让同道中人留意一下。”姚珩善意一笑。
　　“不必了。”
　　玄墨听他好意帮忙，可惜他不能暴露自己和玄璃的身份，不然定有众多修行者觊觎九尾狐的半仙之体，对他无碍，可对玄璃却是危险，于是便当下拒绝了姚珩。
　　“如此，那便算在下多嘴了。”姚珩略微垂眸，轻轻一笑似是无碍似是生气，玄墨却察觉不到。
　　“你可知这里哪里最热闹？”按照玄璃的性子，定是会去最热闹的地方，去拿找找怕是会有什么线索。
　　姚珩听了眼前一亮随即便道：“明日城主府道比盛会，很是热闹，如果墨兄感兴趣，在下可以带你去看看。”
　　在修真界流光仙尊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只要开口便不会有人不给面子，去城主府罢了，更是方便。
　　“如此，那就多谢了。”看来只能明日去看看了……
　　这边在李凤鸣与那二人擦肩而过之后就带着玄璃去了糕点铺……
　　哇！这个真好吃！
　　玄璃翘着小屁屁站在桌子上啃着眼前这个人给买的糕点，吃得不亦乐乎～小尾巴还高兴地摇了起来，真是有了吃就什么都忘了……
　　也不知是谁之前对着李凤鸣那般凶，还想着咬人家呢！
　　“哈哈，小狐狸，若是你喜欢就多吃些！”
　　李凤鸣看着桌上灵狐吃东西的样子玉雪可爱，心中欢喜，便又为它买了些糕点。
　　玄璃咬着嘴里的糕点，皱着狐狸眉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李凤鸣有些纠结……
　　这人虽然把我给带走，还定住我了！害得我颜面尽失，还让我与阿青失散！可是……这也正好帮我避开了臭老哥的追踪，他还给我买了好多吃的……
　　嗯～嗯～将就原谅他好了，等有机会再偷偷离开去找阿青……
　　李凤鸣看着玄璃安稳吃东西的样子目光不由地缓和下来，思绪渐渐想到了以前在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养过一只灵狐……
　　待一人一狐解决了五脏庙，李凤鸣便带着玄璃回到了城主府，只是没有将它送还给慕霜儿，而是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明日道比，我不能陪着你，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你身上的避息符只有一天的效用，不想被抓住就要乖乖的知道么？”
　　李凤鸣回到了茱萸院自己的房间，想着今日练剑回来还没来得及向师尊请安就被小狐狸给打乱了，现在去师父应该已经午休结束了……
　　玄璃坐在床榻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上面的伤口已经好了，小姐姐的药还挺管用，下次见到了再道谢好啦～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好好待着知道么？”李凤鸣看着不太理会他的玄璃，又好好嘱咐了一句。
　　这人真烦，说了这么多，难道当小爷听不见吗？不就是不出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舔完爪子就圈起身体趴着准备小憩一会儿，这一上午跑来跑去还要担惊受怕被臭老哥找到，可算是能休息了。
　　李凤鸣看它要睡了便也知道它会好好待在房间里，便放心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给房间下了个禁制，防止有人进去发现玄璃，也防止它会跑出来。
　　“鹤兄，此事其实我也早就知晓了……”
　　茱萸院，慕留卿来与鹤玄用膳，随后二人说起了永安城外村民受魔修所害的消息。
　　“今日归尘峰主来寻我说起此事，我也是很讶然，多年前与魔族的一场大战，如今也是记忆犹新啊……”鹤玄皱眉，想到那时大战的场景有些感叹。
　　“此事是发生在一个多月以前了，城外村庄不少年轻人被魔修吸干精魄而亡，我一直派人加紧排查，却也没有什么结果……”
　　慕留卿放下手中茶杯一副满是苦恼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看来魔族中人经过这些年的修养生息已经按耐不住了……”
　　鹤玄见他思虑，想来作为一城之主也不容易，丝毫不比一派之掌轻松，所以便宽慰了他几句：
　　“慕兄不必太过忧心，如今道比，永安城内修士齐聚，魔族人还没有这个胆子敢明目张胆地来寻事。”
　　“正是，此事还是等道比结束了再与各位同道商议。”
　　叩叩——
　　慕留卿话落门外李凤鸣就来请安了。
　　“师尊，子初前来问安。”李凤鸣持剑对着房门作揖。
　　“进来。”
　　听到是自己的徒弟来了鹤玄便叫了他进屋。
　　“师尊，原来慕城主也在，徒儿是否打扰了城主与师尊说话？”
　　一进屋内就看到慕城主也在，随即对二人行礼，不知是否打扰了二人叙话。
　　“原来是凤鸣贤侄，我与你师父刚刚还提到你父亲，昨日收到来书，他明日便到了。”
　　李凤鸣的父亲是修真界四大氏族之一的金陵李氏族长，人称金蝉真人，已是出窍期修为，已经闭关多年，此次出关恰逢道比盛会举行，所以才会来此观战。
　　“是，父亲前几日出关也飞书告知我了。”想起父亲信中的吩咐不由得有些无奈。
　　虽说两家早有联姻之意，可他与慕霜儿对彼此都没有什么感觉，一直也不过是兄妹相称罢了……
　　“想来无真兄也对贤侄期望颇高啊，我也希望贤侄能拔得头筹，促成佳话。”
　　说完此话，慕留卿与鹤玄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是，小侄定竭尽全力。”李凤鸣垂眸而立，恭敬地回答，随后又道：
　　“师尊与城主既然有事相商，徒儿还要为明日道比准备，便先行告退了。”
　　再次拱手作揖，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为二人带上门，李凤鸣心绪有些烦躁……
　　唉～出生于世家，本来就有很多身不由己，如今更是连婚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并未进入房内而是拔剑出鞘在庭前挥舞起来。
　　想要以此来发泄心中烦闷。
　　城主府外，青潋寻着李凤鸣的气息到了后院墙外，小心地避开护卫巡视，捏了个法决隐去身形进了城主府，手腕上的长情锁很快就发出了点点光亮……
　　随着长情锁的指引，青潋到了茱萸院的院门外，院中的婢女小厮视若无人地从青潋身体穿过。
　　低头看着手腕的长情锁金光更盛便猜想玄璃应该是在这里，抬腿踏上院中台阶时，正好有一位黄衣婢女端着一杯热茶与他擦身而过。
　　青潋身形微顿，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黄杉婢女离开的方向目光轻敛，不过他并没有随着婢女而去，只是接着走向了茱萸院的偏院。
　　院中桃花相映红，一柄剑气游走，斩落片片花瓣，微微桃花香随着剑招相随，环绕在男子周身。
　　剑气转圜带起衣袂翩跹，足不沾尘，轻若游云，顷刻间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飘逸卓然的身姿，如风中尘埃，将欲乘风归去一般……
　　可是随即剑招又变得凌厉起来，剑光如芒，气贯长虹，不同于之前的温润清风，此时的招式划出的剑气竟是连桃枝都触之即裂。
　　玄璃小憩醒来，听到屋外有唰唰如劈风的声音，从软塌跳上窗前花案，探着脑袋就瞧见李凤鸣正在舞剑，一招一式灵气激荡，看得人心潮澎湃！
　　哇～这人剑法还不错嘛！就是不知和耀极比谁更厉害一点……
　　青潋隐在一边看着玄璃那副对庭中男子舞剑痴迷的模样，连手腕的长情锁发出的光亮都没有注意到。


第二十四章 妖修
　　有了新饲主，很高兴嘛。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独自去灵舟城了，不必被人拖累。
　　虽然不必再带着玄璃这个拖油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不爽的感觉……
　　罢了，他人如何与我无关。
　　不想被莫名的情绪扰乱自己，青潋很快就回身准备离开……
　　“谁！”
　　正在舞剑的李凤鸣突然收剑停住，转头对着远处墙头大喝一声，青潋看去，原来是一个黑色人影从远处墙头闪过，李凤鸣御剑已经追了出去。
　　青潋思量一瞬也悄悄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嗷！嗷嗷嗷？！！”喂！你要去哪？！！
　　玄璃看李凤鸣突然跑了出去，也想追出去却发现前爪的长情锁正闪着光。
　　是阿青来了！他在哪？！
　　看着窗外，四下查看却没有看到人影，正想跳出去时，却被一道无形屏障给挡了回去，撞得一头包。
　　“嗷嗷！嗷嗷嗷嗷！！！”痛死了！！居然给我下了结界？！我要出去找阿青啊！
　　这边玄璃急得团团转，而李凤鸣却已经追着那一袭黑影御剑而去，直到一片深林之中停了下来，再无那黑影的踪迹……
　　李凤鸣收剑落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可除了林中飞禽走兽活动的声音便再无其他了。
　　我明明追着那影子过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见了，难道是屏息术？
　　心中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随即捏诀散出神识探索着四周。
　　神识似水纹一般荡漾开来，林中树木枝叶发出飒飒的声响，却怎么也探查不到其他修士的气息。
　　“太奇怪了……”
　　收回神识，又停留了一会儿才决定离开，可当李凤鸣转身之时耳边却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声……
　　“来人～救命啊～”
　　几声似是女子呼救，还伴随着细微的拍打水面的声音，李凤鸣疾风而去，来到了林子深处的湖边，原来是一位女子落水呼救。
　　李凤鸣收起轻皱的眉轻轻一笑，抱剑靠在一边的树上看着湖中挣扎的女子。
　　“救、救命～救命啊～”
　　那女子还不断在湖中呼救，李凤鸣还是不为所动，一点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救、呜……”
　　女子终于没了力气，沉入水底，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静谧了好一会儿，一袭黑衣翩然而至，走到了李凤鸣的身边。
　　“唉，可惜了那女子命薄，有人在此却不去救她～真是世风日下啊～”
　　惋惜伤心的语气，轻轻柔柔，长发被微风吹起，嗅到几缕淡香，淡眉轻扫，额前碎发落下，长而卷翘的睫下是漆黑如星的眸。
　　只可惜女子一面黑纱遮脸，无法看清她的面相，可只看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和一双细长如玉的手便可知，此女子容貌定然绝世。
　　女子的目光不同于那凄凉的语气，看着湖面很是平静。
　　“非我族类为何要救。”李凤鸣站起身，看着女子的曼妙身姿勾了勾唇。
　　“我不知道我哪里露了破绽。”女子垂眸似是在想刚刚有何处做得不对。
　　李凤鸣握紧手中剑看着女子道：“你的破绽就在你不应该在我收回神识后才出现。”
　　“林中飞禽走兽竟然在那一瞬间生息全无，不是幻境就是有邪物出现，而那女子落水未免太过巧合，居然凭空出现在湖中，连落水声都没有。”
　　女子听完他的话，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一个李凤鸣，果然天资聪颖，可惜～”
　　话还没说完一道冷锋就划肩而过，女子点足回退，翩然离开了剑气的攻击范围。
　　“可惜……今日就要葬身于此！”娇诧一声，袖中飞出黑绸对上了李凤鸣的长剑。
　　李凤鸣横剑挡开女子的黑绸，“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左手双指并拢，抵剑立在身前，金灵根的刚毅之气环于剑身，一招随风落叶朝女子挑去。
　　黑绸被缭乱的剑影撕得粉碎，女子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看李凤鸣修为在她之上立刻拿出一节白骨制成的短笛，隔着面纱轻吹了几声。
　　顷刻间地面开始震动，李凤鸣脚下土地开裂竟冒出白骨森森的凶尸！想要跳开却觉脚踝一痛，原来是那凶尸已经抓住了他的脚！
　　剑刺白骨，头骨开裂，连带着手臂也断裂开来，李凤鸣重获自由，跳至一边。
　　“你是妖修！”抬头看向吹奏的女子，一股的妖气正从地面冒出。
　　“小女子诡月，见过李公子了～”女子黑眸闪过笑意，温柔开口，放下骨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微微蹲身作揖给李凤鸣行礼。
　　“说！身为妖修为何出现在城主府内！”
　　李凤鸣一剑斩杀包围着他的凶尸，随后质问诡月为何在城主府出现。
　　“哈哈哈～没想到李公子身为修士居然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诡月抬手掩唇而笑，看向李凤鸣的眼神仿佛实在嘲笑他傻。
　　“你说我一届妖修，为了提高修为能怎么办呢？”诡月抬眸，黛眉轻扬接着说道：
　　“李公子莫不是，从来不曾与女子欢好过？”
　　此话一出李凤鸣如何不知晓她是何意，妖修与魔修鬼修，修习的都是旁门左道，采阳补阴之法向来为这三族的女修所推崇……
　　如今修士齐聚永安城，想来下手也方便很多吧，只是不知她是如何进入城主府的？
　　“呵呵呵～小女子瞧着李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不如与我云雨一番，定教公子食髓知味，难忘今生～”
　　“无耻之徒！”李凤鸣听她调戏，面色微霜，随即灵气运行提剑而上。
　　诡月点足向上腾空而起，身姿翻转落于树干之上，骨笛又是几声，地面冒出源源不断的凶尸袭上李凤鸣，诡月为土木双灵根，在深林之中便是她的主场。
　　纤指轻挥，树干之上的藤蔓也朝着李凤鸣飞去，李凤鸣还在对付凶尸，没有注意到藤蔓的袭击，一时不察被藤蔓卷住握剑的右手。
　　李凤鸣随即左手捏诀朝藤蔓挥去，只见金光如箭射入藤蔓使之粉碎，刚要回头却见诡月已经趁机逼近眼前，李凤鸣一时惊诧，还没来得及后退眼前就轻雾一片，随后瞬间没了意识。
　　“呵～李公子，你是我的了～”诡月轻轻一笑，蹲下身抚了抚李凤鸣白皙的脸颊，抬手摘下脸上面纱。
　　不同于那冰肌玉骨的双手和裸露在外的少量肌肤，诡月左脸竟是溃烂成疮，浓浓腥臭伴随着一点妖气从疮口散出，真是让人恶心。
　　“哼，若不是那贱人我的脸怎会变得如此！”捂着自己的脸诡月不由想到今日在城主府后院遇到的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怎么会吸不到那修士的精气！害得我仓惶而逃……
　　诡月想着，目光不由看向躺在地上的李凤鸣，轻轻一笑，使得原本可怖的面容更加扭曲。
　　“呵，幸好这小子追出来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
　　慢慢俯身，伸出手想要解开李凤鸣的衣带，却不想刚刚碰到衣带肩头就一阵剧痛！
　　原来是一股劲气打中了她的肩头，让她摔倒在地。
　　“谁！竟敢伤我！”诡月倒地捂着肩膀，警惕地看着周围，四面凶尸也在戒备徘徊着，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回应她的只是一阵微微清风，可这阵清风却暗含能让人粉身碎骨的杀机，风轻轻划过周身却是锋如利刃！割破衣服肌肤，周围的凶尸也全都粉碎如沫！
　　诡月衣身破碎，春光乍泄，露出白嫩的皮肤，如果不是滴滴血色破坏了美感，一定会让很多男人心动的。
　　“是高阶修士，撤！”
　　见势不妙立刻下令撤退，再次拿出骨笛极速吹响，那些凶尸马上化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而她自己则化作清灰烟瘴消失了。
　　“呵，算你跑得快。”
　　慵懒的声音响起，从林子上空飞下一锦袍玉冠的男子，标志性的折扇一展一收插进腰间。
　　来人正是流光仙尊——姚珩。
　　姚珩走到已经昏迷的李凤鸣身前蹲下，勾唇一笑，左手捏诀，白光汇聚指尖，挥指点在李凤鸣的灵台进入了他识海的魂境之内。
　　魂境之处是一个人的魂魄所在，更是修士元神的修炼之所，一人一魂古有定律，谁都不可逆天而行，除非夺舍，强占他身……


第二十五章 落凡
　　姚珩一进去就看到李凤鸣的魂境一片花海，微风拂拂。
　　远处有一童子在树下打坐，粉白花瓣飘飘洒洒落于童子的身上，鼻尖。
　　“小文琴～到了凡间还不忘修炼，嗯～”
　　姚珩看到童子，走上前去扯了扯文琴星君的小脸蛋。
　　“啊！广玉元君！”
　　文琴睁眼，一脸的控诉地看着广玉元君姚珩，捂着被捏疼的小脸蛋，真是的，广玉元君最爱戏耍人了！
　　没错，流光仙尊姚珩就是天界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下凡寻找因贪食了醉仙果而落入凡间的小星君的广玉元君！
　　广玉元君在天上时常闲得无聊就下凡溜达，还好飞升之时在凡间留了个身份，不然可不会自如地在凡间行事了。
　　那日在永安客栈外他就察觉到有文琴的气息，可是很微弱，直到今日与李凤鸣擦肩而过时才确定，是他。
　　“小文琴啊小文琴，你一个贪吃就落了凡间，如今还进了凡人身，你可教我如何带你重返天庭啊。”
　　姚珩轻摇折扇，看着文琴星君如今的状况有些头疼。
　　“广玉元君赎罪，此次的确是文琴贪嘴误事，跌落云崖进了这孩子的身。”
　　要说起文琴为何会进了李凤鸣的身，就要从他落入凡间那日说起了。
　　那日他路遇酒仙，发现他醉倒在天河附近，担心他会在天河涨潮时被河水带走，便将他摇醒……
　　“唔嗯～谁啊？扰了本仙清梦……？”宽袍大袖的酒仙沉机子不满地坐起身，眼还没睁开就先喝了一口玉葫芦里的百花酿。
　　“酒仙前辈，是我文琴。”文琴看他一副醉不醒的样子默默摇头，“酒仙前辈，你快起来吧，天河一会儿该涨潮了，莫要将您带了去。”
　　文琴掺着酒仙慢慢站起，沉机子听着身边人声音怪好听的就懒懒地掀开了眼皮，一看是个俊俏可爱的小星君立马就弯了眉眼……
　　“哈哈哈～原来是小星君啊～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吗？来来来，喝！”
　　又喝了一口百花酿，踉踉跄跄地靠在文书身上，摸着文琴的小腰身揩揩油……这个老色胚！
　　“酒仙前辈！别闹了！”文琴无奈被他靠得一个趔趄才堪堪稳住。
　　“好酒哈哈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啊～来喝！”
　　“酒仙前辈，您要喝酒回莫愁居喝吧，要不我送您回去？”
　　小文琴推拒着到嘴边的酒葫芦，看着酒仙醉醺醺不着四六的样子，真怕他一会儿又倒在哪里睡了。
　　“小星君，你可真是俊俏～嗝唔～来、我给你个好东西……这是本仙种的醉仙果，这可是天界极品！”
　　一手举着酒葫芦，一手撩了撩额前狂放不羁的散发，露出带着一丝俊逸却满是胡渣的脸，伸出手从怀里掏啊掏的……
　　“嗯？我醉仙果呢……明明放这了？”结果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个所以然。
　　“酒仙前辈，您别忙着拿什么醉仙果了，快回莫愁居吧。”文琴看他站都站不稳，只能硬拉着他到一边，以免他不小心摔落天河。
　　“找到了！找到了！”沉机子终于从衣袖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果子塞给了文琴。
　　“小星君，嘿嘿这～这可是本仙亲自研制的灵果！吃一个的效用不比那蟠桃园的蟠桃差！你且尝着！唔嗝～……”
　　顺着话尾打了个酒嗝儿，沉机子又趁机摸了下文琴的小手，随后就喝着酒晃晃悠悠地往莫愁居去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好酒～”
　　文琴目送酒仙离开无奈摇头，看了眼手里的醉仙果，一股甜腻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让文琴有些心动。
　　拿着醉仙果轻轻咬了一口，这醉仙果居然瞬间化成了一道红光进了文琴嘴里，顺着食道进入了丹田之中，文琴顿时脑中一阵晕眩，看着那天宫都觉得叠影重重，脚下感觉踩到了那云层，软绵绵的～
　　“唔～头怎么、怎么这么晕啊～”
　　吃醉仙果吃醉了的文琴星君，脑子发晕，看着眼前景物都觉得在抖动一般。
　　“嗯？我、我怎么瞧着两条路呢？三、三条……嘿嘿，在这呢～”
　　看着前面通往天书阁的路变成好几条，文琴星君抬手眯着眼指路，却不知脚下晃了又晃，转了又转居然朝着瑶池的方向走过去了……
　　而那日凡间，金陵李氏家族，未被赐姓的三子小凤鸣，年方十六。
　　错落有致的庭院内，几位少年正围在内院池边，不知在干什么……
　　“凤二少，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三弟？还真不像啊……”蓝袍锦缎的少年看着被下人制住跪地的小凤鸣笑道。
　　“哼，你知道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普通村姑的儿子，我可不认他是我弟弟。”
　　李凤远是金陵修真氏族的李氏二子，长了凤鸣两岁，对没有灵根的凤鸣很是厌烦，所以经常找他麻烦。
　　“那倒是，他哪里比得上凤二少的母亲芸裳夫人，凡人之子竟也配养如此灵物？”
　　蓝袍少年也嗤笑一声，手里提着捕灵网，里面是一只四爪雪白，皮毛纯黑的灵狐，站在李凤远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凤鸣很是不屑。
　　“嗷嗷嗷！嗷呜嗷～”灵狐在捕灵网里难受地挣扎，蓝瞳看向小凤鸣，眸中都是担忧。
　　“把踏雪还给我！”
　　凤鸣被下人制住双臂跪倒在地，看着在对方手中的踏雪心中一痛，用力挣扎着甩开下人的手，站起身超蓝袍少年扑去，想要夺回踏雪，却被李凤远一脚踹翻在地。
　　“哼！还敢动手？来人啊！给我打！”
　　李凤远看他居然想要抢灵狐，心中不悦，立刻让一边的下人动手。
　　“是，二少爷！”
　　下人领命，立刻对着凤鸣拳打脚踢，还专挑腹部和脸打。
　　“唔！”面对落在身上的疼痛，凤鸣蜷缩起来，堪堪护住自己的脸和肚子。
　　“行了，我还要把这小东西给小妹送去，别在这浪费功夫了。”
　　李凤远看教训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众人离开，可还没走几步脚就被人拽住了。
　　“二哥，这是我母亲就给我的……求二哥……”
　　原来是凤鸣爬过来抓住了他的裤脚，再次低声恳求李凤远将踏雪还给他。
　　“还？哈哈哈～我看中你养的小畜生是你的荣幸，居然要我还给你？”
　　李凤远回身蹲下，伸手掐住凤鸣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他头破血流的脸咧嘴一笑。
　　“像你这样的废物，我只要挥挥手，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作对，老实滚回你的狗窝吧。”
　　凤鸣被迫抬着头，双手撑地，拳头慢慢收紧，握住一地沙土，听着他的话，心中一直一被压抑的怒意和屈辱被挑了起来，闭上眼，身形颤抖。
　　“知道怕了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这灵狐我就笑纳了～哈哈哈～”
　　李凤远见他这般以为他实在害怕，心中快意，甩开他的脸，在衣摆擦了擦，像是捧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为什么……我也是李家的人！二哥为何……要这样待我？！”
　　凤鸣不懂，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都要这样对自己？这些话在他娘过世以后他就一直在问自己，可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
　　自他出生以来就不怎么能见得到父亲，母亲总说父亲在修炼，不能去打扰。可他心里还是想要去见一见的，直到六岁那年，父亲出关他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不同于想象中和蔼的模样，而是气质高华不苟言笑。
　　父亲出关后便测试了他的灵根，结果就是，凤鸣只是个凡人，无灵根，所以他不能入族谱，不能被赐姓，只有一个名字。
　　自那以后，家中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一落千丈，小厮不会听他管教，家中的弟弟妹妹也都远离他，不和他在一处，而从前和他感情要好的二哥……也变得疏远他，讨厌他……
　　明明小时候经常带着他读书，一起练习剑术，带着他玩，为什么知道他没有灵根以后就要这般待他！！为什么！！？难道灵根比得过亲情？
　　凤鸣心中的千百个疑问都化作了不甘的怒火，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这般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二十六章 世家
　　李凤远看他这么不依不饶，眉头一皱，抬手啪得一巴掌就甩在了凤鸣脸上，略长的指甲在他眼下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闭嘴！我们李家可没你这种没灵根的废物，你娘也不过是个凡人，我爹看着她可怜将她带回来，你不过七个月便生了，谁知道你娘是不是使计骗了我爹，我看你趁早还是离开李家，免得败坏我李家名声！”
　　凤鸣被这一下巴掌打过脸去，却听李凤远对他的娘出言不逊，猛得转过头去，正对着李凤远看去，那双好看的清眸中竟全是浓烈的恨意，就像是李凤远也不由一愣。
　　“你！不准你侮辱我娘！！”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凤鸣用力扑向李凤远，将他扑倒在地，动手挥拳打李凤远的脸。
　　“少爷！”下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冲上去抓住了凤鸣往后拖。
　　“草！小杂种居然敢伤我！给我往死里打！”
　　李凤远嘴角落下一滴血珠，目光阴寒饱含怒气，额间青筋凸显，一脚踹在了凤鸣腰腹，惹得他闷哼一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被拉着站起，双手被下人扭在身后狠狠压住，话还未说完就有人开口让人住手。
　　“住手！”一个男子突然闯进后院，“你们在干什么！”
　　紫衣金带的身影从回廊拐角处出现，修眉斜长上扬，炯目深邃，高鼻厚唇，眸间神色凛然，左眼至鼻尖更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使得来人周身气势摄人，令人望而生畏。
　　“大少爷……”众人都恭敬地对着来人下跪行礼，包括之前那倨傲的蓝袍少年也对着男人躬身行礼。
　　男人是李氏嫡子——李凤显。年岁二十有五，是李氏公认的下任族长人选，金木双灵根，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此次去西沉办事已有半月，刚刚回府，要去母亲房里问安，却不想遇到这样的场景。
　　“大哥，你回来啦！这趟西沉之行如何？”李凤远看是自己大哥一手擦了嘴角血珠就笑着迎了上去，一脸的可亲之意。
　　“不知大哥这次有没有带好东西给我啊？”
　　这个家里最不怕李凤显的就数与他一奶同胞的兄弟李凤远了，明明是亲兄弟，性格却相差甚远。
　　“二弟，你又在欺负凤鸣……”
　　没有理会李凤远的话，看着地上的鼻青脸肿的凤鸣再看看那蓝衣少年手里的灵狐，怎么可能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哼，他伤了我，我如何不能教训他！”
　　李凤远根本不担心大哥会责怪他伤了凤鸣，这么多年早就见怪不怪了。
　　“行了，明日就是父亲大寿，不要在今日惹了晦气。”李凤显皱眉，看着凤鸣没有出息的模样也有些不满。
　　“好了，既然大哥都这么说这次我就放过他好了。”
　　李凤远看自家大哥一脸就要训诫的样子耸了耸肩，想着要教训凤鸣也不急在一时，随即同意带着人就走了。
　　下人松了手，凤鸣一时无了依靠，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看着众人离开，带走了踏雪……他根本无能为力……
　　“李家子孙，从不低头。你虽是凡子也不该如此堕落，丢尽李家脸面。”
　　李凤显看着自己这不被承认的三弟内心不悦他如此无能的模样，告诫道。
　　说完也无需凤鸣回应，便转身离去了，只剩凤鸣独自摔坐在池边，显得有些萧瑟。
　　“小妹，你要的灵狐二哥给你拿来了！”
　　李凤远带着踏雪到了绿萝院，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李凝水的院落。
　　“二少爷，小姐正在房里，请进。”
　　绿萝院的女管事岚湘走上前向着李凤远行礼，打开房门请他进了李凝水的房间，身后的丫鬟也马上就端来了热茶，放在桌子上后便安静地退下，给二人带上了房门。
　　“凝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撩开纱帐看到了一身水绿罗裙的李凝水。
　　“二哥！”李凝水正在外间书案前习字，抬头见是李凤远甜甜一笑，“啊！是灵狐！”
　　在看到李凤远手中的踏雪时更是两眼放光，随即放下手中狼毫，从书案后走了出来，抱过李凤远手中被定住身形的踏雪。
　　李凤远见李凝水这般高兴便也勾唇一笑，“就知你喜欢，这小畜生凶的很，你这几天将它定着，饿几顿也就老实了。”
　　走至桌边坐下，喝了几口茶。
　　“谢谢二哥，呵呵～还是二哥哥待我最好了！这灵狐我可想了好一阵子呢，爹爹一直闭关也无暇管我，下人们捉来的都又丑又脏的，还是那人养的这只勉强入得了眼！”
　　李凝水抱着踏雪也落了座，尖细的指甲刮蹭着踏雪蓬松的皮毛，踏雪被定住身形不能动，感受着背上的刺痛，觉得难受非常。
　　“你欢喜便好，刚刚我瞧着大哥回来了，你可要与我一起去见见？去瞧瞧这次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回来？”李凤远自然知道李凝水口中的他是谁，却也没有搭腔，而是将话题引到了李凤显身上。
　　“大哥回来了？也不知他帮我带了灵草回来没有，他可是答应了给我采来灵草供我练造丹药的，我可不准他食言！”
　　李凝水抬眸一笑，想着一会儿要向那爱说教的大哥要灵草心中不免有些戚戚，毕竟李凤显那副模样已经够怕人的了，特别是他还不爱笑！
　　“看你这样子定是怕去见大哥的，毕竟大哥外出前可是说好了，你修炼至练气中期才将灵草给你，现在你还未突破吧？”
　　自家妹妹的修为他最清楚，平日里便不怎么勤勉，沉迷炼丹而忽视修行，被大哥说了可不止一两回。
　　“嘿嘿～好二哥～”李凝水伸出手拽了拽李凤远的衣袖，讨好道：“那还请劳烦二哥帮我向着大哥讨上一讨，等拿到灵草我定练一颗好的培元丹给你～好不好嘛～”
　　撒娇的语气看得李凤远莫名好笑，“这有何难，大哥总是磨不过我求他的，你且好好修习，明日我便将灵草给你带来。”
　　“谢谢二哥！”李凝水见他答应开心得直拍手。
　　“呵，那我先回院了。”说着，李凤远起身离开了绿萝院。
　　李凝水目送李凤远离开，嘴角原本上翘的笑容一点点回落，消失……
　　刚刚还满是笑意的眸也满是冰冷，低头看着怀里的灵狐，猛得松开手，踏雪直直得跌落在地，滚了一圈撞上门框，额前蹭破了皮流出血来。那双蓝眸一瞬间有了泪意，定是疼极了，若是凤鸣见到不知该有多心疼。
　　李凝水不管踏雪，回身拿了桌上茶杯摔在了地上，正巧有碎片溅起划破了她的手背，可她竟是不吭一声只是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
　　“小姐，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岚湘听到喊声立刻进了屋，只见灵狐在地，而李凝水的手背却出现了一道血痕。
　　“快！把这该死的畜生扔去寒潭！竟然敢伤我！”李凝水言行厉色地指着摔在地上的踏雪，吩咐岚湘将它扔到寒潭之中。
　　岚湘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狐便唤来了屋外的下人，“来人，去把药箱拿来，这畜生拿了扔去寒潭，把这给清理了。”
　　一声令下，丫鬟去内室拿了药箱给李凝水包扎，两个小厮一个清扫掉了地上的碎片，一个将踏雪抱走去了后院的寒潭。
　　玉雪寒潭，于修士有治愈元神之效，可于灵兽，只能是削皮挫骨。
　　玉树楼，李氏兄弟二人听了下人回报了绿萝院的事。
　　“嗤，大哥你看看我们这位好妹妹，我好心给她送的灵狐都给她扔了，唉～真是好伤我心啊～”
　　李凤远躺靠在座椅上，两腿往靠手一搭很是随便，手中拿着装了灵草的神木盒啪得合上，扔在一边的矮桌上，撑着头看上在上座端坐喝茶的李凤显，似笑非笑的模样哪里是在伤心。
　　李凤显看他坐没坐相的样子皱了皱眉：“好好坐着。”
　　“大哥就是爱管教我……”撇撇嘴，李凤远收回搭在椅子靠手上的双腿，转回身，理了理衣袍端坐。
　　“近日家中可有事？”掀盖刮来浮着的茶沫，敛眸望着茶中浮叶淡淡道。
　　“能有何事，除了忙父亲的五百大寿，府里还有何事需要劳烦大哥？就连凝水听到你回来都气急败坏地拿畜生撒气。”
　　这家中兄妹四人，除了凤鸣未被赐姓受人排挤之外，这处境最为艰难的怕就是这位四小姐了。
　　其母低微，不过是末流小教的女修，被门主送来讨好李氏族长李无真，还算是有些姿色入了李无真的眼，却可惜只生了一个女儿便灵气泄尽而亡，留下了李凝水。
　　虽说资质欠佳只不过是风水双系伪灵根，却在炼丹一术颇有天赋，所以才会被赐了李姓。


第二十七章 元神
　　这家中兄妹四人，除了凤鸣未被赐姓受人排挤之外，这处境最为艰难的怕就是这位四小姐了。
　　其母低微，不过是末流丹修小教的女子，被门主送来讨好李氏族长李无真，还算是有些姿色入了李无真的眼，却可惜只生了一个女儿便元气泄尽而亡，留下了李凝水。
　　虽说资质欠佳只不过是风水双系伪灵根，却在炼丹一术颇有天赋，所以才会破例被赐了李姓。
　　“她这些年也算是忍辱负重，四处讨好家里人，这次父亲派你外出还要处心积虑让你去雾灵山镜取这劲芝草，你平安回来，她不敢来见你，只敢求我代劳拿这灵草。”
　　想到她之前那害怕的模样真是可笑。
　　“一介女流，能翻起什么风浪，明年她便及笄，嫁入楚家便要相夫教子，若是再想做什么，父亲便容不得她。”
　　李凤显对于李凝水的这些小伎俩根本不屑一顾，他将来继承家主自然要笼络各方世家，既然李凝水有用处他不介意留她性命，当然，若她安分一点自然无性命之忧。
　　“大哥说的是，只是这次见你平安回来，她最近也再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说完拿起一边的茶杯一口饮尽。
　　“你已经束发，行事不用我多言也应知晓分寸，今日之事外人在场，不免让外人多想我李家内务，以后切莫如此了。”
　　说完了李凝水，李凤显不由再对自己的胞弟多说几句。
　　李凤远自然知道他大哥是在说白日教训他那不成器的废物弟弟的事，知晓自家大哥的秉性便不会再去饶舌多话。
　　“放心大哥，我也知今日此事是我鲁莽了，不该带蓝城进内院的，以后定不会了。”
　　“嗯，你知道便好。”
　　此时兄弟二人在此叙话，而另一边，凤鸣早就偷偷潜入了李凝水的绿萝院，想要将踏雪救出来。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踏雪的踪迹。
　　踏雪不在这？难道二哥还没将它给凝水？
　　“唉，那灵狐真是可怜，才被送来没一会儿便被扔了那寒池……”
　　正当凤鸣要转身离开绿萝院时听到了端着膳食过来的下人说话，言语间像是提到了踏雪。
　　“是啊，我瞧着小厮将那黑狐带去了寒潭，咱们这小姐看起来好相处，在她面前确是得处处小心，稍不如意便是如那灵狐一般的下场了，你刚刚调来绿萝院，可要处处小心。”
　　“多谢姐姐提醒，我晓得了……”
　　什么！凝水把踏雪扔进了寒潭！！
　　凤鸣心中震动，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发现，转身就往绿萝院外跑去。
　　踏雪踏雪！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一路奔疾，心里不断哀求上苍让踏雪留下，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快还是被带起的风刺痛了眼眶，胸口酸涩的感觉快让他的喘不过气来！
　　带着这样的心情让他想要快点看到踏雪，还完好无损的踏雪！不然……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快速地穿过了中庭的走廊到了玉雪寒池。
　　假山之后是一片竹林，轻纱幔帐笼罩在寒潭之前，凤鸣穿过竹林，快速地扯开层层纱幔看到了寒池…….
　　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寒玉砌成的龙头在喷出万年寒冰所融的寒水。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踏雪，你也离开我了，是么。
　　凤鸣静静地看着寒潭，寒气氤氲，让人辩驳不清他的面目。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跪坐在潭边，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你们、为什么……”
　　一遍遍的质问，却没有人回答他，寒潭的寒气笼罩着身体，却更像是冷了心。
　　就这样半晌，等到长睫落了微霜，泪痕落下成了冰珠，凤鸣才吃力地站起身来，看着寒潭，目光多是死寂。
　　“哗——”
　　突然一声落水的响动，只见潭边一道暗影闪过，站立的少年竟然落入了寒潭之中！
　　“唔！救命！！唔……”
　　突然惊觉的求生之意，让他开始呼救，双臂不停的挣扎才出口的呼救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句，就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往下扯他的双腿。
　　在寒池之中艰难地睁开双眼，低头看到脚上出现一束透明的漩涡在不断扯着他的腿，让他不管怎么样挣扎都无法逃离！
　　因为彻骨的寒意让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口中的空气再也憋不住，一个不慎松口，冰冷的潭水涌入口鼻之中，让他的神智渐渐抽离……
　　好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一样……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好清晰，越来……越……慢……
　　这是……要死了么？娘亲，踏雪……我去陪你们了……
　　此时，只见天空坠下一束白光冲入寒潭！沉入池底进入了凤鸣身体。
　　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凤鸣只觉心脏的跳动突然加快，浑身涌现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他睁开双眼，心念不由自主地一动，便从池底飞身而出！
　　正是天上的文琴星君，吃了酒仙的醉仙果，一时不查醉落云崖，这才机缘巧合进了李凤鸣的身。
　　“待小仙醒来之时竟发现我元神与他的命魂相连，已经无法抽离其身，想来是小仙与此子的机缘。”
　　文琴说完了落凡的缘由。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你该历之劫。”姚珩听完文琴所言，轻敲折扇，勾唇一笑。
　　“正是，所以元君回到天宫还请劳烦与小仙师父说上一声，待到李凤鸣飞身我定重回仙班，届时定去他跟前领罪。”
　　文琴对着姚珩行礼，求他向文曲星君带话。
　　“好说好说，只要小文琴你飞升时带着好酒给我便是了～”
　　姚珩见文琴认真的模样煞是可爱便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是！小仙定带好酒给元君！”
　　文琴点头回道，见姚珩伸手捏他却也不躲，任由姚珩的魔爪伸向了他的脸，有求于人必定要有所牺牲，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时辰不早，我还是将他带回去要紧。”此时已经是黄昏了，若再不回去，最近在此处活动的邪物可是会把李凤鸣给活吃了。
　　“是，小仙恭送元君……”
　　文琴再次躬身行礼，看着姚珩离开李凤鸣的魂境。
　　姚珩再次出现在李凤鸣的身边，蹲下身抱着李凤鸣就离开了，深林再次回到虫鸟相鸣之时，只是那随李凤鸣而去的青潋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说，可真是稀奇，你这么一个不管闲事的人怎么会在城主府？”
　　红灼轻笑，伸手搭在青潋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似是情人间耳鬓厮磨般亲昵。
　　“你又如何在此？”
　　青潋不答反问，他之前看到的黄衫婢女就是红灼所化，可他并不想去管红灼做了什么，而是察觉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妖修，如果不是红灼出现拦住了他，现在就已经追上那妖修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来回，让人有些发痒，青潋皱眉侧身滑开了红灼的手臂。
　　“我？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人间可是个好地方，好玩的事情多着呢～”轻抚长发，眼波流转。
　　“我只是好奇……”上身轻轻靠墙，右脚后曲撑在左腿后，抬眸轻眯满是趣味，“一向不懂逍遥为何物的你，竟会无故在此？”
　　“与你无关。”幽深的目光里夹杂着丝丝不悦，是在不满红灼的多管闲事，还是想起了其他？
　　“哼，你这么说我可就更想知道了呢～”红灼细眉轻挑，看着青潋细微的情绪心思一转，又笑道：
　　“是哪位人物，能让你这般牵动心绪？”
　　莫不是那李凤鸣？她看到青潋时，他正往茱萸院去……注视着面无表情的青潋，实在想不出他与那李凤鸣会有什么关联……
　　“啰嗦。”耐心告罄，青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小青潋～你怎能如此狠心抛下你的旧情人不管去找那新欢呢？我可不依～”
　　红灼一个扭身，红裙下摆转起，曼妙身姿就出现在了青潋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青潋的胸前，巧笑倩兮地将他往后一推，二人又回到了墙角的阴影下。
　　青潋后退离开她的手掌，看着笑意盈盈的红灼，眼中已经满是杀意。
　　“我不管你为谁做事，我不会管，若挡我，我不会客气。”
　　红灼听他冰寒的语气略微一怔，他的耐心似乎比以前差了很多呢……
　　红唇上翘，妩媚的红眸闪着红光。
　　“小青潋这就说得不对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玩玩罢了，我可不会为谁做事～”
　　显然她不愿多说，青潋也无意与她再多纠缠，一个纵身便跳出墙去。
　　红灼看着青潋离开也没有再阻止，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若是再拖延，小青潋可真的要生气了呢～呵呵～


第二十八章 梦中
　　此时姚珩已经带着李凤鸣瞬移到了位于茱萸院偏院，李凤鸣的房间内，那一点结界还不足以抵挡他的修为。
　　“嗷嗷嗷！嗷嗷嗷嗷！！”
　　被结界挡住身形不能外出寻找青潋的玄璃正在房里急得转圈圈，却不想银光一闪房里出现一个人！他居然还抱着那个帮它的人！
　　“嗷嗷！！嗷嗷嗷！”快说！你是谁？！
　　躬身呲牙，尾巴直直竖起，四肢扒地，好看的狐狸眼此时正狠狠地瞪着姚珩。
　　完了完了，这人仙泽强盛我可打不过……怎么办啊？！呜呜呜～阿青！快来救救我！
　　玄璃内心哀嚎，虽然气势做的足，可它根本不是对方对手啊！一共也没修习多少法术，真是术到用时方恨少！
　　姚珩看着对他满是敌意的玄璃笑了笑。
　　想来这就是那狐王的弟弟吧，果然很可爱，就是凶了点……不知道那狐王的真身是不是也如此可爱？
　　想到玄墨变幻真身的样子，姚珩眼中笑意更甚。
　　“小狐狸莫怕，我不会伤你的。”未来小舅子可不能得罪呢～
　　姚珩转身将李凤鸣安放在了床榻上，再回头看向玄璃，“我不会告诉你兄长你在此处的，明日就乖乖待在结界里别出来。”
　　说着上前右手捏诀挥出，给玄璃的身体渡上一层金光随后消失……
　　“此法决危难之时可为你抵挡一番，小狐狸以后你可得多为我说说好话啊～”
　　折扇轻轻抵唇，揉了揉玄璃的狐狸脑袋便消失在了房内。
　　玄璃抬起右爪看了看身上出现的金光，抬头见人走了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他总觉得这人在哪见过？还有他说什么说好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还给它下了防御结界……
　　哼，真是个怪人！不管了！
　　玄璃甩甩头不再去想离开的姚珩，跑到床边，踏上脚踏，前爪搭在床沿看向了昏迷不醒的李凤鸣。
　　他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皱着眉，嘴皮微动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深沉的梦境，李凤鸣又梦到了改变他命运的一天……
　　“三少爷，宴会再过一个时辰就开始了，奴婢们一会儿来为您梳洗装扮，还请三少爷先用些糕点果腹。”
　　院中女管事吩咐着下人将吃食都端来放在了桌上，样样精致小巧，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凤鸣，不，现在是被赐姓的李凤鸣，看着屋子里的金银玉器，高床软枕，一幅幅名人字画挂在墙上，书架上的安神香在香炉中静静燃烧，一把灵剑摆在木架上，就连地上铺的都是上好的灵兽皮毛，而如今这奢华的一切，竟然是他的。
　　李凤鸣站在房中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一夜之间，他就从人人排挤的凡人废物变成了李家三少爷？
　　只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灵根？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当时落入寒池，意识已经不是那么清楚，就在他以为就此断送性命之时，竟然会有一股力量冲进他的体内，让他瞬间像有了力量一般飞出寒池，倒在了一边，可今早等他醒来时却在这间房间，还被告知自己已经被赐姓氏，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吾乃天宫星君。”
　　“谁？！”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李凤鸣心中一惊，可看了眼房内，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一股热意开始冲击他的胸口，一点白光飞出，在他面前形成一个模样清俊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你！你是谁？”李凤鸣摸着自己的身体，惊诧于此时的境况。难道是夺舍？！
　　“吾乃文琴星君，与你有宿世之缘，如今落凡栖于汝身，望汝善加修炼，汝飞升之日便是吾重归仙位之时。”
　　少年说完便又化作白光钻入了李凤鸣的身体消失无踪。
　　“你、……”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着那自称星君的少年钻入他的体内就这么不见了。
　　而他就在白光进入的瞬间，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力量充盈着，没有一点疲累的感觉，耳目好像也比原来清明很多，这就是灵力么？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握紧，体会着从未有过的感觉，被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
　　“少爷，该梳妆去前殿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去前殿的时辰。
　　“知道了。”
　　回过神应了女管事的话，门被打开，四位婢女拿着衣物配饰走了进来。
　　“给三少爷梳洗更衣。”
　　女管事在一边吩咐，那些婢女训练有素地伺候李凤鸣打理好衣物，最后让他坐在梳妆台前为他整理仪容，系上绣金发带。
　　随后便被下人带着去了朝德殿，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前去朝德殿，以前也不过只是在门外偷偷见了一回出关的父亲。
　　走至门外，并没有急着进去，因为身边女管事正在他耳边提点着，告诉他殿中都是何种大人物，他应该如何称呼应对。
　　李凤鸣抬眼看着殿内众位世家的人，他们都在恭贺父亲大寿。
　　那些华服锦缎，金冠云靴和自己现在穿的一样，被父亲重视，赐予李姓，像这般可以参与到家族的宴会中，这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却又觉得太遥远，这般容易得到心中所想，总觉得这些都是虚幻而不真实的，自己竟然可以参与其中了？
　　看着那些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谄媚模样，竟会觉得心里堵的很，觉得那些人很恶心。
　　可原本不应该就是这样的么？我本就生于如此世家，如此世间。这些，我该是信手拈来的，不是么？
　　这般想着，李凤鸣第一次抬腿，走入了朝德殿……
　　“少爷，等……”身边女管事还未提点完他需注意的事情就看这位刚刚被赐姓的三少爷自己走进了殿内。
　　“三少爷到——”唱名的下人高声，让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李凤鸣的身上。
　　审视，猜疑，戏谑，敌对的目光从四面而来，李凤鸣微微昂首对上众人的目光，毫无畏惧，嘴角上勾轻轻一笑对上了座上尊贵的男人。
　　“凤鸣见过父亲，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撩袍，下跪，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态度恭敬，没有丝毫怠慢。
　　座上的男人身着枣红深袍，缓步走至李凤鸣身前，将他扶起。
　　站在一旁的李凤远看着如今大不一样的李凤远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略微有些阴沉。
　　哼，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这样的造化，突然就觉醒了灵根，只是在这世家生存，可不是只有灵根就可以的……
　　李凤鸣接触到宽厚微热的手掌，站起身来，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颤动，第一次的，我被这个男人所正视了，母亲，如果您知道了，您会为我高兴么？
　　“诸位，这就是在下的第三子，李凤鸣。”
　　李无真牵着李凤鸣的手引荐给了各位世家同道。
　　“凤鸣，还不见过诸位世伯前辈。”
　　“凤鸣见过诸位世伯前辈，小侄才疏学浅，以后还请前辈们不吝赐教，有何吩咐，小侄定当尽力。”
　　李凤鸣淡然一笑，对着众人一一行礼，说的话也很谦逊有礼。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大公子和二公子本就已是人中龙凤，如今瞧见三公子更是仪表不凡，无真兄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的确玉树临风……”
　　“李族长，好福气……”
　　一时间众人都对李凤鸣称赞有加。
　　“父亲，诸位前辈，吉时已到，寿宴可以开始了，还请诸位移步琼华庭就坐。”
　　此时，李凤显进门通报寿宴的时辰已经到了，让众人移步前殿的琼华庭用宴。
　　李凤鸣自然也会跟着去，只是被落后一步李凤远抓住了手臂。
　　“三弟，没想到才过一晚上你就从废物变成了拥有金灵根的人，我可是要说一声恭喜了啊～”
　　打趣的语调让人听起来有些刺耳，李凤鸣慢慢回头，笑意依旧：
　　“多谢二哥好意，凤鸣感激不尽。”二哥，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我不会再退。
　　“你！”李凤远看对方没有像以前一样畏缩反而直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真是看了就生气！
　　一把揪起李凤鸣的衣领，抬手想要打他一拳，却被他的话制止了……
　　“二哥，今日父亲寿宴，我若受伤，对着众位宾客说出实情，想来你也很难交代吧。”
　　被揪住领口，所以头微微后仰看着李凤远淡淡说出实情。
　　只是这次李凤远并没有外生气，而是松开了李凤鸣的衣领，勾唇一笑。
　　“听说昨日小妹把你养的灵狐扔进了寒池。”
　　踏雪……
　　想到踏雪李凤鸣心中一梗，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握紧，抿着唇，脸色不也是很好。
　　“呵，你知道么，那个下人把它扔寒池的时候它的定身咒自动解开了……”李凤远看着他的眼中露出惊讶的情绪心中一笑，继续道:
　　“只可惜，我把它又扔进去了……我看着它不断挣扎哀嚎，然后再一点，一点……化为寒池养料。”
　　故意压低了声音走到李凤鸣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这么残忍的真相，积压了一晚上的伤心怒气与不甘在这一瞬间爆发！
　　一瞬快速地反过来揪住了李凤远的衣领，拳头挥下，就在离李凤远的脸一指的距离停住了。
　　粗喘的呼吸声撒过李凤远的脸侧，起伏的胸膛，因为怒气攻心而颤抖的拳头，还有李凤鸣扭曲的脸都印入了李凤远的眼中……
　　“寿宴开始了，不能让客人久等。”李凤鸣松开手，认真理了理因动作而凌乱的衣服，转身朝着走廊走去，“二哥，也别去得太迟了。”
　　李凤远看着李凤鸣离开的背影轻轻一笑。


第二十九章 道比
　　天色大亮，院外鸟鸣声声，蝴蝶飞舞花间，晨光透过用聚明纱装扮的松木窗使得室内大亮，内室的床榻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唔……头好晕……”我怎么会在茱萸院的？我不是在和妖修缠斗么？
　　李凤鸣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茱萸院的房间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轻轻转头，发现身边还有什么东西，低头望去，梦中灵狐的身影突然重叠在了眼前灵狐的身上。
　　“踏雪！”一声惊呼，李凤鸣猛然坐起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玄璃。
　　唔？好吵啊！
　　玄璃抖抖左耳，睁开一双灿眸，就看到李凤鸣一脸焦急的面容。嗯？他怎么了？
　　前爪直起身抖了抖，顺便舒展了下身体，抬头看着李凤鸣，有些不明所以。
　　“啊……是你啊，小狐狸……”
　　在看清是一身雪白皮毛的玄璃时，李凤鸣抬手捂住双眼，苦涩一笑。
　　真的是，为什么还会梦见那么久远的事情，踏雪早就已经不在了，这是他最清楚不过的事情了，不是么。
　　掀开被子，坐在了床沿上，语气听起来是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他很失望……
　　叩叩叩——
　　“师兄，可起身了么？道比开始了，是时候去擂台了。”
　　这时门外传来玉昆宗弟子的声音，李凤鸣这才惊觉这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道比之日。
　　那这么说，我与那妖修的事已经是昨天了……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而且还能闯进我设置的结界。
　　“好，我马上就去。”开口应了师弟的话，穿好鞋子就下床梳洗，随后从灵虚戒中拿出了替换的衣物。
　　玄璃端坐在床上，甩着尾巴看着李凤鸣动作，想着一会儿他出门的时候也跟着出去。
　　它得出门去找阿青，已经过了两天了，如果今天辰时前再找不到阿青的话阿青就要离开永安城了！他一定不能被阿青甩掉！
　　今日是道比之日，城主府前的三门大开，迎接各路修士。
　　十大修仙门派的人已经被城主派人安排在了道比台不远处的阁楼观战，还有侍女随身伺候。
　　阁楼的人看向道比台，发现道比台一共有五处，成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四周一大片还有环形池水，把众人隔绝外在。
　　道比的安排，首先比试的是那些远道而来的散修，先各自抽签比试，待决出三甲后才是十大门派的人相互比试，同样决出三甲，最后才会走双方的三甲重新抽签比试。
　　整场道比会持续多日，今日上场的不过是一些普通修士，并没有多大的看头，所以周围聚集的人并不多。
　　“师尊，大师兄到了。”
　　一身白衣，玉冠束发，发带随风卷起，衬出来人翩然如画。
　　“师尊。”
　　走至二楼的观战阁，慕留卿端坐正中，其余十大门派前辈都坐在城主的左右两侧，此时李凤鸣的父亲也已经坐在了慕留卿的左侧，再过来就是玉昆宗主鹤玄。
　　见过了鹤玄，李凤鸣才走至李无真身旁。
　　“父亲，恭贺父亲出关，突破元婴后期。”
　　恭敬地向李无真行礼，一如以往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今早的梦境所影响到心绪。
　　“嗯。”
　　李无真一身暗红宽袖的大袍，上面用天丝绣了精美的图案，配上他深沉的面容，看起来很是威严霸道。
　　对他最看中的三子李凤鸣也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他这次是为了李凤鸣专程来道比盛会的，底下的人怕都会认为他们父子不合吧。
　　“凤鸣贤侄来了，快入座。”慕留卿与其他掌门说完话，见李凤鸣到了便和善一笑，请他入座。
　　“多谢城主。”李凤鸣抱拳道谢，随即坐在了鹤玄的下手座位，正好与道元道清离得近。
　　“子初兄，你看今日到场的散修可真不少。”道元看着场下侧身对着李凤鸣说话。
　　“正是，慕城主此次为慕小姐选夫而昭告天下，许多年轻有为的修士自然都会心动的。”李凤鸣点头笑道。
　　“莫不是子初也心系慕小姐？这次是要全力以赴抱得美人归了？”道元笑着打趣李凤鸣，身边的道清却扯了扯他的袖子。
　　“师兄师兄，你可小声些，那青釉姑娘就要过来了！”道清抬手遮住侧脸小声地与道元说道，眼珠子还往青釉那瞥了瞥。
　　“噗！子初兄，你可要好自为之了啊～”
　　道元抬眼也看到了青釉正一脸欢喜地看着李凤鸣，便憋着笑意拍了拍李凤鸣的手臂以示安慰，随后自己回正了身躯，不打算牵扯到二人的情感纠葛之中。
　　“道元兄，你……”李凤鸣一听到青釉这两个字就头疼，唉～
　　此时盯了他很久的上清门掌门女儿青釉见他落座就走了过来。
　　“凤鸣师兄，你来啦～”
　　青釉跑过去前还特地理了理衣服，抬手顺着发辫，面色微红地看着李凤鸣打招呼，还好她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需说尊称，不至于让李凤鸣太过尴尬。
　　“师妹！”虚渊本来和青釉好好说着话，却不想这李凤鸣又来捣乱！
　　看着青釉跑到李凤鸣身边，心中气愤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在身边搜寻了几眼都没有发现虚平的踪迹，不由皱眉。
　　而一边的城主慕留卿，抬头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派人请了归真寺佛修境界最高的无量方丈来主持这次的道比盛会的开场。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无量方丈的口中轻轻念出，因为饱含佛法传入每人耳边时，恍若佛寺钟声，深沉悠远，庄严巍峨，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众人停下动作和话语，抬头看着无量红袈在身，便从观战台翩然而下，立于场中的石柱之上。
　　“诸位同道，今日乃是百年一届的道比盛会，有幸聚集如此多的英雄豪杰在此共襄盛举，道比意在相互切磋，所以诸位比试还请点到为止。”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份卷轴，继续道：
　　“这是生死状，虽说点到即止，但终究刀剑无眼，为防意外众位需签此生死状，状上写明，比试自愿，生死由天。签下此状，不管场上输赢如何，场下都不可私下寻仇。”
　　说完便将生死状交给了自己的徒弟，由他给比试的人记录姓名与确认的灵纹。
　　“如此，贫僧宣布，本次道比盛会，开始——”
　　“慢着！大师，人还没到齐怎么就开始？”
　　女子轻柔媚意的声音从城主府上空传来，阻止了无量方丈的话，众人闻声抬头，却见片片鲜花落下，散发着阵阵淡雅香气。
　　“好香啊～”观战阁的青釉伸手接过空中飘落的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只觉异香扑鼻，好闻得很。
　　接着有两个粉衣女子从空中飞来，容貌艳丽，风姿翩翩，二人同时还手执两条白绫甩向身后，随后往前一拉，立刻有一顶白纱垂条，金铃晃动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轿子周围更有许多灵蝶随着下落花瓣在自由飞舞，看向轿子后面也是同样装扮的两个女子，手执白绫卷着轿子的抬手将轿子牢牢固定在空中，缓缓落下，其后还有一众女子跟随而来，看上去排场十足。
　　“是洛神宫！”
　　场下有修士认出这阵势，指着那轿子喊了出来。
　　“洛神宫？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门派？”青釉皱了皱眉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随后看了一边的李凤鸣轻笑道：“凤鸣哥哥可曾听说过么？”
　　“略有耳闻。”李凤鸣虽然不想青釉对他过于纠缠，只是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表现什么，便对她说了起来：
　　“洛神宫是近年来才出现的门派，我游历之时曾听其他修士说起过，听说洛神宫只收女修，而且个个都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之容所以才得洛神之名，门下女子多是擅长采阳补阴之术，不少凡人男子和年轻修士都被其门人哄骗当成了采阳所用的炉鼎。”
　　青釉本还好奇，可听李凤鸣如此说便对洛神宫的人的做法嗤之以鼻，看着李凤鸣俊朗侧脸，不由心中小鹿乱撞，贝齿轻咬下唇对着李凤鸣道：
　　“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门派，居然靠采阴补阳修炼功法，若是我要双修，定是要一心一意和对方在一处才是，怎么会再去找别人呢……”
　　李凤鸣听青釉如此含羞带怯地袒露心迹，心中也是无可奈何，只是看着空中的女子淡然一笑：
　　“青姑娘说的是，虽说洛神宫的修炼之法不为修士所认同，不过听闻洛神宫的宫主为修真界第一美人，容貌瑰丽，世间少有，若能一睹芳容，也是此生无憾啊～”
　　说完还露出一脸向往之色，让一旁原本心中喜悦的青釉瞧着心中一紧，还以为李凤鸣是被洛神宫那个宫主勾去了心魂，对那洛神宫主就更讨厌了，不觉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开口问了李凤鸣。
　　青釉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微微嘟着嘴道：“哼，能建立如此门派的人，纵使好看定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凤鸣哥哥可不要被她骗了去！”
　　李凤鸣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话，场下便有了新动静。


第三十章 洛神
　　“大师，我洛神宫还没到，你怎么就说开始就开始了呢？”
　　软轿随着满天鲜花落下，四位侍女收绫入袖， 旋身落到轿边，合手而立。
　　后面跟随的众多白衣女子中走出两位衣着相同的女子，只是一位是玄衣，一位是白衣。
　　二人同步走出，双臂都是白皙微露，双胸挺傲，素腰纤纤，走路跨腿间都能看到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这不知道让当场多少男修把持不住呢。
　　“阿弥陀佛，贫僧无量，见过两位女施主。”
　　无量方丈从高柱上踏步而下，走至来人身前，足见他佛法高深，灵气运用自如。
　　“小女子乃洛神宫玄衣护法桑罗～”
　　“小女子乃洛神宫白衣护法夜雀。”
　　“见过无量大师/见过无量大师。”
　　两位女子同时嫣然一笑报了姓名，对着无量俯身行礼，只是媚眼如丝，态度略显轻浮。
　　随后二人直起身看向观战阁二楼，玄衣桑罗运用灵力轻轻开口，声波随远，场上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我们洛神宫来此是有两件事要做，这第一件便是要向慕城主讨个人。”
　　观战阁的众人都看向了端坐于上的慕留卿，都觉得洛神宫来者不善。
　　慕留卿身为一城之主自然不会放任来人在场下扰乱道比正常进行，随即也是灵力运行，踏步跳下观战阁来到场中。
　　“在下便是永安城的城主慕留卿，不知洛神宫主是要来此找何人？”
　　衣袂飞扬，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着那软轿问道。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看向了软轿中传说中的洛神宫宫主，只可惜除了微风吹动纱帐和金铃的声音以外便再没有其他了。
　　看来这位宫主是不打算开口了。
　　桑罗看着慕留卿妩媚一笑，只见她扭腰走上前道：“桑罗见过慕城主，我们宫主此来是要向您讨一个人的～”
　　慕留卿挑眉看向二人：“哦？没想到我城主府竟有人认识洛神宫宫主，不知宫主来此要找何人？”
　　“此人慕城主可是熟得很，正是您的儿子慕容商。”
　　商儿？商儿怎么会和洛神宫的人有什么牵扯？
　　慕留卿心中疑惑，便开口道：“不知桑罗护法此言何意？莫不是我儿在何处得罪了洛神宫主不成？”
　　玄衣桑罗抬手掩唇一笑：“呵呵呵～慕城主误会了，令公子可是我洛神宫的姑爷，怎么可能得罪了我家宫主呢？”
　　白衣夜雀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很是讶异，相互对视谈论了起来。
　　“慕城主的儿子怎么会和洛神宫有牵扯？”
　　“难道是因为那洛神宫主的美貌？传言她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洛神宫多是妖女，将凡人和修士练作炉鼎，采阳补阴，可见不知廉耻！慕少城主怎么会与妖女厮混在一起。”
　　“是啊是啊……”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姚珩已经带着玄墨到了城主府，至于怎么来的？当然是充作逍遥门的掌教长老和这次参加道比的逍遥门弟子一起进来的了。
　　“墨兄，看来我们来晚了，道比已经开始了呢～不过，倒是可以看一场好戏。”
　　“好戏？”玄墨不解，随着他折扇指着的方向看去……
　　哦～原来是有人不请自来…….
　　四周修士的话，不由让慕留卿皱眉。
　　“阿弥陀佛，诸位莫要多加猜测，还请女施主说清缘由，此时正是道比，众位门派高人都在，更有慕公子同门在，此事若不说清楚，岂不是损了慕公子与洛神宫主的名声，让人误会。”
　　无量大师适时站出来，让诸位修士不要妄加揣测，希望桑罗将事情说清楚。
　　“大师所言正是，还请姑娘将话说清楚，莫要让人误会。”慕留卿对无量大师恭敬一笑随后转头看向玄衣桑罗。
　　桑罗抬眸，对着慕留卿微微一笑说了起来：“慕公子在一个月前受伤跌落在我洛神宫禁地，此禁地乃是第一任宫主所设立，记载了我洛神宫数本心法秘籍，只有宫主和其伴侣可以进入。”
　　“就算这个可以说是误闯不认，那我们宫主以身相救自是认了令公子为夫婿，可怎知慕公子伤一好，他便跑了……这可就说不过去了吧？慕公子可是摆明了想赖了这救命之恩？我洛神宫可不是任人欺辱的！”
　　玄衣桑罗抬手绕着肩边垂发，目光灼灼地看着慕留卿，说的话铿锵有力。
　　“护法如此说可是有何凭证？我儿行事素来光明，慕某不信他会做出如此之事。”
　　慕留卿不认为世间会有有这么巧的事，其中怕是有诈。
　　“慕城主此言不错，慕公子乃是堂堂少城主，又是名门高徒，心性高洁怎会与你们这些妖女为伍！”
　　一边的男修看不过洛神宫如此嚣张，出言为慕留卿说话，很是巴结。
　　“呵，有些人说话可要仔细自己的舌头，莫要风大给闪了可就不好了！”
　　玄衣桑罗见他对洛神宫出言不逊，反手一个挥袖，响亮的一巴掌就出现在了那名男修的脸上。
　　“你！妖女！”男修一时不慎被甩了一巴掌，气劲将他甩倒在地被一旁的修士扶起，男修站起身捂脸转头瞪着桑罗咒骂了一句。
　　“找死！”
　　白衣夜雀听了便要护短，双眸轻眯，对这那男修已是有了杀意，手指轻动，一条银鞭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朝着那男修挥去！
　　“姑娘且慢！”慕留卿伸手抓住了银鞭，挡在那男修身前阻止了夜雀。
　　“洛神宫既是来寻慕某的，有什么便对慕某来，莫伤了不相干的人。”
　　“哦～慕城主果然是深明大义，不愧是一城之主～既然慕城主都开口了，我洛神宫自然会给您面子……”
　　桑罗抬手搭在夜雀执鞭的手上对她轻轻一笑算是安抚。
　　“只是关于慕公子一事，还请慕城主看看，这个是否是慕公子的东西？”
　　说着桑罗从手腕上的虚纳镯中拿出一块红色的圆形玉坠。
　　慕留卿看到此物便知慕容商定是出事了，因为此物是慕容商爷爷的遗物，在慕容商弱冠之时，是慕留卿亲自给他戴上的。
　　慕容商可以说是很重视的东西，常年佩戴，轻易是不会离身的。
　　“此物的确是小儿所有……”慕留卿按下心中思量对着二人道：“可你们又如何证明此物是他遗落？而不是你们从他身上夺走的？”
　　玄衣桑罗听慕留卿这么说便知他并不是能轻易糊弄的，但她也不过是勾唇一笑，面色从容，想来心中早有应对：
　　“慕城主，我们知道您爱子心切，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的，不过，您也清楚令公子的修为，我洛神宫的人可比不得他，只要城主说出令公子所在，我洛神宫也不会痴缠。”
　　一边的白衣夜雀也是心领神会，一脸责怪地看着桑罗：“慕城主如此光明磊落，怕是不会偏袒自家儿子的，玄衣可莫要让人误会了城主～”
　　慕留卿之前看着二人造谣生事心中早就有气了，如今看二人又是一唱一和的模样怒意更甚，衣袍遮盖下的双手因他的情绪而溢出一丝魔气却又在瞬间收敛。
　　若是此时出手便功亏一篑了……
　　“二位说笑了，我慕某人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的，可慕某实在不知小儿去向。”慕留卿正色一笑，看着二人义正言辞地说：
　　“若是有什么误会，待慕某找到犬儿后定会问清楚，到时若洛神宫主真的救了我儿，那便是我府中贵客，慕某自然会好生招待，送上重礼报答洛神宫主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此话一出，自然是体现了慕留卿正义凛然之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一城之主的姿态。
　　果然周围的人都点头称赞慕城主气度高华，为人正直。
　　桑罗见状微微皱眉，走至软轿旁像是与里面的人说了什么，随后又走了过来。
　　“我们宫主说了，慕城主既然无法说出令公子所在，我洛神宫也不会强人所难，一切待他日寻到慕公子再说，也希望慕城主切莫食言。”
　　“好，慕某说出的话也绝不会食言。”慕留卿点头，“如此，那就请洛神宫主上座观战道比吧。”
　　来者是客，不管如何，慕留卿都不会将人赶出去的。


第三十一章 又抓
　　“慢着，慕城主怕不是忘了，小女子说过，我洛神宫来此是有两件事的……”
　　白衣夜雀拦住了慕留卿离开的脚步，银鞭随手挂在了腰间。
　　“哦？不知洛神宫还有何事？”慕留卿一瞬皱眉又舒展开来。
　　“第二件事，便是洛神宫要参加此次道比，还请慕城主……”
　　白衣夜雀的话还没出口，周围那些修士便出声阻止了。
　　“不行！旁门左道怎可参加道比！”
　　“就是！你们洛神宫养炉鼎行逆悖之事居然还有脸来参加道比？好大的脸面！”
　　“慕城主你了万不能答应她们！”
　　“说的对！妖女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众位修士对洛神宫要参加道比都提出了抗议，听在洛神宫人的耳中可是相当刺耳。
　　啪！一声巨响，银鞭炸地，一道裂痕出现在地面，很好地让众人收了声。
　　“呵，我当正道人士有多正道，我洛神宫也是修真人士，怎么就不能参加这道比了？就因为我们采阳补阴？”
　　白衣夜雀手中执鞭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修士，勾唇冷笑，眸中多是讽刺。
　　“那你便问问你们中的修士是否与我洛神宫修士一起双修过？这受益的可不止我门内女修啊～再者，那些炉鼎可是自愿留在我处，可从来都没有人逼过他们，更不要说害人性命了～”
　　面对白衣夜雀犀利的目光，竟然有些修士畏缩地避开，像是真的被她说中了什么似的，引人遐想。
　　“夜雀护法，你们不请自来先不说，如今道比已然开始，各位修士都已经抽签决定，岂是说改就改的？”
　　慕留卿岂能容她们再继续捣乱下去，语气不由强硬了些。
　　“呵，慕城主～你莫不是欺我们是女儿家便框我们不成？”白衣夜雀双手环胸，嗤笑一声。
　　“现在比试的只不过是散修，明日才是门派道比，我洛神宫便是要参加门派道比你们又有什么话说！总不能说明日的抽签今日就定了吧？”
　　白衣夜雀的话有些咄咄逼人，可也让人无法反驳，若是反驳，不就承认了此次道比不公平了么？说十大门派相互串通内定了三甲……
　　“慕城主……”无量方丈想要开口却又停住了。
　　“既然如此，那便请洛神宫主上座吧。”
　　慕留卿抬手对着无量方丈摇了摇头，知道再争执下去也只能浪费时间，耽误了道比进行，也只能答应了派人请洛神宫宫主入座。
　　“如此，本宫便多谢慕城主了。”清冷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来，灵蝶交错掀开轿子前面的纱幔，露出了里面人的身影。
　　白底蓝纹的绣鞋落地，看见女子轻纱覆面，看不清面容，只是拿长睫下的一双清眸竟是浅浅泛着蓝意，在阳光之下显得妖异非常。
　　素腰纤瘦，指骨修长，露出的手背皮肤很是苍白，女子一步一挪间步摇轻晃，微微刘海随风扫过额前凸起的银白花棱，竟有异香散出，令场中男子无不惊艳心动。
　　不愧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洛神宫宫主——袭人飘飘。
　　“墨兄，你看那洛神宫主肤如白雪，想必真容也定是不俗……”
　　混在人群中的姚珩，展开折扇挡住了二人的脸，对着玄墨轻声道：
　　“墨兄，可喜欢如此美人？”
　　男人温热的气息让玄墨皱了皱眉，侧头略微远离了一些：
　　“不过如此。”
　　玄墨抬眸看了那袭人飘飘一眼，淡淡说出四字。
　　不过如此……呵，狐王，那人若是比之与你，确实是，不过如此。
　　姚珩偷偷弯了弯嘴角，透漏着心中那股喜悦之意。
　　其实也不怪玄墨会如此说，毕竟狐族多出美人，不管男女都是容貌出众的，随便一个放到人间都比得上那袭人飘飘的姿色。
　　更何况其母红衣，更是狐族第一美人。从小就见惯了什么是天人之姿的玄墨，对于袭人飘飘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洛神宫跟随在轿子后面的女子，立刻上前扶着袭人飘飘，一行人走到了观战阁二楼。
　　其他的随侍很快换坐垫的换坐垫，换茶水的换茶水，就连周围都围起了几层清透的薄纱将袭人飘飘的身形挡住，隔开了那些窥视的目光。
　　只是这样的举动不免让周围的人很是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的皇室公主，排场这般足，也不将此地主人放在眼里。
　　“大师，比试可以开始了。”
　　慕留卿自然也是看到了洛神宫的人的那番举动，只是身为一城之主怎么样也是有些度量在的，所以没有去管她们如何，而是直接和无量大师说道比可以开始了。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道比现在开始，请诸位按照抽签顺序上台比试。”
　　“请赐教。”
　　“请赐教。”
　　台上两位修士拱手互相行礼，随即各自开始动手。
　　因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所以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随后第二场，第三场……
　　此时的玄璃已经趁着之前李凤鸣开房门时跟在他脚边钻出去了，再加上今天的李凤鸣因为梦境心神不定的样子，竟也没注意到它跟了出来。
　　玄璃看了下院子里没什么人，想来都去道比大会担任戒备了，所以后院都没什么人在巡逻。
　　蓬松的白毛贴着墙边，弯曲着四肢快速地溜过，活像是个来偷食的野狐狸才有的模样。
　　玄璃一边瞧着四周一边走出茱萸院，过程很是顺利，期间一个人都没碰到。
　　很快他就到茱萸院的大门，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出来得这么顺利，让它心里有点毛毛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茱萸院与玉觞院不远，慕霜儿此时正和贴身丫鬟迟儿往道比场地走去，可刚经过茱萸院门口脚边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咦？小狐狸原来你在这里啊，昨天我找了你好久，是不是迷路了才找不到我房间？”
　　慕霜儿低头，看到了撞到自己脚的玄璃惊喜一笑，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
　　“嗷嗷嗷！！”放开我！！
　　玄璃四肢在空气中不断滑动着，像是在游泳，十足的好笑又搞怪，心里却在不停地叫嚷着：
　　嗷嗷嗷！！！我怎么又被人抓住了！难怪我刚刚心里发毛……原来是这样！呜呜呜～
　　为什么我总是出师不利，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捉！！！莫不是什么人给我下了咒？？！
　　“呵呵呵～小狐狸你可真有趣！身上的伤可都好了么？”
　　慕霜儿看玄璃的动作笑了笑，可见它突然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有些担心，还以为它之前的伤口还没好，所以又给它检查了伤口。
　　玄璃正在心里哀嚎，没有注意慕霜儿的动作，便只有任由慕霜儿抱着检查之前身上的伤口，一不小心全身就被她摸了个遍。
　　回过神来的玄璃，看到她的动作都些不好意思了，悄悄红了狐狸脸，不过外人看不出来就是了。
　　这、这个人真是太放肆了！身为女子怎么可以碰人家的小屁屁！！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青潋知道！不然他肯定会笑话我的……虽然没看他笑过……
　　不对！之前他明明对一个姑娘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哼～那姑娘肯定没我好看！要是我在边上他肯定是看我才对！哼哼～
　　想着想着玄璃这小脑瓜就想到别处去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慕霜儿抱着去了观战阁。
　　“小姐，我去给你拿着糕点。”
　　到了观战阁，迟儿给慕霜儿端了一杯茶，看着此处因着没有想到有人会来所以没有布置茶点，便对她说了一声。
　　“嗯，你去吧……”
　　慕霜儿点了点头，打发了迟儿，抱着玄璃坐在观战阁的隔间内，正对着台上，看得清楚。
　　玄璃窝在慕霜儿怀里，听着有些吵闹声便默默抬头看了一下底下的人，然后四处找着李凤鸣的身影，盘算着一会儿找到李凤鸣让他带自己离开。
　　毕竟这里它就和李凤鸣熟一点，那人还救过它还给它买了好吃的，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应该可以带它离开城主府……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朝下看着人，却不想看到的人不是李凤鸣而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
　　啊！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瞪大的狐眼看到了站在场中锦衣华服很是骚包的姚珩，他此时正与玄墨说着话，并不知道自己被玄璃瞧见了。
　　玄璃目光微移到他身侧，赫然发现，那男人身旁站着的居然就是他的哥哥，玄墨。


第三十二章 找到
　　而现在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它才想起来，难怪他昨日看男人觉得熟悉，原来他就是那天在街上和臭老哥走在一起的人！
　　臭老哥怎么会知道我在这的？难道是这个男人说的？哼！要是以后落到我手里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嗯～如果我打不过就让阿青来！哼！让你敢出卖我！
　　可惜小玄璃忘了，它好像并没有告诉姚珩它的身份，姚珩又怎么会出卖它呢？
　　所以美好的误会就这么形成了，也导致了以后狐王玄墨和他的婚事，遭到了玄璃铁了心的反对啊！这下看来，广玉元君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阿嚏！”
　　正和玄墨说话说得好好的，姚珩却突然一阵冷颤地打个喷嚏，还好折扇恰到好处地替他挡了一挡，这才没有失礼于人前。
　　奇怪，怎么无端打喷嚏了？神仙也会生病？没听说过啊？？？
　　姚珩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鼻子，目光看向一旁的玄墨，却见他正看着观战阁二楼。
　　不由疑惑，抬眼看去正是那慕霜儿，姚珩自然不会认为玄墨这种还没开情窍的无欲之人会去喜欢女人，所以当看到慕霜儿怀里的玄璃时，自然就知道玄墨在看的是它了。
　　二毛果然在这里，只是它身上怎的被人下了障眼法，看上去如普通灵狐一般。
　　玄墨看到玄璃平安就松了一口气，那么此时就不必急着带玄璃会去，若是妖龙还在此处，便要以捉拿妖龙为首要任务。
　　想来天界的人也该追查到此了。
　　玄墨心中如此想着，在天界的巽涯也正在与帝后回禀此事。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今天上只不过是玄墨刚走了半个时辰罢了。
　　“你是说狐族的小殿下破了镇妖潭的封印？”
　　天界，凤仪宫中，巽涯正向帝后回禀着妖龙青潋出逃之事。
　　金衣缕带的帝后端坐于宝座，红蔻纤指轻轻捏住一盏凡间人家所用的胚胎金花茶杯上的茶盖，一缕茶香慢慢飘然而出。
　　帝后将茶盖朝上，凑到鼻尖闻了闻，勾唇微笑，艳丽的眸轻轻垂下，看上去十分温婉动人。
　　“正是，玄璃年幼不懂事，不小心误闯了镇妖潭，被看守的灵蔓所伤，血沾染到了虚云珠上，虚云珠认其为主才会削弱了封印，使青潋元神离开了狐族……”
　　巽涯拿了宫扇给帝后缓缓扇着风，态度恭敬地半蹲了身，只是不敢去看帝后的脸。
　　“既然如此狐王派人抓他回来便是，怎么还来与我说？”帝后浅尝了一口杯中茶，点了点头还算是满意。
　　“母后也知那妖龙不好对付，云山这次算是失职，自然是要来请罪的，只是狐王如今正忙着寻那妖龙不得脱身，所以才让儿臣向母后禀告此事。”
　　巽涯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着帝后，眼疾手快地替帝后拿下茶盏，随后递上了一盘水晶葡萄才接着道：
　　“狐王已经说了，待他捉回妖龙便带着玄璃来天庭向母后请罪。”
　　“玄墨为人我自是清楚，向来做事都是秉公办理，不会徇私，自上一任狐王玄天走后，他一直把云山狐族治理得很好。”
　　帝后一直都很看重玄墨，如今这样的大事发生也并没有盛怒，“他既然亲自去，若对上那妖龙怕是不能应付，你便派几个天兵下去助他吧。”
　　巽涯觉得今日他的母后真是好说话，若是往常，怕还是要怪玄璃捅这么大篓子，得罚他不可。
　　而且，母后今日装扮……噗，还真是奇特呢～
　　“是，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巽涯低头忍住笑意，急忙躬身告退，转身就去了司兵部派遣了几人下界助玄墨捉拿青潋。
　　在凤仪宫中，帝后在巽涯走后马上就回了寝殿，奇怪的是凤仪宫中竟不见一个仙娥，空空荡荡。
　　帝后挥袖打开寝殿的大门立刻伸手扯下了头上的精致凤冠，随手就往桌子上一扔，手背在脸上擦去那脂粉红晕，三千华发没了凤冠的固定一顺而下，竟是长至脚踝！
　　“出来！”
　　一声怒吼从帝后口中发出，可听上去却是青年男子的声音！令人惊诧，这帝后竟是男子么？！
　　“哈哈哈～娘子，此番真是辛苦你了～”珠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坐在凳子上的帝后也没有回身，只是变出一盆清水和锦帕擦去了脸上的妆容，随后便将帕子扔在了一边。
　　“哼，既然你今日出关为何还要我女装出去，被涯儿见我如此，你让我以后如何再见他！”
　　帝后冷哼一声，露出真容，不过是一张清秀普通的面容，此时双眸斜看上扬，略染了怒意，便生出了几丝俊逸之感。
　　“娘子莫要气恼，千年未见，本君可是念你念得紧～”男人走至帝后身前将他轻轻揽入怀中，“况且你我千年前可还打了个赌，既然我赢了，娘子怎么说也要兑现才是……”
　　听到此话便知，此人原是闭关疗伤多年的天帝桀骜！
　　温热熟悉的气息，轻柔的触碰，让帝后心中一柔，怒意也去了几分，抬手抱住了天帝后背，微微仰头加深了唇齿之间的纠缠……
　　这时凡间已是午时，道比尚且告一段落，众人齐聚城主府用午膳。
　　各大修真界门派高手齐聚揽月阁，观着荷花景，享用着灵果和灵植做成的美味。
　　虽然灵果和灵植各家仙府宗派都有种植，而且对已经至元婴期的修士来说，灵果灵植除了可以涨数十年修为以外，对他们并没有其他作用，但是制成美食还是别有风味，偶尔尝一尝也不错。
　　毕竟修士辟谷后就可以不吃东西了，凡尘的食物虽然对修为无碍但是多带杂质，有浑浊之气，所以只适合浅尝辄止，不可贪得。
　　只是环顾一周也未见洛神宫中人，原是洛神宫竟是嫌弃城主府饭食，说他们宫主从不吃宫外之物，所以慕留卿便安排了一个院子给她们自行用膳。
　　当然，她们的一举一动也都在慕留卿的监视之下。
　　姚珩和玄墨正被安排坐在主桌左侧的第五桌，与一般的修仙门派同坐，只因姚珩没有表露他在凡间的身份，今日的打扮也比往日金光闪闪的模样低调很多，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
　　而他身边的玄墨则受欢迎很多，大概是因为容貌太过出众，同桌的修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向他看去。
　　可他却只是心系被慕霜儿抱着坐在次桌的玄璃，想要找机会和玄璃单独相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可姚珩就不同了，见那些修士盯着玄墨看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快速地扇着扇子以求灭心头火气。
　　而一边的玄璃则趴在慕霜儿怀里苦哈哈地看着嘴边的胡萝卜，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悲惨，想我可是堂堂狐族二殿下！！狐族未来的接班人！！！
　　这些愚蠢的人类居然就给我吃这个！！我又不是兔子！！！我的烤全鸡！我的八宝鸭呜呜呜～
　　可惜慕霜儿此时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云争哥哥，是看不出它崩溃得情绪了。
　　[二毛。]
　　正对着面前胡萝卜哀嚎的玄璃，突然听到玄墨清冷的声音激动得一个抬头正好撞到了桌沿，立刻痛得嗷呜一声。
　　“小狐狸怎么了？”
　　慕霜儿听到砰得一声响动，低头一瞧发现怀里的玄璃正用前爪捂着头。
　　“可是撞疼了？”柔声轻问，心疼地揉了揉玄璃不小心撞到的小脑袋。
　　“霜姐姐的灵狐真是好看！雪白雪白的，可比我在山门见着的漂亮多了～”
　　坐在慕霜儿右手边的青釉瞧着她怀里的玄璃好半天了，这时才插了话。
　　“这是云哥哥捡来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灵狐……”
　　慕霜儿看了一眼对面的云争，回头对着青釉微微一笑。
　　“哦～原来是云争师兄送的～”青釉看着慕霜儿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两人的关系，随即打趣道。
　　慕霜儿被她一说面色微红，只管低头摸着玄璃。
　　而李凤鸣在慕霜儿出来时就瞧见她怀里的玄璃了，想着它肯定是趁着自己不注意偷跑出来被慕霜儿发现的，真是不安分的小狐狸，唉～
　　“师妹，若是你喜欢回去我也给你寻一只这样的！”虚渊就在一旁自然是听到青釉的话了随即表态也要给她捉一只灵狐。
　　“不用了，渊师兄以前抓的都不好看，我还是等以后有人送我吧～”
　　青釉回绝了虚渊的讨好，一双杏眸就只盯着李凤鸣瞧，这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听了青釉这么不给面子的话虚渊面上表情一僵，但还是忍了怒气，笑道：“没关系，若是师妹不喜欢扔了便是。”
　　哼，李凤鸣，待明日比试我定要你好看！
　　“师兄息怒，要想惩治李凤鸣，师弟这倒有个主意……”
　　虚平见虚渊讨好青釉被拒心中暗笑他热脸贴了冷屁股，可开口却又要去讨好他。
　　“你？”
　　虚渊斜睨了他一眼，明显是不信。
　　“师兄你听我说……”虚平凑近虚渊耳畔低声说道。
　　“我听闻此次道比慕城主有意让慕小姐嫁给李凤鸣，可我瞧着慕小姐与天道门的云争有情，若是明日道比云争重创李凤鸣……”
　　“如何重创？云争可不会为你我所用。”
　　虚渊挑眉，余光看向正与他人说话的云争，并不觉得虚平说的是个好主意。
　　“若是云争对慕小姐无意自然不会为我们所用，可他若是有意……”虚平一笑低声道出缘由。
　　虚平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虚渊却是懂了，只见他勾唇一笑，看着李凤鸣眸色深沉。
　　呵，李凤鸣，明日定有你好看的。


第三十三章 蛊种
　　[大哥……嘿嘿，你来啦……]
　　玄璃趴在慕霜儿怀里，他可没工夫理会桌子上面的勾心斗角，只是一心应付他那狐王哥哥就够他受了……
　　[下山玩得可还开心？]
　　玄墨的声音敲打着玄璃的心，让它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大哥，我可是帮你下山监视好妖龙的！不然他可就跑了！]
　　没办法了，先拿阿青出来做挡箭牌，要是被臭老哥知道阿青是我的命定之人他肯定会生气的……
　　[哦？那现在妖龙人呢。]
　　[额……这个……]
　　这个要怎么说嘛！如果说阿青在客栈里，臭老哥肯定会杀过去的，呜呜呜～
　　[嘿嘿，大哥～你看我现在不是被人捉住了嘛？所以我也不知道……妖龙在哪……]
　　玄墨早就知道玄璃会这么说，当日他怀疑玄璃被青潋抓走，可到了此处却不见二人在一起，想来是玄璃自己跟着下了山的，而不是被青潋带走。
　　[哼，待我找到妖龙你便老实随我回云山。]
　　[好嘛～回去就回去……]
　　玄璃眉头一皱，狐狸脸都显得格外委屈。
　　“诸位同道，慕某几年前偶得了三株天山万年冰莲，为保效用便着人将其与十八种罕见灵草灵石酿成了冰莲清酿，夏日饮来很是舒爽，而且还能增长数百年的修为，今日开坛，特地与诸君共饮！”
　　六道主菜过后，慕留卿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多谢城主美意！”众人拱手致谢，不少门人弟子也都很是高兴，毕竟可以增长数百年的修为！想想就很激动！保不准还等一下子突破呢！
　　“啪啪！”
　　慕留卿点头轻笑，抬起手拍了两下，早就等候在门外的数十位美貌侍女便闻声而入，个个身姿婀娜步走青莲，手上都托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的是一樽樽精致的琉璃酒瓶，一路走过还能看到酒瓶上散发的隐隐雾气。
　　这是用来储存万年冰莲的器物，也属于灵器的一种，可以保持冰莲的功效和温度，为中品三等的储物器，但是锻造所用的材料很是难得，普通修士锻造几个也就罢了，这里竟有数十个，永安城确实是实力雄厚啊……
　　座上众人看着那琉璃酒瓶无不这样想着。
　　每位侍女为各桌的人都倒了冰莲清酿，淡淡的灵气散发出来惹人心悦。
　　姚珩和玄墨自然也有，其中一黄衣侍女走至玄墨身边，看到他的侧脸眸中满是惊艳之色，随即慢慢将瓶中清酿倒出，目光却始终盯着玄墨，想来她也是被玄墨的面貌所吸引吧。
　　“咳！”
　　姚珩清咳一声，那侍女一惊，险些将酒倒撒，随即红着脸歉意一笑，便转身接着给其他客人倒酒去了。
　　“呵呵～墨兄真是好相貌，连那侍女都将你看呆了去。”
　　扇抵唇下，对着玄墨打趣，实则是心里吃味不太舒服。
　　不过玄墨并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就只盯着杯中清酿……
　　淡淡泛青的颜色在阳光下荡漾光晕，这颜色正是冰莲酿成酒的颜色没错，只是这酒，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是味道么……
　　“师兄，你说师叔祖和边上那位漂亮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坐在一边的逍遥门弟子凑在一起，瞧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不由脑补出一段师叔祖的风流韵事。
　　“这还用说，那位肯定是我们的师叔母啊，你没瞧见我们从见到师叔祖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离过那漂亮公子，定是师叔母没错了……”
　　弈星伸手抵着下巴磨蹭，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像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相。
　　“嗯！师兄说的对啊！你看师叔祖对着漂亮公子那笑眯眯的样子，定是对师叔母才会有的啊！”另一边的弟子看着姚珩和玄墨说话的样子也是不住地点头。
　　“等回去我得和师尊说说，别总说师叔祖爱美人不着调，那得是人家没遇见真心喜欢的～”弈星捏了个花生吃着高兴。
　　“就是就是，师兄说的对！”身边二人同时点头附和，看着姚珩磕着瓜子一同说道。
　　“如此佳酿能有幸与诸位同道中人共饮，真是高兴，慕某人在此敬各位同道一杯！”
　　此时慕留卿举杯示意众人饮酒。
　　“慕城主请……”
　　“请……”
　　玄墨见众人举杯他也将杯子举了起来，却并没有喝，而是在宽大的衣袍的遮挡下，左手穿过腋下拉住了姚珩的衣角。
　　“别喝。”
　　淡然的两个字却惹得姚珩眉眼一弯，对着玄墨眨眼示意，随后两人举杯假意饮酒，却将酒水趁机撒在了地上。
　　而众人举杯之时，天道门的掌门无修利用心念之术与次桌的云争开始说话。
　　[争儿。]
　　[师尊？]
　　同时举杯的云争听到心念之声立刻垂眸，心中回应。
　　[争儿，这几日城主病情如何？]
　　这几日忙着道比也无暇分身询问慕城主的近况，只能此时趁机询问了。
　　[师尊，城主前天又发病了……而且还吸食了一个男子的精魂……不过当时有一个别派弟子瞧见了，还被城主带走了，我担心……]
　　云争抬手掩住酒杯也顺带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被看到了？可查出是谁了么？]
　　无修不动声色地饮酒，心中却是一紧，此事若是被人宣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昨日我借寻找灵狐饲主之名在府中查找了一番并没有查到那人是谁，府中也没有见到除了各大门派的人以外的踪迹，当时我怕被城主发现，跟得远了些，所以没看清那人相貌……]
　　[既然如此便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再来今天各大派没有什么异样，也许那人不过是散修，已经被城主解决掉了。]
　　[是，徒儿也是这般考虑的。]
　　昨日他走遍了城主府各处查看，试探了其他修士也没有找出昨晚出现在城外的那个人，如师尊所说该是已经被城主解决了……
　　[嗯，这几日你偷偷在城主的茶水中再多放一些丹药，想来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是。]
　　二人短暂的心念传送完毕，云争一杯酒饮罢，也没有心思去感受清酿的美妙，目光短暂地与主桌的无修有所接触便又略过。
　　众人却是感受着冰莲清酿入喉的爽快，直至丹田的清明灵力让人为之振奋。
　　“好酒！”鹤玄饮下清酿眼前一亮，自成为一宗之主他自己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今日正是爽快！
　　“哈哈哈～鹤玄兄若是喜欢待道比结束便送你几坛，让你带回玉昆宗喝。”
　　慕留卿看鹤玄喜欢心中也是一喜，对他笑道，随即让侍女再给鹤玄倒了一杯，更是慷慨地表示要再送他些许。
　　“慕兄此言差矣，好酒自然是要与至交好友同饮才更有滋味才是啊！”
　　鹤玄举杯示意慕留卿，慕留卿一愣便也举杯相碰，二人相视一笑共同饮下，好不畅快！
　　“归尘峰主，这杯酒我敬你，小儿在峰主门下多有麻烦了。”
　　正在宴饮的众人相互之间说着话，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举着酒杯到了云道宗栖霞峰的峰主归尘的面前。
　　归尘起身对着来人举杯示意，算是敬他。
　　“赵家主，客气了，赵承很是聪慧，在门内也是刻苦修炼，并没有给在下添什么麻烦，这次他随我们一道来了，想必堂主已经见过。”
　　“是，昨日小儿已经来看过我，明日他要上场，我已经嘱咐他莫要丢了我赵家和云道宗的脸面，必定全力而为。”
　　天雷堂主说着示意边上侍候的黄衣侍女上前为归尘倒了一杯酒，“归尘峰主，在下敬你一杯，日后小儿也劳烦你了。”
　　“赵家主客气了……”归尘举杯，任由黄衣女子倒满杯中酒，与其对饮。
　　“怎么了？”姚珩抬头，发现玄墨正对着那边的二人看得仔细。
　　玄墨目光从那个赵家主起身走到归尘面前时就一直盯着他了，因为他从那个赵家主身上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狐族的嗅觉天生就是极好的，那人身上的味道……像是蛊种。
　　“墨兄？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姚珩不解玄墨在看什么，便只能低声询问。
　　玄墨看着赵家主和归尘饮下杯中酒，随后他们二人的脖颈处都闪现出乌青色的丝线一般的东西，而且还会扭动，只在一瞬便不见了，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你信我？”
　　姚珩微讶，这是玄墨第一次和他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时有些澎湃和高兴，这句话明明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在玄墨的口中说出来就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是希望我相信他，是么？
　　“我当然相信墨兄。”姚珩回答了这句话，不管以后情行如何，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认真的。
　　“在下自幼嗅觉就比旁人灵敏许多，刚刚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许是邪物也未可知。”
　　“莫非是这酒？”姚珩听后锋眉轻挑，抬手虚晃一招，便从袖中拿出了之前的那杯酒，这酒之前他并没有喝下，而是做了个障眼法，将它收了起来。
　　折扇一展，很好地遮住了二人的动作。
　　“是，这酒的味道虽然用其他灵植盖过了，但是瞒不了我，其中有活物的味道。”
　　听了玄墨的话姚珩也微微皱眉，“活物？难道是是蛊物？”
　　以前曾听人说过，活蛊可入肉体，若是毒蛊，凡人都是触及必死，还有的可听蛊主号令，便可操纵人的行为举止，普通傀儡。可他没有听说过活蛊可入修者之体。
　　毕竟修者不似普通凡人对邪物毫无所知，若是有邪物入侵定会有所察觉才是。


第三十四章 追击
　　“在下猜想应是蛊种。”
　　蛊种，与普通蛊虫不同，普通蛊虫可用随处可见的毒虫毒蛇与毒草相合所练，通常都是懂得练毒的人都可以轻易练成。
　　而蛊种却是需要生长于毒泽沼气的毒王蟾蜍，毒后巨蝎，毒草毒障加入灵石所成，蛊种可有灵蛊，毒蛊，圣灵蛊，圣毒蛊，帝王蛊，魔王蛊等等这些种类。
　　还根据五行所属，各个种类又分为下等，中等，上等，特等四个等级。
　　修为至分神期的蛊师所练之蛊种可以入修者之体，无声无息，不过除非是上等的圣灵蛊和圣毒蛊，否则对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并没有什么作用。
　　只是能够练成这般的蛊种非元婴蛊师不可成，怎么又会在此处出现呢？
　　姚珩听了玄墨的话也暗自思量，想着晚上传讯给师兄，让他好好查一下这件事情，抬眸对着玄墨微微一笑：
　　“没想到墨兄对修真界的事也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墨兄真是博学多才。”
　　玄墨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侧头淡淡道：“家父多爱看修士志异之类的书籍话本，闲来无事我也会看一些。”
　　“哦～原来如此……”姚珩笑着点头再不问其他。
　　城主府东厢客院。
　　“宫主，今日尊主大人来信了。”
　　正在用膳的洛神宫主袭人飘飘，放下手中银筷，旁人立刻递上花瓣水与白锦帕给她擦嘴擦手，还要用净水漱口，吐在描花勾金的白盅内。
　　吃穿用度比之慕霜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尊主有何事吩咐？”白衣夜雀看着来报信的下属问道。
　　“这是尊主大人的信件。”跪在地上的枣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举高递给了夜雀。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玄衣桑罗着夜雀接过木牌就让伺候的下人和下属离开了房间。
　　“是……”侍女收走桌上的菜和碗筷，换上了新鲜的灵果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那下属也随着一起走了出去，还给她们关上了门。
　　白衣夜雀将木牌放在掌中，右手抬起在木牌上轻轻挥动，一道亮光从木牌上照射而出，随即空中出现几行字。
　　三人抬头看着那些字，待看完夜雀再次挥手，字体回到了木牌之中，木牌也随之变成了粉末。
　　“玄衣，这次就看你了。”夜雀挥去手中粉末，看着桑罗轻轻一笑。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这里玄璃被玄墨找到现在投鼠忌器不敢再去找李凤鸣，只想着青潋是不是已经离开永安城了，而此时的青潋却并不轻松。
　　浓密灌木林中，不断发出沙沙沙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金属相击的声音。
　　银光过，落叶飞扬，土石崩裂，地面立刻出现几道深沟。
　　“妖龙青潋！你擅自离开云山狐族镇妖潭触犯天条，还不束手就擒！”
　　青衫沾尘，发丝狂舞，周身罡气环绕甩开了眼前几个银甲白袍的天兵发出的攻击，四周树木崩裂，扬尘而起。
　　足尖轻点向后锐利的眸看着三人，眉头微皱。
　　原本今日他就要去灵舟城，辰时将至他前去天道门的传送驿站，却不想遇到这三个麻烦。
　　“不用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锐利的眸光直直看向三人，轻蔑的语气仿佛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一般。
　　“竖子狂妄！”手执长枪的天兵见青潋态度轻慢，恼怒大喝，提枪直冲青潋而去，旋起的气浪成了风刃在枪身周围发出破空之声。
　　青潋伸手捏诀，一堵红炎化形为盾挡住了长枪的攻击，两方相触发出呲呲的声音。
　　随即侧面一记银光闪过，青潋余光发现后快速扭头，一把长刀擦着他的面颊一晃而过，锐气将他的耳垂擦破，滴落几滴热血，惹得青潋眸色更沉。
　　手指上翻成爪，一道浓烈的火焰从掌中喷出，青潋本不想动用真元，但时间上太过拖延，还是速战速决最好。
　　“是妖龙的业火！大家小心！”带头的天兵甲知道青潋的看家本领，随即水盾祭出，防护在三人周围。
　　青潋业火冲出，如火龙岩柱冲来，直接将面前的水障蒸发，火焰重击到三人身上。
　　三人翻转后退，险险避开了业火，身上的衣袍却被烧毁了一些。
　　“布阵！”
　　天兵甲看着衣袖被烧毁并没有理会，而是吩咐其他两人布阵。
　　随后三人相视点头，快速跳开成三角之势将青潋围住，三人同时伸手作结，灵气环绕，青潋的头顶立刻出现一张灵网将他罩住。
　　青潋见状出招，只见一条火龙在他手掌化形飞出冲击着阵网，可火龙才触及阵网便被附在阵网上的一道天雷斩消。
　　这是净水伏雷阵！青潋抬头看清了水灵网上附着的雷诀皱眉。
　　随即双手展开，火焰更盛，三条火龙从他身后飞出，正是《业火灵诀》的第三成。
　　火龙不断冲击着阵网，虽然没有被雷诀斩落却和雷诀相互牵制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
　　若不是失了三层修为，千年前的伤势也未能痊愈，此时便不会被这三个天兵困住。
　　青潋再次加强了灵力，使得火龙挣脱了雷诀的桎梏，喷出火焰想要将阵网烧毁。
　　“妖龙，你休想逃脱！”
　　天兵甲看火龙挣脱雷诀却也不急，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往空中一抛，立刻白芒强盛，青潋感受到从珠子上散发的灵气只觉头中晕眩，脚下发软像失了气力一般。
　　三条火龙也渐渐衰退，雷诀落下便被通通斩落。
　　青潋收手，稳住体内突然乱撞的灵力，抬头看向了那颗珠子。
　　“赤阳珠……”
　　看着空中灵主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让青潋心中一紧。
　　他们知道蛟族最怕的就是至阳之物么……
　　赤阳珠，属火灵珠一类，确是上古灵珠，传闻女娲补天所用的五彩石就是用赤阳珠所炼造的，其威力不可小觑。
　　而他们蛟族本就是至阴之体，对至阳之物尤为抗拒，更有甚者会化出原形法力暂失，虽然青潋是半蛟，已经修成应龙，可到底还是蛟龙的血脉，至阳之物对他还是会有影响。
　　至少现在让他有灵气停滞之感。
　　青潋抬袖遮挡住赤阳珠强盛的光芒，心中盘算着要怎么逃出这个阵法。
　　这时城主府，道比还在继续，暮色渐近。
　　比试台周围早早地挂起了几排红灯，照亮场地如白昼一般，让众人更能看清台上的比试情况。
　　坐在环形看台边上的玄墨突然察觉到挂在腰间的四方镜亮了起来，随即抬袖将它遮挡住，免得被其他人发现，心中暗想是否是狐族出了什么事？
　　玄墨看了一眼身边姚珩，他和周围的人一样，注意力都在台上，便施法隐了气息离开了座位。
　　一路避开众人走至后院墙角，已经是夜晚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所以他随手设了一个庇护结界便拿出四方镜和族中长老联系。
　　“秋长老，这么急找我可是族中出了什么事？”
　　“王，族中的确出了一些事。”
　　秋长老见玄墨的面容出现心中一安，可他面色还是很凝重，这让玄墨意识到这次族中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是什么事？”
　　“王，近来族中失踪了不少孩子，我们派了银狐卫四处查找，可一点踪迹都没有，我们几个长老也去出事的几家狐狸洞查看了，没有外人进出的痕迹，那些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玄墨听着秋长老的回报，心中微沉。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离了狐族几日竟然就出现了这种事。
　　“本王马上回云山，此事待本王回去再议。”
　　“是。”
　　收回四方镜，玄墨面色清寒，想到有人伤害狐族之人，这无外乎是触了他的逆鳞，是在与狐族宣战。
　　玄墨回到观战台，见姚珩还在观战，走至姚珩身旁对着他说道：“姚兄，在下家中急报，我需回去一趟。”
　　坐在他身旁的姚珩虽然是在看比试可对玄墨的一举一动却很是关注，之前就注意到玄墨偷偷走开了。
　　这时听到玄墨的话不由一愣，心想怎么好端端就要走了？难道刚才离开是因为狐族出了事需要他回去？
　　姚珩手中折扇轻摇，转头看向玄墨好奇道:“怎么？墨兄不是来永安城寻家弟的么？怎么才来便要走了？”
　　“家中要事，不可耽搁。”玄墨碍着身份不便多说，便八个字将姚珩给打发了。
　　“哦？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送墨兄回去如何？一路上也好照应一二。”
　　姚珩想着这正好可以与玄墨多亲近亲近。
　　“不必了，办完事后我自会回来。”
　　玄墨拒绝了姚珩的好意，想对方不过是修士，若是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会如何，况且玄璃还在这里，玄墨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姚珩听他这么说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狐王身份，想来自己在玄墨心中还没有什么分量……
　　于是姚珩便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紫玉哨子递给了玄墨道：
　　“既然不便相随，我也不会勉强墨兄，只是此物你且带着。此乃传音之物，若是有危险，墨兄只需吹响此哨我便会立刻出现在墨兄身边的……”
　　最后一句话姚珩特意压低了声音，靠得玄墨更近，尾音缱绻听在旁人耳中自是懂其深意，只可惜，对方是不懂情调为何物狐王。
　　“多谢，告辞。”
　　玄墨对姚珩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接过哨子道谢，随后便起身离开了城主府……
　　姚珩撑着头看着玄墨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手指轻动，折扇一开，扇面上的一只彩蝶如复活一般从扇中飞出，随着前面离开的人而去。


第三十五章 追查
　　“事情都办好了？”
　　男人暗哑的声音在假山后响起，听起来有些刺耳。
　　“放心，我红灼答应的事还没有办不到的，我要的东西呢？”
　　红灼穿着不同于往日红裳的黄色罗裙站在假山后，观察着远处热闹的比试场，回头看着身边这个从头到尾包裹严实的男人，轻轻一笑。
　　男人从怀中拿出一物递给了红灼。
　　“既然交易完了你我就再无牵扯，我也不会宣扬出去，所以让你的那些手下也不用再跟着我了。”
　　红灼右手轻扬那东西就进了她手上的红戒内，抬眸看着不明面目的男人挑了挑眉。
　　“不过～说句题外话……”
　　红唇上扬，缓步走到男人面前，红灼挎间一扭便靠在了男人怀里，右手搭在男人肩上，长睫轻抬……
　　“你真是～”红灼语句缓缓，抬眸想要看男人脸，结果却只看到一个青黑的面具，獠牙外露好不怕人！
　　男人在红灼靠过来的瞬间就伸手环住了红灼腰身，将身体贴近了她。
　　他的身上很冰，红灼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看的这么近，却感觉他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被人拿捏住腰间命门，红灼神色却是不变，只是轻轻靠着男子，就着姿势抬手环住了男子的脖颈，若是动手怕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你真是太丑了！”娇嗔一声，红灼先松开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一手轻推在了男人胸口又旋身出了男人怀中。
　　“真可惜了，若你是一副好相貌姐姐我还能与你玩耍一二呢～”
　　红灼最后还不忘对着男人抛了个眉眼调戏一把，随后一个遁身便离开了。
　　男人走到之前红灼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擂台什么也没说也化作黑影消失无踪了。
　　假山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不曾有人出现过一般……
　　城主的书房密室此时也很热闹，魑霄和他的魔使也正密谋着什么。
　　“大人，近来属下发现永安城有不少妖修出没，而且还混入了城主府。”
　　魔使向魑霄回禀着今日在暗处查到的事。
　　“妖修？查到他们来此想干什么了？”魑霄皱眉。
　　“回大人，属下派人去探查过了，他们好像并不针对我们，其中有人发现了我们的魔使也并未出手……”
　　魔使抬头观察着魑霄的情绪，见他没有生气才安下心来。
　　“罢了，若是不干涉我们的事，我们也不会与他们为难，至少相安无事。”魑霄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转身又问了一句：
　　“对了，十二暗魔卫安排妥当了？”
　　“是，所有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魔使点头。
　　“嗯，这便好，若是误了尊上大事有你们受的。”
　　“是，属下定不会误了魔尊大事。”魔使抱拳承诺。
　　“下去吧。”
　　魑霄挥手让人退下，随后撩袍坐在了蒲团之上入定修炼，安心等待明日的到来。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各大门派与散修已经重新抽签，准备比试。
　　“师叔祖！师叔祖！”
　　快要上场比试的弈星刚签完生死状，扒拉开人群兴奋地跑到了姚珩面前，手中洒金小折扇在指尖灵活地旋转着，看上去像是手中金花，好看得紧。
　　“小徒这便要上场了，我定全力以赴不给逍遥宗丢脸！”
　　“知道便好，我逍遥宗做何事都是自在随心，赢便是赢，输便是输，都无需太过计较，尽力就是。”
　　姚珩勾唇轻笑，难得有兴致对这些小辈提点一二。
　　“是！师叔祖！”弈星点点头，眼珠子还不受控制地朝着姚珩边上瞧了瞧，有些奇怪怎么没见那漂亮公子？
　　“师叔祖，话说回来那漂亮公子哪去了？今日怎么没见在你身边？”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师叔祖惹师叔母生气了？
　　“他回去有事，过几日就回，你还有空关心别人的闲事，快准备准备上台吧。”
　　转着折扇敲了敲弈星的头，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哎哟！知道啦师叔祖……那我上台了！”
　　弈星摸摸脑袋，向着姚珩再行一礼便上了比试台，边走心里还边想师叔祖果然是惹师叔母生气了，没看师叔祖都迁怒小辈了嘛……
　　站上台，看到了对面已经在等他的对手，只见对方苍白眼圈发青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相好玩得太过了，一脸的阳气不足。
　　之前还听说他是始一宗的弟子，在上一次的道比还挺厉害的，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嘛……
　　“逍遥宗，弈星。”
　　“始一宗，休润”
　　“承让/承让。”
　　互相报过姓名宗派，二人相对行礼站定。
　　“你先还是我先？先说好，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
　　弈星转着小扇笑意盈盈地对着休润，那模样和姚珩真是如出一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休润虽然脸色难看唇却是绯红一片，看着弈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是怪瘆人的。
　　做为符修，若是先出手自然是对他最为有利，看弈星轻松自若的态度他也就不客气了。
　　“师兄，你说这场比试他们谁会赢？”
　　道清趁着他师尊归尘峰主不注意，独自拉着已经比试完毕的道元到了比试台下。
　　“不好说，那二人都是心动期修为，而且实力相当，我想一时之间不会这么快出胜负的。”
　　道元看着休润已经捏诀掏出符纸，一道疾风冲出向弈星而去，可弈星不过是飘身而过，折扇翻转就将疾风一分为二地切断了。
　　“这倒是，不过我看逍遥宗的那位身手矫健还很游刃有余，看来不好对付啊。”
　　道清看着弈星灵活的身手觉得他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
　　“我听说逍遥宗功法很是奇特，门下弟子都是修逍遥道，并不同于一般的修真门派，他们不是在山门修习功法，而是在凡尘修习，所以他们看起来更像是红尘人，而不是无欲无求的修真者。”
　　道元因为四洲游历得久了，对逍遥宗的事也略知一二，便向道清说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看起来不似一般山门修士。”道清若有所思地点头。
　　“呵，若是你上台比试，到时也遇到逍遥宗的人可要小心了。”
　　“嗯，我会小心的。”
　　道清听了道元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
　　弈星上台对战的同时，玄墨也已经到了狐王府，招来了族中长老询问族中孩子失踪的事。
　　狐王府，议事堂。
　　玄墨坐于上位，看着案上的奏报，目光微寒。
　　“到底怎么回事。”
　　为首的秋长老上前回报：“王，自您离开狐族以后的几天，族内几家孩子就相继失踪，我们都查看过了，找不到挣扎和打斗的痕迹。”
　　“银狐卫的追查如何了？”既然狐狸洞没有线索那护卫云山的银狐卫也该查到什么吧。
　　“银狐卫也说除了狼族和狐族有一些往来以外，最近都没有其他外族在云山附近。再者，若是有外族也无法进入我云山的护山结界啊！”春长老站起身跟着回报。
　　“没有外族，又不似本族所为……”
　　玄墨口中呢喃，想了一会儿决定去那几家狐狸洞看看。
　　“带我去孩子失踪的几家狐狸洞。”
　　此事一出，云山的精怪都已经知晓，事情传得快，弄得云山的妖修们都心思不定，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王请随我来……”秋长老点头，随后就带着玄墨到了那几家的狐狸洞查看。
　　“王！您一定要找回我家孩儿啊！呜呜呜～”到了一家狐狸洞外，一个红尾狐狸化作人形跑了过来。
　　“四婶，你起来。”秋长老跑过去将女子扶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将孩子找回来的。”
　　“多谢秋长老！”站起四婶拭泪。
　　玄墨看秋长老宽慰着对方，自己撩袍就踏入了狐狸洞。
　　洞内简洁，玄墨很快就找到了小狐狸的房间。
　　房里的东西都很整齐，只有地上洒落了一本书册，想来是出事的时候孩子拿在手中所以才会掉在地上的。
　　“王？”
　　秋长老带着四婶进了洞，见玄墨正在查看。
　　玄墨拿起地上的书册运用灵力感知了一下，没有其他的灵力波动在上面，就想把书册放回桌子上，脚踩到书册所在的地面，他突然发现那块地面的土出乎意料地很松软……
　　“秋长老，快带我去其他的两家！”
　　又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土，像是发现了什么，玄墨立刻让秋长老带他去了其他两家的狐狸洞。


第三十六章 纵蛊
　　台上弈星跃起立于高柱之上，姿态凛然，小金扇轻摇有那么一些喜感。
　　休润抬头，也是飞身而上，手中连挥三张爆破符贴于高柱之上，爆破声数下，高柱瞬间崩塌，连着地面都有震动。
　　“不愧是始一宗符修亲传弟子，虽然只是心动期可所写符咒威力不小。”
　　观战阁的鹤玄见到休润的符纸也不由赞叹。
　　一边始一宗的宗主也是倍感欣慰，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很是长脸。
　　“呵，你还有两下子嘛～”台上弈星翻身落地对着休润轻轻挑眉。
　　话落对面就是三张符咒化作短刃飞来，弈星金扇一挥便挡住刀刃，用力甩开时，扇面和刃尖发出滋滋响声。
　　弈星快速翻身后退，一扇再挥，顷刻间，一条水龙就从扇中飞卷而出，这时休润才发现原来金扇背面有一条银丝勾勒的白色长龙。
　　以形化物，手段也很高明。
　　“哼，你也不赖。”
　　休润一字一说，整个面部看起来僵硬得很。
　　他手中一张火符再出，真火与水龙在台上相互撞击缠绕，场面很是壮观。
　　休润以灵力控制真火成龙，抬头看向了对面还很悠哉的弈星，气息微喘，他身上已经出了薄汗，体力消耗太多了……
　　符修用符，功效越大消耗的灵力越大，此时的二阶火符一发出，他的灵力消耗竟然已近五成！
　　如果再不拿下这一局怕是要输了。
　　额前的汗顺着脸颊滴落，休润脑中的脉络有什么在一顿一顿地跳动着，声音清晰得如同是心跳一般。
　　眼前也是白芒一晃又随即恢复正常，休润摇摇头，将异样的感觉压下，手中摸到前阵子才研制的雾符，只可惜不过四阶……
　　休润握紧手中雾符，一直在等待时机，待到火龙与水龙再次冲击时，只见他眸中青光一闪，雾符掷出，场中一时间雾气迷蒙，台下众人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在雾气笼罩的瞬间，弈星翻转金扇，水龙回巢，同时火龙也不堪重击而化成符咒焚毁在地。
　　弈星在雾中看不清休润的方向，却也没有再动，只是警戒着周围的变化，以防对方出手。
　　嗖！一道极快的影子从眼前划过。
　　突然手臂一阵刺痛，弈星低头，手臂已经出现一道伤口。
　　是休润在雾中出手！
　　“唔！”
　　迷雾中，休润闻到了血腥气，浑身都觉得特别舒服。
　　趁着机会休润又是一掌挥来，只是这次没有伤到弈星，他被一把金扇挡住了攻势。
　　休润旋身后退想要隐藏在雾中，可只是一阵大风吹来，台上雾气就飞快消散，观战众人这才又看到二人。
　　只见弈星弓步拉开，右手后展，左手拿着金扇一挥，那道狂风就从台中回到了扇中。
　　众人看向休润，就见一道光影飞快地闪过，快得看不清他的招式。
　　劲风掌过，弈星的衣领就被划破些许，台下的人看着他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师兄，始一宗的那人身法是不是变了？”道清皱眉看着休润的动作对身旁的道元说道。
　　“是啊，这样的动作招式不是常人做的出的……”道元也看出了休润突然的招式变化，觉得不正常。
　　休润好像突然疯魔了一般，双眼凸出，眼中泛起起了诡异的红，两侧颈间青筋暴起，额间灰暗的纹路顺延到锁骨处，连手上都长了长长的灰色毛发，指甲变得红黑。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怪物！而他的动作也更加迅猛，一味地追着弈星攻击，灵气混乱，没有任何招式规律可言。
　　弈星找不到他攻击的规律，只能不断地躲避着休润的攻击，心中却很惊骇于休润突然的的变化，一边左躲右闪地后退，一边看着自己离台子边缘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这个人！
　　休润攻击越来越迅速，竟有些眼花缭乱，灵气溢出的状态也很不正常！
　　他看着弈星已经退到台子边缘便更用力一挥！
　　利爪带着狠厉的灵力朝弈星的门面袭来！弈星右腿往身后台柱一勾，随着休润的力道往后仰去，随后双手抬起握住休润手腕，后腿用力一蹬就从休润头顶翻转到了他的身后。
　　“不正常，始一宗的人竟露出兽态！”
　　“莫不是被妖修夺舍了？！”
　　台下的人此时也看到了休润突然变化如野兽一般的模样，不禁各自猜测。
　　弈星刚刚站定，抓住休润的手却被对方一个转身地滑脱，休润身形似蛇一般扭动起来，目瞳成竖，一个矮身利爪划向弈星的腹部！
　　弈星惊诧！瞪眼缩腹，狼狈地往地下一滚避开了已经疯魔的休润，可他的腹部还是被浅浅地划出一道深痕。
　　伤口一时剧痛，他低头看手中的血竟有些发黑，他指甲有毒！
　　“草！你真下死手！”
　　弈星抬头对着休润咒骂一声，往地上再是一滚就要躲开对方的攻击。
　　台下的姚珩没有一直看台上的情况，而是在休润发生异样的第一时间就在四处搜寻有可能在操纵休润体内蛊虫的人。
　　“师尊！始一宗弟子的样子太奇怪了！”
　　李凤鸣在观战阁也看出了休润的变化。
　　“慕兄？”鹤玄看向身边的慕留卿。
　　“的确怪异，怎么一时间身法如此奇特？”慕留卿也略微皱眉。
　　“主持，是否要终止比赛？”
　　记录生死状的小沙弥看那情况有异，不由去问无量方丈。
　　“……静观其变。”无量停住转动念珠的手指说了四字，小沙弥又看了眼台上便又回到了无量身后。
　　而一直在观战席看着台上变化的洛神宫此时也到了该她们表现的时候了，袭人飘飘看了玄衣桑罗一眼，桑罗点头一个纵身便到了台上，笑语晏晏地对着众人道：
　　“诸位莫慌，他不过是中了蛊毒罢了。”
　　正在众人惊诧之时，洛神宫的玄衣桑罗的妩媚身姿就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蛊毒？”弈星一手挡开休润的攻击，一手捂着伤口看到了突然上台的桑罗。
　　桑罗又是婉转一笑，随后伸出洁白无瑕的双手轻轻抖动，手上的引蛊铃发出阵阵声响，众人这才讶然，玄衣桑罗竟然是传说中的驭蛊师……
　　驭蛊师，已经百年不曾窥见了。
　　相传驭蛊门在百年前被一朝灭门，从此世间便再难见到驭蛊师了，难道这位护法与驭蛊门有什么关联？
　　“虫儿乖～姐姐这就让你出来～”桑罗轻笑，脚下旋转，挥手抖铃，扩散的音波越来越大，攻击弈星的休润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啊！！！额啊～！！”
　　休润脑内的蛊虫听到铃声，开始在休润的识海中不断地扭动，以求躲避。
　　休润利爪停在了弈星的上方，一时间只觉脑中像被钉入了什么一般，踉跄着后退，捂住自己的头开始痛苦地呻吟。
　　铃铃铃～铃铃铃～
　　“小虫儿～小虫儿～出来姐姐疼你～呵呵呵～”桑罗看休润痛苦的表情眼中喜悦的光芒一闪而过，更是摇晃起手来。
　　“徒儿！！”始一宗的宗主看休润如此痛苦不由站起想要走到台上去，却被慕留卿给拦住了。
　　“言宗主且慢，此时打断驭蛊师，你徒儿怕是会被蛊虫反噬而亡。”
　　“这……”言诚看着自家徒儿如此痛苦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桑罗停手再说了。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嚷，不断在地上扭动的身躯，眼珠上翻都只剩得眼白，腹部上拱很是扭曲，而在他识海扭动的蛊虫也听着铃声扭动得越发厉害，拼命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呃～啊！！啊啊啊！！！”
　　最后高昂的嚎叫结束，休润口中吐出一口血来后就晕了过去，接着从他耳中就蠕动出一条紫的发黑的小虫，便是它一直操控着休润的行动。
　　桑罗慢慢停下双手的抖动，看着蛊虫慢慢地停止扭动蜷缩了起来，满意一笑，然后从镯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罩子将蛊虫罩在了里面。
　　“师兄！你没事吧？”逍遥宗的人匆匆赶到台上将弈星扶起。
　　“师兄你怎么样？”
　　“咳，我没事……”弈星撑着师弟的肩膀站起身，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玄衣桑罗目光微闪。
　　“玄衣护法这到底是何物？”无量大师来到桑罗身边，看着地上已经被罩住的小虫问道。
　　“这是噬髓蛊，是极品毒蛊，还是幼虫的时候放入水中就是无色无味，心动期的修士是不会轻易察觉的。”
　　桑罗说着，素手轻挥那蛊虫连同那罩瓶就被收在了手腕间的虚纳镯里。
　　“敢问玄衣护法这是？”无量方丈见桑罗收起毒蛊有些不明。
　　“此蛊来路不明，与其放在不懂的人手里不如给我看管，可能还能找出是由谁操控的。”
　　“阿弥陀佛，如此便有劳玄衣护法了。”无量双手合十，对着桑罗微微一礼。
　　“呵，无量方丈不必谢我，若不是我们宫主发话我可不会多管闲事！”桑罗勾唇，冷笑一声，并不接受无量好意。
　　“玄衣护法这就言重了，即便无量大师不谢护法，慕某作为永安城主还是应该感谢护法援手相助才是。”
　　这时慕留卿到了二人中间，朝着桑罗道：
　　“只是这毒蛊一事……还请护法稍后随慕某前去议事堂，与慕某和其他掌门商议一二。”
　　桑罗并没有回慕留卿的话，而是转头瞧了观战席的袭人飘飘，见她点头才对慕留卿轻笑说道：
　　“宫主有令，奴家就却之不恭了。”
　　慕留卿见她同意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唤来了下人：
　　“来人，快送休公子回厢房，七成，你去这寻府内医者来给休公子疗伤！”
　　“是，城主！”
　　城主府管事沈七成抱拳称是，随后安排下人将休润送回房去，始一宗的人也已经跟了过去，然后他则是去寻府内的医修。


第三十七章 猜测
　　因为出现蛊毒一事，慕留卿宣布暂时停止道比。
　　而始一宗的人和城主府下人一起将昏迷的休润抬到了后院厢房后，城主府的医修也很快赶去查看他的情况。
　　慕留卿作为城主，在安抚好其他人之后自然也要前去问候。
　　厢房内，医者诊脉接受退出了里间，见到城主在外等候就走到慕留卿身边躬身道：“参见城主。”
　　“嗯，休公子的伤势如何了？”慕留卿双手背后，听到身后响动便回身看向医者。
　　“回禀城主，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势并无大碍，属下已经先给他服用了灵丹暂缓伤势。只是他的识海因蛊虫的侵蚀有些严重，怕是，不易恢复……”
　　“如此……”慕留卿皱眉，这时始一宗的宗主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慕城主，劳烦府内医者了。”始一宗宗主言诚对着慕留卿道谢。
　　“言宗主言重了，此事发生在慕某府内，慕某自当责无旁贷！”慕留卿说完便对等候的医者吩咐道：
　　“休公子的伤势要用什么灵药你尽管取来，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是，那属下先去炼药随后拿来给休公子，告退。”
　　医者躬身告退，招了门外小童就回到炼丹阁去调制丹药。
　　“言宗主，关于今日的变故还请与慕某一起去前厅，此事还需和诸位同道共同商议才是，也能尽早找出凶手，还你徒弟一个公道。”
　　“慕城主说的是，言某说什么都要找出害我徒儿之人！”
　　言诚点头，说到自己的徒儿更是一脸心痛。
　　随后二人一同到了前厅，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慕兄，言宗主。”鹤玄抬头见到了二人。
　　“慕城主，言宗主……”众人也对二人打了招呼。
　　“诸位，请坐……”慕留卿抬手示意众人坐下，侧身引着言诚入座，“言宗主，请。”
　　“玄衣护法，不知你与驭蛊门是何种关系？”
　　才刚刚落座，言诚就忍不住问坐在对面的玄衣桑罗。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桑罗。
　　“难得言宗主还知道百年前修真界还出过蛊修门派。”玄衣轻翘着腿，侧着身坐在圈椅上，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
　　“玄衣护法若是有所顾虑我等也不强求，只是希望能找出伤害我徒儿的凶手。”
　　言诚略微皱眉，却也没有对桑罗发作什么。
　　桑罗轻笑，对着言诚道：“呵，要说关系嘛，也不是没有～”
　　“我本是驭蛊门毒三真人的孙女，百年前驭蛊门被灭，我那时拜师在外，所以侥幸逃过一劫罢了。”
　　“原是如此……”众人点头，算是知晓，至于是否相信都看他们自己怎么看了。
　　“那玄衣护法可否说说今日的蛊虫？”慕留卿适时开口。
　　“自然可以。”桑罗点头。
　　“之前我将蛊虫收起诸位怕是还没看清楚它的模样。”
　　说着从虚纳镯中拿出了那罩子放在了桌子上，里面的蛊虫已经缩成一团肉球一般了。
　　“这是噬髓蛊，若是懂蛊之人，练上一月便成了，而且从幼虫入体不会被轻易察觉，融水无色，这条怕是长了一年有余了。”
　　玄衣桑罗话中之意便是这蛊虫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休润身体里了。
　　“那可查得出这蛊虫来自何处么？”言诚面色不是很好地看着那蛊虫道。
　　“这……不瞒言宗主，这不管是毒蛊还是灵蛊，若是子蛊在手却是可以依法子去寻蛊主，可这虫儿我试过了，无法用它寻出蛊主所在。”
　　桑罗摇了摇头，看着那蛊虫道：
　　“想来那驭蛊之人修为不浅，应是在我之上也未可知。”
　　“这么说是找不到那个下蛊的了？”坐在靠门的一人出声，“莫不是你下了这蛊故意说是别人下的吧？”
　　那人说话声音倒是响亮，对着桑罗也不客气，反倒是一副怀疑的目光。
　　“哼，若我下蛊岂会救人？”桑罗回身冷瞧了那人一眼，一挥手将蛊虫收回镯内。
　　“慕城主，若非我宫主吩咐，本护法可不会来这多费口舌！”回身对着慕留卿也无甚好脸色。
　　“这……”慕留卿皱眉，却也没有为他们任何一方说话。
　　桑罗看她态度心中嗤笑，真是好一个义薄云天慕留卿。
　　“既然慕城主也不信我洛神宫，那本护法也无需在这里与你们多费口舌了！”
　　桑罗说完便挥袖离去也不管众人是何态度。
　　“玄衣护法……”慕留卿起身唤了她一声却也没有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我看她就是做贼心虚！”之前说话的男人又喊了一句。
　　“好了雷堂主，切勿动气，这一切不都还没个定论呢么。”
　　老神在在的天道门的掌门无修喝了口茶出来安抚了一下大嗓门的雷堂主。
　　天雷堂主也不管他劝慰就一心觉得就是洛神宫人捣的鬼。
　　“诸位稍安，此事若说真是洛神宫所为也却有疑点，如此做对她们并无好处，更可能是引火烧身。”
　　慕留卿回坐上座，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兄所言有理，若真是洛神宫所为，她们完全可以不出手救休润才是。”鹤玄也如是点头。
　　“不过除了这件事，我想慕城主还有另一件事要说吧？”
　　归尘之前在房中打坐，直到徒儿来寻他才知今日道比出了事，之后管家派人来议事堂，想来也是要将之前的事说给其他道友听吧。
　　“正是。”慕留卿看着归尘点了点头，“其实不瞒各位，近日永安城有疑似魔修的痕迹，城外百姓更是被惨遭被害。”
　　无修听着慕留卿的话心头一跳，只觉得这件事不适合在此时说出。
　　“慕城主，你说的这事是否属实？真是魔修？”
　　始一宗的宗主听他如此说不由想到自己徒弟可能是受了魔族人下的蛊才会如此！
　　“这……我虽不敢断定是否是魔族所为，可天道门的人和慕某属下回报的确在永安城察觉到有魔修的气息出现。”
　　慕留卿皱眉双指不自觉地摩擦着，像是很担心永安城出现村民被噬魂一事。
　　“只是不知令徒一事是否也是魔修所为。”
　　“哼，管它是魔修还是什么东西，只要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雷家主是个脾气火爆的主，一听有什么邪魔外道就直拍桌。
　　“雷家主稍安勿躁，此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不可轻下定论，若是有心人故布疑阵也说不定……”
　　归尘怀抱拂尘，一直坐在一边垂眸想了半晌，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故布疑阵？归尘峰主可有什么想法？”慕留卿听他如此说不由问道。
　　“想法倒是不至于，只是觉得此时正是道比之时，即便真是魔修怕也不敢在此时捣乱才是。”归尘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是，归尘峰主所言有理……”慕留卿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哼，我看就是那劳什子洛神宫的女人来捣乱的，不然怎么偏偏她就会驭蛊？还说无法找出下蛊的人，难道就不可疑？”
　　雷堂主横眉直竖，心中火气正旺。
　　“阿弥陀佛，雷施主稍安，此时种种还只是推测，还需详查才是。”
　　无量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佛号，雷堂主也是很尊敬无量这位佛修大家的，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归尘峰主所说是可能有人故布疑阵，假冒魔修之名借机生事。”无修接着归尘的话道。
　　“正是……”归尘点头。
　　“可若是如此也难以得知对方到底有何目的，如今一动不如一静。”无修想到其中事关慕留卿，自然不能让众人现在就去探查。
　　“诸位施主，虽然出了这样的事可道比不能中断，此事既然需从长计议，不如就等道比之后再来商议吧。”无量方丈如是说道。
　　“大师所言极是，那此事便暂缓，待道比结束再说，言宗主以为如何？”
　　慕留卿听后也思虑了一番，见众人也都认同了无量所言便转头问了言诚。
　　“既然暂时寻不出害我徒儿之人，压后再议也是无妨，不能因为此事而妨碍了道比才是。”
　　言诚虽然心中不满慕留卿对此事没有立刻追查到底，可与道比相较，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当事人都没有话说，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什么。
　　慕留卿当下就叫来沈七成吩咐明日道比继续。
　　众人也都从前厅离去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夏末夜凉，下弦月如勾，在天空高高挂着，蝉声鸣鸣，斑驳树影的回廊发出稀碎走动的声音，一点翠绿隐入转角，难以令人察觉……


第三十八章 阴差
　　第二日，道比如常举行，已经是最后的三甲比试，看热闹的人倒是只多不少，看来大家都很想知道慕城主的女儿到底花落谁家。
　　“师兄，子初师兄过来了！”
　　拉着道元看热闹的道清抬头看到李凤鸣走了过来便出声提醒道元。
　　道元转身，果然看到了李凤鸣。
　　“道元兄，昨日你小试身手，那一战可真是漂亮！”
　　昨日第三个出场的便是道元，对上了天道门的修士，二人修为相差不大，虽说最后是平局收场却也很是精彩。
　　只可惜当时被青釉缠着没来得及过去与他说话。
　　道元轻笑：“也是对方点到即止，不然我怕是要输。”
　　随后想到他今日要上场比试不免开口让他小心：
　　“子初，下一场便是你与天道门的云争比试了，听闻他也是天道门内门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你可切勿掉以轻心。”
　　李凤鸣走至二人身前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暖笑道：
　　“道元兄放心，我自是不会轻视对手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昨日他已经答应了霜儿师妹，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对云争手下留情，圆她夙愿。
　　可这次比试师尊和父亲都在，怕是不能太明显……罢了，到时找个时机认输便是，成就一段姻缘也是美事一桩。
　　昨夜……
　　“子初师兄，你来了。”
　　玉觞院，李凤鸣趁夜到了慕霜儿门前。
　　“霜儿师妹。”李凤鸣点头，撩袍进入屋内。
　　“迟儿，你先下去吧。”
　　慕霜儿起身，见李凤鸣来了便将房里的丫鬟给遣了出去。
　　“是，奴婢告退。”一旁的迟儿瞧了二人一眼便俯身行礼，走出了屋子，还体贴得将门给带上了。
　　“子初师兄，这么晚找你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霜儿师妹言重了，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好。”李凤鸣将慕霜儿扶起二人一同进了房内。
　　“子初师兄请喝茶！”
　　因着下人都已经退下，所以慕霜儿亲自倒了杯茶给李凤鸣。
　　李凤鸣坐在凳子上，目光瞧了一眼慕霜儿身后不远处的矮几，一个金色兽笼正摆在上面，里面白乎乎一团可不正是又被慕霜儿捉住的玄璃么。
　　此时它正眼睛乌溜溜地瞧着进来的李凤鸣，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嗷嗷嗷！我终于找到你了！！！
　　玄璃看着进来的人居然是李凤鸣，心中很是激动，想着这两天都被小姐姐抱着没办法出去找人，没想到今天晚上就这么找到了！！
　　我说小阿离，你确定是你找到的？
　　可怜的狐狸眼水汪汪地盯着李凤鸣，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身后的尾巴更是摇得像风火轮似得快。
　　狐爪抵在笼子口，看着李凤鸣，眼中一脸的期盼，真是可怜又可爱。
　　嗷嗷嗷！！！你快带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呜呜呜～我要去找阿青啊！呜呜呜～
　　李凤鸣自然是瞧见玄璃那摇得甚是欢喜的长尾巴了，只是他没看懂玄璃眸中看出它的意思来，还想着这小狐狸倒是还念着自己，不由心里安慰。
　　“多谢。”
　　李凤鸣收回目光，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清茶，看着慕霜儿道：“霜师妹传信说有事相求，不知是什么事？”
　　“说起来此事怕是会令子初师兄为难……”慕霜儿颔首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李凤鸣，一双秀手绕着绣帕，心思颇乱。
　　李凤鸣放下茶盏，见她如此模样，想到明日就要比试了，今晚却寻他过来……
　　哦～想来定是为了心中情郎了。
　　李凤鸣勾唇轻笑，想着之前便见他们二人走得近，慕霜儿此番又特地寻他过来，怕是真的认定那云争了。
　　“霜师妹，可是为了云争？”
　　轻问出声，果然见到慕霜儿颊边一红，攥着绣帕的手就更紧了。
　　“既然子初师兄都知道了，霜儿也不瞒着师兄了！”
　　慕霜儿站起身，扑闪着长睫深看了李凤鸣一眼便俯身拜下，边说：
　　“我与云争两情相悦，明日道比还请子初师兄成全我和云争，莫做那三甲之一！”
　　李凤鸣见慕霜儿这般大礼自己实在无法亲领受，随即站起身将她扶起。
　　“霜儿师妹快快请起，成人之美既然是好事，我又怎么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人呢，快起来！”
　　慕霜儿听李凤鸣答应心中欣喜，樱唇翘起，露出一抹甜美笑意。
　　“多谢师兄成全！”
　　“比试开始～请参赛者上台～”
　　台上已经有小沙弥提醒，李凤鸣收回思绪对道元点了点头便飞身上了台子。
　　“是玉昆宗首徒一剑清风李凤鸣！”
　　散修见台上男子手中的惊鸿剑便认出他是有清风公子称号的李凤鸣惊喜出声。
　　“果然风度翩翩，如此模样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儿家了……”一边还有人打趣。
　　“哼哼～我家凤鸣哥哥自然是最好的！”
　　青釉听着其他修士称赞李凤鸣的话翘着的二郎腿一颠一颠地，嘴角不由上扬，酒窝深深，微昂着头，神情很是骄傲。
　　“哈哈哈，我家妹妹可是喜欢得紧，这次道比若不是她要闭关肯定是要跟着来的。”
　　“哦？这次你家妹妹怕是要伤心了，我听说慕城主这次招婿可是有意李公子的……”
　　“哦？是么？”
　　先前听着别人称赞李凤鸣心里还美滋滋的青釉，此时听到这般言论立刻怒从心起，跑过去揪住了说话那人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说慕霜儿要嫁李凤鸣！”
　　那人被青釉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青釉口中结巴了一下：“是、是啊……”
　　“哼！”青釉得到回答就甩开了那人，转身就要去寻慕霜儿给问个清楚。
　　她明明对云争有意这会子怎么又要嫁给李凤鸣了？
　　“这姑娘是上清门的掌门千金吧……”在那人旁边的修士看着青釉离去便问了刚被揪住的同伴。
　　“是啊，这位大小姐可是上清掌门的千金，修真界都知道她喜欢这位玉昆宗首徒，只是人家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
　　那人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瞧着青釉离开的方向说道。
　　青釉气冲冲地要去玉觞院找慕霜儿问清楚，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来人正是虚平，他一直在暗中看着青釉，见她生气要去寻慕霜儿便追上拦住了她。
　　“是你？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问问慕霜儿她是不是也喜欢凤鸣哥哥！”
　　虚平拉住她的手臂也不管她会不会生气就将她拉到了一边。
　　“你做什么拉着我！放开！”
　　青釉被他拉到墙角，见没人注意他们便抬手甩开了虚平抓着她的手，眉梢带怒地瞪了虚平一眼。
　　“师妹，师尊见你不在叫我出来寻你，你这般气势汹汹地去寻那慕霜儿作甚，左右李凤鸣今日也赢不了。”
　　虚平为了一会儿不让青釉被误伤，自然是要先让她冷静下来。
　　青釉正生气却听虚平这般言论停下了扭动手腕的动作，抬头看着虚平道：“你什么意思？”
　　“师妹，你先冷静一下我再与你说。”虚平见她不是那么生气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青釉半信半疑地瞧着虚平，想着平日里他对自己还不错，想来不会信口开河骗自己，于是便走到了墙边廊下的石凳坐下。
　　“你说清楚，为何今日凤鸣哥哥赢不了？”若是李凤鸣赢不了这次道比正是中了她的下怀……
　　“师妹，我自是知晓你喜欢那李凤鸣的，不想他成为慕霜儿的入幕之宾，所以昨晚我……”
　　说到此处虚平略微顿了顿又道：“昨晚我与师兄一起去寻了云争，只要他在道比时不要手下留情，想来最后输的就是李凤鸣了。”
　　“哦？这是为何？凤鸣哥哥修为可不比那云争差。”
　　青釉心中可不觉得那云争能敌得过李凤鸣，可若是赢了他便要娶那慕霜儿，她可不依！
　　“师妹你听我说，昨日……”
　　渊平在这里为了稳住青釉，将昨日与虚渊一同去寻云争的事告诉了她。
　　而此时云争已经走到台上站定，眸色幽深地看着对面风采卓然的李凤鸣，心中思绪有些复杂，紧了紧手中的剑，抬眸看向了观战阁的慕霜儿……
　　霜儿，你真的要嫁给他么？


第三十九章 教唆
　　月色如水，庭院中的青年在月光下挥舞着长剑，灵气环荡，让院中秀竹不断发出飒飒声响。
　　“谁！”
　　青年一招挥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剑招还转，突然指向廊下一角怒喝道。
　　“在下虚渊，与师弟路过小院听到舞剑之声便擅自进来了，还望云争兄见谅。”
　　廊下的二人走了出来，在月光下露出真容。
　　“原来是上清门的虚渊道友，虚平道友。”云争收回剑式，看清了来人。
　　“云争兄果然勤勉，明日便要比试此时还在练剑。”虚渊坦然一笑，开口便是恭维。
　　“在下资质平庸唯有勤能补拙了。”
　　云争轻轻一笑转腕，收剑入鞘，伸手请二人进屋：
　　“屋外天凉，二位请进屋说话。”
　　“二位请坐。”云争请二人落座，自己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二人倒了茶：“不知这么晚找在下是有何事？”
　　“这……”虚渊接过茶杯与虚平对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云争看出二人似是有什么重要的话便走到门前，将门给关严实了，转身对着二人道：
　　“二位有什么事尽管直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说了……”虚平放下茶杯看着云争筹措着开口。
　　“其实，今日师尊与鼎山真人说话，我与师兄正好前去给师尊请安，不小心听到鼎山真人有意与慕城主联姻……”
　　说来也巧，今日二人去给掌门
　　“联姻？……这二位不会是听错了吧？”
　　云争听到此言倒茶的手顿了顿，将茶壶放下看着虚平一笑。
　　“怕是此次道比，慕小姐的婚事也在其中，就算鼎山真人有意也需看道比结果才是。”
　　虚平看云争不为所动心想他也不是普通之辈，三言两语是骗不到他的。
　　“唉～师弟，我们还是老实告诉云争兄实情吧。”虚渊抬头看着虚平轻叹一口气。
　　“云争兄，不瞒你说，其实当时鼎山真人的意思是说……”视线转到云争身上：
　　“当时鼎山真人的意思就是只要李凤鸣夺得三甲之一，那慕城主必定会选他为自己的东床快婿，来一个双喜临门。”
　　这怎么可能，若是有此事霜儿怎么可能不告诉他？这二人与他素来无甚来往，又为何来与他说这些？
　　云争敛眸思索一瞬，随即抬头看着二人说道：“即便如此二位又为何要来寻在下说这些呢？”
　　修真界尔虞我诈的不在少数，天上掉馅饼的事云争当然不会相信，更何况正值道比之时。
　　“云争兄切莫误会，我与师兄也并无伤人之意，只是希望你在道比之时能赢了那李凤鸣。”
　　虚平怕云争误会他们的来意便加紧说道：
　　“我与师兄只是不想看着慕小姐被他这样一个小人娶到手岂不是误了良缘了么？而且我们本是局外人，不管此事也不会如何，只是对那李凤鸣的所做所为却极为不齿！”
　　“小人？这是怎么回事？”云争看虚平那愤慨的样子不由疑惑。
　　“这说来话长，我师兄自小与青釉师妹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璧人，不想那李凤鸣不仅横刀夺爱，这次还答应慕城主要娶慕小姐，这比试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们也是实在气不过才会此时来找你的。”
　　虚平喝了口水，说起此事颇有些怒意，连杯子放下的力道都大了些许。
　　“这、我听闻李凤鸣风评甚好怎会做出这样的事？”云争心中半疑。
　　“唉，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果不是看出云争兄与慕小姐有情，我和师兄也不会贸然来报信。”虚平皱着眉暗叹一口气。
　　“就算如此，若是慕小姐不喜欢李凤鸣，慕城主想来也不会勉强。”
　　云争心中虽然有些担心，可到底还是抱走一丝希望。
　　“云公子，你实在太天真了！”虚平见他松口便更加卖力，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拍了拍他都肩。
　　“慕城主贵为一城之主，又如何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权势背景之人呢？更不要说如今的天道门还依附着城主府。”
　　“虽是如此，可是……”
　　云争想要反驳却被虚平截住了话头。
　　“云争兄，你且仔细想想，你在城主府多年，慕城主与天道门又来往密切，如果慕城主早就有心与天道门联姻，又何必在道比时放出为慕小姐择婿的话呢？”
　　云争听了虚平的话不免诧异，想他在城主府八年之久，慕城主也一直对他重用，也不曾阻止他与霜儿亲近，他原以为城主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
　　“是啊云争兄，我师弟说得不错，你就这么甘心让如花似玉的慕小姐嫁作他人妇？”
　　虚渊在一旁看着有些动摇的云争更加努力劝说道。
　　云争一愣，虚渊的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是真的喜欢慕霜儿，想要娶她为妻，是断断不会允许她被别人抢走的。
　　云争看着桌上茶杯，眉头微皱：
　　“即使如此，那李凤鸣与我一样都是金丹中期修士，修为造诣不在我之下，若是我与他都拼尽全力，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二人一听云争的话都心中一喜。
　　“云争兄若真想赢那李凤鸣，我这倒有一个法子，想来可以帮你一把。”虚渊适时开口。
　　“什么法子？”云争抬眸，疑惑地看向虚渊。
　　虚渊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散发着寒意的冰针。
　　“云争兄，这是寒魄针，打入人体内顷刻间就会消失，会让人灵气暂时停滞一瞬，只要云争兄但是抓住时机……”
　　“你们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比试贵在公平，我怎会暗箭伤人！”
　　云争看他拿出东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自觉为人光明磊落，自是不会使这样的下作手段，所以很快就截断了虚渊的话头。
　　虚渊看云争拒绝心里不高兴，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一边的虚平倒是抬手拦了他一下，给了他个眼神又看向了云争。
　　“云争兄，我们师兄弟不过也是好意提醒，毕竟慕小姐之前对你如何我们也是看在眼里，不想有情人出什么差错，若是因云争兄的一时退缩而毁了慕小姐的一生幸福……唉～”
　　“你们别说了！”
　　云争转身背对着二人，眉头紧锁，心里很是挣扎。
　　“云争兄，东西就留在这里，用和不用全凭你自行定夺，我和师兄再不会多说半句了。”
　　“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此时看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虚平便拉着虚渊出了门。
　　二人走后，云争回过身，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东西目光复杂……
　　“师弟，你怎么这就拉着我走了？他还没答应我们！”
　　待到无人的地方虚渊才出口质问虚平。
　　“师兄别急，那云争在师门可是师命在上的笨呆子，哪里懂这些世家牵扯，如今知道为慕城主卖命这么多年，连喜欢的女人都要拱手送人，他一定不会甘心的。”
　　说了虚平又是一笑：“他不是没说不要那暗器么，想来已经动摇，师兄明日就等着看好戏吧！”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虚渊听他解释后低眸思虑了一番，也觉得虚平说的不错，便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就一起回了上清门休息的院落。
　　此时，云争与李凤鸣相对而立，而两人心中更多的却都不是胜负，一个想着如何成全云争和慕霜儿，而另一个则想着昨晚的事……
　　“承让/承让。”
　　二人拱手行礼，便要出手。
　　轰隆——
　　“啊！！大家快跑啊！！神仙打架啦！！”
　　村道的一间破旧瓦舍，一个黑点突然从天而降将其瞬间压塌，惊得路边百姓四处奔逃，街边小贩更是连鞋子都跑丢了。
　　“大哥/大哥！”
　　天上嗖嗖又是几道神光落下，其中两道落入了坍塌的瓦舍中。
　　“咳咳！没事！”天兵甲被二人扶起，额角落下热血，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染血的脸颊，怒目瞪向前方的青黑人影。
　　咔擦——
　　青潋落地踩断地上的枯枝，地上扬起的尘埃划过破裂的衣袂。
　　“青潋！你拼死挣破灵网也没用，你被赤阳珠所伤是跑不了的！”
　　天兵甲捂着胸口的爪伤，指着青潋厉声呵斥。
　　“是么。”青潋绿眸深沉，嘴角也有点滴血迹，他看着对面也伤得不清的三人眸光冷冽。
　　右手已经化形为爪，业火连连。
　　“想死，就来。”
　　翻爪向上，烈火环身，背后的灼伤隐隐刺痛，青潋调动起体内剩下的灵力强逼出重重业火震慑三人。
　　他是元神化形，若是受伤，伤的便是元神，此时被赤阳珠伤了，灵力几近枯竭，若是不在这里一举杀了这三个天兵怕是后患无穷了。


第四十章 对战
　　观战台上，慕霜儿瞧着二人动手，这心里七上八下地跳不停，就怕云争在比试中受伤，一双清眸紧紧盯着二人来回，一边的迟儿瞧着心中一笑便打趣道：
　　“小姐，你这是看的是哪位公子？是李公子还是云公子啊？”
　　“就你多嘴，去给我倒杯茶来！”慕霜儿听到侍女打趣面色微红，抬眸瞪了她一眼，便要打发她出去。
　　迟儿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轻轻一笑，便服了服身，转头便去倒茶了。
　　趴在慕霜儿怀里的玄璃也朝下面看了几眼，可是也没见到它大哥玄墨的影子，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青潋的踪迹去抓他了。
　　现在自己被困在这个城主府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真是太窝囊了！
　　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白脸把我给带回了城主府，不然我早就和阿青一起走了！哪里还会被臭老哥发现……还被人当宠物关着，实在是气人！
　　哼，等我自由了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小白脸！今天最好给我输了，先让人好好帮我揍揍他！
　　玄璃看着台上的李凤鸣心里埋怨着，金色的眸子瞪着他还有几分怒意。
　　“原来是这样，那暗器真的对凤鸣哥哥没害处？若是伤了他我可不饶你！”
　　这边青釉听了虚平的话倒是不生气了，毕竟若是李凤鸣输了，这般大庭广众之下那慕留卿定是不会再有理由将他女儿嫁给李凤鸣了。
　　可那暗器若是伤了李凤鸣她可舍不得，也不知那云争能不能行……
　　“师妹放心，那暗器只有让李凤鸣的灵气运转停滞一瞬而已，伤不了他的。”
　　虚平耐着性子与她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那冰针是魔石所练，虽然是慕城主赐给他防身用的，可既然这次有机会能够除掉李凤鸣这个碍眼的家伙又何乐而不为呢？
　　哼，只要他死了，师妹便再也不会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了，到时自己只要修为提升，何愁师妹不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虚平回头看着台上的李凤鸣，目中凶光一闪而过。
　　台上的两人比试正值高潮，双剑相较，发出滋滋火光，剑气纵横，不相上下。
　　云争横剑挡住了李凤鸣的攻势，剑影分出破空划过，擦着李凤鸣身侧而过，差点伤到他的右腿。
　　李凤鸣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手执惊鸿快速挽了几个剑花在身侧形成护盾抵挡飞过来的剑影。
　　只是这次他故意少施了几分灵力，而云争则冲击猛烈，所以当云争剑影飞来时他也被那力度冲击着倒退了几步。
　　看来云争兄对霜儿师妹也很重视，否则攻击也不会这般迅猛了……
　　李凤鸣一边捏诀闪躲，一边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输得体面一些。
　　“看来那云争这次也是出了全力，这般肆意消耗灵力，可见他是对三甲志在必得了。”道元看着台上二人动作道。
　　“嘿嘿，我可早就看出云争对那慕小姐有意思了，昨日酒宴他和那慕小姐二人眉来眼去地真是羡煞旁人呐～”
　　道清咧嘴一笑，对着道元挤眉弄眼一脸暧昧，道元见之无奈摇头，真是不知他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二人身后站着一个锦衣青年，正是消失了一晚上的姚珩，听着前面两个小辈的话目光不由扫了一眼台上。
　　那二人身上并没有蛊虫，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下了蛊。
　　昨日在弈星下台后他就寻着那与蛊虫散发同样味道的地方，可跟着那气息到城外就再也没有了，此事怪异，他也没有继续再找下去，而是回到了城主府，静观其变。
　　台上云争飞快地出招，看样子是他暂时处于上峰实则不然，他只不过是清楚李凤鸣的实力所以打算速战速决，所以灵力释放才没有多加节制。
　　可不管他如何攻击，李凤鸣都会躲过或者回击，数百招下来竟没有伤他分毫！
　　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同时也有些担心自己不能赢下这一局，所以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
　　随机他快速收剑，又在身前挽了数个剑花，剑影竟然逐渐形成了八卦模样，随即他长剑横扫，那卦影放大盘踞于地面，将二人包裹在了结界里。
　　“八卦幻方阵！”
　　云争手执长剑立于身前，左手双指抵住剑身，口中默念咒语，复杂的蓝色结纹慢慢在指尖凝结。
　　八卦幻方阵，由八个方位组成，可以将对手困于阵中，一处生门一处死门，却可随机变幻，若踏错一步阵中就会生出不同的攻击的术法来对付阵中人。
　　这是天道门的阵法，心动期以上的人才可驾驭，因其阵势复杂庞大，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天道门的人与人对战轻易是不会使用的。
　　这次，云争是准备放手一搏了。
　　云大哥竟然用了八卦幻方阵，这样岂不是会更加消耗灵力了么？而且此阵复杂，若是子初师兄行错一步岂不是会受伤？！
　　这可怎么办？她原就是求了子初师兄在比试时对云争手下留情，如今他被困在阵中若是一时不察受了伤岂不是罪过！
　　慕霜儿看着台上的阵法心中着急，如果不是她不想云争误会所以没有将她找李凤鸣的事告诉他如今也不会出现这般的场面。
　　窝在她怀里的玄璃被她抱得太紧所以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动了动身子看向了台上，发现那二人正当对质。
　　李凤鸣持剑环身，一阵金光从身体周围发出，是他的护身金光盾。
　　此时他不敢轻视云争，因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奇妙的阵法，想来云争的实力并不比他逊色，这次也许不用他故意装输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看着云争的目光也有些欣赏，随后他便捏诀定住金光盾护在周围，目光仔细观察这阵法，想要从中找出藏匿的生门和死门。
　　李凤鸣虽然心中对云争已然是欣赏之态，可当他用透过李凤鸣身后看到观战阁上的慕霜儿时却有些失落。
　　只因慕霜儿的目光多是看向了李凤鸣，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吃味。
　　虽是与慕霜儿已经互诉衷肠，可对昨夜听到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动摇，更何况今日慕霜儿的目光频频看向李凤鸣这一点更是让他心境有些不稳。
　　难道霜儿对李凤鸣也有好感？
　　这样的疑问一旦有了就会一直环绕在他的心头，无法抹去。
　　他的手中还藏着那透明细小的寒冰针，想着到底要不要用它对付李凤鸣。
　　“看来无修掌门的这位弟子也是人中龙凤啊……”李无真看着场上的李凤鸣眸中有些不悦，对着无修却又称赞着云争。
　　“真人过奖了，令公子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云争能与之切磋也是有幸。”
　　无修捏须，看着场中笑了笑，实则心中不太希望云争赢下这场比试，只因慕留卿这邪魔途径，实在不适合再牵扯过多，若是联姻……以后若是出事，天道门怕是难辞其咎。
　　“一剑空影摄八方！参我阴阳覆清明！”
　　李凤鸣原地挥剑，几道轻柔的剑波从他周身荡漾开来，目光盯着阵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云争一看不好，他是想利用剑意找出生门位置，他岂会让李凤鸣如愿？
　　随即剑招往阵中挥去，立刻有数十把飞刃超李凤鸣飞去！
　　李凤鸣见状左手捏诀注入灵力在护身的金光盾上，那些飞刃全部被他挡在了盾外，李凤鸣目光灼灼地看着阵中的一处，再次挥出剑意。
　　此时二人的额头都出了一些虚汗，这一场比试都太过消耗灵力，即使二人修为不低也都抗不过这长时间大量的消耗。
　　云争看李凤鸣目光已经看到了生门的位置，随后也不管他要再次出招只是先发致人地跑到阵中，剑招轻挑起一处卦象，随后阵中狂风大作，一个巨大的狂风旋涡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李凤鸣怎会不知他是有意掩藏住生门的位置，可他刚刚跑过来走的方位，也已经暴露了死门现在的位置，看来这场比试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也让一向沉稳的李凤鸣兴奋不少。
　　额间汗水成珠滴落在地，李凤鸣捏诀往剑中注入灵力随后按照刚刚云争踏出的身法到了生门附近，只是狂风刮得他有些站不稳，不由将剑撑在了身后。
　　城内的比试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而城门外，则有几个暗影正快速地向城门移动着……


第四十一章 阳错
　　“大人，何时冲城？”
　　魔族的十二暗魔卫之一的己巳带领手下埋伏在永安城外。
　　“等城里信号。”
　　黑甲覆面，遮住了己巳的上半张脸，将光滑白嫩的圆下巴露在外面，看起来很是可爱有趣，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在魔族十二暗魔卫中身居第六位。
　　己巳看着城头守卫的人心中有些烦躁，他本想着与二哥和四哥他们执行魑霄大人的外派命令，却没想到魑霄大人竟然要他来这里当鱼饵，对付这些人不过是小菜一碟，哪里轮得到他出手，真是没劲！
　　心中不满所以对着手下也没什么好脸色，不满地散发着冷气，身旁的魔使瞧着他不太高兴的样子也就都识趣地往后躲了躲，避免被波及。
　　这时从狐族解决了族人失踪一事的玄墨也正往永安城赶去，生怕去晚了一步，玄璃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因为担心玄璃心中急切，所以身形如影带风，行过魔族躲藏之地的上空也是没有半分停留地进了城。
　　永安城的结界金丹期以上的修为的修士就再难抵挡住了，所以他很快就自如地进入了城内，而守城的人不过是觉得一阵微风拂过并没有看见什么。
　　而城主府台上两人的攻击也已经越发迅猛，众人只看着那二人都纵身跳进了旋涡之中，双剑相击，剑影四处飞散撞击在风壁之上。
　　云争手中一直扣着那寒冰针，盯着李凤鸣，灵力消耗已经近八成，手中的招式也越发地快了，心中也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做这一件事，若是……
　　若是不做，如果他输了，那霜儿……
　　可若是做了，他以后如何面对教导自己多年的师尊！
　　云争皱紧了眉头看着李凤鸣，心中思绪纠缠让他咬紧了牙关，手中剑招一瞬地犹豫竟让李凤鸣的剑直闯他的门面而来！
　　这时候他来不及反应，只得仰身躲避，而手中的寒冰针也让他在下意识之中挥出，进入了李凤鸣的胸口！
　　李凤鸣当剑招挥出却发现云争未能接住之时也是一惊，只是剑已出手不可回还，他只得奋力偏去剑锋不要让云争受伤，可他突然觉得胸口一瞬凉意，体内灵力竟瞬间无法调动！
　　心中惊疑，想要再次调动体内灵力却被一股寒意反噬，胸口一堵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云争躲过李凤鸣的攻击却见他口中吐血心中也是一紧，不由暗想难道那寒冰针有什么问题！？
　　随后李凤鸣用力抽回剑锋撑在地上，捂住胸口又吐了一口血在地上，苍白的面容，染血的白裳，让他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你没事吧！”
　　云争心中内疚，走回去将李凤鸣扶起，而李凤鸣却不管他，只是将云争握剑的手抓着抬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抬剑对着云争的手臂刺了一剑。
　　云争看他这样举动不明所以，可他心中因为暗算了李凤鸣也不好受所以也没有阻止李凤鸣刺伤自己。
　　“撤去阵法……”
　　李凤鸣此时灵力停滞，没了金光盾护身在阵中支撑不了多久，所以他想就将计就计这般伪装自己输给云争，一来是自己内府受了伤需要调息，二来是成全了慕霜儿和云争，一举两得。
　　“哦，好！”
　　此时云争岂能不明白李凤鸣的用意，心中感激，随即点头，左手运用灵力一掌打在阵中生门，随即狂风散去，阵法消失，二人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胜负已分了。
　　竟然输了……
　　李无真看着场中场景略微皱眉。
　　“恭喜无修掌门了，贵徒夺得魁首了。”转头对着无修拱手恭贺。
　　“多谢真人道贺，实在是令公子手下留情了啊……”无修笑着说道，心中却担心云争会因为儿女私情而不估计天道门以后的处境。
　　“胜负已分～天道门云争夺得魁首～”
　　小沙弥入场宣布了云争夺得魁首，台下众人道贺。
　　而姚珩却忽然发现前日放出的寻踪蝶竟然飞了回来……
　　闪着幽光的蝴蝶在他身边飞舞，姚珩轻轻挑眉，薄唇上勾，手中折扇翻转便将寻踪蝶收回了扇中，再一回头，脸上笑意更甚。
　　“墨兄，你回来了。”唇齿上下开合，明朗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进入了白裳墨发的人耳中。
　　“嗯……”
　　玄墨悄然而至，走到他身边对着姚珩点了点头。
　　“方才过来时，在下……”
　　刚要开口告诉姚珩他过来之时在城门口不远处发现了几个魔族人的身影，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场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血肉横飞的景象，归尘峰主的头颅瞬间炸开！还伴随着血腥恶臭朝周边扩散。
　　“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旁的弟子惊吓出声，血肉沾到了归尘身旁的弟子脸上，那弟子的面目立刻开始腐烂，尖叫着让人救他。
　　“啊！救命！！！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人见状纷纷躲避开来怕自己被波及到，只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反应过来，快速地将那名弟子拖到了一边，可那弟子已经被腐蚀得面露白骨，略挣扎了两下就死了。
　　“有魔物！！是魔物！！”
　　有人惊呼，这时众人才发现从归尘峰主的身体里竟钻出一条血色浓重的肉虫，身量不长，还在不断地在蠕动，一股腐尸之气散发出来，让人几欲作呕。
　　“师兄！！！”
　　木缘道长在异变发生之时就被树藤自动包住了身体，身上没有沾染到飞溅的血肉，长藤褪去却见到归尘如此模样心中大震！
　　随即出手一张束缚的符咒想要将那肉虫束缚住，可符咒才碰到那肉虫的身上就被腐蚀殆尽，根本没有奈何它。
　　只见那肉虫扭动着爬出，触脚生黑，它的头部有六双白目在眨动着，张开口时，牙齿如细小却又尖如锯齿，似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咬断人的骨肉。
　　那些散修见状全都祭出武器对着那还在归尘峰主身上蠕动的肉虫。
　　“师尊！！！师尊！！！”
　　人群之中，只见原本在关注台上比试的道元和道清见到众人的异样回头看到这般景象立刻就冲了过来。
　　奔至廊下，看到面目全非的归尘峰主，道清眸子一下子就红了，面色苍白唇瓣抖动盯着那肉虫怒吼：
　　“魔物还我师尊命来！！！啊！！！”
　　道清长剑如一泓秋水般挥出，一时寒光炸裂就要向肉虫身上砍去！
　　“师弟小心！！”
　　道元也在道清拔剑之时跑了过来，正对着肉虫背面，却见到那肉虫背中似有一条金丝作脊，心中一冷暗道不好，立刻出口想要阻止道清却还是晚了一步。
　　道清长剑出鞘怒随手动，已经等不及自己师兄的阻止，一招锋芒的剑气用尽了全力砍向肉虫的头顶炯目！
　　只听呛呛两声，金光冲出击打在长剑的破风之力上，道清的攻击就这么轻易地被肉虫弹开。
　　道清因是丧师之痛所以下手用尽了全力，如今反噬之力更是双倍，他手中的长剑被反力震断，胸前受到断刃撞击，灵气反而将他所伤，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
　　“嗯！”
　　道清闷哼后退，被身后的道元扶住勉强站好。
　　“师兄！师尊他！”道清靠在道元怀中抬头，目中含泪地看向道元。
　　此时众人还注视着那肉虫，只见那肉虫吸食完归尘峰主的血肉后竟快速在生长，一瞬间便长了三丈多高！撑破了头顶横梁露出身躯。
　　“诸位小心！此乃魔蛊是金圣魔蛊，不惧刀枪，若是碰触到它的毒液便会如刚才那人一般。”
　　一旁观战的洛神宫玄衣护法桑罗在此时高声提醒众人。
　　肉虫蠕动着身体，昂首张口吼叫，随后从口中吐出白色丝线向四周的人袭去！
　　一些修士没来得及防御被毒丝卷住全身，只是几声惨叫就干瘪了下去，成为死尸。
　　“蛊虫会吐丝吸食人的血肉，大家小心！”
　　桑罗跑过两步飞身站到了台子一边的高柱上，双手甩动着驭蛊铃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肉虫，手中调动的灵力越来越强，可那肉虫根本不予理会还是照样在攻击四周的人。
　　“诸位请暂且退后！”
　　云争见台下已经混乱，而他与李凤鸣也已经胜负分明，随即将李凤鸣扶在一边就翻身下台，赶到了众人面前。
　　如今他因此时灵力消耗无几不足以应对这突然出现的魔物。
　　“青云峰弟子何在！”云争想到此处随即举着长剑指天大喝一声。
　　“弟子在！”
　　一瞬间，十几个手执拂尘与青光剑的少年从天而降，围住了众人。
　　青云峰，系数天道门外门弟子所在，其中弟子多是筑基至心动期的修为，平日除了各自修炼就是轮班护卫城主府。
　　一般都是在护城队内围护卫，应付突发事件的发生，守护城主安全。
　　众人一看就知道是天道门的门徒前来随即散开将蛊虫交给他们对付。
　　“天道诛邪阵！布阵！”
　　“师兄！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畜生为师尊报仇！”
　　道清被道元拉着退出了包围圈，他却挣扎着想要和天道门的人一起斩杀那蛊虫。
　　“你冷静一点！此处是城主府，不可乱来！”道元也是神色冷峻，死死抓着道元不让他冲动，心中对自己师尊的死也是疑虑颇多。
　　城主府因为蛊虫而乱作一团，城门外也一样不平静。


第四十二章 混乱
　　因为道比盛会，城门守卫这几天都换成了护城队的人，此时他们正换班守卫。
　　而如今城内多是修士，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不长眼的精怪敢来，所以守城的人大多有些松懈。
　　“兄弟，你猜今日会是谁夺得魁首抱得美人归啊？”换班下来的守卫坐在一边休息喝茶。
　　“我？我猜定是无修掌门的高徒，我以前可亲眼见他一剑就杀了一个魑魅，这次道比定也是手到擒来！”回话的人拿了一把花生扔了一颗在嘴里嚼着。
　　“切，要我说你没见识，你没见着这次来那么多大家弟子，那架势可比天道门威风多了，我瞧着那云争也是够悬的……”
　　喝水的人看着自己兄弟轻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说得还挺有道理。
　　“哥你别不信，现在城里各大赌坊可都开了盘口，全都赌云争赢！我托人也压了五颗中等灵石，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点？”
　　“赔率多少？”那人听着也有点动心，不由压低声音问道。
　　“袭城。”
　　埋伏在城外的己巳收到了城主府内应发来的信号，随后吩咐手下进入永安城。
　　“是！”
　　众魔使点头称是，随后手执利器悄悄地往城门接近，因为他们个个都带着通城令牌，所以护城结界没有能够阻挡住他们，那些值守的两个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给斩杀了。
　　正在休息的守卫中有一人耳力非常，当他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时回头一瞧就见一队黑袍人已经把换班守城的人给杀了。
　　“有人闯城门！！”他站起身，大吼通报，随即拿了长刀就冲了过去。
　　其他人都一个激灵，抬头一见有人擅闯入城也都提刀冲了过去。
　　而前几个护城守卫早就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拔刀就顷刻死在了一人的鬼刃之下。
　　之前说话的其中一人看样子察觉不对，立刻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号角，传讯到不远处的护城队班房。
　　“吼～吼～”
　　城主府中的金圣蛊不断地吼叫，天道门的人将它困在了阵中，灵丝作缚将它团团围困，可它身体不断出现黏腻的液体融化着束缚着它的灵丝，青云峰的人很难以灵力控住住它。
　　而桑罗见普通挥铃控制不住那蛊虫就从纳灵镯拿出一丝粉末飘散空中往那金圣蛊而去。
　　那紫色粉末飘飘洒洒顺着桑罗的灵力气韵落在了金圣蛊的身上，云争注意到了那粉末，看着触及到金圣蛊背部时产生剧痛，让它表皮的粘液全都变成硬壳剥落了下来。
　　“父亲……”
　　李凤鸣在场下混乱时被同门扶着到了后堂疗伤，李无真也跟着进来看了他一眼。
　　“别动。”李无真抬手止住了想要起身的李凤鸣。
　　“此次比试你未尽全力。”李无真这话说出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扶起李凤鸣，从怀里拿了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灵药入口，内府的钝痛寒凉之气很快就消失了，停滞的灵力也有了转圜的迹象。
　　“谢父亲。”李凤鸣起身盘腿调息，运用灵力修补了受损的几个经脉，才抬头看向他父亲。
　　“父亲，孩儿只是觉得慕家虽是名门可根基不比楚家深厚，而所在势力也不过一城，若要联姻也当是实力更加雄厚的楚家为好。”
　　李凤鸣心里其实谁都不喜欢，可他也没办法说出这次是自己无意夺魁，平白惹了父亲生气，只得与父亲分析利弊，以联姻为由了。
　　李无真瞧了他半晌，自是想要辩出自己这个小儿子话中真假，可李凤鸣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也就暂且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
　　“这药连服三日，每日一颗，没多久便可痊愈了。”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玉瓶递给了李凤鸣。
　　“谢父亲。”李凤鸣双手接过放在了怀中。
　　“中秋回家，我会请楚家姑娘过府。”
　　李无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徒留李凤鸣看着房门叹气。
　　那楚家姑娘今年也不过十三吧……虽说修士不在乎年岁，可他，委实对联姻没有什么兴趣……
　　罢了，到时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收回目光，李凤鸣盘膝入定，开始恢复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所以他并不知道城主府此时已经混乱了起来。
　　这时收到城门守卫传讯的护城统领路大同很快就带人赶到了城门口，发现已经有十几个兄弟被杀，而且场内百姓也多遭屠戮。
　　他一见这情形心知不好，立刻放出了腰间的天道门飞讯符，只要放出，不出一刻天道门的人就会前来支援。
　　“该死的魔族！快给我拦住他们！”
　　路大同冲上去就砍了一个杀了百姓的魔使，对着手下喊，心里却疑虑为何魔修会这么轻易进入城内，护城结界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再转身看到一个魔使正要偷袭他的一个手下，他立刻飞身过去砍在了那魔使背后，魔使消散，他的左臂却是一痛，原来是跟过来的一名魔使下手，他委身横扫，横劈了对方。
　　“快！你快去禀报城主有魔族袭城！”
　　路大同收回长刀扯住那被突然的偷袭吓到的小护卫吼道。
　　“统领！！！”
　　那名小护卫见路大同为了救自己手臂被魔使砍伤，一时无措。
　　他上个月才到护城队，年纪小又长得讨喜所以队中几个前辈都对他格外照看，路统领对他也教诲颇多，没想到此时竟然害他受了伤！
　　“你他妈还在这费什么话！还不快去！”
　　路大同看着手下这娘们儿劲就来气，不由推了他一把。
　　“是！”
　　小护卫回过神向后踉跄几步便重重点头离去，向城主府请救兵。
　　“妈的！天道门的人都死了么！到现在还不来！”
　　路大同咒骂一声，挥刀斩杀了几个魔使，却还不见天道门的人过来，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们也被魔族围攻了所以没有赶过来？这些魔修个个配着通城令，看来城中有内鬼，此时定要及时回禀城主才是。
　　“哼，又来个喽啰？”
　　己巳斩杀了几个护卫，看到对方有援手到才笑了笑，圆圆的下巴笑容弯弯，真是生不出一丝弑杀之气，可他手上却沾了不少鲜血。
　　此人不可小觑。
　　路大同回过思绪，举着钢刀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暗沉，更紧了手中长刀。
　　己巳挥着鬼刃弯刀攻向路大同，想要解决掉他，却不想两者相击竟然被挡住了……
　　“哦～原来是个修士～”己巳弯刀抵着路大同的长刀轻轻一笑。
　　两方手中用力相抵，随后各自跳开，一个纵身跃至空中，开始了快速地过招，只听得到刷刷的响声却看不清二人的动作。
　　城中百姓早在他们出现时就四处奔逃，如今街面上已经没有人影了，所以路大同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对上己巳招式更加强烈。
　　“你这人还有点本事嘛～”
　　己巳被他突然的几下重击镇得虎口发麻，知道这人修为不错，至少和他不相上下，有心想多和他过过招，可是魑霄大人给他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所以他不打算再继续和陆大同纠缠了。
　　“这次先不和你玩了！老子还有事要做，下次再比过！”
　　己巳弯了弯面具下的细眸纵身远离了城门往城主府飞去，路大同想要追上去却被魔使拦住。
　　此时城主府大乱，云争挥剑，凌厉剑气对付被缚住的金圣蛊。
　　因为桑罗的毒粉使它不再发出黏腻的汁液，天道门的弟子能够更好地束缚住它。
　　云争在空中喘着粗气看着脚下的金圣蛊，因为之前比试损耗了太多灵力，如今的剑气对付金圣蛊竟然没有什么成效。
　　“云道友！接着！”此时一旁的道元看准时机甩出一张冰系符咒在空中，云争一看随即一息调动灵力剑尖一点符咒，数百包裹着剑气的冰棱朝着金圣蛊射去！
　　青云峰的弟子见状，立刻挥动长剑玄光晃了那金圣蛊的眼睛使它微微眯起，就在这一瞬，从冰灵符中发出的数条冰棱如利剑一般刺进了它的六双白目！
　　果然它的弱点是眼睛！云争心中一喜，剑招更是快速朝它挥去！


第四十三章 受伤
　　“魑霄大人，己巳大人已经带人攻入城门了。”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事态发展的魔使向魑霄回禀道。
　　“嗯，我知道了，其他几人如何了？”魑霄一边瞧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问身边的魔使。
　　“另外的六位大人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魑霄看着场中出手利落的姚珩和玄墨有些疑惑，在入城名单中没有符合这两个人的门派修士啊……
　　“那两个人的身份你派人替我查清楚。”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魔使跪下行礼告退。
　　“吼啊！！！！！”
　　场中冰棱刺目疼痛异常，金圣蛊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地，因为剧痛它更加猛烈扭动的身躯，青云峰弟子被它连着灵网甩到了一边，撞榻了一边的房屋。
　　金圣蛊从六目开始到头部覆上了一层薄冰，看来刚刚道元的那张冰系灵符是金丹修士所做，可以伤到这金圣蛊。
　　“道元！随我一起对付这孽畜！”木缘给道清喂了一颗丹药便拿出一柄木剑带着道元一起和云争对付金圣蛊。
　　“是师叔！”
　　道元给道清下了一个结界将他圈住便抽出长剑随木缘而去！
　　“云师侄，之前此物粘液触及我灵藤，灵藤无事，想来是可以克制它的，现在由我来对付他，你们二人看准时机一击而中！”
　　飞至空中，木缘手中挥着木剑，咬破食指在剑身绘出复杂的咒文。
　　“是！”
　　二人看着木缘点头，随即出手相互牵制着金圣蛊。
　　金圣蛊张开嘴吐出众多毒丝，云争和道元捏诀成盾抵抗住了毒丝，木缘的剑发出红光，被他用力掷于地面。
　　接着地面立刻颤动起来，轰隆一声数条粗壮的藤条冲破地面飞冲而上，云争和道元收身避开，只见那些灵藤如丝似网地冲天而去再聚集回落，瞬间包围住了金圣蛊。
　　“云争道友！”道元此时已捏诀在手，看了云争一眼。
　　云争会意点头，也单手捏诀执剑而下。
　　二人剑影破风，火光骤起一同刺穿藤壁插入了金圣蛊的体内。
　　“吼啊！！！！！”
　　一声吼叫，灵光散开，金圣蛊已灭。
　　“城主！！城门有魔族入侵！！！”
　　正当金圣蛊被灭，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城主府跑进一人。
　　“城主～！城主不好了！城门有魔族攻入！！已经朝城主府来了！！”
　　正是之前的小护卫赶到了城主府，一脸狼狈的样子跪在慕留卿面前。
　　“你说什么！！天道门的人呢？！”慕留卿一听有魔族来袭，心中一紧便站起身问那小护卫。
　　“信号弹早在魔族出现时就放出了，可天道门的人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前去支援，路统领只身带着护城卫抵抗小的才能侥幸前来禀报！”
　　小护卫快速地说着一脸急切，就怕那些在城门阻拦的兄弟会出什么意外。
　　“这不可能！”无修闻言也是一惊，立刻捏诀发出传讯符传到天道门待山门弟子回信。
　　“城主！那些魔修来势汹汹，城中不少百姓也被杀害，如今路统领正独自带人抵抗，还请城主快快派人相助！”
　　“快来人！随本城主……嗯！”慕留卿已经发怒，唤来府中修士想要前去城门迎敌，可还没如何就一阵头晕，跌坐下来。
　　“慕兄！”鹤玄见慕留卿突然倒在座上一时情急，刚想站起身去扶他却也脚下一软。
　　“这、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鹤玄扶住茶几，目色一凛，快速调动体内灵气却发现体内灵气如同被下了禁制一般停留丹田无法调动。
　　“城主！/师尊！”
　　一旁的下人弟子见状立刻跑了过来将二人扶住。
　　“慕城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掌门和宗室的人或多或少也出现和他们二人一样的灵气突然不可周转的情况，只有一些小派宗室的人没事。
　　“这、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留卿额间冒汗地看向众人，想要运用灵力，却是徒劳无功，现在他一动用灵力就更加头晕目眩。
　　“爹爹！”
　　慕霜儿跑到了慕留卿身边，担心地看着他，而玄璃也趁机脱了她的手跳到了地上。
　　“城主！城主不好了！门外有魔修闯入！！”城主府看守的修士此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腿上受了伤趴跪在地上回报。
　　“什么！区区魔族竟然敢擅闯我永安城！”慕留卿艰难地站起，看着那护卫的回报满是震怒。
　　“来人！！快保护城主和众位掌门去内院！！”沈七成快速调来府中内院的精锐护卫扶着慕留卿和其他人躲去内院。
　　玄璃看此时混乱想要趁机逃跑，可它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只见数十个玄衣劲装的铁甲护卫前来拥住了慕留卿和慕霜儿想要将他们带到内院保护起来。
　　可慕霜儿一心担心云争安危，趁着众人不注意便偷偷离开了慕留卿身边，等看着护卫带着她爹离开才提着一柄短剑赶到了场下。
　　此时门外的魔使已经冲入，一些散修已经率先出手对付他们。
　　“墨兄，跟在我身边，小心那些魔修！”姚珩率先扇翻了攻击过来的几个魔使，随即拉过玄墨到了身后。
　　他可没忘了玄墨此时正假扮成凡人，只有武气没有灵气。
　　玄墨被他牵着一愣，随即甩开了姚珩的手。
　　“无需你多事！”
　　说完便也对付起那些魔使起来，只是他一心二用，还在一边搜寻着玄璃的身影。
　　这时慕霜儿也被魔使攻击着，她掏出短剑相击，一下子也杀了一两个魔使。
　　可她到底修为浅薄，对付一两个个修为一般的魔使还说得过去，可真对上四五个魔使一起，她对付起来也很是费力。
　　云争看到大量的魔修涌入城主府，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天道门的弟子出事了，不然不可能连传讯都没有。
　　正想着冲出城主府回山门查看究竟却被魔使拦住，只得先对付他们。
　　“云大哥！”慕霜儿被几个魔使逼到廊下，短剑挥动越来越吃力，不由向云争求助。
　　“霜儿！”
　　云争正被十几个魔使包围，转身看到慕霜儿快坚持不住一时心急想要赶去救她，奈何魔使太多，让他没办法冲出去。
　　此时攻击慕霜儿的魔使又多了一个帮手，抽刀迅猛地砍向慕霜儿，慕霜儿挥刀抵抗很是吃力，一直被迫后退，直到被脚下花盆绊倒摔在了地上。
　　玄璃躲闪着那些人的脚步四处逃窜着，转眼却见有魔使要伤了慕霜儿，思绪还没回神，身体就先行动了，一个飞扑就扑向了慕霜儿，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魔使一刀下去没能伤害到玄璃，手中的刀也被弹开了，原来是之前姚珩给玄璃下的屏障发挥作用保护了二人。
　　“小畜生找死！”
　　那魔使恼怒，手中聚集魔气朝玄璃挥去！
　　此时已经没有姚珩的护体之术的玄璃在魔气重击之下撞到了一旁的花架，随后摔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倒在一边，因为疼痛嘴中不断呜咽，一口热血喷出，染红了手腕的灵锁。
　　“小狐狸！”慕霜儿侧身躲避魔使的攻击，看玄璃被打落在地心中一急想要伸手将它揽到怀里，可还没触到玄璃的身体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弹开了。
　　“霜儿！”
　　此时云争也脱离了魔使的包围来到了慕霜儿身边，一边扶起她，一边还要挡开魔使的攻击。
　　此时异变突生，玄璃周围突然白光一闪，气泽大盛，那白光迅速环绕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圆球，将昏迷的玄璃悬浮而起。
　　混战中的人都看向了这里，只见光华之中，白色的狐狸瞬间幻化出人形，纤细的身躯，稚嫩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
　　白丝飞散，衣袂轻扬，手腕上的灵锁发出微弱的亮光因是隐藏在宽袖下所以不被人注意……
　　虚云珠！
　　一直躲在暗处的魑霄看着玄璃周身光华大盛的情景，见到那一闪而过的白芒眸中一亮，心中更是大喜！
　　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虚云珠！
　　自从知道妖龙青潋从云山狐族的镇妖潭逃出，那虚云珠就不知所踪，他一直搜寻也没有踪迹，却不想是到了这只小狐狸的身上！
　　只要得到了虚云珠！那他……
　　“捉住这个小狐狸，本尊重赏！”魑霄回头对身边其他的的魔使说道。
　　“是！”身边的魔使低声颔首，随即便冲了出去。
　　众人面对这般变化也是一愣，没有来得及反正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着一个魔使从暗处跳出举刀向光华中的玄璃砍去，可他却被那光圈狠狠震开摔倒在地，再抬头那光圈里竟又出现了一人的身形！
　　血气满身，杀意凌冽。
　　一个欣长的青色身影环抱住了光华中变身成人的小狐狸。
　　“阿青！”
　　刚才在魔使重击之下，本以为会就丢了他这条小命，却不想被突然出现的青潋环抱住，玄璃抬头看着青潋满是惊讶。
　　“唔！闭嘴！”
　　青潋垂眸瞪着玄璃很是恼怒，嘴角挂着血痕，背后伤口灼热难忍，体内翻涌的灵气让他一口血气翻涌至喉间，咬紧牙关硬是吞了下去，只得紧抱住玄璃，用尽最后灵力离开了混乱的城主府。
　　一边解决了十几个魔使的玄墨看到玄璃被青潋带走立刻想要追上去。
　　“姚兄在下要去寻家弟，所以先行离开一步。”
　　回头对着一边忙着解决魔使的姚珩说了一声，也不等他回应便抽身离去了。
　　“墨兄！”
　　姚珩一扇拍飞身边的魔使，想要追着玄墨而去，可他才一动身天上就落下一道强光把他给带走了。
　　“你们快给我追上那小狐狸！”
　　魑霄看着玄璃被带走心中一急，原本是要亲自追过去，可这里的事还没有做完就只能吩咐手下的人去追了。


第四十四章 威胁
　　青潋用尽全力将自己传送到了离永安城不远的一处山崖上。
　　因是受了伤，周身灵气不稳，无法一直维持住人形的玄璃又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此时正窝在青潋怀中。
　　“呜～”
　　婉转呜咽的声音从玄璃的喉间发出，因为疼痛，那声音还带着丝丝控诉和委屈，玄璃抬眸瞧着面色不善的青潋，悄悄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卷在青潋的小指上以求安慰。
　　“咳咳……”
　　青潋抱着玄璃，背部的伤口因为动作已经再次裂开，感受着小指上湿湿温热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正难受地叫唤的玄璃无言。
　　之前他和那三个天兵纠缠，被赤阳珠重创，追到那处村庄时已经没有多少气力应对，原本以为要和他们玉石俱焚，却不想手腕上的灵锁突然发出强光将他包裹住带到了城主府。
　　本来想是玄璃操控了这灵锁，却原来是这灵锁本身的能力么……
　　不过也幸好，让他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青潋不由地给玄璃顺了顺毛，玄璃闭着眼微微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
　　因为二人都受了伤，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血腥气，很容易引来深山中的野兽和一些喜欢吃人涨修为的精怪。
　　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对付那么多的妖修，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修为。
　　可还没有走几步青潋就停下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息出现在周围。
　　他抬头，看到了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不由眯了眯深邃的绿瞳。
　　“狐王。”
　　青潋看着眼前人模样与玄璃凡人扮相颇为相似，还有相似的气息，随即便猜到他的身份，顺狐狸毛的手略顿了顿。
　　“青潋。”
　　玄墨上前几步便停在了青潋一丈外。
　　“你就是这一任的狐王？”青潋目光扫了几眼玄墨。
　　“你倒是与玄天不同。”
　　青潋说的玄天自然便是玄墨与玄璃的生父，云山狐族的上一任狐王。
　　千年前就是他将虚云珠当做青潋的封印之物放在了镇妖潭，囚禁了青潋千年之久。
　　“放了玄璃。”
　　玄墨并没有理会青潋的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青潋手上昏迷的玄璃，多的一分也不给他人。
　　“不放如何。”
　　玄墨四个字青潋也是四个字，同样的冷漠。
　　“不放，死。”
　　玄墨视线看向了青潋，满是寒意，袖中手掌也已经聚集了灵气，若是青潋有什么动作他就出手把玄璃抢回来。
　　“哼，如此得用的人质，岂能说放就放。”
　　青潋冷哼一声，抬袖将右手轻轻抵在了玄璃细小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就可以将它扭断。
　　“若你动手，必死。”玄墨看着青潋的动作目色微沉面露寒霜，周身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放出，惊得林中走兽都躲回了窝中不敢冒头。
　　“那它也死。”
　　青潋敛眸，神色漠然，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不把狐王的威胁看在眼里。
　　玄璃之前受伤使得精神有些萎靡，如今又和青潋重逢，悬在高处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心里一松懈就不再那么集中精力了。
　　就连青潋虚掐着它的脖子都没有什么反应，只管在青潋怀中闭眸浅眠。
　　玄墨看着他怀中昏睡的玄璃微微皱眉，担心它在城主府的那一下是不是受了重伤此时竟没有一点反应，如今玄璃又在青潋手中，玄墨投鼠忌器更加不敢擅自动手。
　　“本王可以放你。”
　　虽然玄墨宠弟是云山出了名的，但是却一直赏罚分明，如今居然为了玄璃愿意放走天庭和狐族的逃犯，若是二太子知道了大概会哭。
　　“阿嚏！”
　　正在天庭瑶池喝着仙酿的二太子巽涯不知何故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真奇怪神仙怎么会打喷嚏？”巽涯放下手中玉杯揉了揉鼻子，暗想又是哪个仙娥在想着自己。
　　“哦？狐王愿意放我？”青潋听了此话眉头轻挑，右手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玄璃的脖子。
　　“只要你放了玄璃，这次本王可以饶了你。”
　　“我可知道天庭和狐族的人一直在到处找我，即便你答应放我天庭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保命符我怎么可能轻易丢掉呢～”
　　青潋不相信玄墨会言而有信，因为狐狸，永远是最狡猾的。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一开始也是这只小狐狸缠上他的，但是不可否认，现在手里有了玄璃可以让狐王退步，不然按照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是狐王的对手。
　　在青潋怀中神识萎靡的玄璃感受着脸颊似有若无的磨蹭，之前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眯着眼不想动弹，可又听到一些声音，像是自己哥哥在说话。
　　嗯？难道老哥也追上来了？
　　难道……是要抓阿青回去么？
　　玄璃听着玄墨似有似无的声音，微微睁开了双眸，正瞧见了二人在对质。
　　[……所以这保命符我怎么可能轻易丢掉呢～]
　　睁开双眼的玄璃正巧就听到了青潋的这句话。
　　保命符？阿青……是在说我吗？
　　轰隆！！！
　　正当此时，地面突然开始轻微地震动，二人同时侧目，只见几阵浓烟从不远处的山头飘散而出。
　　空气中荡漾着不少灵气波动所以地面才会跟着震动。
　　是那些魔修……
　　玄墨之前在城外看到不少魔修各自分布在不同地方，如果不是急着找玄璃也许他会去探查一翻。
　　地面因为灵气激荡动得更加厉害，青潋伸手扶着树干，身形有些不稳，玄墨掌中灵气已经完全集中，趁着青潋分神很快就攻向了他。
　　及腰的墨发因灵气调动焕发而恢复如霜，在空中飞舞，身形一瞬就到了青潋面前，以掌为刃攻向青潋手臂想要将玄璃救出来。
　　青潋回神就见白影一闪，已经欺到他的身前！
　　手刀凌厉朝着怀中而来，青潋快速地伸手挡去，肩膀露出空隙，玄墨看准时机左手出掌拍在了青潋肩头。
　　青潋被逼着后退撞在了树干上，身后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本就映血的衣衫如今被温热的血液再次浸染。
　　“嗷呜～嗷呜～”阿青！阿青！
　　玄璃立起上身前爪趴在青潋身前，昂着小脑袋，耳朵立起，一双金眸满是担忧。
　　“咳！”青潋左手紧紧揽着玄璃，右手抓住树干站起了身。
　　“狐王，你果然厉害。”眯起的双眸闪过寒光，对着玄墨有些狠厉。
　　“青潋，放了玄璃。”玄墨屈指成爪，一抹冰霜之气出现在他手中。
　　“不放！”
　　大喝一声，青潋冲身而上竟是要与玄墨正面交锋！
　　青潋心中不甘，千百年来，除了幼时出现过这般狼狈的境况之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赤阳珠伤了他，此时狐王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业火冲出划过玄墨门面，以掌相击，掌上寒冰却变成水汽消散，足以证明青潋的业火灵诀并非凡品。
　　玄墨左手捏诀，一柄充满刺骨寒意的透明长剑从他袖中窜出握在手中。
　　刚才聚集灵力的一击让青潋的真元再次受损，嘴角一滴血落在怀中玄璃洁白的皮毛之上。
　　虽然受伤可青潋并没有惧怕玄墨的攻击，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气，三条火龙再次从青潋身后窜出，地面的震动还在继续，让二人的身形都有些不稳。
　　火龙冲天吼叫，交缠着冲向玄墨，将他包围。
　　玄墨凝神静气，灵气注入凝霜剑使得剑身嗡嗡作响，寒气更加逼人。
　　只见白衣飘飘，剑招灵动，青丝略过唇边，玄墨以剑御灵气，横扫一招，灵气朝着三条巨龙而去，原本业火昭昭的三条火龙顷刻间便被冰封。
　　从头至尾化作寒冰雕塑，玄墨面色清寒，剑划三下，巨龙便一瞬粉碎，化为残渣消失在空中。
　　“噗！”
　　一口热血从青潋口中喷出，血花洒落在玄璃眼中，让它怔愣住了。
　　地面因为之前的灵气激荡产生的抖动如今更是将地面震裂出一条裂缝，出现在二人面前。
　　轻足点地，玄墨飞跃突然出现的巨大裂缝，手执凝霜剑已经到了青潋面前。
　　寒光乍现，剑影冲着他而来，青潋无法只得将玄璃抛向空中，暗托了一股气息不让它落地受伤，双手化形，想要以自身来接下玄墨的这一招剑式。
　　此时地面的震动也恰好停止了。
　　“狐王！你若不住手，这小娃娃可就没命了！”
　　一声娇诧，玄墨回头只见是个一袭红衣，曼妙身姿的女人现在岩石之上，手中正掐着刚刚被青潋抛出去的玄璃，此人正是红灼。
　　“嗷呜！嗷呜嗷呜～”好疼！呜呜呜～
　　玄璃被掐着身躯，正是之前被魔气所伤的位置，红灼稍一用力就让他疼得直叫唤，狐狸脸因为疼痛而落了几滴眼泪。
　　“阿璃！”
　　玄墨回身撤剑，见玄璃难受的样子皱眉，看向红灼更是杀气肆意，眉间都染上寒霜，在阳光的照射下彷如一尊金佛，神圣威严。
　　这是他怒气焕发到极致的表现。
　　周身的寒霜如风向四周扩散，山中地面树木都染上了白霜。
　　“你是何人！”
　　“小女红灼，见过狐王～真不愧是狐族第一美人红衣的儿子，这般身姿怕是连红衣年轻时也比不上吧～”
　　红灼看着玄墨生气的模样轻笑，连她脚下的岩石都染上了薄霜都不去在意。
　　“只是如今这般模样真是和红衣生气的样子一般无二，也难怪那狐君当年看中的是她而不是我了～呵呵呵～”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往事，对着玄墨咯咯一笑。
　　回应红灼只有嗖嗖冰刃破空而来的声音，红灼一惊立刻抱着玄璃转身，抬手挥掌只见一道红色屏障挡住了玄墨的冰刃，同时也因触及冰刃而冰结破碎。
　　灵气的冲击让她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狐王，若你再出手这小狐狸可就没命了！”
　　“呜呜呜～嗷呜嗷呜！！”痛痛痛！！臭女人！！！
　　红灼抓着玄璃手中用力，玄璃疼得抽泣，挣扎着想要抓红灼的手，却只让伤口更痛，动了一会儿便出了一身冷汗。


第四十五章 被救
　　“妖女你敢！”
　　玄墨看着玄璃痛苦的样子不敢稍动半分，只是眸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
　　“呵呵呵～既然是妖女～我又有何不敢呢？”
　　红灼细眉轻挑，红唇轻勾，咯咯一笑，端的是顾盼生姿，美艳无常。
　　若不是当下境况，被他人瞧见还以为是玄墨说了什么，让这美人如此欢心。
　　红灼以指为刃抵在了玄璃脖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玄墨，一个瞬移就到了青潋身边。
　　青潋捂着肩膀，侧头看了一眼在她怀中又再度昏迷过去的玄璃，心中对红灼的做法有些不悦。
　　“狐王，借这只小狐狸一用，你放心，只要你们不追来它便无事！”
　　红灼对着玄墨又是嫣然一笑，手中挥下几颗迷雾弹便带着青潋和玄璃消失无踪了。
　　玄墨一惊，连忙抬袖挥开烟雾，眼前已经不见了玄璃，他心中担忧可是也不敢擅自去追寻怕他们对玄璃不利。
　　事到如今还是先将此事上奏天庭再做打算……还有魔族再次复燃之事也应尽早告知天庭才是。
　　这般想着玄墨便暂时飞身回了狐族。
　　待玄墨走后，原本的空地上又出现两个人影。
　　“还好我有避息珠，不然这狐王定是发现我们还藏在此处了。”
　　没错，此人是红灼。
　　刚才放下烟雾弹她并没有带着青潋和玄璃离开这里，而是用了避息珠将三人的气息隐去躲在一边，待狐王离开气息远去才敢冒头。
　　“把它给我。”
　　青潋现身也不管她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再次昏迷的玄璃从红灼怀中抱出。
　　“真稀奇，你会对这小狐狸这般关心……”
　　红灼也并没有阻止青潋的动作，只是奇怪他如今怎么变得会关心人了。
　　“与你无关。”将玄璃抱好，淡漠地扔给了红灼一句。
　　“唉～说什么与我无关，若不是姐姐救你，如今你怕是要死在那美狐王的剑下了～可如今竟是没有一句谢的！你啊～没良心～”
　　红灼俯身抬头，捏着青潋下巴，一双美目多是控诉，可话里的戏谑哪里是真要他谢的意思。
　　“你再瞧瞧你如今这幅狼狈模样，唉～真是让姐姐我好生心疼呢～”
　　红灼笑嘻嘻地瞧着青潋满身伤痕的样子，嘴上说是心疼，可眼里哪里有半分心疼，分明就是想看好戏的神态。
　　青潋抬眸瞧了她一眼，寒光流转，冻得人遍体生寒，真是与那狐王的剑一般冷！
　　“呵呵呵～行了行了，姐姐不逗你了还不行么，知道你正被人追，快随我走吧。”红灼见青潋面色难看也就不逗他了，转身为他带路。
　　另外一边城主府的魔使也已经撤退，这次永安城损失惨重，不止失去了数位精锐修士连城中百姓也未能辛免。
　　天道门更是直接被魔族暗影卫入侵，失去多个弟子，而十大修真门派的人也陆续收到门内告急，说有魔族来犯。
　　所以大家都明白了，这次攻击永安城的魔族不过是幌子，真正受害的却是他们自己的仙门。
　　而且他们也察觉到他们之间有内鬼，但是各个门派都一心要赶回去查看自己门派的状况无心再留在永安城继续追查这件事，所以他们一收到门内告急就连夜赶了回去。
　　魔域。
　　噬魂殿内，魔尊离天一如往常一般靠坐在王座上假寐。
　　殿内烛火没有一丝晃动，像是怕扰了此处主人的安眠。
　　烛影下，微长的黑睫被照射出阴影洒落在眼下，衬得原本霸气的面容在此时显竟得有些乖顺。
　　哒、哒、哒……
　　并不算太快的脚步，没有一会儿就进入了噬魂，外人带进的风让殿内排烛晃动，离天缓缓睁开双眸，看向了来人。
　　“魑霄见过尊上。”
　　风尘仆仆，魑霄从永安城赶回了魔域，来向离天回报这次围攻十大仙门的成果。
　　“此番如何了？”微微坐起身，左手撑着头，右手搭在靠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指头。
　　“回尊上，这次围攻十大仙门的任务已经完成，几大仙门都损失惨重，除了玉昆宗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暗魔卫只伤了他们十几个外门弟子和几个内门弟子，没能伤到他们的根本，有几个小的修仙门派也被暗魔卫顺势所灭。”
　　魑霄回禀着这次的战果，心里却想着这次发现了虚云珠的踪迹，可是玄璃居然和青潋在一起，这件事不知道魔尊是否有另外派人留意……
　　“嗯，本尊知道了。”听到玉昆宗的名字，离天眸色微敛。
　　“尊上，这次永安城主慕留卿枉顾我们与他的协议，居然暗中保护鹤玄，鹤玄的徒弟也被鼎山真人护着，属下的人没能近身。”
　　这次魔族的目的就是一举重创修真界几个比较有地位的门派宗室，从而向天下人宣告魔族重回人间。
　　而这次的道比大会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慕留卿多年前投靠魔族，这次道比又是在他的永安城举行，能够里应外合自然最好。
　　可是没想到他最后居然将鹤玄带走了，如果不是他还有用，当时就已经解决他了。
　　“哦？”离天勾唇一笑，银色竖瞳轻轻眯起。
　　这慕留卿还真是痴情种子，只可惜已经入了我魔族，他和鹤玄只能是正邪殊途了，呵。
　　这般想着，离天右手抬起，从食指上的银色指甲中飞出一块紫色晶石，手指微动便飞到了魑霄面前。
　　“把这个给他。”
　　魑霄抬头，伸手收下了那紫色晶石，心中却很惊讶。
　　圣魔石，可以增长魔修的修为，稳固境界，抵挡住雷劫。
　　增产自魔族北部禁地，由三只魔兽看守，凶猛非常，魔族人轻易不敢接近，即使是魔婴期的魔修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对付那三头魔兽，所以取得圣魔石很不容易。
　　即便是魔域现有的圣魔石也不过一二十枚，珍藏在地宫中，只供魔尊使用，如今居然要给那慕留卿一颗，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是。”
　　魑霄将圣魔石收入囊中，虽然心中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
　　魔尊性子喜怒无常，即便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若是触了他的霉头，自己怕是要被教训一番。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尊上，属下还有一事要说……”
　　“何事？”
　　“此次魔使冲入城主府时，发现府内已经大乱，属下察觉到有几个妖修在城主府出没。”
　　当时己巳带人冲进去之后他就到了城主府，那时正道人士已经有所损伤，而那些人的伤口似是妖修所伤……
　　“此事之前便已经有了端倪，只是那些妖修没有什么动作所以属下也没有过多关注，不知为何会扰乱道比，这倒是给我们帮了忙。”
　　“是么，此事你派人细查便可。”离天对妖修之事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要不妨碍他的计划。
　　“是。”魑霄点头称是。
　　“青潋如何了？”离天问到青潋，魑霄心中一跳。
　　“回尊上，青潋日前遇到三名天兵追杀，被伤得不轻，如今已经不知去向，属下已经派人寻找了，还望尊上饶恕属下失职之罪。”
　　魑霄没想将青潋出现在道比现场一事告诉离天，也不知他心里在搞什么鬼。
　　“受伤了？本尊不是让你看着他，竟是让他受伤了！”
　　双目怒睁，凌冽的杀气一瞬间就冲面而来，让魑霄全身都战栗起来，魔气的冲击让他胸口一痛，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还请尊上息怒！”魑霄咬牙低声说道。
　　“那三个天兵手上有赤阳珠，属下、属下的人不敢轻易靠近，只得……在暗处观望，青潋虽是……受伤，可、可那三位天兵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被青潋……伤了之后，便回了、回了天庭。”
　　断断续续的话语，胸口被施压的魔气压得喘不过气来，额间虚汗已经薄薄的一层，凝为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魑霄原本苍白的面容都有些泛青。
　　银瞳收敛，释放的威亚也收了回来，人一瞬便从座上到了魑霄面前。
　　绣着金蝠的长靴出现在魑霄面前，让他的头俯得更低，胸口的钝痛稍稍回缓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找到他，我要你亲自盯着他，不可假手他人，知道了么。”
　　威严的语气让魑霄僵了僵背脊，伏在地上缓缓屏息不敢有丝毫动作。
　　“是，属下遵命。”
　　离天挥手，掌中就出现了一个五方盒还有一瓶灵液。
　　“这些都是疗伤所用，把它们交给青潋。”
　　“是……”魑霄抬起双手，离天将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中。
　　“无事便退下吧。”
　　衣袂轻动，离天又回到了他的王座之上。
　　“是，属下告退。”
　　又一行礼，魑霄颤着身体起身，慢慢退出了噬魂殿。
　　“噗！”
　　行止暗处拐角，魑霄终是没忍住之前压制魔尊的威压所造成的血气翻涌的感觉，咳出一口血来。
　　抬起手背擦过嘴角，看着手背上的红痕，目色幽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若是见我如今模样，是会生气还是心疼呢？
　　嗖！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魑霄斜眸微冷，将手背在了身后，看向来人。
　　“属下见过刺史大人。”黑帽加身的魔族统一装扮，不同的是面上有半截银制面具。
　　他是十二暗魔卫排名第八位的队长，名辛未。
　　负责追踪玄璃踪迹，如今他回来向魑霄禀报他探查到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梦境
　　“查到什么了？”
　　“回大人，我一路跟着带走小狐狸的妖龙青潋到了永安城外的荒山，本想趁机从他手里夺下那小狐狸，却不想狐王突然出现了。”
　　“狐王？”魑霄看了一眼辛未，眸中闪过讶异。
　　“他也在城主府？是那不知名的二人之一？”突然想起在城主府见到的那二人，其中竟是有云山狐王么……
　　“是，便是那白衣人。”辛未点头继续说道：“属下修为不如狐王所以只遣了乌足鸟当做耳目听他们说了什么。”
　　“那小狐狸被狐王称为玄璃，想来便是那狐族小殿下。”
　　“狐王出手想从妖龙夺下玄璃却未能得逞，是一个红衣妖修救了妖龙，玄璃是人质。”
　　“还有一人查到是谁了么？”魑霄点头，随即问了与狐王玄墨在一起的另一个人。
　　“此人突然出现在永安城外，属下听有修士称他为流光仙尊，细查之下发现此人为隐世修真门派，逍遥门的掌门师弟，名姚珩。几日前出关游历与化作凡人的狐王相识，之后才一起到了城主府，想来是为了玄璃而来。”
　　辛未一字一句地回报清楚，心里却觉得这活累得很，还要说很多话……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魑霄沉思片刻才挥手让辛未离开。
　　“属下告退。”
　　辛未抱拳告退，随即又是嗖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好了，就这里吧。”
　　这边红灼带着青潋和玄璃离开了永安城外的荒山，在一处山谷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山洞。
　　青潋如今伤重，面对红灼的搀扶竟也没有拒绝。
　　被红灼扶着进入了山洞之内，这山洞看上去不算太大，但是供十几个人休息却不成问题。
　　红灼安置好青潋，从一边拿了些干草铺在洞内一块比较平整的巨石上让休息疗伤，而自己则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块火灵石在地上做了个火堆。
　　“天不早了，你在此处歇着，我去找些吃的。”
　　看了一眼外面，日头往西，已经是傍晚，处理好火堆，红灼便说要出去找吃的，青潋点了点头算是明白。
　　红灼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玄璃挥手在洞口布下禁制才转身离开。
　　青潋单手抱着玄璃盘腿坐在巨石上，翻掌运气，却只感觉到丹田阻塞灵力枯竭。
　　突然有丝丝疼痛从丹田窜出，一股不同于他自身修为的气息顺着经络在他体内游走。
　　这是青潋以前便发现的一股力量，但是一直无法控制，也不知道这股力量来源于他身体里的何处，索性这股力量一直很平稳，除非他灵力消耗过度，它才会这样出现在他的筋脉之中。
　　挥手，从简易的纳灵袋中拿出之前剩余的灵石全部握在掌中，提气运转，从而吸收它们的灵气，虽然不多，却足够用来调动周围四散的少许灵气了。
　　几番运转，丹田内总算有了几丝灵气，那股气息还在他体内肆意闯荡，却怎么也不肯归于丹田，他试了几次还是都无法控制。
　　如今还没有妨碍他的灵气运转，还是待伤愈再管它吧。
　　想着，青潋便开始闭眸调息。
　　夕阳斜晖，洞内的青潋已经自我调息了半晌，掌中灵石的灵气已经被他吸尽。
　　扔掉手中已经变回普通石块的灵石，青潋这时才有间隙查看玄璃的伤势。
　　宽大的手掌运用一息灵力缓缓拂过玄璃的小小身躯，查看它之前被魔气所伤的位置。
　　玄璃被魔气震伤了内府，之前又被红灼掐着伤了一些，倒是有些严重了。
　　青潋皱眉，食指中指并拢，一点灵光透入玄璃体内，探查他体内的虚云珠。
　　虚云珠是上古神物，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更是护主，之前灵锁将他送至玄璃身边是他明显察觉到了虚云珠灵力运转的气息，可为何转瞬便消失了？还让玄璃受了伤……
　　难道是虚云珠出了什么变故？
　　灵光从玄璃额间透入，青潋的神识来到了玄璃的魂境之中……
　　玄璃的魂境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什么也没有，虚云珠的气息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是虚云珠，就算是普通灵器认主都必定是要与主人的命魂连契，这样才能让主人随时传唤，可是玄璃的魂境中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因为受伤过重，他的修为还未恢复，如今勉强探入他人魂境很是消耗精力和灵力，不过一刻青潋额间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又探查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青潋无奈，只得撤出神识，继续运转法决吸纳此地的灵气为他所用。
　　咔——
　　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锐利的绿眸看向洞口，是一个黑袍人。
　　“吾主知道尊驾受伤，特送来灵药。”
　　黑袍人不管青潋的威压震慑，只是单膝跪下从怀中拿出了之前魔尊交给魑霄的疗伤圣品放在了地上。
　　随后起身快速离去，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句话。
　　青潋挥手将地上的东西吸入掌中。
　　先打开了五方盒，立刻就闻到一股清幽之气，让他心中振奋，连经络中的疼痛感都稍有缓解，里面是五粒丹药，看样子是极品。
　　再打开那玉瓶，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没有什么味道，但是青潋知道这是疗伤圣品玉池龙鱼的血。
　　看来对方出手倒是大方。
　　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粒丹药放入了玄璃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成一道灵气进入了玄璃体内，整个狐身立刻度过光泽，玄璃的呼吸也变得更为平稳了。
　　见它无恙才将它放在一边，自己则喝下瓶中的龙鱼血，再次闭目入定，运转灵力。
　　玉池龙鱼的血果然不同凡响，才初初入口便快速融入体内，真气运转勾动起之前吸纳于丹田的几丝灵气滋养着受损的脉络，背后被赤阳珠造成的表面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青潋感觉效用卓著，就沉心入定，灵气运转越来越快，慢慢地进入了无我之境。
　　一时间，山洞内除了晃晃明火就再也没有什么声响了。
　　缩在青潋身边的玄璃，因为丹药的缘故进入安眠，微立的耳朵轻轻抖动，小小的眉头微蹙，呼吸也不再平稳，长长的睫毛颤抖像是梦到了什么……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孩童模样的玄璃双手交叉抱着双臂，缩着脖子慢慢行走在一片白芒之中，四周弥漫着点点寒意侵袭着他的肌肤。
　　他难道又是在做梦么？玄璃心中疑惑地想着，怕被冻僵，他不敢停留，只能直直地往前有着，目之所及除了白还是白，挥挥手也无法驱散的迷雾。
　　这个地方寂静得可怕，让他心中有些惧怕前面的未知……
　　滴答、滴答——
　　突然几声水滴滴落的声音回荡在玄璃的耳边，清晰异常。
　　玄璃快速地巡视着周围，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里有水在滴落的样子。
　　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他耳边不断地扩大，让他心中不安的弦崩得越来越紧，像是随时都要断开一样。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水滴声的声音越来越大，滴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彷如那恼人的阿弥木鱼不断地在耳边敲击闹得人头疼。
　　“吵死了！吵死了！停下停下！！！”
　　玄璃被那水滴声扰得头疼，秀气的眉头皱起，举起双手捂着耳朵不住地摇头，想要把那声音从脑海中驱散。
　　可不管他头摇得多快那声音还是越来越响越来越。
　　“别吵了别吵了！！！”
　　玄璃蹲在地上，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大声喊叫，难受得紧。
　　滴——答——
　　一记缓慢的水滴声音回响在它耳边，随后像是应了玄璃的话再也没有了那频繁的水滴声。
　　嗯？没声音了？
　　耳边似是再也没有那个声音了，玄璃睁开双眼，慢慢地松开了手。
　　“呼～总算是停了……”
　　玄璃松懈下来，瘫坐在了地上，地面不再冰凉，竟有些许的暖意传达到撑着地面的手掌中。
　　暖的？
　　玄璃伸手又再碰了碰地面，发现真的是暖的，明明前一刻还那般寒冷……
　　[吾主……]
　　苍凉又幽远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谁？谁在说话？”玄璃抬头望向眼前那不变的苍白景象。
　　这是……
　　抱元守一入定调息的青潋，此时神思也进入了自己的魂境之中。
　　只是这魂境中的景象，太过奇怪。
　　人的魂境只存魂魄，而修者的魂境则因触及天道机缘各自都会有不同的异变，大多出现的场景都是和自身相关。
　　可此刻青潋魂境的场景却让他不懂了。
　　那是一片白芒之中，有一个修长纤瘦的身影在他面前站立，却不清面容。
　　“是谁。”
　　青潋看着对面的人形，目色微沉，出口有些冷冽。
　　“敌。”
　　幽远空灵的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却将身份摆在了。
　　“那便死。”
　　既然是敌就不用再多说什么，杀了便是。
　　手掌翻转，一个火球朝着面前的人飞去。
　　火球笔直地在空中带过，它的灼热蒸发了些许围绕在魂境中的雾气，随后快速地击向那人后背。
　　砰！地一声轻响，一个透明屏障挡住了青潋发出的火球，火球瞬间被寒冰包裹，落在地上，碎裂。
　　“呵～我来只是告诉你……”
　　那人影微动侧过身来，尖细的下巴展露人前，唇色清浅，勾动间透着些许邪魅，却依旧看不清此人全貌。
　　“他是我的。”
　　一句不明不白的宣告之后那人便消失不见了，可青潋的心里却被这人惹得不舒服得很，手掌挥动，一道劲风驱散魂境散布的白雾。
　　青潋的魂境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寂静。
　　环目看了一下四周再也没有那人的痕迹，青潋转身准备离开魂境……
　　铃铃～
　　清脆短促的铃声，再次映入眼帘的是恍目的红。
　　红色的喜帖，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纱幔锦被，还有红色的……
　　嫁衣。


