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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屋芥川的日常》作者：幻想白银
　　文案：
　　在某个平行世界，一个叫“江户”的神奇土地上，有一群神奇的人。
　　这里的人节操尽碎，骚操作百出。
　　而芥川，则是作为万事屋的成员之一，在这片大地上生活着。
　　——直到某一天，他穿越到了主世界“横滨”。
　　而且穿来的人还不止他一个。
　　比如，猿飞菖蒲的师弟，“死神”黑敦。
　　森氏会社的大小姐森茉莉。
　　森茉莉的助手，年仅16的少年织田作。
　　能瘫着绝不站着的荒神中也。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最强自律AI乱步。
　　吹风雨打一天不落，来催更的编辑樋口（男）。
　　——
　　自从这群神人穿越，横滨再一次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世界名画不计其数。
　　#惨遭同位体的人妖女装照威胁的新双黑#
　　#名侦探和最强AI因争论谁家家长才是最强，大战三百回合，至今平局#
　　#当唯粉樋口和妹控白芥相遇，确认过眼神，都是来吹爆芥川兄妹的好同志，握拳！#
　　1.前期主角团会披马甲伪装一下，后面都得掉光
　　2.主CP敦芥！敦芥！别看错！
　　3.副cp太中，但同时还存在多个cp的暧昧向，cp洁癖谨慎入坑。
　　内容标签： 综漫 银魂 现代架空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芥川 ┃ 配角：阿巴 ┃ 其它：拜托了看看预收吧，真的是好康的不骗你
　　一句话简介：这个不掉马有点难
　　立意：平平淡淡才是真


第1章 笼中的白虎
　　想睡觉。
　　超想睡觉。
　　芥川龙之介坐在电脑前，强撑着让自己不闭上眼。
　　事情是怎么演变成的这样的呢？
　　一开始，只是出于各种原因，再加上江户这种大城市不好找工作，所以他便加入了现如今的万事屋。
　　而说到万事屋，用酒馆老板登势婆婆的话来讲，那真是人才济济——比如说天然卷甜品怪老板、只会干饭的怪力中国风女孩、还有只会吐槽的废材眼镜……
　　总之，是个相当神奇的地方。
　　而在听说芥川要加入万事屋时，登势还好一顿劝，试图阻止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掉进火坑。
　　但可惜，芥川根本没听进去
　　不仅没听进去，而且还只花了一礼拜，就再也不复曾经的纯洁，并完美贯彻了万事屋的企业文化——大难临头各自飞，从此节操是路人。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说回正题，既然是“万事屋”，那自然是除了犯法外的什么活都接，再加上收入不稳定，四位成员的钱包自然也是一贫如洗。
　　而就在此时，他们接到了网游代刷材料的委托，这也是芥川通宵熬夜坐在电脑面前的理由。
　　由于没有家用电脑，他们几人便坐在网吧里展开工作。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管你什么排行榜前十都给我死绝吧阿鲁！”旁边的神乐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敲击键盘。
　　可芥川回想了一下，神乐所负责的部分，应该只是采集稀有草药而已，这又是怎么跟排行榜前十打起来的？
　　不过，这种展开也算是万事屋的传统艺能了，芥川见怪不怪，很快就把目光给收了回去。
　　但就在此时，他便看见，自己的电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弹窗。
　　——“你，想要窥探平行世界的风景吗？”
　　芥川毫不犹豫的点了右上角的叉叉。
　　——“真的不后悔吗？”
　　点叉。
　　——“机会只有一次哦，失不再来哦？？”
　　继续点叉。
　　——“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好吗！人家好歹也是贯彻神秘风格的引导NPC，你不理一下人家这剧情还怎么进展啊混蛋！”
　　芥川冷笑一声，还是点叉。
　　——“等等等等！算我求你了！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好求求你点个yes吧。”
　　——“我给你剧透怎么样？如果你不点的话，这个世界会因为位面间的碰撞毁灭的，你就当是在拯救世界，帮帮我吧QAQ！”
　　世界毁灭？
　　芥川点叉的手终于顿住了。
　　说实话，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万事屋老板银时，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薅掉对方的羊毛就不会行动。
　　但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他，芥川龙之介。
　　对方的留言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再加上大家还隔着网线，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后，芥川便半信半疑地，按下了“yes”。
　　【契约，建立完毕。】
　　【传送进行中，认知阻碍构建中。】
　　【完毕。】
　　【前往坐标，文豪野犬–主世界，横滨。】
　　没有什么奇怪的特效，只是随着这一连串空灵的声音，芥川便再也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
　　横滨。
　　对于芥川来说，这是没听说过的地名。
　　但就城市而言，这里的繁华程度和江户不相上下，除了和服不太常见外，这里也没有入侵地球的天人，没有高高耸立的能量塔。
　　似乎，这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城市。
　　除此之外，自己的脑袋里还被灌输了一连串知识，除了一些常识外，还有那不知名的“引导NPC”把自己传送来的目的。
　　【你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平行世界，为了防止悖论，只要是你们这种穿越来的平行世界来客，都会被增加“认知阻碍”。】
　　【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身份，认知阻碍就会持续作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会把你们当做陌生人。】
　　【而我给你们的委托，也很简单——那就是拯救世界！】
　　原来，各个平行世界并不是没有干涉，偶尔会发生一些摩擦。但有的时候，这种摩擦会太过火，导致两个平行世界都被破坏。
　　而这次，“横滨”和“江户”便是那个已经摩擦过火的两个世界。
　　解决摩擦的方式也很简单，因为世界摩擦，偶尔两个世界的人会相互穿来穿去，引发一系列“外交事故”。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事故和平解决，在不让危害进一步扩大的同时，最好能把平行世界的事情隐瞒到底，保证次元壁不破裂。
　　听听，多么高大上的任务。
　　如果不是兜里的日元在这里不通用，芥川说不定还真就被忽悠了。
　　“没有报酬、不包食宿，而且还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抠门程度，比起他家老板坂田银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芥川啧了一声。
　　不过，虽然这次的“委托人”相当不负责任，但芥川却还是从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我给‘你们’的委托。”
　　也就是说，被卷进来的人不止他一个！
　　想到此，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也不知是因为世界意识的加持、还是哪里凑巧，芥川的手机信号满格，显然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于是，他便打开电话簿，开始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拨打过去……
　　万事屋众人，空号。
　　森氏会社的大小姐森茉莉，空号。
　　森小姐的助手织田，空号。
　　自家编辑樋口，空号。
　　能睡觉就绝不工作的中原中也，空号。
　　在幕府工作，来回玩弄坂口安吾血压的太宰治，空号。
　　终于，在芥川翻到电话簿的最后一页，拨打“始末屋–中岛敦”的电话时，对面终于接通了。
　　“芥、芥川？”
　　对面中岛敦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意外。
　　芥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你现在在横滨吗？”
　　“对，电脑上突然弹出了弹窗……”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受害人。
　　不过好在，两人所处的距离不远，于是他们便迅速约好在附近的公园汇合。
　　“芥川，这边！”
　　刚走近公园，就见一名银发青年朝他招手，而那人正是芥川所熟知的“中岛敦”。
　　始末屋，在江户算是小有名气的暗杀者团体。其首领“猿飞菖蒲”曾是给幕府工作的忍者，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中岛敦，便是猿飞菖蒲的师弟，在潜入暗杀方面不输自己的师姐，更别说两人还配合默契。
　　出于各种缘故，芥川在加入万事屋之前，也曾和中岛敦合作过一段时间，总的来说，他算是个不错的人。
　　总之，两人在汇合过后，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现在最麻烦的是温饱方面，需要找个工作才行。”
　　在寒暄了几句后，芥川便提起了如今最要命的问题。
　　“这个的话，其实我有推荐的地方……”
　　中岛敦说到这，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高楼：“港口黑手党，那个地方来钱快也不问出身，我刚才正打算过去看看，要一起来吗？”
　　黑手党……
　　“不，算了。”芥川摇摇头，“我已经不做这行了。”
　　“说的也是。”
　　中岛敦苦笑着，感慨道：“身着污泥的人是很难洗白的，你的运气真好。但我要是不做这一行的话，也没有别的出路可选了。”
　　“……镜花最近怎么样？”感觉自己提到了不该说的话题，芥川便悄无声息地转移开来。
　　“红叶姐已经决定收养她了，毕竟她是你的弟子，而且涉世未深，想来以后一定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吧。”
　　说到这，中岛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既然如此的话，芥川，你要不要去附近的武装侦探社看看？”
　　“那里也在招人？”
　　“嗯，似乎是编外职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中岛敦挠挠头，说，“听说福利挺不错的，只不过感觉不适合我这种人，所以也就没打听详细情况。”
　　“多谢。”
　　“这点事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在芥川被灌输的一连串“常识”中，自然也有有关武装侦探社的部分。
　　异能者云集，处于中立的民间组织。
　　除了一些身为异能者的正式职员外，也有不少负责后勤和文件处理的后勤职员，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就是这种类型。
　　只不过……
　　芥川想象了一下自己处理文件的样子，很显然，不出一分钟，他就会用罗生门把这些纸都碎成渣渣。
　　不管怎么看，自己都不适合这种工作。
　　但芥川知道自己没得选，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等待自己的就是饿死街头。
　　可就在他想到这里的同时，不知为何，芥川的心中却是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荒谬感。
　　也正是这种感觉，驱动着他开了口：
　　“人虎，你真不打算去侦探社看看吗？在下和镜花可以做到，你也能——”
　　比起他，细心负责的中岛敦显然更适合文员工作。
　　反而是自己，虽然早已洗手不干，但无论是性格还是异能方面，都更适合走杀戮一途。
　　如果不是银时他们……
　　“我不合适。”
　　中岛敦摆了摆手，坚定道：“那只‘老虎’还没能控制好，随便走出笼子的话，会引起麻烦的。”
　　“……既然如此，你刚才的那句话，在下暂且认定你保留意见了。”
　　芥川也没有强求，只见他站起身，说：
　　“在下等着你出来的那天。”


第2章 逗猫不成反被猫厌
　　“铃木，20岁，在京都的大学就读文学系……”
　　谷崎润一郎在简单地翻了翻简历后，继续问道：“那么，铃木先生，能说下你来侦探社应聘的理由吗？”
　　“缺生活费，然后正好听说这里招人。”
　　“横滨离京都还是有距离的，学校方面没问题吗？”
　　“学分方面没有问题，在下只需要保证不挂科就行了。”
　　芥川面色不改地编着瞎话。
　　虽然那不知名的“引导NPC”相当不负责，但好在，对方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至少还是替芥川等人准备好了一套完全合法的证件，这才避免了当黑户的下场。
　　“然后……铃木先生还是异能者吗？”
　　“是的。”
　　“具体来说是什么样的异能呢？”
　　“并不是什么很强的能力。”
　　说到这，芥川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用衣袖将茶杯遮住。
　　与此同时，他继续解释道：“异能‘竹林中’，简单来说就是一块异空间，在下可以把一些物件储存在空间之中，需要时再拿出来。”
　　说完，随着芥川挪开手，果然茶杯已经不见了。
　　但谷崎显然不这么认为：“不，这可是相当方便的异能，不管是携带武器还是机密文件方面，都有天然的优势。”
　　“您能这么认为就再好不过了。”
　　芥川仍然是没说一句实话。
　　他的异能自然是“罗生门”，至于储存物品，只是异能被开发出的作用之一，但鉴于需要维持自身的认知阻碍，所以他不能暴露真实异能。
　　“既然如此的话——”
　　谷崎这边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就听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回来啦！谷崎你在做什么，招新人吗？”
　　紧接着，说话的人也不管现在气氛如何，直接凑了过来。
　　“太宰先生，我这边还在面试……”谷崎苦笑着，试图让对方暂且回避一下。
　　“有什么关系嘛，这个点，你们估计都聊得差不多了，那不如让我提前看看新人。”
　　太宰治不依不挠。
　　“话虽是这么说吧……等等，铃木先生？你在做什么？”
　　太宰治闻言一看，原来，在趁两人聊天的时候，芥川竟不知何时躲在了沙发后面，看着太宰治的目光就像是防贼一样。
　　“谷崎前辈，不必管在下，这是正常反应，”芥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只不过，他仍是没肯从沙发后面出来，“就像是看见老鼠或者蟑螂一样，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太宰治。
　　对于芥川来说，这当然是老熟人了。
　　除却糟糕的性格之外，对于芥川来说，最麻烦的莫过于他的异能。
　　众所周知，由于洗澡需要脱衣服，脱衣服就等于无法发动异能，所以芥川不喜欢洗澡。
　　而太宰治拥有人间失格，人间失格的作用是无效化，同样会让芥川无法发动异能。
　　因此，人间失格在麻烦程度上和洗澡是一致的。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太宰治洗澡，等同于令猫科厌恶的万恶之源。
　　逻辑相当完整，根本无力反驳。
　　太宰治，恐怖如斯！
　　“看来您的糟糕程度连新人都听说了呢。”谷崎吐槽。
　　芥川闻言，连连点头赞同。
　　这般恐怖的存在，完全想不通有谁会主动亲近追随他，那绝对是想不开了。
　　“太过分了，整个侦探社哪里还有我这样靠谱的前辈！”太宰治做出赌气的模样，看向芥川，“新人这是不明白我的好，只要我们深入交流一下，一定可以互相理解的。”
　　“容在下拒绝，如果可以的话，请至少离在下10米远。”
　　“我才不要，如果不多亲近一点，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误会。”
　　虽然这么说着，但芥川却是很明确地看到，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不怀好意。
　　不妙。
　　不详的预感在敲响了心中的警铃，芥川顿时顾不上太多，当即起身，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
　　于是，魔幻的一幕就此展开。
　　太宰治和新人你追我赶，太宰治暂且不提，但新人看着太宰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了似的避之不及，死活不乐意被对方碰到。
　　最终，还是新人手脚并用爬上书架，才勉强躲开了太宰治的“亲热”。
　　只不过，据谷崎润一郎本人在那之后对此事的阐述，这个画面，“像极了逗猫不成反被猫厌的铲屎官和猫主子”。
　　由于书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太宰治也就没试着爬上去抓人，只能在下面用各种劝诱试图让芥川自己下来。
　　但芥川怎会不知太宰治的性格，自始至终都是在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大有一副要在书架上待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随着一阵开门声，只见又有几人来到了侦探社。
　　“国木田先生，这些文件要放在哪？”
　　“放在我办公桌上就行，辛苦了，敦。”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工作也差不多做完了，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来人的面容，芥川愣住了。
　　不知不觉间，一句话从他嘴中飘出，只不过声音极低，除了他没人能听见：
　　“想做的话这不是能做到吗，人虎。”
　　不过，由于太宰治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国木田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在听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也顾不上工作，立刻把太宰治这个万恶之源拖走了。
　　芥川也顺势下了书架，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毕竟在刚才的追逐中，他和太宰碰倒了不少东西，虽然没引起什么大麻烦，但起码还是要收拾一下的。
　　【中岛敦】自然也没打算让芥川独自收拾，他一边帮忙，一边询问道：“请问您是？”
　　“铃木，来这里应聘职员的。”芥川简短地介绍着。
　　在简短地交流几句后，芥川话题一转，提起了他目前最为在意的一个问题：
　　“中岛，你为什么会加入侦探社？”
　　【中岛敦】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芥川会这样问，他沉思了一下，才回答：
　　“最开始，是顺势而为吧。”
　　“顺势而为？”
　　“嗯，偶然间遇到了太宰先生，又发生了一连串事情，然后就这样成了侦探社的成员。”
　　说到这，【中岛敦】又补充道：“但是后来，我觉得这份工作也挺不错的，可以认识到形形色色的人、见到各种各样的故事，这时我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狭隘。”
　　“……”
　　芥川理解这种感觉。
　　在加入万事屋前，自己的生活就宛如一滩死水，每日只是浑浑噩噩地随意度过。
　　但是在万事屋的生活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随着他遇到了很多鲜活的、有着各种理想的人们，那时的芥川，就像是第一次爬出井底的青蛙一样，见识到了比他预想中还要广阔的天空。
　　——那是何等美丽的景色啊。
　　“中岛。”
　　“嗯？”
　　“没什么，在下只是想道谢而已。”
　　说着，芥川站起身，将拾起的书本一一归位：“多亏了你，在下终于明白该怎么做了。”
　　如果只是等待的话，想想人虎那容易钻牛角尖的个性，他恐怕一辈子都等不到中岛敦自己出来的那一天。
　　所以必须要拉他一把。
　　虽然最重要的坎还是需要自己跨过去，但芥川自认，如果只是搭把手的话，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用谢。”【中岛敦】下意识地回道。
　　果然是错觉吧，他想。
　　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把眼前的人当成了芥川。
　　无可否认，这两人确实有着相似之处，但在【中岛敦】看来，他们之间，却有着决定性的差别。
　　这种差别很难形容，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阅历方面的差距吧。
　　而在【中岛敦】认知中的芥川龙之介，还远做不到像铃木这般超然，这也是他能把两人区分开来的主要原因。
　　……
　　中岛敦仍在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
　　虽说港。黑不问出身，但他多少还是要给自己找点合适的理由，以免让自己看起来太可疑。
　　于是他花了几小时，混进了同样意图加入港。黑的混混之中。
　　作为横滨地界最大的暗势力，对于这些小混混来说，这自然是最适合拿来乘凉的大树。
　　不过，混混们虽有意抱大腿，但港。黑的大腿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抱上的。
　　“去去去，哪里来的哪凉快去。”立原道造二话不说就直接赶人，“当我们这儿垃圾场呢，什么人都收？”
　　但混混之中却有人不服气：“哥几个怎么就是垃圾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立原道造自然也知道这些混混一纠缠起来，基本就没完没了，于是他干脆打算一锤定音，“你们几个一起上，要是打得过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混混们显然也不是什么讲武德的，一见有机会，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全部一拥而上。
　　但中岛敦却没有动作。
　　原因很简单，这场乱战……不，这场碾压，胜负显而易见。
　　果然，不出一分钟，这些平日只懂吃喝玩乐的混混们，全被立原一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中岛敦走上前，抽出匕首。
　　现在，是他的回合。


第3章 最近还好吗？
　　兵刃相交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回合。
　　“你小子，很不错嘛！”
　　立原一个使劲，用小刀弹开了中岛敦的匕首：“报下名字吧，我看中你了。”
　　“佐藤。”中岛敦顺势报上了提前备好的假名。
　　“ok，银，帮我叫老爷子过来！”
　　一旁观战许久的青年点点头，没过几秒，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但中岛敦看着银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些疑惑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但还由不得他多做深想，就听见不远处又有人喊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立原问声望去，下一秒便恭敬道：“我们在测试新人，中也先生。”
　　“新人啊。”
　　戴着礼帽的年轻干部像是提起兴趣了般，走上前继续问：“结果呢？”
　　“我和他短暂地交了手，虽然还没分出胜负，但显然是达到了港。黑的标准。”
　　“我记得按黑蜥蜴的流程，接下来应该会让广津继续进行测试吧。”
　　“是这样没错。”
　　“不用麻烦他了，正好我在这，就交给我吧。”
　　中原中也自然不是在当好人。
　　好歹他也是体术特长，别的不说，看人的本事肯定不差。
　　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从行为举止方面来看，显然是练过的。且即使已经和立原打过一场，也照样大气不喘，可见是实力不差的强者。
　　不仅如此，恐怕手下的人命也不少……
　　自太宰治和泉镜花的叛逃过后，港。黑人才紧缺也不只是说说而已，难得遇到这等好手，中原中也哪有不来见识一下的道理。
　　“啊、是！”
　　而立原看起来很是惊讶，但也没去反驳中原中也的决定，回答：“我这就把闲杂人等清理出去，请稍等片刻，中也先生。”
　　说着，他也不再磨蹭，立刻指挥着手下把那些昏迷的小混混们全给抬走了。
　　只不过，也不知是出于巧合，还是别的缘故，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中岛敦。
　　但凡有人看他一眼，都能很清楚的看到，中岛敦此刻的表情，写满了一言难尽。
　　“中也先生？这是中也先生没错吧？？？？”
　　他的内心正120万分贝地疯狂咆哮着。
　　虽然早知道这里是平行世界，不能拿原本的认知看待这里——但不管怎么看，这也差的太远了吧？
　　中岛敦所认识的中原中也，据万事屋老板本人所说，因为体内封存着某种过分强大的力量，一不小心就会暴走，相当于24小时无休的开启“污浊”。
　　这种状态，哪怕是人间失格也只能做到短暂压制，所以中也只能进行长时间的休眠，尽可能地避免暴走。
　　偶尔清醒了，也是懒洋洋地在哪里躺着，别说去干架，如非必要连万事屋的大门都不会出。
　　“所以现在这个清爽帅气气场一米八的家伙是谁啊！假的吧！除了身高以外全是假的吧！”
　　实在是反差过于剧烈，才使得中岛敦情绪失控，但毕竟是从忍者学校正儿八经毕业的人，他很快便重新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发生的相当快，但中原中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没有，没这回事！”中岛敦立刻摇头否认。
　　“是吗……”中也半信半疑。
　　但随着场地被清理完毕，中原中也倒也懒得去想这点小事了，他继续道：“我不用异能，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好的，那我上了！”
　　中岛敦也收回匕首，空手摆出了架势。
　　虽然有异能“月下兽”的加持，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对手是中原中也，他不敢有丝毫托大。
　　且不提用异能的中也有多强，只提中岛敦所见过的，中原中也哪怕是不使用异能，也可以和夜兔族的神乐打得有来有回。
　　因此现在，即使双方都不用异能，只是纯粹的体术对决，但中岛敦清楚，自己的赢面绝对高不到哪去。
　　他看准时机，没有浪费自己的先攻机会，上来就用了全力。
　　“不错的一击，换成普通人早就血溅当场了。”
　　果然，中原中也不闪不避，正面接下了这招。
　　“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重力使快速挥出的一拳，哪怕是没有异能，也照样坚硬如铁，中岛敦闪避不及，同样也只能强撑下来。
　　但和中也的游刃有余不同，中岛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化解掉了这一拳的拳劲。
　　但中原中也的攻势，哪里会一拳结束，中岛敦深知这点，顾不上喘息，立即抬手接招。
　　凌冽的风，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随着和万事屋众人的邂逅，中岛敦认识中原中也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这样酣畅淋漓地对决却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地，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中也先生，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而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开的是哪一壶，但他还是回答道：“挺好的，也没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这样就好。”
　　说罢，中岛敦重整攻势。
　　他之所以问起这个问题，是因为想起了以前。
　　那天，他的师姐猿飞菖蒲又一次失踪，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跟踪坂田银时了。
　　于是，中岛敦便来到万事屋找人。
　　但不巧的是，万事屋的人因为有委托出门了，而当时给他开门的，便是正好清醒着的中原中也。
　　“银时他们去的地方有点远，你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喝点茶再走吧。”
　　因为这句话，中岛敦便暂时在这里逗留了片刻。
　　和平时不同，万事屋没有其他人的欢声笑语，显得有些冷清。
　　而中原中也倒是和以往一样，“污浊”蔓延到了脖子位置，仿佛蜿蜒的毒蛇，头发乱糟糟的，蓝色的眼睛宛若一滩死水，看不出情绪。
　　“银时买的草莓牛奶太多了，你要一点么？”
　　“不用了，谢谢。”
　　但出乎意料的，和中原中也的独处并没有很尴尬，他是个会很看气氛的人，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找话题闲聊，他还问了中岛敦许多问题。
　　“假发和伊丽莎白最近怎么样了？”
　　“楼下的登势酒馆还是那么热闹吗？”
　　“跟踪阿妙的大猩猩这次又躺在了哪家医院？”
　　总之，问的全是一些琐事。
　　中岛敦一一回答了，由于都是一些家常话题，他的回答也很随意。
　　但中原中也听得很认真。
　　“大家过得都不错，真是太好了。”
　　只是在中岛敦临走前，他听见中原中也这样感叹着。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些在自己看来无足轻重的日常，对中原中也来说，恐怕是难以企及的。
　　若问为何的话，只因身负荒霸吐的他，注定要背负这样的宿命。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当时的中岛敦想说的话非常多，比如让他不必担心、比如说自己以后会再来陪他聊天。
　　但最终，中岛敦还是只能挤出一句话来：
　　“中也先生，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而当时的中原中也，是如何回答的来着？
　　——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差，但毕竟我还活着，活着荒霸吐就不会暴走，所以大概是还好吧。
　　“呼——”
　　中原中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回答，中岛敦的攻击居然变得越来越猛烈。
　　仿佛是在宣泄某种感情，又仿佛是在诉说自己的不甘。如果说，中岛敦之前的攻击是平常的水准，那这一次，便是理性的锁链断裂。
　　倾尽了所有。
　　“不妙……”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中原中也却仍是战意高昂，嘴角咧出了算不上好看的笑容。
　　“这样也好，拿出你的全力，让我好好看看你有几分几两！”
　　——如果情况不妙，就立刻用异能强制结束战斗。
　　战意并未燃烧掉中原中也的理智，他相当冷静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他也很想就这样打下去，但要是港。黑的大楼出了事，那等着他的就是一堆麻烦了。
　　下一刻，伴随着拳风的一拳如约而至，直击中原中也的面门。
　　至于中也，同样不再把面前的人当做普通的新人，而是足够强大的对手，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中岛敦，直视着他灿金色的兽瞳。
　　等等——兽瞳？
　　“糟了！”
　　这个问题中岛敦自然也意识到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到一半，居然忍不住动用了异能。
　　但好在身体还没有出现明显的兽化，他连忙按耐住了即将出笼的猛虎，继续挥舞着拳头。
　　这一击同样十分强势，但半路收势的招数，如何打得过认真起来的中原中也，只见对方一个反手，将中岛敦背摔了出去。
　　胜负已分。
　　“你是异能者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中岛敦深知是瞒不住了，站起身：“异能‘山月记’，能把我的身体强化得像野兽一样适合战斗，同时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
　　当然，这句是谎话，他是不可能自曝马甲的。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有点事要处理，回头会给你安排职位。”
　　中岛敦知道，这是中原中也已经认可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
　　……
　　港。黑大楼顶楼，首领办公室。
　　“首领，您找我？”
　　“中也君，刚才那一架感觉怎么样？”
　　“……对方没有使用全力。”
　　“怎么说？”
　　“他在压抑着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恐怕相当危险。”
　　“如果他真的倾尽所有，你的胜算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还是比较美好的估算，中也心想。
　　“既然如此——”
　　森鸥外看向窗外：
　　“芥川君那边不是缺人吗？让他过去代替镜花的位置吧。”


第4章 城会玩
　　中岛敦没想到，他和芥川龙之介的再遇，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
　　……不，对于对方来说，这根本说不上是“再遇”吧。
　　“就是这样，芥川，从今天开始这位佐藤君就是你的部下了。”
　　不明真相的中也在介绍完中岛敦后，继续道：“还有，首领昨天安排你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对方出现的范围了，近日就会清剿干净。”【芥川】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就好。”
　　在交流完公事后，中原中也便先行离开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在场的只剩下了【芥川】和中岛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岛敦虽脸上镇定，但心里却忍不住七上八下。
　　怎么说呢，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芥川】，让他不由得想起在遥远的过去，自己和芥川龙之介组成临时搭档的日子。
　　杀人如麻，一昧去寻求活着的意义的狂犬……
　　“听说你和中也先生打了一架？”
　　突然间，【芥川】开口了。
　　“啊，是的。”中岛敦挺直了腰板。
　　“能让他出手，看来你的本事也不差。”【芥川】说，“等这次的任务完成，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芥川】点点头，继续说：
　　“我的手下不需要废物，这次任务你和我一起去，先向我证明这一点吧。”
　　……
　　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
　　“入社测验，真的吗？”
　　会议室内，国木田一脸震惊。
　　而在会议室的黑板上，大大地写着【新成员铃木的测试内容】。
　　“风雨欲来，现在只是暂时的宁静罢了。”福泽谕吉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有识之士。”
　　“总之就放心大胆地做吧，铃木君不会介意的。”乱步补充道。
　　“可是……有关测试的内容……”
　　说到这里，国木田和一旁的谷崎都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除了【中岛敦】以外，其他人也想起了上次入社测验时的惨状，同样纷纷捂脸。
　　【中岛敦】：？？？
　　“总之，大家多费费心，尽量想点‘正常’的测试内容吧。”与谢野说。
　　“说的也是。”
　　“不能再让上一次的悲剧重演。”
　　“铃木毕竟和敦不一样，禁不起毒打。”
　　于是，随着其他人的附和，【中岛敦】脑袋上的问号不由得更多了。
　　“所以上次入社测试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杀人放火还是碎尸万段？！”
　　再考虑一下自己这些前辈的性格，他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自己居然还有命在？？
　　“敦君，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太宰治故作神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来只会徒增担忧，所以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太宰先生您别这样，搞得我越来越在意了！”
　　直美看着其他人没有头绪的模样，想了想，说：“既然如此的话，先让铃木跟着其他人做委托怎么样？然后因地制宜决定测试内容。”
　　某种意义上说，侦探社和隔壁港。黑一样，不问社员的出身。取而代之的，便是“入社测验”。
　　通过测验，看清新人的灵魂，只要心中仍有善的一面，就可以成为侦探社的一员。
　　而直美的提议，虽然说不上是最好的办法，但也算得上无功无过，是为一个可行建议。
　　于是，有关新人铃木的会议就这样拍板决定了。
　　“……也就是说，给在下一个转正的机会吗？”
　　出于必要的告知义务，中岛敦向芥川转达了会议内容。
　　毕竟，起码需要新人自身同意，入社测验才能开始。
　　“我知道了，就这样做吧。”
　　而芥川，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开玩笑，比起当编外职员整天和文件斗智斗勇，干脆转正了出去干架不是更快乐吗？
　　而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这才刚商量好，就听门口处传来了敲门声——似乎是有委托人上门了。
　　眼看其他人都在忙，芥川便自己过去开门了。
　　“你好，请问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吗？”
　　看着门外人的相貌，芥川沉默了。
　　“……你找错地方了，假发先生。”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立刻关门。
　　“不是假发，是桂！”
　　谁知，门外的人竟伸手强行抓住了门扉，不让门合上：“芥川阁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再这样下去的话，伊丽莎白就——”
　　“不是芥川，是铃木。”
　　见对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芥川也不好再拦人，继续道：“在下隐瞒了身份，麻烦到时候配合我。”
　　门外的人，也就是桂小太郎点头道：“我知道了芥川阁下，放心吧芥川阁下。”
　　“……你是故意的吧？”
　　而不远处的【中岛敦】听见动静，便也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来了新的委托人。”芥川先行开口，决计不让桂小太郎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这边有在下就行，您先去忙吧。”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让国木田先生过来登记案件。”
　　说罢，【中岛敦】便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另一边，芥川把桂小太郎安排在会客室坐下后，便问：“假发先生，伊丽莎白怎么了？”
　　伊丽莎白，桂小太郎身旁的吉祥物。
　　虽然嘴上说是宠物，但伊丽莎白的靠谱程度却比桂小太郎高了不知多少倍，怎么会轻易出事？
　　“伊丽莎白失踪了。”
　　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一提起这个，桂小太郎甚至顾不上说自己的口头禅：“我和伊丽莎白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后没过多久，就被一些奇怪的魔物纠缠不休，而在打斗中，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就消失不见了。”
　　“魔物？”
　　“根据把我们传送来的引导npc所说，似乎和一个叫‘书’的东西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书……
　　芥川感觉自己似乎对这东西有点印象，但还没等他细想，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铃木，情况怎么样？”国木田的声音随之传来。
　　想起【中岛敦】走之前说的话，芥川也不耽搁，在隐瞒掉有关穿越的事实后，他将桂小太郎的遭遇复述了出来。
　　而在听到“魔物”和“书”等词汇后，国木田的神色显然也严肃起来，只听他说：“可以详细形容一下那些魔物的外貌吗？”
　　桂小太郎闻言，想了想，道：“没什么固定外貌，奇形怪状的，不像人也不像动物。”
　　“果然……”
　　见国木田似乎是知道一些内情，芥川便问：“国木田先生，您知道些什么吗？”
　　“啊，其实侦探社在前几天就已经接到类似案件了，”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说，“横滨范围内的连续人口失踪案，据一些目击证人所说，作案的人正是一种奇形怪状的魔物。”
　　“既然如此，那伊丽莎白他——”
　　桂小太郎脸色一变，正准备出去找爱宠，但却被芥川一把抓住了手腕：
　　“敌在暗我在明，一个人落单更容易出事。”
　　“正是如此，”国木田点点头，“桂先生可能也被当成了目标，所以在案件解决前，您最好先待在侦探社。”
　　“……”
　　桂小太郎沉默地坐了回去，片刻后，才听他说：“找伊丽莎白的时候，请让我也一起，我多少也有些自保能力，不会拖各位的后腿。”
　　“我知道了。”
　　国木田也没说是同意还是拒绝，继续道：“那桂先生有没有伊丽莎白的照片，这样我们会更方便。”
　　“啊，有的，稍等一下。”
　　很快，就见桂小太郎从衣袖里摸出了一张照片：“这是最近拍的。”
　　10分钟后。
　　会议室中，众人看着桂小太郎出示的照片，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照片中，cos成马里奥和路易斯的桂和伊丽莎白站在一起，拿着锤子正在打地鼠。
　　本来，若是忽视照片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槽点，这勉强也算是主宠情深的温馨画面了，只不过……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宠物吧喂！都看到大叔的腿毛了！难道这两人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很快，就见吐槽役【中岛敦】不负众望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但芥川作为见多了大风大浪的江户原住民，却表示无法理解：“伊丽莎白就是伊丽莎白啊，确实是假发先生的宠物没错，虽然有腿毛。”
　　“不不这明显是大叔吧……”【中岛敦】争辩道。
　　“大叔是大叔，伊丽莎白是伊丽莎白，在下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两种东西扯一起，虽然有腿毛。”
　　“喂，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你超在意腿毛的吧？都说了两遍了，显然你也清楚这伊丽莎白里面只有大叔吧？！”
　　“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芥川面无表情地嘴硬着。
　　而一旁的太宰治，他看着同事们（尤其是国木田）脸上奇妙的神色，人都快笑死过去了，现在正扶着墙一边笑一边喘气，显然并不喜欢笑到缺氧而死这个死法。
　　而在好一阵怀疑人生过后，众人就像是说好了般，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某位世界第一名侦探。
　　快，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真的！
　　但被给予重望的江户川乱步却眨了眨眼，回答道：
　　“是真的哦，宠物什么的。”
　　于是，整个会议室再度陷入了寂静。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宫泽贤治有些茫然的感慨：
　　“城里人真会玩啊。”


第5章 别打了别打了
　　今天的横滨，一如既往，街道上人头攒动。
　　只不过，芥川龙之介的心情并不怎么美丽。
　　“铃木，一直皱着眉头会变成老头子哦，多笑笑。”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但芥川回给他的，只有隐隐嫌弃的眼神。
　　书接上回，在接到桂小太郎的委托后，侦探社众人便决定从伊丽莎白失踪的地方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由于入社测验的原因，这次的搜索成员中自然有芥川，而在确认过其他人的行程安排后，搜查队的其他两位成员便被定为了太宰治和【中岛敦】。
　　……怎会如此。
　　天知道当时的芥川，是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扭头跑路。
　　如果要把这种感觉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举例的话，和太宰治同行，就像是让主世界的芥川去泡一个小时的温泉一样，这人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让芥川足够不安了。
　　更别说还要一起出任务。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中岛敦】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芥川，问道，“铃木先生为什么这么反感太宰先生呢？难道是以前认识吗？还是性格不合？”
　　“反正我以前是不认识铃木哦。”太宰治插嘴。
　　芥川闻言，心里也清楚，自己毕竟反应这么大，不给点理由也确实说不过去。
　　于是他想了想，说：“性格方面的原因也有，只不过这种感觉就像猫不喜欢碰水一样，在下也说不清楚，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
　　【中岛敦】确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对太宰先生的厌恶程度已经刻进DNA了吗？”
　　“敦，你这样说可就太过分了！”太宰治生气道。
　　“不是的，主要是见多了像国木田先生那样的受害人，感觉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很正常……”敦试图解释。
　　芥川在一旁点头赞同。
　　不止是他，如果国木田本人在场，恐怕不仅会表示赞同，还会列举出他那数不胜数的血泪史来补刀。
　　“……”
　　也不知是【中岛敦】太过理直气壮，还是他解释的理由过于强大，让太宰治也难得的被噎住了。
　　他仿佛气炸了般地扭过头，像极了吵不过就绝交五分钟的幼儿园小朋友。
　　也正因如此，此时此刻，没有人看到太宰治脸上的表情。
　　铃木……
　　不，一听就知道是个不走心的假名，那么他到底是谁？
　　没有易容的痕迹、空间方面的异能、对“太宰治”莫名的厌恶……
　　太宰治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异能者全部过了个遍，在确定了的确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后，他便知道自己这是走了死胡同。
　　只不过，铃木习惯自称“在下”的口癖，还有种种行为举止，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
　　太宰治顿住了。
　　不、再怎么说这也不可能的吧？
　　可还没等他细想，就听不远处突然有人喊道：
　　“太宰先生！”
　　与此同时，中岛敦这边。
　　在和【芥川】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多少也听说了这次任务的详情。
　　——调查近日横滨范围内的人口失踪案。
　　由于被卷进来的人不少，甚至还不乏一些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作为暗势力的龙头，港。黑这边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但由于其他干部都有各自的安排，这件事便被交给了【芥川】。
　　紧接着，就在中岛敦这边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芥川】突然喊道：“太宰先生！”
　　沉思中的中岛敦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看向【芥川】。
　　说实话，不管是在江户还是在横滨，他都没见过“芥川”这么高兴的样子，反倒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居多。
　　而在反应过来【芥川】嘴里喊的是什么后，中岛敦的表情也是跟着一变，已经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惊悚了。
　　太宰？【芥川】喊的，是他知道的那个太宰没错吧？
　　太宰治，将军德川茂茂的幕僚之一，在长谷川泰三被炒鱿鱼之后，成为了入境管理局的局长。
　　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和万事屋老板结识，而在这之后，太宰治的爱好除了每日投河之外，便多了一个整蛊芥川。
　　偏偏因为异能的缘故，芥川还真拿这个从里到外都人间失格的家伙毫无办法，只能选择拜中原中也为师苦练体术，任由风吹雨打一天不落。
　　可见他对太宰治的怨念有多深。
　　中岛敦也曾问过太宰治对芥川恶作剧的理由，而对方给出的理由，让中岛敦至今都记忆犹新。
　　当时，只见太宰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
　　“因为很有趣啊，调。教狗狗的感觉。”
　　那时的中岛敦太过天真，还想着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前搭档：“但是芥川又没有做错什么……”
　　“确实如此没错，但是我最喜欢的那只狗已经不可能陪着我了，所以就是这样，没办法啦。”
　　太宰治的语气相当随意：“你就当是我这个孤寡老人在募集爱犬之类的，敦君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随时和我说哦。”
　　中岛敦怒起掀桌：“怎么可能会有啊！”
　　他想起来了，眼前的太宰治，和真选组的冲田总悟可是至交好友，听说还经常交流一些奇怪的字母圈经验。
　　于是乎，这场谈话，最终以中岛敦不想被卷进字母圈的新世界，选择单方面岔开话题而告终。
　　因此，看着眼前的【芥川】对太宰治欣喜的模样，一个堪称惊悚的念头在中岛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怕不是已经被调。教好了啊（划掉）
　　平行世界，恐怖如斯！
　　但好在，对面的【太宰治】在看见【芥川】后，同样是一副苦恼的模样：
　　“芥川君，这可真巧啊。”
　　“太宰先生也是来调查失踪案的吗？”
　　虽然说话的语调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芥川】的呼吸比以往要急促几分，眼神也明亮了起来。
　　芥川自然也不是瞎子。
　　“那个平行世界的在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是干架不够快乐还是自家的银不够可爱？难不成这个世界他没有妹妹吗？
　　某个妹控很认真的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是啊。不过，既然港。黑也有插手的意愿，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太宰治道，“正好敦也在这里，一回生二回熟。”
　　闻言，【中岛敦】和【芥川】对视一眼。
　　“太宰先生，非得这样不可吗？”
　　“在下不需要人虎这个拖后腿的。”
　　果然，两人都做出了嫌恶的表情，显然都不太乐意。
　　“没办法嘛，谁让你们的异能相性这么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一趟找桂先生，毕竟说好了要带他。”
　　而太宰治显然也不是什么负责任的人，在丢下这句话后，飘飘然地就走了，只剩下两方势力大眼瞪小眼 。
　　“……毕竟太宰先生也这样说了。”
　　最终，还是【中岛敦】先开了口：“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分成两组会有效率一点。”
　　【芥川】也哼了一声：“既然是太宰先生的决定就没办法了，无所谓，别碍了在下的事就行。”
　　“哈？说到这你还没理解太宰先生的意思吗？他是要我们先出培养团队意识，所以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太宰先生的思考也是你这家伙配随意揣测的？”
　　“芥川你什么意思！”
　　眼看这两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了，中岛敦和芥川连忙一边架住自己的队友，一边劝架：“中岛/芥川先生算了算了，不值得不值得，任务要紧。”
　　最终，按照床头吵架床尾和（并没有）的惯例，横滨组的猫狗还是组成了一队，争锋相对着先行离开了。
　　江户组的两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两个世界啊。”中岛敦感慨，“没想到这里的我俩关系这么差。”
　　芥川看了中岛敦一眼：“是因为理念不合吧。”
　　“怎么说？”中岛敦好奇。
　　“我们两个的成长环境差不多，因此很多观念相同，但这里不一样，”芥川说到这，顿了顿，“这里的中岛敦，虽然也是在极端的环境中成长，但却被可靠的老师拉向了光明，所以无法理解身为黑手党的在下。”
　　在芥川说完这些后，中岛敦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芥川想象过中岛敦听完这番话后的各种反应。
　　或许会感慨自身不幸、或许会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没想到，中岛敦最终却只是有些愤愤道：
　　“这对芥川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芥川一愣。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从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我总觉得……”中岛敦想了想措辞，才说，“芥川他，有些格格不入。”
　　向光一侧的白虎无法认同狂犬。
　　曾经的老师也早已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他就像是源于过去的幽灵一样，无法融入大众、无法被人接纳，所以他才这样疯狂地寻求“认可”。
　　那是唯一能证明他的存在本身的证明。
　　这份差异过于强烈，才让中岛敦不由得说了一句“不公平”。
　　“可在下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中岛敦有些奇怪地看着芥川。
　　“虽然短暂，但只要有着活下去的理由，那么在下就是人，而不是野兽或者幽灵。”芥川答，“能为了自己所追寻的东西燃尽一切，不管那东西本身是否虚假、是否有意义，在下都可以自信地告诉自己，在下并没有毫无价值的空活着。”
　　“……”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我们都理念不合。”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同时说道。