第四十七章 争锋
　　又是刚才那人玩的把戏？
　　红色妆点的龙凤床上端坐着一个一袭红装的男人，艳红刺凤的盖头在他的头上，青潋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盖头四角都坠着一个红铃，想来刚才是红铃的声响。
　　眼前满目的红色中只有床上人白皙的双手裸露在婚服的大袖之外。
　　而他露出的右手小指上有一抹不太惹人注意的金黄，在红烛的照应下散发出一点光晕。
　　青潋食指内曲，拇指轻合弹出一道橙红清炎朝那景象飞去。
　　轰得一声，一圈火焰已在床沿升起，飞快地燃烧着他所看到的所有场景。
　　慢慢地床上男人的衣角也被烧起，露出衣下皮肤，五十弹指过后，一切东西都被业火烧成灰烬……
　　只有那人，还在青潋的面前。
　　山洞内，青潋由入定中醒来，目色流转，寒光伴随着杀意看向了身侧的玄璃。
　　而那一双灿眸此时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啊！阿青你醒啦？你的伤口怎么样？还疼么？”
　　稚嫩的声音，柔顺的银发披散在身后，白嫩的小脸透着一些伤愈后的苍白，一双清澈的双眸看着他满是担忧。
　　青潋睁眸见玄璃恢复了人身，心中的杀意更加明显，无意中对着玄璃释放了些许威压。
　　“啊！头好疼！”
　　从来没有直面过凌厉威压的玄璃脑中直接受到了冲击，原本不好的面色隐隐泛青，捂着脑袋疼得哭出了声来。
　　“疼疼！阿青我疼！呜呜呜～”
　　呜咽的哭声传入青潋的耳中，让他回过神来，看着玄璃难受蜷缩的样子立刻闭目收起了威压。
　　刚才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威压释放让他的伤口有些钝痛，如今就算收回胸口的灵气运转也并不流畅。
　　青潋敛眸，这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去冷静的情绪过，是受了魂境中的场景的影响么……
　　“唔～”
　　玄璃的识海受到直面的威压让他疼痛非常，就算青潋收起了威压也还是有些难受。
　　青潋看着玄璃皱眉的样子有些恍神，银白的发在火光下散发着如月光华，衬在玄璃惨白柔嫩的脸庞上像是一条白绫长带，柔软顺滑。
　　就像……就像魂境中那个人白皙的肌肤……
　　又想起魂境中的事让青潋不快地皱了皱眉，随后挥手一道灵力发出，安抚了玄璃混乱地识海，自己则重新入定，想要摒除脑海中的杂念。
　　在灵力的安抚下玄璃慢慢放松下来，抬头坐直了身子，看着青潋又再次入定了便有些生气。
　　臭青潋自己为了他都没有和哥哥会云山，结果他一醒过来就对自己放威压，放完了就不理自己！哪有这样的！！！
　　“阿青是个大坏蛋！！哼！！”
　　鼻子一酸就对着青潋大吼了一声。
　　“哟，醒了？”
　　这时捉了一头羊崽的红灼出现在了洞内，看着之前的小狐狸这么快变出人形有些意外。
　　“啊！是你！”
　　玄璃回头，居然发现是那个捉住他的女人，立刻手脚趴地，身后两条尾巴长长竖起，狐耳也冒了出来，在他脑袋上站的笔直，毛都竖起来了！
　　“嗤！嗤！”
　　齿牙咧嘴地像是要威慑住红灼，玄璃不曾正式学过什么法术所以他打架最多都怕用最原始的方式。
　　此时用人身做出兽态的样子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别说能威慑住别人了，这可爱的小模样偏偏硬是要装厉害的样子，真是惹人发笑。
　　“嗯～小狐狸变成人还挺可爱的嘛～”
　　红灼红眸轻轻眯起，看着玄璃充满敌意的样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羊崽，拍拍手上灰尘。
　　突然一个转身就到玄璃身边，快速地伸出手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
　　“嗷～立、法卡！”（你、放开！）被人突然捏住了小脸使劲扯着，整个脸都变形了，说话都摸不准调。
　　玄璃抬手用力扯开了红灼的手。
　　“臭女人别碰我！！”
　　玄璃甩尾想要去打红灼，可红灼施了个屏障，玄璃没办法打到她，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
　　玄璃揉着被捏痛的脸颊瞪着红灼，脸颊泛红衬得玄璃的皮肤更加红润，眸子上挂着泪滴，更显目光水润，小小的粉唇撅起，这样子啊真是可爱得紧～
　　见他委屈的样子红灼更开心了～呵呵一笑，叉着腰俯身到玄璃眼前。
　　“这么凶对你的救命恩人，这就是是你狐族之礼？”
　　“你才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将我掐得那般疼！明明就是想利用我威胁我哥哥！”
　　红灼听玄璃这般说不由挑眉，她没想到玄璃看着幼童一般以为他好糊弄，却不想他竟知道自己将他当了人质。
　　呵，这狐族的小狐狸，还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他称狐王玄墨哥哥？那他的身份就是狐族小殿下？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身份，如此岂不是更有用处了……
　　红灼知道了玄璃的身份心中又是一番思量。
　　“哼，看不出你还有点小聪明，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人质就给我放乖点，否则有你好受的！”
　　红灼仰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玄璃，伸手在他脑门上狠狠一弹！光洁的额头立马红了一片。
　　“嗷！好痛！”
　　那弹指用了暗劲，惹得玄璃向后一倒，捂住额头又瞪向了红灼，可它的伤还没完全恢复，打不过红灼，不然他早就扑过去了。
　　这时青潋被二人吵得收息回神，一睁开眼就是二人争锋相对的样子。
　　“怎么样？还好么？”红灼再不管玄璃如何，而是走到青潋身边要替他把脉。
　　“我没事。”
　　青潋抬手止住了红灼的动作，随后从纳灵袋里拿出了一颗之前那人送来的灵丹扔给了她。
　　红灼伸手接过，放在鼻子闻了闻不由惊讶：“极品清和丹！”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疗伤圣品，既然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青潋嫣然一笑，转身便把清和丹收入了戒指中。
　　“阿青！你干嘛要把丹药给她！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她还弄伤了我！”
　　玄璃看青潋给她的东西那么好立刻就不满了，这个女人之前弄伤了他，刚刚又欺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青要对她那么好！
　　“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么一颗药丸来报答我算是便宜他了，你这小狐狸安分店，不然就不客气咯～”
　　红灼举起手在玄璃 眼前晃了晃，玄璃立刻捂住了额头，刚刚真的很疼！！
　　唔，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他迟早会讨回来的！
　　“哼！”对着红灼冷哼了一句便转过背去不再看她。
　　红灼抿唇暗笑，回身去处理地上的羊崽，青潋看着玄璃的背影神色不明，眸色深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红灼素来心细，怎么不知道青潋一直注意着玄璃，从昨日青潋动作就看得出，他对这小狐狸可是关心得很。
　　而且玄璃看着青潋那般紧张担忧的神情真的很碍眼呢……
　　天庭，广玉元君正正襟危坐在归元殿中，看着自家姐夫也就是已经出关的天帝。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这姐夫，正所谓杀人不用刀，腹黑起来不留痕迹就是他这姐夫无疑了。
　　原本他在凡间好好地和狐王培养感情，却不想被他姐夫一挥手就回到了天界，可回到了天界却不见他说事，千年未见了还是这么喜欢粘着大哥……
　　天帝桀骜此时搂着娇妻正柔情蜜意，根本不知道姚珩心中正在编排自己，他现在想哄着凉华吃仙桃，可凉华却是被他烦得烦不胜烦，伸手一把捏在了桀骜的腰间，重重掐了下去。
　　“嘶～娘子娘子，疼～”
　　桀骜笑容一僵，低声对着凉华求饶卖乖。
　　“你再动手动脚，我让你三天上不了床！”凉华挑眉，斜眸看着桀骜扭曲的脸阴恻恻说道。
　　“呃，嘿嘿～好好好，我知道了娘子，你快松松……快松松……”
　　桀骜放下仙桃忙点头答应，头可断血可流，这不能搂着娘子睡可不成！
　　而且腰间掐着的力度越来越重，他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哼！”
　　凉华轻哼一声便收回了手。
　　桀骜也不敢再惹他生气，坐正身体看向了下首的姚珩。
　　“姚珩。”
　　举杯饮茶的姚珩听见自家姐夫喊自己立刻吞下口中茶水看向了座上。
　　“是，天帝有何吩咐？”
　　桀骜看着自己的小舅子点了点头，“近日万宗佛法会开始，朕与帝后要去参加法会，多则半月，少则十天。”
　　所谓听弦音而知雅意，说是去听法会其实还不是想和帝后一起好好温存以弥补这千年分离之苦。
　　姚珩终于知道这么着急招他上来是为了什么，定是要以天庭不能无人坐镇的理由让他回来当牛做马，唉～谁让他姐夫是天帝，他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又不是嫌日子不够逍遥……
　　“太子懿阳在北洲大陆历练，所以天庭一时无人镇守，所以朕与帝后不在的这些日子就要劳烦你和巽涯了。”
　　看吧，他就知道是要把这烂摊子推给他处理，他们两人就可双宿双栖自在逍遥，唉，苦啊～
　　“是，姚珩定竭尽所能辅佐二太子看顾好天庭。”
　　姚珩虽说心中多有不满，可迫于天帝淫威，到底还是答应了。
　　“真是难得这小子会这么听话。”
　　桀骜看姚珩答应便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很是欣慰，觉得他这小舅子千年不见倒是老实不少嘛～
　　他身旁的帝后听了不由无言，心想：也不知是谁，千年前因小弟阻拦了他提亲就把小弟吊在逍遥门山门的牌匾上三天三夜，惹得多少同道看他笑话。
　　如今他是天帝，小弟是臣子自然不敢造次，不然岂不是要被挂在南天门上了，到时丢脸的不止是在天界仙友面前，而是在三界生灵面前都丢尽脸面了。


第四十八章 美色
　　“好了，娘子，我们该启程了。”
　　交代完事情，桀骜便准备带着凉华驾云离去。
　　凉华对桀骜点了点头，转身对姚珩说道：“小弟，天庭就辛苦你了。”
　　“大哥严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事嘛！”姚珩折扇轻转展颜一笑。
　　“走吧。”
　　桀骜不愿凉华与他人多费口舌，揽着他便很快驾云离去了。
　　归元殿内姚珩看着二人不断远去的身影无奈摇头。
　　“唉，真是折腾人啊～”感叹一句，姚珩轻摇折扇，看着上面的彩蝶脑海中不期然地又想起了玄墨。
　　“也不知那狐王如何了……”
　　凡间清晨的山谷被蒙上一片迷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逝，将山谷中的翠绿展现出来。
　　阳光正好，林鸟齐鸣，野猴呼朋引伴快速地穿梭在树藤之间，林中走兽的一天便这般开始了。
　　哗啦～
　　一声水响，池边麋鹿被湖中突然出现的物体吓得退却几步，随后又转头看向湖中……
　　山洞一个小白团子，那白团子随着微微起伏着，随着突然竖起一对可爱的尖耳朵，粉嫩柔软的耳朵抖了抖像是在听动静，接着一双金灿灿的眸子睁开，溜溜地转着看了一眼四周。
　　嗯？阿青呢？
　　玄璃愣愣地瞧着空荡荡的山洞，没有青潋也没有那个臭女人。
　　四肢站起，两条狐尾甩动，稍微活动了一下身躯，随后跳下巨石，一个白光闪过后就变成了人形。
　　因为受伤导致虚云珠在他体内无法平衡灵息，所以玄璃暂时只能变成五岁孩童的模样。
　　伸伸懒腰，抬起小短腿就跑出了山洞。
　　湖边的麋鹿正愣愣地看着湖中的人，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跑动的声音一声嘶叫便带着几匹同伴离开了湖边，归入山林。
　　白皙有力的双手从湖中撩起一捧水，从头顶浇落，水滴顺着俊朗的脸颊滑下，快速划过薄唇落入锁骨……
　　强健有力的胸肌也沾染了水痕，在阳光下反射出水滴的光亮，一袭墨绿长发被水沾湿贴在肩侧和后背，盖住了身上些许伤口的痕迹。
　　湖中的男人听到声响侧过身来，姣好挺立的五官在逆光之下让人迷惑，一双绿瞳闪着寒光，显得神秘又充满野性。
　　玄璃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如此模样的青潋一时忘了如何反应。
　　哗啦，又是一声。
　　青潋从湖中走向岸边，水珠痕迹被他用灵气挥散，一滴落在玄璃眉间唤回了他的神智。
　　“阿、阿青！”
　　玄璃抬头，看到走近的青潋反射性地喊了他声，可接下来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目光游离地从青潋的脸上再到胸口，再到腰腹流连……
　　“啊啊啊！！我、我我我去找吃的！我饿了！哈哈哈……”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玄璃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向了林子里。
　　青潋看玄璃这么奇怪的反应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却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穿上衣服重新回了山洞内。
　　而这边急急跑出去的玄璃却在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拽着心口的衣物，脸上一抹绯红，不知道为什么，整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就像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
　　玄璃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想着刚刚在湖边看到的场景，心中就更加狂乱了，而且再想到青潋健硕雄壮的身材……
　　阿青的那个……好大！
　　玄璃靠着树干，感觉面上还有些微烫，伸手捂住了双颊，小脑袋轻轻低下来看向了自己的身下……
　　“我、我长大了……不会……也那么大吧？”
　　现在的玄璃如同一般幼童，突然看到这样吓人的场景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是男孩子，等冷静下来，想到的问题却是和自身相关了。
　　过了一会儿，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
　　“咕～咕咕～”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玄璃回过神来，双手捂住了正在打鼓的小肚子。
　　“好饿……”
　　玄璃皱眉，昨晚因为生气没有吃臭女人烤的羊肉就睡了，刚刚又跑动了一阵，现在正饿得很。
　　“唔，不管了！我先去找点吃的去！”
　　晃晃小脑袋，决定先去找吃的解决自己的五脏庙再说。
　　林中的一只胖松鼠抱着一大堆松果在窝前慢慢堆积起来，胖松鼠看着自己面前堆高的松果塔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
　　一声巨响，胖松鼠只觉眼前抖得厉害，圆胖的身躯趴在树干上好不容易才等那抖动停下，一抬头刚刚堆好的松果塔就这么塌了！还有好多松果掉到了树下！
　　“吱吱吱！！！”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松果！！！
　　“嘶～痛死了！”
　　玄璃捧着脚坐在地上吹着，抬头看着树上的果子噘嘴。
　　“什么破树长这么牢！什么都掉不下来！”
　　害他踹那么狠，脚都踹得痛死了！
　　正当玄璃捧着脚正揉着，突然脑袋遭到一颗松果的袭击。
　　“哎哟！谁打我？！”
　　“吱吱吱吱！！吱吱吱！！！”毁了我的松果塔！打死你打死你！！
　　胖松鼠鼓着腮帮子，义愤填膺地看着树下的玄璃，手里抱着一堆松果正准备向玄璃砸去！
　　“是你啊臭松鼠！敢扔你狐爷爷？看我不收拾你！”
　　玄璃抬头看到了树上耀武扬威的胖松鼠，气呼呼地站起了身，拿起地上的松果看准了那胖松鼠就扔了过去！
　　“吱——”啊——
　　啪嗒一声，胖松鼠就这么边叫边摔到了地上，还好草地厚实没把它给摔坏了，只是见它咕噜咕噜滚落到一边。
　　玄璃走到它面前把它给拎了起来，在手里甩了甩。
　　“哼，臭松鼠！还敢不敢扔你狐爷了？也不看看你狐爷是谁，我玩扔石子儿的时候你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吱吱吱！！！”求饶求饶！！狐爷爷饶命！
　　胖松鼠被晃得七荤八素地，眼前一阵晕眩只得开口求饶。
　　好汉不吃眼前亏，胖松鼠在玄璃手中瑟瑟发抖，在这片林子生活这么久自然知道今天是惹到大人物了，这人身上的气息让它害怕得紧。
　　“嘿嘿，知道你狐爷的厉害了吧～”听着手里的胖松鼠求饶的声音，心里得意。
　　“吱吱吱！吱吱～”狐爷厉害！威武～
　　“哼，你这小胖子还挺会说话的～这样，你叫我声大哥，以后就让我罩着你了！”
　　玄璃被奉承得开心，便要收胖松鼠做小弟。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小胖参见老大！老大最棒～
　　“哈哈哈～乖啦乖啦～”
　　玄璃单手撑腰仰天大笑，很是满意这个小弟这么乖的样子，不过到底还是肚子饿着，笑了会儿肚子就又咕咕叫了。
　　瘪瘪嘴，摸了摸挨饿的小肚子，看着手里的小弟眼珠子溜溜一转～有主意了～
　　他在这林子里半天也没瞧见活物，新小弟正好是在这生活的，找起猎物岂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哈～我真的是太聪明了！”揉揉鼻子勾唇一笑，眼里全是狡邪。
　　“小胖，你老大我这么快就有表现机会给你了，快给我找找哪里有猎物！找到了给你一大堆松果～”
　　一大堆！！松果！！！
　　听到松果两个字小胖的小圆眼都大了一圈，眼里散发着精光！
　　“吱吱！吱吱吱！”老大！跟我来！
　　叫了几声蹭得一下就跑下了玄璃的手掌往林中跑去。
　　“哼～好吃的～我来咯～”
　　搓搓手立刻就跟着小胖跑了过去。
　　暗林深处，红灼猎了一头獐子收回戒指里往回走，才走一会儿就见一边草丛中有人影晃动，抬眼望去原来是玄璃……
　　不知道这小狐狸跑出来做什么，红灼走过去躲在了一边观察着玄璃。
　　“吱吱！吱吱吱！”老大！快看那！
　　“嘘～你别出声，让我来抓它！”
　　矮丛中，玄璃和小胖正盯着前面一只正在吃草的灰兔，想要趁它不注意就抓了它。
　　那灰兔嘴里正卡擦卡擦嚼着小青草，一对兔耳朵直直竖着，正听着四周的动静，眼睛戒备地看着两边，防止有谁突然出现。
　　玄璃追了它半晌，好不容易趁着它停下，眼看着那兔子就要吃得差不多了，再不抓可就要错过了，于是玄璃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慢慢躬起身子……
　　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往兔子身后走了过去……
　　随着一点一点地靠近玄璃心中也越来越兴奋！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我美味的烤兔肉我来啦～想想都流口水啊～
　　玄璃舔着嘴唇，心里想着兔肉的美味～一个狠扑就往灰兔身上扑了过去！
　　“啊哟！我的手啊！”
　　趴在地上的玄璃哀嚎，可惜他那么用力扑过去居然扑了个空！！
　　一边的小胖抬头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心想不妙一溜烟儿就给跑了。
　　“哎呀！小殿下怎么给奴家行这么大的礼啊？”红灼手上拎着灰兔，看玄璃五体投地地模样佯装惊讶地走到了一边。
　　“噗！呸呸！嘶～摔死我了……”
　　玄璃撑起上身吐了吐不小心吃进嘴里的杂草，揉着摔疼的手肘，起身就看到了正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他的红灼。
　　“谁给你行礼了！喂，这是我先看到的！你快还给我！”
　　拍拍身上灰尘，玄璃看到灰兔在红灼手上就毫不客气地朝她要了。
　　“嗯？所谓先到先得，这林中野物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红灼拎着手中已经晕过去的兔子笑道。
　　“要说先到先得，那先到的也只能是我，你是后来的，所以这兔子应该归我！”
　　玄璃不满红灼耍无赖就要伸手去抢。
　　红灼拎开兔子，右手挎住了玄璃的肩膀将他往身后的树干上一推，震落数片嫩叶。
　　“真是不乖，小孩子怎么可以抢别人东西呢～”
　　红灼死死地定住玄璃，慢慢靠近他，一双红眸满是冷意与厌恶。
　　昨日青潋在场倒不明显，此时才发现她真的很讨厌玄璃。


第四十九章 山精
　　“唔！你这个臭女人快放开我！”
　　玄璃背后被撞得疼痛，双脚被抬起离地，难受地蹬着腿。
　　虽然被制住可他没有在红灼面前露出弱态，而是凶狠地盯着红灼，双手握住红灼定住他肩膀的手向外推。
　　“呵呵～小狐狸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我就是不放你能如何呢～”
　　呵气若兰，红灼与玄璃近在咫尺，连呼吸都缠绕在二人之间。
　　说话的同时抓住玄璃肩膀的手也越发用力了，让玄璃难受得呲牙。
　　“臭女人放开我！！”
　　玄璃扭着身子挣扎，挥舞双手的指尖突然变长，一挥手就抓向了红灼的手臂。
　　红灼看到白光一闪，立刻警觉，顺手将玄璃甩向一边，随后旋身退后，看着被抓破的袖子边笑了笑。
　　而玄璃因为下意识的出手使他脱离了红灼的掌控，却被一个甩力摔到了地上。
　　“哼！小爪子还挺利索，也不怕我把它一根根给剁下来！”
　　“臭女人……”玄璃被地上石块硌到骨头疼得很，爬起身又骂了一句红灼。
　　“哼，小东西嘴巴这么坏～看我不……”
　　红灼抬手想要给玄璃一个教训却突然听到林中飞鸟啼鸣，抬头看了天色，已经快午时了。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若下次嘴巴再这么坏，我就不会客气了～”
　　红灼说完便转身回去山洞，捉来的猎物该处理了……
　　玄璃在原地看着红灼离开却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一定打败你！”
　　轻咬贝齿发出宣言，生气地将脚下刚才咯疼他的小石块踢了出去，随后也重新往山洞走去……
　　可能是因为怒气所以下脚重了一些，那小石子飞出远许突然在空中停住随后掉落在地，可惜玄璃已经离开没能看到。
　　回到山洞，青潋正坐在岸边调息，而红灼已经把獐子和灰兔处理架上了火堆，烤出滋滋的响声。
　　烤肉散发的香气慢慢飘出来，勾得玄璃肚里地馋虫咕咕叫。
　　“哎呀～兔肉好香啊～”红灼自然是听到玄璃肚子叫，所以故意举着树叉上的兔肉闻了闻，勾引着玄璃。
　　玄璃看着那烤得滴出肥油的兔肉，不由自主地舔着唇吞了吞口水，好想吃啊～
　　“嗯～真香～再烤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只可惜某个人是没份儿咯～”
　　红灼手上翻转着兔肉和獐子肉，还故意酸着饿肚子的玄璃。
　　“哼！我才不稀罕！”
　　玄璃揉着肩膀对着红灼冷哼一声就跑到了青潋身边坐下，在怀里掏阿掏，掏出了几个果子。
　　还好之前在林子里捡了几个果子，不然就要在臭女人面前出糗了，哼。
　　卡擦卡擦，玄璃咬着红果，抬头看着一边青潋灵息运转，发尾青丝少许漂浮在空中。
　　玄璃吞下口中果肉，目光瞧着那随着气韵起起伏伏的发丝思绪不由走远……
　　昨天阿青为什么会那般看着他呢？那种杀气……还有，复杂？
　　是因为哥哥伤了他么？可哥哥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的……
　　玄璃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青潋那样的神色，让人有些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之后，他总觉得阿青好像离得他更远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阿青明明就在这里……
　　玄璃的小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看着青潋闭眸的侧脸，感觉有些陌生，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
　　长睫微动，深邃沉静的绿瞳又撞进他的心中，一如初见。
　　“放开。”
　　冰冷沉稳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阿青，声音真好听！阿青长得真好看！
　　沉迷青潋容颜中的玄璃一时关上了耳朵，没能听到青潋的话。
　　直到四周温度突然下降才将他一个冷颤‘惊醒’过来。
　　慢慢抬头看到了青潋冰冷的眼神，不过不是看着他的，而是……
　　玄璃目光随着青潋往下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无意识之间抓住了他的衣袖！
　　“放开。”
　　淡漠的神情一如既往，微皱的眉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为什么对他总是这样！明明可以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露出一副讨厌的样子！
　　玄璃不喜欢青潋总是这么冷淡地对待，再加上之前被红灼欺负，青潋也没有维护他，怎么看都是他们两个相识比他还要早，自然是不会帮他这个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人了！哼！
　　“放开就放开！凶什么凶！”
　　想到这里，玄璃心中莫名地委屈，不过也不想在青潋面前示弱，随即甩开了他的袖子往一边走了过去。
　　青潋看着他一时无言，不明白玄璃为什么会生气，可是他也不想去了解。
　　待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取回修为就去狐族取回真身，到时玄璃也会派上用场。
　　“青潋，可以吃了！”
　　将食物烤好的红灼，叫了一声青潋。
　　眼神扫了一下正背对着二人独自生气的玄璃，勾唇一笑。
　　青潋听到起身，走到了红灼身边，接过了獐子肉，只留下玄璃一个人在湖边。
　　“臭青潋！坏青潋！你就是一块臭木头！就知道帮着坏女人！她欺负我了你也不管！恨死你了！！哼！”
　　玄璃心中怨念，嘴里念叨着青潋的不是，随手拾起了脚边的石子就往水里扔。
　　小小的石子咚得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丝水花，涟漪微微，随后石子沉入湖底，浅风拂过，湖面舒展开来立刻恢复了平静，再也不见有被石子拨开的痕迹。
　　就像玄璃一心以为只要追着青潋他迟早都会喜欢自己，可这一腔热忱就如同石子落入湖中，初初还有涟漪，一阵风过便了无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玄璃看着湖面，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闷闷地，鼻头微酸……
　　“明日离开。”
　　青潋吃着烤肉对红灼说了一句。
　　红灼翻着新烤的獐子肉听到青潋的话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我用避息珠罩住了这里，但是也不能完全避过天界和狐族的追踪，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不过想起青潋的伤势，红灼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问了一句。
　　“尚可。”
　　他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喝了玉池龙鱼的血，暂时愈合了外部的伤口，所以赶路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内府的伤还是需要慢慢调养，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避，等到修为恢复得差不多就要回到自己的洞府才行，一直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嗯，那就好。”红灼见他如此说便也放心地点了点头。
　　玄璃揉揉鼻头，回头瞧了瞧，却见那两个人吃着烤肉还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心中更就气了，索性背过身再不去看。
　　哼，和臭女人有话说和他就没话说！他到底清楚不清楚谁才是他的命定之人啊！臭阿青！再也不想理你了！！！
　　一心觉得委屈而生闷气的玄璃没有注意，身后的湖中正有一个东西在向他慢慢靠近……
　　“咕～咕咕～”
　　之前的果子根本就不顶饿，现在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了。
　　“唔……还是再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叹了口气，秀气的眉目皱起摸了摸肚子，准备去林子里找新收的小弟要点吃的。
　　这样想着，玄璃就起身准备离开湖边。
　　就在这时，湖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玄璃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奇怪的声音，停下脚步，回首看去……
　　哗地一声，湖面突然一个巨浪飞起，朝着玄璃而去！
　　“啊！”
　　玄璃被吓得一声大喝，看着巨浪僵在了原地，不知要如何反应，眼看着巨浪就要落下，他反射性地蹲下身抱着脑袋闭起了眼睛。
　　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被巨浪冲击的感觉，玄璃慢慢睁开了双眼，透过指缝看到眼前一片火海屏障呆住了。
　　满天的火光挡住了湖水，发出呲呲的声响，火盾坚持不了多久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青潋一个瞬移就到了玄璃身边，拎着他的后领就退到了远处。
　　二人离开的同时巨浪浇灭了青潋施出的火盾从空中落下，大地湿了一片。
　　红灼看到此景挥手收回了地面生火的火灵石，警惕地看着周围道：
　　“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青潋也感受着四周空气的流动，想要找出刚刚那东西躲藏的位置。
　　此时湖面平静，只有微风浮动，吹响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玄璃因为刚刚被吓了一跳，此时抓紧了青潋的衣摆，金灿灿的眼睛瞧着湖面。
　　呼～
　　一个细小的风声夹杂在微风之中，从左面吹过，与自然之风相背，虽然并不明显，可蛟族素来听觉灵敏，所以很快就发现了这处异样。
　　青潋凤眸轻眯尽显锐利，一道火鞭从指中划出，向着背风的方向甩去。
　　同为鲛族，红灼自然也发现了那处，一道水刃顺着火鞭而去。
　　只可惜二人的攻击都是穿空而过，并没有击中那东西的实体。
　　呼呼！
　　两道劲风呼啸，速度极快地朝着青潋和红灼的方向而去，二人同时旋身躲过，朝着青潋的那劲风是从他和玄璃中间过去的，所以青潋一退开便和玄璃分开了距离。
　　“啊！！！”


第五十章 捉鸡
　　霎时玄璃脚下受到一个无形的拽力将他往湖中，让他惊惶出声。
　　青潋见状快速追上去拉住玄璃，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扯到玄璃的一节衣袖。
　　“红灼！”青潋喊红灼让她出手。
　　红灼会意，立刻捏诀挥出一个圆形水球砸向玄璃去地方向。
　　水球中空，冲向玄璃前方，随后像是碰到什么一般从中间分开随后又再次合起。
　　此时被拖在地面滑行的玄璃也停了下来，玄璃抬头看着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湖面松了口气。
　　砰砰砰！
　　在水球之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击打水球的内壁，发出砰砰响声。
　　砰！
　　这一击的声音更加响亮，却没有打破水球，回头，原来是红灼一直在控制着水球。
　　慢慢地水球里面不再发出声音，想来是里面的东西停止了攻击。
　　随后水球中就露出了一个东西，棕褐色的皮肤，粗长的四肢和长长的尾巴，硕大的头颅上顶着一颗灰色晶石。
　　吼！！！
　　那怪物仰天大吼，额头的晶石光芒大盛，红灼的水球被那道光芒冲破，使得红灼被冲击得倒退了几步。
　　“是风系山精！它会隐形遁息要小心！”
　　红灼点足跳开了光芒的波及，一边提醒青潋小心。
　　山精，常出现在深山老林之中，借助自然之力修炼形成，它们生性胆小怕人，通常不轻易出现在人前，除非……有人招惹了它们。
　　而生气的山精，并不好对付。
　　因为以自然修炼所以它们会有不同的自然形态，有的如风如水，有的隐形遁影，根本捉不到它。
　　修炼至三阶之后的山精额头就会出现不同颜色的晶石，如同内丹一般重要，而分别它们修为的高低的方法，就是看它们额头晶石的颜色，颜色越精纯就代表修为越深。
　　这只山精，恐怕已经是二阶了，相当于分神初期修为了。
　　青潋抬手运用灵力挡住了白芒，随后发出火球打向山精。
　　山精从落地，察觉到身侧飞来的火球，甩起尾巴一扫就将青潋的火球弹了过来，火球重击到山体岩壁，山上巨石滚落挡住了山洞的入口。
　　青潋运用灵力挥开落下的碎石，被赤阳珠造成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让他的灵力运转不畅，手上的动作也迟钝很多。
　　“阿青小心！！”
　　正在青潋因为灵力停滞而分神时，山精看准机会，甩了尾巴向他扫来！
　　玄璃出声让他小心，从地上拿起一个石子就瞄准了往山精的眼睛扔去。
　　吼～
　　山精的眼睛被石子打到停下了甩尾的动作，嘶吼一声就恼怒地转向了玄璃的方向。
　　糟、糟了！
　　玄璃看着走向他的山精慢慢后退，手里偷偷捏住了他的小弟蚂蚱精。
　　[老大！老大！哇呀呀太可怕了不要把我扔出去啊！！！]
　　“乖了，你老大是死是活这次就全靠你了！”
　　玄璃也不管蚂蚱精如何求饶，只一个用力就将它扔了出去！
　　[啊～老～大～～～]
　　蚂蚱精一阵嚎叫就啪得落到了山精的鼻子上，它抱着山精的鼻子稳住了身形，随后一张口就咬了下去。
　　吼啊！！！吼！！！
　　山精因为鼻尖的刺挠一阵难受地吼叫，收手挥舞着，脚下步伐一乱，几个踉跄，居然超青潋踩了过去！
　　青潋因为受伤所以面对山精时不能应对自如，此时面对山精就要落下的巨足只得勉强凝聚一丝灵气为盾挡在身前。
　　冷汗从他的额间落下，昨日丹田疼痛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面色白了几分。
　　“阿青！！！”
　　玄璃看到山精的脚就要落下心中一紧，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化身小狐狸瞬间奔向了青潋。
　　红灼看山精往青潋拿去也是心中一急，立刻甩出腰间红鞭拽住了山精的尾巴将它往后拉。
　　空出左手捏诀挥出腰间一枚令牌，牌上刻了一个雷字。
　　是御雷令，注入一成修为便可形成三道天雷，足够将分神期的修士魂飞魄散！
　　御雷令并不容易练成，就这一枚也是她耗费不少天材地宝练成的，本是用来保命，没想到居然要浪费在一个山精身上！
　　“唔！”
　　身前突然被玄璃用力一扑，青潋闷哼一声倒退撞上了身后的巨石。
　　“呃！该死！”
　　青潋抱住飞身过来的玄璃，背后因撞到巨石加重了伤口一阵剧痛不由暗咒一声，随即搂住玄璃手中上挥，一个火球击中了山精的脸部，让它倒退些许。
　　“青潋！快躲开！”
　　这时红灼的御雷令已经注满灵气，只要打到山精身上就可以了，随即喊着青潋躲开，她拽着长鞭，接力点足飞身上了山精背后，将御雷令打在了山精身上。
　　青潋忍着剧痛抱着玄璃趁机往边上一滚。
　　顷刻间，狂风席卷，乌云盖日，空中雷电滚滚，青潋抱着玄璃才躲到树后，才听三声巨雷作响。
　　“吼啊啊啊～～～”
　　三道天雷落下，劈在了山精身上，只听一声厉叫过后，山精便已魂飞魄散，额间元晶就这么落在了一片焦土之上。
　　红灼放下挡住眼睛的手，走到山精消失的地方将那元晶纳入戒中。
　　“阿青你怎么样了？！”玄璃从青潋怀中爬出恢复了人身，看着已经昏迷的青潋很是着急。
　　“滚开！”红灼看青潋昏迷便恼怒起来，将一把给玄璃推开了。
　　“嘶！”被红灼推开，玄璃摔倒扯痛了之前在地上被划破的肩头。
　　“臭女人你！”玄璃回头怒瞪。
　　啪！
　　一道鲜红立刻出现在了玄璃的脸上，让他一瞬怔愣，忘了要和红灼说的话。
　　“闭嘴！若不是你闯祸惹怒山精他怎么会再受重创！难道你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吗！”
　　“我、我……”
　　玄璃看着青潋昏迷的样子心中很是担忧愧疚，如果不是为了就他，阿青根本不会……
　　红灼也不理玄璃，径直扶起青潋要离开此地找个地方给他疗伤，而玄璃就愣在原地，看着她动作不知是跟还是不跟。
　　“还不过来帮我！”
　　红灼回头见玄璃呆愣痴傻的模样心中不悦。
　　“啊？哦！”
　　被红灼一喊便回过神来，收回了难过的思绪跑过去帮红灼一起扶着青潋离开。
　　林间迟暮，找食而归的芦花鸡正悠闲自得地在溪边踱步，肥硕的身躯覆盖着漂亮顺滑的毛色，在夕阳余辉下镀上一层金黄。
　　这是一只骄傲的公芦花鸡，它每天早晨都是在林中第一个打鸣的，唤醒沉睡的森林，享受邻家鸡小妹对它的仰视，和鸡小妹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午后，随后它才会来林间觅食，欣赏着落日的余辉思考一下鸡生。
　　啊～多么强壮的芦花鸡，看它强健的胸肌和大腿，一定是一只美味的烤鸡，油汪汪～美滋滋～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玄璃躲在草丛中，一对狐狸耳朵直立着听着四周的动静，圆溜溜的狐狸眼瞧着那芦花鸡，伸出舌头添了一圈兽嘴。
　　随后只见白光一闪，地上的芦花鸡鸡不翼而飞，只留了几声惨叫。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雪白的皮毛沾了几根杂草，两条狐尾舞动，小小口中咬着刚才还悠闲晃悠的芦花鸡，扑腾了一会儿翅膀掉了几根鸡毛便再无动静。
　　几丝血腥气从味蕾蔓延开来，染红了玄璃嘴角的白毛，雄壮芦花鸡的脖颈已断。
　　“哼哼～忙活一下午总算抓到你了！”
　　变回人形，玄璃拎着半死不活的公鸡抬袖擦了嘴角血迹，得意一笑。
　　“一会儿给阿青烤着吃，他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拎着公鸡就往回走……
　　此时红灼正在帮着青潋转圜体内灵气，查看他伤势。
　　虽然昨日给他喂食了清和丹，但他体内伤势严重，就算清和丹有奇效也没有办法让他的伤完全愈合。
　　“喂，阿青怎么样了？”玄璃放慢脚步走到了二人身边，看着红灼别扭着开口。
　　“哼，他没死，满意了？”
　　红灼收回内息，由着青潋自我调息，看着玄璃却没什么好脸色。
　　“你！哼！”
　　玄璃被红灼说得一噎，心中委屈却不想和红灼多啰嗦，转头便去摆弄火柴准备
　　红灼也不管他，只是将青潋拖到树下让他靠在树干上，能够好受一些。
　　嗯？这是什么？
　　青潋因为动作衣衫凌乱，露出了手腕上的长情锁。
　　红灼察觉到那灵器上面的灵息有些像玄璃的，心下一动便想去拿，可没想到还没碰到便被长情锁外的结界给弹开了。
　　这灵器认主？
　　“不准你动我的长情锁！”
　　这时处理好芦花鸡的玄璃转身瞧见了红灼的动作立刻跑了过去。
　　长情锁？
　　红灼心中疑惑，并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灵器。
　　“哦？原来这是你的，我还道青潋怎么会有这么毫无用处的灵器，你如此说我倒是懂了。”
　　红灼似笑非笑地看着玄璃，将长情锁比作了无用之物，玄璃一听就生气了。
　　“这是只有我云山狐族才有的至宝，你自然不晓得它的妙处，就算你想要也没有，只有我和阿青才有！哼～”
　　玄璃昂着脑袋很是骄傲。
　　“你……”
　　红灼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的声音打断。
　　“咳，吵什么。”
　　青潋从沉睡中苏醒，一睁开眼就看二人又在吵闹，真是吵得人头疼。
　　“阿青你醒了！你的伤口还疼么？你看我给你抓了鸡回来！”
　　玄璃看见青潋醒了立刻跑了过去，还给他看了他正烤着的芦花鸡。
　　青潋抬头，看到了玄璃手上芦花鸡和他脸上的巴掌红痕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因为玄璃。
　　他从来没有因为谁而有过这样的情绪，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等着，我这就烤给你吃！”
　　玄璃也不用他回答马上就将烤鸡架在了火堆上。
　　“哼。”
　　红灼转身，去了不远处的河边，她去捉鱼，准备自己的吃食。


第五十一章 小镇
　　天界。
　　“参见狐王！”凌霄殿的守将看着走近的狐王玄墨行礼。
　　“嗯。”玄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踏入了凌霄殿。
　　凌霄殿内，一旁的玉案前，下界仙人的折子堆积如山。
　　一袭蓝白锦衣，一束羽冠，修长玉指中的一杆御笔朱砂正在折子上奋笔疾书。
　　“你怎么在这？”
　　玄墨听闻天帝出关所以拟了折子驾云而来，却不想刚进殿就看到最不想见的人。
　　玉案前的人闻声抬头，看向了走进殿中的人，待看清来人，原本淡淡的面容立刻鲜活起来。
　　“墨……狐王？许久不见，本君真是想念你得紧呢～”姚珩薄唇轻勾，对着玄墨开口，只是在凡间叫得多了差点就喊错了，还好及时改了口。
　　哼，登徒浪子！
　　玄墨冷了眸子，看向姚珩。
　　若不是此次上天界是有要事禀报天帝，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不知狐王这次来天庭有何要事？”姚珩也不在意玄墨的冷眼，只是看着他笑。
　　“不知天帝在何处？本王有事要禀告。”敛眸并不去看广玉元君脸上的笑意。
　　“他？如今大概是在去西天佛法会的路上吧，也可能与我大哥顺路去了人间游乐也未可知啊～”
　　姚珩凤眸暗含笑意，放下手中御笔走到了玄墨身边。
　　“天帝不在，天界事务何人处置？”狐王皱眉。
　　“这个嘛～”姚珩背着手晃晃悠悠蹭到玄墨身边，探头看着他笑了笑。
　　“自然是是我那天帝姐夫将处理天庭事务事都交给了在下处理，所以本君才会在这里，不知今日狐王上天庭有何要事么？”
　　手中轻转一把山水折扇便到了姚珩手中，轻轻耸肩看着面前白衣翩然的人笑得一脸的无赖。
　　“既然天帝不在，本王过几日再来。”玄墨不想与他多说，天帝和帝后既然不在还是离开为好。
　　“狐王且慢，这天庭事务我一个人可做不完，你若是有事去找二太子便是，他自会替天帝料理的。”
　　姚珩伸手拦住了玄墨，对着他笑得开心，心里想着自己刚刚还想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人了。
　　这算不算心想事成？
　　“为何不早说！”玄墨不悦。
　　姚珩闻言无辜地对他摊了摊手道：“狐王大人，你也没问我，我如何与你说呢？再说了……”
　　姚珩看着玄墨冷似冰霜的脸眼露狡邪：“再说难得与狐王有时间独处，本君又何必让别人打扰呢～”
　　靠近玄墨身侧，淡淡的兰花香窜入姚珩鼻中，让他心神一荡，再瞧着如冰如雪的妙人真是心满意足。
　　玄墨侧头，就见对方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全是不怀好意。
　　“哼！”玄墨皱眉，长袖一甩便往殿外走去，实在不想面对油嘴滑舌的广玉元君。
　　“哎哎别走啊～我的狐王～”姚珩锋眉一挑，勾唇轻笑着追上狐王而去。
　　夜凉如水，林中走兽察也夜出觅食，两三只猎豹悄无声息地走到三人休息的地方，围在周围踱步，低喘着声息看着面前的三人虎视眈眈，口水四溢。
　　因为红灼做了结界所以它们都无法靠近，只能一直在外围看着他们。
　　吃完了鸡腿的玄璃正窝在青潋身边为他取暖，玄璃看着青潋身上的伤口心中很是愧疚。
　　阿青对不起，今天都怪我惹了祸，害得你再次受伤，都是我没用，一点像样的法术都不会……
　　不过阿青你放心！等我回到狐族我一定要让哥哥把他的本事全都教给我！我一定要努力学法术！这样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阿青，今天你救了我，这是不是代表其实你也很关心我？是不是表明其实你开始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呢？
　　玄璃想着，睡意慢慢袭来，眨巴了几下眼皮便睡了过去。
　　红灼看着蜷缩在青潋身旁小狐狸模样的玄璃微微皱眉。
　　她觉得不能再放任玄璃再跟着他们了。
　　五日后，三人离开了深林来到了一个小镇，为避人耳目都幻化成了凡人模样。
　　“等等。”
　　正当三人要走进小镇时青潋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红灼看着青潋停下，抬头看着他有些疑惑。
　　“这个小镇，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青潋右手捂着钝痛的心口，目光看向小镇的镇门，心里感觉有些怪异，觉得这个小镇的气息有些奇怪。
　　但是他现在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没办法准确地感知到底是什么问题。
　　红灼听了他的话走过去站到镇口石碑前，掌中暗运灵力放在了石碑上。
　　轻闭双眸感知着林家镇镇的这片土地。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
　　红灼收回手回到了二人身边。
　　“哼，没用。”玄璃看着红灼低声冷哼了一句。
　　红灼低头瞪了他一眼，刚想要教训他却被青潋的声音打断。
　　青潋再次看了一眼镇门，那一瞬间不自在的感觉好像突然消失了，低眸暗自思腹了一会儿道：
　　“大概是我多心了，先进去吧。”
　　“好。”红灼见青潋往镇子走便跟上走了过去扶住了他，暂时放过了玄璃。
　　就这样三人一同进入了林家镇。
　　走了一会儿，三人就发现这个镇子很奇怪。
　　不，准确地说是这个镇上的人很奇怪。
　　自打他们进入镇子以来，镇子上的人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人似的？
　　“嘿，你看……”
　　路边摊头，卖菜的小贩扯着边上的人望向了他们。
　　“外乡人？”一旁的人放下手中抹布看向了小贩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三个生面孔。
　　“这个时候来我们镇，莫不是不清楚我们这的事？要不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小贩看着玄璃三人走过去皱着眉想上前叫住他们。
　　“哎别，别过去……”一旁的中年人拉住了他，“你忘了上个月商队入城，我家隔壁那老王收了他们钱带路，也是好心提醒了那么一句，结果第二天他和商队十几个人的尸体都躺在了前面的林家荒宅里，你可别做傻事了！”
　　“再说，这三个人也不一定就会往那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保命要紧！”
　　中年人说完小贩也是连连点头，脸色也有些发白。
　　“是啊是啊，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三个人都不是人，妖修和狐狸，耳朵自然灵敏非常，从周边人异样眼光看着他们开始就特别留意周围人说的一些信息，那小贩和男人所言也尽数落了三人的耳朵。
　　“荒宅？难道是有妖物？”红灼低头扶着青潋低声道。
　　“不清楚，我进入镇子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气息，我们身上没有灵石无法投宿，不如去那荒宅看看。”
　　青潋也低声回答。
　　“好。”
　　荒宅？还死了这么多人……里面不会……有鬼吧？
　　玄璃没有注意青潋和红灼说了什么，他听完那两个百姓说的话脑子里就不由想起以前若木爷爷给他说的奇人异事，说一些荒宅寺庙都容易出现一些鬼怪妖魔。
　　每次听得他晚上都要做噩梦，那些鬼怪妖魔都来捉他，太可怕了！
　　玄璃恍惚地想着，三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二人说的林家荒宅。
　　虽说是荒宅却不见太多破落，只是门口牌匾歪斜，大门四周布满蜘蛛网，看起来有些阴气沉沉。
　　“这里是荒宅，平日里想必不会有什么人来，在这里安顿正好。”
　　青潋抬头，看这宅子阴气重，说不准会有什么孤魂野鬼在里面，平时没什么人敢来，正好避人耳目，可以在这里暂时修养一段时间，恢复修为。
　　“阿青，我们这真的要进去啊？”
　　玄璃望着眼前阴森森的宅子拉紧了青潋的袖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呵呵～怎么了小狐狸？难道你怕这里面有鬼么？”
　　红灼看玄璃一脸胆小害怕的样子呵呵一笑，捏了一把他的小脸，惹得玄璃小脸通红。
　　不知是气是恼。
　　“唔，不要你管！”玄璃甩开红灼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小脸蛋。
　　“走吧。”
　　青潋也不管二人胡闹，自己先走到了林宅门前，抬手推开了宅院的大门。
　　嗡——
　　一声沉闷的声响，大门缓缓推开，一些灰尘落下。
　　“咳咳……”
　　青潋轻咳，挥手驱散了落下的灰尘，抬腿走了进去。
　　“既然害怕就离开吧，反正我们也没让你一直跟着。”
　　红灼垂眸瞥了一眼不敢上前的玄璃轻笑，顺了顺肩头的长发走了过去。
　　“谁说我怕了！阿青等等我！”玄璃看着二人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步入林宅，目入眼帘的是宅内院落，虽然场地之中些许杂草荒芜可亭台楼阁都还精致可辩。
　　“分开查看。”环视一圈青潋对红灼道。
　　“嗯。”红灼点头。
　　“我跟着阿青！”玄璃怕青潋撇下自己，看准机会再次扯上了青潋衣摆。
　　“哼，一会儿可别被这宅院里的东西吓丢了魂～”
　　红灼对着玄璃轻哼一声，故意吓了玄璃说宅中有鬼，也不等便朝转身西苑走了过去。
　　“切，我才不信呢……”
　　对着红灼妖娆的倩影翻了个白眼，虽然嘴里嘟囔着不信可扯着青潋袖摆的手却更紧了。
　　“走这边。”
　　青潋低头看着玄璃紧拉在自己衣袖的手抿了抿唇，没有呵斥他放开而是带他一起朝东院走了过去。
　　“好！”
　　玄璃点头小跑得跟上青潋，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偷偷一笑。
　　阿青一定是关心我的！


第五十二章 荒宅
　　在东院走了一圈，见到几处干涸的血迹，大概都是之前商队留下的。
　　玄璃跟着青潋推开了最后一间屋子，看样子是这里的祠堂，里面有几个牌位和倒下的烛台，还有三个香炉，一个都已经翻倒在地。
　　他们路过的几个厢房里面虽然有尘土蛛丝，可柜子里的东西也都算干净，除了些许霉气，也没有明显的脏污。
　　这个宅子虽被人称为荒宅，可这一路看过来，这宅院也不过是荒废了几个月的样子，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离开祠堂到了后花园，除了杂草丛生的花坛以外青潋和玄璃也都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
　　一直让玄璃害怕的鬼怪自然也都没有出现，到此玄璃心中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里没什么，不然他一定不会让青潋再待在这里的！一定！
　　“没想到这宅子还挺大的……”
　　在西苑走了一个时辰，红灼走到一间名为[宁静轩]的屋子，里面陈列了不少落了尘的书籍字画，虽说屋内昏暗布置得很是雅致，想来应该是以前主人用的书房。
　　抽了几本随意翻了翻，都是一些修真传奇和四书五经，还有一堆账本。
　　嗯？这是什么？
　　目光晃过桌边，见到一侧书架上有一个木盒，盒子上刻了林氏族谱四个字。
　　红灼一时好奇便打开木盒，拿出了盒子里的族谱。
　　原来林家本是林家镇有名望的氏族，在此处扎根百年，家大业大，虽然这一代的家主和夫人早逝，可膝下的一双儿女却都是人中龙凤……
　　这族谱写了林氏祖上在林家镇安家立业的平生，林家一共三任家主，是祖孙三代，到了这一代家主是林氏长子林子轩。
　　林子轩有一个妹妹林月瑶，三个月前嫁出去了，嫁的也是林家镇数一数二的世家，白家，可奇怪的是，林月瑶出嫁当日就死在夫家了。
　　族谱中就写到了林月瑶之死，之后再无其他，看墨迹也是年内所著，不知何故这么大的世家祖宅竟然就荒废如此……
　　林宅发生了什么？为何一人也无？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死在这里？
　　“呵，有意思……”
　　将族谱放回盒子里红灼便离开了书房，回到了前院遇到了回来的青潋和玄璃。
　　“你那如何了？”青潋见到红灼走了过来问道。
　　“我那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后面是三个院子，最大的一间应该是是主屋，其他两间应该是是府中女眷和招待宾客用的。”
　　红灼想着看到的东西一一说给了青潋听。
　　“嗯，我这也没有什么，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便暂且在这里养伤吧。”
　　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好，这主屋正中的房间自然是你的，我住你左边，那正好一边有个小厨房，我一会儿可以给你熬些灵药。”红灼点头，马上就安排了各自住的房间。
　　“那住阿青右边！阿青我每天都抓鸡给你吃！”
　　玄璃听红灼这么说自然也要表现一番，说完还瞪了她一眼。
　　“呵，真是幼稚。”红灼对着玄璃示威的小脸轻笑一声。
　　随后她从戒指中拿出避息珠往空中一抛，双手快速作出法决，一道妖气注入珠中。
　　避息珠化作气息结界封住了整个林宅，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人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做完这事她就转身去了小厨房，她手里还有些灵植，可以熬些药给青潋疗伤。
　　“哼！你才幼稚！”玄璃撅了噘嘴也对着红灼说了一句。
　　“咳咳……”
　　今日赶路太过劳累，青潋胸口的伤又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地发出几声轻咳。
　　“阿青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玄璃抬头见青潋面色不善，担心他的伤势便扶住了他。
　　青潋低头正好看到玄璃目色清澈，深含担忧的样子，略微敛眸便对他点了点头。
　　“那阿青你慢点！”
　　见青潋不拒绝他的靠近心中一喜便扶着他到了房间里。
　　他看到青潋拿出避尘珠放到桌子上，避尘珠隐去入空中，房间的积灰立刻就消失无踪了，地面也变得干净敞亮了许多。
　　“阿青，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一边陪你！”
　　玄璃眼珠一转立刻跑到床边将被子铺好，拍了拍让青潋坐下休息。
　　而他则搬了把椅子在床边看着青潋疗伤调息。
　　青潋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想着让他出去说不定还要闯祸，在自己身边还可以安静一些。
　　这么一想便在床上盘膝而坐，双手捏诀步入调息……
　　“哥哥，我闻到生人的气息了，宅子里又来了外人么？”
　　突然，在一处幽暗无光之地传来女子的轻柔话语。
　　“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的，你这几日正是关键的时候，不用关注其他，安心修炼吧。”
　　与女子不同，男子的声音就要低沉一些，却不难听出对于女子很是温柔。
　　“嗯，我知道了哥哥……”女子话落，再无声息。
　　而林宅的西苑一角，原本昏暗的祠堂突然晃过几丝灯光暗影，凉风一过带起墙角湘竹叶子的拍打声。
　　待风过去，此地便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好似什么声响都没有出现过。
　　“你来干嘛！”
　　天色不早，玄璃出了青潋房门想出去找点吃的却没想到才出来就碰到了红灼。
　　这个臭女人又来缠着阿青！
　　“我来不来与你这小东西有什么关系呀～小～东～西～”
　　红灼手中端着刚刚用灵植熬的药，玄璃勾唇一笑，说的话却让玄璃觉得刺耳。
　　“谁是小东西了！你才小！你才是东西呢！我告诉你臭女人，阿青是不会理你的！趁早走了才好！略略略～”
　　玄璃伸手拉下眼皮吐着舌头给红灼做了个鬼脸。
　　“呵，让我走？若是我没记错，一直以来都是你害青潋受伤吧？而我可是青潋的救命恩人。”
　　红灼看着玄璃眯了眯眼，提到青潋满是笑意。
　　“谁说你是青潋的救命恩人！明明是你用我做的威胁！”
　　他可没忘了之前是谁让他的伤势加重，害得他现在又恢复了小孩的模样……
　　“哦～原来你还记得，那你肯定也没忘了是谁打败了山精么？又是谁惹了事让青潋再次加重了伤势了？”
　　红灼轻轻皱眉，煞有其事地在那想着，可说出的话却让玄璃很不好受。
　　“我……”
　　玄璃张了张口，想要辩驳，可他要怎么辩驳？红灼说的都是真话……
　　“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再次受到重创？你根本就是个扫把星，所以趁早给我滚回你的狐族，明白了么？”
　　玄璃想到青潋因为他受了伤心里愧疚，却不想在红灼面前低头：
　　“我知道是我害阿青受了伤，可我以后会保护好青潋不让他再受伤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再说阿青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自然是要和他在一处的，你这个臭女人接近阿青肯定是不怀好意，该离开的明明是你才对！哼！”
　　玄璃想到手腕上和青潋一起的长情锁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面对红灼的不悦也少了几分。
　　“保护青潋？就凭你？哈哈哈～哎哟～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红灼听了玄璃的话只觉太过好笑。
　　“臭女人你笑什么笑！”
　　玄璃看她一直笑，眉头一皱有些恼怒，便叉着腰凶狠地瞪着红灼不让她再笑。
　　“臭女人！你不准再笑了！！”玄璃气得跳脚。
　　玄璃越生气红灼笑得越开心，美目盼兮蕴流光，狡邪之意一闪而过。
　　“哼，你说你连法术都不会，拿什么保护青潋？就凭你这两条不入流的狐狸尾巴么？哈哈哈～”
　　“你说什么？！谁说我不会法术的！”
　　玄璃被红灼说中痛脚，可是也不想让红灼看扁，所以努力昂着小脑袋，心中一急还没想好就这么冲动地说了出来。
　　“哦～原来你会法术啊？那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厉害，不如我们比比啊？”
　　红灼扬眉，也不等玄璃再说什么将手中托盘放在了窗台上，走到了场中看着他蓄势以待。
　　“我！……”
　　红灼如此说玄璃倒是不敢应了，他的法术根本就不行，怎么可能打得过红灼。
　　“嗯～小小年纪可不要说大话，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们整个狐族，这可就不好了呢～”红灼眨眨眼看着玄璃佯装无辜。
　　“你！……好！比就比！我才不怕你哼！”
　　不知红灼是有意激将，玄璃一时逞强竟是答应了。
　　呵，鱼儿上钩了～
　　红灼回身挑眉，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第五十三章 初思
　　“你想怎么比啊？”玄璃磨蹭着走到院中，看着红灼心里有些打鼓。
　　他虽然答应了要比，可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红灼的对手。
　　他的法术捉弄那些没什么道行的小妖精还行，真要打架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上次在镇妖潭用错法术被藤蔓所伤这件事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呢，想到这里玄璃不禁有些后悔刚刚被惹怒了，一时逞强就答应了红灼。
　　“放心，你不过是个幼狐，我定不会为难你，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与你比了，怎么样？”
　　红灼站在场中抄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玄璃纠结的小脸蛋。
　　“你会这么好心？”他才不相信这个臭女人会轻易放过自己呢，不过，还是先问问……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
　　“我红灼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你现在离开林家镇我就不对你出手怎么样？这个条件很简单吧？”
　　只要玄璃走了青潋就不会对他太过在意，等到他拿回原来的三成修为就可以和他一同回蛟族了。
　　闹了半天还是想赶他走！这个臭女人一定是想独占阿青！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不！走！不走不走就不走！”玄璃对着红灼咧了咧嘴。
　　“小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红灼轻眯眸笑，素手一挥，几条水绳快速地甩出，一瞬间就将毫无准备的玄璃绑在了假山石上。
　　“喂！你怎么使诈！这么突然出手不公平！你快放开我！”
　　玄璃背后撞上假山石让他呲了牙，怒瞪着红灼，一直挣扎着。
　　砰地一声，红灼修长有力的腿就到了玄璃脸旁，她踩在了假山上，俯下身，伸手挑起了玄璃有些消瘦的小下巴勾唇一笑：
　　“呵，我这是兵不厌诈！要说公平嘛～我是妖，可从来没有对谁讲过公平呢～”
　　“臭女人你只会以大欺小！”
　　玄璃用力挣动手臂，可水绳还是不动分毫。
　　“你呀你～你这只小东西倒牙尖嘴利的，我好心让你走你还不走，如今被我抓了，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红灼轻笑着靠近玄璃，抬手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她最喜欢就是看到玄璃生气恼怒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了～多可爱呀～呵呵呵～
　　“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不是说过，如果你的嘴巴再这么坏的话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既然这样……不如我就把你吃了好不好啊？”
　　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番，眸色流转，有了一丝冷意。
　　“吃我？如果你敢吃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求饶的就是你了！”
　　玄璃用力扭动着身体，可水绳却越来越紧，勒得他骨头疼。
　　“嘶～疼！”
　　红灼捏得他疼的很，张开嘴就要咬！红灼见他动作快速地收回了手。
　　“你除了会靠你那个狐王哥哥你还会做什么？不给人添乱便是烧了高香了，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离开，不要总是跟着青潋，免得到时候自讨苦吃！”
　　红灼起身，手中幻化出几个水刃在玄璃面前晃了晃。
　　“哼，我就是要跟！与！你！无！关！”玄璃对着红灼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了！”
　　红灼走到场中，反手出招，三把水刃超玄璃而去！
　　“糟了！”
　　玄璃瞪大了双眼看着水刃就要到他面前，想着这下不死也要残了！
　　啪啪！
　　两声响动，水刃全部落地消失无踪。
　　场中绿影划过，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了玄璃的面前，扬起的青黑发丝有些许触碰到了玄璃的脸颊，痒痒的，他的心也痒痒的。
　　是阿青！
　　玄璃睁眸看到了青潋。
　　“红灼，够了。”
　　青潋一边挥退红灼袭来的水刃，一边消解了玄璃身上的水绳。
　　“阿青！”身上的水绳消失，玄璃看着青潋出手救他心中一喜。
　　“青潋他是狐王的弟弟，你也要向着他？”红灼看着青潋微怒。
　　“这与你无关。”青潋瞥了红灼一眼只说了五个字。
　　“与我无关？”
　　青潋，难道你真的对这只小狐狸上了心？
　　青潋回头看玄璃没事便也不再多说，准备重新回房继续调养伤口。
　　“青潋等等！”红灼抬首叫住了青潋。
　　青潋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等着红灼说下文。
　　“我给你熬了药！”红灼走过去将窗台上的药端到他面前。
　　“我用了不少灵植，对你的伤口有复原作用。”
　　她端着药，青潋却没有动。
　　“喝了吧，早些恢复修为也好早日回到蛟族。”
　　红灼看着他又将碗向他递了递。
　　青潋垂眸，看着散发灵气的药眸色幽深，过了一会儿他伸手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我不会回去的。”
　　看着他关上了房门，红灼收回碗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蛟族王室，迟早是要回去继位的，一千多年了，你还要这般放逐自己么？”
　　红灼的声音并不大，可以说是很轻的，但她知道青潋听得到。
　　可青潋只是沉默，并没有回答她。
　　“你别忘了，你的父亲是……”
　　“够了！别提他！”
　　青潋低声轻呵，阻止了红灼接下来的话，侧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充满杀机。
　　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玄璃就这么看着二人，看着青潋对红灼说的话所露出的反应，这样情绪外露的青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青潋，即使我不说你也明白的，不是么？你没有办法抛去那些职责。”
　　红灼垂眸，没有直视他的杀意。
　　她知道青潋为什么会离开蛟族流浪在外最后被天界封印，他杀了青苍之后就已经成了蛟族旁支唯一的继承者，在他离开云山狐族的同时蛟族就已经在暗中寻找他。
　　前几日她收到了蛟族长老的传讯，要她见到青潋就向他们通报，昨天晚上她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至少青潋现在需要蛟族的保护。
　　青潋回头，背对着红灼没有说话，随后抬腿重新回到了房间。
　　玄璃看着他关上房门，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即使只是隔了一扇门，可这样的青潋，总觉得离他太远了……
　　回到房间的青潋并没有继续调息疗伤，而是坐在茶桌旁，目色暗沉地看着手中的一块黑色鳞片。
　　那是他父亲的护心龙鳞。
　　是他亲手从他的胸口摘下来的。
　　[青潋，等你懂了情就会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了……]
　　[你会为了他甘愿做一切事情，成魔入狂……]
　　[我永远不会如你所说。]
　　[不，你会！你是我青苍的血脉，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这是他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段话。
　　什么是情，青潋不懂也不想去懂，他对蛟族的王位，也没有任何兴趣……
　　收回护心鳞，衣袖微动露出了手腕的长情锁，目光移到手腕之上，青潋的心思突然有些复杂。
　　可是近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他对于玄璃……好像太过心软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因为灵锁受制把玄璃当作人质用来制衡狐族。
　　可是那日他消失在客栈自己居然会去找他，而且看到他受伤心里会没来由地恼怒。
　　甚至刚刚……
　　红灼回头看玄璃冷笑道: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不要以为他救了你就是喜欢你，青潋本就是无情人，你做再多也没用。”
　　“况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言语微顿。
　　“况且什么啊？”玄璃见她不继续说了皱了皱眉。
　　“呵，还是不与你说了，省得你伤心～”红灼一笑，甩开肩头长发准备将碗端回小厨房。
　　伤心？什么意思？
　　玄璃被红灼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堵，觉得她一定是故意吊他胃口的，虽然知道，可是还是闷闷地。
　　再想到刚刚他们说的青潋的父亲……肯定有什么事是他还不曾了解的。
　　“喂！”
　　玄璃见红灼也准备离开就跑过去拦住了她。
　　“让开，我现在可没心情理你。”红灼转身就没了笑脸，女人的脾气真是说来就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切，凶什么凶……”玄璃撇了撇嘴，虽然不想和红灼多说什么，可有的事情他真的很想弄清楚。
　　“我问你啊，阿青和他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玄璃就插不上话，他们说的他也不懂。
　　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交谈，仿佛在这一方天地中，只有他们懂得彼此，而他，只是一个过客。
　　他们说着他不知道的事情，青潋眼中的情绪好像只有红灼才懂，这样的感觉让玄璃难受，他想要去了解。
　　他想要知道，青潋的以前都发生过什么。
　　不同于哥哥和胡伯说的那些妖龙传说，他想知道真正的青潋，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红灼低头看着玄璃，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道：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吧。”说完红灼也不理他就独自转身离开了。
　　“喂！”玄璃看着红灼离开，扁了扁嘴。
　　“如果阿青肯说我当然会去问啊，可是看阿青的那个样子肯定是不会说的……”
　　玄璃看着青潋紧闭的房门心中叹气。


第五十四章 有鬼
　　夜色渐深，明月悬空，今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小小孩童独坐凭栏，撑着脑袋瞧着天上的明月，眉头皱起满脸的愁思。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孩子这般苦恼呢？
　　咚！咚咚！
　　廊下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突然溅起了水花，小小石子落下，一个一个地发出声响……
　　小玄璃坐在廊下凭栏处，手中的一把石子朝池塘里扔着，没一会儿就给扔完了。
　　“呱！呱呱呱！”
　　池塘里的青蛙跳到荷叶上，瞅着扔石子儿破坏它睡眠的玄璃叫嚷了两声又噗通一跳入了水中。
　　玄璃如今心里郁闷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捉向他叫唤的青蛙只得又捡了个石子扔了过去。
　　唉，阿青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讨厌他的父亲呢？
　　还有……那个臭女人和阿青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知道阿青那么多事情？她以前和阿青很亲近么？
　　阿青好像很信任她……就算她欺负我阿青也只是说了她几句，果然是比对我好多了，哼！
　　回想起与青潋到至今，好像都是他赖着青潋的，甚至还骗他说自己可以用长情锁控制他……
　　想到这个玄璃的小脸皱得更紧了，想着如果青潋知道他说了谎骗他的，会不会更讨厌他？
　　青潋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呢？
　　玄璃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皎洁，长睫上下翻动，眼中的愁绪没有半点遮掩。
　　唉，若木爷爷，小阿璃现在好烦恼……戏文里什么日久生情，为什么到他这就什么用也没有了呢？
　　盯着明晃晃的圆月半晌，一阵睡意偷偷袭来，让玄璃打了个哈欠。
　　过了一会儿，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可爱乖巧的孩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白毛团子。
　　出现在凭栏之上的小狐狸，身后两条蓬松的大尾巴缓缓舒展，玄璃柔嫩的前爪伸长，后腿后蹬，好好得伸了个懒腰，随后原地转圈将自己窝在了两条蓬松的尾巴之中。
　　唔～真舒服呀～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变成六尾之后他就爱上了晒月光，在月光下感觉会很舒服，就算之前受了伤的地方没有那么痛了，还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金灿灿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略微深邃，灵动的耳朵抖了抖，下巴靠在了前爪上，感受着明月光华的洗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玄璃入眠没有一会儿，它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莹润珠光，在它周身温晕开来……
　　突然，从它的眉心飞出一个圆润的玉白珠子，慢慢地悬在空中，朝着月光灵泽大盛，仿佛在吸收着月色光华，院中杂草野竹也都因这灵泽更显得葱郁非常。
　　这正是虚云珠。
　　自从那日玄璃受伤之后它便蛰伏在玄璃体内再也没有出来过，如今又是十五月圆之夜，它终于寻得机会出来吸收月华之气。
　　而玄璃原本因受伤而损了灵气，导致六尾成了两尾，连维持少年模样的力量都没了。
　　如今在虚云珠的照耀下那两尾之间竟隐隐闪现出第三尾，第四尾……
　　卡擦——
　　宁静的空气被一声枝丫断裂的声响破坏，深夜的凉风吹得人一个冷颤。
　　玄璃右耳一抖，悬空的虚云珠瞬间又回到了他的体内，身后狐尾已成三条。
　　金灿灿的双眸睁开，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发出响动的地方。
　　在院子的转角有一个纤长得身影晃过，长长的黑色发尾在空气中划出圆润的弧线，消失在转角。
　　咦？有人？！
　　玄璃瞪大了眸子瞧着身影离开的方向眨了眨，四肢站起，狐尾轻甩跳下了栏杆朝着院落拐角跑去。
　　前面的人影走走停停，玄璃不知不觉就离开了主屋的院落走到了西院，而玄璃也看清前面的那个身影是一个女子模样。
　　玄璃动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跟着那女子的身影走到了西院回廊后面，可一转眼那女子就不见了。
　　玄璃又往前跑了几步找了找，没有找到人却看到前面有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面有点点烛火的光亮，有些奇怪，这宅子是荒宅，怎么可能有人在这点灯？难道是臭女人？
　　玄璃蹲着小屁股坐在门口盯着那半开的门半晌，想着会不会是红灼背着他们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哼，看我不抓住你的把柄！看青潋还相不相信你！”
　　玄璃一时心中痒痒地有些好奇，抖了抖身体恢复了人身，慢慢从地上站起，瞧着那灯光走了过去……
　　咿呀～
　　玄璃轻轻地推开门，木质的门发出一个声响，屋内的烛火也应声而灭。
　　玄璃落下的脚步一顿，眨了眨眼适应了突然黑暗的房间。
　　“臭女人，是不是你吓我呢！”
　　玄璃先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应。
　　“我告诉你我可不怕！”
　　他说着又探头向里面走了几步，门外皎洁的月光洒落进屋带来了一丝光亮，玄璃更能清楚地看清屋里的状况。
　　一身幽蓝长袍，一丝红线绕在苍白的指尖，眼前的男人面容姣好，却透着灰败之气，一双黑眸如漆点墨亮得惊人。
　　月光从檐口折射进屋，斜照在座上的男人身上，男人微动了脑袋，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右眼，看向玄璃时眼里透着幽光，似鬼非人。
　　这、这不是鬼吧？！！
　　看到眼前鬼气森森的男人玄璃心中一紧，暗想着自己不会是大半夜撞鬼了吧！
　　“你、你不是……鬼吧？”
　　心中虽然慌乱，却还是抖着声音问了一句眼前的男人，可半天也不见对方开口。
　　空气一时静谧得可怕，在等待对方回答的极短时间里，玄璃的背后已经出了一阵冷汗，小风一吹就凉嗖嗖得。
　　虽然说敌不动我不动，但是玄璃还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间怪怪的屋子。
　　他用眼睛的余光瞅了瞅身后还开着的门，慢慢地向门口挪着脚步，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生怕男人突然就过来拦住他。
　　“呵呵呵～”
　　突然地，正当玄璃的一只脚踏到门槛外时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居然笑了起来！
　　一直注视着他动静的玄璃看到男人脸上勾起的笑容浑身一抖，只觉满身的鸡皮疙瘩快从他的脚底窜到头发丝儿了！
　　这时左脚也挪出了那屋子，玄璃屏住呼吸，转身！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玄璃一出那小屋就一路仓惶地往林宅主屋跑，嘴里还叫着有鬼，显然被吓得不轻。
　　而等玄璃离开后，那男人站起身，室内火光再次亮起。
　　火烛跳动，发出噼啪声响，在男人身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已经被吸食了生气的人。
　　因着怕那男人会来抓他，所以玄璃跑得飞快，月光下只见一道银光在长廊上极速闪过，没有一会儿就奔到了青潋的房间前。
　　玄璃也顾不上敲门，一头就冲进了青潋的房间，反身飞快地带上房门落下门栓，一个窜身就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一溜烟钻就进了青潋的被窝。
　　正在调息疗伤的青潋从玄璃进门之前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本要阻止却没想到他竟然冲了进来直接就钻到了他的被子里，还一个激动变回了原形。
　　青潋皱眉看向了床上隆起了一个小鼓包的被褥，伸手将被子从玄璃身上掀开了。
　　身为蛟族，夜视之力自然极好，所以当被子掀开后只见在一片黑暗中，有一只白白小小的毛团子，耷拉着耳朵，缩着三条尾巴，紧闭着双眼在床角瑟瑟发抖。
　　三条？看来玄璃的灵力有些恢复了……
　　青潋看着玄璃的尾巴挑了挑眉，不过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个。
　　“发生了什么事？”
　　从来没有见过玄璃这么害怕的模样，不由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有鬼有鬼！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呜呜呜～
　　“玄璃！”青潋看它只管害怕没听到他的话就又喊了它一声。
　　嗯？阿青在叫我？
　　正害怕的玄璃听到了青潋的声音，捂住眼睛的爪子慢慢挪开就看到了青潋正看着他。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阿青！有鬼有鬼啊！！！吓死我了！！！
　　看到青潋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玄璃一把扑到了青潋的怀里，后腿往上蹬着，前爪趴在青潋胸前，尖指不小心露出来勾着他的衣服，两眼飙泪急吼吼地叫唤着。
　　“你说什么？”
　　玄璃说得太快青潋没有听清略微皱了眉头。
　　因着玄璃在他怀里不住地动，他伸手抱住了玄璃不让它乱动，广袖轻挥玄璃又变回了人身，就见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泪滴，满是惶恐地瞅着青潋。
　　“阿青有鬼！我看到鬼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玄璃小手紧紧地抓着青潋的前襟说道。
　　“鬼？”青潋皱眉。
　　这不可能，之前探查整个宅子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东西的气息，别说是鬼了。
　　“嗯嗯！这地方真的有鬼！！他就在那间屋子里，我走进去……就看见……”
　　玄璃想起了之前见到的场景，说着吞了吞口水，抱着青潋的手就更紧了。
　　“看见了什么？”青潋低眸看着他问道。
　　“我、我看见他对我笑！！呜呜呜～太可怕了！真的！！”
　　听了玄璃的话青潋莫名头疼……
　　一只狐狸，一只半妖半仙的狐狸，居然说他怕鬼？
　　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掉云山狐狸的大牙。


第五十五章 耍赖
　　“带我去看看。”
　　虽说之前查看的没有发现什么，可既然玄璃说了有人出现，那他自然也要去查看一番的。
　　“不！我不要去！阿青～真的有鬼！我们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害怕呜呜呜～”
　　玄璃一听这话立刻缩着脑袋快速地摇头，那架势都快成拨浪鼓了。
　　“去。”青潋看着他脸上害怕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心软。
　　看着青潋认真的样子想着不去是不成了，玄璃眨了眨眼，瘪了瘪嘴，不由一个计策上心头～
　　“那、那你拉着我的手我就带你去……”
　　抬头对着青潋噘着嘴，眨巴了几下眼睛以示可怜。
　　“别胡闹。”
　　青潋冷了脸，看惯了玄璃耍赖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可怜样子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决定不予理会。
　　“那你不拉着我的话我就不去！反正我本来就害怕不想去，你想，去就自己去！哼！”
　　玄璃看青潋不答应就佯装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嘟着嘴不再说话。
　　可心里却在打鼓，阿青不会真的生气吧？可是他本来就害怕嘛！万一到时候真的不理他了怎么办？可是……他真的害怕去嘛！
　　青潋看着玄璃铁了心，不牵手就不去的这样子也是一时无言，手心痒痒得想动手揍人，可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想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伸到了玄璃面前。
　　“手。”
　　玄璃低头看着眼前宽大的手心中一喜，抬手就握住了青潋的手，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
　　“嘿嘿～我就知道阿青最好啦～我现在就带你去！”
　　青潋看着玄璃转泣为喜，心中不知为何竟放松了些许，再看着玄璃亮晶晶的眼。
　　他觉得最近对玄璃是否太好了？让他这般得寸进尺……
　　拉到阿青的手啦～阿青的手掌真大！还凉凉地可舒服啦～
　　玄璃心中美滋滋地想着。
　　因为是青潋第一次主动和他牵手，所以玄璃心中格外兴奋，就连害怕鬼怪的情绪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了，直拉着青潋往他之前看到男人的小屋走。
　　青潋被拉着往前走，瞧着玄璃从满是害怕又变得兴冲冲的小脸又觉得他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就这样就高兴了。
　　目光又移到二人相握的手上，二人腕上的长情锁发出隐隐的金光让他皱了皱眉，可随即又舒展开来。
　　等重回镇妖潭拿回真身他和玄璃就再无瓜葛了。
　　这样想着，心中刚刚升起的复杂情绪便消失无踪了，说到底，他和玄璃本就不是一路人。
　　心情不错的玄璃可不知道青潋在想着什么，只是开心地将他又带到了那小屋前。
　　“阿青，就是那里面了……我之前看到里面有灯光才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那个鬼在里面……”
　　玄璃带着紧紧抓着青潋的手躲在他的身后指着那屋子道。
　　不知道那鬼还在不在里面，会不会突然飘出来吓唬他们！
　　不过这次有阿青在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的房间已经暗下，没有玄璃所说的灯光，他也没有察觉到人或者鬼的气息。
　　青潋看了眼玄璃便抬手推开了木门，走了进去……
　　“哥哥，又有人来了么？”
　　又是那与人不见的暗处，那柔弱之声又再次响起。
　　之前玄璃闯进来就已经被男人吓跑，却不想现在又有人进来了。
　　“放心，我会解决他们的。”
　　温润的男声安慰着女子。
　　“哥哥，若只是普通人便不要为难他们了，吓走便是了。”
　　“放心，我知道的，今日还好么？”
　　“哥哥放心，我还好。”
　　“嗯……”
　　男人的话音落下后女子便再无声息，而进入小屋的青潋却觉查出不同的意味来……
　　这个地方，有生气。
　　环顾着这间略微杂乱的屋子，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气。
　　生气，便是活人之气。世间自是有以生息为食的精怪，可是这宅子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有发现一丝其他妖物鬼怪的身影，可如今这生气，并不寻常。
　　难道玄璃见到的，是鬼修？
　　想到这个，青潋闭眸，将一缕神识散布了出去，他要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别的东西存在。
　　玄璃跟着青潋踏入房门，悄悄看了一眼屋内，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个男人的痕迹，看来是走了……
　　还好不在，不然可真是要吓死狐狸了！那么阴森森得……咿～真是太可怕了！
　　趁着玄璃在那胡乱想的间隙，青潋的神识就已经快速散布至整个林宅。
　　可四处感应都没有发现玄璃说的男人，正准备收回神识。
　　嗯？那是？
　　正当神识收回时扫过后院池塘，突然发现那池水虽然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死气。
　　难道是那鬼修的老巢？
　　想到此处青潋便将神识慢慢探入池水之中，可才一接触就被另一道神识挡了回来。
　　青潋抬眸，目中闪过一丝深思。
　　看来这鬼修并不简单……
　　“回去吧。”
　　收回所有神识，青潋抬腿转身，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哎！等等我！”玄璃追上去又握住了青潋的手往回走。
　　二人离开了小屋，却不知道小屋地下正连着那片池水，而池水下就是林宅的地下密室，青潋的神识之所以探不进去是因为上面覆盖了一缕神识。
　　那缕神识是林氏祖上有幸出的一位修真界大能留下的，虽说最后历劫失败，但是为了能庇护子孙后代还是在元神消散前在一张储灵符里留下了一缕神识。
　　如今青潋伤势未愈，所以没办法轻易探入被这位大能神识庇护的地方。
　　而如今那密室之中却走进去一个黑袍人。
　　“诡月见过魑霄大人，不知大人驾到诡月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温暖柔弱的声音，粉蓝的广袖长裙落地，对着眼前的男人低身行礼。
　　柔顺的长发垂下挡住女子白皙纤弱的脸脖颈，一双清眸染了一丝惧怕看向来人。
　　“诡月？你怎么成了这样？”
　　魑霄看着模样大变的诡月皱了皱眉，想着自己的计划是否会出现偏差。
　　“这……属下不久前遇到了高手，原身被伤所以不得已附身在这女子身上，如今只能借这女子之身重修妖道了。”
　　诡月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脸，虽说修为受损不少可这女子的脸实在是和她心意，不然也不会赌这一把了。
　　“哼，你倒是运气好，若是一个差错可就真的魂飞魄散了。”魑霄挑眉，看着诡月倒是多了一分赞赏。
　　“这全是托大人的福，不知大人此番来寻属下有何要事？”
　　诡月勾唇轻笑也不忘奉承一句魑霄。
　　“最近林宅是不是来了生人？”
　　“是，前几日林宅的确来了三个人。”
　　虽然不明白魑霄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她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其中有个小狐狸，你将他捉来，不要让另外二人知晓。”
　　魑霄背对诡月负手而立，他前几天跟着他们到了这个镇子，有魔尊的命令他不能轻易现身，但是诡月在这里，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是大人，诡月一定将他捉来交给大人！”
　　“嗯，你可不要让本尊失望。”魑霄回头看着诡月眯了眯眸子，一阵威压朝她而去。
　　“大人放心，诡月定当竭尽全力办成此事！”
　　被魑霄的目光看得诡月心中一紧，随即低头表明决心，本就虚弱的诡月不由跪落在地，额间立刻就有了一层薄汗。
　　盈盈弱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她面对的是冷心无情的魑霄。
　　“嗯。”魑霄点头，转身就离开了林宅的池底密室。
　　待魑霄离开诡月暗暗松了口气。
　　只想着如何将青潋和红灼支开再把玄璃带到魑霄面前。
　　“出去。”
　　冰寒冷冽的声音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不过此时一心害怕的玄璃却是没有发觉。
　　“我不！”
　　已经在青潋房间呆了半个时辰的玄璃坐在椅子上鼓着腮帮子，怒瞪着青潋。
　　“回去自己房间。”
　　青潋的寒眸扫向玄璃，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可还是没有松口。
　　“我不！我就不！我就是要和你一起睡！”
　　这个宅子这么奇怪，还有鬼！要是睡觉的时候那个鬼来找他怎么办！他才不要一个人睡！
　　“玄璃……”青潋看着无理取闹的玄璃声音又冷了一分。
　　“我、我害怕还不行么……今天我在后院小屋真的看到了一个男鬼！长得可怕极了！我不要一个人睡，你就让我和你睡一起吧～阿青～拜托啦～”
　　玄璃跳下椅子来到床边拉着青潋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掉了几滴鳄鱼眼泪，软了声音再次请求。
　　“不行！”
　　只可惜青潋从来都是软硬不吃的，不管玄璃怎么请求他就是不答应。
　　再次被拒绝的玄璃眨巴了一下眼睛，眉头一皱，腮帮子一鼓，蹭蹭得怒火就往心里窜！
　　“你！我都这么求你了你都不肯答应！如果你不让我陪你睡我就一直呆在这！不走了！”
　　玄璃一气之下就爬到了床上，一把抱起来被子瞪着青潋，摆明是准备赖在这不走了。
　　青潋看着玄璃耍赖的样子，只觉额头青筋跳动疼的很。
　　砰啪！
　　广袖轻挥，狂风席卷，房门噼啪一阵响动，玄璃连着被子已经消失在床上。
　　窗纱动荡垂落，室内总算是安静了。


第五十六章 试探
　　被青潋赶到门外的玄璃呆呆地抱着被子愣了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回过神来。
　　他居然被青潋赶出了门外！！！
　　砰砰砰！！
　　玄璃生气地开始砸门。
　　“喂！阿青你居然把我赶出来！你快开门！！我不要在外面！快开门啊！！！”
　　“阿青！你再不开门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臭阿青！坏阿青！信不信我咬你啊！”
　　“阿青你快让我进去！外面好黑啊～呜呜呜～阿青～”
　　“呜呜呜～阿青我错了～你就让我进去吧～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终于没有了玄璃的叫喊。
　　青潋以为玄璃终于放弃，自己回房间休息了，他的耳朵终于重归清净，所以他也准备继续调息了。
　　门外，夜深露重，夜风吹过激起凉意，庭中杂草迎风而动发出沙沙响动，让玄璃普通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瞪着眼睛左顾右盼一步也不敢乱动。
　　瞧着房门再瞧瞧被他甩在地上的被子搓了搓手臂，蹲下身拍了拍沾了灰的被子，搭在身上，裹了裹。
　　随后慢慢挪到房门边角坐了下来，抬头头瞧了瞧门，那小眼神儿。
　　臭阿青！坏阿青！不近人情的木头疙瘩！不就是一起睡么，以前在林子里的时候又不是没睡过，现在居然还把他赶出来！
　　哼！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哼哼！
　　玄璃心里一直编排着青潋的不是，想着想着就靠在那处角落睡了过去。
　　凌晨将至，已经入定休息的青潋却突然睁开了眸子，看着房间神色有些复杂。
　　刚刚他又梦到了之前在山洞中在魂境所见的那个场景。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看到了那人的脸。
　　那个人……
　　想起梦境中的场景青潋呼吸开始深重起来，浑身燥热，纷杂的思绪如同雨水向他聚齐，眉头紧皱出了些许薄汗。
　　“该死！”
　　暗咒一声，随即运起体内灵力，没过一会儿寒霜之气就环绕在他的身边，慢慢地平息了体内的躁动。
　　再次睁眸，体内的燥热已然消失，只是心中复杂却更甚。
　　不想再纠结梦中的场景，青潋下床打开了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刚踏出房门一步就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看去……
　　青灰的被子裹成了球状，里面露出点点银白长发，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地动着。
　　青潋低眸看着眼前的变成球状物体的玄璃，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无奈，他竟然在外面呆了一晚上。
　　被子里的人儿突然动了动，被子松开些许露出一张软嫩白皙的小脸。
　　“唔！鬼……别抓我！呜呜～阿青救我！唔……”
　　玄璃嘴里不住地嘟囔着，眉头皱起小脸苍白，贝齿咬着下唇一脸害怕的模样，想是又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青潋沉默半晌，随后又是一挥袖，玄璃并着被子就出现在了他的床上，而青潋也没有再进屋，而是继续出门。
　　他要去昨夜探查到的那个池塘查看一下，到底在林宅的是什么东西。
　　林家地下密室中，今日那男子不在，诡月打算去主屋那先探查一番。
　　青潋和红灼以她如今的状况，她没有把握可以对付，但是对付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诡月从池塘下和小屋相连的密室通道悄悄离开时，青潋也到了池塘边。
　　奇怪，怎么是妖气？
　　青潋站在抄手走廊，看着平静无波的池水，察觉到附近有丝丝妖气，觉得有些奇怪。
　　分出一缕神识探查，果然还是如同昨天一样，被覆盖在池塘上的那缕神识挡住了。
　　“果然有意思……”
　　冷笑一声，青潋再次聚拢神识，朝着池水分散而去……
　　此时诡月已经悄悄到了主屋，路过红灼屋子时，手中悄悄散出散出迷香的粉末，迷晕红灼让她不会出来管闲事。
　　虽然她和红灼不对付，很想现在就教训她，可魑霄的任务更为紧要，等她解决完了玄璃再来收拾红灼也不迟。
　　诡月没有察觉到青潋的气息，以为他离开了，这倒不用再浪费她的迷药了。
　　诡月轻轻推开房门，手中暗聚妖力，慢慢朝内室走去……
　　室内微亮，纱幔随着缝隙吹进的风而微微飘动。
　　乖巧的人儿卷着狐尾在床上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诡月走至床前，看着还毫无所觉的玄璃勾唇一笑，原本清甜温婉的相貌硬生生地生出几分妖魅来，举起右手便朝玄璃而去！
　　正当诡月出手快要触碰到玄璃时，他身上突然出现一道强光华弹出，击中诡月腹部，将她重击到了地上。
　　“噗！”
　　猛然落地，胸口被一击冲撞了体内妖气吐出一口血来。
　　这！这小狐狸身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防御灵器！
　　看来这次是她轻敌了……诡月看着床上的玄璃目光狠厉。
　　“唔……好吵～”
　　听到一些声响，床上安眠的玄璃嘟囔了起来，诡月一惊便遁地而去，再无踪影。
　　玄璃揉揉眼，从床上爬起看了看房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嘛……
　　看到屋内没有什么异常，睡意又再次袭来，玄璃重新趴回了床上准备继续入睡。
　　可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玄璃突然觉得不对又睁开了眼睛，一个轱辘爬起来看了看眼前的房间。
　　这……不是阿青的房间么？！
　　他之前明明睡在门外，难道是阿青良心发现把自己抱回屋子里的？！
　　哈哈哈！果然阿青是关心我的！
　　哼哼～
　　一时激动，玄璃的尾巴就从身后窜了出来，左晃晃～右晃晃～一条抱怀里蹭蹭，再来一条挠挠下巴真舒服～
　　一觉睡过，玄璃的第四条尾巴便又长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咦？阿青人呢？？
　　激动过后，玄璃回过神来，看着身边床铺已经空了，摸了摸一旁也没有余温，看来青潋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唔，又瞒着我去哪了？找找去！”
　　撅了噘嘴，下床穿好小靴子就打开门往外跑了……
　　此时外面天空已经大亮，玄璃看着倒没有昨晚那么害怕了。
　　玄璃跑了宅院的几处也没找到青潋，就决定回去去找红灼问问，可才回身就瞧见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有红光在一闪一闪地。
　　大白天的鬼应该也不敢跑出来吧？
　　玄璃盯着房门想了想，再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想来应该是没人的……
　　悄悄地推开房门，先了打开一条缝隙，玄璃眯着眼，透过门缝查看了一下屋里，这里是一间厢房，像是女子住的地方，桌子上有什么在闪。
　　里面好像没有人……
　　自从昨夜被那鬼给吓到之后玄璃就有些谨慎了，这宅院不干净，进入屋内自然就小心很多，万一又是碰到什么鬼怪怎么办。
　　现在阿青又不在，他还不得靠自己么。
　　玄璃又用力推开了门，先探头往里看了几眼，在确定什么人也没有，鬼也没有之后才走进去。
　　房间里也是落灰稍厚，飞蛾爬虫从玄璃眼前略过，让他大了几个喷嚏，捂住了鼻子往里走去。
　　进入里屋他才发现这里和其他房间不一样，之前和青潋看到的房间不同，这里的东西很多，书画雅琴，笔墨纸砚一样不少。
　　而且桌子上摆了不少东西，金银玉石，发簪玉佩，旁边还有一个托盘，上面盖了一块落了灰的红布，红布下面正有东西在闪着。
　　原来是这里的东西在闪……
　　玄璃眨巴了几下眼，伸手就去揭开了那盖着的红布。
　　与此同时，青潋的神识也覆盖在了池塘原有的神识之上，那神识在青潋的攻击下越来越薄弱，抵抗的力量也越来越不及。
　　青潋闭眸感知这那神识的变化，伤势还没复原，此时动用灵力过久有些疲累，让他微微皱眉，可他也不愿就此放弃，毕竟就快突破了。
　　这样想着不由加重了一丝灵力，使得覆盖在池塘上的那神识有龟裂的迹象。
　　“什么人？！”
　　此时外出归来的男人看到青潋在攻击池塘上庇护的神识立刻就出声了。
　　与此同时，一根红线做结覆在了池塘之上抵住了青潋的攻击。
　　玄璃揭开布满灰尘的红布，红布下的是一个好看华丽的凤冠，金凤展翅，红玉松石，在凤冠中有一颗红色琉璃珠，正在散发着光亮。
　　原来就是这颗珠子在发光，难道……
　　“难道这珠子是什么宝物？！”
　　玄璃瞪大眼睛瞧着桌上布满灰尘的凤冠上的琉璃珠，想着如果拿回去给青潋看的话，他会不会很高兴？会不会觉得他很厉害？
　　在玄璃触碰到凤冠上的红色琉璃珠时，有一道无形的气泽从珠身向外荡漾开来。
　　气泽如风吹向玄璃，使他抬手护住了眼，待风停止，他放下手又看了看周围，觉得这风来得怪。
　　可周围也没有什么东西，想着应该是他自己想多了。
　　随后便动手抠下了凤冠上的闪着红光的琉璃珠子，等珠子拿下后就不再发出光亮，玄璃也不在意，只是笑着将珠子放入了怀中就往外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宝贝拿给青潋看了，让青潋看看他的厉害！
　　可他一到外面就愣住了，他发现外面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荒草林立的院子变得干净不少，四周排布井然有序，荒草尽除，东墙摔落的墙瓦也恢复如初，还有不少红绸灯笼在房屋各处挂着，显得很是热闹。


第五十七章 嫁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阿青用避尘珠施了法？？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玄璃正想着就听到外面吹吹打打还有放爆竹的声音。
　　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玄璃听着声响跑了出来，躲在一边的门房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很多人抬着一个个红箱子走来走去的，不知道要干嘛。
　　可是当他看到了门前不远处的一个东西时，他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哇！好漂亮啊！那个四四方方像一座小楼似的红色东西是什么呀？还挂了这么多好看的彩绸和彩球！
　　唔，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好想去看看啊～
　　玄璃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很好奇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看得心里有些痒痒地，忍不住想近距离地去看一看。
　　可是阿青还没找到……
　　如果他跑出去玩阿青会不会不高兴？可是阿青昨天把他关在门外也很过分啊！让他生气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算了，不想了，反正暂时也找不到他，不如先出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大不了到时候带阿青一起去玩好了！
　　这么想着，玄璃觉得可行，就趁着众人不注意，变幻了凡人模样，自从昨日吸收了月华以后他身上的力量觉得越来越充沛了！
　　随后就一溜烟儿钻进了那花轿中，可来到花轿里玄璃就呆住了，他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
　　“起轿～”
　　外面的媒婆喊声喊着，八个轿夫抬起了轿子，却无人知新娘子和玄璃在花轿中正上演两眼对视。
　　“咦？你是谁家小公子啊？怎得钻到我花轿中来了？”
　　原本端坐花轿的林月瑶，因为盖着盖头有些气闷便微微掀开了喜帕透气，只是不想会有人突然钻进轿子里，真是吓了她一跳，还你为是什么歹人，却不想是个小孩儿。
　　玄璃望着眼前肤如凝脂，眉似远黛，一身红衣的女子愣了愣，显然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先在这好看的盒子里面。
　　“你问我？你又是谁啊？”玄璃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戒备。
　　这人看着是个凡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嗯，如果打起来的话他应该有胜算。
　　“呵，我叫林月瑶，小公子不知道我们林家么？”
　　林月瑶虽然自小身体羸弱不来出门，可林家镇的人都知道，林宅的二小姐那是长得花容月貌，而且才情卓著，不少诗作和画作都被广为称赞。
　　在林家镇说起林月瑶就没人会不说到白家，也就是林月瑶的夫家。
　　白家也是家财万贯，而且家中独子白闻更是天赋异禀，生有灵根，从小就做了山道真人的外室弟子。
　　林家镇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只可惜十多年前白林两家就已经有了婚约，就算那些氏族女子再想也没用了。
　　今日就是白林两家的大喜之日，林家镇的百姓都在街边齐聚庆贺。
　　“什么林家？没听说过……”
　　玄璃噘了噘嘴小眼睛又溜溜转了转，打量着轿内继续道：
　　“我问你啊，这四四方方的什么东西啊？还挺好看的！”
　　“这个？这是花轿啊，成亲用的。”林月瑶看他好奇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因为好奇这花轿才偷偷跑进来的。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轿啊！真好看哈哈哈～好玩好玩哈哈哈～”
　　玄璃一听就眼睛亮了，抬手摸了摸花轿里的精致摆设，开心地哈哈大笑，还好外面热闹倒是没人注意轿子里。
　　“传说中的花轿？呵呵～你这小公子可真有趣！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么？”
　　林月瑶看着玄璃可爱的模样掩嘴轻笑。
　　“哼，本小爷可不叫什么小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玄璃！”
　　玄璃也不懂凡人之间的称谓，挺了挺腰杆，神气地对着林月瑶说道，也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哦～原来是玄璃小公子，月瑶这厢有礼了～”
　　林月瑶佯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坐着给玄璃行了个礼。
　　“咳咳，免礼免礼啦～嘿嘿，你这打扮可真好看，这是在干什么这般热闹？”
　　玄璃老神在在地拿身份，瞧着林月瑶打扮得这么好看不由好奇。
　　“我？你不知道我今日出嫁么？我这打扮自然是新娘子的样子。”
　　林月瑶奇怪地看着玄璃，想着在林家镇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她今日出嫁呢？想必玄璃是外乡人吧。
　　“哇！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新娘啊！以前在族里我也只听若木爷爷说过人间的故事，却不曾真正瞧见过新娘子。”
　　玄璃一听林月瑶是新娘子就兴奋起来的，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从头看到脚，都要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离开云山还能见到若木爷爷说的戏文里的花轿和新娘，等回到云山我一定要和那些小妖好好说说！
　　“若木爷爷？人间？你说的是什么呀？”
　　林月瑶听着玄璃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不由疑惑。
　　“额……这个这个……”
　　啊！糟了糟了！一时高兴忘了要隐藏身份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玄璃倒是忘了在想什么，摸摸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林月瑶看着玄璃有些为难的样子，便知道他定是有些难言之隐的，随即温柔地笑了笑道：
　　“你若是不便说也没关系，只是一会儿便快到我夫家了，你乖乖地待在这，等人都离开了你再出来吧。”
　　“好！没问题！”
　　玄璃见她没有追问暗暗松了口气，兴奋地点着头就答应了林月瑶，还一边掀开一点帘子望着很是热闹街道，感觉很是有趣。
　　他以前在云山的时候倒是见过有狐妖成亲的，可是却没有像这样的轿子，也没有打扮得这般漂亮。
　　没有一会儿，轿子停住了，玄璃放下帘子的一角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林月瑶。
　　“嘘～你藏好了，别出声儿。”
　　林月瑶知道是白府到了，一会儿就要出轿子，立刻将玄璃藏到了轿子的隔帐里，嘱咐他不要出声，自己则重新带好喜帕坐正了姿势。
　　“嗯嗯！”玄璃乖乖地点头钻到了隔帐里，捂着嘴不出声。
　　“落轿～吉时到～新郎踢轿门迎新娘～”
　　玄璃躲在隔帐里听着动静，只听轿子有被踢动的声响，然后轿门打开，林月瑶就走了出去，随后外面鞭炮声响了好一会儿，轿子又被人抬了起来。
　　玄璃躲在轿子里，一边通过轿帘小心地查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八个轿夫将花轿抬入了白府的一所院子里，之后就离开去了下人后院尝喜宴。
　　此的青潋已经和那男子已经动手。
　　男子苍白的双手操纵着红线攻击着青潋，手指飞快地舞动着，线如有灵，所到之处墙裂瓦飞，威力极大。
　　青潋凝火为刃，幻化出一把长刀，快速地砍断男子飞袭而来的红线。
　　男子手中的红线也满是凌厉，两物相触发出叮当响声，男子飞身凌空，红线作团掷向青潋，青潋点足飞身到假山之上，持刀挡过，男子趁机左手捏诀，放出长线快速地结为网罩，朝着青潋而去。
　　青潋挡开红线球退后站在了池塘上的绳网之上。
　　可那水面红网却绕出几根戏绳将他的腿给束缚住了，他立刻抬脚却也无用。
　　此时红网落下将青潋束个正着，青潋快速翻掌，炎刀很快消失在了手中。
　　“你是什么人？”男子手中抓紧红线，控制住了青潋身上的网结，看着青潋问道。
　　青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男人，感受到他周身的诡异气泽，他分明是个鬼修。
　　可这里的妖气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还有其他妖修在这里？
　　“不说就死！”
　　男子冷眸轻眯，手中用力拽紧了束缚住青潋的红线，左手轻抖一柄短剑就从袖中钻出，鬼气缠绕，寒光炸裂。
　　断刃在掌中旋转，足下一跃便朝着青潋而去！
　　轰！
　　就在男人快要到达青潋眼前之时，原本束缚在青潋身上的红网立刻被业火灼烧而成为灰烬。
　　然后业火极随着红线极速向男人烧去！
　　“啊！”
　　男人一惊，左手的短刃当机立断地砍断红线，随后快速转身回到了假山之上。
　　业火一燃必当燃尽一切，把原本男子网住池塘的护盾红网也一同燃烧起来。
　　男子看着一惊，心知青潋不好对付，必须带自己的妹妹离开这里。
　　决定之后男子手指快速挥舞，数十条红线结作红线球飞舞而出，沾染着鬼气朝着青潋而去。
　　青潋抬眸瞳孔微缩，立刻双手作诀业火护盾围绕住他的周身。
　　啪啪啪！
　　只待红线球落下，发出几声巨响，庭院阁楼顷刻炸毁，烟尘雾气乍起。
　　待声响过后，尘雾散去，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鬼修的踪迹，青潋悬在池水之上，低头看去，原本大能的神识已经因为业火和红线球的冲击龟裂消失了。
　　可青潋却没有进入池中，而是看向了宅院主屋的方向。
　　这里动静这么大，红灼居然没有出来查看，就算离得有段距离也不会什么反应也没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第五十八章 白闻
　　“瑶儿？我们快离开这里！”
　　男子回到池下密室就喊着女子的名字，却不见回应。
　　“……瑶儿？”
　　男子找遍了密室却没有看到女子身影，他心中不由一紧，担心女子已经出了事。
　　随后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柱短香，挥手点起，无味的蓝烟从香柱飘出，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寻踪香，林氏家传的密香，可以寻人跟踪，只对林家人有用。
　　而此时玄璃已经被抬入白府后院，他躲在花轿里等了一刻左右，确定外面再无他人才钻了出去。
　　出来之后玄璃看着小院子没什么人，就算有人也是端着东西匆匆走过拱门回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嗯？什么味道？好香啊～
　　玄璃一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饭菜香味，他的狐狸鼻子又管不住了，昂着小脑袋使劲儿地闻着空中的味道。
　　真的好香啊～
　　玄璃摸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昨天还说要捉鸡给青潋吃，这有好吃的，不如～先出厨房拿点吃的？嘿嘿嘿，正好可以给阿青也带点……
　　想罢，玄璃就寻着白府下人端送的菜肴流下了口水。
　　溜溜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躲在花轿后面瞧着一个端着菜盘的婢女匆匆有过他就立刻跟着跑了过去。
　　入夜，白府的宴席还未结束，媒婆带着婢女到了新房，看着床上二位新人真是笑得眼缝都没了，只见她带着一位婢女上前，婢女托盘上有一杆喜称。
　　“新郎拿起喜称挑起喜帕，夫妻恩爱称心如意～”
　　媒婆笑着对白闻说道。
　　白闻看着那喜称，静默一会儿，终是拿了起来，慢慢挑起了林月瑶的喜帕。
　　喜帕之下，一袭红色嫁衣的她，面若桃花，目光流转之间带着喜悦之色，肤白如玉，红唇皓齿，美丽非常，头戴的凤冠，与额间垂下的那颗明珠一般，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哎哟！少夫人真是我见过顶漂亮的新娘子了！”
　　媒婆看着林月瑶眼前一亮，心中道果真是个美人。
　　众人也都被林月瑶的清越之姿所惊艳，都称白公子是好福气，能娶到这般貌美的女子。
　　林月瑶被众人夸得抿唇一笑，微微红了脸，当她侧头看一边的白闻时，却见他并无高兴之意，神色淡淡，仿佛并不是他在成亲一般。
　　闻哥哥……
　　“夫妻喝过合卺酒，永结同心到白头～”
　　丫鬟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白闻看了一眼，便和林月瑶一同拿起，喝了交杯酒。
　　“行了，你们退下吧。”下人将喜钱给了媒婆，白闻便让他们离开了。
　　待众人退去，室内便只剩二人。
　　白闻起身，解开了二人相结的衣摆，走下床去，走了几步，回过身对正看着他的林月瑶道：
　　“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便要离开喜房，却被林月瑶叫住。
　　“闻哥哥，我知道你原是不愿意娶我的……”
　　林月瑶抬眸看着白闻，眸中多是深情。
　　“你也本可以拒绝这门亲事。”
　　白闻没有回头，只是皱着眉对林月瑶的口气难免重了些。
　　“闻哥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门亲事的，即便知道你不爱我。”林月瑶眸中含泪，苦涩一笑。
　　“唉，你这又是何苦。”
　　白闻听罢轻叹一声，回过身，看到林月瑶落泪也是心中不忍，拿出身上的红帕递给了她。
　　“即便是我拒绝，哥哥也不会答应的，不是么？”
　　林月瑶接过帕子顺势拉住了他的手，抬眸满是执拗。
　　“你了解他，我也了解。你我的这门亲事是两家父母亲自定的，我爹娘虽然不在了，可哥哥一直是希望我能嫁进白家的，他一直知道我喜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紧白闻的手，希望能在他眼中看到些许喜欢。
　　“只有这样得了白家的帮助，林家才能重整旗鼓，才能不被那些族辈看轻。”
　　白闻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目光难受地看着桌上刺目的红腊。
　　“是啊，你我都明白的……可是月瑶，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什么感觉你知道，即便退婚我白家也不会对子轩袖手旁观的。”
　　“可是哥哥一心要当好林氏族长，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不能帮上他什么，但是我的婚约却是可以帮上他的，这也可以完成我的夙愿，只要能没看看着你我也甘愿的。”
　　“算了，你不要再说了，你早些休息吧，快天亮的时候我会来与你一同去见父亲母亲。你是他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月瑶看着白闻离开，眸中泪落得更多，说到底，还是她强求了。
　　白府，前庭正是喜气洋洋地招待着贵客，下人们端菜倒酒忙的不亦乐乎。
　　因着办喜事，白家的护卫也都各得了一桌好菜好酒，换班回来正在值班房里喝酒吃肉。
　　“三儿啊，你干啥去啊？”
　　一个叫王三的护卫喝多了酒想去茅房，却被领队叫住了。
　　“嗝，尿急去茅房，你们等我回来继续喝！”
　　“那你快点儿回来！要不酒可就被我们给喝光了啊！”
　　“知、嗝～知道了……”
　　王三出了门就往后院的茅房走，可跑到半路实在尿急等不及去茅房了，就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就打算在花园里解决了再说。
　　沙沙～沙沙～
　　园中树木突然发出声响，王三被突然的冷风一吹，抖了个激灵，酒意略醒，捂着下身四处看了看。
　　“谁啊？出来！”
　　以为是哪个来参加喜宴的小孩在吓唬他，便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谁，想着是自己多想了便要回身去班房。
　　可当他回头时却见一条黑蟒张着血盆大口。他还没来得及叫喊就在一片惊惧的目光中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白闻回到书房并没有入睡，而是拿了一坛酒爬到屋顶上，看着天上的圆月独自饮酒。
　　昨日他见了子轩一面，原想着就此断了这念想，却不想根本就是做不到。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那般亲密，长大了却要各自疏离。
　　“子轩，是我先爱上的，所以我先输了，是么？”
　　白闻看着月华清冷，苦涩一笑。
　　继续灌着酒，心中却更多仓惶，偶尔低首看着院中下人热闹，露出颇多无奈，想到林月瑶又更加可惜。
　　叩叩叩——
　　“谁？”
　　独守喜房的林月瑶暗自垂泪，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心中一喜，以为是白闻回心转意回来了，匆匆跑过去开门却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心中一阵失望。
　　女子黑纱掩面，瞳黑如墨，一头长发白玉簪起，玲珑有致的身材让林月瑶一愣。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林月瑶退后一步，觉得这女子诡异得很，进了院子竟然没人通报。
　　“奴家诡月，见过林小姐……”
　　诡月弯着明亮的黑眸慢慢扯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可怖的溃烂面容，竟然比之之前更加严重！
　　“啊！你……你的脸……”
　　林月瑶被诡月的脸颊吓了一跳，猛然退后，踩到了嫁衣裙摆摔落在地，头上的凤冠也一个抖动落在了地上。
　　林月瑶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纤细，皮肤白皙，眼波温婉可人。
　　即便如今一副惊吓的模样，也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皮囊。
　　“我？呵呵呵～我是来帮你的呀～”
　　诡月慢慢走近林月瑶，眸中闪着金光。
　　“帮我？”林月瑶抬眸，看到那诡月的眸子眼中也是金光闪过，神色随即略显迷茫起来。
　　“你爱白闻，可是你得不到他！”
　　“我……得不到，我为什么……得不到？”
　　“因为～你要我啊～我可以帮你……”
　　诡月凑到林月瑶的面前，慢慢地诱惑着。
　　“帮我……不、你帮……”
　　林月瑶难受地皱了眉，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又快速被迷茫替代。
　　“说，你要我～”
　　诡月手搭在林月瑶的肩侧，可怖的面容靠近林月瑶，与她姣好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要、你……”
　　“呵呵呵～来吧，我这就帮你！”
　　诡月狞笑，身形慢慢透明飘忽便要附到林月瑶身上。
　　此时在屋顶的白闻突然察觉家中妖气冲天，心头一突，便抬目看去，是在新房那里！
　　“不好！月瑶！”
　　白闻心道不好便一个纵身赶了过去！
　　诡月身形越淡，待白闻踹开房门时，她已经完全附到了林月瑶的身上。
　　“是什么妖物！竟敢在我白府捣乱！”
　　白闻右手一抖，一柄青玉长剑便在手中。


第五十九章 杀妻
　　已经被诡月附体的林月瑶，站起身，对着露出妖魅一笑。
　　“闻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林月瑶，不，应该说是诡月无辜地看着白闻，见他剑御灵气，想着他的修为应是到了筑基大圆满，她如今刚刚附体元神不稳，且不可与他对上……
　　“妖孽！你竟敢在我面前附他人之身！若是不想神形俱灭就快给我从月瑶身体里出来！”
　　剑鸣阵阵，惹得诡月有些头疼，哼，倒是有点本事！
　　“闻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是月瑶啊！”
　　一脸的无辜惊惶，的确是如林月瑶一般无二，可白闻修的是清心道，寻常妖魔岂能迷惑于他，更不要说如今元神不稳的诡月了。
　　“冥顽不灵！”
　　白闻瞪眼，左手捏诀右手抬剑，只见一阵蓝光，白闻手中便作法结朝着诡月挥去。
　　“天地无极！玄光借法！无所遁形！”
　　白闻的这个法诀可以使一切附身妖魔在短时间内离体，只要快速将她一剑斩杀就可以救回被附身之人！
　　白闻出手迅速，根本就不给诡月反应的机会！
　　很快法诀就冲击而来，诡月一惊！随即运用妖力想要抵挡一二，奈何她还没有与林月瑶神魂相融，体内妖力只得施展一二。
　　所以很快就被白闻一击打中，身魂立刻不稳，竟然就要脱离林月瑶体内！
　　“啊！好疼！”
　　林月瑶在白闻的攻击下恢复些许清明，在诡月身魂离体，元神激荡之时，她立刻难受起来，脑中如被刺穿一般疼痛难当，识海不断被妖气纠缠，快要疼得昏死过去！
　　白闻见林月瑶恢复神智后那般痛苦模样，眉头紧皱，又一挥剑生生将诡月的身魂斩离了林月瑶的身体。
　　二者相离，林月瑶跌落在床上，诡月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边的窗框。
　　“呃！”
　　一滴鲜血落下，诡月捂住心口，目光狠厉地看着举着剑的白闻。
　　没想到一时不查竟然让他得逞了！
　　不过，虽然身魂离体可她的元神却还缠绕在林月瑶的身体里，哼，白闻是杀不了她的！
　　“哈哈哈哈！你想杀我？你来啊～杀我呀～哈哈哈～”
　　诡月眸中邪光一闪，身魂不稳，若隐若现地狂笑着，对着白闻好不惧怕。
　　白闻皱眉，看一边的林月瑶不过受到冲击昏迷过去，心中略微放心，随即再次对上诡月。
　　“天地无极！玄光借法！”
　　白闻剑气四散，双手并指，剑悬于胸前不断变换法诀，一声剑鸣，白闻快速握剑直冲诡月而去！
　　“妖孽受死！！”
　　“呵。”
　　诡月看着白闻的剑锋却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轻勾唇角露出可怖的面容，只见眸中金光轻闪一瞬。
　　“呃！”
　　突然，白闻眼前红光一闪，原本已经昏迷的林月瑶居然扑身到了诡月面前！！！
　　“月、月瑶！！！”
　　白闻震惊地来着突然扑身过来的林月瑶满脸惊诧，此时他的剑已经插在了林月瑶的身上！！！
　　诡月见状笑意更盛，身魂在林月瑶被刺中的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噗！咳咳……闻哥哥……”
　　林月瑶口中吐血，眼中晃过一丝清明，痛苦地看着白闻，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月瑶！！！！”
　　白闻快速拔出剑，向前跑去，及时抱住软下身的林月瑶，看着她一脸焦急。
　　“月瑶！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白闻快速捏诀，运用灵力不断地朝林月瑶体内输送，可是不管他怎么输送，那灵力都无法在林月瑶体内长存，而是去泥流大海，瞬间了无踪迹。
　　怎么会这样？！
　　白闻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向林月瑶输送灵力，萌拖一刻便是一刻。
　　“不、不用……这样也好……”
　　林月瑶抬起手，轻轻抚在白闻俊朗的面颊上看着他焦急的目光心中一暖。
　　她的身体本就不适合修习术法，无法承受众多灵气入体，只能是一丝一丝地温养，才成长至今。
　　如今她气海已破，识海涣散，即便再多灵气也于事无补了。
　　不过看着白闻如此紧张她的模样，她即便要死，心中多少也是开心的。
　　看，即便是不喜欢也总还是在乎的，不是么？
　　“好，好照顾……哥哥……别，别告诉……他……对不起。”
　　她此生唯一所爱是白闻，唯二的牵挂就是将她捧作掌上明珠百般疼爱的哥哥，她不愿哥哥伤心，让他知道自己竟是收到了妖女蛊惑，害得自己身死。
　　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她任性妄为偏要嫁入白家，害得哥哥和白闻断了心中爱恋，对不起将他视若珍宝的哥哥。
　　林月瑶扯着嘴角笑了笑，轻轻哽咽着说了最后一句话便合上了双眼，泪滴凝在眼角，再也无力滑落。
　　“月瑶！！”
　　白闻看到林月瑶气绝心中大震，并没有注意到从林月瑶的指尖有一丝白光钻入了那落在一旁的凤冠上的一颗琉璃珠子里。
　　嗯？里面吵什么呢？
　　玄璃在厨房大快朵颐之后偷偷溜到了白家后院，看到了贴满喜字，挂满大红绸缎的新房，里面隐隐约约有点声音。
　　玄璃慢慢走进门外，偷偷地扒开一点门缝看了进去……
　　玄璃趴在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屋内凌乱，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林月瑶！！！
　　再看看不远处沾满血的长剑，玄璃心中一抖。
　　天啊！！这人居然杀了月瑶姐姐！！
　　玄璃一惊不由倒退几步，却被白闻听到了动响。
　　“谁！”
　　白闻抱着身死的林月瑶突然察觉到屋外响动，回头质问时已经不见人影。
　　天呐天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玄璃一脸仓惶地跑出了白府，街面上的人却消失无踪了，勾月悬空，夜色沉沉，白府外的整条街却寂静得可怕。
　　“阿青……我要去找阿青！”
　　玄璃看着眼前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他得快点找到青潋！
　　他不要待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而在林宅，被迷晕的红灼醒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林宅的屋子，可这满屋布置，都太奇怪了。
　　本已是荒宅，林宅的东西，有点价值的差不多都被人顺走了，除了一间闺房的东西没变动之外，就连主屋里，除了那些笨重搬不走的床和桌椅柜子也没什么摆设，可她一觉醒来，这屋子里竟是变了不少。
　　红灼起身，抚了抚床上的蓝色锦被，还透着淡淡清香，淡蓝的帐子也是新的，桌上茶具崭新，还有精致的香炉正燃着凝神静气的香。
　　地上铺着兽皮，窗纱上还垂着几排珍珠串子，这一切显得华贵异常。
　　太奇怪了……
　　嗅了嗅鼻尖，发现在空气中飘散着似有似无的迷药的香气，这香气她闻到过……
　　玄璃一心想要离开白府门前的街道，可兜兜转转，已经一个时辰了他却一直走不出这街道，就像迷路了一样。
　　可这街道并不长，不管他怎么改变方向，最终还是会回到白府门前，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就像是走人施了法再操控一般。
　　他也曾试着跑去白府找另外的出路，可以白府外就像是有了结界一般，不管怎么样他都进不去，则见不着有人出来。
　　这么鬼怪的现象让玄璃急得团团转，正急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红灼！！
　　“臭女人！红灼！我在这呢！！”
　　玄璃终于见到熟人心中大喜，随即就叫着红灼的名字，还一直向她挥舞着手臂，可红灼却一直没有看向他。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理他！
　　“喂！我在这里！！”
　　玄璃跑上前去，都已经站到红灼面前和她说话了，可红灼却没有理会他，就像看不见他一样地往前走。
　　“喂！”
　　玄璃见红灼还是不理他就伸手去抓她的手，可他触碰到红灼的身体却一穿而过，根本就碰不到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
　　“喂！臭女人！”
　　玄璃不断地跟着红灼却无法让她看见自己，没办法他只能暂时先跟着她走，不然他就找不到阿青了！
　　跟着红灼走了一段，玄璃发现红灼身边有很多过路人，她那边的街道还有摆摊的小贩，和他这里空无一人的情况完全不同，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好像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
　　红灼一面行走在街道一面寻找着青潋和玄璃，她走出房间去找了青潋却发现青潋不在，玄璃也不在。
　　林宅变得那么奇怪她便出来寻找二人，可有了半晌也没找到人，反而有一瞬间听到了玄璃的声音，可以待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实在奇怪。
　　可能真如青潋所说，这个镇子有什么东西存在吧。
　　红灼正想着就和一个男子擦肩而过了……
　　“姑娘！请留步！”
　　与红灼擦身而过的男子突然停顿住脚步，转身拍向了红灼肩头。
　　红灼侧身躲过了男子落下的手，眸光锐利地看向了身后的人。
　　“姑娘莫怕，在下白闻，想问姑娘是否去过林宅？”
　　白闻知道是自己唐突了，所以便行礼给红灼赔罪。
　　“你怎么知道？”
　　红灼上下打量着眼前男子，暗道原来他就是个林宅联姻的白家公子。


第六十章 子轩
　　青潋在红灼醒来之前就出了林宅，他察觉到林家镇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一股气息弥漫在空中，但是他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只能出去查看。
　　他随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走到了大街上，一直追寻了很久，直到此时夜深，他任然没有找到那股气息的源头。
　　青潋走到一处街道，突然发现天空中的星斗出现异样。
　　两个月亮？难道是有人造了结界？
　　右手凝聚一团妖气，反手挥出朝四面而去。
　　滋～滋～
　　其中一团妖气触碰到一面空中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妖气立刻如同一股青烟消失在了空中。
　　青潋眯眸收回了另外的妖气，走到那处屏障下，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果然很快在屏障下发现两点光亮。
　　的确是有结界在此，虽然不好察觉可因为结界并不牢固，界点裸露在外还是可以轻易破解的。
　　玄璃本是一直跟着红灼的，可当他走到一个地方以后就像被一个屏障挡住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走不过去了。
　　而且他还看到了那个杀了林月瑶的男人和红灼站在一起！
　　“喂！臭女人！他是杀人凶手别和他走！”
　　玄璃之前在白府亲眼看到林月瑶死在男人怀里，身旁还落着带血的剑，怎么一转眼这男人就和臭女人在一起了？
　　不会是来杀人的吧？！
　　“喂！臭女人！！快听到我的声音啊！！”
　　玄璃不断地敲打着眼前看不见的屏障，叫喊着红灼想要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只可惜他只能看着红灼和那个男人转身一同离开了。
　　“臭女人！！！别去啊！！”
　　玄璃手都砸痛了都没能让红灼发现他，气得他小脸一鼓，狠狠地盯着红灼和那男人离开的方向。
　　臭女人，平时看起来警惕性那么高，怎么随便一个人搭话就跟着走了？
　　“哼，还说我笨我看她才是最笨的！出事了也是活该！谁让她总是欺负我！还打我！现在倒霉也是自找的！”
　　玄璃嘟囔着细数红灼欺负他的一件件事，他觉得红灼被杀人凶手带走是活该的！
　　可是……
　　“可是她也算是救了阿青，虽然是拿我当的人质，而且还是她打败了山精我们才会没事……”
　　玄璃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了，想着如果不去救红灼，到时候青潋责怪他怎么办？而且说到底红灼也算他的半个救命恩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玄璃烦得挠耳朵，“算了！就当是还她救命之恩了！”
　　对！去救她！
　　想定主意就转身要去救红灼，可他脑袋砰得一声撞在了那屏障上。
　　“嗷呜！痛痛痛！！！”
　　玄璃额头被撞得生疼，眼角飙泪，嘟着嘴捂住了脑袋，他差点忘了，还有个挡着他的屏障呢！
　　“这可怎么办，我出不去又寻不到阿青！这可怎么办？”
　　玄璃心里着急，没有注意到他怀中的琉璃珠突然闪烁起来。
　　[快跑！她要来了！快跑！]
　　一个轻轻柔柔略带焦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玄璃耳边。
　　“谁？！”
　　玄璃抬头瞧了瞧周围，除了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快跑！她要来了！快跑！]
　　有些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在他耳边，可是他怎么也看不到有人在附近。
　　“谁？快出来！小爷我可不怕你！快出来！”
　　玄璃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瞧见路边有一块干柴在那，便过去拿了起来，对着空中舞了舞，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玄璃想着可能是离开了，于是放下心，抬手擦了擦脑门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真是，吓死我～鬼啊！”
　　玄璃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可刚一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长发飘飘地背对着他，害他吓了一跳，手中的柴火都落到了地上发出咣当响声。
　　“你你你……别过来啊！”玄璃立刻又将火柴拿起来对着眼前的似人似鬼的女子。
　　“呵呵呵～”
　　女子背对着玄璃，听着他的动静，樱唇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她慢慢地回过身，让玄璃看清了她的面貌。
　　玄璃看着眼前的女子转身，不由退后了几步，待看清女子容貌眸子不由一缩。
　　“月瑶姐姐？！你、你不被那个男人杀死了么？怎么……”
　　玄璃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林月瑶很是惊讶。
　　他明明看到林月瑶死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可能！
　　不错，此刻出现在玄璃面前的正是之前被虚云珠所伤遁走的诡月。
　　“呵，小狐狸……想抓你可真不简单呢～”
　　诡月转身，对着玄璃轻轻一笑，不似初识的温柔笑意，挑眉勾唇媚意天生，这模样让玄璃皱了皱眉头。
　　之前她一时情急遁逃出了林宅，却发现林家镇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结界，她四处查看都没能找到源头，却不想遇到了这个小狐狸。
　　之前是她大意，现在落在她手里绝对不会让他讨了好去！
　　“你……你不是月瑶姐姐！”
　　玄璃看她古怪的样子皱了皱眉，立刻就反应过来她不是林月瑶。
　　可为什么长得如此相像？
　　“呵呵呵～小狐狸还挺聪明～”诡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玄璃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朝玄璃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玄璃看着面前这个和林月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朝他走了过来，不由地抖了抖手，她前进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呵，干什么？”
　　诡月看着玄璃害怕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抚着肩侧的垂发，头上的玉蝶步摇轻晃，在月光下闪着冰冷寒光。
　　“自然是抓了你剥皮拆骨了～”
　　纤纤玉手绕红唇，直勾勾的漆黑眼眸盯着玄璃，一副想要吃了他的模样，让玄璃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玄璃溜溜地转着眼珠瞧了瞧诡月身后的地上。
　　她竟然没有影子！！！她真的是鬼！！！
　　“妈呀！有鬼啊！！！”
　　玄璃怕鬼，一看诡月没有影子立刻扔了木柴转身就跑！
　　诡月被玄璃突然地一吼惹得一愣，随即又回过神来，才知玄璃居然将她当作了鬼？立刻怒上心头，立刻就追了上去。
　　“别想着跑，你是跑不掉的！”
　　双手为爪，足下一点就立刻朝玄璃飞去。
　　“阿青！！！救命啊！！！！”
　　玄璃边跑边往后看，瞧见那女鬼要过来抓他脚下就跑得更拼命了，嘴里还不由地叫着青潋。
　　“哼，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诡月一个旋身就落到了玄璃面前笑得冷艳。
　　素手轻抖一条白绫冲着玄璃而去，很快就裹住了玄璃的身体往后一拉就要抓到手中！
　　嗖！刺啦！
　　一袭青影伴着布帛撕裂之声，让二人一惊。
　　“阿青！”
　　玄璃的衣领被青潋拎在手里，整个身子都腾空了，可他没空去管自己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好看，光是看到青潋就已经两眼放光了。
　　诡月看到青潋来了心中一惊，白绫突然划断，她不得凌空扭身落地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阿青！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被青潋抱在怀里，玄璃侧头抬眸看着青潋心中欢喜。
　　青潋抱着玄璃落地，看着浑身散发着妖气的诡月皱了眉。
　　“阿青！她是鬼！她和今天我看到的新娘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新娘子被人杀了，和这鬼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怎么两个人能长得一样呢？”
　　玄璃也看着诡月，将今日看到的事告诉了青潋。
　　“她是妖。”
　　这林家镇的结界有回溯之力，此时星月与结界的时间不一样，玄璃说的今日是在结界里的时间，结界之外的林家镇没有人成亲。
　　“妖？”原来不是鬼啊……
　　玄璃放下心来，还好不是鬼，可是想了想又不对了，便皱了皱眉道：“可是不对啊她怎么没影子？”
　　指了指诡月身后，明明就是没影子。
　　“是结界。”青潋看了一眼天空道。
　　这个是结界，所有的时间都是以前的时间，月亮星辰也是以前的，自然照不出此时人的影子。
　　诡月看青潋来了，便不敢轻易下手。
　　可魑霄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如果不能将小狐狸带回去，魑霄不会放过她的，可她好不容易重新有了新身体，不能又被毁了。
　　虽然魑霄难对付可他还用得着她，死是死不了，最多受罚，若是对上这人，怕是讨不到好，还是先走为上！
　　正想转身逃跑却突然察觉到林子轩的气息，随后她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回头就换上了一脸惊恐害怕的表情看向了追着寻踪香来的林子轩。
　　“哥哥！这个人要杀我！哥哥救我！”
　　“瑶儿！”
　　林子轩一赶过来就见自己妹妹林月瑶害怕的样子心中一痛，飞身落地很快就将她挡在了身后，看着青潋和玄璃握紧了手中红线。
　　“哥哥！”诡月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林子轩心疼，眼中杀意更甚。


第六十一章 出现
　　“啊！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鬼！”
　　青潋看着林子轩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打都打过了，没什么好惊讶的，可他怀里的玄璃却瞪大了眼睛。
　　他认出了这人就是昨晚在那个小屋里吓他的那个男人！
　　青潋也不管玄璃说的话，只是将他推在身后，挡在他身前，手中暗聚灵力，随时准备对付面前的二人。
　　“哥哥，他很厉害，我们快走吧！”
　　诡月拉着林子轩让他快走，可心里却是想让林子轩对付青潋，好让她捉了玄璃。
　　林子轩对她这个妹妹可是疼爱的紧，当初她借了林月瑶的身，在下葬前夜假装林月瑶的魂魄附体告诉林子轩是白闻杀了她，她不想死。
　　这林子轩果然是心疼她妹妹的，林家有一本鬼修法诀，为了能助林月瑶起死回生，他竟然练成了鬼修，用林家宅子里下人的魂魄做了鬼丹给她吃。
　　让她半个月就稳固了魂魄，体内还形成了鬼丹，可以与她的内丹相辅相成，如今她已经快练至心动中期，再有几十个魂魄就可以到金丹了！
　　所以由此可见，林子轩对林月瑶有多在乎，如今看她被欺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瑶儿放心，哥哥不会放过伤你的人的。”
　　林子轩手指灵动一甩，数条红线就那么甩开，所到之处多是爆破之声，让人害怕。
　　玄璃被吓得捂住耳朵缩在青潋身后，闭着眼不敢去看。
　　青潋挥手作盾，挡住了林子轩的攻击，可他到底伤势未愈，之前对战又消耗许多，此时被红线攻击竟将他的护盾击碎！
　　“阿青！”
　　玄璃看着护盾碎裂一道红痕击中了青潋的肩头，他不由心中一紧，抬头看着青潋也是满目担忧。
　　林子轩看青潋被他击中立刻再次甩出红线想要将他捆绑住，青潋想抬手反击却因肩膀被红线刺穿而不能善动。
　　迅猛锐利的红线就要到他们眼前，此时异状突发！
　　玄璃怀里的那琉璃红珠突然发出光亮，在二人周围包裹起红色透明的结界，瞬间保护了二人，挡住了林子轩的攻击。
　　“走！”
　　青潋看突然出现的结界眉头一皱，随即拎着玄璃的后领就瞬移离去。
　　林子轩看二人突然离开心中暗恨，随即就要追过去，却又听到林月瑶惊叫的声音。
　　“哥哥！”
　　诡月的一声惊诧惹得林子轩回头，就见白闻要对林月瑶出手！
　　“月瑶！”林子轩红线猛得甩出拉住了白闻的手。
　　“白闻！我不会让你伤害月瑶的！”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闻，眸中算是刺目的恨意！
　　白闻被林子轩的红线缠住执剑的手臂，点足旋身，手腕一翻便将长剑反手割断了红线。
　　原本白闻和红灼要去林宅，他想看看林子轩是不是带着冒充林月瑶的妖女躲在林宅，只是没想到街道突然像是被分段似的，怎么也走不到林宅。
　　那时他才发现林家镇被一股奇怪的结界所包围住了，而且这个结界并不牢固。
　　他和红灼四处寻找制造结界之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躲他很久的林子轩和那个妖女！
　　见到冒充林月瑶的妖女白闻顾不上其他就要动手，没想到还是被林子轩给阻止了。
　　诡月见白闻退后便立即跑到了林子轩的身后，一脸的伤心模样。
　　“哥哥，闻哥哥为什么总是要杀我？”一滴泪从清丽雪白的脸庞滑落，看得林子轩心中一痛。
　　这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三个月前他送她出嫁，原以为是会让她幸福一辈子，成她夙愿，却不想竟在当日害她生死！
　　家中先辈留下的鬼修秘录可以凝神定魄，他才由道修入鬼修，炼制鬼丹给林月瑶食用。
　　他找过白闻问清原由他却不肯多说，甚至还说要杀了月瑶，他怎么可能原谅！
　　于是他与白闻反目，为了能让月瑶安稳修炼他才躲在林宅的暗室之中，用祖传符箓掩盖了气息，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出岔子！
　　“子轩，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白闻看着林子轩身后林月瑶诡异的笑脸皱眉。
　　“闭嘴！你不要再这么叫我！你不配！”
　　林子轩回头看着白闻目中发红，全身鬼气弥漫，显然他的修为已经至结丹期了。
　　“月瑶死在你的手里，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怒吼一声，手中红线不断飞舞朝着白闻而去，发出阵阵爆破之声。
　　“这是什么东西？”红灼左右躲闪着突然暴走的红线，眉间轻皱。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子轩！你听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你……”
　　白闻侧身躲过红线，手中的剑却被缠住，看着林子轩如此模样心中钝痛。
　　“闭嘴！白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林子轩拉扯着手中红线，打断了白闻的话，恨意和爱意一直在他心中纠缠，让他的脸都扭曲起来。
　　为什么他明明说爱自己，也会照顾好他的妹妹，到头来却要将月瑶杀死！甚至还要阻止月瑶修鬼道！想她形神俱灭！
　　为什么！！！
　　诡月看着林子轩在和白闻纠缠便悄悄离开去寻找之前逃离的青潋和玄璃。
　　青潋被林子轩伤了，此时不足为惧，这次她一定可以抓住玄璃给魑霄大人的！
　　“玄璃，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二人遁到暗处，青潋看无人追来才将目光移到玄璃的怀中。
　　“对啊！我差点忘了！”玄璃一听青潋的话立刻想起来之前找到的宝贝珠子，立马从怀里掏了出来。
　　此时还散发着淡淡红光，已经不如之前强盛了，想必是刚刚为了救他们二人用了力量。
　　“这是我在我们住的地方找到的宝贝！刚刚还救了我们！怎么样，我厉害吧！”
　　玄璃献宝似的要把珠子递给青潋看。
　　“小玄璃，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此时琉璃珠中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还叫出了玄璃的名字！
　　“你你你！你会说话！！”
　　玄璃被琉璃珠发出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把珠子给摔了。
　　“小玄璃，我们见过的，怎么这就忘了？”
　　琉璃珠子里女子轻轻一笑，随即珠子散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芒，光芒落于二人身前慢慢凝聚成一个人的样子。
　　玄璃看到眼前人的模样，惊讶得嘴巴都长大了，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人居然是今日看到的出嫁了又死了的林月瑶！
　　“你是月瑶姐姐！怎么有两个你？”
　　看着一身嫁衣模样的林月瑶，他确信这才是真的林月瑶，她的目光中没有之前那女妖诡异邪魅的样子。
　　一边的青潋看着从琉璃珠中出来的女子，她身上的气息和这个结界同出一辙，便确定了结界一定是这个人下的。
　　“结界是你下的。”
　　林月瑶抬头看了一眼青潋，察觉到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与威压不由抖了抖，悄悄退后两步才点头。
　　“是，因为玄璃拿了珠子我才能布下这个结界，只是没想到还是被那妖女闯了进来。”
　　她本想将林子轩与白闻引到结界中，利用回溯之法让他们看到当日真相，却不想阴差阳错引来了那个妖女。
　　“月瑶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你不是被……”
　　玄璃听着林月瑶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明白怎么已经死了的林月瑶怎么变成了两个，有一个还在他发现的珠子里。
　　“这是在两层结界中，这琉璃珠是一个法器，哥哥将它做成了我的陪嫁，它可以做成结界，我魂魄消散之时被它吸纳了进去，在里面沉睡许久，如今已经与它结为一体了。”
　　林月瑶慢慢地解释着。
　　“今日你在林宅发现我的时候，我才有机会触发结界，才能以魂魄姿态出现，你将珠子带在身上，进入了结界，所以你之前看到的都是我过往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那阿青怎么也会到你的结界？”
　　玄璃想来聪明，她这么一说他马上就将所有疑点都连接了起来。
　　“天有异象，一个天空不可能出现两个月亮，除非有结界，我寻到了你的结界，界点并不牢固，很轻易就可以进来。”
　　这话青潋替林月瑶说了。
　　“嗯，我猜也是如此，是我魂魄太过虚弱，所作的结界有好几个界点暴露外在，所以我要在结界彻底消失前解决此事。”
　　林月瑶点了点头，她也猜到了自己此时灵力薄弱不能支撑太久。
　　“月瑶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玄璃本就对她有好感，此时林月瑶身死，只留魂魄在这世间，他也是希望可以帮得上她。
　　“谢谢你玄璃，如果不是你我怕是永远走不出林宅了。”
　　林月瑶看着玄璃可爱的小脸轻笑。
　　“嘿嘿，我也是误打误撞嘛！”玄璃被林月瑶这么一夸居然还会不好意思，面色微微一红。
　　“嘘，别说话。”青潋看着二人说说笑笑地皱了眉，察觉在不远处有妖气出现便让静声。
　　“哦！”
　　玄璃眨了眨眼睛就捂住了嘴，躲到青潋身后注视着前面街道。
　　而林月瑶也一个遁身也躲进了琉璃珠里，玄璃重新放回了怀里。


第六十二章 相见
　　夜静无人的街道，衬着几缕月光，一道纤长的身影翩然而落，小巧金莲步步妖娆。
　　诡月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道，警惕地着周围，想要找到躲在暗处的玄璃和青潋。
　　“就是这个女人！不但冒充月瑶姐姐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来抓我！”
　　玄璃悄悄探头看到了诡月的身影就立刻缩回了头，捂着因为紧张而怦怦跳的小胸口望着青潋，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呵，找到你们了～”
　　诡月耳朵实在太过灵敏，即便玄璃已经用了很小的声音还是被她听到了！
　　只见诡月转身，手中出现了一节骨笛，抵至唇边，一时诡异的曲调从骨笛穿出，街道霎时传出几阵腐烂臭味。
　　咯啦、咯啦……
　　突然地面土石抖动，几副骷髅死尸随着音律破土而出。
　　这样的阵仗对青潋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玄璃可是吓坏了。
　　“尸尸尸尸……尸体动啦！！！！！阿青！好可怕呜呜呜！！”玄璃吓得两眼飙泪紧紧抓住了青潋的手臂瑟瑟发抖。
　　唰！
　　一双白骨突然从二人身后袭来，青潋立刻拎着玄璃点足躲开，手中凝聚业火打散了那具凶尸。
　　“哼，如今你受了伤自顾不暇，不如把小狐狸给我，也好保全自己～”
　　诡月看着二人现身，冷冷笑道。
　　月华之下，凶尸遍地，那芊芊弱质的女子站在其中，显得可怖又诡异。
　　“此生，我最恨威胁。”青潋向前一步，根本不把诡月的话放在心中，慢慢调动体内灵气，手中很快就聚集了一条火龙。
　　如今他的元神受损，体内的修为也不过恢复了四成，若是一人对上诡月自然无碍，现在却还要带着个玄璃，实在碍事。
　　此时玄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准备和诡月开打的青潋嫌弃，抬头看向青潋毫无血色的唇心中有些刺痛，如果不是他，青潋根本就不会受伤！
　　都是他没用！如果不是他一点法术不会怎么可能让人伤了青潋！这个妖怪简直比臭女人还可恶一千八百倍！！！
　　玄璃恨恨地瞪着诡月，恨不得把她痛扁一百遍啊！一百遍！看她还敢伤害青潋！
　　不知道是不是玄璃强烈的要变强的愿望，他的额间有几道银光闪现，只是青潋背对着他，对面的诡月警惕着青潋也无暇看他，所以二人都没有发现玄璃的异常。
　　“呃啊！！！”
　　四周的凶尸嚎叫着，向青潋攻来！
　　青潋快速推开玄璃手中火龙瞬间窜出从凶尸的胸口穿过，打到了围过来的几个凶尸，但是其他凶尸还是快去攻了过来！
　　一边的玄璃也在左右躲闪着想要抓住他的凶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腿脚突然刺痛起来，钻心的疼痛使他躲避的动作也迟缓起来。
　　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痛！！！
　　玄璃皱着眉头，忍受着脚上的疼痛艰难地躲避着凶尸的攻击，可他一抬腿疼痛就会更加剧烈，让他不得不摔倒在地上。
　　“啊！”
　　身体刚刚碰到地面，他就感受到手臂上刺骨的疼痛忍不住叫喊出来。
　　击退身边凶尸的青潋自然也听到了玄璃的叫喊，一时分心看了过来，让一直注视着他的诡月看准了时机操纵者凶尸一爪就抓在了青潋的背部。
　　“唔！”
　　青潋被一个冲击往前踉跄了几步就吐出一口血来。
　　阿青！
　　玄璃疼得额冒冷汗，小脸煞白，唇角都没了血色，但是他却担心着青潋，慢慢侧头却看到他面对着自己吐血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青潋总是在他面前受伤！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没用！为什么总是需要别人保护！
　　这些自责愤恨的念头突然一窝蜂地全都涌进了他的脑海里，让他一瞬间忘记了身体上出现的疼痛。
　　金灿灿的眸子有一瞬红光一晃而过，让玄璃的面容突然变得暗沉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见他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准你伤害他。”
　　坚定平静的话语从玄璃口中说出，却已不见那稚嫩之声，而是清亮平稳的少年之声，只见他一步一步摇晃着往青潋的方向走去。
　　阿青，阿青！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唯一的念头在玄璃的心中，让他额间那银白色的痕迹越闪越快，身体里不知从何处涌现出一种力量飞快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啪！啪！
　　快速地白影不知从何处开始抽打着地面。
　　奇怪的响声引起了青潋和诡月的注意，二人同时看向玄璃，下一瞬皆是惊诧。
　　从夜色中走来的玄璃发丝无风自动，一对雪白狐耳出现在他的头上，随着那诡异的啪啪声响二人终于看清了那声音是从何处发出。
　　正是玄璃身后瞬间伸长飞舞的四条狐尾，正快速舞动抽打着地面。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凶尸都会冲上来攻击，可他们却被玄璃的狐尾瞬间拍飞，随后玄篱站定，那四条狐尾突然紧紧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这小崽子怎么回事？”
　　诡月眯眸，惊疑地看着被玄璃的狐尾抽开的凶尸，那些凶尸居然一时无法起身，那小崽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青潋继续对付着身边不断冲上来的凶尸，可眼神却始终看着被狐尾所包裹住的玄璃，他刚刚在一瞬间察觉到一丝强大灵气从玄篱身上散发出来，那样的灵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虚云珠！
　　“呵，小狐狸，以为用这种虚张声势的障眼法就能唬人不成？”
　　等了半晌，玄璃却再无动静，诡月便觉得刚刚的不过是玄璃的小把戏罢了。
　　“都给我上！抓住他！”
　　诡月指挥着凶尸直攻玄璃，可那些凶尸却在靠近玄璃的瞬间便被他瞬间散发出来的灵泽触碰而灰飞烟灭。
　　“没用的废物！”
　　诡月见状咒骂一声竟自行飞身聚集妖力朝玄璃攻去！
　　可只在一息之间，少年玄璃的四条狐尾瞬间散开，庞大的灵力将诡月飞快弹开撞在了街边屋檐摔落在地，击起一地尘烟。
　　诡月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堪一击，吐出口中血迹便想站起身却在下一瞬被掐住了咽喉，整个人就被悬空拎了起来。
　　“啊！咳！”口中残血喷涌而出少许几滴沾染上了少年白皙如雪的面颊。
　　青潋看着身形突然变得诡谲的玄璃眸中闪过一瞬的讶异。
　　刚刚他竟然在诡月被震开的瞬息移动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形！
　　“要你死！要你死！”低沉偏激的话中满是杀意。
　　玄璃此时只觉得身体中充满了力量，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地肆意挥洒，心中多是畅快之意，而脑中却想着要杀死他手中的女人，要保护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此时玄璃已是少年之姿，白衫广袖，随风冽冽。
　　身后的银白长发被自身灵气震散而不断飞舞在空中，四条狐尾不断抽散攻击而来的凶尸，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原本修长的手臂高高抬起，摄人的金眸已如竖状，让诡月为之一震，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是之前四处躲避他的妖族稚儿，这般强大的压制灵力比之狐王也不遑多让。
　　还有那深眸中的一点血红，那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让诡月颤栗非常。
　　脖子上的手已经越掐越紧，覆了灵力就快要让她窒息！
　　“呃！放、放开我！”
　　勉强动了动手抓住了眼前发生异变的玄璃的手，在这么下去，她就真的要死了！她怎么甘心！！！
　　“这、这是凶尸？”
　　这时林子轩运用手中千缠万丝的灵线阻挡住了白闻红灼二人，便飞快地跑到了此处想要救自己的妹妹，却不想看到了遍地凶尸。
　　“咳！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诡月一看是林子轩来了便立刻呼救，想要他击退玄璃救出自己便又开始楚楚可怜起来。
　　林子轩听到了林月瑶的声音快速地向一边看去就让他看到了令他呲牙欲裂的一幕！！
　　他的妹妹居然被一个妖修掐在手中！！
　　“瑶儿！你放开她！”
　　此时他已来不及计较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凶尸，他只是吼着玄璃手指微动，数条红色灵线从他指尖冲出凝成长剑便要冲过去！
　　“哥哥！你不要被她骗了！我才是月瑶！”
　　就在林子轩要冲上去救诡月的瞬间，真正的林月瑶从玄璃怀中的琉璃珠中冲出挡在了林子轩的面前。
　　一身鲜红似火的嫁衣就那么出现在林子轩的面前，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一如三个月前林子轩送她出嫁那日。
　　“瑶儿？怎么可能……有两个？”
　　林子轩停住脚步，怔愣地看着眼前和玄璃手中的两个林月瑶，一时有些惊愕。
　　而被玄璃所制住的诡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早就应该身死魂消的林月瑶，难受得蹬脚却被玄璃的强大灵泽而压制得动弹不得，只得更加示弱地向林子轩呼救。
　　“哥哥、咳……哥哥救我～”
　　诡月的痛苦呻吟让林子轩回神，看着玄璃那痛苦不堪的妹妹，他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长剑。


第六十三章 灭妖
　　“哥哥！我才是瑶儿！她是偷了我身体的妖女！”
　　林月瑶见林子轩有些动摇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着急地说着。
　　“这、这怎么可能？！”林子轩手执长刃看着眼前的林月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月瑶这么熟悉？
　　“艹！这么多凶尸是怎么回事！”
　　正当林子轩踌躇不定时白闻和红灼二人也追了过来，红灼一来就抽了一个偷袭她的凶尸。
　　“子轩！”白闻赶到林子轩身后却没想到会见到已死的林月瑶不由惊诧道：
　　“月瑶！你、你还活着？！”
　　林月瑶见到白闻也是一喜，只是如今她已放下心中情感，如今再次见到白闻便只当他是从小一起的大哥。
　　“白大哥，许久不见了。”
　　轻柔的笑意对上白闻。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白闻！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白闻也说她是月瑶？可月瑶明明被那妖修抓在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子轩回头一手抓住了白闻的前襟质问，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阿轩我……”
　　白闻看着满脸怒意的林子轩，再看看一边突然出现的林月瑶，一时竟难以开口。
　　“白大哥，还是我来和哥哥说吧。”
　　林月瑶看着二人此时的状况也是颇为担忧，也都是因为她原本该在一起的人却反目成仇，这一切都是她当初造下的孽，就应该让她自己解决。
　　“慢着！”林子轩轻喝，回过头看向林月瑶目色复杂。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月瑶？而不是来骗我的妖人？”
　　他没有忘记月瑶死后魂魄哭诉的样子，这么久忍受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修炼成鬼修，当他喂她吃鬼丹时她更是宁愿魂散也不愿吃生人魂魄做的鬼丹，那才是他从小到大都善良柔弱的小妹！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人呢？
　　面对林子轩的呵斥林月瑶也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林子轩轻笑道：
　　“哥哥，你用了寻踪香对么？”
　　林子轩抬头，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林家密香。
　　林月瑶笑容如常：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林家的寻踪香寻的是元神对么？你再点一支看看那香是随我还是随那个妖女。”
　　林子轩看着眼前的林月瑶，心头的不安更是强烈，握着白闻前襟的手越发收紧后猛然一松，随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立刻就从怀中拿出了寻踪香，右手轻挥便点燃了手中蓝色短香。
　　丝丝青烟从短香中瓢出直直去向了一身嫁衣的林月瑶所在。
　　刹那间，手中短香轻颤落地，林子轩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真正的林月瑶，双唇微抖：
　　“寻踪香寻的……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如果你才是月瑶那我这么久都在干什么？我入了鬼道是为何？我救的人是谁！为什么和你一模一样！为什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啊？”
　　林子轩不停地摇头退后，面上的仓皇失措和痛苦纠结都刺痛了白闻的心，他看着林子轩差点摔倒便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阿轩阿轩！你冷静下来！这不是你的错！”
　　紧紧抱着思绪混乱的林子轩，怕他一时激动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哥哥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妖女所为！是她骗了你！”
　　林月瑶也怕林子轩会受不住打击便也同白闻一同宽慰着他。
　　“我说，你们有空在这里废话还不如来帮我们抵挡这帮凶尸！”
　　红灼一鞭甩过去绞断了那些凶尸的头颅，眼神不善地看着在那磨磨唧唧的三个人。
　　此时他们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诡月利用了身上的一张防御符咒脱离了玄璃的掌控，操纵者更多的凶尸袭击了他们。
　　“哼，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留有一丝神魂！”
　　诡月捂着流血的腹部被十几个凶尸护在中间，眼神锐利地看着林月瑶，勾起的嘴角仿佛泛着冷光。
　　明明是和林月瑶同样的面貌，诡月却永远透着与她面貌所不符的阴寒。
　　此时林子轩在白闻怀中也恍惚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诡月。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眸中的泪瞬间染红了他的眼，那一声声质问更透出林子轩此时心中无比的痛苦，仿佛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个笑话。
　　“阿轩小心！”白闻此时左手拉着林子轩，右手持剑斩杀凶尸。
　　可此时的林子轩情绪不稳，要想护住他实在有些困难。
　　“呵，如何我哄骗你？是你自愿助我入鬼道，也是你自愿将活人魂魄制成鬼丹给我吃，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求过你！哈哈哈～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们！哈哈哈～”
　　诡月如今不必再隐瞒林子轩便更加暴露出本性来，吹奏的诡异曲子越来越快，四周聚集的凶尸也越来越多，全都扑向了六人！
　　“妖女！你害我林家满门更是残害林家镇百姓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月瑶转头看向嚣张的诡月眸中一暗，双手一抖竟变化出一对红绫来。
　　“哦？你不放过我？哈哈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给我杀了她！”
　　诡月挑眉看着来送死的林月瑶便指挥着凶尸向她袭去！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自从被诡月使诈脱离了他的桎梏之后玄璃的杀意便更加强烈，身后四尾地攻击着靠近他的凶尸也影响着离他最近的青潋和红灼。
　　毕竟虚云珠乃上古灵珠，生来就是妖修魔修的克星，此时虽然在玄璃体内没有发挥它全部的灵力，可即便是几分也够让他们二人受的了。
　　“这小狐狸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
　　红灼感受着玄璃周身强大的灵气镇压在她的妖气周身，让她的妖气都开始运转不畅起来，她看着神色凝重的青潋问道。
　　“他吞了虚云珠。”
　　一爪撕开一具凶尸，随即回答了红灼的话。
　　“什么？！”红灼心惊，看向玄璃的眼不由幽深起来。
　　难怪那人临时传话要她留着玄璃，竟然是因为他心心念念的虚云珠就在玄璃的身上！
　　“啊！”
　　另一边的林月瑶因只是一缕残魂对上受伤的诡月却也没讨到好处，被数只凶尸围攻一时不甚被击中了胸口摔落在地。
　　“月瑶！”
　　此时林子轩看见真正的林月瑶受伤心中一惊，立刻挣开白闻的手跑过去扶起了林月瑶。
　　“哥哥！”
　　林月瑶抬头看向林子轩发现他此时已经冷静不少才稍稍放下心来。
　　“先解决眼前再说！”
　　林子轩扶起林月瑶抛下一句话便也幻化出灵丝攻击起了周围的凶尸。
　　“可恶！一个个都来捣乱！”诡月看着凶尸们越来越抵挡不住他们便有了退意。
　　随后眼神再看向被凶尸包围住的玄璃时她却又犹豫起来，她还记得魑宵的命令，如果不能把玄璃带回去那她……
　　回想起魑宵对待任务失败人的手段心中一冷，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了，就是拼死也要将人带回去！
　　“快给我他抓住！”
　　又是一声急促的骨笛声，诡月孤注一掷将周身的妖气全都注入骨笛中，使得凶尸的力量大增，对上众人的攻击也更加迅猛。
　　吼吼～吼～
　　凶尸因力量增强而发出难听的嘶吼，腐烂的气息化为尸毒一下子弥漫来开。
　　“是尸毒！你们小心！”
　　在凶尸身上尸毒散开的瞬间红灼跳到了青潋身边，“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青潋没有回答红灼的话，只是看着手中并不平稳的业火微微皱眉，这正是虚云珠对他灵力的压制，抬眼看着远处的玄璃目色冰寒，他真的很讨厌虚云珠。
　　[吾主。]
　　又是那个声音。
　　玄璃突然停住走向诡月的脚步，耳边不断回荡着之前在梦中听到的声音，身体中涌现的力量让他突然难受起来，抬了抬手，却无法凝聚这越来越强大的灵力。
　　“好难受……”
　　靠近的凶尸全部都在顷刻化为粉末了粉末，而青潋和红灼也不得不跳来离得玄璃越来越远。
　　“这是怎么回事？”
　　诡月眯着眸子看着玄璃，突然觉得周身的妖气突然被压制住了，竟然无法调动！！
　　[吾主。]
　　“啊！！！”
　　突然玄璃叫喊出声，双手捂着耳朵摇头想要把脑子里那个声音甩出脑海可却无济于事。
　　[吾主，杀。]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心口好热……这些凶尸好烦！为什么要来妨碍我！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杀她而已！我只是要杀她！！
　　“我、我要杀！我要杀啊！！”
　　像是被脑海中的声音所蛊惑，玄璃猛然抬头，仰天大喊着，金灿的兽眸瞬间布满红丝，原本四散的灵气突然一阵激荡随后随即收拢回了玄璃的体内！
　　压抑着青潋的虚云珠之力突然消失让他不由心中一沉，快速拉过一边的红灼运用全身灵力筑起一道火盾包裹住了二人。
　　“散开！！！”
　　就在青潋话落瞬间，一股吞天蔽日的灵力向众人冲击而来！
　　白闻的反应最快，立刻从怀中掏出九阳幻音鼎罩住了林氏兄妹二人和自己。
　　轰！！！
　　玄璃灵气从体内飞射出来的瞬间，在他周围的所有一切全都飞炸开来，发出阵阵轰鸣，所有凶尸也被他的灵气一举歼灭，包括被灵气击中的诡月。
　　“啊～”
　　刹那间，随着诡月最后痛苦，她的元神被虚云珠的强盛灵力所撕裂，在瞬息便消散在了空中。
　　一瞬间，街道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当所有人从护盾中回过神来，目光就被玄璃刚刚那刚猛强大的灵力攻击给震慑住了。
　　“死了……”
　　现在路中央的玄璃低下头，看着个诡月消散之处轻轻一笑，眸中清澈笑容可掬，完全不像刚刚充满戾气的妖修样子。
　　青潋被红灼扶着站起身，随后慢慢向玄璃走了过去。
　　四条狐尾已经消失在玄璃身后，只徒留狐耳白裳的少年在原地。
　　慢慢地，玄璃听到了身后脚步靠近的声音便挪动着脚步回过身，看到了正走向他的青潋。
　　也许是看到了心中那人安全无虞的样子，玄璃心神终是放松下来，就在早开口说话的下一瞬双目轻合就那么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只是在落地瞬间青潋便将他托住了。
　　“太好了……我终于保护了……阿青……”
　　意识昏睡的瞬间，玄璃还是呢喃着说出了心中的话。


第六十四章 冰棺
　　“阿轩你没事吧？”
　　白闻收回九阳幻音鼎，立刻查看了身旁林子轩的伤势。
　　“我没事……”
　　林子轩站起身摇了摇头，他不过是受了些轻伤，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妹妹。
　　“瑶儿你怎么样？受伤了么？”
　　林子轩回身查看了林月瑶的情况。
　　“哥哥我没事。”
　　林月瑶站起身，虽然因为虚云珠的影响而有些元神涣散可那红色琉璃珠红光轻闪便让她残留的元神收敛起来稳固了她的身形。
　　“瑶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玄璃和青潋，虽然那妖女已除可他心中仍有不解之处，便看向了身后的林月瑶。
　　林月瑶刚刚被玄璃散发出的灵气波及如今残留的元神不稳，稍稍喘了一口气才慢慢对林子轩道：
　　“哥哥，你听我说，那日……”
　　随后林子轩便静静地听着林月瑶叙述起了她大婚那日所发生的事情。
　　三个月前，白林两家联姻。
　　她和白闻洞房之夜不欢而散，却不想有妖女潜入了她的院子，用妖法迷惑了她，让她答应妖女进入了她的身体。
　　那时白闻察觉到妖气，追了过来，只可惜虽然将那妖女元神暂时驱赶出了她的身体妖法却没有消散，就在白闻要斩杀妖女的元神时，她却被操纵去挡了白闻的剑，就此身死，一丝残魂被吸纳进了红色琉璃珠之中。
　　而诡月则趁机夺得了她的身体还欺骗林子轩，让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其中的有些事白闻也是才知道，所以他听了以后便更加惭愧。
　　“月瑶都是我没能及时察觉，不然你也不会……”
　　“不，白大哥，若不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也不会让他得逞，都是我的错。”
　　林月瑶想起当时被诡月迷惑的样子心中也是很后悔，都怪她当时太想得到。
　　林子轩这次终于知道了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如今只留残魂的林月瑶红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的好妹妹居然是一个妖修！还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白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被骗你就那么开心嘛！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子轩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白闻扶住，可他却转身攥住了白闻的衣领，泪目相对地质问。
　　如果不是他一直瞒着不说他怎么可能还会助纣为虐！甚至还杀了林家的下人，令林家就此残破……
　　“子轩……对不起。”
　　白闻抬手抚住林子轩的手，一时有些无措，只能满脸心疼地道歉。
　　“哥哥，是我让他瞒着你，我不想你难过，却不想让你和白大哥误会至此……”
　　林月瑶上前拉住了林子轩的手，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要嫁进白家，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也不会妄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白大哥，如果当初我不是被女妖蒙骗，我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你和哥哥也不会反目成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白闻摇了摇头，说到底是他没有保住月瑶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月瑶，往事已过，我不曾怪过你。”
　　林月瑶看着白闻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关心着林子轩便放心了。
　　“谢谢你，白大哥，真的谢谢你能一直陪伴在哥哥身边照顾他，如此即便我走了也能够安心了……”
　　林子轩一听林月瑶要走便不答应，紧张地看向她，他知道如今林月瑶是半缕残魂，随时可能魂飞魄散，可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消失！他决不允许！！
　　“瑶儿你要去哪？我不准你走！瑶儿我还可以继续用鬼丹救你！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不必了哥哥，我不想你在为了我去伤害无辜的人，我本就应该消失在这世间了，留着这一丝元神不散也只是为了告诉你真相罢了！”
　　林月瑶话落，原本已稳固的元神竟然开始涣散，她知自己大限已到。
　　“这是怎么回事！瑶儿！你怎么了？！”
　　林子轩慌乱地看着林月瑶的涣散的元神想要伸手抱住她只可惜他的手却瞬间穿过了她的身体。
　　“月瑶你！”
　　白闻看着林月瑶的样子也不由红了眼，这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如亲妹一般的人！
　　“哥哥，你不要再为我去伤害别人了，他们也都有家人，我不愿因我而让他人受苦，你就成全我吧。”
　　周身的红光越甚，林月瑶的身影越来越淡了。
　　“瑶儿不要走！不要！不要！！！”
　　林子轩见状疯狂地伸手想要抓住快要消失的林月瑶，只可惜无论怎么做他的双手穿过了林月瑶的身影，怎么样都抓不住，这让他眸色更加鲜红，身上不由调动了鬼气。
　　“哥哥，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林月瑶看着如此的林子轩轻轻一笑，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她残留的元神已然消散。
　　“瑶儿……瑶儿！！！！”
　　林子轩看着林月瑶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心头的痛如同被刀割裂让他一下就跪倒在地，嘶吼着林月瑶的名字，伸出的手在林月瑶消失之处紧紧握住后砸在了地面之上。
　　“子轩！”白闻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看着林月瑶就这么消失也忍不住落了一滴泪，只是他还担心着接连受了刺激的林子轩便没有太过沉溺于伤心之中。
　　“瑶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子轩就着被白闻扶住肩膀，身体只得上前倾，头重重磕在了地上，泪流满面，低哑残破的声音昭示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的忏悔之意。
　　“结界破了。”另一边的红灼也早就收起长鞭，看向了天空。
　　原本林月瑶趁着离开林宅利用琉璃珠布下的结界因着林月瑶元神散尽而消失，黑色的夜幕就此颠覆，天色明朗了起来。
　　一瞬间街道上恢复了结界前的热闹，都是来来往往的卖货之人，只是路人见到站在路中央的四人多会投以好奇的目光。
　　“小狐狸怎么了？”
　　红灼看了一眼青潋怀里的玄璃低声道。
　　此时玄璃的面容已被青潋的障眼法幻化成了凡人的样子才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青潋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有些惨白的面容深眸轻眯：
　　“可能是虚云珠失控了。”
　　那样突然爆发的强盛灵力，不可能是玄璃自身调动的，只可能是虚云珠突然失去了控制才会如此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
　　少年眉头轻皱，昏迷之中也显得不是那般安稳，长睫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睁开他那令人炫目的金眸，可他那呼吸间的平稳气息却让人知道他并不会醒。
　　“哼，这次算是欠他人情了。”
　　红灼轻勾了勾妖艳的红唇望向青潋怀中的玄璃破有深意地笑了笑。
　　“走吧。”
　　青潋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二人，对玄璃说了一声便抱着还在昏迷中的玄璃便转身离开了林家镇。
　　红灼看着他挑了挑眉便跟着去了。
　　“你看我摘了你最喜欢的花，你只要醒过来就能看到了，开心么？”
　　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崖，向远方看去四周云雾萦绕，山峦叠翠，起伏的峰峦如巨龙卧榻，重叠环绕至龙脉之尾。
　　如此美妙壮阔之处却被人凿出一个冰寒沁骨的冰洞来。
　　一双骨节突出手指修长的手轻抚在洞内巨大的冰棺之上，那般小心翼翼那般轻柔触碰像是将眼前刺骨冰寒的冰棺当做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只是他的目光却是透过冰棺看向了躺在里面的人。
　　眉长入鬓，墨发束冠，眉间一点朱砂鲜红，轻阖的眸子显出些许的细长温和，秀挺的鼻梁下是一抹温润淡色的唇。
　　身上轻裹一袭白衣青衫，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繁复而精美的云纹绣线勾勒，处处精致。
　　男人的肤色晶莹如玉，在洞中悬浮的夜明珠的照射下透出肤下的青色脉络，在冰棺中仿佛是泛着清光，裸露在外安放与身前，让人看着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额前的一缕紫发随着弯腰的动作而落至冰棺，魑霄凝望着棺中人，眸中尽是深情，抬手将一把嫩黄色的山野小花运用妖力穿透冰棺送进了棺中人的手里。
　　看着那人手里握着花不由勾起了嘴角，目光不似以往一般充满阴蛰的光芒，而是温柔的，带着未尽笑意的神情，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魔尊座下心狠手辣的刺使大人！
　　“这花的味道还和以前一样，闻到了么？”
　　温柔地问着冰棺中的人，即便回应他的除了刺骨冰寒再无其他，他也依旧沉溺在自己和棺中人的世界中。
　　“大人。”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魑霄身后传来，漆黑如影的魔使跪在地上很是恭敬。
　　抚着冰棺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人并没有回过身还是那般贪恋地看着棺中的男人。
　　地上黑影见魑霄并未回话紧了紧抱住的拳头试探着开口道：
　　“大人，诡月她未能完成您交给她的任务，已经被狐族小殿下所杀。”
　　闻言男人的笑容微敛，慢慢直起身看向了地上的魔使，瞬间一道妖气袭向了那魔使的胸口。
　　“哼，真是废物！”
　　“噗！”
　　只见那魔使猛得吐出一口血来，忍痛抖了抖身：
　　“还请大人息怒！”
　　收敛了手中妖气，魑霄深眸涌动着怒气看向被他所伤的魔使冷声道：
　　“人现在去哪了？”
　　“回大人的话，那三人已至灵舟城了，属下一直派人盯着。”
　　吞下喉头再次上涌的血气，魔使颤着声音回答道。
　　灵舟城，那青潋岂不是快要回到他的洞府了？若玄璃再和他在一起不就更难得手了……
　　心思一转便又问道：
　　“魔尊要处置的那些人又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抓到不少，都已关押在了魔域地牢之中，其他在逃的这几日定能全数抓回。”
　　自道比结束，各大宗门的人接收到自家门派魔族来袭的传讯符便都连夜赶回了自家门派只是途中多遇到了埋伏而被魔族所抓。
　　“好，你退下吧。”
　　挥挥手便让魔使退下。
　　“是，属下告退。”
　　魔使话落便瞬间消失在了洞中，魑霄柔下的目光便又回到了棺中男子的身上，再次俯下身，薄唇轻轻覆在了冰棺上，随后是脸颊亲昵地在男子上方的棺盖上蹭了蹭，眸中深情而又暗含悲伤。
　　“你放心，很快，很快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第六十五章 道长
　　“道长！”
　　少年的嗓音清亮，眸光澄澈天真无邪，此时正拿着一束泛着淡淡幽香的嫩黄小花慢慢从空中落下。
　　男子倒茶的手微顿，放下玉壶挪了挪身躯面向少年所在的半空。
　　哗哗，几下翅膀扑闪的声音落在耳畔，下一瞬间便是少年急促的奔跑声，随后那阵幽香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道长，凤吉山的花开了，黄色的小花可好看了！你看！”
　　少年捧着花递到了男人眼前，可抬头看向男那人如画面容的一瞬，少年的面色突然僵硬起来，略瘦的面颊瞬间染上了一抹薄红。
　　“对不起道长！我、我太高兴了……忘了你……”
　　少年紧张地看着双目轻阖的男人，心中更发愧疚起来。
　　他忘了男人是看不见的……
　　“无事，即便看不见我也能闻到，很香，一定很好看。”
　　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少年。
　　他的声音温润十分好听，闻之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如玉的手抬起，握住了身前少年一直抬着的手，温暖轻柔的触摸，让少年红了耳尖。
　　“那、那道长你喜欢么？”
　　少年低着头瞧瞧抬眼，看着并无生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喜欢。”男人颔首，浅唇轻勾，抬手拿起了一朵少年掌中的小黄花，低头凑在鼻尖闻了闻。
　　淡淡幽幽的香气慢慢从花蕊散发而出，还夹杂着一丝草木清香，不似其他花香来得浓烈，而是清清淡淡，闻来让人心情舒畅烦恼全无，他着实喜欢。
　　少年一听他喜欢便立刻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轻轻弯起一个弧度，脸上笑容洋溢。
　　“嘿嘿，我就知道道长一定会喜欢的！别的我不敢说！凤吉山的花是最好看的！以后我每天都给道长采花来，让道长房间里每天都香喷喷的！”
　　抬首，男子笑意温然，听着少年活泼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啊，我又不是女儿家，弄得那般香作甚？”
　　少年站起身噘了噘嘴：
　　“我不！我就是要道长房间每天都香喷喷地～这样道长每天一醒过来可以感受到凤吉山的花香了！”
　　说完还拿起一朵黄蕊戴在了男人耳边，站起身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咧嘴一笑便道：
　　“道长真好看！你等着我这就拿花瓶过来把花到摆进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周身欢快的气息从男人身侧划过让他一时怔愣。
　　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小花，心中一时暖暖的，随即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吧。”
　　少年很快就从屋里拿了个青绿色的玉瓶，动手接了一些从后山引过来的山泉水，随后便把手中朵朵黄色小花插在了瓶中。
　　简玉是玉昆宗的宗主首徒，所以他会有自己单独的修炼的洞府，里面的东西无不是天材地宝，即便是一支小小的玉瓶都是上等法器，在玉瓶灵气的滋养下使得脱离土壤的小黄蕊显得越发水嫩了。
　　“还是你这的东西好，这花的香味都越发空幽了！”
　　玉瓶被摆在石桌的玉壶旁，少年坐下身撑着下巴看着瓶中生机盎然的花，笑得很是开心。
　　简玉听着他的动作笑了笑，抬手拿住玉壶手柄给少年倒了一杯茶，七分满不多不少正好。
　　“魑霄，喝些水吧，今日这么远飞过来想必是累了。”
　　凤吉山离他的洞府皓月峰有不小的距离，而且他还要躲过戒律峰人的巡逻，想来很是辛苦。
　　“嘿嘿，不累不累，我今日总算可以自如收放翅膀了，就急着过来告诉道长，不然每次来见你不是得躲着人就是只能原形飞过来，都没办法好好地陪你说说话。”
　　那些戒律峰的人最讨厌了，总是爱在他所经过的地方停留好一会儿，他只能恢复原形停留在深林中的树上等他们离开才能继续往皓月峰飞。
　　少年魑霄收回思绪眨了眨眼，捧过道长给他倒的茶，淡淡香茗从白玉剔透的杯中溢出，丝丝灵气随着茶香充盈在他周身。
　　不由抬眼看了看正为自己倒茶的简玉，这茶是这人为了自己特地备下的。
　　这样的灵水对已经是元婴期的他来说已经如普通茶水一般，对他的修为并无精进之力，而对刚刚筑基的他来说却是个宝贝。
　　仅仅一杯下肚便使得身体原有的疲累一扫而光，而稳稳停留在丹田之处的真气竟然自动开始在经脉中开始运行周天，就连他的修为都增长了不少。
　　少年放下手中杯盏，看向男人的目光不由更深了些许。
　　简玉听到少年修为有了长进心中自然开心，只是心中也有更深一层的担忧，不由开口道：
　　“你修炼刻苦我自是知晓，只是往后不要再时常过来了，若被我同门遇见怕是会伤了你。”
　　戒律峰的弟子上次已经来询问过是否有妖物出现在皓月峰，他虽然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妖物暂时将他们挡了回去，可他们既然如此问必定是发现了什么踪迹。
　　若是魑霄再这么频繁地来他的皓月峰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玉昆宗向来戒律严明，宗内训诫：正邪殊途，势不两立。
　　如今魑霄还只是筑基，不是宗内人的对手，若真的被发现……
　　又是这话，最近不知道为何，道长总是有意无意便会提及让他不要经常来玉昆宗的话，可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道长的。
　　魑霄站起身，听了简玉的话眸中似有哀伤。
　　“道长这是厌烦我了，要赶我走么？”
　　走到简玉身旁，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攥着衣服的边角看着简玉道：
　　“我是你捡回来的，对魑霄来说道长就是我的亲人，还是说因为我是妖，所以连道长都要弃我而去了么？”
　　少年魑霄总是知道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位温和心善的男人软下心来，每次只要男人一提到这话他便如此说来，男人便一定会心软。
　　“唉，并非如此，只是你修为日渐精进，周身妖气浓郁，我怕迟早会被同门所察觉，到时他们伤害与你。”
　　简玉面对少年这般低落和小心试探的声音总是觉得心酸，想他以前初到玉昆宗又何尝不是这般小心翼翼地怕被师尊厌弃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如今魑霄对他的依赖他明白，所以便更加担忧他的安全。
　　“有道长在何人又能伤了我去？即便真有人伤我，我也会跑来求道长相救，道长是不会撇下魑霄不管的对不对？”
　　魑霄见他态度和软下来便再接再厉，半蹲在简玉膝边，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仰着头露出消瘦的小脸，眸中带水，满是期盼地看着简玉，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地对着简玉诉说。
　　简玉碰触着少年的面颊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拒绝，少年一声声全然信任的交付让简玉无不动容，再也无法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罢了，有我一日定能护他一日。
　　动了动拇指，磨蹭着少年光滑的面颊浅唇轻启。
　　“是，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伤抛下你不管的。”
　　温润的声音如同暖流包裹住魑霄这些许慌乱的心，听到男人的承诺便见眸光就转一副得逞的模样，就知道道长舍不得我！
　　歪头蹭着道长温热舒服的手掌，眸光轻抬，傍晚的阳光从道长身后洒落下来恍惚了魑霄的目光，等他再次眨眼看向身前的男人时却觉一滴温热落在了他的面颊，腰腹瞬间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道、道长……”
　　青年颤抖的声音令前方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一点一点的，巨大的一片焦土中唯有一个黑色人影在慢慢爬动，慢慢地，爬到了男人的脚边。
　　肤色苍白的手抖动地伸出抓住了身前男子的淡青衣摆，死死握住，不顾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和天空因为天雷诀而猛然砸下的无数寒雨。
　　男人的的衣衫已然湿透，手中的青玉长剑微微嗡鸣，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滴滴落下，于水坑中飞溅而起染红了男人锦缎云纹的鞋面。
　　“道长……为、为什么……”
　　眼前的视线已然模糊，可攥着男人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突出的骨节因紧握而微微发白，轻颤的眸子看向男人修长挺立的背影，眸光坚定誓要问出一个究竟。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唰！一瞬白光闪过，原本抓着男人衣摆的手连同衣角重重落在泥泞的土地中。
　　是男人出手划破了被抓住的衣角，如玉的面容向青年所在侧过，雷电闪过的光亮照亮了男人的面容却让青年的心再一次沉入寒渊。
　　男人还是如以往一般眉目如画，姿态如仙，即便是雨水加身也没能令他的风姿稍减半分。
　　雨水快速地划过额际的那抹朱砂，从削薄轻抿的浅唇滑落，带走男人皮肤的一丝体温砸在青年紧握衣角的手背中，可如今却已温热不再而是刺骨的冰寒。
　　“道长……”
　　嘶哑的声音再度开口，身前的男人却猛然睁开了长年紧闭的双目，那是一双空洞漆黑的凹陷。
　　原来，男人的双眼无瞳。
　　霎时又是轰隆一声惊雷，带着灵气的天雷再次落在青年的身上，凄厉的喊叫竟是越过雷声响彻天地。
　　“噗！”
　　元神受到天雷诀的冲击让青年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眸中神采越来越涣散，盯着眼前人染血的锦靴，眼前阵阵发黑。
　　道长……道长……
　　[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伤抛下你不管的。]
　　脑子里不断流转着身前人以往温润翩然的身影，还有男人对他许下的那句承诺……可是，为什么？
　　那嗡鸣的青玉剑再次被高高举起，对着青年的后心就要斩落！
　　“不要！”
　　猛然惊醒，一滴冷汗从颊边滑落至手背，唤回了魑霄的思绪，胸口快速起伏了一会儿才收拢了纷杂的思绪。
　　“道长……”
　　低哑呜咽的呢喃从魑霄的喉间溢出，仿佛包含了浓重的悲伤和痛苦，空无一人的屋内只有身影消瘦的魑霄独自坐在床前寂静无言。
　　“大人。”
　　魔使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独坐的人影回过头来，面色已然平静。
　　“什么事？”
　　“属下等人已追到了上清门的人，正要得手之时被玉昆宗的人救走了，之前大人让我们不必管玉昆宗的人，不知如今该如何？”
　　玉昆宗……
　　魑霄听到这三个字手便不自觉地收紧，直到掌中出现一股湿热他才慢慢地松开手，掌心因用力而被指尖刺破流出一道鲜红，顺着掌缝落到了地面。
　　斜长的双眸看着那滴滴血珠逐渐变得幽深。
　　“杀。”
　　一字出口门外魔使就此领命消失在了门外。


第六十六章 误会
　　“快走！”
　　一声急促的叫喊在夜静的深林中惊起一阵飞鸟。
　　下一瞬林中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丝丝血腥气。
　　“师兄影狼来了！”
　　白衣少年执剑在林中飞速奔袭，看着身后追击过来的影狼几道剑气攻击而去却没有什么用，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李凤鸣身边的女子皱眉。
　　少年是玉昆宗内门弟子宋子辰，自从收到宗门被魔族袭击一事之后鹤玄便带着门内弟子先行一步回了玉昆宗，而李凤鸣则因伤势还没有痊愈就耽搁了几日。
　　而宋子辰则因为要照顾受伤的李凤鸣而留在了城主府照顾他，前日才离开，二人本是御剑赶路的却没想到会在半路遇到被影狼追击的上清门的人。
　　他一向讨厌上清门的人本不欲多管却没想到师兄冲了下去救了他们。
　　“啊！”
　　一声叫喊，青衣女子被石块绊倒摔倒在地，只这一瞬在他们身后追袭的几十只影狼便围住了几人。
　　“师妹！”虚渊在二人身后一看立即上前将女子扶了起来。
　　“师兄……”青釉被扶起红着眼看向虚渊，“我的脚扭伤了怎么办！！”
　　在道比那场混乱中虚平师兄被魔族人所杀，众师兄弟心情都不是很好，再加上他们在回上清门的路上她爹突然收到了上门紧急传讯符，说是有魔族攻上了上清门，弟子死伤惨重。
　　于是他们便连夜赶路回山门，谁知途中突然遇到了魔族人的围攻，她爹和一些师兄弟不是被抓，只有她被师兄带着逃走，却在半路受到了影狼的追击，如果不是半路遇到李凤鸣他们她怕是已经被影狼咬死了。
　　“虚渊你先照顾她，子辰随我来！”
　　李凤鸣一看影狼已经包围了他们立刻吩咐虚渊保护青釉，他立刻喊上子辰一同引了上去！
　　“师妹我背你！”虚渊此时手臂受伤可他担心青釉伤势便一把将她背在了背上，这样也能空出手来对付那些影狼。
　　“万象归一！”宋子辰长剑横挥灵气激荡一下子就斩杀了三只影狼。
　　“师兄影狼越来越多了，我们还是快冲出去吧！”宋子辰一面捏诀一面对一旁的李凤鸣顺道。
　　剑气纵横交错，李凤鸣以气驭剑震慑了想要冲过来的影狼，可是他上次在道比受的伤还没好也不能拖延多少时间。
　　“子辰，你带他们先走！我殿后！”
　　双手捏诀将自身灵气注入剑身分出无数剑影攻击着影狼一边让宋子辰先带青釉虚渊二人先行离开。
　　“不行！师兄你的伤还未痊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离开！”
　　宋子辰斩杀一只影狼听了李凤鸣立刻回头反对。
　　铃～
　　刺目的红一如之前的魂境所见，精致妆点的红帐高床，红色的喜被上是鸳鸯戏水，一对粗大的红烛在桌前散发着点点火光，照亮了青潋漆黑一片的魂境也照射出端坐于红床的男人。
　　依旧是那身嫁衣，白皙的双手交叠放于腿上，盖头上那铃铛发出悦耳声响却在魂境中显得突兀。
　　青潋看着这幅景象深眸微冷，并没有如上次一般动手焚毁眼前的景象。
　　“你是谁。”
　　铃～
　　端坐于喜床的男子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微微一动，右手轻轻抬起，小指上的一抹金光在烛光之下散发着独特的光晕。
　　只见那双手扯住了盖头，一时间铜铃轻响，下一瞬便见那抹方红落下，男子露出了真容。
　　青潋一直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却在真正见到他面容的瞬间双手握紧。
　　他没想到真的是他。
　　三千银丝披散，一身金丝勾勒出九尾狐绣样的鲜红嫁衣，额间绘了月老阁中的凤合花，衬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显出他瑰丽异常的面容。
　　也许是长大了，于幼时相较他已褪去了青涩之感，而是身体修长骨节匀称，凤眸斜长风情独具，一点红唇便是天人之姿，惊艳之色比之他的兄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步，一步。
　　那道修长红影竟直直地向青潋走来。
　　青潋想要抬手挥出业火焚烧此时眼前景象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男子的身上移开目光。
　　也许是对方目光太过专注，一种莫名的心悸在胸口跳动起来，让他皱眉，待到对方走至身前他才猛然回神。
　　“阿青，我保护你了。”
　　轻柔磁性的声音回荡耳畔，肌肤相贴的瞬间青潋周身罡气涌动，身前男人便就此被他的罡气驱散，包括他眼前的所有场景，全部就此消失。
　　魂境中独留青潋与漆黑一片。
　　刚刚被对方触碰，那小指金属的一点冰凉还留在面颊久久不散。
　　睁开双眼，身旁一股妖气让他快速出手却只触摸到一手柔嫩的肌肤。
　　“呵，醒了？”
　　红灼侧身躺在青潋身边，撑着头笑意盈盈的模样，青潋的手正碰在她的手臂上，手腕上的灵锁正散发点点光晕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青潋皱眉收回手便要起身却没想到红灼如蛇一般扭着身体便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急着起来做什么？你的伤可不轻呢～”红唇轻展，整个上身撑在青潋胸前，纤纤玉指伸出一指戳了戳青潋包扎着的伤口轻轻一笑。
　　自离开林家镇他们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一方面是玄璃一直昏迷不醒，再来就是青潋的伤势需要休养。
　　昨日他本是在房中调息，却不想体内的两股力量突然相互冲击起来，让他元神受损昏迷了过去，只是没想到会做出那样的梦境，而且醒来身边居然会是红灼。
　　此时红灼青丝微散，雪肩轻露，眉目带情一副妩媚模样，而且周身妖气浓郁毫不收敛。
　　青潋一见她这样子就知要遭。
　　而另一边的玄璃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此时他躺在床上，还是如同之前一般的少年姿态，看来虚云珠的力量并没有如同之前一般消退。
　　“阿青，阿青……”
　　昏睡中的玄璃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身前的被褥皱起眉头，可眼睛却始终紧闭着没有醒来，口中还不断唤着青潋的名字，而手腕上的灵锁也如青潋的一同亮起光晕来。
　　铃～
　　被铜铃轻晃的声音惊醒，玄璃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一抹红遮挡住了视线，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他记得他不是在林家镇么？还有个妖女……嘶，不行，头怎么这么疼啊！
　　脑中只不过闪过几个片段他的头就突然的钝痛起来。
　　突然眼前的红盖头被掀起，玄璃皱着眉抬头却见是一身红装的青潋。
　　不同平日里的墨绿玄衣，此时一身精致红装的青潋看起来俊朗非凡，那双墨绿深眸都不似以往那般冰寒疏远而是带着丝丝柔意。
　　阿青……阿青他难道喜欢上我了？！
　　胸前的一阵凉意让正在神游的玄璃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面上就腾得涨得绯红！
　　“阿青！你你你、你怎么脱我衣服啊！”
　　玄璃瞪大自己的金黄眸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只见自己此时衣襟打开，系带还被青潋拿在手中，而且此时阿青眼神，好、好可怕……像是就要把他吃了似的！
　　“嗯～”
　　冰凉修长的大手抚在他的腋下滑向腰腹让他浑身一抖，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酥麻感让他轻哼出声。
　　玄璃听到自己突然发出的黏腻声音一惊，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即也发现自己的手脚身体好像不一样了，还有声音。
　　不似孩童不似少年，而是和他哥哥颇有相似的嗓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玄璃……”
　　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凤羽拂耳，让他一时觉得耳朵痒痒得一时又觉得灼热异常，心头跳动的脉搏在他耳边咚咚响，不由得让他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慌乱地回头，对上一双墨绿深眸，那双眸子里有他不能理解的东西，那一逝而过的深沉欲望像是一头猛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只待瞬息就要扑过来一样。
　　“哈啊～”
　　一声酥软娇憨的呻吟后玄璃从床上猛然坐起，脸上红晕未退，眼中满是水润迷茫。
　　隔壁屋内，青潋和红灼都听到了玄璃屋中的响动，青潋立刻起身将红灼拉到身下，随即就要下床却被红灼抬腿勾住了腰身。
　　“这么急？”红灼媚眼如丝，伸手搂住了他的后颈抬眸一笑。
　　“放手。”青潋看着红灼情欲攀升的模样眸中冰冷，一手拽开了红灼的腿又去拽她的手。
　　奈何红灼打定主意不让他走，顺着他起身的动作就坐到了他的腿上，还往他怀里一靠，抬手捏住了青潋的下巴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看着青潋道：
　　“你，不会是看上那只小狐狸了吧？”
　　青潋被迫抬头，敛眸看着眸色绯红喘息越重的红灼，指中灵气暗聚便要点向她的腰间却被突然撞开的房门打断。
　　“阿青！”
　　玄璃一醒过来就闻着青潋的气息跑了过来，本是担心着青潋的伤势却不想一进来就看见他和红灼衣衫凌乱的样子不由瞪大了双眼。
　　“你……你们！”
　　红灼和青潋回头，看到玄璃那模样展颜一笑，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麝香之味。
　　“我们？小狐狸是害羞了么？”
　　说罢还故意在青潋脸上亲了一口，本是看准了他的唇却没想到对方转过头去只得亲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玄璃一看还得了，立马上前指着红灼气得跳脚道：
　　“你！你给我下来！我不准你抱着阿青！”
　　“不准？”红灼右手手肘靠在青潋肩头，左手搭在他的胸口看着气急败坏的玄璃挑了挑眉头。
　　“他可是我的男人，你凭什么不准？你说是么，青潋？”
　　说罢还媚丝环绕地瞧了青潋一眼。
　　青潋沉眸，看向玄璃淡淡吐出二字。
　　“出去。”
　　“阿青？”
　　玄璃看向青潋，在对上那双冷眸时不由想起之前的梦中所做的事面色一红，可一想到青潋要他出去又面色发白。
　　“出去，玄璃。”
　　青潋伸手搂住红灼腰身掌中暗动灵力稳住红灼已经波动的情欲，看着玄璃面色发白的样子也不由冷了脸。
　　玄璃看着青潋的动作突然鼻尖一酸眸中便红了起来，心疼刺痛的感受让他抖了都唇：
　　“好，我出去……”
　　慢慢退后几步，眸中的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就在落泪的瞬间他便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第六十七章 救人
　　“啧，小青潋你怎么把他赶走了？不心疼么？”
　　红灼看着玄璃负气而走似笑非笑地回望面冷眸寒的青潋，唇瓣几乎是蹭着青潋的下巴说出的话。
　　“你又为何如此。”
　　青潋眸中冷静异常，完全不被红灼的千般逗弄所动，即便是红灼与他曾经春风一度。
　　“我？我怎么了？”红灼瞳色越发深红，面颊的红色鳞片也慢慢突显出来，轻靠在青潋怀中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模样。
　　“鲛人修为至金丹便不会无故进入发情期，你此时动情不就是为了让他走么。”
　　他不管红灼这么做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都不想和她在此纠缠。
　　青潋看着红灼此时的变化更加加重了指尖的灵力汇入她的丹田所在，随即片刻红灼面上的鳞片便退去了，而她因发情期涌动异常的妖气也没有再弥漫开来。
　　“呵～你知道了？”
　　红灼清楚此时体内妖气的变化，即便腰身被对方制住任然面不改色笑意妖媚。
　　“那你可要帮我么？”玉手轻抬扯住了青潋的腰带，只需轻轻一勾便能解开。
　　青潋看着红灼神色不似作假，她是真的想和他……
　　只是他并没有这个兴致，兀得扯开一抹冷笑，手中飞快捏诀点在了红灼胸前的两个穴道上，待红灼被卸了全身力道却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脚便被两道灵力所缚整个人就那么倒在了床上。
　　“青潋你是要玩些新花样么？”
　　红灼看着手脚上的光圈红眸波光流转精光一闪而过，随即抬头轻轻一笑，吐气若兰，而暗中却调动妖力想要挣开青潋下的禁制，只可惜如今她因进入发情期妖力不稳，一时竟无法挣脱。
　　青潋站起身理好了衣物，并没有理会红灼只是看着手腕中闪现一阵金光的灵锁神色复杂。
　　之前魂境所见分明是长大后的玄璃，而他手腕上已经没了灵锁，难道那时灵锁已经解开了么？
　　心中莫名不满的情绪令他皱眉，不知为何此时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那日玄璃在林家镇诛杀诡月后对着他的那抹笑容和那句话。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要保护他。
　　在过去的千百年来，他也不曾寻求过任何人的庇护，即便当初被镇压在云山狐族也不曾期盼有谁能够来救他。
　　那只傻狐狸，自己不过还是个奶娃娃居然大言不惭说要保护他……呵。
　　半晌静默，红灼却没有当过青潋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那本是冷心无情的人，此时眸中竟出现一丝称之为喜悦的情绪。
　　难道他真的对那狐狸动了心？！
　　青潋敛去心神右手轻挥便给床上的红灼制造了一个结界，随后转身便要离去。
　　“青潋你不能去！他会毁了你的！”
　　红灼见青潋要走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青潋如今会这么看重玄璃，若他真的对玄璃动了心那她怎么办？
　　青潋的脚步只顿了一瞬便瞬间消失在了红灼面前。
　　“青潋！！！”
　　嗷～呜～
　　一声扬长的狼嚎，漆黑的一头雄壮影狼站在土坡之上仰天长啸。
　　随着这一声狼嚎周边所有影狼都相互应和着呼啸，还虎视眈眈地围着四人。
　　“师兄你没事吧？”
　　宋子辰执剑旋身单膝跪地看向一边的李凤鸣，随即便一脸嫌恶地看着滚落在地的虚渊和青釉两人。
　　刚刚影狼王突然冲出来袭击带着青釉的虚渊被他师兄挡了回去，可之后虚渊却只顾着他师妹居然将他师兄推到了影狼王面前！
　　“虚渊！我师兄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宋子辰长剑上挑指着虚渊怒眸轻眯。
　　虚渊单手护着昏迷的青釉，抬头看向宋子辰冷笑道：
　　“我可没要他救，是你们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哼，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来救人他怎么可能会如此狼狈！
　　都怪虚渊这外强中干的身体，明明已经快结丹了修为实力居然如同心动期的弟子一般，实在枉费他以往那么巴结他……
　　不错，此时的虚渊其实是虚平，只是他已经在永安陈魔族攻城的动乱中利用慕留卿给他的回生杵夺取了虚渊的生魂让自己的元神进入了虚渊的身体。
　　如今虚渊的魂魄已经消散，而他虚平已经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上清门掌门的首徒虚渊！
　　原本按照和城主的计划他本是要帮着魔族抓住掌门的，他本来已经成功了，只要掌门被抓他就可以带着青釉离开，魔族人自然会配个他，可谁能想到半路居然会冲出李凤鸣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如果不是他突然冲出他又何必在这装着呗魔族追杀的样子，还受了伤！
　　“你！”
　　嗖嗖嗖！宋子辰还没来得及继续教训就被连天飞射而来的飞矢吓了一跳，待他们挡开数支飞箭才发现那些飞箭上都沾染着魔气！
　　“是魔族人！”
　　李凤鸣抬头就见不远处土坡上围了一圈魔族人，和他们周围的影狼成了包围之势。
　　“师兄，我们何必管这两个人，魔族人本就是冲他们来的，就算我们出手相救也没人领情！”
　　宋子辰看着那些魔族人紧了紧手中长锋，虽然嘴里却说着要走的话，无非是想让虚渊知道，没有他和师兄在他和那女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宋子辰不知道的是，虚渊看到魔族的人来很是高兴，这样他就可以趁机带着青釉离开了！
　　土坡之上众多魔使手持锐利诡刃对着四人，身后影狼也虎视眈眈一触即发，此时处境严峻已经不是李凤鸣可以应付的了，只是既然要救人就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别贫嘴了，他们来者不善，一会儿我来引开他们，你趁机带着他们突围离开。”
　　李凤鸣盘算着一会儿突围成功的胜算，不自觉摸了摸袖中仅剩的一张千里瞬行符。
　　“哼，就只有师兄这般好心……”宋子辰不满地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再拒绝李凤鸣的安排，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魔使的领头人为十二暗魔卫第四位的丁卯站在高处看着林中的李凤鸣，黑甲下的冷眸轻轻眯起：
　　“他们是玉昆宗的，大人有令杀无赦！”
　　“是大人！”
　　一声令下，众多魔使挥舞手中弯刃甩出朝二人而去，李凤鸣一惊便举剑划过剑气阻挡了那些飞驰而来的利刃，剑身回挽就将飞刃又甩向了那些魔使。
　　“呃！”
　　下一瞬站在丁卯身边的魔使就被自己的飞刃所杀。
　　“杀！”
　　丁卯冷眸一扫，一挥手便让魔使们都冲了下去，而围在他们身后的影狼也同时袭击了上去。
　　正当双方交战之时原本因生气而跑离客栈的玄璃却就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
　　这、这些就是魔族的人么？
　　玄璃红着眼躲在一边的矮丛中，看着李凤鸣等人不知道他们是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那么多魔族的人心里有些打鼓。
　　这么多魔族人他们打不打得过啊？
　　玄璃没有忘记当初李凤鸣帮他的事，此时见他们以少对多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啊呜～
　　这时影狼王呼啸一声，它身边的影狼闻声而动全都飞速奔扑向四人。
　　而虚渊在魔使出现的瞬间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一勾，背着昏迷的青釉慢慢往一边的一条小路后退。
　　“风吟剑清震八方！”
　　李凤鸣与宋子辰一同挥剑，脚下扫风，点足跃起二人的剑影交织形成剑气震开了周围先冲过来的魔使和影狼。
　　“子辰！”
　　李凤鸣和宋子辰二人同时挥剑落地和魔使还有影狼混战在了一起。
　　哇，他们还挺厉害啊！由二人招式所散发的剑气连玄璃周身都感觉到了，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双方的战斗。
　　“虚渊！你站住！啊！”
　　一边的宋子辰斩杀一个魔使就见虚渊带着青釉准备独自逃跑心中便涌起一股怒意想要出手拦住逃跑的二人却被一边的影狼看准时机咬住了他的手臂往后拖去！
　　“师弟！”
　　李凤鸣看自己的师弟被影狼咬着手臂拖拽出去心中一紧，立刻掏出怀中的一张迅雷符掷向那影狼。
　　“嗷呜～”影狼被迅雷符击中哀嚎一声便松开了宋子辰的手臂滚落在地。
　　虚渊见此立刻趁机御剑带着青釉离开了此地，而那些魔使就像看不见他似的并没有前去追击而是继续围攻李凤鸣二人。
　　“呃！师兄！虚渊贪生怕死居然撇下我们独自逃走！”
　　宋子辰恢复自由捂着自己的伤口被李凤鸣扶起身，看着虚渊离开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怎么样，还撑得住么？”
　　此时李凤鸣额头冒汗脸色也不由得有些苍白，他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之前的伤还没好，如今接连动用体内灵力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没事，师兄我定会护你离开的！”
　　宋子辰看着左手被影狼咬穿鲜血直流的伤口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李凤鸣坚定道。
　　他知道李凤鸣如今伤势未愈不宜恋战，他就是拼死也要护他离开！
　　李凤鸣看着宋子辰心下微沉，如果不是他出手救虚渊青釉二人子辰便不会被他连累受伤了。
　　李凤鸣心中愧疚，随即在宋子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袖中的千里瞬行符抽出捏诀注入灵力一把拍在了他的肩头。
　　“走！”
　　“师兄！”
　　宋子辰看李凤鸣用千里瞬行符打在了他的身上，惊恐地抬头，结果他只来得及叫了李凤鸣一声便被符纸的结界封存瞬间离开了林中。
　　“哼，不愧是玉昆宗首徒居然敢一个人留下。”
　　丁卯飞身落下现在李凤鸣身前，看着他送另一人离开不由有些赞赏，只是下一句话就没这么客气了。
　　“只可惜你独自留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丁卯挥掌，一柄漆黑权杖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浓郁的魔气突然锐利地冲向伤口发作的李凤鸣！
　　李凤鸣猛然抬头，看着那飞速而来的魔气瞳孔微缩，刚要提剑阻挡却发现灵力运转不畅！
　　就当他以为要受下这一击攻击时一道白影突然闪现将他拉到了一边！
　　嘭！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道魔气攻击上了他身后的大树，那树立刻化为了碎片，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若是打在李凤鸣的身上便是不死也是重伤。
　　“你是？”
　　李凤鸣一阵晕眩，看着身旁这位银发金眸的少年有些呆愣和惊艳。