第6章 潇洒的万能女仆长
　　“乱步阁下，虽然有些失礼，但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可以啊。”
　　说罢，就见得到许可的桂小太郎伸出手，抓住了江户川乱步的一只手，捏了捏。
　　在芥川等人出去搜查过后，其他人便各自投入了工作。虽然桂小太郎也想加入搜查队，但却被国木田以“太过危险”为由，让他至少短时间内不要离开侦探社。
　　于是，他只好暂且在侦探社内等待消息。也就是在这一过程中，桂小太郎看到了江户川乱步。
　　“软软的……啊不是，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桂小太郎收回了手，“这样就可以了，万分感谢。”
　　“我刚才并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嗯？”
　　桂小太郎闻言看去，却发现江户川乱步在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
　　紧接着，便见他继续问道：“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已经死了？”
　　“……”
　　桂小太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由江户第一的发明家源外操刀设计，并首次成功投入实际运用的自律型AI，“江户川乱步”。
　　不仅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在算力方面也是相当拔尖，说是地球上最为尖端的人工智能也不为过。
　　可虽说如此，但持有着“江户川乱步”最高权限的人却并不是源外，而是和他同为攘夷志士稳进派、有着剑鬼一称的福泽谕吉。
　　这个中缘由一直是个说不清的谜，只不过，由于他和福泽谕吉的交情不差，因此倒也听他说过些只言片语。
　　比如说，江户川乱步的原型是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
　　又比如说，那个少年已经因为一些缘故离世，福泽谕吉曾为此找上了源外。因此，虽然医院没能把人抢救回来，但源外却保存下了少年的脑电波，这才有了现在的“江户川乱步”。
　　所以，虽然以前见过不少次，但桂小太郎也是第一次见到“江户川乱步”的原型——更是没想到对方有着极为强悍的观察力。
　　“好奇怪……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就在桂小太郎发愣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围着他转了一圈：“果然是这样，有什么力量帮你遮掩了痕迹。”
　　“那乱步阁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将我直接控制住吗？”
　　一边说着，桂小太郎一边摸上了自己怀里的美味棒，众所周知，和真选组数次斗智斗勇的他，有着丰富的逃跑经验。
　　可谁知，江户川乱步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又拆了包薯片：“我才不要这么麻烦。”
　　桂小太郎疑惑：“不怕我是危险分子？”
　　“别小看了世界第一名侦探的能耐，”乱步得意道，“虽然我确实没看出你的来历，但要观察一个人是否怀有恶意，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侦探先生自信满满的模样，像极了一轮小太阳。
　　见到此情此景，桂小太郎不由得笑了。
　　“你在笑什么？”
　　“不，没什么，知道乱步阁下最近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感觉自己也稍微理解那位同为攘夷志士的同僚了，桂小太郎心想。
　　想来，当年的那个少年也一定是轮夺目的朝阳，所以他才无法坐视少年就那样沉寂下去吧。
　　……
　　伊丽莎白失踪的地方，是在一条商业街附近。
　　按理说，在这种地方打斗，毫无疑问会引起路人注意。但奇怪的是，据桂小太郎的复述，魔物纠缠着他们的时候，周围根本就没人。
　　当时的芥川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现在，他终于切身经历了一次同样的状况。
　　“难道是异能吗？”身旁的中岛敦有些紧张地说道。
　　周遭的空间出现了奇异的扭曲。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们两个可都还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结果这一转眼，路人们便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了。
　　“估计这就是假发先生说的魔物了，”芥川从罗生门里拿出了一把手。枪，说，“小心点，如非必要，最好别使用异能。”
　　鬼知道这附近会不会有人正好认识他们两个的同位体，要是认知阻碍失效了，保不准就会引出什么头疼的麻烦。
　　“我知道。芥川，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武器？这次事发突然，我也准备不足。”
　　中岛敦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多少也有几分没把握。
　　“刀可以吗？”
　　“OK！”
　　芥川又从罗生门里拿出了一把太刀扔给中岛敦。
　　而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周围的扭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周围的景象依然是刚才的街道，只不过却像是黑白照一样，没有半分明亮的颜色，再加上也没有路人，显得这里荒凉无比。
　　两人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前进，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所谓的“魔物”。
　　和桂小太郎说的一样，这些东西长得奇形怪状、各有不同，且大多成群结伴。
　　单独一只的话，无论是芥川还是中岛敦都能轻易解决，但敌人的数量实在过多，他们也才两双手，根本忙不过来。
　　事态比预想的要麻烦，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不再藏拙，只待寻了个好机会，便背对背往相反的方向冲去——
　　“罗生门！”
　　“月下兽！”
　　两人全神贯注，生怕错漏了一只魔物。
　　若问为何的话，只因他们此刻保护着对方的后背，一旦哪边有了破绽，那么两个人就会一起完蛋。
　　因此，这种险之又险的对策，只有足够信任同伴的实力，才有施展的可能性。
　　但就在此时，某个东西却突然吸引了中岛敦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沾满了污秽的书页。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不知为何漂浮在半空中。中岛敦仔细看去，发现这些魔物，此刻竟像是在保护这张书页似的，将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为了打破僵局，他们现在也别无他法了。想到此，中岛敦便高声喊道：“芥川！帮个忙！”
　　“5秒。”芥川回应。
　　中岛敦知道，这是芥川能帮他争取到的时间，于是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罗生门——”
　　黑兽的攻势一收。
　　但中岛敦知道，此刻的收势却并非屈辱的败退，芥川本人的骄傲和顽固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果然，只见下一秒，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线从地面窜出，紧紧缠绕住了中岛敦面前的那一堆魔物。
　　“——蜘蛛丝牢。”
　　说罢，丝线收力，魔物们尽数被这看着不起眼的黑线碎成了肉块。
　　中岛敦也抓住机会，冲上去将那张书页握在了手中。
　　……这是，什么感觉？
　　拿到书页的那一刻，无数的景象在中岛敦的面前闪过。
　　芥川、师姐、中也先生……零碎的记忆片段接连不断。
　　然后，停在了最开始，他尚未从孤儿院离开的时候。
　　“不知保护他人，只能一味吞噬周遭的虎，没有存在的必要。”
　　随着院长说完这句话，只见黑漆漆的枪口，就这样突兀地对向了他。
　　中岛敦颤抖着，他看着枪口，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想死。
　　心中的白虎眼看着就要闯出来，但中岛敦却仍是死死咬着牙，克制住了不顾一切反抗的欲望。
　　“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中岛敦嘶哑着声音，看向院长。
　　“等到老虎不会再随便伤人了，就一定会摆脱掉这一切，和他一起。”
　　院长没有说话。
　　下一刻，孤儿院的景象在他面前堙灭，漆黑的空间之中，一个人正看着他。
　　“芥川？”
　　可还不等中岛敦再做些什么，就见“芥川”身后，再度出现那熟悉的枪口。然后——
　　眼前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中岛敦只记得自己嘶喊着，渴求着力量的他，放出了白虎。
　　现实。
　　“人虎，清醒一点！”
　　芥川用罗生门勉力牵制着眼前的白虎。
　　在他的视角中，中岛敦在得到书页后，便像是被控制了心智，突然间就异能暴走了。
　　只不过，白虎这边无所顾忌，但芥川在使用了刚才那招后，本就不怎么强的体力早就见了底，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很快，随着罗生门出现了一丝松懈，白虎冲破束缚，眼看着就要冲向芥川。
　　但就在此时——
　　“嘭！嘭！”
　　只见两枪连开，白虎的攻势跟着一滞，芥川找到机会，这才避开了本该会被重伤的一击。
　　他抬头向开枪的方向看去。
　　站在那里的，似乎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得体的女仆装，酒红色的长发随风而舞，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少女”一开口，却是相当明显的少年嗓音：“芥川前辈，没事吧？”
　　而芥川看着“少女”的打扮，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织田，你为什么要穿成这副样子？”
　　织田歪了歪头：“不合身吗？”
　　“在下觉得这并不是合不合身的问题……”
　　“是大小姐让我这么穿的。”
　　说到这，织田脸上也是疑惑的表情：“好像是叫‘女装play’还是‘天然呆女仆受’的样子，我也不太懂，总之回过神来就变成这样了。”
　　芥川：“……原来如此。”
　　他想起来了，织田作之助所侍奉的那位大小姐，森茉莉，她确实是有这种爱好来着。


第7章 建成
　　“织田，有人和你一起来吗？”
　　说着，芥川看着眼前的白虎，冷汗不由得冒了下来。
　　暴走状态的中岛敦有多难对付，没人比芥川更清楚。也正是如此，他才确信，如果不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哪怕现在是二打一，可只要出现一个疏忽他和织田就会殒命于此。
　　“原本我和大小姐是一起来的，不过中间出了些变故走散了，”织田回答说，“但是前辈放心，我刚才还遇到了——”
　　可织田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见下一秒，一个黑影突然笼罩在了两人的头顶。
　　“定春，着陆。”
　　“汪！”
　　只见名为“定春”的巨型犬越过两人，最终落在了白虎的面前。不过，即使是面对凶悍的猛兽，定春却仍是吐着舌头，乖乖地待在原地。
　　芥川也是这才看见，原来定春的背上还坐着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惊呼道：
　　“中也先生？”
　　打着哈欠，显然是刚睡醒的中原中也见有人喊他，便懒洋洋地回应道：“早上好。”
　　“中也先生，现在已经傍晚了。”织田更正道。
　　“啊，难怪感觉这么饿……”
　　“这样的话，我身上还有一些孩子们送的糖果。”
　　“感激不尽，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看着两人将话题越聊约歪，芥川便将这话题又重新给扭了回来：“中也先生，麻烦您先将人虎压制住，在下会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经芥川这么一提，中也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于是他挠挠头，含糊道：
　　“不用那么麻烦，放着我来就行。”
　　说罢，他看向白虎：“喂，敦！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眼前的白虎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只是自觉对方是强敌的它，在不断地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保持清醒，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睡过去。”
　　说罢，就见中原中也抬起手，就把手上的东西朝着白虎扔了过去。
　　芥川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本“书”。
　　这本书看起来很旧，甚至还有些脏兮兮的，但是随着它靠近白虎，便见这本书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白光。
　　片刻后，白光消失，中岛敦也恢复了原样，他似乎也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正躺在地上喘息着。
　　“人虎！”
　　芥川冲了上去。
　　而织田将那本书捡了起来，他左看右看，好奇道：“中也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世界的‘基石’，传说中万能的肛爆机。”中也回答，“与此同时，也是我们会穿越到这里的原因。”
　　“但是它看起来脏兮兮的，没关系吗？”织田问。
　　“问题就在这些污渍身上。”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原本眯着的眼突然睁开：“先不提这个，织田，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是大小姐让我这么穿的。”
　　雌雄莫辨的红发女仆转了个圈，如果不提性别问题，这个画面，此刻还真有几分唯美的感觉。
　　中原中也捂脸。
　　森茉莉……他就知道。
　　而另一边，芥川刚把中岛敦扶起来，便听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在下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的本事看来还是没到家，这次也没控制住。”中岛敦笑了笑，“有时候真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异能该多好。”
　　芥川沉默片刻，才回应道：“敦，不想笑就别笑。”
　　中岛敦嘴角一僵，紧接着，像是自言自语般地接着说：
　　“如果没有异能的话，我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这种人……”
　　“敦！”
　　芥川打断了中岛敦的话。
　　“你忘记了在下当初是怎么说的了吗？”
　　大约十多年前，在江户的某个地方。
　　“你要走了？”
　　操纵着罗生门处理好尸体，芥川看着中岛敦的眼神中，就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感情。
　　“嗯……有个看起来像忍者的爷爷说愿意收养我。”
　　说到这里，中岛敦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紧张：“那个、芥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要。”
　　“说的也是……”
　　太呆了，芥川想。
　　他就没见过蠢笨到人虎这种程度的家伙，这样的话，如果不把话说清楚点，他肯定会产生误会的。
　　抱着这种想法，芥川解释道：“在下有必须追寻的东西，所以不能和你走。”
　　“是你以前说过的，活下去的意义吗？”中岛敦问。
　　“这是其中之一。”
　　芥川擦掉沾在脸上的血滴，像是平常一样，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道：“在下还会找到，让你活下去的意义。”
　　“欸？”
　　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中岛敦有些手忙脚乱：“你突然间说什么呢？我、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才不想死。”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把腰板挺直了，别总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一听芥川这样说，中岛敦便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已经被对方洞察到了。于是，他只能老实交代：
　　“我害怕那只老虎，他会伤害那个爷爷，所以我一开始本来想拒绝他，可是、可是……”
　　中岛敦说不下去了。
　　对一个流浪在外的孤儿来说，温暖的家庭有着多强的吸引力，两人都很清楚。
　　“你是来告别的吧。”芥川突然道，“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何必再犹豫。”
　　“是的……我想要控制住异能，起码不能再让它胡作非为下去。”
　　说到这，中岛敦的脸上又开始露出了不自信的表情：“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人虎，你忘记了在下之前是怎么回答你的了吗？”
　　“你，你是说——”
　　“在下会找到你让你活下去的理由，”芥川答，“确实，你相当没用、经常哭、碰到一些小事就会害怕，就算哪天饿死了也是理所当然。”
　　“无法反驳……”
　　“但你是在下认可的人。”
　　芥川瞪了他一眼，仿佛是在发泄不爽般，直言道：“在下不允许你跟个窝囊废一样度日，所以肯定能找到的，让你能够挺起胸膛、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虽然他连自己的那份都还没有找到。
　　但每当中岛敦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芥川心中总会冒出无名火，想要发泄出来。
　　想告诉对方他并不是什么差劲的人。
　　想告诉他，自己并非不被任何人期待。
　　想告诉他……
　　“比起现在，在下更想看你自信的模样啊。”
　　随着回忆结束，芥川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毕竟，他所认可的中岛敦，正是那个即使害怕到不行，却仍会站出来，一往直前的家伙。
　　“我……”
　　中岛敦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笑容。
　　“我忘记了，芥川你就是这样的人来着。”
　　顽固、执着，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事物，不惜燃尽一切。
　　是自己又拖了后腿，让他担心了。
　　与此同时，织田已经勘察完了周围的地形，报告道：“果然，魔物全都不见了。”
　　倒不如说，自中岛敦拿到“书页”开始，那些魔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仿佛在一瞬间就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我猜的应该没错了，这一切问题，全都是出在这本书身上。”中也抛了抛手上脏兮兮的书，“世界的基石出了问题，所以会发生什么变故也不奇怪。”
　　“可以说的再详细些吗？”织田听得云里雾里。
　　“通俗点说的话，这本书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一旦书出事，这个世界就跟着遭殃。”
　　而现在，这本书不仅到处都有污渍，而且还缺失了不少“书页”，这就导致了这个世界本身发生了剧烈震荡，以至于和他们所在的“江户”产生了摩擦，间接导致他们穿越。
　　但换句话说，如果他们能想办法把书修好，那么震荡也会消失，他们这些平行世界来客也就能各回各家。
　　“而这些魔物，就是‘书’上污渍的具现化，刚才中岛敦碰到了启动状态的污染书页，所以导致邪祟入体，因此暴走。”
　　“启动状态？那么现在这本书在休眠吗？”
　　“正是如此。”
　　一旁的芥川听到这些话，询问道：“中也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这就多亏荒霸吐的福了，”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我还得谢谢它，要不是它的力量能和神明比肩，长期开着污浊的我也不至于被提升到半神的境界，有了看破这本‘书’的能力。”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必须阻止事态发展才行，”中岛敦紧张道，“光靠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如果能有本土势力协助——”
　　“没用的。”
　　中原中也打断了他：“这些魔物我们打起来轻松，那是因为我们是平行世界来的，不受‘书’的束缚，如果换成本地人的话……”
　　“九死一生。”织田答。
　　中也点头：“就是这样。”
　　“而且还有次元壁破裂的问题，我们这边不方便暴露平行世界的事情。”芥川道，“因此，向本土势力求助的选项基本封死了。”
　　“所以说到这里，我有一个新的提案。”
　　中也说：“反正以后肯定还会有人穿越过来，不如我们这些异世界人先聚在一起，组建个临时组织吧。”


第8章 父慈子孝
　　横滨，商店街附近。
　　“一个人是没办法殉情的，两个人的话——”
　　太宰治戴着耳机，嘴里唱着台词诡异的即兴歌曲。
　　“芥……铃木他们真的在这里吗？”随行的桂小太郎问，“这一带我们差不多都走遍了，完全没有他们的踪影。”
　　闻言，走在后面的国木田回答：“根据以往案例，魔物差不多也只在这一带出现，所以他们应该也不会走太远才对。”
　　说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太宰治：“喂，太宰，现在可是在工作，你居然还有闲心听歌？”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还没找到人，”太宰懒洋洋地回应，“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你们都走了这么远难道不累的吗？”
　　“别想偷懒！”国木田瞪了他一眼。
　　太宰治见自己的提议没被采纳，只能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啦知道啦，你现在真的很像更年期的老妈子一样，小心长皱纹哦。”
　　于是，这段闲聊算是告一段落，而太宰治仍是那副模样，一边听歌一边看沿途的风景。
　　只不过，没人知道，太宰治的耳机里所播放的根本就不是歌曲，而是一段极其枯燥刺耳的噪音。
　　“是信号不好吗？”
　　亏他还专门往铃木君的身上放了个窃听器，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还害他的耳朵遭受了这么久的摧残。
　　但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发现了的样子，在铃木和mafia的那位佐藤君独处后，他们似乎也交谈了不少话的样子，可由于噪音过大，自己是一个字没没听清。
　　……算了，一会儿就把东西回收掉吧，免得打草惊蛇了。
　　而就在太宰治假借听歌，实则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便见一旁的桂小太郎突然喊道：“铃木阁下！你们没事吧！”
　　另一边。
　　“提问，既然现在魔物已经被解决了，那我们要怎么出去？”织田举手发问。
　　确实，虽然众人大战了一场，罪魁祸首“书页”也已经到手，但这个奇怪的“异空间”却完全没有要解除的意思。
　　“简单简单，就这么走出去就行。”中也随意道，“只要书页在我们这里，这个空间就无法封锁我们。”
　　果然，就和他说的一样，众人这才走了没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原本的街道上。
　　而他们刚回来，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道：
　　“铃木阁下，你们没事吧！”
　　芥川抬眼看去，发现正是桂小太郎等人。
　　“在下没事。”
　　但芥川的话才刚说完，便见后面的国木田看向了织田和中也，问：“铃木君，这些人是谁？”
　　“他们是……”
　　可解释的话语还没想好，中原中也就已经替他回答道：“叫我中原就行，他是织田，我和他都是不小心卷进来的。”
　　“原来如此，中原君和织田君对吧？”
　　一旁的太宰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那么这只奇怪的狗狗呢？既然是宠物的话，应该会有名字吧？”
　　“定春。”
　　中原中也似乎不太想和他多说，因此回答很是简洁。
　　……毕竟这两位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很差，这种反应也是预料之中吧，芥川想。
　　不过，就在这两个成年人还在斗智斗勇的时候，芥川察觉到，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人抓住了，他回头一看，发现竟是织田在不知不觉间，躲在了他的身后。
　　“织田？”
　　他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印象中，织田和太宰治可是好到能结伴去酒吧的朋友——虽然未成年的织田并不能喝酒就是了。
　　“芥川前辈，麻烦让我躲一下，”只见织田说话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我不想让太宰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但芥川没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反正他现在又不认识你。”
　　“不是这个问题。”
　　织田似乎是有些着急了，头上像是呆毛一样的一撮红发晃来晃去：“我现在穿的衣服……太轻飘飘了，不适合见他。”
　　芥川懂了。
　　这是害羞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奇怪，明明之前在面对自己和中也的时候，织田的表现都很正常，可现在却唯独不想让自己的老友太宰治看到。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想被他看见吗？芥川只能这样猜测。
　　“这位小姐？”
　　但可惜，由于众所周知的墨菲定律，织田心中的这份小小心愿并没能得逞。只见太宰治走到芥川面前，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初次见面，我是太宰治，不知道能不能和小姐做个朋友呢？”
　　织田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露馅。于是，他只能点点头，毕竟他和太宰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织田小姐真是温柔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说到这里，太宰治脸上的神采都明亮了几分，“其实，我想要和小姐你殉——”
　　可结果，太宰的话还没能说完，一旁的国木田便已经眼疾手快，将手上的笔记本往太宰头上狠狠一砸：
　　“混蛋太宰，你是想带坏小孩吗！织田都还未成年！”
　　但太宰治却理直气壮地抱怨道：“可我都快一天没去入水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去！”
　　国木田完全不吃这套。
　　眼见这对好搭档就要吵起来，国木田手痒之下想请太宰吃栗子，但他这边才刚要动作，就见自己的手居然被人提前抓住了。
　　“不要打架。”
　　抓住他的人是织田。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国木田应该惊叹一下眼前这个“少女”的好身手。可现在，国木田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只见他一脸震惊道：
　　“你你你，你是男的？！”
　　他看着眼前身材匀称、还有着几分稚气的“女仆”，若不是声音实在太明显，国木田怎么也不相信这居然会是个男生。
　　而边上的太宰仿佛也没预料到这种神展开，他围了织田转了好几圈，时不时还摸摸头发戳戳脸什么的。
　　“太宰，这样好痒。”终于，织田忍不住出声提醒。
　　经他这么一说，太宰治像是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在一个角落里蹲下身自闭。
　　“……织田，你说，你怎么是男孩子呢？”
　　边说，太宰治还一边画圈圈：“女孩子多好，要是能和你这样奇怪的女孩一块儿殉情，那倒也不错。”
　　太宰治叹了口气。
　　他能够从眼前的“织田”身上感觉到一种特质，安静、温柔、还有些笨拙。
　　而这种特质，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没想到，织田却在很认真地回答太宰：“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自己在意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我这种人？”
　　“太宰是朋友。”
　　看着眼前心情低落的男人，织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已经伸出手，摸了摸太宰治的头。
　　——就像是面对哭泣的孩子时一样。
　　恍惚间，织田想起了自己会和太宰治成为朋友的原因。
　　也是像今天一样，虽然两人的年龄差距很大，但当他看到太宰孤身一人的时候，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心来，想尽可能地给他一些帮助。
　　等回过神来，他们便已经成了朋友。
　　“……”
　　看到这一幕的芥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硬要他评价的话，这画面，像极了年迈老父亲和他的儿子，充满了父慈子孝——明明织田都还没有成年。
　　这种想法实在太怪，芥川不愿再过多考虑，选择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这算是已经蒙混过关了……吧？
　　“什么，居然还是没能找到伊丽莎白吗？”
　　在听中原中也说完事情经过后，桂小太郎大受打击：“怎么会这样，如果伊丽莎白出了什么意外——”
　　芥川终于想起来，他们这次出来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伊丽莎白的失踪确实很让人在意，万一牵扯到了更大的麻烦……不，等等。
　　芥川“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一个被他忘掉了的细节。于是，他看向桂小太郎：
　　“假发先生，你带手机了吗？”
　　“当然带了，还有，不是假发，是桂。”
　　“既然你带了手机，那你有试过给伊丽莎白打电话吗？”
　　桂小太郎一愣。
　　确实，既然都穿到异世界了，但手机信号失效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更别说打电话。
　　而哪怕是芥川，上次能打通中岛敦的电话也实属是因为不愿放弃，一般人哪想得到。
　　于是，在经过芥川的提醒后，桂小太郎连忙拿出手机——果然，同样的信号满格，于是他赶紧拨通了伊丽莎白的电话。
　　“喂？”
　　但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个女生。
　　而桂小太郎还正巧认识这个女生，只听他问：“茉莉小姐，伊丽莎白是在你这边吗？”
　　“啊，是这样没错，我俩在逛街，”电话那头的森茉莉说，“伊丽莎白因为找不到你正着急呢，我们约个地方碰头吧。”
　　两人一聊到这，就连忙互爆了一下地址——没想到意外的很近。
　　“……该说是凑巧还是命运呢。”
　　森茉莉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第9章 不存在的稿子
　　森茉莉的人生，可以说顺风顺水。
　　不为金钱困扰、有着爱她的家人，虽然母亲早就因病离世，但父亲森鸥外给予她的爱没有比任何一个家庭少。
　　正因为如此……
　　“总之，桂先生和织田都没事，真是皆大欢喜。”
　　十六岁青春年华的少女看着身旁的吉祥物，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衣着得体、体态端正、气质绝佳，虽然相貌神似家里身为社长的父亲，但森茉莉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攻击性，仿佛只是个深闺大小姐。
　　但伊丽莎白却深知这位大小姐真实的秉性，他甚至还为此换上了一套黑西装，尽职尽责地cos保镖，生怕大小姐哪里不高兴。
　　「森小姐，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很快，就见他举起看板问。
　　“我想想，逛街差不多也快厌了，但距离和桂先生碰头的时间还早……”
　　说实话，她挺好奇平行世界的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和她那边一样在管理着大公司吗？
　　不过，毕竟横滨是个大城市，哪会就这样让她轻易的找到人。而且，她也不想以现在这种宛若浮萍的失礼姿态与父亲会面。
　　于是，就在此时、就在森茉莉的眼前，一黑一白、气场十分不合的两名青年从她面前经过。
　　——那正是【中岛敦】和【芥川】。
　　而就是这一眼，便让森茉莉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地躲在墙角之后，做出了和外表十分不符的鬼祟举止。
　　伊丽莎白很疑惑：「森小姐？」
　　“嘘，别打扰我，”森茉莉匆匆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容错过。”
　　由于人多眼杂、再加上森茉莉也没有恶意，因此不管是【中岛敦】还是【芥川】，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两人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都转了好几圈了，魔物会不会在铃木那边？”【中岛敦】疑惑道。
　　但【芥川】却冷哼一声：“根据港/黑那边的汇报，魔物在这边出现的概率会更高，是不是你没有仔细找？”
　　“怎么可能！这可是牵扯到人口失踪的大案子！”【中岛敦】回嘴。
　　“那就好。太宰先生的安排绝对不能……咳咳。”
　　说到这里，【芥川】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低头咳嗽了几声。
　　“喂，你没事吧？”中岛敦下意识地询问。
　　他心中有着奇妙的错位感。
　　虽然理性很清醒地告诉他，【芥川】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是港/黑的无心之犬。但看着眼前的青年脸色苍白、不断咳嗽的模样，【中岛敦】却总是会忘记这些。
　　“在下不需要你的同情。”在止住咳嗽后，便听【芥川】冷声道。
　　冰冷的声音瞬间将【中岛敦】拉回了现实。
　　“我知道。”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他当然知道【芥川】不屑于他人的好意，他更清楚，能让【芥川】乖乖听话的只有一个人。
　　终于，他们两个没再继续争吵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比争吵要更为尴尬的低气压。
　　……看起来这两个人只是在吵架而已。
　　伊丽莎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于是他把目光转向森茉莉。
　　而森茉莉此刻，正浑身颤抖着，仿佛跟看见了甜蜜的初恋一般。但实际上……
　　“啊啊啊啊啊啊绝了！温柔少女攻×病弱坚强受这是什么千年难遇的神仙CP！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的XP系统直接反复开关机！”
　　脑内的各种妄想连压都压不住，明明只是两个人在吵架，森茉莉却已经脑补出了三个人的姓名，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的修罗场，各种绝美虐恋在她的脑海里通通都过了一遍。
　　直到脑内剧情被快进到黑化囚禁小黑屋，森茉莉这才终于承受不住这过于刺激的画面，脑袋干脆利落地往墙上狠狠一撞。
　　“清、清醒了……”
　　——是的，她是个腐女，无药可救而且也并不打算去抢救的那种。
　　「？！！」
　　从未见过这种奇怪场面的伊丽莎白被吓了一跳。
　　而清醒的森茉莉在擦完自己的鼻血后，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是那个端庄典雅的大小姐。
　　突然，只听她说：“伊丽莎白。”
　　「？」
　　“你看那边，那位好像是樋口编辑吧？”
　　果然，就见眼前的一颗大树后面，正躲着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金发男人。
　　森氏旗下出版社的编辑樋口一叶，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主要负责新锐作家“我鬼”……
　　等等。
　　森茉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顾不上躲墙角了，两步并作三步地走上前，从背后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樋口先生，你在看什么呢？”
　　金发男人被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森茉莉后，这才松了口气：
　　“森小姐，我这是……呃，有些担心芥川先生。”
　　“但他并不是你认识的我鬼吧？”
　　不管是衣着还是举止方面，两者还是有差别的，森茉莉不认为樋口会认不出来。
　　“话虽是这么说，”樋口似乎是有些害羞，脸颊染上了些许绯红，“但是这边的芥川先生，该怎么说呢，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森茉莉悟了。
　　确实，她所认识的芥川龙之介，虽然是那个万事屋出身的，但对比另外三个，芥川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可靠了，堪称企业仅剩的良心。
　　而这边的这位，不仅锋芒毕露、而且身体状况也比芥川差上许多，也难怪樋口放不下心。
　　“……忠犬攻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嗯？”樋口一脸茫然。
　　“啊，没什么。”
　　森茉莉转移了话题：“我正准备和芥川先生他们碰头，你要一起去吗？”
　　“要去要去！”樋口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不过在那之前……”
　　森茉莉看向已经渐行渐远的【中岛敦】和【芥川】。
　　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森茉莉同样拥有着异能。
　　——异能力“恋人们的森林”。
　　使用后需要选择两人绑定，而这两人将会成为“恋人”，在异能持续的时间内，将会发生一连串容易惹人误会的暧昧事件。
　　与此同时，根据“恋人”之间的契合度，两人会在一定程度上心意相通。总而言之，只要是被森茉莉绑定过的“恋人”，只要不是相性极差，事后基本有90%的概率会两情相悦。
　　至于异能的持续时间，则同样由“恋人”间的契合度决定。因此，如果被绑定的人真的没有什么相恋的可能，异能持续时间一般也高不到哪去，也算避免了乱点鸳鸯谱的麻烦。
　　“根据我的目测，这次的话，起码得几个月起步吧。”
　　森茉莉一边发动异能，一边自言自语着。
　　……
　　时间流转，不知不觉间，距离穿越当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由于最近的横滨意外的“安静”，侦探社众人始终没有等到适合芥川的案子作为入社测验，因此现在的他，仍是作为编外职员活跃。
　　于是在某天，武装侦探社。
　　看着眼前的文件，芥川的表情十分凝重，仿佛如临大敌。
　　而看见此情此景的【中岛敦】曾不止一次的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这些繁杂的文件早就被他撕成碎片了。
　　但芥川却从未真的这样做过，不仅如此，对比一下其他正式社员（此处特指太宰治）那些五花八门特征各异的报告书，芥川作为预备社员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因此在这些天，就连国木田在见到他时，都是少有的和颜悦色。
　　【中岛敦】曾向他请教这方面的经验，但芥川见他一提及这事，脸色就变得相当不好看。
　　“在下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在问及原因时，只听他说话的声音难得有些吞吞吐吐，“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地狱一样的日子……”
　　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中岛敦】毕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在别人的雷区上反复蹦迪，于是便也没再追问。
　　直到这一天。
　　“请问铃木前辈在吗？”
　　因为织田经常来拜访，他差不多和侦探社的社员们都混熟了。
　　而在这之中，他尤其受与谢野和泉镜花等女性社员的喜爱，美名其曰——谁会不喜欢可爱的男孩子呢？
　　但这一次，织田却并不是一个人来拜访，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正式的金发男人。
　　“初次见面，撇姓樋口，是铃木先生的编辑，”樋口一叶在自我介绍过后，继续道，“因为一直联系不上铃木先生，住所也找不到人，所以只能冒昧来访。”
　　芥川站起身。
　　随后，他打开了身后的窗户——竟是打算要直接跳窗跑路。
　　但由于“天衣无缝”的存在，织田自然是提前预料了这个场面，当即冲上前架住了芥川。
　　“不要再找在下了！要在下的稿子没有要命一条！”芥川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但织田却没有如他的愿：“铃木前辈，这话您应该和樋口编辑说。”
　　但芥川哪可能这么做。
　　曾经在江户，芥川和织田同作为作家出道，编辑也都是樋口。不过因为芥川资历更老，因此织田便称芥川为前辈。
　　可芥川，他连面对侦探社的文件时都表现得如临大敌，因此在面对尚且空白的稿纸时，他的表情自然更加好不到哪去了。
　　只不过因为万事屋的工资是众所周知的不稳定，再加上还有妹妹要养，这才强忍住了扔笔不干的欲望。
　　可即便如此，每当截稿期临近，芥川和自家编辑仍是要进行接连不断的斗智斗勇，才能顺利把稿子赶出来。
　　可现在？
　　现在他孤身一人，而且还有侦探社职员这份工资稳定（重点）的正经工作，自然就更加不可能重操旧业了。
　　哪怕樋口这些天接连不断地找上门。开玩笑，赶稿是不可能赶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赶稿的。
　　侦探社里的前辈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在下超喜欢这里的。