第六十八章 脱险
　　“你是什么人！胆敢妨碍我魔族办事！”
　　一边的魔使举刀指向突然出现的玄璃喝道。
　　丁卯回身看向二人，黑甲面具下不知他各种神色，只是他周身越发浓郁的魔气，显然是动了真怒。
　　“我、我……”
　　玄璃一手扶着李凤鸣，嘴里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和李凤鸣解释自己就是之前他帮过的那只小狐狸。
　　李凤鸣心思何等细密，看出对方似有为难之处便收起眸中对他容貌的惊艳之意笑道：
　　“多谢道友搭救之恩，只是这些魔族人要杀的是我，道友还是快走不要牵扯其中了。”
　　李凤鸣看着丁卯出手修为必定是在他之上的，实在不必牵扯无辜之人在其中。
　　玄璃刚刚一时情急动用了身体里虚云珠的力量，外貌就从青潋帮他遮盖的凡人模样恢复了本来面貌。
　　他抬头看了明显旧伤复发的李凤鸣和看上去特别厉害的丁卯和这些魔使和影狼，突然有点打退堂鼓……
　　“我现在逃跑应该还来得及吧？”
　　他说的小声却没能逃过离他很近的李凤鸣的耳朵，李凤鸣侧头看向打算逃跑的玄璃心里一时有些语塞。
　　“哼，想跑？”丁卯也听到了玄璃的低语，冷哼一声，“来不及了！”
　　呼！
　　一道呼啸的劲风带着魔气便向二人袭来！
　　“小心！”
　　李凤鸣见状立刻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玄璃退到一边躲过了这一道攻击，可丁卯接下来的攻击很是迅猛，在二人躲开以后在下一瞬便攻向李凤鸣的面门！
　　李凤鸣一手还抓着玄璃的衣领来不及捏诀只得强行调动体内灵力出掌抵御住了丁卯的攻击。
　　玄璃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被李凤鸣护在身后，他和那个魔族人正在对峙，而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帮他？
　　玄璃的小脑袋一时有些迟钝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呜～
　　突然他听到围在他们身后的影狼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声，回头看着那些影狼眯了眯眸子。
　　哼，这些野狼居然敢对身为天狐的我放肆！
　　带领着影狼的影狼王像是察觉到了玄璃身上天狐血统的气息，不由抬腿退后了一步，低着狼首对玄璃表现出了一丝敬畏。
　　其他影狼看它们的王退后也都跟着退后了几步。
　　“怎么回事？还不给我上！”
　　丁卯的属下见影狼不断退后不满起来，举起鞭子便打在了影狼王的身上。
　　嗷～嗷嗷～呜～
　　影狼王吃痛一声低伏了身体，随后甩甩头，兽嘴咧开对着玄璃低嚎起来狼眸里闪现些许狠厉光芒，下一瞬锐利的长抓便袭向了玄璃。
　　玄璃瞪眸，他没想到影狼王居然不怕他！
　　嘟了嘟嘴，随即屁股一甩身后就出面了五条狐尾，居然比上次又多了一条。
　　这时正专心和丁卯全力对峙的李凤鸣没有注意到身后玄璃的变化，他如今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葬身此处了。
　　而面对着他的丁卯却发现了玄璃的变化，立刻就想起出发前刺使大人有吩咐，如果碰到银发金眸的狐族少年便要抓回去，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让他给碰上了！
　　丁卯看着玄璃眼睛发亮，随即手中权杖一扫挥开了与他对掌的李凤鸣。
　　李凤鸣突然受到冲击，丁卯的权杖打中了他的胸口让他不由退后撞在了身后的树上，嘴角流出一丝鲜红。
　　“你没事吧！”
　　玄璃回身看着李凤鸣受伤心中一急，甩着狐尾托住了要倒下的李凤鸣。
　　“你、你是小狐狸？！”
　　李凤鸣站定抬头惊诧地看着玄璃甩出的狐狸尾巴，突然明白为何刚刚总觉得他很熟悉的样子，那金灿灿的眸子可不就是和那只小狐狸一模一样的么？！
　　“我、小心！”
　　玄璃看到李凤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虚刚要开口就见一个魔使想要趁他分神偷袭随即出声提醒了李凤鸣，随即下意识挥起一掌瞬间就把那个魔使给震飞了。
　　下一瞬玄璃看着被他拍飞的魔使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愣神。
　　他现在才发现他居然可以自如使用身体里那颗小白珠的力量了！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修为低了！
　　玄璃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高兴，所以一时忽略了此时自己的境况而有些分心，结果被丁卯看准了时机挥出权杖就要往玄璃后心袭去！
　　李凤鸣一惊立刻率先挥出灵力帮玄璃挡下了丁卯的攻击却在下一瞬腹间一凉。
　　原来是丁卯左手袖中装有铁爪，就在李凤鸣挡下他权杖的瞬间一个点足旋身左手挥出，袖中铁爪滑出就那么划破了李凤鸣的腰腹。
　　“唔，噗！”
　　玄璃看着李凤鸣为了救他被丁卯突然伸出的鹰爪划破了腰腹，随即滚落在地吐了出一口血来。
　　“小白脸！！”
　　一声怒吼，也许是被眼前的鲜红所刺激，玄璃金黄的眸中闪现出一丝猩红，他转头看向丁卯，额间再次银纹闪现，原本清丽可人的面容也顷刻扭曲起来，周身随着他的怒气围绕起阵阵旋风，地面的树叶也都被吹起环绕在他身边。
　　“大人，这狐妖有些不对劲啊……”
　　身边魔使看着玄璃周身强大的气泽有些诡异便对着丁卯说道。
　　“刺使大人吩咐一定要拿下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狐狸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上！”
　　丁卯修为已是金丹中期可他也探查不出玄璃如今的修为是多少，可他听魑霄说过，要抓的狐族少年没有什么修为，想必此时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是！”
　　丁卯令下，所有魔使都举刀冲向了玄璃。
　　[吾主，杀。]
　　男人温柔的嗓音仿佛在安抚动了杀心的玄璃，可在如今的玄璃耳中却是在鼓励他，让他能放心动手，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玄璃抬眸，看着冲上来的众人面色沉寂，眸眼寒霜就如同在看一堆死物一般。
　　灵气从掌中溢出，尘土因为灵气扫过地面而尘土微浮，身后的狐尾飞舞，一边的影狼好像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竟然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了。
　　李凤鸣面色惨白浑身冒着冷汗地倒在地上，捂着腰间伤口，迎着突然泛起的狂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周身灵气大盛的玄璃，他不知道，原来这只小狐狸的灵力这么强。
　　在一瞬间，玄璃身边飞舞的树叶全都静止了下来，随即便有一层寒冰包裹住了那些树叶，玄璃回身，对着众人双手一挥叶尖对外霎时射出！
　　周在魔使锋利的刀刃就要一齐落下之时那些冰叶也同时落下，如同剑雨从天而降，瞬间穿透了那些魔使的身体。
　　“呃啊！！”
　　众多魔使在被冰叶穿透身体的瞬间发出哀嚎，随即全都化作黑烟消散，丁卯在冰叶落下时便挥舞权杖挡下了大部分冰叶，可还是被冰叶擦伤了手脚，而且冰叶内蕴含奇怪的灵力令他的手脚仿佛被千年寒冰冻住一般毫无知觉。
　　而且所有魔使居然在瞬间灰飞烟灭，这小子并不如大人所说毫无修为，甚至能伤到他！
　　此时玄璃看着没有死在他冰叶下的丁卯露出一抹冷笑，“杀了你。”
　　话落所有冰叶都对准了丁卯，下一瞬便要取他性命！
　　丁卯见势不利狠狠瞪了玄璃一眼便立刻挥袍遁走，连同那些影狼也都在影狼王的带领下四散而去。
　　玄璃见人突然消失心中一下子没有了目标，眸中的猩红便也隐于无形，冰叶上的寒霜也消融散尽重新归落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玄璃周身的灵力突然回归体内，让他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看着四周的魔族人都不见了有些奇怪。
　　“咳、咳咳……”
　　这时慢慢撑着树木爬起身的李凤鸣咳嗽了几声玄璃才想起还有他，立刻转身扶住了李凤鸣，见他一身是血的样子有些慌乱：
　　“小白脸你怎么样了？”
　　李凤鸣此时修为殆尽，脚下还有些虚浮，只得靠在玄璃肩膀上喘息了一会儿才看着玄璃扯了扯嘴角：
　　“小狐狸，原来、原来你会化形啊……”
　　玄璃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血肉外翻的模样不由红了眼。
　　“这件事以后再说，小白脸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么？”
　　李凤鸣再次听到玄璃对他的称呼尴尬一笑却无力再与他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咳、没事！”
　　玄璃如今恢复了少年身姿，扶着李凤鸣倒是不吃力，他一手抱着李凤鸣的腰一手把他么手搭着自己的肩膀往林中小路走去：
　　“来，我带你走，你可千万别死啊！坚持住！”
　　“那边、那边有个山洞，去那……”
　　李凤鸣靠在玄璃肩头，散出最后一丝神识探了路，抬起手指着一边的深林道。
　　玄璃顺着李凤鸣指的方向扶着他慢慢走了过去，果然是一个山洞便立刻将他扶了进去。
　　“好了，到了，你慢点……”
　　李凤鸣捂着腰侧的伤口在玄璃的搀扶下勉强靠坐在山洞的墙壁上，看着正一脸惊慌的玄璃。
　　“你别说话，都是我不好……”
　　玄璃眼眶微红扁着嘴看着李凤鸣腰间伤口不断流出血迹，心中着急没一会儿就哭了起来。
　　“你一直在流血！怎么办！”
　　长这么大他除了青潋就没见谁因为他受那么重的伤，原本是好意想要救人反倒让别人所救还害别人受了伤，心中实在是不好受。
　　“咳，没、没事的，别担心……你看……”
　　李凤鸣看着玄璃满是泪痕的小脸心中一暖，随即撑着墙壁坐正了身体，从灵虚戒中拿出一瓶灵药。
　　“把这个打开，撒在我的伤口就可以了……”
　　此时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力竭，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喂！你、你醒醒！醒醒啊！”
　　玄璃一看他突然晕了过去心中一紧，蹲下身推了推李凤鸣叫了几声也没见他醒过来，随后想着他还受着伤便没有再动他，而是小心地扶着他躺下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第六十九章 玉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玄璃刚刚脱险而另一边在玄璃身后离开客栈的青潋却并没有去追上去，而是独自离开灵舟城来到了城外三十里的一座深山中。
　　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略显斑驳，林中的鸟雀在为主人归来而感到欢喜地鸣叫着，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在微风中久久地回荡着。
　　男人穿过小溪和一片茂密的树林终是到了一座山壁前，手臂轻挥，一道灵气注入凹凸不平的山壁之中，顷刻间原本平常的山壁竟出现了一个三人宽的洞穴。
　　鬓发扬起，洞穴中的气息还是如同千年前他留下的一般。
　　时过千年，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当年他离开北洲蛟龙一族才在灵舟城外三十里处寻了这处山作为了栖身之所，而且这处山中还有一处难得的灵泉，对增长修为和疗伤很有效用。
　　原本是被山中畜生当做了水源，他来之后便占为了己有，平日里有闲暇就会去灵泉中打坐来提升修为，后来为了方便就在灵泉旁的山壁上开辟了一个洞府一住就是千年之久。
　　进去自己的洞府内，里面摆设简单，除了一张软塌，几张桌椅和一个书架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东西，而四周照明所用却都是蛟龙一族盛产的夜明珠，极目望去拳头一般大小的便有数十颗镶嵌于洞顶中，照亮洞内如白昼一般。
　　而且洞府中因为有避尘珠在所以过去千年也是纤尘不染很是干净，一点不像荒废千年的模样。
　　只是青潋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走进了洞府内的一道石门中，里面才是他平日闭关修炼之处，而且当年他母亲同族求他照看了一枚蛇卵也被放置在了石室内，不知千年过去那枚蛇卵如何了。
　　抬腿步入石室，视线看向石室内凹陷石壁上放的一枚贝壳上。
　　那枚贝壳是蛟龙一族温养幼小体弱的幼蛟所用的法器，名为砗磲，本有一丈大小，多用来给孩子做床，只是青潋将它变小后用来放置了那枚蛇卵，其中还封存了他的三成修为以做滋养。
　　如今他修为因为接连受伤而元神受损只余两成，必须取回他温养蛇卵的三成修为才行。
　　青潋伸手打开了砗磲，可其中除了一堆破碎的蛇卵以外就什么都没了。
　　而他用来温养那枚蛇卵的三成修为自然也消失无踪了。
　　青潋面色微沉，抬手运用灵力覆盖在了那枚破碎的蛇卵上，探查了在上面残留的一丝陌生妖气。
　　虽然经过千年气息已经不是那般明显，但是因为蛇卵是放于砗磲内的所以他还是探查到了那上面残留的蛇族气息。
　　怕是蛇胎出生吞噬了他的三成修为。
　　合上砗磲，掌中的些微灵力擦过石壁使得石壁出现不少裂痕，此时青潋心中杀意凌然，没想到当年一念之仁竟然留此后患。
　　“我说什么时候才到你的师门啊，我都饿了！”
　　官道之上，二人一马，白衣飘飘的少年端坐马上，看着天上高高的日头嘟了嘟嘴，本就俊俏的小脸显得可爱得紧，低头水汪汪的黑眼珠瞧着牵马的青年问道。
　　“别急马上就到了。”
　　李凤鸣回头，看着有些孩子气的玄璃笑了笑。
　　不错，这二人就是玄璃和李凤鸣。
　　自从那日他们逃离了魔族追杀之后就在山中养伤了几日才离开，一路上李凤鸣找到了玉昆宗在山下的一些产业才得以传信回山门报平安。
　　而玄璃因为生气离开了青潋，一时之间也无处可去，便同李凤鸣一同回了玉昆宗。
　　他的身份这几日也告诉了李凤鸣，只是没有告诉他关于青潋的事，毕竟青潋正在被仙界通缉，凡间修道之人也会收到风声，若是都去抓他就不好了。
　　哼，虽然他在客栈赶走自己，但他心里根本就放不下他，如果青潋真的被道修追捕他是真的会担心的。
　　因为李凤鸣受伤不能长时间御剑飞行所以买了匹马代步，二人紧赶慢赶不过半月就到了玉昆宗的山门脚下。
　　玉昆宗位于北洲东部的一座玉脉山中，此山灵气极盛又盛产灵玉，随便一枚便是提升修为和炼器的绝佳材料。
　　而在千百年前此处却只是玉昆宗的开宗祖师玉尘子修行之地，一处荒山。
　　如果不是玉尘子之后收了不少徒弟没有地方住才会在此地开宗立派的，而后经过数百年传承才有了如今十大宗派之一的玉昆宗。
　　“快要入山门了，山门前有护山结界，你还是先待在我的灵虚戒中吧。”
　　快到玉昆宗山门之时，李凤鸣拉住了马的缰绳对着趴在那身上百无聊赖的玄璃。
　　“到了吗！”
　　玄璃趴在马上半天，一颠一颠得都快睡着了，不想李凤鸣的一句话立刻让他直起了身子，看着李凤鸣一副目光灼灼的样子。
　　“是啊，前面就是了。”李凤鸣笑着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几天风餐露宿得我都没休息好！”
　　玄璃说着便在马背上伸了伸懒腰，完全忘了这几天都是他骑马李凤鸣走路的事。
　　“这几日辛苦你了，等到了我的洞府立刻就给你好吃的！”
　　李凤鸣见玄璃这般可爱的模样笑了笑，实在是想不到他居然会和狐族小殿下走了这么一路。
　　“行了，我这就把马让给你！”
　　玄璃说着便化作狐狸停在了马背上，随后抖抖狐狸尾巴才一溜烟 跑进了李凤鸣的纳灵戒之中。
　　李凤鸣看着玄璃进去抬手摸了摸灵戒才翻身上马往山门中去。
　　“我看到了！是大师兄！他回来了！！”
　　因为前几日接到李凤鸣的来信的子静一大早就等在山门口等着了，一看到李凤鸣骑着马到山阶下就立刻跳了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明朗俊俏，对着守门弟子喊了一声便急急忙忙跑下去接人了。
　　“恭迎大师兄回山！”
　　山阶两边的守山弟子见李凤鸣回来全都抱拳行礼。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啦！”
　　李凤鸣在山阶前下马，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即就有人替他接过了缰绳将马牵去了马棚。
　　“大师兄！”子静一路小跑就到了刚抬腿上山阶的李凤鸣身边。
　　“子静。”
　　李凤鸣抬头，看到自己的小师弟这么精神的样子展颜一笑，上山这么多年，也就这位小师弟与他更为亲厚一些，也许是与家中兄长并不亲近，所以在山门遇到活泼开朗的子静就像是有了自己的弟弟一般。
　　“师兄我终于盼到你回山了！我有个大事就盼着你回来和你说呢！”
　　子静神采飞扬地拉着李凤鸣的手臂笑得贼兮兮。
　　“哦？你又打听到什么趣事了？”
　　李凤鸣被子静拉着就走只得无奈摇头拎起衣袍下摆跟上了他。
　　他这个师弟天资聪颖更是木系单灵根，于炼丹一道天赋极高，却总是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一心只对红尘俗世感兴趣，都快成修真界的包打听了。
　　“师兄我和你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上清门可是出了个大事呢！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好事吧！”
　　子静边走边挤眉弄眼地看着李凤鸣，那样子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李凤鸣不由奇道：
　　“什么大事？还与我有关？”
　　“嘿嘿不就是那位青大小姐么！”子静扬头笑得得意。
　　“我原以为这么多年她追你追得那么勤还以为有多深情呢，真没想到她居然也是个三心二意的！”
　　李凤鸣看他说得同仇敌忾得有些奇怪：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一会儿说有大事一会儿说青姑娘，你不说我可就不听了啊～”
　　“哎呀师兄！别这么急嘛！”子静连忙回头陪笑，随后继续道：
　　“是青釉和虚渊成亲啦！”
　　“成亲？”
　　李凤鸣有些意外，倒不是他对青釉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如今上清门不少人被魔族所杀，如今青一水掌门更是落入魔手之中，作为上清门的首徒和掌门之女如何会在此时成亲？
　　子静看李凤鸣皱眉还以为他不相信便赶紧接着道：
　　“可不是么，我还当她一直对师兄你坚贞不渝，只是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她就嫁给了虚渊那只花孔雀！不过～我知道师兄你向来不喜欢她，所以这么一来她以后就不用来烦你了，可不就是好事么！”
　　“呵，你啊～”
　　李凤鸣看他如此便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二人进了宗门他才认真地看着子静问道：
　　“只是，如今上清门掌门被魔族所抓他们二人怎么会在此时成婚呢？”
　　子静被他问得一愣：“师兄你不知道么？青掌门已经死了！”
　　“什么，青掌门死了？！”李凤鸣一惊，没想到他不过晚回来半个月就发生这样的事！
　　“不错，就在前几日青掌门的尸体被扔在了他们山门口，那时上清门一片大乱，如果不是虚渊在紧急关头稳住局势，这上清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子静努着嘴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那个花孔雀居然还有这样的魄力，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魔族人这般猖狂。
　　李凤鸣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周围却不见本该值守山门的宋子辰。
　　“对了子辰呢？怎么没见他，他的伤怎么样了？”
　　“他的伤有我给他的药早就好了，就是这几天总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也不理人，像是生闷气似的。”
　　子静双手叉腰，说起他的炼丹之术他可是胸有成竹的，门内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了！
　　“那就好。”
　　知道宋子辰没事他就安心了，他要先回自己的住处安顿好玄璃再去看他。
　　子静笑着点头：
　　“行，我这就去通报师尊你回来了！”


第七十章 请帖
　　明辉峰，为内门弟子所在，是玉昆宗的三座主峰之一。
　　而李凤鸣身为宗主首徒本是要住在皓月峰的，只是多年前不知何故皓月峰被设为了禁地，不准门内弟子接近，所以李凤鸣一直都是和内门弟子一同住在明辉峰，只不过他有单独的院子。
　　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关上房门布下结界后才放了玄璃出来。
　　玄璃一出来就落到个蒲团上，甩甩六条蓬松柔软的尾巴转悠了两圈才站定，抬着小脑袋看着李凤鸣。
　　李凤鸣看着玄璃的尾巴愣了愣，一会儿功夫居然又生出一条尾巴。
　　待玄璃又甩了一下尾巴李凤鸣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对玄璃道：
　　“玄璃，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一人就待在我房中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回来就带吃的给你。”
　　玄璃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晃晃尾巴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唇红齿白的俊雅小少年，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李凤鸣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
　　“哈～好说好说！你快去吧，小爷我正好睡一觉！”
　　这一路颠簸得腰酸背疼可把他累坏了！
　　“好，那你就在我房间好好休息，这里我会下一个结界别人进不来，你就放心睡吧。”
　　玄璃现在脑子困得似浆糊一般根本听不进李凤鸣具体都说了什么，只是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边的床榻，二话不说就踹飞了鞋子扑倒在了床上，然后全身一滚就卷了被子缩在里床睡了过去，真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差点把李凤鸣给看愣了。
　　随即就见被褥下的千年呼吸平稳睡容香甜的模样轻轻一笑，随后便无声地退出了自己的房间，带上门便往内门弟子的集中院落走去……
　　唰！唰唰！
　　院内，青玉束冠的劲衣少年正在以气驭剑，三道剑影在院中快速飞舞着，少年身姿翩然招式利落，真气运行行云流水，看来回宗门半个多月他的修为进步不少。
　　“子辰！”
　　李凤鸣抬头，看着凌空御剑的宋子辰轻笑着唤了他一声。
　　唰！
　　只见银光一闪直冲李凤鸣而来！
　　李凤鸣一惊立刻仰身躲过了宋子辰的飞剑，待他站稳身子两柄飞剑又从侧面而来，李凤鸣随即点足旋身，飞剑飞快地贴着他的衣身穿过。
　　宋子辰此时已御剑落地，跳下飞剑手腕轻挥就将三柄飞剑合二为一，下一瞬便超李凤鸣攻去！
　　李凤鸣抬头，见宋子辰如此无奈一笑，随即挥动右手从袖间也飞出了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
　　叮！
　　两剑相击剑气相缠，二人衣袂也因周身剑气而在空中飞舞，随即二人朝两边跳开，相对而立。
　　宋子辰沉着脸看着李凤鸣，手腕一转便长剑悬空，随即捏诀运气分出了另外两把飞剑，双指运用真气御剑朝李凤鸣而去。
　　李凤鸣见状也如他一般分出三把飞剑，与宋子辰一同斗起法来。
　　一时间院中劲气横飞剑影交锋，连同院中翠竹花草都被二人的剑气划断，李凤鸣操纵着飞剑与宋子辰相对。
　　本是师兄弟切磋正是兴起的时候，他却因为大伤初愈，体内真气运转不畅而一招之差不敌宋子辰，只见未能接住的一柄飞剑就那般冲着他飞了过来，还好他反应快往左侧躲过才没能被剑气所伤。
　　“师兄！”
　　宋子辰见状一惊，立刻捏诀收回了飞剑，立刻跑到了李凤鸣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道：
　　“师兄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不生气了？”
　　李凤鸣因为自身剑气反噬退后一步便被他扶住了身体，抬头看他担心的样子不由揶揄道。
　　宋子辰见他没事便也松了一口气，心里一直气他在危难之时将自己推开一事，只是打了一通之后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还不是师兄当初把我送了回来！居然想自己一个人对付那么多魔族人！”
　　当时师兄身上可还有伤，对方大多是筑基以上的魔族人，更何况还有一个金丹修士，他如何能不担心！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李凤鸣见他不再摆着脸便点头直言答应。
　　宋子辰虽然看起来年方二十，实则已经三百多岁突破了心动中期，只是在李凤鸣面前还多少带着少年意气，便看着他接着要求道：
　　“那师兄下次所有危险再不可独自承担！否则我便不会原谅师兄了！”
　　李凤鸣本就理亏，见他松口哪有不应的。
　　“好，我答应那就是了！再说你修为进益这么多若是以后遇到麻烦交给你出手我也能乐得清闲了！”
　　见一向崇敬的大师兄这么夸自己宋子辰就更开心了，直点头道：
　　“好！那说好了，以后我定能保护好师兄的！”
　　正当宋子辰说完，又有一仙风道骨的白袍男子从空中而至，此人紫玉束冠，乃是戒律峰峰主莫岩椿。
　　“子初。”
　　二人听到声响回头，便见向来面容严肃的莫岩椿走了过来，随即站好抱拳施礼。
　　“子初见过岩椿师叔。”
　　“子辰见过岩椿师叔。”
　　莫岩椿皱眉看着二人行礼的样子点了点头：
　　“嗯，免礼。”
　　随后看向李凤鸣道：
　　“子初，掌门师兄有事寻你过去。”
　　李凤鸣抬头看向一脸苦大仇深的莫岩椿问道：
　　“师尊寻我可是有事吩咐？”
　　“嗯，你不在这段日子他时常提起你，之前你来信说受了伤，掌门师兄也很是担心。”
　　莫岩椿刚从主峰过来，鹤玄正在等着李凤鸣过去呢。
　　“是，弟子这就前去。”
　　李凤鸣点头，随即御剑往主峰飞去。
　　碧霄峰，为玉昆宗首峰，坐落在玉脉之上灵气鼎盛，为历代掌门所居之处。
　　碧霄殿，殿外有弟子值守，见到李凤鸣过来都抱拳躬身施礼却未说话，只因碧霄殿的规矩，禁止喧哗。
　　李凤鸣亦是对他们点头还礼，一边的弟子便为他推开了殿门请他进去。
　　碧霄殿一直以来都是玉昆宗历代掌门主持大事和接见外人的地方，李凤鸣步入殿内就见玄衣墨冠的玉昆宗宗主鹤玄端坐高位，而他身旁还有一人。
　　“子初见过师尊，云轩师叔。”
　　李凤鸣撩袍而跪，对着二人见礼。
　　“嗯，起来吧。”鹤玄见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回来原本沉郁的脸也舒缓了一些。
　　“是师尊，徒儿回来迟了还请师尊恕罪。”李凤鸣起身，却又抱拳告罪。
　　“嗯，无碍，为师都听子辰说了，你们一路上也遇到了魔族之人，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鹤玄起身走至李凤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关切地询问他的伤势。
　　“多谢师尊关心，已经无碍了。”放下双手摇了摇头，看鹤玄对他关心的样子心中微暖。
　　鹤玄虽是随手拍肩却是运用真气探查了李凤鸣体内的伤势，知道他伤势初愈体内真气尚且运行不畅便运用真气替他疏离了堵塞的经脉。
　　李凤鸣霎时觉得胸口钝痛之处好了很多，看向鹤玄的目光便更加崇敬了：
　　“多谢师尊！”
　　鹤玄知他体内真气运转自如便也收回了替他舒缓的手。
　　“子初，子辰说你们是因为上清门的人才遇到魔族人的？”
　　在大殿一边同样紫玉束冠的男子看着李凤鸣出声询问。
　　此人是鹤玄的师弟，掌管外门弟子，是朱岚峰的峰主，道号云轩。
　　“是，弟子与子辰本是要一同回山的，没想到半路会遇到被影狼追击的上清门青釉虚渊二人，本想救下他们却没想到之后魔族的人就出现了。”
　　李凤鸣点头，将一路上的状况告知了二人。
　　“果然如此……”鹤玄皱眉，“各大门派回程时都有受到魔族的追击。”
　　“此前魔族人也趁着宗主离开参加永安城道比来犯我玉昆宗，虽是被我与莫师弟击退可与玉昆宗相邻的几个宗派却被魔族人所灭，只留下门内伶仃几人，之后他们来投奔我玉昆宗，我也暂且安排他们住下了。”
　　云轩峰主也说起此次魔族人大举进攻玉昆宗的事。
　　“师尊，魔族人扰乱道比又趁着各大门派中高手都不在去偷袭，他们到底是何目的？”
　　当年正邪大战之时他尚且还未出世却也听他爹说起过当年大战惨烈的模样，他还说如果不是魔族当年起了内乱，正邪大战就不知会是何等结果。
　　“魔族自上次正邪大战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动静，我也不知他们这次突然出世是何缘由。”
　　鹤玄说起此事也心头沉重，魔族复起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也没想他们竟是会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而且之前居然连一丝预兆都没有。
　　“虽然这次魔族来势汹汹，各大门派都遭受重创，所以为师准备发出请帖，约同各大掌门商议此事，叫你来也是要你带人一同去各大门派送去请帖。”
　　鹤玄说罢便又回到了座上。
　　“是，弟子明日便下山前往各派分送请帖。”
　　此时天已昏沉入暮，原本在李凤鸣房中睡觉的玄璃被饿得醒了过来。
　　床上的被子被踢到床下，光着脚丫的少年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还没睁开的双眼。
　　“哈～好饿啊～”
　　少年嘟囔着声音，放下揉眼的手看了看屋中，此时已经漆黑一片了。
　　嗯？天黑了……
　　玄璃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到这么晚，他左瞧瞧右看看也没发现李凤鸣的身形，这是他的小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怎么小白脸还不回来？说好了给我带好吃的来居然到现在都不回来！哼！说话不算话看我下次还救不救他了！”
　　玄璃摸着肚子撅了噘嘴，不由埋怨说话不守信用的李凤鸣，于是下床穿好了鞋子就打开了房门。
　　夜空月华照亮了庭院，玄璃探头四处看了看却没有见到玉昆宗的其他弟子。
　　嗯？怎么都没人？


第七十一章 禁地
　　真是的，这里怎么这么大啊？
　　此时明辉峰的内门弟子已经就寝，玄璃走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膳房。
　　他在狐族时习惯了，不知凡间修士因为修炼要清心寡欲所以并不十分注重口舌之欲，即便要吃什么也大多都是精心培育的灵植灵兽，不但美味还能增长修为，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上的，所以玄璃伸着鼻子闻了半天都没寻到什么吃的。
　　“什么名门大派嘛！居然连吃的都找不到！”
　　玄璃走累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扯了根草放嘴里啃了啃。
　　“呸呸！难吃！”
　　才嚼一口就吐出了嘴里的草渣，又涩又苦不好吃！真不知道那些兔子怎么这么爱吃。
　　趁着月光看了看四周，他已经闻不到李凤鸣的味道了，这里都是修士，他也不敢往人住的地方走，而且这里和云山一般大，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到了哪，看着四周静谧的深林，寒鸦鸣叫的声音让他心里莫名发怵。
　　“都怪小白脸不早点回来，不然我哪要走这么久的路！吃的没找到不说还迷路了！哼，真是气死我了！”少年白嫩的脸庞在月光下也不曾失色，只是皱眉噘嘴的样子让人明白此时少年遇到了什么麻烦。
　　玄璃听着小风嗖嗖地吹，随即觉得背脊一凉，浑身颤着抖三抖，想着还是早些离开这个地方，往来得地方走，说不准还能找到李凤鸣的住处。
　　“师兄，这边没事。”
　　此时戒律峰的弟子正在宗内巡逻，却没能发现就在他们前面的玄璃，只因他们在一处玉碑处停住了脚步。
　　玉碑有足有一人高，上面用朱砂描绘了禁地二字，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写明，玉昆宗弟子不得入内，违者逐出师门的字样。
　　此处禁地自开山祖师玉尘子飞升之后便留下了这块玉碑，上面的字也是他亲手所书，所以几千年来玉昆宗所有弟子都不曾踏入此处，这也让误入禁地的玄璃成功躲掉了戒律峰巡逻的弟子。
　　“好，你们巡视完峰就回去交班吧，其他人随我去其他地方巡视，近日魔族猖獗大家都要仔细着些。”
　　今日值守的是宋子辰，看着他们从明辉峰西侧巡视过来点了点头。
　　“是，师兄。”带头的师弟抱拳点头便带队拿着火把往明辉峰东侧走去。
　　而此时的李凤鸣则还在整理需要给各门各派送去的请帖，一时没来得及赶回自己的院子，所以不知玄璃已经跑了出去。
　　“哎哟！”
　　白色的身影突然滚下一个斜坡，原本洁白的衣摆沾了一堆草屑与汁水。
　　“痛死我了！这什么鬼地方？连路都这么坑坑洼洼的……”
　　玄璃一时不注意竟是摔到了斜坡下，还好这里林深草茂没摔着他，玄璃顶着鸡窝头站起身揉了揉被硌到的小屁屁，还气闷地剁了两脚土地。
　　“呵呵呵，你这小娃娃可真有趣，擅闯别人的地方还要埋怨路不好。”
　　突然一个人声从四面传来，一道寒风扬起一地落叶扑了玄璃一脸。
　　“谁？！谁在说话？”
　　玄璃挥挥手挡开突然被吹起来的落叶，瞪着眼睛四处瞧，他一个人走了半天还没找到出路本就心里发慌，这时突然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心里更是紧张。
　　可他好歹是狐族小殿下下一任狐王，不能这么没有胆气，所有他吞了吞口水仗着胆子朝着周围喊道：
　　“你是人是鬼啊？还不快给你玄璃爷爷滚出来！”
　　“哈哈哈，你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居然敢在本道面前自称爷爷，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声音浑厚有力如雷贯耳，每说一字玄璃都感到脚下土地在抖动，玄璃被震得耳朵生疼，他捂着耳朵却也不甘示弱。
　　“哼，我看你是胆子小所以才会鬼鬼祟祟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
　　玄璃话落周边的树叶便响起摩擦的莎莎声，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道长藤在眼前晃过，下一刻他就头朝下脚朝上地被吊在了一颗大树上。
　　“啊！！！”
　　慌乱惊吓的叫喊声惊起林中一阵飞鸟，寒鸦落在枝头，伸着脑袋瞅着吊在树干上正在一晃一晃的白影子歪了歪头，乌溜溜的眼中满是疑惑。
　　“呸呸！”
　　玄璃被藤蔓包裹住身体倒吊在树上，吃了一嘴的树叶呸了两声。
　　“怎么样小娃娃，还敢出言不逊么？”
　　那人的声音又出现在林中，那悠然自得的语气真是气得人牙痒痒！
　　“你、你放开我！”
　　玄璃因为突然被倒吊起来，惹得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往头顶冲，没一会儿就头胀得难受，他睁开眼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哼，小娃娃不是很有本事么？那就自己挣开吧。”
　　嚓嚓的脚步声随着那人的话音从远至近，玄璃被荡得一晃一晃得，胃里就像在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还好没吃什么东西，不然一张嘴就要吐出来。
　　忍受着头疼睁开双眼，被泪意遮挡的视线让他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怎么样都没能看清那人的脸。
　　“你有本事放开我！我、我和你单挑！”
　　月华从飘忽的云端钻出照亮了林中人影，白色缎面的云纹锦靴，一袭白锦广袖长袍，金丝银线绣的八卦云纹缠绕衣襟。
　　这是玉昆宗掌门衣物独有的绣纹，可此人却并非鹤玄。
　　只因此人是一位白眉长须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一头披散的白发却并非玉冠束发反而是被一只极其简单雕刻着狐狸样式的玉簪挽起一束于脑后。
　　老道士眸光清澈，面容沉静而又温润，望之可亲，可他周身所散发的威压却是令人心惊胆战，就连林中走兽都在一瞬间没了声息，足见他修为高深莫测。
　　“你、你是澜舒！”
　　待他走近终是看清了玄璃的面貌却是猛然讶声，清澈的眸中一时涌现多少痛苦和狂喜却又在下一瞬间沉于眼底。
　　不，他不是澜舒！那人早在千年前就……
　　“呸！什么澜舒不澜舒的！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放开小爷我！来大战三百回合啊你！”
　　人离近了玄璃才勉强看到是个老头，但是他被倒吊着太过难受，对着罪魁祸首就是破口大骂。
　　老道士收敛心神，抬手抚过长须，运用真气开了心眼看向玄璃真身，只见他的真身六尾舞动，果然是九尾天狐后裔。
　　可更令他惊讶的却是玄璃身体中那股强大的气泽，这气息是虚云珠？难怪他布下的禁地结界在玄璃闯入时没有反应。
　　老道士收回真气心眼闭合，心中的惊诧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他有意逗弄一下玄璃便对着还在前后晃荡的玄璃道：
　　“哼，我当时谁呢，口气这般狂妄，原来是一只小狐狸啊～哎呀，真是巧了，老道士多年不沾荤腥，这狐狸肉也没吃过，今日可有口福咯～”
　　玄璃被晃得越来越难受，连叫嚷的力气都快没了，可一听这人的威胁突然汗毛竖起连忙叫道：
　　“喂喂喂！！我、我警告你！我可是云山狐族的小殿下！我哥可是狐王！你要是敢吃我、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道士一听便眯起了眸子，云山狐族？难怪气息与那人这般相近，没想到千年过去我竟然还能遇到那人同族，莫非这便是天意？
　　“哦？是嘛～可这里除了你我就没其他人了，你觉得云山狐王还会知道是我吃了你么？”
　　他看着玄璃胆怯的模样心中暗笑，可他有心想要整治一下这目无尊长的小狐狸便威胁了玄璃一番。
　　“你、你你！”
　　玄璃一听果然说不出话来了，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他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若是以往敢这么欺负他的人早就被他哥收拾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地任人欺负！
　　还有他体内小白珠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怎么都调动不起来，连他的真身都变不了！
　　哼！一定是这个怪老头搞得鬼！
　　玄璃倒看着老道士，心中急切想要脱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瞪着眼睛故作凶狠地对着老道。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老道士看玄璃小小年纪长得俊秀可爱，便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玄璃因倒吊着血气逆行而涨红的小脸。
　　“嗷呜！痛痛痛！！你不准碰我！！！”
　　玄璃看着老道士掐了自己的脸还以为他这就要吃了自己立刻激烈地摇晃起身体来，也因为高度紧张害怕的情绪而落了几滴眼泪下来。
　　呜呜呜～阿青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在想到自己就要死的时候玄璃满脑子想的都是青潋，完全忘了之前被青潋赶走而生气的事。
　　老道士被玄璃这拼命抵抗又害怕哭泣的样子给逗乐了，随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小狐狸还真是可爱！”
　　玄璃只顾着自己哭听到对方的笑声还以为是在笑话他，立刻咬了下嘴唇觉得自己定力不够，居然给云山狐族丢脸了，随即用力地眨了眨眼憋回了泪水道：
　　“哼，你要杀要剐随便！要是我皱一皱眉头就不是云山天狐！”
　　老道士见玄璃突然这么有骨气也是心中安慰，所幸还是有这胆量的。
　　“你还挺有骨气的！这样，我呢可以不吃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样我就放你下来如何？”
　　他看着玄璃笑着引诱道。


第七十二章 诱狐
　　玄璃突然听到对方说不会吃了自己有些愣住了，在听到老道士开出条件后眨了眨眼，身上的藤蔓也被老道抓住了，身体不再晃动，让他倒腾的胃稍微好受了一些却也是满头大汗。
　　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唇，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身前老道士。
　　“……什么条件？”
　　见玄璃态度果然松动老道士捻须一笑：
　　“本道见你聪明伶俐有意收你为徒，只要你叫我一声师尊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此时整理完请帖又从外门弟子的厨房拿了一些普通吃食回来的李凤鸣御剑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才刚收起飞剑就见自己房门大开，心头立刻涌起一股不安来。
　　快步跑进房间，因是深夜房中并无灯火，但修道之人夜中视物并不难，在他踏入房中之时就看向了床铺，只见被子落在地上而原本沉睡的少年却没了踪迹。
　　李凤鸣无奈扶额，他就知道不该放玄璃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
　　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矮几上便转身御剑去搜寻玄璃的踪影去了，他怕玄璃会被戒律峰的弟子巡逻时发现，到时事情就不好办了。
　　“你做梦！我打死也不做你的徒弟！！”
　　玄璃愤恨地瞪着老道士，他可是云山狐族的小殿下才不要和别人学法术！
　　“哦？你不答应？”老道士扬眉倒是有些意外。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动一边的藤蔓就甩过来困住了玄璃的上半身，随后玄璃就被藤条绑着上下翻飞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猛然一下抛到了半空中，快速的坠落玄璃吓得一阵惊叫，两眼泪汪汪就要飙泪！
　　“怎么样？学不学啊？我的本事可是别人想学都学不到的。”
　　老道士伸了个懒腰随后自在悠悠地席地而坐，抚须看着被抛上抛下的样子笑眼咪咪地。
　　“啊啊啊！！臭老头、你～放开～～我我我我啊！！！”
　　玄璃被藤蔓捆着，上一刻身体失重向上飞去耳边风声呼呼响，下一刻就是面朝大地甩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摔个鼻青脸肿的时候，他的鼻尖几乎是擦着地上的树叶一晃而过，如此上下多次吓得他身上的冷汗换了一身又一身，心脏跳得狂乱得都快停了！
　　哗！又一下被抛起，玄璃吓得赶忙大叫道：
　　“好好好！我我、我答应！！！答应你了啊！！！”
　　玄璃话落，他身上的藤蔓就像是听懂了他话似的停住了晃动将他慢慢放到了老道士身前的地上，松开了对他的挟制。
　　“嗬嗬……晕、晕死我了！”
　　玄璃总算是脚踏实地了，只是经过一阵折腾他早就站不住了，头一晕脚下一软就摔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道士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偷偷一笑，随即清了清嗓子，老神在在道：
　　“行了，你既然答应了，就叫声师尊吧。”
　　此时玄璃喘了几口气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智，他抬头看着老道士金灿的眸子溜溜一转便道：
　　“什么师尊啊？我刚刚说答应又没说答应你什么，哼，还真是自作多情！”
　　玄璃这小嘴巴向来牙尖嘴利，什么歪理在他那都能被他说成是正理。
　　老道士没想到玄璃会这么说，也不见他生气，他只是抬手接住了刚刚被藤蔓晃下来的鲜嫩绿叶，只是那绿叶竟在触及到老道士手掌的瞬间便变成了一片枯黄，连着他们所在之地也变成了深秋寒林。
　　玄璃看得一愣，伸手想拿起地上的枯叶看看是真是假，可他才拿起一片枯叶到手就成了一堆白雪，他抬起头就见大地一片雪白，天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触及肌肤都是刺骨的冰凉让玄璃瑟缩了身体。
　　玄璃眨了下眼那雪花却又成了片片花瓣带着清香落在他的身上，林中翠鸟啼鹂莺婉转好不热闹，张大着嘴巴看着翠鸟停在枝头，白昼瞬间恢复为黑夜，那好看的翠鸟也成了寒鸦在枝头呀呀直叫。
　　春夏秋冬四季竟然就在老道士的一念之间！
　　玄璃目瞪口呆地看着老道士，心中已是骇然，他没想到这怪老头的修为这般厉害，怕是都在自家老哥之上了，如果他真的想动手……
　　收回目光，玄璃默默吞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老道士松开手上的绿叶任它落入尘土，笑眯眯地看着玄璃，眸有精光，继续诱惑着玄璃道：
　　“好娃娃，我这本事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真的不学？”
　　玄璃放下摸脖子的手搓了搓衣角，眼珠子盯着远处那树滴溜溜地转，小心思不知道转了几圈了。
　　这老怪物的法术的确很厉害，如果我能学会岂不是比我哥还厉害了？可是，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道士教我，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么？
　　要是臭老哥知道不会怪我不学家学却学了别人的法术吧？这事要是被那些狐族的长老知道还不得吵翻天啊！
　　而且谁知道这老怪物是不是想骗我学他的法术，万一学了以后出了事怎么办？嗯，看样子不划算，还是不能学！
　　这么想着玄璃立刻摇头道：
　　“不学不学不学！我说了不学就是不学！你是听不懂狐狸说话还是聋了啊！”
　　嗯，就是要这么硬气！
　　老道士原以为自己露这么一手玄璃一定会拜他为师，没想到他居然忍住了这诱惑，要知道以前为了能得到他的亲传天下人可都是抢破头了要拜自己为师，怎么轮到这只小狐狸就是不要呢？
　　这般想着老道士不由皱了皱眉，捻须挑眉看着玄璃道：
　　“你，真的不学？”
　　“不学不学！我要学本事我哥和阿青都会教我要你作甚！”
　　玄璃昂首摇头，说得斩钉截铁，老道士看着怎么都不是滋味，他就不信了，居然有人不想学他的本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端坐敛着眸子道：
　　“那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身体里虚云珠的事么？”
　　哼，我就不信你不好奇！狐狸嘛，好奇心总是最强的～
　　“虚云珠？”
　　果然，玄璃一听这事果然回头，狐狸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错，正是你身体中的上古神器，虚云珠。”哼，好奇了吧？想知道吧？求我啊～
　　活了几万年，老道士的性子真是越活越跳脱，这性子若是被以前认识的道友见到怕是要吓掉了下巴，以往威严自律的人怎么突然这么跳脱，居然会因为收徒而为难一只小狐狸！
　　玄璃其实一直挺顾虑他身体里的小白珠的，因为之前在林家镇时他还记得自己头痛欲裂之时身体里涌现的那股浑厚庞大的力量，虽然详细的细节他已经不太记得，可那陌生的感觉却让他心中不安。
　　眨了眨眼看着老道士，玄璃撇了撇嘴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真的知道这珠子是什么东西？”
　　“那是自然！这天底下就没有本道不知道的东西！”
　　活得久了一思一念都能洞悉天机，但他不言便不会泄露天机引得天道注意，不过这小小虚云珠的来历他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做了老道的徒弟我就将这虚云珠之事告知与你如何？”
　　老道士如今算是捏着玄璃的命门，他就不信玄璃还能忍得住！
　　只可惜老道士遇到的是狐族玄璃，调皮捣蛋是他的专长，要让他服气，难咯～
　　“哼，话都被你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先说给我听听，要是有理我再考虑让不让你教我法术吧！”
　　这不，玄璃立刻就反将老道士了一军。
　　“哈哈哈～你阿你这鬼精灵还真机灵！不愧是云山狐族的狐狸，出了名的狡猾奸诈！”
　　老道士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玄璃给惹笑了，只觉得他这孤寂的几千年都不算什么哈哈哈～
　　“哼哼～那小爷我还真多谢你夸奖了呢！我娘说了对付你这种人就是要狡猾，不然把我卖了怎么办！”
　　玄璃得意洋洋地昂了昂头，一点不觉得老道士是在骂他狡猾，他可是估计，说他狡猾可是对他的夸奖！
　　“哈哈哈～你这娃娃真是有趣！看来是无人能将你骗了去的！”
　　老道士笑得前仰后合，随后无奈摇了摇头。
　　唉，哪里像那人似的，明明是个该狡猾十足的狐狸却偏偏是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性子。
　　老道士目光微涩，看着玄璃这样子不由又想起了那人。
　　“那是～要不我怎么是狐族小殿下呢～”
　　玄璃站起身抄手而抱，撅着小嘴哼着声，经过这么一番唇枪舌战他已经一点都不怕老道士了。
　　看来是软硬不吃啊～
　　老道士看盘算又落空了，眼睛一扫原本没动静的藤蔓却又舞动着捆了玄璃三大圈。
　　“喂！你怎么又困我！快放开我！”
　　玄璃低头一看自己又被捆上了，瞪眼看着老道士满是愤恨！
　　“哎呀～这可不成啊，你既然不答应做我的徒弟那我就只能抓你了，所为正邪不两立，你说你是妖修，我又是道士，捉你是我的天职，不放不放～”
　　老道士也对他眨巴了一下眼，无辜一笑，皱巴着的眉目怎么看怎么精明，这老怪物明明就是故意的！！！
　　咕～
　　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场面一度尴尬。
　　原本咋呼的玄璃立刻就傻住了，憋红了脸不吭声了。
　　真是的！怎么早不叫晚不叫现在叫啊！真的很丢脸啊！
　　老道士一听这声就背对着玄璃无声一笑，随后故意摸了摸肚皮朗声道：
　　“哎呀，折腾了这么久了我也饿了，还是去弄点吃的吧！”
　　说完便往林中走去。
　　“喂！你别走啊！臭老头！你先放开我啊！别走啊～喂！！！”
　　玄璃蹦哒着双脚叫唤离开的老道士，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只能被绑在原地看着老道士慢慢没了身影。


第七十三章 传法
　　好饿啊……这个臭老头居然故意在我面前烤鸡吃！！！太可恶了！！！
　　金灿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火堆，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粉嫩的嘴角划过，留下一丝可疑的痕迹……
　　看那风姿绰约美丽动人的鸡腿儿～那强劲有力的健美翅膀还有那健硕的胸肌流着古铜色泽的油光～这是一只多么勤奋努力的芦花鸡！
　　如果可以就这么咬上一口！必定是外焦里嫩齿颊留香！呜呜呜～好想吃啊！！！
　　咕咕～咕～
　　被烤鸡的香味引诱的玄璃，小肚皮叫得格外欢畅，这九曲十八弯的声音听得老道士差点就破功笑出声来了。
　　“嗯～虽然多年不动手了可这手艺倒是没荒废，真香！”
　　老道士拿着一罐蜂蜜用勺子挖了些许涂抹在快要烤好烤鸡上，油亮亮的表皮立刻散发一抹蜂蜜独有的清甜气息，还故意拿在玄璃面前晃了晃，拿起烤鸡凑在鼻尖满足地闻了闻。
　　呜呜呜～折腾了大半宿他真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好饿啊！！！
　　玄璃看着老道士那模样几欲抓狂，他真的很饿啊！！！
　　可恶的老怪物！居然拿他最喜欢的烤鸡引诱他！！！嗷呜～我要是能动一定把老道士大揍一顿！也把他绑起来不给他东西吃！还要在他面前吃好多好吃的！！！
　　玄璃上一刻委屈地瘪了瘪嘴愤恨地瞪着老道士，下一刻就眼色垂涎地盯着那美味的烤鸡流口水。
　　啊～美滋滋油汪汪的大烤鸡～好香好香！嗷呜嗷呜～
　　粉嫩小舌轻轻舔舐过被口水荼毒的唇角，吞咽口水的速度要比想象中快得多，老道士翻转着木架上的烤鸡，一边留意着玄璃越来越迷症的表情就知道时候到了。
　　悄悄地动动手指，原本捆在玄璃身上的藤蔓，将烤鸡插在在地上。
　　玄璃不知身上的藤蔓被老道士解开了，只是已经饿过头的他只能闻着烤鸡味儿往前走，慢慢地就走到了火堆面前，眼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烤鸡就在眼前他那里还忍得住！嗷呜一声叫，立刻就遵从内心最原始的欲望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唔唔唔豪次！”
　　一边无意识地狼吞虎咽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好吃好吃，就连一直被老道士压制着的六条狐狸尾巴都晃悠了出来，兴奋地在身后快速摇晃着扬起一阵尘土。
　　老道士见玄璃吃得忘我，眸色随即幽深起来，精光闪过，右手提气向上，真气送出立刻将趴在地上的玄璃给托了起来……
　　“唔好吃！真香！”
　　玄璃两手捧着烤鸡吃的正香根本就不知此时的状况还是一味地啃咬着鸡肉，直到他的尾巴突然碰不到地上了才回过神往下一看，就见自己的身体居然悬在空中，吓得他连手里还剩一半的烤鸡都摔在了地上。
　　在空中不断划拉着自己的身体，不管怎么样都不听使唤，只能惊慌地看向一脸沉稳的老道士：
　　“老怪物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哥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玄璃的嘴巴就突然自己闭了起来，不管他怎么想说话都想不开来，原来是老道士趁机给他下了禁言咒。
　　老怪物你到底想干什么！！！玄璃鼓着嘴瞪着眼睛看着老道士，眼里的不安更加浓烈起来。
　　老道士此时无暇理会玄璃，只见他双手挥圆，很快在地上做出一副八卦图阵，一阵强大而精纯的气泽从阵中冲出将二人包裹在了阵内。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
　　玉尘子大喝一声，立刻挥掌抓住了玄璃的手腕，不管他的挣扎，便扯着玄璃的手让他和自己相对，分别坐在阵中。
　　随即左手飞快地捏诀，真气运向右掌，双指并拢快速地点在了玄璃灵台之上，玄璃霎时睁大了双眼动弹不得。
　　却又在这瞬息之间，阵法涌起的气泽突然落下，二人周身的地面也突显出青绿的幽暗之光，这正是玉昆宗的玉脉图形。
　　“周而复始，万法归一！”
　　老道士捏诀越来越快的手法随着口诀，玉昆山玉脉之上的灵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过阵法和他的真气指引开始往玄璃的灵台聚集！
　　就在玉灵通过老道士的指尖汇入玄璃灵台的瞬间，玄璃原本杂乱的内心突然沉寂了下来，眸子轻轻阖起，双手自发捏指放于膝上，体内由虚云珠而温养起的一丝的灵气竟借着那股玉灵由丹田而起，在他体内自主循环着小周天。
　　下一瞬玉昆山玉脉中那股强大的灵玉气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璃体内的虚云珠竟从他的眉心飞出，接着月华熠熠生辉，一阵柔和的灵气立刻包裹住了玄璃的身体，使他原本俏丽的面容越发精致起来。
　　老道士见此右手飞快点在玄璃周身大穴，随后双指点在自己灵台之上，一丝精纯丝线以虚云珠的光辉飞进了玄璃的识海之中。
　　他这是在将他毕生的修为功法都传入玄璃的识海中。
　　呀～呀～扑棱棱～
　　禁地的寒鸦飞跃枝头对着天空鸣叫，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声音嘹亮。
　　此时李凤鸣正御剑飞过明辉峰的后山，略过了禁地上方，他低头看着后山除了戒律峰弟子巡逻的火光便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了。
　　到现在还没找到玄璃，他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不由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往其他方向找去，完全没有留意刚刚略过的禁地上方那片幽暗深林。
　　这时传完的功法的老道士，挥手作结撤去了身下的阵法却已是面色灰白，冷汗直冒。
　　毕竟千年未曾动用如此费力的阵法了，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手无力垂下，看着空中已经吸收了月华之气而炫耀光辉的虚云珠也慢慢回到玄璃的身体中。
　　收回目光，看下已然入定运行周天，消化他所传功法功法的玄璃欣慰一笑，随后大袖一挥玄璃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便出现在了禁地之外的玉碑旁。
　　此时李凤鸣也再次御剑飞路过此处，却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一点雪白，心中一动便立刻飞了下去。
　　待他落地，走到禁地的玉碑前一看，果然就是玄璃！
　　“玄璃！”
　　李凤鸣跑到玄璃身边，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玄璃的状况，却见他睡得正香，突然一股无力之感袭上心头，却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戒律峰弟子已经巡视过这边了，不然玄璃岂不是危险。
　　随后起身再将玄璃收到了他的灵虚戒中，随即御剑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将玄璃安置好。
　　“道长！道长等等我～”
　　一道绯红修长的身影飞快地从玄璃眼前划过，青年漂亮的眸子闪着动人的光芒让他呆愣。
　　“道长等等我！”
　　一身绚丽红袍，衣袂因着他快速的跑动而扬起，在男子身后划过优美的弧度。
　　在红衣男子的前方是个白衣宽袍，墨冠束发的男子，只见男子身背长剑一柄浮尘搭在手肘俨然就是道士打扮。
　　男人似是被那红衣男子所追赶，停住脚步便侧身回过头来，只见那斜飞入鬓的长眉微皱，黑白分明的眸子也都是恼意。
　　“为何跟着我？”
　　男子声音也带了薄怒，看向那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折扇一打，本就出众的姿容勾起笑来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没了，只见他扇遮半面，眼送秋波地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本公子已经决定以身相许了！”
　　玄璃在一边瞧得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那背着长剑的男人冷了声道：
　　“不需要。”
　　说罢拂尘轻扫便转身离去。
　　红衣男子也无所谓对方那冷淡的态度，见他离开便挥了挥扇子喊道：
　　“哎哎哎！你不需要有什么打紧，我愿意就好啦～等等我嘛～”
　　随后又是一溜烟就跟了上去。
　　玄璃看着二人远走，有些从呆愣中回过了神思，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闹市之中！
　　老怪物呢？烤鸡呢？？？？
　　他明明记得再吃烤鸡来着，怎么一眨眼就换地方了？？？
　　玄璃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如今的状况，便抬腿走到了街道中，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可他问了好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他的，更确切地说是没人能看得见他也没人能听得到他说的话。
　　自从离开狐族，玄璃也几经生死，他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狐族小殿下了，林家镇的一遭也让他再此时能够更加冷静下来。
　　他想这里有可能是老怪物给他布下的一个幻觉也可能是一个梦境，既然身处其中他就不能慌，不能让老怪物给看了笑话。
　　“玉尘子！”
　　红衣青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玄璃面前，而且周围的环境也从闹市变为了深山老林。
　　青年闪烁着笑意盈盈的眸子正看着身后的男人，竟就是之前负气而走的年轻道士。
　　玄璃看着红衣青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是眼熟，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印象，还有那道士的眉目间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猜这块石头里有没有玉？要是有我就给你做个小玩意儿怎么样？”
　　红衣青年手中举着一块两手大小的石块问走过来被称为玉尘子的年轻道士。
　　“我们是来寻药的不是来玩的。”
　　玉尘子甩了甩拂尘，看着又玩心四起的男子无奈道。
　　“切，是你救人又不是我救人，你只管去采药我一个人在这里挑好啦～毕竟这是灵宝境，千年难得一遇的地方，不好好挑个好灵玉怎么对得起我陪你这般劳苦呢～”
　　斜长轻挑的眸子看向玉尘子，那眨眼的神情就像是在求夸奖一般。
　　玉尘子摇头不语，只转身往那山崖上去寻药，留玩心四起的红衣青年在这慢慢挑灵玉。


第七十四章 澜舒
　　“玉尘子！快来看这是我做的玉簪！怎么样～厉害吧～你快过来我给你戴上！”
　　云崖山巅上有一座雅致异常的竹楼小院，山崖飞鹤高翔，院中花繁蜜香，蝶舞纷纷，从山腰远远望去，那小院仿佛如耸立在天上的仙境一般美妙。
　　此时玄璃正蹲在院子里的池塘边看着澜舒兴冲冲地拿着刚做好的簪子从竹楼边的小屋里跑出来，绯红的衣衫随着动作翻飞衬得男子笑容更加明艳。
　　他已经在这个梦中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他都已经习惯了每天看着玉尘子和澜舒的相处场景。
　　只是他刚刚还在山上看他们斗嘴，一转眼场景却又来到了这山崖小楼。
　　玄璃回过头，无聊地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扔进了池塘里，看着池塘波纹荡漾开来鲤鱼游动躲避了突然落下的石头无奈叹气。
　　看过这二人这么多相处的时日他知道了二人的姓名，也终于知道为何他看着他们总会有那般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他刚刚在这走了一圈，发现这座山明明就是玉昆宗嘛！
　　还有那年轻道士玉尘子他也想起来了，他的眉目明明就和之前在玉昆宗的林子里把他折腾半死的抽老怪物一模一样！
　　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他年轻时候居然还挺好看的，而且也没那么讨人厌，为人嘛，还挺正直，真不知道他怎么老了以后就那么讨厌！哼！
　　“玉尘子？”澜舒走进院中也没见到玉尘子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平日里玉尘子都在院中打坐修行，今日却不见人影。
　　“咦？人呢？”
　　澜舒跑到他的书房也没见到人，不由有些失落地看着手里的胖头狐狸发簪，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做好的……
　　撇撇嘴，身后狐尾一甩砰得就打在了书房的门上，把两扇门给生生劈裂倒地扬起一众尘烟。
　　“哼，居然敢趁我闭关做簪子自己跑出去！等他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澜舒气冲冲地走到院中坐在花坛的了石桌旁，鼓着腮帮子哼哼。
　　玄璃盘腿坐在地上撑着头瞧着突然情绪不佳的澜舒，看着他身后火红的狐尾不由叹了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过世多年的舅舅。
　　不错，澜舒正是玄璃的亲舅舅，是他阿娘红衣的亲哥哥，也同是火狐一族。
　　其实澜舒过世已有几千年之久了，久到他哥哥玄墨尚未出世之前便已离开人世。
　　而玄璃之所以会知道澜舒是他的亲舅舅则是之前他不小心看到澜舒和玉尘子在拉扯间掉落的半块红色玉珏。
　　那块红色的蝶舞玉珏本是西王母为恭贺他舅舅满月而送给他的满月之礼。
　　那块玉珏乃是西王母取火凤心与圣火珠炼造的，它不仅只是一枚普通玉珏，而是契合澜舒的灵根资质所造，不仅可以助他修行一日千里更是一枚虚空灵宝，会随着主人修为的增长而扩充空间，若是修炼至元婴此玉珏还能再次被炼化成法器，抵御世间所有的术法攻击，天下间绝无仅有。
　　只是那枚玉珏却在他阿娘因为好奇就抢了过去，澜舒素来宠爱胞妹，她要什么都会为她取来，甚至因为妹妹名为红衣他此生便只穿红衣，可以说是甚是宠溺了。
　　只可惜他阿娘才抢去没几天就在后山修炼时遇到了一只二阶灵宠火麒麟，那玉珏被火麒麟所吞，等到他舅舅将火麒麟打败夺回玉珏时那玉珏已被火麒麟的心火所烧，碎成了两半。
　　阿娘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只是舅舅却不甚在意，他说不过是个物件没了也没什么紧要的，只是那火麒麟竟然敢对她无礼，就算是打死都是轻的。
　　至此之后那玉珏就被他娘做成了一对，虽然已经没了那般用处，可到底灵气还在，只要他们彼此待在身上，不管相隔多远都能找寻到彼此。
　　那半块玉珏还是他小时候无意间躲到了阿娘亲的衣柜里玩才发现的，后来被娘亲抓到还打了顿屁股，之后他便听阿娘说了这件事，所以当日他发现澜舒身上居然有那半块玉珏的另外一半，而且加之他那狐狸尾巴简直就是和他阿娘如出一辙，所以他才知道澜舒竟然就是他的舅舅。
　　玄璃看着澜舒，小脸莫名飘红，只因他又想到了之前他发现那半块玉珏时，居然看见……看见澜舒居然压着玉尘子在在在、在亲他！！而且连玉尘子的衣服都差点被扯掉了！！！
　　面颊的热度让玄璃一时有些尴尬，他转过去不再去看澜舒，他当时真的是被吓住了，现在两个人不远处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发现，虽然他知道那两个人并不会看见他，可是真的是太刺激了！！！
　　虽然之后他舅舅被玉尘子给踹飞了，可是当他看到玉尘子被咬破流血的嘴唇却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他和青潋的初次……
　　咯～咯～
　　突然山崖仙鹤厉鸣，玄璃被吓得回过神，红着脸看向天际，只见一对仙鹤在竹楼上徘徊而过，随后空中便是几道灵光乍现，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几个人影，看他们的穿着都不是玉昆宗的弟子。
　　“师尊快看！那狐妖果然就在这！！”
　　眼前众人全是褐衣锦袍金绳缠腰，正是天罡宗的弟子服，其中一个年轻弟子一脸怒意地指着坐着的澜舒喝道。
　　“好啊，玉昆宗居然和妖修勾结，哼，你们在这里看着这狐妖！本尊要亲自去找玉尘子讨个说法！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面前的领头人是天罡宗的宋真人，他一见澜舒便冷笑一声，随即吩咐弟子看着澜舒，他要亲自去找玉尘子。
　　一边的澜舒自然也是发现了天罡宗的人，他可不想让玉尘子知道他为了炼化这簪子就偷偷去天罡宗偷了他们的天星陨石，不然按照他那公正严明的性格定是不会收的，所以他必须阻止这些人！
　　“站住！”
　　话落一阵红衣轻扬，澜舒一个纵身就挡了宋真人的去路。
　　“大胆狐妖！你擅闯我天罡宗偷盗本门天星陨石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宋真人被挡住去路，心头本就怒得火起，便指着澜舒怒道。
　　“哼，张口闭口狐妖狐妖地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身上有妖气了？”
　　澜舒抄着手眸光清冷地扫过宋真人的面容，勾唇一笑。
　　只因狐族人面容向来瑰丽妩媚，虽然澜舒是只公狐狸，可他生来就眉目带情，即便是这般冷笑也全是惊艳之色，让人望之心动，就连宋真人都有一瞬的晃神。
　　“澜舒，怎么回事？”
　　这时玉尘子踏剑而归，在落地瞬间他的佩剑便自动飞回了他的袖中。
　　他看着澜舒正拦着天罡宗的人，而且双方脸色都不是很好，不由疑惑。
　　“你回来啦！”澜舒回头一见是玉尘子回来了便笑得一脸灿烂，只是转念一想天罡宗的人还在这便不由有些心虚……
　　这时被澜舒面容所惑的宋真人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面色不由得略带尴尬却又很快起了薄怒，便指着澜舒怒不可遏道：
　　“玉宗主，此人前日在偷了我派保存百年的天星陨铁还打伤了我的徒弟，你说这事怎么算！”
　　玉尘子听后便看向了一边眼神闪烁的澜舒：
　　“你做的？”
　　“额……我、我也没拿多少，也就一小块……谁让那人追着我不放，我又不是故意打伤他的……”
　　澜舒看他眼神一扫过来就心头一慌，说起话来也闪烁其词起来。
　　玉尘子听罢抿唇，没想到他不过离开三天澜舒便又闯祸了，心头不由有些无奈。
　　只见他上前挡在了澜舒身前，右手上下翻转后他手中便出现一块手掌大小蕴含浓厚灵气的陨铜，看得众人心中一惊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陨铜乃是无价之宝，更不要说是千年陨铜，还是这么大的！
　　“宋真人，澜舒乃是在下友人，他心性纯良并非是为非作恶的妖修，然他处世未深，做什么事都掌握不了分寸，得罪之处还请宋真人给玉某一个面子。”
　　说罢将陨铜递到宋真人的面前。
　　“此乃我多年前在极北之地采集五彩霞光之时发现的千年陨铜，此事确实是澜舒的过失，希望宋真人能够收下陨铜，算是在下替澜舒向天罡宗赔罪了。”
　　“玉尘子你……”澜舒一看到那陨铜就忍不住了，那可是千年陨铜！他怎么可以给别人！！
　　而且想要取得这陨铜并非易事，是在极北之地的千年寒冰与万年熔岩的夹缝中，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一定能轻易取得的！
　　“闭嘴！”玉尘子听罢便一横眼扫了过去。
　　淡漠威严的姿态让澜舒不由禁了声他知道玉尘子是真的生气了……
　　宋真人的徒弟一见玉尘子拿出陨铜便有些激动，只是碍于师尊还在便忍住了面上的情绪悄悄走到了宋真人身侧。
　　“师尊，这陨铜可是无价之宝，如果用来锻造您的法器必定能如虎添翼。”
　　宋真人对此等灵宝也是实在动心，他手上的那块天星陨石根本无法与陨铜想必。
　　只是身为师尊他不能在弟子们面前如此表现，可听他弟子这么一说倒是给了他台阶下，便对玉尘子说道：
　　“好，看来还是玉宗主识大体，既然此狐妖并非为非作歹的的妖修那本真人也不会与他再多计较，这陨铜本真人就收下了。”
　　“那玉某就多谢宋真人海涵了，澜舒还不谢谢宋真人的体谅。”
　　玉尘子见对方接过陨铜便拱手敛眸对着宋真人客气一笑，随即便让身后的澜舒给宋真人道歉。
　　澜舒看着那陨铜被人拿走心头仿佛是在剜肉，那可是千年陨铜啊！！！
　　“澜舒。”玉尘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又皱眉唤了他一声。
　　澜舒抬眸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要发作，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撇撇嘴走上前不情不愿地对着宋真人拱了拱手道：
　　“澜舒多谢宋真人不计前嫌了。”
　　“哼。”宋真人对着澜舒冷哼一声随即对着玉尘子道：“玉宗主，告辞！”
　　话落他便带着弟子一同离开了玉昆宗。
　　待天罡门的人离开澜舒便对着玉尘子抱怨道：
　　“喂，你干嘛要把陨铜给他！那可是难得的灵宝极品！比那什么天星陨石不知名贵了多少倍呢！”
　　“若不是你闯祸我岂会将陨铜送出！”玉尘子看着澜舒无理取闹的样子就冷了脸，撂下一句话一甩手便回了房间，显然是气的不轻。
　　过几日便是澜舒生辰，上次澜舒因为替他挡了魔修一招内伤到现在还没好，他本是心存内疚，所以本想趁着他闭关去了极北之地取了这陨铜炼成法器送给他，谁曾想这人居然又给他惹了这般的麻烦！
　　还好这次他及时回来了，如果他赶不回来，就凭澜舒此时的修为岂是宋真人的对手，他居然还敢去招惹别人，真是胡闹！
　　看来这次一定要让他涨涨教训！
　　澜舒也是第一次见玉尘子这么大动肝火，一时间也不敢追上前去了。


第七十五章 囚情
　　玄璃在一边看了这些事的发生，越发觉得他舅舅眼光有问题，居然会看上玉尘子这个臭脾气的人。
　　他竟然灭他狐族威风，让舅舅去给一个长相难看的肥猪道歉，不就是一块什么陨石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要说不愧是一家人呢，这思维方式果然是如出一辙，此时澜舒也是气不过。
　　“哼，居然和我生这么大的气！不就是一小块陨石么！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炼的这支玉簪我哪里会去拿那陨石！”
　　火红的狐狸尾一把扫过塘边的茶花，一众采集花粉的灵蝶都惊慌飞起饶到了澜舒身边。
　　[阿舒别生气～阿舒别生气～]
　　[阿舒真凶，害我们又白采花粉了！]
　　[快走快走！小心被误伤啦～]
　　[整天这么打情骂俏得，欺负我是单身灵蝶嘛！]
　　[阿舒老是闯祸总惹阿尘生气，还总牵连我们！]
　　一众飞舞的灵蝶叽叽喳喳地在耳边乱讲一通，惹得本就心烦意乱的澜舒更加不爽了，随即大袖一挥，一道劲风就挥飞了这些长舌碟。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全都给吃了！”
　　收回手，澜舒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神情越发幽怨了。
　　密林深处，有些微似是水流响动的声响。
　　明珠摇曳的洞穴中，几点水汽凝结成珠从洞顶的钟乳石上顺势滴下，在洞中响起滴答水声。
　　哗啦～
　　又是一声水响，一丝氤氲热气从洞中传出。
　　这是青潋洞府旁的灵泉所在，之前因为伤势还未痊愈本想回到洞府收回那三成修为，怎知竟然养虎为患。
　　如今他只能依靠灵泉恢复伤势，灵泉中的灵气环绕在青潋周围，青潋独坐灵泉水面之上，双手运气，将灵泉中的灵气引导至掌心，吸收至元神之中。
　　墨绿长发披散，额前鬓发也被灵泉的水汽沾湿几许，几滴水珠顺着他的额头落下，滚过浓密的长睫落于轮廓坚毅的薄唇滑过下巴落于泉中。
　　四周充盈的灵气钻入他的四肢百骸，缓慢细致地温养过经脉最后汇入元神。
　　经过多日闭关他的伤势好了五六成，体内的修为也恢复到了五成，只是之前元神受挫却不是那般容易复原的。
　　如今他元神之上已经出现一丝裂痕，仅仅依靠灵泉的灵气实在杯水车薪，明日他要找到那蛇胎夺回他的修为，否则他的元神离开肉身太久始终不妥。
　　“师尊你不要再被这狐妖迷惑了！他偷了天魔诀还杀了铭师弟，你一定要杀了他为师弟报仇啊！”
　　前日玉昆宗的藏书阁突发大火，门内弟子纷纷赶来救火却见常与宗主在一处的狐妖手里拿着天魔诀，他身前还躺着内门弟子清铭，都十分惊讶。
　　随后双方便动起了手来，澜舒一时没办法解释情急之下便离开了玉昆宗，只是后来想要找玉尘子前去解释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对方的误解。
　　“澜舒你为何要偷天魔决！你明知那是禁/书！”
　　玉尘子长锋在手，对着澜舒神色复杂。
　　二人相识几百年，他深知澜舒的性子，虽说他总是闯祸可到底心性纯良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他并不相信澜舒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可当他看到他徒弟的尸首之时却不得不去怀疑澜舒，只因他徒弟是受了妖力冲击，心脉破碎而亡，而那招式他曾见澜舒狩猎时用过，澜舒说过那是他自创的，除了他就只有他妹妹会使。
　　而他妹妹修为不过筑基，根本使不出这招的威力，所以能动手的就只有澜舒一人，更何况那日很多弟子都有目共睹他出现在藏书阁，天魔诀也被他拿在手中。
　　这些天他好不容易压下宗门弟子去找澜舒的冲动想要等着澜舒来给他一个解释，告诉自己不是他偷的天魔诀也不是他杀的清铭。
　　可他等了三天澜舒都没有来，今日他忍不住想要亲自去寻他，可他才刚出山崖就见澜舒出手伤了外门弟子。
　　澜舒本是来找玉尘子解释的，可才到玉昆宗山门就被玉昆宗的门人拦在了外面，而且不由分说就对他出了手，他没办法便动手挥开了他们，才一抬眼就看到了玉尘子。
　　红衣男子看到来人面上欣喜便要冲上前去却被那道长锋止了脚步。
　　澜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长剑，他没想到玉尘子竟是会对他出手，抬头看着玉尘子道：
　　“玉尘子，你也相信是我杀了你徒弟？”
　　那几日本就是与玉尘子闹了别扭，他抹不开面子去求和便在玉昆宗溜达，哪知会遇到一个黑影窜进了玉昆宗的藏书阁之中。
　　他一时意起才跟了过去，哪知他才赶过去就见那黑衣人杀了一个玉昆宗的弟子，手里正拿着一本东西，还拿着烛台想要点燃藏书阁。
　　他见势不妙才出手阻止了那人，可那人修为颇高一时他竟然没办法抓住他，二人交手之后烛台被澜舒踢落，却点燃了一边的书册，澜舒来不及救火只能先抓住那人。
　　可就当他夺回了被那人所偷的书册时玉昆宗的弟子看到火光便都冲了过来，那黑衣人见机逃走他却被那些人给误会了。
　　当时他只能去追那离开的黑衣人，找了三天才有了一丝踪迹所以才会赶来玉昆宗。
　　他本以为这三百多年的相处，玉尘子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会相信他，却如何都没想到他竟然也相信是他杀了人偷了书。
　　玉尘子看着这般的澜舒皱了皱眉：
　　“澜舒！你不要意气用事，这部天魔诀记载着不少魔族禁制功法不可修炼，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交出天魔诀我还可以保你性命！”
　　澜舒听着玉尘子的一字一句，心头就像是被戳了好几把刀子，戳进肉里疼得厉害，原来在玉尘子心中他也不过是那种为非作歹的妖修。
　　以往的那些维护就像是笑话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心头那些疼痛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静默半晌澜舒才抬眸看向玉尘子，微微扯了扯嘴角，眉梢微扬：
　　“保我性命？是将我废去修为关入锁妖塔还是打回原形做一只无知无识的畜生？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修士的手段？”
　　他现在很生气也很难受，本是来还书的，可如今他却改了主意。
　　“澜舒……”玉尘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澜舒打断。
　　“好了你不要说了！天魔诀我已经练了，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如果你想要杀我便就此动手好了，如若不然我定毁了你的玉昆宗再将你带走，我看到时还有谁敢反对我和你在一处！”
　　如今他已经明白，他这三百年的付出在玉尘子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只听他的那些弟子的话，他们说他杀了人玉尘子就真的信了。
　　这么多年为了让他离开玉尘子，这些人明里暗里使了多少计策，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岂会放过？什么正道邪道都是他们口中的一句话，他就不该顾忌着玉尘子对他们一再忍让！
　　“你！”玉尘子心中微沉，他没想到澜舒居然会变得如此陌生。
　　“玉尘子，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现在我很生气不想见你，你要是敢追过来我就将天魔诀抄录下来分发给天下所有魔修，我想很难有人不动心的吧！”
　　澜舒冷笑，随即撂下一句话便挥袖飞身而去，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澜舒！”玉尘子上前却没能出手拦住他，他此时心中复杂，不知道如何面对澜舒也不知如何面对宗门弟子。
　　玄璃在一边看着一切，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要说他舅舅是妖人，明明他什么也没做，怎么就要杀他打他？
　　还有那臭道士明明也是喜欢他舅舅的为何要帮着那些人来对付他？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玄璃站在一边看清了一切，也是怒得火起，越发觉得玉尘子简直是愚不可及！
　　随即眼前白光一闪，他知道眼前的场景又要改变了。
　　白光消散，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他之前遇到玉尘子的地方。
　　玉昆宗后山，玉尘子蓝衣长剑对着赶来的澜舒长剑一挥，地面随即烫出一道深痕阻止了澜舒前进的步伐。
　　玄璃抬头就看清了眼前景象。
　　只见玉尘子站在林中，就在澜舒落地的一瞬间，一道泛着蓝光的图阵出现在了二人脚下。
　　“澜舒，此为消魄阵，你再进一步便是死路！”
　　长剑挥动荡出无数真气立刻包围在了二人周身，他看着澜舒面色沉静。
　　澜舒看着脚下阵法，他知道若他前进一步元神便会被阵中剑气击中，那些剑气都包裹了玉尘子命魂，与阵法相连，只要他出手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他当真为了玉昆宗宁愿和他同归于尽？呵，看来在他心中永远都是玉昆宗最重要。
　　澜舒抬头眸光微冷：
　　“呵，你以为如此就能逼我放手？若我这次赢了，你便再甩不开我。”
　　说罢，红衣翩然的男子便踏出一步，一道剑气立刻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面色陡然苍白。
　　“澜舒！”
　　见他如此玉尘子不由紧了紧手中长锋，他本是想要逼澜舒知难而退不要再伤害玉昆宗弟子，却不想这人居然这么死脑筋！
　　又是一步，阵中数道剑气齐发，澜舒握紧拳头又向前走去，下一刻却是满身血痕，红衣染上了更深的红。
　　“澜舒站住！你不要命了不成！！！”
　　玉尘子只他最怕痛，以往受了一些小伤都要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求着自己给他喂药，可如今竟然一声不吭！
　　甚至，不出手。
　　澜舒停住脚步，额间冷汗顺着苍白的面颊落下，神思恍然地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玉尘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一笑：
　　“你舍不得我，玉尘子。”
　　话落便又要抬脚踏入阵心，只要落下便是万剑穿心，他的元神必定破裂！
　　就在澜舒的脚将要落下的瞬间，一道强劲的气泽从他脚底泛起，将他翻倒在地，摔下的一瞬腰身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抱住了。
　　阵法反噬，逼得玉尘子吐出一口血来，几丝血珠落在澜舒惨白的脸上。
　　“玉尘子，你输了。”
　　澜舒抬眸看着玉尘子的模样笑得开心。
　　玉尘子看着笑容满面的澜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轻轻抬手，一点一点抹去了澜舒脸上的血迹，微微合眸。
　　他终是动了心，舍不得。
　　“澜舒，你赢了。”
　　他抱着澜舒，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低头，与澜舒四目相对。
　　“澜舒，此生我都会将你困在此处，让你再也无法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也会与你一同留在这里，直到此身消逝为止。”
　　如今玉昆宗和狐族势不两立，可他要保玉昆宗的弟子却也不想澜舒出事，既然如此便只有这个方法了。
　　可他岂不知他说的这话便是澜舒心中多年所愿，只见他开心一笑：
　　“好好，玉尘子，这辈子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你要囚我便囚，只要你不离开我。”
　　不知为何，玄璃看着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心好痛！胸口想被堵了什么似的，好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相爱之人却要这般互伤？一场误会为何会这般难以收场？
　　玄璃看着相拥而抱的二人，想要上前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居然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慌乱地抬头，看着地上的两人，他们嘴一张一合得说着话可他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泪水突然就这么落下，手紧紧拽着胸口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难过，却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来越远，随后视线模糊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七十六章 心动
　　安静祥和的明辉峰小院，李凤鸣看着还在昏睡中的玄璃不免忧心。
　　自从昨晚找回了玄璃后他就一直昏睡着，这都快一天了居然还没醒，他不由担心他昨晚在禁地前遇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昏迷不醒。
　　可他刚才也运用法术查看了玄璃的身体，发现他并无异常，只不过是在熟睡而已。
　　而他如今便要出发前往各派分发请帖，也不能就这么把玄璃就在玉昆宗所以他决定还是将玄璃收进了他的灵虚戒中一同离开玉昆宗，这一路上也能时常照看。
　　如此李凤鸣便带着玄璃和几个内门弟子一同下山去给各地修真门派分发请帖去了。
　　而此时在魔域中，魑霄已从凡间回到魔域，正对着座上的离天回话。
　　“尊上，各大派人的尸首已经都送回去了，想必那些所谓正道如今已是自乱阵脚。”
　　离天轻斜着上身靠在宝座之上，暗红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身后，抬手轻撑着头双眸微阖，一如以往的慵懒身姿，可他眉间却有淡淡愁绪。
　　“很好，这件事你继续去做，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魔族已到复起之日。”
　　银眸微冷地扫过殿中晃动的烛火，暗涌的杀意一瞬而过。
　　“可有青潋的消息？”
　　略微抬眸，说起这位故人离天的嘴角轻勾不由扯出一抹笑意。
　　“回尊上，青潋已经回到自己的洞府，近日都在闭关修炼。”魑霄恭敬回道。
　　闭关？看来他也是时候去见见这位老朋友了。
　　“好，既然他要闭关那你就不用看着他了。”
　　说罢，慢慢坐起了身子，看着魑霄吩咐道：
　　“对了，近日本尊会离开魔域一段时日，，若有大事传讯即可。”
　　他前几日修炼时心绪涌动，心头总是会莫名烦躁起来，如今他已经是魔婴大圆满，离出窍期不过是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之遥他已经走了数百年，却一直无法突破瓶颈，可这几日他的心境更是起伏不定，已经无法再次闭关了。
　　他在魔域几千年未曾入世，本是想继续闭关至突破魔婴，可如今境界不稳便不得强求突破，入世走一遭说不准还能有突破的机缘，况且他也想去看看他的仇敌玉昆宗会是何下场。
　　“是，属下谨遵尊上之命。”
　　魑霄低头领命。
　　前几日他已收到消息，那小狐狸是和玉昆宗首徒李凤鸣在一起，他正想亲自去抓他，可魔尊吩咐的事让他不敢随便离开魔域，可既然魔尊要离开一段时日那他就有机会从玄璃那夺得虚云珠了。
　　“嗯，退下吧。”
　　挥挥手，示意魑霄离开，他则端坐上位闭目养神。
　　“是，属下告退。”魑霄抬头看了离天一眼才又行礼离开。
　　灵虚戒内，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灵鸟飞翔繁花摇曳，一阵清风吹过送来弥弥花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很是舒适。
　　在一棵柳树下，白衣少年宁静安睡着，安放在身前的双手突然微微轻动，一滴清泪从少年眼角滑落。
　　少年此时双眸紧闭眉头轻皱，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眼前的白茫令玄璃有些呆愣，他没想到在他眼前的场景消失后便会出现在自己的魂境中。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钝痛的感觉这时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他的识海里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突然多了好多东西一样。
　　抬手捂着脑袋晃了晃，一些冗长复杂的功法在识海快速翻转着，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虚云珠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
　　皱眉不断接收着识海里不断涌现的东西，额头的银色纹路也随之显现出来，四肢百骸中不知竟从何处冲击而来的灵力不断与他身体中玉尘子传入的一股真气不断纠缠融合着，直到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便归于他的丹田之中。
　　玄璃伸出手，慢慢握拳，只觉身体中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灵台清明，整个人都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身体松快异常。
　　这时白光一闪而过，从他额头飞出一颗通体透白的圆珠，正是虚云珠。
　　在虚云珠的照射下玉尘子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了玄璃的面前，正是他留在虚云珠上的一抹神识。
　　玉尘子捻须而笑，看着玄璃如今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高，竟是一跃至心动期了，真是孺子可教啊～”
　　“是你？！”玄璃眨眨眼，见居然是玉尘子立马一骨碌站了起来瞪着他。
　　玉尘子瞧着玄璃这小模样也是一奇：
　　“小娃娃怎么这般瞧着我，我传你功法好歹也是你师尊，你不喊我一声也就罢了，怎么还这般和我有仇的样子？”
　　此时玄璃心中可还惦记着玉尘子伤了他舅舅的事，正窝着火呢，哪里能给他什么好脸色，随即冷哼一声：
　　“哼，我可没让你传我什么功法，小爷我不稀罕！”
　　玉尘子此时瞧着玄璃少年身姿横眉冷对的模样不由想起澜舒闹别扭时也会这般，不由无奈一笑：
　　“你啊你，和那人一般都爱无理取闹！”
　　玉尘子这话若是玄璃没有见过以前那些事自然不懂，可他如今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对玉尘子越发看不顺眼，听他这般说堵在心里的话便再也藏不住了，抬头看着玉尘子道：
　　“我无理取闹？我问你，我舅舅如今哪去了？你当初帮着人伤他还把他囚禁起来害我阿娘以为舅舅已死，她到如今还在伤心难过呢！”
　　玉尘子被他这般直白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人应该是澜舒。
　　本以为玄璃只是与澜舒一样的狐族，却没想到澜舒竟是他的舅舅……
　　玄璃见他不说话便以为是玉尘子心虚所以无话可说，便接着道：
　　“怎么你不敢说了？枉费我舅舅这么喜欢你却落得那般下场，那劳什子天魔诀的根本就不是他偷的你徒弟也不是他杀的，我都瞧得清清楚楚！”
　　玉尘子听到玄璃此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眸色暗沉含着隐隐悲痛。
　　那些事他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可那时他已经与澜舒同囚后山，便不了做出出尔反尔之事，更何况就那般两个人在一处远离纷扰也很好。
　　“我知道。”
　　“哼，那你说我舅舅如今到底在哪？为何昨日我不见他？”
　　玄璃见玉尘子那样子心里也莫名难受起来，不过他还说质问起了玉尘子，如果可以得到舅舅的消息他阿娘肯定很高兴的！
　　玉尘子低头瞧着玄璃，思腹着要不要同他说，当初他以为澜舒练了天魔诀的阳卷，所以才不得不起消魄阵来对付他，哪知他根本就没有练，而且在阵中竟然丝毫不抵抗而使元神重伤，虽然当时他已经停下阵法可到底害澜舒受伤了。
　　在禁地的前几百年他都在想办法修复澜舒的元神，只可惜他修的是正道功法于妖修而言补益不大，只能慢慢用真气慢慢温养他的筋脉，如此才让他的伤势好了一些。
　　可千年前澜舒突破元婴便要历劫，可他元神尚且有损如何能承受着六重天雷！他本想着由他替了，怎知那人是个倔脾气，竟是趁他修炼将他封在了结界中自己一人对抗那天雷。
　　等他赶到时那傻子早就昏了过去，可那天雷还有三道，便只由他替他承受了。
　　在那之后澜舒便只余一息尚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温养着他的元神，却一直不见他苏醒，而他自己因为耗费修为也成了这幅老人模样，也不知在自己仙去前还能不能再见那人一面。
　　他看着玄璃开口道：
　　“澜舒他因渡劫失败已经昏迷千年了。”
　　“什么？！舅舅他真的没死啊！”
　　玄璃听了玉尘子的话高兴地眨了眨眼。
　　可他才高兴没一会儿就又愁起来，眉头一皱看着玉尘子担忧道：
　　“那我舅舅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我阿娘以前提起舅舅用要哭，要是她知道舅舅还活着肯定会高兴的！”
　　玄璃于修炼之道只是初窥门径，所以对于修士渡劫一事尚且不清楚。
　　不管是人间修士还是妖修魔修鬼修，只要渡劫便是九死一生，天雷问道便是天道对修士修仙之心的诘问，即便是许多大能在飞升一步中也会殒命在天道之下，更何况本就重伤未愈的澜舒。
　　“如今他元神受损我也不知他何时才会醒过来……”
　　玉尘子话落他的身形便飘忽起来。
　　“时辰到了，我得走了。”玉尘子见状便知不能久留在此了，随即从怀中拿出了澜舒的半块贴身玉珏。
　　“其中放了澜舒的一些功法适合狐族修炼，于我给你的功法一起就可顺利使用虚云珠的力量了。”
　　话落那玉珏便飞到了玄璃的脖颈上，随后他的神识便彻底消散了。
　　而虚云珠也慢慢落下回到了玄璃的身体中。
　　玄璃抬手摸了摸额头，还是光光滑滑的什么也没有，不知道虚云珠怎么总是这里出来……
　　随后灵虚戒中的白衣少年便慢慢睁开了那双璀璨金眸。
　　坐起身，抬手揉揉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脚边还有兔子在啃草，见他一动就立刻跑远了。
　　玄璃晃了晃脑壳才缓过神来，这里分明就是李凤鸣的灵虚戒里啊，他怎么到这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玄璃想着出去问问李凤鸣，随即一扭身化作光点离开了灵虚戒。
　　却不想以往出来都是站着的玄璃从这次一出来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倒给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哟！”
　　一声痛呼，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即如团子一般快速翻滚至远处。
　　“玄璃小心！”
　　这时突然的一声惊诧让正准备揉被硌到小屁屁的玄璃吓得一抬头，就见一把飞刃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巨石上！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七十七章 伏击
　　今日一早，李凤鸣一行人就到了行云城，师兄弟几人要分别送请帖给行云城的几个名宗望族。
　　而李凤鸣则要独自一人将请帖送于行云城声望最高的修真望族上官府，只是没想到途中竟会遇到上官府的公子被三位修士围攻。
　　“玄璃快躲开！”
　　李凤鸣持剑回身落地，他没想到玄璃会突然醒过来还自己出来了，刚刚那一刀如果不是他机敏挥剑挡开玄璃怕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哇！！！”
　　玄璃回头又是一支飞刀立刻大叫着滚身躲开完全没来得及问李凤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有帮手，只可惜是个奶娃娃哈哈哈～”
　　这时刚刚发出飞刀的一人发出狂笑，而他身边也还有两个修士，看装束不像是同门，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门派的东西，想来是别处的散修。
　　“子初兄这是？”
　　一边长剑收身的玉面郎君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璃有些惊讶地看向李凤鸣。
　　此人正是行云城上官府的长子上官鸿飞，此次游历归家却不想遇到了之前教训过的三个散修。
　　他们为雪前耻竟然半路偷袭，而上官鸿飞也因家中来信告急才一时不察着了他们的道。
　　“他是在下的朋友，玄璃。”
　　李凤鸣回头只说了一句对面几人便又立刻发起了攻击。
　　砰！砰！砰！
　　几道符咒被一人飞快掷出，李凤鸣见状飞快挥舞长剑筑起一道剑盾挡住了那几道爆破符。
　　“小白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玄璃抬头看着李凤鸣发出剑盾，却被那爆破的声响吓了一跳。
　　“现在来不及细说了你快躲到一边！”
　　话落之间李凤鸣飞快收起剑盾，然后将惊鸿抛向空中随后双手快速捏诀，将惊鸿分出三把分身，双指运行真气操纵着飞剑对抗对面擅使飞刀的独眼散修。
　　“哼，上宫鸿飞，别以为有了帮手就能逃脱我等手心！上个月你出手伤了我兄弟的账我可还没算呢！等我解决了这个小子就来收拾你！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尖嘴猴腮身材高瘦的灰衣散修此时凶狠地看着正和自己同伴打斗的李凤鸣，可话却是对上官鸿飞说的。
　　之间此人双手成爪轻轻一挥，掌中立刻就出现一团蓝灰劲气，看着十分诡异。
　　“子初兄此人是西塞修士，是风水双灵根，最擅长在风团中藏匿有毒水雾让人上当你要小心！”
　　上官鸿飞挥开另外一黄衣修士的铜锤，点足跳开地上被对方砸裂的土坑提醒了李凤鸣一声。
　　“好！”
　　李凤鸣应了一声，随即将真气再次注入三柄飞剑之中，属于金系单灵根的天赋就此显现出来，他的每一道剑气都包含凌冽罡气，才对上对面操纵飞刀的紫衣散修就将对方的六柄飞刀击得粉碎了。
　　“我的飞刀！”
　　紫衣修士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器被李凤鸣轻易击碎也是一惊，随后便被惊鸿强劲的剑气震得后退，随即摸出一章防御符才堪堪躲过李凤鸣的剑影攻击，却也被剑气击倒在地。
　　“大哥！”
　　另一边挥舞铜锤的强壮修士见状喊了灰衣修士一声便挥舞铜锤虎虎生威，地面因为铜锤上包裹的真气而开裂飞出不少碎石，挡开了和他对战的上官鸿飞。
　　灰衣修士冷冷一笑手中包裹着有毒水雾的风球立刻挥向了李凤鸣和上官鸿飞二人！
　　这时躲在一边的玄璃也没闲着，知道现在是遇见麻烦了，再说他如今都到心动期了，还没正经打过架呢，这次来得正好！
　　玄璃站起身，感受着之前在丹田之中的力量和之前玉尘子传入他识海中的功法，身随心动，周身精纯的灵气瞬间荡漾开来，林中植物猛然颤动起来，莎莎响动的树叶摩擦声让其他人都警醒起来。
　　砰！
　　李凤鸣提剑回身躲过了风球的攻击，只见那风球在树身上砸裂，里面包裹的毒水雾洒将树身拦腰腐蚀，若是刚刚打在李凤鸣的身上怕是要穿肠蚀骨。
　　一边的上官鸿飞不及李凤鸣身手快速，只来得及提剑挡开那风球，一柄玄剑竟被那水雾腐蚀断裂足见此人用心何其狠毒。
　　“大哥！那小子不对劲啊！”
　　使飞刀的散修在灰衣人动手的瞬间也顺势躲过了李凤鸣的剑刃跳到他的身侧提醒灰衣人看向一边一直的玄璃。
　　一边与上官鸿飞对战的大汉也举着铜锤看了过去。
　　此时林中树叶摩擦的声音越发强烈，下一刻数百片便飞驰而出包围在了玄璃周身，叶尖包裹着微微寒霜闪现着尖锐的银白光芒。
　　李凤鸣和上官鸿飞同时抬头看着突然出手的玄璃。
　　上官鸿飞看着玄璃年岁不大却能有如此强大的灵气不由有些惊讶，不由暗自猜想玄璃到底是何种身份。
　　而李凤鸣在之前见过玄璃出手倒不曾诧异什么，只是那时玄璃出手迅速气泽强盛而且眸中猩红像是没了意识一般，一招就杀了在场所有魔使，不由担心这次是不是也会像之前那般大杀四方。
　　哇！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玄璃睁大眼睛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霜叶，没想到才试了一招就这么厉害！
　　虽然之前也知道自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出过手，可过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这回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招式呢！
　　玄璃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小片霜叶，那霜叶似是有感一般飘到玄璃身前，玄璃看着那小霜叶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霜叶。
　　霜叶似是回应了玄璃一般轻轻翘起叶身包围住了玄璃的手指，惹得玄璃轻轻一笑，展露芳华的清丽少年，这一抹笑容让一边看着的上官鸿飞有一瞬的愣神。
　　唰！
　　突然一声破空轻响，一道冷锋朝玄璃侧面飞去，一边的李凤鸣见状便要出手截住那道飞速而去的飞刀！
　　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间那道冷锋便被一片霜叶击碎，随后刚刚偷偷出手的独眼散修便被那霜叶击穿了头骨，身体霎时被寒冰包裹了起来，元神尽散。
　　事情让发生得太过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在那人倒地后与他一同的铜锤大汉才反应过来：
　　“三弟！！！”
　　玄璃看着这一切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些霜叶居然能够自发保护他，而且还这么厉害！！
　　哈哈哈～我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以后在云山横着走都没事了～看那些狐狸还敢不敢说我法术不行了！哼哼～
　　此时那灰衣散修一脸阴郁地看着玄璃，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居然是个高手。
　　“我杀了你！！”
　　拿着铜锤的大汉目中带怒地看着玄璃站起身便要挥锤而去却被身边的灰衣散修拦住。
　　“二弟等等！”
　　大汉回头双目怒红地看着那人：
　　“大哥你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给三弟报仇！！”
　　说罢便要挡开男人拦着他的手，可男人却手中甩出一条水绳圈住了大汉，冷眼轻眯地看着对面三人道：
　　“这次我们不是对手，三弟的仇来日再报不迟！走！”
　　话音刚落那人便扔下一张飞烟符带着那大汉和尸体消失在了原地。
　　“嗳！怎么这么快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练手呢！”
　　玄璃见人一跑立刻就不高兴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挥挥衣袖拿着霜叶便都消融寒霜落于大地。
　　上官鸿飞看人离去便收回了手中长剑，随后走到了李凤鸣的身旁抱拳施礼。
　　“子初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对上魔修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凤鸣见状也收剑还鞘与人还礼：
　　“上官兄严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职责。”
　　上官鸿飞见过礼，目光便移到了李凤鸣身后玄璃的脸上，虽然惊讶于刚刚玄璃的强大灵气可见他眸色和周身些微的妖族气息却也对玄璃的身份有些猜测的，所以他看着李凤鸣问道：
　　“子初兄，若在下没猜错，这位小公子怕是妖修吧？”
　　李凤鸣回头看了一眼噘着嘴不太乐意的玄璃轻笑：
　　“果然是瞒不过上官兄了，玄璃，虽是狐族却心性纯良并非普通妖族，说起来他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呢。”
　　上官鸿飞见李凤鸣目光坦荡而一边的玄璃虽是少年却有些小儿姿态，目光澄澈灵气无浊的样子也心生亲近便点了点头走到了玄璃身边拱手一笑：
　　“在下上官鸿飞，见过玄璃小友，真是多谢小友出手相助之情了。”
　　玄璃抬头看着上官鸿飞眨了眨眼，想着他是李凤鸣的朋友也就给了个面子摆摆手道：
　　“嘿嘿，不必客气了啦！”
　　说罢又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眨眨眼瞧着上官鸿飞道：
　　“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能不能带我先去吃点东西啊？”
　　上官鸿飞见状不由一愣随即便又笑开了：
　　“哈哈哈，好！前面就快进城了，进了城在下定要好好款待二位！请……”
　　李凤鸣也轻笑点了点头：
　　“上官兄客气了，请。”
　　说罢三人便一同进了城。
　　行云城的聚贤楼，三人并未要雅间而是坐在了大堂靠窗的位置，还点了不少菜，烤鸡翅，烤鸡腿，红烧鸡块都是玄璃爱吃的菜，所以堂中人只看到一个少年在大吃特吃而两个年轻人则是在饮酒谈天。
　　“唔唔唔！好好吃！！！”
　　幻作人间少年的玄璃面容俊俏秀丽，一头乌黑亮丽的墨发被简单的木簪挽起，端坐着不动看去还以为是哪家富贵人家娴静聪慧的小公子。
　　可当这位小公子突然举着鸡腿鸡翅吃得昏天暗地满嘴流油的时候就活像是个几天没吃饱饭的小叫花似的。


第七十八章 传闻
　　“子初兄，你我自从令尊大人寿宴一别已有百年未见，没想到如今再见便得你出手相助，我实在是要敬子初兄一杯啊！”
　　待酒菜上桌，上官鸿飞便亲自给李凤鸣斟酒以示感谢他的出手相助之情。
　　“上官兄客气了，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李凤鸣轻笑，举起酒杯与上官鸿飞碰了碰二人才一饮而尽。
　　“唔，你们喝什么呢？”玄璃鼓着腮帮子嚼肉，眼睛却瞅着二人手里的酒盏一脸的好奇。
　　“呵，这是酒，怎么你想喝？”
　　李凤鸣瞧着身边的玄璃正两眼晶晶地瞅着他手中的水青杯盏不由觉得他十分可爱，随后便把空酒杯向他面前凑了凑。
　　“酒？”
　　玄璃眨了眨眼，伸过头去轻轻闻了闻，一股冲鼻的味道钻入鼻腔竟让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好冲！不喝不喝了，我还是吃我的鸡腿儿吧！”
　　玄璃噘着嘴揉了揉鼻尖，摇头拒绝了李凤鸣递过来的酒杯，真不明白这么冲的东西怎么他们都这么爱喝？
　　“哈哈哈～玄小公子可真有趣！”
　　上官鸿飞看着二人互动，就像是亲兄弟一般，玄璃的机灵贪吃的模样很是有趣便心中大悦地笑开了。
　　李凤鸣放下手中杯便举筷替玄璃夹了一块红烧鸡块，这几日玄璃在戒中昏睡也没好好吃些东西，现在这么多鸡肉便给他多吃些吧。
　　“子初兄，不知你这次来行云城是有何要事？”
　　上宫鸿飞看着玄璃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轻轻一笑，随即抬头看向了对坐的李凤鸣。
　　“不瞒上官兄，在下和几位师弟此次是奉师命下山给各大世族门派发请帖的，我这次便是带贴前去上官府，只是没想到会和上官兄在城外相遇。”
　　上官鸿飞给李凤鸣又倒了一杯酒，听到这话不由意外。
　　“哦？竟然这般巧！”
　　玄璃握着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香香浓浓的烤鸡腿令他满意地眯起了眸子，也没什么功夫听他们两人说话。
　　“嗳，你听说了吗？”
　　这时邻桌的二人压低了声音在说事，看他们样子衣着不像是同门派的弟子。
　　“听说？什么事啊？”
　　正解开包袱放在桌上的修士见同伴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不由疑惑。
　　那人瞧他不明所以的样子扬了扬眉，颇有些得意的意味，只放下了手中茶杯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落座好与他说事。
　　“怎么你不知道么？前段时间魔族复起围攻了十几个修真门派还杀了不少人呢！我听说有一个小门派直接就被灭了门啊！”
　　待人落座那人便将知道的是说与他听了。
　　刚解决了一盘鸡腿要攻向一边鸡翅的玄璃突然耳尖听到一旁的人在说魔族的事不由多了那么一耳朵继续听了听。
　　“这事我倒是听说过，听说是魔族的一员大将一个人就灭了神宗门呢！”
　　落座的脑子一听对方说的是永安城道比时魔族突然出现一事便也点了点头，如今正派人士在外都会遇到魔族的人，一时也是人心惶惶，不知魔族此时复起会在人间掀起多少风浪。
　　“正是啊！不瞒你说，当时我师兄正好路过那，突然就听见那山崩地裂的声响，还以为是哪位高人历劫呢，结果寻过去一瞧竟然发现了魔族的踪迹。”
　　“哦？那你说说你师兄都瞧见什么了？我只听说是一条通体幽青的蛟龙灭了那神宗门，随后那些魔族人便上山杀了神宗门的徒众，出手甚是狠厉啊！”
　　玄璃本是一时好奇多听了一会儿，哪知对方竟然说起蛟龙来了，听那描述与青潋多有相似，嚼鸡肉的动作不由放缓，侧着耳朵想要听得更加清楚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影给打断了。
　　“少爷！”
　　一道匆忙的身影突然跑进客栈往他们这桌跑了进来，正是一位衣冠整齐的中年男子。
　　“陆伯？”
　　上官鸿飞抬眸看向了唤他的男人也颇有意外，此人正是上官府中的陆管事。
　　上官鸿飞见他面带焦急的样子不由问道：
　　“陆伯，你怎么这般着急？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陆伯因为跑得急喘息未定，也无暇顾及上官鸿飞身边的二人，喘了几口气才对上官鸿飞道：
　　“少爷不好了，老爷中了魔族的毒咒如今已经昏迷不醒，夫人甚是忧心，得知您今日回来便吩咐老奴亲自来寻，还请少爷快随老奴回府主持大事才是啊！”
　　“什么？父亲中了毒咒？！”
　　上官鸿飞一听是自家父亲出了事猛然起身，引得堂中人都不由往他所在多看了几眼。
　　上官府乃是行云城的望族，一般人都不敢得罪，几位堂中的行云城百姓自然是识得上官鸿飞和陆管事的，见是他们二人便都识相地收回了眼。
　　“是啊少爷！老爷昨日去天福楼饮宴回来就吐血倒地了，城中大夫都瞧不出原因，还是一位游方到此的医修听了消息赶到府中才诊出老爷原来是中了魔族的跗骨咒！”
　　陆管事亦是忧心忡忡，自从老爷中了毒咒全家上下便乱了套，好在昨日夫人收到了大少爷的信，得知大少爷今日便进城他才急忙赶了过来让上官鸿飞回府主事。
　　在一旁听着的李凤鸣也是一惊，没想到魔族下手如此之快，他们才出发送贴没多久他们便开始对付各宗各派的人了。
　　吞下口中最后一块鸡肉的玄璃在陆管事来之后就打断了他想听的事，等他抬头再看向临桌时却见人已经离开不由有些懊恼。
　　“那父亲现在情况如何？那位医修可有什么解咒的办法？”
　　上官鸿飞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以他父亲的修为普通毒咒根本奈何不了他，怎么这次竟是这般突然？
　　“那位医修仙长还在府上看着呢，您还是快随老奴回去再问个究竟吧！”
　　陆管事躬身请上官鸿飞回府。
　　“好，我们走！”提起桌边长剑上官鸿飞这就准备与陆管事会回府。
　　这时听着他们话的李凤鸣也起身拉住了上官鸿飞的手腕。
　　“上官兄，我们也与你一同前往！”
　　上官鸿飞回头，知道李凤鸣也奉了师命要去上官府见他关切便点了点头。
　　“好！”
　　见对方答应李凤鸣便对一边的玄璃道：
　　“玄璃我们走吧。”
　　玄璃刚才在一边也把事情听了个大概，随即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抬手擦了擦嘴便示意李凤鸣可以走了。
　　随后三人便随着管家一同到了上官府邸。
　　管家做事麻利，先派人给玄璃和李凤鸣安排了房间才与上官鸿飞一同去了内院看上官族长。
　　月华中天，已经在客房中用过晚膳的玄璃实在无聊便想着去找李凤鸣玩，哪知李凤鸣并不在房内，想来是去找上官府的当家人了，于是他就在客房外院子逛了逛，出了几个下人就没见什么人了，实在无聊至极。
　　百无聊赖地坐在客房前的凭栏之上，晃荡着双腿，抬头瞧着天上的圆月，脑子里不由想起白日在酒楼听到那两个修士所说的话。
　　通体幽青的蛟龙……难道会是阿青么？
　　阿青不是正和那臭女人在一起么，怎么又和魔族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玄璃仰头看天皱着眉头，好看的小俊脸突然就气鼓鼓得，也不知到底是在气个什么。
　　“怎么又想到他了？这个负心人根本就不值得我想嘛！哼！”
　　想到自己忘了这几天的人突然又想起便觉得自己无用，人家都和那人那般纠缠了，都已经将你赶了出去，怎么还能这般想着？
　　玄璃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心头微酸眼睛便热了起来，没一会儿便红了一圈。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日客栈中青潋与红灼是如何亲昵的，青潋又是如何冷淡地让他离开的。
　　那一字一句就像是尖细的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肝，让他又痒又疼又生气还死活摸不着，不管怎么样脑子里都不断回放着那日的场景让他酸让他疼。
　　“臭青潋！坏青潋！就知道欺负我！恨死你了！”
　　心头的难受委屈令玄璃忍不住落下泪来，可他却不服输，只见他瘪着嘴鼓着腮帮子，抬手快速擦掉了脸上的泪，嘴里还不断振振有词地骂着负心的青潋。
　　自从那日知晓了玉尘子和他舅舅之间的旧事后像是更能明白情之一字了。
　　便是那般生气伤心却还是会将他放在心上，即便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也都能想到他，所有的心绪起伏都有那人而定这方是情之所起。
　　所以此时他想起青潋才忍不住落起泪来。
　　抬起手腕，看着那独自闪着金光的长情锁，也不知青潋如今是否也在想着他。
　　夜深露重，玄璃在凭栏上吹了点冷风便想着先回房睡了，可刚要转身就见远处有一道黑影快速地从墙角窜了过去。
　　“咦？那是？”玄璃抬眸一声惊疑。
　　只因那黑影远远瞧着竟然有些熟悉的样子，玄璃眼珠子一转心中一动便一个窜身跟了上去。
　　那黑影身姿蹁跹，速度极快地在上官府中穿梭着，这一路竟然没有被上管家的人发现，可见也是有一定修为的人。
　　玄璃经过一处草丛立刻化作了一只小狐狸，更是方便灵巧地跟着那人的气息找寻过去。


第七十九章 墨狐
　　玄璃一路跟随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前面那人跑得快他险些跟丢了。
　　不过很快那人便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此时夜空乌云遮过月华让玄璃一时看不清那人面貌，只等到月华再次露出才终于看清前面那人竟是半年不见的秋茹影！
　　秋茹影是墨狐一族，墨狐千年前因族民稀少易受欺凌所以墨狐族长待着族民特来云山以求狐王庇护，当时云山狐王还是玄天便接受了墨狐一族的投靠。
　　而墨狐擅遁影无形，所以在云山多担当墨狐卫一职，而且仅供狐王一人驱策，如今玄天已离开云山如今墨狐卫已由云山现任狐王玄墨驱使，而原是墨狐族长的秋族长如今也已是云山的大长老，很是得力。
　　而秋长老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名茹影，比之玄墨还要年长百岁，可容貌于云山狐族之中也甚是出众，射心思机敏待人亲和，族中长老不少都有意撮合她与玄墨二人。
　　只是玄墨于情冷淡，即便是他们撮合了二人也没擦出什么花来，于是这几年这心思也就歇了。
　　而玄璃随青潋下山前她已出门游历多年了，却不想会在此时出现在上官府中。
　　真的是影姐姐！她怎么会在这呢？
　　玄璃发现居然是秋茹影的中也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欣喜，要知道他下山这么久还真有点想族里的玩伴了，好不容易见到同族心里自然是更高兴一些的。
　　所以看着秋茹影停在前处便心思一转稍稍恢复人身就这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玄璃瞧着秋茹影如今一身黑衣劲装，手中还提着一柄他从未见过的长剑，心中稀奇她不如往日的装扮，稍稍地靠近她的身后便要伸手拍她的肩。
　　清风一过乌云便又被吹走，月色明亮映出各处景物，自然也照出了二人身影，秋茹影虽然在注意前方院落的动静却也警惕着周围，此时突然见到身前地上有个人影心中一凛立刻提剑往后的人影打去！
　　玄璃本是有心恶作剧一般吓吓她的，哪知这才刚抬手就被前面的人一个剑鞘给捅了过来，玄璃吓得往后一仰脚下打滑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抬头就见鞘尾要往他头上打！
　　玄璃立刻抬手抱头喊道：
　　“啊！影姐姐别打我是小阿璃！”
　　眼见剑鞘便要落下却在玄璃话落的瞬间停了下来。
　　身材窈窕的瑰丽女子回过身来，一双顾盼生姿的妩媚瞳子对着玄璃生出一番惊疑。
　　“你、你是小阿璃？”
　　收回长剑，秋茹影借着月光看向了玄璃。
　　玄璃见疼痛没有落下便放下手抬头眨巴着眼委屈地看着秋茹影点头道：
　　“是啊！我真的是小阿璃！影姐姐好好看看我！”
　　说着便一轱辘爬了起来，站在秋茹影身前仰着头让她好好看看他的脸。
　　秋茹影此时见到了玄璃的面容便是一愣，她看着玄璃从小长大如何不清楚他的面容相貌，不过是个才五百岁的奶娃娃如何便长成这般少年模样了？
　　目光细细扫过玄璃面容，确实与玄墨多处相似如兄弟一般，还有这气息的确是玄璃的气息……
　　如果是他人假冒是不可能连气息都一模一样的，秋茹影这般想着便已信了大半，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玄璃会突然长得这般大？
　　“小阿璃，你怎么会？”
　　玄璃见她相信了便拍拍沾了尘土的衣摆昂头满是得意道：
　　“嘿嘿嘿～影姐姐你总算是认出我啦！我可是长大了呢！
　　说完还往秋茹影身边凑咳凑如同以往一般抱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蹭了蹭委屈道：
　　“没想到影姐姐许久不见出手还是这么迅速，刚刚可吓死我了～”
　　秋茹影看着玄璃撒娇的样子便知他定是真玄璃无疑了，若非如此哪有一个少年郎在女子面前这般毫无顾忌地撒娇的呢？
　　抬手点了点玄璃的小脑袋无奈道：
　　“你啊，若非你想吓我哪里会被我打！”
　　玄璃抬手揉了揉被点的脑袋心虚讨好一笑：
　　“我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想和你开个玩笑嘛……”
　　秋茹影本还想和他说些什么，可突然听到附近有什么声音便立刻将玄璃拉着躲向了一边的假山石后，还抬手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出声。
　　玄璃被捂着口鼻躲在假山后，瞪着眼瞧着秋茹影的背影总觉得这次见到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领队，西院无事我这就去交班了。”
　　原来是上官府巡逻的人。
　　“行，去班房登记录册后就可以交班了。”
　　带着另一队人巡逻过来的巡逻领队提灯看着点了点头。
　　“是。”
　　秋茹影屏息听着假山石外的动静，待巡逻的守卫走后她才回头压低了声音对玄璃道：
　　“好阿璃，在这我们说话不方便，随我来！”
　　话落，秋茹影便拉着玄璃一个施法二人瞬间便出现在了行云城内一个暗黑小巷中。
　　玄璃晃了晃身子看了眼四周，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
　　秋茹影也放开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如今夜半路上没什么人正方便他们说话。
　　“此处僻静，我们在这说话吧。”
　　“好！”玄璃点了点头应道。
　　“影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你是来这游历的嘛？”
　　秋茹影看着如今已是少年身姿的玄璃摇了摇头：
　　“我来此处是有要事要办的，不过小阿璃，你是怎么会在行云城，而且还会在上官府中？”
　　玄璃从小就被玄墨那冰块看得死死的，连云山都不让他出，怎么如今会让他来这般远的地方，实在是不像他这护弟狂魔的人。
　　“额，我……”玄璃突然被这么一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与秋茹影说了。
　　因为凡间总将他们狐狸说成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精，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所以云山狐族素来不喜人间，更别提那些会捉拿灵狐当宠物的凡间修士了。
　　如果被影姐姐知道他和小白脸在一起不会生气吧？
　　秋茹影见玄璃抓耳挠腮又支支吾吾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便也不再勉强。
　　“你是不方便说？若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我出来前你还是个小娃娃怎么几年不见你就长这么大了？难道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想着莫不是玄墨那宠爱弟弟的人给他吃了什么仙丹才会令玄璃快速长大的吧？
　　玄璃见秋茹影没有再追问才偷偷松了一口气，不过说起他突然长这么大却有些小得意在心中作祟。
　　“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镇妖潭的那珠子的功效吧？”
　　虽然之前玉尘子在他脑袋里塞了不少东西，也有一些是和虚云珠有关的，但大多都是虚云珠的由来和适合什么样的功法如何运用等等，却不曾言明是否会让人长大。
　　不过他的确是从有了虚云珠之后才长大的，那应该就是和虚云珠有关的吧。
　　“你是说虚云珠？！”
　　秋茹影微惊，连着说话声都大了一些。
　　她虽然不是云山狐族的人却从小听家中长辈谈论云山狐族受天帝重用生来就属半个仙籍，族内更是有女娲亲赐的虚云珠镇压了妖龙青潋。
　　她从小便很是向往云山，直到后来他爹爹带着墨狐族人去投靠了云山狐王她这才见到那山体连绵的灵山宝地，所幸狐王接纳了他们墨狐一族更是授以重用，他们族人感激云山给了他们一片栖身之处自然更为忠心为云山。
　　特别是那镇压妖龙的镇妖潭，墨狐卫隔一段时日便会巡逻，他们在潭外都能感知到虚云珠强盛的灵气从而被压制了妖力，更别提这虚云珠直接在体内了！
　　“正是呢！如今我可是它的主子了！”
　　玄璃嘚瑟地抬起头，那小脸可得意了，就差尾巴出来摇两下了。
　　秋茹影见玄璃又开始得意不由摇头轻笑地感叹道：
　　“真没想到，我们云山平日里只知道耍赖顽皮不知修炼的阿璃小殿下竟然也会有这般造化，真是不简单啊～”
　　听了人的夸奖玄璃心中就更加开心了，眯着眼咧了咧嘴：
　　“嘿嘿我也觉得我特别厉害！”
　　秋茹影好笑地捏了捏玄璃的小脸可捏到一般她就觉得不对了。
　　这虚云珠可是一直用来镇压妖龙的，如果虚云珠认主了那镇妖潭岂不是没有封印了么？！
　　想到此处，秋茹影不由讳莫如深地看向玄璃：
　　“阿璃，既然虚云珠离开了镇妖潭，那妖龙不会已经逃了吧？”
　　玄璃听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完了完了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影姐姐还不知道阿青已经跑出来的事呢！
　　“额……这个好像……没有吧……”
　　玄璃挠着头有些心虚地不敢去看秋茹影。
　　“哼，我就知道定是你闯了祸，否则这虚云珠怎么会落到你身上？”
　　秋茹影瞧着玄璃这模样哪里还猜不到事实的真相，他们这位小殿下惯是个闯祸的主。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夜深，再不去上官府就来不及了。
　　“好了玄璃，时候不早，我要回上官府办事了，你就待在这别回去了。”
　　玄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了秋茹影的话便不解道：
　　“为什么啊影姐姐，你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
　　“不行，我要做的事太危险你不能跟着去，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就是了。”
　　秋茹影摇头并不同意玄璃跟着去。
　　可玄璃岂是你不同意他就会放弃的人呢，只听他道：
　　“影姐姐你若是不肯我帮你那我就偷偷跟着你罢了，反正我本也是住在上官府的也没人能拦了我去！”
　　秋茹影如今心中记挂着一个人，便无法与玄璃再多纠缠，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只得点头：
　　“好，你可以随我同去，可这一路一定要跟紧了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这事关生死我可不准你捣乱。”
　　玄璃见她答应便高兴地只点头：
　　“是是是！我保证听影姐姐的话！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看着玄璃拍胸脯保证的样子便也就同意他一起回上官府了。


第八十章 盗宝
　　“他们怎么这么急啊？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玄璃随秋茹影又回到了上官府，只是不知怎么的，他们路过一处院子时那出灯火通明还有不然丫鬟仆人进进出出面带焦急的样子，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之前听说上官老爷中了魔族的毒咒想来如今正忙乱着正挑了我们了。”
　　秋茹影施法遁影，连带着玄璃也一同无了声息，接着秋茹影又带着玄璃到了她之前想去的地方。
　　二人借影遁形到了勤明阁的外院。
　　“这是哪？”玄璃抬头看着院中高立的楼台问身前的秋茹影。
　　秋茹影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除了凡人奴仆以外那些巡逻的修士已经离开了 ，这个时候行动最好。
　　“这便是上官府的勤明阁，我来次便是要寻上官家的天宝五星图去救一个人的。”
　　希望能够拿到天宝图回去救容商……
　　秋茹影看着面前的勤明阁不由紧了紧手中长锋。
　　救人？
　　玄璃听了秋茹影的话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谁能让影姐姐甘愿冒险来偷东西。
　　月华之下两道黑影快速隐于屋檐之下，廊下来往众人竟都毫无所觉。
　　这便是墨狐一族特有的本事，能将自己化为地影融与万物之中，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很难察觉。
　　两道暗影隐在勤明阁的柱影下停住脚步。
　　秋茹影看着勤明阁外的结界转头对身后的玄璃道：
　　“我进去拿东西，你待在外面别乱跑，如果有人过来你就自己跑知道么？”
　　“影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好风的！”
　　玄璃拍着胸脯向秋茹影保证却没答应她会自己逃跑，要知道他可是最讲义气的人了，绝对不会抛下同伴不管的！
　　秋茹影看着这样的玄璃心中一暖，小阿璃还是原来的小阿璃。
　　轻笑着抬手揉了揉玄璃的小脑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小银锁。
　　如意形状的银锁下面还挂了三个小铃铛，一动一动清脆好听，用了一圈红色软绳圈着，像是小儿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
　　秋茹影摸了摸银锁上平安如意的字样目光慢慢轻柔起来。
　　这银锁是那人小心翼翼偷摸做了半个月的，送给她的时候红了脸，那人看着正义凌然的样子竟是会那般害羞。
　　“影姐姐这是什么？可真好看！”玄璃眨了眨眼瞧着那在月光下散发银光的银锁好奇道。
　　秋茹影抬起玄璃的手将银锁放在了他的手中认真嘱咐道：
　　“阿璃，若是一会儿我没出来……你就去齐秀峰的九龙村找一个姓竹的人家，他家有个叫慕容商的人，你把这个银锁交给他。”
　　她可以利用手中灵剑破除勤明阁的结界，但到时肯定会惊动上官府的人，若玄璃能将她的消息告知那人也是好的。
　　“慕容商？他是谁啊？”
　　玄璃看着手里的银锁再抬头看向一脸郑重的秋茹影，突然觉得她口中说的这个人应该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秋茹影看着玄璃懵懂的眼神轻轻一笑道：“他是我所爱之人。”
　　爱上了就不会后悔的人，甚至是可以为他付出所有的人。
　　所爱……
　　玄璃看着秋茹影的满是情意绵绵的双眸突然又想到了玉尘子和他的舅舅澜舒，他们在看向对方时那眼中也都带着这般的爱意，这就是面对所爱之人有的样子么？
　　那他在面对青潋时也是这样么？
　　此时在上官府的主院中，仆人都端着刚换下来得血盆进出，寝室内，上官夫人和上官鸿飞还有李凤鸣都在关注着医修为上官老爷施针。
　　又一位丫鬟端着烧好的热水走进了内室之中。
　　“仙长我夫君如何了？”
　　上官夫人正一脸忧心地看着自己昏迷不醒的丈夫，询问着已施针完毕的医修。
　　那医修正是前几日才游方到行云城，那日本是在行云城走着就见上官府的管家正拉着一个大夫在街上跑，一时好奇就跟着到了上官府才打听到原来是上官老爷病重，当管家送大夫出来时他才毛遂自荐去瞧了瞧。
　　没想到会碰上这么有趣的毒咒，魔族的毒咒他在云游时也曾碰到过一两例，但是都不是什么严重的毒咒，花些时间便能解开，可这次的却很难拔除，那毒咒几乎是和他经脉所纠缠在一起的，而且短短一天就快漫延至心脉了。
　　转身抽回银针放入了随身的针灸盒内才回答上官夫人的话。
　　“夫人莫急，老夫已经为上官老爷施针用真气暂时压制住了五脏六腑使得毒咒之力不会再随着筋脉侵入心脉了。”
　　“是是，真是多谢仙长了。”
　　上官夫人听后点了点头便急着回到床前照看自己的丈夫。
　　在一旁侯着的上官鸿飞见他收拾东西便恭敬地上前询问：
　　“谢前辈，不知我爹的毒咒可有去除之法？”
　　“上官公子，令尊所中毒咒甚是奇特，老夫一时也无法将它去除只得暂时银针封穴阻止毒咒走入心脉，若要拔除老夫怕是要多费一些时日研究典籍，可老夫怕令尊撑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收好针灸盒，谢启蕴便拿了药箱中的纸笔写下了暂时所定的药方。
　　“这是老夫暂时给令尊开的药方，一些灵植灵草也不算难找想必你们府中也都有齐全，只是有一位药引怕是不好找。”
　　写好药方便递给了上官鸿飞瞧。
　　“是何药引？只要是天下有的我上官府定能竭力找到！”
　　谢医修看着上官鸿飞这般急切的样子也有些欣慰，捏须说道：
　　“此物乃是千年灵芝草，培育极难，通常只生长在绝壁缝隙之中，老夫云游百年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一株，只可惜那株已被我救人所用了。”
　　上官鸿飞听罢眉头轻皱：
　　“那不知何处才能寻到这千年灵芝草？”
　　“老夫听闻于魔域山壁间曾有过千年灵芝草，只是那出地险而且还有魔族镇守实在不可亲自接近，不若普通灵芝草代替，虽然药效慢但也不用公子前去冒险了。”
　　谢医修劝说道。
　　“不，若能救得我父亲性命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试一试！事不宜迟我这就准备出发！”
　　上官鸿飞这才话落门外便急忙跑进一个护院大喊道：
　　“不好了公子！有人擅闯勤明阁盗取了天星五宝图！”
　　“什么？！”上官鸿飞回首大惊，随即便注意到了勤明阁中传音铃的声响。
　　片刻前，秋茹影进入了勤明阁内，就当她用手中灵剑斩开了安放天星五宝图的宝盒结界，却在瞬间触动了宝盒内的一处机关，连接着宝盒内的细绳断落，在屋内梁下的传音铃便立刻响了起来。
　　传音铃本就是一座法器，在响动的瞬间散发的音波便冲击到了秋茹影的识海中让她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影姐姐！”这时玄璃也听到了声音便立刻跑进了勤明阁中，脚下生风快速跑到了秋茹影也所在的地方。
　　“影姐姐你没事吧！”
　　一进去就见秋茹影面色苍白口中吐血的模样不由心中一紧，立刻跑上前扶住了她。
　　“咳、阿璃你快……”
　　秋茹影抬手捂着打疼的脑袋，看着跑上来的玄璃想让他快走，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什么敢擅闯勤明阁！快来人啊！”
　　这时上官府中的护院也在听到传音铃声音的瞬间赶了过来，踹开了三楼的房门就见二人，而秋茹影手中拿着天星五宝图。
　　“大胆贼人还不快交出天宝图！束手就擒我还可留你们性命！”
　　领首护卫指着秋茹影说得义正言辞，只可惜秋茹影可没工夫搭理他，直接手臂一挥便带着玄璃化为地影破窗而去！
　　“人呢？！”众人大惊，居然眼睁睁地看二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那人受了伤跑不了多远快追！”领首护院见势不妙立刻下令带头从窗户追了出去。
　　而秋茹影带着玄璃并没有逃多远而是就近躲在了院中的假山石后面。
　　“咳咳……”
　　秋茹影受到了音波攻击，此时妖气紊乱无法平息竟又是咳出一口血来！
　　“影姐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玄璃扶着她看得焦急，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我没事阿璃……”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秋茹影对着玄璃摇了摇头。
　　她没想到那个传音铃竟是这般厉害的法器，一时不备受了攻击，使得她体内妖力紊乱不断冲击着她的筋脉，她修为本就受损之前为了破除结界更是用了灵剑伤了内府，若再与这些修士动起手来怕是不得脱身了……
　　秋茹影的手不自觉地抚过腹部，那温热的胎气正在跳动，还不到三个月的生命难道就真的在此断送？
　　目光飘向手中的天宝图，不由慢慢握紧了手中灵剑，脑中想到那人的面容秋茹影扯出一抹笑意，眸光也越发坚定起来。
　　回身快速地将天宝图塞到了玄璃手中，看着他恳求道：
　　“阿璃，影姐姐求你帮我一个忙，我去帮你引开他们，你带着天宝图去找之前我说的人。”
　　“不行！影姐姐你现在受了伤我帮你对付他们，我现在可厉害了！”
　　玄璃使劲摇头他不答应。
　　秋茹影见他如此不由摆了脸，压低声音严肃道：
　　“阿璃听话！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若你还认我是你姐姐你就听我的话！”
　　玄璃被秋茹影唬得一愣，他从来没见过秋茹影这般严肃的模样心头颤了颤只得乖乖点头。
　　“我……那好吧， 影姐姐我一定会把这个交给慕容商的，但是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来找我！”
　　眨巴着眼瞧着秋茹影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秋茹影抬手揉了玄璃脸蛋一把笑道：
　　“好阿璃，我一定会回去的，你别忘了我的遁影移形可是很厉害的！”
　　“嗯！那影姐姐我走了，你保重！”
　　说罢玄璃就将天星五宝图放在了怀里，随后抬头再深看了一眼秋茹影便回头化作一只小狐狸飞快地窜了出去。
　　而秋茹影则看着玄璃离去直到没了踪影才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火光，看着越来越近的护院沉了沉眸子，随即就往一边跑去还不时弄出一些声响引得上官府的人朝她的方向追去！


第八十一章 误认
　　砰！砰砰！
　　深林山中，突然巨响纷纷引得林中野兽飞鸟纷纷窜逃发出惊慌吼叫。
　　“呃！”
　　一声痛呼，是一道灰色身影被一道火鞭甩飞在地，滚落了一圈便被前后赶来的一人扶了起来，那人也是灰衣长，革带护腕，手中握着一杆血玉长笔正是神道门的内门弟子楚成的法器。
　　“师弟没事吧！”
　　楚成扶起被火鞭甩落的师弟凌源一脸担忧。
　　凌源虽是被火鞭所伤却并不严重，这多亏了他身上穿的这件防御灵宝，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便指着眼前操纵火焰的人对楚成道：
　　“师兄我没事！你快和我一起杀了这妖龙为师门报仇！”
　　凌源口中喊着的妖龙正是前几日离开了自己洞府的青潋。
　　他本是寻着那蛇胎残留的气息到了一座山头，却不想刚一到地方就遇到一妖修渡劫，为避波及他无奈显出龙身腾空飞离了那地方。
　　哪知不过才这几日便连连遭遇一些修士的围堵，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民除害，今日更是遇到了这二人说什么为师报仇，实在不知是为何。
　　“你们为何要杀我。”
　　青潋翻转手腕便收了掌心业火，如今他修为不过恢复至五成，虽然对付这些心动期的修士不是难事，但动用诸位难免会惹了天上追兵的注意，动手只得能免则免了。
　　“妖龙！你联同魔族杀我师尊毁我师门还有脸问我们为何要杀你？真是好不要脸！”
　　凌源年轻气盛，此时心中愤恨难当，红着眼看向青潋手中抽出符纸便又要欺身上前与青潋缠斗，可却被身边的男子拉住了手臂。
　　楚成在神道门出事时尚且在外游历，也是在收到师弟紧急传讯后才得知魔族攻上了山门，师尊身死在外弟子一同回门奔丧，随后听在门内的第一说出事那日是从后山开始的。
　　当日乌云蔽日山脉摇动本以为乃是地龙翻身，门内师叔本已筑了结界罩住了山门却不想天有雷击竟一击就击碎了师叔筑起的结界。
　　随后山门弟子就见一条青蛟腾空而飞，那时雷鸣更甚，不过须臾第二道天雷落下那青蛟扫尾居然拍塌了师尊所在的房屋，还没等师弟们反应过来便有魔族人从山门闯了进来。
　　这一切都似那青蛟和魔族的里应外合，其他宗门也都受了魔族偷袭伤了不少，可眼前这妖修目光如刀眉间多是冷傲，而且他修为高深，实在不像魔族手下那等为下之人。
　　青潋敛眸轻扫了楚成一眼，倒是个识时务的。
　　“你们认错人了。”
　　话落懒得再多费口舌便转身要走，可那凌源却是挥出符咒向青潋身后而去！
　　可那符咒还未曾近青潋的身就被他的业火焚烧殆尽。
　　青潋回眸，眼中杀意已然昭彰。
　　楚成见此也是心中一凛手中朱笔在身侧轻转划了一股真气，只要青潋一动手他便径自对上也好保得凌源。
　　凌源见自己的符咒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也是惊诧可想到师门之仇便又不想放他离开只指着青潋怒道：
　　“妖龙你休要狡辩！当日我亲眼见你真身腾空击毁了我神宗门的房屋，师尊当时正是突破关头竟是硬生生被房梁砸死，在这之后魔族的人就上了山，若不是云道宗的人出手相助我们神道门怕就要惨遭灭门了！你竟还要狡辩，今日我定要为师尊报仇！”
　　青潋眸有寒光，听了凌源的话却是知道了这几日被追扰的缘由，竟是因那渡劫的蛇妖之故被误会了。
　　想到此处不由略微皱眉，抬眸轻扫过二人：
　　“你们所说并非是我，若再近一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落青潋便抽身而去，凌源见他要走也是一惊便要追上前去。
　　他才踏出一步便听轰得一声，就在青潋抽身离开的瞬间挥手射出的一道业火立刻贴着凌源的脚尖扬起成圈将二人围在了其中。
　　楚成随即挥笔在空中写出一笔御水符咒绕着二人周身落下才得以熄灭了他们周身的火。
　　“师兄你为何拦着我！”凌源拍了拍身上水珠有些埋怨楚成刚刚拦着他出手。
　　楚成挥手转笔收入腰间，看着凌源埋怨之色无奈叹气，他这师弟总是这般不管不顾，那妖龙连他都不是对手，贸然出手便是枉送性命。
　　“你我并非是他对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云道宗的道友便快到了，先与他们汇合吧。”
　　凌源咬了咬下唇只觉楚成贪生怕死，冷哼一声便推开楚成独自跑开了。
　　“师弟！”
　　楚成抬手唤了跑开的凌源见他不理会便也只得随他去了，让他独自散散心也是好的，毕竟凌源从小就是师尊带大的，与他而言师尊与父无异，如今师尊意外身死他心中定是最为难过的。
　　楚成没有急着去追凌源而是低头看了看脚下被他浇熄泛着焦气火圈，他总觉得这妖龙并无意与他们为敌，下手也都留着分寸，否则以他的修为杀他们根本就是易如反掌，难道他真的不是师弟看到的那青蛟？
　　此时在另一处深林中，一道银白快速从河边窜过随后不知是被树枝还是石块绊了一跤一个歪身就往前一个轱辘滚了半圈，结果一道白光一晃那摔了一跤的白团子竟成了一个白衣翩翩的明朗少年，头顶着几片树叶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嗬嗬……累死我了……”
　　少年抬手擦了擦额头落下的汗水，眨动的金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璀璨，正是从上官府跑出来的玄璃。
　　因为怕被上官府的人追赶所以他不知疲累地跑了一夜，早就筋疲力尽了，刚刚不小心被石块绊了一跤才不得不瘫坐在地上稍作喘息。
　　如今已过午时，玄璃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咕噜噜地叫可他却没什么心思去找吃的。
　　气息平缓之后他才站起身看了看周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起秋茹影之前说要去的地方不由皱眉。
　　“影姐姐要我去什么齐秀峰九龙村……可这路怎么走啊？”
　　玄璃在林中走了半天，小精怪都没遇到一只想问路都没办法，不由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天宝图和银锁，影姐姐阿璃不认路可怎么好啊？
　　“小心！快躲开！！！”
　　嗯？什么声音？
　　正当玄璃对着山路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叫喊，他抬头左右看了看却什么人都没瞧见，正奇怪结果身上猛然一痛，整个人瞬间就被一个物体砸倒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腰啊……”
　　玄璃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只觉腰都被什么东西砸断了一样，撑着身体往后一瞧居然是从天落了个人在他背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暮色微沉，山中一间破庙内火光微亮，玄璃正举着柴火点点躺在他身边睡了一下午的人。
　　“喂，醒醒！喂！”
　　玄璃见那人就动了动手也没醒就走过去蹲在那人身边，仔细瞧着让他腰疼的罪魁祸首。
　　细细的眉眼还挺好看的，白白的皮肤看着有点苍白，不过这人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嘛！
　　玄璃凑近身下昏睡的人仔细在他颈间闻了闻，一股清灵空幽的气味吸入鼻腔让他欣喜，他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呢！
　　“谁？”
　　清亮微颤的嗓音在玄璃头顶响起，让沉迷身下人气味的玄璃回过神来，玄璃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轻柔带着些微惊慌的黑瞳。
　　“你醒啦！”
　　玄璃直起身看着他咧嘴一笑。
　　“你、你是？”
　　辛云刚醒过来本有些迷糊，可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身前有人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慌，他才壮着胆子从妖域出来瞧瞧外面的样子可不想一出来就被其他妖怪给捉来吃了。
　　可身上的人才一抬头他就愣住了，没想到身前这人竟是个漂亮的小少年。
　　玄璃眨眨眼，看这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嘟了嘟嘴：
　　“你忘了？你从天上掉下来正砸我身上，还好我给你垫了一下，不然你这细胳膊细腿得不得摔出毛病来啊！我还背着你到了这破庙休息，你不知道可把我累坏了！”
　　说罢玄璃就跑到火堆旁用干柴扒拉出烤熟的地瓜，这还是他在路边抛出来的呢！
　　“哈哈地瓜能吃啦！”
　　开心地扔开手上的干柴就小心地用衣摆包住了地瓜一下掰了开来，将另一半捧到了少年面前。
　　“喏，一人一半，我可饿了一天一夜呢，好不容易有个地瓜，快吃吧！”
　　辛云看着玄璃这旋风似的动作回过神来，看了眼眼前散发着甜甜香气的金黄食物舔了舔嘴，便抬手将半个地瓜拿了过来。
　　随后想到之前自己御气飞行却因为不熟练而从空中摔下来时正好看到了地上的玄璃，只是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摔在别人身上了，看着玄璃没有计较的样子心中歉然道：
　　“在下辛云多谢恩公相救！之前都怪辛云学艺不精害得恩公受伤了，辛云给恩公赔罪了！”
　　说罢还站起身捧着地瓜对玄璃拜了一拜，活像个人间书生似的知书识礼。
　　玄璃啃了一口地瓜因为有些烫还哈了几口热气才慢慢嚼了嚼吞下口去，对着道歉的辛云摆了摆手。
　　“嘿嘿，举手之劳嘛不用道歉了，我叫玄璃，你叫我玄璃就是了！这地瓜可好吃了你尝尝！”
　　辛云见玄璃不甚在意的样子腼腆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妖域以外的人说话呢，心里不由有些欣喜又有点忐忑。


第八十二章 结拜
　　辛云看着玄璃吃得开心的样子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也小心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地瓜。
　　随即一股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觉得新奇，还有这软糯的口感都让他觉得惊喜。
　　“这个真好吃，甜甜的……”
　　他看着玄璃又高兴地咬了一口。
　　“嗯？怎么你没吃过地瓜么？”
　　玄璃看着辛云一脸新奇的样子好像是不知道地瓜是什么东西一样。
　　辛云抿唇神色不知为何有些黯然。
　　“嗯，以前在家我都很少吃外面的东西……”
　　弟弟将他看得太牢，除了那些东西几乎什么也不准他吃……
　　玄璃看他的样子想着大概是没出来见过世面所以连地瓜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这大半年可是在人间看多了玩多了，算起来可是他的前辈呢！
　　嘿嘿～不如问清楚他的身份把他收了当小弟好了！
　　玄璃眼珠子转了几圈就打定了主意，随即清了清嗓子对辛云道：
　　“对了，现在我们认识了，我问问你，你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难道你是天上的什么神仙么？”
　　玄璃之前就觉得他身上气质精纯有点像天上的小仙童呢！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其实我是蛇族的。”
　　听玄璃又说起白日的事辛云心中很是惭愧，连忙摆手摇头。
　　面色也因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倒是让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出一丝红润来。
　　“说来惭愧，这次我是自己跑偷偷出来玩的，没想到学艺不精，半路没控制好法术就掉下来了……”
　　说起来他也是学了好久了没想到还是用不好，若是被弟弟知道怕又要被说了。
　　“噗！哈哈哈～你和我可真像！我以前也总练不好飞行术总被我哥打手心。”
　　玄璃一听便笑开了，只觉得辛云和他有些同病相怜，法术都是半吊子，咳咳，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他可是心动期了呢！哼哼～
　　“你哥哥？玄璃家中也是兄弟二人么？”
　　辛云听着也有些好奇。
　　“是啊，我有一个哥哥，不过他这人无趣得很，整天除了管族里的事务就是管我，而且总是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玩！”
　　说起自家兄长玄璃真是有说不完的抱怨。
　　毕竟玄墨整天不是让他学法术就是让他抄书，还总是说什么规矩规矩的烦都烦死了。
　　听着玄璃的抱怨辛云也身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总被人管着实在憋闷，所以我才忍不住跑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你哥哥也管着你？”
　　玄璃没想到辛云竟然也和他家一样是有兄弟的。
　　“嗯……”与其说是管着倒不如说是软禁才是。
　　想起自家弟弟辛云心里就不由得打鼓，他这么跑出来不知道辛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他这样的身体也不知可以在外面撑多久，希望能够多看看外面的样子，就是死也无憾了。
　　玄璃听了辛云的话眼睛都亮了，他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
　　居然还有和他一样饱受兄长荼毒的人！真的是太有缘了！
　　玄璃心里开心脑子里立刻就闪过一个念头，他赶忙放下手中的地瓜跑到辛云身边把他拉了起来。
　　“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你多大了？不如我们拜个把子做兄弟吧！”
　　他早就听说凡间有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有八拜之交什么的了，早就想试一试没想到居然会从天而降下来一个和他这么有缘的人，还不赶紧拜把子，以后出去混也能多个帮手！哈哈哈～他真是太机智了！
　　辛云被玄璃一拉便也站起身来，看玄璃兴冲冲的样子说什么拜把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得直直看着玄璃一言不发。
　　玄璃抬头看对方一言不发只盯着他的样子才恍然想起来，辛云连地瓜都不知道那这拜把子什么的肯定也是不知道了便道：
　　“瞧我说风就是雨，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拜把子是什么意思。”
　　玄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向辛云解释：
　　“我也是听我若木爷爷说的，他说在凡间一些修士侠客如果遇到志趣相投的人都会结拜成异姓兄弟呢！”
　　他拍了拍辛云的肩膀道：
　　“你看我和你同样是法术不济，又同样总被家里人管着还同样都是偷偷跑出来玩的，你说天底下哪有比我们更志趣相投的人呢？”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兴奋了！若木爷爷玄璃总算也可以当大哥啦！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这可真有趣！”
　　辛云不知玄璃如今心中得意，听了他的解释才明白结拜的意思随后便笑着对玄璃道：
　　“我如今正是一千三百岁，玄璃想来与我差不多年纪吧？”
　　辛云修为低入世经验又少，自然看不出玄璃身上有什么蹊跷，只觉得他是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与自己也差不多高那便是年纪也差不多吧。
　　玄璃不知辛云所想，只是瘪了瘪嘴幽怨地看向了他：
　　“啊……你一千三百岁了啊……我才八百岁……”
　　当大哥的计划泡汤了！呜呜呜～
　　辛云一听便有些不信，在看了看玄璃疑惑道：
　　“八百岁……那你怎么？”
　　因为有些事不能告诉辛云，玄璃就只能心虚陪笑道：
　　“嘿嘿这事说来话长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既然你比我年岁长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结拜大哥了！”
　　辛云知道玄璃定是有难言之处便也没有强求，看玄璃这么说便也高兴地点了点头：
　　“哈哈好！那以后玄璃就是我的结拜弟弟！”
　　说着玄璃就把他拉到了破庙中的土地公神像下：
　　“正好这里有个土地像我们就在土地爷爷面前结拜兄弟吧！”
　　辛云抬头看着那破败却面容祥和的土地公便也答应了。
　　“嗯！”
　　于是两位少年就在这破庙内结拜了兄弟。
　　第二日，二人一大早就起来赶路了，到了午时正好到山下，二人当即决定先吃饱了再去镇上问路。
　　“好吃好吃！想不到大哥你还有这手艺呢！比我家馥娘做的还好吃！”
　　白日许多活物都出来活动了，玄璃的看家本领就有了用武之地，没一会儿就捉回来两只只山鸡，不过这次动手烤的却是辛云。
　　一看到鸡玄璃就恢复了吃货本色，看着淋了蜂蜜的烤鸡口水四溢下一刻就咬了上去。
　　结果那外焦里嫩，香甜柔嫩的口感差点让玄璃好吃得把自己舌头都吞下去。
　　辛云吃着野果一边翻转着手中另一只没有烤好的山鸡，看玄璃这么喜欢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自从在妖域安家后他就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了，好在手艺没有荒废。
　　“你喜欢就多吃些，我也是第一次给我弟弟以外的人做吃的呢，还怕你不喜欢。”
　　两手拿着烤鸡狠狠咬了一口，吃得嘴上流油直摇头：
　　“不会不会，只要是烤鸡我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更不要说这么好吃的了！嘿嘿～”
　　辛云见玄璃这模样还真像以前自家弟弟一样，心中一柔便抬手帮玄璃理了一下落下的鬓发，免得他不小心吃进嘴里。
　　这时他手里烤着的山鸡表皮也发出滋滋热油声，看着差不多能吃了。
　　“对了玄璃，你如今是要去何处？我一人出来也没有目标不如就和你一同赶路吧。”
　　辛云饭量不如玄璃，吃了半个烤鸡就撑住了，摸着肚子便问起了玄璃，他离开妖域也只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样子却没有一个确定的目标。
　　可如今却有了一个结拜弟弟，要是可以一起走岂不是更好。
　　玄璃解决完一只烤鸡打了个嗝，但是看着荷叶上还剩的半只烤鸡不有又舔了舔嘴，随后扯了只鸡腿，听到辛云的话便高兴地点头。
　　“好啊好啊！两个人一起走路上也有个伴！”
　　玄璃笑眯眯地转着眼珠，心里想着和辛云一起走这样以后我就都能吃到美味的烤鸡了！哈哈哈～他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随后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对辛云说道：
　　“我其实是受人之托要去齐秀峰的一个村子找一个人的，不过我也不认识路，正打算去下个城镇找人问问呢，大哥你知道那地方在哪么？”
　　辛云摇头：
　　“我不曾去过人间所以也不知你说的地方在何处，不过一会儿我们可以去小镇上问一问，想必会有人知道的。”
　　“好！等我啃完这个鸡腿就走！”
　　玄璃举着鸡腿直点头看得辛云抿嘴一笑觉得他还真是个小孩子，有了吃的就比什么。
　　待二人处理了火堆便一同变幻成凡人面貌一同去了不远处的小镇。
　　“这位小哥你可知道齐秀峰在哪么？”
　　辛云和玄璃分头在镇上问人。
　　二人虽然已经变幻成了凡人相貌可到底还是相貌出众，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偷偷看他们，特别是一些少年女子，瞧着两位姿容俊俏的小郎君都不由红了脸。
　　“齐秀峰？倒是没听说过，小公子不如去别处问问吧。”
　　卖菜的年轻小贩看着辛云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小公子可长得真好看。
　　“好，多谢。”
　　第一次与凡人接触辛云倒也有些羞涩，红着脸道了谢便转身去问了其他人。


第八十三章 疑虑
　　这处小镇不大却很是繁华，因为如今太平盛世即便是偏远小镇也多是外来商贸来往，此处也是如此，所以大家看见两位模样俊俏的陌生小公子在四处走动打听事也就是瞧着人好看多看了几眼也没往别处想。
　　可酒楼外墙角处两个缎面长袍的男子却盯上了二人。
　　“大哥你看那两个小子怎么样？那模样可漂亮得紧，特别是那白衣服的，正是小王爷喜欢的模样，不如把他们……”
　　一模样精瘦尖嘴猴腮的男子正靠在墙角虚眼瞧着在街边问事的玄璃，那眼神不断地流连在玄璃的腰身和脸蛋上，眼光露骨实在令人嫌恶。
　　他话没说完，一边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上等锦衣的刀疤男子看着不远处的辛云和玄璃，抬手摩擦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还是你小子眼尖，不过这么漂亮模样的小公子怕是什么富贵人家养出来的，你先别急着下手，去跟着打听打听，要是没问题再动手。”
　　刀疤脸倒是心思细腻，知道要调查清楚再行事，瘦高个听了也讨好地对刀疤脸道：
　　“嘿，还是大哥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打听。”
　　说罢便转身打探消息去了。
　　“这位婶婶我和你打听一下，你知道齐秀峰在哪么？”
　　玄璃走到街边，看到一位扎着头巾的中年妇人便走过去问路去了。
　　那妇人手上正拿着衣服就着日光缝缝补补，听着身边一个好听的声音便抬眼看去，这一看没想到是个漂亮的小公子，让她一下子就笑开了。
　　“哟！这小公子长得可真俊俏！”
　　玄璃的凡人模样实在清丽可人，眉目含情嘴角轻笑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能记到心坎里。
　　妇人先夸了玄璃一句，随后便想起刚刚他问的话才回答道：
　　“小公子说那是个地方吧？老婶子在这待了几十年可没出过远门呢，不知道小公子说的是什么地方，不过小公子可以去前面驿站问问，那的人肯定知道。”
　　说罢手指了指前面的驿站。
　　玄璃说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才回头道谢：
　　“好！谢谢婶婶了！”
　　“不客气不客气！能和你这么好看的小公子说话是老婶子的福气呢！”
　　那妇人又打量了玄璃一眼，看他长得好还这么知礼地和她说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玄璃再次道谢就回身想去妇人说的驿站去问路。
　　可没想到他才转身就迎面撞上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家，他一时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得倒退了几步可那老人却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玄璃一惊缓过神来，看着人被自己撞地上便立刻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
　　“老伯你没事吧？”
　　地上的老人家一身布衣，蓬头垢面，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处还有不少淤青，像是之前就受伤了的样子。
　　“儿子……”
　　那老汉被玄璃扶起身这才晃神着看到了玄璃，可这一看就不得了了，老汉突然眼睛一瞪就死死抱住了玄璃，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安儿！我的安儿啊～你总算回来了！我的安儿啊～”
　　这般的叫嚷却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还有之前与玄璃搭过话的中年妇人，只见她疑惑地抬头就看到刚刚和他说话的小公子被人给抱住了，而且看到那老人熟悉的身形还吓了一跳，立马放下手上衣服放在一边的簸箕里走了过去。
　　玄璃本就没有防备，如今被一个凡人抱着还叫嚷着什么儿子什么的他可就懵住了。
　　“那个老伯，我、我可不是你儿子啊！”
　　玄璃低头看着紧抱着自己腰身的老人很是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忙抬眼想要找辛云帮他，可周围看了一圈却没见到辛云的身影……
　　这边乱糟糟的，玄璃也就没注意在人群中有个人看着他退了出去。
　　“大哥，我跟着那两个听了会儿，像是在寻亲，而且他们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应该不是大家出来的公子。”
　　原来是刚刚跟着玄璃的瘦高个，在探听了一会后趁着混乱便来到了刀疤脸的身边回报。
　　“好，只要不是大家公子就好办了，你这叫上人跟上去，动手。”
　　在茶棚喝茶的刀疤脸听完满意一笑随即低声吩咐了下去。
　　“是大哥！”瘦高个领命立刻就带人准备去了。
　　“小公子你问我算是问着了，齐秀峰是个险山，如果不是为了山上灵草一般也没人回去，我正巧去过一回，你从这往东走三天，骑马两天就到了。”
　　“多谢兄台了！”
　　辛云对着牵马的男人拱了拱手，心中一喜，他终于打听到去齐秀峰的路了！看来这凡人也是有好人的嘛！
　　心中想着便转身要去告诉玄璃这个好消息！
　　可他刚转身在他身后的暗巷中便立刻蹿出一个大汉见他一把搂住，还捂住了他的嘴往身后的暗巷里拖。
　　“唔！！！”
　　突然被人袭击辛云心中大骇，立刻抬手想要拉开那人的手臂还不断地挣扎，奈何力气没有对方的大只得被拖进了暗巷。
　　而另一边的玄璃却成了越来越多人的围观对象。
　　“这不是刘老汉嘛？刘老汉你这是怎么了？”
　　周围的人因为他怀里老汉的叫喊而聚拢过来，人群中突然有个挑着扁担的中年人看了过来，嘴里说的话像是认识这老汉一般。
　　“安儿！你再也不要离开爹啦！安儿啊～”
　　而那老汉根本就不理会他人，只紧紧抱着玄璃喊得不依不饶，周围并非本地的人也凑热闹瞧了过来。
　　“咦？这人是怎么了？”
　　“兄台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和你说，这人是我们这摆渡的刘老汉，人好啊经常摆渡不收钱，前一阵不知道怎么了他儿子就被人给拐了，他从此就魔怔了，唉，可怜啊～”
　　旁人听说过事的便对那人解说一番，看着那刘老汉眼里也有些怜悯。
　　“姐夫？姐夫！你这是怎么了？你抱着小公子做什么，快快松开，他可不是你儿子！”
　　这时那妇人总算扒开围着的人挤了进去，一看到果真是自家姐夫立刻就上前去扶想要将玄璃从她姐夫的怀抱救出。
　　“婶婶你快把老伯拉起来！我真不是他儿子！”
　　玄璃一看救星来了，便立刻用力把老汉的手给拉开了。
　　那妇人弯下身一把拉了刘老汉借着玄璃的力气就将刘老汉扶了起来，也让玄璃恢复了自由。
　　玄璃被松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腰杆子被就刘老汉紧紧勒了半天真是累死了。
　　“安儿！我的安儿！安儿……”
　　刘老汉被松开了手看着玄璃的方向挥舞着手臂想要拉住他，可那妇人却是力气比男人还大，拉着刘老汉不让他进前，随后便看向玄璃惭愧地道歉。
　　“小公子真是对不住，都是我姐夫神志不清给认错人了。”
　　玄璃揉了揉腰见妇人这般便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婶婶还是快带老伯回去吧。”
　　“好，真是对不住小公子了。”妇人再次向玄璃道歉便扶着那刘老汉往家中走去。
　　人群看着人都走了也都渐渐散去了，只有在一边面摊吃面的几个庄稼汉看着摇了摇头。
　　“唉，这刘老汉是我村上的，也是真可怜，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拉扯大就这么被人给拐了。”
　　“谁说不是呢，这事我听我娘说过，说这刘老汉在他儿子失踪之后就去县衙告状了，可这都得五六天了一点音信都没有，看来十有八九是没了。”
　　“谁说不是呢？这县衙的人好吃懒做的有几个是能办事的，得了差事也就敷衍了事，再说刘老汉一没钱二没权的那帮人能替他去找儿子？”
　　“是啊，这几个月镇上都好几家丢孩子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花子。”
　　“回去我也得让我婆娘把家里孩子看紧一点。”
　　玄璃看人走了便回头去找辛云，面摊上几个人说的话飘了几句入了他的耳朵他却没多留意而是四处找辛云的身影去了。
　　“玄璃！我在这呢！”
　　找了一会儿玄璃都没见辛云不由有些心急，怕他第一次来人间出了什么意外，想要再去别处找找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一回头正是辛云。
　　“你跑哪去了害我一顿好找！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小跑着到了辛云身边，见他唇色苍白衣衫微乱的样子有些担忧。
　　“哦，我刚刚不小心迷路了又没瞧见你心里有些急，所以……”
　　辛云看着玄璃勉强挂了一抹笑意，低垂了眸子不想让玄璃看到他眸中的慌乱。
　　玄璃看他虽然衣服乱了点但是没有受伤便也放心下来：
　　“这样啊，只要你没事就好！”
　　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复又抬眸看向玄璃道：
　　“嗯，对了我打听到齐秀峰要往哪走了，我们找个地方先喝口茶我慢慢和你说。”
　　说罢辛云就拉着玄璃往街上走，他怕玄璃发现身后巷子中那两具尸体，玄璃是他此生第一个朋友，他不想被玄璃看见他不堪的一面。
　　玄璃被辛云拉着快步往前走可他天生灵敏的嗅觉却在辛云身上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抬头瞧了瞧身边人柔弱的侧颜将疑虑放在了心底。
　　二人找了个茶棚喝了几口茶，辛云与他说了打听到的消息，此时天色已经落晚。
　　“天色晚了，不如今日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上明日再赶路吧。”
　　辛云本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的，毕竟那两人死了怕是会被别人发现，可是他又怕玄璃会怀疑什么便只能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如此二人便在小镇找了一家客栈投宿，玉尘子交给玄璃的玉珏里还存放了不少灵石，才不至于让他们露宿街头……


第八十四章 情动
　　妖域，北洲众妖汇聚之所，自老妖王死后便是群龙无首，老妖王的四个手下为夺妖王之位割据四方针锋相对。
　　北洲众妖本以为最后的妖王会是他们其中一个，却不想最后夺得妖王之位的竟然是个蛇族少年。
　　他一开始不过是西疆王的手下，因为办事得力就得了青睐一路高升成了西疆王的军师，可之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就取代了西疆王的地位，还设计其他三王相斗最后竟是他登上了妖王之位。
　　虽然他当了妖王却还是有很多妖怪不服气都，想杀了他自己取而代之，可每每都被他给杀了，而且是生生捏碎了他们的内丹，魂飞魄散，看得其他小妖们都很是胆寒，久而久之便都无人敢去挑衅了。
　　他不但妖法高强，对下属更是心狠手辣，平日里他喜怒无常，只要稍不顺他意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如今妖域都是个个敬小慎微，小心翼翼地不敢去触新妖王的霉头。
　　而这新妖王还有个哥哥，与他长得是一般无二，只可惜与新妖王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他先天不足，整日里病殃殃的，只能待在宫殿里修养，而且修为低下，就是一个普通化形的小妖都能伤了他。
　　却又没人敢伤他，只因妖王是最看重他这位哥哥的，平日什么山珍灵宝都给他找来补身，甚至是其他妖怪的内丹也都能找来喂给那人，所以每次有手下惹了妖王生气肯定就是求那好脾气的妖王哥哥，只要他肯开口怎么样都能保了一条命去。
　　然而这次妖王却是怒火滔天，连着死了十几个小妖了，让妖殿的妖精们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因此而惹恼了妖王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说，他是怎么出去的。”
　　低沉阴冷的声线听得众妖瑟瑟发抖，在装点光亮的妖殿上，一身漆黑长袍的俊郎少年，原本细长的眸子微微轻眯，漆黑竖瞳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妖毫无情绪。
　　“……回、回妖王……大王子他、他是拿了放置在仓库的隐身袍……趁、趁着属下换班的时候跟在巡逻队后面，偷、偷偷跑出去的……”
　　趴跪在地，连回报的声音都不停颤抖的尖耳小妖，他的心中惶恐害怕，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死期。
　　只因前几日看守仓库的小妖一时不查，竟然让妖王的哥哥偷了隐身袍溜出了妖域！
　　谁不知道妖王对他哥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时要有个不舒服恨不得把天上地下所有的灵丹妙药都给他喂了，如今他闭关出来却不见了大王子，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了么！
　　如今因为妖王的迁怒已经死了不少小妖，而看管仓库和这次巡逻的小妖还有他这个领队这次也逃不过这一劫了！呜呜呜～他还不想死啊！！！
　　漆黑的长靴走到了小妖的面前，他低着头只能看到一点脚尖，可他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发着冷汗颤抖。
　　“三日之内把他给我找回来，不然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并无任何起伏的话语让原本匍匐等死的小妖猛得抬起头来，眼中全是惊讶，他没想到妖王居然没有下手杀了他！
　　可就在他对上那漆黑竖瞳的瞬间便又如坠冰窖地低下了头不断点头道：
　　“是是！小妖一定把大王子安全请回妖域！！”
　　殿中众妖虽然都惊讶于妖王这次居然没有杀了他们，可心里却都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松了一口气，随即便都领命去找寻大皇子的下落了。
　　此时人间又是月圆夜，在客栈房中休息的玄璃睡姿肆意，宽大的厚被不知怎的就被他在睡梦中卷成一圈给抱在了怀里，张着嘴打着小呼噜，一口哈喇子都蹭在了被子上，看那甜笑兮兮的模样不知又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轻柔月光透过白色窗纱透进房内斜照在了玄璃床前，带亮了他露在袖外的长情锁，那点点橙光衬的白皙的肌肤成了暖色。
　　一点银白轻闪，那认主的虚云珠又从玄璃额头跑出悬在空中，散发光亮，贪婪地吸收着洒进屋中的点点月华随后一点点传送给了睡梦中的玄璃。
　　斜长的金眸缓缓睁开，再一次见到满眼的绯红还是让玄璃有一瞬的迷蒙，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是躺着想要起身却愕然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没有丝毫气力，而且胸前衣衫大开，心口散发着热意却又喘不过气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张开有些红肿的双唇缓缓喘息着。
　　哗啦～
　　突然一声衣袂轻响让玄璃转过头去，却见一抹及腰的墨绿长发晃动，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回过身来，是熟悉的音容。
　　“阿青？你、你怎么会……”
　　才开口玄璃便瞪大了眼睛。
　　咦？他的声音？！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又是和上次梦中的一模一样，不由疑惑，难道他又在做梦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做梦的玄璃不由放松了下来，却在下一瞬感觉到腰间被人搂了起来，不由抬头。
　　入目却是一个白皙精壮的身躯，不知怎的，玄璃就那么看着呆愣住了。
　　哇～阿青的肌肉好白、好大啊……金灿的眸子傻愣愣地眨了眨。
　　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的啊？会不会比烤鸡好吃呢？
　　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玄璃粉嫩的舌尖不由自主地伸出，缓缓舔舐了一圈嘴唇，让原本绯红的唇因此渡上一层水润，让人看了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咬一口才好。
　　正垂涎于青潋强壮身材的玄璃却未能发现他身前青潋暗沉深邃的目光。
　　突然察觉到一道暗影罩在了眼前，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青潋已经压了过来。
　　“阿、阿青……”
　　带了些许暗哑的男子嗓音在此情景下却显得格外慵懒勾人，让青潋的喉头一紧，额间却因忍耐而冒出一丝薄汗。
　　玄璃看着青潋眉头轻皱极力忍耐的样子也是心中一慌，陡然发烫的面颊让他无措，溜溜的金眸慌乱地四处飘着，就是不敢正眼瞧一眼青潋。
　　此时看着玄璃那般羞涩的样子低声一笑，随后沉着着开口道：
　　“还满意么？”
　　灼热温湿的气息随着一开一合的唇瓣而喷撒在玄璃耳畔，引得玄璃耳朵发痒，后颈出传来的一阵酥麻由背至尾骨让他全身都止不住颤动起来。
　　还有那话中的意思，让听明白的玄璃面色更是涨红起来，连带着耳垂也红似滴血，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微微张嘴大口地吸着气，可狂躁跳动的心却没有因此安抚下来，反而让他觉得头晕脑胀，整个人都晕晕然的样子。
　　湿热顺滑的触感从耳垂开始让他一瞬间拽住了身上人的双臂，身体不住地打颤，从身体深处不断涌现的热浪让他觉得太过陌生，一时竟有些害怕，不由瑟缩着，扭动身体想要躲开那舔舐的舌头。
　　“玄璃……”
　　身上人像是不满玄璃躲避的动作，腰间的手便搂的更紧了，让玄璃无法再动弹，含糊的呢喃也让玄璃浑身像着了火似的难受。
　　“阿青阿青、我、我好热……”
　　话音未落就被青潋轻咬住了脖颈，玄璃一声轻呼只得往后仰着头，想要躲避令他害怕的接触，不想这样却更加方便了身上人的动作，又酥又麻的啃咬竟还有些奇怪的刺痛。
　　而且让他觉得身体下有什么地方越来越难受了，二人相互顶着弄得有些疼又有些舒服，玄璃惊慌地低下头推拒着青潋的肩膀。
　　“啊，阿青别这样……我、我觉得好奇怪……”
　　青潋闻声抬头，却见玄璃包含风情的眉梢因为动情而发的一丝泪意显得越发艳红，竟是引得他喉头发紧，身下也紧绷得更加厉害了，这觉得玄璃便是真的狐狸精，不然怎么一个眼神就让他这么沉不住气，只想狠狠干他个三天三夜才过瘾。
　　一滴泪珠从金灿的眸子滑落却没有落到被子上，而是半路被一条湿滑的舌头给拦住了，男人气息越发灼热，腰间的手臂收紧让二人贴得更近了，连双方的一丝动静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让玄璃不由得吸气。
　　“呵，我会让你变得更奇怪的。”
　　男人调笑的语气让玄璃怔愣，他侧头看着青潋俊逸清冷的面庞，突然发现他的面上竟也染了绯红，那双绿眸中有深沉的欲望一时竟就此怔愣，这真的是青潋么？
　　“我、我……”
　　开了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青潋的动作心中疑惑更甚，不由得开始神游，想着他的梦中为何会是如此场景，居然还和青潋做出、做出这样的事……
　　“我要进去了。”
　　男人低沉性感的语气再次在耳畔响起却是惊得玄璃回过神来，随即还不待他说什么便被一口吻住了双唇。
　　深夜密林，倦鸟已归，虎豹独行。
　　“嗯……”
　　一声隐忍低沉却又饱含情欲的闷哼发出，惊了树上打盹的夜莺，扑闪着翅膀就此飞入暗夜之中。
　　宽阔的胸膛在衣物下沉浮，几息粗喘昭示了主人此时激荡的心绪。
　　在夜间更显幽暗的绿眸中闪过几丝复杂情绪，男人手腕散发着柔和光亮的长情锁提醒着他还有另一个主人的存在。
　　男人抬手以指为刃运足灵气往长情锁砍去，一声闷响过后长情锁依旧安稳地锁在他的手腕上，如玄璃所言，的确坚不可摧。
　　回过头，望向空中圆月，目光微深。
　　他的神思已经从梦中清醒，可小腹下那还未退却的灼热却在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在梦中所做的一切。
　　事到如今他不会幼稚地以为，他也如红灼一般进入了蛟龙的情期，他如今已是出窍前期，作为蛟族本能的情期已经不会每月发作了，更不要说他数千年来都寥寥无几。
　　可他居然因为一个梦境对一个才八百岁的娃娃有了欲望，可笑么？
　　是很可笑，可他如今却笑不出来了。
　　若不是因为情期而动，那他又是为了什么才会对玄璃有这样的欲望？难道是因为这锁的缘故么？


第八十五章 被掳
　　“唔～好、好涨……”
　　客栈之中，玄璃突然梦中呓语，白皙精致的脸庞不知为何染上了薄红，原本悬空的虚云珠不知是不是被玄璃突然发出声音吓到，只见它上下飞舞一圈就一下回到了玄璃体内。
　　一滴清泪话落，玄璃在梦中伸着小舌一舔，那滴泪珠便落了他口中，玄璃两腿夹着被褥像是不舒服似的蹭了蹭，胸膛起伏着微微喘息起来。
　　“唔，好难受……”
　　呓语话落，玄璃猛然张开了紧闭的双眼，漆黑的眸子满是泪意，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一时有些迷怔。
　　没过一会儿，玄璃眸色才逐渐清明，随即坐起身，看着寂静的屋子和另一边床上安睡的辛云不知为何面色一红，随后快步走下床，拿起桌子上的瓷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半肚子凉水。
　　直到喝得打嗝也没能将心中躁动的感觉平稳下来，只因刚刚在梦中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让他呼吸不畅，只得悄悄出了房门吹吹冷风，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小镇夜晚不比白日繁华，此时已是宵禁，除了闹事的红楼楚馆还亮着灯别处都已是寂静一片。
　　丝丝凉风吹袭着客栈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响动，玄璃看着天空圆月享受着凉风，原本灼热的面颊温度慢慢有所回缓。
　　关于梦中的场景玄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这个梦他又再次想到了青潋。
　　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和红灼在一起……
　　那日其实他是十分生气十分伤心的，看着他们两个那般亲密的样子，他心里是又酸又疼。
　　他酸红灼可以与青潋那般亲近，因为青潋从来不会和他亲近，即便有也只是借着青潋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才能趁机陪在他身边而已。
　　还有青潋对他的驱赶让他心中一刺一刺地疼，因为他那时才发现，青潋从来都不曾在乎过他。
　　而在人间经历了这么多，他才发现好像人间都是男女相亲才是正常，若是两个男人在一处便多的是人阻隔，就如他舅舅和那玉尘子一般。
　　明明相爱却要囚于一方天地，不能与外人道。
　　不如他们狐族自由，若是在狐族只要是看对眼了，不管男女都可结亲，不会有任何狐族阻拦。
　　他不由地想，难道青潋他喜欢的是母狐狸不成？
　　吹着风玄璃胡乱地想着，低头抬手拨弄了一会儿长情锁，心情突然低落起来，翘着嘴，食指一点一点抠着锁上的情字，
　　过了半晌，玄璃突然被一股尿意提醒着回过神来，想着大概是之前凉水喝多了涨肚子，随即便到了楼下角落的茅房中小解。
　　“好了没？快点！”
　　“好了好了，快给我搭把手！”
　　这时在客栈后门的暗巷中，月光之下像是有几个人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搬动着什么东西。
　　刚解决了三急的玄璃从茅房出来正要回房间，却突然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
　　嗯？什么声音？玄璃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人便提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来了来了，这么急做什么……”
　　好像是从后门外传进来的。
　　一时心中好奇便一溜小跑着到了客栈后门处，抬手稍稍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向外面。
　　只见后门处停了两驾马车，其中一辆马车的后面有两个男人正搬着一个麻袋往上装，身旁还有人举着火把给他们照亮，马车前头的巷口还有另外两个人在望风，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呜！呜呜……”
　　正当两个男人要把手里的麻袋装上马车时，那麻袋里突然发出几声呜咽的声音，玄璃一惊，难道他们麻袋里装的是人？？？
　　“怎么回事？这次药没下足？”
　　在火把一旁监管一脸刀疤的中年人一看里面的人居然醒了不由皱眉瞪了一眼抬麻袋的二人。
　　“刘哥息怒，这次人多药不太够了，所以才……”
　　抬着麻袋头的年轻人看着那叫刘哥的中年人陪笑道。
　　“行了行了快把人装上车这就走了！”
　　那中年人看了一眼前面的巷口见没什么动静就赶紧吩咐人装车。
　　玄璃躲在客栈门后一边瞧着一边在想要不要出手救人，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后脑一痛眼前晕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就整个马上人扑倒在地就此没了知觉。
　　原来是和门外人一起的喽啰，因为一时尿急就翻了客栈的后墙上茅房，没想到正好瞧见玄璃趴着门缝在偷看他们办事情急之下就把他给打晕了。
　　喽啰翻开玄璃一瞧居然是个漂亮公子立刻喜不自胜，抱起玄璃小心出了客栈后门。
　　“刘哥刘哥我抓到个好货色！”
　　喽啰抱着玄璃跑到了刘哥身边，一脸的讨功模样。
　　那刘哥看着他抱了一个人过来立刻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刘哥这小子在客栈后门瞧见你们办事了我就一棍子把他给敲闷了，这小子长得可漂亮了，比窑子里的花姐儿都好看！您瞧！”
　　说着就蹲下身把玄璃放到了地上。
　　刘哥低头一瞧心里就惊了，没想到居然是白天瞧见的那两个少年里的一个！
　　当时玄璃正被一帮人围着不好下手他就让六子先去抓了另一个长相文弱的少年，只是没想到六子和另一个喽啰居然就被人给杀了！
　　他原以为是碰到硬茬了没想再下手却不想居然在这抓到了这个。
　　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定能讨王爷欢喜！
　　刘哥看着玄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快把他捆好一同装上车！”
　　挥挥手便让人把玄璃捆了起来与车里其他货都放到一起。
　　这时从前面马车上下来一人，锦衣绸缎厚底弓靴，身后还有小厮提着灯笼给他引路，看样子身份不俗。
　　“怎么还没准备好？要是让王爷等久了有你们好受的！”
　　男人看着刘哥有些责备。
　　“童爷您怎么下来了？小的们都在装车呢，这就好了，还有个今天找到的极品呢！比之前找的所有人都好！”
　　刘哥平日在喽啰们面前吆五喝六的，可在这人面前却是不敢，态度还甚是恭敬。
　　“哦？真有这么好的货色？”
　　那人睨眼看着刘哥卖好的样子有些嫌恶，他那刀疤脸不笑就难看，一笑就更加难看了，如果不是他手下人办事稳当他还真不愿与他打交道。
　　“有有有！童爷您还请这边来瞧……”
　　刘哥点头随即就带着童爷去了马车后面，他的手下正把玄璃装进麻袋，瞧人一来都敬畏地对童爷行了行礼。
　　他看地玄璃昏迷低着头，随后过去将玄璃的头给抬了起来好给童爷看个清楚。
　　童爷身后提灯的小厮见状立刻抬手给他照亮以便看清楚玄璃的模样。
　　就着灯笼的光亮童爷躬身去瞧，这边便见到了玄璃那虽然稚嫩却足够惊艳的精致面庞，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极品，这次便多给三百两吧。”
　　“多谢童爷！多谢童爷！”刘哥一听连忙拱手道谢。
　　童爷拿出袖中方巾捂住了鼻头，对巷子里散发的泔水味道很是不喜，随即摆摆手对刘哥道：
　　“行了，快装车吧。”
　　说罢就回身上了前面的马车。
　　“是是这就装车，您慢走！”刘哥点头一边送他上了车。
　　待喽啰把玄璃装上车他们便立刻驾车离开了暗巷，不留一丝有人停留的痕迹。
　　就此到了天亮。
　　“玄璃？”
　　客栈中，辛云起身却不见房中有玄璃的身影不由奇怪，想着玄璃是暂时出去了也说不定。
　　可等他洗漱完了也没见玄璃回来，心里便有些担心。
　　随即出门问了问上楼送水的小二哥，对方却说根本没有见到过玄璃，这话就让他更加心急了，以为玄璃是出了什么事，他也管不了其他就赶着出客栈去寻玄璃去了。
　　可辛云到底也是初次来人间即便是找人也不知要去哪里找，在街上问了一圈也没人见过玄璃便想着再回客栈看看，说不准玄璃是有事才出客栈的，这时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便又回身去了客栈，却不知如今玄璃已经被人送进了一个暗庄内。
　　“小王爷，这次的人都齐了，其中还有一个极品，已经安置在您房内了。”
　　檀香淡淡的雅房，几名姿色俏丽的女使正伺候着软榻上慵懒身姿的男子，或喂食或揉肩，童爷弓背跪地正回着话。
　　“哦？这次倒是快。”
　　男子姿容倒也是一派清贵，只是那微吊的双眸抬起却并不怎么正气。
　　“那是，小王爷您的吩咐奴才哪里敢怠慢，连夜就送来了。”
　　童爷自称奴才，微微抬眼看着男子额间有些细汗。
　　“嗯，行了，下去领赏吧。”
　　榻上男子张口咬住女使剥好的葡萄懒懒地说了一句。
　　“是，多谢小王爷赏赐！奴才告退！”
　　童爷跪拜谢赏，随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跪着后退两步才起身离开了雅房。
　　“嘶～痛死了！”
　　此时已经被送到小王爷寝室中的玄璃在床上醒来，只觉脑后被打的一闷棍突突地发着疼，让他难受地皱眉。
　　没想到他堂堂云山小殿下居然会被一个凡人打了一棍子！这要是让真是太丢脸了！
　　哼，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他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定要把他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玄璃气闷地撑起身，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极度华丽的房间内。
　　绒毯铺地，金纱作窗，还有那金镶玉的灯座和桌上那掐丝珐琅镂空熏炉，无一不透露此处的主人平日里所用之奢靡。
　　玄璃看着看着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还在客栈中结拜大哥。
　　“不好！我就这么失踪了辛云看不见我不得着急么？不行，我得赶紧逃出去！”
　　稳定了心神的玄璃便稍稍走到了房门前想要出去，结果一拉门居然是被从外面锁住的！


第八十六章 奔逃
　　楚家庄，仆人忙碌，准备着贵客从进府事宜。
　　“师兄没想到楚师兄居然是个大家公子，以前在山上见他挑水砍柴的还真看不出啊！”
　　楚家庄门前，从马车上下来的道清一抬头就被眼前那两座威武霸气的麒麟和高墙绿瓦的楚家庄给吓住了。
　　这次因为云道宗收到了玉昆宗送来的请帖，要请宗主前去商议魔族复起一事。
　　他们云道宗此前也受到魔族攻击受了些损伤，宗主对此事也多有疑虑，一收到帖子就马上吩咐了一些内门弟子与他同去，他和师兄也在其列。
　　可师兄却在半道收到了楚成的传书，想请他帮忙捉拿杀害他们师尊的魔族帮凶，一条青龙。
　　师兄随即就请示了宗主，待得到许可这才带着他来帮着神道门去捉那妖龙，因为在外不便张扬，他们便只是驾车来到了楚家庄。
　　听说如今神宗门的房屋被毁，一些活下来的弟子除了有家下山的以外其他的就都被楚成接到了这里。
　　“人不可貌相，子通虽然是世家弟子却从小虚心求学，从不依仗家世在人前，待人谦逊宽厚，你也要多学学才是。”
　　道元下马走到道清身边拍了拍他的身子，随后便轻笑着走到马车前敲了敲车板。
　　“师妹，到都到了就别害羞了，快下来吧。”
　　道清抱剑回头，见自家师姐还没下车也不由朗声笑道：
　　“师姐，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嘛，一会儿楚师兄就过来了，他要是知道你也来了肯定是十分高兴的。”
　　当日师兄接到了楚师兄的信就与宗主说了，正好鸢鸢师姐也在宗主房中，也就知道了楚师兄传书给师兄的事。
　　因为二人不仅是青梅竹马，更是在百年前就定下了亲事。
　　原本宗主与神道门苍门主已经决定在道比之后便商定二人婚期，只因他师尊在道比时先被蛊虫所害，而云道宗和神道门又同是受到魔族侵袭，他们二人的婚期才有所拖延。
　　可因着二人感情极好便也没多在意这一时半刻的，可这次师姐却见楚师兄只给师兄传信求助而不对她提及便觉得楚师兄是不相信她，所以她就生气了。
　　一直到跟着他们上路还都摆着脸，现在都到了人家家门口了，居然不下车。
　　他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门帘便被用力掀开，一身蓝衫罗裙翻转便到了道清面前，一双葱白玉指轻轻一拧就把道元的耳朵给提了过来。
　　“哎呦哎呦师姐我耳朵！耳朵疼！”
　　柳鸢鸢秀眉轻扬，顾盼明眸往道清那一瞪，冷笑道：“哼，你小子几日不打倒敢取笑你师姐我来了？”
　　“师姐师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松松手？”
　　道清被拧着耳朵直喊疼，不由弯下身来就着柳鸢鸢的姿势也好让疼痛减轻一些，还不断给道元使眼色让他帮忙劝劝。
　　在一旁的道元见两人胡闹不由无奈摇头，随即上前将道清救离了柳鸢鸢的手。
　　“好了师妹，别闹了。”
　　柳鸢鸢看着被道元拿开的手也没生气，只是瞧着他道元总护着道清打趣道：
　　“哎呀，师兄惯会护着道清了，怎么我才拧了一下他耳朵师兄就心疼了？”
　　道元听她这么说看着道清微微一笑，待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家庄大门便走出几个人来。
　　“道元！”
　　一俊郎男子撩袍快速走下庄前台阶，唤了一声道元的名字，正是刚承袭了楚家庄庄主之位的楚成。
　　“子通！”
　　道元闻声回头见楚成带人出来迎接也是一喜。
　　几个人影由远至近，待楚成下了台阶才发现原来柳鸢鸢也与道元他们一同来了不由有些意外：
　　“鸢儿你怎么也来了？”
　　柳鸢鸢见到楚成过来面色一红，这次本就是瞒着他过来的，虽是如今的境况二人不适合太过儿女情长，但也多月未见了不由得有些想念。
　　看楚成一脸意外的样子便不由气闷他居然只传书给师兄而不是她便故作生气道：
　　“怎么你不欢迎我？”
　　楚成家中教养自然是不愿佳人生气的，便温柔一笑道：
　　“呵，我哪里敢不欢迎你，你来我自是心中欢喜的。”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人家这般含情脉脉，柳鸢鸢哪里还会去计较没传信给她这点小事，心中窃喜面上却还是轻哼一声：
　　“哼，这还差不多……”
　　道清见师姐微红的耳垂暗自偷笑，就知道师姐口是心非，多日不见楚师兄怎么可能真的生他气嘛，只不过是借口来见他才对。
　　楚成见身后的仆人将车马都牵走去后门了，便引他们进庄道：
　　“好了，我们都不要现在门口了，先进庄吧。”
　　“好。”道元点头便随着楚成进入了山庄。
　　“嘿嘿～师姐见到人就不生气了？”
　　道清拿着包袱跟在二人身后还贱兮兮地走到柳鸢鸢身边揶揄。
　　柳鸢鸢见他又皮痒随即抬手拧了他的后腰肉：
　　“要你多嘴！”
　　这下道清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冷气，奈何道元和楚成都在面前他不敢出声只得暗暗揉了揉被拧疼的后腰，心道鸢鸢师姐果然是害羞了下手这般重，一会儿定是要青了。
　　楚成带着三人去了前厅奉茶，他的几个师弟也都出来相见了，大多都是以前认识的也没多客套。
　　在屏退左右后众人才说起魔族与妖龙一事。
　　“道元兄，这次你们能脱身前来助我神道门追击妖龙，真是多谢了！”
　　坐于中堂，楚成对道元的前来很是感激。
　　“楚兄言重了，你我虽不是同门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苍门主仙游，神宗门落难，同是修道中人如何能不管不顾，你我从小相识，何必再多言谢字。”
　　道元抬手阻止了楚成的道谢，不说两人从小相识，就是因着师妹这也是义不容辞的事。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再多啰嗦了。”楚成见他如此也不客套了。
　　“对了，在外追查妖龙行踪的师弟已经传来消息了，已经探查到那妖龙出现在连荆山附近，那妖龙修为不浅，我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待我们到了再说。”
　　随即将昨日收到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哼，如果不是师兄拦着，我早就去手刃那妖龙为师尊报仇了！”
　　坐在一边的凌源早就按耐不住了，这几日他被楚成禁足在院子里不准他出去找那妖龙报仇。
　　“胡闹，你如此冒失，且不说你修为不如那妖龙高，若他身边还有魔族之人怎么办？你就这般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就真的有把握能杀得了他？”
　　楚成拍桌，面容严肃地看向凌源，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凌源被这一声吓得一愣，抬头看向楚成，很少见他这般生气的样子，此时心中再有火起也变得不敢回嘴了。
　　“我……”
　　柳鸢鸢坐在道元身旁见楚成动气便不由出声劝慰：
　　“楚大哥，阿源也是为了苍门主，他尚且入世不深，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你好好教导就是，就不要太过生气了。”
　　“阿源你放心，这次还有我和师兄会帮你的！等抓到那妖龙我就帮你砍他几剑出出气！”
　　道清坐在凌源身边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还有我，你放心我定不会放过杀害苍门主的妖龙的。”
　　柳鸢鸢对凌源便是当成弟弟也很有义气地举了举手中长剑。
　　楚成看着柳鸢鸢清秀的侧脸轻轻一笑也没再去说凌源的不是，随即转头对他道：
　　“好了，如鸢儿所说你是在缺少历练，这次出门切不了再莽撞了。”
　　凌源闻言抬头，见楚成没那般生气了便忐忑地问道：
　　“师兄你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去了么？！”
　　楚成看着自家师弟微微叹气：
　　“你鸢儿姐姐都开金口了我怎么会不让你去呢？”
　　他这一句话让柳鸢鸢微红了脸也让凌源开心起来，随即站起身向楚成抱拳道：
　　“是！这次我一定好好听师兄的话！”
　　“时候已经不早了，客房已经备好，你们就先去休息一番吧。”
　　楚成见他如此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叫来了屋外的小厮让他们带着众人前去休息。
　　“好。”道元抬头看向屋外，天色果然已经暗下便点头答应了。
　　而此时正被他们念叨的正牌妖龙却在疲于奔命。
　　轰隆隆～
　　天空雷声轰鸣，不多时便是大雨倾盆。
　　哒哒哒，一袭黑影在林中快速奔跑，脚尖触碰污泥水坑而发出阵阵声响。
　　几点随着脚步飞溅起的泥浆也沾染上褐色的衣摆，从而变得暗沉。
　　“嗬嗬嗬……”
　　因为长时间飞快的跑动，男人的几声浓重喘息都被隐没在那阵阵雷声中。
　　沾湿的墨发因为跑动和雨水已经凌乱在脸上，雨势渐大，在山林中如同一道迷雾屏障一般遮蔽在他面前，让他看不清去路。
　　轰隆隆～
　　啪！
　　一道炸裂的声响可媲美天公雷作，就在他停顿的瞬间在他耳边炸响，眼看着那根紧追不放的火鞭一下就甩在了他眼前的道路，在泥泞的山路上劈开一条裂缝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男人快速回过头去，看到了半个时辰前遇到的那人。
　　瓢泼大雨落在他身上让他有些模糊眼前的场景却无法忽视那在雨中闲庭信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俊美无俦，一双与他相似的墨绿深眸却是无悲无喜宛如雕像，那舒展的眉间甚至有些冷漠冰寒之意，墨绿长发，玄衣宽袍，在滂沱大雨中竟丝毫未湿。
　　轻轻眯眸，他总算察觉到在男人的周身像是有一层无色气泽很好地隔绝了雨水对他的侵蚀。


第八十七章 蛇蛟
　　青潋手指微动收拢火鞭会归手掌，很久不曾出来活动的火鞭化作一条小火龙亲昵地蹭着青潋的手指还发出滋滋火响以显示它的兴奋。
　　青蛟看着男人越来越近便想要退后，可他才退半步那地上原本被青潋火鞭打出来裂缝立刻喷出一道青焰，他眸光一缩随即滚落一边躲过了青焰，只是发尾被燎到了几许。
　　冰冷刺骨的雨点砸在身上让他颤动，天知道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原本他只是神道门后山的一条竹叶青，只因生长在修仙门派的地界，小时候又误吃了一些野生灵植，让他多活了几百年又因为他所在的蛇洞是山脉，灵气充足让他开了灵智。
　　蛇在凡间被称地龙，本就是得天独厚的存在，自从他开了灵智就在冥冥之中得到一些蛇族传承，虽然他还是在混沌期但是却有意识地利用先天之气修炼起来，如此过了这千百年他才终于由蛇化蛟修成了人形。
　　他记得那时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身上难受得很，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身体也开始疯狂扭动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山脉中不断变粗变长，骨头就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般十分痛苦。
　　还有那天上的雷击也快落下，他知道这是他化蛟的唯一一次机会，他准备了几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快速吞下几株灵草补充体内的灵气以抵御雷击，身子不断在山脉扭动生长，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记得耳边那炸裂的雷声和身体像被劈裂散发出灼烧的焦糊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缓，听到了几声崩塌的声响，他来不及去思虑那是什么，因为他感受到全身像是被脆骨重塑一般疼痛可身体却轻盈得可怕。
　　他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水流在慢慢包裹着他，他舒服地扭动身躯却发觉自己的的身躯变得硕大无比。
　　他惊喜地睁开眼，那欣长粗壮的尾巴和上面的倒刺还有身前那一对长爪！！
　　他化蛟了！！！他终于化蛟了！！！哈哈哈～
　　可他高兴的情绪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听水潭之外一阵杀戮之声，他一惊便探出头去竟发现空中有一龙尾划过！
　　可他还来不来震惊自己能看到传说中的龙就看到水潭上游冲下来不少血水。
　　他从出世便在这山中修炼早已将此处当成了家，不知何人在此处滥杀无辜他一时气不过就想前去探查，可他才化形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便休息了一会儿才化作人形前去山头查看。
　　当时他只看见满目血红，不少神道门弟子都躺倒在地，而且还有不少房屋被毁。
　　他看着那些屋子所在的方向正是山脉附近，他这才突然忆起，之前自己化形之时正是在山脉的地洞之中，难道竟然是他化蛟时毁了那些房屋不成？
　　得知自己犯下大错，他心里有些惶恐，怕神道门的人会来找他寻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道门地界，想要重新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再好好修炼。
　　可谁知一入凡尘就到处是神道门的人在找什么妖物，说是害死了他们的门主师尊，他害怕被发现只得四处躲避。
　　哪知今日突然遇到这么个人，竟然一见面就要追杀他，而且这人法力高强他不是对手只能逃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紧追不舍。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蛇蛟颤巍巍地开口，却还是有些戒备地看着青潋，想着若是逃不了，大不了就是爆丹而亡！
　　青潋走到他面前，面色淡漠地看着地上颤抖的妖修：
　　“你不知？”
　　蛇蛟眼看着他靠近却不敢后退半步，他身后可还有那熊熊烈火。
　　听着青潋问话心中没来由一顿委屈：
　　“我与你素未谋面我如何识得你！”
　　青潋沉眸扫了他一圈便肯定道：
　　“你是蛇化蛟身。”
　　那日他路过妖修渡劫的地方就察觉到了是蛇妖的气息，虽然他也是要找那蛇卵出生的小蛇却不是只要是蛇都要寻上一番，再者那气息并非是那蛇卵，他便化形离去了。
　　本就再无瓜葛，可今日在甩脱几个修士到了这山中时却又偏偏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他追着这气味找到了这名妖修，竟是与那日他察觉到的蛇妖气息一模一样，不用想，那日定是此妖渡劫化形了。
　　可他身上竟然还有那蛇卵的气息，之前他不曾察觉如今再见竟是有了。
　　若不是巧合那就是故意的，他定然要查出缘由。
　　蛇蛟闻言抬头，有些意外对方居然知道他的本体：
　　“你怎么知道？”
　　可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想来对方对付他就跟玩似的，修为定是在他之上，能看穿他本体也无可厚非了，可是他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
　　“说，你背后何人。”
　　青潋再次抬眸看向蛇蛟，眸中的冰寒锐意让蛇蛟心头一颤，可他任然不懂青潋所问何意。
　　“什么背后何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么？”
　　青潋本非性子好的，既然对方不喜欢好好回答那便也怪不得他了。
　　只踏出一步，周身便立刻发出一阵浓厚磅礴的威压，让四周的雨水竟也因着威压震荡些许才又继续落下。
　　蛇蛟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层威压，面对上位者的威压，让他全身都止不住地发抖，身体不自觉地对着青潋下跪，身躯弓着不敢抬起，只能艰难地抬起头，眸中惊骇地看向青潋，唇色苍白地抖动：
　　“这威压气息……你、你是龙！”
　　他已从蛇化蛟自然从世间万物的生息中得到指引，明白蛟之上便是龙，他化形瞬间在脑中闪现的龙威气韵让他至今难忘，却不想在他眼前的竟是龙君！
　　“说，你背后是谁。”
　　男人冰冷的话语如千钧重锤一下一下敲击在他的身上，随着雨水一点一点侵入他的骨髓，令他蜷缩起自己的身躯，畏惧地看着眼前散发龙威的青潋。
　　“我、我……”
　　蛇蛟看着眼前散发着强大威压的青潋苍白了脸，想要开口却发现唇齿不自觉地抖动竟然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滋滋～
　　跳动于青潋掌心的小火龙也如主人威仪一般昂首挺胸地抬着龙爪踩在青潋修长的手指上对着地上如蝼蚁一般的蛇蛟发出滋滋火声。
　　青潋见他不说话随即抬手，火龙在掌中化焰便要向蛇蛟飞去，业火昭然，非普通雨水可化，只要沾上一点便是焚身毁神，顷刻间就可令他灰飞烟灭。
　　“饶、饶命！龙君饶命！”
　　蛇蛟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心中惧怕立刻磕头以求青潋放过。
　　青潋并不将他的求饶放在眼里，只是手中轻动，那团业火便朝蛇蛟飞去！
　　只在业火触及蛇蛟头顶的一瞬间，蛇蛟周身突然卷起一袭黑雾将他包裹其中竟还挡开了业火的攻击，只在一息之间就圈着蛇蛟消失在了原地。
　　青潋在黑雾包围蛇蛟时就动用灵力想要将他拉出却不想那黑雾竟是十分牢固，挡开了他的灵力就将蛇蛟给带走了。
　　天上雨水略微变小，青潋看着黑雾离开的放下面色一沉便追了上去。
　　此时被困在暗庄中的玄璃却已经依靠玉珏中的法器穿过墙壁来到了院中。
　　玄璃摸着手中发亮的隐身符看着院中来来往往的护卫笑得开心。
　　嘿嘿～真的瞧不见我啊！真是好宝贝！
　　“快点！别让王爷等急了！”
　　玄璃在走廊探头，瞧见几个人正抬着一桶水往前面院子走，还有个领头人催促着在说着什么王爷……
　　溜溜的眸子转了几圈，便决定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知道是谁把他给抓了，到时候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凡人！
　　这般想着，玄璃便跟在那几个小厮后面走了过去……
　　“呜呜呜～”
　　玄璃跟着人走向前面的一个院子，可才经过一处有人看守的暗门时却听见几声呜咽抽泣的声音令他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看了看远去的小厮再看看一处的暗门，计较了一会儿便往着暗门那走了过去。
　　“别哭了，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暗门内竟是一间私牢，里面居然有十几个年岁相近的少年。
　　此时一个布衣少年正揽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落泪少年安慰。
　　“今、今天早上高山已经被带走了，也许下一个就是我，前天拉出去的那人一直没有回来，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怀中少年抖着身体，眼中泪珠不断落下，哭的快昏过去。
　　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也面色不佳，听着他的话不由扯出一抹绝望的笑意。
　　“你一直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已经六天了，你说的人在哪？都已经死了四个了。”
　　布衣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十几个人都是不抱希望的颓废模样心中也是惶然。
　　自从他从书塾回家路上被抓已经六天了，被人关在这里，每天都有人送一顿饭，但是每天都有人被拉走，拉走之后极少会有被带回来的。
　　他身边的这人叫杨明，之前就被人带了出去，却是一身狼狈地带伤回来，看他那样子竟是被人强暴了，这也让其他人明白这里的人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杨明心智倒还坚强，即便经受如此折辱却也忍着痛苦活了下来。
　　刘安看着杨明心中没来由一阵悲凉，因为他知道若是下次轮到自己他是宁死不愿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的。


第八十八章 脱困
　　玄璃穿墙而过，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说话，听了一圈才知道他们也是和他一样被抓过来的。
　　不过好像还遇到了什么事，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却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看他们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决定大发慈悲救救他们！
　　“若是老天开眼就赐个神仙来救救我们吧！”
　　刘安抬头看着墙顶唯一有的一个透气口说道。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般也不过是寻个心里安慰罢了，若老天真开眼怎么会让他们在这里待这么久呢？
　　“咳咳，是谁在叫本仙啊？”
　　突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让牢内众人抬起头来，可一看却没有见到什么人。
　　“谁？是谁？”
　　刘安警惕地四处看了看也没见是谁开口说话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怀里的少年也害怕地四处张望拼命往刘安怀里缩去，实在胆小非常。
　　玄璃隐身看着他们被他声音吓到的样子偷偷一笑，随即拿出玉珏里的一个结界符咒挥了出去罩住了这间暗牢，这样里面人说什么外面就都不会知道了。
　　随即玄璃捏诀收了隐身符的效用，身形一转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什、什么人！”
　　“鬼！有鬼啊！！”
　　……
　　牢房里的半大少年突然都惊叫起来，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玄璃有些慌乱。
　　玄璃见他们看到自己就都往里面躲就不高兴了，噘了噘嘴道：
　　“喂喂喂，你们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可是来救你们的啊！”
　　众人缩在墙角，虽然都微微颤抖害怕却也有人仗着胆子偷偷抬眼打量着牢门外的玄璃。
　　见他一身白衣容貌出尘，一时都有些怔愣。
　　“你、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么？”
　　这时因为受伤而靠在墙角的杨明虽然也害怕这突然出现的玄璃可却不如其他人慌乱，而是壮着胆子问出了口。
　　如今不管是什么邪魔歪道，只要是能救他逃出生天的他都愿意一试，这样他有生之年一定会找机会报仇雪恨的！
　　玄璃瞧着这人还真有点胆气便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表情淡淡地看着众人道：
　　“正是，我是来救你们的，你放心我一定救你们出去的。”
　　“可你就只有一个人，怎么救我们这么多人？”
　　这是刘安也大着胆子站了出来，他知道杨明一心想要出去报仇，可他怎么知道这人是不是好人？
　　玄璃看着他怀疑的样子眨眨眼，随后像青潋那样面无表情地扫了对方一眼。
　　“哼，不瞒你们说，我乃天上的神仙，在天上看到你们有难所以才大发慈悲到人间来救你们的。”
　　玄璃样貌本就与兄长玄墨多有相似，虽然还是少年身姿却容貌出众，如此冷下脸来，眉目间倒还真有点清冷如仙的意思，一时间竟是将他们给唬住了。
　　这时刘安怀中的哭泣少年愣愣地瞧着玄璃这般谪仙模样不由有些惊艳，面色突得红了起来，想着说不准这真是神仙，不然怎么这般好看呢？
　　想罢不由抬起头怯生生地问道：
　　“你真的是神仙？那求求仙人救救我们吧！”
　　“慢着！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神仙？如果他是和抓我们的人一伙的怎么办？”
　　刘安拉住少年，看着玄璃还是有些怀疑。
　　众人听了刘安的话也都半信半疑地看向了玄璃没再说什么神仙的话。
　　“你们不信？”玄璃皱眉，装腔作势地散出威压朝向众人。
　　不过还好他记得把握着分寸没有真伤了这些凡人。
　　果然，牢中众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平地而起的劲风吹来都不自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周身有什么在圈着他们似的让他们害怕。
　　“你、如果你要我们相信你就拿出证据来！”
　　刘安额头稍稍落下几滴冷汗，硬撑着苍白的脸干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而坐在地上的杨明也是握紧拳头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看向了玄璃。
　　玄璃眼神微闪，想着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在他们面前露一手让这些凡人开开眼界！
　　“嗯……那也行！你们看着！”
　　玄璃收回威压后就直直对着牢门走了过去，随后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玄璃穿过了牢门阻挡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他居然就这么进来了！！”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神仙神仙！你真是神仙！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神仙救命啊！！”
　　牢中其他人几乎惊得跳起来，更有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称玄璃是神仙。
　　玄璃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得意，就想叉腰仰天长笑，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神仙必须冷漠地对待凡人绝对不能笑出来！
　　只是看着刘安故作沉稳道：
　　“怎么样，如今你信了吧？”
　　而刘安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遇到天上神仙了！！心中突如其来的喜悦惶恐竟让他红了眼，只是跪下对玄璃道：
　　“刘安刚刚多有得罪，仙人还请恕罪！”
　　“你叫刘安？”
　　玄璃看着跪下的人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之前刘老汉的儿子。
　　“正是，仙长知道学生？”
　　刘安点头，此时他颤着身显然有些激动。
　　“哈哈，这还真巧了，之前你爹还将我当成你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下你爹见到你肯定能清醒过来的。”
　　玄璃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一时竟忘了要装仙人了。
　　刘安抬头也是没想到这超尘脱俗的仙人居然还认识他爹，如今他更是觉得这仙人的厉害了。
　　“原来仙长见过我爹，真是多谢仙长救命之恩了。”
　　说罢他又要磕头，不光他磕头，其他人也跟着他磕头求他救他们出去。
　　不过玄璃了没习惯真被凡人这么拜随即拉住了他，摆摆手：
　　“行了行了，拜来拜去我也不和你们客套了，快起来，我这就带你们出去。”
　　“是是，仙长说的是……”众人起身直点头。
　　玄璃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你们都闭上眼睛吧！”
　　众人不知玄璃这话是什么意思，都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不过还是想着玄璃是仙人不会骗他们的，于是便都闭上了双眼。
　　玄璃见状便拿起玉珏，随后右手轻挥眼前众人便都消失了。
　　“嘿，舅舅的玉珏真是好东西！走咯～”
　　摸摸手中玉珏嘻嘻一笑，玄璃收回结界符便立刻穿墙而出，想要找路带着这些孩子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别跑！！”
　　“给我把他射下来！快！”
　　街中闹市，不知何时冲进一伙人马，带着刀剑弯弓地冲来人群对着天上一处一顿射箭，街道上的百姓都朝着他们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商户瓦舍上有一个白影在飞速跑动，他身后还有几个人在追逐。
　　“讨厌！这些人居然会有修士！”
　　玄璃躲过那些冷箭，回头瞧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三人皱眉，随即从玉珏里拿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虽然他此时修为已经是心动期中可法术运用并不纯熟，而玉珏里的那些天才地宝的法器符咒好多都要金丹期以上才可以使用，所以如今只能用三阶神行符逃跑，真是太窝囊了！
　　“快追！别让他跑了！”
　　他身后的修士见玄璃速度加快也都快速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发现，在街头一角有一个黑影注视着玄璃跑去的方向后便转身离开了。
　　跑了一个多时辰，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不少，神行符的效用已经减半如果再不能甩掉这几个修士就遭了！
　　咬咬牙，玄璃快速钻入一个暗巷却被人突然抓住了肩膀，他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包裹住身躯到了一处深林中。
　　“阿璃，是我。”
　　轻柔的女声让玄璃回神，看着抓住他的女子拿下纱帽眸中一喜。
　　“影姐姐！”
　　没想到救他的居然是多日不见秋茹影。
　　“是我。”
　　秋茹影看着玄璃轻轻一笑。
　　“影姐姐你怎么会在这？你上次没被他们抓住吧？有没有受伤？”
　　知道是秋茹影他就不担心了，随即想起上次秋茹影在上官府受伤的事便有些紧张地查看她的身体。
　　看着玄璃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才慢慢解释道：
　　“我没事，上次我甩开上官府的护院后就往齐秀峰走了，我想着你要去齐秀峰必然会经过这个小镇就在这等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被人追杀。”
　　其实当时情况危机，他被上官府的大公子上官鸿飞拦住本是逃脱不得的，她被逼无奈借了腹中孩子的先天胎气才杀出重围，如今她已经不能妄动妖力了，否则她的孩子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玄璃不知内情，所以听秋茹影说无事便也信了，随即便说起他的经历：
　　“影姐姐真是多亏了在这遇到你了，你不知道这里有个什么王爷他抓了好多凡人孩子，我也是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我逃跑的时候在他们一个暗牢里发现了那些被抓的孩子，我都把他们收在玉珏里了。”
　　秋茹影听罢也点了点头：
　　“之前我也听说这里有孩子失踪，只是凡人的事我们妖族不便多管，却没想到你也会被抓去。”
　　“影姐姐，那现在这些孩子怎么办？”
　　玄璃也是一时好心救了他们，可是就出来也不知该把他们带去何处。
　　秋茹影看着玄璃想了想才道：
　　“把这些孩子送去官府怕是没用，还是把他们送到街市中吧，他们大部分都是镇上的孩子应该都知道家在何处，如此也能防着那些抓人的人。”
　　玄璃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好！不过我有一个朋友还在客栈，他不知道我被抓了，我怕他找不到我着急，我要先去客栈找他。”
　　他失踪一晚上了，辛云肯定急坏了，他又不熟悉这里要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好，我与你同去，顺便将这些孩子送回家。”
　　秋茹影点头，随即就带着玄璃重新回到了小镇。


第八十九章 容商
　　“你是不知道最近神道门残留的弟子四处在寻那妖龙的踪迹，而且还求得了与他们门派比邻的云道宗相助呢！”
　　“这云道宗可算是德高望重的门派，竟然还有如此仁德之心帮助神道门这小小的丹修门派实属不易啊。”
　　“不错，如今谁不知道神道门是树倒猢狲散，其他小门派也都在魔族的攻袭下不是死伤惨重，就是被灭门，惨啊……”
　　客栈外的茶寮中，玄璃听着隔壁桌子的几位修士讨论着之前他听到的事，云道宗和神宗门在追杀的真的是阿青么？
　　可阿青怎么会和魔族是一伙的，那些魔族人心狠手辣，上次他和小白脸遇到魔族人如果不是他身体里虚云珠的力量可就要丢掉小命了！
　　不过说起小白脸……上次为了帮影姐姐好像有点不讲义气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璃？”
　　秋茹影将那群被抓的少年送走后就来找玄璃了，却不想见他在茶寮坐着发呆，连她走近了都不知道。
　　“阿璃！”秋茹影见玄璃没反应不由高声唤了一声。
　　玄璃被她一声吓到抬头才见秋茹影已经回来了。
　　“啊？哦，影姐姐你回来啦，那些凡人都送走了？”
　　秋茹影将用蓝布包裹好的长剑放到桌上喝了一口茶才道：
　　“嗯，我把他们直接放到了大街上，他们大多都是本地人很快就都回家了，只是你怎么一个人呆愣在这？”
　　“那就是好，我只是一时走神罢了嘿嘿～”
　　回答了秋茹影的话，玄璃还一瞬不瞬地探听着邻座那几个修士在说些什么，想要多知道一些青潋的事。
　　秋茹影看着玄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奇怪，总觉得玄璃如今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的玄璃虽然任性却不失纯真可爱，在玄墨膝下被宠着长大，从来不为事犯愁，如今怎么像是有了心事一般魂不守舍的？
　　抬眼看了一眼四周却不见玄璃说的朋友。
　　“没事就好，只是怎么不见你说的朋友？”
　　提起辛云，玄璃的注意力才完全转向秋茹影，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我回客栈找过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小二说他出去找过我，只是后来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了，我真担心他会出事。”
　　虽然才相处了几天可他也多少了解了他的这位结拜大哥，辛云不识人间又对很多事比他还不如呢，身上还没有灵石，他不在客栈不会也是被人给抓去了吧？
　　秋茹影见玄璃担心便不由宽慰他道：
　　“我想他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怎么说他也是妖修，那些凡人怎么可能是他对手，也许他没有寻见你就自己回家了也说不定，你就别太担心了。”
　　玄璃看着秋茹影，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辛云是妖修，就算怎么样也不会被凡人伤了的，想着心中也多是放心了些。
　　“嗯，说的也是……”
　　“那好，我们快赶路吧，我带你去九龙村。”
　　秋茹影抬手揉了揉玄璃的小脑袋，重新背上剑，便带着玄璃离开了此处小镇。
　　二人出了镇子便直接施法到了齐秀峰的九龙村。
　　临近日暮，九龙村家家户户都开始上灯了，秋茹影带着玄璃走到了离村口有些远的一处院落。
　　“秋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二人刚刚走进院子的篱笆门就有一个修长人影从一边冒了出来，看着秋茹影一脸惊喜的样子。
　　秋茹影看到那人便立刻快步走了上去，“竹先生！”
　　竹致远刚从山上采药下来，此时背着背篓身上都是尘土泥灰有些狼狈，可他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上去风骨孑然，给人的感觉很是正派。
　　“秋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担心……”
　　竹致远抬起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秋茹影才刚开口说了两句却突然看见她身后跟着的玄璃不由听了话头。
　　“这位是？”
　　竹致远瞧着玄璃眸中闪过惊艳之色，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灵动非常，白皙的小脸俏丽出尘，真真是天人颜色。
　　“竹先生，这是我的弟弟玄璃。”
　　秋茹影拍了拍玄璃的肩，并没有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竹致远。
　　玄璃在外人面前也很是懂事，对着竹致远甜甜一笑：
　　“竹先生好！”
　　这笑靥如花的好看模样简直就是中老年男人的大杀器！
　　竹致远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真是太可爱的孩子了！
　　“好孩子……”说着对玄璃笑了笑，随即回身推开了院门请两个人进去，“好了，你们快进来吧，别一直待在外面说话了。”
　　“竹先生，阿商他怎么样了？”
　　秋茹影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慕容商，她离开这几日也不知他的伤怎么样了。
　　竹致远先将背篓里的药倒了出来才叹了口气道：
　　“唉，这几日他浑身魔气四溢我的佛珠已经无法平复了，还好你回来了，怎么样，拿到天宝五星图了么？”
　　“我拿到了！”
　　秋茹影听他提到天宝图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玄璃：
　　“阿璃，把天宝图给我。”
　　玄璃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却听得出是很要紧的事，便听话地把天宝图从玉珏中拿了出来。
　　“你看。”秋茹影将天宝图拿给了竹致远。
　　竹致远看向什么图案都没有的五星天宝图，很快从怀中拿了一瓶什么东西，打开瓶塞，从里面滴了一滴腥臭的液体到那图上。
　　玄璃捂了捂鼻子，却见那滴青色的液体很快消失在天宝图上，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天宝图主动吸取了那滴液体。
　　随即异变发生，只见原本毫无动静的天宝图像是活了一般无风自动，慢慢悬浮到空中，发出耀眼的金光。
　　光芒刺眼，玄璃不得不抬袖挡住了些许亮光，直到过了片刻那光芒才慢慢隐下。
　　玄璃放下手，看着那天宝图似有灵性似的落到了竹致远的手中。
　　“太好了！有了这个慕公子就有救了！”
　　竹致远看着天宝图上的五星走势图很是激动。
　　“真的！那这一切就多谢竹先生了！”
　　秋茹影也很是高兴，眸中竟有泪意。
　　她为了慕容商的伤担心了好几个月，如今总算有一线希望了！
　　“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所有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将天宝图给带回来了，我这就去给慕公子治疗！”
　　竹致远话落便在一边拿了什么东西就往里面的房间去了，秋茹影也快步跟在后面，只是等在门口没有进去，怕打扰了竹致远。
　　玄璃跟在她后面，看了看被关紧的们有些好奇。
　　“影姐姐，这个慕公子是谁呀？”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影姐姐这么紧张的？
　　秋茹影低头，瞧着玄璃一副好奇样子不知怎么便红了脸。
　　这可要她怎么说？总不能说她看别人好看就拉回来当夫郎了吧？这要是让这小滑头知道还不笑话死她！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说！
　　“影姐姐，他到底是谁啊？说嘛说嘛～”
　　玄璃见秋茹影不说话便拉着她的手撒娇定要问个清楚。
　　秋茹影被他这么求着一时心中发软，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只是面色却越发红了。
　　“他……他……”
　　玄璃睫毛忽闪眨了眨眼，简直惊叹，他居然看见影姐姐脸红了！哎呀呀这可真是太稀奇了，他的影姐姐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女儿姿态了？
　　难道……难道他喜欢那个慕公子？
　　不知怎么，如今玄璃对这些情情爱爱倒是不知怎么就有些开窍，见秋茹影对一个男子这般劳心劳力心急如焚的样子自然就往那处想了。
　　于是便笑嘻嘻地凑近秋茹影笑道：
　　“影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慕公子啊？”
　　秋茹影一见玄璃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他定是要一问到底了，不过在门前说话也不是事，便拉着他去了外间。
　　“你呀，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作势恨恨地捏了捏玄璃的小脸，随即无奈叹气，“罢了，我就告诉你好了，不然你怕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嘿嘿～我就知道影姐姐一定会告诉我的！”
　　玄璃和秋茹影一同坐在外间，挎着她的手嘻嘻一笑。
　　秋茹影轻笑便与他说起了她与慕容商的相遇相知……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前在云山总听若木爷爷说什么英雄救美的故事，没想到影姐姐是美人救英雄了！”
　　玄璃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都有些心痒痒想要见见这位慕公子了。
　　只是没想到那位竹先生一医治就是一晚上，玄璃早就等困了，没一会儿就倚在秋茹影膝上睡过去了。
　　“影儿，你怎么可以独自去闯上官家的勤明阁！还用了我的灵剑，你难道不知它会伤了你么！”
　　第二日一早，慕容商周身的魔气都被五星天宝图所消逝，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他听竹先生说秋茹影为了他冒险去了上官府还带走了他的斩妖便有些担忧生气。
　　秋茹影放下手中药碗，拿了绢帕给他擦了擦嘴角药渍看着慕容商道：
　　“阿商，你知道的，只要能救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
　　慕容商气结，看着眸光坚定的秋茹影一时竟舍不得再说她。


第九十章 距离
　　秋茹影看着慕容商这么生气的样子竟然有些开心，很久没见他这么有活力地说话了，看来这五星天宝图真的没偷错。
　　目光移到慕容商胸口闪着微光的五星天宝图放心一笑。
　　慕容商凤眸轻抬，见秋茹影还笑眯眯的，全然不把自己生死放在心上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咳咳……”
　　秋茹影见他因为动气咳嗽了几声，面色又有些发白不敢大意，便拍拍他的背替他顺了顺气，随即对他眨了眨眼，面上突然有些羞涩：
　　“阿商，别生气了～我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话落便坐在床边，抬起慕容商的右手往自己的肚子上轻轻一放，面色薄红地瞧着对方轻声而又郑重道：
　　“他在里面。”
　　慕容商看着秋茹影没说话，神色有些疑惑显然是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秋茹影见他如此不由心中腹议他的不解风情，只得红着脸再说了一遍。
　　“我和你的孩子，在这。”
　　慕容商猛然抬头，放在秋茹影腹上的手掌都僵住了，凤眸微怔一时没能反应自己听到了什么。
　　目光从移到秋茹影的肚子又移到她的脸上，开口之际嘴唇有些颤动，眸中终是迸发出万分的惊喜与激动。
　　“影儿……你、你的意思是！”
　　见他总算开窍才笑着点了点头。
　　“嗯。”
　　“太、太好了影儿！我当爹了哈哈哈～我当爹了！”
　　慕容商一时激动得坐起，手抖得不像样，眼睛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手碰都不敢碰秋茹影一下，就怕会把秋茹影给碰坏了。
　　他没想到他居然有孩子了！！他真是太高兴太开心了！！！
　　秋茹影见他这般激动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他腰腹还有一道伤口因为魔气沾染经久不愈，如今靠了五星天宝图把魔气净化，他的伤口才结了痂，若是一时不慎开裂就不好看了，随即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坐在床上。
　　“你当心伤口，好不容易才治好的，别又裂开了。”
　　慕容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满脑子都是自己快当爹爹的喜悦感，被秋茹影扶坐好突然又想到秋茹影怀着身孕居然还敢独自去冒险就心中一疼，拉着秋茹影的手紧紧握住：
　　“影儿，你明知自己有了身孕怎么还去盗图，你不要命了不成？”
　　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就算是他治好了伤又有何用！
　　秋茹影知他心中不是在埋怨自己，他只是在担心，便也动了动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商，若是没了你我要孩子又有何用呢？”
　　抬头，那如漆似墨的眸子中是与他一样的深情与执着，是啊，若没了彼此其他又有什么意义。
　　“慕公子，我来给你换药了。”
　　这时竹致远拿着刚配置好的灵药来给慕容商换药。
　　慕容商回头见竹致远进来才松开了秋茹影的手。
　　竹致远见自己打断了人家小两口的好事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抬手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才走过去。
　　秋茹影扶着慕容商坐至床头，慕容商对着竹致远抬手抱拳作礼：
　　“竹先生，这次真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竹致远听他如此说也只是惭愧地摆摆手：
　　“谢什么，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魔族手里救出来我早就死了，还害得慕公子受了伤，如此也不过是报恩罢了。”
　　一边拿了矮凳坐到床边准备给慕容商换药。
　　“竹先生，阿璃可醒了么？”
　　秋茹影退到一边看着他换药，想起还在睡的阿璃便问了一声。
　　“嘿，这小公子正睡得舒坦呢，哈喇子流了一枕头，想必是饿了，一会儿我就去邻居家拿拜托他们做好的吃食。”
　　提到玄璃的睡相二人就都笑开了。
　　待竹致远给慕容商换好药本不欲再打扰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结果却被慕容商给叫住了。
　　“竹先生，影儿她有了身孕你可否为她诊一下脉，我担心她的伤势。”
　　竹致远听罢眸光一闪，随即便一脸惊喜地看向秋茹影，笑道：
　　“哦？秋姑娘有喜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快来让我看看……”
　　秋茹影看了一眼竹致远便也笑了笑将手伸了过去。
　　“那就劳烦竹先生了。”
　　竹致远落座又为秋茹影把起脉来。
　　其实早在昨日他就看出秋茹影面色不佳为她诊过脉了。
　　她因为受伤突围动用了腹中胎儿的先天之气，腹中孩子还只有三个月，被吸取了一半先天胎气如今胎息已经越来越弱了，用他的药也只能保得一时，若要长久保得胎儿出生除非一直用修为温养，可这孩子乃是人妖之后，也不知该如何才能保住他。
　　竹致远心中为难，原想着将秋茹影此时的状况告诉慕容商，可昨日秋茹影求他不要声张，可她的身体……
　　“秋姑娘她……”
　　这般想着竹致远不由犹豫着开口。
　　“竹先生影儿怎么了？”
　　慕容商一直紧张地注意着秋茹影，就怕她的伤势严重，如今竹致远开口他就更担心了。
　　竹致远抬头，看到秋茹影眸中的请求心中微叹地摇了摇头：
　　“哦没事没事，秋姑娘胎息正常，除了内府有些损伤动了些胎气以外就没有其它的问题，我一会儿便配一些药丸给秋姑娘安胎。”
　　听到竹致远这般说他悬着心总算是放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就劳烦先生了。”
　　竹致远点了点头以示接受了他的谢意。
　　如此到了午时，秋茹影见慕容商无聊这才扶着他出去晒晒太阳，而此时玄璃也总算是解决完了竹致远提供的吃食刚擦了嘴就见两个人走了出来。
　　他眸子一亮就砰砰跳跳跑了过去，总算是见到了那位慕公子的真面目了！
　　玄璃跑到二人面前，看到两个人相握的手嘿嘿一笑，认真看了眼慕容商后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哦～原来你就是影姐姐的心上人啊～长得还挺好看的嘛，难怪我影姐姐为了你甘愿冒险了～”
　　“阿璃说什么呢！”
　　秋茹影被玄璃说得面色微红，抬眸轻轻瞪了他一眼，看在慕容商眼里则是美人微嗔眼波流转甚是好看。
　　玄璃才不怕秋茹影瞪他呢，继续笑嘻嘻地跑到她身边看着她红红的面颊笑道：
　　“啊呀呀～影姐姐脸怎么这么红呀？莫不是～害羞了？”
　　好啊，这臭阿璃居然还敢取笑她！
　　秋茹影心中情意被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就算她向来洒脱也难免会在正主面前不自在。
　　“臭阿璃！你再说！看我不打你！”
　　说罢便要抬手去敲玄璃的小脑袋，可玄璃哪里会这么乖，见她要打就直接跑开了，惹得秋茹影松开扶着慕容商的手就跑了过去。
　　她这么一跑可吓坏了慕容商，随即叫道：
　　“影儿，别跑！”
　　慕容商捂着腰腹往前快走了两步拉住了想小跑过去打玄璃的秋茹影，此刻她可是怀了身孕的，怎能如此莽撞！
　　秋茹影一愣，看着被拉住手腕才恍然想起自己如今不宜跑动便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以示抱歉。
　　“哎呀真没想到，往常独来独往谁都不服的影姐姐也会有被降住的一天啊～”
　　玄璃跑到门外探头瞧着秋茹影这般的女儿姿态便故意大声揶揄了她一句。
　　“臭阿璃，再敢贫嘴我就让馥娘以后不给你做烤鸡吃！”
　　秋茹影扶着慕容商出门在一边椅子上坐下才得空和玄璃斗嘴。
　　“略略略～我才不怕你呢！馥娘最疼我了，定不会听你的！”
　　玄璃抬手扯了扯嘴角对秋茹影做了个鬼脸惹得慕容商轻轻一笑：
　　“你这弟弟倒是可爱顽皮，和我妹妹小时候似的，也是这般爱玩爱闹。”
　　“呵，你可别看他可爱就被他给骗了，整个云山就数他最大，谁都得绕着走。”
　　秋茹影给他倒了一杯茶，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眉目却多是宠溺的样子。
　　慕容商知道她又是刀子嘴豆腐心，若是恼怒了玄璃怎会还这般颜容？
　　“可你不也是这么疼他的么。”
　　秋茹影看着他含笑的眉目递上茶杯但笑不语。
　　门外的玄璃看着屋内二人相视而笑温暖如春的幸福模样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些涩涩的。
　　影姐姐待慕公子好，愿意舍命相救，慕公子看着影姐姐的样子也是把她放到了心尖尖上的，真的很好。
　　这样的眼神他也在舅舅和玉尘子身上瞧见过，还有林家镇和那个臭女人身上瞧见过……
　　他们都看到对方眼中有情，可为什么阿青他……总是看不见我呢？
　　心中酸涩，扑闪着的清澈双眸不自觉便泛了红，回过身眨了眨眼，抬手想要揉揉酸涩模糊的眼睛，可才抬起手却发现手腕的长情锁正散发着一闪一闪的光亮！
　　长情锁亮了！
　　玄璃抬着手愣愣地瞧着手腕上闪烁着的长情锁，心里的那点不甚明显的酸涩立刻就被一股热意给冲散了，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就是青潋的身影。
　　难道……难道阿青他来了？
　　一定是阿青！如今他修为低操纵不了长情锁之间的距离，只有等子锁靠近时母锁才会这般闪耀，一定是他也到了这里来！太好了！
　　“阿璃，你怎么会有长情锁？”
　　这时出来找玄璃的秋茹影看到了玄璃手腕发亮的长情锁心中一惊。


第九十一章 重逢
　　“影姐姐！”
　　玄璃被秋茹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想把还在闪着光亮的长情锁往背后藏，可惜还没来得及就被秋茹影给抓住了。
　　秋茹影看着玄璃手腕上那金黄锁扣心中一沉，他是了解玄璃的，最是爱玩闹的性子，可长情锁哪里是能随便拿来玩的，玄璃跑到人间那么久狐族居然什么动静也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玄璃有些躲闪的目光她就知这长情锁定然又是偷拿的。
　　“小阿璃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拿的长情锁？”
　　玄璃看着红灼眨了眨眼，默默吞了吞口水扬起一抹笑意装傻道：
　　“我……我就说图它好玩嘿嘿～”
　　“好玩？我看不见得吧？”
　　秋茹影狐疑地看向他，抬了抬他的手腕。
　　“老实说，是不是把它给谁戴上了？”
　　玄璃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就猜到了，一时心里有些忐忑。
　　糟了糟了！这要是被影姐姐知道了可怎么好！要是他知道我喜欢上阿青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办怎么办？
　　玄璃手指头捏着袖子直发紧，心里着急面上便直摇头，而且语气坚决：
　　“真的没有！我就是见它好玩拿来玩玩的！真的！”
　　秋茹影斜眉一瞧就知他又在撒谎了，随即捏了捏玄璃的挺鼻：
　　“阿璃，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都喜欢抓袖子。”
　　玄璃看了看自己的手慌忙松开了衣袖一时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秋茹影见他如此定是不想说了，那便只能逼一逼他了，随即威胁道：
　　“小阿璃要么你老实交代，要么我去找狐王和他说说你有了心上人……”
　　“别别别！影姐姐你千万别和我哥说！”
　　秋茹影话还没说完玄璃就急切地拽住了她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瘪着嘴对着秋茹影撒娇卖可怜。
　　可惜秋茹影早就习惯了玄璃这故意装可怜的模样了哪里还会上当，只是点点他的小脑袋眯了眯眼道：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玄璃见秋茹影不为所动，知道这次是不说不行了，没想到昨天才让人家说她和慕容商的事今天就轮到他自己了，瘪了嘴喃喃道：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别生气？”
　　秋茹影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地样子就知定不是什么小事，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你说吧，我不生气。”
　　感受着头顶柔软的掌心玄璃不自觉地蹭了蹭，随后小心翼翼地瞧着秋茹影低声说道：
　　“另一半长情锁是在……在青潋手上。”
　　秋茹影低头看着玄璃微惊，仔细看着他的神色想要看他到底是说谎还是说真的再次确认道：
　　“妖龙青潋？”
　　玄璃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
　　秋茹影瞧着玄璃点头心中顿时有些复杂。
　　妖龙青潋本就是被镇压在云山狐族数千年，与狐族对立积怨颇深，如今更是在逃被天界追捕，玄璃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更何况玄璃才八百岁如何懂什么情爱，只怕他是一时冲动用了这长情锁，要是日后被天界的人知道岂不是会以为狐族和妖龙勾结了？这可了不得！
　　秋茹影拉着玄璃到了一边的僻静处认真看着玄璃询问道：
　　“小阿璃，你真的是喜欢他还是只是一时兴起拿着长情锁在玩？你可要想清楚，你与他可是相对的，如今狐族和天界都在捉拿他。”
　　玄璃听着秋茹影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怎么会是一时兴起呢？如果是一时兴起他怎么会为他哭为他笑还为他担心时刻牵挂呢！
　　玄璃抬眸神色坚定：
　　“我、我喜欢的！不然我是不会给他戴长情锁的！”
　　好吧，虽然那个时候只是因为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可如今这些时日下来他的心早就越来越坚定了，阿爹说的对，认定了的人就不要撒手，要勇敢去追，他们狐族不怕失败只怕半途放弃！
　　秋茹影见他眸中澄澈神色坚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问道：
　　“是吗？那你说说看，你和他在一起都经历了什么？”
　　“影姐姐，你不生气么？”
　　玄璃听罢有些奇怪，抬头不确定地瞧着秋茹影的神色，一时分不清她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秋茹影见玄璃居然怀疑她不由有些气结，使劲揉了揉玄璃的小脸笑骂道：
　　“小傻子我生什么气？再说了男欢女爱理之自然，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生气的，所以，和我说说好么？如此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玄璃听着秋茹影这般实心实意的话一时竟有些红了眼，直直抱住了她的闷闷道：
　　“嗯！影姐姐谢谢你！”
　　一过半晌，玄璃便将他和青潋相遇之后的种种经历都告诉了秋茹影。
　　秋茹影每听玄璃说一句心中便沉一分，她没想到一向贪玩爱闹的玄璃竟然在提起那妖龙时一脸的贪念笑意和思愁哀绪，那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那妖龙岂是易与之人？
　　听玄璃所言，他们二人之间都是玄璃追着青潋跑，青潋与他的回应却是寥寥无几，龙性冷酷霸道，又与狐族对立千年，如何能与他在一起？而且又被玄璃套上了长情锁，说不准还记恨着玄璃……
　　“阿璃，你就这么追着一个人跑，都不知道对方心中是不是有你，若是对方无意与你怎么办？”
　　秋茹影看着天真无知的玄璃有些担忧。
　　玄璃摇头：“虽然我不能确定阿青的心意，可就凭他一路一直保护我也能说明他心里其实并不排斥我的，既然如此我何不勇敢去追求我想要的呢？”
　　“可是阿璃……”秋茹影见他坚持却还是想要劝说一二却不想被玄璃截了话头。
　　“影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如果是换成了慕公子你也一定会和我一样坚持到底的对么？”
　　玄璃说得认真，秋茹影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若是易地而处，她也是不会放弃的。
　　玄璃见她如此只是笑了笑说出来自己的打算。
　　“影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慕公子已经恢复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去找阿青了。”
　　这是上次在小镇听到那些修士说青潋的消息时他就暗自决定等秋茹影安顿好就去找他的。
　　虽然之前是青潋赶走他的，但是这么多天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明白了，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既然认定了青潋是有缘人那就是追求到底！
　　“可是如今魔族在人间肆虐，你……”
　　虽然知道玄璃的修为进步不少可她还是担心他会有危险。
　　“好啦影姐姐，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出去也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你就不要担心了！”
　　玄璃见她担心便笑着摆摆手，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强壮，这成功地逗笑了秋茹影。
　　见她笑了玄璃也就放心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心念一动从腰间的半块玉珏里拿出一块通透玉牌。
　　“对了，这个东西是一个瞬移牌，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驱动，你拿着吧，免得以后遇到那些牛鼻子来找你们麻烦。”
　　秋茹影看着手里被塞的玉牌心中一暖，没想到一直需要人保护着的玄璃如今已经长大了，竟然懂得为他人着想了。
　　“阿璃谢谢你……”
　　秋茹影感动地看着玄璃道谢。
　　“嘿嘿，影姐姐不用谢我，你成亲我也没送礼，如今就算是拿这个补了，等你肚子里的小狐狸出生了我再喝你们的满月酒！”
　　说罢玄璃便伸出手暗戳戳地摸了摸秋茹影还不明显的小腹，期待着里面的小狐狸出生。
　　秋茹影轻笑也没阻止玄璃的动作，只是心中因玄璃的话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能不能平安出世。
　　到那时她怕也会支撑不住而……
　　“小阿璃，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就好好陪在他身边，不管怎么样都别离开。”
　　也许是心有感触，秋茹影竟然鼓励玄璃不要离开青潋。
　　“为什么？”玄璃抬头看着突然面色凝重的秋茹影有些疑惑。
　　“因为这世间一旦有了分离可能就再也没有相见的那天了……”
　　话落，秋茹影抬手轻轻放在了腹部，心情沉重。
　　第二天一早，玄璃便独自离开了九龙村，跟着长情锁闪烁的频率选择了方向跑去。
　　“站住！”
　　热闹的街道上，小贩们迎来送往做着生意，街上行人慢步缓行一切如常。
　　哪知突然一声厉喝让众人眼睛纷纷都看向了空中。
　　只见四位长发飘飘道骨仙风的男子和一位绝世容颜的仙子周身都散发着金光踏剑而来，对着街道的一个方向飞去。
　　街道上的百姓突然见到如此神迹便四立刻兴奋地叫喊了起来。
　　“快看是仙人啊！我看到仙人啦！”
　　“我也看到啦！求仙人保佑我娘子生个大胖小子啊！”
　　“我要回去告诉我娘我看到神仙啦！！”
　　嘭啪！！！轰！！！
　　街道上的百姓还没有因为见到仙人而兴奋完就见几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啊！！！！夭寿啦！！！杀人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打架快跑啊！！！！”
　　“打雷啦！！！快收衣服啊！！！”
　　一时间街道上群做鸟飞散，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道元见状不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想着刚刚符咒扔太重了看把人给吓得……
　　“大胆妖龙居然敢助纣为虐帮助魔族毁了神道门，这次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
　　道清长锋在手直指眼前业火环绕的高大男子。
　　青潋掌中业火焚烧了向他飞过来的一张符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几个修士，三金丹一筑基一旋照。
　　若是以前他们哪里会是自己的对手，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只是如今他体内两颗内丹互相僵持，在他体内斗来斗去，让他的内息不稳无法正常使出业火，对上他们便有些棘手了。
　　“阿青！”
　　一声清丽惊喜的声音传来，吸引了场中对峙五人的注意力。
　　与神道门一起追击青潋的云道宗等人看向了突然从空中飞下的白衣少年。
　　少年身姿似蝶飞舞柔软蹁跹，瑰丽的美容世俗罕见，周身清纯的气泽更显出尘，若是刚刚看到五人的百姓还在定会觉得这少年才是真正的谪仙下凡。
　　“阿青真的是你！我昨日一看到长情锁闪着亮光就知道一定是你来了！”
　　玄璃一落地就直奔着站在前方的青潋而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街上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第九十二章 关心
　　在那声熟悉的叫喊出现时青潋突然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到了那靠近的白色身影，还有那一抹澄澈的夺目金黄，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中。
　　他没想到，多日不见玄璃的修为居然到了心动后期，明明之前连筑基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没有回云山狐族。
　　在看到玄璃的瞬间就他的脑子里就都浮现起了这段时日每到夜晚都会梦到的梦境，那般真实入骨……
　　少年飞快地跑来，眼中闪烁着高兴的光芒，让青潋一时晃神，等到少年接近，才敛下了眸子藏住眸中涌现的复杂情绪。
　　“你怎么会在这？”
　　淡漠的语气里有一丝奇怪的情绪，玄璃敏锐地察觉到了却不明白是什么，他只是晃了晃手腕道：
　　“阿青！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怎么，你没发现长情锁在发光么？”
　　听了玄璃的话青潋抬了抬手臂，果然看到手腕上的长情锁正散发着光亮，应该是之前太过于专注寻找蛇蛟的踪迹后来又与修士缠斗才没能及时发现，不然他是断然不会往这里走的。
　　“快走吧。”
　　默然地回过身，目光冰冷地对着眼前的五名修士，可话却是对玄璃说的。
　　虽然玄璃是心动期，可到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如今的这个状况怕是保不了玄璃了。
　　“阿青你怎么总是要赶我走啊？反正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走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玄璃见自己一来青潋就要赶他走也不生气，只是仰着头对着青潋微微一笑很是赖皮。
　　少年容貌本就清逸出尘，此时仰着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粉色，脱去稚儿模样的小脸变得越发精致，再配上那挂了笑意的狐狸眸子不知会夺去多少人的心魂。
　　“真美……”
　　道元从见到玄璃的那一刻起就惊为天人，随后便面颊绯红地看着玄璃的一举一动逐渐痴迷。
　　“嘶～”突然手臂传来尖锐的疼痛，让道元狠抽了一口冷气，回头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师姐。
　　“师姐，你掐我干嘛！”
　　柳鸢鸢原本看见突然出现的玄璃也是心中惊艳，只是因为自己是女人倒没有多喜欢好看的少年，只是一心看向了身前的楚成，见他没什么表情才心中稍安，只是没想到自家师弟居然看着那少年满是迷恋，恨其不争便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你看什么看，没看见那少年是和妖龙一伙的么！”
　　柳鸢鸢说话没有压低声量，所以楚成几人也都听到了，也都收敛了心中一瞬间的怔愣。
　　今日遇到妖龙其实也实属巧合，他们几个本是一路前往玉昆宗一面寻找妖龙踪迹的，只因庄子的修士传讯说在这几处镇子有瞧见过类似妖龙的妖修，所以今日才赶着到了此处，谁知竟然就在镇外正好撞上。
　　他们五人一同联手想要捉住妖龙却不想一番缠斗竟然势均力敌，本是僵持着，可这妖龙似是有伤，刚刚突然使不出招式才被他们打伤了些许。
　　他本要祭出法器将妖龙一举拿下却不想被他逃脱这才追击到这闹市之中，不想半路竟然还会出现一个精致少年。
　　而且看样子竟是与那妖龙颇为熟识，想来是个帮手，只是不过一个心动期也不足为惧就是了。
　　楚成与道元对视一眼后便上前玉笔直对青潋道：
　　“妖龙，若你识相便立刻束手就擒！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错！你助纣为虐杀我师尊门人，今日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一旁的凌源也举剑相对，上次因为不敌妖龙被他逃脱，这次决计不会了！他一定要让妖龙死无葬身之地以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青潋面对五人，手掌掩于袖袍之下暗中调动体内灵力，可不知怎么，不管他如何调动，他身体中的灵力就像突然毫无征兆地枯竭了一般。
　　看来他的灵力已经在体内两粒内丹的僵持下出了问题，想到此处青潋眸色一沉。
　　这时对面的叫嚣也引得了玄璃的注意，他这才发现原来还有别人在，而其中两个还是他几个月前在永安城道比见过的两个，听说是云道宗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阿青，他们这是做什么？”
　　玄璃瞧了瞧对面有五个人，而且看着青潋的样子怎么样也不像是和善的，溜溜的眼珠轻轻一转便想到，青潋如今正被一些修士追杀，说他和魔族是一伙的，那对面这群人说不准就是要杀青潋的。
　　如此一想玄璃那还放心得下，随即就站到了青潋的面前，双手叉腰微昂着头对那五人道：
　　“你们是不是想要欺负阿青？想要欺负他就得先过我这关！”
　　这话一出口可真是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玄璃轻挑着狐狸眼瞧着对面的楚成几人，那姿态像是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哼，这次一定要让阿青对我刮目相看！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阿青，你放心现在我会法术可以保护你了！就算是打群架我也不会输的！”
　　玄璃自以为是地霸气完了就侧头对着青潋说悄悄话，还有点洋洋得意，只可惜他忘了这街上可还有五个修士呢，他就算放低了声音可对面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楚成和凌源听罢立刻就黑了脸，只觉这少年是来搞笑的么？
　　而一边的道清却觉得玄璃说话天真可爱有趣得紧。
　　青潋低头看着玄璃少年挺拔纤瘦的身姿目光复杂。
　　第二次，这是玄璃第二次说要保护他了。
　　不过是心动后期，面对三个金丹他怎么可能有胜算，他到底该说他是少年无畏还是无知呢？亦或是，为了保护所以才这般无所惧怕。
　　心头袭卷的酸涩与钝痛让青潋皱眉，体内的灵力还是没有丝毫动静，除此之外他的体内竟还发出阵阵刺痛包裹着寒意从丹田只冲而出，让他背后出了一阵虚汗。
　　这又是他父亲的那枚内丹在他体内游走了。
　　“还和他们费什么话！这人交给我了你们去对付妖龙！”
　　这时对面的柳鸢鸢突然对着玄璃出手，一道紫竹萧从她袖中飞出直冲玄璃而去！
　　变故太快青潋还在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就见那紫竹萧已经飞速朝着玄璃而去！
　　按照以往青潋早就出手拍碎了这紫竹萧可如今他却一丝灵力也使不出，危机关头竟不能救回玄璃！
　　叮叮！
　　可就当青潋准备冲过去抱着玄璃躲开柳鸢鸢的法器攻击时就听两声脆响，众人的目光也不由由玄璃看去。
　　叮！叮叮叮！
　　一下一下，众人只见原本要击中玄璃的紫竹萧居然被挡在一道透明的屏障外，不管它攻击多少次，屏障竟然一丝龟裂的迹象都没有。
　　这下不仅是柳鸢鸢几人就连青潋也很吃惊，仅仅是一个心动期的少年如何敌得过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器攻击？
　　只见原本要遭受攻击的玄璃也是双手环抱笑嘻嘻地看着那紫竹萧不断敲击他面前的屏障，看着眼前五人很是得意。
　　“你来呀来呀～打不着我了吧～略略略略～”
　　玄璃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就对他们吐了吐舌头，还暗自摸了摸手中捏的一张符纸，心中感叹玉尘子画的符纸真是厉害。
　　“走！”
　　青潋一见如此立刻就知机会来了，一把搂过玄璃从袖中抽出一张缩地符立刻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不好！快追！！”
　　楚成见青潋动作时就知要遭本想阻止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随即吩咐众人御剑再次追了上去。
　　那张缩地符还是他不久前在一个修士手里得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缩地符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若是两人则效用减半，他们如此也不过是逃了三百里，只得喘息一时，那几个修士很快就会追过来。
　　青潋停住脚步从袖中拿出一株灵草吞了下去，他要快速获取灵力不然是无法对付三个金丹期修士的。
　　“阿青你怎么带我跑了啊！那群牛鼻子就会欺负我们妖修，你要是晚拉我一会儿我肯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玄璃被青潋松开，看着四周光秃秃的都是石块山丘，像是一片山崖附近，回头看着青潋便不由有些埋怨，他还没在阿青面前大显身手呢！
　　“哼，你不过心动后期，他们有三个金丹，来一个就能将你挫骨扬灰。”
　　青潋席地而坐，双手运气，借着刚刚吞下的灵草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听到玄璃的话不由冷哼一声。
　　玄璃见青潋调息便一蹦一跳的跑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灿眸紧盯着青潋那俊美无俦的脸庞，眼中闪现的灼热光亮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青潋被他这么看着一时居然有些不自在，不由冷了脸道：
　　“你要干什么。”
　　玄璃见青潋的如此反应眼中的情绪就更加炙热了，砰砰两声他的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就都露了出来，尾巴快速地摇晃着扬起地面一阵尘土。
　　“阿青！你这是在关心我对不对？”
　　此时玄璃的心情何止是兴奋激动，简直就是要飞升上天啊！
　　他从今天第一眼看到青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要是换了以前的阿青哪里会逃避他的目光啊！今天从见面到现在青潋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不止如此，刚刚他居然会主动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和那帮修士动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难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分离阿青终于知道了我的重要性？终于对我有点好感了！！！
　　硕大的狐狸尾巴随着玄璃心中的想法甩得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就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而被问话的青潋却有些怔愣，他不知道，刚刚他是在关心玄璃么？


第九十三章 入境
　　“阿青阿青～你就告诉我嘛！刚刚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受伤啊？”
　　玄璃眨巴着眼，伸手勾住了青潋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拽着，誓要问出个结果来。
　　青潋感受到衣袖被扯住，低眸回过神来，此时他终于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因为灵草的效用而被勾动起来。
　　他无暇顾及玄璃的问题，只能摒弃心中杂念闭眸运气，将那丝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灵气顺着筋脉循环周天，还要小心防备着体内暂时安静下来的两粒内丹。
　　玄璃看着青潋调息也没在打扰，只是乖巧地蹲在一边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瞧。
　　看着那柔顺的墨绿的长发轻轻散落至腰间，几缕鬓发垂在额角随风微动。
　　浓密的长眉，单薄的眼皮，浓密微曲的长睫下是挺立的鼻梁和形状姣好的嘴唇。
　　出色夺目的五官再配上俊逸的轮廓，便是那天庭容貌第一的二太子都没有他家阿青好看！
　　玄璃真是越看越欢喜，越欢喜心中就越澎湃！这可是他看上的男人！天上地下谁都比不上！
　　清风吹过扬起银丝飘荡，微红的脸颊和砰砰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师兄他们在那！”
　　就在这时，楚成凌源等人也都御剑追赶了过来，飞剑之上道元手中正拿着一块罗盘，应该是一个法器，只见上面指针闪现着青色妖气，有一道灵气直指下方的一处地方，凌源在前先看到了青潋二人便御剑飞了下去。
　　“妖龙看你们这次往哪逃！”
　　凌源快速落地收剑在手指向二人。
　　而此时玄璃因为激动而冒出来的狐狸耳朵和尾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之后赶来的五人看了个清楚。
　　这美丽少年居然是一只狐妖！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然。
　　这时玄璃也收敛了心神站了起来，翩然少年坚定地挡在了青潋身前对着追来的五人撇了撇嘴。
　　“哼，你们想要欺负阿青就先打败我再说！”
　　话落就直接从玉珏中甩出一道防御符甩到了青潋身前的地面上将他罩在了里面，保护之姿显然。
　　虽然他不知道青潋是否受伤，但是从如今的状况来看怕是修为出了什么状况，否则之前根本就不用逃跑。
　　如今青潋不能动手那就由他来保护吧！
　　玄璃心念一动就从玉珏中调动出数十枚两刃双尖的冰魄，这是他如今按照虚云珠所表现出的力量而选择的一本功法，名曰冰心魄。
　　而这冰魄就是与之配套的武器，其形似叶却两头都是尖尖的冰锋。
　　数十枚冰魄随着玄璃的动作有意识一般环绕在玄璃周围引起地面碎石飞舞，数丝灵气从玄璃掌中溢出，衣袂飞扬发丝飘然，身后的尾巴也成了六尾之态，功法之中的冰寒之意从也玄璃周身漫延开来。
　　如此场景实在震人心魄，他们谁都没想到，一个心动后期的狐妖居然有这般造诣。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
　　道元挥手长锋出鞘，一袭剑影便朝玄璃而去！
　　砰！
　　一声巨响，冰魄护主，在剑气袭来的瞬间便挡在了玄璃面前，没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道元收招，刚刚他不过是出手试探了一下玄璃，不过用了三成灵力，只觉得玄璃所用法器并不寻常，应该是一种灵宝法器才是，否则不会如此轻易挡下他的攻击。
　　他不知道的是，冰魄并非法器而是灵器，乃是百年前天上的一位仙翁游戏人间时用了陨铁和千年玄冰所制，不仅能够与使用者心意相通更是会随着使用者的修为而不断增加数量。
　　如今玄璃已经是心动后期，若是突破便是金丹，不过妖族生来就有内丹，所以他的金丹便会与内丹融为一体，更加增强他的修为。
　　“师兄，这只小狐狸交给我了！”
　　身旁的道元在看见冰魄钉的瞬间便来了兴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有趣的法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试试了！
　　“你才旋照这小狐狸可是已经心动后期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对付他吧！”
　　柳鸢鸢走到他身边轻轻一笑，随即便双手一抖，两条白绫便从袖中滑了出来。
　　“哼，想来就来！我才不怕你们！”
　　玄璃挥手，拨开挡在面前的冰魄邪气一笑，灵气挥洒，数十枚冰魄铺展开来对着众人快速飞去！
　　随即众人各自挥动法器格挡扑面而来的冰魄飞刃。
　　此时与众人一起的凌源却旋身往一边退了一步，慢慢靠近了一边被玄璃保护在结界中的青潋。
　　“哼，妖龙受死吧！”
　　凌源看着闭目调息的青潋，想到师门和惨死的那些师兄弟心中愤恨得两眼发红，随即长锋高举，调动周身灵力冲过去狠狠一击！
　　“怎么可能！”
　　凌源看着毫无反应的结界一愣，手臂被结界反震而酸痛几乎要让他拿不稳剑，他目光一凛，立刻发狠了似的用剑劈砍着青潋身前的结界。
　　玄璃此时操纵着冰魄不断攻击其他四人，也没有分神去看青潋，因为他知道那张结界符是玉尘子亲手画的，没有那么容易被破，所以他才这般放心对付其他几人。
　　“我来帮你！”
　　道元发现凌源在劈砍结界便也抽身到了他身边，他已突破金丹，如今出手比旋照期的凌源更加刚猛，随即聚集灵力凌空砍去！
　　嚓！
　　一声细响，是那结界表层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凌源见之一喜便与道元一同冲击那道裂痕。
　　“这法器怎么这么麻烦！”
　　柳鸢鸢挥舞白绫击挡了数片冰魄的攻击，每片冰魄中都散发了极重的寒气，在触碰到她的白绫时居然冻住了她的白绫一角。
　　她的白绫也是三阶灵兽的皮毛所制，普通法器根本就伤不了它，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心动后期妖修的法器给伤了！真是岂有此理！
　　“都给我让开！”
　　这时楚成见冰魄数量多，一直纠缠下去太过浪费时间，便挥开自己身前的冰魄对着身前二人大喝一声。
　　随即收剑拿出了腰间的血玉长笔，在指尖一转，瞬间就有数点如金墨一般的墨点甩了开来，长臂一挥，左手捏诀，那些金色墨点便都蓄满灵力往那数十片冰魄撞去！
　　砰砰砰！！！
　　很快数声爆炸之声响起，不少冰魄被那些金墨一一击落让玄璃一惊。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从玉珏中拿出符纸便感觉到属于金丹期修士的灵力扑面而来，让玄璃一时没招架得住地往后退，而剩下十几片冰魄也快速收拢挡在了玄璃胸前，为他削弱了一层楚成的墨点攻击。
　　而一旁的柳鸢鸢也看准时机一个白绫袭卷到了玄璃的身上，快速一甩将他甩到了一边的山壁之上。
　　“噗！”
　　玄璃霎时胸口一痛，一股血气翻涌而上让他猛得吐了出来，面色突然就苍白了下来。
　　“咔擦！”
　　一声响动，青潋身前结界在道元和凌源的加重一击下终是破裂了开来。
　　“阿、阿青！”
　　玄璃捂着自身的伤口看着结界被破心中担忧，可下一瞬见到那双墨绿深眸时却又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在结界破碎的瞬间青潋便睁开了双眼，一时间周身火龙环肆，立刻将两人飞甩了出去。
　　“师兄！”
　　道清看着道元被火龙击中立刻飞身扶住了他飞过来的身体，而一边的凌源也被柳鸢鸢护住了带到一边。
　　“小心！”
　　楚成挥笔挡在众人面前，看着被火龙环绕么青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日回到山门探查到的妖修痕迹还有气息，都和眼前这个妖龙有些差异，而且上次这妖龙也否认了是他……
　　“阿青！”玄璃看着青潋终于没事了心中也终是松了一口气。
　　青潋从环绕的火龙间隙看到了玄璃，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嘴角鲜红刺目的血迹。
　　目光暗沉似冰，手掌一动便是业火冲天，巨大的火龙立刻嘶吼着朝众人攻去！
　　“吼——”
　　火龙硕大，带着阵阵威压袭卷而来，简直就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楚成和柳鸢鸢在火龙攻来的瞬间便联手捏诀筑起护盾将众人护在其中，挡住了火龙的重击却也受到青潋的威压震荡，他们的护盾在火龙的下一击攻击下破灭，五人随即滚地躲开，地面被留下一片焦土。
　　此时凌源滚到了玄璃身边，他一抬头就见到了妖龙的帮凶，立刻便举剑要将玄璃置于死地！
　　可他才刚举剑便被一条火鞭圈住了他的身体往后拖去！
　　玄璃抬头，却见那火鞭是从青潋掌中发出，不知为何他心中欣喜地勾了勾嘴角，一时间竟忘了伤口的疼痛。
　　“凌源！”道元见状不妙，立刻飞身捏诀在剑身之上一招就将青潋的火鞭砍断救下了凌源。
　　青潋此时操纵者业火凝成的火龙，却并非游刃有余。
　　只因他体内的两粒内丹又开始相互纠缠冲撞起来，原本暂时平衡下来的两股力量再次在他的四肢百骸中逆时游走，经脉撕裂的痛苦让他血气翻涌却又硬生生咬牙挺住了。
　　因为如果现在倒下那他和玄璃便必死无疑！
　　用力平息体内紊乱的气息，强制性地抽出一丝灵力操纵着火龙想要一举将楚成他们击败，可每抽动一下灵气他的元神裂痕便会更深一分，如今他也不得不冒险一试了！
　　一分灵力抽出，青潋口中已都是血气，强撑着青白的面色终将灵力注入火龙之中，让它更加壮大嘶吼，随即业火从龙口喷薄而出，随即五人终是没撑住，被突然力量加大的业火打落在地。
　　“阿青！”
　　玄璃看着青潋将众人击败心中一喜便要回到青潋的身边，可不知怎么，在他身后的山壁上突出现一个的诡异黑洞，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要将他吸进去一样，他心中惊慌便立刻回头去唤青潋。
　　青潋收回火龙，体内力量的冲击差点让他没能站稳，可他突然听到玄璃明显带着慌乱的惊呼，他心中一紧转过头就见玄璃身后不知为何开裂出一道扭曲的空洞将他吸了进去！
　　一向冷静的墨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飞身朝玄璃而去想要将他拉回。
　　可他才伸出手后背便猛然一痛，原来是受伤倒地的凌源趁他分神飞快御剑又在他背上划了一剑，可他此时已经来不及还手，因为他已经扯住了玄璃的一处衣角，可还没把玄璃拉出来就一同被那诡异的黑洞的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了进去。
　　“妖龙站住！”凌源见状立刻扑了过去，却因为伤重而扑了个空。
　　那山壁的黑洞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第九十四章 蛇君
　　青潋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翠绿悠然的山峰。
　　一双白鹤自由地在山崖上空飞舞，崖上瀑布飞溅，崖边竹林茂密，遍地奇花异草无不是世间少有，须臾一袭清风徐来，带来了一阵淡淡梅花香气，天空阳光璀璨，洒落于水潭之上照起波光点点，如此美妙如仙境的景色让他一时怔愣。
　　随后回过神来低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略微皱眉，如果他没记错，在被吸入黑洞之前他明明抓住了玄璃的衣服，怎么一睁眼就不见了？
　　莫不是此处有幻阵？
　　青潋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感受到他人的气息，随即闭眸，暗暗散开神识想要探查玄璃的所在。
　　此时他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内的两股力量也都还在纠缠未曾停歇，此时费力散开神识只能加重他的伤势，可如今他却一点不在乎元神裂痕加深的危险不断扩大神识范围，誓要搜寻到玄璃为止。
　　他不知道，他如今心中的烦躁和急切是因为什么，也许是不想拖欠玄璃对他的庇护又或者是因为那些时日在梦中所见的荒唐场景而对玄璃有所在意。
　　他知道已经有什么东西在玄璃出现时有所改变，他无法控制自己看向玄璃的眼神和在见到玄璃受伤心中盛怒的心情。
　　他想，对于玄璃他是有些在意的，可至于为什么在意他还没来不及弄清楚缘由就眼看着人在他面前消失。
　　他自诩强大又如何，竟然不能护住眼前人，从来不知自己竟会有如此挫败的时候。
　　神识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广，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就在他准备再次扩大范围时，突然一股力量将他的神识快速斩断！
　　青潋神识收拢浑身一震，一丝鲜红便从嘴角落去胸前外袍，渗入衣中。
　　青潋睁眸，墨绿深处的阴沉寒意直射而出，眸中映出一人身影。
　　“几百年了，好久没有人来了，没想到今日一来就是两个，哈哈哈～真是难得！”
　　来人一身银竹绣袍，长发披散木簪挽髻，笑声狂放却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哎哟～几万年不活动了，我的腰都酸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懒腰，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脸色暗沉的青潋。
　　青潋抬眸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奇怪老者，一时竟看不出他的修为，而他的气息却是与此处给他的感觉相同，难道此处是一处秘境？
　　这便能解释为何他和玄璃会这么快分开，定是此人动的手脚。
　　“你是此处境主。”青潋肯定道。
　　此时那老者也是伸完了懒腰，嘘着眸子看向了青潋，听他说话轻轻一笑：
　　“正是，老夫度回，乃是此处轮回梦境的主人。”
　　话落还洋洋得意，但是目光却也扫视起青潋来。
　　过了一会儿才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你样子竟是条蛟化龙啊～难怪神识这般磅礴，小老儿睡着了都能感受到你的威压……”
　　度回瞧着青潋笑眯眯地说着，可话还未完，他看青潋的眼神就变了一变。
　　“咦？”
　　不知是在青潋身上发现了什么，度回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意外和惊奇之色，让他不由走近了青潋些许，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他的身体一番。
　　“真是奇哉奇哉～老夫在活了几万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是以元神之姿进入此处，而且你竟有两个内丹！”
　　度回稀奇地眨了眨眼，一对白色长眉迎风微动也没能阻挡他眸中的好奇之意。
　　“啧啧啧，真是奇了！你虽然修为高深却元神受损，这两粒内丹更是在你体内相互褫夺，这一不小心你可就爆体而亡啊！”
　　度回说着便要抬手摸一摸青潋的胸口，可还没触碰就被青潋闪身躲过了。
　　“这与你无关。”
　　青潋虽是面上冰冷平静可心中却起了波澜，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一眼看出他的真身和身体中所有的状况。
　　而且随之靠近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威压，反而是一股轻柔舒适的气息，就如同这秘境给人的感觉一样安稳。
　　此人若非大能修士那定是由天地灵气所化之形，可他为何会在这秘境之中做了境主？
　　要知一些受到天道眷顾开了灵智可以自我修行的天地灵物是可飞升成仙的，若是被秘境所困成为镜主便是永生永世与天界无缘，更有甚者会徒生心魔，将灵宝秘境变为炼狱。
　　度回看着青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不在意，只是转身抚了抚唇边短须轻哼一声：
　　“哼，小娃儿说的对，你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还不如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哎呀～还是第一次和人说真的多花真是累死老夫了！”
　　度回一边啰嗦着一边捶着老腰往竹林走，完全没有要再与青潋多说的意思。
　　只可惜青潋是不会放他走的，身形一动便拦住了度回去路：
　　“慢着，之前与我一同进来的人在何处？”
　　玄璃进去此处必定也见过度回，说不准便是被他藏了起来。
　　度回被拦住去路皱了皱眉，便也不耐烦看向青潋，他最讨厌别人拦着不让他睡觉了！
　　“真是奇怪了，老夫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青潋盯着度回面色不善，眸底的冷冽如深渊汇聚，令人不敢直视。
　　“识相就放我们出去，不然我便毁了此处。”
　　狂傲不羁的语气惹了度回低笑一声，抬头看着青潋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呵，如今的后生还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你不知此乃是轮回之所么？”
　　青潋看着他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手中已是业火重燃，原来是刚刚在他体内相互对峙的两股力量暂时偃旗息鼓，让他能暂时调动业火。
　　若是度回不说出玄璃所在那他便焚了此处再去找玄璃。
　　度回瞧着青潋掌中那跳动的火焰眯了眯眸子，并不把青潋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摇头轻笑：
　　“轮世梦境，俗称轮回之境，入境者须入小世轮回，非身死不得出，你便是毁了此处也是无用啊～”
　　“那便杀你出境。”
　　青潋眯了眯眸子，一起冷冽杀意直指度回，说出的话霸道狷狂，如同杀一个秘境之主如同吃饭睡觉般简单。
　　不过也难怪，就凭他千年前闹上天界打伤新任天帝的事迹也足够让他有这般狂傲的资本了。
　　“哈哈哈～小娃儿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老夫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命魂已与这轮回梦境融合在一起了，你要是杀了我便只会被永远囚禁在轮回梦境中永远挣脱不得了。”
　　哪知度回不怒反笑，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断了青潋想要杀他出境的念头。
　　不待青潋开口他又接着道：
　　“而且与你一道进来的小娃娃此时已入轮回梦中，若他在小世轮回中不死便也只能永远重复梦境直到在梦中身死才可出境。”
　　度回摸摸短须，在青潋身上流连的眼神不知怎么竟暧昧起来，而且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青潋的手腕，就像是在看那长情锁一般。
　　“老夫瞧着你与那娃娃倒是有宿世缘分，只可惜一个尚且懵懂一个未曾开窍，此生怕是情路坎坷咯～”
　　青潋感受到度回奇怪的目光，微微皱眉。
　　看向度回的眸色越发冰寒，掩藏在袖中的手掌不断握紧。
　　度回看着青潋阴沉的脸更是笑的开心了，他就喜欢看这些棺材脸变来变去的样子，真的是非常有趣啊！哈哈哈～
　　“送我进去。”
　　青潋开口，他知道度回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他进去小世轮回之中，即便他不愿，也只能如此。
　　毕竟玄璃那是一只笨狐狸，若是指望他能自己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呵呵呵～算你识相，去吧。”
　　看着青潋识时务的样子度回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袖一挥，一道灵气包裹着青潋就将他送去了小世轮回的黑洞中。。
　　风光秀丽的山峰之上再次只留度回一人，在青潋消失后他又大袖一挥，在林中变出一方矮桌和一方软塌，还有茶水点心，那矮桌上还有一尊漂亮的银镜。
　　银镜六方，背面雕刻镂空的菱花纹和水波云纹，在云纹之上还刻有两个奇怪的字符，不知其意。
　　镜面光滑却又似水波纹在缓缓荡漾，照不出一丝清晰景象。
　　度回坐在矮榻之上，动手从灵宝壶中倒出一杯香茗，隐隐的梅花香气徘徊在鼻尖令他享受地勾了勾唇。
　　一杯入肚，度回也精神了不少，随即右手捏诀，从指尖导出一道灵气飞入了银镜之中，原本模糊的镜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正是他用来观察走进小世轮回中人的仙器。
　　小世轮回界，一座人间灵山中。
　　仙灵山最近热闹啊，一个个除了修炼就什么都不知道的精怪灵植们竟然都偷偷聚集在了一起，听他们在说这山中突然来的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位修为高深的蛇妖。
　　山里的精怪听说那位蛇妖是从外面来的，一来就单挑了这山头最厉害的三只神游期的大妖怪，然后就那三只大妖怪被尊称为蛇君，还送了最好的一个山头给他，以后他们西山头的妖怪就都要听这位蛇君的调遣了。
　　也不知这位蛇君好不好相处，以前蛛君在的时候他们每一族都得上供各种食物和灵草灵宝还有美貌女妖给他，如果不从动辄就是被他的毒丝活活勒死被拆吃入腹，让他们这些精怪小妖都苦不堪言。
　　如今换了新来的蛇君也不知会如何，以前只听说蛇族最是冰冷无情，就怕这位蛇君也是个不近人情的主，要是如此，他们的日子就难过咯～


第九十五章 怂喵
　　这时被仙灵山精怪们念叨的蛇君本人正走在他的封地山头上。
　　他先是巡视一番地界熟悉一下环境，再者就是准备找个顺眼的地方做洞府，初来乍到的，他还没自己的窝呢。
　　他一边走，草丛中不少精怪都爱悄悄看他，议论他，他也全然不在意，毕竟以后就是自己手下了，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走了半晌，终是在一处洞口停留了下来。
　　此时在西山头的深林处，正有一只勤劳的小白猫扒拉着被它搞定的野鸡往自家洞府拖。
　　小小白白只有手掌大小的猫儿到底是如何拿得动比它大三倍的野鸡的？这一直是一个恒古迷题。
　　“我说阿白啊，又去捉鸡吃了？你说你一个猫妖不吃鱼反而爱吃鸡怎么跟个狐狸精似的？”
　　懒散着趴在树上舔毛的赖皮猴，荡着尾巴瞧着树下的猫崽子，棕红的眼瞳眯了眯，咂咂嘴总是看不惯它猫尾巴拖着死鸡的样子，真是毫无美感可言。
　　“去去去！你才狐狸精！你一窝都是狐狸精！我爱吃啥就吃啥你管得着么！”
　　少年清澈的嗓音响起还带了点稚嫩，话中满满的怒气，还竖起了猫耳对着树上的猴子呲牙。
　　这赖皮猴总是喜欢找事，修为没有它高不敢硬碰硬也就算了，还整天那话刺挠它，真是讨厌！
　　金黄的猫瞳狠狠剜了树上的猴子一眼吼道：
　　“还有啊，我的名字是玄璃！不是什么阿白你给我记清楚咯！”
　　说完尾巴卷起地上的死鸡就走，完全不给赖皮猴一个眼神。
　　赖皮猴看着小小白猫越来越远的身影舔了舔手背的毛，嘴中尖牙微微露出。
　　“切，得意什么呀，不就是刚突破妖丹么！等我化形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边拖着死鸡走了半晌的玄璃终于瞧见了自家那漂亮干净的洞府！
　　那可是它花了三百年时间一点一滴拓宽整理的家！
　　想当年它还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儿，父母兄弟具在，全家七口猫都挤在一个小窝里，气味难闻又不舒服，真是挤得很难受，所以从那时候起它就决定将来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窝！可以让它自由地撒泼打滚，想干嘛就干嘛的地方！
　　可是等它的兄弟姐妹长大了它却还是一只小猫崽的样子，也许是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它的四只猫兄弟猫姐姐就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它，就连猫父母也不再对它多关心，不再如小时候一样给它舔毛捉跳蚤，虽然它一直都挺干净的。
　　面对这样的状况一开始他也是有些难过的，它知道了自己的不寻常，也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它生来就耳聪目明，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数的清树上的叶子有几片，水里的鱼儿又游去了哪里，身手也比其他猫儿要敏捷不少，它还不爱吃鱼。
　　更明显的就是，它不会长大，不会老。
　　它知道了自己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在这仙灵山里有很多开了灵智的草植花鸟，它有时候出门找吃的也会碰到一些，但是从来没有和它们说过话，因为它只会喵。
　　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仙灵山最老的一棵松树，它长得非常非常高还很粗壮，不少根茎都突出在外。
　　它是追着山鸡跑到了西山头的背面，眼看着那山鸡撞到了树上晕了过去，让它白捡了个便宜，它正准备拖着山鸡回家就突然听到松树说话了。
　　松树告诉它，它被天道眷顾开了灵智，得好好修炼，说不准可以飞升成仙。
　　那个时候它还不知道什么是仙，只是想着应该是个好事，便经常跑去和老松树说话，虽然它只是喵来喵去，可老松树总能听懂它的话。
　　这让它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心人一般，跟着老松树的指引它开始了修炼之路，原本在身体中沉睡的力量像是被唤醒一般，它不过是稍微吸收了一点日月精华，就从通智到了炼骨。
　　老松树说它很有慧根，也许再过几百年就可以飞升成仙了。
　　那个时候它还不太懂成仙到底是什么样子，直到有一天它亲眼看着那老松树被几道天雷一劈然后金光一闪就飞天上去了，它这才知道，原来那就是飞升，老松树成仙上天去了。
　　那天晚上它还梦到了老松树，他变成了一个人，浑身金灿灿散发着光，他说他要走了，走之前来给他送一样东西。
　　是一个松果，他说里面有他的一本修炼功法，等玄璃修炼到了妖丹就可以读取里面的内容加以修炼了。
　　因为玄璃总是去陪他说话让他没那么寂寞所以他想来感谢一下它，了却一点凡尘俗缘。
　　老松树说完了就不见了，直到第二天玄璃醒来在自己身下发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松果，他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要成仙。
　　自从那日之后玄璃就离开了自己的家，来到了西山头背部老松树扎根的地方，偷偷在山壁上刨了一个小洞给自己栖身。
　　这么一过就是三百年，它的父母兄弟都已经仙去，而他的洞府也从巴掌大小一点一点被它拓宽了好多倍，现在就是一百只猫猫打滚都滚得过来！
　　这可是它最得意的窝窝了！它还每天用香樟树皮放在家里去去土味，这么几百年下来，现在就是不放树皮他的家里都是香喷喷的，别提多美了～
　　“啦啦啦～回家做香喷喷的烤全鸡咯～哈哈哈～”
　　玄璃拖着死鸡兴冲冲地跑向自己的家，嫩绿的草地上立刻有一点雪白快速划过。
　　砰！一声巨响。
　　“哎哟！痛死我了！”
　　就在快要进家门的时候玄璃猛然撞到一个屏障，痛呼一声，尾巴拖着的鸡也掉了，整个猫身都往后滚了两滚，只感觉满眼冒金星。
　　“头、头好晕……”
　　玄璃摔坐在地，晕晕乎乎半晌才慢慢清醒过来，随即就发现自己的鼻头酸疼不已，不由抬着猫爪子揉了揉，过了半晌才站起身来。
　　四足点地，玄璃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洞府，高大的洞门，上方被红果子植被缠绕，装点得很是好看，左边树叶上还挂了一撮小白毛，是自己家没错啊！
　　玄璃歪了歪头，慢慢地走上去，抬起爪子敲了敲洞口，结果爪子就摸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
　　这洞门居然被布了一层结界！玄璃有些惊诧，怎么自己出去捉只鸡它家就进不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玄璃抬起爪子又用力拍了拍，爪心凝聚了一些妖力往结界上一拍！
　　结果非但没有打碎这个结界还被上面覆盖着的威压给弹开了。
　　玄璃往后一滚就趴在了地上，眼神震惊地瞧着自家洞府，它它它、它刚刚感受到的威压气息是蛇？？？
　　金灿的眸子眨了眨，脑子里极速运转这几天在外面听那些精怪说的话，仙灵山上来了一个蛇君，打败了山中的几只大妖，现在成了西山头的老大……
　　难、难道是那个杀千刀的蛇君强占了它又大又香喷喷的猫儿窝窝！！！！
　　一瞬间玄璃怒火中烧，猫眼里仿佛有火星子在噼里啪啦下一刻就要烧着了它的猫毛！
　　甚至牙根都恨得咯啦咯啦响，全身炸毛猫锋露爪，对着被封了结界的洞口直刨地！
　　恨啊～真的好恨啊～
　　因为盛怒，玄璃身体里的妖气都不自觉地往外冒，这可吓坏了周围的那些花花草草，林中树叶都害怕得抖动起来，发出阵阵莎莎声。
　　就在那白色妖气即将凝成，它们以为一向胆怂的玄璃因为洞府被夺心中愤恨要和蛇君开战之时那妖气居然又嗖得一下回到了玄璃的身体中。
　　“唔，不行，肚子饿了……”
　　肉肉的小爪爪捂了捂自己扁扁的小肚子，抬头看了一眼被占了的家，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它扔在身后的山鸡，衡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先吃饱再说！
　　这时那些有了点灵识的花精草精又有淅淅索索地抖动起来，不过这次却不是害怕，而是在笑话。
　　看啊，那只白猫就是胆子小，自己地盘被抢了还不敢去抢回来～
　　还好那些花花草草不能说话不然被玄璃听见还不得把它们连根拔起虐得连渣渣都不剩！
　　玄璃今天没心情做烤鸡了，干脆直接拔了毛生啃，自家窝都被人家霸占了还有什么心情做烤鸡啊！
　　“哼！我让你占我窝！咬死你！咬死你！”
　　玄璃两腿抱着野鸡啃得满脸都是鸡毛还一嘴血，盯着那洞口结界的狰狞模样，简直就是把嘴里的鸡当成了那未曾谋面的蛇君，狠狠咬！把他拆吃入腹才过瘾！让他抢别人窝！臭不要脸！
　　吃过鸡肉，玄璃按照惯例把鸡骨头鸡毛挖个坑埋了，随后去溪边整理了自己的毛发漱了漱口，又摘了几个甜甜的野果吃下才舒坦地躺在了草地上。
　　它虽然这么悠闲可它没忘了自己的窝还被别人霸占着呢，这一路它倒是听了不少小精怪在聊那蛇君的闲话，对他的实力也有了一些了解。
　　它觉得夺回地盘暂时是没指望了，毕竟对方可可是一下子单挑了三个凝魄期的大妖怪，它现在也就妖丹期可不是那蛇君的对手。
　　它现在就是担心那蛇君会发现它洞里藏着的老松树送的功法，它可一页还没开始练呢！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蛇君！
　　玄璃躺在溪边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它要守株待兔！不，是守洞待蛇！
　　只要那蛇君一出门它就偷偷溜进去把功法给偷出来！
　　洞府嘛，没了就没了，现在它尾巴一扫就能开辟一个洞府出来，到时候在别的地方再劈一个出来不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它的功法！！！
　　哼！我就不信你没有出来的时候！
　　于是乎，玄璃就此打定主意，要在自家洞口等那个所谓的蛇君出来！
　　只要等他一出来它就进去把它藏在洞里的功法拿出来，一点都不给这条臭蛇留！
　　虽然这个方法真的又笨又怂，但是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怕了蛇君的威压不敢自己硬闯夺回自己的窝。
　　毕竟这三百年来它总是听说仙灵山的一些精怪们说山里的几个凝魄期大妖总是欺压他们，让他们进贡这进贡那，一个不如意就会被打得形神俱灭，玄璃一个人待在以前老松树扎根的地方受了老松树余威的一点庇佑，所以那些大妖才没来找它晦气。
　　不过它也没敢放松警惕，想当年它也是有个邻居的，是一只顶漂亮的翠鸟，也是有了化形期的修为了，只是有一日因为闭关延误了给大妖进贡的时间，结果就那么被大妖毁了元神。
　　玄璃平时除了想吃鸡就缩在洞府里修炼不出门，和他这邻居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两人相伴几百年多少还是有些点头交情的，却没想到一晚上这邻居就没了。
　　从此玄璃就更加龟缩在自己的猫窝里，一点痕迹都不在那些大妖所在的山头留下，在那些精怪看来玄璃是犯怂了，暗地里都偷偷笑话它。
　　玄璃偶尔听到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它可是要飞升成仙的妖怪，要是还没飞升就被那些大妖给灭了怎么成？
　　哼，说它怂就怂呗，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飞升大业，扮点怂算什么～
　　可它如今的举动看在别人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其实一开始几天玄璃一如往常蹲守在自家洞府门口等着人出来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有路过的精怪也最多是瞧上几眼，也都没往深处想。
　　可是一天两天，五天十天，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打雷闪电那浑身雪白的猫儿都雷打不动地守在人家蛇君的洞府门口，那眼神还异常执着，甚至有时还泛着晶莹的泪花。
　　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被周围路过的精怪或者扎根的花儿草儿瞧见了都觉得一阵阵心酸，没几天整个仙灵山就都飘满了关于玄璃看上新来蛇君的谣言。
　　那些和玄璃熟悉的精怪更是惊讶不已，有些不相信的还特意去蛇君洞府门口瞧，果然在洞口一角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儿，浑身湿漉漉沾满了雨水，白毛儿蔫蔫的在身上显得十分可怜。
　　如此一来它们就不得不信了，只觉得平日里独来独往又胆小如鼠的阿白居然一下子开窍了！
　　这开窍了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它看上的居然是那冷心冷情的蛇君大人，乖乖的，胆子可真大！


第九十六章 倾慕
　　这天，又有不少小妖从玄璃洞府，不，现在应该是蛇君的洞府路过，还都偷偷地，不着痕迹地往那角落的白毛团子瞄了一眼，随后就匆匆走了，一刻也不敢多留。
　　要知道这可是蛇君大人的洞府，一般精怪哪里敢如玄璃一般大胆在他洞府前盘桓，又不是不要自己小命了。
　　这不，刚溜走就往他们小妖经常聚会的地方走了过去。
　　“听说了吗？玄璃喜欢上刚来的那位蛇君大人啦！”
　　说话的是一条化成了人形的鲤鱼精，只不过才化形初期，这脸上和手脚上还有一些红红的鳞片，远看没什么，这近看倒是觉得有点膈应人。
　　一边的蜘蛛精一身黑裙，挪着肥硕的身躯坐下，听了鲤鱼精的话点了点头：
　　“听说了听说了！他还每天守在蛇君大人的洞口呢，我早上去山涧边打水就看到玄璃趴在那睡呢！”
　　鲤鱼精拿出帕子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这几天下雨打雷得，她身体里的水都快满出来了，她看着蜘蛛精轻轻一笑。
　　“唉，我以前只以为玄璃是个只知道闷头修炼的傻猫崽子，没想到现在一开窍居然看上了人家蛇君大人，他可真够傻的，蛇君大人怎么可能看上它呢？”
　　说完还抬手挽了挽头上有些松散的发髻，眸子里有些轻蔑的味道，刘海撩起，露出细长的眼角，只是上面突兀着几片红鳞，完全看不出什么风情，只觉得有些吓人。
　　“就是就是，它全身白毛一点都不好看，哪有我这身绿皮好看，我还是和蛇君一样的蛇族呢！要看上蛇君也是看上我～”
　　一边声音尖细，人身蛇尾的蛇女也嗤笑一声，成人手臂粗壮的青绿蛇尾一甩就搭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手上幻出一把铜镜，举在手里对着自己左看右看真觉得自己美艳极了。
　　自从她在蛇君巡山时匆匆瞧见一眼就从此坠入了情网无法自拔，只觉得蛇君是天底下最好看最厉害的蛇妖了！
　　若是能得了蛇君的青眼，那她岂不就是蛇君夫人了？
　　“你？你就算了，这一身的腥臭别把蛇君给熏坏了！哈哈哈～”
　　蜘蛛精看着蛇女这般，肩膀笑得直颤，那一团团肉抖得冒油，真是可怕。
　　“你！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蜘蛛腿都割下来当夜宵吃！”
　　蛇女嘶嘶吐着蛇信子狠狠地瞪了蜘蛛精一眼。
　　“我说，你们在这里七嘴八舌得，有本事也和阿白一样去洞口守着呀，酸别人算什么本事。”
　　轻柔缥缈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淡雅香气，一袭粉色长裙加身的美貌女子从一边款款而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芙蓉仙子啊，今日不清修了？难得你会到这来。”
　　鲤鱼精抬眸一见来人那清新淡雅的模样便冷了冷脸，可下一瞬便又笑了起来，还特地咬重了‘仙子’二字。
　　被称为芙蓉仙子的女子长睫轻抬，看着鲤鱼精也勾了勾嘴角，霎时整个人看上去就如芙蓉花开一般清雅迷人，让人见了如沐春风很是舒适。
　　“自然是你们在这里说话嗓门太大，扰人清静。”
　　素手轻摆，慢慢走至了石桌落座，也不在意三人对她不喜的目光。
　　也难怪，整个仙灵山虽然开智的精怪不少，可真正修炼化形成人的却是少之又少，而这三位就是近一百年中修炼至化形期的寥寥几人。
　　而其中芙蓉却是化形最为成功的妖修，她化形的外貌极其美丽，而且周身还总散发着淡然芳香，引得那些开灵智的小精怪都喜欢得很，还因为她精纯脱俗的气质称她为什么芙蓉‘仙子’。
　　而化形没那么完美的鲤鱼精就总是和她不对付，明明是一个湖里的凭什么她化形就那般好看！
　　“平日里只看芙蓉姐姐多勤于修炼不太理会外界的事，怎么，如今这么关心玄璃，你莫不是看上了这还未化形的猫崽子了吧？”
　　鲤鱼精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的笑意，眸子斜睨着芙蓉微寒冷意。
　　芙蓉仙子也不说话，只是抬手变出一只竹杯，径自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
　　一边的蛇女也看着芙蓉仙子一脸的不屑，尖细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呵呵～不过真是可惜啊，人家一心只有蛇君大人，哪里看得着她呀～”
　　芙蓉仙子放下手中杯，冷不丁地看了蛇女一眼，让她瞬间就不能动弹了。
　　“哼，你们这几个整日里只顾着说闲话不努力修炼，如今化形期连样貌都化形得不完全，竟还觉得蛇君能看上你们？真是笑话！”
　　双方一言一句夹枪带棒此时她们话中的主角正守在蛇君洞府前睡觉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它‘倾慕’蛇君的消息已经在仙灵山被传得沸沸扬扬可歌可泣，一小串呼噜声发出，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偷偷从猫嘴边偷偷滴了下来。
　　“阿嚏！阿嚏……”
　　突然，睡梦正酣的玄璃一个激灵，背上的白毛忽然炸起，它才睁眼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唔……”
　　被一连串的喷嚏给打清醒的玄璃抬爪揉了揉鼻头，怎么回事？难道那些精怪又在说它坏话了？？？
　　等鼻头舒服了玄璃就顺势舔了舔爪子还抹了一把脸，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它可是仙灵山最爱干净的猫猫了！
　　就在玄璃认真清理自己的猫毛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隐在结界内观察着它。
　　青潋是在一个月前来到的此处的，他诞生于无渊，没有家人和过往的记忆，只知道从出生起脑子里就都是一些修为功法，还有一种空荡荒芜的感觉。
　　离开无渊后他便独自在三界游荡，见识过人的生老病死，妖的诡谲多变还有魔的邪恶无道，可不管他到哪里，见过多少事认识多少人，心中空洞的感觉依旧存在。
　　直到他发现这座隐蔽在群山深谷中的仙山秘境。
　　不知怎么，他看着秘境入口总觉得有一股奇怪地感应在呼唤着他进去，让他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处秘境。
　　但等他进到此处后那秘境入口就消失不见了，他想也许在这里他会找到填满他心中空洞的东西。
　　在那之后他就遇到了在这秘境称霸的三个凝魄期大妖，只是他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不过一挥手就将他们打落在地。
　　妖界之中强者为尊，理所应当他被尊为蛇君，只是住不惯那些大妖的地方便自行出来找了一所满意的洞府。
　　虽说在他进到这个洞府时就知道是有小妖住的地方，可是这洞府很宽敞，还开了个小窗，采光不错，周围都很干净还散发着令人舒心的清香，这让他很满意，所以才直接住下，还在门口布下了含有他一丝威压的结界。
　　为的就是若洞主回来也好知道这地方已经是他的了。
　　随后他便开始了闭关，如今他才突破神游期需要稳固一番，所以一入定就是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他的神识遍布西山，即便是入定也能随时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所以他知道曾有妖修来闯过洞府，想来也是这个洞府原来的主人，那是他明显察觉到了那小妖已经散布出锐利的妖气，本以为他会直接攻击结界，却不想在下一瞬那小妖的妖气就消失了。
　　随后的几天他总会感受到那小妖的气息徘徊在洞外，本以为他在寻找机会冲进来，却不想一过半月他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得不说这让他起了一点好奇之心。
　　本想着出关后见一见这小妖，却没想到在这之后的几天西山的那些妖怪居然编排起他来了。
　　说一只叫玄璃的小妖看上了他，为了他不吃不喝，总是蹲守在他的洞府前，每每流露伤心痴情倾慕之态，就想着他能出去看一眼。
　　他本是不耻那些流言碎语的，只是觉得那小妖不过是因他夺了洞府才如此守在洞口的，竟然会被传成这样，也是可笑。
　　只不过他今日出关，一睁眼就收回了散布西山的神识，只是洞外那炙热的视线实在让他无法忽视，所以他就想看一看这名叫玄璃的小妖到底是什么模样。
　　只是没想到，玄璃居然是一只巴掌大的猫妖。
　　不，是一只还没化形的猫妖崽子。
　　它太小了，他只要抬抬手就能捏死它。
　　可是就这么小小的一只猫崽子居然有那般犀利的妖气……
　　“唔，肚子好饿……”
　　夜幕微沉，彩霞余辉，玄璃的肚子已经咕咕叫唤了大半天了，可它一直忍着不敢离开洞府门口，就怕在它去找食的时候那臭蛇会出来而让它错过进洞拿功法的机会，所以一直不敢动。
　　咕咕咕～咕～咕咕～～
　　这九曲十八弯的咕噜声让玄璃瘪了瘪嘴。
　　“喵呜呜呜～好饿啊！！！喵呜呜呜～我忍不了了！！！”
　　玄璃烦躁地在草地上滚了又滚，张着嘴嚎叫了几声，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浑身抖了抖，甩开了沾粘在白毛上的草屑。
　　“不管了！先去找吃的要紧！”
　　玄璃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吃的，大不了它速战速决！捉到鸡就带回来吃，它一定要守在洞口看着那蛇！
　　决定了便转身往林子里去。
　　却不知身后正有双眼睛盯着他。


第九十七章 投食
　　山峦飞瀑，仙鹤齐飞，在这轮世梦境之中，度回还在山崖上吃着点心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瞧着银镜中青潋和玄璃二人经历的小世轮回。
　　见到那山中小怪说的那些谣言真是那些茶盏的手都在抖，差点就要把茶水给都抖漏出去。
　　一只猫和一条蛇？哈哈哈～这可真是天下奇缘呐！
　　不过～这一条龙和狐狸好像也是有点匪夷所思啊……
　　小世轮回中，隐身在洞府结界内的蛇君青潋，看着在他洞外守了一天的玄璃终是起身往林中走了，心中冷笑。
　　那些传言果然是不可信的，什么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只盼着蛇君出来一见。
　　这不过一个月不也是这般容易放弃么。
　　墨绿的深眸不知何时冷了下来，看了一眼那白团子消失的地方便要转身回到洞府里休息。
　　嚓嚓……嚓嚓……
　　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是爪子磨过碎石的声响。
　　青潋回过头去，此时的天空已然暗沉下来，远处的林子幽暗泛着迷雾，突然林中出现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瞳，从薄薄雾气中缓缓而来，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周围花草也都发出阵阵抖动的声音。
　　男人原本深沉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没有想到那已经离开的白团子居然又回来了。
　　玄璃本是要去找些吃的好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的，可才走到半路它就又掉头回来了。
　　因为它觉得一个月都忍了，不能半途而废，要是它一个松懈错过了回家拿功法的机会怎么办？
　　所以他决定还是再忍忍，毕竟它到了妖丹期一年半载不吃东西也无所谓，虽然它习惯了吃东西到时辰就会觉得饿，但是为了功法它可以继续忍！
　　这可是为了它以后的飞升大事！
　　玄璃忍着还在抗议的肚子，慢慢走到洞府门口趴在了地上，两只前爪往回团在了身下，低下头抬眼恨恨地盯着洞府，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哼，它就不信那条蛇永远都不会出来！
　　而玄璃不知道的是，它心中埋怨唾弃的那条蛇正在结界后看着它呢。
　　青潋抿唇，有些意外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白猫团子，见它又缩成一团地趴在洞口，那双澄澈漂亮眸子闪烁着执着又热烈的情绪，突然让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西山小妖们说的那些话，心中不知怎么竟生出一些愉悦来。
　　不过如果他知道此时玄璃心中恨他恨得要命怕是会直接把玄璃给捏死。
　　如此瞧着玄璃又如往日一般守在洞口的样子也很是顺眼，随即便准备回去继续入定却不想才刚转身就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咕咕～咕～”
　　原来是玄璃的五脏庙因为长时间没吃到东西而在不停地响动，都让青潋给听了个真切。
　　呵，竟是饿了。
　　寻着那声音声音看向从玄璃，知道是从它肚子里传来的，青潋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嘴角，看向玄璃的目光中也染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
　　“唔，你别再叫了！再叫我都睡不着了！”
　　原本趴着困得快要睡过去的玄璃又被自己的胃折腾得神思清醒，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平日里贪嘴，养得自己的胃到了时辰就饿，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原本可爱圆润白毛蓬松的猫脸突然就耷拉了下来，就连嘴边几根猫须也都往下垂去，十分可怜的小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快睡快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四爪把白白的长尾巴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还念念有词，只想让自己快点睡着。
　　而结界内的青潋竟然就那么看着被肚子饿折磨的玄璃念叨着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直到月上中天才打着小呼噜睡了过去。
　　夜色深沉，花鸟都歇，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一抹雪白尤为突兀出现在那。
　　一袭玄色趁着月光从暗处走到那白猫儿身边，替它遮挡住了那柔亮的月华。
　　男子蹲下身，墨绿的深眸仔细观察着地上蜷缩成球的白团子。
　　夜风吹袭透着些许寒凉，吹动团子那白色的细软皮毛，惹得它轻轻一抖蜷缩得更紧了，原本灵动的金眸此时已经闭起，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小巧的鼻头因为一声声呼噜而泛起小泡泡，显得格外安逸又让人怜爱。
　　这般小的猫儿，只要一掌就可以包拢住它，青潋望着玄璃后爪在白毛中露出的粉色肉垫，不知怎么竟生出一种想要将它捧在手心的冲动。
　　手随心动，就在下一瞬，他的手就伸到了玄璃的小猫爪上，还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好软……
　　手中柔软的触感令他觉得很舒服，想着再捏一下。
　　“唔……别动！”
　　突然手上的肉爪动了动，让一向唯我独尊的男人手臂一僵，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
　　像是被男人的举动惊扰到了一般，玄璃缩了缩被男人捏过的小爪子，嘴角嘟囔着翻了个身。
　　“我要把你给烤了……唔好吃～”
　　原本以为是要醒了，却不想玄璃只是梦中呓语了几句。
　　这让青潋偷偷松了一口气，僵直的手臂也放松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刚刚的这番举动。
　　平静的神色中添了些许茫然，这是他不曾有过的体验。
　　目光再次注视到在说梦话的白团子身上，看了半晌终是起身回了洞府，只留玄璃就着冷风睡在洞外。
　　第二天一早，正在睡梦中和鸡腿大战三百回合的玄璃因为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而悠悠转醒。
　　嗯～什么味道？
　　迷怔的眸子睁开，看到了广袤无垠的天空，还有几朵飘散的白云，四肢大敞，鸟儿溜溜的睡姿让玄璃面色一红，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
　　翻过身坐起，左爪撑地，抬起右爪舔了舔又抹了抹脸，做好了往常的基本清洁后才看向散发出味道的地方。
　　就在它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和它一样白白的东西，猫耳朵动了动，玄璃有些好奇，便慢慢走过去嗅了嗅……
　　嗯？！这个好香啊！！！居然是肉的味道！！！
　　闻到味道后原本眯着的金灿猫瞳一下子就睁圆了些许，满脸惊喜地盯着眼前散发着热气的白白的圆圆的东西。
　　“这个应该可以吃的吧？”
　　心思微动，玄璃舔了舔嘴角流下的可疑唾液，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松软香糯的肉包子，不是很烫却是暖暖的。
　　“好舒服啊～”
　　闪烁着极度饥渴的眼盯着眼前的食物，原本消停一夜的五脏庙也因为这香气被勾动得直响又泛着酸水，不断地提醒着玄璃。
　　快吃啊～快吃啊～
　　被幻音蛊惑的玄璃眼中冒出了饥饿的绿光，随即往前一扑就把吃食抱在了怀里狠狠咬了一口！
　　软糯的口感伴随着鲜香的肉糜一下子充斥着玄璃的小嘴里，让它满足地甩起了尾巴，这是它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好吃！唔好吃！”
　　一口、两口，三口，玄璃吃得风生水起完全没想到这吃的是从哪里来的。
　　青潋隐在结界内，看着玄璃憨态可掬地捧着肉包子吃得一脸陶醉的很是满意。
　　这一夜他休息得并不安稳，因为不是在闭关中，所以感官格外敏锐。
　　屋外猫崽子起伏的呼吸声和那些呓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开始还有些烦躁，可听久了就觉得有些可爱。
　　玄璃梦中竟都是在想些吃的，真不知它如何这么重视口腹之欲的，虽说妖修不必那般清修却也没见过这般馋嘴的就是了。
　　只假寐了两个时辰就醒来了，不知怎么便又去瞧了一直守在外面的玄璃，看它四肢朝天的睡姿笑了笑。
　　随后目光却扫到了它扁扁的腹部……
　　鬼使神差得，他竟随手幻化出了一个肉包子扔在了玄璃身前。
　　看着它因为肉包子的味道而醒来，那般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也颇为有趣。
　　见它一直没吃还想着是不喜欢，毕竟他也不知道一只猫要吃什么，可当他看到玄璃又吃得高兴的时候又觉得它没有戒心。
　　平白出现的食物难道它不会觉得奇怪么？就它这般的妖修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人骗了？
　　这可就是他误会玄璃了。
　　玄璃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仙灵山秘境中，周围接触的也都是性格单纯的开智小妖，而那些大妖也不会平白找它们这样精怪的麻烦，生活简单又悠闲，哪里懂什么尔虞我诈。
　　一觉醒来就有吃的对于玄璃来说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会想什么是有谁想要故意害它，它现在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
　　“嗝～～”
　　一声饱嗝从弥足的猫嘴中传出，解决完了这突然出现的食物，玄璃靠在石块上，抬爪摸了摸凸起的小肚皮，好像有点撑了……
　　虽然知道自己撑了可身体还是忍不住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肉味，真的很好吃啊～
　　吃完了肉包子，玄璃才有功夫想这吃的到底是谁放在这？
　　它平日里也有不少交好的精怪小妖，说不准是它们给送的，等得了空就去问问，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而它不知道需要它感谢的人正在一旁偷偷看着它。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蛇君给玄璃送吃的啦！！！！”
　　在洞府远处的牡丹丛中，一只采蜜的蜜蜂小妖尖叫着飞了过去。
　　随后原本安静的花丛立刻飞出数百只蜜蜂嗡嗡嗡地向它聚齐，乌黑的眼珠中散发着兴奋的气息～
　　别小看这群只知道采蜜的开智小蜜蜂，在仙灵山谁的传播速度也来不及它们。
　　关于玄璃和蛇君的情史虽然一开始有人说得天花乱坠，但是人家蛇君一点表示也没有，不由就觉得不过是玄璃一厢情愿罢了。
　　可如今却不得了，蛇君居然给玄璃送吃的了！！！夭寿啊！！！难道是蛇君也对玄璃这猫崽子动心了？？？
　　于是乎，由于蜜蜂们的努力，关于玄璃和蛇君两厢情悦的传言不胫而走愈演愈烈。
　　然而不知道自己一个举动而引起轩然大波的青潋则每天给玄璃送一个肉包，每天早上看着它吃撑打嗝的有趣模样。
　　突然觉得就这么养个宠物好像也不错。


第九十八章 偷看
　　自青潋玄璃二人入了轮回境的小世轮回之后虽是过了三百年，可外界却不过是过了短短一月。
　　小世轮回中的二人悠闲自在，可这一个月外界却发生了不少事。
　　魔族扰乱世间涂炭生灵，修真界众多门派纷纷聚集组成伐魔大会，想要向魔族讨回一个公道。
　　自那日楚成五人与青潋对战受伤之后一直在寻找青潋的踪迹，却毫无结果，之后因为大会之期快到了，五人便决定先去玉昆宗和各大门派聚首。
　　如今修真界除了几个隐世的大门派不太搅和到三界纷争之外，玉昆宗已算是各中佼佼者了。
　　而就在五人前去玉昆宗的途中却有不少修士传信说见到一青色蛟龙出现在临近魔族所在的村镇中，他们当即就怀疑那些修士说的蛟龙就是青潋，也更加确定他就是和魔族勾结的妖修。
　　只是当时伐魔大会在即，他们也知什么是轻重缓急，便决定还是往玉昆宗走，待到伐魔之日那妖龙自然插翅难逃！
　　“大人，探子来报，修真界各大门派正在筹备伐魔大会，想要联合起来攻打我们魔域！”
　　山峰之上，魔使跪地，敬畏地看着站于峰巅的紫衣黑袍的男人。
　　“哼，不自量力。”
　　紫瞳斜睨了魔使一眼，邪魅一笑。
　　“是，那些所谓修真正道中不知有多少心中龌龊之人他们却不自知，如今竟还妄想伐魔不过是痴人说梦！”
　　那魔使也顺着魑霄的话说了下去。
　　“魑霄魑霄！”
　　这时山崖下突然冲上来一个华衣男子，墨发披散，翠眸摇曳，看见不远处的魑霄便高兴地跑了过去。
　　“放肆！竟敢对刺使大人无礼！”
　　一边的魔使见青年如此不知礼数地跑过来便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魑霄！”男子被迫停住脚步瞧着前面身材消瘦男子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控诉。
　　魑霄回身，看男子一脸委屈的样子抬了抬手，示意魔使离开。
　　“退下吧。”
　　魔使看了一眼兴奋的男子又看了一眼魑霄才点头抱拳退下。
　　“魑霄！今天我杀了五个旋照期修士呢！”
　　男子见无人再阻拦便快速跑到了魑霄身边，说话听着就开心，还有邀功的意思。
　　魑霄见他修为在短短一月内竟从化形初期升至化形中期勾唇一笑赞赏道：
　　“看来你进步神速啊。”
　　“哈哈～那也是你教的好！”
　　青年听他夸奖不由低头羞然一笑，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便从怀里拿出五颗闪着白光的丹药举到了魑霄身前。
　　“看，这是我收集的聚灵丹，给你！”
　　魑霄抬手，五颗散发着灵气的聚灵丹便飘到了他的手中，握拳，便将聚灵丹收进袖中。
　　回头对着身边的男子点了点头：“多谢。”
　　男子抬头，见魑霄看着自己目光深邃认真的模样不由面颊一红，心中的悸动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所以他也没看见魑霄冷下来的目光。
　　魑霄看着男子的头顶发旋，不由想起那日发现他与青潋时的场景。
　　自从听说神道门在追杀一条妖龙的消息后他就暗中让人去追查了，不想那些修士对付的竟然是青潋，这倒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他本是要去找玄璃拿虚云珠，可这修真界的人就是不让他闲着，在凡间杀了不少魔使，还抓了一个暗魔卫，这些事都需要他去处理，还有魔域那几个不安分的分支长老，趁着魔尊不在便有些蠢蠢欲动，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一时分身乏术。
　　如今青潋被误认为是和魔族一起灭神道门的罪魁祸首，那就让他一直做这个替死鬼，引开那些修士的注意岂不是更好？
　　他也能腾出身手去办自己的事。
　　原本这蛇蛟是要杀了的，这样青潋便再也脱不了干系了，只是这蛇蛟一心将他当成了救命恩人发誓效忠，便将他收在了手里，以青潋之名多杀几个修士也是好的。
　　还有这聚灵丹，便来得更容易了。
　　只是如今玄璃又失了踪迹，派出去的魔使都没能找到他的踪迹，只知道他最后出现是在行云城，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碧笙，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做。”
　　自从救了这蛇蛟就给他起了名字，在道长常看的书中翻了两页便定了这碧笙之名。
　　碧笙抬头看了看魑霄，有些不舍却也不敢忤逆于他便轻轻点了点头。
　　“是，碧笙告退。”
　　魑霄看着碧笙依依不舍地离开才抬手挥来一边守候的下属。
　　“上回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是，那女人如今在灵舟城中。”魔使低头回道。
　　“好，我出去这几日你派人盯着碧笙，若有事便传讯于我，如今尊上不在更是要小心魔域的那些人才是。”
　　常年苍白的手掌翻转，一支长形木盒便出现在他手中，他打开盒子，其中是一株火红色的灵芝草，看着满意地点点头才收回腰间的纳灵带中。
　　“是，属下恭送大人。”
　　魔使跪下目送魑霄下了山。
　　仙灵山中，一个洞府前正有一个疑似白色小团子似的在地上一动一动地拱着地。
　　“唔，都大半个月了……真的不想再吃……”
　　四只雪白的小短腿快速地扒拉着土地，没一会儿就刨出一个小坑来，玄璃看着坑又回头看了看只咬了一小口的肉包子。
　　“真的不想吃了嘛……”
　　金灿灿的眸子泛出水润光泽，尖尖的猫耳耷拉下来显得有些委屈，眨眨眼，盯着那肉包子一挥爪就把它扔进了挖好的小坑中，然后以迅雷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后腿将一边的碎土将小坑给填平了。
　　完成之后还特地踩了踩，随即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吃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给我送吃的小妖但是我实在是吃腻了……”
　　玄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平底，不过这也真怪不得他，原本以为是哪个小妖一时好心给了它一个吃食，但是没想到每天睡醒都会有，还一连送了大半个月，就算再好吃也是要吃腻了。
　　为了不让每天送吃食的小妖发现它没吃就只能先埋了，等明天那小妖来送吃的得和他说以后都别送了。
　　毕竟它已经开始想念很久没吃的鸡肉了……
　　想到鸡肉玄璃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回头怨念地看着洞口。
　　青潋今天也是如常想看着自己宠物吃自己喂的食物，只觉得这几日玄璃有些奇怪，有了吃的也不如之前那般高兴了，总是蔫蔫的。
　　今日居然还动手把包子给埋了……
　　在这半个多月享受到喂食乐趣的蛇君大人怎么能够理解这种吃腻了的心情，而且还不是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毕竟他不吃东西。
　　玄璃埋好了包子，重新趴回了洞口，眼神真是越来越哀怨了。
　　这条臭蛇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害自己啃了半个月同一种食物！就算好吃，天天吃也吃腻了，现在嘴巴总觉得有一股肉味……
　　呜呜呜～好想吃鸡啊！！！
　　青潋在结界内看着玄璃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怎么觉得心中有些憋闷，还是它大快朵颐的样子更可爱些，这般愁眉不展的样子真难看。
　　“唉，玄璃可真是痴情啊～”
　　“唉，蛇君大人可真是无情啊～”
　　远离山洞的牡丹花丛，几只闲下来的蜜蜂们又开始唠嗑了。
　　“我明明看着蛇君给玄璃送吃的，可他就是不见玄璃，唉～”
　　眨着黑溜溜眼珠的虎皮蜜蜂趴在花瓣上直叹气。
　　“玄璃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估计是知道蛇君给它送吃的可又不愿意见它所以伤心了吧。”
　　“嘤～真是太感人了！蛇君肯定是因为二人不是同族不能在一起才这般拒绝玄璃的，说不准他每天送吃的肯定心里也是因为有玄璃的呢！”
　　“嗯～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两只蜜蜂叽叽喳喳真是比树上的鸟儿还啰嗦，只是它们不知道，它们自以为的真相说的可是比事实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收回神识，青潋看向玄璃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真的是因为自己不去见它才不吃东西的？
　　得，蛇君大人又因为那些精怪的谣言而想歪了玄璃对他的一系列举动。
　　不过想到这些他心中竟有些奇怪的喜悦感和自得。
　　想着既然真的那般想要见他，那就让它见见也没什么要紧的。
　　打定主意，青潋一瞬间便撤去洞口结界身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嗯？！
　　这是在洞外百无聊赖的玄璃也察觉到结界被解除了，随即浑身一震，一抬头就见一个黑影飞了出去，还不等它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先行动跟着一同蹿了过去。
　　唰唰唰！
　　玄璃身形如电，在茂密的仙林中奔跑只让一众精怪眼花缭乱，只瞧得一个雪白团子似的东西闪了过去。
　　哗啦～
　　一身玄衣落下，伟岸挺拔的身躯没入湖水，白皙健硕的肌肤展露在阳光下羞煞了众多花草精怪。
　　“是蛇君！蛇君大人出来啦～”捂脸的含羞草抖动着叶子颇为激动。
　　“蛇君大人真是好看～”
　　“是啊是啊，难怪玄璃会看上蛇君，就连我也……”
　　湖边花草又开始说起二人的谈资来。
　　“话说回来，玄璃对蛇君还真是忠贞不渝，前几日我见玄璃去溪边喝水，才喝几口就往蛇君洞口跑了，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蛇君呢！”
　　“我也见着了，只可惜蛇君看不到玄璃的一片痴心啊～”
　　“不过今日蛇君好不容易出门了，怎么不见玄璃跟着？”
　　“是啊，都没见它跟过来，还真是稀奇……”
　　狗尾巴草精甩了甩草头奇怪地看了看周围。
　　“阿嚏！阿嚏！”
　　此时正在被人家传闲话的玄璃正躲在湖边的一处巨石上，被一边的树叶挡住了身躯，揉着因为打喷嚏而发酸的鼻头，心头疑惑是不是有谁在说它的坏话。
　　随后偷偷扒开了树叶看向了站在湖中的男人。
　　原来是来洗澡的啊……
　　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蛇君。
　　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墨绿长发已至腰际，发尾没入水中显出一丝旖旎的意味，长臂撩水，男人回过身，这让玄璃看到了他的样貌。
　　落入猫瞳的是一双墨绿深眸，深沉而又内敛，长眉入鬓，高粱鼻挺，浅唇绯然配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实在绝美，这几百年来化形的大妖没有一个比得上的，怪不得仙灵山的小妖们都夸口称赞。
　　可这些风姿卓然的样子在玄璃眼中却是如仇敌一般。
　　只见他恨恨地看着湖中的男人心中冷笑：
　　哼，霸占别人的洞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妖！


第九十九章 湖中
　　金灿的眸子眨巴眨巴就突然生出一些恍惚来，总觉得这场景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可这也不可能啊，真奇怪……
　　青潋察觉到身后那熟悉的视线勾了勾嘴角，随即便继续撩水洗身，一个多月没出来，是要好好舒展一下身姿了。
　　仙灵山的灵气十分磅礴所以才有不少精怪开了灵智，这些寒潭和温泉中都蕴藏着不少灵气，对于妖修们多有助益。
　　哗啦！
　　一声水波荡漾，一条通体青幽的长尾从湖中甩起，泛起波浪滔滔，湖中灵气包裹着那长尾在湖中旋转，在阳光的照射下长尾上的片片鳞纹像是闪现着金光一般，看得精怪们目瞪口呆。
　　“蛇君的真身好大啊……”
　　众精怪仰着小脑袋看着那硕大巨长的蛇尾一同感叹道。
　　青潋的下身已经变化成蛇尾，随后一个猛子扎进湖中，爽快的流水冲刷着他的身躯，下一瞬便水幕翻飞，一个光滑欣长的上身从湖中冒出，是一条巨蟒的头颅。
　　墨绿的竖瞳，摄人的尖牙与猩红的蛇信，发出嘶嘶低吼。
　　巨蟒的头颅高扬，数点水滴顺着蟒身落下，竖瞳眯起像是在享受湖中畅快淋漓的嬉戏。
　　“好大……”
　　用树叶遮挡自己身躯的玄璃在见到青潋的巨大真身时也是吓了一跳，简直就是有它的数百倍大嘛！
　　金灿的眸子瞧着码肆意游水的巨蟒慢慢地呆愣起来，猫瞳一错不错地看着差点就回不过神来。
　　山风吹过猫儿的眼有些痒，便也让它回过神来。
　　嗯？我在这偷看人家洗澡做什么！！现在不正是个回去拿功法的大好时机么！！！
　　玄璃总算是想起自己是要干什么了，有些懊悔自己一个冲动跟着青潋就到这里来了，居然还看着别人的身体看入迷了！真是疯了！
　　摇摇小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不再看青潋巨大的身体，转身就想跑回洞府去拿功法。
　　可是它才转身脚下就踩到巨石上湿滑的青苔，四爪打滑跐溜一下就从巨石上咚得一声摔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喵！！！救、救命！！！唔唔唔！！！”
　　嗯？
　　湖水之中青潋驱身游动神识散布，就在玄璃落水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波动，随即蟒身一扭快速往湖中探去。
　　“救唔唔！！！救、救命喵！！！”
　　玄璃不断地在水里扑腾着，冰冷的湖水不断灌进它的鼻子和嘴里，每吸一点空气喉咙都像针扎一样疼，瞬间死亡的恐惧就袭上上了心头。
　　它怕水，平时都只敢在浅滩小溪处喝水，根本不敢靠近这么大的湖泊。
　　只因它在小时曾被它的猫兄猫弟们推到湖中过，如果不是芙蓉仙子的根茎将它捞起它就淹死了。
　　虽然它大难不死，但心中的对水却有了恐惧之意，虽然已经过了三百年它却一直没能忘记那濒死的感觉。
　　“喵唔……”
　　冰寒的湖水将玄璃的意识抽离，只最后的一声呜咽便昏迷着沉入湖中。
　　后腿右爪因为蹭破皮而流血，点点血珠在散开，却突然有意识一般往湖水深处而去……
　　哗～
　　有力修长的手臂从湖水中伸出，一只白色的落汤猫蜷缩在了他的手心。
　　原本就长得小巧，三百年来没长一点个子，如今落了湖水，满身白毛七零八落地黏在了它的身上，稀稀拉拉露出间隙粉色的皮肤和略显清晰的经络骨骼，就像是刚出生的狗崽子，很是瘦小脆弱全没了往日来的活泼。
　　如今小腹微撑，呼吸渐弱，猫瞳紧闭地躺在他的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捏就可以化作泥肉的可怜猫崽子。
　　左掌妖力充盈，覆在猫儿身上轻轻划过，从玄璃的口鼻中吸出不少在挣扎中呛入的湖水，蒸干了它全身湿漉漉的毛发。
　　恢复如初的玄璃并没有醒来，而是昏睡着。
　　青潋瞧着掌心呼吸起伏逐渐恢复平稳的玄璃，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它竟然看着他的原身而吓得落入水中，难道自己的原身不好看？
　　好吧，完全对眼前的状况理解错误的蛇君大人对自己的原身有着超乎寻常的在意。
　　青潋下身一甩便恢复人形，手中捧着玄璃上了岸，轻轻挥手岸边的衣物便穿在了他的身上。
　　整理好了衣物，收回散布在周围的神识，准备带着玄璃回洞府，只是走之前却略带深意地瞥了身后的大湖一眼。
　　“哇！！！蛇君大人居然把玄璃带回洞府了！！！”
　　山林中蹿出一个白色圆脑袋，长杆杆的身材好似一朵蘑菇似的精怪从树后探出头瞧着青潋带着玄璃离开十分激动。
　　“啊！！！我的眼睛真是要瞎了！！！”
　　“嘤嘤嘤～玄璃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蛇君大人一定要好好待它！”
　　“哼，真是好一对狗男男！”
　　唰唰唰，只见下一瞬就有数十个和它一样的蘑菇头占满了枝头，圆脑袋上还都有一对芝麻粒似的小眼，都对着同一个地方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
　　听不见那些精怪的叽叽歪歪，青潋很快就带着玄璃回到了洞府，第一件事就是将玄璃放置到了床上。
　　洞府中的一些摆设他已经做了改变，原本的石床被他变成了凡间才有的高床软枕。
　　曾在凡尘漂泊几十年，也就是吃和住这两点让他觉得算是凡人的可圈可点之处了。
　　还玄璃盖上薄毯，看着它安稳睡觉的样子勾了勾嘴角，随后他便又离开了洞府，他要再回湖边一次。
　　之前在院里落水之时他的神识收到波动，而隐约之间让他察觉到那湖中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那气息很微弱，几乎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他意识击中怕就要让它躲过去了，那来历不明的气息让他觉得可能会是潜在的危险。
　　视线回到之前的大湖，山风习习，吹起凌波皱皱，原本被青潋原身搅动的湖水在他离开后已经慢慢恢复原状，湖中在石缝暗处躲避的鱼儿也都游了出来悠，在阳光之下清澈可见。
　　青潋回到湖前，重新散布了神识，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在湖面周围而是直指湖底。
　　他要探查清楚，那陌生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冰冷黑暗的湖底，也有不少游动的鱼儿虾蟹，青潋的神识在触及水床时便快速四散袭卷至湖中的每个角落不断搜寻之前察觉到的气息。
　　在那阴暗潮湿的湖底，有一处不被阳光和生物光顾的所在，即便青潋的神识想要探查到那处竟也被那东西吞噬了一部分力量，让在岸上的他猛然睁开双眼收回了神识。
　　那东西他没有探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能够这么敏锐发现他还妄想吞噬他的神识，实在不容小觑。
　　这仙灵山也算是一座秘境，有化形的妖精不足为奇，只是他早就探查过这里，除了精怪以外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妖兽，即便是山精大多也是温柔无害，怎么此处湖底会有这般不寻常的东西？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去湖底亲自看看，毕竟他也算是西山的主人，总不能放任不知名的危险在这里。
　　下一瞬青潋便直接跳入湖内往之前探查到的地方游去。
　　而此时在他的洞府中，原本昏睡的玄璃却悠悠转醒。
　　只见在床上的小白团子伸出两只尖尖耳朵，悄悄地动了动，曲卷着的小短腿也舒展开来，背部拱起尾巴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一声舒服的喵呜声从白团子口中发出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玄璃收回伸懒腰的爪子，抬起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金灿灿的兽瞳有些惊诧，它居然是在自己家里！！！
　　小小的猫脑壳有些转不过来了，一时竟有些懵。
　　等等等等，让它想一想，想一想……
　　玄璃踩着软软的被褥追着自己尾巴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找回自己之前的记忆。
　　它记得自己是跟着蛇君到了湖边，然后看到了他的原身……然后……然后它就一个不小心落水了，可是它怎么回家了？？？
　　脑门上并不明显的眉头皱了皱，小脑瓜子转了几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推论，难道……难道是那条臭蛇救了自己？？？
　　想到青潋的一瞬间玄璃整个猫身都僵住了，他没忘记，现在它家已经成了别人家！那现在那条蛇岂不是就在这里！！！
　　抬起的猫爪慢慢放下，慢慢放轻了呼吸，抻着头在四处瞧了瞧，没看见人，而且洞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他不在？
　　想到此处玄璃轻轻跳下床铺又抬头看了看其他地方，还到处闻了闻，洞里是有蛇妖的气息，但是并不浓郁，这么说他真的不在？
　　“喵哈哈哈～蛇妖真的不在家！”
　　玄璃仰头大笑，猫尾巴甩得别提多欢快了！
　　哼哼～真是拿功法的好机会！
　　玄璃心中窃喜，青潋不在他就放心许多了，便也有兴致地仔细看了看自己曾经的家。
　　基本摆设都没有改动就是加了些东西，比如它刚刚躺过的东西，还挺软挺舒服的……
　　“哼，臭蛇妖，就知道抢别人的地盘！害老子在外面风吹雨打一个多月！”玄璃看着自己的家愤恨不已。


第一百章 报恩
　　而此时他所说的臭蛇妖正探查到湖底，看到了那诡异之处。
　　在湖底的阴暗一角，青潋停了下来，施法将身体两边的湖水一分为二，如此他才能双脚踩在湖底，更加方便地观察那东西。
　　是的，他已经看到了。
　　在他面前有一个黑色泥潭，在冰冷的湖底竟然散发着些微热气，上面还咕嘟咕嘟冒着泡，阵阵恶臭伴随着血腥味从那泥潭中散发出来，它周围数丈之内都没有活物游动的迹象。
　　动物都有天然感知危险的能力，看来它们都觉得这里很危险。
　　咕嘟咕嘟～
　　走近泥潭，一股带着的毒瘴之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青潋挥袖才牵引一丝妖气只冲泥潭而去。
　　可没想到他的妖力才进去就被那泥潭吞噬殆尽。
　　青潋眸中寒光毕现，他如今已经是神游期的修为，他的妖力磅礴一般妖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同等修为也不会如此。
　　双手为爪，掌中立刻出现两团青色焰火，随即飞快挥入那泥潭之中。
　　那是两团青焰是他极为精纯的妖气，所触及之物都将被焚烧殆尽。
　　他看着青焰投入泥潭，一瞬之间从泥潭中散发的灼热瘴气就此消散，变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青潋仔细观察着恢复平静的泥潭。
　　咕嘟、咕嘟……
　　慢慢地，原本毫无动静的泥潭有突然散发出腥臭的瘴气，一些气泡也慢慢冒了出来，渐渐得，原本被青潋妖术分开的湖水突然晃动起来，不少气泡涌起沸腾，没一会儿便冲破青潋原本的法术屏障，冰冷的湖水立刻交融在了一起。
　　青潋站定，双手运气入地稳住了身形，随即湖底开始摇动，只见在他低头的刹那从泥潭之中飞窜出几条婴儿手臂粗壮的藤条扭动着便他而来。
　　目光一凛，青潋在湖中点足想要飞身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妖力竟然不能运转！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刚刚泥潭爆发出的瘴气已经分散在湖中之中，沾染到他的皮肤侵入他的身体中竟然能让他发挥不出他的妖力！
　　青潋心中一惊，只得快速扭身躲过一条甩来的藤条，可脚下却被另外的藤条趁机圈住往下拉去！
　　咕噜噜～
　　当青潋被拽下后扬起湖底淤泥碎石，因为衣物和湖底的摩擦发出阵阵气泡声。
　　青潋翻身用力拉住脚腕的藤条想要将它解开可另外的藤条就像有意识般缠绕上他的身体四肢，力度极大地拉扯开他的手脚让他不得动弹，随即便是拉着他往泥潭拖去，想要将他拉下泥潭！
　　青潋用力挣扎却未能挣脱，就在他脚尖快要到达泥潭时青潋手腕一动，在藤条上擦出一道血痕，血液滴落到藤条上，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藤条突然像是恐惧了那血一般飞速松开了青潋退回到了那黑色泥潭之中。
　　青潋的墨绿眸子也在这个瞬间变得深红，竖瞳毕现，全身诡异地扭动起来，下一瞬便衣物碎裂，全身蛇纹遍布，湖水翻涌就此变回了原身。
　　数十丈长的蛇身在湖中扭动翻腾，不似之前自由舒适地畅游，而是难受痛苦的卷曲，在湖中嘶鸣，威压外放，霎时惊得四周山精小妖瑟瑟发抖不敢冒头，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恼怒了蛇君竟让他散发如此强大的威压。
　　而此时在青潋洞中，玄璃已经钻到了床的缝隙中贴着墙壁扒拉着山洞的一个碎石堆，那是它存放松果的地方。
　　噼里啪啦，举着小爪子扒拉了半天终于把藏在洞里的金色松果给拿出来了。
　　看着被自己牢牢握在爪子里的金松果玄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它的松果没有被那条臭蛇妖发现，不然的话它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洞府被夺走，连让它能够有机会飞升的功法都被夺走，那它就是拼着一死也会从蛇妖手里把松果夺回来的！
　　玄璃张开嘴就把松果含在了嘴里，腮帮子一下子就鼓了起来，像是偷藏东西的小松鼠一般可爱。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玄璃又再次从床底钻出，原本雪白毫无杂志的毛毛上蹭上了床底的尘土，让它整只猫都变得灰扑扑的了。
　　不过现在它也没空打理自己的毛毛了，它必须先离开这里，然后重新找个洞府安家，这样它就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老松树送给它的功法了。
　　抬起头，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它曾经的家，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的新家一定要比这里更大更好看！气死这只臭蛇妖！哼！
　　做好了决定就转身往洞外走，可它没想到自己才出洞口就看到走了刚刚在心里臭骂的那条蛇。
　　瞪大了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不知怎么脑子一抽竟又麻溜地就往洞中跑去，后腿一蹬又重新钻进了被子里。
　　卧槽！卧槽！！！蛇妖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抢它的功法？？
　　呜呜呜～可恶的蛇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璃蜷缩在被子里心中有些慌乱，脑子乱哄哄等它反应过来才唾弃自己真的是蠢，刚刚明明就要出去了看到人过来直接跑掉不就好了，怎么又自己跑回来，这不是送猫入蛇口嘛！
　　呜呜呜～真是被自己蠢死了！
　　蒙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脑子里不断幻想着一会儿青潋进来会直接杀了它抢夺功法，然后利用松果里记录的功法一路飞升成仙。
　　可恶！！！它都还没查看功法内容呢！怎么可以被他捷足先登！
　　玄璃只恨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是一会儿动起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命逃出去。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青潋如今一身衣衫尽湿，身体上还多了明显的伤痕和血迹，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他才刚刚恢复人身不久，体内的妖气因为体内的瘴气而紊乱得在他体内到处冲撞，那湖底的不知道是什么魔物，竟然这么厉害，不过一点瘴气就能够影响他颇深，如果不是自己的血，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如今他需要回去打坐来平稳体内的妖力逼出瘴气，择日再去一探究竟。
　　摇晃着身体走向自己的洞府却突然看见一道白影从洞口缩了回去。
　　知道是玄璃却已经无暇顾及，进入洞府，体内妖气再次相互冲击让他气血上涌便吐出一口血些来，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脑中一晕倒在了地上。
　　此时玄璃高度紧张，全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集中精神听着被子外面的一举一动，感觉到青潋气息的靠近，雪白猫爪中的尖锐锋利也慢慢伸了出来，就等着青潋掀开被子它就先发制人给他来上一爪然后找机会逃跑！
　　嗯，就这么干！
　　舔舔自己小爪子的玄璃心中已经盘算好了逃出去的路径，尖锐的爪子泛着寒光，就等着一会儿的致命一击！
　　可它没能等到自己想象中的攻击就只听到砰得一声巨响，玄璃浑身一震刺啦一声爪子就把身下的被褥给抓破了。
　　僵着身体动都不敢动，只得转溜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听到青潋的声音，便想着他是不是又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玄璃便壮着单子偷偷往外爬了爬，然后轻轻顶起了被子仰头往外面看了看。
　　玄璃才一抬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青潋，一时惊得往后缩了缩。
　　可是一退回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便又顶了顶被子，小毛脑袋探出床沿瞧向了地上倒着的青潋。
　　他是怎么了？
　　金灿地猫瞳溜溜转，小小脑袋朝一边歪了歪很是疑惑。
　　“……喂”
　　玄璃迟疑了半晌，看着青潋一直没动静才轻轻跳下床，偷偷地跑到青潋不远处，吐出嘴里的松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蛇君？”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地上的青潋有什么反应，它这才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青潋肩膀处又小心地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难道真的晕了？
　　玄璃看着双目紧闭的青潋，右爪一抬，快速伸出爪子在他脸上拍了拍又收了回来。
　　真的晕了！！！
　　一瞬间的认知让玄璃的双瞳刷的一下就亮了呀，长长的猫尾简直要兴奋地直扫地！
　　虽然不知道这蛇君是出了什么事，可这就是它离开洞府的绝佳机会啊！！！哈哈哈～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它呢！
　　可爱的猫脸疑似露出一抹狐狸似的狡邪，随后低头重新含住松果就屁颠屁颠地往洞口走了。
　　可是才走几步那松快的步伐便又犹豫下来……
　　站在洞口处，玄璃又回头看了昏迷的青潋一眼。
　　唔，就这么把他放在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居然又想起了青潋救它的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离开。
　　他是蛇君谁敢打他主意？嗯，还是不管他了，还是先找地方安顿才是！
　　舔了舔嘴里的松果还是先离开再说！
　　唔……可是，可是他救了我……
　　踏出去的爪子又悄悄收拢了回来，玄璃回头瞧着昏倒在地上的青潋眉头都皱了起来，表情很是幽怨。
　　唉，算了算了，就当他还了蛇妖的救命之恩嘛！这样以后飞升就不会因为这些因果而扰乱了自己的心境，那到时候可是大大的不利呢。
　　犹豫半晌终是打定主意的玄璃便又走近青潋，看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就爪起掌落，一下就在青潋脸颊上留下一朵梅花红印。
　　哼！让你抢我洞府！先吃我一巴掌再说！
　　就这么象征性地出了一口气，它便轻松一跃跳上了青潋的胸口，转了个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蜷缩着趴下了。
　　抬眼看了看青潋脸上被自己拍的红痕，满意地呲呲牙才闭上眼，慢慢调动起身体中的妖力包裹住了青潋的身体，意识便进入了睡梦中。
　　它这是用自身妖力传渡给青潋，能让他恢复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潋的身上也出现一股与玄璃截然不同的青色妖气与它的白色妖气交杂在一起，没一会儿青潋便自行化为原身，山洞一下子就被他的蛇身占据。
　　昏迷中的青潋即便恢复原身竟也没有伤了趴在他身上的玄璃，只是潜意识中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便将蛇身盘起把沉睡的玄璃在身中圈了起来。
　　随即这两股妖气就这般在二人之间流转，充盈了整个洞府。


第一百零一章 藤妖
　　山间初晨，灵境中鹰飞鹿鸣，不少动物都到了湖边喝水或悠闲地在林中吃草，惬意且舒适。
　　西山林中的一处洞府，鲜绿的山花藤蔓攀爬到洞门之上一撮白毛在藤叶上随风飘动，一滴晨露随着叶尖儿滑落，沾湿那撮白毛。
　　山洞中，一蛇一猫化形交错睡得安稳。
　　二妖周身环绕的青白妖气慢慢变得稀薄随后便逐渐隐入各自身体之中，随即青潋身上突然散发一阵强光，从一轩小石窗透出洞外。
　　待强光散去，青潋已恢复人身，而玄璃还安稳地睡在他的心口，猫身平稳起伏，小小鼻尖还冒了泡，真是睡得香甜可爱。
　　“……唔”
　　墨绿深眸睁开，入目是熟悉的洞府石顶，知道自己是在家里，意识清醒却突然觉得胸口压了什么东西似的，低头看去竟是一团雪白小兽。
　　眸子微抬显出几分意外，他没想到玄璃竟睡在了他身上。
　　轻轻抬手，托住了玄璃蜷缩在他心口的小身子，蓬松柔软的皮毛触及掌心，暖暖的。
　　奇异陌生的触感一时让青潋心中发痒，等回过神却已经给玄璃撸了两回毛了。
　　抚上猫头的手顿了顿，墨绿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托着玄璃在怀里撑起了身。
　　才起身青潋便明显感觉到自己周身气息很是舒适，体内妖力竟然正在充沛地流转，而且之前被他吸入的毒瘴也已经消失无踪了。
　　怎么回事？
　　抬起左手，一股极其精纯的青焰便从掌心蹿出，让他一愣。
　　因为他发现他的青焰中还包裹着一缕白色的妖气……
　　这丝妖气他曾经察觉过，是玄璃的妖气。
　　复杂而又震惊的目光看向手中蜷缩的小猫儿。
　　难道是这只小猫儿帮的他？
　　这个认知于青潋而言无疑是陌生且新鲜的。
　　他生于无渊，无父无母，从有记忆开始整日里接触的就都是些鬼怪妖魔，有专蚀幼妖的妖修，曾想要吃了他，却因沾染到他的血而灰飞烟灭。
　　那时他才知道他的血不一般，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想着大约是源于血脉，即便他不知父母是谁却依旧感激。
　　随后在无渊的日子枯燥且乏味，各族之间都相互隔阂，制约相对，到处都充斥着阴沉戾气，灰暗的无渊中总是弥漫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如果不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灵果得以妖力大增怕是早就死在无渊鬼怪的乱流之中了。
　　自他妖力大增后，无渊中各大势力都想要拉拢他过去，他并不想卷入他们那种永无休止的杀戮中便都没有答应，即便是如此他也没能获得想要的平静。
　　他们都得不到强有力的外援便要毁了他。
　　都是这帮无心无情只知权势地位的妖魔鬼怪，才逼得他不得不离开无渊。
　　之后他行走在人间也曾被修士认出妖身，被他们追杀差点命陨，也曾被同族欺骗差点失了内丹，所以他至此便不信会有谁对他真心相待。
　　除了这只傻猫儿。
　　之前西山那些小精怪的传言他本不放在心里，甚至觉得有些无稽，可面对玄璃日日夜夜的守护和今日耗尽妖力为他祛除瘴气的举动，他有些动摇，或者动容。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却又觉得很是欢喜，心中一直空缺的地方像是漂流进一丝暖意，将那空荡荡的地方一点点给填满了。
　　青潋不知道，他此时看着玄璃的目光是多么轻柔温暖，敛去了昔日锋芒更显温润非常。
　　青潋苏醒，体中妖力竟是比之前更加强劲结实了，神游初期的境界也开始松动，像是快要突破至神游中期。
　　他不得不在床上安置好玄璃后便入定打坐，要好好稳固境界准备突破，而那探查魔物的事便只能以后再说了。
　　“大人，我把食物给您带来了。”
　　漆黑的湖底，之前青潋与那泥潭中的魔物打斗的痕迹已然不存。
　　一只浑身棕红毛发，圆头尖腮的猿猴竟能自如地在湖下行走，而且呼吸自如。
　　砰！
　　一声重闷，一团黑色蜷缩的物体被它摔在湖底的黑色泥潭边。
　　猿猴看着那冒着瘴气的黑潭，眯着棕红的眼很是恭敬。
　　哗～哗～
　　从泥泞混浊的黑潭中抽出两条粗壮的树藤，不似以往完全，那藤身上尽是伤痕，露出金色的汁液，或者说那是它的血液。
　　“大人，您怎么受伤了？！”
　　猿猴一惊，曲着后腿跪在湖底查看着树藤身上的点点伤痕，那周围发黑有点像是烧伤？
　　“大人这是……”
　　猿猴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猿猴，我要那条蛇。”
　　两条粗壮树藤扭动着交织，没一会儿就形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却没有五官。
　　猿猴缩着肩退后一步个跪下，随着它的动作身体周围的水流冒出几串细泡。
　　脸颊被棕红长毛覆盖，脸上露出的皮肤褶皱着如同老人的脸盘，几层厚眼皮掀起露出些许的犹豫。
　　“大人是说蛇君？”
　　猿猴脑子转得快，看着树藤上的那些伤痕便立刻道：
　　“难道是他伤了您？”
　　想想这仙灵山中修为最高的妖怪应该就是新来的这位蛇君了，如今东山那几个大妖都受了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来了，这山中正是蛇君为尊之势。
　　“是，我要他，把他给我送来。”
　　那树藤形成的小人头部突然裂开一个金色的嘴，往上勾起的样子很是诡异。
　　猿猴看着棕瞳微缩，知道这是它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抖，弓着身犹豫着开口：
　　“大人，那蛇君已经是神游期修为……属下怕不是对手。”
　　它如今还只是炼骨巅峰，于妖丹不过一步之遥，若是对上妖丹期的妖修还能勉强一战，可神游期的……
　　“无妨，你把这个给他吃下便能让他全身麻痹昏迷。”
　　树藤又再次扭动，从黑潭中浮现出一点金色水滴漂浮到猿猴眼前，正是树藤的血液。
　　猿猴摊开手掌就将凝固成珠的金色血滴收拢在掌心之中。
　　“是，属下遵命。”
　　低下头猿猴慢慢退后便回身游出了湖面。
　　而湖中的树藤扭动，数条长藤飞出圈住了猿猴带来的东西，黑色毛刺皮肤，有点点红斑的八脚蜘蛛，被拖到那树藤的人形面前。
　　噗得一声，一条黑色腥臭的藤条直直捅进了那巨型蜘蛛的腹部，探到它体内的内丹紧紧囚住抓出吞噬进树藤人形裂开的嘴中，随后其他藤条就将那巨蛛分拆撕裂拖进黑潭之中，使得原本就散发毒瘴的黑潭更加腥臭起来。
　　视线回到湖岸的隐蔽一角，猿猴接着杂草的掩护游出了湖中，浑身长毛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它浑身抖动了一会儿，甩落些许水珠，随后张嘴从舌底吐出一颗水色圆珠。
　　正是它用来在水中行走自如的法宝，是水系山精的晶核，两百年前它杀死一只水系山精夺得。
　　也正是这枚水系晶核让它在湖中发现了那个黑潭的藤妖，从而受了那藤妖的控制，只能受它指派在仙灵山里抓一些精怪给它吃。
　　一开始它要吃一些开了灵智或者到了炼骨期的精怪小妖也就罢了，后来它的胃口越来越大，不仅要吃妖丹期的如今更是连化形期妖修都无法满足它，竟是要它去杀已经是神游期的蛇君。
　　那蛇君刚来就一举伤了三个已经是凝魄中期的大妖，如今连藤妖都被他伤了，自己去岂不是凶多吉少？
　　可若是不去……
　　他如今修为被藤妖的毒瘴死死压抑着，这两百年来竟一直止步炼骨巅峰，每每想要突破却总是被那毒瘴压制而痛不欲生，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它的吩咐杀妖给它送去。
　　这次若是不照办怕是连性命都要没了……
　　猿猴现在湖边沉思半晌才又快速往林中大树爬去。
　　此时在西山溪边草坪的洞府中，因为替青潋祛除毒瘴而耗尽妖力的玄璃终于从香甜的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双水润圆滚的金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粉嫩又含着细小颗粒的小舌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习惯性地舔过自己的猫爪，一直含在嘴里的松果被它卡在了后槽牙附近，竟然一点都没耽误它做自我清洁。
　　舔完两只爪爪就是抹脸，随后起身抖抖睡得十分舒适的身体，细长的白色猫尾甩了又甩显出主人高兴的情绪。
　　抬起后爪子挠了挠腋下的痒痒肉，随后就前腿往前走了两步，前身压低，圆滚的小臀部慢慢翘起，原本短短的身躯弯起一个月牙般好看的弧度。
　　“ 醒了？”
　　一声低沉悦耳的男声突然在耳畔响起，让正准备好好伸个懒腰的玄璃浑身一凛就僵住了动作。
　　双腿叉着外八字低俯着前身又翘着后臀，长长的白尾保持着伸展了一般的弧度，原本舒服到眯起眸子突然睁大，那样子别提有多滑稽可笑了。
　　“呵……”
　　男人低沉的笑声再度响起，终于让小脑袋处于蒙楞中的玄璃回过神来，小脑袋僵硬地转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
　　卧槽！！！居然！！是是是！！那条！！臭臭臭蛇妖！！！
　　玄璃清澈圆溜的猫瞳中倒映出男人丰神俊朗的面貌，那一丝柔和的笑意竟让玄璃有一瞬间的迷恋。


第一百零二章 功法
　　青潋几乎是在玄璃醒来的瞬间睁开的眼，坐在床的一侧看着它起身，本想出声却见它娇憨可爱的起床模样便不由静了声看着它动作。
　　看玄璃睁开眼浑然不知自己此时到底是在何处，茫然地舔着自己的爪子，顺理自己的雪白皮毛。
　　之前一时兴起将它当成宠养着，每给它送吃的总是隐在结界中看着它，经常看它这般收拾自己。
　　小小的一只猫崽子行事作风竟然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就作为宠物而言这甚是合他心意。
　　只是如今看它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气息，戒心实在太低，若是日后在外也如此迷糊可不行，心中不由盘算起以后要好好告诫玄璃一番。
　　而此时玄璃的脑子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它万万没想到它一醒过来居然就看见了自己的仇人蛇妖！！
　　卧槽！！！卧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家里……不，是我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嗯？不对……我、我好像是帮他疗伤来着？
　　小脑瓜子里转了几圈，玄璃总算是想起了来龙去脉，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眨巴着眼睛仔细瞧了瞧青潋。
　　鬓发轻垂，衬出男人俊朗飘逸的轮廓，还有那双冰冷孤傲的墨绿双眸，洞外春光洒进将他面颊上的细毛都照得纤毫毕现，这俊美无俦的样子直看得玄璃发愣。
　　“你嘴里的是什么？”
　　之前因为玄璃睡着，所以不是很明显，如今它醒了倒是能看出几分异样，它的嘴里好像正含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都微微凸起了。
　　听着青潋的声音回过神的玄璃这才猛然一震。
　　糟了！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用舌尖悄悄卷紧嘴里的松果，雪白的短腿小猫爪也不着痕迹地在床上退了一步，准备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随后慢慢抬头对着青潋眨眨眼，右边猫耳微微一动，小脑袋往左一歪，对着青潋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既无辜又可爱，想要装傻充愣就此骗过青潋。
　　可那水光流转的猫瞳中闪过的一丝惊慌和却让青潋瞧了个清楚。
　　它有事瞒着我。
　　这样的认知让青潋心中不悦，深眸一暗，便伸出手到了玄璃的面前，摊开了手掌。
　　“吐出来。”
　　充满命令的语气让玄璃心中一跳，眨眼抬眸，舌尖卷着口中的松果越来越紧。
　　看着眼前修长宽大的手掌，玄璃猫尾微动，慢慢往后退了退，落入了床角的阴暗之处。
　　拒绝的意思很明白，这也让青潋心中起了些微怒意。
　　在今日之后玄璃已被他纳入羽翼之下，既然是自己的宠物，怎么可以有事瞒着他。
　　青潋起身，往玄璃所在靠近了两步，再次冷声道：
　　“吐出来。”
　　可玄璃哪里是听话的人，只见他越退越后，直缩在床脚，两爪捂着小嘴直摇头。
　　“唔唔唔！”
　　不吐不吐！你休想夺走我的功法！！
　　青潋见眼前的小东西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由眸色一冷：
　　“吐不吐？”
　　不吐不吐！打死也不吐！！！臭蛇妖你休想抢我功法！竖起的猫耳继续摇头。
　　青潋敛眸，决定不再和这只猫崽子磨叽了，直接长臂一挥，就要将缩在床头的玄璃抓到手中。
　　可玄璃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手才举起来就立刻贴着床框跐溜一下就往床脚的另一边跑去。
　　青潋一挥手臂没能抓住玄璃，见它往另一边跑便立刻转身挥手，一下就将逃跑的猫儿握在了手中。
　　“唔唔唔！！唔唔！！！”放开我！臭蛇放开我！！
　　玄璃被青潋一下子抓住便立刻挣扎起来，因为嘴里含着松果不能开口去咬他的手，只得不停地用四只小猫爪连推带踹地攻击着青潋的手，在他手指上留下不少细小伤痕，随后很快就被捏住了嘴巴。
　　青潋捏着玄璃的小身体，没想到它挣扎这么厉害，随即抬手捏住了玄璃的嘴想要掰开它的牙齿看看它嘴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呲！！”
　　被桎梏着的玄璃急得毛都快竖起来了，长长的的猫尾抽打着抓着自己的手背，本能地呲牙想要威胁青潋却没想到会被对方趁机将手伸进了它的嘴里。
　　玄璃口中那柔软湿热的触感不由让青潋心中一跳，呼吸都在瞬间加重了些许，眸子微沉，随即手指用力也更加往猫儿口中探去。
　　而玄璃却是摇头挣扎，卷着松果的舌头在口里左躲右藏，做着最后的抗议。
　　青潋却不管它，只是用力制住玄璃，飞快地口中寻找着，终于在一阵搅动后让他勾到了被玄璃用舌头卷着的东西，于是他手指弯曲就想要把那东西从玄璃嘴里给勾出来。
　　可玄璃怎么可能让青潋得逞，就在松果被快要被勾出去的瞬间玄璃拼死一搏，露出锋利的尖牙立刻对着青潋的手指咬了下去！
　　温热的血腥气瞬间充满了它的味蕾，可下一瞬他就被大力地甩开，整个身体撞击到了地面，让他痛得皱眉却没有叫出声音。
　　青潋已经勾出了松果，可他此时心中却是有些惶恐。
　　他没有忘记他的血于妖修而言最是致命，如今玄璃咬破他的手指血流进它的嘴里……
　　一瞬间，青潋甚至不敢去看被他甩在地上的玄璃，就怕一转身就是玄璃灰飞烟灭的样子。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可以放心相处的猫儿，难道也要这么被他杀死？
　　自己就真的注定了无人陪伴？？？
　　“噗！呸呸呸！真是难喝死了！”
　　就当青潋心中愧疚难受的时候，玄璃却爬起身对着地上将嘴里残留的血液给吐了出来。
　　青潋听到它的声音很快就回过头来，看到了还活奔乱跳的玄璃，一时间竟难掩眸中的震惊，心中痛苦的深渊立刻就泛起一丝狂喜。
　　它喝了我的血居然没死！！
　　“你这忘恩负义的蛇妖快把我的功法还给我！”
　　玄璃吐完嘴里的血才在地上站定，前肢露出锋利的猫爪刨着地，龇牙咧嘴，白毛直竖跟个刺猬似的，正睁大着金灿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青潋。
　　功法？
　　青潋回过神，按耐住了想要将玄璃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的冲动，听了它的话目光不由看向手中沾满了某只猫崽子口水和他血的金色松果。
　　那松果表面被青潋的血液染红，没一会儿竟吸收了他的血液，发出一阵红光，随即从松果中飞出四个大字。
　　『普莲天诀』
　　随后又是一阵红光，四个字又重新飞入了松果之中。
　　青潋行走三界几百年，奇珍异宝见过不少，自然知道刚刚出现的四字是这功法的名字，而这功法吸取了自己的血液，此时已经认他为主，只有他才能查看这功法的内容了。
　　“这、这刚刚是怎么回事？臭蛇妖是不是你把我的功法弄坏了！”
　　玄璃看着这突然的景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它却知道这功法的厉害，老松树飞升时入它梦中有说过，这个功法如果好好练是可以快速提高修为的，说不准过个几百年它也可以飞升成仙了。
　　所以如今功法落到别人的手里它很是着急，特别是它还打不过人家！
　　哼，早知道昨天就让他躺在这里等死好了！干嘛要一时心软耗费妖力救人！
　　如今不但妖力所剩无几，就连功法都被人给抢了！真是后悔死了！
　　青潋看了一眼玄璃，并没有理会它，只是抬手将松果抵在了自己的额头，立刻就在识海中查看到了这功法中的内容。
　　玄璃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拿起松果就立刻弓着身子，喉咙发出呜呜低吼，威胁着修为比他高处不少的青潋。
　　查看完功法内容的青潋放下手，睁开双眼，眸子深处涌动着几丝不知名的情绪，反正玄璃是看不懂的。
　　青潋收起松果，低头看向玄璃，眸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幽深，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因为他发现这松果内放的竟是一部双修功法。
　　难道这小猫崽子竟是想与他双修？
　　青潋看着只有他一掌大的玄璃思考着这个可能性，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
　　玄璃还没有化形，即便想要与他双修也需要等到化形为止。
　　可这里的功法妖丹期便可修炼，可玄璃这般的原身是不可能与他双修的，除非它是要和别的精怪双修……
　　不知道为何，想到自己养的猫儿要和其他的精怪双修，他心里竟然隐隐地有些不快，恨不得杀了与玄璃双修的精怪。
　　他的宠物没有他的允许怎么可以和别的精怪双修！
　　“你！你快把功法还给我！”
　　另一边玄璃一直被青潋盯着，那从平静到寒冷又到充满杀意的视线简直就是要把它逼疯了！
　　“你抢我洞府也就算了，居然连我的功法都要抢走！如果不是我昨天以妖力相护你早就被仙灵山那几个大妖给撕碎了，如今竟然恩将仇报！”
　　玄璃瞧着青潋真是越讲越委屈，说到最后竟然红了眼眶，看来是真的被欺负狠了。
　　青潋收回目光，将杀意敛下，一挥手便将松果收回袖中，看样子是不准备还给玄璃了，与其他精怪双修没有他的允许是不可能的！
　　抬头看着洞外阳光正好，便直接走了出去。
　　“是时候去找些吃的了。”
　　“喂喂！你站住！快把功法还给我！”
　　玄璃见青潋离开立刻一溜烟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三章 尾巴
　　仙灵山不仅精怪众多，灵兽妖兽也很多，一些肉质鲜嫩却体型庞大的灵兽是提高妖力稳固修为最好的选择。
　　如今玄璃为了帮他祛除毒瘴体内妖力所剩无几，正好出来找找灵兽给它补补。
　　苍鹰悠闲飞驰，俯瞰大地，瞧见一处山路，正有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活物在移动，只是它此时腹中食饱并不想猎食，随即展翅便又滑翔至远处空中。
　　“喂！你快把功法还给我！”
　　玄璃跑着小短腿一路跟着青潋到了西山仙林中，可不管它怎么说青潋就是不理会它，直接往仙林深处的一个山洞走了过去。
　　“喂喂喂！那里可是炎冰兽的洞穴！你要去干嘛！”
　　玄璃追着青潋一看到前方那宽大的洞口立刻就停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了。
　　这炎冰兽是二阶灵兽，最喜欢吃极品灵草和修为高深的精怪，一直生活在西山仙林的最深处的洞穴中。
　　传说它们从仙灵山存在就已经在了，只不过它们最爱睡懒觉，一般都是不会出来吃东西，所以往常在西山的精怪只要不往仙林走就不会惊扰到沉睡中的炎冰兽。
　　而在仙灵山生存了三百多年的玄璃自然是深知在仙林的生存之道的，为了自己的飞升大业和小命着想，它是从来不会靠近这里的。
　　“喂～！喂～！你、你别进去啊！”
　　玄璃连青潋要进炎冰兽的洞穴立刻就急了，还压低了声音叫着不停往前走的青潋，想要将他叫回来。
　　它怕这刚来的愣头青不清楚炎冰兽的凶险，万一吵醒了那炎冰兽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青潋听到玄璃的话停住了脚步，往回头后瞧了瞧停在身后抻着脑袋的玄璃，见它那着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受用。
　　这是在担心他？呵，还算识相。
　　他虽然来到仙灵山时间不长，可这里的事物都已经了解了不少。
　　特别是这里的灵兽和妖兽。
　　仙灵山的灵兽一共三种，二阶炎冰兽，三阶麒麟兽和三阶巨齿兽，而妖兽则多达数十种，只不过其中大多都是些开了灵智的普通妖兽，大多都是做了妖修与其他高阶灵兽和妖兽的吃食，其中最高的也不过是三阶妖兽，散布了整个仙灵山。
　　其中炎冰兽和麒麟兽是生活在西山的，而巨齿兽和部分三阶妖兽则是生活在东山。
　　虽然妖兽也可以吃但是效用远没有炎冰兽的心脏好使。
　　这些事他在闭关时通过扩散的神识听那些精怪说起过，所以他才能直接找到炎冰兽的巢穴。
　　回头轻笑一声，很是满意自家爱宠对自己的担心，随即继续往炎冰兽的洞穴走了进去。
　　“喂喂！你、你别……”
　　玄璃看着他走进去连声阻止，却只能看见的男人高大的背影离它越来越远。
　　他他他！他居然真的进去了！！！
　　金灿的眸子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妖修不怕死去招惹炎冰兽！
　　眼睁睁地看着青潋消失在洞口，玄璃心中不由着急起来，它的飞升功法可还在那条臭蛇手上呢！
　　前方青潋自然不知玄璃着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在担心被他夺走的功法，只见他一脚就踏进了炎冰兽的洞穴，一股属于灵兽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休眠中的炎冰兽所散发的威压。
　　青潋脚步并没有因为这巨大的威压而停下，而是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这个山洞很大，比玄璃的洞府要大两三倍，这也足够预示着炎冰兽的高大程度。
　　洞穴里面很黑暗，可青潋可在夜间视物，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山洞顶部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着水滴，脚下的地面是潮湿的。
　　空气中弥漫的酸臭腥气应该都是炎冰兽的气味。
　　“昂～”
　　一声奇怪又绵长高昂的声响从漆黑的洞穴深处传来。
　　青潋立即挥手，施法敛去了自己的气息快速朝洞穴深处飞掠了过去。
　　洞穴深处是一片冰寒霜洞，一头长颈赤红的四足巨兽正卧在霜面上睡得正酣，一吸一呼都发出那独特的呼噜声。
　　青潋停在暗处，看清了洞内景象勾唇一笑，袖中右手张开一道纯净青焰便出现在他掌中。
　　此时在山洞外，玄璃正急得在草地上来回走，细长的尾巴动来动去，显示出心中的不耐烦。
　　“这条臭蛇到底是傻的还是蠢的！炎冰兽最讨厌别人打扰它们睡觉了，有一点点响动就会醒，要是被发现就算是凝魄期的大妖都对付不了，竟然就这么傻傻得走进去！”
　　真的是越想越生气，心里不停埋怨这愣头青的蛇君，你自己找死进去就进去了干嘛还把它的功法也一起带进去！这不是存心让它着急呢么！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和炎冰兽拼了！要是他死了那我的功法不也没了么？为了早日飞升就拼一把算了！”
　　停住来回转悠的脚步，金灿的眸子瞧着宽大的洞穴舔了舔嘴，随后便坚定地走了过去。
　　“轰！！！”
　　当玄璃踏入洞口的瞬间立刻就听到一声轰鸣，脚下土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玄璃脚下一顿，才抬起头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灼烧的气泽朝着洞口冲击而来，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呢就被一道劲气给拍飞了出去！
　　“哇啊～～～”
　　“快看快看！天上有个白毛毛球在飞！”
　　栖息在树叉上休息的鸟儿正用尖嘴梳理着自己的翅膀呢就见空中划过一团白球很是好奇地抬了翅膀戳了戳身边眯眼睡觉的同伴。
　　“啊？”
　　正打盹的麻雀被身边的翠鸟一推倒是醒过神来了，抖抖脑袋抬头却只间一条细长的白毛尾巴在空中划过，这上面好像还冒了一撮小火星。
　　？？？火尾巴？？？
　　“哎哟！”
　　白色的毛团子从空中坠落因为惯力又往前滚了好几圈撞到了石块上让它痛得叫出声来。
　　玄璃滚了一溜正滚坐在地上，洁白如雪的皮毛上上混了不少杂草，脑子晕乎乎地半晌才缓过神来，这时它鼻尖一动，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儿。
　　嗯？什么味道……
　　玄璃奇怪，闻着那味道头慢慢垂下——
　　只一条细白长条的尾巴上正有火苗在不断攒动着……
　　“……火！着火啦！！！”
　　愣神了一会儿玄璃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尾巴在着火，它立刻一窜就起四处奔逃起来。
　　“哇！哇哇哇！我的尾巴尾巴！！！！”
　　“水水水！哪里有水？！！！”
　　尾巴突然着火让玄璃有些慌不择路，一时间满林子乱窜不知道该怎么办！
　　“吼～吼～”
　　此时山洞中传出炎冰兽阵阵怒吼之声，下一瞬间一身蟒袍的修长身影也从洞中飞出，男人手掌翻转几股青焰飞快地挥向追出洞外的炎冰兽而去！
　　青潋凌空而站，看着满身赤红四肢带着黑点的长颈炎冰兽追了出来。
　　炎冰兽一出现林中所有活物精怪都快速躲藏了起来，就怕被殃及到。
　　仰着脖子从口中喷出橙黄火焰直接对上了青潋个挥出的几股青焰，空中顿时发出几次爆炸声。
　　青潋挥袖退后，避免被火焰的爆炸所波及，随后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仰天长啸的炎冰兽。
　　原本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炎冰兽斩杀取了它的心脏，谁知他才动用妖力那原本在沉睡中的炎冰兽却突然发难与他对峙起来。
　　洞中虽大可炎冰兽身躯庞大施展不开，却吐出火焰将他逼出洞穴追了出来，他出来时却见那猫儿想要进来随即一个挥袖将它抽离，如今也不知跌到了哪里？
　　想到玄璃他不由四处看了看……
　　“水！水水水！！！哪有有水！！！”
　　此时尾巴着火的玄璃在林子里四处窜逃找水源，尾巴尖尖上的毛都快烧没了，都快烧到它肉肉了！！！
　　哗哗～
　　突然一声细小的流水声在耳畔响起让玄璃耳朵一尖立刻转头看向一边？
　　只见一边林旁正有条小溪，它立刻眼睛一亮迅速飞奔了过去，一转屁股就把着火的尾巴甩进了水里，只听噗呲一声，细烟升起它尾巴上的火终于灭了。
　　“呼～吓、吓死我了……”它还以为它的尾巴要被烧掉了呢！
　　终是松了一口气，玄璃坐在溪边不断喘气，等一颗心放下它才把它遭受火灾又被水泡的可怜尾巴从水里抽出来移到面前一瞧……
　　“喵！！！呜～～～～”
　　一声凄厉悲愤的惨叫突然响彻林中，惊得原本躲藏在隐蔽之处的小精怪们瑟瑟发抖，还以为是什么同伴被炎冰兽给杀了呢。
　　正在和炎冰兽对战的青潋也被这一声凄厉的惨叫给吓得一愣，差点就被炎冰兽发出的冰刃给削到了脸，还好他身手快给躲了过去。
　　他挥手妖力磅礴而出，击得炎冰兽往一边退了几步，他这才有机会抽身往玄璃身边去，心中那一丝惊慌让他皱眉，他好像将这猫儿看得有些太重了……
　　“呜呜呜～我的尾巴呀！！！！”
　　此刻玄璃还不知道它的这一身惨叫吓到了青潋，此时正泪眼汪汪地瞧着自己的尾巴尖尖儿。
　　那原本雪白长条毫无瑕疵的尾巴此时竟秃了一截露出了粉色的嫩肉还焦了一小块，刚刚一时激动也没注意，此时仔细一瞧不光秃了毛肉都还焦了，让它一涨一涨得发疼，更重要的是它这么秃着尾巴被别的精怪瞧见了还不得笑话死它！
　　呜呜呜～它才不要被它们笑话呢！
　　“玄璃！”
　　青潋飞掠到溪边瞧见了正哭得起劲的玄璃。
　　“呜～嗯？”
　　玄璃抱着尾巴突然听见有人叫它不由愣愣地抬头，瞧见朝它青潋走了过来。
　　青潋走近玄璃见它除了泪眼汪汪以外也没受什么伤，不由开口问道：
　　“你没事？”
　　金灿水润的眸子眨了一下，几滴猫泪落下，看清了青潋的表情，虽然对方还是如往常一般高冷孤寒的模样可眼中那一丝担忧却让一直孤身的玄璃心中一柔立刻飙泪往青潋怀里扑了过去。
　　青潋没想到玄璃个会跑过来，但却还是伸手让它落到了自己宽大的手掌之中。
　　玄璃被他伸手这么一接更加倍觉温暖，手里抱着受伤的尾巴仰头委屈地看着青潋告状：
　　“呜呜呜～我的尾巴被烧了……哇哇哇～我要丑死了呜呜呜～”
　　青潋一怔，他还从来没见玄璃对他这般亲近的，一时心里受用起来，伸手揽着它靠在怀里顺了顺它的皮毛，看着它抱着自己烧焦的尾巴尖也不由冷了冷眸子。
　　那炎冰兽既然伤了他的宠，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一百零四章 杀兽
　　“吼～～”
　　正当青潋要好好安慰安慰因为尾巴受伤难过哭泣的玄璃时炎冰兽也动着硕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因为好梦被人打扰的炎冰兽此时非常暴躁，行走间长尾前爪胡乱挥舞将林子里的树木花草毁坏过半，好多灵植被毁，巨树倒塌，扬起不少碎石尘土。
　　青潋回身正好见炎冰兽靠近，见它身体散发出一阵幽光，外部的皮肤上立刻凝结出一层冰霜，随着它的动作立刻化为冰刃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青潋点足立刻挥出劲气挥散了几个冰刃随即带着玄璃跳到了一边。
　　“炎冰兽！！！”
　　玄璃被青潋抱着跳到一边，一抬头就看到炎冰兽硕大的身躯正冲过来，惊得它都顾不上自己受伤的小尾巴了。
　　青潋没有说话而是调动起周身妖力在身前凝成一把通体幽翠环着青焰的长剑握在手中横在了身前。
　　另一只手掌托着玄璃的毛团身子将它安置到了一边的石块上。
　　“待着别动。”低沉冷峻的命令语气让玄璃一愣，再抬头就见眼前的一道黑影已经飞了出去。
　　“喂喂！你别和炎冰兽正面交锋啊！它很厉害的！！”
　　回过神的玄璃立刻高声嘱咐青潋，怕这愣头青轻敌被炎冰兽给解决了，那它的功法不就真的没指望了嘛！
　　“吼吼吼～”
　　暴怒的炎冰兽见冰刃没能伤得了青潋口中便立刻喷出火焰朝青潋而去！
　　轰！
　　炎冰兽的火焰喷出巨大，不同于青潋的青焰，而是橙红火焰，还没到眼前就会感觉到一股灼热，青潋知道，这是真火，可伤妖修，之前玄璃尾巴被烧也是因此。
　　青潋挥舞青焰长剑，运起妖力凌空一斩便将炎冰兽喷出的火焰劈开，下一瞬那火焰便消散在空气中。
　　哇！没想到这愣头青还蛮厉害的嘛……
　　待在一边观战的玄璃瞧着青潋这威风凛凛地一斩就把炎冰兽的火焰给灭了心中不由惊叹。
　　看来神游期的大妖怪和二阶灵兽对战不一定会输啊！
　　嗯，既然如此那它就更要多多修炼争取早日飞升！
　　到时候它也要找个厉害的灵兽当坐骑去！嗯……炎冰兽是够厉害就是长的太丑了点配不上它洁白如雪的皮毛，唔～不如找一头一阶灵虎？好像也挺威武的嘛……
　　玄璃这小脑瓜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如今还只是个妖丹期的小猫崽子这就想以后找什么样的灵兽坐骑了，完全忘了此时拿着它飞升秘籍的青潋正在和炎冰兽对战呢！
　　“砰砰砰！！！”
　　几声巨响，是炎冰兽的冰刃和青潋长剑甩出的火焰撞击而发出的声音。
　　青潋挥剑，掌中妖力化作青焰环绕剑身随即化成火龙飞掠而出！
　　“吼～吼！”
　　炎冰兽仰头嘶吼着，长尾一甩便卷起高数丈大树朝火龙扔去抵挡，随即周身冰寒更甚，一些不规则的冰片从它的肌肤表皮浮现随后口中喷出一颗火球，那些冰片像有意识般很快就将火球包裹其中。
　　唰！
　　下一瞬炎冰兽长尾一摆就将冰火球拍向了青潋。
　　空中巨树与火龙相撞立刻被青焰焚烧殆尽，炎冰兽发出的冰火球也趁机砸了过来，青潋手腕轻转妖力覆盖剑身立刻旋身横扫，他不通剑法却也懂一些简单招式。
　　眼前巨树如灰消散巨球冲来便受了他这蓄满了妖力的一击！
　　“呲呲～”
　　青焰剑刃与寒冰接触的瞬间，冰火球立刻发出呲呲响声，蒸腾气一片水汽。
　　这般一看竟是神游期修为的青潋站了上风，剑身青焰环绕很快就划开了包裹着火球的冰面，水汽腾起让青潋眯了眯眼，随后手中运满妖力更加用力地斩向那火球！
　　噗得一声，原本长剑应该是利落地划开火球的可没想到青潋长剑才刺进去便被灼热的火球给烧融了。
　　灼热的高温扑面而来青潋一惊便立刻松开快被融掉的长剑抽身退到了一边想要躲开飞速而来的火球。
　　可没想到那火球突然停住不断地开始壮大，地面的炎冰兽见状立刻仰天啸吼，磅礴的妖力冲向越变越大的火球，使得火球砰啪一声炸裂开来，分散成了无数小火球冲散各处。
　　青潋没想到巨大的火球会突然分散，立刻会挥袖挡开不断飞来的火球。
　　地面的炎冰兽见状便颗粒又甩出无数冰刃，冰火同袭，让青潋一时没了靠近它的机会。
　　“哇！！！！火火火！！！”
　　这时一直注视着青潋和炎冰兽大战的玄璃见那爆裂开的小火球突然就往往地面砸了下来，有不少还往它这落，吓了一跳立刻跳下巨石左躲右避起来。
　　嗖！嗖嗖！！无数小火球落下在仙林中焚烧起来，不少树木都被这些火球点燃了。
　　“卧槽卧槽！为什么这么多火球啊！！！”
　　不断在林中躲避的玄璃边躲边抱怨，它察觉到那些火球比点着它尾巴的都要厉害，很多灵草才擦到边就整棵燃烧了起来，可见这才是二阶灵兽的厉害之处。
　　在空中击挡火球和冰刃的青潋也冷了脸，目光扫到衣袖一角的焦黑和被冰刃削断的一缕发丝，他少有的耐心也就此消失殆尽了。
　　手掌蓄积妖力，掌心的青焰更加精纯，这是动了真火的表现。
　　“哇哇哇！千万别砸到我哎哟！”
　　正四处躲避火球的玄璃太过慌乱没有看路，一个转弯就撞到了一个软软冰凉的物体，让它不由摔到了一边，脑袋痛得很。
　　“嘶～痛死我了！”
　　“吼～”
　　炎冰兽不断甩出冰刃和吐出火焰，眼见自己站了上风想要将打扰自己睡觉的妖怪给大卸八块，尾巴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疼了。
　　生气地吼叫转过身去，只看到地上那如蚂蚁一般的小猫崽子，眼睛立刻就红了起来。
　　“炎、炎冰兽……我、不是我打你的啊！你、你你你别过来！”
　　没想到自己会慌不择路地撞到暴怒中的炎冰兽，见炎冰兽向自己转了过来，棕黑的兽瞳突然一片猩红起来吓得它不断后退，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砰！砰！
　　炎冰兽的大鼻孔喘着粗气，喉间不断发出低吼，盯着玄璃踏出了两步，扬起尘土碎石，地面震动。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又不是我打你的！你你、你去找他！找他！”
　　玄璃简直都快哭了，这炎冰兽散发的威压让它四肢发软，退后的脚步都越来越慢了，还不断使眼色让炎冰兽去对付空中的青潋。
　　砰！砰！
　　看着炎冰兽越来越近，威压越深玄璃四肢就抖得更厉害了，金灿的眸子立刻飚出一行眼泪，秃毛长尾飞快一甩塞到口中狠狠一咬！
　　“喵呜！！！！！”痛死我了！！！！
　　伤上加伤的痛得玄璃哭得更勤了，但是也因为刺痛让玄璃精神了一些，立刻转身往前跑去！
　　“吼！！！！”
　　炎冰兽显然是不满意玄璃逃跑的举动，一只小小的妖丹期小妖而已，竟然不怕自己的威压敢逃跑！它一定要把它杀死！！！
　　“啊啊啊啊啊啊！！！臭蛇你快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玄璃飞快地逃跑，不断叫唤着青潋，想要让他来救它。
　　炎冰兽就在玄璃的身后，眸露锐利的红光，只见它的皮肤再次结霜，凝结出冰刃朝玄璃攻击了过去。
　　无数冰刃入地的炸响在玄璃身后响起，让它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而此时在林中暗处正有一个瘦矮黑影瞧着这一幕，棕红的兽瞳眯起，显露出一丝邪恶之念，下一刻就把手中的石子丢到了出去。
　　玄璃仓惶逃命一时没有注意脚下，刚一落脚便踩中一个石块，前肢一个弯曲身体猛然前倾便摔了个猫吃屎，就这般晕了过去。
　　正在追赶玄璃的炎冰兽见它停了下来立刻抬脚就要将玄璃给踩成肉泥。
　　就在这一瞬间青潋也将身体中所有妖力掌中在掌中聚齐，精纯的真元青焰可燃万物，二阶的灵兽也不例外！
　　炎冰兽因为被玄璃分去心神而忘了还有青潋的存在，炎冰兽虽是二阶灵兽实力强劲可记忆却十分奇特，若是对战就只认定一个对手。
　　所以就在它要踩死玄璃的瞬间，从它身后立刻穿过一道青焰黑影，它的身体立刻出现了一块肉洞，青焰燃烧着它的血肉，它甚至来不及吼叫一声那庞大的身躯便就此向后倒了下去。
　　轰隆巨响连山体都颤动得落下了不少石块，全身青焰的青潋挥手收回妖力，清风拂过，一抹冷光从炎冰兽的尸体划过随即回头往玄璃之处走了过去。
　　青潋见玄璃昏迷在一旁便立刻将它抱了起来，手掌蕴含妖力在玄璃背脊抚过，查看它体内的伤势。
　　索性玄璃只是一时昏迷，内府并无受伤，只是体内妖力枯竭不曾恢复。
　　就在青潋的注意力都在玄璃身上时，在仙林的一片浓烟中，那个躲在暗处的瘦矮黑影趁便也偷偷离开了。
　　玄璃没受伤他也就放心了，要给玄璃恢复妖力最好是吃了炎冰兽的心脏，只是此时它晕了，那就只能先喝炎冰兽的血了。
　　心里想着，青潋就抬头看了一眼炎冰兽粗糙丑陋的皮肤，想着直接割开给玄璃喝血实在是有些恶心，想了想便伸手以指为刃割开了炎冰兽厚厚的皮肤。
　　随后掌中妖力运转吸出了血管中的滴滴血液，逐渐在青潋掌中凝聚，青焰焚烧，没有一会儿便在青焰的炼造下凝成了一颗赤红血珠。
　　青潋抱着玄璃，抬手捏开了玄璃的小嘴将血珠喂了进去，同时掌中妖力运转引着玄璃体内的妖丹更好地吸收炎冰兽的血珠。


第一百零五章 化形
　　青潋帮玄璃慢慢吸收了炎冰兽的血液后便利落地取了炎冰兽的心脏带着昏睡的玄璃回了洞府。
　　玄璃在床上蜷缩成一个白毛团团，受伤的秃毛尾巴也被包扎好了。
　　因为与炎冰兽对战青潋消耗了不少妖力，青潋需要用调息来恢复，他背对着玄璃坐在床边的蒲团上闭目调息，所以他没有看到玄璃身上慢慢浮现的赤红微光。
　　在沉睡中的玄璃，意识一直在漂浮这，它感受到有什么力量进入了它的妖丹之中。
　　一开始它只觉得很舒服，之前用尽的妖力也在慢慢地恢复，让它的周身脉络都充满了力量，妖力在它体内飞快地运转着。
　　可等它的妖力完全恢复时，那原本被它妖丹吸收的力量却突然顺着它的脉络不断壮大，让它瞬间疼痛起来。
　　“啊！好痛！”
　　因为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床上的玄璃便也难受地痛呼起来。
　　青潋虽然在调息可他却分了一丝神识注意着床上的玄璃，突然听到它的叫喊便睁开了双眸。
　　待他回头就见玄璃浑身透着赤红色的光芒，身体四肢在无意识地扭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痛。
　　青潋起身来到床前，看着玄璃周身的赤红光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在吃过炎冰兽血液之后玄璃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之前明明已经用自己的妖力帮它吸收了炎冰兽血液的效用，如今怎么可能又突然膨胀起来呢？
　　“啊！疼！呜呜好疼啊～”
　　床上玄璃四肢不断抽搐扭曲，眸子紧闭却落了不少眼泪，沾湿了身下的褥子，怕是疼极了才会如此。
　　青潋见状皱眉，墨绿幽深的眸子里竟闪现一丝出懊恼来。
　　是他疏忽了，他只知道玄璃体内妖力枯竭需要灵兽的心脏作为滋补恢复妖力，它昏迷的时候便先给它吃了炎冰兽的灵血，却忘了一件事。
　　如今玄璃只是妖丹期，而炎冰兽则是二阶灵兽，它的血肉虽是大补可对妖力枯竭的玄璃来说却是太补，之前他不该那么快就把炎冰兽的血给玄璃吃的，至少得让它的妖力恢复一些再吃的。
　　如今猛然进补这么多灵气怕是吸收不及遭了反噬。
　　青潋抬手作结，只见凝出一点青色妖气弹入了玄璃的身体之中。
　　那是他的真元，可以去玄璃体内引导那股反噬的灵气离开玄璃的身体。
　　青潋左手作诀，双指并拢往双目一抹，墨绿深眸立刻发出一阵幽光，这是他开了内视之力，可以清楚地看到玄璃体内那些灵力所在的地方，然后操纵着自己的真元将那些暴走的灵力给吸引过来。
　　“呜～”
　　在青潋真元进去玄璃体内的瞬间，玄璃不自觉地低呜了一声，那是它察觉到了不同于自己的气息侵入而发出的排斥声音，只是如今它被涨疼的筋脉折腾着，那声低吼没了什么威慑之力。
　　青潋操纵者自己的真元慢慢到了玄璃的内府中，那些在玄璃体耐肆虐着的红色灵力像是被那陌生的真元吸引一般，飞快地朝着青潋的真元聚集。
　　慢慢地玄璃经脉中的灵力被丝丝抽去，它终于不再喊疼地在床上四处扭动打滚了，而是稍微平稳下来，呼吸都顺畅不少。
　　青潋见状便勾动手指，将真元操纵着引出玄璃的识海中，精纯的真元被赤红的灵气环绕，慢慢地那些赤红灵气便立刻钻进了青潋的真元之中。
　　等到他的真元将灵气吸尽他才将真元收回丹田之中，炎冰兽不愧是二阶灵兽，他不过是吸收了玄璃体内多出的灵气他的妖力竟然加强不少。
　　如果不是炎冰兽太少了他倒还真想再宰上几只，取了心脏和血液用来练一些玄级培元丹。
　　看着玄璃上下起伏的小肚皮，感受到它体内紊乱妖气已经稳定下来，才略微松了眉头。
　　这时仙灵山已是暮色浓重，今日他动用了两次真元也确实有些疲累了，青潋撩袍在床上躺了下来，准备休息一番。
　　玄璃还蜷缩在床内，向来不喜欢他人在侧的青潋竟然没有将玄璃放到蒲团上，而是任由它睡在了自己身旁。
　　也许是觉得玄璃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又或者是他对玄璃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兽宠的范围。
　　青潋闭眸，虽然是休息可他的身体却是自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由丹田至筋脉再汇入内丹之中温养着他的真元。
　　宽阔的洞府慢慢安静下来，青潋墨绿长发披散，玄璃窝在他肩头处，受伤的长尾微微一动压在了青潋的顺滑发丝之上，一人一猫睡在一处，显得安逸又美好。
　　月华过半，本是安稳休息的青潋却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扭动，而且磨磨蹭蹭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双眸睁开，一丝青幽展现，青潋低头，就见玄璃的小小身躯正不断往自己怀里钻着，而且鼻间还不断哼哼。
　　青潋抬手托着玄璃焦躁扭动的身躯作起身，此时玄璃肉爪中帮着的利勾也伸出来勾住了青潋的衣襟，即便不托着它也是不会掉了。
　　捏住玄璃的爪子将它移下衣襟，将它放在床上，随后手掌一翻，掌中便出现一丝青色妖气，慢慢抚过玄璃的灵台。
　　啪！
　　一声轻响令他皱眉，刚刚他想要探查玄璃体内的情况却被弹开，冷眸微眯，他看着玄璃身体周围慢慢浮现了白色光华。
　　这是玄璃自己的妖气形态，刚刚是它拒绝了他的妖气。
　　“喵唔～疼……”
　　在床上扭动打滚的玄璃终是呜咽着发出了声响。
　　听到玄璃再次喊痛青潋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了，这次已经不是灵气过盛让玄璃虚不受补的问题了。
　　看着浑身就像是镀上一层银光的玄璃，青潋单手飞快作结，增加上一丝妖力朝玄璃的识海而去！
　　就在青潋妖力进入玄璃识海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产生一丝波动，下一瞬玄璃周身便立刻发出了一阵强光。
　　“啊！！！”
　　尖厉的叫喊响起，青潋被强光刺得眼睛难受不由起身下床退了几步。
　　等他再次定睛向玄璃看去时却发现玄璃原本娇小不足一握的身躯陡然变大一圈。
　　洞府中立刻弥漫了玄璃的妖气，让四周的景象都朦胧起来。
　　“痛！啊！！！好痛啊！！！”
　　身躯不断变大的玄璃却是一直在床上扭曲着痛呼着，它体内的妖力突然的蓬勃高涨让它异常痛苦，那些原本四散在仙灵空气中的点点灵气竟都不自觉地钻入它的身体中。
　　此时的玄璃心神不稳可意识却因为疼痛而有些清醒，它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体内快速轮转的妖力，在朦胧间它察觉到有不少灵气从外部不断冲击进它的内丹中。
　　原本朴实无华的白色内丹顷刻间发出一阵金光，随着这阵金光它的四肢百骸立刻酥麻起来，可酥麻过后就是刺骨的疼痛，就像是全身骨架被强行拆分开来一般难受。
　　它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又隐隐觉得这是对它来说非常重要的事，于是它只能忍着痛，一遍一遍地任由那些灵气拓宽着它体内的脉络。
　　它……它这是要化形？！
　　床前的青潋看着玄璃不断抽长的骨骼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玄璃到底是怎么了。
　　他没想到二阶炎冰兽的血被玄璃吸收后，不止是恢复了它的妖力居然竟然还让它跨过妖丹中期与巅峰直接晋升到化形初期了！
　　他自有意识死便是人形，所以他并不知道化形需要经历什么，但是他知道一般妖兽化形是要筹备很长一段时间的。
　　因为化形时不仅需要稳固境界更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扰，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更有甚者也会元神受损。
　　所以有的妖兽在化形时都要备一些灵草丹药以便在后继无力时可以随时补充妖力。
　　可玄璃如今化形太过突然什么也没有准备，而且四周的灵气却疯狂地向它体内涌动，随时都有爆体的危险。
　　咔啦、咔啦……
　　是骨骼错位拉伸而发出的声音伴随着爪子摩擦过石壁的刺耳响动和凄厉的哭喊，灵气与玄璃自身的妖力相融合。
　　很快他就看到了玄璃已经若隐若现的人形，还有它因为化形而疼痛落下的眼泪。
　　青潋沉眸，立刻抬手将四周将原本要归入玄璃体内的磅礴灵气全都吸纳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仙灵山中的灵气太过充沛，如果直接被化形中的吸收，它境界不稳承受不住而爆体是迟早的事。
　　他先将周围灵气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却引着灵气不入自己的丹田，而是顺着脉络，将灵气由妖力包裹然后分散稀薄再重新传入玄璃的体中，这样玄璃就不会有爆体的危险。
　　“痛……呜呜呜～”
　　在灵气重新进入玄璃的身体，它体内的金色内丹慢慢旋转起来，散发着光芒进入玄璃的四肢百骸之中。
　　玄璃的痛呼越来越低，因为它的身体四肢已经完全抽长变化至人形状态，在它原本朦胧的意识中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妖力包裹着丝丝灵气进入了它的身体。
　　慢慢地，之前因为经脉被生硬地拓宽的疼痛也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渐渐平息下来，之后便是由着这股力量自如地在它体内游走，顺滑着经脉最后归入内丹之中，而它的意识也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化形之劫而沉溺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床前的青潋收回了自己的妖力，四周灵气也径自散去。
　　青潋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因为由自身妖力包裹着灵力再传送到他人体内是十分消耗妖力和修为的。
　　当目光触及床上身姿修长的光裸少年，原本沉稳冷然墨绿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右手轻挥，被玄璃的扭动而推下床的薄被便盖在了已经化形的玄璃身上。
　　此时的玄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化形，更是在床上安稳沉睡着，所以它不知道此时仙灵山发生了一些大事。


第一百零六章 肉身
　　“蚌女，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在仙灵秘境西山左侧山谷中有一湾长湖，在山峰上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轮月牙，被称为月牙湾，而这名字正是在此地修炼的芙蓉仙子所起。
　　如今夜色深沉，湖面平静，湖中小鱼虾儿都已钻入栖身石缝安眠，而芙蓉仙子本在月牙湾中修炼的芙蓉仙子正以本体之身矗立湖中休息，可她神识却突然察觉前方正有一丝妖气匆忙冲来便被惊醒现身拦了那道身影。
　　抬头一看竟是蚌女。
　　蚌女身姿翩翩面容小巧精致，只是刘海微动间额头有三个微微凸起小疙瘩，也是化形未能顺利而留有的痕迹。
　　蚌女一身乳白薄纱漂浮，下身正蜷缩在她的蚌壳中只露出上身，她见是芙蓉仙子拦住了她便停了下来，开口便问道：
　　“芙蓉姐姐，你昨日可瞧见鲤女了？”
　　见她面容焦急芙蓉仙子心中不由疑惑，便摇了摇头。
　　“昨日我闭关倒是不曾瞧见她，若你要寻她可以去她唱去的岸边那找找。”
　　蚌女一听面色便有些难看，她都已经找一天了。
　　“她平日里会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我都没能找到她。”
　　说罢便看着芙蓉仙子犹豫道：
　　“我担心她出事了……”
　　芙蓉仙子知道蚌女与鲤女交好，性情温和近人，不是会说谎的精怪，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心中有些疑虑可面上却不显。
　　“怎么会，她如今也是化形初期修为了，等闲妖修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如今仙灵山的大妖被蛇君教训之后已经很久没在西山露面了，而那蛇君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形期的精怪就那么几个，大多也不太来往如何会结仇呢？
　　“芙蓉姐姐你不知道，我近日本是和鲤女一同在东湖修炼的，前日她出门去寻蛛女一直到今日都还没有回来，我去它常去的地方寻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她，而且她的气息我也感觉不到了……”
　　蚌女越说心中越急，她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往日鲤女就算要出门最晚一天必定会回来，因为鲤女若是离开水源时间长了身体便会不舒服，这是她的天性，除非修为至凝魄期才可摆脱，如今是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离开湖水的。
　　“居然会如此……”
　　芙蓉仙子听完也是心中微惊，思虑一瞬便道：
　　“这样，我与你一同去找，我先去蛇女家问问，你就去东湖岸上问问那里的精怪，看看这几日有没有其他小妖见到她。”
　　虽然她平时与鲤女并不和睦可到底是一同修炼化形的，又同在一个地方多少也有点交情不会看着她出事的，如今去问问也没什么要紧。
　　蚌女一听便双眸一亮，也很是意外芙蓉仙子竟然愿意帮她去找鲤女，可她如今也找不到别人帮忙，芙蓉仙子愿意帮她就再好不过了。
　　“好，那就多谢姐姐了。”
　　“嗯。”
　　芙蓉仙子见她道谢便也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随即便扭身往湖面而去。
　　此时在另一方湖泊深处，那诡异的树藤又从黑色岩浆泥潭中冒了出来，一条触肢正搅动着一个赤红的鱼尾，从树藤上出现数十张嘴张着尖锐的牙齿正在不断啃食着。
　　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在藤妖所造的禁制中十分清晰，那湖底散落的点点鱼鳞血迹斑斑，看着也着实骇人。
　　“猿猴，那让你带来的人呢，你怎么还没把他带过来。”
　　藤妖进食完一只食物又立刻卷起了另外一边的青翠的蛇妖尸身，那些在触条上的嘴巴不停地啃噬，吃得十分糜足。
　　各条长满尖刺的藤条再次扭动交缠成一个小人模样，之前被青潋所伤的伤痕居然还没有愈合，金黄的藤液还在往外流，而那泛着血光的双瞳也散发着不耐的情绪。
　　他之前和青潋大战一场被他的血液所伤，本以为过几日便能痊愈却不想这么久了都没好。
　　他当年身死道消，在秘境中躲躲藏藏几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开了灵智的二阶妖藤附身。
　　如今修为也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很快就可以破丹重塑元婴，可他现在急需一个身体来容纳他的元神以便冲击元婴初期。
　　可他受了伤，让他本就受损的元神加重了碎裂的痕迹，夺舍一事就更加刻不容缓了。
　　而那蛇君就是最好的人选，自上次初战他就发现蛇君的血液和自己的血液一样，都有一种家族传承之力，甚至他的更强一些，而且和他一样都有纵火之力。
　　只要有了蛇君的身体他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充满恶臭的鬼地方，在这待了几千年他就越来越痛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大人恕罪，那蛇君实在厉害，如今小的还没能近他的身，所要将他带过来恐怕还得。”
　　猿猴跪在一边，有些惧怕地看着触条形成的小人，他这几天一直守在蛇君的洞府门口，可是一直不见他出来，而且洞口的威压也一直震慑着它，它根本接近不了，要把蛇君带来谈何容易。
　　可藤妖根本就不管猿猴有什么难处，他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身体那他就不知还要再等多久才能离开这里了。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给你半个月天时间，如果再不能将他带来我就吃了你！”
　　属于藤妖的威压一下子迎面而来，猿猴浑身一抖，体内被藤妖所下的障毒立刻翻涌起来让它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便伏得更低了。
　　“是是！小的一定尽快把蛇君带来献给您！”
　　猿猴呲牙嘴角染血，趴跪在湖底连连向后退了退，只对着藤妖求饶作保。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触藤摩擦从湖底探出，尖刺移到了猿猴眼前，那尖锐锋芒的尖刺直逼猿猴眉心。
　　猿猴浑身一僵，内府的绞痛让他一身身地出冷汗却不敢动一分一毫，还紧盯着那自动尖刺硬忍着吞下了喉头的血气，咬牙道：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到！”
　　藤妖眯眸，随后那尖刺又在猿猴身旁晃动了几圈以示威慑后便又重新退后钻入了湖泥之中。
　　“去吧。”
　　静默半晌，藤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猿猴因为太过恐惧紧张，只觉四肢疲软，起身时腿脚都不停地抖动着，可在藤妖面前他却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忍住酸软朝湖面游去。
　　而藤妖却一直目猿猴，直到它的身影完全消失。
　　等到他夺舍成功这猿猴便也到殒命之时了。
　　在他陨落之前是魔族中魔域的长老，被他的同门好师兄逼迫至绝境才不得已爆体舍身，元神躲进了这个秘境中，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想想曾经修真界五大世家林家的少主，后又是魔族中举足轻重的大长老，修为至渡劫期的一代老祖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在这秘境中他受伤的元神却无法过多地吸收这里的灵气，因为他怕被他的好师兄发现他的踪迹。
　　轮回镜主掌管十方梦界，这仙灵秘境便是其一。
　　这么多年他在这里躲躲藏藏，只靠吸收微薄灵气来温养元神还有用来修炼，千年时间才至筑基，这让他身为火木双灵根的绝世天才修士羞愤不已，如果不是他那好师兄，他怎么会如此窝囊！
　　所幸有一次躲避镜中兽潮时在这湖底发现了这株木中火，千年难得一见的二阶妖藤正合了他的灵根，他二话不说便附在了它的身上，夺了它的灵智鸠占巢穴，借它的力量修行，虽然修为进展没有比他在山中吸收灵气更快一些，可在湖底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好处。
　　那就是不会轻易被他的师兄察觉到他的行踪。
　　他设想着以妖藤的力量修炼至元婴就可以以妖的身份统治整个仙林山的妖怪们，这样他就可以利用他们离开这里，这样才好找他的好师兄报仇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他附身的妖藤居然不能离开这黑漆漆的淤泥潭，就像是它的命根被这泥潭囚住一般动弹不得，这一认知几乎让他呕出一口血来。
　　妖藤不能离开意味着他也不能离开，他的元神还没恢复已经没有心力再舍弃一次身躯了，很何况这木中火于他是极为有利的，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舍弃。
　　思量再三他还是留在了湖底的泥潭中，不管如何他要先将修为提升上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以后自然可以再想办法。
　　如此一来他就在泥潭独自生活了几千年，为了离开困住他的泥潭他也好好地探查了一番。
　　经过几百年的观察他才发现这泥潭竟然是一个妖界大妖身陨之处，而这棵木中火不过是被在这大妖吞入体内一个异宝，在大妖死后木中火便汲取了他的残余妖力和他的尸水，如此百年成长这湖底竟然都已经爬满了它的根须，它已经驻扎在此了。
　　探查清楚之后他就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他虽然不能离开妖藤但是可以将他的力量据为己有，它本体中的那枚火心等他结丹时就可以融进他的金丹中，成为他的东西。
　　然后他可以再找一个妖兽附身，虽然会折损修为可是他这样就可以离开湖底了！
　　如此这般他就在湖底静静等待着，直到三百年前这猿猴误闯了过来，但是它实在太丑，虽然当时他已经是金丹初期可到底还是没有夺舍这只猿猴。
　　反而想将它收拢麾下帮他做一些事情。
　　不过是一个炼骨期小妖怪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很轻易就将猿猴控制住了，随后便是让它不断提供灵草灵植还有一些有了修为的精怪给他吃，这三百年他果真连破两级终是到了金丹期大圆满。
　　他本以为需要的肉身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打断压制修为，可天意弄人竟让他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肉身！
　　竟是连天道助他！哈哈哈～很快，师兄，我很快就可以与你再次见面了。
　　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你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师弟么？


第一百零七章 害羞
　　一夜已过，天空开蒙，万物苏醒，仙灵山又恢复了往日热闹。
　　此时寻找鲤女的芙蓉仙子已经和蚌女汇合一同去了蛛女的巢穴。
　　蛛女巢穴在山坳深处的密林中，那是蜘蛛一族的地盘，往日也没什么精怪去那玩，毕竟被粘上可就跑不脱了。
　　二人一进蜘蛛的领地就发现不对劲了，虽说蜘蛛一族都是冷心冷情的嗜血性子，可却一直是尽心守卫的，怎么今日一只蜘蛛都没有？
　　“芙蓉姐姐怎么没有蜘蛛在外看守？”
　　蚌女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树叉枝头和树叶林间的那些蛛网有些害怕，她知道那都是有毒的，只是她也奇怪为什么不见那些守卫的蜘蛛。
　　“我也不清楚，我们进去看看。”
　　芙蓉仙子摇了摇头，其实在到这的时候她就放开神识感应了一会儿，可她并没有感知到蛛女的气息，如今只能先带着蚌女一同去蛛女的巢穴查看一番再说。
　　待二人进入深林却都骇然，因为她们一路见到了不少蜘蛛的尸体，可却不见。
　　“芙蓉姐姐！你快看！”
　　蚌女突然停住脚步扯着芙蓉仙子的衣袖，颤抖着声音，目光有些惶恐地看向不远处那巨树上头。
　　芙蓉仙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那巨树之上有一个巨大树洞，那是蛛后的巢穴，洞前还有纵横交错的蛛网，蛛网上还有各种妖兽的白骨沾粘在上面，都是蛛后所吃的食物。
　　可让她们惊讶的不是那些白骨而是在蛛网之下，那毫无生息的黝黑巨蛛。
　　“这……是蛛后。”
　　芙蓉仙子心中微震。
　　蛛后虽然只是通智期没有多大的修为，可她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就算是三阶妖兽也不是它的对手，更不要说是悄无声息地把它杀死。
　　“蛛后如此，看来蛛女也是凶多吉少了。”
　　蛛女是蛛后的女儿，她是化形期修为是蛛族最高的，若是蛛族出事她自然是不会放任不管，可如今蛛族的状况却不见她在，怕是她也已经出事了。
　　芙蓉仙子轻柔的声音响起，可她心中却沉了一沉。
　　这仙灵山怕是要出大事了。
　　“芙蓉姐姐，那鲤女怎么办？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蚌女被挂在树上的蛛后尸体吓得面色苍白，紧抓着芙蓉仙子的手心中更是担心鲤女的安危了。
　　“你别急，我们没有见到蛛女，说不准她逃走了，鲤女和她在一起也不一定……”
　　芙蓉仙子拍了拍蚌女的手稍作安慰。
　　“可你去过蛇女家她也不在……”蚌女轻咬下唇，看着死去的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芙蓉仙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上死去的那些蜘蛛的尸体。
　　这些蜘蛛身上没有伤痕，四处也没有其他活物和术法攻击的痕迹，能够这么悄无声息灭了蛛族一众实在厉害，肯定是化形期之上的妖修，难道会是那几个凝魄期的大妖？
　　“芙蓉姐姐，我们还是再去找找吧，也许她们躲在了什么地方也不一定。”
　　蚌女见芙蓉仙子站起身便上前道。
　　她没有找到鲤女的尸体也许她没事也说不准。
　　芙蓉仙子抬眸对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再四处去找找，不过这件事看起来并不简单，应该要去通知蛇君才是。”
　　如今蛇君是西山修为最高的大妖，出了这样的事也需要告知他，说不准可以查出什么。
　　“嗯。”
　　蚌女点头，随后便同芙蓉仙子一同离开了蛛族。
　　如今天已大亮，阳光洒落林中，百鸟争鸣，一直在睡梦中的玄璃总算是睁开了双眼。
　　床边轻纱垂拢在两边，未能遮挡洞外的阳光照射在床上二人的身上。
　　细白的脚掌裸露在外，脚趾圆润可爱，微微蜷缩着搭在身侧男人的大腿上。
　　一头银丝及踝霸占了床铺的一半，少年肌肤若雪，身姿纤长，巴掌大小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一块美玉精雕细琢而出一般，挺秀的琼鼻，朱红轻点的薄唇，无一不显示出少年独一无二的倾城之姿。
　　少年此时侧着身，一手一脚都扒拉在身旁男人的身上睡得十分糜足。
　　侧脸在男人的肩头蹭了蹭，少年纤长的睫毛颤了几颤，缓缓睁开，露出那双水润迷蒙的金色双眸，迷迷瞪瞪地不知身在何处，眯着眼往边上一瞧……
　　“啊！！！！！！！！！”
　　凄厉高昂的叫声想起，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林中飞鸟吓得四散逃窜，林中草木精怪都怕得一齐缩起了叶子，足见这一喊的威力。
　　“吵什么？”
　　此时青潋也被这中气十足的吼叫震得皱了皱眉，睁开那双饱含寒意的眸子，显然是因为被突然吵醒而不悦。
　　支起上身，长发落下，因为身旁人的复杂睡相而散乱的衣襟微开露出结实平滑的胸膛，看得身侧的少年一愣。
　　男人本就是俊郎无双的模样，以往都是霸气外露，眉目孤傲的模样，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慵懒又衣衫凌乱的样子。
　　俊美的轮廓，斜长的眉峰下是一双深邃冷眸，微微长睫翘起，那抹惑人的墨绿变得幽深，不知怎么，玄璃直直对上那双专注的眸子，他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让他整颗心都酥麻起来了。
　　他、他还挺好看的嘛……
　　不知不觉玄璃竟看着青潋的脸发起呆来，而且那白皙如玉通透的面颊竟似微微发红起来。
　　青潋看着已经化为人形的玄璃，本是因为被吵醒而有些不悦，只是突然看玄璃盯着自己的脸发呆起来样子实在可爱，本是含了不悦的墨绿深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看呆了？”
　　低沉稳重的轻笑声响起，让沉醉于青潋美貌的玄璃回过神来，金灿的眸子立刻清醒过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青潋似笑非笑的面容，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他的脸腾得一下子就红了，心中十分羞愤。
　　靠！我居然看着他脸看呆了！！！这真的是太丢脸了！！！啊啊啊！！！我怎么可以对着他发呆啊！！！！这只臭蛇妖肯定在笑话我了呜呜呜～
　　感知到面上火热的温度让玄璃羞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才好，可是现在显然是找不到地缝的，于是他就想用自己的两个小爪子捂脸可他才抬‘爪’就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这这、我、我长手啦？！”
　　玄璃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臂简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刚说话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有些惊奇地摸摸自己的手，滑润温热的触感让他整颗心都跳动了起来。
　　接着他又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大长腿和随着动作滑过肩头的长发。
　　“这是手这是脚……还有头发……我、我这是化形了？哈哈哈我真的化形啦！！！”
　　发现自己化形的喜悦完全让玄璃无视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事实，连刚刚的羞愤都给忘了。
　　灵动的双眼仔细地瞧着自己的人形，还不断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躯，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对自己的人形充满了好奇。
　　一脸单纯懵懂的裸身少年坐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抚摸着自己的身躯这样的冲击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青潋都难免呼吸一滞。
　　青潋的目光微沉，呼吸也慢慢沉重起来，随着玄璃的动作再一次把他的身体给看了个遍。
　　也许在这世间的洪流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谁在一起，可玄璃对他来说像是个例外。
　　从一开始的在意到如今对他的欲望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就这样一个小东西，又傻又呆，竟还妄言看上了他？
　　如今这般的场景，怎么样都是自己看上他才是吧？
　　也许妖族向来就不懂纠结为何物，早在玄璃化形的当晚他就决定了，既然小猫儿的玄璃是他的宠物，那人形的玄璃自然就是他的人了。
　　“哈哈哈！我真的是太厉害了！睡一觉居然一下子就化形了！要不了几百年我肯定就可以飞升成仙啦！哈哈哈～我真的是太厉害了！”
　　检查完自己的人形壳子玄璃嚯得一下就在床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发丝散乱地仰天大笑，对自己突然晋升至化形期这件事居然丝毫不怀疑其他，而是肯定自己的功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他一跃两个境界升至化形期吧？
　　看来还真是像青潋说的那样，玄璃真是又傻又呆。
　　“不行，我得去外面看看我的人形到底长啥模样了，要是像鲤女她们化形不完全那可就糟了！”
　　高兴完的玄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让他想起自己还没看看他的人形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呢，他得出去看看，万一他也和鲤女她们一样化形不完全可怎么办，那还不得丑死啊！
　　说时迟那时快，玄璃一溜烟就跳下了床要往外跑，可爱的小鸟儿在他动作间一跳一跳得，等他抬脚往外跑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不能动弹了。
　　嗯？怎么回事？？？
　　一低头就见一道妖气凝成的长锁把自己裹了个结实，玄璃心中一个咯噔，他一时高兴差点忘了洞里还有一个人呢……
　　玄璃回头嘟着嘴道：
　　“喂，你干嘛！快放开我！”
　　青潋此时真的恨不得把玄璃的小脑袋扒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光着身子，顶着这样一张魅惑人心的脸出去？他是想去给谁看，做了自己的人还这么没眼力，胆子不小啊……
　　阴沉的语气让玄璃猛然一颤，白皙光洁的皮肤上立刻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糟了，这条臭蛇不会去生气了吧？我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刚刚还不说话转眼就生气了到底是什么毛病嘛！
　　玄璃撅了噘嘴，完全不知道怎么就惹对方生气了，很无辜好不好！
　　还没等他想清楚怎么惹青潋生气了，他的身上便立刻被罩上了一件衣服。


第一百零八章 养肥
　　“喂喂喂！！你放我出去啊！！！！”
　　玄璃趴在洞口的结界前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哭丧了个脸。
　　“什么嘛！居然把我关在家里！”
　　玄璃甩了甩衣袖，盯着面前纹丝不动的结界真的是恨得牙根都痒痒。
　　没一会儿，玄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金灿的眸子在眼眶里溜溜一转笑道：
　　“哼哼～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
　　只见玄璃回身走进了边上很窄的一扇石门内，那后面是他平日修炼闭关的地方，因为之前挖的并不算大，所以里面只勉强可以容纳两个人。
　　之前青潋嫌弃地方小就一直没用过，所以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石壁上其实是有一个洞的，而且这个洞是可以通往外界的。
　　玄璃闭关时忍不住肚子饿就会由这个小洞出去，偷吃几只鸡就回来继续修炼。
　　平时他都是用大石块挡住的，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见石块没有被。
　　玄璃搬开石块，他的面前立刻出现一个两掌宽的小洞，如今以他的人形是完全钻不进去的。
　　但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只意念一动就又恢复了小猫崽的模样，小小白白的一团，可爱极了。
　　“唔！”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衣服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他忘了变身前得先把衣服给脱了，不过这也是第一次，不熟练也是难免的嘛。
　　“这该死的衣服真碍事！”
　　玄璃想从衣服堆里钻出去可怎么都找不到章法反而把自己的爪子给绞在一起了，忙了个满头大汗，最后不得已只能用自己的利爪割开了衣服才算解放了自己。
　　“哈哈哈！还是让我出来了吧～区区结界怎么可能困得住本大爷嘛！”
　　钻出洞府，玄璃甩了甩沾了灰的毛发，一回头就瞧见了自己原本受伤的尾巴。
　　“唔，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忘了尾巴还伤着，真难看……”
　　把尾巴移过来左瞧瞧右瞧瞧，包扎得还算严实，想着会是那只蛇妖给他包扎的心里不自觉得有些别扭。
　　“不得不承认这蛇君有时候还挺好心的，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嘛……不过就算他帮我包扎伤口我也不会忘了夺我功法之仇的！哼！”
　　他迟早会把功法多回来的！到时候他就可以修炼飞升！到时候哼哼～那条臭蛇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哈哈哈～
　　心里想得高兴了，欢快地甩甩尾巴也感觉不到疼，就想着化作人形出去给那些小妖瞧瞧，看看他好看的人形模样，可才想着变人形就又不动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没有衣服！！！
　　回头看看杂草后面的小洞，在想着要不要回去拿衣服，可是衣服都被他都扯破了，就算拿出来也不能穿了……
　　玄璃眉头皱起，猫脸委屈巴巴的。
　　他是真的不想拖着受伤的尾巴出去被其他精怪看见，那样岂不是要被它们笑话死了，可是如果化作人形光着身子也不行啊，那样岂不都被那些精怪给看光光了，他才不要呢！
　　想起看光光……
　　玄璃猛然意识到自己早上在青潋面前好像就是一！丝！不！挂！而且还不知羞地在他面前摸了自己好！多！遍！！！
　　糟了！之前那条可恶蛇妖岂不是都看在眼里了！！那时候他心里肯定是在笑我！他早就化形了，说不准正在笑我对着人形大惊小怪……
　　“啊！！！！老天爷啊！你就降个雷劈死我吧！！我怎么可以在敌人面前这么丢脸啊！！真的是丢脸都丢到家了！！！”
　　玄璃想到这里简直气的快要原地爆炸了！想他之前虽然只是妖丹期修为，可是在西山的地头还是有点名气的好不好！！！
　　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哦天哪！！！他简直没面目在仙灵山混下去了有没有！
　　“咕～咕咕咕～～”
　　熟悉的韵律很好地让接近崩溃边缘的玄璃回过神来。
　　好久不吃东西，一闻到山边野果的味道他的五脏庙就不受控制地自己叫起来了。
　　“差点忘了出来最重要的事！这么久不吃鸡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可就要忍不住了！”
　　玄璃抬爪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随后四周瞧了瞧，终于在一边找到了几颗芭蕉树。
　　“不好意思了兄弟，借你叶子一用！”
　　玄璃跑过去折了一些叶子用藤条把它们串了起来，随后化为人形，把自己串好的叶子当衣服一样挂在了身上，正好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虽然有点透风不过也还算不错了，至少不会被看光光。
　　“嘿嘿，我可真是聪明！”
　　揉揉自己的鼻子还不忘夸自己一声，随后一转身就往自己原来一直捉急吃的矮林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青潋并不知道被他关在家里的某人已经逃了出去，他已经来到了西山的一侧深谷中。
　　他是来给他家宠物摘灵果和灵草来的炼制丹药的，那小傻子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灵气一下子修为暴涨跃至的化形期，妖魂境界并不稳妥，需要好好稳固一下，而这深谷中也没什么丹药可以助他就只能他亲自采些材料亲自炼制了。
　　丹药炼制之术本是他在凡间游历时意外习得的，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施展，如果不是玄璃的这件事差点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而他要来采的灵犀果是仙灵山神树上长的一种果实，通体幽紫，味道甘甜可口，吃一个就能延年益寿提升百年修为，五十年才出一颗。
　　原本西山在其他几个凝魄期大妖的统治下这些灵果都是由他们掌管的，只是他们如今被青潋打败只能躲在东山疗伤，而这灵果自然只属于青潋所有了。
　　近期正是结果日，也有不少想要提升修为前来采摘的精怪，只不过这颗神树有一只三阶的麒麟兽看守，那些精怪基本也都是无功而返的。
　　青潋今日已经采了不少灵草，剩下的药引子就是这灵犀果了，用它炼制出来的稳固境界的凝魄气合丹了，丹药效用当属地级，虽然比不上天极丹药却也实数罕见极品了，毕竟术业有专攻，他并非特意钻研炼丹之术，也就只能差强人意一些了。
　　走进山谷深处是一处温泉密林，此处鸟语花香灵植遍地，蝴蝶在花丛纷飞实在是如世外桃源一般。
　　一棵参天巨树正长在温泉一边，那正是培育灵犀果的神树——灵犀。
　　灵犀神树正沐浴着阳光舒展枝叶，数十颗幽紫圆润的果实被巨树的绿叶包裹着，仿佛是一道屏障在保护着一般。
　　这正是看守灵犀树三阶麒麟兽所下的守护禁制，相当于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所下的结界，不过这点禁制对青潋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勾唇一笑只是一挥袖就将那些禁制破开，数枚灵犀果一瞬间就全部被他收进了手里的木框中。
　　低头看了一眼木框中集齐的看着那饱满圆润透着水光的灵犀果和炼丹所需的各种灵草，这么些差不多可以练出二十多颗地级极品凝魄气合丹，少是少了点，不过也够玄璃吃了。
　　摘完了灵犀果本就要离开了，可他才转身余光却瞥到一处幽光，是在一丛啼婴草后发出的光亮。
　　青潋心头一动便走了过去……
　　“嘤嘤嘤～嘤嘤嘤～”
　　当青潋靠近啼婴草一丈时它们就害怕得发出如婴儿一般的啼哭声，所以它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嘤嘤草。
　　虽然名字可爱却是不容小觑，嘤嘤草是最末流的毒草，即便是一般的练气修士都可以将它们斩杀，可只一点，不能听它们的哭泣声，因为它们的哭泣声中含有幻术，可直击识海之内，使人迅速陷入悲伤幻境之中，除非灭情绝性，否则便会被幻境迷惑自绝而亡。
　　当然，这对金丹期的修士是完全不起作用的，而青潋如今是神游期，相当于人间修士的分神期修为，这种毒草的攻击与他而言根本不起作用。
　　抬手一挥散出几分威压，那些嘤嘤哭泣的毒草立刻害怕得抖动起叶子来，随即收声甚至还自动往一边避了开来，将它们一直护着的东西展露在了青潋面前。
　　赤红色的根茎上分出三朵翠绿花苞，花苞中散发荧荧幽光，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味从还未绽放的花苞处传来，青潋望着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极品灵植——三灵合凤草。
　　双修道侣最喜欢的灵植之一，不仅可以增加道侣之间的修为还能增加情趣，还能让二人心灵相通，即便身隔千里也能感应得到。
　　只是三灵合凤草属于天极灵草实在罕见，至今出世不过三株，因为它的生长条件特殊，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否则即可便会枯萎而死，而且花期甚长，即便是培育数百年也未必能成一株。
　　如今在此处发现这株也实在是运气，最重要的是它还没有开花，只要在它未开之时重新摘取花苞种下便极有可能培育成功，此处有温泉气候常年如一也是最重要的培育条件。
　　至于青潋为什么这么高兴发现这株灵草，自然是想等养肥家里那只傻猫再吃了，有了三灵合凤草也可算是锦上添花了，虽然他不在乎什么天材地宝可不代表他不会享受。
　　想着现在正在洞中气急败坏的玄璃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在玄璃化为人形的那刻，他数百年来心中的空洞便被不自觉地填满了，既然如此在这秘境中就此安定下来也未尝不可。
　　可就当青潋伸手要摘下这株罕见的三灵合凤草时一道赤红火焰立刻从他侧面窜来！


第一百零九章 麒麟
　　轰！
　　青潋抽身退后，瞬火舌卷噬，眨眼之间那原本疯长一片的啼婴草竟被算数焚毁，而那三灵合凤草却被火舌袭卷进了突然出现的巨兽口中。
　　来兽狮头鹿角，虎眼麋身，身披龙鳞，尾状似龙，四蹄如马，站着有他大腿高，口中烈焰喷涌，正是看守此处灵犀神树的三阶灵兽——麒麟。
　　麒麟兽当着青潋的面竟将三灵合凤草吞进肚内，虎眼似铜铃正怒瞪着青潋，嘴边长须迎风舞动，前蹄不断扒拉着地面发出哒哒响声，低伏身体像是准备冲着青潋而去。
　　“呵。”
　　青潋眸中一暗轻笑一声，随即挥袖施展妖力，掌中火龙顷刻翻飞，麒麟见状立刻如马鸣嘶吼，目中带火地冲着青潋撞了过来！
　　即将面对巨兽冲击的青潋依旧不动如山，只见他气定神闲地，掌中火龙却即刻飞出直冲麒麟兽的四蹄而去！
　　火龙如同一道青光闪电被拉的极细，瞬息之间便穿过麒麟四蹄就要将它捆绑起来，却见麒麟兽蹄下生风，跃空而起躲开了火龙的攻击，随后大口一张，对着空气猛得一吸！
　　只见原本迅猛的青焰火龙立刻被麒麟兽吸了个精光。
　　青潋见此也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就这么看着麒麟兽收蹄飞身到他面前，不过这次麒麟兽并没有再次攻击青潋而是低伏脑袋甩动着尾巴一脸讨好地瞧着青潋匍匐在地。
　　麒麟兽先是一舔嘴唇，回味了一番刚刚吃的青焰味道随即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瞧着青潋。
　　“主人主人！你都好久不来看我了～”
　　充满控诉委屈如同稚儿一般的声音从麒麟兽口中发出，而且它还口口声声喊青潋为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潋并没有回答它的话，只是走近麒麟兽蹲下身在它面前摊开了手掌。
　　麒麟兽瞧着自家主人这神色是不会和它多说什么了，心里不由有些戚戚，不过在青潋的威压下它还是非常识时务地张开嘴把之前吞进肚子里的三灵合凤草给吐了出来。
　　三灵合凤草上带了一丝真火灵气，青潋挥袖将真火散去，在麒麟肚中炼化一会儿已将它药性激发了出来，如果不在三天内用掉怕是药性就要减半了。
　　青潋气息凝滞一瞬，淡漠的眼底滑过一丝奇异的流光，看来有些事需要提前了……
　　随即抬手摘下一朵花苞重新种在了温泉边，三灵合凤草生长周期一月一结，只不过花期极长，几十年到百年不等。
　　不过如今有了麒麟兽就可以利用它体内真火炼化而提前激发三灵合凤草的药性提前开花，随后又将手中剩下的三灵合凤草收入袖中。
　　“主人～”
　　麒麟兽见主人不理自己竟然在地上一滚就滚到了主人身边，四肢朝上露出柔软脆弱的肚皮，在青潋面前撒娇卖萌。
　　不得不说，一只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麒麟兽本该充满威严和神气的，对待一般妖修根本就是连眼都不用眨，突然对青潋这般毫无顾忌地露出软肋实在是让人意外。
　　主要是原本就长相威严摄人的麒麟兽突然露出普通灵宠一般讨好的模样实在是违和得令人尴尬。
　　青潋见麒麟兽如此不由想起之前在暗处观察玄璃时玄璃偶尔也会这样在草地上逗着一些未开灵智的蝴蝶玩便也难得地蹲下身挠了挠麒麟兽的肚皮。
　　麒麟兽终于享受到了来自冰山主人的爱抚，简直要开心地打呼噜啦～
　　说起来麒麟兽和青潋相遇还是在青潋刚到仙灵山境的第一天，当时他被传送的落脚点便是离山谷不远的河边。
　　当时他才开始观察这个秘境就突然受到了从林中蹿出的麒麟兽的攻击。
　　麒麟兽是上古神兽的血脉，天生就是得到天道眷顾的，是瑞兽，向来都是妖和魔的克星，所以在察觉到陌生的妖气时才会主动攻击。
　　虽然它只不过是一只幼年麒麟兽，可因有血脉传承的天资所以它从出生便是风火双灵根的，虽然目前不过是三阶修为可在妖兽遍布的仙灵山却没几个对手，就连那几个大妖联合起来也不过能伤它一两分。
　　所以它自然认为刚出现的青潋不会是它的对手，所有当青潋一下子就把它打趴的时候它的内心是无比震惊和兴奋的。
　　震惊当然是自己居然会被打败，而兴奋则是它在吞噬过青潋的青焰后就瞬间沉醉在那美妙滋味的火焰下了。
　　那是它自出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火焰了！实在是美味～
　　所有当青潋见麒麟兽在吞下他的青焰后表现出的醉态后表示很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又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麒麟兽面前晃了晃惹得它垂涎欲滴没几下就答应做了他的灵宠还定了魂契。
　　之后他也没让麒麟兽跟着，只是让它在这好生看守，毕竟做了灵兽的主人，那这里自然也是他的地盘了，这里所有的灵植灵果都归他所有。
　　“主人。”
　　突然，享受主人爱抚的麒麟兽低沉了声音，翻身而起，目光锐利地看向一处树后，就在刚刚它感觉到了其他妖修的气息。
　　“芙蓉姐姐……”
　　此时暗处蚌女扯着芙蓉仙子的衣袖正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放心……”
　　芙蓉仙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一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带着蚌女慢慢走了过去。
　　此时青潋已经站起身，提着手里装有灵草的方木框看向了二人。
　　二人走上前却并没有靠近青潋，因为麒麟兽已经拦在她们面前，喉间发出低吼，双目怒瞪散发着威压，仿佛只要她们稍有动作就要将她们吞吃入腹一般。
　　麒麟兽的灵气威压让芙蓉仙子和蚌女浑身一震，只是一同跪地对着一旁的青潋恭敬道：
　　“小妖芙蓉见过蛇君。”
　　“小妖蚌女见过蛇君。”
　　青潋掌管西山有一段时间了，对西山几个化形期的妖修还算知道一些，他听这女子自称芙蓉便知她是在月牙湾修行的女妖修，一朵芙蓉花妖。
　　他虽然掌管西山可对这些妖修却并不怎么关心，现在他要回去看看家里的小崽子有没有乖乖听话地待着，不过他留在结界上的神识没有动静应该没出什么事。
　　青潋目光淡漠地滑过二人，并没有丝毫停驻，而是拎着木框准备离开山谷，反正麒麟兽会处理这两个人，不必他多费心。
　　“蛇君还请留步！”
　　芙蓉仙子一见青潋要离开心中一急便脱口而出阻止青潋离开，只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她不曾见过蛇君，可仙灵山中都流传着关于蛇君的传言，听闻他冷傲无情不容亲近，很多精怪都不敢靠近他的洞府，当然她也听说过玄璃与蛇君的那些谣言。
　　不过她可不相信什么玄璃看上蛇君之说，那小傻子这几百年只想着如何飞升成仙，修炼得比她还要勤快，而且不通情爱，怎么可能看上这威严赫赫的蛇君呢。
　　如今她口无遮拦怕是会惹恼了蛇君，心中不免惶然。
　　青潋顿步，转过头去，锐利冰寒的眸子不紧不慢地对上了芙蓉仙子。
　　“何事？”
　　护卫在他身前的麒麟兽见主子没有攻击的意思便微微退到了他的脚边盯着眼前的二人。
　　短短二字却如同包裹着冰渣一般令人颤动，隐隐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气质让芙蓉仙子和蚌女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还请蛇君见谅，我二人唐突打扰了蛇君实在是因为仙灵山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芙蓉仙子半跪在地看着青潋神情严峻，显然她是要说一些重要的事，这不由让青潋有了一起兴趣。
　　“说。”
　　一字话落，芙蓉仙子与蚌女便说起了在蛛族见到的事……
　　而此时的另一位主人公，我们的猫崽子玄璃则是穿着自制的树叶衣溜达到了他往日捉鸡吃的竹林中。
　　“哇！阿白居然化形啦！”
　　他一到竹林就被一些精怪给见着了，因为刚刚化形，体内妖力充沛，他周身的妖气十分强烈，所以那些精怪只要一闻就知道他是谁了。
　　此时正惊叹于他从妖丹期一跃跨至化形期的事呢。
　　“阿白真的好厉害啊～”
　　“阿白的人形可比芙蓉仙子还好看呢！”
　　“如果我也能化形就好了……”
　　玄璃一边拎着被他打晕的山鸡一边听着呢它们的称赞一边自己一边翻转着手里的山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哼哼～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哼哼，这算什么，我迟早也会化形的！一定比他还好看！”
　　“谁说的？明明是我化形最好看才对！”
　　“哈哈哈～化形失败的比比皆是，大家都还只是开智呢说什么化形……”
　　“切，怎么说不得了？阿白肯定也是有那蛇君帮助才会这般快化形呢吧？”
　　“就是就是，就凭他那修为怎么可能这么快到化形期嘛！肯定是勾搭上了蛇君～嘿嘿嘿～”
　　这时又有其他精怪不服的话充斥在耳边，还说他化形是拜那条臭蛇所赐！
　　这让玄璃气得牙痒痒，不自觉地就带起了体内不断波动的妖力，散发出化形期的威压，吓得那些精怪通通都闭上了嘴。
　　“去去去！你们这群才开智的小妖怪懂什么？想要化形在修炼个几千年再说吧！再敢乱说看我不教训你们！”
　　哼，他化形明明是自己天时地利人和才对，关那条蛇什么事？还什么勾引，呸！它们才是勾引呢！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玄璃还是多少有些心虚的，因为他之前感受到是有一股强大的妖力在帮他梳理体内的灵气的，虽然不想承认，可那人应该就是那条讨厌的蛇吧……