第10章 多说无益拔刀吧！
　　鸽子和编辑之间的拖更之战此处暂且不表。
　　但就结果来说，双方僵持不下，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算了，这件事稍后再议也不迟。”
　　最终，还是樋口选择让步，提起了另一件事：“铃木先生，‘那个’已经有着落了，而且还有很多要商量的事宜，茉莉小姐让我们今天下午过去一趟。”
　　那个？
　　芥川愣了愣，然后才想起来，樋口指的是“据点”一事。
　　因为中原中也先前的提议，他们这些穿越人士打算聚集起来，组建成可以守望互助的临时组织。
　　而既然有了组织，那自然还需要能够落脚的“据点”，因此这半个月来，森茉莉一直在负责此事，直到今天才有了进展。
　　“那么具体地点呢？”芥川问
　　“不清楚，但茉莉小姐说之后会发邮件过来。”
　　“我知道了。”
　　在交代完事情后，樋口便也不好再打搅芥川的工作，于是先行告辞。
　　“铃木前辈，”织田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有些期待地说，“新书的稿子我已经完成大半了，希望到时候也能看到铃木前辈的。”
　　“啊、嗯……”
　　织田的眼神太过真挚，一心只想当鸽子的芥川忍不住错开眼，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织田君和铃木君原来还是作家吗？”太宰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以前有发过什么书吗？我也想看看。”
　　织田闻言，摇摇头答：“不，我和前辈还没有作品，这次就是准备参加新人赏的。”
　　虽然以前在江户写过几本，但在织田看来，那些故事还远远未到自己所期望的水准。
　　“原来如此。”
　　还没有作品……吗？
　　太宰治的笑容似乎更深了几分：“那就让我好好期待一下你们的故事吧。”
　　“嗯。”织田点点头。
　　芥川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看着织田，沉默不语。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明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无论是谁，此刻却都显得十分郑重。
　　仿佛，这是什么生死攸关之事一样。
　　芥川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收回视线。反正一时间半会儿也想不明白，还不如先把自己的工作完成。
　　他可不打算加班。
　　于是，在闲聊过后，打工人芥川就接着和文件斗智斗勇了。
　　在不知不觉间，等到他终于完成工作的时候，织田早就已经离开了，芥川抬头一看挂钟，发现差不多也到下班时间了。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侦探社里的其他人说了一声后，便独自离开了侦探社。
　　周围没有熟悉的人，芥川一人在陌生的街道上行进着。
　　距离和森茉莉约定的时间还早，于是他也不着急赶过去，而是开始闲逛起来。
　　入眼之处，只能看到乌泱泱的高楼大厦遮蔽了天空，没有巡逻的真选组和无处不在的攘夷志士，更没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天人。
　　也只有此刻，芥川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他乡异客。
　　“不知道银怎么样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在这个时间点，自己也差不多该走出万事屋，去接在酒吧工作的妹妹了。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银会和他聊些闲事，里面大多是她和职场前辈志村妙的事情，而自己也会和她说说最近接到的委托。
　　每天就这样周而复始。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芥川确信，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持续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在自己失踪后，银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突然间，芥川的脚步顿住了。
　　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躲在了一处墙角后。
　　“那是——”
　　从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出来一人，那人芥川也认识，正是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
　　但【芥川】的身后还有一人，她那黑色的长发和白色长裙随风而舞，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正是芥川方才所思念着的人，芥川银。
　　芥川几乎差点就要喊出她的名字，但他忍住了，理性告诉他现在的这个【芥川银】并非是自己熟悉的妹妹，而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只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芥川看着她的眼睛却始终没办法挪开。
　　看起来……她过得还不错？
　　芥川松了口气。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芥川这才收回视线，他正准备离开，但一抬眼，却看到附近的另一个墙角处，居然也有人在用和自己同款的姿势，远远偷窥着远处的芥川兄妹。
　　“樋口？”
　　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但很快，芥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眼前的【樋口一叶】比他的编辑樋口要矮一些，而且从她贴和曲线的西装上就能看出，这是一名女性。
　　糟了。
　　芥川几乎是瞬间想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性，并迅速判断出来自己刚才的呼唤是多余的，此刻心中只觉得情况不妙。
　　因为这位，多半就是樋口编辑的同位体没错了。
　　但可惜，即使他的脑回路已经足够快，但【樋口】还是下意识的一顿，显然是听到有人在喊她名字了。
　　很快，就见她转过头，精准看向正和自己同款躲墙角姿势的芥川。
　　芥川：“……”
　　【樋口一叶】：“……”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比起芥川，【樋口】要显得慌乱得多，她先是涨红了脸，在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片刻过后，才终于凑出了一段完整的话：“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静点，”芥川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你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樋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光明正大不到哪去，于是也顾不上偷窥了，于是走上前，直言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难不成，你刚才鬼鬼祟祟的是想对芥川前辈不利！”
　　“没有。”芥川干脆利落地否决了。
　　由于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再加上对方还是熟人的同位体，于是芥川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原来如此，侦探社的人的话，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
　　【樋口】似乎是放下心来了，但她却仍是追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盯着芥川前辈？”
　　但芥川却并没反应过来樋口的意思，此刻正一脸莫名奇妙：“在下并没有看他。”
　　他明明在看着银。
　　“别骗人了，刚才我可都看到了！”说到这里，【樋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瞬间戒备起来，“难不成你其实是gay？对芥川前辈柔弱纤细的模样有了性趣，所以准备在没人的时候偷袭前辈、然后做什么咸湿之事——”
　　芥川：“？？？？”
　　什么几把玩意？我绑我自己？
　　芥川感觉自己被人凭空污了清白，哪怕这是樋口编辑的同位体，他也容不得对方的污蔑，当即反驳道：“在下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人，明明银要比那家伙更值得喜欢！”
　　这是大实话，虽然已经调理过了，但芥川身上的顽疾仍是阴魂不散。拥有着如此不堪一击的病躯，芥川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自己满意？
　　而且芥川别的不行，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很清楚，比起温柔健全的银，自己根本就是一无是处，所以不管怎么看，银都应该是更受欢迎的那个。
　　不过，芥川不知道，自己的发言虽然自证了清白，但却会引发另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芥川前辈什么？！”
　　果然，只见这位芥川单推人眼神一变，显然是被激怒了：“弱不禁风怎么了？要的就是这种看似柔弱的反差懂吗？！更别说芥川前辈揍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花力气！”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都会被【樋口】的气场给镇住。
　　但芥川是什么人？他见多了大风大浪哪会害怕，更别提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当即就冷笑一声：
　　“在下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没了异能就什么都不行，哪里比得过银，她就算没有异能，也能在以前那种残酷的环境下活下去，更别提性格方面。”
　　“啊呸，道不同不相为谋，拔刀吧！今天我就要证明芥川前辈在受欢迎程度上是世界第一！”
　　“求之不得，在下会好好纠正你那愚蠢的思想，让你明白银才是最值得的！”
　　只见唯粉和妹控互看不顺眼，如果现在不是在大街上，他们说不定早就已经拔枪了。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只见【芥川】和【银】居然正好就从他们身旁经过。只不过，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这场由墙角偷窥衍生出的血雨腥风，此刻仍在聊着天：
　　“今天是吃咖喱吗？”
　　“嗯，我还买了些无花果，兄长喜欢这个吧？”
　　“……”
　　“你不说我也知道，毕竟我们都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了。”
　　“随你怎么想吧。”
　　听着这些家常话题，芥川想要拔枪的手一停，他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干架的念头。
　　……如果被银知道了的话，她会伤心的。
　　想到此，他看向【樋口】。果然，因为顾及到可能会给芥川前辈添麻烦，她也没了动手的欲望。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
　　不知为何，一种不打不相识的心心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抱歉，在下不该说那些话。”芥川先开了口。
　　【樋口】也摆摆手：“不不，是我太冲动了，刚才还污蔑你是gay什么的。”
　　毕竟这事这算是自己开的头，【樋口】想了想，说：“你看这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一顿算是赔罪怎么样，顺便交个朋友。”
　　“但是在下也有过错……”
　　“别这么说嘛！反正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樋口】说着，牵起了芥川的手就要把人强拉着带走。
　　……
　　樋口编辑此刻，正在瞳孔地震。
　　若问为何的话，自然是因为在街上正好碰到了芥川先生。
　　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他还没来得及上去搭话，就见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居然牵起了芥川的手！
　　明明他都还没牵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对如此无礼的举止，芥川竟然也没有反抗，反而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代表着什么？
　　这还能代表什么！
　　樋口编辑失神地看着两人交织的手指，颤抖着喃喃自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11章 企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樋口想。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又有了想要追寻下去的目标，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了一起。
　　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了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样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着芥川和【樋口一叶】手拉手远去的身影，樋口久久不能回神。
　　“樋口阁下？”
　　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不能和芥川先生HE的世界，还是毁灭吧……
　　“樋口阁下，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桂小太郎说着，拍了拍樋口的肩膀。
　　“桂、桂先生？”樋口终于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伊丽莎白举起看板。
　　而桂小太郎则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担心：“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樋口闻言一愣，许久，才露出一抹苦笑。
　　这份磨人的单相思结束得太过突然，苦涩感在心中久久不去，这让樋口无法压下想要倾诉的欲望，直言道：
　　“桂先生，我刚才失恋了。”
　　另一边。
　　由于跟森茉莉约定的时间将近，芥川自然是不可能再由着【樋口】的，于是在一番解释后，两人便约定好下次再一起吃饭。
　　再加上，这里距离目的地也不算远，因此等到他终于赶到地方时，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刚刚来的样子。
　　屹立在芥川面前的，是一栋不大不小的二层小楼。
　　这个地方远离市中心，因此尽管是个正对街道的好地段，但这里却并没有几个来往的人。乍一看，显得有些荒凉。
　　但走进这栋小楼里一看，虽然麻雀小，但胜在五脏俱全，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则是各种客房和其他空房间。
　　装修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再添加些家具就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这个沙发看起来不错。”
　　只见中原中也一个躺倒，就在客厅沙发上直接安详入睡了，而定春也不嫌这里狭窄，在中也睡着后，就饶有兴趣地四处转悠起来。
　　——毕竟，这地方虽说小，但好歹还是比登势酒馆二楼的万事屋要大些的。
　　芥川看了看四周，除了中也之外，中岛敦、织田作之助、桂小太郎、樋口一叶，还有森茉莉，基本上所有来自江户的穿越人士都聚在了这里。
　　只不过……
　　“樋口，你的眼圈有些红，是哭过了吗？”
　　“不不不，那是我揉的！刚才眼睛进沙子了！”樋口一叶有着慌乱的解释说。
　　而看着金发男人这副模样，芥川便忍不住想起了之前见过的【樋口】，于是他说：“樋口，我刚才遇到了一个人，她好像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欸？”
　　芥川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和【樋口一叶】的相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但不知为何，随着自己的叙述，樋口的表情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
　　芥川问起原因，樋口对此也只是打个哈哈说：“我只是庆幸，这个世界的我也能认识芥川先生。”
　　“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吧？”芥川疑惑。
　　樋口却摇摇头：“芥川先生可别这么看轻自己。”
　　虽然心中还有着疑问，但话说到这里，芥川也明白樋口这是不愿直说，因此他也不再过问，而是看起了房子。
　　樋口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演变成当面告白。
　　“……不过，那居然是我的同位体吗？”
　　樋口回想了一下，确实，虽说是女性，但她的确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是，女孩子啊……
　　樋口想，要是自己也是女的该多好，那他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性别劣势，再努努力，说不定自己和芥川先生就能去区役所领证了。
　　羡慕，他真的好羡慕那个女性版本的【樋口一叶】。
　　羡慕和嫉妒使我质壁分离.jpg
　　在大家差不多把这个房子转了个遍后，森茉莉便让众人聚集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这里在计划中打算设置成会议室，桌椅和黑板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而黑板上，此刻正写着几个大大的字，“组织核心企划讨论大会”。
　　“就和你们看到的一样，”负责主持会议的森茉莉站在黑板前，解释说，“既然是‘组织’，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立组织的‘目的’和‘发展计划’。”
　　中岛敦举起手提问：“不是单纯的互帮互助吗？”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是情况有变。”
　　说到这，森茉莉看向中原中也：“这方面中也先生要比我更了解一些，就由他来给你们解释吧，可以吗？”
　　众人点头。
　　“其实，问题主要是出在‘书’的身上……”
　　由于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中原中也才强撑着没有接着去睡觉，但此刻他仍是哈欠连天，眼里满是疲惫。
　　只见他拿出那本‘书’，接着说：
　　“这半个月，我一直在这座城市中游走，在收集到一定数量书页的同时，还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樋口问。
　　“一些本地人，在有意或无意的情况下，得到了‘书页’。”
　　说到这，中原中也神色凝重：“这一点，敦应该有亲身体会，书页中的‘污秽’有着控制人心的力量，再加上本地人本身就会被‘书’的力量所束缚，因此，这些人的情况会比敦要更严重一些。”
　　轻则，像中岛敦那会儿一样理智丧失，重则，直接被‘污秽’抹去意识，并成为‘污秽’繁衍的躯壳。
　　“……”
　　一时间没人说话。
　　本来，他们之所以去修复“书”，大多都只是为了回家。
　　可没成想，这个世界所给他们留下的坑，可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浅。
　　再加上，由于书带来的束缚，让本世界的原住民根本无法自行处理这场麻烦。因此，他们这些外来人，反倒是成了最后的希望。
　　但是，既然有麻烦，那就要去解决。
　　芥川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中也先生，那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中原中也闻言一笑。
　　“这就是我们的组织要建立的目的了。”
　　书和书页，本质上，就是母体和子体的关系，而有着这样的关联，自然，会让“书页”本能的想要回到“书”的身边。
　　“所以，只要我们的组织能在横滨有一定知名度，再加上我们手上还有‘书’，这些‘书页’就一定会主动找上门，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听到中原中也说到这，森茉莉便“唰唰”地在黑板上多加了几行字。
　　【目的：修复‘书’。】
　　【发展计划：扩大知名度。】
　　“如上，没有异议的话，这些便是我们近日需要努力的方向了。”
　　说到这，森茉莉顿了顿，见确实没有异议后，便又看向芥川：“所以说，芥川先生，麻烦你尽快把新文的稿子交给樋口编辑。”
　　芥川：“？？？”
　　他一时间没整明白，这事和他想当鸽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这半个月可不是什么都没干。”森茉莉微笑。
　　作为森鸥外的独女，森茉莉所继承下来的可不只是外表。半个月时间，虽说做不到在商业圈的完全渗透，但也足够森茉莉来套快刀斩乱麻，有了些傍身的资本。
　　因此，考虑到自家旗下有着两位天赋异禀的作家，她首先去做的，就是重开森氏的出版社。
　　“只要芥川先生和织田一起参加我们森氏的新人赏，然后到时候书一卖，知名度还不是哗哗地涨，”森茉莉相当自信，“毕竟你们两位的故事都写得那么好。”
　　一提到写书，织田的眼神也亮了起来，期待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芥川，亮闪闪的。
　　芥川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认输道：
　　“新书已经有头绪了，给在下几周时间。”
　　织田和樋口同时欢呼起来。
　　于是，在众人继续讨论了一番近期计划后，本次会议也差不多将要落下帷幕。
　　只不过，桂小太郎却问起了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问题：“组织的名字是什么呢？”
　　总不能一直组织组织地叫吧？
　　“……干脆就叫万事屋吧？”樋口突然道，“在座的人经历各异，但差不多都是因为‘万事屋’才会相互结识，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
　　“同意。”芥川点头。
　　“我也没意见。”中岛敦笑了笑。
　　“要是银时那家伙知道，或许会高兴疯了。”桂小太郎打趣着说。
　　“挺好的，而且也贴合我们的工作性质，替/人/消/灾。”森茉莉点头。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话说，好困啊……”中原中也见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便飘忽着走到门口，“我去睡一觉，最好有事没事都别再叫我了。”
　　说着，他便先行离开了。
　　“其实，关于知名度方面，我还有另一个方案。”森茉莉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惋惜，“可惜被中也先生否决了，明明是个不错的办法。”
　　“什么方法？”中岛敦好奇。
　　森茉莉闻言一笑：“其实，我几个月前正好光顾过西乡姐的人妖俱乐部，然后又正巧看到你和芥川先生——”
　　说着，还拿出了几张照片。
　　而中岛敦一看到这些照片，脸色就变得相当不对劲，连忙道：“别！您可千万别！我和芥川不要紧，但侦探社和港/黑的人可就说不定了！”
　　江户人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横滨的人可没玩过这种骚操作，哪遭得住这种刺激。
　　要是这些黑历史流落在外，中岛敦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万事屋总部，恐怕第二天就要被人给掀了。