第一百一十章 娘亲
　　玄璃不高兴地噘了噘嘴，直到被手里翻烤的山鸡散发出的一丝诱人香气勾动了他肚里的馋虫才回过神来。
　　“哈哈哈！有了人形就是方便，都能随时做烤鸡吃！还不用浪费火石真是太棒了！”
　　深吸了一口气，烤鸡的香味儿顺着鼻腔进入体内让玄璃口水直流食指大动，顺滑的小舌伸出舔了舔柔嫩绯红的小嘴唇，留下一片水润湿滑。
　　以前身为小猫崽子的玄璃大部分时间都是生吃的，如果想吃烤鸡就必须用到火石。
　　它以前在仙灵山北面的火山堆捡了不少火石都存在家里的石壁里面，只有偶尔想吃烤鸡了才会拿出来用，烤一次山鸡就要用十颗火石太不经用了，没烤几次就都用完了。
　　不过现在他有了人形，动手起火就十分方便了，直接串了两只山鸡，一只还在架子上烤着，手里这只却已经是外焦里嫩可以开吃了。
　　“啦啦啦～吃烤鸡～烤鸡真是香～啦啦啦～”
　　许久不曾吃到鸡肉了，玄璃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把持不住了，捧着手里的烤鸡正准备大快朵颐呢，可他身后草丛却突然沙沙一响，在他还来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之间眼前嗖得一下闪过一个黑影，然后……原本在他手里的烤鸡，就不翼而飞了。
　　玄璃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彻底傻了。
　　嗯？？？我的鸡呢？！！！
　　“好吃好吃真好吃～啊呜！唔唔～”
　　在玄璃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身后一阵动物咀嚼食物吧唧嘴的声音，他立马回身，就见身后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妖兽正吃着他辛辛苦苦烤好的山鸡，顿时心中火起怒不可遏立刻就指着那妖兽骂道：
　　“靠！你是什么怪物居然敢抢你玄璃大爷的食物！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快把我的烤鸡还回来！！！”
　　地上的妖兽身长一丈有余，狮身虎面，豹齿鹰爪，头顶还有一个弯角，真是长相奇丑，差点都把玄璃给恶心坏了，此时它前爪抱着烤鸡吃得爽快，根本就不理会玄璃的质问。
　　“啊呜啊呜～这个真好吃！真香～啊呜啊呜～”
　　妖兽撅着屁股，声如婴孩儿，马尾似的尾巴在身后灵活地甩来甩去，显示出它此时高兴的心情。
　　玄璃在仙灵山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妖兽，又感觉不到它有什么修为便以为不过是一个没开灵智的小妖兽便不把它放在眼里了。
　　“靠！居然敢不理我！你快把我的鸡还给我！”
　　玄璃一生气就扑到妖兽面前准备兽口夺食，他一手抓住了妖兽头顶的弯角往后拉，一手抓住只剩一半的鸡就开始抢了。
　　“唔唔唔疼疼疼！！！”
　　这时正专注吃鸡的妖兽没想到玄璃会来这么一手，被扯疼了自己的角立刻就红了眼，一边痛呼着顺着玄璃的力道往后仰头，可嘴里还是咬着烤鸡不放，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甩开玄璃。
　　可玄璃的身手也不是盖的，见妖兽挣扎一个点足就跨坐上了妖兽的背上，一手抓着妖兽的角稳定身体，一手握拳覆着妖气不断打着妖兽的脑袋，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这丑八怪快把烤鸡还给我！不然我揍死你！让你抢我烤鸡！让你抢让你抢！”
　　“呜呜呜～好痛好痛！！！”
　　身下的妖兽被打的闭上了眼，不停地哀嚎叫唤，如同孩子一般的可怜嗓音却没能博得玄璃的心软，要知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这吃的被抢对于玄璃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下手只会越来越重，一点都不留情。
　　“打死你！打死你！！”
　　玄璃身下的妖兽不堪玄璃的拳头满脸是泪，身体猛然下弓后腿一蹬头便用力地往右一甩！
　　“啊哟！”
　　玄璃没想到妖兽会突然发难，正揍得兴起却不想一阵惯力将它甩落在地，屁股正坐在地上的碎石上，咯得他生疼。
　　此时妖兽重获自由，睁开泪眼终于看清了揍自己的罪魁祸首，本想着去咬一口报复，可它一见玄璃的模样就哭得更凶了，一下子就扑到了摔在地上的玄璃怀中，嘴里还一边哭一点喊道：
　　“哇！！！娘亲为什么要打宝宝？哇！！！宝宝饿！娘亲为什么不给宝宝吃东西？娘亲是不是不要宝宝啦？呜呜呜～”
　　从屁股被咯的疼痛中还没缓过神来的玄璃突然又被这妖兽给扑倒了，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这梨花带雨嘤嘤抱怨的妖兽给搞蒙了。
　　哈？？？？它它它、它在说什么？！！！
　　正当玄璃处于喜当娘的震惊中时，青潋已经回到了洞府。
　　当他看到洞内被甩落在地的被褥枕头时他并没有生气，毕竟是他的宠有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挥挥手便将一切恢复了原状，随后他四处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自家爱宠的人影，不由心里一沉，当他看到隔间那个拳头大的小洞时他的脸就黑了。
　　好，很好。
　　不但不听他的话居然还学会离家出走了，哼，看来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行了。
　　放下采摘的灵草灵果，随即转身离开了洞府，准备把翘家的某猫给抓回来。
　　“娘亲娘亲～宝宝还要吃！”
　　“你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娘亲！要叫哥哥！”
　　坐在火堆边再次串了两只山鸡的玄璃气呼呼地再次纠正宝宝的称呼，。
　　他都才三百岁哪里来的孩子嘛！再说他还没找到媳妇儿呢！要当也应该是当爹哪有当娘的嘛！这傻妖兽竟然连公母都分不出可真是够蠢的。
　　不过看在这妖兽这么蠢又饿狠了的样子他就大发慈悲不计较它抢自己的山鸡吃了，不然再折腾下去他都要饿死了。
　　“不嘛～不嘛～你就是宝宝的娘亲！你看你看宝宝和娘亲有一样的眼睛呢！娘亲～娘亲～你看嘛～”
　　妖兽宝宝啃完第二只烤鸡就高兴地跳到玄璃身边，伸着脑袋不断地眨着和玄璃相似的金黄兽瞳，眸子里满是玄璃的身影，宝宝期盼欣喜的样子让玄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
　　“娘亲不要再抛下宝宝了！呜呜呜～”
　　宝宝见玄璃一直没说话以为娘亲不要它了，一时心慌委屈眼泪又飚出来了，一下子扑到玄璃身上，完全忘了自己比人形的玄璃大了一倍多。
　　“哎哟！我的屁股啊！”
　　玄璃的屁股本来就被咯了现在又被宝宝一扑又给咯了一下疼得直抽气。
　　“嘶～我说你轻点好不好，我才摔伤屁股你还来扑我！”
　　“娘亲香香！香香嘛～”
　　宝宝完全不听玄璃的话，只觉得玄璃身上香香滑滑舒服极了，前爪压在玄璃的双肩上深处深褐色的舌头在玄璃的身上到处舔，经过一番折腾原本用来蔽体叶子都散了开来。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你娘亲了！”
　　玄璃被奶声奶气的宝宝压在身下不断蹭着舔着，宝宝重得很他推都推不动，压得他直想翻白眼儿，没好气地道：
　　“宝宝你……你太重了，快给我起来啦！”
　　“娘亲娘亲～宝宝不重嘛～”
　　宝宝蹭着玄璃正觉得舒服哪里肯离开，所以甩着尾巴更加撒娇起来。
　　正当这时青潋寻着玄璃的气息赶到了林中，却见这一骇人场景！
　　只见一通体雪白的绝色少年全身赤裸地被一只从未见过的妖兽压在身下，而且少年竟然毫无挣扎之力，此时那妖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往少年颈间而去！
　　青潋见此顿时心中一痛，气血翻涌而上，双目赤红，只在一息之间掌中火龙窜天而出直击妖兽背脊。
　　“嗷呜～”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原本还在和玄璃嬉闹的宝宝突然被火龙击中翻滚在地，一声凄厉的呜咽从宝宝口中发出，火龙缠绕在宝宝身上立刻就伤了它的皮毛。
　　而青潋则在出手瞬间身影一动便将还处在蒙楞中的玄璃从地上给搂到了怀中，一手揽腰一手运用妖力贴在了玄璃的后心为他传送妖力，怕他在刚刚被妖兽伤到了什么地方。
　　仔细扫了一下手掌下柔嫩顺滑的肌肤，上面并无什么伤痕，只是沾了些许草屑，体内妖力平稳，这让青潋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暴怒。
　　“谁让你出来的！”
　　玄璃还没有从刚刚和妖兽嬉闹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黑影给搂在了怀里，感受着沐浴全身让他舒适的妖力不由开心地哼哼出声了。
　　可还没享受完那充沛的妖力就被一道怒喝给吓了一跳。
　　“我、我……我化形了想看看就、就出来了……”
　　玄璃猛然抬头，看见眸中赤红浑身散发着冷意的青潋心中一抖，眨巴眨巴泛红的双眼，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呜哇哇哇！！！！娘亲有人欺负宝宝！！！哇！！！！”
　　就在这时，宝宝浑身黑气一闪，将身上的青焰都给包裹消散而去，随即摇身一变就从一丈多长的身躯变成了身长尺余的幼兽模样，蹲坐在地不断地哭喊着。
　　缩小了之后的宝宝看着可爱了很多，加上娃娃般的软糯委屈的哭喊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第一百十一章 谛犼
　　玄璃听到宝宝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赤裸裸地被青潋抱在怀里，脸轰得一下就红了个透，随即推拒着青潋的手臂道：
　　“你先放开我！宝宝都哭了！”
　　本就对玄璃推开自己的动作不满，如今又听到玄璃对妖兽亲昵的称呼不由眸中一冷。
　　宝宝？哼，叫得还挺亲热的……
　　冷哼一声随即手掌轻翻，一道凛冽妖气便要冲地上的宝宝而去！
　　只是那冷冽妖气还没击中宝宝就被一团三昧真火给挡住了。
　　“主人主人手下留情啊！！！”
　　一团巨大黑影快速闪过挡在了宝宝身前，四蹄生风的麒麟兽落地，看着动怒的青潋十分忐忑。
　　“麒麟兽？！”
　　玄璃从青潋怀中探出头看到那龙首牛尾的巨兽立刻就联想到当初老松树说的上古神兽麒麟，它一直听说仙灵山有麒麟兽却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
　　而且它还喊这条臭蛇为主人？？
　　在玄璃正惊讶于传说中的麒麟兽和青潋的关系，被麒麟兽护在身后的宝宝却突然往前一跳就跳到了麒麟兽的背上。
　　“哥哥！你来啦～你快看我找到娘亲啦～”
　　见到自己熟悉的麒麟兽宝宝马上就不哭了，只管伸着爪子揪着麒麟兽的长须荡在它的脖子上，抬爪指着玄璃高兴地说着，可又见到刚刚打伤它的情况立刻又生气起来。
　　“哥哥你快把这个讨厌的人赶走，他霸占着娘亲还来欺负宝宝可讨厌了！”
　　宝宝抬爪指着青潋对着麒麟兽告状，还想要麒麟兽帮它对付青潋。
　　麒麟兽忍受着宝宝对它长须的撕扯，对待它这种打不过别人就找家长报仇的行为默默无言……
　　刚送走了主人回到洞府就发现这小祖宗竟然偷偷跑出去了，真是一刻都不消停，还得罪了主人，还无理取闹地说那猫妖是娘亲。
　　那只猫妖身上明明有主人的气息，看样子主人对他很是在意，还这么亲热地抱在怀里，说不准还是未来主母呢，现在要是得罪了以后岂不是会死的很惨？这傻弟弟真是会给它找麻烦。
　　青潋紧紧揽着玄璃的腰身贴近自己，抬手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怀中人暂时乍现的春光，看着麒麟兽和那妖兽这么熟稔的样子不由冷声道：
　　“怎么回事？”
　　来自主人的质问让麒麟兽背脊一凉，微微后退，抬起一只前爪抱住了荡在脖子上的宝宝，维护之意显然，这让青潋就更加不悦了。
　　一个两个竟然都敢和他作对……
　　也许是作为兽类的直觉，玄璃直觉周身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不由抖了抖身子不自觉地往青潋怀中凑了凑……
　　原本起了杀心的青潋察觉到玄璃无意识靠近的动作心中怒气不由消去几分。
　　麒麟兽自然是知道自家主人动气了，立刻低头示弱，小心翼翼地瞅着青潋道：
　　“额……主、主人……这是我傻弟弟，它近日才孵化出生，是上古凶兽谛犼的后代……”
　　麒麟兽声音哼哼唧唧，说得磨磨蹭蹭却也足够让青潋听清楚了。
　　凶兽谛犼，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传说在人魔大战中已经陨落，销声匿迹数万年，怎么居然还有后代留世？竟还是由神兽麒麟养大……
　　青潋面目表情地观察着被麒麟兽护着脑袋的谛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还和他啰嗦什么呀！你快去救娘亲呀！”
　　作为上古凶手谛犼后代的宝宝此时正毫无先祖气概地缩在麒麟兽身上对着青潋叫嚣，这可真是苦了麒麟兽，这口无遮拦的小祖宗是真的不要命嘛？！
　　“别闹！”
　　轻斥了一声宝宝，麒麟兽更加用力地按住它开始扑腾的身躯。
　　“哥哥你快放开我唔！我要去救娘亲啦！快放开唔我！”
　　宝宝伸出小胖爪抓住麒麟的耳朵开始折腾，既然哥哥不去救娘亲那它就自己去！可是它刚钻出脑袋就被麒麟兽给压了个回去。
　　“他不是你娘亲！”
　　麒麟兽用力扒下宝宝的爪子，有些无奈地看着它。
　　“就是就是！是哥哥说娘亲和我眼睛是一样的！还很漂亮！他就是娘亲！”
　　宝宝不满麒麟兽的话，甩开它的爪子双目泛泪地瞅着青潋怀里的青潋扁了扁嘴道：
　　“娘亲～你就说我娘亲对不对？你不会再抛开宝宝了对不对？”
　　自它出生便是世间唯一的谛犼，举目无亲只得神兽麒麟为伴，麒麟日日看守深谷神树哪有时间看顾才出生不久的它，时长见林中飞鸟走虫都是有父有母，即便麒麟也有同族在世，可唯独它无一同族，即便是上古凶兽血脉却也是孤苦伶仃，心中惶然。
　　那日哭闹麒麟说所有父母定是和它长得一模一样，今日出走玩耍却在林中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腹中饥饿才抢了吃食，哪里想到会见到娘亲，如今麒麟还说那人不是它的娘亲，可若非娘亲怎会有一般无二的双眸？
　　它不信！它不信！
　　湿漉漉的兽瞳又圆又大，含着豆大的泪珠要掉不掉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玄璃只要开口拒绝他就要开洪堤坝地大哭一场。
　　看得玄璃心中莫名酸涩，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一时纠结得鼻头都皱起来了。
　　青潋眸光往怀中一扫就知这傻猫儿又是心软了，不由更加不满谛犼的存在，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觊觎实在是让他不喜。
　　麒麟兽感觉到自家主人对宝宝的杀意就更加头疼了，这小祖宗可真会给它找麻烦！
　　往前挪步侧身挡住了青潋的视线，随后抬头陪笑。
　　“主人～”
　　青潋见麒麟兽如此面上一冷倒是没再动手，而是搂着发愣中的玄璃一个旋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跟上。”
　　空中传来短短两字，麒麟兽无奈叹气，立马张口叼住了想追上去的宝宝一同跟了上去。
　　带着玄璃回到洞府，青潋没等放下人就大手一挥，把原本里面的小隔间给扩宽了两倍多，还施法在地上变出一个巨大的浴池，里面都是青潋从深谷带来的温泉水。
　　在青潋施法后洞中立刻弥漫了水汽，微微的热量让玄璃呆愣。
　　好、好厉害！！！
　　微张小嘴的玄璃此时已经被青潋一瞬间施展的法术所震惊，虽然上次对付炎冰兽就知道他的厉害，可是每一次他都能发现青潋没有最厉害，只有更厉害！！
　　可恶！这种挫败感真的很让人难受！难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咚！
　　正当玄璃沉浸在法力不及青潋高强的挫败感中时，身体猛然一阵上下颠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温泉浴池中。
　　“哇！！！唔唔唔！救命！！！”
　　突然被水流淹灭的感觉让玄璃十分恐惧，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身为人形的他，池水只到他的腰际，根本不会淹到自己。
　　“咕噜噜～救、救命！！！”
　　青潋看着四肢大敞不断在浴池中扑腾的玄璃不由无言，甚至不想承认这是他看中的人。
　　等了一会儿才伸手把玄璃给拉了起来。
　　哗啦一声，玄璃借着青潋的手站起身，吓得他直接跳起身扒在了青潋的身上，吐出嘴里的温泉水喘息道：
　　“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淹死……”
　　全身赤裸的绝色少年，一头银白长发被四蹄沾湿紧紧黏在光滑的背部，些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由臀间没入浴池中。
　　耳侧喷洒着少年灼热的鼻息，金灿的眸子里是脱离恐惧的安心，水润鲜嫩的唇瓣一张一合，诱人之极，偏偏他的一双玉腿还紧紧缠绕在青潋的身上，湿热的体温通过单薄的衣袍传到青潋的身上，让他暗了深眸。
　　雪白纤细的脖颈就在眼前，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被温泉水温热泛红而显现的经络，若是咬一口便能在上面留下青紫痕迹。
　　不过他现在身上都是那谛犼的口水实在让人生气。
　　青潋凤眸轻敛，右手一扬就把玄璃重新扔回了浴池中。
　　噗通，水花四溅。
　　“噗！呸呸呸！你、你干嘛！”
　　这次玄璃是双腿着地，所以当他发现不会被淹之后便站在水中恶狠狠地瞪着岸上的青潋。
　　看着龇牙咧嘴的玄璃突然觉得还是刚刚抱着他的样子更加可爱一些。
　　“太脏了。”
　　冷冷的三个字成功地让玄璃的怒气达到顶点。
　　“什么？你说我脏？？？”
　　玄璃抬腿赤脚踩在浴池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无表情的青潋怒道：
　　“呸！你才脏！你一窝都脏！我可是仙灵山最爱干净的妖怪！”
　　看着理直气壮眼神坚定且骄傲的玄璃，不由想起之前每天看着猫崽子的玄璃舔舐自己的皮毛，饭后还要去溪边漱口洗爪子再梳理尾巴……
　　想到这些青潋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是不是应该道歉？
　　玄璃的确很爱干净……不过他还是不喜欢他身上有其它东西的气味。
　　“洗干净再上来，不然我帮你洗。”
　　对着还在生气的玄璃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你！……”
　　玄璃气结，想要跑出去和青潋理论，可是一想到他说的后半句话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随后气呼呼地对着青潋离开的地方冷哼一声：
　　“哼，洗就洗！”
　　等我洗完了再找你单挑！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舔
　　在玄璃沐浴期间，麒麟兽叼着他的傻弟弟进了洞府，缩在角落不敢看自家主人一眼。
　　青潋斜倚在竹榻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在自己的膝盖上，撑着头看着角落的麒麟兽，等着它给自己解释。
　　“唔！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啦！”
　　缩小后的宝宝变得滚圆可爱，被麒麟兽叼在嘴里动弹不得，只得用头顶的小角不断戳着麒麟兽的脸。
　　“你给我老实点！”
　　麒麟兽差点被它戳到眼睛，只得将它甩在地上踩住了它的背不让它再乱动。
　　“哼！臭哥哥就知道欺负我！再也不理你了！”
　　宝宝被麒麟兽一甩踩在脚下，奈何自己力气没它大，挣扎了半天都没爬出麒麟兽的掌心只能歪头张口去咬它的前爪。
　　麒麟兽见它还闹随即张嘴对着宝宝吹了一口气，宝宝突然便停了挣扎，眼皮沉重垂下，没一会儿就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唉～”
　　麒麟兽看着蜷缩着睡去的宝宝无奈叹气。
　　随即将宝宝叼到一边的蒲团上让它自己休息，而它则慢慢走到了青潋身旁。
　　“主人……”
　　麒麟兽曲蹄而跪，低着头面向青潋敬畏异常。
　　青潋与麒麟兽早就连了魂契，想要拿捏违抗他命令的麒麟兽只需动动念头罢了。
　　只是他既然没有动手自然也就给了麒麟兽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从不屑利用逼迫手段去达到目的。
　　“说。”
　　清冷的声线令麒麟兽抬头，有些惊讶青潋没有出手教训它，心中松了一口气便也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说了。
　　“回主人，我是无意中在千年前在深谷的一座墓穴发现了上古凶兽谛犼遗留的一枚兽卵的。”
　　当时它已经开了灵识，因为血脉传承，自开智后便从天道中知道了一些以前的事，自然也就知道那谛犼和她是死对头。
　　只因自己是祥瑞神兽而它是杀神凶兽。
　　那时它见到谛犼兽卵的第一反应就是毁了它。
　　可当它触摸到那兽卵时，却感受到里面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跳，从那胎心中散发出一丝温热的气息。
　　同为上古兽类血脉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它感受到那丝气息是高兴的，那是因为它独自在墓穴中几千年了，仅靠墓穴地心中的一点灵气存活至今，当它遇到了前面来第一个同类时它没有警惕抗拒或者伪装成死卵不让它发现。
　　它只是单纯地为有同类发现了它而感到高兴所以不惜动用仅有的灵气来向麒麟兽宣示它的存在和喜悦。
　　那一丝单纯的情绪让麒麟兽有了犹豫，所以它没能动手毁了那兽卵。
　　至此之后它便经常会去墓穴中观察那兽卵，几次想要动手却没能如愿，因为每次当它靠近兽卵时那兽卵散发耀眼的幽光，那是卵中小兽在表达高兴的情绪，每到那时它就下不去手了。
　　于是它就没了毁卵的心思，只是渐渐地他发现墓穴地心中的灵气因为卵中小兽的成长而即将殆尽，就快要支撑不到小兽出世了。
　　那时它想着，若是就让它这样灵气枯竭而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谛犼是凶兽，从来都是为祸人间的，若它出世天下定又会大乱，不如就这么让它消失在这个墓穴中……
　　做了决定后它就守在了兽卵身边，想要在最后以神兽的身份送它走了。
　　只是它没想到就在那灵气枯竭前卵中小兽竟然开口说话了。
　　“那时宝宝已经有了灵识，我不忍心它独自等死就把它带到了神树下，让它借助神树的灵气温养，一直到几月前才出生……”
　　麒麟兽说完了宝宝的来历，抬头看着自家主人，希望他不要再怪罪宝宝了……
　　青潋听完了麒麟兽的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抬头看向了另一边。
　　一位绝色少年从里间走了出来，因为刚刚沐浴过所以周身还带着水汽，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因温泉热气而氲红，显得更加水嫩欲滴。
　　额前几缕鬓发被沾湿而紧贴在少年的颈侧，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到少年的白色衣襟中没了踪迹。
　　玄璃扯着还没怎么穿习惯的衣物走来，刚抬头就见一人一兽都盯着自己瞧，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玄璃不知道，此时他眉目带着氤氲水汽，面色绯红唇间粉嫩的模样有多么勾人心魄，眨巴着澄澈金黄的眸子瞧着青潋的眼神有些不自在。
　　白衫轻裹的少年，因为不熟悉穿衣而散乱了衣襟露出洁白如玉的胸膛，因为嫌麻烦而没有套上的亵裤和腰带拎在手里，两条又长又白的大长腿在行走间暴露无遗。
　　这让青潋面色一冷，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就朝玄璃飞了过去，玄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一阵天翻地覆，脑子一晕他人就背朝上脸朝下地趴在了青潋的双腿之上。
　　麒麟兽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叼着宝宝跑到了门外，免得不小心被主人的怒气给波及到。
　　“你你你、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
　　玄璃趴在青潋的腿上，手上的东西因为挣扎都给扔了，双手得空想扶着床框站起身，可还没等他动作他的身体就被一只铁臂牢牢抱住了。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连几声清脆响亮的声响让挣扎的玄璃一愣，随即就感知到从臀部迅速蔓延开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喵呜！！！！！喵喵喵！！！！”
　　痛彻心扉的惨叫声让看守在洞外的麒麟兽都跟着颤了颤。
　　它听得出里面的动静，感叹主人这下手还真不留情啊……啧啧啧，看来未来主母可是要惨了……
　　玄璃从来没有被打得这么疼过，突然的剧痛让他忘了人语直接兽嚎出声，被阵阵刺痛刺激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呜呜呜～好痛啊～呜呜～”
　　因为疼痛玄璃挣扎得就更厉害了，一边飙泪一边破口大骂道：
　　“臭蛇妖你凭什么打我！快放开我！！你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单挑啊你！搞偷袭不要脸！”
　　青潋听到玄璃哭喊着叫嚣，看着掌下小巧圆润的小屁股，白皙的皮肤光滑柔韧，弹力十足，此时因为他的掌力而微微泛红显得十分可爱有趣，令人怜爱。
　　可青潋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更加用力地挥动了手掌。
　　啪！
　　穿成这样顶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是想诱惑谁！
　　啪啪！
　　洗了澡身上还是有那只小畜生的气味真是岂有此理！
　　啪啪啪！
　　还敢说他不要脸！要单挑！
　　啪啪啪啪！
　　“哇！好痛啊～呜呜呜～臭蛇、蛇妖你敢打我！嗷！痛～呜呜……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好痛啊！”
　　慢慢地，从一开始的逞强怒骂变成了哭喊示弱，豆大的泪水如雨般落下沾湿了青潋的裤脚。
　　青潋停手，掌下的肌肤已经由红泛紫，深眸轻敛，将玄璃拉回怀中，伸手便勾起了他的下巴，就见一张梨花带雨的精致小脸。
　　微卷的长睫上挂了几点水珠儿，一双哭红的的眸子里满是畏惧和委屈，双眸一眨，珍珠儿似的的泪水便夺眶而出，滑过白皙的脸颊，那被泪水沾染过的双唇也水润光滑，这幅可怜模样不由让他心中一柔。
　　看来是真的打疼了……
　　玄璃被青潋打怕了，见他停手却还是害怕得颤抖，泪水无声地流着一动都不敢动。
　　青潋翻开掌心，之前采的灵犀果便出现了在他手里，掰开玄璃的嘴给它喂了一颗。
　　玄璃正抽泣着，一时没注意被青潋喂了什么，等咽下去之后才反应过来。
　　“呸！呸呸！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惊慌地对上青潋的双眸，一滴泪水滑落嘴角被他习惯性地一舔，粉舌滑过唇瓣留下一片湿滑水润。
　　观察着玄璃一举一动的青潋呼吸一滞，他觉得玄璃如此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性！
　　能将这般魅惑诱人的动作做得毫无心机也就只有他怀里这只小傻子了。
　　青潋没有回答玄璃的话，只是抬起他的下巴，用大拇指抵住他的下唇来回抚摸了些许才对上他的眸子认真道：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出门，听到了么。”
　　玄璃的屁屁还在火辣辣地疼，又被莫名其妙喂了什么果子正在气头上，此时青潋又这么命令他，他一直忍耐的暴脾气终于忍不住了！
　　当他发现腰间的手臂没有那么紧的时候立刻就一口咬了青潋的手指，然后趁他吃痛收回手时才一溜烟跑回了床上，一手捂着屁股 一手指着青潋怒道：
　　“喂！我干嘛要听你的！你说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门了？你占了我的窝也就算了还抢走了我的功法还打我屁股！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虽然我没你厉害可猫爷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杀要剐都等打过了再说！”
　　玄璃小脸气得涨红，手指着玄璃都在抖，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青潋的对手，可是士可杀不可辱！
　　况且这还是在他的家里被打成这样未免太没面子了吧！
　　青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牙印，觉得刚刚打得还是太轻了，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呢……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玄璃看着青潋站起身往床上来心腾得就跳到了嗓子眼，一边快速躲到床角一边乌溜着眼睛四处看，想找机会跑出去。
　　青潋听到玄璃的问话兀然一笑，上翘的嘴角融化了冰雪般冷淡的容颜，轻扬的眉头显得肆意张扬，抬脚上床，看向缩向床角的玄璃含着笑意不紧不慢道：
　　“干什么？当然是……吃你啊。”
　　玄璃缩在角落完全没反应过来性格突变的某位蛇君，只是心脏因为对方的一抹笑容而狂乱不止，背部也隐隐汗毛直立，更多的却是颤栗，因为他完全被青潋的话的表面意思给吓到了。
　　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吃’，不是那个‘吃’。
　　什么？！他要吃吃吃、吃我？！！天呐！这蛇妖果然不安好心！！！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他回来了！果然是猫入蛇口了！！！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还有飞升大业没有完成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被吃掉！！！
　　“我我我、我告诉你我虽然法力没你高可是我宁死也不会被你吃到肚子里去的！”
　　看着对方的靠近，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席卷而来让玄璃冷汗直流，说的话也结巴了起来，想要调动体内妖力却发现手脚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呜呜呜～身体本能的害怕他也控制不了啊！！！
　　“哦？是么，那你倒是可以试一试……”
　　看着缩在角落颤抖不已又硬撑的玄璃，青潋心中不由得有些高兴，随即伸出手就要把不停发抖的小猫儿拉入怀中。
　　“你你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真的喊了啊！”
　　玄璃不断退后，背部已经紧贴床框实在是退无可退了，屁屁还泛着丝丝疼意让他不敢太靠着床框，整个人姿势很是辛苦。
　　抓着木框稳定了身形才抬头，就见对方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心中一急不由大喊：
　　“宝宝！！！你再不来你的娘亲就要被唔！……”
　　话还没说完就觉一丝冰凉湿滑的触感从唇瓣一滑而过。
　　眼前黑色的阴影让他心神巨震，刚刚还是人形的青潋突然恢复真身，在玄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蛇尾就把他团团围住，巨大的蟒头吐着猩红分叉的蛇信子就在玄璃的唇上狠狠舔了一口。
　　玄璃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惊悚荒诞又让人不可置信的事。
　　直到他的脸上再次感受到那滑腻柔软的舌头……
　　卧槽卧槽！！我被一条蛇给舔了！！！
　　我居然被一条蛇给舔了！！！
　　被一条蛇……
　　一条蛇……
　　舔了……
　　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让被麒麟兽施法睡去的谛犼宝宝都醒了过来，迷蒙着眸子打了个哈欠，抬头就看麒麟兽在一边，于是又拱了拱脑袋钻到麒麟兽的怀里，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完全忘了他的‘娘亲’。
　　麒麟兽睁开眼，看着睡得喷香的宝宝再听着洞里的动静眨了眨眼，随后便又趴下和宝宝一同睡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察觉
　　“呵呵呵～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镜外竹林，度回瞧着镜中二人的相处方式笑得一脸神秘，手中抚过镜边闪亮的三颗宝石，那是轮回时间将至的标志。
　　“时间快到了，不知道他们还会遇到什么……”
　　度回施法再次转换镜中场景去寻找二人的身影，可当镜面划过一处时却让他停住了动作。
　　这是？
　　一晃而过的黑影令度回愕然，双目微惊地盯着镜中某处，双手不自觉地在膝上收紧。
　　晨曦露散，仙灵山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洞府中沉睡多时的玄璃也终于悠悠转醒。
　　“唔嗯～”
　　宽大的床上，睡饱的少年四肢八叉地伸着懒腰舒服地呻吟着，昨晚胡乱套在身上的衣衫也因为豪放的睡姿而凌乱不堪，露出洁白的手臂和大长腿，一时春光乍泄。
　　金灿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微微泛红的眼尾带着不自觉的风情。
　　玄璃在洞府内扫了几圈都没看见青潋的人影，几缕清风从窗口吹来让他的思绪也清晰了很多，只是眸中不知怎么就闪过几丝失落。
　　在床上坐起身，身上的白衫落在肩头，光滑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散乱的银发因为动作而滑落到身前，顺顺滑滑得很舒服。
　　玄璃眨巴了下眼睛，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银发，微卷的长睫轻颤，脑子里不自觉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吵死了，闭嘴。”
　　青潋高昂了蠎头，远离了制造噪音的玄璃。
　　“你你你你！你干嘛舔我！”
　　玄璃面色爆红，伸手捂着被舔过的唇，含有泪意的眸子染上羞涩又暴怒的神情，颤着手指着青潋质问心里却早就乱套了。
　　他他他他居然敢舔我！！！舔也就算了居然是舔这里！！老子的娘都没怎么舔过他居然敢！
　　别看玄璃平时性子跳脱可是对于这种肌肤之亲的事情却是纯情得很，毕竟他也曾幻想过找个好看的妖力强大的妖怪当伴侣。
　　可是他想得不是和他一样硬邦邦的男妖而是和芙蓉仙子一样好看的女妖，最好也是猫妖这样他就可以生一窝小崽子，这样他家就热闹了，到时候一家子一起修炼飞升。
　　哼哼～想想就是美滋滋的～
　　青潋身躯环绕，光滑冰凉的蛇身接触到圈中少年温热的肌肤，很温暖很舒服，心中正觉舒适低头却又见那小傻子时怒时笑的样子。
　　居然在他面前还敢这样走神。
　　竖瞳中滑过一丝不满，蠎头俯下猩红蛇信又再一次舔过少年细滑的脸颊，满意地在玄璃身上留下了他的气息。
　　玄璃正沉浸在自己有妻有子快乐飞升的美梦中突然又感觉到脸庞上一阵湿凉，惊得美梦破碎，一抬头又见竖瞳中那得意的一瞥。
　　不由心中一怒鼓嘴道：
　　“你、你到底想干嘛！”
　　青潋觉得玄璃生气的样子很有趣所以就算玄璃对他出言不逊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凑近玄璃，浓重的气息喷撒在玄璃的脸上，戏谑地开口：
　　“呵，吃之前当然要先尝尝味道了。”
　　他才不会告诉玄璃是不满他身上还有其他生物的味道才会如此的。
　　面对青潋的靠近玄璃不得不僵直了身体，想到青潋说要吃了他的话不由面色发白。
　　靠！他居然还要尝尝味道！！难道之前让他洗澡也是为了洗干净好下嘴？？？难为他还以为是蛇妖良心发现……
　　完了完了！这臭蛇这是要下嘴吃猫啊！可是他这么瘦哪里好吃了嘛！自己又不是臭蛇的对手，这下一定死定了！
　　呜呜呜～他居然还是要生吃！！！被生吃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呜呜呜～以后他保证再也不生吃山鸡了！他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
　　一想到会被吃掉玄璃的胆子又想要飙泪了，周身环绕着他的蛇身越来越紧让他的小屁股真是伤上加伤，身子不由扭了扭，以求避开屁股上的伤处……
　　玄璃哭丧着脸，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但是有趣，可是他身子不断地扭动在蛇身上摩擦，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让青潋呼吸一滞。
　　下身尾部那被保护在柔软鳞片下的地方因为摩擦而跳动着凸起，灼热的僵硬让青潋有想掐死还在扭动的某少年。
　　嗯？这是什么？
　　正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玄璃扭着扭着突然后面戳到一个硬硬的热热的东西，咯得他不舒服，不自觉伸出手去摸了摸。
　　“嘶～”
　　凉凉柔软的小手覆上某一个部位让青潋不设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被激得泛红。
　　这小畜生！
　　嗯？
　　当玄璃背着身不明所以捏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圈着自己的蛇尾僵了僵，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玄璃抬头却见青潋地墨绿竖瞳正微微泛红。
　　完了完了！臭蛇这是生气了准备吃人了啊！呜呜呜～看来我是支撑不到飞升之日了。
　　玄璃心中悲戚，看着青潋这么凶狠的样子今天是逃不了了，那他干脆就不逃了！反正大不了轮回转世从头再来嘛！
　　“你、你来吧！我才不怕你！不过你吃的时候最好直接把我头咬了，不然我最怕痛了，到时候我痛得乱叫你也头疼，还不如一下吃了头了事！”
　　玄璃闭眼昂头地对着青潋，若不看他发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躯这样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现在玄璃没工夫搭理他，因为某人的小爪子实在是很可恶，让他喘息欲重忍不住想要将怀中少年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可青潋顾念着玄璃刚刚伤了屁股也就忍了，谁知玄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
　　还吃他？呵，这傻子怕不是以为他这是要吃他增进修为吧？这般不通情爱可真是令人难耐呢～
　　如今清眸紧闭，长睫轻颤，肤色胜雪地裸露在青潋眸中，银丝飞散铺在蛇身上，一双粉唇微微扬起，如同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更是调动起他沉寂多时的情欲，蛇身不安地扭动，蠎头低下对着玄璃耳畔伸舌一舔，哑声道：
　　“把手、拿开！”
　　等着被吃的玄璃僵直着身体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想象中的剧痛袭来，只有耳畔突然的舔舐令他心中一抖，随着那充满异样情绪的声音仗着胆子睁开了眼，近在迟尺的蠎头让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什、什么？”
　　颤抖着身体微微靠后，想要稍稍远离一些巨蟒，可原本碰触到某物的手掌却更加往那一压……
　　“唔！”
　　低沉难忍的短促喘息让青潋火冒三丈，这只猫崽子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啊！
　　赤红了竖瞳的巨蟒随即松开蛇身，蛇尾从玄璃的掌下离开，随后摆尾又将玄璃卷起压在了床上。
　　床边的纱幔也因为青潋的动作而散开遮住了洞顶夜明珠散发的光晕。
　　一身头脚颠倒让玄璃晕眩，被长蛇再次压倒在床上本来想要在拼死挣扎一下却发现之前被压的东西有点不对劲儿啊？
　　感觉那东西突然磨蹭了一下诡异地滑开了，这么一动玄璃不由浑身一震，整个人更是僵硬无比，脑子立刻活泛起来了，这这这！这难道是他的！！！
　　虽然年纪小可该知道他可一样没少，之前不过是还没反应过来，可如今这般一上一下的姿势怎么能不明白呢！
　　难道这条蛇是想把他先……先奸后杀？！！！
　　那东西在他发疼的屁股上一蹭一蹭，因为肌肤相贴，那脉动的频率让他心头一阵酥颤。
　　虽然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他这样完全就是要先……交尾……
　　想到这个玄璃突然面色涨红地看着身上扭动的巨蟒一时语结：
　　“你你你……我、我你这……”
　　青潋此时很是难耐，在玄璃身上磨蹭着却又在下瞬恢复人身一把压在了玄璃身上。
　　“闭嘴！”
　　暗哑难耐的语气带着冷意。
　　“啊！”
　　玄璃被这突然的变化砸个正着，被青潋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也因为某处的热度并没有改变所以更加不敢妄动了。
　　墨绿青丝扰乱，健硕的臂弯抱住了怀里的少年，额头的细汗蹭在玄璃的脸侧，抬头，比以往更加深沉的眸子与玄璃有些慌乱的金眸对视。
　　“睡觉！”
　　扔下二字就抱着玄璃闭上了眼，如果再不停下他真的会直接吃了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但是现在可还不是时候。
　　咚！咚！咚……
　　随着青潋发闭目休息，洞中便彻底安静了下来，胸腔中狂乱不止的心跳也变得格外清晰。
　　他这就算是逃过一劫了吧？这条臭蛇不吃他了？
　　玄璃在青潋怀里微微侧头，借着纱幔内略微暗淡的光亮仔细看清了男人的眉目。
　　清澈的金眸中充满犹疑，盯着青潋看了半晌，不知是累了还是因为暂逃蛇口让他松了心神，没一会儿就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然后就一觉到了天亮……
　　此时玄璃呆坐在床上，想到昨天的一切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难、难道他对我……对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玄璃面色突然发红起来，看得从床角探头看他的宝宝一愣一愣的。
　　“嗯？你怎么在这呢？”
　　玄璃低头就见在床角瞅着他尾巴直摇的宝宝。
　　“娘亲娘亲～”
　　宝宝一见玄璃发现了它立刻扬起小脑袋随后双腿一蹬就跳到了床上直接扑进了玄璃的怀中。
　　“你等……”
　　因为还顾忌着屁股上的伤刚想阻止宝宝扑过来，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扑了个正着，原本准备承受疼痛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咦？不疼了？？？
　　奇怪地在被子上蹭蹭屁股，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难道是他帮的我？


第一百十四章 心跳
　　“娘亲娘亲～今天再吃鸡嘛～宝宝饿～”
　　宝宝拱在玄璃怀中把他扑倒在床撒娇着，完全没注意到他又神游天外了。
　　“他给我治伤昨天还……还那样对我，难道他……喜欢我？”
　　玄璃一手撸着宝宝的小脑袋，嘴里小声嘟囔着，脸色也不知怎么变得越来越红了。
　　此时一股莫名自得从他复杂的心底窜了出来！
　　要说那个蛇君的确是又霸道又讨厌还不讲理，可他修为强大，在仙灵山都没几个是他对手，而且连大名鼎鼎的上古神兽都给他当了坐骑，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那岂不就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到时候那些讨厌的小妖们就再也不敢说他想要飞升是异想天开了，如果他们再敢开口就直接让蛇君收拾他们！哼哼～看他们怕不怕！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连蛇君这样的大妖怪都想和他交尾！哈哈哈～
　　“噗哈哈哈～”
　　想着想着玄璃便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
　　如果青潋知道玄璃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给拍死，可他自己好像也忘了，他原本想得可是找一个母的来配，可如今看来，公公也可以相亲嘛～
　　本在他怀中的宝宝见他突然发笑也是一愣，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见自家娘亲这么开心它便也咯咯咯地跟着笑了起来。
　　“咯咯咯～”
　　玄璃闻声低头瞧着宝宝咧着嘴笑得高兴有些无奈，随即收敛思绪坐起身伸手弹了弹它的小尖角。
　　“我笑我的你跟着笑什么？呵，真是个小傻子。”
　　“唔～宝宝才不傻呢！娘亲坏坏～呜呜呜～”
　　因为对自己的角比较敏感，宝宝被他一弹就背脊一酸整个身体又摊在了玄璃怀中，抬爪捂着脸呜呜地哭。
　　不过那圆溜的小眼从胖乎乎的兽爪中偷偷往玄璃面上瞧哪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玄璃轻笑一把从它腋下挎过将它整个托了起来，软软的肚皮一下就袒露在了玄璃面前，还有那还稚嫩的小肉芽。
　　宝宝一看自己被看光光了立刻抬起后爪挡在了自己的肉芽前，小眼不自在地瞧着玄璃，看样子是害羞了。
　　娘亲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赤裸裸地瞧它的身体嘛！
　　玄璃现在可管不了宝宝害没害羞，他直接把宝宝夹在臂弯里，自己下床在洞府里四处敲了敲，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宝宝，你有没有看到那条臭蛇？”
　　从汤池洞走出来，玄璃低头问被他夹着的宝宝。
　　“臭蛇？”
　　宝宝从他咯吱窝下抬起头一脸疑惑，臭蛇是谁？？？
　　玄璃看着宝宝这么呆萌的样子一时语塞，脑子里昨天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唔……就是昨天把我带回来的人。”
　　听玄璃这么说宝宝才想起来，随后气呼呼地道：
　　“原来臭蛇就是那个抓娘亲的坏蛋！哼，他还不让宝宝和娘亲一起睡真的是坏透了！宝宝不喜欢他！”
　　抱怨完后宝宝才想起玄璃的问题赶忙又道：
　　“他和哥哥早上出去了，哥哥不让我跟着去，只让我在家和娘亲玩！”
　　听着宝宝左一个娘亲右一个娘亲的玄璃也无力再反驳了，听罢只是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这时宝宝的小肚皮又开始咕噜噜叫唤了，宝宝侧头贴在玄璃胸口不断蹭着脑袋撒娇：
　　“娘亲娘亲～宝宝饿～饿嘛～”
　　玄璃被它闹腾得手酸只得双手把宝宝抱住，先顺了顺它的皮毛：
　　“好宝宝好宝宝先别闹，我去看看洞里有什么吃的。”
　　别说宝宝了他都饿了。
　　带着宝宝把洞里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大鼎边找到一个箩筐，里面都是一些灵果灵植，看得一人一兽口水直流。
　　“唔唔唔好次！”
　　宝宝一看见就扑进箩筐里把灵果一口一个吃了个痛快。
　　“喂！留点给我啊！”
　　玄璃吓了一跳直接把宝宝从框里拎了起来，顺便拿了颗灵果咬了一口，随即便查看起一边两人大的铜鼎来。
　　“这是什么东西？”
　　玄璃从出生到现在都是生活在仙灵山自然不知道外面人间有的东西，看着铜鼎上面鸟兽花纹挺精致的便伸手碰了碰，却不想铜鼎表面一阵灼热差点把他手给伤了。
　　“好烫！”
　　玄璃被铜鼎给烫了手，连忙甩甩手又吹了吹，好在收得快不然还真得被烫伤了。
　　“呸呸！这什么果子这么硬！”
　　这时宝宝突然咬到一颗什么果子，结果太硬了差点咬痛它的牙齿便连忙吐了出来，果子落地的声响引得玄璃低头，瞥见那熟悉的金色果子立即瞪大了眼：
　　“我的松果！！！”
　　玄璃上前将松果给捡了起来，不过上面还有宝宝的口水，嫌恶地用袖子擦了擦才仔细查看了一下。
　　见松果上并没有什么损伤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开心起来。
　　没想到他居然把松果放在家里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玄璃重新拿回功法喜不自胜，立刻就拿着功法抵在了额头想要查看里面的功法，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
　　咦？我、我怎么查看不了功法的内容？？？
　　睁开双眸玄璃奇怪地看着手里的松果，想着是不是刚刚把松果弄坏了才看不了功法的。
　　“你在干什么？”
　　平静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玄璃浑身一颤，捏着松果的手不由收紧，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镇定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拿着松果的手不自觉地往背后挪了挪。
　　“额……那个、你回来啦……哈哈哈哈……”
　　对上那双沉寂深邃的眸子玄璃心头突然一揪，昨晚那些画面又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里轮转，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慌乱紧凑的心跳声让他喉头不断收紧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少年白衫加身，转动间衣袂飘然，抬眸间，水润灵动的双眸和单薄翩然的身姿跃入眼中，让男人心中一动，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随着男人靠近，莫名地带来一阵压迫感，玄璃向后挪动了半步像是在戒备，便让青潋心中闪过一瞬不悦。
　　“坏蛋臭蛇不许你伤害娘亲！”
　　还没等青潋靠近在一边的宝宝就从灵果堆里跳了出来，弓着身体对着青潋呲牙，拦在玄璃身前满是保护之态。
　　果然，青潋停下了脚步，这让玄璃多少松了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心口，奇怪自己怎么刚刚心那么慌乱？
　　青潋低头瞧着地上三尺长的小豆丁，还没等有什么动作身后窜出来一只巨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宝宝叼着就离开了洞中，快得像一阵风一样完全没有给其他两人反应的机会。
　　“唔！哥哥你干嘛又叼我！快放开我啦！”
　　宝宝眼睛一眨就跑到洞外来了，悬空踢打着小短腿想要挣扎出麒麟兽的嘴巴。
　　“你给我老实点！”
　　麒麟兽如常一般把宝宝甩到了草地上随后抬脚一踩就把它给制住了。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祖宗，要不是它动作快主人一出手它哪里还有命在这取闹，唉～真是不让它省心。
　　不过，主人刚刚好像有点生气了，不知道主母能不能把他给哄高兴了……
　　玄璃瞪大了眼看着洞口，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外援就这么出去了，再瞧瞧这越来越近的蛇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随着对方的靠近慢慢地往后挪去，在这同时又不免感受到四周越来越低的温度，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哇！”
　　退后没两步就撞到身后的箩筐，玄璃一惊，脚一扭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后跌去，背部正对着滚烫的铜鼎，若是撞上非得烫出个好歹不可。
　　青潋见状也是一惊直接两步并作一步伸手拉住了玄璃的手臂将他揽到了怀中。
　　玄璃整个人往前一冲就撞到了青潋怀中，鼻头被撞得发酸，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落了满脸。
　　青潋低头正见少年长睫垂泪，一簇长眉聚拢，皱着被青潋胸膛撞红的小巧挺秀的鼻头，几滴泪水划过尖细精致的下颌，眼角微红的可怜模样，心头不由一热。
　　他自认在世间见过不少绝色，却无一人能如同怀中人这般轻易地勾动起他的欲望。
　　这般摄人心魄的身姿，每一颦一笑都会不自觉地散发出魅惑风情和单纯娇憨诱人气息，还有那冰肌玉骨和精致小巧的关节，都无时无刻不挑动他的情欲。
　　青潋瞧着怀中少年，墨绿的眸色却越发深沉，轻抬手，手指背轻轻地划过少年滑嫩的脸庞，轻动拇指拭去那滴即将滑入绯唇的泪滴，随后手指便抵住那下唇不动了……
　　心中原本空洞的所在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填满，那感觉他却并不排斥。
　　那是一种被另一个人牵动心神的感觉，
　　咚！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他的心跳又开始乱动了！好快真的好快……
　　玄璃僵硬地挺直在青潋怀中，因鼻头酸楚的眼泪也慢慢停下，只是那恼人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鲜明地出现在他的耳畔。
　　还有那人的眸子和手指，让他觉得心热，耳热，还有那被手指抵住的地方也是微微发热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捏住了衣袖微微发紧，连手心都出了汗。
　　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百十五章 吃了
　　青潋抱着玄璃自然是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僵直了腰杆儿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也是心中暗笑。
　　此时玄璃所有的感官都随着唇上的轻抚而集中，那抵在唇上的温热让他脑子一轰而乱，突突的心跳像是砸在他的耳畔有些耳鸣。
　　青潋的拇指抵在玄璃微颤的唇上蹭了蹭，眸中一沉这才慢慢地低下头去……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霜白的长睫像是被惊了的蝴蝶扑闪了一下，滚圆的眸子微微睁大，金灿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越来越近的俊逸面庞。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脸上让他慌乱地抬眸，男人深邃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慌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双睫还因为紧张不安而不断颤动，让他除了僵着身体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揽着玄璃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粉粉耳垂后的肌肤，后颈的一片绯红让他微愣，他没想到玄璃会这么敏感。
　　敛去暗藏在眸中的一丝笑意，侧头看到怀中少年紧张地闭着双眼的样子心思一转颤低下头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不安的眼皮上。
　　冰冰凉凉带着浊气的触感让玄璃原本隐藏好的猫尾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上面的白毛根根分明像是一只被惊了的刺猬。
　　他他他！！！他为什么要舔我！！！难难……难道他这是准备要吃了我？！这是在吃前尝尝味道嘛？！！
　　呜呜呜～猫肉不好吃！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呜呜呜～
　　此时青潋舔舐着玄璃的脸颊，强大的神识让他很快就知道小家伙在想些什么，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他居然以为自己想要吃了他，呵呵呵～真是太可爱了。
　　虽然是吃，可绝对不是这个吃啊……
　　看怀里少年因为害怕而抖动得更厉害，青潋也不想真的吓坏他所以不再舔玄璃的脸，而是手指轻轻揉了揉玄璃的唇瓣。
　　此时玄璃看不见青潋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觉唇上一动，他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地抿住了下唇。
　　一瞬间二人的气息都明显一滞。
　　玄璃因为下意识的行为而忘了青潋的手指还抵在他的下唇上，这么一抿便将青潋的指尖给抿进了嘴里，随后惊觉这样的举动不妥便又张开了口，一双灿眸也瞬间睁大有些无措地看向青潋。
　　而青潋则因为玄璃的这一举动呼吸乱了一瞬，也同时停下了原本想要进行的动作。
　　青潋喉头上下微动，拇指又用力揉了揉玄璃的下唇，眸色被玄璃无意识的撩拨而染上一丝血色，随后青潋低头一口咬在了玄璃的下唇，有可能太过用力，一丝血腥气立刻就弥漫在了二人的口中。
　　“疼！”
　　玄璃因为被咬得发疼而皱眉，扑闪的大眼抬起，伴随着从喉头发出的模糊的惊呼，眸子里满是恐慌。
　　他他他！他这是要开吃了吗？！！呜呜呜不要吃我啊！！！真的好疼啊！！！！
　　为什么要先从脸上开始吃啊！！是因为我脸上肉多嘛？呜呜呜～猫肉不好吃真的不要吃我啦！呜呜～我还没有好好修炼飞身怎么就要被吃了！！！呜呜呜呜～我好惨啊！哇！！！
　　妖大多性情随心，并不会有意压抑自己的欲望，以前青潋不热衷只是觉得没必要，世间也少有能入他眼的人物，只是如今这般容易被怀中人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而动了情也并不觉得厌恶，只想就这么将这小东西吃了才好。
　　可是等他刚刚有所动作脑海里就听到了玄璃心中那哭泣的哀嚎，手下的动作不由一顿。
　　“噗嗤！呵呵～”
　　一声突兀的笑声在玄璃的耳畔响起，成功地让因为嘴唇上皮被咬破而沉浸在快要被吃的绝望心境中的玄璃回过了神来。
　　一双充满水雾的澈眸睁开，看到在低声发笑的青潋立刻就气不打一出来了！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还要遭人耻笑，想着反正今日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一吐为快骂死这条卑鄙无耻的臭蛇呢！
　　“你！你笑什么笑臭蛇！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今天抓了我要吃了我，我就会害怕！”
　　玄璃虽然还被青潋抱在怀里，气势上输了一大截，可是气势能输面子不能输啊！玄璃努力挺着腰杆儿说话，一双金眸瞪着青潋昂着脑袋，如果不是打颤的腿也许还真有点气势在呢。
　　青潋看着那被自己咬伤的嘴唇带着一丝血迹在一张一合地动着，墨绿的眸子越发深邃起来，刚刚平稳一些的心绪又再次因为玄璃而被撩拨了起来。
　　低下头，再次靠近玄璃，见他又害怕地往后缩了过去，可因为自己紧紧地抱着他所以让他躲无可躲，只能又紧闭了双眼。
　　可青潋这次却没有着急，而是侧头抵着玄璃的耳廓一舔低声笑道：
　　“呵，你真的不怕我会吃了你？”
　　玄璃因为青潋的动作而微缩，陌生又压倒性的气息让玄璃心里一慌，整个人只能僵直着不动，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嘴上不肯认输，只听他硬着头皮道：
　　“我、我告诉你！妖修报仇几百年几千年都不晚！就算你今天吃了我我的灵魂也不会放过你的！大、大不了我们就下辈子见！下辈子我一定能打得过你！到时候就是我吃你了！”
　　听了这话青潋便缓缓收起了戏弄玄璃的脸色，抬手转过玄璃的脸与之四目相对，青潋目光深沉地看着玄璃薄唇轻启：
　　“你要……吃我？”
　　咕咚一声，咽下紧张的口水，面对青潋散发出的一瞬威压玄璃立刻就紧张起来了，他还没有忘记刚刚被咬了嘴的疼痛感，可是如今他死都要死了，还害怕他做什么！
　　只见玄璃强撑着害怕怒瞪着青潋道：
　　“怎、怎么啦怎么啦！我都要被你吃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我一吐为快又怎么样！难道死人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嘛！”
　　薄唇轻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只见青潋低头将唇抵在玄璃的唇边低喃道：
　　“既然知道是被我吃，那你就要乖乖的被我吃。”
　　“我为什么要听你唔……”
　　玄璃瞪大双眸，面对青潋的靠近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嘴。
　　湿滑灵活的长舌一下就闯进了玄璃的口中，让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舌头就被勾住了，他本能反应地想要张口去咬却被牢牢固定住了下颚让他无法上合，口水随着青潋的深吻而从嘴角落下显得十分黏腻。
　　“唔唔唔！！”
　　玄璃因为被堵住了嘴无法说话，只得发出几声抗/议的呜咽。
　　他仰起头想要躲开却被抓住不能动，感觉到对方的舌头越来越深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吐却没办法，卧槽！！！那是他的蛇信子嘛？！！
　　这是真的要开吃了嘛？！！！呜呜呜～从里面开始吃吗？真的很疼的！！！
　　玄璃从心里开始哀嚎，眼角滑落几滴恐惧的泪水。
　　然后就闭着眼等待着死亡……
　　此时青潋已经抬起头离开了玄璃的唇，嘴角带出的几缕银丝落在玄璃的嘴角，让他目色一沉忍不住低头又舔了一舔，玄璃本就因为亲吻而红艳唇瓣立刻带上了水亮的柔光让青潋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一直闭着眼做好迎接死亡准备的原理慢慢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为什么臭蛇还在舔他的嘴？难道尝味道还不够吗？而且唔……还摸了他的身体，感觉还……有点舒服……
　　嗯？舒服？？？为什么被吃还会觉得舒服？？？
　　突然一瞬的疑问让玄璃整个人都一个激灵抖了一下，然后心里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震动！！！
　　瞬间睁开了眸子看到了目色深沉又隐忍的青潋，心里的猜想一下子就得到了证实，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还好被青潋抱着，不然他可就真摔了。
　　“你！你你你……”
　　玄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突然明白过来的事实。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指着青潋的手抖得厉害，金黄的眸子也越瞪越大，他瞬间明白了青潋刚刚说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他在仙灵山几百年都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这臭蛇是要和他交尾？！！！
　　还处在久久不能接受事实而震惊神游中的玄璃等他再次回神是就已经整个人躺在床上了，慌乱地抬头对上青潋充满深意的双眸吞了吞口水。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么？……
　　青潋见他回过神来勾唇一笑，抬手便勾起了玄璃的下巴暗哑着声音道：
　　“怎么，终于明白了么？”
　　青潋此时因为动情而眼尾有些发红，额头略有细汗，整个人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热非常，这般情动的模样让玄璃不自觉就着了迷，只觉喉头一紧，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慌乱地一抬眸便撞进一双深眸中，那其中的深沉意味让玄璃胆颤，快速低下眼眸不敢再看，不过手脚没有再被抓住就想要往后退去试图逃跑。
　　可青潋哪里会给他逃脱的机会，揽着玄璃的手一用力就让人再次摔在了床上。
　　“你唔呜呜！！！”
　　玄璃惊得抬眸，下一刻就见一个黑影俯下再次夺取了他的呼吸。
　　青潋的薄唇一下下落在玄璃的嘴上鼻尖蹭着玄璃的唇边擦过。
　　随即大手一挥落下了纱幔挡住了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从此洞中时光都不被外界所扰，从白天到黑夜，青潋辛苦耕耘了五六个时辰终于算是满足了。
　　此时正怀中搂着人儿靠在床上休息，玄璃累极，被青潋带到汤池清理干净后就蜷缩在他怀中大睡特睡去了，只是眼角挂着几滴泪珠十分惹人疼爱。
　　青潋抬手撩去玄璃额前碎发，这才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唔，不要了……”
　　刚折腾了一场，玄璃太过疲累即便青潋的动作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只是因为脑中混沌不免闭着眼皱眉嘟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青潋轻笑，随即拉了新换上的薄被盖在二人身上。
　　如今万籁俱寂，他的思绪不免又想起今日在那湖边察觉到的焦黑痕迹。
　　因为前日芙蓉仙子的话他就特意去了一趟蛛族，发现它们都死了，验不出伤口却让他闻到了和湖底那神秘的泥潭一样的味道。
　　他自是不知道那泥潭里的藤妖是什么来路，可藤妖食妖增进修为还灭了蛛族便太过心狠手辣，既然西山众妖以他为尊那他自然就不能坐视不理。
　　今日他本想再去湖底探查一番却在湖边发现一股陌生的灵力残留，还混杂着藤妖的气息。
　　那岸上的痕迹明显就是术法相击才留下的。
　　他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谁，却一定是一个高手，但是如今藤妖有了戒心他就不能贸然去探查了，所以才有折回了洞府。
　　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要感谢一番那股灵力的主人了，若不是他打草惊蛇自己又怎么能这么顺利吃了自家的傻猫儿呢？
　　又盯着玄璃熟睡的小脸看了一会儿，随后便躺下揽着玄璃睡了过去。
　　当玄璃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般，边睁眼边伸懒腰，只是今天这懒腰伸得酸了点。
　　只听咔啦一声整个人就趴在床上了……
　　腰好酸！！！！
　　玄璃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手撑着自己的腰趴着身子，一手握紧了拳头直拍床。
　　“噗！”
　　青潋在玄璃有动静时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原本想着按照玄璃的性子定时要张牙舞爪地闹腾的，却没想昨天闹腾得狠了居然让他直不起腰来，这么一睁眼见玄璃这么滑稽的姿势不免被逗笑了。
　　玄璃趴在床上，看着身上的痕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青潋所赐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不由得有些走神。
　　昨天自己居然被勾引了！！！真是太不坚定了！！！
　　可之后又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惊，立马转过头看向了正对着青他笑的青潋。
　　“你！你笑什么笑！要不你我才不会这么难受呢！”
　　玄璃抬眸怒瞪了青潋一眼，只是这刚睡醒的样子还真是眉目含嗔带娇没来由地搅人心湖。
　　青潋被他瞪得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玄璃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地出手，他可不觉得玄璃是个宽宏大量的妖怪，相反他是极容易记仇的，昨晚那么折腾他，今早还想着他会动手，竟是没这个打算么？
　　他一时也有些摸不准玄璃的想法了。
　　其实青潋大可不必想得这般复杂，玄璃的确爱记仇，可他也识时务，不然这百来年在仙灵山独自一人修炼又不怎么去上供那些大妖哪里会过得这么安稳。
　　玄璃识时务，知道不和自己比不过的妖怪作对，那适当示弱既能保全自己又成了别人的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面对青潋他也是如此，他一心只有飞升大业，如果有了强有力的靠山自然是如虎添翼，虽然昨天的确被折腾得够呛，但是到后面他也不是没有舒服到……
　　不过自己腰酸悲痛的时候对方却这么悠哉真的很让人很生气好么！可恶！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压回来！哼！
　　青潋看着玄璃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又一会儿红地十分有趣，心中微动便伸手在玄璃脸上捏了一把。
　　“怎么，生气了？”
　　“唔……你放开啦！”
　　玄璃抬眸一瞪就抬手甩开了青潋的手。
　　“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会压回去的！”
　　捂着腰肢坐起身，气鼓着腮帮子瞪着青潋放狠话，却不知此时他这般故作强势的模样更加招人稀罕了。
　　“哦？压回来？”
　　青潋挑眉，却也没生气，倒是觉得玄璃勇气可嘉，手上捏着松果故意在玄璃面前晃了晃。
　　“不想知道功法内容了？”


第一百十六章 双修
　　玄璃一见松果在青潋手中便有些投鼠忌器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哼，真是可恶！如果不是昨天这条臭蛇引诱他交尾松果怎么可能又被拿去！还拿松果威胁他真是太可恶太狡猾了！
　　“这个嘛～”
　　青潋故意说得慢吞吞，坐起身看着手上的松果勾唇一笑。
　　他的长相本就是俊美无双，平日里冷着面容都是威仪天成的模样，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冰冻三尺，可他这一笑起来便活脱脱一副仙人模样，像是天山冰莲化霜没来由得觉得温和，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可亲，便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昨日玄璃便是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彻底，如今又见到这心头便跳得让人晕眩，整个眼都痴迷了起来。
　　青潋话音一转继续道：
　　“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后悔就行。”
　　所幸玄璃心里还惦记着功法，一听青潋的话立刻就回过神来，抿着嘴有些狐疑青潋话中的真实性。
　　“你……真的愿意给我看？”
　　青潋见他不信便伸手将松果拿到了玄璃眼前。
　　“自然，这功法误认我为主也是占了你的便宜，我已经看过里面的内容，不适合我一个人练，给你看看也无妨。”
　　说罢便摊开了手掌。
　　玄璃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松果，再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青潋，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真的真的？那我要怎么看？之前我试过可怎么也瞧不了。”
　　玄璃说着伸手拿起松果，亮闪闪的眼眸抬起，里面的兴奋和喜悦散发着独特的绚丽光芒，这样充满活力的神色不断吸引着他，逐渐记挂在了心上。
　　青潋轻笑，原本冷淡的眉目有一瞬的柔和，随即伸手勾过玄璃的后颈将他抱到了怀里，勾起他的下巴对着自己低下头去。
　　“你你你你……咦？”
　　玄璃慌乱地睁大了双眼，僵直在青潋怀中不敢动，还没搞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就觉额头触及一点温热，随后他的识海里就突然多了一部功法口诀。
　　二人额头相抵气息相缠，一道柔光从青潋识海传到了玄璃脑中。
　　“这……这就是我的功法？我能看见了！”
　　玄璃抬头离开了和青潋的接触，双手不自觉地抓着青潋的手臂很是高兴，他终于可以练老松树给他的功法了！
　　可他还没兴奋多久就愣了，功法内容一字一句都清楚地印刻在他识海，那功法它、它竟然是……
　　“这个功法……”
　　玄璃低头愣愣地瞧着手中松果，简直就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似的，让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
　　“是双修。”
　　玄璃闻声抬头，就见青潋那脸上有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原来这蛇君一直打得居然是这个主意！！！
　　难怪说什么一个人不能练，这竟然是一部双修功法！这松树老头怎么会给他一部这样的功法？这、这不是明摆着以后都要……都要……
　　玄璃想着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耳畔不觉一阵燥热。
　　可恶！难道以后真的要被这条臭蛇压一辈子？
　　青潋低眸看着玄璃溜溜直转的眼珠和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想双修的事，扑闪颤动的长睫像是轻软羽毛扫在青潋的心上让他有些意动。
　　手随意动，手背轻轻划过玄璃精致轮廓往雪白长颈滑去……
　　“既然昨日已经开始了不如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如何？”
　　低沉暗哑充满诱惑的声音随着湿热的气息喷撒在耳畔，让玄璃脖颈一缩想要侧头玄璃青潋却被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
　　灼热湿滑的触感，齿间轻轻揉辗着小巧朱红的耳垂，随后长舌卷进耳廓舔舐着竟还做了那进出的动作，惹得玄璃闷哼一声软了腰肢。
　　“你……哈啊～”
　　玄璃软下身被青潋紧紧搂在怀中，双手撑在青潋的胸口本还想挣扎着推开他，却不想青潋的速度更快，只需一指便让玄璃欲火重燃彻底软了骨头。
　　“夫人，要叫夫君。”
　　搂着玄璃混进床内，轻咬着玄璃的肩膀上的嫩肉轻声却又霸道地说了一句话，随即玄璃原本还白皙的肩膀立刻又红了一片。
　　另一处，自从那日度回在水镜中发现了一丝故人的踪迹便差遣了一个分身进入仙灵山中寻找。
　　因为轮回之主不得干扰轮回境中的轮回之人所以他避免了与青潋的碰面。
　　他没想到时隔千年他竟然会再次寻找到师弟的踪迹，这么多年了他无时无刻不为当年的事所内疚，在轮回境守了这么多年总算能够再见到他了。
　　此时度回再次回到了昨日差点与青潋碰面的那片湖面。
　　湖边的一道焦土痕迹正是昨日他施法探寻湖中时被一道禁制攻击所造成的。
　　这道禁制他在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师弟重言所制。
　　他本就是清光宗数一数二的布阵师，即便是筑基他所布的阵法连金丹期修士都能困住片刻，可谓是天纵奇才，若不出意外以后他就是紫云峰的峰主了。
　　若非当年他自负才高得罪了修真世族闯下大祸也不会走上歧途最后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想到当年事，度回眉间紧锁眸间深沉，一丝沉痛和内疚便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过片刻他便又挥手再次发出灵力去探查覆盖在湖中某处的禁制。
　　“有人动了我的禁制，你这几日有见过人出现在湖边没有？”
　　湖水深处，藤妖如今的伤势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如今他金丹期大圆满就要突破至元婴外找不到合适的躯体就快要来不及了。
　　只不过昨日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劲力量动了他在湖中设下的禁制，虽然那股力量被禁制之力抵挡了回去却也消耗了禁制中的不少灵力，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安，如今这般的紧要关头可容不得一点岔子。
　　粗壮的藤蔓再次交织成了一个小娃娃的模样，幻化出五官瞧着面前的猿猴。
　　“回大人，这几日因为我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不少妖修注意了，所以蛇君这几日都会来湖边查看，也许是他动的手。”
　　猿猴看着地上两个被吞吃掉内丹的凝光期大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他？”
　　粗壮藤条上的五官诡异莫辨，只见那泛着金色光芒的双目微眯眼底隐隐有些血色。
　　如果是那蛇君也不是不可能，怕是他想要彻底铲除自己才会前来试探的吧……
　　虽然这么想他心里却始终有些疑虑。
　　“你猎妖时有没有被发现？”
　　猿猴低伏在地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大人放心，属下做事前都会用您教的法术筑起结界，利用秘药让他们妖力散尽才动的手，不会有人发现的，只是他们莫名失踪仙灵山不少妖怪都有察觉，今日怕是不能再对这些大妖下手了。”
　　藤妖听后瞧着猿猴，细细思量了它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他也知道猿猴受制于他没胆量说谎。
　　半晌后才继续开口：
　　“此事无碍，如今我只要那蛇君，我给了你半个月时间，如今已经过半，怎么耽搁了这么久都不动手，是障毒的滋味还不够你受么？”
　　“不不不，大人不是属下不动手实在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不过请大人您放心明日我定将蛇君带来献给您！”
　　猿猴胆战心惊地向藤妖磕头作保，就怕他又催动它体内的障毒让它生不如死，那样的滋味它可不想再尝试了。
　　“哼猿猴，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藤妖冷哼一声，随即黑潭中伸出触枝将死透了的两个大妖给拖了进去，他这么做就是要给猿猴提个醒，如果不听他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是！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猿猴瑟缩了一下，它自然不敢忤逆藤妖。
　　砰！
　　猿猴话音才落就见包裹着他们的结界突然被一道灵力波动击中在水中发出闷响，就连整个湖底都开始有些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藤妖一惊，它分辨出这就是昨日攻击他禁制的那股力量，只是此时竟然冲破他禁制的缝隙到达了湖底深处。
　　“大人属下这就去看看！”
　　猿猴回头看着湖面因为突然的攻击而泛起的波涛也很是惊诧，随即请命自行前去探查清楚。
　　湖岸上度回的分身终于探查到了那道禁制的漏洞，加注了灵力冲击了过去，随后寻着禁制上的气息一直探到了湖底深处。
　　只是他没想到湖中还有一道结界阻挡了他力量的窥探，而反弹回的灵力更是搅乱了湖水让湖中一些生灵受到了伤害。
　　他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定他要找的人就在此处！
　　此时猿猴避开被结界反弹过来的灵力余波游到了湖面，只不过它没有上岸而是躲在了暗处偷偷看向岸上。
　　它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它从来没有在仙灵山见过的人。
　　它本以为来捣乱的是蛇君没想到竟是别人。
　　躲在一边它观察着度回的动作，看他不断向湖面使用法术，却一次次地被湖底结界弹压回来才确定这人是来找藤妖麻烦的，而且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它并没有出现去和度回为敌，而是稍稍从另一边上岸离开了湖边。
　　它知道自己不是度回的对手所以不如先离开去找蛇君将他抓来献给藤妖。
　　虽然它知道那陌生人是来对付藤妖的可他也不会去帮忙，虽然它也想藤妖死，这样它就不用在做这些事，可它更惜命，它只知道如果不听藤妖的话它马上就会死，不管那人是不是要对付藤妖它都要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第一百十七章 引诱
　　又是一夜，玄璃被青潋以双修的名义折腾得欲仙/欲死。
　　这让万物都无法罢休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食髓知味，不可自拔，与之沉沦便是无上享受。
　　可这享受如果不是被压得腰肢酸软就更加美好了……
　　虽然双修之后玄璃的修为境界慢慢稳定了下来，再加上青潋的丹药更是逐步攀升的趋势，让他很是高兴，毕竟这离他飞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可一天到晚被压着上上下下的实在是疲累，特别是有了丹药之后疲累的感觉总是会一扫而光，可是之后感官再不断地被青潋所支配实在是让他心神俱疲。
　　更可恶的是明明是生人勿近的冷血蛇妖为什么在床上就跟个狐狸精似的，不断索取变着法地让他求饶说软话，变得没皮没脸的，竟然还、还让他喊什么夫君……
　　可恶可恶可恶！！！
　　玄璃趴在床上，浑身青紫交加愤恨地咬着被角狠狠地瞪着在内室丹炉旁加着灵植灵草浑身精神抖擞的青潋。
　　哼！千万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条臭蛇压在身下各种折磨蹂躏！让他知道他猫爷爷不是好惹的！
　　想着想着就听他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看来真的是动了火气。
　　在床上趴了半晌也休息够了，主要是浑身黏黏糊糊算是两个人的东西再不清理他也受不了了，他可是最爱干净的猫儿了！
　　想罢便拖着薄被下了床，别问他衣服，早就不知道被臭蛇变哪去了……
　　青潋添加着灵植进入丹炉，听到玄璃去一边汤池的动静也没管他，只是感知到背后那股灼热而又充满怒意的视线勾了勾唇。
　　看来他家猫儿还是没学乖，下次他是要更努力才行了。
　　此时二人虽不说互通情意浓情蜜意了但至少也是互相接受了彼此的双修之事，毕竟妖界都是强者为王，玄璃得益于青潋，既然双修对他的飞身大业有益那暂时被压一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而青潋早就将玄璃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既然是他的那做什么自然是理所当然，在这玄璃不也是一直爱慕他的么，被自家爱宠仰慕也着实让他受用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些爱慕不爱慕的都是那些精怪臆想出来的，连玄璃本人都不知道自然不会和青潋提及什么，而青潋似乎也慢慢信以为真了，只当玄璃之前都是故作面子才没有承认。
　　所以两个人一个误会一个不知竟都不曾提及此事就顺理成章地开始了双修，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放置好灵植之后青潋便在蒲团盘腿而坐开始了修炼，如今双修之后他和玄璃修为进步神速他自己隐隐有突破之感，所以他需要炼制渡劫所用丹药，好在那时派上用场。
　　此时在洞府外不远处，猿猴正在窥视，其实他已经几次在洞府外徘徊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不过知道玄璃被蛇君带回了洞府，想来是看上玄璃了，蛇君的修为高深它动不了，可玄璃那蠢货他可是手到擒来的！
　　想罢那干瘪褶皱皮肤的脸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随即转身去了别处。
　　洞府内，玄璃已经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了，换上青潋准备在一边衣物走出了汤池。
　　玄璃一出来就见青潋在丹炉旁闭目修炼，看来暂时管不着自己了，眼珠子溜溜一转，这想着出去玩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毕竟上次出去都没怎么好好吃烤鸡就被捉回来了，要是再不解馋他可就忍不住了！
　　啊～想想烤鸡的味道他就要流口水……嗯？嗅嗅……这、这哪里来的烤鸡味儿！！！
　　玄璃扬着鼻头四处闻，慢慢就走到了洞口，皱着鼻头起劲吸啊。
　　“好香啊～”
　　玄璃作为猫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是不爱吃鱼，见到水也不敢往深了走就怕淹个好歹，却不知他独独爱吃鸡，这山里的精怪都很奇怪玄璃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后来嘛，玄璃忙着修炼也不去搭理它们，它们呢也不会去自讨没趣，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玄璃被那烤鸡的香味儿勾引得口水直流，喉头动了动吞下口水，随即回头瞧了一眼还在修炼的青潋。
　　看样子暂时是管不着他了～嘿嘿嘿～
　　玄璃咧开嘴无声一笑，随即打定主意准备偷偷就出去吃烤鸡～
　　“唔嗯～娘亲～”
　　才踏出洞府一步就突然听到宝宝的声音，玄璃脚步一顿，僵硬着脖子慢慢转过头看到了在洞口旁睡在一起的麒麟兽和宝宝……
　　瞧着宝宝四肢扒拉着麒麟兽的前爪蹭着它的脸睡得喷香，刚刚的话不过是梦中的呢喃。
　　原来没醒啊……玄璃看还在睡着的宝宝松了一口气，随后就点着脚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香喷喷的烤鸡我来啦～～～
　　玄璃一出去原本睡着的麒麟兽睁开了兽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随后又挨着宝宝睡过去了。
　　反正主母闯了祸有主人收拾他，它才不去多管闲事呢～
　　“好香好香～我美味的烤鸡在哪里～”
　　玄璃一开心就蹦蹦跳跳跟个孩子似的，闻着烤鸡味儿就往远处跑，好不容易钻过草木林就见猿猴正串着山鸡在烤。
　　四周原本还围着垂涎肉食的小兽，一见玄璃过来都惊得一哄而散蹿进了林子里。
　　猿猴翻烤着山鸡，一听动静就抬了眼，咧了尖嘴对玄璃笑道：
　　“阿白，你来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口儿。”
　　玄璃打头一脸是和他多有不对盘的猿猴便冷了脸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叶漫不经心地扫了猿猴手里的烤鸡一眼，忍住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淡淡道：
　　“原来是你啊……”
　　哇～好肥硕的公鸡啊，一定很好吃！这个香气实在太美妙了～
　　“好久不见阿白你修为见涨，怎么着尝尝我做的烤鸡？”
　　猿猴并不在意玄璃的冷淡，它知道玄璃现在肯定是馋得不得了，所以故意把烤鸡在玄璃面前晃了晃。
　　玄璃看着在滴油的烤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见猿猴望着自己便又撇开头哼唧了几声。
　　“哼，我就说哪来的香味儿，怎么，你故意引我过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才不信这臭猴子有这么好心请他吃东西呢，肯定是另有所图！
　　也不能怪玄璃这般小心猿猴，原本都是仙灵山一同修炼的精怪，在玄璃还住在小溪边的小破洞的时候就属和这只猿猴的关系最好。
　　猿猴比玄璃大上一百多岁，初见巴掌大小的猫儿就觉得有些稀奇时常就扒拉在树梢头往小破洞里瞧，它总是瞧着玄璃一个人进进出出，也不是经常能找到东西吃，渐渐觉得还挺可怜的，于是就开始和玄璃搭话。
　　那个时候玄璃胆子小也不敢和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猿猴说话，就只是躲在自己洞里往外看，直到他发现猿猴每天会给他送点香蕉水果什么的，才慢慢没了戒心，没多久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修炼一起吃东西玩耍了。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虽然是一同修炼可玄璃的境界提升却比猿猴要快很多，猿猴便开始有些急躁，因为那时仙灵山中有一些精怪已经化形了，还迅速扩张了自己的地盘，猿猴也有这样的野心，所以面对修炼比自己晚进益却比自己快的玄璃不免有些冒酸水。
　　可当时玄璃心思单纯，除了修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然不知道猿猴的变化。
　　他只知道猿猴变得越来越早出晚归，有的时候甚至带了一身伤，那是因为那些大妖扩张地盘就会以武力镇压，猿猴也是被打服的那一批，除了玄璃，西山的精怪几乎都收到过大妖的欺辱。
　　其实这都源于老松树离去前给的一点庇佑，曾告诫过那些大妖不可过分欺辱玄璃才会如此。
　　可这样便显得玄璃特殊，猿猴每每看着玄璃不谙世事的样子也很恼火，渐渐地便生了嫉妒之心，它曾设计玄璃独自进入大妖的领地，害得玄璃差点被打死，如果不是芙蓉仙子出手怕小命就要这么交代了。
　　所以至此他就远离了猿猴，见面也多当做看不见，可偏偏猿猴要来挑他的刺，所以他们两个总是不对盘。
　　玄璃脑子里想着这些，即便猿猴手上有他最爱吃的烤鸡他也不会去靠近了。
　　“嘿嘿，你这样子不会是怕我了吧？你一个化形期的胆子还这么小，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猿猴见玄璃不动知道他是在顾忌着自己，于是又拿回山鸡一边继续烤着，一边说一些激将玄璃的话引他上当。
　　“谁说我怕你了！”
　　这不，话音才了落玄璃的声音响起来了，真是一钓一个准儿。
　　就见玄璃大步走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猿猴身边，高昂着头对猿猴道：
　　“怎么着我过来了～”
　　哼，他如今可是化形期的大妖怪了！他才不怕这臭猴子呢！
　　猿猴看他这样也就眨了眨眼，随后把烤鸡塞到了玄璃手里。
　　“既然不怕哪里来吃吧，我都烤好了，这么香的鸡肉我闻着都馋了。”
　　玄璃冷不丁被塞了只烤鸡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喉头上下好几次，嘴里口水都吞了好几茬了，再忍他就不是人了！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不管了！反正白吃白不吃，先吃了在说！
　　想罢玄璃便狠狠咬了烤鸡一口，立刻吃得满嘴油光，满足得猫尾巴都快冒出来了！
　　“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请我吃东西唔、我就会给你好脸，反正是你自己给我吃的唔唔，好吃！”
　　玄璃一边啃着鸡肉一边说话还不忘舔舔都是油的嘴角，这模样活像没吃过饱饭似的。
　　“哼，你只管吃吧，等吃完了我就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猿猴看着玄璃笑了笑，只是这笑却没来由透着一股子冷意，玄璃专注着手里的烤鸡却是没有瞧见。
　　“切，你一只猴子能有什么好东西，桃子？香蕉？反正绝对没有我的烤鸡好吃唔唔……”
　　玄璃根本不相信猿猴的话，不由讽刺了几句。
　　猿猴眯了棕瞳，猴爪不自觉在草地上收紧。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你肯定会非常喜欢的……”
　　肯定会喜欢……死的。


第一百十八章 失败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吃完了烤鸡玄璃就随着猿猴走了，可一路上猿猴也不说话在林子里一绕一绕的，也不知道它到底想做什么，玄璃可没什么耐心陪它一直走。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了。”
　　猿猴回头见玄璃不耐烦便也笑了笑只引着他往前走。
　　玄璃皱眉，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心中疑虑，这分明是去往巨湖的路。
　　奇怪，这臭猴子怎么引他往巨湖走？说什么有好东西让他看却也不说是什么。
　　难道……它是想趁机下黑手？反正这种事它也不是没做过，难保不是故技重施，哼，他才不会上当呢！
　　再说他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可是化形中期修为，这次不管臭猴子想要做什么他都不怕，只要它敢动手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它！
　　猿猴在前面走，背对着玄璃冷笑，那双棕红的眸子闪着邪恶的光芒，就在快要巨湖之时它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直防备着的玄璃也在猿猴的两步外停了下来，戒备地看着猿猴，只要对方一动他就立刻动手。
　　“娘亲呢？娘亲？”
　　此时在林中不远处，宝宝在玄璃走后便醒了过来，在洞府溜了一圈没见到玄璃便自己闻着他的味道跑到了这里，而麒麟兽则跟在它身后护着它，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主母跑就跑了，宝宝这么上赶着做什么，万一一会儿主人生气迁怒怎么办？
　　不过一瞬，林间突然响起某物拖地而发出的沙沙响声，宝宝耳朵立时一竖就箭也似的跑了出去，连麒麟兽都没反应过来。
　　“宝宝等等我！”
　　急忙喊了一声便追了出去。
　　此时玄璃正注意着四周突然的响动，随即一声快速的破风之声眼前就甩过一道黑影。
　　玄璃一惊灿眸紧缩，立刻仰着躲过从他对面甩过来的某物，脚下一滑妖力运转往地上拍了一掌翻过身躲到了一边。
　　猿猴见玄璃躲过双眸轻眯随后手中拿出一枝枯藤注入妖力，随后举过头顶，林中的拍打声更大狂乱，正是藤妖给它的这枝枯藤才可操纵这些林中粗壮的树藤。
　　这也是藤妖无意之中发现的，因为他附身的那株木中火的异植经过数千年扎根在巨湖湖底，树根已经覆盖满了巨湖，甚至有一部分已经生长到了山体之下。
　　而那些在山体下的树根在触碰到那些灵草灵植的根部时竟能直接吸收它们的灵气，而且那些树木花草都会对树根表露亲近之意。
　　那是他才发现他可以利用藤枝操纵那些树木，所以他才给了猿猴一条断枝让它可以帮他猎妖，毕竟有些精怪的修为可比他高。
　　只见密林中的树木巨藤全都因猿猴手中的枯藤而飞舞带起一地碎石尘土。
　　落叶扬起，玄璃扭动着腰肢飞快地躲过从四处向他飞来的长藤，碎石溅起刺痛了他柔嫩的皮肤，再度旋身撤退，随即运转妖力准备对付这些猿猴，可他才挥掌却发不出一丝妖力不由心中惶然。
　　“啊！”
　　就在玄璃错愕间被猿猴找到机会，操纵着那些树藤抓住了玄璃的腰身将他抽倒在地，随后才将他紧紧困住。
　　玄璃背后被猛然一抽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卷了全身，往前踉跄着摔倒了地上，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就被树藤给捆了个结实。
　　嘴角被磕破一股子血腥气弥漫在味蕾让他皱眉。
　　“呸！猿猴，我的妖力无法运转是不是你捣的鬼！”
　　吐了一口血水在地这才满是怒意和不解地质问一边的猿猴。
　　他想不通这猴子为何总是屡次三番找他麻烦想要置他于死地，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猿猴收起枯藤躬身曲腿地走向玄璃，棕红的兽瞳中都是冰冷的杀意和诡异的兴奋。
　　它已经等这天等了很久了！玄璃终于败在了它的手里哈哈哈～
　　“哼，当然是我做的！不然你化形期的修为我可要费不少力气。”
　　猿猴脸上的笑意已经挡不住了，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玄璃置于死地，可它还要利用玄璃把青潋引过来就只能等等再动手了。
　　“臭猴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玄璃见猿猴的样子不由想到之前吃的那只鸡，心中一痛，要知道那鸡有问题就不该贪嘴！
　　心中懊恼便更加用力挣扎着想要提起妖力挣脱束缚却始终无法，不由恨毒了双眼。
　　猿猴走到玄璃面前，眯着眼冷笑道：
　　“哼，你问我做什么？自然是为了引蛇君前来～”
　　说着还仔细瞧了玄璃的人形一眼。
　　“真想不到那蛇君竟是看中了你……不过也亏了他看上你，不然我怎么可以引他上钩呢？”
　　玄璃听着猿猴的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猿猴竟然是想利用他引青潋过来。
　　猿猴抬爪粗粒的手掌捏住了玄璃的肩膀加重了不少力道让他觉得骨头生疼像是要断开一样，让他面色陡然发白，额头更是起了一层虚汗。
　　可是他却不想在猿猴面前示弱，硬是没有痛呼出声，而是咬了咬后槽牙与它对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对付他？”
　　玄璃恶狠狠地瞪着猿猴，努力忽略肩膀上的疼痛，手中却在暗中不断挣着捆住自己的树藤。
　　猿猴察觉到他的动作却并不阻止，只是冷声道：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的。”
　　说罢便抓起树藤拽着玄璃就往不远处的湖面拖，他要把玄璃带到湖底，这样就可以把那蛇君给吸引到藤妖身边，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嗷呜！”
　　可猿猴才走了几步旁边矮丛却突然蹿出一个东西把他手上的树藤给叼走了。
　　“什么鬼东西！”
　　猿猴一惊立刻拿出了护身的枯藤对着那物。
　　玄璃却看着来物心中一喜道：
　　“宝宝你来啦！”
　　原来是之前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宝宝，宝宝嘴里叼着树藤甩着尾巴昂着小脑袋有些臭屁地道：
　　“娘亲我来救你啦～”
　　说完就对着猿猴低吼起来，准备随时扑上去咬死这个伤害它娘亲的人。
　　猿猴并不知谛宝宝是犼上古凶兽，见宝宝小小的样子只当它是普通妖兽，并不觉得有什么杀伤力便怒骂道：
　　“你是什么怪物敢怪我好事我杀了你！”
　　说罢便举起枯藤注入妖力，那些长藤便又活动起来朝宝宝而去！
　　宝宝不知道那些长藤的厉害所以并没有逃跑，只是松开嘴里的长藤张嘴吐出不少水球往飞舞的树藤身上砸去。
　　本想击退那些树藤却不想适得其反，那些树藤在被水球砸到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壮大攻击也更加迅速，宝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迅猛的树藤给抽翻在地。
　　“嗷呜嗷呜～”
　　宝宝的腰腹被抽出一道青黑痕迹可见力道之大，让宝宝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喉间发出微弱的呻吟。
　　“宝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正是玄璃和迟来的麒麟兽，它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
　　麒麟兽戴着青潋赶来，之前他本想追上宝宝可林中一丝陌生的气息令它想起了之前在湖边和主人探查是闻到的味道知道事关重大便只能回头去洞府通知青潋便晚了一步，谁知一赶过来就见宝宝受了重伤。
　　立刻怒火中烧，飞速冲出挡在宝宝面前张口吼出体内真火去燃烧那些还在快速飞舞的藤蔓。
　　“阿青！”
　　宝宝被麒麟兽护着玄璃自然是被青潋给护在了怀里。
　　强大的妖力一挥就将它身上的树藤给毁成了渣渣还给吞下一颗丹药恢复了之前消散的妖力，高兴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瞧着青潋的俊美侧颜，一声亲昵脱口而出。
　　随着玄璃的一声呼唤，青潋一愣，并非意外玄璃这般称呼而是不知怎么，他一听这声呼唤心中就莫名地酸涩，觉得十分熟悉仿佛实在何时听到过这样的呼唤一般。
　　一边的猿猴没想到青潋会来，操纵着枯藤有些犹豫了，在想是继续下手还是就此逃离，可这次若是失败藤妖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这个空挡，麒麟兽的上古真火已经烧毁了大片树藤，猿猴这才想要逃跑却为时已晚，就在它退后的一瞬间青潋便已出手！
　　一道青焰火龙刚猛如电地充猿猴而去！
　　猿猴心惊，棕红的兽瞳染上血色，掌中妖力不断注入枯藤中，在它面前立刻张开一道藤网挡住了那道火龙。
　　青潋见状双目微敛，搂着玄璃再次挥出青焰，在就看到猿猴手中枯藤散发出的气息时就知这是湖底黑潭中那藤妖的东西，看来他找到仙灵山中那些妖修无故失踪死亡的原因了。
　　随着青焰力道的加重，那道护在猿猴身前的藤网慢慢被烧毁，猿猴看得心惊，心中立刻传念给湖中藤妖希望他能出手相救。
　　随后拼命地将妖力注入枯藤希望它能再坚持到藤妖来救它。
　　“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青潋的青焰包含妖力灼烧上了枯藤，不到片刻枯藤就遭受不住青焰的灼烧而碎裂，猿猴的手也被青焰包裹直全身，立刻便凄厉地叫喊起来。
　　度回本来巨湖上空不断施法冲击着禁制搜寻着林执修的藏身之处，却不想突然听到不远处林中传来不少骚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
　　度回抬头看向远处林中，想着是否要前去查探。
　　就在他筹措之时湖面突然冒出不少泡泡起来，正片湖面开始动荡，远处的天空仿佛也被感染而乌云压顶，天空霎时变得昏暗。
　　一股冲天妖气让度回浑身一震，这样的妖气非万年不可得，会是他么？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度回的思虑，湖中突然冲出黝黑带绿的粗壮妖藤，度回飞身玄璃，却见那妖藤并非对他而是卷住了不远处伤重的猿猴将要他拖入湖中，度回一惊想要出手拦截却被另外数十根妖藤挡住了去路。
　　而此时周遭精怪也都发现了巨湖的异样纷纷往山上跑不敢再湖边逗留。


第一百十九章 夺舍
　　随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青潋抱着玄璃一起跑到了湖岸边，不期然就和在空中于数条黑藤对上了眼。
　　度回浑身剑气凛然，无数用灵力凝成的飞剑穿梭于挥舞的黑藤，不想察觉有其他人的靠近才看了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会和青潋还有玄璃对上面，轮回镜主是不能与进入轮回梦境中的人产生交际的，否则就会影响进入轮回中人的命数，而且镜主也会遭受反噬。
　　按青潋与玄璃的境中命数本该死于仙灵山的妖兽乱潮中的，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了他们的命数，所以才会在这里出现。
　　这般想着度回胸口突然一阵血气涌动，操纵灵剑的手也微微一颤，这是反噬开始了……
　　“好厉害……”
　　湖岸边，玄璃钻出青潋的怀抱看着凌空施法的陌生男子，不由惊叹。
　　只见男子一身广袖长袍，衣袂临风黑发束冠，面冠如玉，斜眉如惊鸿一笔飞入鬓发显得面容清俊非常。
　　此时面对黑藤的攻击正镇定自若地操纵着灵气凝结的飞剑，没一会儿就斩落不少黑藤，出手干脆利落。
　　玄璃从来没见过这般绚丽的施法场景，而且那诡异的黑藤它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还是看得出它非比寻常。
　　青潋收回看向度回的目光，听到玄璃的话皱了皱眉。
　　这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称赞其他男子！
　　心中一酸不由更加箍紧了玄璃腰间的力道让他整个身体贴近了自己。
　　同时也有些疑惑突然出现在仙灵山中男子的身份，他能感知到对方是修道之人，而且修为不低于分神期大能，而且似乎他也发现了
　　咕噜噜～
　　这时猿猴已经被拖入深湖，因为太过突然而呛了不少湖水，受伤的地方被更是被黑藤曲卷着生疼，湖水中没一会儿便氤氲了一片血迹。
　　咕噜噜～
　　又是一阵吐泡声，就在猿猴憋不住气息的时候被拉入了湖底的结界中，被甩在湖底浑浊了一片湖泥。
　　猿猴胸口和手臂被灼伤，正流着血，痛苦地匍匐在地，伤口上面还覆着青潋的妖力，伤口溃烂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另一只爪子小心地捧着自己差不多被烤熟的手臂疼得不断低吼。
　　“猿猴，你失败了。”
　　嘶哑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让猿猴背脊一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大、大人……”
　　抖着唇，参差不齐地牙齿隐约露出更显得老头一般的褶皱面容难看得很。
　　面对藤妖猿猴的心里是惧怕的，甚至盖过了伤口带给它的痛苦。
　　“大人恕罪！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小、小人一定会把蛇君带来的！求大人饶命啊！”
　　猿猴不断地磕头求饶，只听他话落湖面便跟着动荡了一下，属于剑气的光芒居然在湖深处闪现，这让扭曲着树藤幻化出五官的林执修心中冷笑。
　　“哼，我早该想到是他……这么多年我怎么能忘了属于他的气息呢……”
　　金色斜长的眸子瞧着湖面眯起，仔细看甚至能发现他的神情很专注，像是透过昏黑的湖面在看什么。
　　没头没脑的话让忍痛磕头的猿猴不解，只是如今它也顾不得林执修在说什么了，只求能让他饶了自己一命，它不想死。
　　咔啦咔啦……
　　原本在黑潭中的粗壮树藤竟突然向前探了探，发出奇怪的响声，粗藤形成的小人被送到猿猴面前，顶着猿猴轻声道：
　　“猿猴，你也活不长了，既然你失败了那就代替那蛇君做我的新容器吧，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见我的好师兄了呢～”
　　他已经等不了了，再不夺舍就要前功尽弃了！
　　虽然藤妖已经放轻了语气可对于猿猴来说便是五雷轰顶。
　　“不、不大、大人饶命饶命！！！”
　　猿猴睁大双眼听着藤妖的话只觉浑身冰寒彻骨，整个身体都颤动起来，抖着身子不住地摇头求饶。
　　藤妖此时已经开始运转体内灵气修为突破元婴，面对猿猴的退缩幻化出的嘴角轻轻上勾显得格外冰冷无情。
　　“哼，放心，看在你替我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
　　猿猴不住地摇头，害怕地往后退去，可那长藤却紧紧拽住了它的四肢往空中拉去，而后藤妖本体的巨大身躯从黑潭中不断升高，越来越粗壮，周边的湖水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泛起不规则的流动，没一会儿便形成个漩涡。
　　咔——
　　随即只听从巨藤身躯中心发出开裂之声，随后一阵耀眼金光发出冲向猿猴心口而去！
　　“啊！！！！！！！”
　　猿猴被金光冲入体内，识海瞬间涌进不属于它的记忆，元神更是被无数灵力编制的细网束缚，使得它双目上翻，手脚不断得抽搐，可因着被树藤束缚所以动弹不得。
　　最后在一声痛苦的嚎叫过后，猿猴元神已灭再无声息，巨藤中的金光也消散殆尽，黑潭的巨藤随着木中火的离去竟也随之枯萎干扁滑入泥潭之中，而猿猴四肢所缠的黑藤也全都退去，令它紧闭双眸躺在了湖底。
　　没过一会儿就聊从它体内飘出一缕白烟，随后在他头顶凝结成珠，那正是猿猴的魂魄，已然离体随即便粉碎在湖中，随着漩涡散去。
　　不得不说林执修出手狠辣，从来不留余地。
　　轰隆——
　　巨湖突然出现无数漩涡，天空之上也是雷声大作，度回抬头看着天空翻滚的黑云皱眉。
　　这是……雷劫。
　　“这是怎么了？”
　　玄璃看着天空奇怪的景象有些害怕，从湖中散发的别样气息也让他浑身不舒坦，不由向青潋怀中凑了凑。
　　“有人要渡雷劫。”
　　察觉到玄璃主动靠近青潋心中的不悦总算去了几分，抬头看着湖面的异样回答着玄璃。
　　他在凡间曾经见到过修士渡雷劫，当然他自己也渡过，所以对此并不陌生。
　　“渡雷劫？”
　　玄璃歪了歪脑袋，脑子里好像有个模糊的印象，他还记得是在化形之时脑子里突然多出的一些东西，渡劫好像是要在凝魄期时才会有，他还不到时候呢。
　　这么想着他又抬头瞧了瞧青潋，面色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随即埋头不敢再注视着他。
　　“嗯。”青潋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玄璃不自然的动作，只在暗中单手作结在他和玄璃周身做起一道结界，雷劫威力不小，这么做也是避免误伤。
　　轰隆——轰隆——
　　雷声渐近，再过须臾天雷便要落下，仙灵山中的活物全都在此时躲了起来，显得四周毫无生机之色，野兽应对灾祸天象也总是敏感的，此时都躲在暗处焦躁不安，知道今日仙灵山怕是要出大事了。
　　原本躺在湖底的猿猴，不，此时应该是林执修了，只见他睁开了双眸，原本属于兽类的瞳子瞬间转黑，连同身体四肢也开始一瞬间的抽长改变，不过一瞬，一位玉骨冰肤玄衣加身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湖底。
　　重回人身的林执修动了动手脚再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一笑，抬头便见雷劫将至，随即挥袖灵气挥洒直冲湖面而去！
　　轰隆！！！
　　天空一声炸响，一道刺目白芒从云层笔直地冲击而下！
　　哗！
　　就在白芒落下的同时湖中一道黑影冲出翻起湖中巨浪，伴随着一道金光向空中白芒冲击而去！
　　这时一直站在湖面上空的度回见状不对便立刻撤身退后却也没能来得及，只见那黑影与白芒相击发出巨大轰鸣之声，一道天雷余韵夹杂着金光就扫到了他的身上，随后他的身形便飘忽起来，就像是要消失一般。
　　他原本就不是真正的度回，不过是他的一处分身，如今受创自然维持不了身形即将消散。
　　而度回本尊则在水镜外猛吐了一口血。
　　白须染红令度回睁开双目，此时他面前的水镜正抖动得厉害，他知道是仙灵梦境出现了异常才会如此的，之前虽然只是分身却还是让他受了伤，他已经不能再派分身进入，除非自己真身进入。
　　“阿青你快看那人怎么了？！”
　　因为有青潋的结界保护所以二人并没有被雷击的余韵波及，只是抬手挡住了那刺目的白芒，待到放下手便见原本在空中的温润男子居然在慢慢消失！
　　“这不是他的真身。”
　　不愧是青潋，见多识广，他一见度回的样子便知那不是他的真身。
　　“不是真身？是假的？”玄璃不懂。
　　“凡尘修道之人若修为不到家便会做一些替身人偶，在紧要关头可保性命，反之那些修为到家的便可随念分身办一些事情。”
　　这道人定是后者了。
　　青潋说完目光并没有在注视度回而是看向了从湖内冲出来的那道黑影，那道气息他不会认错的，是湖底黑潭那藤妖的气息。
　　他居然化形了。
　　凤眸看着空中渡劫的林执修暗含杀意。
　　而在境外的度回调息了一会儿才看向水镜中的场景，他看到了自己即将消散的分身和隐于白芒的那道身影，他知道那人是谁。
　　随即咬破手指在水镜上写了一个入字这才白光一闪整个人钻入了水镜之中。


第一百二十章 恩怨
　　轰隆！！！
　　最后一道雷击落下，林执修舒展身体，浑身金光护体承受着这最后一击，每承受一道雷击那金光便更胜一筹。
　　在岸边观看渡劫场景的玄璃和青潋都很讶异，他竟是受了九劫天雷！
　　一跃晋升三个境界实在闻所未闻，此人实在是厉害。
　　就连青潋都不得不佩服，只是心中不免一沉，想着若是对上怕没有取胜的可能。
　　“阿青你快看！”
　　这是玄璃突然出声，眼神惊诧地看向原本度回分身所在之处。
　　青潋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身形变得缥缈透明的度回分身背后的天空突然裂开一条黑色细缝。
　　从远处看那条细缝并不起眼，不过一指宽的大小，可同在空中接受雷击的林执修却看得清楚，那是双人宽的裂缝。
　　从裂缝中飞出一道白光便入了那原本快要消散的分身之内，随即空中一半之处都白光大盛，青潋忍着白光看向那处。
　　只见在那白光中原本逐渐虚无的度回分身又再次充盈起来，一头墨发临风飞舞，双剑凌厉在侧，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双剑面对从雷劫的余韵中走出玄衣男子。
　　随即天空中金白两光逐渐消失，原本乌云盖顶的压抑天象也都慢慢散去了。
　　夺取了猿猴身体的林执修已经利用猿猴的肉体重塑了自己的面目，与千年前别无二致了。
　　“师兄，多年不见，师弟我可是想你得紧啊～”
　　一袭玄袍眉目娟狂，仍然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魔道尊者的模样，漆黑如墨的眸子倒映着度回俊逸温润的身姿。
　　只是没想到这人与那男子竟是同门，却不知何故二人如今竟是正邪两立的姿态。
　　对方冷冽专注的目光让度回心中一颤，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幕，不由哑然开口：
　　“重言……”
　　“闭嘴别叫我重言！早在我离开清光宗的时候我就不再是重字辈弟子了！”
　　因是旧时称谓挑动了林执修心中刺痛随即厉声打断了度回的话，可狠厉的神情从他的脸上一瞬而过，面目很快又冷了下来，看着亦是往昔面目的度回勾唇一笑：
　　“我的好师兄喊得这般亲近，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当年是你亲手置我于死地的事了吧？”
　　说到最后声音便越加柔和，笑容也更加肆意，只是度回知道，这是他极怒的征兆，他就是这样，越不高兴便要表现得越柔和笑得越开心，随后下手更狠更重，一定要对方魂飞魄散才可消心头之恨。
　　明明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是很谦卑有礼尊师重长的人，为什么后来会变得那般偏激可怕呢？
　　那抹不到眼底的笑意暗含了冷冽，林执修看着度回那淡眉轻蹙的模样便知他在想什么了。
　　“师兄，你一定是在想我为何会变得如此吧？呵，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师兄你还是一样，永远藏不住自己的心事，想什么总是会显在自己的脸上。”
　　当初上山入宗门，他一直是和师兄住在一起，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度回的一举一动，他自诩正道却又优柔寡断，当年师尊以死相逼才让度回到他身边做了内应。
　　他林执修这辈子谁都不信了可偏偏信了度回，可结果竟是让他身死道消，实在可笑。
　　度回抬眸，闻言心中不免酸涩，当年的一切虽然非他自愿，可事实筑成他也不会再去推脱，寻了林执修的这些年那些往事也是日夜折磨着他的心境，如今见面便是要做一个了结。
　　握着双剑的手微微收紧，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看着林执修道：
　　“重言，当初一切都是因果循环，你因我闯下大祸又误入歧途才会有后来……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弥补，我感知到你的元神躲到了轮回镜中却一直没有找到你，如今你重回人身，若是对我有怨只管对我出手就是，只是不要再伤害旁人了。”
　　如今清光宗人才凋零，已然没落于修真界，只留了一点血脉留存，若林执修离开轮回境前去报仇那些弟子是万万抵抗不得的，师尊于他有养育之恩，他不能看着清光宗被毁，也不能看着好不容易重回世间的林执修再添杀孽。
　　林执修抚过垂于腰侧的一块木牌，听着度回的话只觉心中发冷。
　　过了这么多年，度回所想的竟还是清光宗的人不免令林执修失望。
　　在一边结界中的青玄二人竖耳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致明白了些许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们不仅是同门竟还是生死大仇。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静默半晌，林执修竟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灵力的波动差点让整个仙灵山都跟着震动。
　　度回惊疑不定地看着放肆狂笑的林执修，他不知道林执修为何突然发笑，只是这笑声令他心中难受，有些恍然地看着面目如初么林执修，不经自问，曾几何时他们竟走到了如此地步？
　　又笑了一会儿，林执修总算停了下来，面容略微扭曲着，可眸子却是摄人得紧，只见他看向度回，冷笑道：
　　“师兄啊师兄，你为何总是如此天真呢？我的确因你闯下大祸，投入魔族才导致自己身败名裂，这些年我有怨恨不假，可是师兄，你明知我曾立誓永不伤你，你却又为何要我对你出手？你就这么想护着清光宗的那群人怕我报复么？”
　　林执修看着度回，看着他的模样还是当初进入山门见到时一样，正气凛然，天之骄子的样子，从来都是正道表率。
　　不像自己，虽是世家子弟却不得父亲青睐，有了嫡子便将他这长子远远地赶到了离家甚远的清光宗，连送行都不曾，只让他一人一马独自上路。
　　家中兄弟姐妹也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只因他母亲出生低微，不过是父亲的第三位妾室，只不过运气好先生了一个儿子。
　　只可惜父亲的重视不过持续到他十岁。
　　十岁那年父亲喜得嫡子，竟是继承了父亲的雷灵根，父亲很高兴，经常去主母院中见他的嫡子，偶尔才来他和娘亲的院子，随后嫡子年岁渐大父亲渐渐地便不再来见自己和娘亲了。
　　十三岁那年主母在父亲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本该随家中兄弟一同去玉昆宗拜师学艺的却不想父亲竟让他去了名气并不如玉昆宗的清光宗。
　　这无异于断了自己继承林家的路。
　　所以在见到不过是孤儿出生却是清光宗少主又得师尊喜爱的师兄时心里才会觉得是不喜，甚至厌恶，嫉妒。
　　可后来不知怎么竟与这位他讨厌师兄走得最近，时常注意他的一切，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那么刻在了他的心里。
　　“重言，我……”
　　度回对上林执修冰冷的眸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想要出口的话突然哽在喉间，不知是上还是下。
　　那年花海秘境险象环生，不少同门受了幻术都在一边自相残杀争夺异宝。
　　他还记得那眉峰似刀满身是血的少年睁着那双星眸对自己说，师兄，重言此生绝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此时对着同样神色认真的林执修不免怔愣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怕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合林执修的心意。
　　“师兄，你当真不明白我当初为何要这么说吗？”
　　林执修看着度回，千年前他也曾问过，可对方却不曾正面回答过，总是左顾而言他，一心只想着清光宗和正道大义。
　　也许在师兄心里他这个师弟还是有些分量，所以在他杀了寒家人后才会替他开脱想要自己去认罪，不可否认那是他是感动的，是高兴的，他甚至觉得师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可他错了，在魔族他抓了清光宗和寒家的人，想要以此要挟他们趁机报仇，可师兄却来了，说着关心担忧的话语可最终却是想让他当人，让他回清光宗认错。
　　他那时才明白，原来在师兄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因为他是正道宗派少主，需要权衡各家，不能有失偏颇，所以即使自己这个师弟是有些特殊的，可到底还是不如那些人重要。
　　那时他咆哮着问他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那些人重要，自己那般爱着他，他到底明不明白？
　　那时他又是如何回答的……
　　听闻旧事，度回神色略过一丝不自然，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他至始至终都是将林执修看成了自己弟弟般的存在，有什么错他可以一力承担，也是他的职责。
　　他从来不知道林执修对自己抱有别样的感情，就算当初知道了也不过是心中震惊无措，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逃避，不敢正面回答。
　　“……重言，我……是我对不起你。”
　　度回开口涩然，除了对不起他竟也想不出还能再说什么。
　　“够了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对不起！你总是这样，永远不愿承认你知道！你什么都明白你却又什么都不说，对我那般好，给我那般希望却又在最后彻底粉碎！”
　　不知度回的这句话如何挑动林执修神经让他突然暴怒起来，周围强大的气泽也因为他的情绪荡漾开来，引起一阵狂风，周围树木土地因为狂风而被袭卷，不少躲避的精怪被袭卷而起发出惨叫。
　　“沈重风，你的确对不起我，可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你真的说得清么？师兄，你说得清么？”
　　林执修长发因风乱舞，双手操纵着狂风，看着无措的度回敛眸一笑，说的话轻轻的，最后一句更是包含无数怀念缱绻。
　　度回收剑双手作结在身前筑了一道结界地方那锐利如刀的狂风，面对林执修的话心中复杂，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心头闷痛。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明明是想赔罪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面对林执修所问他是惶然的，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只是想和师弟如以前一般在一起，前程往事已然过去，林执修也死过一次，算是偿还了罪过，只要能阻止他不再因为仇恨而枉造杀孽他就安心了。
　　可是如今他竟是又把事情搞砸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境
　　一时间，四周除了肆虐的狂风和山中精怪慌乱呼叫奔走的声响以外竟再无其他。
　　“主人！”
　　此时麒麟兽叼着昏迷的宝宝走到了青潋身边。
　　林执修的狂风没有伤到结界中的二人二兽，只是仙灵山中生灵惨叫的声音却听得人背脊发凉。
　　“主人，那人的气息和仙灵一样。”
　　作为兽类，麒麟兽有的直觉一向很好，它仰头对着度回所在嗅了嗅，兽瞳莫名深沉起来。
　　“和仙林一样？”
　　青潋抱着因看到生灵被狂风卷起生生撕裂的场景而颤抖的玄璃，看着脚边的麒麟兽不解。
　　“是，主人该知麒麟一族受天地灵韵而生，对天地间一些气息总是更为敏锐一些的，那人的气息纯正，和仙灵的气息一模一样，若非灵体而成那必定是与仙灵山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
　　麒麟兽抬首看着重归昏暗的天空沉声道。
　　“重言你冷静一点！你快住手听我说，我不是……”
　　度回看着仙灵山周遭的生灵树木都被袭卷而毁心中着急便想要解释却被林执修打断话头。
　　“闭嘴！今日我就要毁了你的轮回梦境！待我出去定要将清光宗悉数铲除！还有林家，我不管他们如今在何处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执修怒喝打断了度回的话，双手成爪展开，就见他全身灵气竟在一瞬转化成了妖气，这么多年林执修吸取了不少妖修的内丹又借大妖尸身中长出的木中火修炼，竟让他将两种不同的能量融合成为了混沌之力。
　　林执修手中混沌之力凝结成团立刻打下了湖面！
　　砰砰砰！！！
　　只听几声炸响，身下湖面立刻炸起滔天巨浪，就见青潋的结界都被林执修强悍的妖力所震碎，只能抱着玄璃跳到了一边。
　　“这黑衣人什么来路这么厉害？他的气味有点像猿猴，难道是之前把他拽下湖底的东西？”
　　玄璃被青潋抱着躲开，小脑袋却仰着看向了林执修，结界破碎，四周的气息都扑面而来，玄璃动了动鼻尖就从林执修身上感知到了一丝猿猴的气味，小脑瓜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把猿猴拖入湖中的东西。
　　“嗯，他夺舍了猿猴的肉身。”
　　狂躁的风吹击着青潋的长发，空气中的血腥气令他皱眉，这样的血气怕是很快就会引来仙灵山所有的妖兽……
　　“唳～唳～”
　　“嗷～嗷呜～”
　　咚咚咚……
　　果然，他心思才起四周便响起了仙灵山中不少还未开智的妖兽发出诡异的嚎叫声和四蹄落地的奔逃声。。
　　“主人是兽潮！小心！！”
　　这是麒麟兽也叼着还在昏迷的宝宝跟到了一边，锐利的兽瞳立刻看向了左边的一处方向，它清楚地知道跑过来的妖兽怕是数千不止。
　　是兽潮！
　　在空中的度回动作飞快地出剑冻住了从他面前冲出来的水柱，随后看到了远处急奔过来的妖兽群，想着青潋和玄璃的结局竟还是按照原本的命数所走了。
　　可如今死的不仅会是他们两个更有可能是整个仙灵山的生灵们，他必须要阻止林执修！
　　“重言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度回说罢手腕一转便一手作结一手持剑飞快地将袭卷而上的水柱都给冻结了起来，随后出剑击碎，那些冰柱立刻碎裂倒塌落入湖面。
　　湖水碰到那些碎冰竟也飞快布满一层薄冰，四周立刻寒气四溢，正是度回的冰系术法之一。
　　“在你眼里既然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又何妨一错到底！”
　　林执修见状冷笑却也不怕度回出手，只见他再次凝聚混沌之力，在掌心凝出一把火光长剑，一时龙吟震天，度回旋身定睛一看竟是林执修的本命飞剑，千年前曾被林家族长击裂，所以自己出手时才错手击断伤了他的元神……
　　想到此处度回心中一梗便不免分神，此时噗通几声，原本被冰封的湖面突然被数条长藤捅破，在空中凌厉地飞舞，很快就抽中了看着林执修手中剑愣神的度回，令他背部受击不由面色一白。
　　而此时在岸边，那些妖兽已然奔来，周围山体也因为那些长藤的抽击而巨石滚落，青潋抱着玄璃四处躲避不断往前方掠去以求躲避兽潮。
　　轰隆！！！
　　巨响伴随着尘土落下，青潋紧紧抱着玄璃飞快拧身，险险躲过被林执修剑气击中而碎落的山头。
　　“妈呀！刚、刚刚吓死我了！！”
　　玄璃被青潋压在地上，也没见着麒麟兽和宝宝在混乱中去了哪里，只能眼看着离他们一寸的巨石，心中狂跳，想着就算他们修为在身不会死，可真要砸下来再被兽潮一攻击可真的就小命玩完了！
　　“吼～～吼呜！！！”
　　哒哒哒……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又听兽潮离近，心中一紧只见青潋抱着他点足在山体之上，急忙飞掠到另一边的空地上，随后放开玄璃转身，立刻划开手掌在地上撒了一圈，圈住了自己和玄璃。
　　随即那些血迹立刻发出阵阵红光，那些光晕立刻环起在半空筑成了一个血光结界。
　　“这是我用血筑成的结界可以抵挡兽潮。”
　　青潋做完一切才对玄璃说话，只是他的唇色略微发白，大概是失了血气的缘故。
　　玄璃愣愣地看着青潋，不知怎么心中一时酸涩起来，眼眶微热，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青潋绝对可以逃出去的，可他为了自己竟然决定独自面对兽潮，说不感动是假的。
　　玄璃抿唇慢慢走到青潋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青潋低头，看着玄璃略微发红的耳垂扯了扯嘴里，收紧掌心回握了玄璃。
　　还算这只猫儿有点良心。
　　“哼，多年不见，师兄修为竟退步至此，实在是令师弟失望啊～”
　　林执修手执龙啸剑，火龙缠绕手臂，身后长藤飞舞看着长衫染血的度回冷笑，眸中神色确实晦涩不明。
　　度回面颊滴落一道血迹，是被林执修剑气所擦伤的，背后和手臂上被长藤抽得皮开肉绽，血迹染了一身，看起来有些狼狈，手中紧握着水吟剑好不容易在空中稳住了身体。
　　“重言，今日我定要阻止你。”
　　度回执剑而立，神色坚定淡然，因为轮回境的反噬他的元神已然受伤，所以出手不如以往，如今林执修修为大涨他即便全力也只能打个平手，若是舍身相对，到时轮回境怕是会被毁于一旦……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吧！”
　　林执修大笑，调动全身混沌之力，臂膀上火龙立刻融于龙啸剑内，霎时龙啸冲天，那些兽潮中的妖兽在听到龙啸声后好像变得更加狂躁了，甚至有不少妖兽直接由四阶升为了三阶妖兽，兽瞳赤红嚎叫着朝青潋和玄璃所在之处冲了过去。
　　“抓紧我！”
　　青潋见状便是心中一沉，如若之前他还有把我撑到兽潮过去，如今怕是不行了，那男人分明是想要杀了他们毁了仙灵山！
　　“嗯！”玄璃此时也神情紧张地抱着青潋的手臂，紧紧靠着他盯着即将来到的兽潮心中打鼓，连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出生至今他虽然见过兽潮却没见过这般壮大厉害的兽潮，他真的很担心青潋的结界会撑不住。
　　“嗷！！！！！”
　　妖兽们嚎叫着立刻冲击起了青潋的结界，兽潮的撞击比想象的更加猛烈，更不要说是成千上百发狂了的妖兽，一下一下接连不断地撞击着，地面跟着颤动，山体碎石不断落下，砸在结界顶部。
　　青潋见状立刻盘腿在地，又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随后单手捏诀，右掌将血气传输进结界之内，霎时那些先头冲击结界的妖兽全都在碰到结界之时被青潋的血气所噬，很快就形神俱灭了。
　　不过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疯魔的妖兽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撞，根本不畏惧结界的力量。
　　此时度回也发现了妖兽的异样眸中一惊，他没想到如今的林执修这么厉害，竟然能够直接操控这么多妖兽，看到在血气结界中的二人不免担忧，如此一来二人不仅身死怕还会伤及元神，那时就算出境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执修见度回竟然在打斗之时分神，不由低头朝底下看去竟是那两个后辈，不由心中一冷，面色铁青地瞪着度回，却又他将见水吟剑一分为二，手腕翻转快速掷出一剑挡在了结界之前阻挡了妖兽的进攻。
　　水吟剑为双锋剑可一分为二，度回是水系单灵根，所以甚是擅长以冰系法术为辅，在掷出水吟剑的瞬间他还封存了一道冰系术法，就在水吟剑插入地面的瞬间一片冰墙筑起挡住了大部分的妖兽。
　　林执修见状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再次狠厉地看向了度回。
　　“师兄你就是关心外人也不在乎我？好！那现在我就杀了他们再回了你的轮回梦境！”
　　一声怒喝，只见林执修长剑一挥，两道道光刃包裹着混沌之力伴着啸声立刻击向了二人所在的结界和水吟剑筑起的冰墙之上！
　　度回一惊本想出手拦截却没来得及。
　　只听咔咔两声，冰墙和结界瞬间一同破碎，妖兽们再次一哄而上，而青潋却因血术反噬而面色朱红随即吐出一口血来。
　　“阿青！！！”
　　变故来得太快，玄璃在接触到青潋倒下的身躯时才惊慌起来。
　　“嗷～～～”
　　妖兽嘶吼眼看就要踏着二人的身体而过！
　　“哼，师兄你就看着我毁了这里吧！哈哈哈～”
　　出手之后林执修便没有再理会青玄二人，而是浑身煞气浑浊，他将所以混沌之力散发而出，四周所有树木生灵湖水全都被林执修吸引了过来，血腥之气充斥着满目疮痍的仙灵山，更有火龙四窜点燃了整个仙灵山，火焰立刻染红了半边天空。
　　此时度回又是胸口一痛，咬牙拼命忍住上涌的汹涌血气，面色苍白的看着黑瞳转为金色的林执修，他知道反噬已经越来越严重，灵力所剩无几，事到如今只能祭出元神之力才可与之抗衡了。
　　“哈哈哈～杀！杀光你们！师兄你就永生永世陪我待在这里吧！哈哈哈……”
　　此时的林执修已经疯魔，度回说什么都没用了，手中紧握水吟剑，抬手擦去脸颊滴落的血痕，狂风吹痛了双眸发疼，只见度回挥剑入手，鲜红血色涂满了剑身，水吟剑立刻红光大盛，单手作结嘴中默念，一时间整个人都肃穆起来。
　　“呵，师兄，你又要毁我元神了么？好！你来吧！这次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哈哈哈～”
　　林执修金目圆瞪，看着祭出绝招的度回讽刺一笑，千年之前自己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可如今就算是死他也要带着师兄一起！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嗡～
　　水吟声出，度回面色沉静地举剑冲向了林执修。
　　而林执修也是勾唇冷笑，将所有混沌之力注入龙啸剑之内，面对度回而去！
　　“噗！”
　　在抱住林执修的瞬间山体崩塌，度回因为同时遭受轮回境的反噬和林执修的攻击而吐出一口血来，体内灵力也即将枯竭，看到地上即将被兽潮踩踏的青潋和玄璃二人指尖一动，利用体内最后的灵力发出一道灵光终将二人包裹着送出了轮回梦境。
　　如此，他们虽然会失去在轮回境中的记忆却至少性命无虞了，早知如此至少就不一时兴起让他们二人进入轮回境中了……
　　“师兄！！！”
　　林执修没想到度回的绝杀竟是虚晃一招！自己出手并没有留情，直到看着对方扔开水吟剑整个人扑了过来，接触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鲜红的热血是他才心头巨震，不由也扔掉手中龙啸抱住了不断下滑的度回，足下一点将他抱到了湖面的冰块之上。
　　“咳！重言……”
　　因为遭受重伤已经伤了元神，度回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如今被林执修抱在怀中竟是一动都不能动。
　　“师兄你别说话了！你别说……”
　　林执修慌乱地抱着度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自己是在害怕……在看到怀中人闭上双目之时便十分害怕，恐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空白
　　“咳……”
　　过了一会儿，短暂晕眩的度回才睁开眼，只见四周火光冲天群兽肆斗，天空被浓烟盖了顶，度回知道，他的轮回境怕是就此毁于一旦了……
　　“师兄你醒了！”林执修一见度回苏醒便心中一喜，手中不断转换着灵气输入度回的体内。
　　此时林执修嘴角也有血液滴落，那是在看到度回扑过来时他竭力撤回了一部分法力而伤了内府，只可惜事发突然没能完全撤回法力，还是狠狠伤到了度回。
　　度回看着林执修如此慌乱的模样不由想起当年秘境之中自己不过是被毒舌咬伤他也是这般着急的模样。
　　明明不过是小伤……
　　想到此处心中便扬起一丝暖意，抬手握住了林执修放在自己脸颊的手才开口道：
　　“重、重言你……听我说……这千百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我知道，师兄你别再说了！”
　　林执修看着度回边说边吐血心中着急便不愿他再说话劳神。
　　度回勾唇对着他勉强笑了笑，吞下口中上涌的鲜血缓缓摇头。
　　“你躲着我，我知道你是在恨、恨我……咳咳、可是重言……我寻你并非为、为了铲除你……也不是为了他人，我咳咳咳～我是为了你……”’
　　度回每说一句心口都要疼痛一分，可他还是喘着气坚持把话说了下去。
　　如今林执修见自己不断向度回体内输入灵力都不见好转便越加心急，抖着声音道：
　　“师兄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放心！”
　　“别、重言听我……说完……你对我的情意我知道，可……可我不能、不能毁了你……我原本想着，你可以成婚生子才被迫去魔族寻了你……却不想造成那般后果，都是我的错。”
　　度回元神破碎如何能出得去，只求临死前了却心中多年夙愿，他抬手搭在了林执修的手臂上继续道：
　　“我、我想要找到你，告诉你，如若你还……还愿意，我们便一同守着这轮回境，如以前那般生活在一起，不再卷入……任何，纷争……”
　　“师兄……”
　　拇指擦去度回口中再次涌现的鲜血，听着度回的话心中又甜又疼。
　　甜的是经过这几千年师兄终于愿意和他在一处，他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盼到了，虽然并非因为爱却也足以让他高兴起来，可让他疼的是，如今度回伤重他输入再多灵力竟像是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他真的怕度回会就此消失。
　　如果真的如此，他是绝对不会苟活的！
　　度回话落，随后像是累了，好好喘息了一会儿才又看着林执修落寞地开口：
　　“只可惜……我这优柔寡断的性子终是惹怒了你，对不起重言……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他已经欠了太久了。
　　“不！不师兄！是我、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明知道你的性子却还是用别人的性命逼你……”
　　林执修摇头，眸中染红几欲滴泪。
　　他见度回面色已然程灰败之色，若再待在此处，反噬只会更加严重，林执修抬头看向已经满目疮痍的仙灵山，火光熠熠，山崩地裂，那些妖兽也大部分葬身于山崩之下，天空上已有裂缝，是仙灵山境崩塌的前兆。
　　林执修低头将度回抱得更紧却不敢真的用力，怕又让他伤上加伤，只得搂着度回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师兄，别怕，我这就带你冲出去！你不会有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等出去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好，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
　　林执修已经认了，这辈子他只愿栽在度回的身上，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了！
　　“……好、好……”
　　度回轻笑回应着，只觉自己这一次赌注下得对，林执修终还是当年那个倔强又不可爱的小少年。
　　心神放松下来眼前便是一阵漆黑，努力睁眼想要再看林执修一眼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只得不甘愿地闭上了双眸。
　　“师兄！！！”
　　林执修见度回紧闭双眸昏死过去心中一痛便喊出声来，仙灵山的天空也在此时彻底破碎……
　　而在仙灵山秘境之外的轮回境中，原本美如仙境云雾缭绕的入境之所在竟在瞬间分崩离析，空中仙鹤灵鸟在瞬间消亡，川流不息的瀑布干涸，连绵山体重重散去，还有那竹林桃树全都很快枯萎，风一吹便全成了筛粉，唯余矮几上那面银镜还散发着一丝微弱之光。
　　“唔……”
　　这是？
　　青潋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入眸便是高耸的房梁，几挂红绸还搭拉在四周的梁柱之上，因为陈年荒废而爬满了蜘蛛网和灰尘。
　　慢慢撑起身，发现手腕的长情锁正散发着光亮，青潋面色微沉，抬头往四。周环视一圈便知此处不过是一处破庙罢了。
　　在不远处还有一个简易的木架，上面悬着一个瓦罐正在熬煮着什么，却不见其他人在此处。
　　可是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噗通，不知怎么，当青潋回想来破庙时的记忆时心脏却猛然一跳，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漫延让他疑惑。
　　为何会没有来到这间破庙的记忆？难道是有谁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可身体中并无中了符咒或者禁制的痕迹……
　　而且更奇怪的是，虽然元神的损伤并没有恢复可身体中原本互相排斥的力量竟然安稳如初了，一丝缠斗的痕迹都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修为都提高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甩了甩脑袋，再次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依稀想起之前他被修士追杀遇到了玄璃，之后逃到了一处山崖……可在之后的事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咔擦……
　　破庙外突然的响动令青潋回过神来，一瞬的威压散开竟比之前更甚。
　　“啧，怎么情人相见总是这般的杀气腾腾的样子？实在是不解风情得很呐～”
　　破庙外，一身红衫罗裙的女子慢慢走了进来，竟丝毫不畏惧青潋凛冽的威压。
　　红唇轻勾，眉目暗送风情，身姿摇曳地走到了青潋面前。
　　“红灼？你怎么会在这？”
　　青潋抬眸见到竟是红灼不由皱眉，却还是收敛了威压。
　　“呵，如果某人不总是受伤的话我当然不会在这。”
　　红灼抬眸娇嗔地轻剮了青潋一眼，随后慢慢走近庙中的火堆，将手中的灵植放进了正在熬煮的瓦罐中。
　　……
　　青潋无言，只是看着她的动作问道：
　　“玄璃在何处？”
　　既然他最后的记忆是和玄璃在一起，那他出现在此处玄璃定然不会离开，既然红灼在此处定然是会看到玄璃的。
　　红灼盖上瓦盖起身，听青潋问起玄璃不由疑惑。
　　“小狐狸？我只在山边发现了你，除此之外就别无他人了，怎么你和他在一起？”
　　红灼说得似模似样，青潋紧盯着她的表情也看不出破绽便没有再问。
　　红灼轻笑转身，指尖轻凝一抹火光注入柴堆，使得火光更盛，只是映衬着火光的妩媚颜色却冷漠如雪一般。
　　半月前，人间酒肆。
　　“上仙，您的秋露白，您请慢用……”
　　小二机灵地拿着两坛子秋露白到了酒楼二层的隔间，恭敬地将手里的酒放到了桌子上一眼都不敢瞧临窗而坐的红衣女子，即便她容颜倾城。
　　也不知他们酒楼造的什么孽，半个月前这红衣女子突然出现，拍下一千两银票就说要包下整个酒楼，随后就上了二楼让掌柜把其他人都给敢出去。
　　可他们家酒楼也是百年老字号了，有名头的客人店里有不少，哪里是她说包下就包下的，掌柜好意劝说谁知这面容看似绝美的柔弱女子竟然一掌就把掌柜拍晕了，还打伤了几个出手的客人。
　　州府的人来镇场子竟被她一挥手就拍飞了，大家这才知道这女子竟是仙长，他们这才忙不迭地磕头认罪有眼不识泰山。
　　而掌柜醒来就挂了闭门谢客的牌子，吩咐下来务必伺候好这位女仙长。
　　小二放下酒后便出了隔间，谁知他才刚下楼那隔间中就突然出现了个黑袍男子。
　　红灼打开秋露白才倒了一杯就有人来捣乱便不耐地皱了皱眉，转头看过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是你。”
　　红灼放下酒盏，抬眸看向突然出现在隔间内的男人神色淡然全然没了往日妩媚之态。
　　黑袍遮面却未能隔绝气息。
　　“不知魔君座下的大红人刺使大人寻奴家何事？”
　　魑霄抬手摘下兜帽，阴郁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红灼面前，随之的还有他手中的一个盒子。
　　“这是酬劳。”
　　魑霄打开盒子放到桌子上推到了红灼面前，话说的很清楚，这是酬劳，这么说就是有事要红灼办。
　　红灼仰头饮尽杯中酒，才低头看向盒子里的东西。
　　“煌芝草？还是极品……”
　　红灼虽然有些意外魑霄的大手笔，却也不过是惊诧一瞬罢了。
　　她并没有接过拿盒子，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自酌着，对着魑霄并无笑意。
　　“这次出手倒是大方，只可惜老娘没兴趣接你的生意。”
　　魑霄听罢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他知道红灼会拒绝一般，随后他又将盒子盖上往红灼身前再推近了些许，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红灼道：
　　“如果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呢？”
　　暗哑镇定的语气让红灼顿了顿倒酒的动作，轻抬长睫看向魑霄，红唇勾起却含着冷意：
　　“哦？刺使大人说的是什么？”
　　魑霄垂眸，二人一高一低地对视着，良久，只听魑霄脱口而出二字。
　　“青潋。”


第一百二十三章 魔狱
　　红灼和魑霄做了交易，之后便一直在找寻青潋和玄璃的下落，只可惜找了大半个月都毫无踪迹，这两个人就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就连蛟族之间特有的感应都感应不到，她不由担心青潋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就在红灼准备联系蛟族长老一同寻人之时却误打误撞在山边林中发现了倒地不醒的青潋和玄璃。
　　那二人就算是昏迷中竟还是相互怀抱着，亲昵非常。
　　这让中意于青潋的红灼很是生气，当即就唤来魑霄让他带走了玄璃，而自己则将青潋带回了这间破庙。
　　青潋此时对自己记忆出现空白一事直觉会与玄璃有关，所以他要去找玄璃。
　　起身拍了拍身上碎屑抬腿就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
　　红灼见他要走不由出声阻拦，心头闪过一丝怒意。
　　青潋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还是往外走去，红灼皱眉，脚下一动身形便到了青潋的面前，潋滟的眸子抬起有些生气。
　　“你要去找那小狐狸？”
　　真不知道那只臭狐狸有什么好的，难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红灼见青潋没什么反应不由冷笑：
　　“哼，你这么上赶着做什么，难不成真看上一个小娃娃了？”
　　青潋无意于红灼争执玄璃的事，只是侧开身体跨过了红灼。
　　红灼面色一僵，垂于身侧的手蓦然握紧，骨节都隐隐发白，转过身却没有再追上青潋而是高声道：
　　“罢了，你要去便去吧，人家如今说不准正在狐族接任狐王之位呢，你去了正好自投罗网，让他这位新任狐王可以立威。”
　　“什么意思？”青潋这才回头看向红灼，一双墨绿深眸十分尖锐，看得红灼心中难受，对着玄璃更是怨恨。
　　不过面上却还是笑了笑，抬手轻抚了抚胸前长发。
　　“你难道没听说么？两个月前南鬼大陆突然出现一支妖兽军队扰乱人间，天庭派遣了广玉元君和狐王玄墨带领几万天兵前去镇压，结果不到三天就音讯全无。”
　　说罢，正好瓦罐中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之声，是药熬好了。
　　红灼转身便又变出一个小碗，将瓦罐拿下倒出了里面的灵药，端着才又走到青潋的面前。
　　“诺，喝吧，是用来助你恢复元神的。”
　　端着热气腾腾的药递到了青潋的面前，深褐色的光泽上浮了一层红光，是加了极品神芝草才有的功效。
　　青潋看着红灼没有动作，他在等她的下文。
　　红灼见状一笑，“喝了它我就告诉你我得到的消息。”
　　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药。
　　青潋对红灼所说的事没有半分映像，也就是说他的记忆丧失了至少有两个多月的事，那玄璃不在他身边也可能是这两个多月内发生的事情……
　　眉头微皱，抬手接过红灼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他需要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丧失？
　　红灼见他听话地喝完药不由笑了，伸手拿过空碗，那碗瞬间便在她手中消失了，这时她才继续道：
　　“广玉元君失踪天庭大乱，而云山狐族也无法安稳，前几日我得到消息，云山长老中已经有人提出要找玄璃让他出任狐王之位了，如今他可能自己回到云山也说不定，你如果去了，可就是羊入虎口，你如今元神还未修复就要去那狐狸窝么？别忘了，云山可是和天庭那些神仙是一条心的。”
　　红灼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给了青潋听，也替他分析了利弊，她相信聪明如青潋，是绝对不会去自投罗网的。
　　此时青潋被阻而玄璃的处境却十分危险。
　　“唔～头好疼呜～”
　　在一座暗黑无光的牢房中，一丝微弱的呻吟显得格外突出。
　　石壁上零星分布着紫红色的石块，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让人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状况。
　　墙角白色蜷缩的身影突然动了动，沾了脏污的白衫抖动，那衣衫下好像有闪着金光的东西，随后没一会儿那身影便站了起来。
　　“这、这是哪啊？阿青呢？……阿青？”
　　这人正是被魑霄带回魔域的玄璃。
　　此时他看着四周昏暗的墙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还记得和青潋一同遭受了那些凡间修士的围击，后来自己好像受伤昏迷了……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什么了来着？怎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玄璃捂着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皱得都能夹苍蝇了，可惜除了遇到青潋的那些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空白一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
　　既然想不出来玄璃就干脆不想了，而是专心研究自己在的地方。
　　眨了眨眼，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自己如今是在什么地方。
　　是一个不大的洞窟，顶上还滴答落着水滴，砸在地上的小水坑里，鬓发微动，玄璃感受到微凉的风吹过来动了动身，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洞窟前面有铁门，还被锁住了，抬手砸了几下也没什么效果。
　　自己这是被人给抓住了？
　　从铁门栏杆望出去一是没边的黑，四周也不见得有什么人看守的样子，想着可能是上次遇到的那些修士抓了他？
　　看着那锁头玄璃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而是退后两步双手作结施法想要打开锁头出去，可当他想要调动体内灵气时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怎么回事？”玄璃一惊，再次试着调动修为却怎么都没用。
　　“别白费力气了，在魔族的地牢中有专门克制灵力的冥石，即便是仙人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的。”
　　突然一道暗哑阴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让人听了背脊没来由地发凉。
　　“谁？！”
　　玄璃一惊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双大眼在黑暗中寻找说话的人，却见眼前火光一晃，在壁上的的琉璃灯盏突然亮了起来。
　　玄璃抬袖遮了遮眼，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到在牢门外站着一个黑衣紫衫的阴郁男子，锐利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盯得他寒毛直竖，张开嘴，锋利的兽齿伸长，双瞳成竖，四肢伏地便是一副野兽模样。
　　这是狐族的本能，遇到那种颤栗的危险总是会露出本能的姿态。
　　“这里是魔族？那你是谁？你把阿青怎么样了！”
　　玄璃伏地，屈指成爪恶狠狠地瞪着男人质问着，他还没有忘记之前魔族人差点杀了他和李凤鸣，对他们玄璃可是没有一点好感。
　　魑霄看着玄璃示威的模样轻蔑一笑：
　　“呵，你这乳臭未干的小狐狸死到临头居然还念着别人，岂不知被你惦念的人此时正与老相好情意绵绵，哪里会来管你的死活。”
　　其实若是以往他也不会这么快对玄璃下手，哪知狐王玄墨会在此时失踪让他捡了这个机会。
　　“你骗人！阿青才不会这样呢！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玄璃根本就不信魑霄说的话，心中对青潋的信任十分坚定。
　　此时魑霄已经失了和玄璃好好说话的耐心，不过挥手间便用魔气扼住了发狠展露兽性的玄璃的脖颈拉到了栏杆前。
　　“啊！”
　　大力的动作扯疼了玄璃令他难受地叫喊了一声。
　　双脚离地，喉间被紧紧扼住，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抬手想要抓来喉间魔气凝成的手掌却扑了个空，根本触不到那魔爪，玄璃只得被迫抬着头，双脚无力地扭动着，喉间空气越来越稀薄起来。
　　“你、咳你要做什么……”
　　头脑因为呼吸不畅而发晕，可他还是费力看向了魑霄说出了这句话。
　　“交出虚云珠，我还可能放你一命。”
　　魑霄冷着脸，抬手收紧了魔爪，让玄璃面色由红砖白，冷汗直流。
　　“你……你说什么？什么珠子……我不知道！”
　　玄璃没想到魑霄的目的居然是他体内的虚云珠，他清楚虚云珠对狐族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交给魑霄，只是难受地皱着眉说自己并不知道虚云珠是何物。
　　魑霄眯了眯眸子，面色并不好，从他身上更是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不由冲击得玄璃吐出一口血来。
　　“小东西我劝你不要耍什么小聪明，乖乖地把虚云珠交出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话语落下，魑霄终是松开了手，玄璃一下子跌落在地猛咳了起来，却已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魑霄见他如此便想要再出手逼玄璃就范交出虚云珠，却不想从地牢外进来一个黑袍魔使。
　　“大人，碧笙回来了，正在外面吵着要见大人。”
　　魔使的声音刻板冰冷，就像是没有活气的死尸一般，令趴在地上喘息的玄璃没来由地一抖。
　　魑霄听罢放下手散去了掌中魔气，隔着铁门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玄璃便转过身对魔使道：
　　“看好他。”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魔狱。
　　魔使送了魑霄离去才又回来熄了壁上灯盏，看都没看地上的玄璃一眼便自行离开了。
　　“咳咳……”
　　玄璃喘息了半天才顺过气来，又因魑霄出手太重而咳了一些血。
　　手腕上的灵锁不断地散发着光亮，那是在通知另一半锁的主人玄璃有难，只是这光亮不过闪了几下就弱了下来。
　　玄璃摸了摸灵锁，这才想起来之前魑霄说的这里有什么冥石，看来连灵器都是受了限制的。
　　抚摸着暗淡了光芒的灵锁，玄璃突然想起了青潋，也不知他如今到底如何了，是不是也被抓起来关在哪里了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蛟族
　　“诸位看官，这魔族中人真真是蛇蝎心肠，前日竟在洪山将薛真人杀害更是将他尸身吊在山门，如若不是薛真人师弟带人来救如今怕也是尸骨无存呐！”
　　“魔族实在可恶竟然四处为祸杀了这么多正道修士，他们真当我们正道没人了不成！”
　　“说的不错！这次屠魔大会就让我们一举掀了他们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的对！将魔族妖孽挫骨扬灰才可消我们心头之恨！”
　　“还有那青蛟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对！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青潋正在人间的一处客栈，楼下说书先生正在说着这些日子人间发生的魔族屠城一事，在堂中不免一些修真之人，听到这些便有些义愤填膺，还说起了近来各地发起的屠魔大会。
　　“大王子！你就随我们回去吧！蛟族不能群龙无首啊！”
　　房间内被下了结界，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一定能听到房内人说话的声音。
　　此时青潋桌前端坐，隔着圆桌有三个男人都跪在地上一脸恳求地看着他，而红灼则安静地退在一边，没有说话。
　　“我早就离开静海了，你们要王自己找去，不要再来烦我。”
　　青潋放下手中茶杯面色漠然，他本是要继续追查偷了他修为的蛇妖的却不想刚到这里就被静海蛟族长老给堵了个正着。
　　自他离开静海就和蛟族断了联系，可自他离开云山镇妖潭蛟族的人就不断传讯让他回静海，连红灼都出来寻他了。
　　如今，更是连三大长老都来了……
　　“大王子！你是我们静海蛟族王室先王的嫡长子不可放着静海不管呐！”
　　跪在地上三人中带头的长须老人对着青潋说得真情实意，他本是静海蛟族的长老，名为泽元，一直追随在先王身侧，对静海蛟族可谓是鞠躬尽瘁，如今静海内忧外患，如果没有人来统领怕是要被那些小人给毁了，只求大王子能同意和他们回去主持大局，如此才可保住静海。
　　泽元看着一脸冷漠的青潋心中实在没底，他知道当初青潋离开静海的原因，即便他做出那般的事他们也没有怪他。
　　“不是有我那位堂哥在，他可比我更关心静海，再不济还有我那王伯，他也没有老到干不动的地步吧。”
　　青潋看向泽元，在他离开静海时他曾出来送行，他知道泽元忠于他的父亲所以才会来送他这个弑父之人，还送了他不少护身法器，他虽然对静海蛟族没什么感情却也是韩信泽元的，只是如果是要以此让他回静海也是不可能的。
　　他刚刚口中提到的二人是他父亲的兄弟青傲和他的儿子青厄。
　　那二人一直都惦记着他父亲的封海，如今静海群龙无首他们不正好趁虚而入么，既然有人愿意管又何需来找他这么一个早就放逐在外的人。
　　泽元听他提到青傲父子不由皱眉，并没有接着劝说青潋，而是他身旁另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开了口：
　　“大王子，静海是您父亲的辖海如何能交给凌海那些居心叵测的蛟族！大王子，你、你就算不为先王也为王后着想一下吧，这些年若不是她带着我们独自支撑静海，我们静海可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说话的是静海以前的蛟龙护卫队统领，也是静海的蛟族长老，名为降渊，性子虽然会急躁一些可领军布阵却是一把好手，当初家族中有人犯事被逐出了西海是静海王也就是青潋的父亲青苍接纳了他们，所以他对青苍十分效忠赤诚。
　　虽然他在心中对青潋并没有多看中，更是有些愤恨，但是如今局势严峻，如果静海没有一个撑得住继承人便会分崩离析，到时他家族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虽然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求青潋回到静海去主持大局。
　　“她没回西海？”
　　青潋听他说王后倒是有些意外，那个女人他还以为在青苍死后她会马上回到西海继续做她的公主，毕竟他不过是青苍娶回来的摆设……
　　不过听到她一直没有离开静海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她一番。
　　“是，王后一直没有离开静海，她说她要在静海等着大王子回去，等着把王位交给您，也算是完成先王生前的嘱托……”
　　泽元点头，说到王后目光中也是闪过一丝钦佩，这么多年她一个女子实在是不易啊。
　　泽元话中提到青苍，目光却仔细地看着青潋的反应。
　　大家都知道青苍和青潋父子并不融洽，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如果在这时触怒青潋说不准他就真的撒手不管静海的事了，可是有的话是必须要说的，比如先王遗愿……
　　果然，泽元一提当年的事青潋的眸色便冷了下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面无表情地道：
　　“你们忘了，是我杀了他。”
　　一句话落，满室静默。
　　这件事是静海的禁忌，当初知道那件事的蛟族都已经被先王下令处死了，只留下他们几个一直忠心先王的人还知道一些，这么多年都不曾提起，如今被青潋这么一说他们倒都不知再如何开口了。
　　降渊更是再青潋开口之后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甚至拳头握得铁紧，浑身肌肉紧绷，就怕控制不住要与青潋动起手来。
　　一边的红灼看着青潋也不免担忧，她一直知道当年的事在青潋心中是个心结，不是那般轻易就可以解开的。
　　今日长老们找来她也很意外，原本还想着要过段时间，如今看他们这般急迫的样子不难想象如今静海的处境定是四面楚歌的。
　　青潋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房间里的空气几近凝结。
　　最后还是泽元先动，他抬手拍了拍降渊的肩膀让他放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开口：
　　“……大王子，我们都没有忘记这件事，可蛟族向来就是胜者为王，谁有实力就可坐稳王位保得海域的安全，再者您是嫡长子，继任王位合情合理，不会有任何人敢反对您的。”
　　泽元目光诚恳，说的话倒也不假，蛟族从来都是实力为尊，即便青苍死于青潋之手，即便他们是父子，这在王族中并不罕见。
　　“哼，说得冠冕堂皇，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千方百计想要我回去不过是想找个傀儡罢了，我父亲可还有一个孩子，难道你们要告诉我他也死了？”
　　青潋冷笑，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泽元的好算盘，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稳住静海局势，那他的好叔伯好兄弟矛头不就都在他这里了么，到时再推那人上位，实在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大王子说得不错，二王子的确已经死了。”
　　此时一直跪在泽元左侧的瘦小男子开了口，声音平淡，若不是他开口青潋差点就把他给忘了。
　　青潋并不知道这人的姓名，可他知道这人是静海的祭祀，从来都是最安静沉默的人，甚至可以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是随着王后陪嫁的队伍一同从西海过来的。
　　说起来小时候曾见他和王后时常在珊瑚园中品茗下棋，他曾以为这人和王后关系不一般，可有几次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身边都跟着人，而且这人很是知礼，从来不靠近王后身边，态度也十分恭敬。
　　他是之后才理解，他与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只是忠于王后而已。
　　如今王后留在静海就也怪不得他也会来求情了。
　　只是，他刚刚说了什么？他那弟弟死了？
　　降渊见青潋不说话以为他有些动摇不由再接再厉道：
　　“我们知道大王子您不喜欢静海，可若是有办法我们是绝对不会来打扰您的！如今小王子也去了，静海蛟族能依靠的就只有您了！”
　　青潋敛眸，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那个名义上的弟弟他只见过一次，当时他还在襁褓之中，王后抱着他在哭，而自己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当时的自己是想要杀了那孩子的。
　　只是看着王后哭泣的脸他始终没有下手。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那孩子死了。
　　“死了？在你们严密的看守之下竟然会死。”
　　青潋语气淡淡却暗含威慑，看着三人的目光也多是刺骨寒意。
　　三人见状不由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一边的红灼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她离开静海时小王子明明还活着，怎么没多久他就死了？怎么可能……
　　青潋目光扫过红灼，见她也是颇为惊讶的样子便知此事她并不知情。
　　复又看向低头跪在地上的三人勾了勾唇：
　　“哼，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不惜一死，我还真是好奇呢。”
　　身为那样尴尬的境地那孩子虽不是什么心性坚韧的人，可却惜命得很，平日有些磕碰就要哭上一通，引的青苍一直抱着他哄着他，静海所有海族都将他看顾得很厉害，都把他当做王位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此事怕是有蹊跷……
　　“大王子！这弑杀王位继承人的话如何说得！我们怎么敢对二王子怎么样，他是被明海异兽所杀……”
　　果然，性情急躁的降渊果然是最藏不住话的，虽然被泽元拉住可该说的也都说了。
　　“哦？”
　　青潋敛眸，神色莫测地看着一时激动而说漏嘴的泽元，见他面色一僵便觉有趣。
　　“明海，他不是在静海待的好好的么？怎么去了明海，这般急着让我回去上怕是事情不简单吧，怎么，你们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么？”
　　青潋威仪自成，冷下脸来与青苍甚是神似，让抬头的泽元都免不了一瞬的晃神……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苏醒
　　“魑霄你都好久不见我了！”
　　睥睨殿中，碧笙扯着魑霄的衣袖双目微红地看着他，嘟着嘴有些委屈地瞧着神色冷淡的魑霄。
　　“我近日事务繁忙，不得空。”
　　魑霄看着碧笙对他亲近的样子心中不耐，他如今要快点让玄璃交出虚云珠，如何有时间陪着他浪费时间。
　　碧笙抬眸，见魑霄神色有些不悦的样子不由心中打鼓，便也不敢再多抱怨什么，随即松开了扯着魑霄衣袖的手抿了抿唇又讨好地笑了笑。
　　“你别生气嘛，这次在人间我可是拉拢了不少正道修士，他们都说各大门派召集天下修士组建屠魔大会，听说还要选出一个盟主带领他们来对付我们。”
　　碧笙说起他这些时日在人间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得意。
　　“哼，那些凡人修士个个贪生怕死，我不过是下了些蛇毒他们就怕得要死直向我求饶，不过有个姓薛的倒是个硬骨头，一直和我作对，不过还不是照样被我给杀了！”
　　这段时日碧笙一直冒充青潋带着魔族众人为祸人间，杀了不少正道修士，更是利用蛇毒控制了不少贪生怕死的修道之人，有散修也有一些正道弟子，如此一来他便掌握了不少修真界的动向。
　　“是么，如今看来你的修为的确长进不少。”
　　魑霄看着碧笙扯了扯嘴里，露出一抹淡笑。
　　魔尊交代的事看来就快完成了，就只等屠魔大会开始，不光是那些正道修士，就连玉昆宗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哼，到时候他一定会亲手杀了鹤玄老贼，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玉昆宗魑霄眸子又冷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殿中魔使都忍不住颤了颤身，又往暗处隐了隐身形，就怕被魑霄的杀意所波及。
　　可在魑霄身旁的碧笙却是不怕，只听他又笑道：
　　“对了对了，我还收集了不少聚灵丹呢！魑霄你看！”
　　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颗灵力精纯的聚灵丹，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弄的。
　　见到这些魑霄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抬手便接过了盒子。
　　“多谢。”
　　魑霄说得诚恳，虽然他你一直不把碧笙放在眼里，也一直都在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碧笙帮他收集了聚灵丹，他还是承他这个情的。
　　“不谢不谢！能够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碧笙见魑霄面容回暖心中也很是高兴，见他这般认真道谢的模样不由面色一红，抬眸期期艾艾地瞧着魑霄说着近似表白的话。
　　魑霄低眸看着碧笙面颊绯红，神情带着羞然的模样心中微冷。
　　如果什么东西超过了他把控的范围，那他定会将之摧毁。
　　待屠魔大会结束之后，碧笙也该处理了才是。
　　魑霄想罢看了看手中的木盒，想着一定要赶在屠魔大会前让道长的神魂和虚云珠结合才行。
　　此时位于魔域一处风光秀丽的山峰中。
　　洞府中横放的一座冰棺，而冰棺中正躺着一位姿容绝代的沉眠男子。
　　洞府中四处布满花草，芳香四溢，时不时还有灵蝶在花间飞舞穿梭，好看极了。
　　可惜这些不过都是用幻术而幻化出的景象罢了，此时一只灵蝶慢慢飞舞至冰棺一旁，只见一阵轻柔淡紫色的亮光从灵蝶身上发出，慢慢扩大到整个洞府中。
　　只消一瞬，那灵蝶竟幻化出一袭人身，白衣漂浮紫带临风，拖地摇曳的墨发如一泓流水，随着女子的脚步微动，突然一阵细碎的铃声从女子赤裸的脚踝发出，在这空旷的洞府中尤为突兀。
　　“我寻了你几百年，原来你竟是被人封锁在这万年玄冰中，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次若不是你那三魂六魄感应到了我还真找不到你。”
　　轻柔悦耳的嗓音带着几丝甜腻与妩媚，女子面带珠帘遮面令人无法看清她的面目，素腰紫带轻裹，上身傲峰挺立，脖颈修长白皙如雪，一点朱唇在面帘下若隐若现十分勾人，还有那满是风情的桃花双眸，兀自带情，却又暗含冷意，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姿态。
　　还好此时洞中并无他人，否则岂不是要被这女子勾去魂魄不可。
　　此时女子慢慢走近冰棺，刺骨的寒意立刻便逼近肌肤，可女子却似毫无所觉，俯身隔着棺盖仔细瞧着那棺中人。
　　瞧了半晌，含情的眉目晃过一起讶异，随即轻轻摇头叹道：
　　“啧啧啧，没想到竟是有人强留了你的一魄在你身体里，真不知这人是爱你还是恨你。”
　　那绝美女子缓步走至冰棺之前，素手轻挥那棺盖便打了开来，原本上面被魑霄下的结界竟根本不被女子放在眼里。
　　冰棺内男子青衫裹身，额角朱砂鲜艳如初，即便过去了这千年时光却依旧是初见的模样。
　　白衣女子轻笑，竟伸手摸到了男子的脸颊上，慢慢抚弄了一会儿，那触手滑嫩的感觉是在是不错，当初这人找到盏花殿时她就想摸摸他了，却不想对方是个不解风情的，竟是怎么着都不肯，如今却是让她逮到了机会，可以好好蹂躏一番。
　　“如今你这一魄被人强留在体内，另外的三魂六魄正在我盏花殿的灵灯中，魂魄不全灵灯便会熄灭，到时你的魂魄便会真的魂飞魄散了。”
　　身体懒懒地靠在冰棺上，右手食指指腹轻轻一点一点地在简玉的薄唇上来回抚弄，眉目慵懒地扫过他的全身，勾唇一笑。
　　“灵灯中的三魂六魄为了不灭会不断召回这一魄，那这一魄便无法安宁地留在你的身里，所以你每日都会体验到生魂被撕扯离体而痛不欲生的感觉，若是此人恨你，这便是绝佳的报复之发。”
　　“可这人又给你以聚灵丹温养身体，使得残魄被稳固在身体中，说不准时间一长就真的让你生出新的三魂七魄了，这聚灵丹可是颇费修为的，这人对你却也称得上一个好字了，只可惜他不知如此往复，你所经历的堪比地狱拔舌油煎之苦。”
　　冰冷的洞府中一绝美女子趴在冰棺旁，摇曳长发拖卷在地，小巧红唇一张一合，对着棺中人说着什么，可棺中人双目紧闭，始终都无法回应女子一句话。
　　不过片刻，女子修长玉手伸入冰棺之内，掌心突然闪现几缕银光，只一瞬便钻入了棺中男子那眉间的一点朱砂之中。
　　随后只听女子叹道：
　　“罢了，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也是怜你痴心一片，便让你在他身边多留几日吧。”
　　女子话落，便见原本冰棺中肤色雪白的男子面上突然红润起来，像是有了活气儿，下一瞬便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吸之声。
　　原本合在身前的双手也见那食指微动了一下。
　　女子见状朱唇轻勾端得是艳冠芳华。
　　“殿主？”
　　那双无瞳的眸子骤然睁开，肉窟窿的眼有些骇人却吓不到趴在冰棺上瞧着棺中人的女子。
　　温润和煦的声音听着便是一种享受，果然，让他的残魄与体内灵气暂时融合苏醒是正确的选择。
　　“多年不见你还是如当初一般好看。”
　　被称为殿主的女子见他活了便更是上下其手，连胸都给摸上了，引得棺中还不能起身的简玉面色更红了。
　　“殿、殿主……还请高抬贵手。”
　　简玉面上灼热，他虽看不见却对身上的触感很是敏锐，此时想要抬手挡去胸前不规矩的手，却无能为力，他才刚刚苏醒，还无法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想要抬手都没力气。
　　“呵，不过是摸一把罢了有何别扭，你别忘了可是我让你苏醒过来的，否则这身魂撕扯之苦你也不知要再经历多少回，本殿主摸一摸收个利息也不足为重吧？”
　　女子挑眉，大大的桃花眼流光轻转煞是好看，她的手不自觉就摸到了简玉那窄瘦的腰间，也不管他如何脸红别扭就是要找摸过瘾了再说，当初她缠了简玉两天都没摸着，如今大好时机怎可错过，再者还能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简玉听她如此说倒是冷静了些许，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女子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不必谢我了，我也只是暂时让你苏醒罢了，待到时日一到你这体内一魄自会回到盏花殿中与另外的三魂六魄融合，那时你便只得做我盏花殿中无智无识的护殿灵灯了。”
　　满足地收回双手，口中的话说得格外轻松欢快，表达的却是残酷的事实。
　　果然，简玉听后便闭上了眸子，随即淡然一笑，眉如远山。
　　“好，多谢殿主了。”
　　虽然他躺着无法起身作揖，可态度却是极为谦和温和的。
　　不错，简玉从来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任何时候都不曾改变过。
　　女子见他如此便是一怔，她在盏花殿做过多少移魂换命的事却从来没遇到过如简玉这般淡然处之的人，也难怪能够让那人惦念千百年之久了。
　　突然女子神情微动，收回手站起身来看着还躺在冰棺中的简玉轻叹一句：
　　“唉，真是痴儿啊～罢了，你那情儿快来了我也该走了，望你珍惜这段时日吧。”
　　女子话落还未等简玉回答她的身影便消失无踪了，连一起残留的气息都未曾留下，除了未盖起的冰棺根本就看不出曾有人来过此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展露
　　待女子离开后一会儿，简玉蓄了一点气力，才抬手搭在冰棺上坐起身，感知四周冰棺散发的寒意，知道这些年他都被魑霄放置在此处心中十分复杂。
　　他本是已死之身，魂魄本该遵守与盏花殿的契约飞至盏花殿中，却不想被魑霄强留了一魄在世间千百年。
　　这些年他被封印在这冰棺中，虽然气绝无法动弹，可体内的一魄却能让他感知到外界的一丝气息，每日都要忍受魂魄与身体分离的痛苦，可偏偏身体不断被传入灵力，将想要飞离身体的魂魄禁锢在了他的体内。
　　而那些被传入他身体的灵力却无法在已死的身躯中自如运转，没有多久就会慢慢散去，而被禁锢着的魂魄也会继续不安定地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如此往复经受魂魄撕扯和灵力温养的身体，怕再过不久就会坚持不住而彻底消亡吧。
　　如今殿主将他残留的魂魄和灵力融合在了一起，虽然让他如常人一般行动自如却到底是不一样的。
　　修长的指节抚到心口，那处毫无动静的胸膛明白地告诉简玉，如今他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起身跨出了冰棺，双脚落地的踏实感让简玉略微地有些恍惚。
　　哒哒哒……
　　这时洞外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由远至近地往洞府而来。
　　简玉双手蓦然收紧，回身对着洞口的方向不敢再动一步。
　　“道长，我来看你了，今天给你带了十颗聚灵……”
　　啪嗒一声巨响，木盒落下，盒内的十颗聚灵丹全都滚落在地，在魑霄说这话踏入洞中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僵住了，瞪大了一双紫瞳看着前方却再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害怕，这千万年日夜想象的一幕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仿佛看到了一抹幻觉。
　　“……魑霄？”
　　简玉从听到脚步声起就知道是魑霄来了，这千百年来他时常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是为何只听到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却没有其他声音了？
　　简玉心中有些不安便犹豫着开口唤了一声。
　　噗通！噗通！……
　　魑霄站在洞口，屏住了气息不敢呼吸一瞬，耳边算是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眼神发怔地看着简玉所站的方向。
　　他……他好像看到了道长……
　　道长、道长他……他说话了？！！
　　猛然醒悟过来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几乎只是一瞬，魑霄的身形便到了简玉身前，魑霄更是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道长道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魑霄全身激动地颤抖着，手臂却紧紧抱着简玉贴近自己，嘴里不停地问着，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人是真的醒了。
　　“是，我醒了。”
　　简玉被他猛然抱在怀里浑身不由僵了一瞬，可感知到魑霄那剧烈颤动的心跳和抖动的手臂时便又放松了下来，抬手回抱了魑霄的腰身，轻声而又坚定地回答了魑霄的话。
　　“道长道长你真的醒了么？你真的醒了真的醒了……”
　　再次感受到简玉的怀抱魑霄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己，等待了千年期盼了千年，他终于又再次拥有那人了么？！
　　因为激动而逼红双眸的魑霄紧紧盯着双目紧闭的简玉，抬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容貌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嘴中不停自问自答，心脏没来由地发疼，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便将唇印在了怀中人的唇瓣上。
　　“唔，魑、魑霄……”
　　简玉惊呼还未完全出口，一条灵活的舌头便钻入了他的嘴中，强行掰开了他的牙关在四处扫荡，让他一时慌乱地无处躲避。
　　魑霄需要用更加接近的方式来验证，他怀中人并非是他一个人所想的幻影。
　　简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尽力缩着舌头，抬手想要将魑霄推开，奈何刚刚苏醒片刻实在没什么气力，推了几下魑霄硬是纹丝不动。
　　唇间那湿滑的舌头灵活如蛇，没一会儿便勾动起他缩起的舌头在口中纠缠，简玉被迫仰起头，浓厚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带着激烈的欲望和动作，让几缕银丝从二人的嘴角滑落，显得格外旖旎。
　　“嗯哼……”
　　终于在简玉不断拍打的动作下魑霄离开了简玉的唇，长长的银丝在二人唇间拉开，魑霄眸色微沉，再次低头舔了舔简玉的嘴角。
　　这般真实温热的触感，是真的，这人是真的回来了吧？是真的在自己怀中吧？
　　魑霄盯着简玉的脸，连眨动一下都不敢，生怕下一瞬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咳、你……”简玉喘了口气，面对魑霄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孩子怎么过了这么些年还是、还是这般！
　　魑霄低头，深邃幽暗的目光看着简玉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和表情，手臂收紧更加贴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魑霄一吻，颤抖地落在简玉的脸颊上，低声哑气地唤道：
　　“道长……”
　　熟悉的呼唤让简玉一怔，随即无数酸涩苦痛便涌上心头，就像是那天的决绝，如同一道天雷击穿了他的心一般，疼得让他无法呼吸，那一剑落下前这孩子也是这般，小心地，低哑着声唤着自己……
　　鼻头酸涩得令他皱眉，眼眶中的热意让他微微仰头，到底还是未能落泪，双手环住身前男子精壮的腰身，抬头对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人，薄唇轻启，却也只说了二字。
　　“魑霄。”
　　魑霄闻声欢喜地看向简玉，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他终于又听见道长这般柔和亲切地喊他名字的声音了，一切还是如以前一样，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怀中人离开自己了！
　　将简玉的手握起抵在自己的心口，魑霄郑重地对着简玉许诺：
　　“道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
　　他不允许千年前的一切重现，不想在他好不容易寻到道长时看到的是他元神飞散的场景，他再也不会让道长倒在他的怀中就那么失去声息，他不允许，绝不！
　　再过一段就可以为道长报仇了，玉昆宗和鹤玄都会付出代价的。
　　此时的魑霄面对简玉温柔呵护，失而复得让他将简玉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若再失去真的不知魑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腰间被勒得发疼，可简玉却未曾挣动，他知道自己苏醒对魑霄而言有多高兴，能够再见他心中也是欢喜的，便不会这般扫兴。
　　轻抬起手，指腹清楚地描绘出魑霄如今的模样，虽与千年前相比相貌未曾多变，可周身那摄人的戾气和外露的欲望都让他心中微沉。
　　有的事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原本以为再次见面他可以好好地面对魑霄，可真正面对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些年通过魑霄多多少少地了解了一些外界的消息，可具体的却并不清楚，只是偶尔觉得魑霄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无法出言阻止，只能静静地在冰棺中听着，如今苏醒他要好好了解一下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也不知师尊如今如何了。
　　“魑霄，我沉睡的这些年外界都发生了什么？如今我身在何处？”
　　简玉开口相问，魑霄从来都是听他话的自然不会拒绝他的问题。
　　微微松开了简玉，只是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
　　“道长，我们如今是在魔域，当年我投身魔域便将你安置在了这里，至于外面的事……那些事情太多了，道长才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恢复元气，我带你去休息吧。”
　　简玉的问题魑霄只回答了一半，却不曾回答简玉最想知道的事，相处千百年魑霄怎会不知简玉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如今的魑霄已经不是那个连自保都不会的小妖了。
　　半搂半抱着简玉往洞外走，也不曾要他回答什么，态度的强硬也让简玉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而他心中却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居然一直在魔域。
　　他曾听闻魔域尊主离天并非善类，御下之严颇有几分手段，所以魔域各族都以他马首是瞻，只不过当初魔域因为内乱元气大伤并没有什么人去人间为祸，这些人他更多都是听一些资历深厚的散修说的。
　　他曾让魑霄脱离魔族，却不想自己也在魔族的地盘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吾主……』
　　正当魑霄沉浸在简玉苏醒的狂喜中时，被关在魔狱中的玄璃却陷入了梦境之中。
　　『吾主……』
　　不疾不徐的呼唤不知从何处而起，在梦境中的玄璃正赤脚走在熟悉的白色雾霭中。
　　这般的梦境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了，自从下了玉昆宗之后他几个是夜夜都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在梦中一直有一个人在呼唤着，可他却始终找不到那人到底在哪里。
　　『吾主，来这里……』
　　唔，又是那个声音……
　　在梦中赤脚走着的玄璃抱着双臂觉得有些冷，皱眉听着那声音，不断往发出声音的放下挪动着脚步。
　　越有越冷的玄璃不由皱眉，对着雪白一片的前方开口道：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为什么我总是看不见你？”
　　以前玄璃也不是没有这么问过，可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这次再问他也没有想着能得到对方的回答，但是如果不问一问他一个人走在这诡异冰冷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害怕。
　　『吾主，吾乃虚云。』
　　突然对方给了回应，竟是完整地回答了玄璃的问题，原本不太抱希望的玄璃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想要从中先出个人影来。
　　“虚云？……你是虚云珠？你竟然会说话！”
　　玄璃一边说着很是诧异，他没想到虚云珠居然还是颗会说话的珠子。
　　『吾主，过来。』
　　虚云珠并没有回答玄璃的话而是依旧唤着他，缥缈淡漠的声音诱惑着玄璃，让他眸中神采慢慢暗淡了下去……
　　“去哪？”
　　玄璃放下抱着手臂的手愣愣地看向白雾中的一处。
　　『吾主，过来……过来，吾主……』
　　那声音呼唤着，原本浓重的白雾竟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道路，那声音便是从道路尽头传来，玄璃呆呆地对着那处，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用刑
　　“谁！”
　　一声惊呼让玄璃从梦中惊醒过来。
　　可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就被一个大力甩到了石壁之上。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玄璃叫喊出声，跌落在地滚了一圈才撑起身子看向四周。
　　“你、你是谁？”
　　精致的小脸因为被摔疼而皱起，看着出现在铁栏前绿衣年轻男子质问道。
　　疼疼疼！真是疼死他了！出生到现在一共也没受过几次伤，这次居然无缘无故被人打，最好别让他出去，不然他一定打得出手的人满地找牙！
　　玄璃心中怒吼却不在面上表现出来，不用想他也不会这么傻，如今他算是个阶下囚，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无法运转，还有那虚云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刚刚在梦里就快看清它的真面目了谁想到会突然来个人捣乱。
　　“哼，你可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铁栏外，碧笙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玄璃完全没有面对魑霄时的温柔可人。
　　他刚回来就听魑霄手下说今天抓了一个狐族的少年回来，听说魑霄想要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这少年一直没交出来，原本魑霄是要亲自拷问的，不过他有事已经出去了。
　　碧笙心中爱慕魑霄，自然是魑霄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如果是魑霄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替他得到。
　　所以他才会独自前来魔狱，只要他替魑霄拿到想要的东西，魑霄一定会开心的，只要魑霄开心了那他也会非常开心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狐族少年居然长得这般好看，虽然白衣染尘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绝色姿容，一头银发披散，因为疼痛秀眉微皱，就如一抹未解的哀愁萦绕眉间，一双金灿的双眸微显泪意，粉色唇瓣微抿，普通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玩去保护他。
　　这般的颜色看得碧笙心头火气，哼，果然是狐族，长得都是这般勾人模样！
　　“来人，给我开门。”
　　碧笙收回思绪，敛去眸中杀意，随即吩咐身后的魔使给他开门。
　　站在碧笙身后的魔使看了一眼被打的玄璃又收回视线看向碧笙，他知道碧笙是魑霄眼前的红人，所以一时有些为难，只得筹措地开口道：
　　“回碧笙大人，这是刺使大人吩咐看押的犯人，他离开前说不让任何人进入，您看……”
　　话未说尽可碧笙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把这话看在眼里，魑霄向来是最看重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很多重要的事都是由他办理的，如今不过是替魑霄拷问犯人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魑霄是不会生他气的。
　　只见碧笙摆摆手，不甚在意地吩咐道：
　　“没事，你只管开门，若是刺使大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他不会为难你的。”
　　身后魔使抬头看了看碧笙，见他这般不在意魑霄吩咐的样子有些犹豫，可转念又想着魑霄平时对碧笙很是放任，就是做了什么错事也不曾责罚，想来如今只是过来拷问一个犯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好吧，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魔使话落便拿了钥匙打开了牢门。
　　“碧笙大人请进，小的这就去外面守着，保证一个人都不会进来。”
　　打开了牢门，魔使便作揖退下，还不忘在碧笙面前卖个乖。
　　“嗯，去吧。”碧笙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让他离开了。
　　玄璃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他走了进来便也忍着痛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先说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把虚云珠交出来的！”
　　玄璃努力挺直了腰身怒视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绿衣男子，鼻尖一动便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居然是蛇的气息，这人是蛇族？
　　“哦？原来他要的东西叫虚云珠……”碧笙挑眉，看样子狼狈的玄璃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被冥石压制了修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掂量掂量，不过是一只小狐狸有什么好怕的。
　　“小狐狸，我这人向来是讲道理的，你好好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免你的皮肉之苦怎么样啊？”
　　碧笙在玄璃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勾起嘴角笑意盈盈的，比刚才看着柔和多了。
　　可玄璃也不是个傻的，就刚刚出手这么狠厉的人突然摆出一副笑脸，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接受，真当他是没断奶的狐崽子么！
　　况且他身为狐族小殿下怎么可能对魔族低头，就算如今打不过对方也不会就此示弱的！
　　“哼，臭蛇，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你休想得逞！”
　　玄璃抬头挺胸，根本不怕碧笙的威胁。
　　碧笙见他一个阶下囚居然还敢这么嚣张不由冷笑：
　　“呵，好啊，看来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碧笙话落，双手一抖便见两道黑色锁链从他袖中飞出，快速地朝玄璃飞了过去。
　　玄璃见状心中一凛，看着右边黑链飞来立刻扭身躲过，这时左边的黑链便立刻朝他下盘攻了过去，本就磕伤的膝盖此时躲避一动便发疼起来，一时动作迟钝就被黑链甩上了腰腹。
　　“啊！”
　　火辣辣的刺痛从腹部传来让玄璃白了脸，那黑链上缠绕着魔气，虽然只是普通一击却让玄璃喉头冲上一口鲜血，如今他灵力被压制无法施展，自然无法抵御黑链的攻击，只得在地上翻滚躲避着黑链的攻势。
　　“收！”
　　碧笙右手捏决，一缕魔气饶于指尖，只听他低喝一声，那原本飞舞的黑链瞬间一分为二变成了四条细链迅速往地上的玄璃而去。
　　玄璃本是在躲避黑链的攻击，可突然手腕一凉，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链缠住四肢，随后身体凌空，被黑链拉成了一个大字。
　　“你！你放开我！”
　　玄璃憋红了脸在空中挣扎，只可惜那些黑链只听主人的命令，任玄璃怎么挣扎都绷紧了链身岿然不动。
　　“怎么样，如今这般你还是不肯交出虚云珠么？”
　　碧笙看着被悬挂在空中的玄璃轻笑，手中正拿着一条长鞭，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掂量着，手臂挥动间从他手腕处隐约露出一颗用红绳绑住的碧色小珠。
　　玄璃挣扎了几下，把手腕都磨红了也没什么用，只得愤恨地瞪着地上的碧笙。
　　“呸！想要我交出虚云珠连门都没有！你们这群魔族败类！除了会屈打成招还会什么？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哦，对了，你们本来就是没皮没脸的说出去了也不怕哈哈哈～”
　　要说玄璃是云山狐族的小祖宗呢，就他这一张小嘴，不说则已，一说保准让人气得七窍生烟想要动手杀人。
　　“好啊，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等你尝了我的鞭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耍嘴皮子！”
　　这不，碧笙一听玄璃的话面色便变得铁青，一手鞭子一甩就要往玄璃身上招呼！
　　“啪！”
　　一声脆响，粗长的鞭子覆着魔气打在了玄璃的身上，一鞭下去玄璃胸前便被一道红花染色。
　　“唔！”
　　向来最怕痛的玄璃在承受了一鞭之后竟然咬住了下唇没让自己痛喊出声来，只是眸中微红的水润却表达出他疼痛的情绪。
　　哇哇哇！！！这真特么太疼了！！！痛死了痛死了！！！该死的臭蛇居然下手这么狠！哼，别让我找到机会逃出去，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这可是加了骨钉的鞭子，一鞭下去就能让你皮开肉绽，在我手里还没人能过得了五鞭的，怎么样，还不肯松口么？”
　　碧笙见玄璃咬牙忍耐的样子便知他一定受不住，勾了勾嘴角，翠绿双眸闪过一丝亮光竟显出几分天真的味道，只可惜和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却是极不相配的。
　　“呃、哼，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交出虚云珠的！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胸前的伤口因为魔气的侵蚀而越来越痛，玄璃咬着下唇十分用力，再重一分就要咬破唇皮，煞白的小脸倒抽着冷气，玄璃后背已经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可他依旧要紧牙关不退半步。
　　“哈，好！那我就打死你！看你还嘴不嘴硬！”
　　碧笙见他如此便也面色铁青，随即手腕一抖又朝玄璃鞭去！
　　长鞭破空的呼啸声令玄璃胆寒，咬紧了牙关立刻准备承受这下一鞭的威力。
　　“道长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你饿了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瞧我，我都忘了你可是最爱吃灵果的，我这就让人送过来，你……”
　　此而时在魑霄寝殿内，魑霄已经带着简玉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一边扶着简玉坐下一边嘴里念叨着一些问题，说的太快让简玉都来不及回答。
　　“魑霄，你先等等，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才好。”
　　简玉听着魑霄一连串的话有些无奈。
　　“是，是我太激动了，见到道长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你，我守了你这么多年，我真的怕如今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魑霄握着简玉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手掌感知到的还是一片冰凉，这让他的心始终漂浮不定。
　　他虽然一直期盼着简玉能够重生，可这般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重生实在是让他心中不安。
　　更何况他本是要借助虚云珠的力量帮助道长重修魂魄的，可如今就这般醒来他虽然高兴，可如今冷静下来却觉有诸多不妥的地方。
　　他感受不到道长的生息，在扶他手臂是他就悄悄搭过道长的脉门，一丝跳动起伏都没有，这便是意味着，道长他，没有心跳。
　　这难道是因为聚灵丹之故？还是因为道长体内的魂魄不全却突然复生而造成的原因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说客
　　简玉扶着魑霄的手坐下，听了他的话心中又酸又疼，是啊，这人守了自己的尸身千年，如今自己突然毫无征兆地复生，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呢。
　　况且殿主给他时日不多，若到时他走了，这人又会如何呢？
　　想到此处简玉心头便沉甸甸的。
　　魑霄见简玉蹙眉，知他心思敏感必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便握紧了他的手，坐在了简玉身边。
　　“道长为何会突然醒过来？这千百年我日日看守却未曾见过一丝端倪。”
　　魑霄心中不解，却想着简玉自己应该会知道些端倪。
　　简玉听他问起不免心中一个咯噔，关于盏花殿一事他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告知魑霄的，只是被这般问起他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才对。
　　“此事我也不甚明了，只是冥冥之中感觉体内一股灵力游走，不知怎么便醒了。”
　　虽然不能说出实情，可他也不想编造些什么欺骗魑霄，毕竟编造的东西并非真实总会有被戳穿的时候，于是他便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魑霄闻言不由皱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道长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么？”
　　魑霄问得隐晦，实则他是在意简玉身上始终不见生息一事，他怕是因为那些聚灵丹的原因才导致如此的。
　　双目紧闭的简玉虽然看不见魑霄的模样可听他声音也只他此时必定是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知你想问什么，从我醒来我就知道自己没有心跳脉搏，实如活死人一般。”
　　简玉语气平淡和缓，似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
　　虽然他表现得毫不在意可魑霄却是心疼了，他的道长如何能成为活死人这样遮阴避阳的邪物。
　　魑霄心疼地搂住了简玉的腰身，随即凑过身去便吻在了简玉的唇角安慰道：
　　“道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原因帮你重回原来的样子的。”
　　他的道长就该永远恬静安稳地待在自己的身边，哪也不去，不用去管玉昆宗那些人的死活也不必去做什么以天下人为己任的事，以后的日子就只有他们二人永远地在一起就好。
　　魑霄心中甜甜地想着连动作都不由亲昵许多，侧着头磨蹭着简玉的脸颊，只将简玉蹭得浑身发僵。
　　虽说千年前二人也曾亲昵过，可那时魑霄不过是个孩子，时常在他怀中玩耍也就罢了，直到后来魑霄长大他才明白二人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便不曾再与他有更多的亲近。
　　如今千年不曾见面，魑霄这般的亲昵倒让他无措起来，只得抬手推开了些许，未免尴尬便开口道：
　　“魑霄，我有事想要问你。”
　　被简玉推开魑霄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更多地亲近却也没生气，只是搂着简玉的腰身看着他不自然的样子轻笑点头。
　　“好，道长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罢还抬手将简玉鬓角碎发给撩到了耳后，指背不由得蹭了蹭那白玉柔软的耳垂。
　　简玉目不能视身体其他感官对于外界的信息便格外敏感，比如他的耳朵，即便轻如雪花落地他也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如今魑霄这般近乎调戏的动作便让他喉头一梗，只想着这孩子在魔域这些年竟学会了这些令人气恼的举动。
　　“咳，我问你玉昆宗如今如何了？”
　　低咳一声掩饰了些许尴尬才将心中的话问出口。
　　魑霄深知简玉心思，他这一辈子最关心的就只有玉昆宗，所以对于他一开口就是问玉昆宗这件事并不意外。
　　只是自己这千百年来守候着对方，结果对方第一件事不是问他而是问别人魑霄心中也不免冒了酸气，便略带了黯然之气道：
　　“道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问玉昆宗如何么？”
　　简玉听他语气有些失落委屈便不免勾了勾嘴角淡雅一笑：
　　“我离开玉昆宗多年，世间早已沧海变换，可玉昆宗到底是养我育我之处，不管经过多少年我都是无法忘怀的，还是……你不想说？”
　　简玉深知魑霄对玉昆宗的厌恶，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以前的事便如黄粱一梦，没有在世间落下一丝痕迹，他心中已然放下，自然也希望魑霄别在因过去而束缚自己。
　　看着那端方淡雅的笑容，魑霄瞧着不免有些痴了，直听到简玉的最后一句话才回过神来，以为简玉要生气了便摇头道：
　　“不，只要道长想知道的我一定会说的。”
　　简玉听了没有说话而是侧头对着魑霄所在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如今玉昆宗宗主依然是鹤玄，百年前他又收了一个徒弟名叫李凤鸣，深得他的喜爱，如今玉昆宗在修真界名头正盛，不少门派都以玉昆宗马首是瞻，连门徒都多了不少，还有……”
　　这些年魑霄都注意着玉昆宗的动向，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知道得很清楚，可是这些事他都不能让简玉知晓，所以他说的都是一些路人皆知的事。
　　听着魑霄的一字一句，简玉原本愧疚的心也稍微安稳不少，曾为了魑霄，他离开了玉昆宗伤了师尊的心，一直愧对师尊的教诲，如今知道师门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师尊有了可以依托的弟子便好，望师弟能多多陪伴师尊，以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提到当年事魑霄面目便暗沉不少。
　　当年的一切都是鹤玄逼的，不然他和道长如何会刀剑相向，道长又如何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鹤玄实在是该死！
　　简玉话落心中也不太好受，所以也没有察觉到魑霄异样的情绪，过往如斯，如今他知道玉昆宗无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那如今外界可发生了什么？”
　　他在冰棺中时虽然无法得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可也偶尔也听得到魑霄说的一些话。
　　曾有一日在冰棺中听得魑霄说魔族复起一事，担心魔族又如以前一般挑起三界大乱，扰乱人间涂炭生灵。
　　魑霄敛去眸中暗色，听简玉又问起外界的事不由皱了眉头。
　　“道长你才复生，还是多休息一些时日吧，外界如何与我们并无干系，凤吉山的花又开了，明日我就采些来放在房间里好么？”
　　魑霄扯着嘴角有些勉强，他真的很不喜欢道长心中全是别人的事，历经千年他早已不是原来的魑霄了，如今道长就在他的身边，不管道长愿不愿意，以后他的心中就只能是他一人。
　　“魑霄？”
　　简玉皱眉，眉间的艳红朱砂微微拱起，他听出了魑霄言语中的不悦，魑霄的意思是不想告诉他外界的事，可魑霄这般一会让他更加担心。
　　魑霄见简玉张嘴又要说什么便提前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
　　“道长，这是我的寝殿，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一番，等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话落，魑霄也不等简玉回答便起身离开了寝殿……
　　腰间温热有力的手臂突然消失，一股难以言明的失落便梗上心头，抬了抬手却最终没有留下那快步离开的人。
　　没一会儿便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这让简玉握紧的拳头又收拢了一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如今玄璃受困于魔域而青潋也被蛟族人所纠缠。
　　此间有一处院落，正僻静祥和地坐落在城镇远郊。
　　蛟族虽然生活在海底却生性喜欢耍乐逗趣，所以经常有成年的蛟族上岸来凡间玩耍，就连王族也不例外，而且有不少都在凡间有着不低的身份。
　　而此处大院就是蛟族王室在凡间的一处行宫。
　　此时正是落暮时分，天边烟霞似火灼云，红灼一身红装摇曳，正端着一碗灵药走进行宫中的一处院落。
　　叩叩叩——
　　素手轻抬，叩响了一处房门。
　　“谁？”
　　屋内传来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
　　“是我，你该喝药了。”
　　红灼看着碗中氤氲着热气的药说道。
　　静默半晌，里面的人没再说话，红灼也没了耐心再等，直接便推门而入。
　　抬腿进去屋中，入眼便是奢华精致的房间格局和一些华贵摆件，而青潋则在屏风后的软塌上敛息运气修复受损的元神。
　　红灼端着药走近，透过薄纱的屏风看到了青潋的侧颜，随后便撩开一侧的珠帘走了进去，将药一下放到了软塌前的矮几上，发出一声脆响，险些洒出一些药来。
　　“青潋，如今静海情况危急，你当真不肯回去么？”
　　红灼倩眉轻蹙看着闭眸调息的青潋，这几日长老们已经对青潋好话说尽，可他就是不松口，而且静海传讯过来，临海那些人已经到了，正逼着王后交出治海令，几位长老都急着先回去了，只留了她下来说服青潋，可这两日她和青潋一天都说不到一句话，这该让她如何说服他回静海。
　　青潋睁眸，红灼微怒的面容映入眼帘，可他却不在乎，只是收回在体内游走的两股力量淡淡道：
　　“若你是来做说客的就走吧。”
　　他不想回静海，自从他离开静海，那里所有的一切就和他再无关系，静海的生死存亡就更加与他无关了，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说他都不会答应的。
　　红灼知道青潋的脾气，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可这次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这种感觉让她生气也让她无措，这种游离在她控制之外的事情让她无比地烦躁，所以今天她也不想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青潋，你说实话，你不肯回去是不是因为玄璃。”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条件
　　“你什么意思？”
　　青潋不明白红灼为何这般问，他回不回静海又和玄璃有什么关系，他不回静海不过是要追查那偷了他修为的蛇妖而已。
　　红灼见青潋还不明白不由冷笑：
　　“难道你没发觉这几日你时常走神么？几次连我走近你都毫无所觉，难道不是在想他么？”
　　听着红灼的话音抬眸，淡然无味的神色倒是与平常无异，只是青潋心中却是一怔。
　　玄璃，说实话，至今而言他不知道自己将玄璃放在了何种位置。
　　初识不过是因为被玄璃的灵锁束缚才无奈带着他离开了狐族，一路之上玄璃惹了不少麻烦让他多少有些不耐，可之后经历生死，他也终于知道玄璃其实并非只是会任性的孩子。
　　他还记得在林家镇，那时的玄璃妖异非常，周身散发着强大磅礴的灵力，只一瞬间就消灭了那些凶尸和妖修，还有他昏迷前的那句话……
　　[我终于保护了……阿青……]
　　保护，一个不过八百岁，什么都不会的天狐幼崽居然说要保护本是狐族敌人的他。
　　当时只觉得可笑，可他心中却出现了几丝别样的情绪，那样的情绪是陌生的也是他无法控制的。
　　自那之后他看见玄璃心中便会有莫名的烦躁情绪，所以才会在客栈中顺水推舟赶玄璃离开了他们。
　　他已经知道以玄璃的修为根本无法操纵灵锁，那么他跟不跟着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要回自己的洞府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修为，所以他不会带着狐族进入自己的领地的。
　　本以为玄璃已经自己回了云山，却没想到会在对上凡间修士时会遇到玄璃。
　　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专门赶来寻他的，原来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手腕灵锁以发出光亮，预示着灵锁主人的到来。
　　他很意外玄璃居然没有回云山，而是到处寻找他，再想到分开的那些时日他总是梦到那些奇怪的画面，再次面对玄璃时便不由回想起那些荒唐的场景，心烦意乱竟不敢直视他率真纯粹的眸子。
　　所以在玄璃问自己是不是在意他时，自己竟迟疑起来。
　　那时他体内的两粒内丹相互掣肘纠缠又遇到修士追击实在无暇去想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可今日红灼的一句话却让他隐隐心惊，回想起近日调息的确时常心不在焉，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脑中那些空白的记忆，可在那么不经意的间隙他所想的竟真是玄璃！
　　自己为何会这般不自觉地想起玄璃？是因为一觉醒来没有发现玄璃所以心中疑虑，还是自己真的太过在意？
　　不知怎么他竟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脑中那段空白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了。
　　是不是真的和玄璃有关……
　　红灼看着突然沉思的青潋眸色微沉。
　　青潋从来不会这样，不管做事说话总是干脆利落，从来不会这般犹豫。
　　自从青潋苏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玄璃，如果不是长老们到的即使那日在破庙她是拦不住青潋去找玄璃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从来冷情冷心视感情如无物的青潋竟将他人记挂在了心上，这怎能不让她吃惊。
　　世间男儿，不管事人妖魔皆是薄情寡性之辈，若说痴情她至今也不过见过青苍一人，为了他所爱之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弃之不顾，连陪伴百年的发妻都可以视若无物。
　　而青潋是他的儿子，不管是冷漠还是残酷都像足了青苍，只有这情不一样，青潋成长至今也不是因为蛟族生来的第一个发情期而狂乱过，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过，对待那些蛟女蛟男更是连看都不看，她知道那是因为青潋厌恶他父亲所以连带着对情也十分排斥冷漠。
　　当初她也正是看中了青潋的这一点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想要与他结为伴侣。
　　可如今他竟然因为一只狐狸而动摇了，她不会允许的，青潋只能是她的！
　　绯红的眸子流光轻转，深看了青潋一眼便又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红灼从衣柜的夹层中拿出一块黑铁令牌，上书『魔』字，正是魔族人进出魔域的凭证，这是当初魑霄寻她时给她的。
　　当日在酒楼中魑霄说的那句话的确让她心动。
　　当日在酒肆中，魑霄说可以让她得到青潋。
　　魑霄说完话见红灼没说话便撩袍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随后伸手拎过一旁还未喝完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道：
　　“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帮你得到青潋。”
　　红灼拎着酒坛子抬眸看向了魑霄的动作，魅惑的红眸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
　　“呵，帮我得到青潋？你以为以我的手段都无法让他动心，就凭你可以？”
　　若果这般轻易就动心便不是她看上的人了。
　　魑霄放下酒坛道：
　　“凭我当然不行，可只要有了一样东西就可以。”
　　通常话说一半都是很吊人胃口，红灼果然开口问道：
　　“什么东西？”
　　浅尝一口醇香的秋露白，多少年不碰凡物，如今一尝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若是道长醒来倒是可以带他来品尝一番，放下酒盏，他才轻笑着回答红灼的话。
　　“噬情水，是用魔域的圣魔石和冥界忘川水所炼制的，喝了它，不管是神是魔是妖都会陷入昏睡之中，只要你在他耳边说他最爱的人是你，那他醒来心中所爱就一定是你。”
　　这实在是太过诱人的条件，让青潋独属于她，这是她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长睫轻抬，带着酒气的面颊绯红，显得十分惑人。
　　“刺使大人开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不知是想要我做什么？”
　　红灼低头，看着酒盏中自己的倒影，手指抵着酒盏口微微划过轻笑开口：
　　“我要你帮我得到虚云珠。”
　　幽深紫眸微敛，话中之意却让红灼微惊，不由抬头看向魑霄。
　　“虚云珠？若我没记错那是狐族的东西，狐族戒备森严，光是那些银狐卫可不是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
　　谁人不知虚云珠乃狐族至宝，一直用于镇妖潭之中，想要得到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魑霄见红灼松口微扯了扯嘴角。
　　“不错，那的确是狐族的东西，不过现在却不在狐族。”
　　远黛似的长眉轻挑，看着魑霄似是询问，显然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虚云珠在玄璃的身体里。”
　　魑霄话落红灼的目光才真正认真起来，全然没了微醺的醉态。
　　“玄璃？”
　　“不错，如今他正和青潋在一处奈何我寻不到他们的踪迹，既然你与青潋同是蛟族想来自有法子找到他，找到他就是找到了玄璃，到时我拿虚云珠你得到青潋，何乐而不为呢？”
　　他之前派人一直盯着玄璃的动静，就是准备找时机将他捉回去取出虚云珠，奈何手下来报他和青潋走到了一处还突然消失了。
　　所以他才着急自己出去寻他们，只可惜找了一个多月却不见丝毫踪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所以他才会想起找红灼帮忙。
　　红灼听罢一时无言，因为她在想。
　　她原本就没什么心思接这单子生意，即便能让她得到青潋，可狐族的地盘可不是说闯就可以闯的，再者说那虚云珠本就是妖族克星，碰上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即便青潋重要却也不会让她因此舍了性命。
　　可事情牵扯到玄璃了就不一样了，那只乳臭未干的狐崽子竟然整日腻在青潋身边还没有被青潋掐死，更甚者，青潋屡次出手相互，这些根本就不是青潋会做的事。
　　这让她更加厌恶玄璃，竟然牵引了青潋的心神，原本之前青潋将玄璃赶走她还顺心了一段时间，哪知二人又搅和到了一起，这怎能不让她生气。
　　于是红灼点了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爽快，不过这噬情水炼制不易，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方可炼制完成，如今还没炼好，所以这煌芝草就当是定金，等到你把小狐狸交给我，到时我再将噬情水给你。”
　　魑霄说罢将煌芝草再次推到了红灼面前。
　　房中的红灼收回思绪，看着手中黑铁令眯了眯眸子。
　　如今玄璃已经被魑霄带走，那噬情水也是时候向他讨回了。
　　红灼想罢便将黑铁令牌收进了她手指上的红戒中。
　　此时魔域之中，简玉独自坐在魑霄的寝殿中，暗沉的色调是魔域的一贯特色，不管白昼黑夜屋内都需燃上灯火，就连魑霄的住处也不例外。
　　简玉抬手，一朵嫩黄，并不属于魔域颜色的花朵正躺在他的手心，是魑霄从凤吉山采摘而来，他醒来之时就闻到了自己身上有这小黄花的幽香气味。
　　在他的衣摆内侧便沾着这么一朵小花。
　　他这才知道这么多年来魑霄竟时常采花送到他的手中，这不得不让他动容。
　　他双目无瞳，不视万物，只能以灵力辅佐开辟心眼来观察万物之形，可动用心眼太过损耗灵力，在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他自然很少动用他的灵力来视物，所以当初魑霄和他描绘凤吉山的鲜花是多么好看时，他虽然有些向往却没有说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少年那般心细，竟特地飞去百里之遥的凤吉山给他摘了这小黄花。
　　如今他体内虽然灵气磅礴却无法融会贯通，不知他的修为是何种阶段了……
　　简玉虽说离开玉昆宗时已经散去了周身修为却不代表他毫不在意，只因当时抱了必死之心才会那般干脆散去修为。
　　可如今他醒来，虽是只能活一段时间他也不会让自己在这段日子里过得如同废人一般。
　　既然起了念头他便盘膝闭眸，运用起早年间无意在一处山崖所发现的功法来。
　　毕竟已经离开了玉昆宗，自然不会再用玉昆宗的修习功法。