第12章 专业套麻袋
　　距离万事屋的首次会议，差不多又过去了一周时间。
　　为了解决首当其冲的知名度问题，万事屋的成员们商量后决定，先按照之前在江户的模式来运作——即接受外来委托。
　　而作为万事屋的投资人，森茉莉自然是没少过宣传，虽没到铺天盖地的程度，但方方面面基本上都已经照顾到了。
　　不过，由于万事屋的性质和隔壁武装侦探社过于类似，导致他们一开始没有任何生意上门。
　　——直到今天。
　　“啊，信箱里好像有邮件。”
　　在万事屋的委托下单方式中，除了直接上门拜访，也可以通过写信等方式进行匿名委托。
　　而见中岛敦如此欣喜的模样，芥川却是补了一句：“说不定是水电费通知单。”
　　毕竟，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的。
　　信封有些厚，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但不管怎么看，里面都不像是只放着薄薄的水电费通知单。
　　很快，只见中岛敦打开一倒。果然，里面除了信纸外，居然还有一笔金额不小的纸钞——似乎是用来委托的定金。
　　芥川见居然真的有人来发委托，于是先一步拿走信纸展开，将里面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给万事屋。”从这开头的字迹来判断，写字的人似乎是位女性。
　　“听朋友说这里似乎可以接受大部分的委托，再加上我实在走投无路，于是只能冒昧来访。”
　　“我希望万事屋能帮我找个人。”
　　“他是我的前男友，长相英俊，说话也很风趣，我曾一度想过要和他结婚……”
　　念到这里，芥川顿了顿，这看起来似乎只是普通的寻人委托。
　　但就在他定下这个结论的时候，身旁却突然有人说道：
　　“不，才没有这么简单。”
　　芥川扭头一看，发现是中原中也。
　　“接着读下去吧，”只见中也指了指信纸，“我虽然之前没看过这封信，但我总感觉，这信正散发着十分强烈的恶意。”
　　恶意？
　　芥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他收回目光，继续念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出现，就像是烟花一样璀璨夺目，深深地吸引着我。”
　　“但就在几天前，他跳河自尽了，我连他的尸体都没能找到。”
　　这封信直到这里都还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知为何，就像中原中也说的一样，芥川突然从这封信上感受到了极强的恶意。
　　长相英俊、对女孩子风趣幽默、然后还跳了河……
　　芥川和中也纷纷沉默。
　　“我在想他是不是还活着，只不过由于工作忙碌，我无法亲自去找，所以只能拜托你们。”
　　“信的后面会附上一些他经常去的地方，希望能够帮上忙。”
　　后面没有著名，只有一连串的地址。芥川看了看，好巧不巧，这些地址基本都离武装侦探社不远。
　　三人都没说话。
　　“怎、怎么办……？”
　　虽然其他两人仍是沉默着，但中岛敦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强大的气场，仿佛要择人而噬。
　　“中也先生。”
　　许久，只见芥川先开了口：“这件事请交给在下，如果那人真是太宰治，在下会妥善处理。”
　　不过，嘴上虽然说着“妥善处理”，但在芥川的眼神中，中岛敦能看到的只有杀意。
　　但中原中也却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或者说，是察觉到了却故意放任。只见他露出了笑容，欣慰道：
　　“交给你了，记得把现场处理干净。”
　　所以你们这是想干嘛？制造凶案现场吗？用这么清爽的笑容说这种恐怖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中岛敦实在看不下去了，跟着说：“我也一起去！”
　　绝对不能看着他们制造命案出来！
　　……
　　委托人的男朋友常去的地方有很多，但要说频率去得最高的地方，那还是河边。
　　看着眼前波波粼粼的小河，无论是中岛敦还是芥川，几乎都已经在心里默认，那个骗人感情还靠跳河跑路的渣男，多半是太宰治无误了。
　　河边的杂物不少，因此，也有不少能够藏住身形的遮掩物。
　　按常理来说，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只不过是简单且枯燥的守株待兔而已。但是……
　　“芥川，你手上的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是麻袋和闷棍。”
　　“你这是打算套麻袋了吗？！”中岛敦震惊。
　　芥川闻言，看向中岛敦。
　　“人虎，在下劝你别太小看太宰治，”只听他严肃道，“人间失格相当麻烦，再加上他本人也诡计多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我觉得这只是你犯了太宰治PTSD……”
　　中岛敦说着，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论体术方面，太宰先生还做不到同时对付我们两个，所以大可不必——”
　　但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远处竟发出了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两人见状抬头一看，却只能见到远方腾空而起的大量粉尘，仿佛是什么建筑物倒塌了一样。
　　“不对。”
　　芥川眼神一凝：“这里是‘书页’的结界。”
　　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中岛敦连忙观察了一下四周。果然，周围的景色已经在不知何时变得和褪色的老照片一样，就和他们上次遇到魔物的时候完全一致。
　　“那这个动静是……”
　　“应该是有人在战斗。”
　　说到这里，就见芥川站起身：“在下打算过去看看。”
　　“等等！”
　　只见中岛敦突然抓住了芥川的手腕，紧接着便说：
　　“现在陷入战斗的人不一定是同伴，说不定是本地人，而我们又情况特殊，最好先伪装一下再过去。”
　　他们现在一个是侦探社的一个是港/黑的，要是没遇到熟人还好，可如果正撞上熟人了，十张嘴都不够他们俩解释的。
　　芥川听完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好在，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身上都带了乔装用的道具，于是他们在迅速打点好自己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战斗发生的现场。
　　另一边。
　　“呼……呼……”
　　【中原中也】正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周围几乎源源不断的魔物，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说到底，这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是被意外卷进来的。
　　本来，【中原中也】刚完成了一项麻烦的任务，正准备回港/黑复命，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凉水塞牙，转眼间就被‘书页’给拖了进来。
　　不仅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而且还被这一大群魔物追杀，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而说起这些魔物，【中原中也】心中就又冒出了火气。
　　不仅韧性极强，而且这些魔物仿佛人均自带删减版人间失格一样，自己的异能收效甚微。
　　如果硬要形容他此刻内心的感觉的话，那就仿佛是被成千上万的青花鱼包围了一样，令人感觉恶心又窒息。
　　跑又跑不了、打也打不过，这种感觉相当憋屈，可偏偏【中原中也】已经没有可行的对策了。
　　……要用污浊吗？
　　不，即使荒霸吐的力量十分破格，但面对这些来历不明的魔物，荒霸吐还能发挥出几分能耐还很难说。
　　可就算是不用，现在这样僵持着，也只是白白在浪费体力，而且……
　　【中原中也】捂住了自己腹部仍在淌血的伤口。
　　在不能用异能反击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也顶不住长时间的人海战术，毕竟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于是，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算了，事到如今也没得选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死的潇洒一点。这样想着，他正要摘下手套——
　　“中也……不对，那边的人，你没事吧！”
　　是他的错觉吗？他居然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奇怪空间听到有人喊话？
　　很快，【中原中也】便又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估计是没力气回应了，先别管这些，赶紧把敌人清理一下。”
　　“我知道了！”
　　很快，只见一阵刀光闪过，这些魔物居然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一刀带走一大片。
　　喂喂，再怎么说这也太扯了吧？【中原中也】苦中作乐般的心想，这些东西有多难对付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很快，就见有两个遮掩了面容的人突破包围，站在了自己身旁。
　　而【中也】心中的疑问也已经堆成了小山，不吐不快。
　　“你们……是谁？”很快，【中原中也】便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两人之中，站在前面拿刀冲锋陷阵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另一个持/枪的人似乎有所察觉。
　　他没有回头，只是答了一句：“万事屋的。”
　　“是吗……”
　　是个没听说过的组织名。
　　【中原中也】挣扎着走上前，正准备帮忙的时候，就见一道熟悉暗红色光芒突然在远处炸开，泛起了波澜。
　　“那是——”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
　　那道光芒，他再熟悉不过，这分明是荒霸吐的力量！
　　但是和自己不同，对方的力量似乎更加狂躁，似乎随时随刻都可能突破控制一样，相当的不稳定。
　　仿佛……仿佛和自己开启污浊时的状态一样。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便再也按耐不住了，连忙喊道：“喂！你们别管我了，快去阻止那边那个暴走的家伙，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不被人间失格控制，随意释放的荒霸吐有多危险，没人比【中原中也】本人更加清楚。
　　但持/枪的青年却仿佛是早有预料般，回答道：“不必担心，这点程度，对那位先生来说根本称不上失控。”
　　毕竟长年都是24小时的污浊状态，如果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那江户早就被炸平了。
　　而【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这些，但这不妨碍他能从中听出几分游刃有余，于是他“啧”了一声。
　　行吧，原来都是一伙的。
　　“万事屋的，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持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如果他们打算针对港/黑……
　　“字如其意，只要给钱，我们什么都干。”
　　在解决掉靠近的魔物后，青年如此回答：“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们。”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对方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而如果，他们只是打算借由自己来接近港/黑的话，那么至少，自己现在不会有任何危险……
　　想到此，【中原中也】的眼皮就越来越沉。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没有继续强撑的必要了……吧……
　　很快，他的眼睛一闭，意识终究还是被拖入了混沌。


第13章 你是谁？
　　由于【中原中也】昏迷，两人没了后顾之忧，很快便用异能将魔物给清理干净了。
　　“刚才的动静，好像是中也先生吧？”中岛敦问道。
　　芥川点头：“书页应该也在中也先生那边。”
　　毕竟，真正能够阻止魔物蔓延的方法，只有得到相应的“书页”。
　　果然，在芥川等人去掉脸上的伪装后没一会儿，就见定春吐着舌头欢快地奔了过来。
　　而定春驮着的人除了中也外，还有一个正在趴着，宛若咸鱼的男子。
　　“太宰先生？”中岛敦惊呼出了男子的名字。
　　而男子一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便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中岛敦等人：“咦？这不是芥川君和敦君吗？好巧啊。”
　　本地人是无法直接看破“认知阻碍”的，而眼前的这个“太宰”既然能够一眼看穿，那就说明……
　　芥川脸色一变，等回过神来时，他便已经躲在了中岛敦的身后。
　　“还是一如既往地精神啊，芥川君……”太宰治见状笑了笑，“真是容易让人想起以前。”
　　只见中原中也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把将太宰治提起扔在了地上，说：“那也没你有本事，为了把我们引过来，还专门安排了那样一场戏。”
　　“戏？”芥川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那封信——”
　　“没错，是我写的哦。”太宰治扶着墙起身，嬉笑着承认了这件事。
　　“因为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被这些魔物追杀嘛，”说着，太宰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要是直接向你们求救的话，你们多半不会来，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引你们来了。”
　　中岛敦闻言，却还是有些疑惑：“不会来？这怎么可能？就算芥川和中也先生再怎么讨厌您，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中岛敦便抬头看向这两人。但可惜，不论是芥川还是中原中也，都纷纷扭过头，似乎是不愿直视他纯洁的目光。
　　中岛敦：“……”
　　中岛敦：“那个、两位，不会吧？”
　　没有人回答他。
　　倒是太宰治一脸习以为常：“你看，果然吧。”
　　“但比起这个，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芥川一脸僵硬地转移话题：“这个昏倒的中也先生该怎么办？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吧？”
　　太宰治闻言走上前，蹲下身戳了戳【中原中也】：“不错不错，软趴趴的，这才像是蛞蝓的样子嘛，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他也醒不过来了。”
　　“……要不由我把人带回港/黑？”中岛敦提议。
　　太宰治看向他：“那你要怎么找理由？”
　　“偶然看到？”
　　“我觉得森先生可不会信这种理由。”
　　说到这里，太宰治露出一个笑：“干脆我们把人带回去吧。”
　　中原中也感觉不对劲：“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叫‘你在打什么算盘’，我这可是为了他好。”太宰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这次没玩骚操作，“你信不信，今天只要放他回去，几天后他就会永远的‘失踪’了。”
　　“你是说——”
　　一小时后。
　　虽说万事屋里没有什么正经医生，但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在处理外伤方面自然都各有门道。
　　不一会儿，【中原中也】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真不愧是蛞蝓能想出的主意，居然让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在听中岛敦说完组建万事屋的前情提要后，太宰治如此评价道。
　　而中原中也听闻便瞪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渗透啊、渗透。”
　　太宰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十分夸张：“既然你说有本地人得到了书页，横滨鱼龙混杂，只是干等着对方上门怎么行，当然是要主动出击。”
　　说到这，太宰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也是敦君和芥川君误打误撞，混进了横滨最有名的两个组织，这才不至于睁眼瞎。”
　　“……啧。”
　　像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说不过他，中原中也表情相当平和，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咦？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气急败坏一下。”
　　“没什么好气的，”中原中也闭了闭眼，“毕竟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
　　太宰治收起了笑容。
　　“中也，和以前相比，你真的变了很多，”只听他这样说，“如果被‘羊’的同伴们看到了——”
　　中原中也脸色突然一变：“你也配提‘同伴’这两个字？幕府的叛徒！”
　　“叛徒什么的可真叫人伤心，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叛变过，是中也太笨了。”
　　“呵，是吗，入境管理局局长大人。”
　　中原中也说到这，似乎是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聊了，于是站起身，先一步离开了。
　　中岛敦和芥川也跟着起身。
　　“我和芥川不能在横滨的中也先生面前露脸，”中岛敦苦笑着解释，“有些事只能麻烦您来为他解释了，我去劝劝中也先生。”
　　“……”
　　没等太宰治的回应，中岛敦也离开了。
　　而正如他所说，作为侦探社预备成员的芥川，此刻也并不方便作为万事屋的一员站在这。
　　但芥川并没有着急跟着离开，他看着太宰治的背影，一时之间，总觉得有些违和。
　　明明是他故意挑起了自己和中也的争端，但芥川总觉得，对方此刻的身影却是有些落寞。
　　“喂，”于是他开了口，“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吧。”
　　“幕府和通缉犯的关系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太宰治回头看向他：“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是吗。”
　　芥川面无表情，一时间也看不出是不是信了这个说辞，只见他回过头，也离开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事情，芥川以前倒是略有耳闻。在以前，少年自卫组织“羊”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人便以“双黑”之名闻名里世界。
　　但之后的故事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后面“羊”突然解散，太宰治摇身一变成了将军的幕僚，而中原中也则被坂田银时收留，作为吉祥物隐居着。
　　这样说来……中原中也来到万事屋的时间好像还是他们之中最早的，新八以前就说过，他加入万事屋的时候，中也便已经在了。
　　这样一想，便感觉这里可挖的细节不少。但最终，芥川还是摇摇头，心说算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有时候还是让它就这样随风而去更好。
　　“唔……这里是……”
　　【中原中也】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经历了那样一场逼近极限的战斗，能保住命都不错了，怎么可能没点副作用。
　　而他一睁眼，视线还没有清晰过来，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于是，【中原中也】便喊道：
　　“青花鱼，是你吗？”
　　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只见那人走上前，【中原中也】才看清了他的脸。
　　……啊，好像是自己认错了。
　　但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对方先开了口：“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中原中也】回答，“应该过几天就会好。不过你是……”
　　“我是万事屋的成员，叫我津岛就好。”
　　只听太宰治面色不改地编着瞎话：“那些魔物可是相当难对付，我们的同伴可是废了老大的劲才把你捞回来，别忘了谢礼哦。”
　　【中原中也】想起之前那犹如割草一般的完全碾压，陷入了沉默。
　　废了老大的劲？你确定？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思考，回复道：“人情我会还的。不过我现在要回港/黑一趟——”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会死的。”
　　太宰治说：“想想你们港/黑失踪多少人了？想想这些魔物为什么别人不找，偏偏就找上了你？”
　　【中原中也】下床的动作一顿。
　　虽然他更喜欢用拳头说话，但这并不代表自己是不善脑力的笨蛋，因此经他这么一提醒，【中原中也】几乎是迅速想通了其中关节。
　　只听他沉声道：“有人想对付港/黑？”
　　“目前来说，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
　　太宰治的脸上仍是只能看到片面的笑意。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幕后黑手多半是没想让自己活着回去，所以……
　　“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这，”【中原中也】沉声补充完了太宰治未尽的话语，“等待机会，引蛇出洞。”
　　“毕竟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法。”太宰治答。
　　“但是我拒绝。”
　　没想到，【中原中也】还是挣扎着下了床。只见他瞪了太宰治一眼，这才说：
　　“你让我想到一个十分让人火大的家伙，总是肆意将一切都玩弄在鼓掌之中，那种知晓一切、高高在上的表情更是令人作呕。”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说着，【中原中也】擦过太宰治的肩膀，独自走到门口：
　　“觉得愧疚的话，就去找当事人道歉，但我不是他的替代品，别把我给扯进来。”
　　……
　　“中也先生？”
　　“啊，抱歉，我没事。”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中原中也就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
　　“不过就是一点破事而已，别放在心上。”
　　但中岛敦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现在必须要走了，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在下也要准备新书的事情，先行别过。”
　　于是，在两人纷纷道别过后，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万事屋。
　　因此，在【中原中也】来到一楼的时候，看到的便只有中原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身影。
　　听到下楼的动静，中原便抬头看向他：“津岛都和你说了吧，没关系吗？”
　　“我用不着那种人的关心。”
　　一提起这事他就来了气：“他以为他算老几，看着就火大。倒是你——”
　　因为同为荒霸吐的载体，【中也】自然能分辨得出同类。
　　此刻，他看着中原身上暴虐躁动的力量，开口道：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想好对策了吗？”


第14章 届不到的爱
　　身处于两个不同的平行世界，经历也有所不同的同一人，真的可以当做一个人看待吗？
　　中岛敦有时会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在港/黑的训练场中，面对凶恶的黑兽，中岛敦敏锐地规避开来，然后脚上一个发力，便向黑兽的控制者——【芥川龙之介】疾驰而去。
　　“有趣，”只见【芥川】正死死地盯着中岛敦，“这样才对，只有强者才有被击败的价值。”
　　说罢，他便操纵着罗生门，向中岛敦的腰侧攻击，其攻势之强，仿佛是要把对方就这样斩成两半。
　　而中岛敦自然是看出了这点，并迅速判断出了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于是只能发动异能将身体进行强化，准备以攻代守。
　　除了那双金色的兽瞳，他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形似白虎的兽化，这是中岛敦在隐藏身份的前提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所以，明明中岛敦并未掉马，大家还都是港/黑打工人的前提下，为什么他们还会打起来呢？
　　一想到此事，中岛敦便颇为无奈。
　　在他刚加入maifa的时候，一听说自己和【中原中也】交过手，【芥川】便也让自己挑个时间和他打一场。
　　本来嘛，毕竟是黑手党，打打杀杀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大家相互切磋一下什么的就更不是个事了。
　　可他没想到，【芥川】的脑袋里似乎是根本没有“点到为止”的概念，一出手就是全力，而自己只要一个疏忽，那么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一周起步的病床生活。
　　——这还是“月下兽”自带自愈能力的前提下。
　　此番操作，实在让中岛敦也无法做到克制，于是本来说好的切磋，就这样变成了以命相搏。
　　几个呼吸间，双方不知不觉间已经过招了好几个回合。
　　由于两人不相上下，这让【芥川】的战意愈发高昂，喉咙跟着也开始作痒。
　　但他哪会在乎这点小事，在咳嗽几声后，就准备继续攻击。
　　可没成想，【芥川】这边才刚一个起手，就见中岛敦突然停下脚步，双手也自然下垂，竟是不准备与他再战。
　　【芥川】不解，于是他也跟着停下攻击，问道：“为什么？”
　　明明现在正是打得最难解难分的时候。
　　“芥川先生，您的身体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吧。”只见中岛敦皱起眉头，担忧道，“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出事的，最好还是休息一下……”
　　“不需要。”
　　果然，【芥川】完全没打算领他这份情：“在下也不需要你这家伙的同情，使出你的全力出来，不然在下就杀了你。”
　　他的语气相当认真，很显然，如果中岛敦不照办，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但是，毕竟曾经是干杀手这行的，中岛敦自然不至于被一句死亡威胁给吓到。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准备好椅子和水，甚至连止咳药都已经提前备好了。
　　一套行云流水下来，等【芥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已被中岛敦给按在了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他刚递来的药和水。
　　“罗生门！”
　　黑兽毫不犹豫地扑向中岛敦的脖子。
　　但中岛敦却像是早有预料般，一个侧身就躲开了，紧接着便说：“我没有任何觉得芥川先生弱的意思，只不过，只要是人都总会有缺点的，芥川先生要注意一点才行。”
　　“可笑，这种事在下当然清楚。”
　　只见【芥川】瞪了他一眼，这才说：“但若是无法克服这点的话，在下就很难做到更强，所以才要——”
　　“这是歪理。”中岛敦打断了他。
　　“这是歪理……您这样做，也只会让病情恶化。”说着，便见中岛敦低下头，一时间看不见他的表情，“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身体垮了，那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就像以前一样。
　　中岛敦想起曾经，他和芥川兄妹还在贫民窟流浪的时候，由于自己还远远做不到独当一面，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芥川独自撑下来的。
　　他想，如果那个时候的自己能更有用一点的话，芥川的病情会不会减轻一些，说不定还能有根治的机会……
　　不过，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逾矩，中岛敦只能结结巴巴地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想，芥川先生您的家人朋友也会担心的，这也算是为他们好。”
　　兴许是因为自己也知道这理由过于蹩脚，直面着【芥川】凶狠的目光，中岛敦只觉得自己的冷汗在唰唰地往外冒。
　　讲真，在不能用全力的前提下，面对起了杀心的【芥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过几个回合。
　　但好在，【芥川】仍是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就结果来看并没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征兆。片刻过后，就见【芥川】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
　　“也对，不能再麻烦银了。”
　　说完，他便自己吞下了止咳药。没过一会儿，【芥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好转，显然都是因为药物作用。
　　“喂，你。”但没成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听【芥川】突然说道，“佐藤对吧，这笔账在下留着下次再算。但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请问是什么事？”中岛敦紧张道。
　　“还记得上次你和在下一起出任务时，对面侦探社的那只白虎吗？”
　　“是的，我还记得……”毕竟是同位体。
　　“你去盯着他，”一提起【中岛敦】，【芥川】的脸上就写满了杀意，“如果那家伙敢对太宰先生不敬，就给他一点教训，至于他的性命，会由在下亲自收下。”
　　“欸？”
　　中岛敦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和芥川关系不好，但没成想居然会是这样的水火不容。
　　他不由得心想，自己的同位体到底是欠了【芥川】的钱还是做了别的什么，居然会被这样惦记。
　　想到此，中岛敦便不由得想要辩解几句。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闻声望去，便见一名红发的和服女子正缓步走来，只听她打趣道：
　　“原来你在这啊，芥川君，妾身刚才可是找了你好久。”
　　芥川见状，立即起身恭敬道：“尾崎大人。”
　　“不用这样，妾身只是来传达首领的吩咐而已，”说到这里，尾崎红叶看向一旁的中岛敦，“顺便，再聊聊一些闲事什么的。”
　　中岛敦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而尾崎红叶自然是把中岛敦的茫然看在了眼里，她轻笑一声，说：“除了太宰以外，我可从未见过在不用命令的前提下，芥川有对谁这么听话过。”
　　但【芥川】本人却是冷哼一声：“他怎么能和太宰先生相提并论。”
　　“芥川君，人的感情可是很复杂的，”尾崎红叶却是说，“你对太宰的仰慕是一种，但是应该还存在着亲情、友情、甚至爱情……”
　　“等等、您等等，尾崎大人，您突然间说什么呢。”
　　中岛敦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脸色通红，就像是被戳穿心思的高中生一样：“事情哪有这么复杂，我和芥川先生不过是上下级关系而已。”
　　而且，照这个世界的他和【芥川】如此针尖对麦芒的关系，要是自己哪天不慎掉了马，那结果可真不是一句“都是误会”就能解决的。
　　“正是如此，”【芥川】点点头，“比起这个，尾崎大人，您不是说首领还带了话来吗？”
　　“啊，确实有这回事来着。”
　　尾崎看着中岛敦脸上的红晕，很是自然的把话题又转移了回来：“我刚才去了一趟首领办公室……”
　　兴许是因为两人开始聊正事的缘故，没人看到，中岛敦此刻正擦着冷汗，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真的好险。
　　“那件事”他明明瞒了那么多年，至今都没敢让芥川知道，结果这一朝穿越，竟然差点就被看破了心思，而是还是在芥川的同位体面前……
　　且不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就没可能，就算真要告白什么的，他也应该要做足准备才行，怎么可以这样仓促。
　　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要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可就全完了！
　　想到此，中岛敦便甩甩脑袋，强迫自己听起了尾崎红叶的叙述……
　　一小时前，首领办公室。
　　“红叶君，你说，中也君这么久还没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虽然贵为首领，但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一样，连连叹气。
　　但尾崎红叶对此却已经是见怪不怪：“首领，你每次这么问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已经有线索了。”
　　【中原中也】的失踪，这是前几天所发生的事。
　　当时在确认了这一点过后，虽然想先展开大规模搜查，但毕竟【中原中也】可是港/黑最重要的战力，他的失踪可不是小事，哪能随随便便就广而告之。
　　于是，这件事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理所当然的，为了确保隐蔽性，森鸥外也是花了很多天的时间才找出线索来。
　　也因此，他也不再说客套话，直言道：“根据探子的报告，中也君是被一个名为‘万事屋’的势力，用某种神秘手段给掳走的。”