第一百三十章 灵体
　　“大哥这小崽子不会死了吧？刺使大人可是吩咐我们好好看守，若是死了我们可怎么交代才好啊！”
　　魔狱之中，看守轮班的三个魔使走近了关着玄璃的牢房。
　　其中一个魔使看着趴在地上满身血污的玄璃有些担忧道。
　　他害怕魑霄惩罚人的手段，所以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玄璃心中打鼓，怕？他死了会落个看守不严的罪过。
　　另一个身材略矮的魔使抬眼瞧了一眼牢房里的玄璃面无表情道：
　　“还没死呢，碧笙大人给留了一口气，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之前他来换班，看着碧笙一身血气地离开还担心里面那狐妖崽子死了，不过他到里面看了一眼，还有一口气喘着呢。
　　高个的魔使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算是放心了。
　　“那就好，这样就算是死了也不算是我们的过错，就算刺使大人怪罪下来也有碧笙大人顶着。”
　　“嗤，可不是，我们也就客气一声叫他大人，谁不知道他不过是刺使大人安排的棋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总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什么东西！”
　　在二人身后拿着长刀的魔使走上前嗤笑了一声，对碧笙态度很是不屑。
　　“我说你这话可别让人听见，免得有人嘴碎。”
　　高个魔使看了他一眼还特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看没有什么人才放心。
　　“我也就和你们说道说道，放心吧。”
　　拿着长刀的魔使摆摆手，撩袍就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拿起石台上放着的酒浇了一半在手中的长刀上，还有一半自己喝了个干净。
　　另外两人也一同落座。
　　“对了，我听说魑霄大人一直守着的那人醒过来了？还被魑霄大人亲自接到了寝殿里，听说还派了暗魔使守卫呢！”
　　高个的魔使见他喝酒也拎着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和另外二人倒了一碗。
　　“我知道，之前换班路过那我眼瞅着魑霄大人带着人进去的，不过你还别说，那人细皮嫩肉的，长得还真不错～”
　　那布擦拭着长刀的魔使听他说起简玉便也搭腔，说起之前那惊鸿一瞥，心里还真是痒痒的。
　　“切，我说你这是几个月不开荤了，对着男人都流口水了？”
　　高个魔使见他如此不由取笑。
　　“你那是没见过那人长的是何模样，这魔域的美人还真没一个可以比得上的。”
　　擦拭长刀的魔使瞪了高个一眼，说起话还有些沾沾自喜。
　　高个见他神情不由也对简玉的模样好奇起来，便问道：
　　“真有那么好看？”
　　“哼，好不好看你自己瞧去，可别指望我会告诉你！”
　　擦刀的动作加快，对高个卖了个关子，这就让高个皱了眉。
　　“魑霄大人的寝殿哪里是能够轻易去的地方，我看这人我是见不着了，还是等到魔军进攻人间我也抓两个长的好看的凡人回来，和大哥一人一个！”
　　说罢还朝着一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胖魔使笑了笑。
　　“如今整个魔域都在备战，这些事都不要往碧笙大人耳里传，免得节外生枝。”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矮胖魔使喝了一口酒说道。
　　他生性谨慎，只觉得如今魑霄带回来的人若是被碧笙知道怕是会闹出不少乱子，所以才这般嘱咐二人。
　　“是大哥，我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但是老鬼这嘴巴嘴碎，别到时候说溜了嘴被碧笙大人知道了……”
　　高个魔使点头答应，只是看向拿刀的魔使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你那什么眼神，我虽然爱说可我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事儿我可没工夫见人就说。”
　　说完还对着高个魔使翻了个白眼。
　　这边的三人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道虚无的影子就站在他们身后。
　　只见那虚影修长，面容如玉，眉间朱砂似血夺目，却在听到三人的说话内容时皱起了眉头。
　　正是简玉无疑。
　　原是为了探查自己体内的修为，却无意间发现在他的识海中有一道神念留存，而且紧紧稳定着他体内的那道残魂，力量十分庞大，想来是盏花殿主留下来的一道神念在巩固着他的残魂。
　　于是他便操控着体内的灵力想要与那神念合二为一，这般就可以借助神念的威力来提升修为。
　　可谁知他的灵力才触碰到那道神念，就被神念之力给弹了回来，甚至还将他的残魂震出了自己的肉身之外。
　　他一开始也是一惊，害怕残魂离体试着回到肉身竟也畅通无阻，这不得不让他转惊为喜，虽然他体内不过是残魂，但利用灵力却可以暂时凝结出灵体让他的残魂自如行走。
　　只是他此时竟探不出自己体内修为，可体内磅礴的灵力却贯通自如，让他的身体竟成为如灵元一般的存在，这般体质身在魔域实在危险，看来他这段日子要小心才是，待他残魂离开身体之日他的身体怕是会遭受邪魔觊觎，看来他必须毁了自己的身体才是。
　　虽然想到离去之日心中不免微沉，可如今自己可以残魂离体却是极大地方便了他了解此时魔域情况的机会。
　　所以他趁着魑霄不在便偷偷离体走出了寝殿，他身为灵体其他人是无法看到他的，所以他可以大方地日出走动不用怕被发现。
　　虽然他可以以灵体行动却还是无法视物，因为运用灵体还不熟练，不敢贸然使用心眼视物，所以他只能暂时通过听觉来判断所到何处，因为怕不能及时回到寝殿被魑霄发现他可以离体一事，所以他一直是往一个方向走的，这样只要顺着原路他就可以回去了。
　　在他拐到一处时，明显察觉到这处地方有某种压制灵力的东西存在，就算他是灵体有殿主的神念相助才得以前行。
　　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有人过来，随后就听到了这三个魔使说话的内容。
　　简玉并没有在乎他们怎么说他的外貌和魑霄的关系，他只是捕捉到几个有用的事。
　　第一件事，魑霄不知为何抓了一个狐妖，而且那狐妖被一个叫碧笙的人所伤，第二件事是魔域要进攻修真界，大战在即。
　　第一件事简玉没有再听到他们说什么便没有多想，这第二件事便不由得让他担心。
　　他没想到魔域在千年后竟然要和修真界宣战，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如今人间已是饱受其乱，还死了不少正道修士，而这一切竟是魑霄一手安排，这让他心头沉重。
　　魔域进攻人间，不止是修真门派就连普通百姓也会惨遭屠戮，这不是他所愿见的，而且魑霄不可再造杀孽了。
　　待简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怕魑霄回去会发现他的残魂离体，所以打算先回去，明天再找时间出去查探。
　　可他离开时却不知在魔狱另一边的角落处有一抹青影飞快划过。
　　又过了两个时辰，那三个魔使轮班结束便起身去班房交接，原本昏迷的玄璃浑身突然笼罩住一层柔亮的银光，从他的额头竟飞出了一颗散发着如月光般轻柔光亮的珠子，正是魑霄垂涎已久的虚云珠。
　　只见虚云珠不断散发着柔光笼罩在玄璃全身不断地输送着灵力为他疗伤，而牢房石壁上也立刻散发出赭石色的光芒，让原本光芒强盛的虚云珠立刻减弱了半分。
　　原来是魔域专门克制修士所用的冥石在察觉到虚云珠的灵力时所发挥的功效，虽然不敌虚云珠这样的上古神器，可对上并非全盛时期的虚云珠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见半空中两股光芒相互抵抗，从一开始的不分伯仲到慢慢地，虚云珠的光芒逐渐减弱，直到趴在地上的玄璃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那虚云珠便立刻飞回了玄璃体内，而散发赭石色光芒的冥石也一同暗弱了下来。
　　“咳咳……”
　　一阵咳嗽从玄璃口中发出，玄璃蜷缩的小身体微微动了动，秀眉难受地皱起，一双灿眸慢慢睁开。
　　玄璃的意识总算是恢复了，他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没有再看到那个杀千刀的蛇妖，于是便抬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嘶～”
　　手才用力，手臂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不由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是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再度蹙眉，玄璃抬手碰了碰之前脸上被抽到的伤疤，可他抬手一摸却没有摸到那道严重的伤疤，而是感到一丝些微的刺痛。
　　原本脸上皮开肉绽的血痕因为虚云珠的灵力而愈合了几分，此时只看得出是一条极细的血丝，所以玄璃触摸才只是一些刺痛。
　　玄璃一愣，随即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痕，衣服背长鞭毁坏都破破烂烂了，所以他一低头就能看见从破口处透出来的伤口，如今身上那些染血的伤痕竟然都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想来他刚刚在冥冥之中感觉到的灵力气息不是错觉，真的是虚云珠在为他输送灵力替他疗伤。
　　只是他的伤口竟然没有完全恢复，而是只恢复了一些，想来一定是受了冥石的影响，才会这样的。
　　玄璃抬手摸了摸额头，他知道魑霄想要得到虚云珠肯定是觊觎虚云珠这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可虚云珠不仅仅是狐族至宝更是他玄璃的神器，他是断不会拱手相让的。
　　如今当务之急他是要赶紧找机会逃出去，否则以他现在被冥石压制的修为在被那蛇妖打一顿不死也得扒层皮。
　　此时在魔狱中思虑着如何逃跑的玄璃却不知道，某只让他一直挂念的龙正向魔域赶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失策
　　“饶命、碧笙大人饶命啊！”
　　几声求饶和呜咽的声音从一暗处传来。
　　魔域总是一成不变的漆黑，零星的耀石散发着光晕让人看清眼前的场景。
　　黄土碎石的土坡边上躺着几个魔使，胸前已无起伏，想来是已经断气了，而他们一旁还有一个活着的魔使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断地颤抖，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影求饶着。
　　一袭碧纱环身的碧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不断退后求饶的魔使，右手一挥，手中长鞭就甩过去拽住了那魔使的脖子，却没有很快收紧。
　　“说，在刺使大人房里的人到底是谁！”
　　冰冷的话语包含着纷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嫉妒，从知道魑霄心中一直有一个心上人开始他内心的妒火就没有消下来过。
　　这几天他一直想要进魑霄的寝殿去找那个人，可却被暗魔卫挡在了门外，甚至连魑霄都对他冷淡不少，想起之前受的那一掌碧笙心中暗恨。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那人魑霄怎么会那般对自己，不过就是教训一个阶下囚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惹怒魑霄对自己动手，肯定是暗魔卫把自己去他寝殿的事告诉了他才会让他如此动怒。
　　他越想心中便越气，甚至还很心痛，他为魑霄做了这么多，将他的所有都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魑霄一点都不在乎，他眼里只有被他带回来的那人，怎么能不令他难受呢。
　　所以他要弄清楚那人的身份和来历，这样才能想办法对付他。
　　既然暗魔卫那没办法那他就只能问其他人了。
　　“这、这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那人一直被安放在魔域附近的一座冰洞中，刺使大人时常去看他，其他的就、就真的不知道了！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魔使跪在地上双手扯着脖子上的长鞭抖擞声音回了碧笙的问话，不断地求饶。
　　“哼，废物！”
　　碧笙冷哼一声杀意尽显，右手一动那求饶的魔使立刻尸身分家，就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随着长鞭收回一滴血迹落在碧笙白皙的侧脸，随即滴落衣襟，在原本无尘的青碧外袍上落下一滴醒目的红。
　　此时魑霄刚陪着简玉用过午膳，虽然修士大多都不贪口舌之欲，但以前和简玉生活在一起时简玉经常会用一些灵植做一些糕点饭菜给他吃。
　　他曾问过简玉为何要做这些对修为并没有多少助益的东西，简玉说他从小没有父母，以前听同门说过家中母亲会做膳食糕点给他吃，那时候心生羡慕，回到住处便自己学着做了吃食给自己吃，一开始做的很难吃但是做了几十年味道也就慢慢好了起来，之后就成了习惯。
　　后来自己来到了他身边他就越发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可以和一人分享自己做的吃食他很开心。
　　所以魑霄也养成了如同凡人一般，一日两餐的习惯，只是千年已过，他自然不会再劳烦简玉动手做吃食，虽然他很想吃到简玉亲手做的食物，可到底还是心疼他，不愿他劳累，所以这段时日都是魑霄亲手做饭食端到房中与简玉同食。
　　二人吃完了魑霄便会陪着简玉在屋中走动走动，消消食，至于为什么不出门……
　　简玉自然也提过要出去的要求只是每次都被魑霄堵住嘴蹂躏一番，便也不再开口了。
　　消食完了简玉便要小憩一会儿，而魑霄则会搂着他躺在床上，看着他睡着后再离开去处理事物。
　　今日也如常，在简玉入睡后他才离开寝殿。
　　他才出门口就有魔使来报，红灼来了。
　　此时魔狱中，玄璃正靠坐在暗牢角落的阴影中，偷偷地数着那些魔使换班的时间。
　　玄璃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快要愈合的伤口，身体里因为虚云珠而有了一丝微薄的灵力，他不知道这点灵力够不够让他逃出去，可至少也要让他试一试。
　　他一开始还怕魑霄和那条臭蛇会再来找他麻烦，可一连三四天都没人来审问自己，只有一些魔使轮流看守着他，这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他盘算着等身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再采取他的逃跑计划。
　　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一动，体内一点灵力就聚集在了指尖，而墙壁上冥石散发的光芒虽然可以压制灵力，可虚云珠到底是上古神器，虽然被压制却也能运转一部分灵力为玄璃所用。
　　感受到体内稀薄的灵力释放自如玄璃放心地点了点头。
　　抬头看着外面的动静，已经快要到换班的时间了，见那些魔使准备走人，玄璃看准机会立刻抱着自己的肚子往地上一躺，然后开始满地打滚，嘴里就开始嘟囔：
　　“哎哟！好痛啊我肚子好痛啊！快来人救命啊！”
　　外面准备回去换班的魔使脚步一顿，一个魔使回头走过来用手中武器敲了敲牢门，不耐烦地喊道：
　　“喂喂喂吵什么吵！给我老实点，再吵我收拾你！”
　　那魔使皱眉看着在暗处打滚的玄璃喝道。
　　“啊好痛好痛！你、你快去找人来救我啊！我肚子疼得快死了！好痛啊好痛啊！”
　　玄璃咬着下唇，抱着肚子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腰腹还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小脸立刻疼得煞白，金灿的眸子里还不由得泛出几滴泪痕，额头还不时冒着冷汗。
　　玄璃从小就机灵，装乖耍滑假哭什么的他可是一把好手，所以外面的魔使见他这般模样不似作假，一时和身边的同伴面面相觑起来。
　　“要不我进去瞧瞧？这要真出了事可没办法”
　　先前不耐烦的魔使看着玄璃腰腹渗出血迹眉头一跳，对着身边的同伴犹豫道。
　　身后的魔使皱眉，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翻滚的玄璃心思一转道：
　　“传言狐族性子最是狡猾不过，你怎么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前面的魔使听了同伴的话的确犹豫起来，而在牢房内还在装病的玄璃听到他们谈话简直想要一把撕碎那魔使的嘴，心想本殿下都掐出血了居然还怀疑！
　　“你！你们要是不救我就等着死吧！哼，你们的刺使、大人关我可没说要我死，如果……如果我不明不白地死了看你们看守的人还能不能活！”
　　玄璃在地上半仰着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脸色越加惨白，嘴角还流下几滴鲜血，看得两个魔使半信半疑。
　　“我看他说的有道理，碧笙大人上次给他用刑都被刺使大人打了一掌呢，而且冥石压制住了他的灵力，想来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前面的魔使回头看着同伴说道。
　　后者思虑了一会儿才点头道：
　　“行，那我进去给他看看，你在外守着。”
　　说罢便拿出腰间钥匙打开了牢门。
　　玄璃听到动静嘴角略微一翘随即更加痛苦地叫唤起来：
　　“啊啊啊！真的疼死我了！快救命啊！”
　　看到魔使走过来还满是希冀地看着他，看样子是真的在求救一般。
　　“你给我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招，我来给你看看。”
　　那魔使走上前看到蜷缩的玄璃皱眉，蹲下身伸手搭在了玄璃的肩膀上想要拉开他的身体查看玄璃的伤势。
　　玄璃用袖子挡住了手掌，所以那魔使不知玄璃在手掌中用血写下来一枚符咒，就等着他近身给他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魔使转过玄璃身体的一瞬间，玄璃挥掌朝那魔使拍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原来是玄璃的血咒正好打在那魔使的胸口，让他胸口处立刻血肉模糊，鲜血四溢。
　　玄璃见偷袭成功立刻就顺势往前一滚，忍着身上伤痕开裂的痛楚一骨碌爬了起来，随后就朝大开的牢门跑去！
　　一边跑手中一边暗聚灵力，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解决门口的那个魔使逃出去。
　　而此时被玄璃的血咒拍倒在地的魔使忍痛爬起身看着跑向牢门的玄璃目光阴狠。
　　“妈的！小崽子你居然敢偷袭我！”
　　接着又对看守在外的魔使道：
　　“快给我拦住他！”
　　在外的魔使对牢房里瞬间发生的一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同伴的怒喝才回过神，随即手执弯刀挡在了牢门处。
　　此时玄璃也已经跑了过去，二人正对，那魔使举刀就要向玄璃身上挥去，却不知玄璃早就做好了准备，就在那弯刀落下瞬间，玄璃手中立刻出现一把灵气凝成的透明长剑挡下了魔使一击。
　　随后在魔使还没在他还有灵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之时，手腕一转，灵气作结，长剑银光微闪就要取挡路魔使的项上人头！
　　“呃！”
　　可还没等玄璃剑诀落下，他的喉咙便被一双透明的手给扼住了，手中灵剑陡然消散，连他的身体都被大力甩在了地上，一阵翻滚额头擦过碎石血糊了一片。
　　“哼，臭狐狸，竟然敢伤我……”
　　胸口因为血咒而不断流血染湿了衣衫的魔使运用魔气暂时封住了受伤之处，随后一步一步逼近了被他摔在地上的玄璃。
　　右手轻挥，一道透明手掌便再次掐住了玄璃的喉咙将他拎到了空中，原来之前就是这个魔使用气化物将玄璃从牢门处再次拖了个回来。
　　“呃、咳咳……”
　　浓重的血腥味在嘴中漫延开来，被扼住喉咙让玄璃不由咳出些许血迹来。
　　“没想到被冥石压制竟然还有灵力抵抗，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魔使冰冷的话语散发着杀意令玄璃浑身一颤，额头伤口有血不断落下，糊住了他的右眼，让他只得费力的睁开左眼看向眼前杀意泠冽的魔使。
　　“呸！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饶不了你！”
　　此时的玄璃也是疼红了眼，可他自有云山小殿下的尊严，面对那狠厉的魔使也丝毫不惧。
　　只是心中失落，原本计划好可以冲出魔狱的，却在最后功亏一篑，他太失策了，那血咒的力量虽然厉害可他受了伤又被压制了灵力，居然没能一出手就杀了这个魔使，早知如此他就改用剑决对他！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是无用了。
　　被玄璃喷了口水的魔使咧嘴狞笑一声，挥手控制着魔爪将玄璃移到了自己面前，看着满身是血根本已经无力反抗的玄璃很是痛快，于是大笑道：
　　“哈哈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阴狠的话语落下，玄璃再次被狠狠甩到了石壁上随后滚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见面
　　『吾主……』
　　谁的声音？
　　『吾主醒来……』
　　这个声音……是虚云珠？
　　因受伤而昏迷的玄璃，他的神识模糊地在识海中沉浮，冥冥之中像是听到了虚云珠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不似以往听到那般清晰有力，倒是有些缥缈虚幻的感觉，像是没有多少气力一般。
　　『吾主，醒来……醒来……』
　　“嗯……”
　　随着识海中的声音的不断呼唤，原本受伤昏迷的玄璃终是有了意识，只是随着意识的苏醒身上的痛楚也如排山倒海之势一般袭来，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咛。
　　紧闭的眸子睁开，只觉眼前一片模糊，随即闭了闭眸子再次睁开，自己仍然是在牢房中，微动手臂却引来刺骨的疼痛，玄璃皱眉侧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石链束缚，石链散发着与墙壁上冥石同样的赭色光芒，想来也是用冥石炼制的锁链，此时他体内竟然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了。
　　吃力地抬头，看向手腕处同样暗淡无光的长情锁眸间一热便想要落下泪来，只是玄璃却吸了吸鼻子将泪意给憋了回去，他不想在魔族的地盘上流眼泪。
　　盯着长情锁看了好一会儿，心中越发绝望起来，如今他灵力全无，虚云珠也不知道怎么样也没有再出来给他疗伤，想必也是受了这冥石的压制，而且连长情锁都没办法再相互感应了，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抽抽鼻子，玄璃不由想起了哥哥玄墨，若是哥哥在怎么可能让他受这般痛楚伤害，别说一个魔域，就是十个也能被他哥哥给搅得天翻地覆！那魔尊也得被他哥哥给挫骨扬灰了！
　　唉，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好好学法术才是，虽然被玉尘子传了不少功法可运用起来却还是十分生涩，无法与自身灵力融会贯通，这与多年修炼的人始终不一样，即便灵力强劲可招式不熟便无法圆通自如。
　　想着想着他心情便更加低落起来，又不免分想起了青潋，也不知如今他如何了……
　　玄璃心中想着青潋，却不知青潋此时正在往魔域而来。
　　原来青潋在前日闭关时突然一阵心悸，随后便猛然吐出一口血。
　　他发现手腕上的灵锁散发出一阵极强的光芒，甚至还有些抖动，显得十分异常。
　　这样的景象他曾见过一次，就是再永安城他遇到天兵天将之时，是灵锁将他带到了玄璃身边，那时的灵锁也是发出这般强盛的光芒伴随着剧烈的抖动。
　　只是这次灵锁的光芒竟然没能将他带到玄璃的身边，这让他心中微寒。
　　难道是玄璃出事了？
　　随着灵锁的抖动他的心悸也越发严重，青潋没有再拖延，只寻着灵锁光芒的指引离开了行宫，还特地避开了长老派来的眼线。
　　他跟着灵锁光芒的示意一路向西，直到一处山崖，他抬目望去是一片昏暗的气息，这是靠近魔域之处。
　　抬起手腕看着抖动越发激烈的灵锁不由皱眉，难道玄璃在魔域之中？
　　还记得前几日偶然在街头看到的那个身影……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魔域中，在魑霄离开寝殿去见红灼之后原本熟睡的简玉却起身了。
　　这几日他离魂出体，暗中在魔域各处都查访了一番，也知道如今魔族想要重回人间，之前便大闹道比更是杀害了不少正道修士，连上清门的掌门都被魔族所杀，可唯独玉昆宗的消息他无法探听到多少。
　　只是昨日他又去了一回魔狱，因为几日来运用体内灵力更加熟练，他便试着以心眼视物，终是看清了那狐妖的模样，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看到那狐妖使出了他玉昆宗只传掌门弟子的符咒招式。
　　他当时看着那小狐妖被擒住却没有一时冲动去出手相救，而是今日来见他。
　　利用心眼看向一边看守的魔使，不过抬手一挥便给他们施了定身咒将他们都给定住了，千年之后第一次出手倒还不算生疏。
　　此时被石链锁在牢房中的玄璃却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手臂被分开拉扯得已经疼得麻木，脑子晕眩使不出一丝力气，他只得微微抬眸看向了牢门之外。
　　咔啦两声，只见原本锁着的牢门竟应声而开，难道是他们又想来给他上刑了？
　　简玉打开了牢门，随即走了进去。
　　玄璃看着眼前突然晃过一条虚影，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去竟是见到一个身形虚幻的男人。
　　他是谁？
　　“你、你是谁？你也是帮着魔头来逼我交出虚云珠的？哼，你们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交出去的！”
　　想着会是那些魔族人玄璃便不由气愤地挣动身躯，只是受冥石链的制约，即便挣扎也无济于事。
　　简玉本是想要不动声色地救玄璃离开，却不想他竟能看到身为灵体的自己也是颇为讶异，只是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即便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见玄璃面色不善便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
　　“不，我不是来要虚云珠的，我是来救你离开的。”
　　玄璃看那虚影走近才看清他的面目，那装扮有些眼熟可他一时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让他没想到的事这人身上灵气充沛竟然一点都不受冥石影响。
　　此时听到简玉的话玄璃心中一阵惊疑，不由质问道：
　　“救我离开？你到底是谁？”
　　简玉不管玄璃的问话而是手掌翻转一道长锋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上下挥舞便将原本束缚着玄璃的冥石链给砍断了。
　　玄璃身体一下子没了依托便摔到了地上，手臂被石链束缚至淤青，此时一动就龇牙咧嘴地疼痛起来。
　　“嘶～”
　　“前辈你没事吧？”简玉收回灵剑，见玄璃跪坐在地无法起身便飘身过去有些担忧。
　　只是那紧闭的眸子阻碍了他的表情，在玄璃看来面前的男人不过是一脸冷意地对着自己，所以即便对方将他放下他却仍然心存警惕。
　　“你到底是谁？”
　　简玉从心眼中看清玄璃眸中戒备不由轻笑：
　　“前辈可是师承玉昆宗师祖玉尘子？”
　　“你怎么知道……”玄璃听他的问话不由惊奇，可话说到一半又愣住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下子睁大，看着双目紧闭容貌冷艳的简玉张了张口。
　　“你、你是玉昆宗的人？！”
　　难怪刚刚见他装扮眼熟，这不是和李凤鸣还有那个臭老道差不多的样式么！
　　简玉见他猜了出来便也没有隐瞒，只道：
　　“晚辈简玉，曾是玉昆宗掌门鹤玄座下弟子，道号子玉，昨日见你画在掌心偷袭那魔使的符咒乃是师祖玉尘子所创，非掌门弟子不可得，所以晚辈猜测前辈定是师承玉昆宗，可鹤玄真人视妖为奸邪断不会收你为徒，唯一的解释便是玉昆宗师祖亲授，说起来也可算是我的太师伯祖，不过晚辈早已离开玉昆宗，便只得称您为前辈了。”
　　关于当年玉尘子与狐族之间的恩怨简玉也听说过一些，而且当年无意进入了后山禁地更是见到了师祖本人，知道他并没有飞升而是尚在人世，只是居于禁地之中守着那躺在寒玉床上的男子。
　　玄璃听他说得有理有据，也能感知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善意便放下了许多心防。
　　只是挺简玉这么认真地叫他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总觉得自己突然像上了年纪似的听着太别扭了便摇了摇头。
　　“前辈？不不不，你还是叫我玄璃吧，这样我还听着顺耳一点呢！”
　　简玉听了也是一愣，随即抬手对玄璃行了一礼。
　　“是，玄璃前辈。”
　　玄璃听罢无奈，只觉得简玉也和那些不懂变通的书呆子没什么两样了。
　　“前辈，不知此时玉昆宗情形如何了？”
　　简玉心中筹措了一会儿却还是问了出来，他始终无法放下玉昆宗。
　　“玉昆宗？我之前好像听说山门被魔族人攻破过，不过后来那些魔人都被击退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玄璃不知简玉问起玉昆宗所为何事却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毕竟人家好歹救了他一命。
　　“原来如此……”简玉喃喃点头，想着魑霄果然派了人前去对付玉昆宗，还好宗门无事……
　　玄璃不知道简玉在想什么，他慢慢活动了一番手脚才扶着石墙勉强站起身来。
　　随即抬头看到虚影飘忽的简玉有些疑惑，便道：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关在这里的？还有，你、你为什么会是魂魄不稳的样子？”
　　“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只得离开一个时辰，前辈你还是快随我离开这里再说吧。”
　　简玉心中估算着时辰，他已经出来半个多时辰了，如果再不送玄璃离开怕是会被其他魔使察觉。
　　玄璃听了简玉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现在是离开魔域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好！”
　　玄璃点点头说道。
　　“嗯，那前辈随我来。”简玉见玄璃还有些气力可以支撑着离开魔狱便带着他往外走去。
　　这几日来简玉暗中在魔域四处行走已经记住了不少线路，所以能够带着玄璃快速地离开魔狱。
　　“玄璃前辈随着这条路走便能离开魔域了，只是这一路少不了魔使巡逻，所以前辈要小心才是。”
　　带着玄璃快速地躲过了何处巡逻的魔使，这才到了一处离魔域入口最近的道路。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不随我一同离开魔域么？”
　　玄璃看着眼前黝黑的道路点了点头，回头却见简玉没有跟上来便不由疑惑道。
　　简玉没想到玄璃会这么问便摇了摇头轻声道：
　　“晚辈还有要事在身无法离开，前辈还是快走吧，小心不要被巡逻的魔使发现。”
　　玄璃见状便没有再多问什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说道。
　　“好，那就多谢你了，到时去云山找我定报你救命之恩！”
　　虽然不过认识短短一会儿时间，可简玉看得出玄璃乃是性情中人，见他如此说便也点头答应。
　　“好，那我走了你万事小心！”
　　玄璃点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流
　　玄璃听了简玉的话往他指的那条路走去，只是他身上伤口未愈，走得比较慢。
　　“站住！”
　　突然一声大喝让玄璃浑身一僵，缩在暗处有些仓惶地抬起头，立刻就看到一队魔使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心中一阵打鼓，手掌慢慢收紧……
　　他现在灵力虽然没有了冥石的压制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全恢复过来，如果一下子对上这么多魔使恐怕会不是对手，可是他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就算胜算不打他也要拼一拼！
　　玄璃咬着牙握紧了拳头，调动起体内的一成灵力准备在那领头的魔使过来时先出手。
　　随着对方离得越来越近，玄璃也更加紧张了，抿着小嘴额头都出了细汗，心脏不断地跳动，手上灵气转圜就等着对方一接近就来个迎头一击。
　　可还没等玄璃出手就有人先开口了。
　　“小的见过大人。”
　　细小的声音在玄璃躲避的假山左侧传来，玄璃从假山缝隙中看到那带头的魔使停住了脚步竟是站在了那出声的人面前。
　　“你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一身黑袍铁面的魔使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端着食盒的青灰衣衫少年，上下审视那少年一番问道。
　　“回大人，小的是前几日刚刚从下界调回来的，所以大人没见过小的。”
　　少年对着魔使还有些惧怕，瑟缩了一下身子便低声回答了问话。
　　那魔使眯了眸子点了点头又指着少年手拿的东西问道：
　　“那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大人的话，这是送去魑霄大人殿中的吃食。”
　　少年回答着还打开了食盒给那魔使看了一眼。
　　那魔使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才放心，想着最近魑霄大人的确提拔了不少下界的魔修进魔域才没有再追究。
　　“原来是送到刺使大人殿里的，那你快去吧，以后别往这里瞎晃知道了吗？”
　　挥挥手让人离开却还是冷着声提醒了一句。
　　“是是，小的知道了知道了……”那少年抖了抖身子，只躬身点头应和着，随后便回身离开了。
　　“走，去那边看看。”
　　那带队巡逻的魔使见人离开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样就带着手下离开了，这让躲在一边的玄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的被发现了呢……”
　　收回掌中灵力，玄璃抬手抹了抹额头冷汗便小心地摸出了假山堆……
　　魔域四处幽暗，而且不少地方暗含阵法，一不留神就会陷入其中。
　　玄璃虽然有了简玉的指点，可到底不熟悉魔域的地形，原本还顺着路一直走，可不知怎么，他才一转身周围竟一条路都见不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玄璃转了几圈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便知事情不对劲了。
　　难道是误入了什么阵法？
　　玄璃心里想着也不敢怎么动弹了，就怕一步走错入了什么险地，可他也不能就这么呆在这，要是被魔族人发现他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么。
　　『吾主……』
　　这时虚云珠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想起让他心中一喜。
　　“虚云珠？你、你没事了？”之前他感觉体内虚云珠气息不稳有些担心，如今再听到它的声音便不免一问。
　　『……无事。』
　　等了一会儿虚云珠的声音才响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玄璃这还是第一次和虚云珠说话不免有些激动，他一直知道这虚云珠不简单，可是一直也没想到它居然可以和人一样能说话，如今他一人被困在魔域中，有个声响和他说说话倒是安心不少。
　　“阿云，我现在好像被困在什么阵法里了，你知道能怎么出去么？”
　　一有人……不，一有珠子搭话玄璃便放松了心神，想着作为上古神器的虚云珠应该能有些办法离开这阵法吧？
　　此时虚云珠在玄璃体内，漂浮于他魂境之后，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上下浮动，过了没一会儿，原本环绕珠子的白光突然飘动起来，形成一条条白色光带一般，随后缠绕着落下，那数条光带包裹着虚云珠慢慢凝成一个人形，随后白光大盛，一袭白衫就此站立。
　　『吾主，生门在艮位，往右走五步再往后退两步即可出阵。』
　　淡然无味的声音再次响起，玄璃听了咧了咧嘴，点头道：
　　“阿云还是你最灵！”
　　说罢便照着虚云珠所说的方法往右走了五步再倒退了两步，随即再定睛看去果然就是之前自己走到的地方了！
　　“姑娘这边请，刺使大人就在里面等着你呢。”
　　还没等玄璃抬腿就听见一边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快速地看了眼四周，随即就多到了一边的柱子后面，屏住了呼吸等着前面来的人离开。
　　“哼，他倒是好大的架子。”
　　女子冷哼的声音熟悉得让玄璃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偷偷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去往前面瞧了瞧。
　　只见一个魔使正引着一位红衣翩然的妖娆女子往前面的屋子里去。
　　真的是那个臭女人！她怎么会来魔族？？？难道……难道她和魔族是一伙的？！
　　玄璃亲眼看到是红灼和那魔使走在一起不由有些意外。
　　『吾主，此时正是离开的时机，还是快走吧。』
　　虚云珠虽然是在玄璃体内，可他与玄璃气息想通，所以可以通过玄璃的双眼看到外界的一切，此时周围无人，正催促着玄璃趁机离开魔域。
　　这个地方充斥着冥石的气息让他不舒服，而且还限制了他灵力的发挥，还是及早离开为妙。
　　“不行啊，我刚刚看到臭女人来了魔域，我要搞清楚她想做什么，如果她和魔族人勾结想要伤害青潋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玄璃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了，现在他要搞清楚红灼来魔域的目的，万一她真的是别有用心才靠近青潋的怎么行。
　　玄璃想罢便猫着腰偷偷跟上了红灼，也不管识海中虚云珠说的阻止的话。
　　眼看着那魔使带着红灼进了屋子，可玄璃一时却没办法跟上前去，只因屋外有不少魔使看守着，他不能轻易靠近。
　　“啧，这可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我也进不去，进不去就不知道臭女人在干些什么了……”
　　玄璃转身蹲在一边的转角处，看着屋外一排排的魔使就头疼。
　　『吾主，如今可还能调动灵力？』
　　虚云珠见阻止不了玄璃便也没有再劝他离开，不如直接让他做了想做的事自己离开不是更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虚云珠突然在识海中出声还真差点吓了玄璃一跳，还好他反应快没真发出声来。
　　“我如今灵力只恢复了三成，怎么了？”
　　玄璃小声道。
　　『吾主若要进屋虚云愿效绵薄之力，借术敛去气息便可不被察觉地进入屋内。』
　　虚云珠如今已经没有冥石直接影响他了，帮助玄璃敛去气息隐藏行踪这点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玄璃一听他有办法眼睛都高兴地闪闪发亮了。
　　在玄璃的魂境中的白衫男子便是虚云珠所化人身，此时他能够感觉到玄璃的所有情绪，他看着眼前玄璃命魂深处所缠绕在一起的七情六欲面容冷漠，只盯着那些尘念最深处被保护得最好的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情根眯了眯眸子。
　　“这就是噬情水？”
　　屋内，红灼看着魑霄手中拿着的雕花琉璃瓶中的暗紫色液体挑了挑眉。
　　“不错，噬情水是魔族禁物，本不该给外人，不过你我既然做了交易，答应的自然会给你。”
　　魑霄说罢便将瓶子放在了桌上。
　　而此时玄璃已经在虚云珠的帮助下隐身敛气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屋子里，只不过他没有走到二人身边而是躲在了一个屏风之后窥视着二人。
　　因为是初次自己借术敛息，虽然有虚云珠的帮忙他到底不敢托大，在一边也可以避免被发现。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噬情水拿走了。”
　　红灼见状便走了过去，伸手要去拿噬情水。
　　“等等，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魑霄却在下一瞬拦住了红灼的动作。
　　“怎么，你想出尔反尔？”
　　眸光流转，红灼看向魑霄面色不善。
　　魑霄未语，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才开口道：
　　“当初我和你的交易是要帮我得到虚云珠，如今我虽然抓到了玄璃却并没有得到虚云珠。”
　　“你什么意思？”长睫轻抬，红灼已经收回了手，只是面对魑霄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好啊，原来红灼这臭女人真的和魑霄是一伙的！
　　居然是她害自己被带到魔域来的！还害自己被那条蛇妖打伤！哼，下次最好不要落在他的手里！不然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玄璃隐身在暗处听着魑霄和红灼的话简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就这样跑出去把他们两臭揍一顿不可！
　　不过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他可没忘了现在自己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当初你的确是要让我帮你拿到虚云珠，可我已经让你把玄璃带走，我想以刺使大人的手段拿到虚云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红灼此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寒，她可没功夫在这闲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公主
　　“红姑娘莫急，我这话可还没说完。”
　　魑霄并不在意红灼是否生气，他只是气定神闲地继续说着话。
　　“虚云珠是上古神器，凡是上古灵物认主都与普通灵器法器不同，普通灵器即便是和主人有了契约只要杀了契主自然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可身为上古神器的虚云珠却不同。”
　　魑霄说罢又看了一眼红灼的神色，见她虽目有不悦却再无动作便知她已经把话听了进去。
　　“不用说废话了，你想我怎么样？”
　　红灼来魔域的目的不过是拿回她的报酬噬情水，可魑霄却突然出尔反尔，她心中不耐本想出手把噬情水夺回来，只是她无意与魔族为敌，倒不如让魑霄索性把话都说清楚。
　　而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的玄璃却是愤怒得蜷起了小拳头，满脸愤懑，恨不得冲上前去揍他们一顿。
　　“好啊，果然是把主意打到我家阿云身上了！哼，也不看看阿云是谁家的东西，这可是我狐族至宝而且如今还是我的武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阿云，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玄璃想罢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而在魂境中的虚云听着玄璃用心念和他说的话突然有些怔愣，阿云……有多久没人这般称呼他了……
　　“还有等我离开了魔域就可以去找青潋告诉他事情的真相，看到时候这臭女人还有没有脸再缠着青潋不放，哼！”
　　玄璃不知此时虚云在想什么，自己倒是还没气消，看着红灼直瞪眼。
　　“红姑娘果然是爽快人。”魑霄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也不打算再多啰嗦什么便直截了当开口道：
　　“我知道鲛族最擅用音律歌声蛊惑人心，我只需你让玄璃主动与虚云珠断去魂契，我就把噬情水给你。”
　　魑霄说得轻巧却不知红灼心头立时火起。
　　“哼，刺使大人的算盘倒是打得好，要驱使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斤两！”
　　绯唇轻勾立时一道水刃朝魑霄而去！
　　嗖嗖嗖！
　　红灼右手翻飞，不过一瞬几道水刃便立刻从手掌发出，毫无间隙地攻击着魑霄。
　　砰砰砰！
　　几道水刃立刻击中屋内的奢华摆设，将它们一瞬间损毁一旦，碎片飞溅，还有不少都往玄璃身边蹦了不少。
　　魑霄早在红灼出手瞬间旋身躲过了她的攻击，而门外魔使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
　　“大人……”二字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三个魔使一人当头一击，被水刃击穿头部而死。
　　叮叮！两声脆响，两道窄长锋便触上红灼发出的水刃，将其斩落，随即一道泠冽的杀意便从魑霄身上传来，让躲在一边看着二人动手的玄璃冷得一颤，只觉得此时魑霄骇人得紧。
　　鬼魅幽沉的紫眸冰寒冷冽，对上身前的红灼，身侧双锋攒动闪现着逼人的寒光。
　　“红灼，办好这件事你我都有好处，若是刀剑相向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修长的身躯背手而立，周身魔气荡漾，额前鬓发也不自觉地飘动起来。
　　红灼见状也是心中骇然，她没想到以往魑霄在人间竟是隐藏了修为，如今展现的威压根本就是已至魔婴！
　　“哼，想不到你一直隐藏如此之深，这件事怕是魔尊也不知情吧？”
　　红灼站定未动，只因魑霄所散发的威压震慑着她不敢轻易动作，只是她却也没有惧怕魑霄的威胁，只是勾唇冷哼了一声。
　　魑霄挥手，身侧双锋随即隐去，抬手看着掌中凝结的魔气微微一笑，尽是邪魅阴郁之色。
　　“魔尊大人日理万机，又怎么会关心这些小事，若是四公主想着要去告诉魔尊，那我想北海水君也一定想要知道你的下落吧。”
　　斜眸看向红灼，满意地看她变了脸色。
　　“你竟然知道。”一字一句说得红灼咬牙切齿，她没想到魑霄竟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离开幻海数千年，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称呼她了。
　　玄璃躲在一边也是全身僵硬，只因魑霄的威压实在骇人，他不过心动后期修为在魔婴的魔修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此时又灵力受损，只盼着魑霄早些收回威压，否则他怕是要坚持不住露出身形来了！！！
　　不过他们在说什么四公主幻海的？
　　玄璃僵硬地扒在屏风后眨巴了几下眼睛，在担心完自己之后又想到魑霄刚刚说的话。看着屋中剑拔弩张的二人有些疑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北海水君为什么一直找你，所以如果你不想被他们找到最好乖乖地和我合作。”
　　魑霄早就查清了红灼的身份来历，之前交易没有说出来要挟红灼只是因为和红灼交易向来说一不二，她应下的事从来没有不成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可如今她要翻脸不肯如他的意，那便也怪不得他以此作为要挟了。
　　红灼望着魑霄面色难看，若说她一生性情恣意却唯独这件事是她逆鳞，触之即伤，躲避北海的追查这么多年，可不能在此时被北海的人发现。
　　“好，我答应帮你。”
　　红灼终是点头答应了魑霄。
　　魑霄敛眸，周身魔气威压瞬间收敛，原本僵持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妈呀，真是吓死我了，僵了这么久他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没了魔气威压玄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体内灵力再度顺畅起来。
　　魑霄伸手再度拿出了噬情水，只是放下时略顿了顿，眸光划过一侧重又对上了红灼。
　　“鲛族擅以音律惑人，此时玄璃就在魔狱之中，还请劳烦四公主走一趟了。”
　　红灼虽然心下不快魑霄以此要挟自己为他办事，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以魂断契自是会深入神魂之中，说不准还能把那锁链给断了去，免得青潋时常看着那灵锁发呆，碍眼得很。
　　“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此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个魔使，嘴里大喊着什么听得魑霄面色一冷，挥手便将那魔使掀翻在地。
　　“放肆！何事如此慌张？”
　　那魔使见状面色发白，随即翻身跪好对着魑霄颤声道：
　　“大、大人不好了！魔狱人来报那狐妖逃跑了。”
　　“什么！”一声怒喝，魑霄威压直对那魔使而去，让那魔使口中涌血却又不敢当着魑霄的面吐出来，忍得浑身发颤，红灼瞧着也没什么表情。
　　“呵，这魔族的监牢也不怎么样嘛，不过心动期的狐狸崽子都关不住。”
　　红灼弹弹衣摆的尘土碎屑坐在了房中唯一完好的桌椅上，瑰丽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斜睨着发怒的魑霄说了句风凉话。
　　只是，她总觉得魑霄好像并非真怒，按理说他好不容易抓住了玄璃若真被逃脱怎么除了生气却不见一点着急呢？
　　魑霄听了红灼讽刺的话面色微沉，再对上那恨不得以死谢罪的魔使问道：
　　“有冥石在他怎么可能逃脱，到底怎么回事？”
　　“回、回大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听魔狱看守说，他们本是如常看守，可可不知怎么就被定住了身形，待到得以行动时，那、那狐妖就已经……已经不见踪迹……”
　　魔使趴跪在地说得磕磕绊绊血沫横飞，周遭的威压也越发沉重起来，不过一瞬那魔使便在魑霄的威压下变成粉筛就此魂飞魄散了。
　　红灼见状也忍不住瞧了魑霄一眼，只觉他手段狠厉果真如传闻一样。
　　而在那魔使进来说了第一句话开始玄璃便是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是危机四伏的，本是想看看红灼这臭女人和魑霄有什么阴谋倒忘了自己的处境了。
　　“阿云，我们怎么办？”玄璃一时没了主意，不由心念一动喊了虚云珠。
　　『吾主快走！』
　　只听虚云急急一喊，还没等得玄璃回过神来就觉迎面一道冷风袭来，玄璃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突然往一侧扑去！
　　砰！
　　一声巨响，原本玄璃所在屏风已经开裂，而他身后的柱子也被一洞穿过，若是这道魔气打到玄璃身上便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玄璃？！”
　　红灼不知魑霄为何突然对着虚空出手，可当看到玄璃的身形出现时却不由一惊。
　　而被虚云珠之力拽倒在地的玄璃也在一扑之下忘了控制灵力，原本隐去的身形也曝露在了魑霄和红灼眼中。
　　“哼，如果不是之前你气息不稳本座倒还真发现不了你！”
　　魑霄看着地上的玄璃冷哼一声，紫眸幽深，杀意尽显。
　　玄璃猛然抬头看着魑霄，那凶狠杀意也是让他浑身一僵，一时竟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了，也不记得该逃跑才是。
　　『八风随念，随主驱使！来！』
　　借玄璃之眼看清眼前场景，知道魑霄定是不会放过玄璃的，随即咬牙在魂境中以神念为引念出‘引风咒’。
　　魑霄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见玄璃周身突然狂风骤起袭卷了屋内，让他都不由得退后一步。
　　狂风激烈，屋内所有摆设桌椅全部破裂粉碎，红灼见状也不由挥手以结界相抗。
　　魑霄掌中魔气聚集编造打向狂风中心的玄璃身上，可就在他出手瞬间那狂风便卷着玄璃破窗而去。
　　魑霄眸子一沉便要追上前去却被一边的红灼拦住，转头面色幽暗。
　　“慢着！既然人逃出来了还是交给我吧！”
　　红灼不怕魑霄冷脸，只是自己撂下一句话便追着玄璃消失的地方飞身而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覆情
　　“啊！”
　　玄璃被突然刮起的狂风吓了一大跳，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凭空摔到了地上惹了一阵尘土飞扬。
　　“痛死我了……呸呸呸！”
　　揉着摔疼的膝盖骨爬起身，吐出了嘴里扬进的泥沙玄璃这才睁开眼看清了周身环境。
　　茂林黑树，日月无光，显然还是在魔域的地界内，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阿云，这是哪？是你带我来的么？”
　　玄璃想起刚刚的那阵狂风想着能救他的也只有他体内的虚云珠了。
　　『吾主，此处已是魔域外围，再往东走三百里就可离开魔域地界了。』
　　虚云此时嘴角溢血情况十分不妙，还是之前在魔域强行施法受了反噬，如今正内息不稳，只是身为连契主人的玄璃竟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实在是奇怪。
　　“好！那我们快走吧！”
　　玄璃一听明白此地还是危险的需要快点离开，所幸他体内灵力已经回转，随即点头施展飞行术便往东边而去。
　　而在玄璃身后追来的红灼却并未着急，而是飞身落下看着玄璃离开的方向眯了眸子，随即手掌翻飞，原本镶嵌在她灵戒当中的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珠立刻出现在她掌中，红灼左手轻挥，那小珠子便立刻变成一串红色琉璃珠串，散发着阵阵奇异的好闻香气。
　　红灼将珠串抛向空中，十八粒琉璃圆珠立刻四散而去，在这偌大的黑林中筑起一道昏黄结界。
　　此时一直向东飞去的玄璃再次落在了林子里，额间冒着汗，抬起袖子擦了擦，玄璃看着周围的环境皱起了眉头。
　　“阿云，我怎么飞了一个多个时辰还是在这片林子里？”
　　玄璃灵力耗费不少，可这他都飞了不知道几个三百里了，怎么还出不去这片林子？
　　“阿云？”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虚云珠回话，玄璃不由再唤了一声，可虚云珠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他不知道，之前虚云珠顶着魑霄的威压发出神念受到了反噬，此时神魂恍惚需要好好调息一番，所以正在玄璃魂境之中盘腿调息，入了无我之境，所以暂时听不到玄璃的呼唤，无法回应他。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能和虚云珠说话了？
　　玄璃皱眉，面对虚云珠的沉默心里有些惶惶不安，在这黑林中仿佛就剩他一人一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铃～
　　突兀的一道空灵声响从空中传来让玄璃不由抬头看去，他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这里的天空不再昏黑而是亮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依稀～皎月～骇海女～鲛鲛夕兮～君何归……”
　　突然，伴随着那道铃声，林中树木无风自动沙沙作响，让站在林中的玄璃心中警铃大作，背脊绷直，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即便隐约听到有人在唱歌的声音。
　　“鲛女盼君归兮～皎月色兮～”
　　随着紧绷的神经，玄璃总算听清楚了那唱歌人的声音，挺立的秀鼻微动，立刻便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一双灿眸立刻锐利起来。
　　“你出来！臭女人红灼你快出来！”
　　玄璃仰头对着天际高声大喊着，他知道是红灼来了，这个声音这个气息除了那个臭女人还会是谁！
　　“冥冥君亡兮～鲛女入府兮～”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歌声，听得玄璃脑海一阵一阵地疼，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猛得甩头，好不容易清醒一些玄璃便更加紧张地四周环顾，想要找出红灼所在之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玄璃大喊着，脑中不断的困意让他难受地皱眉，四周风动，杂乱的尘土树叶全都飞扬起来，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绯红水润的薄唇上下开合，曼妙身姿于黑林中蹁跹飞舞，姿态万千。
　　此时红灼就在玄璃身前，只是玄璃身处于她的迷阵幻境之中无法看到她罢了。
　　红衣飘然落地，红灼口中歌曲却不曾停下。
　　“依稀皎月茫茫～骇海女鲛鲛夕兮～问君何归～鲛女盼君归兮～皎月色兮～……”
　　鲛族擅长音律惑人，就连元婴期修士也不一定能立时解开，所以他们只要开口吟唱便是世间最强的攻击术法，只是此术十分耗费修为，不到万不得已鲛族轻易不会施展，大多作为保命之术。
　　“臭女人！坏女人！你和魔族勾结伤害阿青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听着那在耳畔不断响起的悦耳空灵缥缈的歌声，玄璃只觉脑后脉络痛得突突直跳，意识也越来越迷糊起来，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不肯晕过去，嘴里还在咒骂着红灼。
　　阵外红灼看着狼狈玄璃轻笑一声竟停了歌声，反而慢慢走进了迷阵之中。
　　“好疼……好难受……”
　　玄璃此时在阵中抱着脑袋身形摇晃，脑中意识也越发沉重起来，看不清眼前景象所以自然也察觉不到红灼的接近。
　　红灼此时已经不是人身，而是鲛人之身。
　　一头墨发及于臀下，其间还有几缕红丝混杂，那正是幻海王族的象征。
　　容貌也比之往常更加妖异，浓眉纤细，眉尾向上轻勾入鬓，长睫微动如水点涟漪十分动人。
　　身形微动便发出沙沙响声，原是修长双腿已经幻化成了一丈多长的鲛尾，在红衫之下拖在地上蜿蜒前行。
　　进入阵中，红灼挥袖掌中便出现一枚和之前相同的红色圆珠，她看着此时难受浑噩的玄璃很是高兴，随即抬手便将那珠子打进了玄璃体内。
　　红珠进入玄璃体内的瞬间便惊动了正在调息的虚云珠，虚云珠猛然睁开双眼却被一阵红光给束缚住了双目。
　　有人要对付玄璃！
　　虚云神念一动便想要将这红光撤去，可他神念才触及红光那红光竟飞快退去往玄璃的心脉而去！
　　虚云一惊，没想到那红光竟会如此，随即出手想要拦截那道红光却是为时晚矣，那红光已经牢牢地纠缠在玄璃的心脉之上了。
　　虚云面色一冷，随即身体悬空，看着那红光如同锁链一般缠绕着玄璃的心脉，而且还能随着玄璃心脉的跳动而挑动。
　　这是覆情？
　　存在天地间千万年虚云见的听的不知繁几，此时一见玄璃心脉上的东西便知其来路。
　　覆情，存在于鲛族的音洵宝鉴中，是幻海鲛族第三任女王所编写的功/法秘籍，因为鲛族以音律闻名，可以音律惑人，但是所耗费修为实在太多轻易不可动用，所以幻海女王才费尽心力编写了这部功/法。
　　传闻幻海女王所爱之人原是凡人，因与妖相恋，不到三十便身陨而去，女王也是深爱着那凡人男子，竟寻着那男子的转世而去，每寻到那男子的转世便用覆情使之想起前世之事再续前缘。
　　只是这东西为何会用在玄璃身上？
　　“唔，这是什么东西？……这、怎么回事？我头、头好……晕……”
　　在玄璃的心脉被束缚之后他的脑海便突然多出很多奇怪地画面，有好多鲛人……男的、女的……还有一个好眼熟……是、是阿青？
　　红灼看着玄璃的双目越发无神，嘴里喃喃低语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随即便再次唱起了鲛人之歌。
　　“君心不见情兮～鲛鲛泪涟漪～盼夕，忘夕，不见兮……”
　　靡靡之音，入幻入缈，其中如诉如泣的情意闻之令人心痛，潸然泪落。
　　“不见……不见……为什么……”
　　喃喃自语，一滴清泪从玄璃面颊滑落，没入黑土，心口处猛然一记锐利之痛太过突兀猛烈，让玄璃一时无法承受就此倒地，晕了过去。
　　红灼冷眼看着晕倒在地的玄璃，满意地看着他脸颊的那滴眼泪，她的术法已经成功了。
　　“玄璃，我尝过的痛苦便也让你尝一尝吧。”
　　绯色红唇勾起，使得原本瑰丽容貌更加邪魅惑人，只是那笑容如何看都透着十分的冷意。
　　在玄璃晕倒之后，他的意识却没有失去，而是听到无数海浪拍打之声，还有好多嬉笑大骂的声音，只是她无法睁开双眸，整个身体仿佛被束缚在一个人形的匣子里不得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睡意袭来，他的脑海瞬间一片黑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是谁？这是哪里？
　　粉蓝软帐，锦被玉枕，一身红纱环绕的美丽少女眨着一双绯瞳，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茫然。
　　少女好奇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蔚蓝的“天”水光微动竟都是海水，雪白的地像是玉石的，冰凉舒适，还有周边的那些摆设，都亮晶晶的，身下的床都是一个大大的贝壳一样的东西，床头和柱子上更是有很多硕大的珍珠发着亮光，应该是用来照明。
　　在卧房前有玉石雕刻的屏风和透明珠子的长帘，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有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正想着呢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伸掀开了隔开房间的琉璃珠帘子，缓步走进屋内，看到坐在床前面色茫然的女子轻轻一笑。
　　“公主这是才睡醒还没缓过神呢，奴婢打了水快洗漱一番醒醒盹儿，不然一会儿三殿下过来可要出丑了。”
　　侍女的声音悦耳好听，如同小溪流水潺潺打在碎石圆卵上叮咚作响，听得人莫名心神一定。
　　应该是侍女的话起了作用，原本坐在床上呆坐的人儿像是被惊了一般回过神，愣愣地看着那身姿飘摇的侍女随即目光一亮。
　　迟钝迷糊的脑子立时就活泛了起来，原本空白的脑海瞬间被无数回忆塞满，那一幕幕场景像是昨日才出现过一般熟悉。
　　公主……对，我是幻海四公主红灼，从小被幻海水君百般宠爱，如今已经一万六千岁，已经和北海三殿下定了婚约……]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淼洵
　　[坐于白色砗磲雕磨的琉璃水镜前，绿衫粉裙的侍女正拿着贝壳雕花珍珠短梳给少女年纪的红灼梳理及腰的墨发。
　　“公主，您的头发可真漂亮！”小脸微圆的侍女珊瑚摸着红灼的顺滑柔韧长发十分羡慕，她的头发生来就卷曲着怎么梳也梳不直，只能卷成两团发髻扎在两边却不能放下来。
　　“呵，你这每天替我梳理就是想不好也难啊，你看今天戴哪支簪子好看？”
　　面对水镜中的珊瑚勾唇一笑，本就出众的容颜此时更是面若桃李俏丽非常，手里正挑着妆匣中的头饰，拿不定主意便一起问道。
　　“嘿嘿那是我的手艺可是水晶宫很好的！”珊瑚得意一笑便放下了手中梳子。
　　“前几日水君送了一堆新头面来，其中这只琉璃梅花金丝发钗最好看了，那点点红梅还是用万年珊瑚打造的呢！”
　　珊瑚说着从梳妆台一边的小巧蚌壳里拿出一只发钗递到了红灼面前。
　　红灼一见那熠熠生辉工艺精湛的琉璃金丝发钗便万分喜欢，笑道：
　　“真好看！那就这只了，快给我戴上！”
　　她一会儿可还要去见洵哥哥呢，对镜轻笑，想起就要自己的心上人！
　　“嘿，看公主是想起了心上人，脸上这红晕薄厚匀称得真真是上好的红脂都比不上呢～”
　　珊瑚见红灼脸红的样子真真是春心荡漾，不由打趣起来。
　　心中心事被说中，不说脸了连耳尖子都红了个通透，不免得羞恼一场，转身抬手就要去打。
　　“死丫头说什么呢！看我不打你！”
　　“好了公主饶命饶命！仔细别把簪子给打了！”
　　珊瑚见状立刻举手投降，可怜兮兮地看着红灼求饶。
　　“哼，什么都被你说了，还不快把簪子给我带好！不然本公主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红灼见她求饶了也没真动手打上去，却还是故作生气拿眼轻嗔了珊瑚一眼。
　　珊瑚见红灼不是真的生气便也卖乖地对她吐了吐舌头，轻轻拽着红灼的衣袖撒娇道：
　　“好嘛公主～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这就给您戴上保管您是明艳照人，让三殿下一会儿看了移不开眼～”
　　珊瑚话落隔间的珠帘再次晃动起来，又一侍女端着一壶茶水与糕点就走了进来，穿着与珊瑚不同，一袭黄底团花上衣和绿白间色长裙，发髻高挽以头饰固定，面容秀丽端方，一看便是气质沉稳，此人正是红灼殿中的首席侍女浮萍。
　　待浮萍端着东西走近便对着红灼施了一礼起身后才抬眸瞪了调皮的珊瑚一眼。
　　“珊瑚就知道和公主打趣，没得耽误时候，如今三殿下派人送了带了好多东西来，听三殿下的随从说都是从人间搜罗来的小玩意儿，都是专门送给公主的，正往这送呢。”
　　前一句话说的是珊瑚，后一句则是和红灼说的，话落她便将手中托盘放到了玉石桌上。
　　“知道啦浮萍姐，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公主大人大量才不会和奴婢计较呢～”
　　珊瑚眨眨眼嘟着嘴对着浮萍乖乖巧巧的，浮萍看她如此也只得无奈摇头。
　　殿里侍女属珊瑚年纪最小，性子也最为跳脱，与红灼最是合得来，所以即便是时常开玩笑打闹也不会真的生气。
　　红灼却没注意二人的互动，而是想到淼洵送了东西给她心中高兴。
　　这时外间也正好进来了几个虾兵蟹将，不过都抬着箱子的，应该就是淼洵派人送来的东西。
　　浮萍已经出去接收礼单，顺道点一点那些东西。
　　“快帮我把头梳好，我要出去看看人间都有些什么好玩的！”
　　红灼听见外面响动，立刻就催着珊瑚帮她把头发梳好。
　　珊瑚看她着急也是偷偷一笑，随即手快地替红灼挽了一个发髻，套上一枚金缠丝八宝玉环，再簪上那支梅花式样的琉璃金丝发钗，几缕编织的细辫垂于两面，其他发丝披散而下，衬得红灼大方得体又不失英气煞是好看。
　　“走，去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对着水镜左右看了看，觉得甚是满意便拉着珊瑚跑到了外殿去瞧淼洵给她送来的东西。
　　原本送东西来的虾兵蟹将已经退出门外，浮萍和其他几个侍女都把箱子打开在清点了。
　　“公主你看这娃娃可真有趣！还有这些绸缎的样式也好看，不过就是没有咱们的鲛纱穿着轻薄。”
　　珊瑚是个眼快的，一见到箱子里的那些东西就叽叽喳喳得说得没完了。
　　“凡间的东西自然比不上我们海族的，只是也十分难得有趣了。”
　　红灼看着箱子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也很是感兴趣，不过因为端着公主的架子便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
　　可一旁的侍女哪里不知道她们公主的性子，只不过都看在眼里没有明说罢了。
　　“公主，不光有这些小玩意儿和布匹衣衫，还有很多珠宝首饰和两盒糕点，你看……”
　　浮萍放下礼单，走过去打开了原本放在白玉圆桌上的两盒糕点。
　　食盒打开便有一阵淡淡的奶香伴随着甜丝丝的味道传了出来。
　　“这香味可真好闻！”红灼赤眸流光一闪，看着那精致可爱的团圆花瓣糕点有些惊喜。
　　“嗯！真的很想呢！公主尝尝看？”珊瑚也闻到了那糕点的味道也觉得不错，便端起来给红灼尝尝。
　　红灼落座，看着那颜色颇多的糕点很是垂涎，一时竟拿不准先吃哪个了。
　　浮萍在一边见此也不由想着公主虽是已经成年可到底是水君娇惯的小女儿，此时见到好吃的也不由露出孩子心性了。
　　看了一会儿便抬手捏了个白色奶香味儿十足的软酪糕点尝了尝。
　　绵软微酸带甜的口感与海族常日的吃食不一样，红灼觉得新鲜竟一连多吃了两三块。
　　浮萍见红灼吃的多，怕她噎着不由倒了杯茶给她顺顺喉，只是示意让珊瑚放下食盒后抬手盖上了盒盖。
　　“公主一会儿就要用膳了，这糕点还是放着晚些时候用吧。”
　　浮萍说着便招人将食盒给拿了下去，还有那些箱子也给抬了下去。
　　“哎！好浮萍我才吃了几块呢！”红灼才咽下茶水就见食盒被拿了下去了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好了我的好公主，如今您婚期将近，北海已经派了管事嬷嬷来教导您礼仪规矩，饭前本就不让多吃东西，您略微垫垫肚子就罢了，不然呗北海知道了岂不是得笑话公主了？”
　　浮萍规劝着又给红灼倒了杯茶，随后拿出腰间帕子擦了擦红灼沾了糕点碎屑的嘴角。
　　“哼，如今北海可是有求于我幻海，要是她们敢笑话我就不怕我父王不把泉眼给他们？还有那几个嬷嬷也是在啰嗦得很，就算他北海是王族又如何，我幻海虽是旁支可曾也是王族主支哪里容得她们放肆。”
　　斜长的眸子一横带了些许讥讽和娇蛮。
　　浮萍与珊瑚对视一眼想着公主说的也对，如今北海泉眼枯竭，一月能出一日水就算好了，如今求着和幻海联姻还不是盼着泉眼做公主嫁妆，不求着嫁妆就不错了，哪里容得她们多嘴。
　　不过经这么一说红灼也就没有再想吃什么糕点，而是转身去了水澜殿的偏殿，那是她用来炼制丹药的地方，如今她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炼丹师了，手里虽还炼不出天极丹药可是地级丹药却已经驾轻就熟了。
　　她要多炼制一些丹药给洵哥哥，他过几日便要前去黄泉秘境历练说不准会受伤，多准备些丹药总是没错的。
　　“我要炼制丹药，没事别来打扰我。”
　　走进偏殿还不忘嘱咐一身门外伺候的侍女。
　　“是，公主。”
　　侍女低声恭敬回答，随即便帮她关上了房门。
　　虽然是偏殿，可里面装饰却和主殿完全不同，色调全然都是白色的。
　　房间的立柱都是白色的，不过不是玉石做成而是用大理石建造的，东墙一面都是透明晶石所建造的格子，里面并不空白，而是都放满了东西。
　　红灼抬手轻挥，其中三排格子便一起打了开来，那一排排的灵草药粉都在透明的水晶格子中，都是红灼炼制和收藏的东西。
　　随后右手轻抬，中指之上正是一枚红色琉璃戒指，她运用灵力从中取出一枚洁白如玉的三足小鼎。
　　玉华天地鼎，是天界所赐，此内藏有北地深底的极寒冰焰和太上老君的一道三昧真火，可随主人心意自动调整鼎内焰息强弱，很是方便。
　　取出玉鼎红灼展颜一笑，随即往地摊上一抛，那手掌大的小玉鼎便瞬间变大，足有二三人的大小。
　　食指轻勾，原本在水晶格中的灵草随即都自动跳入了玉鼎之中，盖上鼎盖，红灼盘腿坐于蒲团便施展灵力开始炼制丹药起来。
　　闭目而定，时间很快便到了午时，浮萍看时辰不早立刻吩咐了侍女去偏殿询问红灼是否用膳，只是正巧北海三王子淼洵也到了，便很有眼力见儿地让淼洵独自前去了。
　　淼洵并非第一次来水澜殿，便径自去了偏殿。
　　“灼儿，又在炼制丹药了么？”
　　红灼此时正查看玉鼎中丹药炼制的情况，却不想男子温润的声音在外殿响起，心中立刻一喜，她知道一定是淼洵从北海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泉眼
　　此时在这覆情回忆之外，红灼就盘腿坐在玄璃身前，通过自己变幻出的一轮水镜窥视着玄璃梦中所见。
　　当她看到在炼丹房中的自己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就这么看着原来的自己欢喜地回身跑向门前，只是她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理了理衣襟长发才打开殿门。
　　那样期盼在意的红灼在如今的自己看来实在是太过讽刺太过天真，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满心待嫁的女子……
　　视线再度回到水镜之中。
　　[打开殿门，抬首便见一袭幽蓝金纹滚边长袍裹在俊逸的长身之上，身姿线条勾勒匀称，眸光脉脉翩然若水的温润男子就那么站在廊下，外面的侍女却都不在了，想来是为了让二人能够自在相处都很有眼力地离开了。
　　“灼儿，有一段时日未见倒是更加勤勉了。”
　　男人见红灼出来也是勾唇轻轻一笑，端得眉目清雅，让人看着十分舒心。
　　一双眉目望了过来让人不免心中狂跳红了面颊。
　　红灼一时察觉面上微热却又不想在男人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便故意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地背过身去道：
　　“洵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我可听说你昨日便从凡间回东海了呢！”
　　淼洵如今也有三万六千岁，见到红灼的女儿情态也当她是妹妹一般宠溺一笑。
　　“是，都是我的错没能早日来探望灼儿妹妹，实在是北海事多未能脱身前来，不过我派人送来了不少我搜罗的凡间玩意儿作为赔罪，不知道灼儿看了可还算满意？”
　　红灼背对着淼洵，听他这般讨好自己心中自然有些沾沾自喜，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咳哼～”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却是没怎么露出笑意，只是扬着眉毛昂首道：
　　“你送那么点东西就想打发本公主了？洵哥哥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你看看我为了你一直在炼制丹药，全都是为了你过几日去黄泉境历练而准备的，多用心啊……”
　　说到最后不免有些撒娇的意思在里面，淼洵岂能不知她的性子只得伸手在红灼面前一个翻转，一朵冰雕雪莲花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多谢灼儿妹妹为我炼制丹药，赠朵雪莲花聊表我的谢意，还请灼儿与我一同用膳可好？”
　　淼洵容貌随了北海君后，随非红灼那般惊艳潋滟的容貌却也是气宇轩昂一派斯文，特别是那双凤眸，似勾未勾的样子甚是好看，如今又是陪笑又是送花，一派温柔体贴哪里不引得红灼芳心乱颤呢？
　　“哼，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与我一同用膳了！”
　　红灼低头看到那在淼洵掌心绽放霜华的雪莲花心中很是喜爱，立刻就抬手拿了过来，随即转身对着淼洵开心一笑，然后便拉着他往中庭用膳。
　　淼洵被红灼牵着，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却不如红灼那般高兴，就这么走了几步淼洵突然停住脚步拉住了红灼。
　　被拉着停下了前往中庭的脚步，红灼回身有些奇怪地看着淼洵，见他神色有些犹豫不知怎么了。
　　“洵哥哥怎么了？”
　　淼洵敛眸，松开了红灼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才抬眸对开口道：
　　“灼儿，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告诉你……”
　　“公主？公主和三殿下怎么一直站在这里？，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公主殿下爱吃的灵蔬鲜虾呢，还请您与三殿下前去用膳吧。”
　　可惜淼洵还没有开口说清楚就被端菜去中庭的侍女给打断了。
　　红灼抬头便见是中庭伺候的侍女，只是她知道淼洵还有话要和他说便先打发那侍女道：“好，本公主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是，奴婢告退。”侍女见二人是还要说悄悄话的意思便轻笑着行礼离开了。
　　看着侍女离开，红灼便再次看向淼洵，“洵哥哥，你刚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淼洵唇角微扬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灼儿……”
　　话才说罢微微靠近红灼，二人之间不过一拳直远，红灼面对淼洵的靠近一时喉间一紧心跳如雷，面上也是隐隐发热，眼睁睁地看着那如玉葱断白一般的手指向自己伸过来时，不免得红眸轻闭低下了头。
　　洵哥哥想要对我做什么？不会是想、想要吻我把？！！
　　心跳如雷的红灼突然紧张地握紧了怀中冰莲，并且十分期待羞涩地等待着淼洵的下一步动作。
　　淼洵抬起手将红灼发间的一根绿色嫩芽拿了下来。
　　“好了。”
　　红灼本是满心欢喜激动紧张地等待要和心上人一亲芳泽，哪知等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什么动静，只听见对方说了一声什么，等她睁开眼却见淼洵将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头上不小心沾了些许灵草，我已经帮你拿下来了。”
　　红灼看着淼洵手中的灵草嫩芽再看看他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立刻就红了脸，心中又气又恼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她竟然以为淼洵要吻她！天哪天哪！这真是太丢脸了！！！
　　“额、呵呵……那就多谢洵哥哥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红灼在心中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随即为了不让淼洵发现自己羞红的脸色立即转身就先往中庭走了过去。
　　中庭是一个水澜殿内的一个小院子，被结界隔开了海水与空间，里面种满了陆地才有的花草树木，一应食物都已经放置在了院子亭中的礁石状桌子上，一边侍女们都已经准备好为他们布菜了。
　　“洵哥哥你在北海吃的鱼虾大多乏味，来试试我们幻海的鱼虾，滋味鲜嫩肉质肥美，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桌前红灼根本用不着侍女为淼洵布菜，都是她自己来，看得一边伺候的侍女很是艳羡。
　　她们的四公主和北海三殿下可真是一对璧人。
　　淼洵满腹心思地看着碗里被剥好的虾尾，再看着为他不断夹菜的红灼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灼儿，其实你不必对我这般好的。”
　　红灼将舀好的一碗芦笋鱼羹放到淼洵面前就听他这般说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便撅了撅嘴道：
　　“怎么，洵哥哥是嫌弃我给你夹菜了？”
　　见红灼如此淼洵心中更是难受，可有些话他却不能在此时说清楚，只得摇了摇头笑道：
　　“不，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太辛苦了。”
　　红灼见他不是真的不喜欢才满意地笑了笑，只是还是眨眨眼道：
　　“哼，这还差不多，要是你真的怕我辛苦那去黄泉境就带点好的灵植灵草回来给我，也算我没有白辛苦了！”
　　这是她早就想让淼洵带的东西，正好趁机提了一句。
　　“好，我一定给你带来。”
　　淼洵本就觉得有些亏欠红灼她说的要求自然就应了。
　　“这还差不多！来，在多吃些吧。”
　　红灼高兴了便又给淼洵夹了菜吃，待二人用过午膳又在水澜殿的珊瑚丛里喂了一会儿鱼才回到殿中，此时从水晶宫来了几个人，还都带着东西。
　　“公主，最新鲛绡纱送来了。”
　　浮萍走进殿中向正在说话的二人服了服身才对红灼道。
　　“参见三王子殿下。”
　　浮萍话落身后就进了几个带着高纱帽的女官，手里都捧着一个个托盘，都被红巾覆盖着，她们见淼洵在便都见了礼。
　　“这么快就织好了？”
　　红灼一听便扬了笑脸，赶忙起身走了过去。
　　要说她本就是幻海最为尊贵的公主，平日里什么样的鲛纱没见过？只因那是她出嫁所用的嫁衣料子所以才这般兴奋。
　　“是，如今幻海为了公主的亲事可是看得紧，嫁衣所用的鲛纱都是用最好的云丝彩霞，龙鱼长须和极品晶石做的，还织了好几种不同的花色供公主挑选，如此便可早日赶制嫁衣。”
　　领头的深蓝宫装女官很是恭敬地回答了红灼的问题。
　　话落一挥手，原本盖在各个托盘上的红巾便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闪耀色彩的精致鲛纱。
　　“还请四公主好好挑选，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下官会重新织造一批给公主挑选。”
　　女官说罢便退到了一边。
　　“洵哥哥你来帮我挑挑看，哪种花色最衬我？这龙鱼戏水的好看还是这个双鲛撷珠的好看？”
　　红灼拉着淼洵走到桌前高兴地挑选，触手柔软冰凉的鲛纱十分贴肤舒适，织造的工艺比以前还好，可见那些纺纱的鲛女是真的下了功夫的了。
　　淼洵看着身旁认真挑选嫁衣所用鲛纱的红灼并没有言语，只是心中实在是不好受。
　　红灼这般高兴期盼的样子总是让他不忍开口，北海和幻海世代比邻而居，虽然北海是龙族，幻海不过是依附北海的鲛族，却因幻海隔着北海于西海的通海要道而在海域占有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幻海因为地域特殊所以具有一大一小两个泉眼。
　　如今北海泉眼突然枯竭，使得北海的海水日益减退，一些海族的家园被曝露在阳光之下，不少在外围的海族也都流离失所，未开灵智的普通鱼虾也都死了不少，这一切都让他的父王愁白了头。
　　后来没办法，父王只得亲自带人和礼物向幻海水君求助，请求租借那枚小一些的泉眼，以供北海暂时度过难关。
　　哪知幻海水君却说可以把小泉眼给北海，只除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让北幻两海联姻。
　　如今大哥二哥已然成婚有了自己的海域封海，只有他和六弟还在北海，但是父王属意由大哥继任北海，若要有诚意联姻自然是大哥这位北海太子出面最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幻海水君竟挑了自己……
　　淼洵想到此处看向红灼的目光便越加复杂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知道
　　[“灼儿，对不起……”
　　轻声几乎不怎么听的清的一道响声，让正和珊瑚挑选着鲛纱的红灼莫名地回了回头。
　　“洵哥哥你说什么？”
　　直率清澈的眸子撞近眼里让淼洵愣了愣，随即回神道：
　　“哦，我说这些鲛纱都很好看，我们北海的鲛女的手艺都快比不上了。”
　　淼洵说完看着这些流光溢彩的鲛纱心中一沉，如今北海和幻海都已经开始准备他和红灼的婚事，可他根本就不喜欢红灼，他的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可为了北海他却不得不答应和幻海的婚事，那枚泉眼实在是北海的救命之物，父王命令不容有失。
　　他本决定为了北海舍弃心中所爱，虽然心如刀割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如今发生了一些事，倒让他改变了注意，或者说是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这次来幻海是想与红灼坦白一切的，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过为难。
　　若红灼也只是如他一样因为父母之命而联姻倒是好办得多，可红灼每每对待他的态度和眼神都让他清楚，红灼对他是有情在的。
　　所以每次他想开口对红灼说清楚却每次都不知道怎么说才能避免让红灼伤心。
　　红灼虽然心思都在挑选鲛纱上却也看得出淼洵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免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
　　“洵哥哥！你我都要成亲了怎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的婚事嘛，我刚刚问你哪个好看你都不回答我……”
　　红灼向来最讨厌别人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更何况如今婚期将近，对这些婚事章程淼洵却不如她在意，便皱了皱眉有些委屈。
　　“这，我……”
　　淼洵回过神，见红灼会有些生气了，一时看着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气氛一时凝滞，还好一边看着二人闹别扭的珊瑚及时打圆场道：
　　“呵呵～公主这话说得，三殿下向来是对你再好也没有了，只是他一个男子如何懂女子衣衫，你看三殿下被你问得都紧张起来了～”
　　有着珊瑚打圆场倒是让红灼心里宽宥很多，只是这话说得直白不由显得她在心爱之人面前有些小心眼了，便恼羞成怒地瞪了珊瑚一眼。
　　“臭丫头说什么呢！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还不快给本公主拿些茶水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退下，可不敢扰了三殿下和公主亲近～”
　　珊瑚见此也是不怕只是服了服身子就往外走去了。
　　“哼，臭丫头真是都被我和浮萍惯坏了！”
　　红灼轻哼了一声回过头，却见淼洵面色不好，不由以为是自己惹了对方生气心下一急便有些忐忑道：
　　“洵哥哥……你怎么脸色不太好？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可不是故意埋怨你的……”
　　“好了，我没生气。”笑着摇了摇头。
　　淼洵只是被珊瑚那暧昧的眼神看得心里不舒服，如今幻海人人都将他和红灼看成是天生一对，谁又能知他心中的苦楚呢？
　　“真的？”见淼洵笑容淡淡红灼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
　　“嗯，我是不会生灼儿的气的。”淼洵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无奈，只得说了句好听的让红灼放心。
　　“我就知道洵哥哥不会真生我气的！”
　　红灼展颜一笑立刻拽住了淼洵的衣袖双目满是喜悦倾慕，看得旁人都纷纷低下头去，心中感慨，他们公主可真是爱惨了三殿下。]
　　此时真正的红灼通过水镜看着自己过往的记忆，那镜中少女对男子的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熟悉，只是如今看来只会让她觉得愚蠢。
　　红灼收回看着水镜的目光，抬手散发出一道妖力探进了玄璃的识海之中，她要找到玄璃命魂中与虚云珠所缔结的契约。
　　可就在这时，魔域中也发生了一些大事。
　　就在红灼追着玄璃而去之后就有魔使来报魑霄，碧笙闯进了他的寝殿之中和简玉打了起来。
　　砰！啪！
　　天空一道巨石被两股力量相击而碎裂，一道碧色身影飞快旋身落在了廊下，翠绿的眸子夹杂着妒恨和杀意都让另一边的简玉心惊。
　　之前因为救玄璃出魔狱而消耗了不少灵力显得有些疲累，本想躺下小憩一段时间却不想会有人突然闯入，而那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他心中难受。
　　“你就说勾引魑霄的狐狸精？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看你样子竟然还是个瞎子，真是不知羞耻！”
　　充满敌意和酸气的话立刻让简玉明白了对方是什么人。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何相貌能力他怎能不知，魑霄本就长得俊逸，如今更是添了不少沉稳，看得让人觉得可安心投靠。
　　而且修为也很高，即便是他也不一定是魑霄对手，而且他在魔尊离天手下办事也算握有强权，这般人物有其他人倾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他越明白这些便越心疼魑霄守候他的这些年，身边即便有真心为他的人却也因为自己的缘故没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心中实在愧疚。
　　随后便以心视物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竟是颇为清秀灵动的少年，而且身上妖气弥漫，竟是一个妖修。
　　见此他本无意动手想要让他坐下好好谈一谈却不想他还未开口一道凌厉的长鞭便向他甩了过来，心中无奈只得动手反击。
　　“哼，你果然不简单，你不过是和瞎子有什么颜面能待在魑霄身边，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否则我杀了你！”
　　碧笙手执长鞭看着白衣出尘的简玉气得牙痒痒，他问遍了魔族所有人才得到一点消息，还特地去魑霄藏人的山洞看了一眼，那里被布置得如繁花幽谷美丽非常，一看就是有人费心准备的。
　　他知道这些都是魑霄为别人准备，而且还守候了一千多年，他心中的妒火与酸楚便到达了顶端，随即便不顾一切硬闯进了魑霄的寝殿内，他一定要见见到底是什么人让魑霄这般痴心挂念。
　　只是在见到之后，这般人物实在世间少有，那般纤尘不染的模样怎能让人不动心，可这人明明是凡间修士，魔族人岂能和凡人在一起，如此必是要受尊上处罚的，他绝不会让魑霄因为此人而受罚的！
　　想罢手中长鞭一紧又要向简玉出手，可这次他还没碰到简玉自己的身体却想断了风筝的线狠狠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噗！”
　　“魑霄！”简玉的喊声出口却到底是迟了一步。
　　“道长你没事吧？”
　　魑霄在简玉出声的瞬间便回身到了简玉身边，揽住他的腰身，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下简玉周身，见他没有受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然后回头看向跌落在地的碧笙，眸中杀意尽显便要抬手取了碧笙性命！
　　“住手！”
　　简玉用了心眼自然知道眼前的状况，见魑霄要动手立刻就拉住他的手臂。
　　“咳、咳……不，不用你假好心！咳咳……”
　　此时趴在地上的碧笙轻咳了几口血，发丝凌乱地落在额前，强撑着手臂想要站起身来，顺势抬起头，发红的眼充满恶意地看向了在魑霄怀中的简玉。
　　可这样的神色看在魑霄眼中却是不悦，手指微动便有一道魔气穿透了碧笙的肩头。
　　“啊！”
　　琵琶骨突然被穿透，剧烈的疼痛让碧笙惨叫出声，一身血色立刻染透衣衫，整个人再次跌落在地，一时竟起不来身，这般景象让简玉看着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魑霄如今出手竟这般狠辣。
　　一边的魑霄目光始终在简玉身上根本不理会此时的碧笙有多痛苦，见他突然皱眉便知简玉定是对他出手有些不满，他的道长总是这般心软。
　　魑霄心中对简玉的心软而无奈，只是他也不会真的对想要伤害简玉的人网开一面的，只是揽了揽简玉的腰际侧头在他耳畔轻声道：
　　“道长，这孽障竟敢扰你清静，已经惹怒了我，只是我知道道长不愿见血，我也不想让道长不开心，所以我会把他带到魔狱中关押，如此可好？”
　　温柔体贴的话语同时落入二人耳中，一人复杂无奈一人却心痛绝望。
　　前者简玉已经撤回了灵力，不想看见眼前的场景，只是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心中难免酸涩，他知道魑霄话中的意思，他不想让他再管这些事也不容他管，他也只得不再开口。
　　而后者，碧笙口中鲜血翻涌却不曾吐出来而是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他实在是太疼了，断骨之痛他尚且可以忍受，可心中的痛楚却无法忍受。
　　他为魑霄鞍前马后，做了所有魑霄想要让他做的事情，付出了所有心血，可到头来在魑霄心中竟如此不堪一击，魑霄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男人，对他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好痛，真的好痛啊……
　　碧笙在地上蜷缩着，紧闭着眸子，唯独一滴清泪顺着脸颊隐没在了血色之中。
　　魑霄抬手将简玉的肩发扫到耳后，轻笑道：
　　“道长今日不曾午睡，我先陪你去屋内休息吧。”
　　说完便搂着简玉往屋内走去，可才进大门就有一个魔使跑了过来。
　　“报！大人，魔尊回来了招大人前去问话。”
　　二人的脚步一同顿住，魑霄回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问道：
　　“尊上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恩人
　　话分两头，跟着长情锁的灵光指引而进入魔域的青潋在步入失魂崖的噬魂殿中时，他手腕上的长情锁的灵光却突然黯然了下来。
　　静静看了一会儿手腕灵锁，确定再无灵光闪现不由皱了眉头。
　　难道玄璃已经不在魔域了？
　　哄得一声，原本幽暗的殿中突然亮起，深眸锐利直向殿中高位。
　　只见一人玄衣红发，银眸微凝，正嘴角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离天。”
　　薄唇轻启，青潋的声音冰冷而又生硬，显然他并不是很待见这座魔域的尊主。
　　离天长眉微挑，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哪里惹了这位恩人不快，这一见面竟甩脸子给他看。
　　只是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思量范围之内，懒懒地斜靠在宝座之上，看着殿中青潋难得笑道：
　　“青潋，你我倒真是许久未见了……不，至少在凡间时见过一面，只是当时你我都有事也没能好好叙叙旧。”
　　斜长的眉目轻眯，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并不难听，却始终令青潋不悦。
　　想起之前在凡间客栈见离天和那修士亲密无间的模样不知怎么突然便福至心灵一般，竟对离天开口直言道：
　　“你在此时回来，是已经被那人识破身份了？”
　　当日二人不过是街头偶然四目相对，却都瞬间知道了双方身份，青潋见到的离天已然是凡人模样，他当然不会以为堂堂魔界至尊会突然驾临凡间和一个凡间修士亲亲我我。
　　离天和他都是同一种人，做事从不舍近求远，近来魔界在人间动作频发，连魔尊都亲自出手，若说接近那修士没有一点目的，他可不信。
　　只是这次青潋不知，离天对待李凤鸣早已非利用二字了。
　　听了青潋似是嘲讽的话离天面色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冷哼一声道：
　　“哼，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没用，只不过是回来处理一番魔族事务罢了。”
　　离天话落，一道暗影从殿外走进。
　　“尊上，刺使大人来了。”
　　原是守卫在殿外的暗魔卫，他见到青潋再次也并无意外的情绪，只是下跪向离天回话。
　　“嗯，让他进来。”
　　离天点头，随即便坐正了身姿。
　　魔使低头退下，不过片刻魑霄便走了进来。
　　他打头便是先见到了站在殿中的青潋，眸中深处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会在这里？
　　尽管心中疑惑可他脚步始终未停，而是越过青潋，走到殿中对着离天撩袍而跪。
　　“魑霄见过尊上，不知尊上归来未曾远迎还请尊上恕罪。”
　　弯腰伏地，魑霄敬畏地对着离天行礼，心中却疑虑，不知离天为何突然回到魔域，先前竟然一点迹象都没有。
　　面对魑霄，离天便不似面对青潋般随性，只因彼此都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模样，虽然如今他身处高位却不必
　　不过一个抬眸便自带一股威严之气，青潋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魑霄却是心思一转没有当即离开。
　　因为他在魑霄身上闻到了玄璃的灵力残留的气息，这么看来玄璃的确在这里。
　　“魑霄，本尊问你，魔界近日为何多了不少低阶魔使？”
　　离天这次回魔域是因为有几个分支头领知道他不在魔域就不太安分了，所以需要他回来敲打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蠢猪。
　　只是一回魔域就注意到不少新面 孔的低阶魔使，而且那些人原本还都是些正道修士，见状如此便不免要问一问魑霄了。
　　“回尊上，那些魔使都会属下的人从凡间带回，都是那些正道门派的外门弟子，皆是自愿入我魔界，愿为我魔族效力。”
　　魑霄一听离天问这些便低下头一五一十地说了。
　　离天听着魑霄的话嘴角微勾，显出一丝冷意来，他向来最厌恶的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凡间修士，不将他们挫骨扬灰已是宽宏大量，若要进他的魔界之内简直是痴心妄想。
　　银眸轻眯，挥袖搭于膝上俯身看向魑霄冷声道：
　　“魑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本尊没有吩咐的事你擅自做主可知会是个什么后果？”
　　自魑霄投靠魔族以来的确是为他鞍前马后做了不少事，也是他最得力的下属，可他一直知道魑霄绝不是安于做下的人，他有野心。
　　魑霄平日里暗地拉拢魔使培植自己的心腹他不是不知道，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也懒得去管。
　　只是这次却不行，因为他不想看到任何正道修士在他的地方肆意行走。
　　魑霄低首看地，随着离天开口便屏住了气息。
　　近来碧笙带了不少自愿加入魔族的修士，大多都是无权无势的小族子弟要不然就是一些孤儿，他们在自己的门派多受欺压，而且资质平庸，有的已经停留筑基数十年毫无进益。
　　所以他们这些人心性不稳极容易被煽动，听了碧笙的话加入了魔界，作为奖励他们一来魑霄就给了他们不少灵石和帮助提升修为的丹药，如今他们对他也算唯命是从，正是他和道长以后在魔界立足的一部分助力，便若是就此没了他实在不甘心。
　　魑霄承受着刺骨的威压咬牙抬头，面色青白却神色敬畏地对着离天道：
　　“尊上明鉴！属下这般做也全是为了尊上的计划着想，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外门弟子可都没有在门派除名，若是作为内应定能如虎添翼啊尊上！”
　　“闭嘴！”
　　啪！
　　离天话落一个巴掌印就出现在了魑霄脸上，魑霄侧头，脸上立刻就红肿起来，可见离天下手不轻。
　　离天起身，眼中一瞬而过的泠冽杀意让殿中空气都凝结了片刻。
　　“魑霄，你该知道什么是本尊的底线，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要本尊亲自来提醒你不成？”
　　直冲魑霄而去的杀意让他识海猛然一荡，疼得他面色发白落了一头冷汗，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知道离天说这话是真的知道他的打算还是想诈他，但是不管如何现在都不能在啰嗦半句了，只得忍痛叩头道：
　　“尊上恕罪！属下一定唯尊上之命是从！”
　　长袍逶地，离天起身慢慢从台阶走到了殿中，在魑霄身前站定，低眸看了一眼魑霄匍匐的身体沉声道：
　　“那些人趁早给我收拾干净，明白了？”
　　话已至此，魑霄也不想真惹了离天不快，便哑声道：
　　“是，属下遵命。”
　　“还不快滚！”
　　离天负手而立，威仪天成，对着魑霄已有不耐。
　　“是，属下告退。”
　　魑霄双手握拳，忍着识海中的痛楚叩头，随后起身便要离开大殿。
　　“慢着！”
　　此时一直在一旁不曾出声的青潋却拦住了魑霄。
　　“玄璃在哪？”
　　[水澜殿中，淼洵已经离开，只有红灼独坐桌边，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自己的发尾盯着门外发呆。
　　此时浮萍交代完了外间的事务走了进来，抬手撩开珠帘便见红灼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奇怪，怎么她出去前还高高兴兴的，一回来就变这般奇怪了？
　　回身看了一眼殿内，原来是三殿下不在，浮萍心思一转便笑开了，走过身去到了一杯茶，送到了公主身边。
　　“公主，三殿下晚间定是会赖陪您用膳的，怎么人才走就害相思了？”
　　红灼本是还在自己的心思里，见到眼前递过来的茶盏也只是呆愣着接过来，却不想竟被浮萍打趣了一番。
　　曲卷着的长睫轻抬，绯红眼眸轻轻一瞪，竟是一片妩媚风情，看得浮萍心中一跳，面色竟是染上一丝薄红。
　　公主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么一眼竟让她都脸红心跳起来了。
　　“哼，你也和珊瑚那丫头学坏了，竟也来打趣本公主？”
　　红灼说着翘了翘嘴，倒是把原先的妩媚给冲淡了不少，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还不是公主平日里教导有方？”浮萍抬手捂嘴轻笑。
　　红灼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和她嬉闹，只是放下茶盏抬头，眉头微蹙的样子显出了几分忧愁。
　　“浮萍，你说洵哥哥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自从淼洵离开她就觉得不对劲，今日淼洵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怎么也没等到他开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
　　浮萍被红灼这般一问倒也疑惑起来，她细想了一会儿便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对着红灼道：
　　“公主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一些，三殿下与往常相比更关心郡主了呢！”
　　红灼见浮萍神色严肃还以为真的有什么事，哪知竟是说这些，刚想开口教训浮萍却见珊瑚手里拿着什么走了进来。
　　“公主，这是不是三殿下的东西啊？”
　　珊瑚手中拿着一枚巴掌大小，带着流苏的润白玉坠，正是今日淼洵戴在腰间的饰物，红灼一见便认了出来抬手拿了过去。
　　“这是洵哥哥的腰佩，应该是不小心落下了，他这会儿该是在我父王那，我这就给他送去！”
　　红灼本就心思烦乱，在这胡思乱想坐立不安，如今拿了玉坠不就可以直接去找人问个明白了么！
　　说走就走，话音才落便起身跑了出去。
　　“公主，等等我！”
　　浮萍见她跑出去便立刻追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章 背叛
　　“玄璃？这名字倒是耳熟……”
　　离天猛然听青潋说出玄璃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好像之前与那人在一起时曾听他提起过……
　　魑霄敛眸，面对青潋微微行礼才道：
　　“玄璃小殿下并不在魔域。”
　　魑霄话落便有一道灵力从门面冲来，魑霄瞬间察觉到青潋的杀意却并没有躲避，只一下就被青潋扼住了喉咙。
　　“呃！”
　　魑霄被青潋扼住喉咙推到墙面之上，背部吃痛让他微皱了眉头。
　　“玄璃在哪？”
　　青潋眸色深邃泛着沁骨的寒意，从始至终只说了这一句话。
　　离天见他动手并没有觉得青潋是落了他这魔尊的面子，只是有些意外，不知青潋竟对这云山小殿下这般上心？
　　魑霄并不惧怕青潋威胁，只是轻勾了嘴角道：“前日小殿下的确来过魔域，只是后来又与一红衣女子离开，如今怕已离开魔域地界了。”
　　青潋盯着魑霄的双眼判断着他的话中真假，其实心中也有些疑虑，手腕的灵锁已经许久不亮，若是玄璃在此他靠近灵锁定会发出亮光，难道他真的离开了？
　　红衣女子，难道会是红灼？
　　盯着魑霄看了片刻，见他神色未变才松开了手。
　　“既然魔尊与贵客无事，属下便退下了。”
　　魑霄摸了摸脖子才上前行礼，待离天点头才离开了噬魂殿。
　　而就在此时，还在黑林中的红灼已经在玄璃的识海中游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他与虚云珠所缔结契约的痕迹。
　　“怎么可能会没有？”红灼低喃，有些奇怪，却没有收回妖力，而是食指中指并拢再次捏诀，加注妖力进入了玄璃的识海之中。
　　而此时陷入覆情之术的玄璃却在梦中皱了眉头。
　　[“阿洵，我们的事你还没有同灼儿说明么？”
　　“还没有，我一直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红灼与浮萍走在通往水晶宫的路上，隔绝在结界外的海水和鱼儿海龟都在自由环绕，天上的光透过水面给它们带来了微亮的光芒。
　　二人走了一会儿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不知哪里来的声音探头看向了不远处海草边的珊瑚丛。
　　“浮萍，你听是不是洵哥哥的声音？”
　　红灼有些不确定地问身后跟着的浮萍。
　　浮萍看了红灼一眼，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这……好像还有别人？”
　　红灼皱眉，心中也是疑惑，淼洵此时难道不应该是在水晶宫才是怎么会到这里来？
　　“应该在那边，走，我们去看看！”
　　心里想着便是要去一看究竟的，便拉了浮萍往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二人走过去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红灼在前很快就见到了淼洵的背影，刚想上前却又顿住了脚步，回身就拉着浮萍躲在了一边覆满青苔的巨石之后。
　　“公主？”浮萍被红灼这么突然一扯有些奇怪。
　　“嘘，别说话！”红灼抬手捂住了浮萍的嘴，随后食指抵唇示意浮萍静声。
　　浮萍见她模样认真便听话地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红灼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才转身偷偷探出了头，见到了不远处的二人。
　　此时淼洵不知红灼来此，正与一蓝衣女子站在海草丛中说着话。
　　“阿洵，如今幻海和北海已经为你们的婚事在准备仪式了，如果你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
　　女子的声音柔和温暖却透着一股娇弱之气，一身蓝纱白衫，玉带束腰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一头墨发夹杂了几丝深蓝柔顺地垂在肩侧，正是幻海大公主兮岚。
　　白皙的脸上柳眉轻蹙，显出女子淡雅之中的几分忧郁之气，可真是我见犹怜不舍伤害。
　　淼洵见她如此心中一疼，抬手将她额前碎发撩到耳后，随后握住了兮岚的手低声道：
　　“唉，这件事如今已成我的心病，今日幻海水君已然警告了我，若要取得泉眼我必须娶灼儿为妻，可我心中只有你又如何能另娶她人？”
　　躲在巨石后的浮萍听着二人的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向红灼，眼里满是担忧。
　　她没想到三殿下居然会和大公主有染！这些时日对着他们公主嘘寒问暖体贴关怀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浮萍怕红灼生气伤心可抬头一看却发现红灼面上冷静得紧，竟一丝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公主怎么不生气？
　　其实红灼并非不气恼，而是在忍，她要听听淼洵和兮岚到底想要如何。
　　“可若我毁了婚约泉眼又要如何办？如今北海海水日益减退，不少鲛族已经没有了栖身之所，我……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淼洵皱眉，心中也是愁绪非常啊。
　　兮岚见此轻咬下唇，眼眶微红：
　　“我也不愿让你为难，可、可我如今身怀有孕，时日一长定会被人察觉，到时我怕……”
　　话未说完便已是一滴清泪滑落，看得淼洵心疼不已，当即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珠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的！”
　　淼洵这话说得认真坚定，听得兮岚心中欣喜，却不知还有二人心中却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滴血水顺着白皙修长的指尖滑落，看得浮萍心惊，那原本握在红灼掌心的玉坠竟一碎两半，那尖刺狠狠地戳进了红灼的掌心，使得鲜血直流。
　　红灼抬手捂住了不住发疼的心脏，就在兮岚说她有孕的一瞬间，她心中忍耐的杀意瞬间就在心底膨胀开来，恨不得立刻就手刃了兮岚那个贱女人！
　　可是这些恨意杀意都抵不过淼洵的那一句话，他对兮岚的柔情和承诺都像是他亲手拿了一把锋利长刀狠狠地刺她的心上，让她疼得没了脸色，唇上也是一片苍白。
　　她想不到，这么多年的倾心爱恋竟会是如此的结果，枉她还劝服父王将小泉眼当做陪嫁，让她带去北海以此解了北海危急，也可让淼洵在夺嫡之路上能更进一步，却不想一腔真情竟付诸东流！
　　浮萍见此立刻就红了眼，赶忙蹲下身拿出帕子帮红灼包扎，一边挑着扎进红灼掌心的碎玉渣，满是心疼。
　　心中早就把不远处那对狗男女给骂了个遍！
　　哼，她本以为这北海三殿下真是传闻那般温文尔雅神仙般的人物，听闻还是与公主在一处拜师学艺的，说起来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却不想这般不知好歹，婚期将近竟然与大公主无媒苟合！还有了孩子！
　　红灼用力咬着牙根，只觉嘴里漫延着血腥之气，鼻头的酸楚让她眼前模糊起来，未受伤的左手握在巨石上，手中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骨节发白，已是在极力忍耐。
　　此时淼洵还在不断地安慰兮岚。
　　“岚儿你放心，过几日我就要和王兄前往黄泉秘境，秘境深处有个入口直通冥界，相传冥界忘川河中有一枚泉眼万年不竭，若是我能拿回来便可解了北海之危。”
　　这是他和王兄好不容易从旧日典籍查出来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黄泉秘境的深处，他们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所以这次只能借着历练之名前往黄泉秘境，希望能够找到冥府入口找到泉眼。
　　兮岚听罢却没有展颜，只是担忧地看着淼洵道：
　　“那你和灼儿的婚约怎么办？”
　　她虽然和红灼不亲近可是也不想红灼真的难堪，毕竟也是姐妹一场。
　　淼洵见她担心便笑着宽慰她：
　　“办法我也想过了，只要有了泉眼父王也不会强迫我一定要与幻海联姻，说到底灼儿也不过是鲛族，与我龙族算不上般配。”
　　兮岚母亲本是南海龙族的远末旁支的一个龙女，嫁入幻海生下了一个女儿，因为母亲是龙身血缘霸道所以兮岚生下来乃是一条蓝色小龙，本是比之红灼更加尊贵的身份，只是母亲不受宠爱，所以连着她也备受冷落。
　　此时淼洵说这话也是来源于龙族那天生高人一等的傲气，细细想来他一个龙族王子的确不用去刻意讨好一个鲛女，只是念着同门之谊不想撕破脸皮罢了，再者毕竟是兮岚的妹妹，总不好弄得太过难看。
　　兮岚听此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嗯，那到时你一定要好好和灼儿说清楚，她虽然从小被水君与君后娇惯有些任性可心地却是十分良善纯真的，我不想到时她太过伤心。”
　　只可惜这世间上的事并不会真的如你想的那般轻松。
　　淼洵搂着兮岚，抚着她的长发安抚道：
　　“你放心，我也一直拿她当妹妹，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心的，其实我弟弟淼一烨直都很喜欢红灼，所他到时有心我一定为他搭这根红线的。”
　　兮岚靠在淼洵怀里也是意外，她没想到淼烨居然喜欢红灼。
　　“真的？说起来淼烨的性子沉稳温润与灼儿倒也十分般配。”
　　啪！
　　兮岚话音刚落，一道脆响便让二人心生警惕起来，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那处。
　　“谁……灼、灼儿……”
　　淼洵看着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的红灼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将兮岚护在了身后。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刺痛了红灼的双眼，让她的心如遭重击，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伤情
　　噬魂殿内，既然玄璃不在此地青潋自然要离开，只可惜离天却不想放他离开。
　　“怎么这就急着要走？我可还有话要与你说呢，呵，真想不到你会对一只小狐狸这般上心，还真是令人意外。”
　　离天稀奇地看着青潋，表情十分露骨，就差名言说出青潋和玄璃的关系不一般了。
　　虽然他与青潋不过是少时偶遇的缘分但是他打从第一眼就知道，青潋和他一样是个无心人。
　　可如今竟然会为了他人闯入魔域怎么能让他不稀奇呢？
　　青潋顿住脚步，回身面无波澜地对向离天，缓缓开口道：
　　“离天，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可你不该牵扯到我。”
　　青潋来此并没有想到会再遇到离天，也不想和他见面，只想探明玄璃去处便会离去，可离天拦他便不免让他心中不悦。
　　既然在此不如就将事情摊开说个清楚。
　　在凡间之时被那些正道修士讨伐追杀是因为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若是没有离天默许魑霄怎么敢让那蛇蛟冒充他在凡间兴风作浪。
　　他本就忙着寻找那偷了他修为的蛇卵，好不容易寻到踪迹却因为被魔族牵连被众多修士围攻，他虽不计较自己的名声却厌恶这种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
　　离天瞧着青潋，淡色薄唇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淡淡笑意，可那银眸偏偏透着几分寒意，让那笑容变得十分阴冷。
　　“呵，牵扯？自从你在玉昆宗人手下救了我开始你和魔族的关系可就非比寻常了，本尊不过是好好将这关系告诉天下人罢了，他们如何想如何做就与本座无关了。”
　　离天的意思说得明白，不管青潋愿不愿意，他说青潋是魔族人便是魔族人，不容青潋拒绝，只这一句便让青潋动了杀意。
　　“离天，你要与我为敌。”
　　一个抬眸便是衣袂轻动，四周灯烛瞬间泯灭，原本明亮的大殿瞬间昏暗下来，烛烟晃动，四周长柱上的金色的长龙突瞪着眼，在顶上的夜明珠幽暗的光芒之下显得有些可怖。
　　一时间，殿中二人除了发丝轻动之外便再无半分动作。
　　二人修为势当立敌，在青潋发动的瞬间离天也早已发动，所以殿内空气一度凝滞，直到离天再度开口。
　　“不，青潋。”
　　离天双眸深邃，踱步殿中，双臂挥袖，宽袍扬起，显出离天的非凡气度与摄人的威严，实在想不出幼年时他曾那般狼狈过。
　　离天仰头，修长的脖颈展露无遗，也许是常年在魔域这般阴暗无光的地方，所以他的皮肤更似病态的苍白，长眸轻闭，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他的动作，一头红绸似的发披散在肩头，待他低首便是一副肆意的模样。
　　“青潋，你看看这尊位，只要你想，本尊不但不会与你为敌我还要与你共享魔界尊位，你救了我，便有资格享有我所拥有的一切，如何？与我在这魔界做个霸主，可比你那静海之主好上百倍。”
　　离天抬手指着台阶上的高位，回头傲然地看着青潋，说出的话霸气豪迈，十分引人垂涎，魔界至尊之位，世间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一界至尊这样的权势地位呢？
　　青潋静静地看着离天，任他说得再吸引人他的内心却还是毫无波动。
　　“离天，你以为我需要这些？”
　　这般满不在乎的语气若是魑霄在场定会讶然，魔界尊主之位竟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傻瓜便是真有如此高傲的资本，否则怎么会将如此权势拒之门外？
　　显然，离天也不曾想过青潋会这般直然的拒绝了他，原本轻勾的嘴角慢慢回落，那刺骨的寒意再次在银眸闪过却被他很好地隐藏在了眼底深处。
　　回身走到青潋三步之外站定，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潋。
　　“青潋，你要知道本尊最不喜欢有人忤逆我的话，特别是我看重的人。”
　　“那又如何？”
　　青潋从不惧人威胁，看着离天面色不悦的样子猛然一笑反问道。
　　青潋的笑不似离天面不对心那般阴冷，而是笑不过眼底，反倒显得有些称得离天不知好歹一般。
　　离天见此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垂了眸子静默一瞬才又开口问道：
　　“青潋，只要你留下别说魔界，就是人间也是你我囊中之物，你当真不动心？”
　　青潋看着眼前的离天突然眯了眯眸子，他能感觉到离天所问并非出自真心，又不知他为何一定要留自己在魔界？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只见青潋摇了摇头道：
　　“世间权势非我所愿，若你要说的只是这些那还是闭嘴的好。”
　　两相话落气氛再次凝滞，离天面色不悦，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既然留不住青潋那就再无用处。
　　“哼，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本尊不念旧情了！”
　　话音刚落店内便突然飓风骤起！
　　黑林中，红灼额间已有细汗，她的神识已经进入玄璃体内游走了片刻竟然还是没有找到他和虚云珠的结契，她的妖力已经消耗三成，再这么下去就是妖力耗尽也不一定能找的出那结契所在了。
　　红灼收回妖力，再次盘膝略微调息了一番才神色复杂地看向玄璃，不，倒不如说她是在看‘变成’自己的玄璃。
　　可是看着玄璃苍白着小脸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拥有了她所憎恶的那段记忆，玄璃还会相信世间真的有爱么？
　　那般毫无保留的爱恋与期盼，他对青潋如此，她对淼洵亦然。
　　可那又如何呢？到最后还不是被心爱之人相负，说到底世间哪有真正的情爱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趴在地上的玄璃紧皱着眉头，一张小脸煞白，紧闭的眸中还落下了几滴清泪，说着下颌隐没在了泥土之中。
　　红灼看向水镜，那其中的景象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洵哥哥，我来给你送玉坠，只可惜被我弄坏了，我想你不会与灼儿计较吧？”
　　红灼带着浮萍走到二人面前，面上泪痕已然擦拭干净，只是眸中微红看出曾经落泪的痕迹，只是她并没有对淼洵动气，而是笑着将碎裂的玉坠扔到了淼洵的脚边。
　　淼洵低头，看了一眼那玉坠随即抬头看向红灼。
　　“灼儿，你都听到了？”
　　淼洵不是笨蛋，从红灼出现再到对他的态度就足以证明她是听到了他和兮岚的对话。
　　红灼身后地浮萍厌恶地看着淼洵和兮岚，因为自家公主还没开口所以她也隐忍不发，只是如今在她眼里，淼洵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而这大公主也是不知羞耻的，竟然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婿！哼，这就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可如今浮萍生气归生气，最终发声的却是红灼这位当事人。
　　“听到了，洵哥哥可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此时的红灼在她们面前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她只是看着淼洵，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懊悔的情绪，只要淼洵后悔那一切就都有转机。
　　可没等淼洵开口，先说话的却是被淼洵护在身后的兮岚。
　　“灼儿，你不要怪阿洵，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倾心于他……”
　　“闭嘴！我和洵哥哥说话哪容你插嘴！”
　　红灼猛然侧头，对着说话的兮岚怒喝一声，高声的样子连身后的浮萍都被吓了一跳。
　　兮岚没想到红灼会这般言行厉色，一时眼圈一红便要落泪，这幅受尽委屈的模样落在淼洵眼中自然是火冒三丈，立刻对着红灼便吼道：
　　“灼儿！你太过分了！兮岚可是你姐姐！”
　　红灼睫毛扑闪，鼻头的酸意袭上眼眶让她闭了闭眼才又瞪向楚楚可怜的兮岚，勾了勾嘴角抬眸看着淼洵道：
　　“姐姐？有明知你是妹妹的未婚夫婿却还要和你珠胎暗结的姐姐么？”
　　话虽是对着淼洵说的可实际上却是给兮岚听的，果然在听了红灼的话之后兮岚面色陡然发白起来。
　　“我……灼儿，我和兮岚是真心相爱，此事我也告诉给了你父王，可你父王却如此不通情理，居然利用泉眼胁迫我娶你的！”
　　淼洵听了红灼的话面色也不甚好看，只是面对红灼对兮岚的发难和兮岚的柔弱，他本能地对着红灼厌恶起来，说这话出口也很是不顾情面。
　　红灼没想到这件事她父王居然知道，还拿泉眼逼迫了淼洵娶自己，虽然心中冲击很大，可此时却并没有退步。
　　“胁迫？淼洵，我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喜欢上你了，当年在太虚宫我不止一次说过长大要做你的妻子，怎么，如今你都要装作忘了不成！”
　　“我当时也只是见你小孩子心性！我怎么知道你……你是真的对我有情……”
　　二人针锋相对，可淼洵的话说到最后却越发尴尬起来，想当年同在太虚宫学艺，他身为龙族王子自然有他的王族风范，不屑与鲛族为伍，可面对天真可爱的红灼对他的痴迷和爱恋却让他有了些许的得意与自傲。
　　偶尔也会逗弄逗弄这对他痴迷的小鲛女，可对她所说的话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龙族是断不会与鲛族通婚的，可谁知如今北海会发生这样的事……
　　呵，难道这是天道给他的惩罚不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鲜红
　　[兮岚一听二人还有如此往事便心中难受，想着若不是当初她母亲去世让她错过了去太虚宫的考核，那时与淼洵同门的可就是自己了，哪里还轮得到红灼那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淼洵此时不知兮岚心中所想只是看着她落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看着红灼保护姿态俨然。
　　这个时候他倒还真的忘了红灼往日对他的种种关怀体贴，一心只想着兮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红灼强咬着后槽牙不想让自己眼中泪水落下，不顾心头的钝痛，扯着嘴角冷笑道：
　　“呵，好一句不知，可你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又为何不一开始同我说清楚？如今婚期将近却又因为兮岚有子想临阵脱逃，淼洵，难道你不也同样担心这次去黄泉秘境可能会无法找到那枚泉眼所以才只对我父王说的么？如此蛇鼠两端的行径，还真不亏是北海王族呢。”
　　红灼不是蠢人，淼洵对她三缄其口只和她父王透露内情，不过是因为若是以后东窗事发淼洵好有个说词罢了。
　　其一，是让红灼可以心无芥蒂地嫁给他，连带着嫁妆中的那枚泉眼，等到了东海一切尘埃落定。
　　其二，到时他们已成夫妻，鲛族向来就矮龙族一头，若之后淼洵提出想要纳了兮岚，红灼为了两族的关系，即便心中不悦说不得就会答应，就算不答应淼洵也可以利用当初幻海水君用泉眼逼迫他和爱人孩子分开另娶红灼一事令幻海把兮岚嫁过来息事宁人。
　　说到底北海的势力还是远超幻海的，幻海水君绝对不会因为宠爱小女儿而枉顾两族之间的关系的。
　　这一点红灼和淼洵都十分清楚，而就是因为清楚，红灼才会感到分外寒心，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爱恋竟会被如此糟蹋欺骗，还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的人。
　　可现在红灼虽然发现了一切还来得及回头解除婚约，可心中的愤恨和嫉妒却让她想到了另外的方法。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毁掉她也绝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你……”
　　许是被红灼说中心事，淼洵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后又红了起来，抬眸瞪向红灼倒是让她笑开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
　　呵，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男人，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变得如此令人厌恶！
　　心中冷笑，红灼不等淼洵开口便又冷声道：
　　“淼洵，我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杀了兮岚和我成婚，那泉眼照样给你北海，第二，你我婚约就此作罢，北海嘛，自生自灭罢了，我想西海和南海都还不知道北海的情况吧？”
　　淼洵一惊，看着此时面容冷艳的红灼有些不敢相信。
　　“灼儿！你、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哈，心狠手辣？难道这一切不是拜你们所赐么！”
　　红灼听到此话嘲讽一笑，心头一直压抑的酸楚却因为这一句质问而只冲眼眶，就算她立刻仰起头仰头，却也没能阻止。
　　眼角的一滴珠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那滴清泪在落出眼眶之时竟神奇地凝结成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珍珠，在一瞬间划过红灼尖细的下颚落入了海泥中……
　　鲛人落泪，非伤情不得，泪落数千则目盲矣。
　　三人见此皆是心中震动，淼洵虽知红灼相貌在海族中可数一二，却一直觉得她娇蛮任性，所以在一起时都是他耐着性子哄骗，可心中却着实厌烦，恨不得早早离开，从来没有仔细面对过红灼。
　　此时猛然见到红灼落下鲛人泪，竟然心中一动，觉得这般情景实在是摄人心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惊艳。
　　而在淼洵身边的兮岚也是十分惊讶，她虽然知道红灼自小就倾心于淼洵却一直以为不过是她想要攀上血统纯正的龙族以摆脱鲛族的身份，却不想竟是动了真情。
　　鲛族落下珠泪是极为不易的，即便是伤心也会忍着不落泪，免得落泪过多导致目盲灵力受损，即便是她也不过是在母妃过世时因为伤心过度而落下过几滴罢了。
　　兮岚面色不好，想到之前在淼洵眼前哭泣不过是为了让淼洵心存愧疚，和红灼的鲛人泪一比岂不是落了下乘？
　　兮岚想罢便有些不安地抬头，却不想见淼洵对着红灼有些呆愣的模样，心中不免一阵扭曲，连忙低下长睫掩住了眸中疯狂的杀意。
　　该死的红灼竟会用如此方法勾人！
　　“公主！”
　　而此时浮萍却一下子冲到了红灼的身边，看着她落泪心中更是难受得发疼，她们公主从小到大也没哭过几次，更别说是落下珠泪，这是真的伤了情才会如此啊！
　　“灼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求你放我生下阿洵的孩子，只要你放孩子一条生路我便是死了也是甘愿的！”
　　还不等浮萍再说什么，一直被淼洵护着的兮岚却一下子推开淼洵跪在了红灼面前，抱着肚子满是泪痕地祈求着。
　　“兮岚你起来！你别怕，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淼洵被她这么一推也回过神来，见状心中一疼立刻上前要将兮岚扶起来，原本心中对红灼的一点心动也成了对兮岚的愧疚和对红灼的愤慨。
　　哪知兮岚并不想起身推开了淼洵的手，“不，阿洵你别管我！只要能让灼儿妹妹消气，让她留下你的孩子我别无它求的！”
　　随即跪行几步到红灼脚边拉住她的衣摆道：
　　“好妹妹，从小我便什么都不与你争，你有父王和君后疼爱我却一直是孤身一人，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此生挚爱的人，为他生为他死我都愿意，只求妹妹让我留下孩子再去死吧！”
　　“岚儿！你何苦要去求她！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淼洵听着兮岚的话越听越不是滋味，越听心中愧疚疼惜越深，抬眸看向红灼的眼神都充满了厌弃之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郎情妾意！”
　　红灼冷眼看着兮岚做戏与淼洵心疼的模样直发笑，笑得声音带着几许颤抖与恨意。
　　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兮岚笑道：
　　“好啊，既然你求死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才落，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时红灼边出手掐住了兮岚脆弱的脖颈。
　　“呃！”兮岚被迫仰头，抬手握住红灼的手腕想要扯开喉间的手掌。
　　“住手！”淼洵惊骇立刻手掌凝出一把蓝冰长锋直指红灼。
　　“公主小心！”浮萍见状也挺身挡在了红灼身前。
　　“阿洵救我！咳……”
　　兮岚跪在地上惨白着小脸，眼眶中不断落下泪水，看着淼洵艰难地求救着。
　　虽然面上可怜心中却笑了，只要淼洵和红灼针锋相对才是最好，感受着喉间不断收紧的力道兮岚开心极了，红灼伤她越重就表示她越伤心，哈哈哈～真是痛快！
　　“红灼住手！你别伤害兮岚！”
　　淼洵见兮岚狼狈难受得模样心中绞疼，连忙放下冰锋对着红灼示弱道。
　　绯眸轻抬，眼里倒映出男人焦急的面容，抬手让浮萍让开些许，手中力道不减，只是看着淼洵低低的笑开了，柔和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怎么，心疼了？”
　　抬起受伤被锦帕包裹着的右手，涂了红色珊瑚指蔻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兮岚精致惨白的面容，再度轻声道：
　　“呵，那洵哥哥可知道灼儿的心又有多疼呢？”
　　红灼声音十分平和冷静，并不似暴怒的样子，可她越是如此越是引得淼洵心中颤栗，再看兮岚已经由白转红的面色，想到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不由急声道：
　　“灼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可你放了兮岚，我答应你，我和你成婚，只要你放她离开我便永远不去见她和孩子！”
　　这是淼洵最后的让步，在他心里，只认为红灼不过是要他，那就答应她又如何，只要保证兮岚和孩子没事，以后一切都可以慢慢来过。
　　只可惜红灼却不答应，果断回绝了淼洵：
　　“不行！我和她注定只能活一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别想着以后还有机会和她在一起，那不可能！”
　　红灼心中杀意飞腾，低头看着兮岚更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呃……救我、阿洵，咳咳咳……”
　　兮岚声音已然沙哑，气息也变得越加虚弱，看得淼洵心急如焚，又不敢动手硬抢，就怕红灼会先下手杀了兮岚。
　　“岚儿！”淼洵已经急红了眼，心中更是万分后悔为什么没有和父王说冥界泉眼一事，不然此时哪用受如此掣肘！
　　“红灼你若杀了岚儿我也不会放过你！大不了玉石俱焚！”
　　淼洵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红灼，心中已经决定破釜沉舟，若红灼对他还有情那定会收手暂时不伤害兮岚的。
　　红灼与之对视一瞬，见淼洵神情坚定也不由动摇，她要的是兮岚看着淼洵选自己而不是选她，若真玉石俱焚岂不是违背了她的本意？
　　不过一瞬，淼洵却似一生那般漫长，所幸红灼最后还是松口了。
　　“好，我现在可以不杀她，但是你必须做出选择，选我还是选她，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若是想好了就来找我吧。”
　　红灼说罢松开了扣着兮岚的手。
　　“咳咳咳！咳咳……”
　　被猛然松开掣肘，新鲜的空气冲入鼻腔让兮岚跌倒在地不住地咳嗽起来。
　　“浮萍，带上她随我回宫。”
　　红灼冷眼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对一边的浮萍吩咐道。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中，就在红灼转身刹那，原本在地上柔弱无力的兮岚突然抬起头来，掌中凝出一把水刃便要刺向红灼后腰！
　　“公主小心！！！”
　　一声惊呼一身绿影飞速闪过，待红灼回神却已是满目鲜红。]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断锁
　　“噗！！！”
　　一口鲜血猛然从红灼口中喷出，让她不得不急急收回探入玄璃体内的妖力。
　　“咳、这是怎么回事？”
　　红灼捂住胸口平复着翻涌的气血，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开始失控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了你！！”
　　原本因为覆情的控制而陷入红灼回忆中晕倒在地的玄璃突然睁开了双眸，满目猩红的模样十分骇人，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
　　“杀！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玄璃高喊着，整个人突然从地上飞了起来，一头银发飞散，那许久不曾出现的银纹又再次在他额间闪现。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浮现着浮萍满身是血和一个青衫男人吐血的场景，满目的红让他思绪混乱，心中的杀意更是不断暴涨，属于野兽的獠牙也终是露了出来。
　　“啊！！杀！杀了你们！！”
　　柔软红舌舔舐嘴角冒出的尖牙，双手成爪低伏着身子扭动身躯，如同发怒的野狐一般，身后的五条长尾不断甩动，扬起不少尘土。
　　双目不正常的猩红，可眉头却紧皱着像是在忍耐什么，脖颈青筋暴起那样的状态像极了当时在林家镇时玄璃的暴动。
　　红灼见他神态不对立刻便张开手掌，从她手指间立刻飞出五条水柱，飞快交织成一张水网向玄璃头顶罩去！
　　此时玄璃毛茸茸的银色狐耳一动，几乎是水网过来的一瞬间便仰起头来，对着水网呲牙威慑，喉间还不时发出低沉的怒吼。
　　“呜呜呜嗷！！！”
　　就在水网快要落下的瞬间玄璃长啸出声，只听噗噗噗三声空响，水网竟被玄璃发吼叫声而破裂成水珠落在了地上。
　　红灼微惊，立刻旋身躲避，红唇再次开启了那缥缈鬼策的鲛人之歌，一边手中不断捏诀，又重新将妖力打入了玄璃的身体之中。
　　“依稀皎月～骇海女鲛鲛夕兮～君何归～盼夕，忘夕～喋喋不休矣～冥冥君亡兮～鲛女入府兮～忘君兮……”
　　阵阵悦耳动听的歌声慢慢飘进了玄璃的脑海中，此时他心脉处的覆情咒也骤然发出红光漫延至玄璃的四肢百骸，让玄璃的身体突然迟钝起来。
　　“呃！！什、什么声音？”玄璃獠牙张开，尖锐长爪想要挥动却使不上力，皱眉看向周围想要找出
　　而一直在玄璃体内注意着玄璃心脉处状况的虚云也是在覆情咒平息的瞬间发出了一丝神念包裹在了覆情咒之上。
　　他知道覆情咒若非施咒者解开是没有人可以解开覆情咒的，所以他一直在观察着覆情咒在玄璃心脉处的变化，想要找机会利用神念强行解开覆情咒，不然玄璃若死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过了许久覆情咒也没什么变化，不免让他有些着急，可谁知玄璃会有一瞬恢复神智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噗通……噗通……
　　此时玄璃心脉还在安稳跳动着，上面的覆情咒被神念束缚无法再发挥咒力来控制玄璃的心脉，虚云松了一口气，正要施法解除覆情咒的力量玄璃的命魂深处却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怎么回事？”虚云抬头，原本如繁花和煦般的魂境黑白颠倒起来，而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玄璃的元神处发出，竟十分强悍！
　　“这是天狐血脉之力？”
　　虚云感知到这是从玄璃血脉处涌现的一股神力，身为玄乌的后代，玄璃体内也拥有一般神力，之前他未及成年所以并不能完全动用身体中的神力，如今却因为覆情咒将他血脉中的神力激发了出来。
　　看着数道银光飞快地在魂境中游走，显得极其不稳定，玄璃如今意识不明所以无法控制好体内的神力。
　　虚云挥袖，想要帮助玄璃将狂乱的神力归疏于筋脉之中却不想体内神念竟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虚云皱眉，敛神查看了自己体内一番，发现之前在魔域强行动用了神念还是受了魔气和冥石的影响，此时神力运转不畅了。
　　“啧，竟在此时发作！”
　　暗恨一声，那些神力凝成的银光突然都冲着虚云而去，虚云微惊随即闪身快速躲避，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一起红色妖气悄悄融进了玄璃心脉上原本镇静下来的
　　“呃！”
　　此时的玄璃却是心口一痛，四肢百骸都仿佛从内而外要被撕裂一般疼痛却因为被歌声影响而无法动弹。
　　“好痛……”
　　因为疼痛而紧皱了眉头，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惨白，冷汗直流。
　　而一边观察着玄璃反应的红灼见鲛人之歌还有效果便继续唱道：
　　“君之薄幸多情兮～相思不扫月明兮～泪兮，忘夕，不见兮……”
　　“好吵！不要唱了！不要唱了！！！”
　　玄璃因为心脉的疼痛而难受地摇头，又听到耳边不断传来扰人心神的歌声，只觉得心慌意乱，烦躁不堪。
　　而且后脑更像是有什么扯着他的脉络扯得生疼，脑子里的所有记忆都因为这声音而混乱地搅和在一起让他十分难受。
　　“你……你是谁？”
　　玄璃难受地屈膝在地，费力地睁开双眸却双目无神，看着眼前的空地低着头喃喃出声。
　　[再哭我就吃了你！饿了这么许久，你这样的小狐狸味道倒是不错……]
　　[出去，玄璃。]
　　[哼，你不过心动后期，他们有三个金丹，来一个就能将你挫骨扬灰。]
　　冰冷又暗含关心的话语，是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
　　“依稀皎月～骇海女鲛鲛夕兮～君何归～盼夕～”
　　谁……谁在唱歌？
　　玄璃眼神空洞地抬起，脑海中的记忆又再次浮现了。
　　[灼儿，又在炼制丹药了么？]
　　[灼儿，对不起……]
　　[灼儿！你、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是谁？又是谁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啊！！！不要唱！不要唱了啊！！！”
　　混乱的记忆终是让玄璃承受不住，让他发狂似的吼叫起来，再加上体内暴乱的神力，让他的力量暴增，原本因鲛人之歌而迟缓的手脚也再度灵活起来。
　　玄璃摇头想要甩开那恼人的鲛人之歌，可却那歌声却始终在脑子里不断转圜，惨白扭曲的面容和脑中错综复杂的场景却让他更加痛苦起来。
　　玄璃开始焦躁地四处行走，双手成爪不断胡乱地打在四周的巨树之上，瞬间便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杀了你！杀了你！！！”
　　玄璃吼叫着，不断搜寻着歌声发出的地方，想要将那唱歌的人杀之而后快！
　　红灼见状便敛去气息藏在了暗处，没有再唱鲛人之歌，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破。”
　　红唇轻启，一字而出正是驱动了之前打入玄璃体内的那道妖力，种下的那瞬幻境终是派上了用场。
　　“啊！！！”
　　果然，红灼话落下一瞬玄璃便惨叫跪坐在地，双手紧紧拽住心口的衣衫面色如土，嘴角因为尖牙咬上下唇而流下血痕。
　　“怎么回事？！”
　　在玄璃体内躲避着神力的虚云也在玄璃发出惨叫的瞬间察觉到了玄璃心脉的异常。
　　随即回头，发现原本已经被他神念所控制的覆情咒竟然又死灰复燃起来！
　　飞身躲过飞驰而来的神力快速回到了玄璃的心脉之处，发现那上面的覆情咒紧越收越紧，原本绯红的心脉竟然出现了大片乌青！
　　[玄璃，你喜欢我？哈哈哈～我与狐族是死敌，若狐王玄墨知道岂不是要被你气死？]
　　[灼儿我喜欢的只是兮岚，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所以对不起……]
　　[玄璃别再跟着我，不然杀了你！]
　　[红灼我从来没有将你的情意放在心上过……]
　　“阿青……阿青……是谁？你是、洵哥哥为什么？……不、阿青不要走！疼！好疼！！！”
　　在玄璃的脑海中青潋和淼洵的不断交织纠缠，他只看到自己一会儿是玄璃，一会儿是红灼，面对青潋和淼洵绝情的话语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生活在狐族还是在海底，只有心中那无言可辩的疼痛漫延至四肢百骸，快要让他心神崩溃。
　　“好痛，心真的好痛！啊！！！我不要这么痛！我不要这么痛！！！啊！！！！！”
　　玄璃跪倒在地，痛苦地仰天嚎叫，体内力量的暴涨立刻让黑林尘土暴起，由他周身形成一股尘沙巨浪飞快地袭卷上天。
　　红灼被突然的巨浪掀翻在地，手中长鞭舞起挡住了飞射过来的碎石，一时竟无法靠近玄璃周身。
　　在玄璃体内的虚云自然也察觉到了玄璃情绪的波动，回头看着缠绕在玄璃心脉之上的覆情咒越收越紧，心脉已由紫转黑，跳动已然变弱，若再重一分怕就要身死魄消了。
　　虚云看着玄璃的心脉沉默一瞬，随即回身对着魂境挥去一掌，原本如白昼的魂境立刻昏黑一片，只留不远处那一棵透明发光的命魂之树。
　　灵脉凡根，所有三魂七魄七情六欲所系之处皆在魂境中的这棵命魂之树中。
　　虚云飞身到树中央，看到了被灵脉包裹在最深处的，那抹颜色最精纯的脉络。
　　这是玄璃的情根。
　　如今玄璃被覆情咒所困只因一个情字，无情则不伤，若是断了他的情根覆情咒便不解自消了，如今他还不能让玄璃死。
　　虚云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不过一指多长散发着淡淡肉色光芒的情根，不过片刻便抬手挥了过去。
　　“啊！！！！！！！”
　　野兽般凄厉痛苦的吼叫让红灼耳畔轰鸣，她没到玄璃竟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放下长鞭才发现原本的飞沙已经停下，露出原本被飞沙包裹住的玄璃的身影。
　　红灼松了一口气，之前那强大的气息真的让她全身颤栗，可是即便用了覆情咒那该死的灵锁竟还没毁掉！
　　玄璃的衣袖已被之前的狂风撕裂，正好露出了手腕上不断发出强光的长情锁。
　　情伤断锁，也不知覆情咒如何不受控制竟在半道发生这样的事。
　　红灼皱眉才从树后走出，想要去查看玄璃的情况。
　　“咔。”
　　突然一声破碎轻响，红灼脚步一顿，便见玄璃手腕上的灵锁竟毫无征兆地断裂，快速地从袖中落下，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成功了！
　　红灼欣喜，快步上前想要看个究竟，才动一步玄璃竟猛然回头看向了她，一双冷眸令红灼一愣。
　　随即轰的一声，原本被收敛的起泽再次暴起，红灼一时没来得及防御便被那道气泽弹开连撞两树才落地，而之前红灼所布结界也因玄璃周身暴起的灵力而破碎，数道红光再次回到了红灼手中。
　　“咳！咳咳……”
　　摔落在地的红灼闷咳几声，地上随即便染了血迹，抬手撑起上身，挥开身上断枝，收回身前在千钧一发之际张开的护盾，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林中玄璃。
　　此时玄璃已经回过头去，不再看她，而是现在林中，周身灵力环绕，仰头看着因为结界破碎而再度变回昏暗的魔域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眼神清明却满是泪意的玄璃，看着远处那黑沉沉的魔域天空低喃一声，那是一声轻问，却不知是玄璃问青潋还是红灼问淼洵。
　　半晌，玄璃终是低头看到了落在身前的断锁，心头猛然钝痛，一口鲜血竟无声无息那般由唇角而落，滴入脚下黑土之中。
　　而此时青潋却还在噬魂殿中与离天对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嫁了
　　噬魂殿因为二人激战已经损毁大半，在外看守的魔使也都因为命令不得靠近只能在外围看守。
　　“哼，没想到你只是元神凝身竟然还有这等修为……”
　　离天挥袖，扫落肩上落下的尘土，看着手臂被他洞穿的青潋笑得轻松，实则背后已经被业火灼伤，心中暗沉。
　　青潋抬眸，一抹冰霜从眸中划过，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抬起擦去了脸颊伤口滑下的血痕，踉跄了几下才站直身体。
　　右臂已被离天的魔气洞穿，衣袍破裂，血肉翻飞，肉骨可见，鲜红血珠顺着手臂流了一地。
　　不过因为是蚓族与蛟族的后代所以愈合能力比其他人更强一些，那肉/洞周围血肉白骨已然在慢慢蠕动，收缩着愈合。
　　只因如今元神之躯，所以愈合的速度要慢上很多。
　　青潋如今体内灵力因为一场酣战尤为虚空，需要好好闭目调息一番，以修复受损的元神，如今离天也已经受了重创，暂时不会再出手，所以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调息一番。
　　“咔！”
　　就当青潋准备盘膝而坐调息之时，突然听到一声东西开裂的声响，手腕一阵刺痛，待他低眸看去竟是手腕上的长情锁突然断裂。
　　“唔！怎么回事？……这个记忆是什么？”
　　看着断裂的长情锁青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识海便猛然一阵晃动，使他有一瞬的晕眩，待他回过神来竟发现脑海里多了很多陌生的记忆……
　　不，应该是，被遗忘的记忆。
　　抬手捂着突突发疼的头，待他梳理完记忆中的一切后最清楚的感觉便是心中的疼痛。
　　莫名的疼痛和空落落的感觉令他的视线回到了落在地上的长情锁上。
　　[就算你杀了我这锁也不会开的，你杀我你也会死的。]
　　[这是我狐族独有的长情锁，一旦锁上除非锁主自愿否则穷极一生，直到天荒地老都不会解开的。]
　　脑海里突然想起初遇玄璃时他说的那些话，长情锁非锁主自愿是永远都无法解开的，如今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断开？
　　若说是玄璃自愿，并非他自视甚高，而是玄璃并非是那种会轻易放弃之人。
　　轰隆！！！
　　突然噬魂殿远处黑林传来几声轰鸣，青潋回头看去，只见远处狂风滔天，袭卷了一片黑林树木，不知怎么，一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便心中一跳，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玄璃全身染血的幻影。
　　“玄璃！”
　　几乎是一瞬间，一声略带急促的低沉伴着一道绿影划过，殿内便已少了一个人，只留下一片沉默和一地狼藉与那点点鲜红。
　　而那原本已经断裂的长情锁也被青潋带离了噬魂殿。
　　离天并没有阻止青潋离开，既然青潋宁愿两败俱伤也不愿留在魔域与他共享至尊之位那他也不做无谓勉强。
　　视线滑落至自己手腕上一枚并不起眼的乌木手环上，镶嵌其上的银色晶石正闪耀着光芒，是他留在李凤鸣身上一道防御禁制被打破的示警，那人在凡间遇到了什么危险么？
　　离天看着晶石光芒一直未有动作，只是原本冷淡的面容竟难得的出现一丝名为复杂的情绪。
　　“李凤鸣……”
　　低沉淡漠的语气竟带了一丝迟疑，一双银眸盯了手环半晌，直到那光芒消散才挥袍消失在了殿中。
　　另一边的青潋正赶往黑林中，虽然受了重伤可速度却是奇快，身边的树木枝丫飞快地从他身旁飞驰而过，正是他脑海中那不断闪现的记忆和内心莫名的不安催促着他马上到玄璃的身边去。
　　“咳、我的……长情锁……”
　　因为体内神力的暴乱此时玄璃已经没有一丝气力从地上爬起来了，只得艰难地翻过身，看着不远处断裂的长情锁泪眼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会断了？
　　覆情咒破，玄璃的神智已然清醒，只是心中那化身红灼为情而伤的情绪还环绕在他的神识中不远散去，让他止不住地难过流泪。
　　慢慢地，玄璃靠着手脚一点一点挪到了长情锁掉落的地方，将断成两半长情锁拽回了手心，随后在玄璃掌中出现了一抹亮白色的光芒。
　　“快点恢复，不然、不然阿青会生气的……”
　　玄璃低头咬着下唇，感觉心里委屈极了，为什么自己连长情锁都守不住？明明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会断掉！呜呜呜～阿青、阿青知道了会生气的！
　　颗颗泪珠混着嘴角的血色不断落下，滴在手中断裂的长情锁上，玄璃不断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快速输入至长情锁中，想要将它修复。
　　远处受伤的红灼慢慢站起身来，看着玄璃的动作默默不语。
　　玄璃，你明明如我一般伤情如此，为何还要相信世间有爱？
　　红灼不明白，识了情爱懂了爱恨，为何还对不爱自己的人这般念念不忘？
　　这般想着，红灼心中更加厌恶起玄璃来，觉得他实在是个异数，必须要把他杀了才好，否则青潋一定会受他蛊惑的！
　　体内的灵力很快被抽光，可长情锁依旧断裂并无修复的痕迹。
　　“呜，为什么、为什么恢复不了？你不是狐族的圣物吗？你为什么恢复不了！”
　　玄璃嘴角不断滴落新鲜血液，是灵力暴走损害了他的内府，又因为不顾身体强行调动剩余的灵力身体承受不住才会如此。
　　可面对无法修复的长情锁玄璃便如同疯魔了一般，即便灵力所剩无几却还是拼了命地想要调动出灵力来修复长情锁，体内的灵力耗尽他竟将自己的灵息从身上逼出传输进了长情锁中。
　　灵息便是护住神魂不受邪祟侵扰的那一抹先天灵气，由此便是神魂离体亦可保住魂魄不散神识清明。
　　灵息一共三息，一息护魂魄，一息护元神，一息护灵台。
　　失去一息便如剥皮挫骨那般令人生不如死，可玄璃竟然将灵息硬生生地逼出体外，不顾翻涌出口的血液，终在灵息进入锁中之后长情锁被修复，完好如初。
　　只是长情锁的大小不如原来，变成了一圈小小的金色圆环，上面有着繁复的并蒂花纹，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长字。
　　“为、咳咳……为什么会这样……”
　　灵息离体终于修复好了长情锁，可是却变不回原来的大小了，玄璃握着圆环很是疑惑，只是他再没有余力做什么，只有趴在地上，血染衣襟。
　　“玄璃……”
　　一阵劲风带起一阵血腥起，正是从噬魂殿赶过来的青潋。
　　“咳、阿青……”
　　听到了心中最爱之人的声音，原本厚重得想要闭上的双眸重又睁了开来，只是玄璃已经无力再动，就是想要转身看一眼青潋他都办不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下一刻他会被人抱起，是那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
　　青潋没想到玄璃会伤得这么重，不仅灵力尽失，而且体内少了一抹灵息，令他魂魄不稳就快要露出原形。
　　看到玄璃这般模样竟比他自己受伤都觉得难受，心中杀意翻涌，想要杀了伤害玄璃的那人，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出手，他定要将那人挫骨扬灰！
　　玄璃在青潋怀中，看到青潋眼中泪水又不争气地落下，嘴唇一扁便委屈起来。
　　“阿青……我把灵锁弄坏了……咳咳。”
　　…………
　　青潋沉默未语，看着在自己怀中不断难受落泪的玄璃只觉心头的钝痛越来越重了，这样的情绪他很陌生，可他却又好似明白因何而起。
　　自从恢复了在轮回镜中的记忆，青潋看待玄璃之心多少有些改变，也许这也和那些记忆有关吧。
　　玄璃见青潋不理自己，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不由着急起来，抬手拉住青潋的衣襟焦急道：
　　“阿青，对不起……咳咳，你、你生气了吗？你看，我、咳咳把它修好了！可是、可是它变不回去了……你别生气好么？”
　　抬手将小圆环递到了青潋眼前，可因为心绪激动又咳出不少血，沾染了到了青潋身上，与他的血混合到了一起。
　　青潋看着玄璃那担心内疚的眼神，喉间一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在看着玄璃唇边不断涌出的血液只觉得刺目异常，真的，他不愿见到如此脆弱的玄璃。
　　这只小猫儿……不，是小狐狸，不管在何时总该是无忧无虑活力十足的模样才对。
　　手随心动，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动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玄璃嘴角的血迹，就连扯到自己的伤口也未变脸色，只是认真地对着玄璃道：
　　“真的这么喜欢我么。”
　　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宁愿用灵息也要将灵锁修复。
　　玄璃直盯着青潋的脸，听他开口不由一愣，扯了扯嘴角微微脆弱一笑。
　　“喜欢的……影姐姐曾经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他念着他，因他欢喜而欢喜，因他难过而难过，我便是这般对阿青的。”
　　…………
　　青潋再次沉默，面对玄璃这般毫无保留的爱慕眼神和直白表露爱意的话语，他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什么在慢慢松动，让他微皱了眉头。
　　“咳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咳，因为我一直缠着你……阿青，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真的咳咳，真的喜欢……呃！阿青，我好疼、好疼……”
　　玄璃断断续续地说着，因为青潋皱眉而刺痛了他的心，以为青潋是讨厌自己，心中越发地难受起来。
　　不由双手揪住了青潋的衣襟，疼得面色发白，一双灿眸的泪水如斗大的珍珠一般不断地落下，恳求着青潋不要讨厌自己。
　　还有就是他恍惚间仿佛感知到了身体中蕴藏着的一阵不安和恐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消失一般，让他的心很疼很难受，仿佛那消失的是他最重要，最重要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只得不断仰头喘息着：
　　“阿青、我好疼……真的……好疼……”
　　随即声音渐弱，意识飞快远离脑海，玄璃终是心神俱疲地晕了过去，所以他也没有听到青潋接下来说的那句话。
　　抬手将玄璃脸颊的碎发拂去，看着晕倒在他怀中良久，终是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的玄璃轻轻一笑，原本清冷的深眸竟也染上了一抹轻柔笑意。
　　也许，也许是真的动心了吧。
　　只听青潋开口，郑重而轻声道：
　　“既然喜欢，那便嫁了吧。”
　　青潋话落，低下头去在玄璃额头轻轻触上一吻，随即挥袖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林之中。
　　砰！
　　一声闷响，是在察觉到青潋气息靠近时敛息躲避在树后的红灼握拳打在树上发出的声音。
　　她抬头愤恨地看着青潋带着玄璃离开的方向，抬手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玄璃，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消失
　　青潋带着玄璃快速离开了魔域，可他却不是回之前长老为他安排的人间行宫，而是把玄璃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因为在青潋的认知中他早就脱离了静海，只有这里才是属于他的领地，虽然一条龙的领地会是陆地这一点太过奇怪可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青潋洞府旁就是灵泉，可以更好地为玄璃还有他自己疗伤，在这里只会更安全。
　　青潋抱着玄璃，将他小心地放置在灵泉内，利用灵泉的力量来为玄璃稳固有些游离的神魂。
　　而他自己则守在灵泉旁，运用体内灵力去恢复手臂上的伤口。
　　“唔！”
　　没想到才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就有一股阴寒从丹田内直冲而上差点就击中了他的心脉。
　　青潋连忙稳固心神，将那阴寒之气压了下去，不过他的面色却还是有些青白。
　　青潋知道这又是他体内的两颗内丹因为灵力和妖力的不平衡而再次闹腾了起来。
　　忍受着体内两方势力互相撕扯，青潋盘膝而坐，双手成爪放于膝前，身子了一口气才重新运起功/法来。
　　可能是因为记忆恢复，他想起了在轮回镜中的几百年只当自己是蛇妖而练的妖修功/法，却没想到会因此因祸得福。
　　自从他元神出窍离开了镇妖潭他体内的两颗内丹便时常不稳，上次更是因为伤重而让这两颗内丹在他体内狂暴纠缠，让他的元神受损，这也与他修炼的是正道功/法有关，随着他修为越高，修习的灵力与他血脉之中的妖力再也无法保持住平衡才会发生冲突。
　　直到后来进入轮回镜，身为蛇妖的他修习了妖修功/法，离开了轮回镜后虽然没有了记忆可他身体里的内丹就再也没有波动过，这应该也和他修习的妖修功/法有关。
　　而那增加的修为……
　　青潋侧头看向躺在灵泉内的玄璃目色一柔，记忆中不由出现了一直雪白猫团子抱着被角酣睡的样子。
　　随即闭目运用起体内妖力和灵力平衡那两颗暴动的内丹。
　　…………
　　“见过刺使大人！”
　　魔界专门关押魔族犯人的地牢内，在离开噬魂殿后魑霄便来了这里，看守在外的魔使见他到来立刻跪地行礼。
　　“嗯，我要单独提审碧笙，你们先退下吧。”
　　魑霄不曾看那二人只是挥手让他们退下。
　　“是。”二人不敢多说什么，便恭敬地领命离开了地牢。
　　走到洞外，一边的魔使甲问身边人道：
　　“兄弟，你说碧笙大人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被关到这里来的啊？”
　　他可记得碧笙大人可是刺使大人身边的红人啊，怎么突然被关到地牢里来了？
　　“啧，这你没听说？这碧笙大人得罪了刺使大人的新欢，昨日竟然打上门去被刺使大人给教训了一顿才给扔到了这儿的。”
　　一边的魔使乙见他消息这么不灵通便凑过去低声向他解释了一番。
　　那魔使甲一听还有些意外，便道：
　　“竟然有这么回事，昨晚我才出任务回来竟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刺使大人的心上人？那铁血无情的魑霄大人竟也会有喜欢的人？
　　魔使乙见自家兄弟那模样有些无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嗨，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有刺使大人解决呢，怎么着？哥哥带你去逍遥窟见见那两个新来的小妖精去？嘿嘿，听说那舞姿扭得跟朵花儿似的～”
　　魔使甲一听有小妖精可以看立刻就笑了起来道：
　　“好！反正这次你请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咱两谁跟谁啊！”
　　说着两个魔使便离开了地牢范围。
　　看押魔族人的地牢里并没有冥石，因为对魔族人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有用陨石打造的铁链和穿骨锁才能控制住犯事的魔族人，让他们无力反抗。
　　魑霄有过幽暗的通道来到了牢门前，看到了被铁链扣住双手，被穿骨锁穿透双脚的碧笙。
　　哗啦哗啦，碧笙在魑霄进来时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时激动地站起身想要上前，可才站起便因后跟被穿透而跪倒在地。
　　又因为他的一番动作，原本止血的后跟伤口再次被扯开，一时地牢内被血腥味所弥漫。
　　魑霄看着碧笙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打开牢门慢慢走到了碧笙面前。
　　哗啦……锁链再次响动，碧笙挣扎着站起，面色却因为穿骨锁的拉扯而变得异常惨白，滴滴冷汗落下额头，划过那翠绿的眸子，落在微微上扬的嘴角。
　　“魑霄你来啦！”
　　忍耐又带着欣喜的语气，尽管穿骨锁带给了碧笙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痛苦。可在魑霄面前却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所以他只能自己忍着痛却对魑霄扬着笑脸。
　　魑霄将碧笙的动作表情都看在眼里，可他却丝毫不去了解碧笙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也许，就算他知道也根本不会去在意碧笙的心情吧。
　　因为他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简玉一个人。
　　碧笙微躬着身子站着，因为双脚穿骨他实在无法正常直立行走，他抬头看向魑霄，见他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便心中一片黯然，不由扯着嘴角苦笑一声道：
　　“魑霄，你怎么不说话？……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瞬碧笙的身体便凌空而起被狠狠砸在了岩洞壁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一般，碧笙一开口便是鲜血淋漓，一身绿衫满是血迹。
　　魑霄一抬手魔气再次挥出，只一瞬间就扼住了碧笙的喉咙将他高高举起。
　　“呃！咳……放、放开……”
　　碧笙仰头，抬手抓住颈间魔气凝成的魔爪用力拉扯，悬空的双腿不断挣扎乱蹬，每次开口都伴随着血迹滴落，让他喘不过气来。
　　魑霄紫眸轻闪，手中再次用力，只听咯啦一声，碧笙的右手便扭曲地垂到了身侧。
　　“啊！！！”手臂断裂让碧笙痛苦地叫出了声，还有一抹泪水从眼角话落。
　　碧笙艰难地低头看向了地上杀意决然的魑霄，只是泪水模糊了眼让他无法看清魑霄清晰的面容。
　　“魑霄你、你要杀我……为什么？”
　　沙哑哽咽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是碧笙的心在痛得滴血，他知道这次惹了魑霄生气被关进了地牢，就算那些狗仗人势的魔使给他用了穿骨锁可他从来没有怪过魑霄，也没有想过魑霄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魑霄抬头，声音冰冷而又决绝道：
　　“我绝对不会留着伤了道长的人。”
　　魑霄说的虽是真话，这其中却参杂了别的原因。
　　自从魔尊离天离开魔域后所有一切几乎都是他这位魔尊的心腹在办，而这其中利用碧笙培植自己势力的事却是隐晦的，如今魔尊出口警告他自然不得不拿出一个诚意来，而碧笙就是他的诚意。
　　只有碧笙死了魔尊才不会怀疑他的忠心。
　　碧笙闭眸，真的觉得这个答案刺耳得很，原来一切真的是为了那个凡人，真的，真的很不甘心呢。
　　“你呃，你为了一个凡人……竟然要杀我？凡人迟早会死……就算他是修士……”
　　“闭嘴！”
　　魑霄怒吼一声，随即一把将碧笙甩落在地，他听不得一句对简玉不好的话，特别是触及简玉的生死，那便是他的逆鳞。
　　“啊！”
　　猛烈的撞击让碧笙伤上加伤，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又是吐出一口鲜血，眼前忽明忽暗仿佛要晕过去一般。
　　只是喉咙被松开呼吸顺畅起来一时倒让他挺了过来没有晕过去。
　　“咳、咳咳咳……”
　　碧笙靠着完好的左臂趴在地上不断地咳嗽，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强撑着坐起靠在岩壁上喘息片刻，左手悄悄扯下了右手腕上用红绳串着的碧色小珠。
　　魑霄上前，掌中幻化出他的武器，漆黑长锋剑尾斜长，因为凝聚了魔气而微微泛着紫色光华。
　　他看着现在眼前虽是准备动手结果了自己的魑霄目中微痛，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开口道：
　　“魑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心里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嘛？你难道不知道我心里一直以来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笙问得心中颤抖，他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
　　可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真的很想知道，以往的那些付出在魑霄的心里真的就连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么？
　　哪怕不爱，就真的可以这般毫不在乎地杀了他么？
　　魑霄举剑，面对碧笙的质问不过冷冷一笑：
　　“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棋子就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
　　碧笙颤了颤身子，握紧圆珠的手一用力就将圆珠给捏碎了，落到嘴角的泪水充满了血腥气，让碧笙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也有些灰暗道：
　　“呵，原来……原来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原来，真的可以就此死心了……
　　“不错，从始至终你都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一条狗罢了，我给了你修为权势可没想到你居然敢伤我道长！碧笙，是你自寻死路。”
　　魑霄无情举剑，对着碧笙最后说了一句绝情之语随即挥剑便要向碧笙颈间划去！
　　不过一息之间，就在长锋落下瞬间，碧笙被一股碧色光华所环绕，魑霄只觉眼前一晃碧笙就在他的眼前消失无踪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龙鳞
　　魔域。
　　在碧笙突然消失之后魑霄便立刻召集手下在魔域四处寻找，可把魔域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发现碧笙的下落，这让他心情十分不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他手上逃脱，若是不抓回来岂不是他这个魔域刺使无用了？竟然连一只小小的蛇蛟都解决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可是现在人找不到他也没办法，只得先听魔尊的话把他收拢来的修士先处理掉，好在虽然损失了些人有些不痛快，可夺得了那些内丹增加修为却是再好不过了。
　　在外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处理完事务赶着回住所见心上人的魑霄在进门第一步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简玉说：
　　“魑霄，我想去玉昆宗看看。”
　　魑霄瞪大双眼看着站在床前的简玉，面色突然发白，双唇微抖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因为简玉的话在生气，而是觉得十分惊恐。
　　因为眼前的简玉身形飘忽，肉体时隐时现像是会随时消失一般，这样的景象，这样的景象就像千年前他看着简玉魂飞魄散一样，那般令人害怕。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
　　魑霄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简玉身边他抬着手抓住了尚有实体的简玉的手心中犹如滔天大浪在袭卷着他，目色深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魑霄，生死有命，你不必这样难受的。”
　　简玉轻笑，并不在意此时灵气四散的情况，依旧眉目柔和。
　　殿主给的时限将至，这样的情况他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魑霄如今心性不同以往，他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拿到虚云珠重塑你的魂魄让你永永远远活下去，道长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拿到的！”
　　魑霄根本不管简玉说的话他只紧紧抱着简玉，只怕他下一刻就会从他的怀里消失一样。
　　他抱着简玉嘴里不停反驳着，现在他心里想的就是赶快找到玄璃拿到虚云珠，他已经知道红灼失败了，原本碍着魔尊的面子他不能直接去找玄璃的麻烦，毕竟那条青龙和魔尊关系匪浅又很看重玄璃，这次不就已经追到魔域来了么，所以他一直没有自己出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道长居然开始灵气溃散！他这些年弄来的聚灵丹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果然还是要得到那虚云珠才可以。
　　简玉被魑霄抱着，勉力凝聚溃散的灵力勉强让肉体恢复了下来，他抬手托住了魑霄的手臂道：
　　“魑霄，你清醒一点！”
　　简玉心中微痛，他又何尝不是舍不得魑霄，可是这一切早就注定，这些时日能够陪在魑霄身边已是不易又何必奢求永远呢。
　　他微微推开魑霄，抬头面向他继续说道：
　　“魑霄，我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用灵力支撑的空壳而已，我为什么会如此难道你不明白么？”
　　“不，我不明白！我守了你这么多年我只盼着能和你重回往日时光，那些快乐的日子难道你都忘了么？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我！”
　　魑霄摇头，他颤抖着手抚摸着简玉又再次凝实的身躯，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像是一大片海水要将他吞没一般，就像用刀子硬生生在他的心口挖出一个洞来，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了。
　　他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就算是道长也是一样的，在道长生死存亡的问题上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玄璃必须死！虚云珠也必须拿到！
　　“魑霄你何苦自欺欺人！如今我魂魄随时都会消散，你是无法留住我的，只想回到玉昆宗去看看，难道你连这个要求都无法满足我么？”
　　简玉见魑霄还是执迷不悟说起话来也不由加重了语气。
　　他一定要回玉昆宗，这就在魔域谈听到的东西实在骇人，十大宗门居然已经有魔族人混了进去，而师尊的好兄弟永安城主慕留卿居然已经成了魔修……
　　这件事他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师尊才是，否则养虎为患，到时人间有难身为修道之人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魑霄听罢双目微红凶相毕露，握着简玉手臂的手不由用力，狠声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玉昆宗有什么好的！让你到如今还念念不忘，哼，鹤玄那个老东西，当初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把他杀了！”
　　“魑霄闭嘴！”
　　简玉听到魑霄说要杀了自己师尊立刻高声制止。
　　此时简玉紧皱着，面色也不是太好，他虽然双目不能视物可用心眼却能看到魑霄杀意尽显的模样，心中骇然。
　　他虽然知道魑霄和玉昆宗之间的恩怨，可那些早已过去，当初的一切也全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这一切都怪不到玉昆宗和师尊的头上，魑霄如此纠缠恩怨实在于他不利，他实在不愿魑霄在仇恨的道路上沉沦。
　　他抬头对着魑霄淡淡道：
　　“你别忘了我也是玉昆宗的人。”
　　千年前他为魑霄叛离师门已经犯下大错，如今他更不能让魑霄与玉昆宗为敌。
　　魑霄抬眸，额头因为压抑的盛怒而青筋暴起，他紧紧攒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怒意，扯了扯嘴角对简玉笑道：
　　“道长你别生气，如今你灵气四泄我不放心你离开，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好么？”
　　魑霄扶着简玉坐到一边的矮桌前，神色温柔的样子竟将之前的戾气尽数收敛了起来，这变化之快让简玉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魑霄，如今我这样不知何时就会因为灵气溃散而消失，过去的恩怨早已消散，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在怀抱仇恨了好么？”
　　一边是恩养多年的师尊，即便脱离玉昆宗多年可那些师尊的关爱和尊尊教诲他却不敢或忘，而魑霄更是他此生心中所爱，千年前他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保住了魑霄的性命，实在不愿见到他再出什么意外，只希望能劝服他放下心中执念。
　　魑霄看着简玉微皱的眉头，知道他心里在想的是什么，所以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道长你什么时候才会将你我之间的感情放在第一位呢？那些蝼蚁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话分两头，此时在灵泉旁的青潋正疏导着体内的灵气和妖气包裹着那两颗内丹由丹田随着灵脉不断地拓宽而转圜至灵台再落入丹田之中。
　　“呼……”
　　轻呼出一口气，青潋睁开了双眸，此时他手臂原本的伤口因为灵泉周围的灵气而收拢愈合，骨肌恢复如初。
　　青潋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即起身挥手间便褪尽了身上的衣物。
　　抬腿慢慢走入了灵泉之中，伸手便揽过了还在昏迷之中玄璃的腰身，掌中灵力飞快进去玄璃体内探查着他的身体。
　　此时玄璃身上的伤痕也已经借灵泉愈合，重又容光焕发，只是他虽然气息平稳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青潋不知道玄璃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这一切肯定和魑霄有关。
　　哗啦……
　　撩起一捧泉水洗去玄璃脸上沾染上的血迹和尘土，圆润的指腹划过玄璃的额头，脸颊，嘴角，氤氲的热气将玄璃苍白的纯色恢复了血色光滑。
　　青潋将玄璃抱坐在自己腿上，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这样就不会随着水流滑下去，所以他一低头就能看到玄璃乖巧宁静的睡颜，柔软的唇瓣微张，一呼一吸间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躲在牙齿后的的小舌，青潋呼吸微沉，心中不由一动。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在轮回镜中时曾和玄璃的肌肤之亲，绿中带墨的眸子突然深沉下去，心里像是有什么在驱使着他。
　　慢慢地，他伸手抬起了玄璃的下巴，看着那唇，慢慢低下头去，就这样两唇相贴……
　　良久，青潋一直没有放开玄璃，直到洞中石壁顶上的水滴落下惊扰了陷在温情回忆中的青潋，在离开玄璃的小唇前还偷偷舔了一口，这才满意地抱着玄璃从灵泉中起身。
　　也许是情窦初开吧，这样的举动倒像极了刚与喜欢的人相恋的毛头小子。
　　用灵气将二人身上水汽褪去，还从洞中的柜子里拿了两件袍子先给自己和玄璃遮了羞这才带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回到洞府，青潋小心轻柔地将玄璃的身体放在了石床之上。
　　自己则坐在了床边，看着依旧昏睡的玄璃皱了皱眉，他早就检查过玄璃的身体，虽然靠着灵泉的滋养恢复了皮肉伤安定了神魂可他还是昏迷不醒，这和他体内缺少的那一抹灵息有着脱不开的关联。
　　失去灵息越久便会越危险，若是不想办法补齐玄璃的灵息，长久下去他的神魂怕是会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那玄璃的性命……
　　青潋看着玄璃恬静的面容沉思良久，突然抬手拉开了衣襟，露出了宽广结实的胸膛，随即右手成爪露出尖锐的龙爪往心口处一划。
　　“唔！”
　　一声闷痛，青潋心口立时落下几滴鲜血，沾染了衣衫，只见青潋胸口龙鳞突现，只是在众多略微细小的青黑的鳞片中包围着心口的那处有一片龙鳞尤为光亮坚硬，那是属于龙族的护心龙鳞，是尤为重要之处。
　　只是护心龙鳞明明有三片包裹着心脉之处，为何如今却只有一片了呢？
　　在护心龙鳞左边有一小块黑色带红的肉痕，那像是陈年的旧伤，而右边则是一道新鲜的血肉伤口，正不断滴落着鲜血。
　　此时青潋额头布满了冷汗，面色青白，低眸看着手中还沾着血迹的龙鳞呼出一口气。
　　这是青潋刚刚亲手挖下了自己的第二片护心龙鳞，他要把这个给玄璃。
　　凡间总是很多关于龙的传闻，有的说龙乃圣物，出之则有明君现世福泽万民。
　　还有的说吃了龙肉可益寿延年长生不老，龙鳞则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是极为难得的药中圣品。
　　虽然大多是凡人杜撰的无稽之谈，可龙族的护心龙鳞却的确是圣物。
　　不说活死人肉白骨只是大材小用，护心龙鳞不仅可以让人由凡入道还能够安稳灵息。
　　如今玄璃缺了一抹灵息正好可以由他的龙鳞炼化将其补上。
　　虽然因为记忆他对玄璃有了情动，可真为玄璃做到这般地步倒不全是因为心中之情，而是他想要知道，情之一字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他的父亲那般执着。
　　如今自己也入情局便要好好看个清楚，而对玄璃所付出的也是他所愿意的，因为玄璃是他的伴侣，即便那只是在轮回镜中，可所动之情却是发自于心，既然认定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龙族人的护心龙鳞非挚爱不取，如今他给了玄璃，便是认定了玄璃。
　　虽说龙性本淫，龙族姬妾不知繁几，可若说钟情，却也是龙族最为钟情。
　　即便是青苍，身为静海蛟王有后宫三千可最爱的却只有青禾一人，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是不惜以命相抵也要换他平安。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青潋还真不愧是青苍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成婚
　　青潋咬牙运用灵气护住了胸口的伤痕，护心鳞是龙族生命之重，唯有心口那三枚鳞片是坚硬无比从不蜕换的鳞片，只会随着成长而慢慢变大护在龙体的心口。
　　只要护心龙鳞不碎那龙族就不会真正死亡。
　　青潋的三枚护心龙鳞已经没了一片，第二片自己挖了下来，只余最后一片护在心脉之上隐于皮肤之下。
　　拉拢衣襟，青潋覆手一翻那片青黑流光的鳞片便在他掌中浮起，青潋掌中业火燃燃如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般要将龙鳞炼化。
　　洞外天色已暗，林间鹧鸪低鸣归巢，萤火点点随风飞舞，因为山林中有青潋的洞府，有龙威的震慑，一般野兽都不敢靠近这里，所以一到晚上洞府周围都变得格外宁静。
　　洞府内因为设有夜明珠所以比洞外要光亮许多，还有青潋那业火燎燃的光芒在摇曳着，将青潋的影子照耀在岩壁上，显得十分高大。
　　此时护心龙鳞被业火炼化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可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青潋看着在自己掌心业火中翻腾的龙鳞微微皱眉。
　　护心龙鳞是龙族圣品不假，可也到不了无坚不摧的地步，更何况他的业火能燃万物，怎么可能炼化不了他的龙鳞？难道是还缺了什么东西？
　　青潋一时有些难办，因为很早就离开了静海所以他对龙族的一些药典秘籍也并不知晓完全，也许炼化龙鳞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盯着业火中不断翻腾的龙鳞静默半晌，墨绿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苗，随即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在唇边咬破，滴滴龙血就那么滴在了龙鳞之上。
　　下一瞬间就见到龙鳞吸收了那几滴血液发出青幽色的光芒，可见青潋的血是有用处的。
　　青潋目光微凝，掌中业火更盛，已经融入了青潋血液的龙鳞很快在业火下炼化凝成了一缕金丝落在青潋手心。
　　龙鳞总算炼化，青潋将金丝放置到玄璃额间，金丝立刻就融入了玄璃灵台之中进入了他的身体，没一会儿便填补了玄璃缺少的那一抹灵息。
　　再施咒探入玄璃体内查看他安稳下来的灵息才安心。
　　而做完这一切的青潋面色已经有些泛青，因为是元神出窍，他此时的肉身皆是元神凝练而来，所以他的修为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如今他耗费两成修为为玄璃修补灵息，之前元神处留下的暗伤还在，如今那裂痕又深了几分，他不能再妄动了。
　　收敛业火，洞中光亮又暗下几分，石床上的玄璃仍旧安睡，习惯了他活泼灵动的样子突然这么安静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盯着玄璃看了半晌青潋才站起身，只见他在洞府中四处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打量什么，随后便是大袖一挥，原本岩石所开辟的洞府就在瞬间幻化成了一座精致的府邸，还到处幻化出了红灯笼和彩绸，弄得十分喜庆，便宛如凡间嫁娶结亲一般。
　　那日他与昏迷的玄璃所说的那句竟非玩笑，他真的要娶玄璃。
　　红帐高床，锦被红烛，室内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地面都被青潋幻化出了一地鲜花，就连原本在洞顶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都被固定在四周幻化出的鎏金龙形灯托之上。
　　待屋内一切准备就绪，他更是摇身一变给自己幻化出一身锦衣红袍。
　　一身金丝满绣的红色长袍裹身，金玉长带束腰，很好地展现出青潋精壮有力的腰身，红带束发，玄色发冠固定在头顶，鬓发垂下，更添一丝高贵优雅之气。
　　随后转身又是大袖一挥，给躺在床上的玄璃为给换上了一身红装。
　　比之青潋的没有那般霸气却是另有一股出尘脱俗的味道。
　　银发未束，披撒在身侧，一袭金线勾勒莲枝的红衣加身更加衬出玄璃洁白如玉的肌肤。
　　凝白仿若透光的消瘦脸庞，双目闭合显得十分安详，浓密的长睫卷翘着，秀眉笔挺，双唇绯红，双手叠在胸前，胸口因为缓慢稳定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明明是少年身姿，可青潋瞧着这般的玄璃却不由地想起当初在魂境中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场景。
　　那时一身嫁衣的青年端坐床前，不动不闻就像是在静静等待着谁，还有那双金黄色的眸子和每一次玄璃看向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只是魂境中的玄璃不知怎么肌肤永远都是冰凉的……
　　此后他还多次梦到和长大的玄璃一同颠鸾倒凤，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长情锁搞得鬼。
　　他曾多次想要毁了长情锁却根本弄不掉它，之后便只能当做不存在，可时间这么久了他竟也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在它断裂时会心中一空。
　　那时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竟是玄璃。
　　在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将玄璃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心思，他是在乎玄璃的，从离开林家镇之后，玄璃在他心中早就变了位置，从一开始的人质到不愿他受蛟族牵连。
　　即便他青潋不屑用一只小狐狸来保命，却也不可能为了玄璃而避开蛟族，可他还是让玄璃离开了。
　　也许是玄璃那生气伤心的模样触碰到了他心中的什么东西，突然就不想让他再跟着了。
　　蛟族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他如今对静海还有些用处，即便是为了面子上的做派静海也会派人去狐族要回他的真身。
　　天下水域的蛟龙或者龙族除了四海水君之外并非完全的神籍，却都有能耐控水一方，所以天庭都会选贤任职有能力的龙或者蛟龙堪当一片水域的水君。
　　虽然未必能晋升神籍可大多都受了天恩被其他水族所尊崇，手下自然不缺守卫水域的兵将，所以凡间妖界都要尊称一声龙王，可享香火供奉兴建庙宇。
　　而静海一带水域自然也有百姓和妖族供奉静海龙王的雕像。
　　受了天恩便是与普通妖类不一样了，权势一方更能操控雨水的降多降少和江河湖海的潮起潮落，受得多方供奉献礼，久而久之便不免生出一些不可一世的态度，将自己比拟凡间帝王，对待一些有半仙之资的妖族也轻慢起来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静海也是如此，起先有了小王子继承王位自然不会来理会他这位早就脱离静海管束还杀死自己亲父被天界的大王子。
　　可如今形势变化，他成了静海唯一的王子，静海是无论如何都要带他回去的，不免也会找上狐族的麻烦。
　　而玄璃就是最好的人质。
　　虽然借着红灼捣乱而让玄璃离开，可是在他离开之后他心中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玄璃来，一开始本以为是长情锁的缘故，可如今来看，那时他就已经将玄璃放在自己心里了。
　　想到这里青潋不由暗暗嗤笑几声，笑自己竟不知不觉着了一只小狐狸的道儿，竟也不曾厌恶什么，还这般心甘情愿地为他耗费修为炼化他最重要的护心龙鳞。
　　看来即便是离开蛟族他也无法改变他的血脉承自青苍的事实。
　　一旦有了伴侣，刻在他血脉中的戒律就告诉他，伴侣，是最重要的所在。
　　静默片刻，青潋起身走至一边的石桌前，拿起了放在石桌上的长情锁，准确地说是一对灵戒。
　　长情锁自从在断裂之后就无法恢复原有的形态了，可因为有了玄璃的灵息所以变成了一枚金戒的样式，而他手中的另一半长情锁的也随之变成了一样的金戒。
　　拿起一对灵戒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抬起玄璃右手，将凝练成环的长情锁戴在了玄璃的末指之上，而另一枚则戴在了自己的末指。
　　抚着玄璃末指的灵戒青潋双目深处隐隐透露着傲然的锋芒。
　　玄璃，就让我看看你和我的情能走到何种地步吧。
　　此时便算是青潋与玄璃的洞房花烛之夜，在玄璃毫不知情之中把自己给嫁了，不知等他知道真相时会是如何表情。
　　扑棱棱～
　　黑夜浓密山鹰飞行，在北洲妖域之所，妖卫带人进入了万妖殿。
　　“快走！”
　　鬼面妖修在前推搡着一人到了殿中。
　　“王，属下将人带到。”鬼面妖修拎着一把大刀瓮声瓮气地对上位者拱手一礼，随即慢慢后退隐在了一边。
　　“碧笙，我说过你会主动来找我的，如何？”
　　平静到阴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明亮的灯火微微摇曳让踉跄站定的碧笙眯了眯模糊的双眼才逐渐看清眼前的人。
　　漆黑冰冷的竖瞳和那视人无物的神情都让碧笙心中冷笑。
　　哼，还是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惹人厌恶的神情，和他那温和善良的哥哥可真是两个极端。
　　碧笙忍着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抬头看着曾经的恩人说道：
　　“咳……就算我找了你又如何？帮你取了那么多修士内丹早就还清了恩情，你救我一次又何妨。”
　　实在没想到一直终于魔族的碧笙竟会与妖王有些如此联系，若是魑霄知道也不知个会作何感想，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太过在意，因为在他心中重要的从来都只是简玉一人罢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妖王
　　原来早在碧笙还是条没有开灵识的小蛇时父母都还健在，他们生活在北洲蚓族的一片密林中，他的父母是族中小妖，是负责庭院洒扫的，蚓王和蛇后宽厚仁慈对他们这些小妖都很亲切随和，他们一家也都过得非常幸福。
　　只是后来蛇族大乱被外族入侵，蛇后刚产下蛇卵无法远走只能将蛇卵纷乱中托付给了他的父母让他们带到静海蛟族，听说那里的蛟王是蚓王妹妹的夫婿，会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照顾蛇卵一段时日，待平乱结束她自会去接回自己的孩子。
　　碧笙父母领命带着几个护卫出走前往静海，不想很快就遇到了一股妖兵，护卫拼死保护他们一家离开了蚓族，可在混乱中碧笙却与父母走散，一条小蛇横冲乱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一个山沟里。
　　虽然幼小却懂得趋吉避凶，随后的一段时日他一边寻找自己熟悉的气味，懵懂小蛇不知走散是何意，只知道身边总是围绕着的两道熟悉的气息不在了，他一边寻找一边四处躲藏避开空中天敌。
　　一直到他再也闻不到那熟悉的气味，他放弃了寻找开始四处流浪一直不曾停下，直到他已经慢慢长大了一些，不想再今天流浪便栖息在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也就是后来神道门的后山之中。
　　一直到开了灵识修炼成人，那日他才见到了妖王，妖王告诉他原来早在几百年前他就找到了自己，而那些有助于修炼的灵草全都是他放在洞口的。
　　因为他修成人形后始终记得为护他兄弟二人而死的蛇族夫妻，那时他虽然还在蛇卵之中可已经有了些意识，所以听到到外面的声音，直到自己和哥哥是被族人带离了蚓族，一直到族人将蛇卵托付给蛟族后伤重而亡。
　　他知道那对夫妻还有一个孩子只是在慌乱之中失散，所以在出世之后他一直想要找机会找到他们的孩子。
　　直到他历经磨难爬到西疆王军师的职位才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他。
　　当时的碧笙不过是条小蛇就算有了灵识若无人相助也不会这么快化蛟成人，所以他留下了一些灵草只当报答了当初他父母之恩。
　　只是没想到碧笙化形成人之日妖王在神道门中夺取了神道门门主的内丹，他化形产生的动乱妖王曾在他离开后去过他的洞穴探查，只是没有见到他就离开了。
　　之后碧笙回到洞穴身上难免染上了妖王的气息所以在离开神道门后会被青潋追杀，就是因为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妖王气息。
　　只是之后碧笙便被魑霄所救做了魔族人，在没有见到过妖王。
　　直到在凡间受了魑霄的命令捕杀那些修士时不巧遇到一个拦路的元婴修士，差点就要命丧当场，没有想到会被一个路过的妖修救走来到了妖域。
　　在见到妖王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妖王一直派人在保护他，还有自己修炼一直很顺利居然是靠了他帮忙，更是知道了自己父母身死的消息。
　　碧笙虽然感怀身世却对冰冷阴邪的妖王没有什么好感，蛇族向来冷血无情，感念恩情可能不假，可既然之前已经给他灵草报答了他父母当初相护的恩情如今又怎么可能再来救他？
　　果然，在救了他之后妖王就有意招揽他入妖域，可是他当时心中只有魑霄无意加入妖域，只说会来日报答相救之恩。
　　他不谈父母的恩惠自然就是要与妖王斩断同族之情，以后如何便不相干。
　　妖王当时也没有坚持要他加入妖域只说日后给他提供一些修士内丹便可，还给了他那颗珠子，说若有难就可捏碎珠子自会安全。
　　碧笙自然不信妖王会无缘无故施恩于他，只是妖王态度强硬他无法推脱就收下了，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竟真的用到了那珠子……
　　妖王看着敢直视他的碧笙神情冷漠，慢慢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随着妖王的每一步身旁的守卫都不自觉退后一步，他们对于这位新妖王都有着深深的恐惧。
　　妖王对比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令人恐惧敬畏才能不被他人欺辱，才能保护好他的哥哥。
　　妖王在冰冷眸子扫了一眼碧笙狼狈的模样冷冷开口道：
　　“救你，你以为本座会救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么？”
　　漆黑的眸子锐利刺骨，就像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划着碧笙的肌肤，让他心中寒意四起不住地颤栗。
　　“咳，你什么意思？”
　　碧笙抓紧衣袖，听着妖王近前说的话不明其意，他在气势上比之妖王实在不及，即便他们是同族可妖王早已化龙，在威压上他根本不是对手，只得隐忍。
　　妖王看着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要强撑不跪的碧笙很是轻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弱小生物在自欺欺人罢了。
　　眼前光线被高大的身躯覆盖，身上的颤栗越发明显，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身侧紧握的双手骨节发白，就在他忍不住要退后时妖王再次开口。
　　“碧笙，我不想与你废话，我的目的很简单要你帮我得到魔晶石，我保你不死。”
　　碧笙听到魔晶石三个字心中微跳，后槽牙也因为扑面而来的阴寒而颤了颤，差点便要软下身去，可他面上还是强忍住了对妖王的畏惧，低眸装作疑惑问道：
　　“魔晶石？那是什么？”
　　碧笙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魔晶石是魔域噬魂崖深处熔岩中所产晶石，是极为难得之物，除了魑霄手中的便之后魔界看守噬魂崖的三位长老被魔尊所赐过魔晶石。
　　听说魔晶石不仅可以提升修为，如果能够配合魔族失传已久的秘药一同研磨成粉吃下可保与天地同寿，在魔域的这段时间他也只见过魑霄拿出来过一次，妖王要魔晶石怕是为了他那不足之症的哥哥吧。
　　想到魑霄碧笙心中不免钝痛，一股悲凉在胸腔漫延红了眼眶。
　　妖王敛眸，斜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黑眸中寒意渐起，下一瞬便抬手三指扼住了碧笙的咽喉，将碧笙微微抬起靠近道：
　　“就是你最爱的刺使大人手里拿的那枚，只要把它给我拿回来，我就保你不死，这交易可是与你有利得很。”
　　冰冷刺骨的阴冷由耳畔传入体内让碧笙丝毫不敢挣扎，只得被迫昂着头任由身上的伤口再次开裂，面色陡然发白冷汗直落下眉头。
　　妖王最见不得这般没用的人，鼻间冷哼一声便又将碧笙甩落在地。
　　“呃！咳咳……”
　　碧笙滚落在地，伤口的血液再次滴落让他没办法再自己站起身，只得撑着上身抬头，瞧着妖王扯了扯开裂的嘴唇。
　　“咳，妖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身体的疼痛让原本面对妖王威压颤栗的碧笙神智更加清醒过来，看着妖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隐在暗处的妖卫见碧笙如此都以为他莫不是神志不清地开始发疯了，竟敢这般直视妖王，这简直是在自找死路！
　　妖卫们知道以妖王的性子怕是下一秒就会让碧笙魂飞魄散，所以都看碧笙的下场，却不想妖王根本就没有动手，而是走到碧笙身旁开口道：
　　“你当然会帮我，因为你想活。”
　　妖王话落，静默的殿中立刻响起一个凄厉的惨叫声。
　　“呃啊！！！啊！！！”
　　沙哑破音的惨叫让暗中妖卫都不自觉颤了颤身子觉得背脊没来由地发凉，看着在殿中疯狂打滚血污层满地面却毫无察觉的碧笙吓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随着碧笙的动作殿中立刻弥漫起丝丝血腥气，妖王冷漠地看着碧笙抓着心口不断嘶吼落泪翻滚，等了一刻钟觉得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碧笙立刻便冷静了下来。
　　躺在地上狠狠喘息了片刻，因为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碧笙几欲想要自我了断，若不是妖王制止怕是此时碧笙已然自爆了内丹。
　　即便恢复了神智，碧笙的手脚还是在不自觉地抖动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只能侧头看着妖王颤抖着开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捏碎的珠子中的噬心灵蛊最喜欢的就是顺着人的血脉钻入心脏中寄居，它每前进一分就会咬你一口，而且每一次你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生不如死，直到七天之后它就会将你的心脏整个吞噬掉。”
　　妖王没有指望在痛过一次之后碧笙就会对自己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事实上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满怀希望以为会逃过一劫的人最终在他面前受尽折磨而死，这样才会让其他人明白，想要离开他的手掌心是多么痴心妄想的一件事。
　　“你说，你有不答应的余地么？”
　　妖王罕见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抬起脚尖抵在了碧笙脏乱的脸颊之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呃！你、卑鄙！”
　　自己的脸被人这般踩在脚下这让碧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眸间的恨意发狂似的增长着，随后拼命扭动身躯想要甩开妖王的脚却在下一刻再次感受到了噬心之痛。
　　只可惜妖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仅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碧笙体内的噬心灵蛊再次扭动了起来。
　　“啊！！！啊！！！！我、我答应！我啊我答应你我答应！！！”
　　第二次心中的痛楚却让碧笙很快就范，立刻答应了妖王的要求，并非碧笙做戏而是灵蛊产生的痛苦就仿佛自己的魂魄被硬生生撕裂一般，实在难以忍受，若再来一次碧笙知道自己一定会自爆内丹结束痛苦。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妖王才踢开碧笙回身走到坐上落座。
　　“哼，很好，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我会派人和你一起去，可别给本王耍什么花样！”
　　碧笙额头落血糊了半个脑袋，趴在地上嘲讽一笑：
　　“咳咳！呵，我既然想活命自然唯妖王大人之命是从了。”
　　妖王不管碧笙这话是否是在恭维自己，毕竟他留着碧笙还有用，等拿到魔晶石再杀也不迟。
　　“昭，带着他下去叫巫医好好看看他的伤，明日带人随他上魔域，不能让他死在半道上。”
　　妖王对着暗处唤了一声。
　　“是，属下领命！”
　　立刻就出来一身材高大的铁面妖修，一直守候在一边的昭立刻走向地上的碧笙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往殿外拖去。
　　“王，洛神宫的人来了。”
　　待昭离开殿外看守小妖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向妖王禀报。
　　听到是洛神宫的人妖王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凝重，便听他沉默一瞬道：
　　“让人去偏殿等候。”
　　“是。”小妖不知妖王在想什么，只是领命去了殿外带人去了偏殿。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巫医
　　“巫医，王让你治好此人，至少明日能行动自如。”
　　妖域一隅湖泊旁的水榭小筑中，有两个小小孩童正端着什么东西在门前晾晒，昭拖着已经在半路昏死过去的碧笙停在桥边先喊了一声才走过去。
　　走近之后就看清坐在屋外小凳上的是两个七八岁模样扎着双揪小辫的可爱小童，而且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想来是一胎双生的兄弟。
　　此时两位小童都摆弄手中草药没有抬头，不过因为听到了昭的话所以等昭走近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药庐事忙要治病另找他人便罢！”
　　两位小童竟都异口同声地回了昭的话，而且连那不耐烦皱眉的样子都一般无二，实在是可爱。
　　而且面对的是妖王坐下第一妖卫，他们竟然还敢用这般态度对他说话，这两个小小孩童的胆子着实不小，只是不知这第一妖卫生气起来会如何对待这二人了。
　　只是昭并没有生气，而是将碧笙随手扔在地上，随后在两位小童面前抬手施了一礼沉声道：
　　“妖王亲自下令要治好此人，还请巫医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说了不治便不治！还不快快离去！”
　　两位小童再次异口同声说道，动作相同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昭一眼。
　　昭见小童还是不肯听自己的话目光微凝再次对二童行礼道：
　　“如此，昭便得罪了。”
　　话音刚落就见昭双手一甩，从掌心立刻甩出两道妖气凝成绳索一把就各自束缚住了门口的两个小童，他们手中的草药也都被扫落。
　　“啊！放肆！你这小妖竟敢对老夫如此无力！快快将老夫放开！”
　　两位小童突然被束缚从凳子上被拽上了半空都吓了一跳，不断悬空胡乱踩着双脚，低头看着下面的昭生气地大叫着，只是这一口一个老夫的是怎么回事？
　　“还请巫医医好此人。”
　　昭抬头看着二人话说得恭敬，竟是称那两个孩童为巫医？？？
　　相传巫医名唤素尘，听闻是被巫族所驱逐的医者，没有知道他为何被巫族驱逐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生和年岁，只知他被驱逐之后也不为妖族和魔族所容，所以一直孤身一人游走在无渊之内，靠替一些瘦弱妖族治病才有个容身之处。
　　后来不知怎么就结识了如今的妖王，就被引荐进了妖域为西疆王调理身体，听说当初妖界三王争夺妖王之位时他曾消失过一段时间，等到如今妖王得势他才又回到了妖域，而且一直为大王子诊治弱诊深得妖王信任。
　　不过妖域一些旧臣都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们都觉得西疆王的死和素尘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这巫医明明是一个人又为何会是两个小小孩童呢？
　　被绑住的二童气得脸颊通红，圆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只可惜昭身为妖卫不懂何为可爱，所以看着他们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记着完成妖王给他的任务，地上这条蛇蛟不能死。
　　“你！你竟然如此放肆！你等着我定要禀报妖王你一个小小妖卫竟然敢对身为巫医的我如此放肆！”
　　二童咒骂着，可不管他们如何叫喊昭都无动于衷，儿童见状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得抿了抿嘴示弱道：
　　“你、你先放我下来！”
　　昭嘴角微微勾动一瞬随即正色问道：
　　“巫医可是要听从妖王之令？”
　　儿童看他这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没好生气道：
　　“听听听，真是一朝卖/身就没妖权了！当初要不是我他还当不成这妖王呢！还不快放老夫下来！”
　　“巫医，还请慎言。”
　　昭知道二童已经示弱自然不会再为难，随即将二童放下来收回了妖气所化的绳索，只是他们说的话可算是有些大逆不道了，昭闻言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
　　“哼，你们一个个竟都如此放肆！不是来我这到处乱翻医术药典就是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气死老夫了！等一会儿见到了妖王看老夫怎么治你！”
　　二童终是被放开，神情倨傲地抬头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昭，随即拍拍衣袖整理了一下衣襟后一个旋身，二童身上便同时发出一阵光芒，随后那两道光芒便融合到了一起，不出一瞬在昭的面前竟出现了一个黑衣翩然模样俊秀青的年人。
　　原来此人才是巫医素尘真正的样貌。
　　“昭方才失礼了，还请巫医先看看这人吧。”
　　昭见他恢复真身便识相地退后了一步，随后便是听着巫医的教训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辩驳什么，这么大个个子低着头又恭敬，弄得像是他这唐唐巫医在欺负人似的。
　　巫医看着昭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知道昭一惯就是这么个死人脸，自己说多了也是无趣，随即收声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碧笙。
　　“行了，和你这头笨牛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好了，还不快把这人带进去，这点小事都要来麻烦老夫……”
　　巫医素尘揉了揉被捆麻的手臂抬手一甩长发便转身率先走进了屋内。
　　“是。”
　　昭抬起头低声说了一声后便抱起碧笙一同走了进去。
　　此时碧笙逃至妖域魑霄却无暇顾及他了，因为此时他正为了简玉操碎了心。
　　自简玉灵气突然四泄开始魑霄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直喂简玉吃他搜刮而来的聚灵丹还有各种奇珍异草，想要借此稳固简玉的灵气。
　　可是不管他给简玉吃什么都不起作用，喂给简玉的聚灵丹就像泥牛入海，进入简玉体内后便很快消散了，而且简玉还会变得十分痛苦，几度痛苦抽搐地昏厥过去，让他如被剜心般痛苦恨不得以身相替。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简玉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纵使他翻遍魔界所有的药典也没能找出办法来。
　　思来想去还是要去找虚云珠，所以他立刻让人把受伤在魔域修养的红灼给抓了过来。
　　很快就被魔使带到了魑霄面前，因为本就受了伤，手上还戴着冥石所造的枷锁让她无法动用修为，被魔使一推便跌坐在了地上。
　　“呃！魑霄你竟敢动我！”
　　触碰到后背的伤口红灼闷哼一声，此时的她有些狼狈可姿态却没有放软，抬头看向了站在崖边迎风而立的魑霄红眸怒瞪。
　　魑霄回身，紫瞳轻眯，瞧着沦为阶下囚的红灼心情却没有半分好转，听到红灼的质问竟嗤笑出声。
　　“呵，红灼我为何不敢动你？你办砸了我交代的事总要会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我早就和你说过玄璃体内根本就没有结契！”
　　红灼皱眉，她之前受伤本想求助魑霄怎么想到他居然过河拆桥将她关入了地牢！待她自由她定要将魑霄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不可能！若是没有结契我怎么可能取不出他体内的虚云珠！”
　　魑霄根本不信红灼的这般说词，在他看来就是因为青潋赶去及时才救了玄璃消失而去，如今简玉出事他根本顾不得是不是会得罪青潋而被魔尊斥责，如今只要能救简玉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只见他一个闪身便到了红灼身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面上发狠对着红灼道：
　　“红灼，就凭你被北海追杀，你以为我不会把你交出去？说，青潋带着玄璃到底去了何处！”
　　“咳、你！”
　　红灼被他突然出手掐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还好她抬手拽住了魑霄的手腕才得以一丝呼吸。
　　“魑霄你别忘了我就算被北海追杀可我还是幻海公主，你若敢伤我幻海不会放过你的！”
　　涨红的脸颊让红灼的呼吸急促起来可她却还是与魑霄针锋相对。
　　可魑霄下一句话却让红灼心惊，只见魑霄半蹲下身，视线与红灼齐平，他看着红灼认真的神情癫狂一笑道：
　　“哈，幻海水君算个什么东西，他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年老无力的蛟龙罢了，这么些年他被东海北海一同压制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他还能有何心里来保你？”
　　“你！咳咳、你说什么？！”
　　红灼瞪大双眸拼命得呼吸着，心中却是惊诧，她不曾想过自己父族竟会被北海和东海一同压制，这么多年他克制回避北海和幻海的消息竟然不知如今幻海的出境！
　　“告诉我！告诉我青潋带着玄璃去了何处！不然我杀了你！”
　　魑霄见红灼居然走神，掐着红灼的脖颈不由加重了力度，面目狰狞地逼问红灼。
　　一双紫眸布满鲜红血丝和疯狂的杀意，这般癫狂的样子让红灼心中骇然，觉得自己此时面对的是一个堕入地狱的魔鬼，正狠狠地盯着她，仿佛只需一瞬便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魑霄真的快要发疯了，简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不过两天他的躯体便已经困不住魂魄，魑霄已经等不了去慢慢搜寻玄璃的踪迹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到虚云珠！
　　“告诉我告诉也！快说快说！！！”
　　“呃！咳咳咳！放、放开……”
　　呼吸的间隙越来越窄，红灼几欲昏厥，只是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唇才勉强保持清醒。
　　只见她手中些微用力拉住了魑霄的手臂，长睫微颤，颇为费力地开口道：
　　“在北、北洲……”
　　颇为艰难地吐出二字，终于在即将断气前让她重获新生，魑霄在最后一刻放开了她。
　　“嗬嗬嗬……咳咳嗬嗬……”
　　红灼如同软脚虾一般趴在地上不断地喘息着，眼前的一片白茫让她只一瞬便昏然而去。
　　得到了答案的魑霄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着一旁的魔使道：
　　“带下去。”
　　“是！”魔使低首，随即上前将昏死过去的红灼拖起来回了地牢。