第15章 最好的做法
　　“根据探子的报告，中也君是被一个名为‘万事屋’的势力，用某种神秘手段给掳走的。”
　　“万事屋？”
　　尾崎红叶想了想，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看起来并不是港/黑的仇家什么的。
　　这样想着，她问：“是新出现的组织吗？”
　　森鸥外点点头。
　　“不过，目前得到的消息太过片面，还不能全信就是了，”说到这里，森鸥外就更是苦恼，“明明这周还要带爱丽丝出门逛街的，这下全泡汤了。”
　　“还不都是因为林太郎太笨了！”爱丽丝闻言瞪了他一眼。
　　不过，毕竟在港/黑呆了这么久，尾崎红叶自然是早就学会了如何过滤掉首领的无用发言，只听她问：
　　“首领也拿他们没办法吗？”
　　“毕竟是够胆量向中也君下手的组织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说着，森鸥外便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红叶君，看看这个吧。”
　　尾崎红叶走上前，拿起资料。
　　这是一份个人的身份资料，红叶盯着上面的一些关键字眼，轻声念道：
　　“用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让整个日本商业圈重新洗牌，并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且做到这一切的，还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
　　至于少女的姓名，资料上只写了简单的“茉莉”二字，显然不是真名。
　　“我复盘了这位小茉莉在商业圈的所有决策，不得不说，真是太精彩了，”一说起这个，森鸥外的神情还隐隐有些亢奋，“没有任何多余、更没有任何错漏，精准无误的拿下了最大的利益，正可谓是她所能做到的‘最优解’。”
　　最后，他还感慨道：“啊啊，要是可以的话，真想和小茉莉聊聊天啊，感觉我们一定合得来……”
　　但爱丽丝却一脸看透了这个男人的表情，呵呵一声：“是不是在可惜她怎么没能再小几岁？果然林太郎这种大叔真是太恶心了。”
　　森鸥外表情一变：“哪有，我对爱丽丝的感情可是永恒的！”
　　眼看话题不知道又得歪到哪去，尾崎红叶叹了口气，只得继续问道：“所以呢？您的意思是她和万事屋有关吗？”
　　“正是如此，从账面上来看，她很显然就是这个组织的投资人，”森鸥外笑了笑，但是笑意未及眼底，“因此，这也算天赐良机，我想我很快就会有和小茉莉聊天的机会了。”
　　“您是说——”
　　“被对方下了这么大的面子，要是不回击，那就太没有我们港/黑的风格了。”
　　回忆结束。
　　“就是这样，芥川君，首领决定近日就派人对万事屋进行突袭，”尾崎红叶严肃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事关港/黑的脸面，请谨慎行事。”
　　“在下明白。”
　　得到回应后，尾崎红叶便也不再多留，先行离开了。
　　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芥川】和中岛敦两人。
　　但很快，就见【芥川】看向中岛敦：“你也听到了，这次任务，你和在下一起去。”
　　什么玩意？我抄我自己老家？
　　虽然槽点颇多，但中岛敦还是连忙应了句是。
　　而经过这么一搅和，本来说好的切磋干架自然是告吹了，因此【芥川】也不再多待，跟着离开了。
　　周围没了需要提高警惕注意的人，这让中岛敦松了口气，赶紧在脑袋里捋了捋现在的情况。
　　虽然令人在意的地方非常多，但现在最要紧的一点，无疑是港/黑认为他们万事屋绑票了【中原中也】这件事。
　　“不行了，越急越想不懂，脑袋不够用了，”中岛敦痛苦挠头，“总之，得赶紧把这事告诉太宰先生他们。”
　　……
　　打工人的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平凡且枯燥。
　　芥川盯着如山高的文件，如此心想。
　　“看起来量很多，新书的事情没问题吗？”织田看了看只比自己身高稍矮一点的文件山，担忧道。
　　“没关系，国木田先生给了我一周时间，”芥川摇摇头，反问，“倒是你，茉莉小姐那边不用管了吗？”
　　毕竟织田可是森茉莉的助手兼保镖，大部分时间应该都不会独自行动才对。
　　可没成想，织田却也是一脸茫然地回答：“大小姐说要秘密地安排些事情，让我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芥川疑惑：“这倒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事会连你也瞒着？”
　　难道不信任织田？可这也不可能啊，他可是森茉莉愿意托付上性命的唯一保镖。
　　“我也追问过，但是大小姐说‘这件事不能让纯洁的未成年人知道’，”只见织田脸上的表情很是苦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没能再追问下去。”
　　芥川：“……”
　　联想到森茉莉的癖好，别说织田了，就连芥川都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过不详，于是两人十分默契的选择将这件事揭过不谈，芥川干脆借着新书一事问道：“先别说在下，你的书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只剩下一些修稿工作。”织田答。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格吗？”
　　“不，我试着做了些调整，怎么说呢，这次的书，是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写的故事……”
　　眼看着两人就新书一事聊得热火朝天，再加上【中岛敦】出了外勤不在，泉镜花便有些好奇的凑了上来：“你们的小说要发表了吗？”
　　织田笑了笑，答：“嗯，不过我写的故事可能没那么好看。”
　　“没这回事，我到时候一定会买的。”
　　只见泉镜花的表情相当认真：“织田很厉害，什么都会，上次还帮我把断掉的发带缝好了。”
　　“啊、没什么的，那次也只是举手之劳。”毕竟经常去孤儿院当义工，织田的手工活自然不差。
　　“别这么说嘛，织田君，”【太宰治】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上次敦君在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虽然发带是缝好了，但针脚可是都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没啥天赋。”
　　“太宰？工作不要紧吗？”
　　织田看了眼【太宰治】的办公桌，上面累积的文件可比芥川的还高，一看就知道是翘班惯犯了。
　　但【太宰治】却相当随意：“小问题啦，反正最后国木田肯定会看不下去帮我解决掉的。”
　　“是吗，”只见织田眨了眨眼，平淡道，“能找到办法解决工作上的麻烦真是太好了呢，太宰。”
　　“对吧对吧，织田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对吧？”【太宰治】洋洋得意。
　　芥川见状，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直言道：“织田，这个地方你应该吐槽的。”
　　泉镜花跟着补充：“如果是敦的话，现在应该会吐槽‘太宰先生又把工作丢给别人’，然后顺便把国木田先生也叫来了。”
　　但织田仍然是一脸不解，看来就算是世界不同，他也依旧是那个和吐槽无缘的男人。
　　他只是点点头，认真道：“下次我尽力。”
　　“有什么不好的嘛，这可是织田君的特色，”只见【太宰治】此刻正强忍着笑出声的欲望，说，“织田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顺便，今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出去喝一杯——”
　　但【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突兀打断：
　　“抱歉，我家织田还是未成年，不可以和肮脏的成年人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场所。”
　　芥川闻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织田的朋友，江户的太宰治。
　　……糟了。
　　芥川下意识的感觉情况不妙。
　　果然，【太宰治】一看见他，便一脸微笑地回怼道：“肮脏的成年人？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而且织田君已经十六岁了，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呜哇，出现了，诱骗纯洁少年的经典台词。”太宰一脸嫌弃。
　　“可比不得你处心积虑地非要赖在织田身边。”
　　明明是同位体，但两个太宰治看着对方的眼神，却是只有“厌恶”二字，仿佛对方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
　　这是因为织田的缘故吗？
　　芥川感觉不对，在他看来，织田在此刻，反倒是更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埋藏在更深处的炸/药。
　　但看着他们吵架的画面，不知为何，芥川又想起了前几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那场争吵。
　　于是，转瞬即逝的灵感，此刻被芥川牢牢抓在了手心。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吗？”芥川想起了太宰治对自己说过的话，“被所有人恶语相对，这就是对你来说最好的做法吧。”
　　这样看来，当初“羊”和“双黑”的解散，估计也十有八九是有隐情所在了。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混账，芥川咬了咬牙。
　　而另一边，两个太宰治虽然厌恶于这种仿佛在照镜子般的感觉，但却同样默契地选择了点到即止。
　　“初次见面，我是津岛，织田的朋友。”只见太宰治伸出手，说。
　　虽然表情和礼仪都毫无破绽，但芥川却能听到，太宰竟专门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太宰治】握住了他的手，微笑道：“太宰治，织田君的新朋友。”
　　果然，也是同样的在“新朋友”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极了是在暗暗传递着“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新厌旧”这一想法。
　　芥川：“……”
　　这画面，像极了在父母面前争宠的两个小屁孩。
　　芥川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刚才的那些猜测，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想太多了？


第16章 车轱辘骑脸
　　随着太宰们的“和平”握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暂且告一段落。
　　“啊，对了。”
　　太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芥川说：“等你下班后，我们老地方聚一聚，有些事需要聊聊。”
　　芥川一愣，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太宰所说的“老地点”是指万事屋，于是点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太宰和织田早就离开了，但工作中的芥川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仍是埋头和文件苦干，无暇顾及其他。
　　其态度之认真，就连国木田都点头称赞：“侦探社里能有铃木这样靠谱的人真是太好了，感觉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但芥川却很清楚，自己这哪是靠谱。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让“罗生门”把这一沓内容绕来绕去的天书给毁尸灭迹。
　　至今没出乱子，全凭芥川超强的克制力，所以他表面上看才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再加上，【太宰治】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在图什么，居然难得的按时上下班，导致他和国木田即使在工作中也是不堪其扰，血压反复横跳。
　　因此在此事过后，芥川难得的和国木田有了共同话题，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在工作之外的好友……当然，此乃后话。
　　时间线回到现在，在饱受文件和【太宰治】的双重摧残过后，一到下班时间，芥川便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说什么都不想再多待一秒了。
　　只是在临走实际，【太宰治】向他问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问题：
　　“铃木，在侦探社工作的感觉怎么样？”
　　芥川一时间不明白【太宰治】是在卖什么药，但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令人为难的问题，也没什么撒谎的必要，于是回答道：
　　“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
　　甚至让他想起了万事屋工作时的感觉。
　　不过，此处并非是他的容身之所，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本该回到的地方。
　　由于心中荡起的思乡之情，芥川并未将【太宰治】的提问放在心上，在回答完后，便自己先行离开了。
　　半小时后，万事屋。
　　【中原中也】正在撸定春的毛。
　　由于他本来就对一些新奇的事物感兴趣，再加上喜欢犬类。因此在看到定春这样奇特的巨型犬后，心中的喜爱之情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扑在定春软乎乎的皮毛上，其柔软的触感，仿佛身心都被治愈了一样。
　　书接上回，上次在被万事屋救下后，【中原中也】本来并不打算在此多待，只想赶紧回港/黑汇报情况。
　　但中原却把他给叫住了。
　　在听【中也】吐槽完津岛那诸多令人不爽的点后，中原便简单直接、一语道破说：
　　“既然如此，那你报复回来不就行了，何必生闷气呢？”
　　【中也】一听，感觉确实是这个理，再加上现在的港/黑也正如太宰治所说，已经危机四伏，于是他还是选择留下了。
　　直到现在。
　　中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人一犬和谐有爱的画面，他有些茫然地问道：“津岛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中原大哥，”【中也】一边和定春玩耍一边回答，“说是找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可能又是去搭讪小女生了，算了。”
　　中原说完就挠了挠头，让本就凌乱的橘红色头发又乱了几分。
　　讲真，被自己的同位体称呼为“大哥”，就算淡定如中原都忍不住心里毛毛的，有种我在叫我自己大哥的错位感。
　　追溯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根本源头，还是因为他们俩的兴趣爱好过于相投，再加上对“太宰治”的厌恶出奇一致，这让他们几乎有数不尽的聊天话题。
　　等回过神来，【中也】便已经开始一脸敬佩地称呼自己为“大哥”了，就算想叫他改口都为时已晚。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没出一会儿，就见芥川和太宰治前后脚地进了屋。
　　“下午好呀，几位，尤其是中也君，玩得还……咦？谁把灯给关了？”
　　众人看着被定春吞下了整个脑袋的太宰治，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噗。”
　　终于，还是【中也】没能憋住笑，肩膀不住地颤抖，差点就背过气去。
　　而芥川看着这在万事屋堪称传统艺能的一幕，沉默片刻，才说：“在下觉得，你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别说屋子里的灯，恐怕就连人生的灯也要关上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感觉有点臭……”只见太宰治抬手摸了摸定春毛茸茸的脑袋后，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说，“果然我跟狗这种生物天生相克，决定了，改天就把定春的狗粮全部偷走。”
　　说着，便见他手上一用力，终于从定春的深渊巨口中挣脱了出来。
　　而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本来说好的聊正事自然是无法顺利进行，太宰治便先行去洗手间清理自己身上的唾液去了。
　　“你这家伙，是上次我被追杀时来的那人吧？”只见【中也】盯着芥川，说，“怎么，这么不乐意被人看到真容吗？”
　　芥川倒也不怯场，如常回答道：“因为会发生很多麻烦，这是为了大家好。”
　　因为【中原中也】也在，芥川便维持了上次那种隐藏真容的打扮。
　　而他说的也是大实话，要是因为他和侦探社的关系牵扯到了万事屋，进而导致全员掉马，那可真不是一句“会发生很多麻烦”就可以解释的了。
　　说是会直接引发全横滨十级地震都不算夸张的。
　　幸好，由于身处客场，因此【中也】也没打算追究下去，众人还算相安无事地等到了太宰治回来。
　　“就是这样。”
　　在隐瞒掉情报来源后，太宰治简单转达了一下中岛敦那边的遭遇：“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港/黑的人就会敲门了。”
　　“那你们这边怎么说？让我出去解释？”【中也】问。
　　毕竟这事也算因他而起。
　　“当然不是，”太宰治摇头，“倒不如说，会出现这种展开才是理所应当之事，这反而正是引蛇出洞的好机会。”
　　“引蛇出洞？你是说那个想对港/黑出手的——”
　　【中原中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早就听说过万事屋成立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铲除魔物。因此，说万事屋和操纵魔物的幕后人是敌对关系也不为过。
　　因此，若是借由自己失踪一事，让港/黑和万事屋相互内耗，幕后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此，他便忍不住暗骂一声。
　　太宰治将【中也】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所以这里，我需要中也你，还有这位——呃，小黑君的配合。”
　　而芥川自然清楚太宰治说的“小黑”是指他，虽然很不满这个随口起的名字，但大家毕竟还在聊正事，他也就没有发作，只是瞪了他一眼。
　　“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剩下的就交给我和茉莉，如果顺利的话，成功率差不多也在九成以上吧。”
　　说完，太宰治便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
　　明亮耀眼的灯光、穿着昂贵礼服正相互攀谈的人们，时不时还有一声清脆的、代表着一桩生意达成的碰杯声。
　　森茉莉此刻，正处于这样的宴会之中。
　　身后的织田沉默不语，目不斜视，尽职尽责地做到身为保镖的职责。
　　而对于商业圈来说，森茉莉的到来太过突然，她又太过年轻，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否可靠。
　　因此，一时间没有任何人靠近她。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她的预料内，毕竟这是她一次是在横滨出席这种场合，会有所忌惮也是常事。
　　不过说，跟她心中担忧的事比起来，没人陪她说话什么的也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雨滴。
　　“这场舞会的背后举办人可是港/黑，百分之一百二的鸿门宴，”森茉莉有点心死，“只要出现一点失误，恐怕我就没办法活着出去了吧。”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接到舞会邀请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竭尽所能的搜查有关港/黑首领的信息了。
　　但可惜，由于自己的人脉还是太浅，再加上首领对自己的信息保护还是很到位的，因此一时间，森茉莉只能收集到一些只言片语。
　　什么中年大叔啊、什么疑似萝莉控啊，完全只能让人往糟糕的地方联想。
　　不过在这里插一句题外话，身为港/黑打工人，中岛敦自然是知道自己首领就是森茉莉父亲的同位体，并且本打算在第一时间就告诉森茉莉。
　　但可惜，被想要看好戏的太宰治给拦下了。
　　用他的原话说就是：“如果让小茉莉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对手，就是自己父亲的话，那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就结果来看的话，确实要感谢太宰治为了看乐子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只不过，在这之后，被森茉莉抱有莫大的恶念写了篇all宰的万字豪车，并且销量还屡创新高什么的……只能说是必然的代价了。


第17章 羡慕，想要同款
　　森茉莉感觉有些无聊了。
　　本有着敌不动我不动，少做事少出错的想法，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没成想，港/黑那边比她更能忍，同样也是按兵不动。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得赶紧找个突破口出来，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的话，父亲大人会怎么做呢？”
　　森茉莉想起了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身影。
　　她认为，自己能够做到现如今的成就，大部分都是因为在她的父亲、森鸥外的身旁耳濡目染，剩下的才是天赋。
　　因此在她心中，父亲就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大小姐？”织田看出了森茉莉的表情不对劲，“您怎么了？需要我想办法带您脱身吗？”
　　“不用。”
　　森茉莉摇摇头，情绪也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有点想家而已。”
　　而且，也已经没有时间容她浪费了。
　　这样想着，森茉莉站起身，打算主动出击。可没成想，她这才刚走几步，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似乎才十多岁的金发女孩。
　　“好疼，”只见女孩退后几步，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没有长包吧？要是被林太郎看见就麻烦了。”
　　森茉莉一愣。
　　她看着女孩的脸，差点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最终，只能有些僵硬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心中的小问号已经快满溢而出。
　　要知道，在森茉莉印象里的“爱丽丝”，可是一个18岁的漂亮大姐姐，森茉莉也一直将她当成亲姐姐看待。
　　可现在这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而且、好像……好像还有点可爱。
　　森茉莉默默擦掉了自己嘴角的口水。
　　但就在她思索着幼年爱丽丝喜不喜欢糖的时候，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紧跟着跑了过来，及时打断了森茉莉那差点步自己父亲后尘的想法。
　　……
　　安静、优雅、家教良好，仿佛是某个世家培养出的大小姐一样——这是森鸥外对于森茉莉的第一印象。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小女孩，居然在商场上创造出了如同教科书般奇迹的局面。
　　“真是抱歉，你没受伤吧，”只见森鸥外摸了摸爱丽丝的头，说，“我家爱丽丝给你添麻烦了。”
　　森茉莉摇摇头：“我没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森鸥外的错觉，森茉莉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不过算了，他想，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这位茉莉小姐确认。
　　于是他开口道：“鄙人森鸥外，是这场舞会的举办人，如果可以的话，能随我移步到其他安静的地方聊聊吗？”
　　果然，眼前的女孩立刻就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脸色也跟着一变：“当然可以，先生。”
　　森鸥外挑的地方距离舞会会场不远，是一间小庭院，虽然不大，但在园艺师的精心培育下，倒别有一番风味。
　　“茉莉小姐，”森鸥外脸上挂着笑，仿佛他们即将要聊的只是闲事一样，“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在你看来，一个组织的管理者应该是什么样的？”
　　人有各种各样的特性，而组织既然是由人构成的，自然也就被攘括在了里面。
　　千千万万的人中，有可靠的、有能利用的、有毫无价值的，自然，也就会有无法信任的。
　　而森鸥外想要看看，森茉莉、以及她背后的那个组织，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特性”。
　　“……”
　　森茉莉大概知道森鸥外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毕竟这是自己的父亲，森茉莉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正因为他们是父女，森茉莉才会知道，森鸥外想要知道的并不是“令他满意的答案”，而是——
　　“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身处于顶点之人，同时也是组织的奴隶，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那看来我们想法一致。”森鸥外脸上的笑意仍然看不出虚实。
　　但没想到，森茉莉却摇摇头：“但我个人认为，这句话仍需要补充一点。”
　　这是她埋藏了心中许久的想法。
　　她不知道这个回答能否得到父亲的认同，也可能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自己的败局。
　　想到此，森茉莉斜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织田。
　　两年前，江户。
　　“喂，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没关系的，森小姐。”
　　“之前没见过你，你是父亲新找来的仆从吗？”
　　“……抱歉，无可奉告。”
　　“算了，靠猜也能猜到了，你是杀手吧。”
　　“……”
　　“干这种活不觉得累吗？没想过转行？”
　　少年听到森茉莉的话，想了想，才说：“有考虑过，但是除了杀人，我别的什么也不会。”
　　“原来如此，所以父亲才会招揽你来，”说着，森茉莉看了看织田身上的伤，“既然如此，有兴趣来当我的助手吗？”
　　“助手？”
　　“嗯，平时只需要帮我跑跑腿，还有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不需要杀人。”
　　说到这，森茉莉似乎觉得自己的条件还不够丰厚，又补充道：“工资不会比你当杀手的时候低，而且……嗯，如果你想顺便做点副业什么的我也不会拦你，只要别疏忽了本职工作就行，如何？”
　　少年似乎有了兴趣：“那个，写小说也可以吗？”
　　森茉莉闻言一愣。
　　什么嘛，原来就这点要求？她想。
　　“当然可以，父亲旗下的出版社现在就是由我负责管的，”只见森茉莉随意道，“你按流程来投稿就行，只要稿子符合要求，很快就能出书的。”
　　对于当时的森茉莉来说，这些不过是自己轻易就能做到的随意承诺而已。
　　但少年的眼睛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明亮起来，仿佛她给的不只是一个承诺，还有其他更为贵重的东西一般。
　　也就是在这一刻，森茉莉才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举措所带来的“价值”，以及理解到，人生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概念。
　　那并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只需要某人的一个选择、一句话语，“人生”就会像这样轻易地发生改变。
　　“成为组织的首领，意味着成为组织的奴隶，”过去的回忆烟消云散，森茉莉的眼神坚定，“首领的举措应当以组织为最优先，为此无论牺牲掉什么也在所不惜。但是……”
　　但是……
　　“切不可辜负部下的期待和信任，因为他们既然愿意为我所用，那也就意味着是把人生交到了我的手上。”
　　上位者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就能葬送掉无数人的性命。因此，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注定要承受这无形的重量。
　　森茉莉自认无力改变这一切，她能做的只有问心无愧。
　　“太天真了。”
　　很快，她便听到了森鸥外的回答，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
　　森茉莉当然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多么理想化，可这就是她想要付诸行动的真心，因此她能给出的作答也只能是这个了。
　　既然如此，看来还是让织田想办法自己跑路吧，她多半是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令森茉莉意外的是，森鸥外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接着说道：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是因为难以追求，所以‘理想’才会是‘理想’。”
　　这是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女竭力做出的认真觉悟，森鸥外自然是能够看出这点的。
　　由此可见，如果这位小茉莉能再小个五六岁的话，肯定会是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女孩……
　　想到这，森鸥外不由得有些痛惜。
　　啧，真羡慕小茉莉的父母，怎么这不是他家的女儿呢？
　　要是他能有这么可爱聪慧的女儿，肯定天天都陪她玩、不管是裙子点心，还是要星星要月亮都随便拿那种。
　　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jpg
　　不过由于表情管理到位，森茉莉自然是没看出什么异常，但爱丽丝就不一样了，当即就狠狠踹了森鸥外一脚：
　　“笨蛋林太郎，整天就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不得不说，爱丽丝这一脚的力道不轻，森鸥外当即就回过神来，陪笑道：“只是想想，想想而已，爱丽丝别生气，要不我明天带你去买点心怎么样？”
　　“后天也要！”
　　“好好好，后天也去。”
　　森茉莉见状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整明白父亲大人这是又抽了什么风。
　　“就是这样，茉莉小姐，”在安慰好爱丽丝后，森鸥外再次看向森茉莉，“由于我家的爱丽丝在催，所以也不好再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森茉莉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冷凝下来，“我们万事屋问心无愧，不知道你们港/黑是否也是如此。”
　　“谁知道呢？真相如何，等我们见到中也君之后不就能见分晓了吗？”
　　“只管放马过来。”
　　“如你所愿。”
　　话音一落，就见本来安静无声的小庭院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地树叶摩擦声，很快，就见十几个持/枪的西装黑衣人包围了这里。
　　而他们手上的枪，全都整齐划一地对向了森茉莉和织田的要害。