第一百五十章 偷袭
　　就在魑霄得到玄璃确切位置之后，在妖族中的碧笙也由巫医出手治愈了身体上的伤口。
　　“喏，说好的只要能行动自如便罢，如此便可了，快把人给老夫带走，这一屋子灵草都来不及收拾分类，若是过了效用我就让你过了今日没明日！”
　　水榭中，收最后一针的素尘一甩长发对着一直候在一边的昭得意地挑了挑眉，本就是不知几千岁的巫修了，除了看诊时还正经一点，平日里都是这般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沉稳持重。
　　昭面无表情地盯了素尘一瞬便转头看向床榻上还没苏醒的碧笙。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妖王吩咐要去魔域拿魔晶石，若无此人带路怕是要耽误了。
　　“啧，说你没脑子还真是夸你了！”
　　素尘见昭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立时就对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立刻回答昭的话而是撩袍落座敲了敲桌面。
　　昭没得到回答不由转头看向了素尘，见他背对自己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地就知道是又要为难人了。
　　好在昭一向都是知道这位巫医脾气的，所以只是上前给素尘好好地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原是还在拿乔的素尘见昭给自己倒茶又忍不住翘了翘自己的嘴角，翘着的二郎腿一点一点地更加得意了起来。
　　哼哼～就算是妖王身边第一妖卫又如何，有事相求的时候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地对待自己！
　　“哼，亏你还能体谅体谅老夫的辛苦～总算还不是太笨！”
　　素尘清了清嗓子侧过身斜睨了一眼昭，不客气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水随后接着道：
　　“这人差不多再过半个时辰就醒了，不必在我这待着碍眼，快带走吧。”
　　昭退后一步想着巫医果真和孩子一样好哄。
　　“如此昭便带人退下了，屋子里的灵草自会派人替巫医收拾。”
　　再次躬身回礼，昭转身便抱起了还在昏睡的碧笙离开了水榭。
　　素尘回过身看着昭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眸子，不知怎么笑得有些狡邪。
　　“哼，等你回来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待碧笙醒来之时是在一片密林中，周围阴风阵阵让他微微一个激灵，伸手撑着地面爬起身，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陌生的声音让碧笙心头一紧立刻回身看向了自己身后。
　　一身劲衣铁面的妖修，他记得这个人，是妖王身边的护卫。
　　扑棱棱～
　　突然林间一阵骚/动，是夜鸦在林间飞窜，随着天上浮云飘过月华洒落大地，在碧笙面前瞬间就出现了十几个妖卫。
　　碧笙紧张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替换而且伤口也已经愈合，只是内伤未愈。
　　是妖王下令让人替他诊治的？
　　“醒了就走吧，妖王下令要你带我们去魔域拿到魔晶石。”
　　昭看着碧笙在发愣不由出言提醒。
　　碧笙回过神，才想起昨天种种。
　　魔晶石……
　　抬手捂向心口，那处还是如常跳动，只是会伴随着点点微痛，那是体内的噬心灵蛊在提醒自己它的存在。
　　沉默一瞬，碧笙重又抬起头来，原本迷茫的翠眸再次坚定起来，看着昭说：
　　“不，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话落手动，从袖中飞出的黑色锁链环绕在了碧笙周围。
　　月上中天，魅影独行，在洞府中的夫夫二人正安稳地休息着。
　　洞中华丽依旧，红灯彩绸明珠炫耀，洞中床上二人怀抱纠缠闭目歇息。
　　修长有力的手臂环抱着玄璃的少年腰身，墨绿青丝与银白交错，仿若那结发纠缠，象征着天长地久永结同心，那般美好。
　　不过因为二人受伤颇重，即便有灵泉温养可到底初愈，伤口虽然复原了可内府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特别是玄璃贸然用了灵息神魂受损而青潋则为了玄璃修补灵息而损伤了元神，所以一时竟睡了一天一夜之久。
　　此时碧笙一行就到了洞府之外，碧笙想要就去却被昭拦住。
　　“慢着，你来这里到底有何企图？”
　　昭冷眼看着碧笙，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虽说北洲妖域统领万妖可到底还是以实际雄踞各方，从上一任妖王开始东方群山中只有此处不让妖族妄进。
　　只因此处几千年前曾有一条应龙开辟了洞府，虽说老妖王实力雄厚可还是败在妖龙手下，所以妖域与此处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没有妖修会来此处山头。
　　碧笙抬手拍开了昭拦着他的手臂，抬眸凑近昭有些无辜地眨眼道：
　　“怎么，怕我跑了？”
　　昭皱眉，退后一步，他不喜欢和巫医感觉相似的人，那种狡猾的感觉……
　　目色微沉，手中弯刃抵在了碧笙颈间：
　　“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杀了你！”
　　冰冷的刀锋接触到他的皮肤却不见碧笙有丝毫惧意，本就是死期将近，又有什么好怕的。
　　碧笙收起笑脸冷哼一声道：
　　“哼，你放心我身体里还有你们妖王下的蛊怎么可能乱来，我只是要去抓和妖龙在一起的那个小狐狸而已，有了他你们妖王想要的东西可就手到擒来了。”
　　他的本命法器追魂锁可以感性到接触过的猎物气息，碧笙知道要让魑霄就范只有拿玄璃过去交换才行，如今他追到了玄璃行踪却不想他居然会和妖龙在一起。
　　这周围都弥漫着妖龙的气息，显然就是妖龙的洞府所在，玄璃还真是好本事，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昭不为所动，他的任务是去魔域拿到魔晶石而不是在这里对付妖龙。
　　碧笙嗤笑一声，双手环胸笑道：“好啊，既然你不相信杀了我便是，如此你们就自行去魔域偷魔晶石吧。”
　　说罢双目一闭等着昭动手。
　　昭看着碧笙这般不怕死的样子皱眉，回头看了青潋洞口一眼，再想想妖王所给的期限……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放下弯刀沉声对着碧笙说了一句，随后对身后一直安静跟着的妖卫道：
　　“你们看着他，我去引里面的妖龙出来。”
　　“是。”妖卫一齐点头称是。
　　碧笙睁眸见昭答应了自己勾唇一笑有些得意。
　　“放心，只要你引开妖龙我就能有办法把小狐狸带走。”
　　昭最后看了碧笙一眼，见他笃定的眼神才离开草丛往青潋洞府而去。
　　洞府内岁月静好花灯璀璨，床上的一双璧人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为何如此安稳，只因洞口被青潋布了结界，留下了他身为龙的威压，一般宵小根本就不敢靠近，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担心安全问题。
　　而洞外的昭自然是察觉到了洞口的结界和上面的威压，他的修为不及青潋所以面对结界上的威压还是有些吃力，所以他没有太过靠近洞口而是离了三步的距离。
　　“谁！”
　　低喝一声，本来安睡的青潋却突然睁开了眸子，他一向警觉，即便在休息也不会完全睡去，就在红帐因风晃动瞬间他便醒了过来，一双犀利深眸看向了安静如旧的洞外。
　　洞外刚要出手的昭没想到自己才一靠近就会被发现，立时想也不想便飞掠了出去。
　　唰！
　　几乎一瞬，青潋就看到一道黑影飞快从洞口划过，带来了一丝当年蛇卵的气息，青潋心中猛然一跳，还来不及想什么东西便起身追了出去！
　　待昭引开青潋之后，碧笙才带着妖卫到了洞口前，他一人之力无法破除结界，可他的本命法器却可以，不过是赌上半条命罢了。
　　碧笙看着眼前的结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挥手黑链立刻从袖间飞出甩向了洞口结界。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洞口结界也随之破碎，碧笙面色苍白地几乎要昏过去，可他还是咬牙强撑着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喘息了一会儿才让其他妖卫守在门口他自己进去找人。
　　只是青潋的洞府之中，如今华灯溢彩一团喜气的模样倒是让碧笙愣了一瞬，觉得这般装扮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在四周一通搜寻找到了玄璃所在之处。
　　只是他没想到他见到的竟是身着红色嫁衣的玄璃……
　　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肤若凝脂美得不可方物。
　　碧笙呆愣住了，他从不曾想象过，青潋和玄璃竟会是这种关系。
　　若有一天他与魑霄如此这般会是怎样的场景，若是他自己定是欢喜得要发疯，只可惜这样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了。
　　不知怎么，就这样看着玄璃他心里竟涌起一股恨意，亦或是在嫉妒。
　　同为妖，为何所遇所求会这般不同，那妖龙也并非会将情爱放在心上的人，可为何……为何会为玄璃做到这等地步？
　　而他为魑霄卖命，一心一意只是为他，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竟还是放不下魑霄，不管心中如何痛苦竟还是想借着借口去见他一面……
　　呵，此生他怕是逃不过去了。
　　碧笙心中苦笑，抬头再次看向玄璃，随即俯身将玄璃抱了起来立刻离开了洞府。
　　而另一边追着那人影在山林中四处游走的青潋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来人不出手只是引他在四处追逐？难道只是想要把自己引开？可为什么要引开，难道……
　　“不好！”
　　一声急促，青潋立刻回身飞速往家中赶去。
　　待他回到洞府发现结界破碎便是心中一紧立刻往房中寻去！
　　“该死！”
　　低沉的怒吼从青潋喉间发出，墨绿深眸处闪现一丝猩红，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和空气中那该死蛇蛟的气息就知自己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玄璃被他们抓走了！
　　之前是他大意了，原以为是那条蛇卵再次出现才追了出去却不想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而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痴儿
　　“你竟还敢来见我。”
　　魑霄没想到碧笙居然会回到魔域，还有些惊讶。
　　他本是得到了青潋和玄璃的消息安排了魔域事物要出发去北洲，却不想竟在魔域出口见到了碧笙还有一群妖修……
　　“碧笙你竟敢违抗妖王之命！”
　　昭与魔使在入口动手，见到魑霄出来对碧笙更是痛恨！
　　他们在逃离妖龙地界后就马不停蹄地往魔域而来，一路都跟着碧笙躲过了外部巡逻的魔使，还以为能够顺利魔域却不想碧笙突然发难高声引来了不少魔使立刻就和他们打了起来，让他不得不怀疑碧笙是和魔域里通外合来埋伏他们的。
　　昭的高声魑霄和四周跟出来的魔使都听到了，看向碧笙的眼神立刻敌视了起来，不管是何方势力都最看不起叛逃者。
　　之前碧笙被压入地牢时还有一些魔使为他在魑霄面前求情，只因与碧笙出生入死过，如今此番竟是坐实了叛逃之名，一时纷纷为曾相信碧笙的弟兄感到寒心。
　　魑霄上前一步，面色黑沉戾气四散，让身后魔使都忍不住颤栗，他们知道这是刺使大人生气了，若是出声怕立时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所以全都静默无声不敢造次。
　　“妖王，你投靠了妖域，难怪那时你会那么快逃脱。”
　　魑霄话说得很慢，也很冷，像是冰窖中的冰渣子刺入骨髓令人冷得发痛。
　　碧笙没有去管昭的怒吼也没有立刻回答魑霄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魑霄的脸，几日不见他的面色怎么这般难看？
　　本以为再见时会愤恨会质问，甚至想要用玄璃威胁魑霄把魔晶石给他，虽然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可当他再次见到魑霄时却又不想这般做了。
　　良久他才开口：
　　“魑霄，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早就发誓要用这条命为你出生入死，只是我犯了一个错，就是不该对你动心。”
　　当初若是不动心现在就不会这般痛。
　　“哦，是么，若是你真的对我如此忠心怎会做了妖王的走狗，魔妖两界虽有过节却有数百年不曾来往，怎么，新任妖王派人潜入我魔域可是想要与我魔域作对重燃战火？”
　　魑霄一字一句都是对碧笙的怀疑和鄙夷。
　　碧笙不知道这些话从魑霄嘴里说出来竟是这般痛，竟比之灵蛊发作还要疼上百倍！
　　果然，情殇便如灵魂烙印出的伤痕，未曾痊愈便又被补上一刀，只让心碎得七零八落，毫无希望。
　　碧笙闭眸，忍着心中数百倍的痛良久才又开口：
　　“我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主人，妖王不过是想利用我为他办事罢了。”
　　所以，妖王又让我在临死之前再见了你一面，虽然再次相见只有痛苦，可却只贪恋你这一瞬的容颜，呵，看来我还真是下贱至极啊。
　　碧笙的未尽之言魑霄自然不会知晓，看着他身后昭又斩杀数十魔使眸色一暗，一招手身旁一位暗魔使便冲了过去与昭对战。
　　随后才又看向碧笙冷笑道：
　　“哼，看来妖王的确比我会用人，连魔域叛徒都这般信任。”
　　魑霄被他们拦住去路已然不悦，如今不想再和一颗弃子多费唇舌便抬手背对着身后众魔使道：“把他们就地格杀一个都不准放过！”
　　碧笙见此立刻回神抬手拦住了他们的动作。
　　“慢着！我把玄璃带来了！”
　　随着话落碧笙便将一直收纳在他袖中的玄璃施法放在了魑霄面前。
　　“慢！”
　　在见到玄璃的瞬间魑霄立刻拦住了魔使们的动作。
　　魑霄看着地上的玄璃目光一暗，他没想到碧笙还有这般手段，知道他的软肋便以玄璃为条件来要挟他，哼，该说真不愧是他手下的人么。
　　抬眸，寒光双眸再次看向碧笙道：
　　“说吧，妖王到底有什么目的。”
　　碧笙看着魑霄淡漠的脸，突然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魑霄，原以为魑霄对他好给他取名字教他修炼是因为对他是特别的。
　　可是此时，在魑霄的眼中，他和魑霄平日里见的那些人竟没有什么差别。
　　原来所谓特别竟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竟到此时才明白，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碧笙想明白了一切心中酸楚，面对魑霄却不再以示弱姿态，只见他直直地对上魑霄的眸子道：
　　“目的，妖王想要什么与我无关，我只想拿他来换你。”
　　碧笙的要求出乎魑霄的意料，因为在他眼中碧笙的爱几乎如尘埃一般，一枚棋子根本没有资格说爱，再者既然投靠妖族便是以魔族为敌，众魔都得以诛之。
　　这一切碧笙都非常清楚，却还是提出这般要求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傻得可以。
　　魑霄爱简玉入魔，从此心里眼里便只得简玉一人，即便旁人如何表达爱意他也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只叹相逢恨晚，他们之间错过了千年的光阴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
　　“嗤，换我？哈哈哈，你简直痴心妄想！”果然，魑霄听到碧笙所言就仿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根本不将碧笙之爱放在眼里。
　　“不错，我对你一直都是痴心妄想，可是魑霄，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不能蔑视我对你的爱，这份为了你甘愿忘却自己的爱。”
　　碧笙突然正色打断了魑霄对他的嘲讽，只听他接着道：
　　“今日回来我就没想活着离开，可我也不愿死在你的手中！魑霄，你救我一命的恩情今日我便还个干净，玄璃你带走便是，外面的妖修是我带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的。”
　　碧笙说完竟对着魑霄甜甜一笑，一如初见遇到绝境时见到那束阳光一般，渴望的，爱恋的，那般美好的笑容只一瞬便背过身去，消失在魔域昏暗的光晕中。
　　魑霄眼看着碧笙头也不回地进入战局，知他不过是在送死却无丝毫怜悯，他只挥手将昏迷的玄璃拎在了手中，召集所有魔使离开，不准掺和魔域叛徒与妖修之事。
　　魔使瞬间撤走昭与其他妖卫矛头直指碧笙，只听昭怒喝道：
　　“碧笙，你坏妖王之命，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向妖王谢罪！”
　　碧笙看着他们双手轻挥，追魂锁立刻环绕在他周身，一时魔气大开，只听到冷傲一声：
　　“哼，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在魔域一风光秀丽唯一可以见到阳光的处山头，那处不知何时被人建造出一座木楼，雕琢用心，精巧别致，根本不像魔域所在。
　　此时简玉正静静地坐在这木楼之内的正堂屋中，他坐在桌边却面对着门外的一方空地一言不发，像是在等些什么。
　　自从魑霄答应带他回玉昆宗之后他便因灵气外泄进入了昏睡之中，当他再次醒来以后就是在这间小屋之中。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年在皓月峰一样，就连摆设的位置门窗的位置都不差分毫。
　　所以当他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玉昆宗自己的洞府内，魑霄真的让他回玉昆宗了。
　　可是很快的，他内心的激动便平稳了下来，自己叛离宗门这么多年，住处怎么可能还如千年前那般干净整洁，还有桌子上飘来的花香，是这数百年来魑霄经常采来送给他的小花的香气。
　　即使他回到了玉昆宗又怎么可能是在自己洞府醒来呢？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这里不是玉昆宗，想来这是魑霄为了讨他欢心所以特意建造了一栋与原来一样的住所吧。
　　简玉知道魑霄对自己用情至深却也明白魑霄心中的执念。
　　魑霄不让他回玉昆宗也不让他离开魔域，便想用这座小楼困住他。
　　这其中除了他灵气四泄的原因恐怕是害怕他坏了魔尊血洗修仙界的计划吧。
　　魔族复起修真界首当其冲，玉昆宗如今地位更加不会看着魔族进入人间生灵涂炭，只会增派人手抵御魔界，到时定会与魑霄正面交锋。
　　魑霄对玉昆宗仇恨太深，到时定逃不过两败俱伤的下场，那并非他所愿见到的场景，若是无法通知师尊小心那便只能拦住魑霄了。
　　铃～
　　特殊空灵的铃声再次在简玉耳畔响起，唤回了简玉的神智。
　　“殿主。”
　　二字出口他的身侧便突然多了一个白衣粉带的角色女子。
　　“简玉你的时间到了，随我走吧。”
　　温热缱绻的气息在耳畔回转，便是那日在冰洞中将简玉唤醒那人，盏花殿殿主，如今允诺之日已到她特地来接简玉的残魂回去，顺便再看看这让她欢喜的皮囊。
　　简玉双目轻阖，眉间朱砂鲜红如旧，双唇轻轻勾起温润一笑：
　　“殿主，若我着皮囊还入得了你的眼，作为交换，再容我一日吧。”
　　语气虽然还如当初温和有礼，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殿主心中微惊，漂浮的身子都差点不稳起来。
　　殿主从简玉耳畔抬头，本是满具风情眸子看着简玉如玉般的容颜微微怔愣，随即挑了挑眉抬手捏住了简玉的下巴，向上一抬俯下身去凑近简玉仅一指处停下，冰凉的面帘珠子触碰到简玉的双唇，只听殿主笑道：
　　“小玉儿，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要把身体给我？你竟以为你的身体能让一个上古神明为你开先例？”
　　殿主是在嘲笑简玉的不自量力，竟敢和她讨价还价，他竟还以为神明的恩赐是这般容易说有就有的么？
　　简玉腰间挺直，面对殿主的靠近也未动一分，只是依旧淡笑着道：
　　“并非简玉为难殿主，只是殿主也曾见过一人若是有执念那便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简玉曾在世间四处寻找盏花殿所在自然也听说过盏花殿曾发生的一些大事，果然他此话一出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也重了一分。
　　“你在威胁本尊。”殿主抬头离开简玉些许，珠帘发出些微晃动之声，含情的眸子突然便有了冷意。
　　“简玉不敢。”
　　简玉轻笑应答十分恭敬，可听的人却不然。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殿主仔细瞧着眼前这张带着缺憾却不染俗尘的脸，往日还心心念念喜爱得紧可今时不知怎么竟觉得有些可恶起来。
　　殿主双眸轻瞪，面帘下红唇轻咬了一下下唇便立刻放开了捏住简玉的手，只是漂浮至空中居高临下地对着简玉道：
　　“哼，也罢，若只需一日这点主本尊还是做得的，只是待你魂归灯中，那万火灼魂的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简玉轻笑，“如此，简玉便多谢殿主了。”
　　看着简玉这般视自身无物的态度不知勾动了殿主心中何处，让她突然怒从心起，整个人十分烦躁起来。
　　又是这般，为什么世间尽是尔等这般为了所谓的情爱就可割舍自身的痴妄之辈！
　　“也许是因这世间唯有情之一字不是人心所能控制得了的吧。”
　　殿主正烦闷着，听闻耳畔传来简玉的声音才猛然回神，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因为心中带了怒气一时走神，不想竟将自己心中所思说了出来。
　　殿主看着简玉半晌再无言语，不知是在想简玉话中之意还是不想再同简玉说话，一时间一室静默。
　　还是殿主先有了动作，身体在空中回身，长发勾住她的脚踝准备离去，只是她还是回头看了简玉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记住，你只有一日，你的身体已经不可触光，就在这等着你那小情儿回来好好道别吧。”
　　一句话落话落便是人影无踪，只余空气中略微稀碎的脚铃声还在简玉耳畔些微响动随后便是越来越远，直至再无一丝殿主的气息。
　　简玉端坐屋内沉默半晌，只见他突然抬头睁开了无瞳眼眶盯着屋外不知何处开口。
　　“殿主，这世间多是痴儿所以只见情之一字，贪嗔痴，唯有痴字最是难得，此生懂情，得此一人为痴，简玉死而无憾矣。”
　　淡然的低喃伴着脸上的浅浅笑意，此话虽然像是在说给殿主却又更像是在对魑霄袒露爱意。
　　随后伸出右手，在掌心慢慢凝聚出一团小小如拇指大的光华，那是他身体中残留的一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救
　　青潋一路随着抓走玄璃人的踪迹追到了魔域入口，见到一地都是妖修和魔使的尸骸，前方还有剑影刀光，正是抓走玄璃和引他离开的人。
　　叮！
　　锁刀相击，碧笙一招被晃整个人被撞到一边的碎石上，周身的伤口被撕扯开不由让他面前一黑。
　　唰——
　　耳畔刀锋风吟让在昏然中的碧笙精神一震，凭着感觉立刻朝一边滚了过去，正面与昭的刀影擦面而过，就连额间鬓发都被削落了半截。
　　昭刀刀致命，见一击未成又再次将妖气凝聚在刀锋之上，锋影立刻便分成数份飞出朝地上的碧笙攻去，四周土地也因昭迅猛的攻击而土石崩裂。
　　碧笙一时恢复视觉，一睁眼便见迎面而来的数刃锋影，只见他浑身瞬间僵硬起来，瞪大双眸眼见着那些锋影就要落到他的身上将他碎尸万段！
　　轰——
　　就在锋影即将击中碧笙的瞬间一道青色灼热的火龙从二人眼前飞过，一把将昭的锋影化为无形，还在地面烧出一道火痕。
　　碧笙一时怔愣，他曾经见识过这般厉害的火焰，是妖龙！
　　“呃啊！”
　　碧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昭已被一条青焰长鞭圈住下一瞬便整个人撞到了魔域外的石碑之上发出痛苦呻/吟。
　　一袭红袍落地，碧笙这才抬起头看到眼前高大的身影，刚想挣扎起身却被青潋一脚踩在了心口摔了回去。
　　“呃！”原本的被划裂的伤口被踩住更加是雪上加霜，让碧笙眼前一闪一黑得差点背过气去。
　　青潋剑眉紧皱目含杀气，在见到碧笙的瞬间就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可他一路而来都未见到玄璃踪影便留了几分力道让自己控制住心中怒意不至于将人踩死。
　　“说，玄璃在哪？”
　　因为盛怒和一夜不眠不休的追踪他的声音意外地低沉沙哑，可言语中的威严冰寒却也如刺骨冰刀一般让人畏惧。
　　这是碧笙第二次与青潋面对面接触，当初他还是一条刚化形什么都不懂的蛇蛟，面对已成应龙的青潋自然是发自本能的害怕敬畏还有憧憬。
　　可自从跟着魑霄后他的成长不可谓不大，至少如今面对青潋即便身体还是会因为龙压而不由自主地抖动可心里却再无那时的惧怕，费力抱住青潋的脚踝扯着嘴角道：
　　“咳！我、我不知……道……”
　　他不会让青潋找到玄璃的，他一定要成全魑霄的愿望，这样就算魑霄不爱他余生中也一定会记得他做的这件事，这样魑霄就永远不会忘记他了……
　　青潋居高临下地看着碧笙这般不知死活的模样心中怒意已达顶点，只见他踢开碧笙的双手慢慢蹲下身右手慢慢抵在了碧笙跳动缓慢的心口。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冰冷的话语落下，只听噗嗤一声。
　　一股极重的血腥气漫延到了就空气之中。
　　“呃……”半声呜咽，碧笙双目充血地瞪着眸中冷冽的青潋长大着嘴无法呼吸，双手因为突然的剧痛抠进了身下黑土之中。
　　他的心口已被青潋一爪洞穿，连着他的元神一同被青潋的力量击碎，一瞬间无数血液从背后晕开渗入黑土之中，除了那浓烈的血腥气根本看不出哪里有碧笙的血。
　　噗，一爪抽出，带了一臂的血迹和一手碎肉，青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随即回身朝魔域中而去，而原本在入口处看守的魔使则丝毫不敢现身，都被青潋那骇人的神色给震慑在了原地。
　　躺在地上碧笙手指微动，弥留之际竟还有力气将自己的头瞥向一边，正是之前魑霄离开的方向。
　　感受着身体中的妖气渐渐散去，碧笙的躯体已无知觉，突然面上滴落一丝冰凉，是天空落下的雨，竟还是那般显明的感觉到了，又觉得那是他的泪，因为无力再哭，所以天在替他落泪。
　　“魑、霄……”
　　眼前的一切终将模糊，期盼的那个人影却始终不曾出现，唯有一声绝于大雨声中的痴念。
　　“呃！好痛！”
　　从心口传入四肢百骸疼痛让一直处于昏睡着的玄璃被迫醒了过来。
　　惨白的面色上衬着一双金黄的眸子，瞪着四周眼前还仿佛笼罩了一片迷雾一般，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他甩了甩头才让眼前景象略微清晰了一些。
　　“怎么是你？！”
　　玄璃惊诧，他没想到自己再次醒来简单的居然还是魑霄，他你明明记得是青潋来了，怎么会是魑霄在这里？！
　　魑霄抬眸，目光阴鸷的看着突然清醒过来的玄璃。
　　其实他正在对玄璃施法，想要设法将虚云珠从玄璃体内强行取出，虽然如此并不能让虚云珠听话为他所用可总比一直待在玄璃的体内中要好。
　　可就在他终于搜寻到虚云珠所在的位置快要成功取出的时候玄璃竟然醒了过来，他这么一动体内的虚云珠也跟着挣脱掉了他的魔气束缚，一个晃动又不知藏到玄璃身体中的什么地方去了。
　　“该死！你快把虚云珠交出来！”
　　魑霄一时心头火起咒骂一声便起身一瞬就到了还在怔愣中的玄璃面前，一伸手便将玄璃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因为心中惦记着简玉如今的状况心中急切又得不到虚云珠极怒所以额头青筋暴起，目中带红，十分凶狠。
　　“唔！咳、你放开我！”
　　玄璃被迫抬头，难受地皱眉，本能地抬起手抓住了魑霄的手臂，可一眨眼却看到自己末指上的金戒和身上的红装，一时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戒指……难道、难道是断掉的长情锁？可是，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玄璃有些不明所以，他想着想着记忆却始终只停留在见到青潋的瞬间，之后发生的一切他竟毫无所觉。
　　而且他突然惊觉，他心里曾因长情锁断裂而伤情的心情如今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心里淡淡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魑霄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这只小狐狸居然还会走神？
　　右手一抬便立刻掐住了玄璃的脸颊，将他凑近自己眯了眯眼满是威胁道：
　　“哼，小畜生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走神，若再不将虚云珠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玄璃便因面颊被捏痛而回过神来，皱眉抬眸怒瞪着魑霄，见他的手离自己如此之近便一个用力低头，随即张口狠狠咬在了魑霄的手背上！
　　“嘶！”
　　一阵刺痛让魑霄一把将玄璃扔了出去，看向自己的手背便见皮肉被咬穿在泊泊流血，一时心中杀意更甚。
　　“该死你居然敢咬我！”
　　随着一声怒喝魑霄周身瞬间魔气大盛，从他体内发出的黑色雾气几乎就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紫眸含霜，一步一步朝玄璃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
　　玄璃刚才趁机从魑霄手中逃脱，如今看着魑霄走过来心中便是一紧，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奈何刚刚醒来手脚都虚浮无力，没走几步便摔在了地上，他一回头竟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是断崖！
　　魑霄向前走去，心中念头微动便将本命魔器双锋长刀拿在了手中，手中长锋对魔气十分贪食，不到片刻便将魑霄释放出的魔气吸食而尽。
　　“你不要过来！！”
　　玄璃对着叫喊着，踉跄着站起身，心中却在着急地呼唤着体内的虚云珠，希望它大发神威助自己一臂之力，可不管他怎么呼唤虚云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魑霄一步步逼近玄璃，见他慌乱的样子邪狞一笑：
　　“不想死那就把虚云珠交出来！”
　　玄璃心中微跳，脚下随着魑霄的接近越来越往后移动，脚边碎石被踢落至悬崖之下，久无回响可见此处悬崖之深。
　　玄璃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回答着魑霄：
　　“你妄想！我是不会将虚云珠给你的！”
　　明确的拒绝便是催命毒药。
　　“小狐狸，我本想着若你交出虚云珠就放了你，只可惜你的回答让我非常不满，所以我只能杀了你强行取出虚云珠了！”
　　话音刚落，魑霄便飞身而起，手中长锋立刻一分为二交叉而落便是要取玄璃人头！
　　砰！砰！砰！……
　　就在双锋快要落到玄璃身前之时在魑霄周身立刻想起数声巨响，全是青焰火球在地面砸出的数十个小坑。
　　“阿青！”
　　熟悉的招式都不用玄璃多想，只一瞬便知来人是谁了，一抬眸果然就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玄璃立刻挥手去叫青潋的名字。
　　可是下一瞬喊完青潋之后玄璃却茫然了，他刚刚见到青潋明明那么高兴，可为什么还是有那种那淡淡的空茫围绕在他的心头，将他因青潋而高兴的情绪迅速溶解消失。
　　另一边的魑霄受到冲击之时他的本命魔器就自动挡住了侧面而来的攻击，双锋空吟一声，护着魑霄在空中旋身随即落在了左侧巨石之上。
　　魑霄双手收回双锋同时挽花背于身后，随即抬眸看去就见青潋一身煞气地出现在山崖之上，即便衣袍绯红都无法遮去那摄人的血腥气味。
　　他杀了碧笙。
　　闻到从青潋身上飘来熟悉的血腥气，不由得让魑霄心头一顿，一抹转身而去身影立刻在他眼前浮现，可随即他便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人的身影甩得一干二净，抬头看向青潋。
　　“青潋，凭你今时修为能奈我何？”
　　魑霄有些冷笑，他十分清楚青潋在与魔尊一战中损伤了多少修为，在刚刚的攻击中便可见一斑，若青潋的修为还剩五成，他必定躲不过刚才那一击，可如今显然他的修为最多不过三成，冒险一搏能将他斩杀也未可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战
　　“既然如此，你可以试试到底是谁先死。”
　　青潋知道自己如今修为不比以往，可这不代表他就会临阵脱逃，魑霄这般修为尚且还不在他的眼中。
　　“阿青……”
　　玄璃上前两步愣愣地看着青潋，听出了魑霄话中之意，是说青潋的修为出了什么问题么？
　　难道他昏迷之时还发生了什么事？随即又看到青潋的穿着的一身红袍，和他身上的衣服很像，难道他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玄璃想不明白，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猜得到他和青潋已经成婚的事，即便在轮回镜中有发生肌肤相亲的事，可那时的他不是如今的玄璃，不过是存在了一份记忆而已。
　　更何况如今玄璃情根已断，即便心里知道自己看待青潋是不同的，可是那份感情却已经不是爱了，所以看到二人身上这般明显的装扮也无法朝成婚的那方面去想。
　　听到玄璃的呼唤而回过头去看他，见他除了有些擦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损伤便安下心来，不过又看到玄璃正目光复杂走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暖，开口便安抚道：
　　“不必担心，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妖龙青潋竟也如此大言不惭！”
　　魑霄仰天大笑，紫色鬓发都随着他的动作在颤动，待他低头双侧长锋随着主人意念飞舞在他的周身，魔气环绕十分肆意。
　　而青潋则淡定不少，只是面对着魑霄，手掌一动便是焰火冲天，就连天上飘下来的细雨都被那热度给蒸发殆尽了。
　　一时间噬魔崖上二人对持，剑拔弩张。
　　玄璃在一边看着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只担心刚刚魑霄所言到底是何意？
　　而此时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人也在山崖附近，那便是从魔使手中逃脱的红灼。
　　当日她被迫说出青潋所在其实也是有所私心，若是可以就此除掉玄璃也是正合了她的心意，只是她还是担心如今只有元神的青潋，若是他执意保护玄璃那定会与魑霄有所冲突，若再受伤便是不妙。
　　所以她在解决了关押她的魔使后就准备赶去青潋洞府找他，却不想半路就看到了青潋的身影她才一路跟到了噬魂崖。
　　只是没想到玄璃居然也在这里，难道是魑霄这么快就把玄璃抓回来了？
　　嗡～
　　突然一声嗡鸣，一道黑影飞快略过伴随着两道锐利锋芒朝青潋而去，原是魑霄忍不住先行出手！
　　青潋抬眸立刻飞身上去迎战，手中业火也飞快冲出化赤红飞刀朝魑霄的双锋而去！
　　叮叮两声，魑霄双锋如有意识般挥开了攻击而来的焰刃随后再次飞冲向青潋，长锋魔气摄人，青潋侧身躲过随即手腕一甩，从掌中蹿出的火龙立刻便幻化成了一条粗壮长鞭朝那一对长锋而去！
　　魑霄见状也临风而立双手屈指，魔气迅速在他掌心聚集形成一双魔气巨爪，魑霄挥舞手臂，巨爪挥出扬起无数尘沙碎石，伴随着土地开裂的声音，声势巨大。
　　“呸呸！”
　　玄璃因为突然飞起的尘沙而眯了双眼，嘴里不知道何时飞进去不少和着雨水的沙粒让他满嘴泥腥气，直让他皱眉连呸了好几下，随后挥了挥袖子挡住一些飞尘，才看清一边局势。
　　啪啪啪！
　　青潋的烈焰长鞭和魑霄的魔器一时间竟然有些旗鼓相当，青潋挥舞长鞭挡开飞过来的魔器还要一边与魑霄的魔爪对战，双拳难敌四手，一不小心便被双侧刀锋擦过了肩头。
　　“阿青小心！”玄璃见状心中一紧不由出声提醒。
　　魑霄翻身躲过长鞭袭击，只是青潋的攻击比他想象的刚猛，长鞭的火舌擦着他的面颊而过燎到了发尾，若非他转身及时怕是他的脸都要被灼伤了。
　　“哼，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魑霄站定，对着青潋冷笑一声，他的本命魔器也自动飞回了他的身侧环绕着他，顺势再次吸食了魑霄周身散发出来的魔气，贪婪地发出嗡鸣。
　　青潋抬手擦去脸颊处的一丝血痕，看着魑霄的魔器吸食那些魔气的样子皱了皱眉：
　　“魔婴期修为却还是要以身喂器，这般做法无疑是自断生路。”
　　以身喂器是修行大忌，以往只有那些醉心凶器的筑器师才会以血喂养自己所铸造的兵器以便它们更加具有灵性，可是如此在兵器一天天壮大自己的意识之时也会变得更加凶残血腥，甚至会吸取更多人的鲜血甚至灵魂让自身更加强大，更有甚者便会控制持有自己的人，使其堕入魔道之中。
　　而如今魑霄以身喂器便是如此，他那两柄双锋如此贪食，迟早有一日会反噬魑霄将他的修为全数吸取殆尽。
　　“怎么，妖龙看不起在下以身喂器么？”魑霄见青潋神色挑了挑眉，随即邪邪一笑。
　　“此对双剑名曰销魂夺魄，被它刺中便会损伤神魂心魄，随后修为元神皆会被它所吞噬，当初我为了表达拜入魔尊座下的决心便是进了万魔窟通过试炼，这对本命魔器便是再吞噬了我半身修为后才被在下降服的，如今已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了。”
　　魑霄一边说还抬手抚摸了一把环绕在自己周身的销魂和夺魄。
　　双锋仿佛很喜欢魑霄的接近，在他的掌心中乖巧得一动不动。
　　青潋听着他的话毫无所动，只是察觉自己的元神隐隐有些不稳，怕是刚刚动用真元牵动了暗伤，看来只得速战速决后带着玄璃尽快离开魔域了。
　　魑霄慢慢摸到刀柄握在手中，缓缓说道：“这么多年甚少有与在下旗鼓相当的对手，它们也实在是寂寞，今日不如便让它们吃了你这千年应龙，也不枉费它们跟我一场！”
　　只听魑霄话音刚落便持销魂朝着青潋冲了过去，而夺魄则飞速现在前头开路引起一阵尘土袭卷在刀锋四周，加大了它自身的威力。
　　青潋抬眸看着魑霄迅猛刚烈的攻击并无所动，只见他双手为爪，调动起体内所有灵力充沛全身，随后薄唇轻启吐出四字：
　　“三莲业火。”
　　轰！轰！轰！
　　三声轰鸣霎时破空而出，玄璃在一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溜溜的大眼看着从青潋身后突然飞出的三条巨大的火龙惊诧不已。
　　此时崖上狂风骤起，乌云蔽日，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乱，眼前几乎被尘土遮盖。
　　却又见青潋发出的三条火龙则不断地伸展着庞大的身躯仰天长啸，那般气势恢宏震慑四方，连着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魑霄挥刃抬眸惊讶于损失不是修为青潋竟还有这般能力，他知道青潋一定是想要速战速决，可他也绝不会手软！
　　手腕轻转握着销魂的手便向前挥去，随即从刀锋中便分出了无数锋刃隐藏了在前面的尘雾之中，若青潋触及前面暴起的尘雾怕是会被暗刃所伤。
　　“阿青小心啊！！”玄璃因为风沙太大已经躲到了一边的巨石旁，不过因为担心青潋受伤还是探着头关注着战况，看到魑霄冲了过来不由出声提醒着青潋。
　　吼吼～火龙嘶吼着，青潋听到玄声音，回头撇了一眼已经躲好的玄璃轻轻一笑随即便一足点地凌空而起，一条火龙飞出正面对着魑霄的攻势而去！
　　就在下一刻夺魄飞出尘雾对上火龙，只见一片飞尘在一瞬间撞上了火龙，一时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崖边散开到空气中，形成了一声巨响。
　　红灼也一直在暗中看着崖边情形，见状立刻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那声巨响包含了魔气与灵气碰撞的气泽，连山间巨石都被震落可见其威力不小。
　　此时青潋已被另外两条火龙包裹着从魑霄头上略过，躲开了那巨大的一击，落地回身，眼前尘雾已散，便见魑霄的另一把魔器夺魄已摔落在一旁，而自己的那条火龙则被尘雾中的锋刃劈开了龙爪，此时正嘶吼着针扎在地却被跟来的魑霄长锋划过消了踪影。
　　魑霄回过身去，一双紫瞳寒意逼人，本就苍白的面色在此时便显得更加阴沉，手持销魂而立，看着青潋一瞬竟浑身一颤吐出一口血来。
　　“噗！”
　　魑霄没想到青潋的业火如此刚猛，即便他筑起防御结界，有销魂挡在身前却也受了伤……
　　鲜红的血色从嘴角滴落，魑霄抬起手背将血液擦去，左手一动便将落在地面的夺魄重新拿回手中。
　　双手一挽，随即将双锋朝空中抛去，掌心魔气飞涌而出环绕周身，双锋瞬间交融成了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刀紫色藤蔓花纹环绕刀身，连刀柄处都在于刀身的衔接处多了一个镂空之处，其中还有一颗赤红色的珠子闪烁着猩红诡异的光芒。
　　这才是销魂夺魄真正的姿态，充满了诡谲和杀戮血腥的姿态。
　　“邪破。”
　　暗沉的声音响起，霎时血煞逼人的魔气便从销魂夺魄的刀身上冲出，无数魔气在空中飞舞还伴随着鬼魅一般的嘶吼嚎叫，带着无数杀气。
　　青潋眯了眯眸子，周身火龙护卫着他，看着魑霄在袖下的手掌微微收紧，刚刚火龙消散时直接影响的便是他的元神，看来之前受得伤的确太重了。
　　“青潋，来吧！”
　　销魂夺魄再次回到魑霄掌中，肆虐的魔气环绕在周围将触碰到的一切都消失殆尽，魑霄面色也越加苍白，连唇色都有些泛白，这是魔气被过度吸食的迹象，看来他真的打算放手一搏了。
　　青潋定睛看向魑霄，随即手掌一甩，冲天的火焰再次卷住了原本狂舞的火龙，在一阵龙嚎之后他身后的两条火龙比之前更加壮大，而且周身还参杂了一些妖气，是青潋第一次借用了他父亲的内丹之力，不过两股力量的控制也让他额间落了些许冷汗。
　　吼吼吼～
　　一阵嘶吼双方全都瞬间消失在原地飞向了控制缠作一团，玄璃和红灼都抬头望去，可都只见云间的两道残影和火龙与刀光相触的声音，更有焰火燃燃烧红了半边的乌云。
　　玄璃随着那闪现的光影心脏也仿佛跟着青潋的动作被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青潋会因此受伤。
　　不过很快的，他就不用再担心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玄璃就见云层一破，一道锋利残影从天飞快落下。
　　只听叮当两声，在山崖一侧便出现一把断刀，那模样，是魑霄的其中一把魔器？？
　　砰！！！还没等玄璃看清耳边又是一声巨响，连忙回头看去，便见是魑霄摔落在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呃！咳咳……”
　　不少血珠从口中喷出，发丝也因打斗而散落下来，乱发遮住了双目让人看不到魑霄此时的表情。
　　魑霄捂住胸口，手中还紧紧握着夺魄，他抬头看向断裂的销魂眼前模糊，因为刚刚的坠落而有些晕眩。
　　青潋已经孤注一掷，出手狠辣迅速比之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时竟然没能招架得住，连销魂也被火龙完全击断，害得他元气大伤，修为硬生生少了一大半，就连胸口也被青潋掌风所伤，导致体内魔气不稳，血气一时翻涌难以平复。
　　魑霄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又用夺魄撑着地面借力慢慢站了起来，而青潋也从云间回到了地面，虽然身上也有刀伤但是性命无碍，这倒让玄璃和躲在一边的红灼放心不少。
　　“咳，该死的妖龙……我定要杀了你！”
　　魑霄心中不甘，他还没有得到虚云珠，不能就这么失败！否则、否则他怎么有脸去见道长！
　　低声呢喃着，再次调动周身魔气想要再战。
　　“阿霄。”
　　魑霄才刚起身就突然听到一道温柔而又熟悉的呼唤，一时让魑霄有些恍惚起来。
　　这个声音是……道长？
　　脑海里划过简玉的身影，这使得魑霄浑身一震，猛然回过头去，果然见到锦衣玉冠朱砂为痣的简玉从身后的山体中走了过来。
　　只是此时的简玉不同以往，竟是周身散发着幽蓝光华，仿佛温柔宁静的力量令人一时心境平稳了下来。
　　魑霄就此呆呆地看着简玉慢慢走来，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寂灭
　　就在简玉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便停驻了时间，风停雨停，就连青潋和玄璃都被定住了动作一时不得动弹。
　　咦？我怎么动不了了？！
　　玄璃趴在巨石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简玉本要再探出头去看个清楚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一双大眼瞪着前方努着嘴犟了半天却还是不能移动分毫，无奈只能暂时放弃就着趴着的姿势看着崖边。
　　而青潋则在被定住身形的瞬间便知这是突然出现的那人所布的结界，只是因为毫无恶意所以青潋才没有强行突破禁制。
　　“阿霄。”
　　熟悉的声音却比以往更为亲昵温柔，让魑霄一时沉浸在了这美妙的呼唤之中。
　　直到手中夺魂一时嗡鸣才让他回过神来，神智恢复清明看了一眼手中夺魄才抬头看着走近的简玉问道：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
　　可话还未等简玉回答魑霄便突然神情一变，一脸焦急地跑上前对着简玉道：
　　“道长！你如今的状况不能就这么出来！你这样出来会……”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简玉抬手止住了他的未尽之言。
　　“阿霄，我要走了，如今便是与你道别，只望你在我走后摒弃心中仇怨，不必再这般痛苦地执着于过去的恩怨。”
　　简玉双目闭合面对魑霄，轻笑着淡淡地叙述着，如今他已无力留在尘世，只余这最后一点灵力能够为魑霄做一些事了。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淡然的简玉听着他说的话却让魑霄打从心里开始恐惧，他知道，只要简玉说出来了就必定会做到，他想要，不，不可以！道长不能离开！必须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道长！你想离开我不允许！我不许你走！道长……”
　　唰唰！
　　就当魑霄抬手想要拉住简玉时便有两道灵光闪过，身上便立刻多出了两条灵力幻化的绳索将他给束缚住了，而且是带有天雷结印的天雷锁，如今受了伤的魑霄是挣不开的。
　　“道长！你、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快放开我啊！”
　　魑霄一惊立刻用力地挣动双臂，即便动用魔气却始终无法将绳索挣开，最后只得着急地对简玉道：
　　“不！我不要你走！道长你放开我！我可以治好你的！你看，我只要杀了那条妖龙和那只狐狸就可以拿到虚云珠，只要有了虚云珠我就能治好你！你信我你信我啊！”
　　魑霄急切地看着灵力不断溃散的简玉想要劝他不要做傻事，赤红的双眸凌乱的长发，神情慌乱得竟像个孩子一般。
　　可见他真的害怕简玉就此离开，这九百七十九年将近千年的光阴，他一直盼望着简玉醒来，如今不过短短一月便又要分离，他不要，他不允许！！！
　　简玉听到魑霄的话缓缓摇了摇头，只道：
　　“阿霄，浮世与我已隔千年，此身不过是已死之躯，你不必执着，也不必再妄造杀孽，我此去再不还，你且放下执念吧。”
　　简玉话落，下一瞬就见从他周身荡漾开无数灵力，慢慢包围住了他和魑霄二人的身体，形成了一片白茫的景象，此外之人都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了。
　　魑霄不知简玉到底要做什么可他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要解开身上的天雷锁，想要调动夺魄助他却发现夺魄根本不在他手中！
　　“阿霄，你我相识千年你竟不曾见过我挥剑之姿，如今我将踏上归路，便以此舞相赠，万望珍重。”
　　简玉再次开口，却是离别之语。
　　“不！道长你别走你别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道长你不要走！！！”
　　魑霄见已无计可施，自己被天雷锁束缚着无法阻止简玉，只得一下便跪在地上不断恳求简玉不要这么做，发红的眸子终是落了一滴泪，膝盖费力地向前挪动抬着头慌忙地祈求者简玉。
　　只可惜简玉如今已经别无选择，时也命也，他终是要走的。
　　只见他充耳不闻魑霄的恳求，而是以灵力凝剑，脚下立刻踏出了剑势的第一步。
　　“一踏魂归路，二来彼岸间……”
　　就在简玉挥动长剑的一瞬间，原本二人周围的白茫竟都开始变化，慢慢出现了无数的花草树木，游鱼飞鸟，一时让魑霄误以为是到了四季常春的凤吉山，可魑霄知道这不过是简玉幻化的景象罢了。
　　“不！道长不要！！”
　　口中念咒，竟是简玉在为已经超度魂魄所吟的渡世咒，魑霄曾见简玉为送他人所念过心中兀然一痛，想要冲上前去阻止简玉却不想忘了自己还被束缚着一下便摔在了地上。
　　简玉耳边充斥着魑霄带着浓烈悲伤的怒吼，他能够感知到魑霄的心痛所以他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痛，可他手中挥剑还是没有停下。
　　[魑霄你我今生虽然有缘，却是愁苦颇多……]
　　“三去奈何头，四过孟婆庄……”
　　剑气划过，衣袍翻飞，纷纷桃花飘落，随着衬得一身白衫的简玉一时如仙如幻，原本便飘逸俊秀的身姿如今全身散发着光华的模样竟就像是要随时消失一般。
　　“啊！！！道长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我求你！”
　　魑霄极力地抬起头看着全身光华越显灵力越盛的简玉，知道这是简玉即将要灵体溃散之相，所以在地上挣扎得更加厉害，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用尽了全力想要挣脱天雷锁，可是直到身上的伤口崩裂流血都无知觉，只是极力扭动着靠近简玉。
　　[阿霄，若有来世便不必再遇，我只盼你余生安好，再无执念。]
　　剑影翻转，简玉的灵体已经越来越透明，简玉的身体和残魂都将随着最后的灵力而显然于世间。
　　“不、不要！！！！”
　　沙哑的嘶吼带了血气，魑霄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简玉舞剑的身影越变越淡，半身消失……
　　“五行皆背离，六欲皆抛去，孑然无尘土，来世再为人。”
　　唰——
　　最后一式挥出收势，简玉回头用心眼最后看了魑霄一次，笑容犹在，一如千年前第一次相见那般清雅出尘。
　　“阿霄，我最后悔的是那日未能陪你一起回凤吉山，闻闻你带给我的花香……”
　　话音落尽，属于简玉周身的最后的一片光华散尽，简玉身影终是消失在了魑霄眼前，他身上的天雷锁也在这一瞬解开了。
　　“道长道长！别走不要离开我！！”
　　恢复自由的魑霄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呼唤着扑向简玉最后消失的地方，收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抱住什么。
　　可最终，除了飘落的残花在没有任何的东西……
　　砰！
　　魑霄陡然跪地，愣愣地看着简玉消失的地方，紫眸深处的一抹微光就这么慢慢地寂灭成灰了。
　　“啊——————！！道长！！！！”
　　随后魑霄紧紧握着手中花仰头而吼，胸口涌上的血气就那么涌上喉间，一口热血就那么吐了出来，一瞬间面色便惨白如纸。
　　哗啦啦～
　　天上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瓢泼大雨，天边浓厚的乌云如大军压境一般飘来，此时结界已消周围景象已经恢复如常，大雨落下瞬间便沾湿了魑霄全身。
　　而青潋则有法术傍身将大雨挡在了身体之外，而玄璃也一时脱力趴在了石头上喘了几口气雨水一时落下都没反应过来。
　　“道长……”
　　静默一瞬，魑霄的眼前被大雨而模糊，一时间仿佛脑海都混沌起来，将他的记忆又再次拉回了当初与简玉反目那日。
　　当时也是这般的大雨滂沱……
　　“道长你在哪？你去哪了？？快出来！不要吓我了道长！！！”
　　魑霄恍惚着爬起身，不顾身上泥污血迹，只是嘴中嘟囔着看着魔域天空中那唯一有光之处走了过去。
　　“道长，等我……等我……我这就来找你！”
　　“魑霄，你要去哪。”
　　一道红影闪过，青潋也已经可以行动自如，所以在魑霄动作的一瞬间青潋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魑霄还是浑浑噩噩，不过当看到眼前出现的是青潋时目光陡然变得凶狠起来。
　　“是你……”
　　低沉而又危险的语气，袖下双手握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更是发出咯啦响声，右掌一抬便将夺魄唤回了手中，立刻便对向青潋。
　　“对，就是你！还有那只臭狐狸……若是他早点把虚云珠给我道长又怎么会死！！！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杀了你们！！！”
　　此时魑霄一心惦记着简玉之死，因为没能得到虚云珠而救不了简玉情绪便越发激动，随即挥舞着夺魄便向青潋攻了过去！
　　哒哒哒！
　　脚踩水塘发出急促的声响，可见魑霄动作的迅速。
　　铛铛！
　　下一刻双器相击，几乎在魑霄攻来的瞬间青潋便将业火凝成了一把青焰长剑从而挡住了魑霄的攻击。
　　山崖附近的红灼也恢复了自由之身，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眼见战火又起便不由紧紧盯着他们的一招一式。
　　攻势被挡住的魑霄心中微惊随即眉头低皱立刻用力往青潋压去，随后用力抽刀借力推开了青潋紧接着便是调动体内所有魔气聚集到了夺魄身上。
　　青潋退后三步单手挽剑，剑身环绕青焰他立刻捏诀挥舞长剑，使得青焰包裹着剑气朝魑霄而去！
　　夺魄饱食了不少魔气此时十分酣畅地嗡鸣着，感应到破雨而来的青焰正十分兴奋着，不必魑霄操控便自动散发凶煞魔气朝青潋所发招式冲了过去！
　　很快双方便撞在了一起，强大的波动甚至让半空的雨都瞬间停滞下来，武器当空，而后双方便各自运气比拼起修为来。
　　青潋之前虽然赢了魑霄一回损了他的一半修为可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本就是伤上加伤，如今即便用尽全力怕也只得打个平手，两败俱伤。
　　而魑霄如今脑子里除了要青潋和玄璃去死已经别无想法，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宁愿同归于尽也要将害死道长的人都杀掉！
　　这般想着魑霄榨尽体内的最后一分魔气朝青潋打了过去！
　　“噗！”
　　对方突然加重的力道让青潋一时不慎受了伤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阿青！！”
　　玄璃见青潋受伤心中一急便忍不住跑了出来。
　　此时魑霄回头见是玄璃，如豹子猎食一般的深眸闪过无数杀意，随即一掌朝玄璃挥去！
　　“去死吧！！！”
　　玄璃此时一心只担心青潋的伤情哪里还注意得到不远处的魑霄，他才刚跑出几步肩头便突然受到一记重力，使他肩头一痛随后脚下不稳整个人都往后退去。
　　因为身后就是悬崖所以玄璃没退几步便突然踩空，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这么都朝崖下摔了下去！
　　“啊啊啊！！！”
　　惊慌的尖叫让青潋心头一紧，猛然回过头去，却只来得及看到玄璃摔下悬崖的场景，还有那双看着他的灿眸中全是惊恐之色。
　　“玄璃！！！”
　　看到这一幕青潋只觉呼吸陡然一停，随即便是从心底炸开的无数不安和害怕还有惊怒，一声充满着急担忧的呼唤出口，他瞬间朝魑霄的放下发出一条火龙随后整个人便随着玄璃朝崖下飞快地扑了过去！
　　“青潋！”
　　而一直观察局势的红灼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见青潋要随着玄璃而去立刻飞身上崖，从腰间甩出长鞭圈住了青潋的腰身，随后脚下勾住崖边松树手臂用力便将青潋快速拽了回来。
　　砰！
　　青潋背部落地立刻便咳出一口血来。
　　红灼收鞭，淋着大雨却还是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如今青潋修为大减又受了伤她还真拉不住他。
　　青潋皱眉，忍痛爬起身来，可因为受伤脚下不稳跌在了地上，可他不管又立刻爬了起来朝悬崖走去想要跳下悬崖去救玄璃……
　　“咳！咳咳……”
　　这时因刚刚青潋发狠刚烈的攻击而使夺魄断裂，被火龙撞击到山壁坠落在地的魑霄无力地望着摔落在地的青潋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怎么样？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咳咳咳……”
　　失去简玉的魑霄已然癫狂，即便自己已经吐血不止，可是看着青潋一脸心痛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十分畅快笑得就越加用力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雷劫
　　“青潋你冷静一点！下面可是噬魂井！”
　　红灼见青潋还要去救玄璃，不由冲上前去拉住了青潋的手臂，怕他真的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天下谁不知道魔域的噬魂井是六界十大/禁地之一，若是跳下去不管你有多高的修为也不管你是什么神魔妖都难逃一死！你根本救不了玄璃！”
　　红灼将厉害说与青潋听，因为她相信，不管青潋有多在乎玄璃也不可能陪他一起去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青潋！噬魂井中全是无知无识只会啃食灵气的恶鬼，只要掉下去便立刻会被万鬼食之！哈哈哈～”
　　魑霄还嫌不够痛快，偏偏要说这些去刺/激青潋，因为他要青潋痛，越痛越好！
　　这时大雨已停，乌云半散，青潋听到魑霄的话便在崖边停住了脚步，红灼以为青潋想通了不由松了口气。
　　“魑霄，你该死……”
　　沙哑低沉的声音暗含冰冷的杀意，虽然说得很轻可现在青潋身后的红灼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青潋的背影，眸中有些受伤的痕迹。
　　青潋，你真的那么在乎玄璃？
　　青潋转头，水滴从发甩落，红灼看到了他发红的目色，周身灵气尽退全是妖气蓬勃之兆，冲天的杀意让她不由被震慑得退后一步，长睫颤动，眸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样情绪外露展露凶相的青潋她从未见过，更何况他全身的妖气，以往为了尽量与蛟族斩断联系青潋他宁愿放弃妖修而做灵修，所以他一直以来都不在外面动用身上血脉所带的妖力。
　　如今，如今他竟然因为玄璃而动用他体内一直与灵力相护制衡的妖力，难道他不怕遭受灵力反噬而重伤么？
　　玄璃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付出的！
　　红灼看着青潋脑海里全是对他的质问还有那已经掩埋在她记忆深处的那一双与之神情相似的人。
　　“魑霄你该死！”
　　青潋抬眸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瞬间到了魑霄面前右手快速成爪掐住了魑霄的喉咙。
　　“呃！”
　　魑霄早就无力再战，被青潋之前的攻击伤了心脉，此时又被青潋掐住喉咙不由一声闷哼，嘴角不断有血液落下沾湿了青潋的手背，十分刺目。
　　“说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救玄璃！”
　　此时青潋的声音十分嘶哑，看向魑霄的眼神一片鲜红仿若入魔，可他却没有一出手就杀了魑霄，而是极力忍着心中所有的滔天/怒意和杀意问出了这句话。
　　暗自咬着嘴角的嫩肉，嘴中霎时一片腥气和刺痛，只是这点痛对他的心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青潋的心是痛的情是悲的，甚至心中还有对自己的恨。
　　因为他在玄璃落下噬魔崖的瞬间才明白玄璃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那种肝胆俱裂宁可以身相替的情绪让他之前所想好的一切全部推翻。
　　他原以为自己对玄璃不过是堪堪心动罢了，因为玄璃对他的感情之纯粹，所以不会轻易改变和背叛，所以试一试也无妨，可谁知会有今日这一遭，玄璃落崖他竟想要就这么随他而去。
　　同生共死，一向独来独往的自己竟然会有想要和一个人同生共死的念头，若只是堪堪心动又怎会如此？
　　只怕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早对玄璃动心吧，呵，那样一只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害怕小鬼的小狐狸……
　　想起以往与玄璃在一处的点点滴滴不知怎么竟笑了出来。
　　“唔……”
　　青潋皱眉，嘴角落下几滴血迹，只见他周身的妖气突然起了变化，不再环绕着他的身体而是不断地往外飞散。
　　他体内一时保持平衡的两方之力再次失衡，属于他蛟族血脉的妖力瞬间从丹田释放了出来，甚至太过霸道将他体内剩余的灵力都吞噬殆尽不留一丝。
　　“咳呃，呵……呵呵呵呵～”
　　魑霄涨红了脸色，毫不在意喉间的疼痛竟对着青潋笑了起来。
　　“青潋，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啊，嗯？咳，心爱之人死于非命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好受哈哈哈……”
　　魑霄笑得脖子通红经络杠起，他只要一看到青潋这般痛苦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畅快非常，痛！他要青潋比他还要痛！
　　此时不再下雨的天空又再度黑暗了下来，天边滚滚云层翻涌如大军压境一般朝崖边而来，还伴随着云中银炼闪现，一时让空气都沉闷起来。
　　而崖上众人却都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魑霄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刃一点一点地在他心上划拉着，让他阵阵发疼，忍住体内妖力撕扯的痛苦，发狠地收紧了手掌威胁着魑霄。
　　魑霄被青潋扼住喉咙咧嘴一笑，此时他的眸中已再无往日神采只留一片灰白绝望，看来简玉消散已然让他绝了生存之念，一心只想求死，所以面对青潋的杀意他根本无心反抗。
　　“呵，落下噬魂井哪怕你是大罗神仙都都只有死路一条，你根本就救不了他，咳咳，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魑霄慢慢靠近青潋，眸色嗜血疯狂，他的笑刺痛了青潋的心。
　　抬手捂住不断发疼的心口，那是因为玄璃而疼，玄璃……
　　轰隆！！
　　这时天空突然雷声大作，四周空气越发沉闷起来，给大地带来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让一直看着二人的红灼心中大震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之前天边半散的乌云不知何时又合拢在了一起越来越低，之内还包裹着紫色的闪电，一时朝青潋头顶而去，让红灼心中一沉。
　　这、这是雷劫？！为何此时会出现雷劫？！
　　难道是？
　　红灼像是想到什么立刻看向了浑身妖气沸腾的青潋。
　　难道是青潋要在此时渡劫？！
　　青潋也听到雷鸣抬头看向了逐渐朝自己逼近的滚滚乌云，猩红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随后他便甩开了魑霄，站了起来。
　　“噗！咳咳咳……”被青潋的力道一下子带倒在地，原本体内魔气的反噬涌了上来，猛然一口热血喷出便晕了过去。
　　“青潋你为何会有雷劫？”此刻红灼跑到了青潋身边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青潋修为快到分神期，可他早已渡过劫，如今怎么又会有？
　　“灵修会渡劫妖修自然也会。”
　　在轮回镜中他已是妖修的神游后期修为，只差一点便可突破至淬体期，却一直停滞不前，没想到今日心绪波动破开了体内对血脉的禁制而突破瓶颈要就此历劫至淬体期。
　　青潋看着自己头顶的滚滚乌紫色雷云，目色深沉，眼底地血红依旧存在，他知道自己此时是根本度不过雷劫的，却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他的心自玄璃落崖已然空泛，如同随着玄璃一同掉入那噬魂井。
　　他知道玄璃必死无疑，自己如今也无力渡劫，正好与他一同走了，说不准在地府二人还能见上一面，若倒是他的魂魄还存在的话……
　　青潋如此说红灼便明白了过来，是因为青潋动用了血脉之力所以引来了雷劫？
　　“可你如今修为怎么可能挡得住雷劫！”
　　轰隆隆！！
　　红灼话音刚落天空便落下来第一道紫色天雷！
　　青潋瞬间将红灼推开！紫雷霎时落地溅出一地火花，地面变成了一片焦土。
　　“唔呃……”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青潋根本没有想过要反抗，只是站在那里直接承受了下来，若是鼎盛时期的青潋尚可承受，而如今他只是元神之身，要来承受这雷劫便是雪上加霜，他元神上的裂痕也因为这道天雷而开裂得更深，几乎贯穿了一半……
　　“啊！”红灼被猝不及防地推开摔倒了不远处的地上，雷光闪现让她的背部也受到了一点波及，不由痛呼出声。
　　红灼皱眉，忍着背后的抽痛爬起身……
　　轰隆隆——
　　这时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根本不给青潋反应的机会，红灼抬眸见此心中一惊，立刻调动起体内妖力朝青潋挥去，为他筑起了一道结界想要帮她抵御雷劫，只可惜却在紫雷触碰的瞬间碎去，虽然也抵消了一部分雷电之力可不过冰山一角，大部分的雷劫还是落到了青潋身上。
　　“青潋！！！”
　　青潋此时神智微散，身体微动便轰然倒地，此时他的背上衣服已碎，身上也被天雷劈得皮开肉绽发出阵阵糊焦的腥臭味，而他的元神已经彻底碎裂，只要最后的天雷落下，他便一定会魂飞魄散。
　　红灼惊喝，见青潋倒地心中担忧只瞬间就到了青潋身边，可看着他身上的样子却不敢碰他的一丝一毫，就怕会伤他半分。
　　青潋的元神本就受到重创修为受损又与魑霄大战受了重伤，如今居然以元神承接天雷之力，他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
　　“呃……咳咳……”
　　趴倒在地的青潋突然喘过气来，口中血液如水喷涌，止都止不住地落下来，可就算如此青潋却还是要挣扎地站起身来，红灼见此眼眶微红，立刻伸手搀扶着青潋帮他站起。
　　轰隆隆！！！
　　天雷响动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云雷滚滚散发着危险的意味，提醒着青潋下一道雷劫就要落下。
　　“青潋我来帮你挡最后一道天雷！”
　　红灼抬头看着越来越说着便要捏诀再筑结界却在下一瞬被青潋拦住。
　　“滚！”
　　青潋惨白着脸低喝一声，随即挥袖一把将想要替他抵抗最后一道天雷的红灼甩了出去。
　　轰隆隆！！！！
　　青潋抬头看着那即将落到他身上的九重天雷，嘴角竟微微弯起露出一笑，脑海里竟是与玄璃初次见面的场景。
　　[你！原来你就是镇妖潭里的那条臭妖龙！]
　　[那、那你轻点···我怕疼···]
　　[喂喂，你干嘛不说话！我的名字叫玄璃，你可不准忘了！]
　　原来，早在那日便动心了么……
　　轰得一声，巨大的紫雷落下！竟然比之前的两道天雷更加迅猛快速！一下子就将青潋整个人笼罩其中。
　　喀得一声轻响湮灭在雷声中，青潋元神的最后一丝暗光终于消失了……
　　“不要！！！青潋！！！”
　　红灼回身看着天雷落到了青潋身上立刻惊恐出声，想要上前救人却被天雷余威掀翻在地。
　　“呃！”
　　一瞬间血痕立刻遍布周身，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起来。
　　“青、青潋……”
　　红灼心里只想着青潋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竭力扶着身边的树身站了起来，随后踉跄着到了青潋身边。
　　看着已经彻底无力再动的青潋便立即施法将自己的妖力全数输到青潋体内，可当她才输入自己的妖力进入青潋体内时却停住，双目圆瞪不敢相信地看着青潋。
　　“青潋，你、你的元神……”
　　红灼双唇微抖，眼中泪水终是落下，她没想到青潋的元神居然已经碎了！！！
　　“玄……”
　　青潋倒在地上，感受着自己的元神正在慢慢散去，侧着头看着玄璃落崖之处，手指微动想要爬过去，可因为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只得紧紧地盯着那地方。
　　“你说什么？”
　　红灼见青潋嘴唇上下张合以为他在说些什么，便低头靠近青潋想要听他说得话。
　　“玄……璃……”
　　可到底还是只听到青潋低声说出的两个字，竟还是玄璃。
　　“你……你为什么还想着他！你为了他自寻死路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看看我……”
　　红灼心中悲怒交加立刻拽住了青潋的衣襟将他上身微微拽了起来，她红着眼着质问，心中十分酸楚。
　　可此时青潋心中只有玄璃，根本不在乎红灼哭喊着什么，因为元神已碎，他用元神凝聚的身体也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青潋你别死！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爱玄璃！你不是无心无情么？你为什么要爱他！到底是为什么？！！”
　　红灼见状也不由痴狂起来，摇晃着青潋的肩膀就是要问出个结果。
　　“玄璃……”此生你我情路既断，那便待来生吧。
　　青潋看着悬崖他的身影终于散去，只留下一声未尽的低喃与一袭衣袍落在了红灼手中。
　　红灼怔然地看着青潋的身体彻底消失，只留下手中红袍，她的嘴角微微抖动着，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是顺着面颊滑落。
　　噬魔崖上雷云已然散去，一场激战却无一人生还。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狐王
　　世间凡尘一生宿命不过都是仙妖魔鬼怪的弹指一瞬，自当年魔族复起再次被众大门派合力围剿，魔尊离天被封印镇妖塔之后五百年已过，这人间帝王都换了几波。
　　如今凡间倒是一片昌盛可这修仙界却是大事频发，先是上清门五百年前的新任掌门虚渊被结发妻子前任掌门之女青釉告发乃是门下不入流的内门弟子虚平夺舍冒充！
　　后虚平被门内弟子围剿而死，而他的妻子青釉不堪多年被骗也自缢身亡，竟是一尸两命，好好一大修真门派竟一夕间败落，门内弟子也因为争夺这掌门之位而死伤颇多，一时间为众道唏嘘。
　　而这第二件便是永安城城主慕留卿，谁能想到原本德明在外受人敬仰的一代天骄最后竟是一个以吸食他人精魄而修习魔道的衣冠禽兽！
　　在被发现是魔修之后慕留卿便逃窜在外再没有出现过，可一向为人称道的城主府则被修道正牌连番讨伐，已是树倒猢狲散，城内众人皆自行离去，曾经金碧辉煌的城主府如今也只是断壁残垣。
　　其后众派也一直没有善罢甘休，一直在追踪几百年前便失踪的慕留卿长子慕容商。
　　而小女慕雪儿则早在数百年前就嫁给了天道门首徒云争，虽然天道门也有包庇慕留卿的嫌疑，可只因他们是第一个戳穿慕留卿是个魔修的反而不再惹人怀疑。
　　直到近日，有门派药童在一座山中发现了慕容商的痕迹，报告给了宗门，不过三日便将人找到，本想由他查出慕留卿的下落怎知竟发现慕容商居然和一个狐妖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孩子！
　　这一切都激怒了众位正道修士，认为慕容商也如他父亲一样走入歧途，竟与妖为伍还生下孽子！
　　这实为正道所不容，所以那些人一路追杀他们一家想要抓到他们当众制裁以证正道清明。
　　而此时秋茹影为护自己的孩子忍痛与丈夫慕容商分开一路逃往云山狐族，想要寻求新任狐王的庇佑。
　　云山狐族地域连绵十数座大山，除去天狐一族还有其他投靠而来的其他狐族以及林中的其他精怪，都归狐王统管。
　　只是自从五百年前狐王玄墨与天界广玉元君双双失踪之后便群龙无首，一时族中各方也是猜忌四起，有的怀疑狐王玄墨是与天帝小舅子私奔隐世去了，有的则以为狐王已经身死不在世间。
　　而且身为胞弟的玄璃也一时没了踪影，至此之后狐族内部纷乱隐有各自为政的意思，不过因为狐王余威仍在所以未有太多的放肆之举，只是族内长老却越发不将狐王心腹放在眼里了，态度越加轻慢起来。
　　而这一切全部都在三百年前狐王胞弟玄璃回来所改变，天狐一族的狐王之位自古都是世袭罔替，玄墨这辈只有玄璃一个弟弟，之前二人都没踪影自然有人蠢蠢欲动，而如今玄璃回来就不一样了。
　　所以天狐中忠心于前任狐王的自然就想要拥立玄璃继承狐王之位，虽然族内还是有其他人提出反对可自从被玄璃一招打趴之后就在没有人敢在明面上非议他继任狐王之位了。
　　至此玄璃便接替玄墨做了云山第四任狐王。
　　“王，这是今日的文书。”
　　门外，胡伯从银护卫手中拿了今日在族中所得的族人上奏的文书送到了狐王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中。
　　“嗯，先放着吧，前日巡逻失踪的银狐卫可寻到了？”
　　平淡沉稳的嗓音从少年的口中传出，一身银丝勾边绣纹精致的白锦衣袍包裹在少年人清隽的长身之上。
　　一头银丝落下肩头，半数被象征着狐王的雪玉银冠束起，额头两边鬓发微垂，再看那眉目衬在洁白若雪的肌肤之上是何等惊艳。
　　修眉斜挑往上如同一抹惊鸿，再看那眼凤眸轻敛微微遮住了那夺人心魄的灿眸，再看那鼻梁那嘴唇，便是画圣亲来怕也难以描摹他的万一。
　　修长的手指轻握竹笔，一点朱砂在案前的书文上落下几笔，那骨节分明指尖修剪圆润的手指实在好看，若无他事便是一直再旁看个一天也是不会厌烦的。
　　此时手指的主人正跪坐在蒲团上，认真仔细地批阅着文书，腰杆直挺风姿清贵，毫无昔日顽皮稚儿的音容。
　　便是胡伯从小照看玄璃此时也不免得有些看愣了，不过好在他有分寸，很快就低下了头恭敬地回禀道：
　　“回王的话，人暂时还未找到，不过耀极那已经有线索了，想必不久就能查清楚。”
　　在文书上落下几笔便收拢起来放在左手边已经批阅过的文书一处，随后抬头对胡伯淡淡道：
　　“好，胡伯无事就先退下吧。”
　　胡伯看着玄璃一瞬就像是见到了以前的玄墨一般，不知为何鼻头微酸，他赶紧低头从袖中拿出一本名册来。
　　“王，老奴还有一事，再过一段时日便是王的成人大礼，届时天界妖界还有各方来使都会来狐族给王送礼恭贺王成人，这宾客名录老奴已经草拟了一份还请王稍晚过目。”
　　说着便递上前放到了桌案上。
　　玄璃见了才想起来自己快要成人礼了，这几日文书太多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嗯，本王知道了。”
　　胡伯见玄璃答应便再次躬身行礼道：
　　“是，那老奴这就告退了。”
　　说罢便慢慢退出了书房，走到门外顺手替玄璃关上了门。
　　“唉，这小殿下离开的两百年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怎么回来就变得如此了呢？往日那性子竟全都没了踪迹……唉～”
　　胡伯看着门扉心满目慈爱与担忧，心中见着玄璃如今沉稳识礼的样子既是欣慰又是心疼，他最最想念的还是当初那个会四处捣蛋又天真可爱的玄璃小殿下了。
　　而此时听闻距云山百里之遥的地方有一座万霞山，那山中还有一个凌波洞，不知何时搬来一对姐弟，女的听说是条鲛人，长得天姿国色不说脾气还差得很，一来就打跑了山里的老虎精自己占了那凌波洞。
　　一开始还有不少妖修前去探听开路可每去一个就被打趴一个，弄得万霞山的精怪们个个闻风丧胆都不敢再往凌波洞口走过，就怕被那美人给打了。
　　而说起那弟弟，倒是不怎么见着，只知道是一直待在洞中修炼所以从来都没有出来过，自然也无人知道他是长得什么模样。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凌波洞处于万霞山的一处山谷中。
　　洞外飞鸟鸣啼在空中自由飞舞，地上草木繁盛花蕊齐放透露芬芳，一派繁荣春色。
　　而洞中就不一样了，此时洞中温度骤降，犹如寒冬腊月寒风刺骨，原来是洞中一处的玄冰床中寒意冲天，寒气伴随着一众灵气正朝着玄冰床上聚集。
　　只见玄冰床上有一人形一般的身影盘腿而坐，四周灵气攒动不断旋转包围着那人形，带起一阵凉风，洞中事物都不由被陆续吹倒覆上一层薄霜。
　　慢慢地，四周灵气与寒意越来越混杂，包围着那人形旋转得越来越快，犹如一处漩涡一般，随后又飞快朝包围着的人形身上聚拢，灵气吸入，寒意凝成的霜色都将人形变成了一个冰人一般。
　　砰！
　　一声巨响，那冰人表层薄冰瞬间碎裂开来，碎冰四处飞溅，更多都飞入了岩壁之中，可见力道之大。
　　“小青潋～本姐姐等了你这几百年你总算重新凝成肉身了，只是这模样实在是鲜嫩可口了些，叫姐姐我一时都不知如何下口了呢～”
　　一声调笑，原来在这洞中还有一人。
　　只见一身红色薄衫从虎皮软塌中走下，纤细的腰肢被巴掌宽的腰带束着，还是一如五百年前一般热烈的装束。
　　红灼慢慢走到玄冰床前，看着终于凝聚出实体的青潋眨了眨她好看的桃花眸子，随即伸手便摸了上去……
　　重生一世，青潋重获人身却没想到比之五百年前竟然年轻了许多，这样貌就像是红灼第一次在静海见到他的那般。
　　一身青绿长袍包裹着少年那好看的宽肩窄腰，束腰玉带，俊朗的五官像极了他那父亲，轮廓分明，尤其是一双凤眸，墨中带绿很是深邃，像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名贵宝石，散发着孤傲的光。
　　“红灼，多谢你了。”
　　青潋侧头看着靠近的红灼很认真地道了一声谢，他知道自己能够重新修复元神多亏了红灼这五百年来四处搜寻他飞散的魂魄再用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和这百年难遇的玄冰床替他温养疗伤。
　　红灼回过神，一看青潋这么认真的样子心中不免得有些不自在，随即站起身故意伸手抬起了青潋的下巴调笑道：
　　“谢什么，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我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让你死了呢～”
　　若是以前的青潋别说是调笑就是红灼敢碰他都不可能，如今竟然躲都不躲，只是侧头微微离开了一些，她知道红灼是不愿说这些的那他也就不说了，只是有一件事他如今恢复却是一定要问一问的。
　　“红灼，我昏睡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我隐约知道他对我非常重要，可为何我不管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脸，你可知他是谁？”
　　青潋皱眉，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人身影心中便会不自觉地微微发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灼一听这话便知青潋问的一定是玄璃，只是她也惊奇，她这几百年跑遍天上地下搜寻青潋的魂魄，明明已经找齐了怎么如今看来他居然不记得玄璃了？
　　此事也不怪红灼不知，只因当初她寻到了青潋的三魂七魄却忘了还有那三抹灵息，虽然其中一抹依附在青潋其中一魄上可稳定他的魂魄，可还有两道灵息不在，青潋魂魄始终不算完全便是记不清他灵魂深处最重要的记忆了。
　　“呵，怎么～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人你就不怕我不高兴？”
　　红灼凑过去看着青潋眯了眯眼，佯装自己是要生气的样子。
　　可青潋与她相识又不是一日怎么不知她是故意的，便道：
　　“红灼。”
　　暗含警告的冷淡语气立刻就让红灼不满意地撇了撇嘴，起身又回到软塌上翘腿背对着青潋不想理会。
　　“啧，过了这五百年你的性子竟还是这般不解风情！”
　　过了半晌听青潋没什么动静不由回头一瞧，就见他还盯着自己要问出个究竟，心中无奈叹气。
　　随即回过身便道：
　　“好了好了，你这般看着我也是无用，我怎知你那相好姓甚名谁，不过你如今才堪堪凝聚人身还是不要太过操心别的事了，你这真身可还在狐族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五百年红灼虽然性子未改却已经想明白很多事，情之一字自古讲究你情我愿，当初她一气之下杀了淼洵和兮岚带着泉眼离开幻海何尝不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呢？
　　即便是之后想要与青潋在一处却也是不想自己再动情伤情，对青潋大多也是当做了自己的物件，不得他有半分改变，可强求终是无用的……
　　她本以为青潋醒来定会去狐族找玄璃，可如今这般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只得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也算……也算赎了罪过罢。
　　青潋听红灼不知心中还有些微微失落，只是听到自己的身体一事想到镇压他千年的狐族便又沉了脸冷声道：
　　“自然是抢回来。”
　　红灼抬眸，见青潋少年身姿可神情却是如以前一般未曾改变不由一笑。
　　“抢？还真是你青潋会做的事，不过我想你也用不着大动干戈去抢，我听说啊云山狐王已经换了人，那可是胆子小得很，是很好欺负的，说不准你一去他打不过你可就乖乖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了呢？”
　　红眸流光，眼底透着一股子狡邪却没能让青潋察觉了去，她只想着若二人相见又不知是何等有趣的光景了。
　　青潋听罢倒是意外，他还记得第三任狐王玄墨的手腕，可不是一般狐族可比，怎么五百年一过竟是改朝换代了？
　　很好欺负的狐王？这可有意思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托孤
　　“王，不好了，秋长老的女儿回来了，可她受了重伤不肯让我们医治，只说要请王去见她。”
　　这日玄璃在与长老们商议近日来银狐卫多有失踪的事，门外突然闯进一个银狐卫却说出早就与墨狐一族脱离关系的秋茹影的踪迹。
　　殿中众人的目光不由一致看向站在一边面色不怎么好的秋长老。
　　他们谁都没说话，毕竟这也是秋长老的家务事，他们都是外人不好插嘴啊。
　　“她现在在何处？”
　　此时座上的玄璃开口，底下众人便都停下了私语声看向狐王。
　　“属下等已经将她带到府外还请狐王定夺。”
　　银狐卫跪在殿中回话，因为碍着当初秋茹影与墨狐一族断绝了关系，而墨狐一族又都受天狐一族庇佑，所以秋茹影如今也算是外人，按理说不能进入狐族领地。
　　但是秋长老也算是天狐一族的有功之臣，银狐卫念在往日情分便只好将她带到府外进来请狐王定夺。
　　玄璃听罢看了一眼一直未出声的秋长老便随即起身道：
　　“我去见她。”
　　话落人便已至殿外，银狐卫一看立刻回身跟了出去，而殿中众人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看来银狐卫失踪的事要明日再议了。
　　秋长老想到近日凡间的那些传言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会回来，想到银狐卫说自己女儿受伤了他心中也不滋味。
　　只因百年前父女决裂说出不可挽回之语，如今心中也是怒气未平，虽然心中牵挂便也不想去见她。
　　不过想来她也不愿意来见他这个爹，否则怎么会只说要见狐王呢？
　　此时在狐王府外，几个银狐卫正扶着秋茹影坐到一边的阶梯上，只见她此时肩膀带伤面色苍白的模样就知一定是损耗了不少修为，咋不知她发生了何事为何会突然带着伤回云山。
　　“咳，你们不用管我，快帮我通报狐王就说我有要事见他！快去啊！”秋茹影抓着一位银狐卫的手腕说得急切也不顾是否会扯动自己身上的伤口，只一心想见玄璃。
　　“影姐姐！”这时玄璃声音传来，众狐抬头正好见他从府门跨出，而玄璃则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台阶下的秋茹影。
　　“属下见过狐王！”银狐卫见狐王到了便一齐退到下跪见礼了。
　　因见秋茹影神色虚弱玄璃心中担忧也没理会银狐卫，便直接冲到了秋茹影的面前。
　　“影姐姐，你为何会如此？”
　　玄璃蹲下身与秋茹影平视，伸手扶住了她，只是看她身上伤口颇深不由皱眉。
　　银狐卫们见二人要说话便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阿璃……咳，你来啦，一别五百多年，没想到才见一面便要永绝……”
　　秋茹影抬头见玄璃终于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玄璃听到秋茹影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虽然也知道他没回来前秋茹影和秋长老之间发生的事，可他与秋茹影是从小相识的缘分，他一直把秋茹影放亲姐姐一般对待，如今她受伤回来还说这般诀别的话怎能让他不担心。
　　“影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秋茹影抬眸看着眼前眉目清寒的玄璃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兀然一笑，还是如梨花那般轻柔美丽，只是面色透白显得十分虚弱。
　　“呵，以前那个总是追着我跑的小阿璃如今竟变得如同玄墨那冰块模样了，真真是可惜了……”
　　一声叹息，秋茹影也没想到再见玄璃时他竟变得这般沉稳，虽然有些担忧却也多了一份放心。
　　“影姐姐……”玄璃见秋茹影此时了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由有些生气。
　　“咳！好了，我不逗你了……”秋茹影见他不悦便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随后她才认真了神色慢慢开口：
　　“阿璃，如今我来找你是想要将墨儿托付给你照顾。”
　　“墨儿？可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小侄儿？”
　　玄璃一时怔然，随即脑海中便立刻想起五百年前在凡间突遇秋茹影的事，那时她腹中便有了孩子，如今孩子也有五百多岁了吧。
　　“是……他、他如今就在山下，他是我与人所生本就先天不足，又不得云山承认无法进入狐族结界，我只得暂时将他放在山下的竹林中，阿璃我如今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将他托付给你了！”
　　想到孩子秋茹影心绪不由有些激动，抓着玄璃手臂的手都不由得收紧了些许。
　　“属下参见狐王。”
　　此时巡逻回来的耀极飞身而来，他早在府外就听银狐卫说秋长老的女儿回来了还受了伤他心里着急就飞奔了过来，没想到狐王也在不由先跪地行礼可眼神却不断看向秋茹影。
　　怎么师妹伤得这么重？慕容商那混蛋没有照顾好她么？
　　“耀极，你来得正好，你把影姐姐带回去找狐医疗伤，我这就去竹林她的孩子！”
　　玄璃见耀极回来立刻便吩咐他照顾秋茹影。
　　“是，属下遵命！”耀极不知道事情始末到狐王的命令他不会违抗更何况是照顾自己师妹了。
　　谁想到玄璃刚站起来秋茹影便拉住他，摇了摇头道：“不，我、我不要去疗伤！阿璃……”
　　“师妹小心……”
　　耀极见她情绪激动怕扯到伤口心中一急便出声提醒道。
　　玄璃也再度扶住了她，见她神色急切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事隐瞒，便再度问道：
　　“影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那人不在你身边？”
　　玄璃想起有一面之缘的慕容商，这次他没能陪伴在影姐姐身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阿璃你不要问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也与狐族无关，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孩子交给你，之后我便要离开了……”
　　秋茹影不想让自己的事牵连到狐族，便只求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她就放心了。
　　“阿璃，我把孩子交给你，拜托你了！”
　　说罢秋茹影便扶着玄璃的手臂跪了下来。
　　“影姐姐你快起来！你的孩子就是我狐族之人，你放心我一定待他视如己出。”
　　玄璃从来没有见过秋茹影这般便拦住了她的动作。
　　秋茹影听到玄璃如此说不由鼻中一酸便落下泪来还一边笑着点头：
　　“好、这就好这就好……阿璃，我这就要走了，此去怕是没命回来，这灵囊锁里有我和阿商的头发，等孩子成人你便给他戴上，就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其他的就都不要说了，我不想他心怀仇怨。”
　　秋茹影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小巧元宝式样的灵囊交给了玄璃，这是孩子百天时慕容商给孩子做的小法器，里面可以开合放物，等于是一个小小的须弥芥子。
　　只是孩子先天不足如今依旧是小狐模样还不曾化人便还没有给它佩戴。
　　玄璃看着掌中金锁心中微沉，他知道秋茹影这一去怕是难回了，既然她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他也不会去勉强，只是郑重地握住金锁对秋茹影承诺道：
　　“……好，我答应你。”
　　秋茹影看着玄璃认真的模样轻笑：
　　“呵，如今阿璃真是越发有狐王风范了，只是才几百年不见你，如今见你心如止水竟不似往昔心性，虽说无欲则刚，我却担心你过犹不及，只恐错过许多，阿璃，我只盼你认清本心，莫要强求自己，徒惹寂寞。”
　　玄璃见秋茹影面带忧色知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不由心中一暖，难得笑了笑。
　　“影姐姐，阿璃知道。”
　　秋茹影点点头：
　　“好，我真的要走了，墨儿便托付与你……”
　　随即回身朝耀极走了过去，轻轻一拜：
　　“师兄，影儿多年承蒙关照，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所有来生必定报师兄大恩，我父母那里还请师兄不要透露我的事。”
　　耀极哪里舍得她带伤行礼便虚扶了一把道：
　　“师妹，我知道这是你的选择，你放心师伯那里我会照看好的，你也一定小心。”
　　“嗯。”秋茹影起身点了点头，随即深看了一眼二人便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了狐族。
　　看着秋茹影的身影渐渐消失玄璃才回头与耀极吩咐道：
　　“耀极，我去找墨儿，影姐姐的事你去查一查，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属下这就去查！”耀极回神立刻领命。
　　玄璃点头一个挥袖便似一阵白烟消失在了耀极面前。
　　要说世间之美，这云山狐族的景色也算世间难得，如今正是春日晴方，百花争艳之时，从远处便能见到那连绵的山势隐在云雾飘渺之间若隐若现，仿若仙境一般。
　　灿烂的阳光透过林中嫩绿的树叶间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青潋于半日前便已到了云山狐族的领地之外，此时正躺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曲着腿休息片刻，山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青潋在树上一手垫在脑后一手伸开逆着光看着自己末指的灵戒。
　　自从他元神再聚可以幻化出分身之后他不光发现自己又少了一片护心龙鳞，还在已经手上发现了这枚奇怪的灵戒，他不知道这是从何处而来，问红灼她也不知，本想着拿下来一探究竟却发现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把它拿下来就只能这么一直戴着。
　　而且每次当他触碰到灵戒时他眼前里总会一晃而过在梦中的那抹白色身影，他的心也会微微抽痛，可到底还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到底是谁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相见
　　“嗷呜～嗷呜～呜呜呜～”
　　正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到了晚上再进狐族后山去看自己的身体，哪知才一会儿就听到林中传来不知何物的啼哭声。
　　“嗯？那是个什么东西？”
　　还未等青潋起身就听树下有其他妖怪在说话。
　　原来是两头黄鼠狼精生活在云山脚下整日无所事事就会到处溜达，今天本来想在林中找点野物打打牙祭，却不想在林中瞧见个不得了的活物。
　　“哈哈哈，大哥你看这有只狐狸崽子！”
　　其中一个黄鼠狼长得十分精瘦身手却很灵活，没一会儿就蹿到了不远处的竹林里指着竹子下那黑黑的一团惊喜地对在他身后敢来的肉墩子似的黄鼠狼喊道。
　　待那肉团子是的黄鼠狼跑过去一伸头就瞧见了那蜷缩在竹子下的一条小黑狐狸。
　　看上去十分幼小，应该是一只不过百年的小狐狸，黑亮的皮毛看上去很是柔顺，四爪蜷在柔软的肚皮下，蓬松的黑色狐尾包拢在身侧，尾巴尖尖上还有一抹白，看上去十分讨喜可爱。
　　只是如今小狐狸正在一个小小的结界中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紧闭的狐眸微微抖动着，鼻间还挂着几滴泪水，之前因为哭泣还沾湿了颈边毛发，此时是闻到了陌生妖修的气味才发自本能地害怕。
　　肉团子黄鼠狼精蹲着身子仔细端详了在结界中的小狐狸崽子然后又仔细闻了闻才眼睛一亮大喜道：
　　“这不会是是拥有先天仙气的云山狐族吧？怎的被扔在这？嗯～它的味道可真香啊～这要是吃了它我们的修为可就与日俱增了！”
　　黄鼠狼胖得和猪有一拼，垂涎地看着在结界中害怕的小狐狸，张着嘴差点就要流口水下来了。
　　在树上的青潋听到云山狐族四个字时眉尾一挑，脸上的表情马上又听就显得玩味儿起来，一边又听那黄鼠狼身边小弟道：
　　“是啊大哥，可是它这还有个结界，怕是谁暂时将它放置在这的，万一那人中途回来这……”
　　小弟看着小黑狐周围的结界有些担心地挠了挠后脑勺。
　　“哼，怕什么，你大哥我这几百年在云山修炼可不是吃素的！今日要是有人敢从老子手里抢了这小崽子我定教他有来无回！”
　　黄鼠狼精根本就不怕小弟说的那什么人，马上腰杆儿一挺大肚腆腆地拍着胸脯生气地说道。
　　“嘿嘿嘿，大哥说的是啊！您最威武了！”身后小弟一听知道自家大哥有点生气了便立刻上前伏小做低地哄着黄鼠狼精。
　　“嗯～这还差不多嘛！你看着我怎么把这结界给弄碎咯！”
　　黄鼠狼精得意一笑便撸着袖子准备开干。
　　树上的青潋坐起身，眸子轻眯便清楚地看到了不远处的二妖。
　　只见黄鼠狼精凝聚妖力，右手成爪，爪尖瞬间伸长寸许显得十分尖锐锋利，就见他抬爪向护着小黑狐的结界挥了过去。
　　嗖——啪！
　　就在黄鼠狼精利爪挥下瞬间，一个石子在结界前挡开了他的攻击。
　　一股陌生的妖气环绕在小黑狐的结界前，黄鼠狼动了动鼻子就闻了出来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随即环顾四周叫嚷开来。
　　“哪个小崽子竟敢在这坏老子的好事！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是啊！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快出来！”
　　身后的小弟也见到了这一幕立刻气势汹汹地帮着自家大哥在林中怒喝起来。
　　扑棱棱～
　　二妖的高声惊起林中飞鸟，待飞鸟从二妖眼前划过落在他们眼前的则是一抹青影。
　　“哼，两个小妖竟然敢打扰本座睡觉，不如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做下酒菜吃也是不错。”
　　霸道的话语从青潋口中说出竟还意外带了一丝兴味，想来与红灼相处的这段时日学了不少东西，只见他手掌轻挥只一瞬便将小黑狐连着它的护身结界一同捞到了怀里。
　　这是二妖终于看到了青潋的真面目，但是一瞧就眼生，他们还从来没有在云山见过这样的妖怪。
　　“喂，我说你是个什么妖怪居然敢这么对我大哥说话，还不快快求饶？否则饶不了你！”
　　跟在黄鼠狼精身后的小弟立刻就想起了他身为小弟的用处，几步上前指着抱着小黑狐的情况怒喝道。
　　青潋怀中小黑狐的双眸依旧害怕得紧闭，整个身体瑟瑟发抖，身为动物的本能让它感知到抱着自己的人很厉害很可怕，可是却没有散发出恶意，所以它没有害怕地呜叫。
　　青潋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不知怎么总觉得这一幕没来由地熟悉，可脑子里想了想却又不知是从哪里见到过……
　　对面的黄鼠狼精怪见青潋居然不搭腔立刻就恼羞成怒起来，一把挥开小弟对着青潋骂道：
　　“好啊！也不知你是哪来的小妖精居然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识相的赶紧放下狐狸给老子滚！”
　　小弟被推开也不恼在黄鼠狼精身边继续帮着叫嚷道：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竟然还敢这么嚣张，还不快把小狐狸放下，那可是我大哥的猎物！”
　　说完还很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也成功让青潋回过神来。
　　墨色带绿的眸子微微抬起，左手揽着小黑狐回身轻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看看本座会不会被你吓死。”
　　黄鼠狼精一看青潋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立刻脸子一红，脚下一跺，因为身躯丰满连着地面都震了三震，只见他涨红着脸，手中幻出一把三孔长刀走到青潋面前道：
　　“好小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小杂种，在这云山脚下还没有妖怪敢这么和老子说话的，你给老子好好听清楚！老子就是……”
　　啪啪啪啪啪！
　　耍横的声音还没完立刻就只听数声响亮的巴掌声。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原本就其胖如猪的黄鼠狼精立刻就被猝不及防地连扇了几十个巴掌，脚下不断踉跄着退后，连手上的长刀都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砰！
　　圆滚的身子终是摔倒了，青潋冷脸看着二妖，刚刚被他操控周身劲气瞬间和缓下来，微微带起了身侧衣摆。
　　“大、大哥……你你你没事……吧？”
　　黄鼠狼精的小弟被眼前突然的一切给吓蒙了，看着倒在地上脸肿成猪的大哥颤了颤身子，随后慌张地看了几眼青潋便立刻跑到了黄鼠狼精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你！唔痛死我了！我的脸嗷～你还看着我干嘛！哎呦～还、还不快给我上！”
　　黄鼠狼精脸颊肿胀着，嘴角还在流血，刚刚一开口便疼得冷汗直流，只推着小弟让他去教训青潋。
　　“大大、大哥……我我我、我也打不过他呀……”小弟颤抖着身体哭丧着脸望向看着实力就不容小觑的青潋结巴道。
　　对面的青潋一听不由冷笑着上前一步，瞪着二妖道：
　　“本座也几百年不曾吃东西了，不如把你们两只黄鼠狼扒皮抽筋红烧一顿，想必味道也不会差。”
　　薄唇微勾露出悠然笑意，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卧槽！这个妖修要不要这么凶残！！！
　　二妖心中猛然一惊，立刻意识到今天是提到铁板了，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王、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呜呜呜～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都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小的在这给您赔罪了！呜呜呜～”
　　两只黄鼠狼精一改之前嚣张态度，不断给青潋磕头求饶声泪俱下，随后见青潋没动手的意思便立刻化作两股黄烟遁身而逃了。
　　“哼。”青潋看着逃跑的二妖轻哼一声，随即才端详起怀中的小黑狐喃喃道：“真不知道我为何会救你……”
　　若是希望他可不会管这般闲事，只是今日怎么都看不过去那二妖欺负这还未成人的小狐崽子。
　　半透明的结界包裹着只有他小臂大小的小黑狐，眼角的泪珠已经半干，此时应该是已经察觉到脱离了危险，正昂着脑袋往青潋下巴凑，微微抽动着鼻子，样子十分憨态可掬。
　　青潋瞧着它的模样脑海里又再次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可等他想要看清楚那些都是什么的时候却怎么也追寻不到那些痕迹了，脑海里只留下一片空白……
　　“唔～嗲…嗲嗲！”
　　此时原本安分的小狐狸不知怎么竟然说起话来，清脆稚嫩的声音很是悦耳只是这叫法却是让青潋面色一沉：
　　“小崽子别瞎喊，谁是你爹。”
　　因为总是抓不住以往记忆的烦躁让青潋对着小黑狐都冷淡起来，便想要将它扔到地上。
　　“把他给我。”
　　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青潋停住了要扔了小黑狐的动作回身一瞧，便就此愣住。
　　只见一身白衣翩然容貌清丽的少年从天而落，首先入目的便是那一抹独特的金黄，与银白飘逸的长发相得益彰，还有那额间一抹竖长如同白练一般的额痣，都让人一见难忘。
　　少年身姿修长挺拔，衣带随风微动，只见那龙章凤姿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青潋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先是暗自扫过少年的绝世身姿，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想着比之当年狐王玄墨也不遑多让，少年眉目间虽然还稍显稚嫩却因神情冷淡而显得有些老成，本是互相矛盾的气质却又巧妙地融合在了少年的身上，让人不自觉便被他吸引。
　　先头看那装束青潋便猜了七八分来人的身份，想必这就是红灼说的云山狐族刚上任的狐王吧，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刚成年的狐王，见他少年老成的模样便不知怎么，青潋竟学起了红灼对人的那一套。
　　只见他先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人，装作不知其身份似的狐疑道：
　　“嗯？你是何人？难不成是兔精还是狐狸？”
　　就在青潋审视他时玄璃心中也是一时心中微惊，他没有想到失踪几百年的妖龙青潋居然会以这般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便他的容貌比以前显得年轻很多，可玄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青潋的眼神不管经过多少年都没有改变，眸色还是那样深邃幽远，眸中总是散发着与身俱来孤寒与沉寂，只是如今不似以前那般含着浓厚的冷意，变得……有人气的多。
　　金灿的眸子低敛，不着痕迹地看到对方末指的灵戒随即对上他怀里抱着的小狐狸。
　　见墨儿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随后才抬眸淡漠地看向青潋，眸中已经没有一丝对青潋的爱意。
　　“狐王玄璃。”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令旨
　　见玄璃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语而生气反倒很有气度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青潋在心中对这个狐王倒是欣赏了起来。
　　只是不知怎么他就是想要逗逗这个明明还是个少年的小狐王，所以开口便不自觉带了一丝轻慢。
　　“哦？你就是那个很好欺负的狐王？”
　　一句话落，林中清风徐来，忽而带来一丝奇怪的凉意。
　　咔咔……咔咔……
　　绿茵草地原本随风摆动的小草鲜花竟突然停住了摆动，青潋敛眸，低头便见脚底已被一层薄霜覆盖，整片草地都已经被冰霜封存。
　　青潋动动腿弄碎了脚上的浮冰，他没想到这小狐王的修为倒是不俗，若再练个几百年怕是能和自己打成平手也说不定……
　　只是这脾气比之前任狐王玄墨到底还是急了些，不过一句戏言竟这般生气。
　　青潋轻笑随即调动起体内混元之力要与玄璃对上。
　　许是因为五百年前的天雷让他因祸得福，体内原本互相排斥的两股力量在天雷的影响下遍布他的元神周围，之后元神破碎他也魂飞魄散，多亏了红灼收集到了他的魂魄和碎落的元神碎片，才得以让他恢复人形，虽然修为大减却也因为包裹着元神碎片的天雷之力使得那两股力量相护融合了起来，形成了混元之力。
　　不过片刻青潋周身便劲气环绕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很快就化开了脚下被玄璃凝结的土地。
　　玄璃微微皱眉，随即调动体内灵力周身寒意便越加浓重起来，连林中树木碎石都裹上了冰霜，刺骨的寒意令林中精怪都察觉到了，都害怕地缩回了洞里不敢露出脑袋来。
　　双方正用实力较劲，可青潋怀里的小黑狐却不老实起来，在结界中仰着脖子拼命地在用鼻子嗅着什么，慢慢地就转到了玄璃所在的方向微微一顿，随即便连那蓬松的狐尾都甩了起来。
　　下一刻，一双清澈如水的蓝眸在漆黑的皮毛上睁开，带着欣喜对玄璃喊道：
　　“凉～娘娘……抱～”
　　小黑狐此话一出，原本较劲的双方突然都一同收了神通，随即眼神齐齐盯在了青潋怀中的小黑狐身上，都有些莫名的沉默。
　　此时小黑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这时青潋也不知这心里什么滋味，只是抬头怔着看了玄璃一眼，随即目光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腹部才迟疑道：
　　“你……你生的？”
　　玄璃一时被噎，不由得呼吸一滞，袖中手掌慢慢握紧寒意盈袖，只一瞬便忍了下去，玄璃深吸一口气抬眸冷凝了青潋一眼才道：
　　“……故人之子。”
　　玄璃看着看着自己模样可爱的小黑狐心中一柔，即便是人狐之子终究还是与狐族更为亲近的，只可惜明明已经五百岁了却在如今才睁开眸子不复人形婴孩的样子。
　　在青潋怀里的生墨因为出不去结界只得眼神湿漉漉地瞧着不动声色的玄璃，它在玄璃身上闻到了它母亲的气息，这几百年来总是将它抱在怀里的人，虽然它一直看不见却一直闻得到那人的气息。
　　此时见到了人自然十分向往，便不由得有些讨厌一直抱着自己的这人了。
　　青潋扬眉一笑，本就俊逸的面容变得更加夺目起来。
　　“哦？是么，既然我救的是你们狐族幼崽，你作为狐王是不是该表示一番才是啊？”
　　本就是要入夜进入狐族后山，如今有了小狐狸倒是可以明目张胆进入狐族领地了。
　　“把他给我。”
　　玄璃上前一步再次向青潋讨要小黑狐。
　　“嗷呜～凉凉～”生墨见玄璃靠近立刻喜不自胜，前面双腿抵着结界站起朝着玄璃叫唤着，十分天真可爱！
　　青潋见此也没有再拒绝，而是上前将生墨抱给了玄璃。
　　“凉凉～凉娘～”
　　生墨连带着结界一同到了玄璃的怀里，小狐崽子再次闻到熟悉的气息欢快得尾巴直甩，还不停叫着玄璃，如果不是有结界护着怕是早就激动地钻到玄璃衣襟中去了。
　　终于替秋茹影找到生墨玄璃也放心些许，看到结界限制着生墨的动作便一个挥袖帮生墨解开了结界。
　　被解开了保护结界的生墨没有了阻挡立刻就欢喜地在玄璃怀里翻滚，掉落的皮毛沾了玄璃一身，如果不是玄璃护着怕是当场就要掉下去了。
　　“凉娘～嗷呜呜～”
　　生墨因为终于可以睁开眼睛见到了亲亲娘亲所以才这般激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位‘娘亲’和平日里抱着它的娘亲走着本质上的不同。
　　玄璃抱住有些调皮的小黑狐，顺便揉了揉它圆润柔软的小脑袋，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沾了秋茹影的气味才会被生墨给误认了，便等他稍微安静了一些才开口道：
　　“要叫义父。”
　　他既然已经答应秋茹影那生墨自然会被他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疼爱。
　　“嗷呜～凉凉～娘～”那知虽然已经五百岁可心智却很是单纯的生墨完全没有听明白玄璃话中的意思还是蹬着后腿趴在玄璃胸前，伸长着脖子委屈地呼唤着。
　　“罢了，日后再教便是。”
　　玄璃无奈，知道生墨先天不足不能以正常狐族孩童这般与他说话，只得放到以后再说了。
　　“嗤……”
　　这时一直在一边看着一人一狐，不，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说话的青潋却突然轻笑出声。
　　他实在是忍不住不笑，这小狐王小小年纪便要做人家小狐儿的爹了，还这般老气横秋地对小狐儿说话，实在是太过有趣了。
　　青潋这一笑立刻就收到了来自玄璃的眼刀，一脸寒霜地看向青潋。
　　“你救了生墨，狐族向来有恩必偿，你随我来便是。”
　　青潋见玄璃发现自己偷笑不由抬手掩饰着咳嗽了一声才道：
　　“咳，如此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玄璃见此也不欲再理会青潋，只是抱着生墨转身离开。
　　青潋见玄璃离开便也一同跟了上去，也在玄璃的允许之下进入了属于狐族的护山结界之中……
　　一路上生墨的欢声笑语总是环绕在二人耳边，刚刚获得自由又见得天日的小狐儿自然是看什么都稀奇都要问问的，而玄璃也一直很有耐心地低声回答着生墨的问题。
　　青潋一直走在玄璃身侧，看着一身白尘不染与生墨柔声说话的玄璃他的心里慢慢迷茫起来，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狐王，你我以前是不是见过？”
　　过了片刻青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玄璃听了青潋的话面色未变，只是低头轻轻抚着怀中因为体弱精神不济，在一阵闹腾后体力用尽又再次睡着的生墨，说出口的话也十分低沉冷淡。
　　在他的心中早就没有了对青潋的爱意，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他落下噬魂井后被万鬼撕扯肉身和魂魄的场景，那时他也曾以为青潋会马上来救他，可惜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等到他来。
　　心中情感就像在那一刻彻底湮灭，在他苏醒过来的这三百年间根本一次都不曾想起过他。
　　若不是今日相遇，他根本不会再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只是对方也不知遇到了何种变故竟然修为大跌容颜变换，不过这样也好，天庭一直怪罪狐族办事不力没能抓住逃跑的妖龙元神，这一次正好可以利用机会将他再次镇压在镇妖潭里。
　　青潋不知道此时玄璃心中满是算计他的心思，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玄璃面无表情的侧脸，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何处不对，总感觉玄璃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可细想半晌却仍旧未想出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般想，明明不曾见过才对……
　　“王，您可算回来了，天庭来的九元仙君来传太子令旨正在前庭等着您呢。”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到了狐王府门前，一直等在府前的胡伯见到狐王归来立刻便迎了上去，开口便说了一件要紧事。
　　九元仙君？他可是大太子的心腹，如今居然亲自来狐族传令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玄璃心中暗腹很快便将睡着的生墨抱给胡伯开口道：
　　“本王知道了，胡伯你带墨儿先去本王殿中休息，再寻个奶娘好好照顾它，随后派人给这位客人安排个住处。”
　　胡伯抱着生墨好好听着玄璃的吩咐，待说到青潋时便抬头看了一眼玄璃身后的年轻人，见他模样有些眼熟却不知是哪族妖修在何处见到过？
　　不过作为下人自然不会这么没眼色地盯着客人瞧，他只一瞬便敛眸按下了心中疑惑对着玄璃恭敬回道：
　　“是，老奴这便去安排。”
　　玄璃点头，随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立刻进入府中往正厅而去。
　　青潋看着玄璃离开的身影眸中深邃，他本以为玄璃会带着他去前殿，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拒绝，毕竟若是遇到天族的人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却不想玄璃竟然将他留了下来……
　　这时胡伯抱着生墨走到了青潋身边，微微躬身行礼说道：
　　“还请贵客随老奴来。”
　　青潋听到耳边声响立刻收回了目光，面上无甚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
　　待到青潋随着胡伯进府，玄璃也已经到了前厅接了九元仙君带来的太子令旨。
　　殿中一位红衣白甲的高大男子将手中一枚金印交到了玄璃手中。
　　“还请大太子放心，本王一定竭尽全力抓回饕兽为天界除害。”
　　玄璃接过金印十分郑重，这是天界近百年来第一次传令给狐族，这便意味着狐族将重得天界信任，可想而知这对于当了狐王没多久的玄璃而言有多重要。
　　九元仙君见原来最会调皮捣蛋的狐族小殿下玄璃如今出落得这般沉稳有度，原本心里的不放心也去了不少，临走前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提点的话。
　　“此次事态紧急，大太子无暇分身，天庭众仙也都先后去了好几批都奈何不了那畜生，如今也只能来寻狐王了，大太子说了，若这次狐王能抓住那孽畜，狐族走失妖龙元神的罪名或可轻减。”
　　玄璃没想到九元仙君会提点自己，不由抬头对着九元仙君施了一礼。
　　“本王在此谢过仙君提点，本王这便送送仙君吧。”
　　九元仙君轻轻一笑扶起了玄璃，虽说自己是大太子心腹可到底比不上一族之王只得摇头道：
　　“不敢劳烦狐王，还请狐王留步，小仙自行回天宫复命即可。”
　　见九元仙君推辞玄璃也不好强求，只是送到殿门便止了步。
　　“如此还请仙君慢走。”


第一百六十章 来历
　　待九元仙君离去，玄璃不意外地在殿外见到了一直等候着的秋长老。
　　秋长老白袍纬地等候在台阶下，一抬头见狐王正看向自己便立刻躬身行礼。
　　玄璃看着秋长老自然知道他是为何事而来，便什么也没说径自回屋去了，秋长老见状也随即跟了进去。
　　玄璃落座，看向跟进来的秋长老道：
　　“秋长老，你有什么就问吧。”
　　秋长老站在一边，心中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王，敢问影儿她如今……”
　　话未说尽玄璃却是明白，心中不得微叹一声才说道：
　　“她今日回云山是为了托孤，秋长老若是想见见孙儿自可去问胡伯，若要外问其他，本王想秋长老一定早就知晓了吧。”
　　墨狐一族虽然弱小却个个精于算计，培养的探子素来消息灵通，秋茹影离开狐族秋长老不会就那么放手不管的，那么她在人间的一切秋长老早就一清二楚了，今日没有直接去见女儿自然也是为了避嫌。
　　毕竟秋茹影为了一个凡人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离开了狐族，秋长老又深知人狐两族向来势不两立，所以宁愿与自己女儿断绝关系，即便暗中探查女儿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有做，这足以看出他对云山狐族的忠心。
　　秋长老没想到玄璃已经察觉了自己做的事不免心下惶恐怕玄璃误会，立刻躬身向玄璃告罪：
　　“是，还请狐王恕罪，实在是老夫拙荆思女心切，老夫也不忍女儿在外受苦所以对她的事多打听了一些……”
　　玄璃不等秋长老说完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慢慢道：
　　“秋长老，本王不是要怪你，影姐姐伴我长大实则比兄长还要与我亲近，她离开云山与凡人在一起的事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你不必担心墨狐一族在云山的处境。”
　　玄璃知道，秋长老一直还有另一个隐情，那就是怕墨狐一族在云山会受到一些非议，千百年来人狐两族恩怨颇深，彼时有人族以猎狐为乐，后又有狐妖惑人作孽在人间掀起不少风浪。
　　所以一般狐族都十分敌视人族，更不要说与人族相恋的狐，历来都是会遭受狐族谴责的，天狐一族中如今也有对秋长老偏私自己女儿的论调。
　　玄璃身为狐王自然会有所了解，所以他明白秋长老心中的担心。
　　“原来王早就已经知道了……”
　　秋长老听罢脸上有些许羞愧，若不是自己那不孝女儿做出这般有辱狐族之事如今族人也不会被因此怕惹云山天狐一族不快。
　　他们墨狐一族再禁不起一点颠沛流离了。
　　玄璃点了点头，“秋长老，你放心，这么多年你带着墨狐一族早就与云山狐族是一家人了，即便有些微词也只是率性而言，并不是对墨狐族人有什么不满，平日里他们相处还是很融洽的，而对于影姐姐，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选择，后果她会自己承担，你也不必太过埋怨于她。”
　　玄璃宽慰着秋长老，也将秋茹影的选择告诉了他。
　　秋长老知道这是狐王要自己放心，看到狐王对墨狐一族如此信任他心中也是安心不少，面对自己女儿的选择也只得在深思之后抚着长须微微一叹：
　　“唉，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其实老夫有何尝不明白呢……”
　　沉默了一会儿，秋长老终是放下了心结对着玄璃行了一礼道：
　　“王，老夫这便去看看我那小孙儿，还请王容属下告退。”
　　玄璃知道秋长老是想通了，便挥了挥手道：
　　“嗯，你去吧。”
　　待秋长老离开大殿，胡伯正好从狐王寝殿回来复命，遇到了秋长老先与他说清了生墨的去处才往大殿而去。
　　玄璃在案牍前查看今日送来的文书，听到有人进殿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王。”胡伯停在殿中行礼。
　　“胡伯，你来了，墨儿怎么样了？”
　　玄璃一边摊开文书一边询问胡伯。
　　“回王的话，老奴已经给幼狐准备了奶娘和舒适的小床，就是醒了之后一直闹着哭要见娘……”
　　说起生墨胡伯可算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狐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小狐崽子出生了，更别提还是他能够亲自照料的小虎崽子了。
　　那乖巧可爱的模样真真是要把他的心肝儿都融化了，就是哭起来实在是惹人心疼，若不是因为人狐所生，生墨的身子哪里会会比不得平常的狐崽子们健壮，哼，真是卑鄙凡人，引的我们狐族女儿这般痴心醉情得！
　　胡伯心里早就将那‘勾引’秋茹影的凡人给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脸都气呼呼地鼓了起来，看起来可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家。
　　心细如发的玄璃自然是看出了胡伯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胡伯还是这样，对他们这些孩子总是纵容的。
　　如此想着心情不由愉悦了很多。
　　“生墨还只是幼崽，刚离了母亲自然是会伤心，便让奶娘多费心照顾吧，以后他便与我同住，对了，客人那可安排好了？”
　　问起青潋，玄璃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些迟疑起来，如今他授命要离开狐族一段时期，若是此时与妖龙动手不知是否会耽误捉拿饕兽之事，若是不动手……
　　“是，已经安排了厢房供客人休息。”
　　胡伯不知玄璃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老实作答。
　　“嗯。”心中思绪一过，玄璃回过神来对着胡伯点了点头。
　　胡伯见狐王也没有什么事吩咐自己了便行礼告退离开了大殿。
　　之后空旷的大殿中便只留下玄璃一人，桌案文书还拿在手中只是看了半晌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海中不断想着今日见到青潋的场景还有当初他掉入噬魂井时那段痛苦的记忆。
　　哗啦～
　　忽而一阵清风吹来，窗台上放下的竹帘随风微动，桌案上纱灯中的白烛也随之噼啪爆响，似是在提醒玄璃有客要来。
　　“今日吾主心绪波动不似往常，可是见到了什么人？”
　　原本安静的大殿突然响起一抹带有一丝笑意的话语。
　　玄璃抬眸，便见一袭绣有墨竹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他身侧，纸扇轻摇带来一丝冰寒之意。
　　此人乃是一直存在于玄璃体内多年的虚云珠，这几百年他已慢慢将玄璃从一个懵懂小儿调教成了一族之王，与玄璃之间相处也是亦师亦友自不必管那么多的规矩，只是他平日都在玄璃体内悉心修炼不怎么出现在人前。
　　只是今日却在入定时察觉到了玄璃心绪不稳，不免有些在意便不得不出来询问一二了。
　　玄璃敛眸，将手中文书合起才淡淡地回了虚云一句。
　　“我见到了青潋。”
　　虚云再次听到青潋的名字心中倒是有些微妙，只是玄璃情根早就被他斩断，即便再见到当年旧爱也再不会生出情爱之意了，只是此时玄璃并不知情，那他便也不好言明了。
　　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翻转了几下折扇，看着玄璃冷漠的侧脸轻笑一声。
　　“哦？吾主可是又对他动了心？”
　　“无情之人思之无益。”
　　长长的睫毛抬起，玄璃看向一脸笑意的俊朗男子，金灿的眸中寒意却隐隐在眼底浮动。
　　他此生不想在与那妖龙扯上任何关系，当年之事也只当年少轻狂罢了。
　　虚云虽然没有真正和玄璃定下契约可这么多年相处他多少还是与玄璃有些默契可以感知到玄璃情绪的。
　　所以见玄璃隐含怒气的样子便知他是真的厌恶青潋，如此甚好。
　　“吾知，吾主乃天命所定，定不似凡间蝼蚁沉溺爱欲，待再过一段时日，吾主的天劫一过，便会成为那凌霄殿中一神。”
　　虚云身形飘忽着又一瞬间坐到了殿中座椅上，正色地瞧着玄璃眸中含笑。
　　“虚云可知东圣有一饕兽。”
　　玄璃不欲与他再提往事，看到手边放着的大太子所赐金令才想起有这事可以问问虚云，毕竟他从上古便存在，对于上古凶兽的了解应该更胜旁人才是。
　　虚云已经许久没有出来松松筋骨了，本想着一会儿与玄璃切磋一番却不想听到玄璃问起上古凶兽的事倒是有些意外。
　　“饕兽？吾主莫非是言缙云氏子狍鸮？”
　　玄璃点头，“正是，近日饕兽在东圣海岛出现，扰乱东洲沿海令百姓死伤无数更是扰乱数片海城生灵涂炭，懿阳太子坐镇天界分身乏术，特降令旨命本王前往灭兽。”
　　虚云听了玄璃的话不由得眸中一亮，这么些年了他已经很久没听说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哦？这倒是有趣了，吾可是自洪荒之战后就很少听得缙云氏的踪迹，竟还是狍鸮，那东西实在是个贪食的家伙，当初它便是因贪食吃了秋神蓐收为春神句芒历劫归来而种的一片九穗禾而被秋神罚没人间，听说是被镇压在了某处，没想到如今又跑出来为祸人间了。”
　　玄璃听起饕兽的来历便又想起一事问道：
　　“听说它有吞天噬地之能，你可有解？”
　　不错，他蹭听老人言世间有饕兽，其能可吞天噬地十分厉害，若真如此他不一定有把握胜它。
　　虚云唰得一下展开手中折扇，墨发被扇风带起飘至肩后，薄唇轻勾，眸中划过几丝轻蔑之色，鼻间微微一哼。
　　“若还在上古它自然是有这般神技，只是当初被罚下界时它便被秋神收了半身神力，化作了妖身，如今自然是没有这般厉害了，不过毕竟是上古血脉，吾主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将虚云对饕兽的不屑看在眼中的玄璃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此行并不会太过困难。
　　“嗯，如此我也能有些把握。”
　　虚云听到此言傲然一笑，一下飘忽到玄璃身侧跪在他的身边低首道：
　　“吾主放心，有虚云在定不会让吾主失望的。”
　　“嗯。”
　　玄璃自是信得过虚云的便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疑惑
　　狐王府客房内，狐妖小厮端了茶水进屋，按照狐王的吩咐将屋子打扫了一番，连床铺都给铺好了，此时青潋正在端详着这狐王府的客房，回身见小厮进来便走了过去。
　　屋子里布置得十分清雅精致，也很大气宽敞，窗外景致也不错，还定时有银狐卫四处巡逻，看来狐王府的人都挺能干的。
　　“贵客请喝茶。”
　　狐妖小厮见青潋过来便立刻到了一杯茶过去，随后识礼地退到一旁，低垂着眸子恭敬道：
　　“屋内已经收拾妥当，贵客如果没有什么要吩咐，小的便先退下了，若贵客之后有需要我能也都在院中，贵客可以随时吩咐即可。”
　　青潋落座接过了茶杯慢饮了一口清茶，尝了这味道却觉得有些意外，这味道与他在凡间尝过的一样。
　　“你们狐族用茶与凡物倒是相似。”
　　狐妖小厮听了此话有礼地笑了笑回道：
　　“是，因着我们云山天狐老祖宗的夫人是个凡人，所以偏爱凡间用具与吃食，族人见之有趣也纷纷效仿，即使老祖宗与夫人已经飞升数万年也不曾改变。”
　　“哦，这般听来他们二人倒是鹣鲽情深了。”
　　青潋没想到天狐一族的第一任狐王伴侣居然是一介凡人。
　　“这是自然，我们狐族向来是最钟情的。”狐妖小厮说这话时眸中清亮连胸膛都不由挺了挺。
　　青潋敛眸神情莫测，不知为何，听了狐妖小厮的话他的脑海里便又出现了那人的身影，白衣白影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白衣……难道自己心中的这个人会和狐族有关么？
　　狐妖小厮见青潋突然不说话了想来是没有话要说了，便识趣地道：
　　“贵客若无事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狐妖小厮的声音落在耳畔令青潋很快收敛了思绪，对着小厮点了点头。
　　“嗯。”
　　狐妖小厮离开客房还贴心地帮青潋带上了门。
　　待屋中无人青潋立刻便放出神识搜寻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虽然他才恢复元神不久，但源于血脉之力将他的灵力与妖力相融在一起形成了混沌之力，修为也很快就稳定在了分神中期，虽然不及淬体期，但以他如今修为在狐族散发神识也不怕轻会易被他人发现。
　　“若木爷爷，我明明记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呢？”
　　斜阳西去，云端彩霞绚丽如火，在云山的百竹园中，玄璃正坐在一棵巨大的若木树干上，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着若木伸出的小枝丫。
　　每次只要族中的孩子过来玩，若木爷爷都会伸出枝丫小心地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因为顽皮而掉下树去，小时候他来玩时也是如此……
　　“你是谁呀？老朽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苍老缓慢的语气从树中发出，随着若木的声音，它身上的树叶都发出沙沙响动。
　　过去了几百年若木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都不认人了呢。
　　玄璃握住身前的枝丫，感受着上面温热自然的气息淡淡开口道：
　　“若木爷爷，我是玄璃。”
　　“玄璃？玄璃是谁呀？”
　　若木巨树动着枝丫，声音又老糊涂起来，连玄璃都不认识了。
　　玄璃并没有在意若木对他的无礼，一双清澈夺目的金瞳看着天际落入山后的夕阳突然变得有些许茫然起来。
　　“若木爷爷，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低声喃喃，心中空泛的感觉随着青潋的出现而越加明显起来。
　　玄璃轻抬右手，便见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末指如今正闪耀着的一抹金黄。
　　看着那花纹精致刻有长字的灵戒微微皱眉，抬起左手想要将其拿下，可用了力气那灵戒却始终纹丝不动，和以前一样……
　　自他从噬魂井出来这枚长情锁所化的灵戒就已经在他手上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把它取下，即便是以前长情锁的咒语都不能用了。
　　所以这些年以来他一直用结界隐去灵戒的身形，一直看不见，时间长了就真的忘了他手上有这么一个东西了。
　　只是今日遇到青潋，见到他手上所戴的灵戒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初断锁的场景到如今仍旧是记忆犹新，记忆中的青潋那般决绝地转身离去，让他痛彻心扉，所以才会断去了长情锁，后来他用自己灵息炼化了长情锁却让不想它不但没有恢复还变成了灵戒的模样。
　　在那之后他就昏迷了过去，只是在昏迷之前他好像见到了青潋，至于之后噬魔崖一事他更是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魑霄所抓……
　　之后便是落入了噬魂井中，在虚云的看护下修炼了两百多年才冲出井上的结界回到了云山狐族。
　　在噬魂井中两百多年的岁月，除了一开始被万鬼侵蚀而陷入沉睡之外便是醒来后感知到的无边无际的孤寂，除了虚云偶尔短暂的交谈便是要独自对付那些在井中修为高深的修士留下来的魂魄。
　　让他整日疲于奔命，不得不加紧修炼以望早日离开噬魂井，所以他极少会想起青潋，即便是想起也再无年少时那样的欢喜。
　　这般骤然的改变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可查探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异常，虽然他一度以为是因为知道青潋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所以当初落下噬魂井青潋都没有来救自己而心灰意冷，可今日却看到青潋手上也带着长情戒……
　　若无情者又为何会带着长情戒呢？
　　食指不自觉抚上末指的长情戒，玄璃心中不经意间有了一丝疑惑。
　　沙沙沙～
　　夜幕降临，山中夜风吹袭，百竹园中灵竹随风竹叶攒动，发出好听的声响，凉风吹至若木巨树却再不见树干上的白衣人影。
　　青潋此时避过巡逻的银狐卫到了后山的镇妖潭附近，只瞬间便感应到了自己的气息，目光看向不远处镇妖潭的封印结界目光微冷，手中一动便是一道混元劲气冲向了洞口的结界。
　　嗖！
　　一声破空之声从耳畔传来，青潋飞快转过头去却见一道斜长冰棱从眼前划过挡开了他射向结界的那道劲气。
　　随即抬眸，眼前便出现了那圣如天山之雪的少年人。
　　“你擅闯镇妖潭到底想要干什么！”
　　玄璃眸中厉色，看向青潋全是质问。
　　他本是在百竹园，却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神识之力在后山试探，他一瞬便赶到了镇妖潭，果然见青潋在此处想要破坏镇妖潭洞口的结界便飞快出手阻止了他。
　　晚风袭来，青潋衣袂微动，看到玄璃的出现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弹了弹飘落到衣服上的树叶冷笑道：
　　“小狐王，本座来此看看自己的身体总碍不着你们狐族什么事吧？”
　　玄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对方既然没有以前的记忆那此时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打定主意，玄璃再看向青潋便装作不知问道：
　　“你是妖龙青潋？”
　　少年人清冷的嗓音传入二中却教青潋冷了眸子，墨中带绿的眸色越发深邃起来。
　　“呵，小狐王这糊涂装得可好，你我白日见面你可是问都没有问本座的名讳，若不是早知本座身份又如何此时这么巧出现在这里呢？”
　　青潋虽然孤傲却不是目中无人，狐族的能力他向来不敢小觑，也十分清楚他们的狡猾。
　　白日里玄璃不问姓名就将他带到了狐王府，厢房离着狐王寝殿可不远，四周巡逻的银狐卫也是只多不少，这样如果有什么动静必定是群起而攻之。
　　呵，这个小狐王可还真是小看他了。
　　玄璃听了青潋的话也是一瞬默然，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才好，心中却是微沉。
　　自己明明已经打算将妖龙抓住交由天庭处置，也早就应该知道他会来镇妖潭才是，为何没有提早过来部署好将他一网打尽？
　　还是说自己明明知道该这么做却因为心中那尚不明朗的情绪而放纵了他……
　　“怎么，被本座说中不好意思了？”
　　见玄璃不开口不由想到是自己说中了玄璃的打算。
　　他看着玄璃淡漠的神色，初时只觉不过少年老成罢了，如今见到那双澄澈璀璨的金眸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脑海中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却又被他一瞬否决，不会是同一个人的，记忆中感知的那人，虽然不清楚面容可是他却能感觉到那人是温暖如阳的，而不似眼前眸中带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狐王玄璃这般，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放肆！”
　　玄璃被说中心事面色一寒，周身寒意瞬间便四散开来，夹杂在微凉晚风中显得轻风冰凉刺骨起来。
　　“妖龙，你当初私自逃离镇妖潭触犯天条害我狐族被天庭责难，如今你休想再逃！”
　　右手微抖，从那宽广大袖之中立刻飞出一抹银光，一时发出如龙吟一般的响声。
　　青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柄通体银白的尖刃长枪，枪神上面还有盘龙浮雕十分霸气。
　　深眸轻眯，青潋混元之力立刻外放环绕在周身，地面尘土震起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给推开了。
　　两股力量正面敌对，青潋尚且不将只是出窍后期的玄璃放在眼里，却也无意在此时与他交手便道：
　　“小狐王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废话真多！”
　　一声低喝，冰霜的寒意已经给周围的树木覆上一层薄霜，玄璃心中烦躁根本不想再听青潋说一句话，手腕翻转便提枪朝青潋攻了过去！
　　唰！
　　尖锐银光袭来，周为还包裹着刺骨的寒意，青潋冷笑，立刻点足飞身退后，随即手掌向上，掌心中立时发出一道青焰凝成了一条火光环绕的长鞭。
　　唰！
　　玄璃长枪朝青潋扫了过去，青潋右腿弯曲左腿伸直，整个人往后一仰便躲了过去，随后手腕一抖火鞭甩地，借力将他整个人/弹起，旋身一过便到了玄璃身后。
　　哗！火舌破空，火鞭瞬间往玄璃身后攻去！
　　铛！长枪随着主人心意滑动，玄璃飞速地回过身来，长枪尖刃立时便与火鞭对在了一起。
　　只见一青一白的两道力量刚猛地撞击在一起，一时难分伯仲！
　　哼，看来这位新任的小狐王也有些两下子嘛。
　　青潋调动混元之力与玄璃对持着，看着火鞭的青焰慢慢被清霜覆盖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右手一抖立刻便将青焰上的薄霜抖落，再快速甩动火鞭朝枪身而去！
　　那一挣一动间，戴在末指的灵戒闪过一丝金光，让玄璃心神一晃，待到炙热的青焰袭来才回过神来举枪一挡，正中了青潋下怀。
　　火鞭瞬间缠绕在了银枪之上，业火的温度咳燃万物，玄璃立刻便觉业火灼手瞬间便松开了手掌，银枪脱手被火鞭甩落至远处。
　　玄璃心中微惊，面色如霜，整个人飞快后退，双手成爪寒冰即刻布满掌面交叉在胸口，随即展开，阵阵带着寒意的灵气由指尖发出。
　　随即只见玄璃周身气泽大盛，在周围刮起一阵巨风，让青潋都一时退后两步，而周围树木的落叶也在这瞬间漂浮而起一瞬间布满冰霜，随后全部都朝玄璃飞去。
　　下一刻片片薄如蝉翼包裹着树叶的冰霜便环绕在了玄璃身边，此时银发飞舞，衣袂飘飘的玄璃气度瞬间变得俨然不可轻犯，如同高山冰花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嗖！嗖！嗖！……
　　在青潋抬头瞬间，无数霜叶极速射来的声音便破空传来，扑面的冰寒之意使得青潋飞快甩动起手中的火鞭来。
　　青焰一时更盛，如同一道火鞭屏障挡住了朝他飞射而来的霜叶。
　　啪啪啪……
　　随后只听到霜叶飞射到业火屏障发出破碎之声，可那些霜叶却似无穷无尽一般飞快地撞击着火鞭形成的屏障，冰渣掉了一地，渐渐地，在青潋不注意的时候屏障表面竟慢慢覆上了一层薄冰。
　　青潋皱眉，调动体内混元之力凝于掌心，随即抬起左手一掌拍在了屏障之上，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屏障连着那些霜叶竟在瞬间同归于尽，业火与极冰的碰撞在二人面前凝成一阵薄雾。
　　下一瞬，青潋便趁移形换影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玄璃身旁。
　　“什么！”
　　业火的气息一靠近玄璃便回了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青潋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潋居然能够躲过他的霜叶攻击！
　　青潋看到玄璃一直冰冷淡漠的眼中闪现惊讶的情绪轻轻勾唇，随即右手布满业火便要打到玄璃的肩头！
　　啪！
　　待到青潋出手瞬间，原本掉在地上的银枪瞬间飞来帮玄璃挡下了青潋的攻击，也让玄璃有了一瞬的脱身时机。
　　青潋快速挥爪挡开银枪，这次的业火比之前还要刚猛竟在银枪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咳咳……”
　　远处玄璃捂着胸口单膝跪地，看着自己损坏灵器微微咳嗽了几声。
　　因为刚刚躲避青潋的掌风旋身太过快速，没有及时收回发出去的灵力，此时体内竟遭受到了反噬，凉风吹过鬓发，玄璃额间一时布满了冷汗。
　　此时对面的青潋也停了手，掌心业火熄灭，同时便察觉到左脸有一丝疼痛。
　　“呵，小狐王的手段还真不可小觑，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么好欺负呢……”
　　青潋抬手，伸出拇指擦去了被银枪刃锋擦破肌肤时落下的一滴血珠，看向明显受了伤的玄璃低沉一笑，深邃的墨绿眸子中隐隐散发着一丝杀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同行
　　青潋被玄璃所伤，心中正怒，上前便要向玄璃出手，可脚下却突然踩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低头看去像是一块令牌。
　　玄璃抬头顺着青潋的视线看去，见到竟是大太子给的令牌！立刻抬手摸了摸怀里，真的不见了……
　　看青潋已经拿起了令牌玄璃立刻站起身略微急着喊道：
　　“妖龙快把牌子还给我！”
　　青潋拿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顿，抬眸见玄璃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这般紧张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
　　“怎么，这东西很重要么？能让小狐王你这般紧张。”
　　青潋说着拿起令牌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番便知道了缘由。
　　“这牌子上有天族的印记，想来是天族赐的东西，小狐王你这么着急那就是说这牌子很重要，天族当初将我封印在狐族的镇妖潭本座这心里的火可还没消呢，不如我毁了这枚令牌也让你和天族急上一急如何？”
　　青潋冷笑，手中业火又再度燃起想要将这令牌焚毁。
　　“住手！这是找出凶兽所在的令牌，若你毁了它天上地下便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玄璃见状心中一急，立刻放话以青潋的性命做威胁要他停手。
　　掌心燃起的业火并没有因为玄璃的话而退去，青潋深眸微寒，盯着面色微白的玄璃冷声道：
　　“狐狸，你可是在威胁本座？”
　　看着那摄人的目光玄璃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有不慎怕青潋真的会将令牌给毁了。
　　只得站定，心中思考了一番才继续开口。
　　“青潋，本王从不威胁他人，若你归还令牌，本王到时定会为你向天庭求情。”
　　青潋听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
　　“小狐王，你是说你会为本座求情？别忘了，你们狐族可是与我为敌多年了。”
　　胸口的钝痛让玄璃冷汗直流，眼前景象都有一瞬的模糊，只是眼前形势不容他倒下，只得身子了一口气咬牙看着嘲讽自己的青潋道：
　　“本王说到做到，只要你归还令牌，这关系到数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每说一句话玄璃的身体便冷一分，刚刚的反噬开始发作了，他需要赶快找个地方疗伤，否则便要伤及肺腑了。
　　可如今令牌还在青潋手中，他只能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与青潋说话。
　　心中暗思的青潋不曾注意到玄璃的异样，他对玄璃所说的求情并不尽信，他也不怕与天庭那些老家伙为敌，只是虽然不惧怕却也不想总有人来打扰自己，若小狐王真的言而有信倒是省了他的麻烦。
　　而且他对玄璃口中所说的那只凶兽倒是有了那么一丝兴趣，接着问道：
　　“天族要你封印哪只凶兽？”
　　玄璃一直盯着青潋业火燃燃的掌心回道：
　　“饕兽。”
　　“哦？竟是上古凶兽……”
　　青潋眉峰微挑，在听到饕兽之名时有些意外，毕竟那可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以往只是在他人耳中听说过的。
　　随后青潋便没有再开口，心中正想着饕兽虽然是凶兽却也是上古神脉，若取得它的内丹岂不是可以帮红灼治好百年前的暗伤，也可以让她平安度过下次天劫……
　　原本以为青潋听了自己的话会归还令牌，却不想对方问了之后竟然就不说话了！
　　玄璃心中越发着急，体内的冷意一阵接着一阵越加强烈，让他冻得唇色都发白起来，玄璃收紧拳头，指尖紧紧陷入掌心，想要利用这些微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办法，突然想到白日里九元仙君说过，若是这次差事办的好便可减轻狐族看管妖龙不力之罪。
　　若他带着青潋一同剿灭了饕兽立下大功，到时候懿阳太子定会赦免青潋的罪孽而狐族也再不必看守镇妖潭，自己和青潋至此再不相见岂不是更好？
　　如此了断了这年少荒唐的情缘，以后也再不会生出其他枝节……
　　“青潋，你听我说，若你怕本王出尔反尔可以与我一同去斩杀那饕兽，到时你立了功天庭自然会对你有所赦免，如何？”
　　玄璃的鬓角此时因为反噬而染上了一层霜白，因着长发银白所以并不怎么看得出，面色在月光之下越加惨白起来，而他却只能强撑着体内的反噬，装作无事一般对青潋说话。
　　青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却听得玄璃的这一席话，没想到正中了他的心思，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过这位小狐王也实在有些狡猾呢……
　　“呵，狐狸我原以为你不似你父亲狡猾，如今看来你与他也是如出一辙，你说是要与我一同立功，实则是怕自己不是那饕兽对手，所以想要我来相助替你解决这个大麻烦吧。”
　　青潋似笑非笑地看着玄璃，说着似是看穿了玄璃心思的话，虽然与玄璃的打算并不相同却也有担心自己不敌的缘故。
　　只是玄璃这几百年在狐族接触各族妖修也大多明白了什么叫察言观色，青潋的话很明显就是有未尽之意，于是便开口道：
　　“咳咳，你有何条件直说便是。”
　　忍不住的咳嗽令他皱眉，下一瞬却更加挺直腰背，不想在对方面前落了下乘。
　　而青潋却在这一瞬察觉到了玄璃的异样，只是他并不关心玄璃如何，而是满意他自己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轻笑。
　　“狐王还算聪明，其实你想要本座助你也不难，不过到时候我要取饕兽的内丹，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毁了这令牌再杀了你。”
　　手掌的业火并没有退去还是包裹着令牌，只是火力尚且不强没有真的将令牌烧毁。
　　玄璃眼前晕眩，眉间都染了寒霜，可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道：
　　“好，本王答应你。”
　　得到玄璃的回答青潋掌中灼热的业火便慢慢退却了下去，一块金牌还是完好如初地在他的手中，玄璃见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青潋却没有立刻就把令牌还给玄璃，而是一下便收进了袖中笑着对玄璃道：
　　“既然交易达成那这牌子便暂时放在本座身上，到时找那饕兽自然会给你用上。”
　　“你……”
　　玄璃没想到青潋居然会出尔反尔，一时怒火攻心想要上前，可体内灵力的反噬让他肺腑一阵绞痛，随即让他眼前一黑便往地上倒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少年白衣便被略微年长的青衫男子抱了满怀。
　　青潋怔然地看着自己的动作，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来接住玄璃，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没能管住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怀中一阵冰寒之气让青潋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昏迷的玄璃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你醒醒……”
　　话还没说完便见自己的手指也染上了薄霜，青潋一惊随即挥手将薄霜散去，随后整个人便调动起业火游走在体内，保持着温度不让自己被玄璃的极寒之气所侵。
　　此时月上中天，月光从云层中洒落在地，让青潋看清了此时玄璃的脸。
　　原本精绝潋滟的面容此时已被薄霜覆盖，唇色惨白，眉头染霜轻皱，身体也因为反噬而产生的刺骨寒冷而在青潋的怀中瑟瑟发抖。
　　银白长发落下些微挡住了面颊，在月光之下显得少年身躯单薄更加羸弱。
　　却也让青潋盯着玄璃更加发愣起来，不知为何，看着在自己怀里冷得颤抖的玄璃他的心中不由泛疼起来，闷闷的，很难受。
　　而且这样抱着玄璃柔若无骨的身躯，闻到他身上细细的冷香，这样的动作，好像自己曾做过很多次一样。
　　可今日只不过是初次相见而已……
　　脑海中那人的身影在眼前划过，恍惚中与玄璃的身影像是重合在一起一样，让青潋一瞬间心思复杂起来。
　　青潋不明白为什么他心中所想之人会和玄璃如此相像，难道是因为同穿白衣的缘故么？
　　只是他白日和玄璃在一起时总会心绪不宁，有时看着玄璃总有恍然一世之感，可是当他想要想清楚是为什么的时候脑中却又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玄璃，我心中那人难道是你么？若真的是你又为何会装作不识？若不是你那我为何会觉得你很熟悉呢？
　　青潋抱着玄璃心中的念头不知道闪过多少，可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随即指尖凝出一抹业火之力屈指一弹便进入了玄璃眉心，只要随着游走他的筋脉一圈就可以将他体内反噬的寒气驱逐平稳。
　　罢了，既然要与你同行人间一趟，那这件事我迟早都会弄明白的。
　　三日之后，永安城。
　　一青一白两道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只是城门口昔日值守的修士已经换了人，不曾盘问二人只收了灵石就让他们进城了，态度十分懒散。
　　“冰糖葫芦～好吃又甜嘞～”
　　“包砸～薄皮大馅的包砸～两文钱一个～”
　　“新到的胭脂水粉～姑娘们快来瞧瞧啊～”
　　进入城内繁华却是依旧，玄璃如今改头换面变成了如凡人一般的相貌，银发成墨，银冠也换成了普通的桃木簪，长发轻挽发髻用簪固定，其他则披散于身后显得格外飘逸，就连原本华贵的织锦白袍都换成了白衫，只是那看似普通的衣衫却也是千金难换的天丝织就，所谓低调的奢华便是如此吧。
　　二人姿容不凡即便变化成凡人模样却还是因为自身气度而显得格外不同，刚进城不久便有不少路人频频偷看二人，大多都是一些春闺女儿，看着二人不同凡俗的模样全都羞红了脸。
　　玄璃此时无情看到了他人目光也不做他想，只是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不免回想起幼时曾随青潋一同来此还遇到不少危险的事，如今几百年过去了，虽然此处繁华依旧可当初的人却都已随着洪流而逝，到底是都不一样了。
　　“数百年不曾到凡间行走，这凡间的人还是同以前一样无趣。”
　　此时走在玄璃身侧的青潋面对那些小女儿情态的目光倒是显得有些厌烦，特别是见到那些女人更多地看向玄璃之时，心中便更是无名地烦躁，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璃与心中那人相像的缘故，可他就是不喜欢那些女人看着玄璃的目光。
　　所幸他见玄璃面对那些女子勾搭的目光没什么反应，否则他怕是会忍不住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
　　玄璃此时抱着生墨根本不知道青潋看着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在生气不由侧头看去。
　　随即不期然地二人便双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愣，玄璃面上虽无什么表情心里却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这时怀里的生墨动了动尾巴，玄璃随即低头抚了它几下让它能安稳睡觉，同时也缓解了他心中的慌乱。
　　而青潋见他回过头去不知怎么心里有些许的失落……
　　随后二人一路无言，玄璃虽然面色如常可他心里却一直带着一丝疑问。
　　他想起三天前与青潋的一战，自己当时因灵力反噬而昏迷，本以为青潋会趁机下手，却不想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居然看到青潋正守在自己的身边……
　　他为什么不动手？难道是想起了什么吗？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徘徊了三天，一直不曾问出口，只是接下来他要的事情很多，不想让这些影响自己，不如今日便问个明白。
　　玄璃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问道：“那日你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为何不动手。”
　　青潋也随之停下，不知为什么玄璃会突然发问，只是这也给了他试探的机会，他想要知道自己心里想的那个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呵，并非本座好心，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再者与你来凡间一趟说不准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你说是么，玄璃？”
　　青潋一声轻笑，脚步上前轻轻凑到了玄璃眼前，距离太近都能看清玄璃长睫的数目。
　　玄璃察觉到青潋的靠近面上陡然一冷，却一直忍着不退半步，抬眸再次对上青潋的墨绿深眸，不知为何，面对那眼中的笑意他的心中一处总是觉得堵得很，就连呼吸都越发收紧起来，心脏的跳动在相对的一瞬加快。
　　青潋见玄璃不动心思一转便又上前半步，都快凑到玄璃脸上去了，而玄璃则在他靠近瞬间飞快的转过头去。
　　“你靠太近了。”
　　玄璃背着青潋声音冷得掉冰渣，抱着生墨快步向前走去，想要快速甩掉心里那奇怪的感觉。
　　“呵。”
　　青潋看着玄璃快步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故地
　　城主府中。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在高墙碧瓦之内的巨宅府邸中传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附近街道的百姓听着那声响都侧耳纷纷，猜测这这次那些仙长又抓住了什么妖怪。
　　自从半年前城里出了城主入魔到处食人的事情，他们这永安城就换了个城主，而且还是皇族派遣而来的，不仅派头十足还十分会做人，仅仅半年时间就将人心涣散愁云惨淡的永安城给治理的妥妥当当，比之前任城主还要繁华，所以城里的百姓对他都很满意。
　　而且他门下能者众多，之前不少慕留卿的门徒不服新城主有意闹事都被这新城主的手下给收拾妥帖了，真的是拳拳到肉惨不忍睹……
　　此时在原来城主府的校场内已经站满了人，比之几百年前永安城中举办的道比都要热闹很多。
　　只是如今这些宗门道友除了几个老门派还有上一任道比魁首的无上宗还门清气正地端坐在露台上之外其他几个新晋门派的门徒全都不怎么安分，和那些散仙都挤在一起围着场中高台，看着日前被天道门抓获的妖女义愤填膺地在那叫喊着。
　　“雪儿……”
　　此时云争作为天道门的新任门主又是因为天道宗揭发的慕留卿入魔一事，这次自然也来了城主府，只是如今慕雪儿怀着身孕本不欲让她知晓这件事，哪知门下人多嘴让她听了去，这次硬是跟了来。
　　重回自己曾经的家，涉事的又是她的兄长，他实在是担心她承受不住而动了胎气，所以看着她有些担心。
　　“相公不必忧心，这么多年为了父亲的事已经听过不少难听的话，如今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伤心，我只盼着今日能见到哥哥，他一定是受了妖女蛊惑……”
　　慕雪儿一身温婉水蓝长裙，长发轻挽地靠在云争怀中，她的腹部微微隆起看着已经有了差不多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场中被锁着的秋茹影，目光滑过一丝敌意。
　　“雪儿放心，等大哥来了我一定好好劝他。”
　　云争揽着慕雪儿轻声道。
　　“任城主，时辰不早了，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这时一道十分慵懒的嗓音传来，露台上众人一同侧目看了过去，原来是逍遥宗这久不出世剑宗二长老沈涛，一身褐棕长袍加身满是懒散，倚在座椅上瞧着正中的太阳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他原本在凡间玩的好好的，偏偏掌门师兄传信要他带着弟子前来永安城看看这修真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事。
　　坐在主位，永安城的新城主任无鸠见沈涛如此便对他轻笑了笑，倒没有生气，随即看了一边的管事一眼。
　　那管事瞧了一眼时辰对任无鸠点了点头。
　　“城主时辰差不多了。”
　　如此任无鸠便起身对着主位宗门前辈抬手行礼才走至露台前看向场中众人。
　　“诸位……”
　　宽厚沉稳的嗓音借着灵力布满校场落到了每个人的耳边，让场下围观的众人都抬头看向了他。
　　“诸位同道，辛苦大家百忙之中莅临鄙府参加诛妖大会，任某深感同道中人除魔卫道之心！”
　　“任城主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是我辈职责，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是啊！说的不错，想当年魔族何等猖狂不也早被我等镇压回魔域，而魔尊离天更是被封印在镇妖塔之内再无重见之日，这正是我等同道齐心协力的结果啊！”
　　此时场上一些散修说起当年退御魔族一时也是十分得意，毕竟当年声势浩大，数十个门派都受了重创一直到如今都没能恢复元气，而一些参战的散修却是名气大震，也被不少高门揽入门槛。
　　任无鸠见气氛正好便继续开口说道：
　　“诸位说的是，只有我等当初同仇敌忾才换得人间安宁，可如今我等修真界内竟出了慕留卿这等为魔作伥之人！实在是我等同道之辱啊！所以……”
　　“哼，如今那慕留卿那个魔人抛下永安城也不知躲在何处，吾等搜寻这么久却任然不见踪迹，不想却找到了他的儿子，虽说其子乃是无上宗高徒，可如今却助纣为虐与妖族厮混，实在是辱没了无上宗的清誉！和他父亲实在是正道败类！”
　　任无鸠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一个暴躁的声音给打断，面上僵了僵回头就看到说话的人正是麒麟堂那暴脾气的堂主，看着场中的秋茹影面色泛红，是气得。
　　不过他这话说得倒让一旁无上宗的人面色不佳了，毕竟他们这当事人的正主还没发话哪里轮得到这小小堂主置喙。
　　任无鸠也没有接这不识时务人的话茬，只是回首接着义正言辞地说道：
　　“所以，今日当着大家和无上宗的诸位同道的面，定要将此魅惑我道中人的妖女就地格杀，以证我正道清明，这才是对那些妄死的百姓还有诸位同道一个交代啊！”
　　“任城主说的对！诛妖女！证清明！”
　　任无鸠话音刚落他安排在场中人群的手下立刻高喊了起来，没多久其他人便被带动了起来，一同高喊着。
　　“诛妖女！正清明！诛妖女！证清明！……”
　　此时场中群情激奋，任无鸠看着心中很是满意可面上却还要装作一脸公正严明的样子，他入主永安城才不过半年，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虽然将永安城治理的不错却到底势单力薄。
　　如今有了慕留卿儿子这桩事倒是方便了他笼络人心，只要杀了这妖女再抓住慕容商那既能在众人面前立威也可以给其他宗派的人卖卖面子，毕竟当初慕留卿投靠了魔族害得人可不少，很多还都是这些宗派弟子。
　　“小仙见过狐王。”
　　走到半路，玄璃被一位身着土黄长袍的枯木做簪的中年男子给拦住了脚步，而街道上来往的百姓也一瞬间停滞了动作和语言。
　　玄璃抬眸，见对方身上仙气环绕还有他的装扮便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土地，可是有事？”
　　青潋在玄璃被人拦住时便看出了对方身份，天族这些废物的气味他可是熟悉得紧呢。
　　所以他并没有上前而是在玄璃身后三步站定，实在不想见到天族的人。
　　那土地在人间管一方地界，这地界上的世人往来都没有能逃得过他的眼睛，所以在小狐王进入永安城地界他就一直在这等着了，不过这小狐王身后跟着的是五百年前与他一同来永安城的那位上仙么？怎么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土地是当初妖龙大战后才飞升的所以不知道青潋的身份，只觉得五百年一过这两位都改变了很多，不过这都不是他这小小地仙能管的。
　　“狐王，小仙知道您来了永安城所以特意在这里等狐王。”
　　土地收回看向青潋的目光，有过两步凑近了玄璃才开口说道：
　　“前几日我在城门见到了秋姑娘被几个天道门的人士押入城中，现在怕是已经身在城主府了，如今前城主慕留卿入魔外逃，引起各大宗派的愤怒和不满，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慕容商受了他的牵连一直在被各大门派追杀着却一直没能抓到人，这次抓了影姑娘，想来是想以她为诱饵引得慕容商前来。”
　　这边土地在和玄璃说着话，站在二人身后的青潋却突然看土地不顺眼起来，虽然本就是不顺眼的可二人突然凑得那么近就更觉得碍眼了。
　　在这又没有他人何必靠的这般近，再者传音入密也不是什么高深法术怎么这土地这般不识趣……
　　还有玄璃，面对自己就迫不及待想走，怎么随便一个男人拦路便凑得这么近，还装什么高山仰止的模样……
　　土地与玄璃说要事根本不知道身后青潋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觉得一个阴风顺着脊梁骨窜上来，让他不竟抖了抖身子，觉得这天气好像突然变冷了似的。
　　而玄璃听了土地的话再结合之前耀极收集回来的情报便想明白了，他本以为影姐姐是来永安城找慕容商的，却不想竟是被那些人抓了过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慕容商是之前城主的儿子……
　　想到此处玄璃不由爱怜地抚了抚生墨的小脑袋。
　　沉默了一会儿玄璃才对土地告谢：
　　“多谢土地告知本王了。”
　　土地退后一步恭敬地对着玄璃拱了拱手。
　　“狐王不必客气，这是小仙应该做的。”
　　土地以前曾受狐族恩惠虽然已过千年可这人情还是要还的，所以这次见到这事便一直想着去通知狐族人，可他身为本地地仙他是不能轻易离去的，所以只得一直在这等候，原本想着狐族会派人来却不想竟是狐王亲自过来。
　　这时一直看着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青潋见到土地后退面色总算没有那么暗沉了……
　　现在的青潋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其实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即便他还没有确定玄璃便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玄璃点头。
　　“既然如此，本王便告辞了。”
　　“是，狐王慢走。”
　　要说的事已经说完土地也该功成身退了。
　　说罢土地便一个转身遁入地下离开了，周围停滞的时间也恢复了流转。
　　青潋也在土地离开后走到了玄璃身侧，注意到他明显担忧的神色便知他的决定。
　　“狐王这是要去救你的族人。”
　　青潋开口意思却是笃定，虽然与这位小狐王相识不过几日，但却已经明白此人是极为护短的。
　　即便有天族的任务却还是要特地来找被那些修道者抓住的狐族人。
　　玄璃抚着怀中酣睡的生墨斜眸冷冷撇了青潋一眼：
　　“你既然都听到了便不必多此一问。”
　　玄璃可不相信以他的修为会听不到自己与土地的对话。
　　青潋被玄璃似是霜雪横波的一眼弄得一愣，觉得此时的玄璃该是真的生气了，只是这气该是对那些修士生的才对。
　　呵，果然护短。
　　此时二人往城主府而去，而今日的另一个重要主角也在此时到了城主府。
　　砰！砰！砰……
　　正当任无鸠下令处死秋茹影时数声巨响在教场响起，一时火光在锁妖柱周围炸裂，场上周围的修士全都瞬间筑起护盾免去了火光波及。
　　随即一道黑影趁乱跳到了锁妖柱旁，呛呛两声，原本锁着秋茹影的镇妖锁很快被几道锋利的剑气割裂，火光退去，一袭俊影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阿商！”
　　秋茹影抬头，看着到来的慕容商目光满是担忧，他不该来的。
　　“影儿，是我来迟了。”
　　听到爱人呼唤，慕容商收剑蹲下身，温柔地抬手右手，满目心疼地抚着秋茹影脸上的几丝伤痕。
　　秋茹影轻笑，握住慕容商的手，侧头在他掌心微微蹭了蹭，这是她受伤恢复了原形是时作为小狐狸最喜欢待在慕容商怀里做的动作。
　　那时她就很喜欢这个虽然有些笨拙又一心心疼她的男子了。
　　慕容商见状便将秋茹影揽入了怀中，感觉到她腰身又瘦了几圈心中便更是心疼了。
　　“你瘦了好多，是我没照顾好你。”
　　慕容商有些愧疚怜惜地看着秋茹影。
　　夫妻同心，她又怎会不知慕容商心系于自己呢，只是她心中实在不愿慕容商来救自己。
　　“阿商，我宁愿你没有来，你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秋茹影抬手抱住慕容商的腰身靠在他的怀里轻轻说着。
　　慕容商端方一笑，温柔地亲了亲秋茹影的额角亲昵道：
　　“傻瓜，你是我妻子，若我只为自己活命弃自己妻子而不顾岂不是枉为人了。”
　　听着慕容商的话，秋茹影闭了闭眼，嘴角微微弯起，心中只觉甜蜜，此生得此一人，即便今日身死亦是死而无憾了。
　　此时玄璃与青潋也已经赶到城主府，听到里面有些骚乱，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隐去身形走了进去。
　　对于走着以前记忆的玄璃来说这也算是故地重游，昔年的一些记忆再次浮现在了玄璃眼前，他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少女和青年曾对受伤的自己照顾有加，不知如今那二人是否还在此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夫妻
　　“哥哥！”
　　之前在异变发生时云争在露台第一反应便是护住慕雪儿，此时火光熄灭慕雪儿一抬头便看到了她多年未见哥哥，心中欣喜不竟脱口而出喊了慕容商一声。
　　听到妹妹的声音慕容商才抬头看向了露台，见到云争护着她在一边心中宽慰不少。
　　“是慕容商！居然是慕容商！！”
　　还没等慕容商开口场上众人便回过神来认出了他就是慕容商，随后便有人叫了出来，一时间这场上就像是炸开了锅。
　　“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
　　“慕兄多年不见身姿还是如此卓尔不凡……”
　　“呸！什么慕兄他与妖孽在一起早就不是原来的慕容商了！”
　　“他肯定是来找他相好狐妖的真是不要脸！”
　　“呵，这狐妖长的倒是漂亮否则怎么勾搭到她慕容商，我可听说他连洛神宫的宫主都不放在眼里呢……”
　　场上人围着场中二人众说纷纭，有义愤填膺的也有看热闹诋毁的，还有一些原来与慕容商有过交情，如今看着他被众人侮辱便觉得有些惋惜。
　　而在露台上的任无鸠则一个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抓人的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无上宗的人可还在这坐着什么都没说呢，他这城主也不好太越俎代庖了。
　　“阿商……”
　　秋茹影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有些担忧地看向慕容商，她担心慕容商会忍不住出手，这场上这么多人，即便他已经是元婴中期也断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前辈高人……
　　“影儿不必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感知到妻子的担心，慕容商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
　　露台一侧的慕雪儿也已经忍不住了，甩开丈夫扶着自己的手一个闪身便到了场中。
　　“雪儿！”云争一惊也立刻追了过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雪儿好想你啊！呜呜呜～”
　　慕雪儿虽然这些年成长不少可面对自己多年未见又十分疼爱自己的兄长难免还是眼眶一红落下泪来，扑进慕容商怀中抱住了他。
　　而一边的秋茹影见此便退后了一步，她能感觉到慕雪儿对她的敌意，虽然并不明显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总是不会错的。
　　慕容商一回身便被自己妹妹抱住，感知到她的伤心与想念心中不免心疼起来，这些日子实在是苦了她了。
　　抬手抚了抚妹妹的长发低声温柔地开口：
　　“雪儿，多年未见，没想到你已为人母，云争这臭小子对你可还好么？”
　　这时云争前来，站在慕雪儿身后对着慕容商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毕竟他们二人如今身份尴尬，天道门揭发慕留卿一事虽然是自己师尊所为，可到底他如今已经是天道门的新门主了，所以在场面上还是需要有所顾忌的。
　　但是作为曾经姻亲，他还是可以为自己妻子的哥哥做些什么的，随即抬头对任无鸠道：
　　“任城主，内子思亲，还请给云某一个面子让他们有一些时间话别。”
　　云争此话一出众人视线便都到了任无鸠的身上。
　　任无鸠也乐的云争给他机会做个仁德宽厚的城主，便面露无奈与惋惜道：“自然可以，诸位同道也不是枉顾亲情之辈，自然是要给尊夫人一个面子。”
　　任无鸠说完场下的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里是城主府。
　　慕容商看向云争，知道他是为了雪儿心中也算安慰，看来父亲和他的事没有牵连妹妹……
　　慕霜儿感受到来自兄长的安慰，眼眶热泪落下，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便抬手擦去了脸上泪水，抬头看向了慕容商，目光则微微从秋茹影的身上划了过去，她对害她兄长至此的妖女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随即对慕容商点了点头，道：
　　“嗯，他对我很好，哥哥不必担心……只是哥哥，如今他们都说爹爹是魔头入了魔道杀人无数，哥哥，我真的很担心爹爹……”
　　慕雪儿虽然知道自己的爹爹已经入魔，可到底血浓于水，不管别人怎么说，作为女儿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可以好好的。
　　“好雪儿不要哭，父亲失踪良久也不知如何了，可他投靠魔族实数错事，这件事是我们无法辩驳的，作为正道子弟大义灭亲是应该的，可是作为儿女也不能任人欺辱父亲。”
　　慕容商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拭去了慕雪儿眼角的泪水，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怎样的错事，被正道追杀也在情理之中，可作为儿子，他知道从小感受到父亲对他和妹妹的关怀与慈爱都不是作假的，所以作为父亲的儿子，他就该替自己的父亲承担责任。
　　“我知道哥哥，所以我一直都在派人找爹爹的踪迹，只希望找到他把事情给弄清楚，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父亲的……”
　　慕雪儿低声说着，心中也十分忧心慕留卿如今的状况。
　　慕容商轻轻一笑，以前面对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妹妹他都是宠溺的，所以慕雪儿会更依赖他一些，也喜欢撒娇任性，没想到如今也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
　　“好雪儿，这一切本该是做兄长的来承担的，可如今却要麻烦你了，等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找爹爹后一定要去找玉昆宗的鹤宗主，他会帮你的知道么？”
　　慕容商轻声嘱咐着慕雪儿，他身后的秋茹影听着心里十分难受，他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雪儿很了解自己的哥哥，如今见他目光坚定的样子一定是要做什么，心中便立刻慌了起来，抬手便抓住了慕容商的衣袖。
　　“哥哥我求求你！你不要再离开雪儿了！”
　　此时慕雪儿有些激动，一时便眼眶含泪，一旁的云争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怕她动了胎气。
　　“雪儿你冷静一点！”
　　慕容商也心疼慕雪儿，但还是忍痛将慕雪儿的手松开再对云争道：
　　“云争，雪儿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她。”
　　云争抱着难过的慕雪儿，心中也明白今天慕容商会做什么，所以他也认真地看着昔日挚友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保护好她们母子的。”
　　慕容商了解云争，虽然有时有些迂腐却很是重诺，将雪儿交给他也算是个良配了，随即也笑着点了点头。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随后回身不再看慕雪儿，而是抬手握住了秋茹影的双手，二人相视一笑，都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雪儿我们走吧。”
　　云争抱着慕雪儿想要将她带回露台，
　　“哥哥！云大哥你放开呃……”
　　慕雪儿还想要挣脱云争的怀抱却被云争给打晕了，云争怕伤了慕雪儿所以力道很轻，却也足够让她睡上一会儿了。
　　“阿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秋茹影紧紧握着慕容商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笑得很开心，心中暗下决定，今日就算身死也一定玩让他活下去。
　　待云争夫妇回到露台，任无鸠便立刻示意了自己的手下等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抓住慕容商和秋茹影二人。
　　“慕容商你父亲自甘堕落修炼魔功，而你更是与妖为伍犯下大错，如今居然敢强闯城主府救妖女！你真是死不足惜！”
　　此时一直在一旁憋着的麒麟堂堂主忍不了了，当初他投靠永安城被拒早就心怀不满，如今做了堂主见到慕留卿和他儿子遭难心里真是十分得意，风水轮流转，今天他一定要杀了慕容商为自己出口恶气！
　　秋茹影一听有人骂自己的夫君立刻面色一沉便要出手，却被慕容商握住了手腕，她抬头却见慕容商摇了摇头。
　　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对他们夫妻虎视眈眈的众人，有以前游历时相识的人也有不曾谋面的人，如今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想杀了他们夫妇二人好在正道扬名，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视妖邪为不可不诛灭之物，直到认识了影儿才知当初以为是何等肤浅无知。
　　世间善恶在心而不是在对方是何等身份。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商星目微凝，扫视了众人一眼便转身面朝无上宗所在的位置跪了下来。
　　“弟子无上宗罪徒慕容商叩见散月师伯，不知此去经年师尊他老人家身子可还硬朗么？”
　　慕容商虽然跪地却身姿挺拔，说话之声俨然，丝毫不惧他人目光，也不怕众人议论，就那么看向了自己的同门师伯和诸位师兄弟。
　　秋茹影见此也陪着慕容商一同跪了下来。
　　此时散月真人才从一直的闭目休息中睁开双眼，一双灰瞳就那么平淡地看向了会跪在场中的慕容商。
　　“容商，自从你的事传回山门，宗主便时常忧心你的安危，只是他如今闭关无法前来，所以他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散月真人修为已至洞虚初期，是在场人中修为最高的，所以他一开口威压自来，一时众人都不敢多说什么，一瞬间场上竟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慕容商听到师尊为自己忧心心中愧疚，微微低头道：
　　“师伯请说，罪徒拜听师训。”
　　散月真人无甚表情地看着慕容商道：
　　“宗主问你，可还记得当初拜入无上宗时他说过的话么？”
　　慕容商抬头，看着散月真人微微一怔，即时便想起了当初拜入无上宗时师尊问他的一个问题。
　　[容商，你今日拜入无上宗，为师有句话要问你，你觉得何为心有正念？]
　　[回师尊，容商年纪尚轻，自觉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做人心有是非之念不做弑杀害人之事，一心维护正道便可算心有正念。]
　　[说的不错，做人所有恶念便容易在修炼时堕魔，你作为宗室子自然有你该肩负的责任，只是俗尘职责越多心便容易有挂碍，有挂碍便易动摇自己的本心。]
　　[容商，为师希望你凡事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也应多多顺应本心才是。]
　　顺应本心，师尊你是要我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对么？
　　慕容商敛眸，心中明白了师尊的意思，随即对着散月真人郑重地拜了三拜，秋茹影看着他的背影显出些许决绝，知道慕容商一定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散月真人也任由慕容商跪拜，他周围的徒弟也都与慕容商关系匪浅，如今看着慕容商这般也是有些不忍地别过了头去。
　　三拜已了，慕容商拉着秋茹影起身，随即抬头对着众人说道：
　　“我慕容商，自今日起再非无上宗尘渊宗主首徒，此后我的生死皆与无上宗众人无关！”
　　慕容商此话一出不止周围的人一惊连秋茹影都很意外。
　　“阿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围攻
　　“哼，没想到凡人中也有这般有骨气之人。”
　　此时青潋与玄璃正隐身站在人群中看着发生的一切。
　　青潋一开始也不过是在瞧热闹，看着这些所谓修道之人对妖族是何等嘴脸便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无聊透顶。
　　只是这个慕容商能为了妖族做到这种地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毕竟他见过不少为了自己而出卖自己的亲人朋友的人了，即便是心中所爱又如何，若遇到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么这所爱之人便会变成所弃之人。
　　玄璃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觉得有些怪异，从前的青潋视凡人如蝼蚁是断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如今居然对慕容商另眼相看，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冷心绝情的青潋么？
　　玄璃再次疑惑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的初次觉得青潋有所改变了，难道这几百年他也发生了什么吗？
　　他总觉得他错过了什么东西，可想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印象。
　　青潋察觉到玄璃的目光低头看去，见玄璃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不由一笑低下头去。
　　“怎么，狐王看本座看呆了么？”
　　温热带着压迫感的气息令玄璃回过神来，一看对方的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立刻面色一寒身边寒气一瞬就重了好几层。
　　原本因为隐身所以周围的人就看不见他们，可玄璃一时动怒寒气溢出倒是让周围几个修士没来由背脊一凉，一起抖了三抖，互相看了几眼觉得四周怎么突然起了一股寒意？
　　青潋靠近玄璃的动作一顿，看着半边身子的冰渣无奈一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这小狐王可真不经逗……
　　随即直起身调动体内业火才融去了身上的冰渣，连着周围的温度也回升了不少弄得那几个筑基期修士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得莫名其妙。
　　“任城主。”
　　在听了慕容商的话之后散月真人只沉默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向了任无鸠。
　　“散月真人可有何见教？”
　　任无鸠对着散月真人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恭敬，没办法谁让对方实力太强了呢……
　　散月冷着一张脸道：
　　“任城主，既然慕容商已非我无上宗之人那今日吾等也不必在此处看着了，宗门事多，就此告辞了。”
　　任无鸠还以为散月真人要说什么维护慕容商的话却不想对方居然要离开，这让他一时有些意外，可他心里却很高兴散月真人就此离开，倒是让他少了一层顾虑。
　　可面子上他还是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啊？这……散月真人真的不管慕容商了？”
　　散月真人闻言便目光定定地看像了任无鸠，随即一股摄人的威压便从散月真人周身散出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收敛，只是那独特的灰眸盯着自己，让任无鸠心中一跳，像是散月真人已经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让他面上笑容一僵，心中忐忑。
　　散月敛眸，再次开口道：
　　“我已经说过，慕容商已非无上宗之人。”
　　语气虽淡却十分肯定，仿佛无上宗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期的天纵英才了。
　　这若是放在其他门派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这样的人才，无上宗的手笔果然大。
　　这话不仅周围散修听得咋舌连各大门派的人都对无上宗刮目相看了。
　　任无鸠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再次对散月真人道：
　　“这……好吧，既然无上宗大义灭亲那任某也不能强留真人，如此在下便派人送送真人？”
　　“不必。”
　　散月真人现在是一刻都不想面对这口是心非的任无鸠，冷面抛下二字后便走下了露台，身后跟着的三位徒弟也一同跟了上去。
　　场上众人见散月真人走来纷纷都让开了一条道来，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散月真人走到慕容商面前看了他一眼，随后未发一言地走了。
　　而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徒弟却停下脚步，三人一同握剑抱拳对着慕容商行了一礼。
　　“师兄，保重！”
　　三人话落便跟上了散月真人离开了城主府。
　　慕容商握着秋茹影的手看着昔日师伯与师兄弟们离开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有些事他还需要做完。
　　他回头看了秋茹影一眼，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信任与坚定便轻笑一声，随后回头看着众人道：
　　“诸位前辈高人和同道，今日你们都因我父亲入魔一事齐聚我城主府，不过是想要从我口中得知我父亲下落……”
　　慕容商说到一半目光扫过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的神色心中冷笑，随即接着说道：
　　“可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对父亲行踪并不知晓，即便是知晓，我身为人子也不会做出出卖家父行踪的行为！”
　　此话一出，等着听慕留卿行踪的人便怒了起来，其中便是有麒麟堂的那位堂主。
　　只见他一掌拍下桌子站起指着场中的慕容商怒道：
　　“慕容商！你父亲身为正道却为练魔功吞噬他人魂魄，本就是死不足惜，你隐瞒他的行踪便是助纣为虐！”
　　麒麟堂一出口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场中一些人便开口对慕容商叫嚷起来，只有天道门的人，因为云争的命令而不发一言。
　　“不错！慕容商你身为人子也是正道高徒竟也如此不知羞耻与妖族厮混，如今还叛离宗门！你到底对不对得起你师尊对你的教诲！”
　　“我看他就是被狐妖迷了心智已经鬼迷心窍了！”
　　“他既然不肯说出慕留卿的踪迹那就打到他说为止！”
　　“我们这么多人今天是不会让他逃走的！”
　　…………
　　一时大家都亮了兵器想要动手，而任无鸠在这时站了出来，对激动的众人说道：
　　“诸位诸位……请稍安勿躁，还请听任某一言！”
　　任无鸠内劲外放，一时间场内都环绕了他的声音，让情绪起伏的众人心神一震，全都停了下来。
　　只见任无鸠看着慕容商一脸沉痛地说道：
　　“慕贤侄，你一向待人宽厚为人正直，也曾斩妖除魔维护正道安危，如今却为何甘愿与妖为伍，若你还有半点同道情谊便早早回头吧，也不要真让你师尊寒了心。”
　　慕容商虽然对这位任城主不熟识，可也曾听闻过他的大名，如今做了永安城的城主倒是将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很好，心中冷笑，手中即刻长剑在手，将秋茹影护在身后对着众人道：
　　“我慕容商刚才已经在此说过！从今日离开无上宗，不再是无上宗弟子，所做一切也与无上宗无关，你们不必再来试探！还有秋茹影是我妻子，不管她是魔是妖，我定要护她周全！若你们再敢辱没她那就休怪我手中长剑！”
　　慕容商此话一出立刻灵力覆于剑上，威慑之力暴增，站在前面的一些修为不甚高的人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呵，真是好小子……”沈涛打开手中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看着场上护着自己妻子的慕容商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他身后跟着他的师侄们只能默默无言，沈师叔说话总是不看着场合……
　　“任城主，你可真是好心变作驴肝肺，这小畜生根本就是鬼迷心窍哪里还听得你的劝解。”
　　一边麒麟堂的堂主看着任无鸠似笑非笑的，这话可真是戳得人心窝子疼呢～
　　只是为了维护场面上的面子任无鸠硬是忍了这口气，而是暗示安排在人群中自己的手下出来说话。
　　“好你个慕容商！我们看在无上宗的面子上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和一个妖物同流合污，如今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人群中一人接收到任无鸠的指令便立刻带着几人围了上去。
　　慕容商面色微寒，一刃长锋剑光微闪，看着那人冷声道：
　　“谁胆敢阻我救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秋茹影见状也将身上九节鞭拿出现在了慕容商身侧。
　　“阿商我帮你！”
　　慕容商侧头阻止了她，安抚地说道：
　　“不，影儿，你受伤了不要再动真元了，否则会伤了肺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虽然知道慕容商是为了自己好，可秋茹影这次却不能领情了，只见她摇了摇头。
　　“可是阿商，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的，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让我帮你好吗？”
　　言辞恳切，眸中的担忧和关切都让慕容商心中温暖，他此生何德何能能够遇到这样好的女子。
　　轻轻一笑点头道：
　　“好。”
　　听到慕容商答应，秋茹影也看着他笑了起来。
　　二人相视而笑一派情深的模样不知怎么就深深刺痛了在场一些人的心，见慕容商一时松懈便有人先行出手了！
　　啪！
　　一声响亮的鞭声砸地，在地面嵌下一条笔直的凹坑，是秋茹影率先出手甩飞了想要偷袭慕容商的人。
　　出手快狠准，十分利落，完全不见了之前被锁住时无力的样子。
　　“啊……我的腿！！！”
　　被长鞭甩飞的人断了一条腿，蜷缩在地上痛呼。
　　“大胆妖女竟敢伤人！大家上！”
　　一边的人见同伴受伤立刻心中微怒，叫着周围的人一起攻了上去。
　　“你不帮他？”
　　青潋看着双方动手，却见身边玄璃一动不动，像是根本不想救人的样子。
　　“我想看看他能为影姐姐做到何种地步。”
　　玄璃神情淡漠地看着场上的一切，说出的话也十分冷淡。
　　青潋挑眉，“你不信他？”
　　玄璃这次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场中保护着秋茹影的慕容商。
　　他不是不清楚慕容商对秋茹影的重要，只是他现在无法理解。
　　这样的感情他知道自己也曾对青潋产生过，只是如今他已经无法再感受到了。
　　即便相信慕容商会为了秋茹影付出生命，可他却无法对这样的感情有所共鸣，他的心里无法感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样的疑惑已经徘徊在他心中很久，以往虚云总说是他修炼的冰系心法所致，可如今却觉得并不完全如他所讲……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殉情
　　此时慕容商与三个金丹后期修士空中斗法还未分胜负，底下秋茹影长鞭飞舞那些人也没能近身，场面一时有些焦灼。
　　底下其他人看得认真也有不少人佩服慕容商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一个多时辰他已经打败了十几个人了，居然还不累。
　　“剑气归元！”
　　一声低喝，慕容商此时灵气灌注全身，手腕翻转，剑影形成无数残影包裹着灵气，下一刻便要将对面三人阵法攻破！
　　“噗！！！”
　　哪知一道绿影划过，正要施展大招的慕容商突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瞬间便从空中坠落到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慕容商背部着地在地面砸了一个大坑，他心口血气上涌，咳嗽着都吐出了不少血迹。
　　“咳！咳咳咳……”
　　“阿商！！！”
　　一切都来的太快，秋茹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原本胜券在握的慕容商突然受了一个人背后一掌就掉了下来。
　　一直隐身在暗处看着的玄璃也是一惊，他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偷袭！
　　随即目光微沉地看向场上暗处刚刚利用暗影分身伤人的那个绿袍老人。
　　这是那个任无鸠的手下……
　　“阿商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秋茹影在慕容商落下瞬间便杀出一条路来跑到了他的身边，跪下将他抱了起来，看着他口中流血的模样便立即红了眼眶。
　　“影、影儿……咳咳咳！”
　　慕容商心脉受损，他靠在秋茹影怀中才开口便又吐了几口血。
　　“阿商你别说话了，你别说……”
　　热泪落下，秋茹影伸手擦着慕容商嘴角的血迹，鲜红的血液将她的手掌染红，看得她十分刺目。
　　“哼，慕容商还不快将你父亲慕留卿的所在说出来！否则今日你是活不了的！”
　　此时众人举着各自的武器对着二人，而那绿袍老人走上前阴测测一笑便逼问慕容商说出他父亲慕留卿的下落，实在是好不卑鄙！
　　这时被绿袍救下的其中一位金丹期修士看着慕容商如此心中不忍，便不由说道：
　　“绿袍前辈你、你下手实在太重了……”
　　绿袍老人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看到他干瘪的手掌抬起捏了捏胡须，嘴角下垂对着那开口的年轻人冷哼一声。
　　“哼，若不是老夫及时出手现在躺在这的可就是你们了！”
　　那年轻人感觉到他的不悦不由退后了一步，他知道绿袍是同道中甚有名望的前辈，他也不能对其无礼，便只能涨红着脸，低喃了一句。
　　“可、可这背后偷袭也太……”
　　绿袍老人还不等人话说完便转身道：
　　“怎么，想说老夫背后偷袭太不光彩了？那你且问问他父亲杀了那么多同道算不算光彩！”
　　“是啊，绿袍前辈出手也是为了救我等，可要知这元婴与金丹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我们一起上也还是敌不过他。”
　　另一个被救的年轻人倒是不墨迹，小眼一转就立刻站在了绿袍老人身边帮着说道。
　　秋茹影抱着慕容商听到他们说这些心中杀意更甚，抬头看着他们满目仇恨地冷声道：
　　“呵，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任无鸠悬赏的十万上等灵石便对容商痛下杀手！你们这些以多欺少的人还能称什么正道！”
　　“大胆妖女，你勾引正道弟子还胆敢对绿袍前辈口出恶言！”
　　站在绿袍身边那人看秋茹影不服立刻抬手想要扇她巴掌，暗中的玄璃见此便要出手却没有另一个人快……
　　“这位小友且慢。”
　　原来是任无鸠从露台上走了下来拦住了动手的那人。
　　“任城主……”
　　那年轻人见是任无鸠便立刻退后，对着他讨好一笑。
　　周围的人也都微微散开给任无鸠让出来一些地方。
　　任无鸠对着众人和蔼一笑，才低头看向目露凶光的秋茹影说道：
　　“妖女，我等不过是想要知道魔人慕留卿所在何处，若你们肯说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呢？”
　　秋茹影看着装好人的任无鸠只觉心中恶心得紧，随即呸得一声，口水便吐在了任无鸠的衣襟之上。
　　“大胆！”
　　跟在任无鸠身后的护卫见此立刻挥掌朝秋茹影拍了过去！
　　这时玄璃终于出手，只见他抬手朝空中抛了一物，是一枚银珠挂坠，在他抛出去的瞬间，整个场上的一切便顺利静止了下来，那些人的动作话语一同停滞，就连天空飞翔展翅的鸟与吹动旌旗的风都停驻了吹动。
　　“这是什么？”
　　站在玄璃身边看着他动作的青潋并没有被定住，看着玄璃抛出去的那坠子倒是有些好奇。
　　“禁时令，只有半柱香时间。”
　　玄璃解释了一句便抱着生墨走到了场中秋茹影和慕容商的面前，长袖一挥就给他们两个解了禁。
　　“影姐姐。”
　　玄璃抱着生墨蹲下身与秋茹影齐平。
　　“阿璃？！你怎么会在这？怎么把墨儿也带来了？”
　　秋茹影回过神便见玄璃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还带着自己的孩子。
　　“咳……影儿……”慕容商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眸子，随后便看到了玄璃，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脑海里就想起了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孩子，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么……
　　“阿商你怎么样？”秋茹影扶着慕容商焦急道。
　　玄璃见慕容商如此便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活不了了……
　　“影姐姐我的禁时令只有半柱香时间，快随我一同离开吧。”
　　慕容商抬手捂住心口，忍住痛意坐直了身靠在秋茹影的肩头，微微喘息了几声才慢慢开口对秋茹影说：
　　“影儿，我心脉已碎……呃，怕是以后都不能保护你们母子了，你快走吧……”
　　刚刚绿袍一掌用了十成力道，击碎了他的心脉，已经命不久矣，如果秋茹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秋茹影爱慕容商至深又怎么会弃他而去？
　　“不阿商！你若死了我又怎么会独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秋茹影摇头，紧紧抱着慕容商，泪落衣襟，与慕容商靠着头不愿离去，随后抬眸哭着看向玄璃怀中熟睡的生墨笑了笑，轻声对着慕容商道：
　　“你放心，墨儿已经被我交给阿璃抚养，他很安全。”
　　“咳！影、影儿你听话……”慕容商此时全身都没了力气，只得闭目劝着秋茹影。
　　“不！”秋茹影十分坚决，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慕容商，轻轻擦去他嘴角再次溢出来的血迹，泪落在了手背上。
　　“你若是赶我走，我现在立刻就死在你的面前！”
　　秋茹影说着，一旁的玄璃就这么看着即将要生离死别的二人，心中不知何处竟慢慢泛起疼来，一跳一跳地疼着……
　　慕容商睁眸，右手轻抖着抬起，抚住了秋茹影的脸庞，宠溺一笑。
　　“呵，傻丫头，真的太傻了。”
　　慕容商笑她傻却在没有说半句让秋茹影离开的话。
　　叮～
　　禁时令发出示警，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
　　“时间到了，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青潋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出声提醒了一句。
　　秋茹影抬头郑重地对玄璃道：
　　“阿璃，墨儿就拜托给你了。”
　　说罢再次怜爱不舍地看了一眼生墨。
　　玄璃虽然不想秋茹影枉送性命，可如今也在没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她了。
　　于是便站起身，和青潋再次隐去了身形收回了禁时令。
　　禁时令收回瞬间，原本停驻的一切立刻恢复了正常，那原本要打向秋茹影的掌风也落了下来。
　　“啊————！！！”
　　突然秋茹影仰天而吼，尖锐的狐鸣刺耳让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随后就见她周身妖气外放立刻就在二人身边旋起一片血红结界，挡住了那人的掌风。
　　“怎么回事？！”任无鸠也看得一惊，抬手打去竟也无法伤了那结界分毫。
　　因为那是秋茹影揉碎了自己的内丹所筑结界，她不想在最后还有人打扰她和慕容商。
　　因为揉碎内丹秋茹影露了原形，黑色的狐耳与黑色的狐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还有那尖锐的獠牙，看得众人心中微惊。
　　结界中，慕容商握着秋茹影的手心疼不已，因为他知道妖修揉碎了内丹便再无回天之力。
　　“影儿，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余愿足矣……”
　　慕容商的眼皮越来越重，他凑在秋茹影耳畔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知道最后话尽便气绝在了秋茹影的怀中。
　　场中人再次攻向结界，众人之力这结界也撑不了太久，可秋茹影却全然不管外面如何。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已经气绝的慕容商轻轻地笑着，侧头面颊抵着慕容商的脸低喃道：
　　“阿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奈何桥的，我们说好了的，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的，你要等等我，可不准先喝了那孟婆汤。”
　　话音刚落秋茹影便爱上了眸子，结界也在瞬间被外力攻破，而结界中夫妻二人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消散了，让众人扑了个空。
　　“你就这么看着她死？”
　　青潋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中有些意外，他看向身边的玄璃，他一直以为玄璃一定会带秋茹影离开。
　　“狐族钟情，若伴侣死去绝不会独活。”
　　玄璃语气淡淡得回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他看着秋茹影和慕容商的身影化成灵光在场中消失，心头莫名的痛意居然更加明显了起来，另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哇～哇～”
　　这时原本睡着的生墨不知为何突然醒来，在玄璃怀中不断地啼哭着，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哭得声嘶力竭，眼角泪珠不断落下染湿了玄璃的衣袍。
　　“墨儿，今日哭过后便要坚强起来，云山狐族从来都不会软弱的，你父母走了他们选择的路，你以后也会如此走你自己的路。”
　　玄璃低头看着大哭的生墨慢慢说着它还不懂的话，脸上的神色十分冷淡，只是抱着生墨的动作却十分轻柔，还抬袖轻轻拭去了生墨脸上的泪珠。
　　“小狐王，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潋看着玄璃的动作双眸不自觉地深邃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牵手
　　“城主，这可怎么办？”
　　绿袍万万也没想到慕容商夫妇居然一起死了，那慕留卿的踪迹岂不是无处可寻了？他看着面色任无鸠不由问到。
　　“人都死了你问我有什么用！”
　　任无鸠回身瞪了绿袍一眼，面色也不太好看。
　　“唉～实在是可惜啊，这世间又少了一对情比金坚的夫妻啊～”
　　露台上，沈涛发出一声叹息，之前他沉默地看完了这一场大戏，看着场下人的表情变化没来由觉得恶心非常，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留了。
　　仰头喝了一口酒，随即起身跳到了场中，看着慕容商夫妇折损之地眸中为沉不免发出深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听到这话的麒麟堂主很是不顺耳，起身便道：
　　“沈长老这是何意？慕容商贪恋妖女本就死不足惜况且他父亲还……”
　　可惜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沈涛给打断了。
　　沈涛回头，眼中显出几分讥讽的笑意喝了一口酒开口道：
　　“慕容商为自家之事不牵连宗门是为义，身为人子保卫双亲是为孝，为人丈夫与所爱之人共同进退是为信！他可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只想着以多欺少，贪功冒进的人好多了～”
　　沈涛这慢条斯理又充满嘲讽的话落到了在场人的耳中，立刻就有人不服起来，可是谁都不敢对他无礼，没办法谁让人家修为高，他们打不过呢。
　　任无鸠示意绿袍退下，回头看着沈涛有些不认同地皱了皱眉。
　　“沈长老，你这话说的可太过了些！”
　　沈涛鼻子里轻哼一声，脚下转弯就朝城主府外走了过去。
　　“哼，我可没功夫和你们扯这些没用的，世间愁苦多，我还是去喝我的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哈哈哈～”
　　沈涛喝着酒大笑而去，他身后跟着的逍遥宗弟子也都连忙追了上去。
　　“师叔！”
　　“师叔等等我们呀！”
　　而另一边玄璃与青潋也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到了城外。
　　“耀极。”
　　玄璃出城就看到了在城外等候的耀极。
　　“王，请允许耀极为师妹报仇！”
　　耀极上前便单膝跪在了地上，请求玄璃让他为秋茹影报仇，城主府中事他已经听土地说过，师妹被逼自尽都是那些修士做的好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玄璃早知耀极会提出这般要求，只是他不能答应随即说道：
　　“今日我带生墨来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个后果，这件事容后再说，你先带墨儿回狐族好生照料。”
　　生墨因为感知父母离世所以心中悲痛一直痛苦不已，玄璃心疼他哭坏了嗓子便施了法让他睡着了，如今便准备让耀极带回狐族。
　　“可是师妹她……”耀极接过熟睡的生墨还想说什么让玄璃改变主意却被玄璃抬手止住了话语。
　　“你放心，影姐姐不会白死。”
　　玄璃看着耀极说得认真，他如今身为狐王自然知道天地法度，他不能直接杀了那些修士，可以后总有办法为影姐姐出口气的，随后又道：
　　“如今我要去上古秘境，墨儿跟着我不方便，你先带他回去交给胡伯照料。”
　　耀极见玄璃如此说自然不敢不应，只是他又担心玄璃一人和妖龙去上古秘境有危险便开口道：
　　“是王，可您还是让耀极跟着您去秘境吧，生墨可以交给银狐卫带回去，那饕兽可不是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你独自前去属下不放心。”
　　一旁听着主仆二人说话青潋就不耐烦了，如今耀极还说这样的话就更让他不悦了，随即上前一步冷声道：
　　“什么独自前去，只要他跟着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青潋说得倨傲，那是因为身为应龙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虽说没有回归肉身，修为与从前还是差了一些却还是要比如今的玄璃高上许多。
　　只是他这般说玄璃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与耀极说：
　　“无妨，我有办法解决，你先带着墨儿回去之后再来寻我也可。”
　　“可是……”耀极开始不放心。
　　“这是命令。”
　　玄璃不由拿出狐王的威压来，说的话不容耀极反对。
　　耀极见此也只他心意已决，只看了青潋一眼随即跪地行礼道：
　　“是，耀极安顿好小殿下后便立即赶往上古秘境与王汇合。”
　　“嗯。”
　　玄璃点头，如今安顿好了生墨，玄璃和青潋才一同离开了永安城这块故地。
　　二人以后一路并没有多停歇，而是一路赶往了上古秘境所在的沿海山脉。
　　“这里就是封印饕兽之地？”
　　青潋被玄璃带着到了一处东圣深谷，准确地说是两座山脉之间的缝隙之处，这地方离渔村码头只有百里之遥，渔村人出海总能在晨雾缭绕之际见到这边的山脉，只觉此处山脉高耸入云，钟灵毓秀，在云雾之间恍若仙山。
　　所以渔村自古留下传说，都说这山上住着保佑他们出海顺利打捞丰收的渔神，所以每次到了出海的时节他们都会供三牲，摆香案对着仙山做祭祀叩拜，求渔神能够保佑他们出海顺利丰收。
　　而出了有几年地龙翻身时曾引发了海啸之外，这渔村祖祖辈辈出去打渔，只要祭祀了渔神就都没出现过意外，所以他们对这座山脉很是信奉敬畏，从来没有人来过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所以也根本不清楚这次扰乱沿海之城的妖怪就是藏身在这山脉中的饕兽。
　　玄璃抬头看着山脉缝隙处，山风阴沉透着寒意，他听了九元仙君的指令知道这里就是镇压饕兽的上古秘境入口，只不过没办法肉眼看到，必须用令牌施法才能打开。
　　玄璃回身看向身旁的青潋点了点头，“不错，此处乃是上古秘境，入口不易寻找。”
　　说完就看着青潋不说话，等着对方那拿令牌出来。
　　青潋见玄璃突然不说话才转过头，就见他看正望着自己，青潋心中玩心一起，眨眨眼歪了歪头表示茫然。
　　玄璃见青潋这个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眼底却闪过一丝怒气，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朝青潋讨要令牌。
　　“你现在可以把令牌给我了。”
　　淡漠的语气让青潋察觉到了一丝不悦的情绪，心中划过笑意却也知道这是在做正事，也就没有再和玄璃多磨蹭，不然怕他一会儿就要放冷气了，于是很快就从怀里把令牌拿出来递了过去。
　　玄璃接过令牌心中那一丝不满倒是马上就消散了，随后回身对着山脉右手捏诀，口中默念了一段咒语，便给令牌输入了一股灵力，随后令牌从玄璃掌心飞出，悬在半空从中发出一束金光射向了二人前方，也就是两座山脉中间的峡谷中，立刻就在金光照射之下显现出了一扇五彩光芒的大门。
　　玄璃知道这就是秘境的入口便立刻收回令牌往那大门走了过去，而且他一步都没有停留直接便穿门而过了，而青潋在他动身之时便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上古秘境之中。
　　“小心。”
　　进去之后的落脚地点是随机的，青潋没想到刚落地前方就是一片冒着热气的沼泽，所以手随心动一下就拉住了身前玄璃的手腕，还不忘叮嘱一声。
　　“放开。”
　　左手手腕被抓住玄璃瞬间面色就冷了下来，沉声低喝，回头灿眸横波如秋水一般，一对浓眉轻皱就如同弄皱了一张平滑光洁的白纸，更像是美人轻愁惹人心忧，让人想要立刻伸手将他那蹙眉伸展开来。
　　青潋被玄璃这一瞬间的神情摄去心魂愣了一瞬，直到感知到玄璃抬手想要甩开自己的手时他才回过神却是更加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只见他对着生气的玄璃一本正经地说：
　　“这里深林密布白雾浓厚，四处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如今你的伤势未愈还是不要逞强的好，我带着你也好有个照应，小狐王你就不要任性了。”
　　青潋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了解好这秘境中的环境怕两个人会毫无预兆地分开。
　　可另一个原因也是他最想知道的原因，那就是他心里对玄璃总是存在着不明原因的亲近感，这种感觉从狐族一直到现在像是越发强烈了，可他还是不能确定这样的感觉到底是因为玄璃像他脑海里浮现的那人还是玄璃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才握住了玄璃的手，他是不可能轻易放开的，在他没有搞清楚他脑海里一直出现的那人到底是谁时，他必须一步不离地跟在玄璃身边。
　　他总有预感，他很快就会知道脑海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你！”
　　玄璃目光微冷立刻灵气灌注左手想要弹开青潋的手，却发现对方压住了他的脉门，让他左臂灵力无法通转，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打人了！
　　砰！砰！砰！……
　　可还没等玄璃出手呢，秘境中就突然传出几声巨响，随后就是地面剧烈震动，他们玄璃差点往前一抖跌入沼泽，还好青潋用力一拉把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们等了一会儿地面才停止震动，而玄璃也没有再动手甩青潋的手臂，也没有向他道谢，只是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突然有些不可言喻的别扭着。
　　青潋见状轻笑，总觉得玄璃不说话的样子是在和他闹别扭，当然了看破不说破，否则这饕兽还没打玄璃又动真元可就是伤上加伤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饕兽
　　二人这回倒是默契地没有说话，一同往发出声音的方位走了过去，刚走了一段时间，玄璃就发现四周的白雾太过奇怪，即便玄璃用了清风咒却还是无法驱散眼前的白雾，而且居然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不要再走了。”
　　青潋拉着玄璃停住了脚步。
　　“你也发现了？”
　　玄璃问青潋。
　　青潋点头，“这里太奇怪了，说是上古秘境，却不似神家的地盘，一点仙气灵气都没有，四周除了雾气居然察觉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
　　“这白雾也很奇怪，似是越来越浓了，却不似毒雾有攻击性，只仿佛是为了限制我们的行动而存在。”
　　玄璃接过青潋的话继续说到。
　　青潋一边放出神识观察着四周一边听着玄璃说的话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听到玄璃嘴里说出‘我们’两个字他心里居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高兴。
　　“我的神识也搜寻不到着方圆五十里内的活物，我想它们不会就这么消失，应该是被什么贪吃的家伙给吃了吧。”
　　青潋说到最后竟勾了勾嘴角，觉得这上古饕兽食量还真不错，这方圆五十里内居然没有半丝残留的活物，还真是不挑食，也不怕吃坏了肚子么？
　　“你说的我也想到了。”
　　玄璃敛眸，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是心念传送与体内的虚云珠说话。
　　『虚云，你可能感知到饕兽的行踪？』
　　『不能，这饕兽虽然被蓐收半身神力化为了妖身可到底从上古生存至今，它的遁影之术世上少有敌手，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一定能找出它的位置。』
　　『是么……』
　　这边玄璃和虚云在用意念交流不免走神，所以没有发现青潋向自己靠近，直到下巴突然一痛他才回过神来，一抬眸几天对上染了怒气的深邃眸子让他一时怔愣。
　　深沉的绿眸里满是不悦，只听他靠近着玄璃眯了眯眸子沉声道：
　　“和本座在一起也能走神，小狐王你是在想谁？”
　　青潋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玄璃又在他面前走神，像是在想另外一个人一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放肆！”
　　玄璃吃痛地回过神，随即挥手打落了青潋捏在自己下巴的手，还顺势挣脱了被握住的手腕离开了充满青潋气息的范围。
　　胸口突然杂乱的心跳让他有些无措，可面上却是冷下了脸。
　　而被玄璃挣脱的青潋也是沉了脸，他很不喜欢玄璃逃离自己的这个动作，随即抬头看着玄璃眯了眯眸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朝着玄璃跨出一步。
　　砰！砰！砰！……
　　正当他们僵持之时便又听到了几声如同山崩一般的巨响，地面的震动也比之前越加明显起来。
　　二人浑身一凛便知这样的巨动说明他们离刚刚一直对着走的方向是正确的，已经越来越靠近发生异动的地方了。
　　玄璃甩头让自己先忘掉刚刚心里不自然的慌乱冷静地开口道：
　　“这些巨响应该就是饕兽发出来了，照着声音所在的地方找过去应该就可以找到它了。”
　　青潋也无意在这个当口再去问玄璃什么，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飞往了传来声音的方向，玄璃也紧随其后。
　　砰！砰！砰砰……
　　随着越来越近的声响，玄璃二人也终于离开了白雾的范围，看清了此时眼前的场景。
　　一片狼藉的树林中有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对着一个发光的物体挥舞拳头，看它动作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砰！
　　又是一声巨响，二人看到那怪物抓到了什么一把扔向了身后，就见一道黑影飞快地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三人大一人高的深坑。
　　“那是什么？”玄璃目光移向那深坑，看着里面蜷缩着长着褐色羽毛翅膀和细长弯曲的利爪却看不到头颅的物体疑惑道。
　　青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血脉传承的记忆中他曾见过这样的物体。
　　“是无首鸟，那边也有。”
　　青潋回答了玄璃的问题随后指了指另一边树林倒塌的地方。
　　玄璃看去，果然，那里还有十几只叫做无首的鸟。
　　“小心。”
　　还没等玄璃回头青潋便突然扑过来揽住了他的腰身飞到了一边还未倒塌的巨树上。
　　砰！
　　紧接着就是在玄璃刚刚所在的位置上，一只无首鸟被甩到了地上溅出一身鲜红的血迹。
　　咔啦、咔啦……
　　几声咀嚼的声响让二人抬头超巨怪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那巨怪站起身，整个身躯高度居然与前方山脉齐平，而且四肢如人一般，只是四肢硕大汗毛浓重，发出阵阵腥臭味，浑身脏污不辨颜色，背对着二人手里抓着东西一直往嘴里送，不时还有羽毛落下。
　　“它在吃无首幼崽。”
　　青潋揽着玄璃沉声道。
　　“幼崽？这么说它就是饕兽！”玄璃抬眸，显然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上古饕兽居然这般巨大。
　　“嗯，之前塔身前的金光应该是保护幼崽的无首抵御的结界，只是它们力量始终不及饕兽才被从结界中拽了出来扔到地上，饕兽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它也有了人形，只不过毕竟是兽类，野性未除，所以没有你我这般好看。”
　　青潋一边回答，右臂便更加搂紧了玄璃的腰身，靠近玄璃闻到他身上特别的冷香，让青潋之前烦躁的心情很好地平稳了下来，让他心情愉悦。
　　而玄璃看着饕兽根本没有注意到青潋的逾越之处，所以被占了便宜还不自知呢。
　　“吼啊！！！”
　　此时如愿吃到无首幼崽的饕兽高兴地仰天吼叫，它终于转过身来，让玄璃和青潋看清了它丑陋的样貌。
　　羊首人面，双目猩红，嘴角还有进食残留的肉末，看着着实令人恶心。
　　咚咚咚……
　　饕兽抬起脚步，突然朝一边走了过去，巨大的身躯在山间行走毫无障碍，所有花草树木都被它一脚踩成了稀巴烂，真是毫不费力就可以毁了这个秘境的一切。
　　玄璃看着饕兽走去的地方是他们之前经过的那片白雾林便立刻想到那里连着秘境的出口。
　　“不好，它又想出去，不能让它离开这里。”
　　玄璃想到了饕兽的意图，随即飞身离开了青潋的怀抱朝饕兽飞了过去。
　　青潋见状也一同跟了上去，前面往秘境出口的饕兽只觉眼前划过两个黑点，待它定睛一看才认出是两个人。
　　它被困在秘境数万年了，都没怎么见过人，前几日才闯出秘境闹腾了一番吃了数百人，那些天上的神仙就都等不及来抓它了，来了好几波人都被他赶走了，怎么今日又来？
　　饕兽心中恼怒猩红的眸子发出淡淡红光看着二人怒道：
　　“你们是谁！竟敢阻拦我的去路！”
　　玄璃临风而立，衣袂发出哗哗响声，他义气凛然地拦在饕兽面前丝毫不惧它的怒吼义正言辞地开口道：
　　“饕兽你挣脱封印私自逃离秘境为祸人间，如今我狐族玄璃奉了天界旨意要将你诛灭，以儆效尤！”
　　一边的青潋在玄璃开口之时便右手背于身后从指尖散发出点点灵力向四周扩散了开来……
　　而饕兽一听玄璃所言果然怒火冲突，仰天吼叫妖气凌冽四散。
　　“吼～果然又是该死的天族人！就是你们将我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仅仅因为我贪食就收了我半身神力贬我为妖！我要杀了你们！吼～”
　　饕兽发泄似的咆哮了几声，立刻便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往玄璃而去！
　　玄璃见状立刻挥袖躲避，饕兽长得巨大所以拳头包裹着妖力也十分厉害，从之前他能随意一甩无首鸟就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就可见一般，所以玄璃便没有和他硬碰硬。
　　而青潋也看到了饕兽的动作，便往玄璃的反方向躲了过去，一边躲还一边在四处留下灵力的痕迹……
　　“吼～该死的天族人快去死吧！！！”
　　饕兽恼怒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芝麻粒大小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躲开它的攻击，看样子是比那些没用的天兵厉害多了，不过他们今天一样会死在它的手里！！！
　　“吼吼！！！”
　　饕兽挥舞巨大的双臂拍着胸脯就像是在盛怒中的猩猩一般宣示着它的愤怒，随即就见它大嘴张开对着离自己最近的玄璃喷出一股包裹着浓重血腥气的光球。
　　玄璃抬头见光球冲着自己而来，只见他稳定身形临危不惧地看着快到眼前的光球，右手一抖，随即一柄冰雪长剑便拿在了他的手中，对着飞过来的光球凝神定气一招出手！
　　啪！
　　只听一声响动，那半人高的光球立刻就被玄璃挥舞长剑一分为二，那里面包裹的血液也没剑气弹到了山壁之上。
　　对面饕兽见一击未中便又飞快吐出数个大小一样的光球攻击着玄璃而忘了他的对手其实还有一个人……
　　啪！啪！……
　　血色光球不断被玄璃破开，饕兽的怒气值也不断攀升，只见他在吐出一个光球后，大手一挥从一座山壁上扣出数块巨石往玄璃那处砸了过去。
　　玄璃破开光球又抽身躲避四散而来的巨石，饕兽趁机上前伸出长臂便要将玄璃抓在手中。
　　呲呲～
　　只听一声怪响，空气中升起一丝黑烟，在玄璃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见饕兽突然向后退了两步……
　　“吼啊～～”
　　巨大的手掌心出现一条宽大发黑的伤疤，让饕兽一时发出疼痛的吼叫声…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做了什么？”
　　玄璃在饕兽哀嚎时飞身到了青潋身边，他不知道刚刚饕兽为什么会突然受伤，可他知道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青潋。
　　青潋看着玄璃轻轻勾唇，深邃的眸子显出几分邪魅，只见他右手捏诀，在玄璃眼前一划便将他刚刚做的东西显现在了玄璃的面前。
　　此时在玄璃的面前是一片黑色的丝线，从饕兽所在的位置一直到四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玄璃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线，这是什么？”
　　玄璃察觉到了这些‘丝线’的不寻常。
　　“不错，这些不是普通的线而是充满了灵气的魇线，之前进入秘境之处我就发现这里有很多奇花异草，我在林中发现了一颗已经结果的魇株便顺手摘了来，利用灵力将它炼化成线，它无色无味却剧毒无比，粘上一点就能腐蚀掉你整个皮肤。”
　　青潋一边为玄璃解释一边看着被他围在魇线阵中的饕兽接着道：
　　“不过显然，魇线对饕兽的作用并不大，及时加入了我的灵力也只伤了它一点点。”
　　说完这句话玄璃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师弟，今日秘境是怎么回事？那饕兽怎么一直嚎叫不已？”
　　一道温柔磁性的嗓音从一座石屋的暗室中发出传到人耳中显得有些沉闷。
　　暗室外，一黑袍男子端坐蒲团，在听到暗室中人的声音时便立刻睁开了双眼，沉静的黑眸看向屋外，就见到远处尘烟袅袅。
　　“哼，大概又是那些天兵来了吧，你我栖身此处不过安稳了数百年，怎知这封印了数万年的结界居然还会被饕兽冲破，让这好好的秘境被弄成了这般模样。”
　　黑袍男子看着传出声响的远处不悦道。
　　随即起身便走到了暗室门前，声音立刻便轻柔了下来，开口道：
　　“师兄，今日你可还好么？”
　　随后等了一下暗室内才又传出男人的声音：
　　“嗯，我还好，只是被这声响吵得有些分神，重言不若你去瞧瞧，此处生灵已经被饕兽吃了不少，若它又把天兵吃了那此处我们也不宜再呆着了。”
　　男子说出黑袍男人的名字竟就是数百年前在轮世境中出现的林执修！那他口中的师兄岂不就是度回？！
　　林执修听着暗室中人的声音嘴角略微勾起，让原本冷硬邪魅的面容柔和了下来。
　　“师兄放心，不管在何处我总会护着你的。”
　　林执修说着抬手抚向暗室的石门，目光轻柔，仿佛已经透过石门看到了里面正在闭关的男人，满心的柔情蜜意。
　　暗室中的度回听了这般贴心的话不由得红了耳朵，只低声道：
　　“我知道。”
　　“吼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魇线被饕兽的血液沾染而显现了出来，饕兽看着手臂和掌心的焦黑伤痕愤怒地咆哮。
　　“哼，虽然是上古凶兽可这被魇线触伤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青潋凌空挥手，双手指节上缠满了黑色魇线，他每拉紧一下包围着饕兽的魇线就缩小一分，逐渐困住了饕兽的动作。
　　一边执剑看着的玄璃没想到一来就会这么顺利，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他看向青潋心中暗想。
　　随即玄璃又掏出了大太子懿阳给他的金令， 这里面还有一道加固秘境的法令，九元仙君说过，若能治住饕兽便将它重新封印起来，待来日太子自会有判决下达，诛灭它只是不得已为之的办法。
　　玄璃飞身到青潋身边道：
　　“你把他引到东南放九丈处，我来加固秘境的封印。”
　　青潋看向玄璃点了点头，随即抖动手指撤去饕兽身前的几根魇线，再拉着其他的几根魇线向饕兽靠近。
　　呲呲～
　　饕兽发现魇线的变化，便跟着一动，哪知他才后退一步便碰到了身后的几根魇线，一声呲响身上立刻就出现几条黑色的焦痕，散发出血肉焦灼的气味。
　　“吼～”饕兽再次发出痛呼，声响巨大，震得整个秘境都环绕着他的吼声。
　　饕兽看着身上的伤痕怒火暴涨，嘴边的獠牙也突然长长了起来，血红的兽瞳盯着二人怒吼道：
　　“可恶的天族人！我要吃了你们！！吼啊！！！”
　　饕兽喊罢眼珠再次泛红，只见他脚下一跺，大嘴一张，腹部吸气，瞬间周围的魇线便不受青潋控制地抖动了起来，连着树木碎石都无风自动地朝饕兽而去。
　　青潋见状皱眉，随即散发出混元之力包裹住晃动的魇线让它们再次环绕在饕兽周身。
　　“吼～”
　　而饕兽见状却更加用力地对着魇线吸了起来，它身前的几条魇线竟撑不住饕兽迅猛的吸力而断裂了开来。
　　绷紧的魇线断开，居然一下往玄璃所在方向弹了过去，还好玄璃反应快速立刻便躲开了，只是他的身形竟也不受控制地朝饕兽移动了几分。
　　“小心！他是想吃了我们！”
　　此时青潋手中魇线已经半数被饕兽吸进了嘴里，他见状果断散去了手上的魇线跳到了玄璃身边。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快醒醒！！”
　　正当二人对阵饕兽时，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山洞中，传出一声清脆似孩童的声音，而且声音的主人明显有些急切，否则这声音也不会越来越大了。
　　小小山洞内被太阳光照亮些许，干燥的干草上睡了一只足有半人高，狮头鹿角漆黑龙鳞的大妖兽，它正好眠却被一只只有他后腿高的狮身虎面的独角小兽给拱醒了。
　　“唔嗯～宝宝你喊什么啊，是那个贪吃鬼又来找吃的了？那你要小心一些别被他给发现了，那东西最喜欢找幼崽吃了……”
　　一声嘤咛，麒麟兽撑起前爪起身还甩着尾巴抖了抖身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絮叨地嘱咐着谛犼宝宝。
　　不错，这一大一小的两只妖兽就是五百年前青潋和玄璃在轮世镜中认主的麒麟兽和谛犼。
　　当初轮世境崩塌它们两只在混乱中与青潋玄璃二人失散，无奈之下麒麟兽才将宝宝吞入腹中保护起来，而它则缩小了身躯躲进来林执修的靴子里离开了轮世境，还好当时林执修一心只关心度回没有发现它，否则它和宝宝真的是必死无疑。
　　之后它们就随着林执修到了这一处秘境，它带着宝宝偷偷在找出路，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还偷偷跟着林执修发现了这里封印着上古凶兽，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为了封印饕兽而建造的上古秘境，他们无意间跌落在此要想出去怕是不易。
　　于是它就带着宝宝找了一个小山洞暂时栖身，总想着有一天还能找到出路去找主人和主母。
　　宝宝听到麒麟兽的话使劲地摇着小脑袋急切得说：
　　“不是不是！哥哥，我刚刚在外面闻到娘亲的味道啦！！！”
　　宝宝边说还一边在洞口转圈圈，因为它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前面找娘亲啦！
　　“什么？！你是说你闻到主母的味道了？！！”
　　麒麟兽被宝宝喊得一惊，睡意立刻消失无踪，跑到宝宝面前再次确认道，就怕是自己听错了宝宝的话。
　　“是啊哥哥，我真的闻到娘亲的味道了！！”
　　宝宝眨着金灿灿的眸子对着猛点头说得非常肯定，它的鼻子向来是最准的了！刚刚它听到声响跑了出去，是真的闻到了玄璃的味道！
　　麒麟兽见宝宝这般肯定心中也十分激动便道：
　　“那还不快走！主母来了那主人也一定来了我们快去看看！”
　　“嗯！”
　　宝宝点头一摇尾巴便率先窜了出去，而麒麟兽也紧随其后跑了过去。
　　“三莲业火！”
　　低沉的嗓音发出，伴随着三道刚猛的火光将被饕兽巨拳打伤的玄璃托了起来。
　　“咳！”
　　浑身被灼热的火焰包围竟没有被灼伤，玄璃闷咳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周围的三条火龙立刻散去回到了赶来的主人身后。
　　“你怎么样？”
　　青潋见玄璃胸前衣襟被抓破露出几寸雪白的肌肤不免脸色一沉，心中对饕兽的杀意更甚。
　　“没事。”
　　玄璃摇了摇头，手中长剑紧握，对着突然实力大增的饕兽皱了皱眉。
　　“吼啊～～”
　　砰！砰！砰！……
　　饕兽嘶吼着，双臂挥舞砸下无数巨石，口中还喷射着血球，砸入林中便腐蚀一边土地。
　　此时他们眼前的大片的山脉也都在刚才被饕兽吸进了肚子里，包括原本躲在上面的各个生灵，都被饕兽嚼了个稀巴烂。
　　“没想到被收了半身神力的饕兽也这般厉害。”
　　青潋一边拉着玄璃躲避着落下的血球和巨石一边道。
　　“它在秘境压抑了数万年心中怨念颇深，这股怨念怕也是让它能够冲破封印的关键，它此时释放出怨念没有了神识所以只会四处攻击。”
　　玄璃心中敏锐，早在他之前靠近饕兽时就察觉到了饕兽充满仇怨的神态，处在暴怒情况下的饕兽破坏力极强，就连他使出了全力也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你伤势未愈，还是交给我来对付吧。”
　　青潋眉头微皱，不知为何，他看着玄璃无所畏惧的侧脸心中总是闷闷的，不想再让他出手了。
　　“不，这是太子交给我的命令，我必须亲手诛灭饕兽。”
　　玄璃摇头拒绝了青潋的好意，手腕翻转便再次朝饕兽攻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怒火
　　“居然是他们……”
　　此时听了度回的话出来查探情况的林执修赶到了发生骚乱的地方，就看到了玄璃和青潋正在与饕兽缠斗。
　　砰砰！砰砰砰！
　　放眼望去饕兽过处都是山崩地裂之态，还有业火伴随着霜叶席卷，让原本好好的一个桃源秘境顷刻间便成了残垣断壁的模样。
　　林执修皱眉，这里已经被他当成了他和度回隐居的世外桃源，怎么能就这么被毁，他可还记得度回第一次醒来看到此处内景时欣喜的眼神。
　　本来之前就已经被突然冲破封印跑出来的饕兽打乱了计划，还引来了那么多天兵神仙，所以他才会在入口附近布满了迷雾，为的就是阻止饕兽再出去作乱引来天庭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又有人来了。
　　而且还是有过一丝瓜葛的故人……
　　“吼！！！”
　　饕兽嘶吼，利爪挥过山体，树木碎石都随着它的动作朝玄璃而去，只是还没到玄璃面前那些东西就全部被裹上了一层冰霜直落在地。
　　唰！
　　冰锋挥舞再度挡开饕兽喷射而来的血球！
　　而另一边青潋操纵着三条火击打着饕兽的身体，可不只怎么，之前利用魇线可以损伤饕兽的身体可他操纵着业火竟只能伤到饕兽的几丝皮毛，这让他面色越加不好起来。
　　“该死，怕是这畜生身上还有什么秘宝之前竟是上了它的当不成？”
　　青潋暗咒一声，随即调动体内五成混沌之力操纵着火龙再次试探着从饕兽背后攻击它的心脉。
　　哗哗哗～
　　三条火龙在空中跟随着主人的操控极快地飞舞着，周身的业火在破空声中阵阵嘶鸣，全部都瞄准了饕兽后心最为薄弱之处攻击着。
　　只是不管怎么攻击饕兽总能轻易躲过，发射着血色光球和利爪崩裂的山脉巨石朝着他和玄璃的方位不断攻击，可是因为二人躲避及时都没怎么受伤，这可让发怒的饕兽心里更加愤恨了。
　　“吼啊！！！该死的天族人只会东躲西藏！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地裂天崩！！”
　　就当战况焦灼之时饕兽突然一声咆哮，仰天吼出四字，这秘境的天气竟在瞬息之间发生变化，乌黑的云从天际翻滚而来，带着一阵飓风竟将二人在瞬间甩开数丈之远！
　　玄璃一阵恍惚，还好周身霜叶具有灵性，在他被甩开的瞬间形成霜球包裹住了身体才没让他受伤。
　　而青潋则火龙缠身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空中。
　　轰隆隆！！！
　　二人才堪堪稳定身形便听一声巨响，就见地面在快速地震动开裂，周围的山脉也全都崩塌地陷，而只有饕兽所在的地方土地不断上升，像是要把饕兽送到高处一般。
　　“饕兽虽然被贬秘境可他到底是上古凶兽，使出天崩地裂的术法并不困难，都怪我之前轻敌只以为它不过是没了神力的妖兽做不得这般厉害的术法……”
　　玄璃被霜叶托着到了青潋身旁，他脸上因为虚云珠之力而覆在眉目上的冰霜正在慢慢退去，只见他看着周围巨变对青潋道。
　　如今虚云又再次入定了，此时不能贸然呼唤他来帮忙，看来只能自己尽力一试了。
　　此时原本护着主人的那三条火龙不知怎么竟然并不防备他，而是亲昵地环绕在二人身边似是保护一般。
　　就连青潋都有些意外这三条火龙竟会对玄璃这般亲昵，难道是只是他曾驱策它们保护玄璃所以才会如此的么？
　　“哈哈哈～可恶的天族人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日！！”
　　站在高处的饕兽仰天大笑，很是满意得意自己的招数，如今青潋二人的确被这飓风地裂弄得毫无还手之机，飓风之中蕴含天地之力，如果不是二人相互回护怕早就被飓风卷入地下了。
　　“如今怎么办，你的金令还能不能用？”
　　青潋操控着火龙筑起结界护住了两个人所在的巨石，看着不断坍塌的山体皱眉。
　　“如今这般天塌地陷金令无法发挥作用。”
　　玄璃沉声摇了摇头。
　　青潋敛眸，感知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消耗不少，如果再不解决掉饕兽可就麻烦了……
　　“既然找不出办法不如再试试一同攻击如何？”
　　青潋转头与玄璃说道。
　　玄璃看着他，想着如今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不如试试也好，于是便对着他点了点头。
　　“好。”
　　“真是笨死了！”
　　而一直在暗处观战的林执修看着只知道蛮干的二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免暗骂一声。
　　想当初在轮世境中两个人还挺有血性的怎么到这里居然这么迟钝！
　　林执修越想越生气便开口对着不远处的二人开口道：
　　“我说你们两个小辈真是越来越愚笨了！饕兽乃是上古凶兽本就是得天独厚的存在，所有全部神力自当吞天蔽日不在话下，可他如今已经化妖，再厉害也只是妖兽，既然业火冰霜分开无法奈何他何不试试合二为一？”
　　正准备再次动手的二人被这突然想起的声音吓得脚步一顿，纷纷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青潋一回头就看到了显出身形的林执修，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是谁？还有他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问玄璃。
　　玄璃面色淡漠地瞥了林执修一眼，心中却又是一阵刺痛袭来，每当他想起和青潋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他的心脏总是会一阵一阵地疼痛，所以他在和青潋同行之时都避免自己再想起往事，却没想到这里竟也有个故人。
　　“不管他是谁，他说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玄璃回头对着青潋道。
　　话落长锋在手，虚云之力融汇全身，随即极烈的冰寒之气变从玄璃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连一旁护着结界的火龙都感受到了寒冷抖了抖身子看了过来。
　　而青潋则看着明显逃避了自己问题的玄璃沉默了一瞬，才点了点头。
　　玄璃见青潋没有在追问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内心深处却又一丝莫名的失落。
　　只是如今的境况不容他分心，只得和青潋撤去结界一同朝着在飓风中心发狂的饕兽冲了过去。
　　而一边的林执修见二人听了自己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心念传动将此处发生的事告知了还在暗示的度回。
　　肆虐的飓风环绕在饕兽周身，夹杂着碎石断树和一些已经死去生灵的尸体，彷如一道天然屏障将二人隔绝在外。
　　青潋见此便一把拉住了玄璃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我先把飓风劈出个口子，你且退后。”
　　背对着玄璃说了一句话便立刻施展业火到了飓风之前。
　　宽大的衣袍被飓风吹得猎猎作响，若不是有灵力相护怕是早就被这蕴含天地之力的飓风给刮得粉碎了。
　　“业火扶风！”
　　只见青潋修长的身影凌空而站，薄唇轻启，右手为诀，原本缠绕在身的三条火龙立刻龙啸飞出！
　　“昂～”
　　火龙咆哮，就见三条火龙于天际交缠后融于一体，随即俯冲而下，对着肆虐的飓风冲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就见巨龙周身仿佛起了一层旋风，不断地旋转着，伴随着巨龙的业火之力竟然在飓风壁上硬生生劈出了一道一人大小的裂口。
　　玄璃见状便先行从飓风裂口中跳了进去，青潋看着他跳进去心中微急，手中再次在火龙中注入混沌之力将那裂口再次加大了一些，随后也跳了进去。
　　而在飓风中操控一些的饕兽自然也注意到了闯进飓风圈内的二人。
　　“哈哈哈～自不量力的小儿，你们这就是自投罗网！”
　　饕兽看着进来的两人大笑，随后大手一挥，从它锐利的指尖飞出数片妖力凝成的飞刃朝二人飞了过去！
　　此时率先进入飓风圈内的玄璃将手中霜剑抛向空中，随即灵力注入霜剑，下一瞬就见霜剑一分无数，在玄璃周身环绕想要挡下饕兽的攻击。
　　而在玄璃之后进来的青潋见此也调动起体内的混沌之力使得业火重燃攻向那些利刃。
　　可他们这般攻击却被那些利刃给挡了开来，飞速往他们袭来。
　　二人一惊立刻旋身躲避，可玄璃的肩头还是被击中，裂开了一道伤口，鲜红血液立刻染红了他的白衫。
　　“你没事吧！”
　　青潋见状立刻飞身到玄璃身旁扶住了他，看到他肩头血色心脏又不可抑制地疼痛了起来，薄唇轻抿面色微寒，在他眸色深处竟闪过一丝血光。
　　而玄璃并没有注意到青潋不同以往的神色，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在这飓风圈内我们的灵力好像被它压制住了，不然不可能躲不过他的攻击。”
　　饕兽低头，听到玄璃说的话随即大笑：
　　“哈哈哈～你们现在发现也是无用！在这里我才是霸主！你们就只能死！！！”
　　青潋闻言抬头，看向饕兽的目光十分沉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有多么愤怒，有多想把饕兽挫骨扬灰。
　　松开扶住玄璃的手，他走上前去。
　　“三莲业火。”
　　再度念出业火灵诀的心法口诀，霎时周身火光冲天，三条火光盈盈的巨龙咆哮着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玄璃看着足以与饕兽比肩的火龙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没想到之前的火龙竟然不是最终的形态。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青潋，只觉一股怒气正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他为何会生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灵息
　　“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还不动手？”
　　林执修在外一直注视着二人的情况，本以为他们进入了飓风之内就会动手，怎知这么半天了还磨磨唧唧的，不由皱眉。
　　“嗯～这血的味道好香啊～”
　　饕兽昂首，动了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红眸眯起很是享受，随即寻着空气中血气的味道看向了玄璃。
　　“原来你是有半神血脉的天狐，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的身体里有神血，只要吃了你我就能打破身体压制了神力的封印重获自由！哈哈哈～”
　　饕兽根本不把眼前青潋的业火长龙放在眼里，只是流着口水看向他身后受伤的玄璃，眼里满是觊觎。
　　青潋抬头，看到饕兽盯着神色冰冷，只见他踏出一步整个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到了饕兽眼前。
　　“哥哥！娘亲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他一定就在前面！”
　　此时一直追着玄璃味道跑的宝宝躲避着四处飞溅的石块慢慢接近了玄璃和青潋所在的位置。
　　“这里怎么这般狼藉？”麒麟兽跑到它身边，看着地面四处龟裂狼藉的样子不由一惊。
　　难道又是天族人来围剿凶兽了？？？
　　“那个怪物天天在秘境闹腾，谁知道它今天又闹什么……”宝宝看着远处天空乌云盖顶的样子撇了撇嘴。
　　“宝宝你除了主母的气息还有没有闻到主人的气息？”
　　麒麟兽觉得今日不寻常，以往那些神仙天兵也没有弄出这么大阵仗啊，不由猜想会不会是青潋和玄璃在秘境中遇到了饕兽动起手来才会变成这样的。
　　宝宝一听麒麟兽提起青潋就满脸不开心地用前蹄踢了踢地面碎土不情不愿道：
　　“唔……哼，那个霸占娘亲的坏家伙我才不去闻他的味道呢！难闻！难闻死了！”
　　“额……听你这么说主人肯定就在主母身边没错了……”
　　麒麟兽移开双眼心中对自家弟弟对主人看不顺眼的行为默默无言……
　　“饕兽，你的对手是我。”
　　此时在前方飓风之内只见青焰燎燎，火龙缠绕在青潋周身威严赫赫，他将体内的混沌之力运用到了极致，连他的墨绿深眸都泛出了红光。
　　饕兽见视线被青潋挡住又听到他说的这话不由大笑：
　　“哈哈哈～大言不惭的小鬼！要做我的对手你还早一万年呢！”
　　饕兽话落便抬起巨大的手臂要去抓青潋，可它才一动作眼前便火光一闪而过，比之前还要更加灼热的业火擦过它的皮肤，让它手背立刻便成了一片焦皮，血肉外翻灼热非常。
　　“吼～”
　　饕兽没有想到会被业火所伤，一时痛极不免低吼了一声。
　　青潋在地上看到火龙居然伤到了他！
　　“该死！你竟敢伤我！我杀了你！！”
　　饕兽随即暴怒，巨大的身躯逼近青潋，整个地面又再次地动山摇了起来。
　　而巨龙飞天嘶吼根本不惧怕他这曾经的上古凶兽，青潋抬手在自己手掌划出一条血痕，鲜红的血液立刻凝成血珠滴入了三条火龙之中。
　　“昂～！！！”
　　三条火龙立刻身量暴涨，周身青焰变得绯红，下一瞬就围住了饕兽，四周火焰相连饕兽根本就是进退两难。
　　玄璃见此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便立刻趁机飞身而上，随手掏出怀中金令罩在饕兽头顶，一道灵力打入其中，金令中马上便飞出一个封印法阵来！
　　只见他双手捏诀，口中默念道：
　　“天御及及，万物不侵，往而不复，死而不僵，镇魔胜邪，即听吾令！”
　　在他念完这段咒语之后，那道封印阵法便朝着饕兽落了下去。
　　饕兽此时被火龙困住进退两难，看着头顶又出现的封印满是厌恶，张口对着结界龇牙发出低沉的怒意。
　　“吼～该死的天族休想再封印我！！！！”
　　说罢，只见饕兽屈指成爪凝聚体内妖力超封印打了过去！
　　封印承受到饕兽的妖力让玄璃施法的动作略微一顿，他在飓风内的法力因为饕兽的压制而减半，而他之前与青潋一战时又受了暗伤，所以一时有些承受不住饕兽的妖力。
　　可能不能成功封印饕兽就在此一举了，绝对不能够失败！
　　“霜华无极！”
　　薄唇轻启，七条狐尾立刻在他的身后浮现，一道道寒霜之气从玄璃的周身发出，在触碰到青潋刚烈的业火时还会发出滋滋水汽蒸腾的响声。
　　青潋见此立刻右手一抖，业火立刻就在他手上凝成了一把火光长剑，一瞬挥舞便有炎刃朝着被火龙包围的饕兽而去！
　　噗噗噗！
　　几道炎刃没入饕兽身体的声音响起。
　　“吼！！！！”
　　皮肤被穿透发出焦灼的气味，另饕兽瞬间痛嚎起来。
　　饕兽身形一晃撑住了一块山体，它闻到阵阵血腥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灯笼似的眸子猩红如血，他看着挡在身前的二人吼道：
　　“我是上古凶兽！你们是杀不了我的！吼啊！！！”
　　话落饕兽竟一跺脚，双拳握紧肌肉紧绷，它就在瞬间身形一变，竟变得与青潋和玄璃一般大小的人形了。
　　随即它头顶的封印也迅速罩了下来，可饕兽却丝毫不怕，只见它看着那封印笑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们都给我死！！！”
　　饕兽话落从他身上立刻就散发出一道金光，心口立刻飞出一道章纹朝着玄璃的封印飞了出去与之抗衡。
　　而青潋则在它变小之后也操纵着火龙拦到了它的面前。
　　“呵，你拦不住我！”
　　饕兽看着青潋眼神一暗立刻凝聚体内妖力向他冲了过去！
　　青潋见状立刻长剑一挡也运起体内剩下三成的混沌之力与它较上了劲。
　　玄璃身后狐尾挥动，手中灵力不断注入封印之中，可他胸口却开始隐隐作痛，是他之前的暗伤发作了。
　　可此时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他休息，只要再一下，再一下封印就可以布好了！
　　玄璃脸色青白了起来可他还是不遗余力地朝封印注入自己的灵力完成阵法，可不知道饕兽放上去的章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力量这般强大，竟一直抵御着他的灵力！
　　玄璃咬牙，随即调动起体内全部的灵力冲向了拿到章纹想要将他打碎，可谁知他的灵力才触碰到那道章纹便立刻受到一击反噬，从章纹内飞出一道金光射中了他的腹部。
　　“唔噗！”
　　玄璃受到重创终是支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身后狐尾尽数消失，只见他身形一晃便跪在了地上，而原本已经布下一半封印也随之现实，金令瞬间摔落到了地面。
　　“玄璃！”
　　而青潋正在全力于饕兽的妖力相抗无法去救玄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吐血，心中怒火冲天，手上混沌之力像不要命似的朝饕兽打了过去！
　　“哈哈哈！！！这章纹是当初蓐收禁/锢我神力所用却也能保我性命不死，上古大神的神力你们可承受不起哈哈哈～”
　　饕兽看着让自己厌恶的封印撤去笑得狂放，手中妖力就更加迅猛地和青潋对峙了。
　　“可恶……”
　　玄璃跪地，捂着腹部听到饕兽的话不由暗咒一声，他没想到那章纹居然这般厉害！如今他灵力几近枯竭，已经无力再封印饕兽了。
　　“呵，吾主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这贪吃的畜生逃脱的！”
　　突然在玄璃着急之时虚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白衣斐然，勾唇邪魅。
　　“虚云，你醒了。”
　　玄璃抬头看向虚云眸中霎时一亮。
　　而虚云见他嘴唇带血眸色些微一暗，袖中双手握拳发出嘎嘎响声，显然是对饕兽伤了玄璃一事感到了愤怒。
　　“近日突破时常入定是虚云的罪过，饕兽居然让吾主受伤……这次它必死无疑！”
　　先是对玄璃告罪一声，随后不等玄璃说话他就抽身飞到了饕兽和青潋的战局之中。
　　而一直在和饕兽僵持着的青潋一直分心看着玄璃那处的境况，所以当虚云在玄璃身边毫无预兆地出现时让青潋心中一沉。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还和玄璃这般亲密……
　　虚云自然不知青潋心中在想什么，他看都没看青潋一眼就出现在了饕兽眼前。
　　“嗯？怎么又来个帮手？哼，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我都一样吃的下！吼～”
　　饕兽一眯双瞳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双眸一扬舔了舔嘴，打了这么久它真的是饿了。
　　虚云白衣翩然，听到饕兽的话不由勾唇一笑。
　　“呵，吃？今日便让你肠穿肚烂！”
　　随即便化为一道光束从饕兽的鼻孔里钻了进去。
　　“什么鬼东西！快给我出来！”饕兽一惊想要抬手将虚云从鼻孔里抠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咳，这是什么？”
　　待虚云飞身而去，玄璃却见从他袖中滑落一物，不由上前帮他捡了起来，只见是一颗通体乌黑有他掌心大小的珠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就听饕兽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只见它的身体突然东一块西一块地凸起，还伴随着身形的不断胀大，不知是怎么回事。
　　而在空中看着一切的青潋却知此时是个好机会，随即调动火龙，迅速出手让火龙朝着饕兽冲了过去！
　　“不要！！”
　　而看着这一切的玄璃则一时惊骇，他清楚虚云的手段，这饕兽如此定是被虚云在体内注入了庞大的力量力量爆体，青潋此举无疑是提前让它自爆，可一个上古凶兽的自爆岂是一般妖兽自爆可比的！他想要出声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
　　只见火龙穿透了饕兽的身体，而饕兽则保持着挥舞手臂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青潋快走！！！”
　　玄璃知道这是饕兽要爆炸了，身随心动一瞬便调用仅剩的灵力扑向了还在空中的青潋，而就在他抱住青潋的瞬间，饕兽终于爆裂了开来。
　　轰隆！！！
　　堪比天雷降世，饕兽爆裂的冲击带了无数力量冲波，让被玄璃突然抱住的青潋一时么还能反应过来，就见二人身前筑起了一道冰墙，是玄璃筑起的结界。
　　可这样的结界根本不堪一击，只一瞬便被饕兽炸裂的冲击所击毁，玄璃背部也遭受了一道重击。
　　“噗！！！”
　　玄璃抱着青潋立刻就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整个人便软了下来，灵力尽失地倒了下去，而青潋则一把将其搂在了怀中，而且瞬间便从怀里掏出一物罩住了二人挡住了饕兽爆裂的气泽冲击。
　　“玄璃！”青潋没想到玄璃居然会不要命地来救自己，在看他吐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慌乱了，他抱着玄璃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呼唤着他。
　　“咳！你……”
　　玄璃被青潋抱在怀中，一瞬清醒过来，看到满脸是血的青潋想要说出些什么，可还没开口便又昏迷了过去。
　　此时青潋脸上玄璃的血迹落下落入了他的嘴里，一片血腥立刻充满了他的口中，让他尝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个气息是……我的？”
　　青潋低头诧异地看着怀中昏迷的玄璃，他没想到玄璃喷在自己脸上的血液中居然混合了龙鳞的气息，那般浓厚冷冽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自己的气息。
　　“为什么？”青潋不解，随即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突然响起了自己不见的第二片护心龙鳞……
　　他看着玄璃一时怔然，“难道，我的龙鳞在你身上？”
　　而此时青潋末指的灵戒却突然发出一阵柔亮的光芒，让他回过神来，光芒有些刺目地闭了闭眼，待他再睁眼时却发现玄璃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手上竟也出现了一枚灵戒，此时正散发着和他手上灵戒一样的光芒！
　　青潋目光一凝立刻伸手抬起了玄璃右手，仔细看着他末指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戒，看到了上面与他左手灵戒别无二致的花纹，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中间刻着的字，是『长』字。
　　“长，情……长情……”
　　看着两个人相同的灵戒，青潋嘴里不断呢喃着两枚灵戒上的字，脑海里不期然地闪过一段话……
　　『这是我狐族独有的长情锁，一旦锁上除非锁主自愿否则穷极一生，直到天荒地老都不会解开的，可惜我娘没有教我怎么解开，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那是一个孩子么？他、他说狐族，独有……
　　青潋脑海不断回想着所以并没有发现他和玄璃末指上的灵戒散发的金光居然慢慢交缠在了一起，就像是相互感应一般。
　　相互的灵光不断交缠，一时二人周身光芒大盛，一片金黄色的光泽围住了二人，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此时解决了饕兽的虚云回到了地面见此状况心中一急，本想回到玄璃体内可不知怎么，那金光竟排斥着他的靠近。
　　青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心中却隐约觉得他就要想起一些很重要的事了，所以他只得紧紧地抱着玄璃，闭着眼等待光芒的过去。
　　而在那金光之中有那么两抹灵息正在俏皮地跳动着，它们顺着金光来到了青潋身前，随后一股脑冲进了青潋的灵台之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舅舅
　　正在这时，一双人影兀然出现在秘境之中，而且脚步匆匆地正往发生动荡的地方赶过去。
　　“你走快点！我算到小侄子有难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一声清丽焦急的红衣青年在林中停住脚步向后看了看跟着的人，见那人走得慢不由皱眉，一双桃花眸子瞪了瞪身后的蓝袍男子。
　　“小舒等等我！不要随意动用真元！你才刚刚飞升伤口还没好呢！”
　　身后的蓝袍男子背负长剑手持拂尘，一头墨发被一支晶莹剔透的胖头狐狸发簪固定在脑后，微风浮动从天而降，看到前面不顾自己身体动用真元赶路的红衣青年无奈摇头。
　　青年听着男人的话不满地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动用真元，而是嘟着嘴抱怨道：
　　“哎呀玉尘子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啰嗦，快走啊！前面就要到了！”
　　玉尘子拂尘一扫看着澜舒着急的模样宠溺一笑，随即点足来到澜舒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带着飞向了远处。
　　而在饕兽死后由他产生的飓风和地裂也都在瞬间停止了，秘境中的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此时虚云看着眼前包围着玄璃二人的金光皱眉，他用心念狐欢玄璃居然没能得到一丝回应，都被这金光给阻隔在外了。
　　他本想再试一下打破眼前的金光可听到四周有动静便瞬间隐去了身形。
　　“哥哥！娘亲在那！”
　　这时宝宝终于闻着了玄璃的味道从草丛里蹿了出来，一下就看到了在一片废墟中散发着的金色光芒，一双大眼激动地看着那光，知道玄璃就在这光芒的里面。
　　麒麟兽跑过来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有些诧异。
　　“这金光是怎么回事？”
　　宝宝跑到金光范围之外动动黑鼻子仔细闻了闻里面的气息随即那短尾巴就摇得更欢了。
　　“哥哥娘亲他就在里面！有他的味道！“
　　说完又顿了一下翘了翘嘴道：
　　“唔……还有那个坏蛋的！”
　　麒麟兽听后一脸无奈。
　　“既然主人和主母都在这那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出来吧。”
　　麒麟兽说完便趴在了金光之外等待着青潋的出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和主母这次一定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嗯！我也要等娘亲出来！”宝宝点点头
　　“重言，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边，林执修在饕兽爆裂之时也筑起了结界保护自己，一直到刚才结束才撤去了结界，而在石屋中一直等不到林执修回应的度回有些担心，竟凝出元婴寻着林执修的气息找了过来。
　　林执修低头就见一个三岁娃娃般的钟灵毓秀的小娃娃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对上澄澈担忧的目光，他的心立刻便柔了下来，随后蹲下身便抱起了那缩小版的度回。
　　度回被突然林执修抱着不由面色微红，小娃儿的脸上红扑扑的，看的林执修心中欢喜，随后便听他笑道：
　　“无事，这里刚经过了一场大战罢了，师兄你看……”
　　林执修摊开手里之前趁机捡到的东西向度回邀功。
　　待在林执修怀里的小度回低下头，扑闪的黑眸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心中微惊。
　　“这是……饕兽的晶核？！”
　　度回看了眼那赤红色的六棱水晶般的物什眨了眨眼。
　　林执修见他软萌的脸上一脸惊讶只觉心跳都加快了些许，这般可爱的师兄可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不错，这是我在饕兽爆裂之后在一边发现的，有了这个师兄便能重塑身躯了。”
　　度回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自从他遭受了轮世境的反噬后身躯兵解，林执修费尽修为才凝住了他的元神，之后便在此灵地修炼好不容易稳定了魂魄却因为没有躯体而只能一直待在暗室里，如今有了希望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随后对林执修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去吧，我也不宜出来太久。”
　　林执修点头，再次看了一眼远处还被金光包裹着的二人后便抱着度回回石屋去了。
　　而在强盛的金光之中青潋在那两抹灵息归于体内之后终于睁开了双眼。
　　墨绿的眸子比之以往更加深邃暗沉，容貌身量也都发生了变化，金冠因为金光而碎裂一旁，一头墨发夹杂几缕深绿散落腰际，原本修长纤瘦的腰身也粗壮了很多。
　　青潋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发现自从灵息归位身体中的混沌之力都恢复了五成，魂魄都比之前更加稳固了。
　　末指的灵戒还在闪耀着，与玄璃手中的灵戒相互呼应，玄璃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在灵戒的灵力下红润了不少。
　　青潋看着脑海中之前所有的迷蒙都豁然开朗，所有的记忆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低头看向还昏迷在自己怀中的玄璃目色微沉。
　　找回了记忆他越发不明白为什么在狐族相见时玄璃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始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还有长情戒，为什么会被他用灵力封锁住了？
　　手指触摸着玄璃末指上的灵戒，青潋看着玄璃恬静的面容越发复杂起来。
　　“玄璃，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青潋低喃，沉稳的嗓音一如当初，只可惜如今玄璃昏迷着听不到青潋问的话，若是听到了也不知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看着长大了不少的玄璃，音容样貌真是比之他父亲玄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如今的性子却与年少时大不相同，那样冷漠自持不该是玄璃会有的性子，这几百年来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化如此之大？
　　在青潋沉思之时二人灵戒发出的光芒也慢慢暗淡下来，包裹着他们的金光散去，一直蹲守在结界外的麒麟兽和宝宝见到二人立刻便冲了上去。
　　“主人主人！我终于又见到你啦！呜呜呜～”
　　麒麟兽漂泊秘境几百年如今终于与主人重逢也不免眼泪汪汪了，扑到青潋脚边不可抑制地甩着尾巴开心极了！
　　“嗷嗷嗷！娘亲娘亲亲宝宝好想你呀！呜呜呜～”
　　宝宝也在一瞬间就往昏迷的玄璃身上扑了过去，可是还没碰到玄璃就被青潋一个甩袖掀翻在地了。
　　“嗷呜！好痛！”宝宝一身痛呼随即翻身又爬了起来对着青潋生气地嗷嗷叫。
　　“臭蛇坏蛋！快还我娘亲！”
　　麒麟兽见状立刻收敛了情绪回头对宝宝道：
　　“主母受伤了不准胡闹！”
　　随后便曲着腿匍匐在了青潋面前。
　　“主人息怒，是我们见到主人和主母太激动了……”
　　青潋看着麒麟兽才想起来这是当初在轮回境时收的契约兽，本以为轮回境崩塌之后它们也会消失却不想竟会出现在这里。
　　“唔？娘亲受伤了么？”
　　一边的宝宝一听玄璃受伤了也不敢发脾气了，立刻小心翼翼地走到麒麟兽身边看向了还在青潋怀中昏迷着的玄璃，一脸的担忧。
　　青潋看着麒麟兽本想问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我这小侄儿是怎么了？”
　　此时空中出现一双人影，一袭红衣翩然的男子瞬间便到了二人身边，澜舒一双好看的眸子根本就没看青潋是何模样，一心只关心他这昏迷不醒的小侄儿玄璃。
　　“阿舒！”
　　这时在澜舒身后的玉尘子也赶了过来。
　　“都怪你走得慢，你人老了腿脚都不好了嘛！你看看我都来晚了！”
　　澜舒回头想都不想就开始对着玉尘子抱怨，如果不是他走得慢自己的小侄儿怎么会受伤嘛！
　　玉尘子见澜舒又瞪着自己只得摸摸鼻子苦笑上前宽慰道：
　　“好了阿舒，我知道你心疼他，我这就给他治伤便是了。”
　　说罢便向青潋怀里的玄璃走了过去。
　　“慢着！你们是谁？”
　　这时一直被两个人忽视的青潋终于出声了，看着面前出现的二人面露警惕，冷眼看着他们质问道。
　　而一边守着的麒麟兽和宝宝也都起身护在了二人身边，对着突然出现的二人有些敌视。
　　澜舒回头，这才仔细看了青潋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想着自家侄儿眼光不错，这个侄女婿长得还挺不错的嘛。
　　虽然心里满意青潋的长相可嘴上却是不饶人的，只见他勾了勾嘴角神色傲然地挑了挑眉。
　　“我？我是谁与你这条小应龙何干！”
　　飞升的澜舒实力强劲，对于还只是应龙的青潋自然不怎么看得上了，所以青潋一听就黑了脸。
　　“你！”
　　“舅舅？”
　　这时原本还昏迷着的玄璃突然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眼前红衣似火的魅惑男子，金灿的眸中不由闪过一丝讶意，所以还没有看清楚状况便脱口而出唤了他一声，也让生气的青潋马上就没了怒气。
　　“你醒了。”
　　青潋低头见玄璃醒来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哈！小璃儿醒了！玉尘子你快去给他看看伤势怎么样了！”
　　澜舒见玄璃醒了也很是高兴，立刻拉着玉尘子的衣袖让他去给玄璃看伤。
　　而青潋知道对方不会伤害玄璃也就一边帮着把玄璃扶了起来。
　　玄璃这时才发现青潋身上有了变化，也看到了自己手上因为灵力暂失而没了结界隐藏的长情戒，眸中不由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不知道青潋看到之后是怎样的反应，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
　　就着青潋的力道坐起身，将自己的脉搏递到了玉尘子面前。
　　“有劳。”
　　玄璃看着玉尘子低声道谢。
　　玉尘子如今因为澜舒苏醒也将自己的外貌恢复如初，此时的他看上去正是当初玄璃在梦境中看到的一样年轻。
　　他摇了摇头示意玄璃不必这般客气，随后便给玄璃看起伤来。
　　“真想不到红儿的小儿子都这般大了。”
　　一边的澜舒蹲下身撑头看着自己从未谋面的小侄儿与自己的妹妹红衣相似的面容不由得有些想念。
　　“舅舅你不是沉睡不醒么？怎么会在此处？”
　　玄璃一边让玉尘子疗伤一边与澜舒说起话来。
　　澜舒抬手捏了捏玄璃的小脸无视一旁青潋冰冷的眸子笑道：
　　“我近几日才醒过来，还因祸得福飞升成上神了呢，只是我这一飞升便感应到我送给你娘亲的玉珏就给我示警，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有难了所以急忙赶过来了。否则还真赶不及过来救你。”
　　玄璃一听不由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那块蝴蝶玉珏。
　　“既然如此，舅舅你们就随我一同回狐族吧，我还要传信给阿娘，她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玄璃一心想着自家阿娘每次提到舅舅时伤心的神色便十分不忍。
　　“嗯，我也正有此意，几千年不回云山了也不知那些狐子狐孙都怎么样了。”
　　澜舒点头笑着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婚约
　　狐王府。
　　“你是谁？为什么要扶着我玄璃哥哥？快放开你的手！”
　　一声少女娇诧的声音从卧云殿传出，震得屋外来回的狐妖小厮飞快地远离了他们狐王寝殿范围三里之外。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命令本座。”
　　随后屋中又传来一声低沉稳重的男声，还带了点阴测测的味道，显然是对那说话的女子很是不满。
　　“你！你竟敢这般对本公主说话！”
　　屋内的声音越发大起来，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被青潋强制扶着到床上休息的玄璃实在无法，只得出声阻止。
　　“安静。”
　　玄璃目光扫过二人，淡漠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成功地让他们禁了声。
　　“玄璃哥哥～”
　　黄衣白裳的美丽少女嘟着小嘴，一双明眸有些不高兴地瞧着玄璃。
　　此人正是虎族公主宣笑笑，她与玄璃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只是后来去拜了名师才没再见面。
　　“乖，不要生气了。”
　　玄璃无奈只得安慰她，而坐在床边的青潋面色就不太好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玄璃对她这般与众不同？
　　这不怪青潋会吃醋，实在是回了云山好几日了，玄璃因为受了伤需要调养所以他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玄璃却并不买账，总是借口躲开他，而且表现得也十分冷淡，即便他已经告诉玄璃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玄璃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他心中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玄璃会变得这般彻底。
　　今日如果不是他硬是留在这里玄璃怕是早就找借口离开了，玄璃这样的转变不得不让他心中不安，而今天这个女人的出现则是将他心中的不安凝成了实体，所以他心底此时已经对宣笑笑动了杀机。
　　宣笑笑看青潋挡住了她看向玄璃的视线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吵起来所以只抬眸瞪了青潋一眼便跑到床前笑着对玄璃道：
　　“玄璃哥哥你伤口好些了么？还疼不疼？我从师门带了好些灵药来已经拿去给胡伯熬制了，一会儿你喝了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很久没有见到宣笑笑玄璃心中也是有些高兴的，便态度和缓地点了点头。
　　“嗯，那就多谢你了，我无事你不必担心。”
　　“玄璃哥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客气的……”
　　青潋看着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说笑笑，脸上的面色越来越暗沉了，袖中手掌也慢慢收紧，指节握得发白，可见是有多用力地在忍耐。
　　“玄璃，她是谁？”
　　到底还是没忍住闻出了口。
　　可还没等到玄璃回答宣笑笑便手臂环胸昂着头一脸得意地对着青潋道：
　　“哼，我是玄璃哥哥未过门的妻子，虎族公主宣笑笑，你一个无关之人还不快离开，别在这打扰我玄璃哥哥休息！”
　　听到这话青潋不由面上一僵，视线便凝结在了玄璃的脸上，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未过门的……妻子？”
　　随后一字一句地问出口，他紧盯着玄璃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可室内静默，竟无一人再开口。
　　青潋的心中猛然一沉，他本以为可以在玄璃口中得到否认，可始终都没能听到，甚至在他的眼中连一瞬迟疑都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而玄璃也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很好，竟然敢觊觎本座的伴侣……
　　眼底的杀意闪现，掩藏在袖中的双手便要出手——
　　叩叩叩……
　　这时房外传来敲门之声。
　　“王，您的药煎好了。”
　　是胡伯亲自送药来了，青潋一瞬便松开了准备出招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怒气，随即站起身来，对玄璃道：
　　“我去拿药。”
　　玄璃因为胡伯的到来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青潋的神情，也一直做好了阻止青潋动手的准备，不过还好，胡伯来了，没有让他们真的动起手来。
　　宣笑笑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看着青潋要出去不由轻哼了一声，满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
　　而青潋回身走至宣笑笑身旁，目光不期然地划过，脚下并没有停顿便直接往外间走了过去。
　　而原本还看不上青潋的宣笑笑则被青潋那饱含冷冽杀意的一眼而看的心神一震，那种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目光让她整个人都背脊发凉，浑身都僵住了，只觉刚刚的一瞬连自己呼吸都快停住了。
　　那个人……真的好可怕！
　　屋外，胡伯见是青潋出来目色不由有些复杂，只是他一向知道不在外人面前表露痕迹，所以当青潋过来时他就已经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漠然的样子了。
　　“给我吧。”
　　青潋抬手就接过了胡伯手中的托盘。
　　“那就劳烦尊驾了。”胡伯垂眸拱手对着青潋微微躬身便准备离开却不想被青潋叫住了步伐。
　　“里面的女人与玄璃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到底青潋心中还是在意宣笑笑在玄璃心中的位置，若他当真出手，如今的玄璃怕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胡伯脚下一顿，立刻就懂了青潋问这话的意思，于是他抬眸瞧了面色暗沉的青潋一眼道：
　　“尊驾是问笑笑公主？”
　　青潋看着胡伯老狐狸似的眼神略微眯了眯眸子，散发出一起冷意。
　　胡伯年纪大可不怕这应龙的冷气，只是抬手捋了捋胡须，思绪了一瞬道：
　　“狐王与虎族笑笑公主的婚约早在千年前就由太上王给定下了，他们一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们两族都是乐见其成，如今笑笑公主也已经成年了，这婚期看来得赶紧定下才行啊……”
　　胡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青潋的反应，见他面色越发冰寒心中才略微高兴了了一些，随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卧云殿。
　　只留下怒火夹杂着醋意而黑脸的青潋站在原地了。
　　待青潋离开，屋内的温度总算有所提升了，而玄璃也放松了一些能与宣笑笑说一些话了。
　　“笑笑，你今日怎么会来狐王府？你不是在乾元山修炼么？”
　　可他问了话却不见宣笑笑回答不由抬眸看去，却见宣笑笑面色发白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笑笑你怎么了？……笑笑？”
　　宣笑笑还沉浸在青潋那浓烈杀意中，猛然听到玄璃呼唤自己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下玄璃，见到他担忧的神色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啊？哦，之前我一直随师尊在乾元山修炼所以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不过这次是我哥哥传消息给我说你为了消灭饕兽受了伤，我不放心你所以就向师尊告了假来见你。”
　　玄璃听她这么说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道：
　　“劳你费心了，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宣笑笑见玄璃说得认真，那张俊逸的面容不由看得她心中一跳，面上竟微微红了起来，只见她低眸浅笑，低声对玄璃说道：
　　“玄璃哥哥你不用对我这般客气的，其实只要见到玄璃哥哥你没事我心里就放心了。”
　　玄璃见她这般神态一时哑然，再过去的数百年里他从小就知道等到他的成人礼过后狐族便要去虎族下聘，好让他与宣笑笑择日完婚。
　　毕竟这是小时候阿娘与虎族虎后的约定，虽说也是要看他们两个长大后的意思，可两族人看着他们从小长大也都有了默契，认定他与宣笑笑一定会结成连理，而他和宣笑笑也从小就知道这件事，他也曾以为自己长大之后就会娶她。
　　可自从青潋的出现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划过玄璃的脑海，让他清楚地知道笑笑如今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思。
　　而他如今的心境却和小时候再不相同了。
　　在继任狐王之后他就把她视为以后自己的狐后，而不是心上之人，因为自噬魂井出来后他就已经失去了动心的能力。
　　所以他可以把宣笑笑当狐后，却无法将她当做自己的心上人，他知道这对宣笑笑来说是不公平的，可是面对狐族的未来他却不得不这么做，虽然不可交付真心可他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这本是他一直决定好的事，只是如今不知怎么，他心里竟开始犹豫起来，而让他犹豫的原因……
　　玄璃沉思着，脑子里竟不期然出现青潋的脸，让他心中一惊便摇了摇头，想要将那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自己怎么会想到他……
　　“喝药。”
　　正当玄璃走神时青潋已经把药端到了他的面前。
　　玄璃抬头看着青潋有一瞬的怔愣。
　　“玄璃哥哥我帮你拿！”
　　宣笑笑一见青潋又回来了眸中不由闪过一丝畏惧，不过在玄璃面前又不想太失了面子，所以一看青潋端着药便想先一步拿来给玄璃。
　　只是青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宣笑笑一见自己没拿着便不免皱眉还想出口说什么，可才张了口便听床上的玄璃道：
　　“笑笑你这次回来可先行回府了？你哥哥可是总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玄璃不愿二人再闹起来便先想着支开笑笑再说，毕竟青潋他是没把握可以把他支开了。
　　“啊！我一时急着来看你居然忘了回府和哥哥说一声！”
　　果然，宣笑笑一听玄璃说起她那十分宠爱着她的兄长立刻就懊恼起来了。
　　要知道如果兄长得知自己回来了却没有回府先看他肯定要一直念叨好几百年的，她可受不了经常听他那么念叨！
　　“玄璃哥哥我得先回府一趟了，等我明日再来看你！”
　　于是宣笑笑便提出离开了，本就心中不愉的青潋听到这话心情总算有所回升了不少。
　　玄璃无视坐到他身侧的青潋点头对宣笑笑点头道：
　　“好，你快回去吧。”
　　宣笑笑轻轻一笑也点了点头。
　　“嗯，那玄璃哥哥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说罢又看向黏在玄璃身边冷着一张脸的青潋轻轻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四 逃避
　　噼里啪啦……
　　在宣笑笑离开之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屋外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匆匆凝结的雨滴打在花草屋檐和地面，发出细微的响动。
　　因为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室内很是安静，那些些微雨声便在耳边变得越加清晰起来。
　　由着屋外的光线变化屋内也渐渐暗沉了下来，青潋手指微动，只听哗啦一声，屋内各处烛火便都被青焰点亮，一时如白昼一般。
　　若有似无的药香环绕在鼻间让玄璃侧了侧头，看着对方白衣修长的手还举着托盘眸间微敛，抬手拿过药碗，看着那漆黑的药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手，只听咕咚几声，那苦药便被一饮而尽了。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灵药的滋味，口中至咽喉都弥漫着浓厚的苦味，让原本想要忍着的玄璃实在是忍不住地微皱了眉头，被下的手还捏得紧紧的，只想着这药下次怕再也喝不了第二回 了。
　　突然那端回空碗的手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小碗馥娘腌制的龙眼蜜饯，以前他不肯喝药阿爹阿娘都是用这个来哄他的，只是继任狐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此时青潋将蜜饯拿来他不是不意外，只是面对青潋这般的细心讨好他心中却十分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淡漠的灿眸从蜜饯上移开。
　　“不必。”
　　随后便是淡淡的拒绝。
　　又是这样么……
　　青潋现在玄璃床前看着那冷淡如初的侧脸眸色暗沉，手中拿着的蜜饯一瞬便消失了踪迹被重新收纳回了他末指的灵戒之中。
　　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到了玄璃裸露在外的右手上，那双手洁白无瑕指节分明，是一双十分完美的手，原本这双手的末指有他亲手带上去的一枚灵戒，而如今却了无痕迹。
　　在玄璃灵力回缓之后他就再次用灵力隐去了灵戒的踪迹，让人看不出他手上戴着一枚灵戒。
　　这一切都足够让青潋爆发怒火，可一直顾忌着玄璃的伤口不曾提及，可自从回到云山的几天中玄璃无时无刻不在躲避着他，只要他出现的地方玄璃必定会找借口离开，今日若不是他强行留在这里怕是早就看不到玄璃的人影了。
　　更何况那突然出现的女人竟是他的未婚妻，而玄璃竟并未反驳，这一切都让他的忍耐到达了顶点。
　　只见他伸手抬起了玄璃的下巴面向了自己，周身威压环绕，眸中是不可拒绝的神色，他目光深邃且笃定地看向玄璃沉声道：
　　“玄璃，为何要躲着我？”
　　被略带侵略气息的青潋这般对待让玄璃不由皱了眉头，往后一仰便脱离了青潋掌控，随即纱帐微动，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你想多了。”
　　待青潋回身望去，轻飘的白影已经落至外间，隔着白纱的屏风看向玄璃，透过烛光看着他绝美的侧颜就像是在一个画中人一般。
　　玄璃站在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细雨，慢慢的，他心中面对青潋的逼问而一瞬鼓噪的情绪也随着那冰冷的雨滴渐渐回落下来，金灿的眸子恢复了以往的镇定与淡漠，眼神悠远地看着天，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也在此时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青潋脚下微动他整个人便出现在了玄璃身侧，看着他此时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悦。
　　在冷冽气息靠近的瞬间玄璃便要侧身想要远离有青潋气息所在的地方，可有人却偏偏不让他如意。
　　“玄璃，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告诉我你落下噬魂井的几百年都发生了什么，你本性不该如此，你瞒不过我。”
　　青潋拦住玄璃想要逃避的动作，一字一步地走上前，惹得玄璃只得不断后退，只是没几步就被他逼至墙角，再也无法退后一步。
　　背部触及墙面的冰凉让玄璃皱眉，而青潋的话却不期然地在他心中掀起一起不易察觉的愤怒。
　　“本性？呵，青潋，你又知我多少。”
　　玄璃并不喜欢这样被侵略的感觉，金色的眸子抬起，脱口而出的话虽然还带着冷意却有那么一丝，不经意的，连玄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控诉。
　　可一直盯着玄璃一举一动的青潋怎么可能会错过，那一丝控诉虽然并不能表达什么，可青潋听着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一丝欣喜的情绪，让原本的怒火稍稍减了几分。
　　看来玄璃心中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
　　玄璃抬头看着恢复了往日容貌的青潋，那些原本已经埋藏在心里记忆便都在这一瞬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噬魂井中自己是如何希望青潋能够去救自己，又是如何在虚云说青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魔域时绝望的。
　　从那一刻起，他就对青潋在没有了奢望，仿佛过往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青潋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喜欢，本以为的在乎，在真正的危机之前仿佛如笑话一般。
　　一如，他在噬魂井等待时心底的希望。
　　重新相遇，他不知道青潋为什么对自己这般执着，如果是为了镇妖潭狐族另外的封印，那如今他也完全没有哄骗自己的必要了。
　　“九元仙君今日来过，天界因你救了我又灭饕兽有功特准撤去了镇妖潭的封印，你可以去镇妖潭拿回你的身体了，到时你我就此两不相欠。”
　　青潋看着玄璃明显冷漠的脸，听着他毫无情绪的话只听得青潋心中的怒火更盛。
　　两不相欠？他们成婚已经五百多年，当初他以为玄璃魂飞魄散也存了死志，宁愿天雷灭身与他同死，却不想百年之后还能得生，而玄璃竟然也还活着，如今好不容易重逢重逢却要说什么两不相欠？玄璃，你到底在想什么？
　　凤眸轻轻眯起，心中暴风般的怒火和纷繁复杂的思绪都被压制在眼眸深处，只觉那双宝石般的眸子越发深邃了。
　　随即青潋跨出一步便将玄璃围在了身前，低声笃定道：
　　“玄璃，你心中有我。”
　　不管如何，他始终不相信玄璃心里真的对他再无感觉，如果没有感觉又为何会在上古秘境之中救他？又为何对他处处逃避？
　　“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曾经年少轻狂便罢，那早已是过去的事，如今我早已心如止水。”
　　玄璃敛眸，转头看向窗外，细雨拍打着芭蕉叶溅起数滴水花。
　　面对玄璃逃避的动作青潋只勾了勾嘴角随即握住玄璃的手腕拿了起来。
　　“那你又为何要戴着长情戒？如果真的心如止水又为何要把它隐藏起来，你就这么怕被我看到么？”
　　长情锁，当初青潋曾想方设法想要将它拿下，可最后却是自己亲自将它重新戴在了自己和玄璃的手上，他已经认定玄璃是自己的伴侣那便永远不会改变，不管玄璃如今为何会变得这般性情他也一定会让他重新对自己动情的。
　　因为长情戒还在玄璃的手上戴着。
　　提到长情锁不知怎么，玄璃的心口就突然像被哽上一块大石一样，让他的胸口闷闷的，一些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有别扭有生气又有一丝奇怪的无措，一股脑冲上心头，让他莫名难受起来。
　　可他面上的表情却因为这些情绪而越发冰冷淡漠。
　　“与你无关。”
　　充满寒意的话竟让青潋不怒反笑，他低下头在玄璃颊边底底笑着，温热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玄璃，不管你因何如此，我总会让你对我再次动情的。”
　　低沉的语气让玄璃心中微凝，他抬头看着青潋认真的神色一时无言，他知道这男人一向说到做到，那原本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的烦躁情绪又因为这句话而从心底翻腾起来，让他心脏不断地胡乱跳动着。
　　可是下一瞬，玄璃身形突然消散在青潋身前，留下一片薄霜，而玄璃本身则已离开青潋数丈，走入了一片蒙蒙细雨中，每一步都远去数丈，只在雨幕下留下一个修长的白色清影。
　　“怎么样，我说过他已经对你毫无感觉了。”
　　此时虚云突然不着痕迹地出现在廊下，一身绛紫长袍与往日雪白装扮大不相同，长发被金冠束起，本就淡雅出尘的面容如今看着面色不佳的青潋颇有些邪魅的味道在。
　　“那又如何，他迟早会再次动情的。”
　　面对虚云青潋已经没有了笑意，冷冽的杀意从眸中一闪而过，随后回头看着玄璃离开的放向跨出了脚步。
　　“呵呵……”
　　廊下虚云兀然低头轻笑一声，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不知他此时时各种心情，只是那握着扇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骨节发白。
　　离开卧云殿，玄璃几乎是瞬间就移形到了后山的若木树下。
　　冰凉的雨丝透过若木交错的树叶点滴落在他的脸上，随后滑落沾湿了衣襟。
　　而他的脸上的表情却不如在玄璃面前表现的那般淡定。
　　金色的眸子此时充满迷茫与复杂，抬手抚在跳动的心口，那处传来了一阵阵微弱却刺人的痛，让玄璃一时无所适从。
　　“若木爷爷，我到底怎么了？”
　　青潋看着身旁黑色的树干开口，他想要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逃避一个已经毫无感觉的人呢？
　　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会有些痛？
　　玄璃说出口的疑问没能得到若木的回答，因为年岁越大若木越发贪睡了，如今树身上的眼皮子耷拉着，正睡得安详。
　　而玄璃则在雨水之下迷茫着自己的心。
　　第一百七十五 刺目
　　半月之后，卧云殿中。
　　一身素白银装的少年正手执竹笔在今日送达的文书上一笔一笔写下朱批，虽然只是一些云山妖修之间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每次都看得特别认真。
　　今日已经批了一个多时辰，手腕微酸，放下竹笔微微扭了扭手腕，随即抬手伸张左边拿起了往常都会被放在手边的茶盏。
　　轻开茶盖，将茶水递到唇边，微微抬手，茶水才送去入口中便是一顿。
　　今日的水是凉的……
　　微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落入胃中，玄璃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书案右上角放着的近日翻看的书册，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万物志》摊开后便是昨日看到的那页，一枚被削得如发丝一般薄两指长短的镂空檀木书笺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着书笺上镂空的玄璃二字和书笺左下角被画了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狐，突然有些怔然。
　　这几日也不知道青潋想要做什么，明知道玄璃不想见他却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赶也赶不走，玄璃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恢复自由之身的青潋还不不肯离开云山。
　　而他灭饕兽有功玄璃也不好直接赶他，只得眼不见为净，他做什么不理不看就是。
　　所以这几日玄璃只要在批阅文书青潋就会在一边不是看书便是打坐玄璃只是当他不存在。
　　往日玄璃批阅文书时间久了难免口干舌燥，所以伺候他的铜宝都会适时送进来茶水给他顺顺喉。
　　那日他忽略了一边炙热的视线静心批阅着文书，到了时辰口渴便习惯性地想伸手拿一边的茶盏，却不想有人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原以为是铜宝，可当他喝了茶放回去时却又被接住了，那时他便奇怪铜宝何时变得这般细致，等他抬头才发现，原来在他身边端茶送水的竟然是青潋。
　　玄璃一时微怔，显然是意外的。
　　青潋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盏后又再次回到一边的软榻之上打坐入定。
　　而玄璃则更加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对方无话他自然也不会动口，随后便只当这次是青潋的心血来潮。
　　可是随后的十几天，每当玄璃在院中修习剑术后总会被送上擦汗的白巾和水，当他练字时笔墨纸砚都按照他惯用的位置准备好了，批文书时温热的茶水会准时送到他的手中，他休息是翻看的书册全部被整理在书案前，每个阅览过的地方都被檀木书笺隔开以便他更好地阅览。
　　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青潋的身影和气息，让玄璃不断烦躁着也拒绝着。
　　可说再多对于修为比他高出很多的青潋都是无用，索性就把他当做铜宝便罢。
　　所以一过半个月他竟也习惯了青潋的存在，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举动玄璃也不会刻意躲着他。
　　而今日一早就不见青潋，练剑之后也不会有人按时送上锦帕，练字时也不会有人提前准备好墨砚，如今竟连茶水都是冷的……
　　不知怎么，明明这些以前都是铜宝准备的，他也都习惯了，为什么现在心里会这么生气呢？
　　啪得一声合上手中书册，玄璃起身走向了殿外。
　　“王，可有什么吩咐？”
　　一直守在殿外听候吩咐的铜宝见玄璃出来了立刻躬身迎了上去。
　　玄璃侧头看着铜宝，沉默不语……
　　铜宝一直低着头，准备听着狐王有什么吩咐，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吩咐便不由心中一奇，略微抬头看向了玄璃淡然无尘的面庞。
　　今日王是怎么了？
　　“今日的茶是你准备的？”
　　玄璃侧头看向铜宝突然发问，铜宝吓得一个激灵快速低下了头颅。
　　“是，可是茶水冷了么？小的这就去换热的来！”
　　铜宝诚惶诚恐，心中突然想起这几日都是那妖龙抢了他的活计，什么都给王准备好了他这个贴身内侍简直是毫无用武之地！
　　可谁知今早起来就没见那妖龙人影，铜宝才想起自己本来的职务，赶忙敢在了王练剑休息时送上了锦帕和早膳。
　　之后又赶忙在王练字时准备笔墨，而批阅文书的茶水也是之前送了过去，也许是时间太久他忘了更换凉茶！呜呜呜～他真是太失职了！
　　长睫轻轻下垂，掩住此时眼里的情绪，他有些后悔问这句话了。
　　明明是恢复到以前的常态罢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不必了。”
　　拒绝了铜宝的话，不想再待在卧云殿便抬腿向院外走去，想去疏散一下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
　　铜宝见状立刻在后面跟了上去，而玄璃此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便回头道：
　　“不必跟着。”
　　冷峻的声音让铜宝脚步一顿，立刻恭敬道：
　　“是，王。”
　　随后待他再次抬头时，就只见拐角处飘然而去的一抹白色衣角。
　　“青潋，还真没想到，你的灵息居然是在你和小狐狸的灵戒中，可你说玄璃与原来不同，还对你拒之千里？”
　　低沉感性又满是笑意的声音钻入青潋耳中，青潋抬眸看着趴在树枝上的红衣女子眸中无奈。
　　“你这算挖苦我？”
　　青潋心中是真的在意的，这半个月一直按耐住了心里狂躁的欲望，压抑着性情出现在玄璃面前，一举一动都围绕着玄璃打转。
　　他自己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他青潋竟会如此甘之如饴地为一个人这般忍耐，可这般的忍耐在玄璃眼前竟似无物，时不时还要看着另一个男人与他相谈甚欢的模样，真是……
　　真是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任何人触碰才好。
　　可惜，他舍不得……
　　红灼见到青潋如此表情微微扬眉，心中不可谓不意外，绯红的嘴唇轻轻勾起又是妩媚动人的模样，整个身子都趴在巨大的树干上笑意盈盈。
　　“呵，能得一向冷漠无情的青潋动心我可是十分佩服这小狐狸手段呢～”
　　这话说得揶揄却也让红灼喉头尝到了些许的苦涩，她也曾为爱痴狂，可到头来却是因爱成恨，让自己落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撩了撩从身后滑下的长发，红灼又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从噬魂井逃出生天，也许这也和你说的虚云珠有关，既然虚云珠认了小狐狸做主人，那自然有上古神器的独到之处……”
　　红灼说罢脑子里不由想起当初她在魔域控制玄璃时曾进入过他的魂境，里面根本就没有与虚云珠结契的契约……
　　“我知道。”
　　青潋点头，他也想过是虚云助玄璃离开了神魔不侵的噬魂井，可就是因为虚云青潋的面色才不是那般好了。
　　虽然虚云珠是上古神器，可他却修成了人身，又有谁愿意自己的媳妇儿体内总有一个男人呢？而这也解释不了玄璃对他这般冷淡抗拒的原因。
　　红灼一瞧他这阴沉的模样就觉得鼻子酸酸的，真没想到青潋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实在是难以想象啊～
　　“青潋，为情所困的样子可实在是不像你……”
　　轻叹一声，红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俯下身到了青潋耳边轻声道：
　　“也许你逼一逼他就能知道他对你是不是还有心了。”
　　原本眉头微皱的青潋听到红灼这话立刻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难得地笑了笑。
　　不远处，一身银装的少年现在弯柳之下，清风一过柳絮轻飘，拂过少年的双眸，却见少年的眸色那般的冰冷如霜。
　　眸中倒映着的红与青都让少年心头钝痛，觉得无比碍眼。
　　今日一直没见到青潋的身影本以为他终于玩腻了殷勤的把戏，却没想到是来会旧情……
　　本是随意走动的玄璃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云山见到红灼。
　　而青潋竟也在此，二人见面说话兴致盎然，还有青潋的那笑，都让此时的玄璃觉得无比刺目。
　　须臾又是一阵清风划过，杨柳树下已不见银装少年的身影，只有那杨柳叶子上竟挂满了条条冰棱……
　　重回卧云殿，玄璃看着池中锦鲤一言不发，而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跑动声。
　　“玄璃哥哥！你叫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啊！”
　　少女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璃身形一顿才慢慢转过身来，见着由远至近的宣笑笑才道：
　　“笑笑，你来了……”
　　玄璃因着心中纷杂所以此时面对宣笑笑也变得有些冷淡起来，宣笑笑见此心中虽然有一丝委屈，不过她眼睛一转，发现今天周围居然没有那个讨厌的妖龙的气息，心中不由一喜！
　　随即就打算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玄璃哥哥，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法器哦！这可是我用了数十种极品灵宝炼制而成的，它能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呢！你戴着给我瞧瞧可好看？”
　　宣笑笑梨涡浅笑，好看的眸子看着玄璃，心中满怀着无限的春意，嘴上虽然说得高兴可拿着东西的手却十分小心翼翼。
　　玄璃低头，只见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水蓝色玲珑扣，蕴含着浓厚的寒冰气息，此时静静躺在白若无骨的美人掌心中。
　　他知道这般的法器炼制不易，想必笑笑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炼制而成的……
　　玄璃低眸看着宣笑笑有些期待地样子嘴唇微动：
　　“嗯，劳你费心了。”
　　随后抬手收下了玲珑扣，长手一挥便佩戴在了中衣的袖口上。
　　“果然很适合玄璃哥哥呢！”宣笑笑见此甜蜜一笑。
　　玄璃哥哥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哎呀呀～我家小璃儿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啦～”
　　一声不正经的调笑，一身红衣长袍的澜舒与蓝衣持重的玉尘子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舅舅，舅夫 。”
　　玄璃回身恭敬地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身后的宣笑笑也见到了二人，虽然在云山这段时间只见过几次不算熟识，却也懂得晚辈礼节地走出来对二人微微行礼。
　　“澜舒舅舅好！舅夫好！”
　　澜舒与玉尘子走了过来，玉尘子对玄璃的称呼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自从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样貌连脾气都和以前一样了，用澜舒的话说就是老古板一个。
　　澜舒来到宣笑笑身边将她扶起来，又对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好好，可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小璃儿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澜舒知道他们二人有婚约，所以说起话来就无所顾忌了，而玉尘子则知道二人还没有过定不好开这样的玩笑便轻斥了澜舒：
　　“阿舒，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澜舒回眸撇了撇嘴不高兴地瞪了玉尘子一眼：
　　“切，你还是一样老古板！”
　　如今的玉尘子最怕澜舒生气了，见他不高兴便软了心肠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阿舒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澜舒翻了个白眼，对着玉尘子摆了摆手，心中气闷，这闷葫芦怎么这般不懂情趣！
　　玉尘子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只得闭嘴做到一边喝茶……
　　唉，媳妇儿的心真是海底针啊～
　　这边澜舒见状也在池边的茶桌前坐了下来，玉尘子立刻给他倒了杯茶就听他笑意盈盈地对着玄璃道：
　　“小璃儿～今天可是七夕佳节，听说山下会有灯会，不若一同去玩玩如何？”
　　七夕？
　　玄璃听到舒澜说的这话心中微怔，目光不由看向钉在袖口的玲珑扣，心中微微有些复杂，他不知这般的情意已经能否报答。
　　而一边的宣笑笑则微微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垂，今日她赶着来送玄璃礼物其实也是因为今日是七夕……
　　不过说起灯会宣笑笑倒是来了兴致，她从小不是在虎族便是在乾元山修行还真没去过人间玩呢！
　　想到此处她不由小眼一眨，抬手捏住了玄璃的袖口晃了晃，撒娇道：
　　“玄璃哥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瞧过七夕灯会呢呢……今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啊？”
　　玄璃抬头，面对少女期待又羞涩的眼神，脑海中不知怎么又想起午后在后山看到的一幕，没有皱了一瞬又再次舒展开来，对着宣笑笑略微点了点头。
　　“嗯。”
　　“耶！我就知道玄璃哥哥对笑笑最好啦！”
　　宣笑笑一听果然开心地跳了起来，玄璃看着她开心地笑脸目光微暖。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澜舒见这小两口欢欢喜喜的样子也是一笑，不过这个笑十分的狡黠，好看的眸子中总是蕴含着一种算计。
　　哼哼～那条小应龙的对手可不简单啊，若要夺得他家小侄儿芳心～看来还得多多努力才是啊……
　　一旁的玉尘子看到自家媳妇儿这般阴测测的笑容突觉背脊一凉。
　　只要是他家媳妇儿露出这种笑容就代表着有人要遭殃了……不过这个人肯定不是自己，因为如果是自己……媳妇儿只会选择勾引。
　　玉尘子喝过茶，对自己的安全下了定论。
　　澜舒也喝了一杯茶，随后整理了一番表情才对玄璃正色道：
　　“还有，我与玉尘子打算去渤海之滨寻找红儿夫妇下落，明日便走，所以今日先来辞行了。”
　　玄璃抬头，对澜舒的话没有丝毫意外，只点了点头道：
　　“舅舅，阿娘传信说她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只是她与父王还有事没有解决所以一时该不会离开渤海，既然你们过去想必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想起自己多年不见的胞妹澜舒轻柔一笑：
　　“那是自然，正好也去瞧瞧那的热闹，既然如此那晚上我们就一同去游灯会，我可好几千年没去人间了，一定要玩个尽兴！”
　　玉尘子见澜舒笑得开心也笑着道：
　　“好。”
　　澜舒回头见玉尘子眸中温柔的样子勾了勾唇，与他相视一笑。


第一百七十六章 醋意
　　云山的夜幕落下，山间萤火点点十分热闹，因着今日是七夕，山上精怪们有不少化为人形去山下逛灯会，有的还不会化形的小精怪就聚在一起凑热闹，还学山下凡人做灯笼玩，一个个瓜雕的石刻的好不可爱，还一起喝酒吃肉，还有的精怪则悄悄凑了对玩的十分开心。
　　而山下凡尘小镇也十分热闹繁华，长长的街道都被各色花灯挂满，还有街边小贩到处叫卖这，卖手艺耍把式的场地都围满了人，更有那香甜可口的乞巧果子吸引着人的眼球。
　　“玄璃哥哥山下好热闹啊！你看那些东西好漂亮啊～”
　　一身粉色齐胸长裙的美丽少女跑在人头涌动的街道上，高兴地看着一处摊头好看的物什眨着眼，还顾不得回头看跟在她身后跟着的白衣男子。
　　“那些都是花灯，要去看看么？”
　　随着男子沉稳清冷的嗓音，街边来往的男男女女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一身白衣翩然的绝美男子突然现身于山脚小镇都让街头百姓给看直了眼。
　　只见那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头墨发只用白色缎带简单地束了一半披散在身后，白衫裹身仿若月间仙子落入凡尘，淡漠的双眸看向身前娇俏的少女显出几丝温情。
　　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众人心中感叹。
　　宣笑笑回头见玄璃走过来开心地点了点头。
　　“嗯！”
　　“哇～这灯可真好看！”
　　宣笑笑到底活泼一些，拉着玄璃就冲到了一家卖花灯的摊头。
　　“姑娘，这可是上好的绣球灯，您闻闻可还带着花香呢！”
　　街边摊头一个卖花灯的老头一看一对金童玉女朝他这走过来眼神一亮立刻就笑眯眯地拿起自家做的花灯给宣笑笑瞧了起来。
　　宣笑笑看着竹编灯笼上粉紫好看的布绢花瓣，有点不相信这假花还能有香气，不过却还是低头过去闻了闻，随即真的有一股淡淡幽香从花灯中传来，立刻便惊奇地对玄璃道：
　　“玄璃哥哥这真的好香啊！这花灯可真奇特！”
　　老年人见宣笑笑喜欢立刻自信一笑对着一边的玄璃道：
　　“这位公子可要买上一盏送心上人啊？”
　　此时玄璃现在宣笑笑身边可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身上，因为不知怎么，他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有一股视线围绕在他的身上，可只要他回头就再也感应不到那视线了，这一时让他有些走神所以没有听到摊主问的话。
　　一边的宣笑笑听到摊主意有所指的一句话面上不由染了薄红，抬头悄悄看向一边的玄璃却见他神色有些奇怪不由疑惑。
　　“玄璃哥哥？”
　　一声呼唤让玄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宣笑笑又见摊主手上的花灯才道：
　　“劳烦店家给我拿一盏吧。”
　　说着便从腰间荷包拿出了一锭银两递给摊主。
　　摊主一见银子笑容就更亮了，随即接过手又找了些钱随着花灯一同递给了玄璃。
　　“好嘞！找您二十文，花灯公子可拿好咯～”
　　玄璃暂时压下心中的异样拿过了花灯和钱，然后又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了宣笑笑。
　　拿过花灯，宣笑笑的面颊更是似火烧似的嫣红，低声一笑道：
　　“谢谢玄璃哥哥……”
　　“好！！！”
　　这时前方突然一片叫好声吸引了二人注意，抬头看去像是有变戏法的人在那。
　　宣笑笑头一次来凡人小镇玩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觉得十分热闹有趣，便提着花灯拉了玄璃的手道：
　　“玄璃哥哥，你看前面好像很热闹我们一起去瞧瞧好不好？”
　　少女笑得天真烂漫，玄璃虽然不愿去挤什么人多的地方，可是心里到底有愧于宣笑笑便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宣笑笑见他答应立刻拉着他就往前面人堆里扎了过去。
　　因为是七夕今日街道上的人十分多，还有不少外地来的商客在这里游玩做生意，所以围着耍把戏和卖艺场子的人只多不少，宣笑笑又是个爱玩的，看到热闹就使劲往里钻，一时没注意就将她和玄璃给冲散了。
　　“笑笑！你慢些……”
　　玄璃避过人流想要去追宣笑笑哪知自己才走一步手腕就突然一阵发痛，还没来得及反应是谁偷袭了他便眼前一阵晕眩整个人就换了地方……
　　“好！！耍得好！！”
　　百姓们都在为卖艺的兄妹喝彩，而宣笑笑也看得格外高兴。
　　“哇！好好看的杂耍啊！玄璃哥哥你……”
　　正到兴致浓时回头想要去和身边的玄璃说话却是一愣，这周围除了凡人和混迹其中的精怪竟然不见了玄璃的身影。
　　“玄璃哥哥？玄璃哥哥你在哪？”
　　宣笑笑有些奇怪便扒开人群到处去寻找玄璃的踪迹。
　　“你想干什么！”
　　幽暗的小巷中，一双人影被圆月的光华拉长，低声怒吼在静谧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冷，在小巷出口因为七夕佳节而布置得灯火辉煌的街道，在小巷口映照出些许光亮却不能触及那对相叠的身影。
　　“放开我！”
　　一双好看的黑眸怒瞪着身前压制着自己的人，自从当上狐王玄璃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了。
　　“陪那个女人逛七夕灯会？”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玄璃耳畔，缓缓的，慢慢的，一字一句仿佛咬着眼前少年的肉说出的一般。
　　温热的气息不由让玄璃呼吸一滞，侧过头想要逃开却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因为他的双腿间被男人插了一脚无法并拢，双手也被强硬地固定在了身后捏住了脉门让他无法运转灵力，这一切都让玄璃的怒气达到了顶点，咬牙回头对上了那双深沉的墨绿眸子。
　　“青潋！”
　　充满怒意的低吼，双目就像是带了冰渣，看着自己像是要吃人，第一次的青潋觉得这样的玄璃有点像原来那只护食的小狐狸崽子了。
　　不过他想起白日里红灼说的，是时候要‘逼一逼’这倔强的小狐狸才是，所以他趁着玄璃分心一把禁/锢了他的脉门，让他无法运用灵力以坐反抗。
　　“怎么？我的触碰让你受不了了？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青潋低头看着浑身冒着冷气的玄璃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玄璃此时被气得心肝儿疼，完全不想理会突然发疯的青潋，所以青潋问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而他的沉默则让原本就看着宣笑笑不顺眼的青潋心中冷意更盛，还有那无处按捺的醋意都一块冲上了心头。
　　哼，那个该死的女人……
　　斜长的眸子轻眯，迎着玄璃生气的眸子轻声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我把她杀了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你了……”
　　“青潋你敢！”
　　玄璃听到这话瞳孔一阵紧缩，刚刚青潋话中阴冷的杀意让他无法相信这只是一句虚假的威胁，随即他便挣动起了手臂想要脱离青潋的桎梏。
　　看着玄璃这般紧张的神色和想要挣脱的动作，青潋的心又再次被深深刺痛了，深邃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
　　玄璃，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看到我……
　　低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玄璃无法挣动，随后靠近玄璃在他耳畔低哑着声音开口：
　　“本座连弑父都做得出，你说我还有什么做不出的？玄璃，这么久了你一直在逃避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独属于龙族气息一下子钻进玄璃的鼻腔进入肺腑，浓厚的狂躁弑杀的波动成功地让玄璃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随后那天奇怪的跳动又恢复到了玄璃的身上，让他暗自皱眉。
　　玄璃没有回答他的话青潋也不在意，只听他上身靠近玄璃，让自己的气息完全包裹在了玄璃的周身，随后只听他坚定而低沉地说道：
　　“玄璃，你让我动了情，就要负责到底。”
　　让不曾相信情爱的他动了情，玄璃无论你有什么理由，自五百年前成婚日起，你我便再也分不开了。
　　侵略性的气息突然让玄璃觉得体内不知何处有些微微发烫，甚至让他的背脊都湿了一层汗。
　　可他不愿被青潋察觉，只挺直了腰身，压下心中的躁动和身体的不适对着青潋冷声道：
　　“那些不过是年少轻狂我早就忘了。”
　　青潋真是恨死玄璃如今冰冷无情的性子了，不管他如何忍住怒气地和他说话，最终却只需玄璃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怒火滔天，恨不得……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青潋盯着玄璃裸露在外的雪白耳垂心一狠便咬了上去！
　　随即只觉怀中人浑身一震，随即抬腿便要顶上他的腰腹，可还是棋差一招，被青潋抬手挡了下去，甚至还散发出了属于龙族的威压，让玄璃更加僵在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口腔弥漫着一股玄璃身上特有的冷香，还有他的的尖牙划破玄璃耳垂时舔舐到的一批血腥气，那有些自己气息的血液。
　　“青潋，我会杀了你！”
　　被龙族威压所震慑的玄璃仰起头，忍受着耳垂的湿滑与刺痛，墨色眼底闪动着一起金光，还有无数羞愤和杀意。
　　而他冰冷却又颤抖的话语成功地让青潋松开了他的耳垂，青潋再次面对着玄璃，抬手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手从他白皙如雪的脸颊慢慢往下滑至下颚，停住。
　　“你要杀我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结界隐去长情戒，为什么处处躲避，你就这么怕我么？”
　　青潋还是选择压下心里无数的怒意想要逼着玄璃说出他埋藏着的秘密。
　　那个让他无心无情地秘密。
　　额角因为抵抗龙族的威压而落下几滴冷汗，干涸的喉咙上下微动，玄璃抬眸狠厉地看着青潋，对下颚的手指有着十分的抗拒。
　　“与、你、无、关。”
　　一字一句的嘴硬都挑战着青潋忍耐的限度。
　　下颚的指腹再次下滑，随后猛然一下掐住了玄璃纤细的脖颈，手指用力压下那不堪一击的皮肤，低头，墨绿深眸盯着玄璃开口。
　　“那你敢说，你对我再无心动？”
　　“你！”
　　玄璃猛然抬头，却被青潋那深沉不见底的幽暗给哽住了喉咙，只觉浑身冰凉。
　　这一瞬间，玄璃知道青潋真的会下手……杀了自己。
　　而在心中深处的一个地方的那一点灼热竟在瞬间扩散到了他的血液中，让他的心脏微微发烫起来，让他额角地汗越来越多，被制住的双手紧紧我住拳头，手背的脉络都在他的忍耐中而微微暴起，他这才勉强忍住了身体即将到来的颤抖。
　　也许是看到了玄璃眼中闪过的极轻的一丝对自己的畏惧，扼住玄璃的手略微松了松。
　　青潋兀自一笑，放轻了声音仿佛安抚着玄璃道：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如此佳节怎可虚度……”
　　是了，虽然是要逼一逼，却也不能真的将人吓破了胆，不然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被松开喉咙，玄璃的呼吸也顺畅不少，他吸了一口气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青潋，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潋低眸，感受着掌下白皙微凉的肌肤，拇指上下蹭了蹭玄璃微凸的咽喉。
　　真的是长大了啊……
　　轻笑，原本深沉的眸子竟一瞬间转为清明。
　　“想干什么？自然是要与夫人共游七夕灯会。”
　　玄璃一怔，随即回身心头便是一股怒火冲起。
　　“休想！”
　　知道玄璃一惯就会拒绝自己，他也不在意，只是周身释放的威压越发浓郁了。
　　他知道，现在的玄璃就是长了刺的狐狸，再多一点就真是你死我活的境地，但他也知道，现在的玄璃不会真的冲动出手。
　　所以他只是掐着玄璃的脖子淡淡地说着。
　　“玄璃别忤逆我，如今我就地将你正法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到时就真的会恨我入骨，可是玄璃，我如今舍不得你，可你真的不允我也不得不舍弃这一份不舍来强迫你，将你彻底禁/锢在我的身边，你知道的，本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玄璃听着青潋低哑又充满威胁的话面色立刻有了一瞬的扭曲，一双墨瞳瞪着面无表情的青潋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在修者之间便是如此，上位者在下位者面前有绝对的威压，玄璃对此知道得非常清楚。
　　下一刻玄璃便闭了眸子，咬着嘴里的嫩肉直到尝到血腥气，狠狠压下了心中所有复杂的思绪和愤怒，在低低地呼出一口气后终于略微放松了一直僵直的身体。
　　感受到玄璃凌冽气息的放缓，青潋在玄璃看不到的地方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才直起身，终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与大部分的威压，随后拉着玄璃的手腕走出了暗巷，往繁华的灯会街道走去……
　　而玄璃的命门则被他的威压桎梏着，无法抽出自己的手，只得任凭青潋拉着走出了暗巷。
　　走出暗巷青潋也化作了凡人模样，身上衣衫竟化作了与玄璃相同的样式，只是颜色却是墨色的。
　　彼时俊美无比的二位翩翩公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随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赞叹声便充斥在了二人周围，甚至还有那些小姑娘更是面色酡红地看着二人想要上前搭话，只是还没等她们上前半步就被黑衣男子那阴冷的目光给吓得浑身一抖僵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此时小镇内道河边人影攒动，有不少才子佳人在这里一同祈愿放灯，不是求佳人便是求佳婿，青潋看着有趣便硬是拉着玄璃也放了一盏。
　　“许了什么愿？”
　　看着玄璃将河灯放入河中，那双墨眸盯着那河灯飘远，眼中有些茫然的情绪很好地让青潋捕捉到了，于是便开口问道。
　　二人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二人的手，命门被捏住的玄璃虽然不情愿可到底还是开了口。
　　“希望哥哥早日回云山。”
　　冷淡的语气冷淡的表情，青潋看着仿佛在闹别扭的玄璃挑了挑眉，随即有些暧昧地凑过身去，在玄璃耳畔低声道：
　　“真的只有这些？”
　　气息微凝，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杀了青潋！
　　“信不信随你。”
　　玄璃见他真的动气便也不再开口，只是心中总有淡淡失落。
　　随即抬头看向两岸的凡人手中都拿着花灯，而他们二人却两手空空不免觉得有些突兀，随即抬头见不远处有卖花灯的摊头便转头对玄璃道：
　　“待在这别动。”
　　玄璃冷着脸没有应，青潋知道他还在生气也没有强求，只念咒在玄璃手腕加了一道自己的禁制才转身向那摊头走去。
　　不是他真的想要困住玄璃，而是只要自己现在放手，那玄璃肯定会躲得远远的在不让他看见。
　　玄璃始终面色僵硬地站着，身体中灵力被禁制的感觉真的让他十分难受！
　　突然，玄璃颈边扫过一阵细微的凉风，让玄璃背脊一凛，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再一次袭上心头，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因为遇到青潋他才误以为之前的视线一直是青潋，到如今才反应过来是另有其人！
　　玄璃猛然回头，却还是在没有见到对方身影的时候眼前一黑，他几乎就在瞬间被一块黑布罩住了全身。
　　就当他要运气打碎黑布时却想起此时灵力被青潋禁/锢无法使用，随即就闻到一股暗香，他心中暗道不好，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玄璃！”
　　青潋付了钱正拿着两盏兔子花灯走回来时就见到玄璃被人劫持的一幕，他的双目几乎立刻化兽，手中花灯扔下，体内混沌之力极速运转只一瞬便落到了玄璃所在之处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在他出现瞬间便利用异宝带着玄璃瞬移逃走了。
　　“啊！！！！妖怪啊！！！”
　　而此时青潋因为玄璃被抓气急攻心而双目化兽被一边的凡人给看到了随即引起一片恐慌。
　　“该死！”
　　而青潋则没有管那些凡人如何，只低咒了一声便直接追着那人的气息而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内丹
　　『桑榆受天道之命守护天界，死而无憾，只是家里那小徒弟怕是要劳烦帝女了。』
　　『洪荒之战开启，桑榆你我怕也将死在这天地的洪流之中了吧。』
　　『地将，你我感授天道之命便是就此身死道消也该无憾才是。』
　　『哈哈哈～好！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一片洪荒的梦境，玄璃站在云端听着天际有人说话的声音，说着什么大战，随即耳畔又响起一阵厮杀叫喊，各种兵器相触的声音充斥玄璃的耳膜令他难受得皱眉。
　　随后天际一片亮光，巨大的白芒有些刺目，令玄璃眸间一颤便闭上了双眼。
　　随即便是一阵巨风吹过，然后玄璃耳边便再听不见那些厮杀声和最初说话的声音，只觉一切的嘈杂都在刹那间归于尘埃，不起一丝波澜。
　　玄璃慢慢睁眸，眼前的白光已然消失，只是因之前的刺激眼前还略有些模糊，只轻轻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
　　玄璃终于看清眼前的场景，眸中震动，话语哽在咽喉无论如何都无法组织到语言来描述此时他眼前的场景。
　　红，满目的红。
　　从他脚底延至天际无边之处。
　　天界的神邸陨落人间，人间的帝王珠冠落地，厮杀的盔甲，分解的马匹残肢，将净白的神明染就鲜血，长剑刀戟，都穿插在神，抑或是人的躯体之中。
　　无数尸山堆积在了玄璃面前，无数鲜血汇聚成河流向远方。
　　这般尸骸如山的场景将玄璃震慑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景。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什么，只觉得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是，天道？难道因为自己天劫将至，所以天道给了示警么？
　　玄璃在梦境沉默，因为这样惨烈的景象让他心有敬畏和无线的悲哀却又觉得会是天道自然，所以当白芒再次降临之时他毫无抵抗之力地晕了过去。
　　“唔……”
　　一声轻吟，玄璃猛然睁开双目，一身凡人模样尽褪，露出了一双金灿双眸，随后他看到的便是一片漆黑。
　　梦中的场景已经远去，脑子也不再混沌，面对眼前幽暗的环境玄璃并没有惊慌，而是淡定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脚上还算自由，只是双手被东西给禁/锢住无法动弹了。
　　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会儿，逐渐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思绪也慢慢回笼到脑海，他想起来他在镇上被一个修为诡秘的妖修抓走了……
　　暗自运力想要查看体内的灵力情况如何，却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体内灵力。
　　略微皱眉，随后玄璃在心中呼唤了虚云。
　　『虚云。』
　　『吾主，你醒了。』
　　还好，虚云还在……
　　『嗯，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此乃妖族，我本想救你出去，却因为玄晶禁铁无法使用灵力了。』
　　这里是妖族？
　　玄晶禁铁？玄璃侧头看到了在手腕上扣住他命门的长锁皱眉。
　　而随着黑影一路追赶而来的青潋此时已经到了万妖殿内，见到了妖王。
　　“大王子，许久不见了。”
　　妖王依旧长袍加身，阴冷的面貌展露在青潋的面前。
　　“你是那枚蛇卵？”
　　青潋在追着挟持玄璃的黑影进入妖域地界时就知道这一切是个圈套，有人故意要用玄璃引他来这里。
　　而在踏入万妖殿的瞬间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来自千年前自己温养的那一枚蛇卵。
　　妖王见青潋认出了他，漆黑的眸子划过一瞬流光，随即他便站起身，一身拖地长袍从台阶慢慢走下。
　　“不错，当初若非大王子温养着我们兄弟的蛇卵怕也没有此时的我们，所以枭月在此多谢大王子的救命之恩。”
　　妖王枭月走到青潋面前，一边说着感激的话一边抬手躬身向青潋行了个礼。
　　续命之恩即便阴狠如枭月却还是记着那么一些的，只是若无辛云他怕也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那些事来。
　　青潋见枭月如此做派眸中充满了摄人的杀意，眸色微沉。
　　“交出玄璃。”
　　枭月抬头，见青潋浑身杀气凌然的样子勾了勾嘴角硬是扯出一抹别扭的笑意，在他苍白阴郁的脸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看来大王子是真的很在乎那小狐王……”
　　“交出玄璃，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枭月话音未落青潋便抢先开口了，在他看来玄璃才是最重要，以前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枭月点漆的眸子深处流光微闪，既然开门见山他也不必再说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了。
　　轻甩衣袖，一道蓝光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轮转立刻就成了一面玄光镜，在二人的面前放出了玄璃正被关押在地牢的景象。
　　“找死！”
　　而就在看到镜中被锁住的玄璃的瞬间浑身冰寒炸裂地低沉一吼，顷刻间业火放出环于玄璃周身，而那独属于应龙摄人的威压一下子就在万妖殿发散开来。
　　“唔～”
　　“啊！”
　　砰砰砰……
　　属于龙族强大的威压一下子影响到了万妖殿内守在暗处的妖卫们，都一时遭受不住这般刚劲猛烈的威压而妖力混乱发出呻吟，亦或因为受不住而倒地。
　　应龙之威可并非浪得虚名。
　　枭月自然也承受了青潋的威压，只是因为体内有青潋的三成修为所以感受到的威压不似那般强烈，他听着暗处妖卫发出声响面色未改。
　　黑眸沉静看着青潋周身灼热业火毫无畏惧，只听他淡淡开口道：
　　“狐王如今在地牢，只要大王子答应我的条件自然就可完璧归赵。”
　　枭月此话一出青潋眸中锋芒更盛，可他还是握拳忍住了心中的杀意。
　　“说。”
　　青潋抬头再看了一眼玄光镜内的玄璃，回头看着鸠月眼神锐利如刀。
　　枭月敛眸，对着青潋慢慢开口道：
　　“我要您的内丹。”
　　咻！
　　话音刚落，一簇青焰长箭便飞速射向了鸠月！
　　可鸠月却不躲不避就只看着那飞箭朝着自己飞驰而来，袖间手指微动，只听一声闷哼，他眼前的飞箭便立刻停了下来。
　　此时飞箭只离他只有一指的距离，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可枭月还是能够感知到青焰那灼人的热度。
　　此时青潋脸色黑沉，他看着玄光镜内玄璃吃痛皱眉的表情，心中戾气更盛，恨不得将枭月碎尸万段！
　　“枭月你找死！”
　　青潋低吼，周身业火更盛，盘踞在他臂上的火龙也不断发出低声嘶吼，可他却没有对枭月动手，因为他随时可以伤害到玄璃，他不能冒险。
　　可是这般受制于人的感觉让青潋十分难受，这样的感觉一如五百年前在噬魔崖那般。
　　可这次，他绝对不会让玄璃也任何危险！
　　枭月无动于衷地看着盛怒的青潋，只开口言道：
　　“我若死狐王必死，还请大王子不要做冒险的事。”
　　说完，青潋脸色果然更加难看了，只听枭月继续道：
　　“明日我会在后山恭候大王子，只要您交出内丹，我保证狐王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枭月说完了交易内容便等着青潋的答复，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在乎青潋的回答，他答应了固然好，毕竟他与哥哥是一卵双胞，受了青潋的修为滋养得聚灵力，若是得到青潋的内丹，哥哥就可以永远陪着自己了。
　　可若青潋不答应，那小狐王的内丹和修为也足够供哥哥再活几万年，到时无非再多夺一些内丹给哥哥吃。
　　青潋双目成兽，已是极怒之色，可他咬着牙还是忍耐着不动手，因为他动手伤的就是玄璃。
　　抬眸，玄光镜中的玄璃因为之前玄晶禁铁的攻击而晕了过去，他还记得之前自己禁/锢住了他的脉门，不然玄璃不会毫无抵抗之力。
　　随后又再度瞳色冰冷看向枭月。
　　“你最好说到做到。”
　　“自然。”枭月点头。
　　青潋沉默一瞬，随即抬头再深看了一眼玄光镜中的玄璃后才转身离开了万妖殿。
　　随着青潋的离去，枭月眼前的青焰飞箭也立刻消失无踪了，还有那压制了半晌的龙威也随之消失，这也让枭月微微放松了身子。
　　他体内虽然有青潋的三成修为，在面对青潋的威压时不会绝对地被压制，可到底还没有修成应龙，所以在绝对的威压面前只能利用修为压制住身体的异样，如今威压消失他才算松了一口气。
　　而在万妖殿角落的包柱之后一袭黑袍暗影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在青潋离开后也立刻转身离开了万妖殿。
　　站在殿中的枭月收回了玄光镜，随后转身看向了远处的包柱，微微沉眸。
　　此时在地牢中，玄璃之前突然遭受玄晶禁铁中妖雷之力的攻击昏迷了过去，此时浑然不知青潋为了救他与妖王枭月做了交易。
　　“玄璃醒醒！快醒醒……”
　　轻柔急切的嗓音回响在玄璃耳边，身体被人握住摇晃，迫使昏迷中的玄璃微微找回了些神智。
　　慢慢睁开双眸，抬起头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是谁。
　　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
　　“辛云？怎么是你……”
　　玄璃看着辛云百年不变的容貌混沌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你是妖域人。”
　　玄璃说得肯定，让面前的辛云心中微微愧疚一番，才点头承认。
　　“是，我是妖域人，玄璃我……对不起，是弟弟私自把你捉来的，对不起。”
　　还是一如五百年前柔柔弱弱的样子，白皙到病态的肌肤，眉头总是轻蹙似有哀愁，一双涧眸澄澈无双。
　　玄璃听他如此说便已知个大概，只是没想到妖王枭月居然是辛云的弟弟……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你替他说什么。”
　　玄璃语气淡淡，辛云抬头看他这无甚表情的样子有些哑然，几百年不见，玄璃的变化着实让他吃惊，以前的玄璃十分热情活泼，喜怒都在脸上，可是如今他面对玄璃平静无波的双眸竟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怎么，心中有些黯然。
　　毕竟玄璃是他唯一的朋友……
　　辛云低下头略微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许难受。
　　“其实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们兄弟是一卵双生，我弟弟小月他天性霸道，为了活下去吸取了大王子温养我们兄弟蛇卵的三成修为和我的一半灵力才成功破壳……”
　　慢慢地，辛云说起了过去的事。
　　当初他已经有了意识，只是没有弟弟枭月意识那般强烈，所以在灵力的争夺上比不过他，所以破壳之后他因为灵力不足而留下了弱症，他本以为弟弟会吃了自己补充最后的灵力。
　　可弟弟没有吃他，而是慢悠悠地爬向他，用他小小的身躯圈住了自己，随后就用自身灵力温养了他，所以他才能度过危险的初生期。
　　“你说的大王子是谁？”
　　玄璃开口问道，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无故牵扯到自己的，否则为何妖王要抓他？而且还把时机看得这么准。
　　被玄璃的问题打断了回忆，辛云这才回神答道：
　　“青潋便是大王子，他是静海水君的长子，也算是我与弟弟的远亲。”
　　果然……
　　玄璃猜的果然不错，他这次是受了那条恶龙的连累！
　　心中气闷，不明白为什么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后，他都会和恶龙扯上关系！
　　明明这一次自己心里已经对他毫无感觉了……
　　“这些年小月为了续我的性命害了不少妖族同伴，我不想他一错再错了，大王子对我们有恩，如果不是他留下的修为温养蛇卵，恐怕这世间就不会有我们兄弟二人了，所以玄璃，我要救你出去，等你找到大王子让他不要怪罪我弟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他想要报仇就来杀我吧，我愿意替我弟弟赎罪！”
　　辛云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在生气便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还把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不知，在玄璃知道青潋也在妖域时，心中某处莫名一酸，喉头微动，缓缓开口问道：
　　“你说，青潋也在妖域？”
　　玄璃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青潋会追来妖域，可是，他为什么会来？难道是想要救自己么？可他怎么会……
　　辛云羞愧点头。
　　“是，我弟弟利用你把大王子引了过来……而且，而且他还说、说……”
　　辛云想到在万妖殿听到枭月对青潋说的条件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玄璃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知道妖王利用自己肯定是想向青潋提了什么条件。
　　“你弟弟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
　　辛云抬眸，看着玄璃动了动嘴唇才道：
　　“嗯……小月他、他要大王子的内丹来换你。”
　　幸运的回答令玄璃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妖王的条件居然是这个。
　　谁不知道妖修一身修炼精华全都集于内丹之中，若无内丹很快就会恢复原形甚至灰飞烟灭，所以一般妖修都将自己的内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更有甚者宁愿爆丹也不会让他人夺得自己的内丹。
　　而他居然要青潋的内丹……
　　那青潋呢？他说了什么？他……一定不会答应吧。
　　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轻易交出，试问他自己也是无法做到。
　　玄璃这般想着，可不知怎么他的心里涨涨的很难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皱眉。
　　辛云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
　　“如今大王子已经答应了小月，他们约了明日在后山拿你交换大王子的内丹，可是我不想小月一错再错，所以明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离开这里的，这样才能阻止他做错事。”
　　辛云说完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便知时辰不多了，便起身对玄璃道：
　　“好了，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会被小月发现的，你等我，我明日再来！”
　　辛云说罢便重新带上斗篷帽子，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地牢。
　　而玄璃则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整个人还停留在听到青潋答应用内丹交换自己这句话的怔愣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克星
　　『没想到帝女的五彩石中竟有一枚开了灵智。』
　　唔，又是之前梦中出现的声音……
　　玄璃知道自己又在做那个梦了，只是这次的场景好像有些许不同？
　　如今他依旧站在云端，可面对的不再是鲜血战场，而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很是温馨。
　　透过云层，他看到前方有仙山一座小筑，漂浮在天界众多宫殿之间，不似其他宫殿般辉煌，反而透着一丝尘世的逍遥意味。
　　玄璃动身，才一瞬就到了那小筑中。
　　『你……是谁？』
　　一声幼儿稚嫩颤抖的嗓音从眼前的灵池中传出，玄璃看向里面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
　　小小的，奶声奶气的一枚刚刚化形的灵童。
　　『桑榆，你要记住这个名字。』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声音近在咫尺，玄璃此时才发现，原来每次都能听到的男人的声音就是眼前这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说出来的。
　　『桑榆……记住？』
　　灵童现在灵池里瞧着岸上坐着的男子歪了歪头，重复着听到的话，语气很是迷茫。
　　『你放心，我既然向帝女讨了你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男人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得天独厚的气质，还有他身上总有一股奇异的木香，淡淡的，冷冷的，让人闻着有些疏离感。
　　『帝、帝女？』灵童总是重复着。
　　随后男人静默一瞬微微叹了口气才接着开口。
　　『你虽开了灵智却万物懵懂，也罢，就让我好好教导教导你吧，你由我处云池中所生，以后便唤作虚云吧。』
　　当男人说出为灵童取的名字时玄璃微微一愣。
　　虚云？这个灵童竟是虚云？！那这男人是谁？
　　那这个梦，难道是虚云的梦境么？
　　………………
　　『吾主，快醒醒！吾主……醒醒、快醒醒！』
　　梦中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几声熟悉急促的呼唤，玄璃迷茫地回过身随即又是一片白芒袭来让他晕了过去。
　　咔啦～
　　玄璃从沉睡中醒来，手腕玄晶禁铁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了些微声响，梦中的一切有些片段停留在了脑海，让他一时有些疑惑。
　　『吾主，有人过来了。』
　　虚云见玄璃总算醒了过来才开口唤回了玄璃游离在外的神智。
　　玄璃回过神听到了虚云说的话才抬头看向牢门的方向。
　　“阿璃，是我，我来救你了！”
　　低声细语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随即便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穿过牢门朝玄璃走了过来，边走边放下了兜帽露出姣好的面容。
　　而今日一早青潋就等在了后山，所以当枭月应约而来见到青潋真的在这心中其实也有些惊讶的，毕竟内丹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即便狐王真的对青潋来说与众不同，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到了可抛弃生死的情分。
　　“大王子，你果然来了，看来是想好要把内丹给我了？”
　　两方相对，枭月先行开口了。
　　而青潋眼中根本就没有枭月，而是在看四周有没有玄璃的身影，可当他发现只有枭月和妖域的妖卫之外居然没有玄璃的身影面色立刻一沉。
　　“人呢。”
　　枭月挥手让属下去带人过来，随后对青潋阴冷着声音道：
　　“大王子放心，我枭月说话算话，您先给我内丹，我就还您狐王。”
　　枭月说完青潋身形未动，因为他不相信枭月，妖王狡猾诡谲的名声他可不是第一天听说。
　　枭月见他不动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便沉声道：
　　“大王子，您最好把内丹交出来，您赌不起的，不是么？”
　　青潋闻言死死地盯着枭月阴鸷的黑眸，袖中手掌握拳发出咔咔响声，如果可以他早就动手杀了枭月，可他不能拿玄璃的性命做赌注……
　　沉默一瞬青潋随即掌中一翻，一颗幽蓝内丹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他父亲的内丹，昨日堪堪将它逼出体内，如今体内两股力量失了制衡在他体内不安分得很。
　　他看着自己掌中的幽蓝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的父亲青苍的血脉气息，曾经他无比厌恶青苍，可如今历尽千帆，他也懂了，当时的青苍为何会那么说……
　　枭月见到那内丹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高兴的情绪，因为得到青潋内丹就意味着他能够永永远远地和哥哥待在一起了。
　　“大王子果然守信，您放心，狐王马上就会来的。”
　　而此时在地牢中辛云却躲过了看守前来救玄璃了。
　　“你的手怎么了？”
　　玄璃在辛云抬手时才发现他两手的手腕上有几圈淤青已经泛紫了，不由皱眉相问。
　　辛云虽然修为不高可他是妖王的哥哥，在妖域之内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得了他？
　　“没、没什么，就是昨日不小心摔到了……”
　　辛云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的伤痕不由面露尴尬，连忙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腕的痕迹向着玄璃摇头，而心中却不由想起昨日……
　　昨日他从地牢回到住处藏好了浮影斗篷才进屋，谁知道枭月居然在里面，吓得他动都不敢动，就怕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去了地牢见玄璃。
　　可谁知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被小月一把拉了过去手上还被捆了起来，说什么自己不在房间里乖乖待着所以要被惩罚……
　　“是枭月伤的你。”
　　玄璃见他这般遮掩便了然，能在妖域欺负妖王哥哥的不就只有妖王本人了么。
　　辛云没想到玄璃这么快就猜到了面色突然薄红，想起昨晚的事真的要羞死人了！
　　“咳好了玄璃，我的伤不要紧的已经不疼了，现在把你救出去才是最要紧的！昨日我趁小月不注意才偷到了玄晶锁的钥匙，我这就帮你把锁打开！”
　　为了不让玄璃继续提起他手腕上嗯伤辛云快速地截过了话头，立刻从怀里拿出了玄晶禁铁的钥匙帮玄璃重获了自由。
　　解开禁/锢之后玄璃立刻调动起体内灵力冲破了之前被青潋下的禁制。
　　还好他下的禁制并不强，这几日也在慢慢削弱，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冲破。
　　“玄璃，我们快去后山，万一大王子真的把内丹给小月就糟了！”
　　辛云见玄璃没事了便催促着他快去后山阻止青潋把内丹给枭月。
　　“嗯。”
　　玄璃点头，其实他现在心里很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管青潋的死活，明明再也见不到他才最好，可他心里总是慌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一路上因为有辛云的带领玄璃过的都很通畅，因为有妖王的名号在一般妖卫都不会主动靠近他，这倒是便宜了玄璃。
　　“大王，牢房里那人不见了……”
　　此时在后山，前去押解玄璃的妖卫一路快速地跑到了妖王身边，在他耳边轻声禀报着，这一说枭月的冷眸便轻眯了起来，随后抬手往腰间一摸，果然，他的钥匙不见了……
　　哥哥，你还是去救他了，早知如此昨晚就不应该心疼他而饶了他……
　　青潋见玄璃没有被带出来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玄璃到底怎么了？
　　“枭月！快把人交出来！”
　　青潋怒喝，身边气泽运转扬起了他的衣袂与发丝。
　　枭月挥手让妖卫退下，回头看向生气的青潋无奈一笑。
　　“呵，真是拿哥哥没办法……”
　　枭月低喃一声，心里想着既然哥哥喜欢那小狐王就让他留下做个宠物也不错，只是如今要先把内丹拿到手。
　　他想罢又抬头对青潋道：
　　“大王子，我改主意了，你的内丹和狐王我都要！”
　　枭月话落，就见青潋双目在瞬间化为竖瞳泛着冷光，周身戾气四散，他体内磅礴的混沌之力也都直面朝着枭月而去！
　　“你找死！”
　　知道自己真的被枭月所骗，青潋的怒气到达了顶点，他要杀了妖王再去救出玄璃！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青潋力量四散的瞬间，一连数声，混沌之力形成的冲击将地面快速地砸出几十个深坑，一时土地崩飞碎石炸裂，在众妖面前扬起一阵尘土。
　　“保护妖王！！”
　　四周的妖卫一直戒备着青潋，虽然昨日都被他的威压所震慑可在妖王面前是绝对不能退缩的，一见青潋动手便立刻围了过来。
　　只是他们下一刻的样子却十分狼狈。
　　“保护……啊！”
　　“啊！！！”
　　“呃啊！好、好强的威压……”
　　一时冲上来的妖卫全都倒在了青潋散发的龙威之下，甚至心中都恐惧非常，因为这次的威压比上次的还要迅猛有力，几乎是压倒性地将他们给打趴在地连动都不能动，体内的妖力因为龙威的影响而不断狂躁，真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滋滋～
　　突然尘雾间闪过几道蓝紫色电光闪过，那些被龙威压制在地的妖卫见到那电光全都面色惨白起来，双目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废物，留之无用。”
　　阴冷似雪的六字落下，被青潋龙威压制的妖卫们居然在瞬间身体爆破，就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便魂飞魄散了。
　　青潋竖瞳微缩，更为精准地看到了那蓝紫电光分散成了点点光点，有会触碰到那些妖修身体的瞬间他们的身体便爆破开来，在空中凝成了血雾再随着那光点凝聚到了那蓝紫电光之中。
　　这是截天雷诀？！
　　青潋脑海里晃过四字心中猛然一紧。
　　这雷诀与他的业火实乃克星。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心
　　轰隆！！！
　　噼啪！！！
　　远处山脉不时传来巨大的轰鸣与雷电击地的声音，天边云层绯红仿佛染血，让抬头看着那处景象的辛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玄璃这可怎么办？小月他、他和大王子动手了！”
　　辛云披着浮影斗篷转身去看隐去身形随他逃出万妖殿的玄璃，眸色十分焦急与担忧。
　　玄璃抬起头，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加浓厚了，其中还有青潋的气息……
　　他受伤了。
　　玄璃沉眸，想到青潋会受伤的可能不知怎么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快过去吧。”
　　按耐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玄璃低头对辛云说完便率先往发生对战的所在飞掠了过去。
　　“玄璃等我！”
　　辛云见他跑的飞快也立刻提起灵力飞身追了过去，心中只盼望着这一切还来得及阻止。
　　轰！！！！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的还要响很多，连着地面都开裂凹陷下来，可见二人出手有多重，四处的妖域族民全都因为这样的声响而四处奔逃，就连妖卫们也都自顾不暇。
　　“噗！！！”
　　枭月受了青潋的业火攻击，虽然用了雷诀阻隔，可到底实力差了一截，内府受伤不由吐了一口血。
　　此时方圆十里已被火海与雷电所毁，到处都是焦灼的土腥气和地面塌陷的样子，可见二人交战激烈。
　　“呵，大王子，果然厉害……只可惜，还是略逊一筹了。”
　　低声冷笑，枭月抬眸看着远处的青潋丝毫不在意背部肌肤正在被业火的力量灼烧着，只见他摊开手掌，一颗幽蓝内丹正好好地躺在他的手里。
　　青潋站在地面的一条裂缝边，额角冷汗落下，体内不受控制的两股力量不断冲击着几乎要让他的筋脉断裂，可他还是强撑着身体使出了业火，青苍的内丹被夺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玄璃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青潋仰头，随即身体一个晃动，上身陡然变长，衣衫全部化作鳞片依附在了强壮而又庞大的青色应龙的身上。
　　“吼！！！”
　　应龙腾飞于空，高傲的龙首抬起仰天长啸，一声龙吟瞬时响彻天地，风云也为之变色。
　　地上因为应龙化形而扬起巨风，碎石沙粒吹进枭月眸中让他眸色泛红，眨了眨眼，恢复了模糊的视线，抬头看向空中龙威大显的青潋，枭月独自承受龙威让他体内血气翻涌而上差点又要吐血。
　　可他还是咬牙忍住了，将内丹收进袖中，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青潋龙身上少了的两片龙鳞。
　　护心龙鳞少了两片，那他只要攻击此处青潋就必死无疑了。
　　“呵……”
　　枭月仰头，手中捏诀，一片黑色雾气夹杂着蓝紫色的雷电闪光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霎时一股不属于青潋的威压从地面蔓延开来……
　　在空中的青潋龙眸竖立泛着冷光，龙爪蜷起露出寸长尖锐的爪尖，隐隐泛着寒光，而那数十丈长的龙尾在空中曲卷，鼻尖微动，仿佛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青潋立刻龙尾一晃就要往那黑雾中来！
　　“啪！！！”
　　一声肌肉相击的巨响，伴随着青潋排山倒海式的龙尾攻击，蓝紫电光也在黑雾中瞬间显现，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股带着焦味的血腥气……
　　“吼！！！”
　　又是一阵愤怒的龙吟，地面血迹斑斑，青潋收回龙尾，却见尾部一侧龙鳞因为攻击而落下少许，露出里面被雷诀烧焦的肌肤，变得血肉模糊。
　　“吼～”
　　很快的一道黑影从黑雾中飞快冲出！
　　一身黑亮鳞片的双角蛟龙伴随着龙吟冲上了天空与青潋相对而立。
　　原来在这千百年间借着青潋的三成修为和前任妖王的内丹枭月早已由蛇化蛟了，此时是他除了化形之时第一次显出真身，虽然比不得青潋应龙的身躯庞大却也足够傲视。
　　“大王子，你失了内丹如今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低沉冰冷的话语由蛟龙口中说出，浑身散发着威压与青潋的龙威相抗。
　　其实因为刚才的一击，他的内府也收到了震荡，不得不让枭月承认，即使青潋失去了内丹自己也绝非他的对手，修为上的差距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无知小儿，我杀了你自然可以夺回内丹。”
　　青潋竖瞳泛红，他动用了血脉之力，身体中原本相互冲撞的力量暂时被压制住了，所以他才能化出龙身与枭月一战，不过大概不能坚持太久，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到时候必遭反噬，他的元神还没有和肉体融合，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而且，玄璃还在妖域地牢之中。
　　“哼，既然大王子冥顽不灵就休怪我不思往日恩情了！”
　　枭月蛟龙展尾，全身蓝紫色雷诀附体，周身威压更甚，攻击的姿态很快就挑起了青潋的怒火。
　　青龙散开龙威与枭月的威压相抗，此时四周数百里再无活物生息，因为他们都折服在了两个大人物力量的震慑之下，丝毫不敢出现在二人力量波动的范围边缘，唯恐一不留神就会死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之下。
　　“三莲业火。”
　　沉稳的嗓音想起，天空霎时赤红一片，地上所有物体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热之气。
　　是天上那巨大的青龙被不同于往日的青色焰火，而是红色的焰火环绕在了它的龙身之上，那浓烈的红色带着强悍刚猛的热度，几乎要将附近的山林土地全部烘干。
　　这才是业火最后一层的真正姿态，可以燃烧世间万物的三莲业火。
　　“吼！！！！！”
　　“吼！！！！！”
　　“嘭啪！！！！！！”
　　两声龙吟一声巨响，让赶到后山的玄璃和辛云二人都心神惧荡。
　　他们二人一同抬头看向空中，之间蓝紫的雷电与赤红的业火冲击交缠在了一起，四周的一切早已毁之一炬，只有天空中那两条巨龙身影被掩盖在了二人相击的力量之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中伴随着无比强大的气泽落下两个人影。
　　“小月！！！咳呃！”
　　辛云见自家弟弟从空中摔下心中一急便要冲上前去，哪知那磅礴力量残留下来的余波打中了他的身体让他面色陡然苍白咳出一口血来。
　　“辛云！”玄璃见辛云被二人冲击的力量余波翻飞立刻飞身接住了他的身体。
　　“小月！小月你怎么样了！小月！”
　　谁知还没等自己站稳，辛云便挣脱了玄璃的手臂向落在地面的枭月跑了过去。
　　被推开的玄璃楞在一边，他从未见过这般的辛云，虽然他与辛云相识日子很短，但却只他是个十分温柔又心软的人，也知道他很关心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会救了自己。
　　可他刚刚推开自己看向枭月时的眼神，那般唯一，心疼，疯狂……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么？
　　想起在地牢时辛云绯红的脸色，不知怎么玄璃总觉得似曾相识。
　　辛云快速跑到了枭月身边看着他满身灼伤皮肉外翻的样子泪水立刻就落了下来。
　　“小月……”
　　声音颤抖着，就连指尖也颤抖着，他从来没有见过伤得这么重的枭月过，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好……
　　“咳咳咳！……”
　　此时小月满身血迹尘土脏污，身体中的妖力几近枯竭，本是早就要昏睡过去，可在听到辛云的声音硬是睁开了双眼。
　　感知到自己脸上有些冰冰凉凉的，再对上辛云的双目就知，他又哭了。
　　真是，怎么总是这般爱哭呢？这样的表情，合该是在勾引着他啊……
　　“小月你醒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是不是很疼？？”
　　辛云一见枭月醒了过来立刻就紧张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抬起他的上身，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枭月不曾开口，而是抬起手，摊开手掌，将青潋的内丹抵在了辛云的嘴边。
　　“哥哥，把这颗内丹吃下去，只要吃了它你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弟，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再吃别人的内丹了！”
　　辛云低头见到那掌中幽蓝，以往被逼迫着吃别人内丹的场景再次袭上了他的脑海，让他心生惶恐，连忙摇了摇头，双目含泪的祈求着枭月。
　　看到辛云的拒绝枭月眸中闪过一丝暴戾，可他还是忍着怒气皱眉道：
　　“你必须吃！你不吃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边说边抬手要将内丹给辛云喂下。
　　辛云咬牙侧过头去，不想吃那内丹，只是哽咽着道：
　　“小月生死有命，你何必强求……”
　　辛云话音未落突然身前一个推力，被原本因为受伤而不能动弹的枭月一把推倒在地，肩头被死死压在了地上不得起身。
　　“小月！”辛云抬眸看到枭月面上么凶狠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枭月一手压着辛云的肩头，一手拿着内丹，黑瞳轻眯瞧着冷光沉声道：
　　“你我本是一体！我一天没死你就不许死！”
　　随后就强行掰开辛云的嘴想要将内丹喂进去，这样的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来，哥哥，吞下去，吞下去就好了，乖……”
　　一边轻声哄着可手里却做着令人难受的行为，辛云泪水滑落，不断地扭头挣扎。
　　“小弟小弟！你真的不要再逼我了！”
　　可他的挣扎在枭月眼里根本不堪一击，他掐着辛云的下颌用了几分力道，都把他的皮肤掐红了了，枭月掰过辛云的脸二人双目相对，枭月死死地盯着辛云道：
　　“不！你必须给我吃下去！哥哥，不要逼我喂你，只要你吃了这颗内丹以后你就可以长长久久地活着，乖，吃了它。”
　　辛云被压着无法动弹，他抬眸看到枭月满目癫狂却又痛苦渴望的样子心中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酸涩相合从眼眶夺出，化作晶莹的泪从脸庞划过。
　　闭了闭眸，辛云终是颤着张开唇任由枭月喂他吃下了青潋的内丹，随后喉头一动就吞了下去……
　　“好好，吃下就好，吃下就好……”
　　枭月看到辛云吞下那内丹多年来夙愿得偿的狂喜几乎席卷了他整个脑海，胸口紧张得发烫，他紧紧抱住辛云，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千年冰寒的面容竟在此时展开一抹浅笑，虽然极其别扭，可是那眼里的温柔和爱意都深刻得让人心惊。
　　玄璃亲眼看着这一切，他心里清楚那内丹是青潋的。
　　青潋真的为了他舍弃了修炼一生的内丹。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所以他转身走向了青潋坠落之地……
　　青潋躺在地上一直不曾起身，因为受到了雷诀巨大的冲击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无力起身，而且他失了青苍的内丹，无法制衡体内的妖力和灵力，他恢复不久的元神实在承载不住两方庞大力量的撕扯，若是他轻易动作，他利用元神凝聚起来的身体会冲破也说不定。
　　随后一阵风过，他看到了一抹白衣一双金瞳，是玄璃。
　　“你没事。”
　　青潋眨了眨眼，看向现在他身旁的玄璃，原本焦急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玄璃没事。
　　玄璃看着他衣摆和衣袖都已经焦黑，身上各处也血痕满布，即便是在上古秘境中他也不曾见过如此狼狈的青潋。
　　他慢慢蹲下身，看着青潋一如当初的深眸，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青潋你到底是为什么？”
　　一声随风而来的低问让青潋微微怔愣。
　　“咳，什么？”
　　他看着玄璃淡漠的脸不由再问了一句。
　　玄璃看着他眼中的疑惑不知怎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面上便更加冰寒起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给妖王内丹。”
　　冷冷地开口问出了心中所想。
　　青潋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玄璃居然会这么在意，若是以前的玄璃不仅会在意，还会嚷着去给他报仇，可是如今的玄璃……
　　“呵，怎么，你心疼我了？”
　　扯着嘴角轻笑，他看着玄璃心中却有着试探，玄璃如今是已经开始在乎他了么？
　　玄璃讨厌他这幅不正经的样子，心头火气更旺，眉头也轻皱起来。
　　“当初是你弃我而去，如今做这些到底有何意义？”
　　带着冰渣的质问，玄璃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是青潋想要的，这般费尽心机的靠近，甚至如今肯为了他交出内丹而弄得自己身上这般伤痕累累的模样。
　　心中也不由怀疑，青潋的靠近是不是真的别有目的？
　　听了玄璃所言的青潋目光一沉，这是他第一次从玄璃口中说起五百年前的事，可这样的质问对青潋而言却是无辜。
　　“弃你而去？玄璃，你说此话可是真心？”
　　青潋盯着玄璃夺目的双眸一字一句问道，他要弄清楚玄璃到底为什么会对他误会如此之深？
　　想起过往原本没有什么感触，只是这些日子面对青潋，他的心里总会出现某种莫名的情绪，那种酸涩难受，还有那种在意……
　　这样的情绪都让他无措烦躁，甚至一直想去质问青潋，当时为何不救自己，可是他一直压制着自己不去问，因为过去的事和现在的狐王玄璃无关。
　　“呵……”
　　突然，玄璃笑了，原本寒如冰霜的脸突然荡漾开一抹笑容，这样的笑容青潋很熟悉可也很陌生，因为那是愤怒和讽刺的笑……
　　玄璃伸手拉住青潋身前的衣襟将他微微拽起，俯身在他耳边道：
　　“在噬魂井的一百九十七年零五十三天，每天都要遭受万鬼啃噬之苦……你说，我是不是真心？”
　　青潋身上的伤口因为玄璃的动作而更加开裂，微微皱眉，可当玄璃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着五百年前他落下噬魂井后发生的事时不由心神一震。
　　他说什么？！
　　青潋深眸震动，他侧头看向玄璃绝美清丽的侧脸心中霎时一痛。
　　玄璃他在自己元神消散后竟在噬魂井待了一百多年！他还以为有虚云珠的加持他没事……
　　“你……咳噗！”
　　心中泛出的疼让青潋忍不住开口，却因为心绪激动牵扯了伤口而吐出一口血来。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玄璃手上，让原本白璧无瑕的肌肤瞬间染上了猩红的血珠，看起来让人觉得格外刺目。
　　“你！”
　　当皮肤接触到那温热时玄璃手上微微一抖又将青潋摔回了地上。
　　背部再次受挫青潋躺在地上喘息了一阵，随后艰难地抬起手拉住了玄璃染血的手背，然后用破损的衣袖一点一点擦去了玄璃手背上的血迹，而这次玄璃竟然只是看着没有躲开……
　　等好不容易擦干净了玄璃手上的血迹，青潋抬眸再次对上玄璃紧皱的眉头轻轻扯了扯嘴角道：
　　“咳呵呵呵……玄璃，你看……你心中、还是有我的，我、我从未弃、弃你……”
　　如果他知道了当时玄璃遭受了那么多痛苦那么在噬魔崖时就会陪着玄璃一同跳下去，可当时他以为玄璃已死，因为落下魔域噬魂井不管神魔都必死无疑，何况只是一只小狐狸……
　　青潋体内的力量撕扯着他的筋脉，暴怒的力量就像要把他的身体撕碎，他每说一个字面色都白一分，冷汗满布额间。
　　玄璃见他如此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伸手凝聚灵力按在青潋胸口为他稳定气息。
　　“既然受伤就不要再说废话了，我这就带你回狐族。”
　　今日他欠了青潋那就要把这恩情给还了，虽然他并不想要青潋救自己。
　　青潋感受着胸口舒缓的灵力面色缓和了一些，他抬手握住了玄璃想要扶起自己的手。
　　“咳，玄璃……你说过，狐族钟情……伴侣若死绝不独活，咳咳……若我今日死，你可会随我而去么？”
　　青潋深眸定定地对上玄璃清澈如旧的金眸，他想要在玄璃眼中看到如今的玄璃对自己到底是何感觉。
　　也许是青潋的目光太过灼热，玄璃微微敛眸移开了视线，随即将青潋扶了起来。
　　“你我非伴侣，我怎么可能随你而去。”
　　青潋右手搭在玄璃肩头，听着玄璃的话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呵，你还是如此绝情啊……”
　　摇晃着起身，最后一句话堪堪说完便面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 心痛
　　狐王府。
　　“祭祀爷爷他怎么样了？”
　　卧云殿，玄璃回到狐王府便将青潋安排在了卧云殿的偏殿内，召来了族内老祭祀来查看他的伤势。
　　狐族的老祭祀从他祖父玄乌那辈就已经在狐族了，那时玄乌受伤或是伴侣生病都是由这位祭祀诊治的，所以他在云山十分受大家的尊重，小一辈的都会尊敬地喊他一声爷爷。
　　“回狐王，妖龙体内不知为何会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撕扯争夺，而且他的元神因为这两股力量而变得十分脆弱怕是禁不起愈疗师的灵力……”
　　老祭祀回过身捏着长长的白须沉声对着玄璃说道，只是看向躺在床上的青潋时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这妖龙可真奇怪，怎么他的元神这般虚弱？就像是新生幼儿的元神一般，真是太奇特了……
　　玄璃看着青潋越来越灰白的脸色皱眉，回头对老祭祀问道：
　　“那是否和他失了内丹有关？”
　　失了内丹又受了重伤，想必元神也受到了损伤吧？
　　老祭祀听了玄璃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
　　“内丹？不，妖龙内丹如今还在他体内好好的，只是因为那两股力量而浮躁不安。”
　　“他的内丹还在？”
　　玄璃双目微瞪，心中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青潋的内丹已经没了，没想到居然还在，那辛云吃的是谁的内丹？
　　一时间，玄璃心中思绪复杂，有一种难掩的安心和失落的情绪纠缠着从心底蔓延开来，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安心和失落什么。
　　老祭祀抬头看着玄璃神色莫辩的样子一时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只得点头回道：
　　“是。”
　　玄璃回神，按捺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道：
　　“那如今他该如何？”
　　不管如何，青潋因他受伤是事实，如今先将他治好再说吧，其他的……以后再想便是。
　　“如今老夫只能用灵力暂且保住他的元神，至于其他……”
　　老祭祀说着又皱着眉头思虑了一会儿才又道：
　　“不如将妖龙送去镇妖潭？那里有他的身体在，说不定能够稳固他体内胡乱冲撞的两股力量。”
　　玄璃听罢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送他去镇妖潭。”
　　“玄璃哥哥！”
　　玄璃话音刚落，一身浅黄衣裙的宣笑笑就从门外跑了进来，因为狐族妖怪们多少都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也没有拦着她。
　　玄璃回身见宣笑笑朝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抬手拦了她的动作。
　　“笑笑？你怎么过来了？”
　　宣笑笑被玄璃一拦停住了脚步，小嘴一嘟有些不高兴，不过见房里还有其他人便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看着玄璃道：
　　“玄璃哥哥我前日与你在灯会走散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回狐王府又不见你，今日才听狐王府的人说你被妖域的妖修抓了去，怎么样？你没事吧？”
　　一听她说七夕那晚玄璃心中不免有些愧意，便道：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只是没能好好陪你……”
　　“什么人胆敢擅闯狐王府！”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一阵喧哗，玄璃抬头看向屋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面色微冷。
　　“一群臭狐狸都给老娘滚！玄璃你给我滚出来！五百年前你要他的命五百年后你又要他的命！我就问你有没有心！你快给老娘滚出来！”
　　屋外银狐卫阻拦着突然闯进狐王府的红衣女子，却不想听她口无遮拦地直呼玄璃的姓名。
　　“大胆妖女！居然敢直呼狐王之名！来人快将她拿下！”
　　耀极站在银狐卫之前对着口无遮拦的红衣女子怒喝道。
　　四周的银狐卫都亮出了兵器准备动手，这时玄璃从卧云殿走了出来。
　　“住手！”
　　玄璃看着被银狐卫包围着红衣女子开口让众狐停下了动作。
　　“王。”耀极见他出来立刻退到了一边拱手行礼。
　　此时红灼也看到了玄璃，少年已经长至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样貌，脱离了当初的稚嫩即将成长为男人的姿态，那绝美的面容比之他娘红衣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的一如当初那般让人讨厌，早知如此她根本就不应该让青潋独自来云山。
　　玄璃与红灼四目相对，沉默了一瞬才道：
　　“让她进来。”
　　“可是狐王她……”
　　耀极皱眉，他看得出红灼眼里的恶意他不放心让她接近狐王。
　　可玄璃面色沉静他看着耀极，让耀极一时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得退到一边。
　　“是。”
　　红灼见状便收回长鞭随着玄璃一同进了屋内，屋内老祭祀已经为青潋护住了虚弱的元神。
　　红灼进屋便先玄璃一步走到了床前，当她看到一如五百年前元神将散的青潋时心中压抑的怒火终是忍受不住爆发了出来！
　　啪！
　　“王！”
　　“玄璃哥哥！”
　　红影一闪，还未看清便听一声巨响，在卧云殿的众人一时都惊呆了，全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动手打了人的美艳女子，众人想要出手却被耀极拦住了，示意他们等一等。
　　红灼气极打了玄璃一巴掌，随后便一把拽住了玄璃的衣襟提了起来。
　　“玄璃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道他这几百年为了重塑元神受了多少苦吗！”
　　声声怒吼让玄璃一时怔愣，脸颊的痛楚已经不在意了，他脑海里此时都是红灼的那句重塑元神。
　　“你说……什么？”
　　玄璃回过头，低头看着红灼神色茫然。
　　重塑……元神？青潋的元神，怎么了？
　　红灼眸中带火，看到玄璃这般模样便更加心疼青潋这五百年中的挣扎，可玄璃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拽着玄璃衣襟的手越发收紧了，看着玄璃开口说出了当年的事。
　　“那时他为了救抽取了灵息而重伤的你强剥了自己的护心龙鳞，所以他的元神早就伤上加伤了，而那时你却被魑霄所抓……”
　　红灼说的话让玄璃心神一震，立刻就打断了红灼的话。
　　“护心龙鳞？为什么我毫无记忆？”
　　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关于护心龙鳞的记忆，他不得不怀疑红灼所言是不是为了骗他。
　　红灼绯眸划过一丝嘲讽，随后手上一松便推开了玄璃。
　　“呵，当时你因为你被我覆情所惑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你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玄璃站定，往事被重新提起让玄璃心中满是疑惑。
　　“可是在噬魔崖他根本就没有救我……”
　　是了如果青潋真的为了他舍弃护心龙鳞那又如何会不去救他？
　　红灼此时听着玄璃怀疑青潋的话心中十分愤怒，抬眸便瞪了过去。
　　“你知道些什么？当初你落入噬魂井青潋差点就要随你而去，只是当时被我阻止才没有跳入井中！这些你根本就不知道！”
　　周围众人听着二人说的这些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可听起来却像是玄璃与妖龙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往事一般，只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玄璃根本顾不上周围的人如何想，他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发疼，以往以为的真相到如今居然被一个个掀翻……
　　难道以前的都是误会么？
　　回忆往昔，红灼始终觉得玄璃根本配不上青潋，一直被青潋护着的小狐狸怎么可能会为了青潋付出什么东西。
　　不管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和玄璃在一起，受伤的一直都是青潋，虽然如今她可以带着青潋和他的身体离开，可当青潋醒来一定还是会来找玄璃，不如就在这里把一切都说清楚，这份孽缘如何还是要当局者看得明白才行。
　　红灼想罢便继续开口道：
　　“你落入噬魂井后青潋便逼问魑霄想要得知进入噬魂井救你的办法，可魑霄说根本就没有办法，落下噬魂井便是必死无疑。”
　　“当时在噬魔崖上，他因为你掉入噬魂井心神巨震动用了血脉之力突破了修为而引来了天劫，他是硬生生扛了三道天雷才元神尽散，可他临死前却还只念着你！可你如今竟又害他伤了元神！他足足花了五百年时间才得以重生，却还是为了你落得如此下场，玄璃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要辜负他到什么地步！”
　　红灼说着便像是自己又回到五百年前的那一天一般，所以面对玄璃便多了不少质问。
　　“我……”
　　耳边红灼的一字一句都像一面鼓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生疼，喉间微梗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往昔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那些让他遗忘的细小画面在此时都无比清晰地在他眼前划过。
　　他突然想起当自己被推入噬魂井时他看到了青潋的眼神，惊惧，慌乱，那些原本不属于青潋的情绪通通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原来，他竟是在意的么……
　　红灼说的这一切都让他心神巨荡，无数的疑问冲击到了他的脑海。
　　这一切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记忆恢复之后青潋不将一切告诉他？
　　是了，当时自己根本就不信他……那么他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难怪在妖域时他说他从未相负。
　　原来，负了的，一直是自己……
　　玄璃怔在原地，心绪翻涌着让他心口越加疼痛，袖中双手不断握紧，牙齿咬着腮肉不断压制着不稳的情绪。
　　“怎么，无话可说了？”
　　红灼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由笑了笑，可眼中却十足的嘲讽。
　　而周围的人都在这庞大的信息中震在了原地，一时谁都没敢说话，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不少。
　　沉默半晌，玄璃终是压下了心中的疼痛和酸涩难受，身子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红灼。
　　“红灼，我会送他去镇妖潭温养着，等他醒来，是去是留由他自己决定，狐族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阻拦……包括我。”
　　冷静沉稳地交代了几句话，玄璃便抬腿离开了偏殿，他不敢去看昏迷的青潋也不敢再问红灼五百年前的一切，他怕知道的太多，他心底的某个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一般，有什么事会就此发生巨大的改变，让他有些许的不安。
　　而屋内看着玄璃离开的宣笑笑则不知怎么就落下了眼泪，她不清楚玄璃和青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看着玄璃的表情就觉得心里很难受，有一种玄璃就要离他而去的错觉。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情根
　　『桑榆！我不要你去做什么先锋！你和我去异界找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安稳生活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凡人去和地煞开战！』
　　又是那时常出现的梦境，自从知道梦中人是虚云时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天道因为他要历劫而给他的示警，而是他梦到了当初洪荒众神与地煞发生的洪荒之战，也被后世称为鸿蒙之战。
　　在梦境之中，他也知道了当初一直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何人了。
　　竟是上古洪荒于第一任天帝坐下的一员天神猛将——桑榆。
　　而他如今看到的正是鸿蒙之战前夕，桑榆感召天命，被天帝任为前锋，领兵前去与地煞一战。
　　而虚云此时已长成少年，拜在桑榆门下，是他弟子，得知他要领兵却是十万分的不愿意，便想要阻止。
　　『虚云不要任性，我乃天地所生，感召天道是我的使命，天道要我保护人间我便要去做。』
　　男人声音冷淡，俊朗的面目和不容拒绝的语气更体现男人严肃的性格。
　　这也是第一次，玄璃在梦中看到了桑榆的真面目。
　　『不！我不要你去！』
　　虚云一身绛紫劲衫包裹住了少年身姿，一头柔顺墨发披散肩头，纤瘦的手臂抱在男人的腰身上，好看的黑眸闪着泪水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你听话，你随帝女离开天界，待大战过去我自会去接你。』
　　男人神情很是淡漠，只见他掰开了虚云的双手，抬手拍了拍虚云的发顶便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桑榆你别不要我！！！』
　　虚云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眼泪决堤，对着男人的背影高喊着可却始终得不到男人的一丝回应。
　　随即画面翻转，一阵兵马嘶吼刀剑相击的场景就出现在了玄璃面前。
　　『我不是让你随帝女离开！你冲出来替我挡什么！』
　　一声急切的怒吼冲破了往日冰冷的面容。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虚云看着生气的男人咬着下唇很是委屈。
　　『我不需要你这么不听话的徒弟！帝女快带他走！』
　　手执长锋的男人皱眉一把将虚云推入了一女子的怀中。
　　『桑榆别扔下我！！桑榆！！！』
　　虚云挣扎却被女子用灵力定住了身形，不管如何都无法动弹，只得被女子拉着离开了天界。
　　玄璃却没有随着二人离开，而是处在了鸿蒙之战的旁观之处，看到了这场传说中的天地之战。
　　诸神用自身消陨保住了人间，代价是何等的惨烈，看得玄璃内心无比震撼，久久无法平静，更何况他看着地煞与桑榆同归于尽……
　　待到场景转换，玄璃所在已经是人间深山的一座洞府内。
　　『帝女姑姑……你说桑榆怎么了？！』
　　『大战之中，桑榆以身殉道……虚云你去哪？！』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桑榆！我不信！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我要去找他！』
　　『小云！！！』
　　玄璃看着洞中虚云得知了桑榆的死讯却不愿相信与帝女起了争执，帝女没能拦住他让他跑了出去。
　　玄璃看着虚云那模样心里仿佛明白了他对桑榆好像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不似徒弟和师傅，倒是有些像……情爱。
　　这次梦境仿佛十分长，却让玄璃有了足够的耐心看下去，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眼前很快就到了虚云珠被用来镇压青潋时的场景，镇妖潭内帝女来了，正对着已经化为灵珠的虚云珠说话。
　　『小云，你在狐族思过这些年可知错了了么？』
　　『你放我出来！我没有错！我只想他回来而已我没有错！』
　　化为虚云珠的少年很是狂躁根本不服帝女对他的惩罚，在帝女面前飞舞着显得十分暴躁。
　　帝女敛眸，长睫曲卷，眉间微蹙似是有些无可奈何，只见她摇了摇头。
　　『唉，罢了，你且在这好好思过，待妖龙封印解除你再回天界找我吧。』
　　帝女话落便将虚云珠打入了镇妖潭的岩壁内。
　　随即玄璃脑海突然一阵晕眩，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改变，可当他好不容易摆脱晕眩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所在之处居然是在噬魂井之内……
　　为什么他会梦到噬魂井？
　　四周的冤魂痴鬼都在各自嘶吼着，一如五百年前他所在时那般。
　　『玄璃不要怪我，怪只怪你放出了我……』
　　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玄璃的眼前，那是如今虚云的模样。
　　当年在噬魂井中，是虚云利用一方结界护住了他们二人，而在他修炼之时却有百年的入定之期，当时是虚云一直在他身边守护着，可如今他却发现事实可能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容易……
　　他看着虚云手中托着一枚黑色圆珠，那圆珠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玄璃看着他运用灵力将那黑色圆珠没入了自己的灵台之中。
　　随即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从灵台散开紧紧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虚云当初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玄璃没想到，自己一直亦师亦友的虚云居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他走上前去想要阻止虚云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虚云的身体，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梦境……
　　既然他没办法阻止虚云那就只能看着他当初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玄璃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陌生的灵力丝丝环绕在自己的身体里，虚云在一边护法，他看着那些灵力越来越多，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他目光很是轻柔地看着那入定的玄璃，可此时玄璃旁观着却明白了，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枚黑色的珠子。
　　过了很久，虚云终于将那枚黑珠收了回去，而玄璃看向原来的自己时，发现除了灵力削弱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在看什么。』
　　少年沉稳清冷的嗓音传出，一双淡漠的金眸看向虚云，虽然是在问话却并没有疑惑之意。
　　虚云见玄璃入定醒来只是微微一笑。
　　『玄璃，你真是越来越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了。』
　　『谁？』
　　『说是故人自然已死，说了岂不是伤怀，不提也罢，今日修为看来是有所提升了，你身侧都因为你的灵力而白霜遍布了呢。』
　　那些时日他也只听过虚云提起过一两回自己像他那故人，可他始终没有说那人是谁，而自己当时只想离开噬魂井便也不曾追问，只是如今看来那个故人，难道是……桑榆？
　　玄璃继续在一边看着，发现只要自己入定虚云就会将圆珠放入自己体内，那些灵力从稀薄到充沛，而自己的变化则更加明显，性子变得十分冰冷，即使面对虚云也越加淡漠。
　　可虚云却好像，很开心？
　　『桑榆，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这日，在自己入定之后，虚云竟对着他说出这么一句话，这让在一边看着的玄璃心神巨荡，他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的原由竟是因为桑榆。
　　玄璃怔然，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在卧云殿中，屋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今日是送青潋进入镇妖潭的日子，早晨还阳光璀璨，到了午后竟飘起了绵绵细雨。
　　玄璃闭目坐在廊下，浑身灵气包裹，让整个人都散发出银白色的光晕，随后双目睁开，灵力都被收拢进了身体里。
　　滴滴答答……
　　豆大的雨滴由屋檐落下地面，发出无数声响，玄璃静静地看着那暗沉的天色，心中却是巨浪翻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情根居然被人斩断了。
　　而这个人，竟然是虚云。
　　“是你断了我的情根。”
　　兀然开口，玄璃很平静也说的十分肯定。
　　“是。”
　　虚云早在玄璃神识进入魂境时便出现了，只是玄璃不曾开口所以他也不曾开口。
　　只是如今玄璃的话一出口虚云便知已经无需隐瞒了，所以也就大方承认了他做下的事。
　　滴答、滴答……
　　一瞬的沉默让玄璃做下了决定，他不曾面对虚云，只是淡淡开口道：
　　“你走吧。”
　　虚云与玄璃相伴数百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性，更何况是他亲手所创造出来的……
　　他曾以为玄璃知道真相后会生气或是并不在意，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让自己离开。
　　“你说什么？”
　　虚云怔然，有些不敢相信玄璃所说的话，随即心中便起了怒火，他猛得起身走到了玄璃面前。
　　“你要我走？你是我的主人，你竟然要我走？我可是上古神器！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求得我的青睐都不能，你如今为了区区情根居然要我走？”
　　虚云生于天地，从小便由上古诸神照顾长大，脾性自然倨傲，若不是毫无选择，他也根本不会认才八百岁的小狐狸为主人，可他如今劳费心力这几百年，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就此离开？这根本就不可能！
　　“虚云择主从不盲目，懂了情，伤了情，你便能顺理成章地斩断我的情根，让我从此不识情为何物，寡于世间，成为无欲之人。”
　　玄璃不理会虚云的怒火，只是淡淡地叙述着虚云一直隐瞒的真相。
　　“虚云，你不是在择主，而是在创造另一个桑榆。”
　　说罢，玄璃抬头与虚云四目相对，开口道：
　　“我是玄璃。”
　　虚云看着玄璃沉静的面容有一瞬的以为看到了初见时的桑榆，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否认道：
　　“不！你是我的主人！桑榆早在太古鸿蒙之战时就已经死了！这点我比谁都清楚！我没有将你当做是他！”
　　虚云急着否认，因为他还没有彻底成功，他不能让玄璃真的排斥自己的接近否则桑榆就回不来了，他绝对不能让玄璃知道真相！
　　玄璃看着如今着急的虚云便和记忆中的少年虚云融合到了一起，不管过去多少年，虚云一直都没有改变，只要是与桑榆有关的事他总是会紧张着急。
　　心中喟叹，玄璃敛眸继续开口道：
　　“虚云，那你为何迟迟不与我命魂相连？没有连契的神器，即便再厉害都会为主人不喜，我可以随时斩断你我之间的联系，可是你伴我多年，所以我始终没有说什么。”
　　所以以往借助虚云珠的力量时总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力量，说是认主却不能后完全为他所用。
　　“我说过，在鸿蒙之战我元魂受伤至今未愈，若与你连契你的元神也会受到影响。”
　　虚云还是在解释，他早就做好玄璃发现情根被斩断时一定会问自己，可他没想到玄璃会知道桑榆的存在而起了怀疑，这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不，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玄璃摇头。
　　“这就是我真正的理由！”虚云手中握紧，差点就将折扇握碎。
　　……
　　玄璃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躁动，随后他默然地从袖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颗乌黑光亮的圆珠，却让虚云浑身一僵，目光瞬间凝滞。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虚云飞快挥袖将珠子夺回手中，捧在手心仔细查看着，生怕有一丝磕碰的地方。
　　“里面是桑榆的一缕命魂，保存着你与他的结契，在与饕兽大战你出手帮我时不小心将它甩落，是我捡到的。”
　　玄璃见他如此紧张的样子便知自己判断的没错。
　　那圆珠里是桑榆的一缕残魂。
　　“不曾断契又如何结契呢？虚云，别再骗我。”
　　抬眸再次看向虚云。
　　廊下风大，雨丝有些被吹到了二人身上，虚云现在廊边，左侧脸颊落下几点雨水，有些冰凉。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虚云将黑色圆珠握在手心，看着上面的点点灵力目光温柔，面上的表情也不再急切，看向玄璃时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毫不在意。
　　玄璃见他如此不知怎么心中十分惋惜，他回过视线，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空落下。
　　“不，我是近日才知道的。”
　　“其实从我捡到这颗珠子开始我就时常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人和场景，我以为那是我渡劫将近所以天道给了我什么启示，可直到前日我终于看清了梦中人的脸时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万年前发生鸿蒙之战的场景，我看到的是你和桑榆。”
　　说起鸿蒙之战，那些惨烈的场景到如今还是历历在目，即便不是身处其中的人却也十分震撼和痛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退婚
　　在此时谈起鸿蒙之战，虚云便再次忆起了当他跑到天界之时看到的就是桑榆毫无声息的躯体，那种冰寒彻骨，骨肉撕扯的痛立刻就席卷了他的心神，让他灵力失控险些炸毁了半个七神殿。
　　还好当时他感受到了桑榆残魂还在附近所以强行压制了暴怒的灵力将那缕残魂收拢进了凝魂珠中，不然他怕是再也感知不到桑榆的存在了。
　　“在梦中我看到了你和桑榆，看到了五百年前和我在噬魔井中你做的种种，所以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会梦到这些原来是因为我用元神温养过桑榆残魂的缘故。”
　　玄璃的声音唤回了虚云的神智，虚云知道如今玄璃知道一切，和自己的所谓主仆之份也就此断绝了，所以他也再没有什么顾忌地说出了一切。
　　“我本以为可以借助你的身体温养他的命魂从而找机会重塑肉身，只可惜他的命魂太过脆弱，即便用你的灵力温养也无法这么快恢复，所以……”
　　玄璃替他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想让我成为桑榆，不，准确地说是让桑榆变成我。”
　　这才是他性情大变的重要原因即使情根被斩断，他也不至于冷情到这般地步，这样就只有一个解释，虚云一直在利用桑榆的残魂影响着他，所以他的性情才会变得如此。
　　虚云抬眸，看着玄璃的目光沉静得令人害怕，他在想是不是要在现在就动手杀了玄璃让桑榆的命魂安放在玄璃体内，这样也许再过几百年桑榆可以借玄璃的肉体重生。
　　不过，他只是看着玄璃并没有出手。
　　玄璃看着他暗如墨涌的双眸自然知道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是对着谁的，只是虚云没有动手所以他也没有动手。
　　天边暗云更加深沉，连原本舒爽的空气都突然变得沉闷起来，雨滴渐大，很快就在二人面前形成了一帘雨幕。
　　“虚云，你走吧，你妄想逆天改命天道不会放过你的，带着他离开这里，也许你还可以和他待一段时间。”
　　玄璃抬头看着压低的云层，暗藏在云层中的雷影闪动着带来一丝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是天道在对虚云示警。
　　虚云也顺着玄璃的目光抬头看去，面色微冷地看着那隐隐闪烁的雷光勾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呵，天道算是个什么东西！自以为主宰世间万物生灵的命运，就是因为这个天道才让普度众生的神落得神陨的下场，让我辗转千万年再见不到桑榆一面！这样的天道根本不配众生朝拜！”
　　玄璃清楚地看到了虚云眼中的恨，一双墨眸染了血丝闪现多少疯狂让玄璃心中微惊，此时他一点都不怀疑虚云真的会与天道为敌，只是作为这几百年来的陪伴之谊他还是想要开口劝虚云回头。
　　“虚云，我们谁都逃不过天道，不然你又为何要躲在我的身体里呢？”
　　玄璃眉头微皱，他实在不想虚云再执迷不悟下去。
　　虚云回头，浑身灵气沸腾到极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了白芒中，他看着玄璃面容嗤笑。
　　“哼，既然如今你知道了便无需再多言，天道不仁伤我桑榆，那我借你之躯重生桑榆有何不可！”
　　轰隆隆！！！
　　话音落下，天道感知到了虚云的反逆之意雷声巨震，银色光练将天空破开，照亮一瞬地面，也是在对虚云警示着。
　　天道之威令众生畏惧，云山小妖们也差觉到了这雷声的不寻常而四处躲避了起来。
　　玄璃挥袖，在狐王府上空布下了一道结界，隔绝了虚云身上散发出的冷冽灵气，免得天道真的对他落下神罚。
　　“天道的惩罚是迟早的，你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玄璃催促着虚云离开，可虚云面对天道示警已经气极根本听不到玄璃的规劝邪佞一笑道：
　　“哈，你以为我会怕天道的惩罚？”
　　轰隆隆！！！又是一阵天威巨响，因为玄璃的结界雷电无法在狐王府落下，可这结界也并非长久之计。
　　“你不为自己也要想想桑榆！”
　　玄璃面对虚云这般不在乎生死的模样开口也不免带了一丝怒意。
　　虚云回首，浑身肆意环绕的灵气因为这句话而瞬间停滞。
　　桑榆，永远是他生命之重。
　　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银练，虚云抿唇咬牙忍下了心中的恨意与怒气，黑眸深沉。
　　“天道！有本事你便将我挫骨扬灰！否则有我在一日我定要逆天改命救回桑榆！”
　　虚云抬手指着天道切齿低吼，随即浑身白芒大盛，整个人便飞快地消失在了玄璃的面前。
　　就在虚云消失之后天上的雷光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了。
　　玄璃看着雨幕渐稀，天边的暗云被风吹散，露出午时的阳光。
　　“虚云，其实你也只不过是因为爱而不得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吧……”
　　一句低喃被风吹散在长廊之下，短暂的沉默让一切风雨归于平静，白色的消瘦身影独自站在廊下显得分外孤寂。
　　宣笑笑走入长廊，看到玄璃正神色漠然地看着院子中的景色，俊美的容貌即便只是一个侧颜也足以令人心动。
　　只是如今她却知今日来狐王府怕是会知道一些让她不高兴的事，她可以不来，可却不能不来。
　　因为她在乎。
　　“阿璃哥哥你怎么在这发起呆来了？”
　　宣笑笑一如往常跑到了玄璃身边，探头到他面前甜甜笑着。
　　玄璃回过神，看着宣笑笑的笑脸心中闪过些微愧意。
　　“我没事。”玄璃摇了摇头。
　　宣笑笑见他面色不佳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玄璃哥哥你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么？”
　　玄璃没想到她会先开口，抬眸看着她总是笑意盈盈的眸子，见她很是坦然，倒是让他放松不少。
　　“笑笑，我在很久以前遇到了一个人。”
　　玄璃开口却被宣笑笑截了话头。
　　“玄璃哥哥想说那应龙？”宣笑笑神色如常，走到玄璃身边与他站在一起，看着雨后的院子。
　　“嗯。”玄璃不想瞒她便点了点头。
　　女子轻笑，嘴边的梨涡浅浅若隐若现，一双灵动的眸子中微微闪着些泪光。
　　“玄璃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放河灯那天我看到你们了。”
　　那时她在寻找走散的玄璃，却在无意间看到了青潋，待她想走近问一问玄璃下落时却见二人正双手交握着在河边放祈愿的花灯。
　　至此她便驻足再没有上前，直到变故发生二人不见。
　　玄璃没想到那日被她看到了，心中便更加愧疚起来。
　　“笑笑，对不起。”
　　若早知今日一切的发生他定不会答应与笑笑的婚约。
　　宣笑笑摇头，抬手抚去了眼角不争气滑落的泪水，真是的明明想要忍住的！
　　擦去泪水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到玄璃愧疚的样子心中也有些难受，却没有再哭而是开口看着满园雨后绽放的花朵道：
　　“其实我从小就以为长大了就会嫁给你的。”
　　从小二人就玩在一起，两家长辈也都默认了这一桩婚事，都觉得两人实在相配，感情也好，所以一直乐见其成。
　　玄璃也知道，他从小也以为他以后的王后会是宣笑笑，如果不是遇到了青潋……
　　……
　　“不过昨日我就看出来了，玄璃哥哥和那条臭龙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宣笑笑是虎族，从小最不缺的就是一份胆气，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不是自己也不会一直沉溺在悲伤之中，虎族儿女可不兴这一套，他们信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从来不会强求缘分。
　　所以她今天知道玄璃找她过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会有些难受却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她越是如此其实玄璃心中越是过意不去，却也不愿意就此欺骗她。
　　“对不起笑笑，我不能骗你。”
　　玄璃说的认真，宣笑笑也听得认真，泪水抹去便又是好看的笑容。
　　“我知道的玄璃哥哥，你一直都待我很好，只是我们有缘无分罢了，你放心我回去就会和哥哥说清楚的！”
　　宣笑笑说些便扑进玄璃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笑笑……”
　　玄璃怔然，随后也抬手抱了抱她。
　　“以后玄璃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以后你要一直宠着我才行！”
　　宣笑笑在玄璃怀中抬起头，又是那笑意盈盈的可爱模样，眨着眼睛瞧着玄璃，眼中全是妹妹对哥哥的濡慕之情。
　　玄璃看着心中一软，便点头答应。
　　“好。”
　　宣笑笑见他答应便直起了身子松开了抱着玄璃的手，眸中流光带着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回去了，待过几日你生辰我到时再来！”
　　笑着说罢，宣笑笑便往外走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要送什么生辰继续。
　　看着她恢复往日开心的样子玄璃心中愧意也少了些许。
　　镇妖潭，巨大的龙身匍匐在潭水之下看不到踪影，红灼盘腿在潭边巨石上打坐，守护着青潋元神慢慢地和身体融合。
　　他身体中残留的修为可以帮他顺理好体内冲撞的两股力量，不过不能受外人打扰，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送走了宣笑笑，玄璃不知怎么竟走到了镇妖潭来。
　　镇妖潭的风光还是如五百年前一样，奇花异草无数，粉蝶飞舞着环绕到了玄璃身旁。
　　玄璃抬手托着它们飞远，视线看向镇妖潭洞口，知道此刻青潋就在里面，只不过他如今……
　　也许是所有事都来得太快，即便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恍然的，见到青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呆站在了洞口，不再前进一步。
　　“王，虎王来了。”
　　这时来寻玄璃的胡伯走了过来，说是虎族的虎王擎轩来了。
　　一直看着洞口神游的玄璃总算是被唤回了神智，转身对着胡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过去。”
　　说罢便随着胡伯一同离开了镇妖潭。
　　“哼，胆小鬼。”
　　悦耳的嗓音由镇妖潭内传出。
　　红灼睁开双眸看向洞口，玄璃的冷香气息已经走远，便不由的有些看不上眼玄璃的做派。
　　想见又不敢见，可真是个胆小鬼。
　　“他来了。”
　　巨大的潭水间水波微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出却不见其人。
　　红灼回头，对着那潭水勾了勾红唇，表情有些许揶揄。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迫不及待了？”
　　她发现不管何时，调侃青潋都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潭下的气息微滞，随后才又响起男人的声音。
　　“他为何不肯见我？”
　　青潋昨夜醒来红灼就把一切事情告诉了他，玄璃知道了五百年前的一切，二人之间的误会也已经解开，可玄璃依旧不愿意见他，这是为什么？
　　红灼红眸轻转，想起玄璃知道真相后说的那些话，嘴角笑容便更大了。
　　“呵，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胆小的狐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劫至
　　送走了虎王擎轩已是夜深，虎族与狐族的这场婚约就此作罢。
　　这几日的纷杂在此夜深人静之时便都涌上了心头。
　　抬手抚上跳动的心口，那处自从红灼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便一直狂乱地跳动着，还时不时地发出抽痛，自从虚云离开，桑榆的残魂便影响不到自己了，自己如今就像是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一样。
　　忍不住去想青潋忍不住想去见他。
　　可见到了又如何呢？他们之间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欠谁了。
　　噼啪～
　　桌上的烛光微动发出细微的灯花跳动的声音。
　　“谁！”
　　玄璃原本迷茫的神色陡然凌厉起来，看向半开的房门低声喝道。
　　是谁能这么悄无声息地避开银狐卫到这里来？
　　一时风静，玄璃掌中泛起寒意，只要对方出现便要动手。
　　可当那人出现，玄璃却僵住了身子，再无动作。
　　青潋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淡淡的青绿光芒包裹着的元神。
　　他今日好不容易平息下体内争锋相对的两股力量才有余力从镇妖潭出来，只是没想到刚到媳妇儿门前便被充满敌意地吼了一声，让他莫名有些委屈。
　　只是这委屈在想到一路上听到的事情便烟消云散了。
　　玄璃没想到来的会是青潋，掌心凝聚的灵力顷刻消散，他站起身喉间微动地吞下一口口水，谁能想到自己刚刚想着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你……醒了。”
　　干涩地开口，当误会解开之后面对青潋，他居然会觉得有些紧张，原本平缓了一些的心脏又再度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衣袖下的手掌收紧，些微的刺痛终是让他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青潋走向玄璃，却又在三步之处停住，他认真地看着玄璃，仔细看着他的一丝一寸，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他在看着从此以后只属于他的玄璃。
　　“听说你和虎族退婚了。”
　　良久的沉默让玄璃格外难受，特别是被对方那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仿佛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被对方看在了眼里，让他心脏狂跳，甚至就快要忍受不住。
　　可这时青潋的一句话却让玄璃愣住了，看着对方眼中明显的笑意，后知后觉的玄璃不由觉得脸上忽然有些灼热。
　　那种意味不明的羞涩简直要让他对青潋退避三舍！
　　玄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不敢抬头对上青潋的双眸，只得不着痕迹地移开。
　　“这是狐族与虎族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墨绿深如宝石的眸子中倒映着那白色身影，看着玄璃那不自在的一举一动突然就福至心灵懂了什么。
　　玄璃他……是在不好意思么？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后玄璃对他，是有了愧疚么？
　　这样的认知让青潋有些高兴。
　　因为这说明了之前的冷漠抗拒不过是因为玄璃对他的误会而不是真的对他毫不动心。
　　脚步微动便站在了玄璃面前只余了一步的距离。
　　“我很高兴。”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气息的接近让玄璃心中猛然一跳，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抬头灿眸微瞪着青潋道：
　　“你如何不必说与我听！”
　　玄璃不知道，此时他故作冷静却面颊微红的样子实在是勾人得紧，就像是在和青潋闹别扭一般可爱，这让青潋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真的去咬，而是靠近玄璃，故意让二人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低声在玄璃耳边道：
　　“可我想告诉你，你和虎族退婚了，玄璃，我很高兴。”
　　温热的气息不似那晚浓烈也没有威胁的意味，可却没来由得让人紧张，心脏的跳动越加明显几乎要让他按耐不住！
　　“……我要睡了。”
　　终于玄璃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青潋那灼热的目光，那几乎就要让他扛不住表面的冷静了！
　　青潋轻笑又上前一步几乎就要环住玄璃的身体，低哑着声音道：
　　“我陪你。”
　　在身后人靠近的瞬间玄璃呼吸一滞，身体僵直，心跳如鼓。
　　“不必。”
　　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稳住声回了一句，之后几乎是瞬间的，玄璃运用灵力脚下生风一般离开了大殿，进入了后面的内室之中，而且很快就关上了房门，将青潋挡在门外。
　　因为玄璃的动作太快，青潋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不见了心上人的身影，这不由让他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得以亲近，媳妇儿却跑得这般快……
　　此时屋内，玄璃的心也正因刚刚青潋的那句话而十分狂乱地跳动着，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突然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却又不想去阻止这样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真情实感，没有任何外力的影响，只属于玄璃的情感。
　　虚云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青潋不过一个眼神和几句话就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内心的抗拒和喜悦不断纠缠翻转，面对青潋的接近他竟是有所贪恋的。
　　“阿璃，三日之后我就可以恢复真身了，我希望你能来。”
　　门外，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再度响起，玄璃回身，在门上看到了男人的身影，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心中的燥热褪去，因为现在开口，他肯定会在青潋面前泄露内心的情绪，面对如今的青潋，他并不意外对方会因为自己因他而起的心绪而得寸进尺。
　　毕竟这些时日他已经十分清楚青潋的厚颜无耻能做到何种地步了。
　　屋外的人没能得到回应也不曾离开，只是看着那灯下人影道: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玄璃见他不走便一个挥袖灭了屋子里的烛火，眼前立刻黑了下来，只留屋外星星点点的月光微亮。
　　青潋见屋内烛火暗下知道是玄璃在催促自己离开，他看了眼自己越发透明的元神也知自己离开身体太远，这点灵力也快坚持不住了便也不打算久留。
　　只透过那紧闭的房门看到与自己面对面站着的玄璃低声说道:
　　“我等你，阿璃。”
　　待话音刚落，屋外除却飞舞的萤火便再无青潋身影了。
　　他已经离开了。
　　这样的认知让刚刚与青潋隔着一扇门而四目相对的玄璃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慢慢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
　　秋凉的夜晚，屋外虫鸟低鸣好不热闹，而屋中一人独坐却显得格外静谧。
　　平息了因为青潋出现而慌乱的心跳，白日里那些纷繁的愁绪却又再度袭上心头。
　　其实今日见到青潋他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因为镇妖潭对他的伤势是有效果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快恢复神智。
　　可他心里也着实混乱。
　　虽然已经明白了当年的一切，而他体内被斩断的情根也不知是何原因在慢慢长成，那些失去的情感也随之慢慢恢复了起来。
　　所以在面对青潋时的那些情感，无不包含了曾经的情动与如今的愧疚感激。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与青潋真正地亲近。
　　因为这分离的五百年时光并非不存在，在面对青潋的亲近时他还是会退缩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想靠近。
　　这种矛盾的心情几乎要把他逼疯！
　　玄璃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好看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阿璃，我只盼你认清本心，莫要强求自己，徒惹寂寞。』
　　突兀的，当初秋茹影的一句话从他的脑海中划过，金灿的眸子猛然睁开，像是抓到了什么。
　　“认清本心……本心……”
　　玄璃低喃着，抬手再度抚上自己已经平稳跳动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双眸。
　　咚、咚、咚……
　　心脉跳动的声音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玄璃放松了心神，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他对青潋如今到底是何种感觉。
　　“爱……”
　　长睫微动，一抹流光从金灿的眸底划过，一个爱字让玄璃哑然。
　　一过数百年，从未得到过青潋的回应，到如今竟还是有所痴恋。
　　狐族长情之名他总算在自己身上有所应验了。
　　至此他也明白了，自己这几日为何会对青潋有近乡情怯之感。
　　是因为从初见到分别，青潋从未真正回应过自己的感情，即便有轮回境中的那段时光可那并不是真正地玄璃和青潋。
　　即使红灼说了那般多，即使亲眼见到青潋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他还是无法真正相信，青潋他真的是因为爱么？
　　也许在外人看来青潋为了自己而以命相救已是用爱至深，可他哪怕一次也不曾听青潋真正说过，即使他说动了心，在他心中最深处却还是在害怕着，害怕一转身看到的，都只是青潋的背影……
　　他如今问了自己的心，即便如此害怕是一场梦境却还是对青潋有所爱恋，即便他的情根不曾完全，可他的心却无法欺骗自己。
　　那既然如此，何不试着相信一番，就算是因为对方的以命相救，也值得这一次的相信不是么？
　　“呵……”
　　想通一切玄璃不由嗤笑了一声，只觉自己连日来都不过是庸人自扰了。
　　也许是想通了连日来的烦恼，心神安宁了下来竟是让他一直未能突破的境界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玄璃一时不敢大意，立刻盘腿而坐运用周身灵力在血脉中不断游走去稳固即将松动的境界。
　　磅礴的灵力飞速地环绕在玄璃周围，额头出现的银色花纹闪动也越来越快，没有了虚云珠的护法玄璃一人稳固境界会吃力许多，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稳固快要突破的境界。
　　待到睁眸，玄璃的鬓发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在了面颊两侧，而他的神色比之以往更加肃穆了起来。
　　刚刚他心中隐约接触到了天道之念，他的天劫就要到了。
　　三日之后，云山镇妖潭内金光大盛，阵阵龙吟从洞内发出，引得云山众妖纷纷往镇妖潭的周围聚集。
　　因为应龙出世的景色可不是轻易就能看到的，不少小一辈的小妖们都是从年长的口中听说几千年前妖龙大闹天界一事。
　　同为妖类的小妖们自然不会觉得妖龙大闹天界有什么不对，恰恰相反，他们都十分崇拜这个敢只身独闯天界的妖界同类，觉得这般强大的大妖简直是万年难得一见啊！
　　更何况最后竟然会被封印在狐族，这简直就是近距离拜/大哥的机会啊！这可是激动坏了云山的一众小精怪。
　　只是可惜的是镇妖潭从此就成了云山狐族的禁地，不止有重兵把守还有狐王落下的结界，就连一只老鼠都别想靠近镇妖潭的百丈之内，所以他们一直很是惋惜无法得见这位妖界传奇大妖的真面目。
　　而青潋当初逃离镇妖潭一事除了狐王玄墨与盟族的几位王之外就只有天界的几位得知了，所以云山众妖并不知晓此事。
　　前段时日青潋回到狐族也没有在云山众妖面前出现，所以并不知晓妖龙封印解开的原由，只知是天界突然开恩，解了镇妖潭的封印，所以今日他们才能看到如此盛况。
　　轰隆！隆隆隆！！！
　　此时随着镇妖潭内的变化与龙吟之声，地面与山崖都随着这般动静而剧烈颤动着，不少巨石树木都从山头落下，让赶来观看应龙出世的小妖们吓得东躲西藏，跑了半天才找到了个安全所在好好地观赏这一生难得一见的震撼场景。
　　镇妖潭内金光转换，十分摄人，红灼起了护身结界一直仔细查看着青潋庞大的龙身从镇妖潭中飞起，龙啸冲天。
　　“吼！！！！”
　　随着一声包含了庞大龙威的巨吼，一条同体青幽的巨龙冲出了镇妖潭顶的巨洞飞上九天。
　　一片金光散去，包裹在应龙身上的是闪耀的碧色光芒。
　　龙族出世，不管在何处天际都是乌云密布，几欲落雨。
　　周边山头林中树上，成片的精怪小妖都仰着头看到了这震撼此生的独特场景，感受到应龙之威都自发地低下了头颅以示臣服与敬畏。
　　随即天空青光一闪，应龙庞大的身躯就此消失，同时在镇妖潭外，一袭伟岸的青袍男子从青光中走出，随即便站在了红灼面前。
　　历经千劫，青潋终是于自己的肉身融为一体了。
　　“小青潋～一过千年你总算重回肉身了。”
　　红灼见他落地便立刻撤去了护身结界，看着恢复真身容貌的青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只可惜此时在青潋的眼中没有别人，他的视线不断在周围看着，却没能见到心中所念之人，自他飞出镇妖潭起他便在寻找玄璃的身影，只可惜他不管如何寻找都没能找到玄璃的踪迹，心中不免失落。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飞仙
　　“恭贺阁下重获自由，至此狐族镇妖潭再不会束缚阁下的自由了。”
　　这时一直等候在镇妖潭外的胡伯走到了二人面前，先是客气地对二人施了一礼，恭贺了青潋重获自由，随后又接着道:
　　“云山不长留外族，老奴这便送二位离开。”
　　青潋转身看向一脸恭敬的胡伯，听着他说的话，怎么听都觉得十分刺耳。
　　“他在哪？”
　　此时青潋浑身的龙威还没有完全收敛，所以在胡伯面对他会直面应龙之威，只是胡伯也不是一般的小妖，虽然青潋龙威赫赫，可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瞎闹腾，最多让他这老人家身上痛痒几日，也不算什么大事。
　　“王有事去了天界，归期不定，所以今日特派老奴前来送二位离开。”
　　胡伯眼观鼻，鼻观心，按照玄璃吩咐的说着。
　　青潋眯眸，墨绿深处泛过一丝冷光，只觉得胡伯真是一只老狐狸，面对自己的龙威竟丝毫不为所动。
　　他和玄璃约定了今日在镇妖潭相见，他不可能不来，除非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便沉声对胡伯道:
　　“别想骗本座，若是他在天界我何需来问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胡伯听着面前小辈的威胁心中颇有些无奈，只是心里又想起前日狐王对自己的嘱咐，只叹年轻人的情爱他这老人家真是不懂了呀……
　　“咳，王说他今日不想任何人打扰。”
　　胡伯还是不卑不亢地说着，虽然不是按照玄璃的吩咐带他们离开云山却也没有透露玄璃所在何处，也算是完成了狐王的嘱托，至于妖龙会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青潋看着胡伯这模棱两可的模样心中恨极，立刻心神一动，驱策神识去搜寻玄璃的踪迹。
　　此时玄璃在云山左侧的一座山巅之上，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渡劫之地。
　　他用结界隐去了自己的气息所以青潋是找不到他的，他的周身还都用灵石堆成了聚灵阵，以加固结界的抵御之力，希望到时能抵御一下天雷的冲击。
　　他看着远处镇妖潭上天空翻腾的暗云，那正是应龙出世之兆，想来青潋已经恢复原身了吧。
　　他已经吩咐胡伯带他和红灼离开云山了，不知此时他走了没有……
　　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雨云，不知怎么，他突然记起那晚在暗巷中青潋压着他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
　　『玄璃，你让我动了情，就要负责到底。』
　　负责，若是这次能够度过此劫……
　　玄璃心中想着，抬头看着头顶暗云中慢慢凝聚的雷心，那暗藏其中的天道威严让他心中微沉。
　　他与青潋纠缠近千年了，恩恩怨怨生生死死不知经历过多少，如今他的情根重新长成，心中的感情不但没能改变竟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情根被虚云珠斩断的几百年来，那些过往的记忆他并没有忘记，只是遗忘了那时候的感觉，名为心动的感觉。
　　也许是知道年少的自己对待感情的浓烈，而在噬魂井无边的黑暗折磨中，因虚云的欺骗而磨尽了最后一点希望，所以桑榆残魂才会那么快就趁虚而入让他的性情大变，变得那般不近人情。
　　而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一切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就在他决定试着相信青潋之时却突然要面对自己的天劫。
　　突破分神期，没有虚云珠的力量只靠他自身的灵力，其实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当初他哥哥历劫时他没有亲眼所见，可阿娘提起却总是红着眼的。
　　阿娘说当时哥哥已经是分神后期要历天劫突破合体初期，原是父王要给他护法却被哥哥拒绝了，说要靠自己的力量度过天劫，可那之后，哥哥虽然成功突破至了合体初期却也丢了半身修为足足昏迷了三个月才苏醒过来。
　　而如今自己此时修为根本就比不上当时的哥哥，若要靠自己之力度过天劫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而对于青潋……他答应了红灼能让青潋自己选择去留，可如今自己这生死未卜的样子，还是先让他离开为妙，至于其他……
　　玄璃闭眸，感知着魂境中那柔嫩的淡粉色树茎正慢慢生长着，不由勾唇一笑。
　　双目睁开，看着头顶已经凝聚的劫云轻声道:
　　“既然是劫，那便应了吧。”
　　轰隆隆！！！
　　高山之巅，雷云涌动，发出的轰鸣声含着淡淡的天威，那是修者要承受的天道给予的试炼。
　　青潋重又化为龙身飞速在空中翻腾着，之前利用长情戒感知到了玄璃所在的方位，可因为玄璃的长情戒一直被他隐去所以无法确定他所在的位置，所以他只能在空中慢慢搜寻。
　　龙尾甩动，他突然在空气中感知到了一股奇特的水之灵的波动，龙首回头，竖瞳的龙眸立刻就看到了远处一座山头上凝聚的劫云。
　　劫云出现便是有人要渡劫，可这云山如今到了修为要渡劫的除了玄璃还能有谁！
　　该死！青潋心中暗咒一声，随即便腾身朝那山巅而去！
　　轰隆隆！噼啪！！！
　　雷心的银练劈开云层迅猛有力地朝玄璃所在劈了过去！
　　滋啦一声，玄璃眼看着雷电穿透了已经结界上被上一道天劫击裂的痕迹直冲他而来！
　　因为承受了第一道天劫他背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灵力一下便去了三成，这第二道天劫只会比之前的更加迅猛！说不准这一下就会去了他的半条命！
　　玄璃不敢大意，手中飞速作结，极速地凝聚全身灵力要去抵御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天劫。
　　轰！！！！
　　一声冲天巨响，被雷电击中的肌肤瞬间焦黑，空气中顷刻间便弥漫了血腥之气。
　　玄璃双眸微怔，周身冰凉的触感让他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鼻间闻到了一丝血腥气才猛然回神，抬头看向了环绕着自己的青龙。
　　“青潋……”
　　玄璃没有发现，此时他的声音虽然在极力地表现出冷静，可当话说出口却还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惊惧的意味。
　　他没有想到，就在他即将要承受雷击的瞬间，青潋会突然出现将他整个人飞快地环绕在他的龙身中，替他当了第二道天劫。
　　身上的龙还是紧紧地环绕着自己，可却没有说话，因为被圈住了身子玄璃无法回神看到青潋巨大的头颅所以只得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青潋的包围。
　　轰隆轰隆～
　　天上的雷云再次翻动，这便要落下第三道天劫了，可青潋还是紧紧环绕着他，这不由让玄璃原本冷静的面容在此刻染上了一丝焦急。
　　“青潋！你快松开！”
　　玄璃焦急地推拒着青潋环绕着自己的龙身。
　　“我没事，你别动！”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玄璃抬头就看到了那龙威天成的巨龙头颅，一双通碧幽青隐隐转黑的龙角是龙族修为至深的标记，玄璃此时才真正知道青潋真正的修为怕是已经至地仙修为了吧。
　　不过他只呆愣一瞬立刻便回过神一边扭动身躯一边对青潋急声道:
　　“你放开我！这是我的天劫！你不必替我……”
　　“别动！”
　　玄璃话音未落便被巨龙一声低喝，身上的的龙尾也将他盘得更紧了。
　　轰隆隆！！！噼啪！！！
　　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环绕着他的青龙周身猛然僵直，替他承受了第三道雷劫。
　　玄璃手指微动，随即便触及一道温热……
　　低头看去，那是一手的鲜红血迹。
　　“青潋！！！”
　　金灿的眸中闪过焦急与担忧，他极力回身想去看青龙如今的状况可却被龙尾圈住无法动弹。
　　随后背脊被一阵凉风吹过，玄璃这才惊觉是青潋的呼吸声。
　　“青潋你怎么样？你伤到了哪里？”
　　无法转头便只能出声询问。
　　青潋此时低伏着龙首在玄璃身后，他的额头因雷击而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血痕，只是他不愿被玄璃见到所以圈紧了龙尾不让他回身。
　　只是他也不曾回答玄璃的问题而是反问了玄璃。
　　“玄璃，你为何要瞒着我渡劫。”
　　轰隆～～天际的雷云再次凝聚，剩下的最后一道天劫正在暗暗凝聚，那将会比之前的三道天劫的力量强大百倍。
　　“我……”
　　玄璃张了张口一时哑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青潋才好，难道要说怕自己没有命回去所以选择隐瞒么？
　　青潋见玄璃不说话竖瞳微暗，心中用有一股失落，他抬起龙首看着那又蠢蠢欲动的劫云开口道:
　　“你还不信我，对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能够被劫云的轰鸣轻易遮盖，可玄璃还是听到了。
　　玄璃眼睛盯着那越来越暗沉的劫云，他原本想要冷静的心却被青潋的几句话而扰得纷杂难解。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他。
　　“玄璃，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这般游移不定？”青潋还在追问。
　　……
　　玄璃低头，看着已经在自己掌心慢慢干涸的血迹怔然，随后薄唇轻启:
　　“你的内丹为什么还在？”
　　青潋竖瞳微怔，看着怀中人银白的发顶眨了眨眼，他没有想到，玄璃竟是因为他的内丹才如此不敢放开心结。
　　他以为自己在欺骗他……
　　“原来，原来你的不安是因为这个。”
　　龙眸轻阖，目光温柔地看着被自己环绕在龙身中的人儿。
　　轰隆隆！！天劫已经蓄势待发，可青龙却并不在意一般地说起话来。
　　“玄璃我不曾骗你，那颗内丹是我父亲的，早被我吞噬却始终无法将它收纳自身，不过它可以平稳我体内的两股力量，将它拿出也的确让我差点元神尽毁，若再来一次我怕真的就此道消了。”
　　轰啪！！！！
　　一句话落天劫却已落下。
　　啪！原本玄璃所用的结界再也支撑不住地破碎，天威包裹着的银练极速便朝二人冲击而去！
　　“阿青！！！”
　　在最后一道天劫的巨大冲击中，玄璃亲眼看到了雷击将青潋尾部的皮肉破开，血肉翻飞龙鳞飞溅，这都无比震撼着玄璃的内心。
　　他失声而喊，心中的担忧惊怕再也无法掩藏，这般熟悉的呼唤让消耗了百年修为的青潋心中暗喜。
　　他的小狐王是最心软不过了……
　　最后一道天劫已过，劫云散去，玄璃周身立时泛起一圈淡淡的银光，那是他突破分神期进入合体初期的征兆。
　　青潋见状浑身青光一闪便恢复了人身站在了山巅之上。
　　青色衣袍已被雷击得四分五裂勉强可以蔽体，左侧额头至眉间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还有手臂脚踝都皮开肉绽的模样，玄璃见此鼻间微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受非常。
　　青潋抬脚靠近一步却因脚踝的伤口而脚下一软便要摔下，玄璃见状立刻上前一把将他给抱在了怀里，让他整个人撑在自己身上不会倒下。
　　被玄璃主动这么抱着青潋自然是十分受用，于是便放松了身体的力道只靠在玄璃肩头，还要十分难受地开口。
　　“唔，玄璃我之所以拿我父亲的内丹救你，是因为内丹需要稳固我的元神，不然若妖王出尔反尔我可再无力救你了，如此……你可信我了么？”
　　低沉却显得有些无力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着，刺鼻的血腥气让玄璃眸间泛红，似是有了泪意，只点头道:
　　“我、我信我信了！你……你怎么样？”
　　听到玄璃的话青潋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就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也不知怎么，从他体内突然升起一股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磅礴灵力，一下子冲上了他的灵台，让他神思一晃便睡了过去。
　　身上的男人一下子卸了所有力道地趴在了他的肩头，这让玄璃心中一慌，以为是他受伤太过严重便只抱着青潋着急地呼唤着。
　　“阿青？阿青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
　　玄璃的一声声呼唤都没能让青潋苏醒，这不由让他更加心急了。
　　“阿璃你没事吧？”
　　此时空气中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玄璃浑身一震，立刻抬头看去。
　　果然，从天际飞速而来两道光点，正是消失了数百年的前任狐王玄墨与天帝的小舅子广玉元君姚衍。
　　“哥哥？”
　　玄墨的突然出现就像让玄璃见到了救星，他立刻对玄墨道:
　　“哥哥你快救救阿青！阿青他、他替我挡了天劫！哥哥你快救救他！”
　　大概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玄璃一声哥哥出口眼中一直忍着的泪水便立刻夺眶而出流了下来。
　　玄墨见他二人如此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理会身旁的男人便独自上前将青潋扶了过来，可还没扶稳手上的人就由姚衍给接过去了。
　　姚衍面容俊朗无比，往那一站便是活脱脱的温润如玉绝世佳公子，只是在玄墨面前却是抓紧了时机卖乖，这种体力活他向来都是抢着干的。
　　等他扶好了青潋便道:
　　“好你先别急，先将他带回府里再说吧！阿墨我来扶着他就行了！”
　　这前一句是和他未来小舅子说的，后一句自然是和他未来媳妇儿说的啦～
　　玄墨看着他卖乖也是一脸淡漠根本不领情，只是拉着落泪的玄璃率先往狐王府而去了。
　　狐王府因为玄墨的归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大多都是因为欢喜的，还有小部分是在看到玄墨身后跟着的广玉元君而窃窃私语脑补了一场旷世虐恋的。
　　只不过此时三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直接就将昏迷的青潋带回家卧云殿的偏殿。
　　“哥哥，他这是怎么了？”
　　玄璃擦干了眼泪此时已然镇定下来，看着玄墨为青潋愈合了身上的伤口后才开口询问青潋的状况。
　　玄墨收回灵力不曾开口，而是将目光睇向了一直站在一边盯着自己瞧的姚衍。
　　姚衍本是在欣赏自家媳妇儿的绝美身姿可突然被一个冰刀摄目便不得不对着玄墨讨好一笑了。
　　“嘿，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站直了身体，姚衍指尖一转折扇便对着担忧的未来小舅子玄璃解释道:
　　“这妖龙可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借着护你渡劫功德圆满，如今已是飞升仙位了，这可是龙族近万年来第一位飞升的，难怪当初会在天庭冒出这么大动静，如果不是被女娲娘娘镇压在狐族修为大减，如今他怕已是飞升神位了吧。”
　　姚衍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大闹天界的妖龙，没想到他和自家小舅子还有这般的因缘际会，实在是令人赞叹啊……
　　玄璃听他这般说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青潋怎么样都有些不信服，不由再问了一句。
　　“他真的没事？”
　　姚衍站到了床上看着昏迷的青潋自信一笑道:
　　“小狐狸不必担心，他再过几日就可苏醒了，到时让他去天庭的录仙司挂个名即可。”
　　见他这般笃定的样子玄璃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些，随后他又抬头看向自己曾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有一句话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了。”
　　姚衍抬头，见未来小舅子正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与玄墨有七分肖像捎带了清冷的眉目让他心中一震，立刻收起了笑意认真回道:
　　“但问无妨。”
　　玄璃看着他眨眨眼，随后又看向一边独自饮茶的玄墨再次看向姚衍问道:
　　“你一个天族人为何会与我哥哥一同回狐族？”
　　房中二人没想到玄璃问的竟会是这个，一时也都愣住了。
　　姚衍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俊朗的面容笑意温柔，他低眸浅笑道:
　　“呵，自然是为了求得我狐王真心啊～”
　　说着话目光便定定地看在了玄墨身上。
　　玄墨敛眸，放下了手中茶盏，无视了姚衍的目光只对意外的玄璃道:
　　“阿璃，后日便是你的成人礼，父王和母后到时就会回来了，你才刚刚历劫且好生休息稳固境界，族中一切我自会料理。”
　　玄墨不管经历过多少事，回到云山他最先想的依旧是狐族内务。
　　玄璃被姚衍的直言不讳吓了一跳，待玄墨说完话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哥哥目中含冰的模样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麻烦哥哥了。”
　　“嗯。”玄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卧云殿。
　　而被晾在一边的姚衍心中却有些失落，这次他没有追上去，而是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玄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并无多少感触，只是去玄墨一般冷淡地看着他道:
　　“我哥哥他讨厌你，所以你以后不必再来云山了。”
　　所以说不愧是兄弟齐心，只短短一个眼神便让玄璃明白了玄墨对姚衍的排斥，就这样替玄墨下了逐客令。
　　姚衍看着玄璃回身去照看青潋，原本清亮的眸色慢慢幽暗了下来，喉间的苦涩仿佛蔓延到了舌尖。
　　“呵，看来我是真的惹人厌烦了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喜事
　　云山狐族，狐历一万三千九百八十六年。
　　自三百年前狐族的狐王玄璃成人礼之后这狐王府偏门的门槛都不知道被妖界仙界的媒婆踏破了多少根了，这不上个月才换的如今又得换了。
　　“斩你龙头！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一道高兴爽朗的笑声荷花池中的画舫中传出。
　　“阿舒……”
　　随后又有另一道颇为沉稳的男声响起，只是听起来略微走着些许的无奈。
　　“哼哼～还不快把百花酿给我拿来～”
　　画舫内，一方棋盘摆在中央，上面黑子被白字合围，斩落了困兽的龙头。
　　一旁的红衣青年青葱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白子在男人的面前得意地晃了晃，一边脚踏在蒲团之上身体向前，盯着男人要被当做赌注的百花酿。
　　“阿舒，你真的不能喝。”
　　玉尘子看着执意要喝酒的澜舒摇了摇头，坚持不交出百花酿。
　　澜舒皱眉，好看的桃花眸子怒瞪着眼前这完全不讲信用的男人。
　　“怎么输给我了就要耍赖了？你怎么比小墨儿还不讲信用！”
　　扔掉手上棋子，澜舒一把拉住了玉尘子胸前衣襟一边眯着眼威胁着说道一边抬手还指向了正端坐在船头赤着脚玩水啃莲蓬吃的黑衣小娃娃。
　　被点名的黑衣小娃娃圆圆的脸蛋儿粉雕玉琢的，一头墨发被小小金冠束在脑后，几缕顽皮的发丝卷曲在鬓边，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晒得红彤彤，打眼儿看过去别提有多好看了！就像是个从天而降的小金童～
　　可此时这位小金童皱着秀气的眉头，身后通体墨色却尖尖点白的狐尾不开心地砰砰砸着甲板，一脸不忿地瞪着冤枉了自己的舅爷委屈道：
　　“我才没有不讲信用呢！明明是舅爷让我藏了舅夫爷的棋子儿说拿到百花酿和我分唔唔唔！！！”
　　小娃娃清脆的声音正控诉着他舅爷不靠谱的作为呢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整个小身子就被搂进了一袭红袍中，连着脖子上带着的金元宝灵囊锁都因男子的动作而抖落了出来。
　　澜舒额角滴着冷汗，不敢去看身后男人的视线，紧紧搂着小娃儿捂着他的嘴低声骂道:
　　“臭小子说啥呢！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真是和你爹一模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没有！这是实话！！！）
　　小娃儿手脚并用地在澜舒怀里翻腾，见对抗不过一溜烟儿就化作了一只滚圆可爱的小墨狐崽子。
　　澜舒一时没抓住就让它从自己的怀里滚了出去，然后就见对岸一条白绫飞来卷着那小崽子就走了。
　　“兄长，小墨儿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总欺负他？你都多大了……”
　　妖族第一美人红衣与她的丈夫云山狐族太上王玄天到了荷园赏荷，却不想见到自家的小孙儿被欺负了，这不，最疼爱自家孙儿的红衣忍不住出手把小狐崽卷到了怀里，一双娇俏的美目不由看向了画舫内的澜舒。
　　澜舒一看是自己的妹妹妹夫也就纵身跳到了对岸，其实他是怕玉尘子生气找他算账，不过有外人在玉尘子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面子的，所以他急忙就跑了过来。
　　“红儿，怎么你有了孙儿倒是不在意我这个做兄长的了？”
　　一到红衣夫妇面前澜舒便撇了撇嘴，只盯着红衣有些委屈。
　　红衣被玄天扶着坐下，手上正给生气的小狐崽子顺着毛，这一听自家哥哥这委屈的声音不由一笑，斜长的双眸瞧着跟在澜舒上岸的玉尘子颇有些顽皮地眨了眨眼。
　　“呵呵～哥哥你一直都被我哥夫照顾得好好的哪里轮得到我在意了？你说这话意思是哥夫把你照顾得不周到了？”
　　红衣自小性子疏阔不拘小节，开自家哥哥玩笑更是小菜一碟了，一边的太上王玄天瞧着自家夫人这么开心的模样也不愿打扰，只在一旁给走过来的玉尘子倒了些茶水。
　　澜舒就算厚脸皮可在自家妹妹面前总还要顾着兄长的颜面，他看到玉尘子也跟了过来，再听着红衣说的话不由得一阵心虚，连面上都微微泛红，瞪着笑得开心的红衣有些气恼，这小丫头竟然比千年前更大胆了，做了娘亲了说话还这般不管不顾的！
　　“好啊红儿！你居然敢打趣你兄长！看我不……”
　　澜舒心里气不过就想在武力上呈呈威风，可还没来得及和红衣比划呢就见从抱厦跑来一只小灰狐狸。
　　只见那小灰狐狸跑得飞快，一到众人面前便化作了人身躬身对着玄天行礼说道:
　　“太上王不好啦！天界和妖界的两位媒婆又在前厅吵起来！”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灰狐狸刚说完话，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呢，他们脚下的地面就随着一声震天的响动而剧烈摇晃了起来。
　　被红衣护在怀里的生墨鼻间一动立刻化作了小娃儿模样趴在红衣肩头，抬头看向了云山东面山崖金光大盛的方向，圆溜溜的黑眸中满是惊喜！
　　“哇！是爹爹飞升成功啦！”
　　这时地面的震动也停了下来，众人都一齐看向了生墨视线所在。
　　只听周围百鸟齐鸣，仙鹤绕着那金光所在之处飞舞，看得澜舒心里喜滋滋的，随后便回头对已经呆愣的小灰狐狸道:
　　“嘿！这倒还真是时候，铜宝你去回了那两位媒婆，就说本月九月初九请他们来我狐王府吃狐王的喜酒！”
　　“啊？”铜宝被喊得回神，可一听这舅老爷的话倒是有些愣了，狐王的喜酒？？这、这从何说起啊？？？
　　澜舒一见铜宝这傻愣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不由皱眉。
　　“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啊？哦哦哦！去去去小的这就去说！”
　　铜宝被舅姥爷这桃花眼这么一瞪差点就要被迷惑得魂飞天外啊！好不容易回过神立刻就应和着回身就往会跑了过去。
　　而已经三百多年没见过自家爹爹的生墨可别提多想了，一见大人们都不管自己也就飞快地跳下红衣的怀抱和铜宝一同跑了出去。
　　等到铜宝离开，众人才突然明白过来，刚刚澜舒说的喜酒是个什么事，这一反应过来，这做爹的还没开口这做娘的可就急了，便听红衣说道:
　　“哥哥，我可还没同意呢！你怎么这就把话给说出去了！九月初九不就是五日之后？！”
　　红衣站起身，瞪着自家哥哥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得，怎么他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小儿子给嫁出去了？！
　　澜舒虽然往日爱和红衣闹，可哪里舍得自己的妹妹真生气，不由笑着拉着红衣坐回了位置上温声宽慰道:
　　“好了红儿，这小青龙在狐族陪了小阿璃三百多年了，连好好的龙王都不去做了，这可是和天界好不容也求来的，你要是再拖延我怕你不急小阿璃都要着急了呢！”
　　说起青潋当初飞升成仙，已经是在天庭飞升录上挂了名的，等他登记成仙有了仙籍之后天庭便会为他派遣职务。
　　可青潋是龙族，除了家族一方水域可做分配其他就是天庭可分派无主水域给他，册封他为一方水君。
　　而这便意味着他将与玄璃分开，因为玄璃身为狐王是不能无故离开狐族领地的。
　　所以当初天界降旨册封青潋为沂海水君即刻就要上任，可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开狐族，更何况他也不在乎什么天庭职位，所以上报天庭要做一个散仙，只是当时被广玉元君阻止，后来也不知广玉元君和天界说了什么才允了青潋三百五十年的期限。
　　至此他一直留在了狐族陪伴玄璃修炼，希望二人能一同飞升仙位，到时迎娶玄璃可以一同到沂海定居。
　　此时红衣也是想到了此处，态度便不由软了下来，她自是知道自家儿子对那条应龙也很是上心，不然按照他那跳脱的性子也不会老实地闭关这么长的时间……
　　可想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就要嫁出去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只听她鼻间冷哼了一声。
　　“哼，反正若他敢对我璃儿不好我就去拆了他的水晶宫！”
　　澜舒见自家妹妹想通了便也抬了下巴，勾唇邪魅一笑，端得是那霸气十足的模样，只听他道:
　　“呵，他要是敢对我小侄儿不好啊不必你出手，我和玉尘子亲自去拆了他的水晶宫！”
　　一边的玉尘子与连襟品着茶，见自家爱人都是如此可爱的模样不由对视一笑。
　　狐历一万三千九百八十六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宜嫁娶。
　　云山狐族，迎狐王出嫁之喜。
　　妖族，天族，鬼族，只要与天狐一族交好的，不管是神魔仙鬼怪全都带着贺礼到了云山狐王府。
　　此时狐王府内彩绸一片花香四溢，奏乐的都是天界大太子赐下的仙乐班子。
　　此时宾客满座，不是好友对座饮酒就是围着玄天夫妇恭贺新禧，这酒喝了一轮又一轮，好话说了一圈又一圈，大家都十分期待着夜晚的降临，一睹云山狐王出嫁的风采。
　　而此时正被众位宾客念叨着的狐王本人却在别院扭捏着不肯穿嫁衣。


第一百八十六章 狐嫁
　　“阿璃哥哥你看这多好看啊！这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嫁衣呢～你就穿上好不好？”
　　宣笑笑今日是作为娘家人来送嫁的，所以她一早就跑到了别院玄璃的房间等着先一睹为快了，可是没想到吉时都快到了玄璃居然还没有装扮好。
　　玄璃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正由金宝和铜宝给他梳理发髻。
　　三百年一过，原本身量还未完全打开的少年也已经长成了男人模样。
　　一头银丝极臀，几缕还未梳拢的鬓发散落耳畔，衬着极美的侧颜令人惊叹。
　　玄璃的美不同于其母红衣惊艳热烈，也不同与兄长玄墨的清冷绝色，而是那种冷艳却又略显张扬的美。
　　也许是多年来桑榆残魂的影响即便恢复了自己的性情可坐着不言不语的玄璃与玄墨的清冷淡漠极其相似，只是当他有所动作，那金灿灿的眸子便不再有清寒之意，只有一派澄澈自然与灵动，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如今少年长于青年，原本只是修长的骨架变得挺拔，一身长衫勾勒出流水一般的极好身姿，长眉飞鬓，五官迤逦，肌肤如塞上白雪一般，一点薄唇因为出嫁而点上了一些口脂显得水润异常，眼波流转间不知要倾倒多少云山小妖了。
　　宣笑笑就这般看了一眼便被玄璃如今的容貌给迷得呆愣住了更别说是给玄璃梳妆打扮的金宝和铜宝了，早就不知看呆多少次了。
　　此时玄璃抬眸，眼睛透过镜面看着宣笑笑拿在手里的那身通红的嫁衣不免气闷。
　　这三百年来他和青潋朝夕相对，早就互诉衷肠确定心意了，也决定在飞升成仙之后成婚，将狐王之位交还给哥哥后，他便与青潋一同回他的封海定居。
　　可是谁能想到……他的嫁衣居然是女装！！！
　　“玄璃哥哥，你就快换上吧，这吉时要看就要到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的！”
　　从玄璃的盛世美颜中清醒过来的宣笑笑拿着嫁衣一脸渴望地看着玄璃，知道他不愿意穿女装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和妖族第一美人红衣相似的面容穿上这套嫁衣到底是何等的好看！
　　毕竟当年红衣穿着这套嫁衣出嫁时还没有她呢，之后也曾在长辈面前听说过当初天狐与赤狐两族结亲时那盛大的场景，还有就是红衣身穿这件嫁衣时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这曾是她的向往，虽然她也曾有机会穿上这件嫁衣，可是奈何缘分这种东西并非能够靠外力能够改变的，所以如今她放下曾经希望玄璃真的得到幸福。
　　不过现在嘛～如果真的可以看到玄璃哥哥穿女装也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光是想想都让她心动不已了！
　　宣笑笑想着玄璃身准红装的模样心里不免偷偷窃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都染上了笑意。
　　“哈哈哈～是啊小璃儿你就快换上吧！你再磨蹭我怕那小青龙可就要忍不住来抢亲了呢！”
　　这时从前院恭贺的众人中脱身的澜舒跑了进来，听到宣笑笑说的话也不由开始调侃起玄璃来。
　　玄璃回身，听着自家舅舅的取笑不免灿眸一瞪，充满哀怨的眼神立时就朝着澜舒看了过去。
　　“舅舅都怪你！说什么千百年来第一次有狐王出嫁得穿祖制的嫁衣！可这明明是女子才穿的嫁衣！”
　　玄璃看着那红色罗裙面色微红，想着一会儿出去见到的都是天上地下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看到自己一身女装嫁人，别提有多丢人了，说到底他也是一方狐王，即便是嫁人也应该是身着男装才是！
　　澜舒一见自家侄儿那哀怨模样也是略微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抬手挠了挠脸颊才开口道:
　　“额……咳咳，这个嘛～其实这也是你娘亲说要用的，她说这是天狐一族的规矩，你这怪我可真是冤枉你舅舅我了啊！”
　　澜舒说完还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反正他打死也不会说其实是他自己偷偷去库房找婚服想穿和玉尘子一起穿的时候被自家妹妹给抓了包才不得已说是给玄璃找的……
　　谁让玉尘子这么多年也没说要成亲的！而且传闻如果有情人穿上天狐一族传承的婚服，他们的这段感情便可天地共证，不管轮回多少世都可以寻找到对方。
　　他一时管不住好奇心想要试一试，可谁能想到会被自家妹妹抓个正着……
　　“阿娘说的？”玄璃怔然，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娘亲让自己这么穿的……
　　玄璃知道自家阿娘的脾气，如果不依着她那未来的数百年都会被她一直念叨着这件事，那场景，真是太恐怖了！！！
　　想到自家娘亲玄璃背脊陡然一凉，随后转头再看着那嫁衣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穿上了，心里想着反正到时候有盖头，大不了他就当外面的客人瞧不见自己得了！
　　“玄璃哥哥快穿上吧，时辰就要到了！”
　　宣笑笑一瞧他犹豫的样子就知道有戏！连忙把嫁衣给捧了过去。
　　玄璃看了一眼外面的时辰的确是不容自己再拖延了，轻咬下唇瞥了一眼嫁衣，咬咬牙还是伸手去拿了。
　　而就当玄璃的指尖触碰到那嫁衣时，那嫁衣突然红光大盛，化作一缕红光，飞快地飞舞着包裹在了玄璃的身上。
　　房中众人抬手略微挡了挡这刺目的红光，待到红光褪去，他们才看到身着嫁衣的玄璃是何等模样。
　　“你要是对父王不好我一定把他带走！”
　　在此同时，在狐王府客房内，生墨正端坐在茶桌前看着一身喜服的青潋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小生墨今日也是盛装打扮，锦云短靴银丝玄袍，随身的金元宝灵囊锁都被擦得亮闪闪得，一头墨发被精致的小巧金冠束起，显得圆嘟嘟的小脸更加圆润可爱了！
　　只是他这突然故作老成小的大人小模样，不但不让人觉得肃穆，反而觉得他更加有趣可爱了起来。
　　不过如今他面对的是青潋，青潋看着他冷脸抿唇的认真模样不由冷笑一声。
　　“哼，小东西倒是会撬你爹墙角？”
　　生墨虽然人小可这几百年都是被云山众狐宠着捧着长大的，一改年少怯懦的性情，如今可是个骄傲贵气的云山小殿下，面对他爷爷生气都不怵怎么可能怕他父王给他找的小爹？
　　只见生墨一下跳下圆凳，挥手弹弹衣摆上毫无踪迹的灰尘，随后抬头，一双黑瞳瞧着青潋很是倨傲。
　　“哼，你不过是沾了父王的光白得本殿下喊一声爹，你别太自以为是了！记住，如果你让父王受委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生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回头对着青潋扬了扬他圆润的小下巴，这模样和他的奶奶还有舅爷可真是如出一辙呢。
　　待到生墨离开，青潋想着他的模样不由低头嗤笑一声。
　　“小东西，可真是和你父王小时候一个模样。”
　　话音才落，门外等候的小妖便恭敬地走了进来，对着青潋行了一礼。
　　“吉时已到，水君该去接亲了。”
　　夜幕降临，今日的云山一改往日静谧而热闹非凡，只要灯火过处算是红绸彩锻，红色的囍字贴满了各处，数万红灯笼将几座山脉都照得通红一片宛如白昼热闹至极。
　　“新人到——”
　　在狐王府大殿之内，玄天夫妇已端坐高堂，周围宾客齐聚一堂，胡伯在一旁唱声。
　　随着他的高声众人的目光都一齐看向了殿门之外。
　　不出一瞬，一对身着喜服的新人便出现在了殿门口。
　　一人伟岸俊朗，一人绝美修长，身着相似，用金线勾勒出繁复并蒂图案的大红喜服加身，让二人仿佛由天而降的神仙眷侣。
　　这般绝世无双的天人风姿，众人所见无不惊艳叹服。
　　待二人走到一起之时他们身上都泛起一阵红光。
　　随后凌空出现一行红色大字——
　　金玉良缘，天地为证。
　　这正是当初红衣嫁给玄天时二人身穿灵犀喜服时出现的八个字，如今他们的儿子与他的所爱之人也是如此，实在是令人欣慰。
　　而玄璃也是在穿上嫁衣之时才明白，原来这嫁衣可以随人的心意变化，所以当他穿上之时不是女装，而是一身男子装扮，这着实让玄璃松了一口气。
　　“吉时已到～新人上拜天地～”
　　胡伯看着天色已至吉时便立刻高声道。
　　在殿门口的二人抬头视线相对，都看到了彼此身着红衣绝代风华的模样，相视一笑，随后便一同被喜童待着进入了大殿之中，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朝着天地拜下。
　　“新人下拜高堂～”
　　随后二人起身，对着坐在堂上的玄天和红衣二人缓缓拜下，而青潋因为身世之故也不曾要求放父母的灵位，所以只对着自己的岳父岳母拜了下去。
　　玄天和红衣接受了新人拜礼之后按照惯例给了新人一点真元灵力作为长辈对晚辈的赐福。
　　“夫夫对拜～”
　　胡伯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成婚也是双目一红，只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太过伤怀，便只得继续唱道。
　　玄天看着自己的儿子落下了最后一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衣衣，真想不到，我们小阿璃居然也要成婚了。”
　　玄天伸手拉过了红衣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抚弄着。
　　红衣回头看到丈夫感慨的神色也是心中一软，勾着嘴角轻声抱怨道:
　　“是啊，我还只当他是我刚生下来的小狐狸呢，一眨眼竟被一条臭龙给拐了去！”
　　因着玄璃是她生下玄墨九百年后才怀上的小狐狸崽子所以红衣格外疼惜他，即便玄璃天赋不如自己的大儿子她也不曾对他太过苛责，只盼望着她的小璃儿永远开开心心地才好，只是没想到不过才千百年，她的小璃儿竟然就这样成亲了。
　　玄天一见自家夫人红了眼眶的样子就知自己说错了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站起身身，走到红衣面前将她搂进了怀里安慰着。
　　“好了衣衣，虽然狐族和龙族曾有旧怨，可如今这儿婿为了咱们儿子宁愿留在狐族陪他到飞升之日也算有心了。”
　　红衣看着他们礼成被一群宾客簇拥着离开大殿时才起身靠在丈夫怀里撅了噘嘴。
　　“哼，若非看他还算有诚意我可舍不得我家小璃儿就这般嫁出去了！”
　　玄天抬起袖口给红衣擦了擦落下的泪水真是心都疼死了，看来以后还是少在夫人面前提起儿婿为好，于是赶紧岔开了话头道:
　　“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瞧我们不还有小墨儿么？”
　　“说的也是，我还有小墨儿在呢！咦？小墨儿去哪了？”
　　说起自家孙儿生墨可是被红衣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这不，一提起他红衣就忘了嫁儿子的愁绪，睁着眼四处找寻小墨儿的身影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狐欢
　　这时众宾客都围着两位新人敬酒祝贺了，谁还惦记着生墨这位云山小殿下，就连他的父王都因为被族中好友缠着而无法脱身呢，就是想起他也没办法来寻他。
　　而此时我们的生墨小殿下则一个人拐到了狐王府的花园中，因为前面实在太挤，多的是姨姨还有姐姐想要抱着他玩，可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涂抹得香喷喷的女人了，让他鼻子太受罪一直不断地打喷嚏！
　　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
　　生墨带着他的贴身小厮来宝走到了小花园，本是想找个地方坐坐，可谁知一进凉亭就瞧见里面站了个少年人，生墨一时觉得奇怪，这宾客都去恭贺他父王大婚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个落单的？
　　生墨不解，又有些好奇对方是谁于是便走上前去，对着那背对着自己的少年人问道:
　　“你是谁家的？怎么不去前厅去恭贺我父王和我爹爹成婚之喜？”
　　孩童的嗓音清脆悦耳还带了一些自傲的小情绪，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十分可爱，这让正看着花园池塘里跳动锦鲤的少年微微一怔便回过了身去。
　　“原来是云山小殿下，在下乃是洞庭水君傲冰。”
　　一身水色锦袍的翩翩少年，一抹带着温润可亲的笑容，漆黑的眼眸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波澜，此时看着生墨，显得十分安宁，随和。
　　少年的容貌并非格外出挑，在这美人众多的云山狐族中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了，只是这少年给人的感觉格外舒适柔顺，平添了不少让人天然就想要接近的亲近感。
　　可机灵如生墨，他并没有被少年这容易亲近的感觉所迷惑，而是眨了眨好看的黑眸，看了一眼少年人额角长着的一对水色短角。
　　随后又站在原地对上少年人的温润双眸疑惑道:
　　“洞庭水君？没听说过，你这么小怎么就能当水君了？你是谁家孩子？”
　　生墨小脸的表情淡淡的，说出的话有些老神在在，仿佛对方是自己的小辈，说起话来倒是毫无顾忌。
　　他这一反应倒是让少年人心中有些讶异，要知道他的亲和力可是族中首屈一指的，不管是何族，只要与他说上几句话就一定会被他身上所有的水之灵散发的淡淡灵力而影响，在他面前慢慢卸下心防。
　　这还是第一次，竟然是一个才几百岁的孩子对他的水之灵这般毫无所动，这云山的小殿下可还真是有意思急了……
　　少年心思一转，对着问自己的生墨温润一笑，拱了拱手道:
　　“南海龙王正是家父。”
　　生墨听他一说就想起来了，之前他见到了一个很魁梧的男人，比玄天爷爷还要高出不少呢，没想到居然是他父王。
　　“哦～原来就是那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夜明珠来的南海龙王啊！那我知道了，他长得高高大大很是魁梧，一点不像是龙族倒有点像熊族呢！”
　　生墨煞有其事地说道，跟在他身后的来宝倒是一惊，自家小殿下怎么这般口无遮拦啊！
　　“小殿下不可胡说，哪有这般说南海龙王的！”
　　来宝连忙出声提醒，随后还向傲冰拱手行了一礼，带着歉意道:
　　“三王子真是抱歉，是我们小殿下口无遮拦了，还请勿怪罪。”
　　傲冰轻笑着摇了摇头:
　　“无事，我小时候也这般说过我父王，小殿下与我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傲冰说着还更是风趣地对着生墨眨了眨眼睛，逗得生墨哈哈一笑。
　　“哈哈哈～你这人还真有趣，本殿下交你这个朋友了！对了，我叫生墨，已经八百岁了。”
　　生墨觉得这个少年水君很对自己胃口，于是便走上前对傲冰伸出了手。
　　傲冰低头，看向了生墨纯真无邪的双眸一时间有些怔愣，再看他对自己伸出了双手，竟是要和他做朋友……
　　朋友，真的是很陌生的两个字……
　　傲冰看着生墨慢慢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随后抬起手与生墨柔嫩有肉的小胖手握在了一起，低声郑重地说道:
　　“我是傲冰，今年一千四百八十五岁，很愿意和你做朋友。”
　　一句话话落，山上烟火正巧被燃放了起来，灿烂的烟火在二人头顶炸开，像是天地为了印证这段友情而特意安排。
　　“哇！他们开始放烟火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人间玩意儿呢！我们快去瞧瞧！不然又被那几个小萝卜头给拿去玩了！”
　　生墨一见烟火眼睛就亮了，连忙拉着傲冰起身往前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得傲冰都笑了起来，不是温润克制的笑意，而是开怀高兴的大笑。
　　嘭啪！嘭啪！……
　　狐王府前，众多宾客都聚在一起边喝酒边赏烟火，一边的姚衍今日代表天界来送贺礼，此时终是找到了忙了一天的玄墨凑了过去。
　　在满天烟火的陪衬下他都不由低声地对着一脸淡漠的玄墨笑说:
　　“阿墨你瞧，你弟弟都成婚了，你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玄墨站在树下看着那满天烟火，那些并不算久远的记忆里又再次被摆在了他的面前，当初的上元灯节也是如此，他在那日舍弃了妖丹身陨道消，醒来之后便已是飞升神位，恢复了真身……
　　玄墨转身，背对着姚衍目色霜寒。
　　“广玉元君言重了，元君乃是天后之弟，身份高洁玄墨实在高攀不起。”
　　冰冷的拒绝仿佛一把利剑刺入了姚衍的胸膛，拿着折扇的手兀然收紧，面色也越发惨白起来。
　　上前一步拉住了玄墨的手臂，看着他焦急地解释道:
　　“阿墨你明知道那只是我的转世！”
　　“所以，转世所做便不是你所做了么？当初要我信你，可最后背叛的也还是你。”
　　玄墨回身，一双金眸中满是杀意，这让姚衍看着浑身一震，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喉头微动，说出口的话却低哑得很。
　　姚衍心头钝痛，他知道玄墨一直在乎当初历劫一事，可那时他并非此时的姚衍，为何，为何玄墨总是不肯信他？
　　玄墨见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眸中寒意稍退，抬手拉开了他的手，淡淡说道:
　　“广玉元君，你我身份有别，往后还是不见了吧。”
　　决绝的话语落下，姚衍几乎没有办法再去辩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墨转身离去，心中的疼痛和空泛几乎就要将他击溃。
　　“真是没想到，玄墨居然和天界的人这般纠缠不休的，呵，这可真是有意思～”
　　此时就在二人不远处的大树上，前来观礼的红灼正躲在上面，原本只是想躲别人，怎知居然会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好灼灼我怎么就喝一杯酒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啊～”
　　正当红灼看戏看得高兴就听一声魔音入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慢慢地低下头……
　　果然就看到了那烦人的狼崽子啊！！！
　　“啧，我让你别再跟着我了！”
　　好看的黛眉蹙起，红灼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的锦袍男子面色很是难看。
　　树下男人挺拔的身姿被包裹在一袭华丽的锦袍之下，男人眉目修长疏朗，五官挺立，特别是一双独特的灰眸，在月华之下显得格外深邃与冰冷。
　　而当他看向红灼时，那冰冷的灰眸里却总蕴着一抹温柔笑意，看着她，专注，深情，就仿佛此间所有都不过一个红灼而已。
　　可就是这么一个深情俊逸的男子，说起话来总是让人有想杀人的冲动，比如现在……
　　“灼灼～我就不！我就是要跟着你！”
　　男人的嗓音本就是好听的，低沉平稳很是好听，可如今突然被捏起来，故作黏腻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红灼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暴打树下人的冲动怒吼道:
　　“你！身为一届狼王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不错，树下这个对着自己发花痴的男人就是狼族的新任狼王——月华，一个才两千多岁的小娃娃居然就缠到她身上来了！！！
　　要不是看他是狼王不好轻易得罪，她早就把他揍得爹娘都不认识了！
　　树下面容姣好的青年狼王抬头看着有些生气红灼低声一笑，收敛了之前的粘人劲儿，面容沉静下来倒真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
　　红灼见他如此一时心中也突然一缩，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也是，一族狼王再如何缠着一个女子，若一直被嘲讽也会生气的吧……
　　还不等红灼想完，月华便又开口了，只听他道:
　　“呵～我身为狼王是不假，可是灼灼，我明明只对你无耻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的无耻！！！
　　红灼一时觉得自己快要气得喘不过气来，她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亏她还以为他终于要放弃……
　　“你！不可理喻！”
　　红灼低骂一声随即足尖轻点便离开了大树消失无踪了。
　　“哎！灼灼你别跑啊！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狼王月华见状也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还笑的开心，看来这次红灼的缘分终是到了……
　　此时在狐王府中，因着玄璃如今还是狐王的身份，所以他与青潋的新房也自然被安排在了卧云殿的主屋内。
　　青潋被众位宾客围着喝了一圈酒，虽然他有龙威在身，一些妖族的不敢多靠近可天界那些神仙可不管这些，既然同殿为臣那自然就要以酒会友，青潋被堵着喝了不少，还是之后姚衍过来非要众人与他喝个痛快他这才脱身回了卧云殿。
　　此时玄璃正坐在喜桌前吃着烧鸡，他都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虽然飞升没有什么吃不吃的区别可是他是狐狸，看到烧鸡总掩饰不了本性的，以前被桑榆影响着没怎么吃，后来修炼闭关有没机会吃，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青潋进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在捧着烤鸡大快朵颐的模样。
　　美貌的青年原本白皙如雪的脸上和手上因为吃鸡都沾上了油光，连末指的长情戒都未能幸免。
　　而原本被金冠束好的一头银丝也因为动作而显得有些乱糟糟，一身红装喜服被撩起来盘腿塞到了屁股底下，这般的模样，真的就和以前的玄璃一模一样。
　　青潋就站在门边那般专注地看着，他陪伴了玄璃三百年，看着他因为情根重新生长而发生的性情变化，可不管如何，玄璃总不如小时候那般活泼的性情了，他一直担心是不是桑榆的残魂对他还有影响。
　　可如今看来，大概是自己忘了给他买鸡吃吧，而平日里身为狐王的职责总要让他严于律己，在外人面前显得格外可靠些，而如今……
　　“嗯？阿青你回来啦！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这时吞下一口鸡肉的玄璃察觉到了青潋的气息随即抬头就要招呼，只是发现手里还捧着烤鸡莫名不好意思了一下就又改口要让青潋吃东西了。
　　青潋看着这样的玄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受自己控制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原本清明的眸子变得幽深，脚下一刻不停地朝玄璃走了过去。
　　玄璃嘴里嚼着鸡肉，等到青潋走到自己面前才抬起头，看着不说话的青潋眸中闪过些许疑惑。
　　“阿青？”
　　歪了歪头，青年平稳带着些微清冷意味的嗓音此时就像是猫儿爪子挠在了青潋的心上，又痒又疼，简直要把他给折磨疯了！
　　他想要现在就扑过去将玄璃的所有剥去让他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青潋忍耐着心头的灼热与跳动，他慢慢抬起手捧起了玄璃的脸颊，右手拇指微动擦去了玄璃嘴角的一片油光，看着被油润了光泽的轻薄嘴唇，青潋就连喉头都不由得收紧了。
　　而玄璃则呆呆地看着青潋，差距到自己满嘴油光地在所爱之人面前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害羞了，面上不期然地染上一抹薄红，让人见之可亲。
　　随后他就看着青潋抬起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刚刚为玄璃擦去油光地大拇指。
　　这一动作立刻就让玄璃的脸上轰得一下炸开了花，从头红到脚的羞涩之意简直要让狐狸窜天了！
　　“阿青你你你、你怎么这样！”
　　玄璃面色绯红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青潋，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青潋怎么会让玄璃轻易逃开呢？
　　只见他俯下身，紧紧搂住了玄璃的腰身，侧头看着他那绯红地耳珠目光深沉。
　　“玄璃，你回来了，真好。”
　　一声叹息又似包含了无数自责担忧和感伤与怀念，只是到最后都融为了释然。
　　这让原本还在羞涩之中的玄璃回过神来，他在青潋怀中没有动，却因青潋散发出的一丝难过而心中发疼。
　　“阿青？你怎么了？”
　　玄璃靠在青潋肩头有些担忧地问着。
　　紧紧抱了玄璃一会儿，青潋终是将他放开了，低头看着玄璃眸中的担忧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觉得一会儿不见你就想你了。”
　　男人不经常说这些好听的话，所以玄璃平日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今日突然听到这般认真的情话倒让他心中一跳，不免想着是不是谁教了他？
　　“你……你是不是和谁学坏了？”
　　青潋微愣，随后便是心中一阵无奈，怎么自己说句实话自家媳妇儿都这么不信呢？
　　不过这倒是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只见他拉起玄璃，在他额头亲了一亲笑道:
　　“呵，跟你学坏算么？”
　　亲密的触碰让玄璃心中微颤，特别是当男人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他之时，让他的心跳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股跳如雷。
　　可是听青潋这么说他心里还有些委屈了，便低眸狡辩了一句。
　　“我可不坏……”
　　青潋此时的心就像是化在了一池温水中，失而复得的玄璃如今真的做了他的伴侣，低笑着伸手搂住了玄璃的腰身。
　　“是，你不坏。”
　　随后便揽着他往内室走了过去……
　　“啊！我的鸡……”
　　这时玄璃却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冷落了好一会儿的半只残鸡，肚子里馋虫还在叫唤着，就想再去吃几口。
　　可身边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洞房花烛之夜，自己居然还比不上一只烤鸡！你就说气不气龙吧！
　　“明天给你买一筐！”
　　青潋无奈一吼，随即便抱着还呆愣着的玄璃来到了床上。
　　玄璃头上的金冠被青潋随手撤去，一头银丝披散在大红锦被之上，这样的场景不由让青潋有些恍然，像是突然回到了五百年前一般。
　　“夫人，若为夫没记错这可是我们的第二次成婚之礼。”
　　“第二次？”
　　玄璃躺在床上怔然，他完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与青潋成婚……
　　随即思维一下子停滞，脑海里一道久远的记忆突然跳脱而出让他一下子茅塞顿开。
　　噬魔崖上，红衣翩飞。
　　“是那日……”金灿的眸子对上青潋。
　　“想起来了？”青潋轻笑在玄璃唇边种下一吻，准备享受这洞房花烛之夜。
　　而此时玄璃却突然走神了……
　　玄璃呆呆地看着大红的帐顶，思绪突然有些呆滞，他竟不知，原来……原来他和青潋早就成婚了，而这么多年青潋竟然都不曾提及……
　　青潋搂着玄璃的腰身，见他在自己身下走神不由无奈一笑，能在洞房之夜走神的也只有玄璃一人了。
　　“阿璃，你在想什么？”
　　轻咬了一下走神之人的下颌，在上面留下来一圈红红的齿痕，玄璃吃痛地皱了皱眉，轻吸了一口气才回过神再次看向了男人充满欲望的双眸。
　　心中的狂乱让他面上轻红，斜长的眼角都泛上了胭脂色，在一片烛光之下看得格外清楚，也十分勾人。
　　“在想你瞒了这么久是不是就想让我对你心存愧疚。”
　　玄璃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下身上的燥热才有些兴师问罪的模样看向青潋。
　　青潋额角已有了些微薄汗，领口微开露出了宽厚的胸膛，只见他勾唇一笑霸气天然，低头咬着玄璃的嘴脸低声道:
　　“夫人言重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夫人呢？”
　　“唔～你、唔你还敢……唔狡辩！”
　　玄璃见他要耍赖便不依了，侧过头想要躲过男人的亲吻，可总是能被逮个正着，这让他说话都没办法说完整了！
　　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红帐便被青潋一挥袖给放了下来。
　　“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何必为这些琐事而浪费时间呢？”
　　低哑得声线让玄璃浑身一颤，随后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啊！你！你这条色龙！”
　　“呵，龙族本性如此，夫人你且受着吧。”
　　“你……你轻点……啊！”
　　“夫人，你可是口是心非得紧啊～”
　　“啊！你你你……你不准变两个！”
　　“夫人放心，为夫一个也可以伺候好夫人的。”
　　“哈啊！啊……”
　　夜露深重，春宵一刻红浪翻波，我们的小狐王终是被这条大青龙给吃了个彻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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