第18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打牌的速度
　　距离“行动”开始前还有一分钟。
　　【芥川】带着中岛敦和一些人手藏身在隐蔽处，只等着时间一到，就立刻按照计划预定的一样，镇压万事屋。
　　说实话，【芥川】本打算自己一个人来的，毕竟这些所谓的“部下”对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而实际情况发展成这样，大部分是因为尾崎红叶的强制要求，说是“不容有失”。
　　至于另外的小部分原因，则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上，因此他也就没有反对红叶的命令。
　　一分钟，也就是60秒，这个时间说不上长，很快，约定好的时间便到来了。
　　高层没有下达行动撤销的指令。
　　在确认了这点后，【芥川】便做了个手势，示意行动开始。
　　万事屋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更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陷阱，因此【芥川】等人的突破相当顺利。
　　安静。
　　这是室内唯一向他们传达出的消息。
　　客厅的布置没有什么特殊的，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大概就只有在沙发上躺着的人、以及一旁吐着舌头看起来傻傻的巨型犬了。
　　很快，就有人汇报道：“芥川先生，他似乎是睡着了。”
　　“那就把他控制起来，然后把屋子全部搜查一遍。”
　　【芥川】收回视线，都这样了还在睡觉，哪怕是在普通人中，这种警惕性都太差了。
　　因此，在确定了这人不是什么值得一战的对手后，【芥川】就对其失去了兴趣，准备去看看这个屋子的其他地方。
　　“看来中也先生会着他们的道，只不过是这些人依靠了某种东西而已，实则却是不堪一击。”
　　比如什么特殊的异能之类的，总之不会是他们的硬实力。
　　“我可不这么认为。”
　　但没成想，【芥川】这边刚放完话，就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当场反驳了他。
　　他向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此刻正看着他。
　　“初次见面，我是津岛，万事屋成员之一，”男子说，“算是我个人的小请求，可以不要随便破坏这里吗？修理费之类的很麻烦的。”
　　但【芥川】根本就没理会他的垃圾话，直言道：“你就是这里最强的人吗？”
　　“怎么可能，”津岛乐了，“论体术我是排倒数的，论异能我也不是什么战斗人员，只是个战力5的杂鱼啦。”
　　“是吗。”
　　看起来也确实破绽百出，确实是不善体术。
　　在确认了这点后，【芥川】便立即对他失去了兴趣，正准备迅速将人解决掉，没想到对方却又说道：
　　“但话说回来，你以为，只是跟个疯狗一样乱吠的话，就一定能变强吗？”
　　【芥川】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太弱了。”
　　虽然语气如常，但津岛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嘲讽的味道：“不知自身‘弱小’的人不可能变强，只要抓住软肋就能轻松对付，你就是这样的人哦，芥川君。”
　　“那你就去死吧！”
　　【芥川】不欲再听他废话，当即召唤出了黑兽咬向对方的脖子。
　　可津岛却像是早有预料般，侧身闪过了这一击，接着说：“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赌就算是我这种杂鱼，也能轻松击败你。”
　　“正合我意，”【芥川】的眼神仿佛是要择人而噬，“别以为能躲过在下的一击就万事大吉了，像你这种狂妄的家伙，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说罢，黑兽的攻势再起，和刚才随意的一击不同，特意封死了所有能够规避的路线，只求一击必中。
　　如果换成别人，无路可躲之下，基本上都得硬吃下这招，若是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那么下场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可以看出，津岛这么一通嘲讽，显然是让【芥川】动了真火。
　　但没想到，出乎【芥川】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津岛仿佛跟没看见这些黑兽似的，竟是朝着他直线冲了过来。而紧接着，罗生门在碰到津岛的那一刻，就像是冰块一样迅速消融，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下一秒，就见津岛一个重拳，精确无误地击中了【芥川】的腹部。而【芥川】因为体术不佳，当即就重心不稳，连连退后好几步。
　　津岛感觉有点惊奇，说：“以你的体格，都这样了还能站着，看来这些年也没虚度光阴。”
　　津岛自认对解刨学之类的知识还是蛮自信的，这一拳他可是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人体薄弱处，普通人都得疼到直不起身，更别提疾病缠身的【芥川】。
　　不过，即使并非刻意嘲讽，但津岛的话里却仍是带有几分欠打的感觉，如果是几分钟的【芥川】，肯定又会被这番话给激怒。
　　但此刻的【芥川】却没有了动作。
　　“在下的异能对你无效，”只见【芥川】死死地盯着津岛，仿佛跟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这是你的异能吗？为什么？难道你是——”
　　但津岛对此却是笑出了声，说：
　　“你看，我早就说过，你这种人只要抓住软肋，就能够轻易对付。”
　　“既然如此，那么等在下摘掉你的面具就能知道答案了，”只见【芥川】杀意又起，“如果是假货，那就别想能够安稳地去死了。”
　　异能、出招路数、说话方式，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芥川】所熟知的【太宰治】如此相似。
　　但是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真是他的话……
　　那么，自己又让他失望了吗？
　　一想到这里，【芥川】就感觉自己的腹部正火辣辣地疼。
　　“给你提醒两件事吧。”
　　津岛突然开口了：“第一，看看你的身后。”
　　【芥川】闻言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带的那些人，竟在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倒下。
　　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早就已经醒了，此刻就站在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央，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他一个人撂倒的。
　　见【芥川】看向他，男人便打着哈欠向他挥了挥手，仿佛跟没睡醒一样。
　　但没想到，就在下一刻，【芥川】便感觉自己颈后一痛，紧接着便是意识一沉，就要昏睡过去。
　　“而关于我要提醒你的第二件事。”
　　只听津岛的声音再度传来，此刻显得十分缥缈：“那就是，你的老师从未对你失望过。”
　　“……”
　　【芥川】已经无力再说话了，他看着津岛脸上的面具，似乎是想要问个明白一样，但最终，自己的意识还是被无情地拖进了混沌。
　　很快，在确定港/黑成员已经被全部放倒后，中岛敦便立马站起身，很显然，刚才那副再起不能的模样完全是装的。
　　而中原中也则是看向太宰治，不解道：“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太宰治本来不需要出面，有中原中也和内鬼中岛敦在，放倒这群人自然是轻轻松松。
　　可太宰治不仅出现了，还说了一堆不仅不会带来丝毫利益、甚至会给自己带来风险的话。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闲的吧。”
　　只听太宰治很是随意的回答：“而且，在后辈迷茫的时候，前辈出来指点下迷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明明根本不关你的事。”
　　说着，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毕竟事情都发生了，再怎么样他也只能选择认命。
　　果然，他根本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总带来一堆麻烦的混账。
　　“啊、对了。”
　　只见太宰治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中岛敦：“敦君，等芥川君醒了，就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他。”
　　中岛敦接过信封，问：“这是什么？”
　　“从茉莉小姐那里借的，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
　　中岛敦：“……”
　　他合理怀疑，这个信封里绝对没装着什么好东西。
　　……
　　另一边。
　　面对众多枪口，不知为何，此刻的森茉莉却想起了一件和此刻毫不相干的事情。
　　“茉莉小姐，我之前听说你有敦君和芥川君的照片，可以让我拷贝一下吗？”
　　说着，太宰治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说起他们的照片，只有上次在人妖俱乐部的——”
　　“只要那个就可以了，到时候效果肯定绝佳。”
　　听到这里，森茉莉感觉有点不对味了：“太宰先生，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威胁芥川先生他们吧？”
　　但是一想感觉又不对，芥川可是万事屋出来的，别说女装照，据说穿越前几周的时候，万事屋的人为了赚外快，还干过集体穿女仆装在大街上发传单的事。
　　曾经也有人问过芥川，为什么万事屋的人可以这么不要脸，这种神奇的企业居然到现在还没倒闭的吗？
　　而当时芥川则是一脸正色地回答：
　　“脸这种东西，只会影响我们万事屋赚钱的速度。”
　　由此可见，别说是女装照，哪怕是被散播出去的是果照，芥川也能一脸平静地打电话报警，并控诉散播者侵犯了他的肖像权、不赔个几百万日元这事没完那种。
　　所以森茉莉真的不明白，这些照片对于太宰治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除非……
　　森茉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了。
　　然后，她也双手合十，真诚祈祷：
　　“希望这个世界的芥川先生和敦能没事，阿门。”


第19章 你又不是个演员
　　森茉莉此刻，正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就在这些黑衣人跳出来没多久后，一旁的织田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道：
　　“来了。”
　　果然，在他说完的下一秒，便见周围景色突兀地迅速灰暗下来，他们竟是落入了“书页”的结界中。
　　紧接着，就见大量的魔物蔓延了过来。
　　森茉莉吞了吞口水，心想这个数量可比预计的要多太多了。
　　她只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纯弱鸡啊。
　　而另一边的森鸥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让黑衣人先解除包围，暂且一致对外。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些魔物的攻击性和战斗能力都很强，没过一会儿，黑衣人们便接连倒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森鸥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然后当即得出结论——别说自己，爱丽丝恐怕也拿这些东西没辙。
　　那么，现在能解决这个情况的唯一变数，只有……
　　他看向森茉莉。
　　这样也好，或许他能够借此机会，看透万事屋的性质也说不定。
　　……
　　【主线任务：毁灭港/黑，进度10%】
　　【支线任务：敌对组织‘万事屋’摧毁，进度0%】
　　【悬赏任务：调查‘万事屋’的真相，进度0%】
　　“等着看好吧，等森鸥外死了，主线任务进度肯定飞涨。”
　　田中盯着任务面板，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普通男子高中生，谁能想到他居然会穿进《文○野犬》的动漫里，还绑定了系统。
　　在穿越之初，系统给了他两个发展方向，“赚取原作角色好感并得到他们的认同”，和“杀死角色使剧情线完全崩坏”。
　　而当时的田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因为这部动漫他压根没怎么看，再加上他前桌的女生几乎是天天和人讨论哪对cp更好磕，更是让田中对其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不过就结果来说，由于那个女生实在太吵，他就联系了社会上的大哥，在放学路上把那八婆好好“招待”了一下，所以他差不多快把这事给忘了来着。
　　据说那女的已经办了休学，想来那位大哥的“招待”一定相当周到，只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看到。
　　想到此，田中便露出了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
　　所以什么系统任务，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正这动漫也就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女生会看，想来动漫内容也就是几个gay斗来斗去，没什么值得警惕的。
　　难不成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干不过几个娘娘腔？
　　而现在，靠着系统赠送的‘书页’，至今他也做掉不少港/黑的杂鱼了，而就在几天前，他还成功困住了那个叫中原的港/黑干部。
　　不过由于打的太久，他也没有精力守在现场，就随便把困住【中原中也】的书页扔在了一个地方，也就没有去确认他的死活。
　　不过，既然大家都说人失踪了，自己的任务进度条也涨了，那大概就是死了吧。
　　港/黑最强的战力也不过如此。
　　于是，在确定自己“实力强大”后，这次他一鼓作气，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身为首领的森鸥外。
　　只要再解决掉他，港/黑就会大乱，直接就地瓦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喂，事到如今，你也该出来了吧？”只听森茉莉突然喊道，“就算要我们死，也该让我们死个明白。”
　　暗处的田中闻言啧了一声，真吵。
　　让他又想起了前桌那个叽叽喳喳的八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占据优势的是他，现在哪怕是港/黑首领在他手上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更别说这样一个小女生了。
　　于是在一群魔物的庇护下，田中走了出来。
　　身为书页选择的“容器”，田中有着操纵魔物的能力，此刻的他就是最安全的，更是不惧任何人。
　　见人出来了，森茉莉便露出了一抹笑：“你好像很自信。”
　　“装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中能打的人就一个。”田中冷笑。
　　森鸥外被“书”束缚、森茉莉的异能不适用于战斗，此刻能有一战之力的只有身为保镖的织田。
　　据系统所说，这些万事屋成员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异世界来客，所以会比较棘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还亏得系统如此重视，专门发布了要调查万事屋隐藏真相的悬赏任务。
　　田中不知道其他的系统绑定者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根本无所谓。
　　哪怕是眼前这个叫织田的家伙，也顶不住源源不断的人海攻势，因此，自己的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为了我的目的，就请你们都去死吧。”
　　说罢，田中便指挥着魔物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地涌向了森茉莉等人。
　　敌人数量过多，织田显然做不到同时保护两个人，但无论是森茉莉还是森鸥外，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
　　“差不多该拿出你的底牌了吧，茉莉小姐？”只听森鸥外这样说。
　　而森茉莉则是得意洋洋：“自然，为了瞒过所有人的视线，我和‘他’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说罢，森茉莉便朝着某处喊道：“就是这样，麻烦您了！福泽先生！”
　　森鸥外一愣。
　　而下一刻，便见刀光一闪，那些离他们最近的魔物便通通被大卸八块，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出来。
　　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剑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在织田在看到剑士后，也跟着惊讶道：“师傅？”
　　稳健派攘夷志士“福泽谕吉”，据说前身是直属幕府的刺客，但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福泽谕吉选择叛逃，紧接着便成为了攘夷志士。
　　而织田和国木田独步虽然发展方向不同，但都是由福泽谕吉培养起来的，在师傅叛逃后，织田也选择了从幕府辞职，成了自由杀手。
　　但一旁的森鸥外可不知道这么多，此刻正一脸狐疑地盯着福泽谕吉。
　　由于认知阻碍的缘故，呈现在他眼前的，自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更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
　　可是这剑法……
　　“算了，可能是福泽家的旁支之类的。”森鸥外不欲多想，“现在还有正事没做，这点细枝末节放到以后再想也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随着福泽谕吉的出现，织田身上的压力顿时就减轻了许多，甚至还隐隐有了反攻之势。
　　田中感觉情况不对，便急躁地让魔物们一拥而上。他可没想到，由于空间不足，这些魔物挤来挤去，反而还影响了发挥，基本上还不等动作就已经被一击带走了。
　　于是他便萌生了退意。
　　“反正有系统在，东山再起不过时间问题，要是丢了命就麻烦了。”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恋战，丢下书页后便连滚带爬了逃出了结界——反正他是“容器”，就算没有书页，结界也困不住他。
　　而森鸥外看着田中逃跑的身影，倒也不急，而是问道：“茉莉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不过，虽然是在提问，但森茉莉却清楚，父亲早就已经洞察到了自己的部署，于是回答道：
　　“冤有头债有主，他马上就会遭报应了。”
　　另一边。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田中的脑海里，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和他计划中的不一样。
　　他本该能够成功的、就和那个女生——还有以前那些人一样，本该都是他肆意摆弄的对象。
　　可现在落荒而逃的人却是他。
　　而他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如果他失败、被那些黑手党给抓住，那么等着他的就是生不如死。
　　他们可不是什么会讲法律的家伙。
　　而只要自己能逃过这一劫，虽然失了手，但港/黑和万事屋的梁子已经结下，而且根据系统的观测，万事屋本部也已经遭到了港/黑成员的入侵。
　　可以说，仇恨这种东西，一旦沾了血，就基本不可能善了了。
　　而他，只需要从中抓住机会，下次一定可以——
　　但就在田中这么想的时候，就见面前空旷的地方，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在他看来早就该死的人。
　　“哟，来了啊。”
　　只见那人看向他，咧嘴一笑，充满了杀意：“敢与重力一战的，就是你这家伙吗？”
　　田中僵住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为、为什么你还活着？”
　　随着那人从阴影走出，果不其然，他正是中原中也。
　　“果然是蠢货。”
　　芥川也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你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吗？”
　　“难道说，刚才的那些，都是你们——”
　　“没错，演给你看的。”
　　在中原中也无法向港/黑联系的情况下，按常理来说，已经处于对立面的万事屋和港/黑确实无法提前串通。
　　但森鸥外不是傻的，会听风就是雨，当即就用了自己的方式去确认情况——也就是邀请森茉莉参加舞会。
　　如果这事真是万事屋干的，那么森茉莉完全没必要来，森鸥外自然也就无需犹豫。
　　可森茉莉来了，因此，一场即兴表演自然就这样上演了。
　　让我们复盘一下森家父女之前的对话：
　　——“我们万事屋问心无愧，不知道你们港/黑是否也是如此。”
　　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求放过！求合作！
　　——“谁知道呢？真相如何，等我们见到中也君之后不就能见分晓了吗？”
　　合作可以，但是中也君真的没被你们怎么样吧？
　　——“只管放马过来。”
　　开玩笑，中也先生在万事屋里就跟回家了一样，里面个个都是人才，他超喜欢那的。
　　——“如你所愿。”
　　好家伙，可以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由此可见，家族遗传这种东西总会在奇怪的地方发挥作用，于是双方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了波配合，钓出了田中这条大鱼。
　　至于【芥川】突袭万事屋的那一出，自然完全就是做戏了，森鸥外相信万事屋不会连这点麻烦都无法解决。


第20章 肮脏的成年人
　　舞会事件的后续，中岛敦倒是略有耳闻。
　　在把人控制住后，港/黑方面当即就把田中带进了审讯室，而不知是不是他太过吸引仇恨的缘故，负责审讯他的人，是【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两位干部。
　　但可惜，由于系统的干预，田中根本无法向原住民说出有关系统的任何事，因此平白遭受了不少毒打。
　　套不出情报的人便没有价值，再这样下去的话，他马上就会被处死了吧。
　　想到此，中岛敦便看向在病床上昏迷着的【芥川】。
　　之前和太宰治的那一战，虽然【芥川】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却又引发了病情，据医生说，还有加重的可能性。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了吧。”
　　这样想着，中岛敦站起身，打算离开病房。
　　现在，还有一件“要完成的事”等着他去做。
　　半小时后，审讯室门前。
　　“那个叫田中的就在这里面。”【中原中也】说，“虽然是我给你的审讯许可，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到底打算干嘛？”
　　毕竟已经是个排在处死名单上的人了，所以【中也】的审讯许可给的十分干脆。
　　“只是心里有了些猜想，所以打算来试试运气。”中岛敦回答，“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诱导了这起事件，芥川先生也不会……”
　　“所以这是报复？”
　　中岛敦没有回答。
　　不过【中原中也】也没指望他会回答，他叹了口气，说：“你的时间有一小时，里面有录音设备和监控，注意分寸。”
　　“谢谢。”
　　中岛敦走进了审讯室。
　　首先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血腥味。
　　而田中则被绑在十字架上，十分凄惨，虽然还醒着，但却已经双目无神，看起来浑浑噩噩。
　　看来，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尾崎红叶，两个人谁都没有对这种渣滓手软。
　　“不行，这种状态的他无法回答问题。”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中岛敦便提起一桶水，泼在了田中身上。
　　冷水渗进伤口，顿时让田中疼得一个激灵，看向中岛敦。
　　“我是万事屋的，”中岛敦表白身份，“现在想以港/黑的立场问你几个问题，可以配合吗？”
　　一听中岛敦这么说，田中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就像是在看救星一样。
　　——毕竟，系统的阻碍只对原住民有效，面对同样的穿越者自然不会有这种限制。
　　在看到田中点头后，中岛敦便开始了提问：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因为系统，我的行动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而已。”
　　“书页也是系统给你的吗？”
　　“是的。”
　　在林林总总问了差不多几十个问题过后，田中差不多把能说的都给说出来了。但只有有关万事屋的悬赏任务，仍然遭到系统阻碍，无法说出来。
　　差不多十分钟后，中岛敦的“审问”便结束了，没有拳脚相加、更没有上刑，和谐的不可思议。
　　但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田中突然喊道：“等等！”
　　中岛敦看向他。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拜托你，”田中说，“救救我，给我一个痛快吧。”
　　“再过几天，港/黑那边也会派人把你处死的。”
　　但田中却痛哭流涕地摇头：“不行，我真的一刻都受不了了，求求你了。”
　　四肢因为捆绑开始缺血坏死，更别说上刑时的疼痛和大量失血，还在没有食物提供的情况下，被强灌了利尿剂和泻药……
　　此番遭遇下来，让本来只是普通人的田中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
　　中岛敦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刑具，无一例外，他们都沾了血。
　　而面前的墙上还有一个挂钟，此刻指向了下午一点。
　　中岛敦想，这个时间段，侦探社应该正在午休吧，不知道芥川现在怎么样了。
　　而他会怎么做呢？会无视田中的要求扭头就走吗？毕竟田中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但芥川不像自己，至今会对杀人一事抱有恐惧和负罪感。
　　这样想着，中岛敦走上前，拿起了其中的一把手/枪。
　　与此同时，埋藏已久的恐惧再度席卷而来。
　　曾经被自己杀死的人仍是历历在目，仿佛索命的厉鬼一般拉拽着中岛敦，想让他落荒而逃、彻底坠落。
　　他咬了咬牙，抬起枪：
　　“不准逃，不能回头……”
　　说完，他便对准要害处，精准无误地扣下了扳机。下一刻，就见鲜血流淌而下，眼前的人也没了生息。
　　完美的一枪毙命。
　　虽然田中已经在处死名单上，但提前杀死了审讯的对象，相关的惩罚肯定不会少。
　　想到此，中岛敦看了眼一旁的录音装置，由于认知阻碍的存在，就算是录音，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样就好。”
　　反正都是他们这些穿越者带来的幺蛾子，和原住民们没有关系，直接灭口、防止节外生枝是最好的做法。
　　……
　　中岛敦回来的时候，发现【芥川】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正在愣神，在中岛敦回来后，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表示，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芥川先生？”中岛敦唤了一声。
　　“那家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岛敦一听就知道，【芥川】这是在纠结太宰治之前说的那番话。
　　不过，鉴于自己那时已经被中原给“打晕了”，因此他也就没有搭腔，转而道：“先生，万事屋的津岛给了我一封信，托我转交给你。”
　　“信？”
　　中岛敦将太宰治之前给他的信封拿了出来。
　　虽然这里面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中岛敦还是尽责地选择照做了，更没有提前偷看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在接过信封的时候，【芥川】如此心想。
　　那个叫津岛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打算？特意寄信过来，难不成里面会有什么对港/黑不利的情报？
　　于是，抱着严肃正经的心情，【芥川】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几秒后。
　　“佐藤，在下今天说什么也要那个混蛋的命！滚开！”
　　“芥川先生您冷静，身体重要！这么气不值得啊！”
　　只见【芥川】攥着手上的照片，挣扎着就要冲去万事屋找人当面对质。
　　而中岛敦下意识地感觉情况不对，连忙把人架住了，生怕他一个冲动又让病情加重。
　　就在这兵荒马乱之中，他也看到了信封里的内容，除了一封简短的信外，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时间匆忙，中岛敦只能看到信中写着这样一句话：
　　“不按我说的做的话，就把照片向全横滨曝光（笑）。”
　　此刻再看这照片、再联想到“这是从茉莉小姐那借来的”这句话后，中岛敦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眼看【芥川】气得想动用异能，中岛敦只能连忙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女装照而已，谁还没个节操尽碎的日子！”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毕竟他可是当时拍照的当事人之一。
　　可【芥川】现在哪听他的劝啊，仍在挣扎着。
　　他丢脸事小，可如果让太宰先生和银看到、还是那样不知羞耻的衣服，要是被误会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癖好……
　　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骨灰都给他扬了的那种！
　　在敏锐察觉到【芥川】已经气到要发动天魔缠铠，中岛敦也只能跟着发动异能，试图物理冷静。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猜想在中岛敦的脑海中突兀地闪过。
　　——既然【芥川】已经收到了照片，那么自己的同位体呢？真的可以幸免于难吗？
　　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
　　“小镜花，这个是？”
　　“信，收件人是敦。”
　　【中岛敦】一脸茫然地接过泉镜花递来的信。
　　他交过的朋友根本就没几个，大多也都在横滨这边，谁会没事给他寄信过来？
　　难不成是孤儿院那边的人？
　　见信封上没有寄件人的相关信息后，他便带着疑惑将信封拆开，拿出了里面薄薄的信纸和照片。
　　“敦？”
　　泉镜花察觉到了【中岛敦】的表情变得相当不对劲，于是又唤了一声：“敦，你怎么了？”
　　【中岛敦】这才回过神来，他慌张道：
　　“没没没没什么！我没事！”
　　“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说着，泉镜花眉头一皱。
　　【中岛敦】的不自然过于明显，泉镜花有些担心，于是伸手就打算把照片拿过来。
　　但动作做到一半，【中岛敦】便是一个激灵，连连后退几步，说：“不行，你这个年纪绝不能看这种东西！”
　　这里面只有成年人肮脏的邪恶癖好！
　　一想到照片的内容，【中岛敦】便忍不住脸上躁红。
　　虽然他很确信，自己并没有穿过设计那么……开放的衣服，但现在照片既然就在这里，他就是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手上的照片仿佛千斤重，让【中岛敦】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总之，回头一定要把这张照片毁尸灭迹，绝不能让镜花他们看到。
　　要是让侦探社里的谁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不如让他借太宰先生的上吊绳自尽算了！赶紧的！


第21章 这什么怪东西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就在【中岛敦】盯着信和照片，想琢磨出这到底是何人手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一收，回头看去：“露西？你怎么来了？”
　　露西·M，组合的前成员，在白鲸事件过后便定居在了横滨。
　　“我是来送东西的，”露西说着，将自己手上的纸箱放了下来，“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
　　看到【中岛敦】有些慌乱的模样，露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责怪你。”
　　“哈哈……”
　　想着怀里的照片，【中岛敦】伸手擦了擦冷汗，心说这根本由不得自己紧不紧张，毕竟这可是一失足就清白不保的大事。
　　但就在他想着如何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
　　“敦，帮我买点零食回来！要老地方的！”
　　【中岛敦】一愣，下意识地追问：“我昨天下午应该买了挺多的，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因为思考的太多就需要补充糖分嘛，别问那么多了，”只见乱步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游戏机的屏幕，碧绿色的眼眸中难得有些认真，“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你的忙，把握住机会比较好哦。”
　　确实，如乱步先生所说，只要以跑腿的理由离开这里，他就可以把照片给处理掉……
　　等等！
　　【中岛敦】浑身一炸，他都已经知道了吗？！
　　但想想也是，以江户川乱步的能力，看透这点小秘密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此，【中岛敦】也不再多做耽搁，生怕乱步下一秒就会说出点不该说的。于是，在匆匆和露西道别后，他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而正巧，芥川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他看完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身为局外人的他，自然更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于是他走到乱步的身边，看向他手上的游戏机：“乱步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很少见他会这么认真。
　　“因为遇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只听乱步有些含糊地说，“总之、我这次一定要赢过他……”
　　很快，在江户川乱步的只言片语中，芥川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某天江户川乱步在网络上找新游戏的时候，意外的进入了一个没见过的游戏网站。
　　这个网站的游戏、以及网站建立者均是出自同一人，而作者给自己定的ID更是十分嚣张，就叫“世界第一侦探”。
　　乱步当即断定，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下挑战书，于是他气呼呼地把游戏全部下载，并用了两天时间就全部通关了。
　　其实这个时间本可以更短一点，但是【福泽谕吉】没收了他的游戏机，并让他不要熬夜，不然一天就已经够用了。
　　不得不说，这个作者在设计迷题方面确实实力强劲，甚至能做到和自己平分秋色，不然以他的才能，想认真玩通关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于是，通过埋藏在游戏里的联系方式，乱步成功联系上了作者。
　　意外的，他和作者很是投缘，因此前面的聊天还算心平气和，但在提起“谁家家长更厉害”的时候，两人却直接闹翻了。
　　乱步：“社长才是最强的，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还收服了很多厉害的人！”
　　作者：“不不，我家大叔才是最厉害的，单枪匹马以一敌百、那么多人抓他都没成功过。”
　　作者：“而且，大叔还经常带我出去玩，你家社长要管那么多人，估计都没空陪你吧？”
　　这句嘲讽几乎是正中靶心，乱步当即气得跳脚，回嘴道：“怎么没空，社长昨天才带我去买过零食！倒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大叔刚才抛下你撸猫去了吧！”
　　于是，在一波互相伤害过后，两人当即决定要用游戏来一决胜负，这便是事情的全过程了。
　　说回现在，乱步如今的战绩为13胜40平13败，由于要求连续两次获胜，因此他至今都在和那位作者僵持在平局状态。
　　不过，由于太过专注于胜负，乱步并未注意到芥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诡异神色。
　　其实在乱步把事情说到一半的时候，芥川便已经意识到了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是谁。
　　……能和【乱步】不相上下的人还能是谁？那当然只有他自己，攘夷志士福泽谕吉身旁的自律AI，江户川乱步。
　　于是，在意识到自己的智商不配参与到这种神仙打架过后，芥川便也不再打扰【乱步】的奋战，准备回去接着上工。
　　可没成想，他这才刚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口袋里的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似乎是收到了新短信。
　　他拿出手机一看，发件人是太宰治，上面写道：
　　“有空吗？我之前约了个小姐姐出来，她手上拿着很危险的东西，麻烦你帮忙取回来，最好尽快～”
　　短信的后面还留了一串地址。
　　在记下地址后，芥川关上手机啧了一声，他干嘛不自己去？
　　不过，既然太宰治自己都说了“危险”二字，那应该也不至于在这方面忽悠他，保险起见、这趟不去不行。
　　“不过，为什么非得是我？人虎不行吗？”
　　就算遇到危险，那家伙也绝对是最抗揍的，怎么看都是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吧？
　　而一想起中岛敦，不知怎的，芥川又回想起了【中岛】跟泉镜花和露西其乐融融的画面。
　　……真是个女人缘不错的家伙。
　　人虎好像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因为性格还是外貌的缘故，经常会有些小女生同他聊天，而他也不嫌烦，每次都是有说有笑的。
　　真是够闲。
　　突然，芥川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干嘛要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人虎怎么样关他啥事？
　　于是，他赶紧清空了脑袋，在确认现在距离下班已经半小时不到后，他便和其他人说了声、提前下班了。
　　但没成想，他这才刚推开门出来，就看见有个人正在边上蹲蘑菇，一边蹲还一边碎碎念：
　　“卡尔，乱步已经有好几天没理吾辈了。”
　　“是不是吾辈哪里招惹他了？还是说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是什么时候找的？要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吾辈也想见识一下啊。”
　　眼看这位异国青年有些神经质，甚至已经病情加重、开始对着浣熊讲话过后，芥川有那么一瞬间想扭头回去。
　　但可惜，他晚了一步，爱伦·坡早已注意到了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芥川。
　　“那个，”只听坡说话的声音有些飘忽，“乱步君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他。”
　　芥川摇头，想了想，顺便补充道：“他这几天估计都没空了。”
　　“是吗……”
　　坡的心情再度低落下来：“看来果然是在外面有人了，有了新的对手，乱步君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吾辈了。”
　　语气七分难过三分幽怨，仿佛跟等不到丈夫归家的妻子一样。这个场面过于玄幻，让芥川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讲真，他实在不想掺和进这奇妙的世界名画之中，更不想成为这画中人，被卷入这槽多无口的捉奸大戏。
　　但是放置不管的话会更麻烦。
　　众所周知，两个人的关系中、要是多了第三个人的姓名，柴刀和命案是多半跑不了的。
　　——可【乱步】是自己跟自己掐架，哪来三个人的姓名？
　　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真的发生，芥川只能开口说：“乱步先生这几天会是这种情况，其实是有原因的。”
　　“原因？”果然，坡起了兴趣。
　　“他确实遇到了很厉害的人，但他们的关系、怎么说呢……”
　　芥川绞尽脑汁，最终，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形容：“仿佛是自己跟自己的半身博弈一样，根本不是对手或者宿敌的感觉。”
　　“半身吗？”
　　坡的表情变了，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出感觉的斗志：“原来如此，原来那两人的关系居然好到了这种程度！那看来还是吾辈差太远了！”
　　“啊、嗯……”
　　虽然不知道他往哪想去了，但看起来好像是糊弄过去了的样子，于是芥川也就没反驳。
　　恢复了情绪的坡也不再多待，只见他握住芥川的手，连声说了好几句谢谢后，便自己离开了。
　　只不过，坡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说“杀了他”、“战胜乱步的人只能是吾辈”之类的，那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芥川想。
　　柴刀和修罗场什么的，和他没有关系。
　　……
　　【中岛敦】此刻的表情就像见了鬼。
　　而在他的对面，【芥川龙之介】的表情更没好到哪里去。
　　一看见对方，两人就连连后退好几步，仿佛对方身上有什么病菌似的。
　　而银对此却表现得有些状况外，她觉得有些意外，自家兄长和【中岛敦】的确实关系不好没错，但也没今天这么夸张吧？
　　此刻的芥川银不理解【中岛敦】的痛，更不理解森茉莉异能的险恶之处。
　　对于两个死对头来说，森茉莉的异能效果，“触发一连串暧昧事件”是个什么概念？
　　【中岛敦】一想到这，脸上就已是痛苦面具，什么平地摔贴贴、误入情趣旅馆、差点痛失初吻都是小事了。
　　要知道，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他俩还差点误食了春天的药，要不是自己嗅觉灵敏察觉到不对，那天估计就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再联想到之前的女装照，【中岛敦】是真的有和【太宰治】抢上吊绳的心了。


第22章 纯爱战神
　　如果条件允许，【中岛敦】真想扭头就走。
　　但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毕竟跑腿的活干过不少，【中岛敦】很清楚【乱步】只吃固定一家小店的粗点心，尤其是这家的铜锣烧。
　　但好巧不巧的是，铜锣烧只剩下一份，如果现在他退让了、再回来说不定就没了。
　　想到此，【中岛敦】的头上就忍不住冒冷汗。
　　他是不可能退让的，而【芥川】……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后退”两个字。
　　没得选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速战速决！赶紧买完东西跑路！
　　于是，【中岛敦】伸出手，正准备拿走那份铜锣烧，可没成想，就在距离铜锣烧不超10厘米的时候，他的手和另一只手碰在了一起。
　　【中岛敦】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脸。
　　而这一凑巧的举动，就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线一样，当即就让【芥川】恶狠狠地看向【中岛敦】，说：
　　“人虎，你又要妨碍在下吗？”
　　【中岛敦】一听也火了，明明大家都是受害人，怎么搞的像都是他的错一样，于是也回怼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一旁的银连忙劝道：“兄长，这里是街上，冷静点千万不要打架。”
　　再怎么说也是通缉犯，虽然多半已经没人记得这个设定了，但警察可不管这些，低调行事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过后，【中岛敦】率先收回了目光。
　　“算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吵的，”他说，“最重要的是，要是又引起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故就遭了。”
　　上次是误食春天的药，这次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说不定就直冲本垒了。
　　想到此，他的脸上便止不住的烧红，【中岛敦】只能伸出手搓搓脸，试图掩饰。
　　但没想到，【芥川】的反应却要淡定得多：“这点困难就把你吓退了吗？不过都是些小麻烦，更没有危及到性命。”
　　【中岛敦】闻言一脸惊悚：“你管这叫小麻烦？”
　　虽然确实没有危及到性命，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们的节操和贞洁可是一直在接受严峻的考验啊！
　　这让【中岛敦】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芥川】来，万万没想到，虽然看着挺正经的，但私底下居然……
　　“人、人不可貌相啊。”
　　【中岛敦】一个战术后仰，如此总结。
　　“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东西，”【芥川】见【中岛敦】表情古怪，于是也跟着皱起眉头，“不过是最近容易发生意外而已，调整状态就好，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芥川】的表情十分坦诚，显然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但在【中岛敦】看来，却总显得有几分微妙。
　　……仿佛，他们根本没在一个聊天频道一样。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芥川，你还记得我上次不小心平地摔的事吗？”
　　何止是平地摔，那次他可是直接摔到了【芥川】身上，要不是自己的头错开的快，恐怕还得再顺便送走自己的初吻。
　　“当然记得，”只听【芥川】如此回答，“那时还不是你这家伙笨手笨脚，也不知道太宰先生为什么要选你，换成在下就绝不会犯这种失误。”
　　果然。
　　在听完这个回答后，【中岛敦】就已经明白，【芥川】这哪里是饱经风雨的老司机，分明是连车轮子都没见过的远古人。
　　新世界对他来说过于超前，所以别说防备，【芥川】恐怕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下去不行，【中岛敦】想。
　　要是没有【芥川】的配合，这样下去迟早得翻车，必须得和他取得共识才行，为此……
　　【中岛敦】吞了吞口水。
　　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芥川的妹妹也在，他和【芥川】聊这么超前的话题真的合适吗？
　　但是错过这次的话，下次要和他碰面，就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去了，而且到时候也未必会有闲聊的时间。
　　没办法，万策尽了。
　　于是，【中岛敦】强忍着羞耻感，开口道：“芥川，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此时，另一边。
　　芥川此刻，正走在街道上。
　　太宰治在短信上留的地址，是附近的一座公园，离侦探社并不远，因此他便打算直接走过去。
　　但走到一半，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芥川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金发女人，喊了声：“樋口？”
　　而【樋口一叶】似乎被吓了一跳，她回过头，见到是芥川才松了口气：
　　“铃木，这么巧啊。”
　　“你在这做什么呢？”芥川走上前，问，“买东西的话去隔壁的商店街会更方便点。”
　　“不不，东西早就采买好了，我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说着，【樋口】晃了晃自己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就是这样，我得先赶回去把这些东西安置好才行，就不多聊了。”
　　“啊、好。”
　　说罢，两人便也不打算浪费时间，正准备就此分手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可没成想，就在此时，便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中岛？”
　　“芥川前辈？”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也不知怎的，如同条件反射般，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躲进了视角最佳的一处墙角，芥川甚至还从罗生门里拿出了两个望远镜，就差来点瓜子花生了。
　　“为什么我们非得搞得像偷窥狂一样？”【樋口】拿着望远镜，一时无语凝噎。
　　明明他们两个只是路过。
　　不过，嘴上这么说，但【樋口】的身体还是相当诚实地放下采买的一堆东西，用望远镜暗中观察起来。
　　而芥川对此的回答也很简单粗暴：“大概是已经变成身体的本能了吧。”
　　熟悉的墙角、熟悉的芥川兄妹、熟悉的墙角二人组，这一幕仿佛被刻进了奇怪的DNA，并一手促成了如今的现状。
　　由于芥川兄妹都不是善茬，因此两人吃瓜的位置没敢靠太近，更是无法听清楚声音。
　　他们只能看到，【芥川】和【中岛敦】似乎是发生了争执，而银则在一旁劝架。
　　片刻过后，随着行人减少，两人终于能模糊地听清楚一些话了。
　　“芥川，你还记得……”
　　“当然……笨手笨脚……”
　　说到最后，只见【中岛敦】面容羞涩，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银这边，仿佛在内心挣扎了许久了一般，才开口道：“芥川，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与此同时，芥川和【樋口】同时感觉到，在自己的心中，似乎有某根弦断了。
　　只见芥川神情有些飘忽的问道：
　　“樋口，你觉得，中岛要说的事情会是什么？”
　　“告白吧。”只见【樋口】的表情已经和芥川一般无二，“脸这么红，而且还不敢看银，这不管怎么想都是在告白吧？”
　　她的回答可谓是一针见血。
　　没错了，芥川想，【中岛】这肯定是对银有意思，而自己的同位体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和【中岛】吵起来。
　　但女儿……啊不是，妹妹长大了就容易被猪拱，所以她才会劝架，显然这是两情相悦……
　　芥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浆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只是脑袋里在循环播放着一段话：
　　“在下的妹妹要嫁人了……银要和别的男人走了……”
　　芥川，精神上再起不能。
　　“铃木，振作一点！不要被这点困难击倒啊！”【樋口】晃着芥川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点，“芥川前辈又不一定会同意，而且、而且……”
　　而且，【中岛敦】告白的对象又不一定是银。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座断背山，说不定【中岛敦】的山头上就是芥川前辈。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毕竟这可是禁忌之恋，【中岛敦】不好意思在银面前说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还可以联想一下他们之前的对话：
　　“芥川，你还记得……”
　　——芥川，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
　　“当然……笨手笨脚……”
　　——当然，你这家伙连当上位都笨手笨脚，谁能不记得？
　　代入一个酒后乱那啥的剧本简直毫无违和！
　　“而且、就结果来看，芥川前辈还可能是下面的那个。”
　　【樋口】的思维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她抱着脑袋，失神地喃喃自语：“芥川前辈身体不好，要是、要是……会不会被人虎那个混蛋给……”
　　与此同时，一旁的芥川已经缓过神来了。
　　“银的男朋友绝不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只听他这样说，“中岛这家伙，刚才还在侦探社和别的女孩子嘻嘻哈哈，如果只是朋友还好、如果不是——”
　　【樋口】一听他这么说，当即就激动道：“中岛敦和别的女人？他还有别的女人？！”
　　芥川点头：“嗯，不过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止。”
　　“不，你太天真了，铃木。”
　　只听【樋口】冷笑一声，说：“男人这种东西，刚开始都是一心一意，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更别提人虎这种本来就女人缘好的！”
　　一说到这里，【樋口】便只觉得牙痒痒。
　　如果芥川前辈和【中岛敦】是两厢情愿也就罢了，那是自己本事不精，输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如果他在外面还和别人不三不四……
　　“杀了他。”
　　【樋口】的手摸上了腰后藏着的手/枪。


第23章 “命运”其不合理之处
　　“那个、芥川，你是当真没觉得这几天很不对劲吗？”
　　“没有。”
　　虽然已经决定要给【芥川】好好科普一下，但这种事毕竟耻度太高、而且还是在公众场合，【中岛敦】也自认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只能含糊道：
　　“其实、你知道吗？恋爱这种事情，有时候不能以常规衡量……算是为了我们大家好，以后请一定注意一点！”
　　虽然【中岛敦】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玩意，但他是真的尽力了，他实在不想体验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于是，在说完这些后，【中岛敦】也不管【芥川】会是什么反应，直接扭头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
　　见【中岛敦】在“告白”完就走后，墙角二人组都有些惊讶，芥川也默默把自己刚掏出来的大砍刀给收了回去。
　　本来，只要【中岛敦】再做出一点不对劲的举动，他们俩就准备直接动手了。
　　想到此，【樋口】便啧了一声：“算他运气好。”
　　“以后再找他算账，”只见芥川顺手也收起了望远镜，说，“在下还有事情要办，不好再多做耽搁，就先行别过了。”
　　根据太宰治的短信所述，现在还有人在指定位置等他过去。不管怎么说，放别人鸽子总归是不好的行为。
　　于是，他便也不再多做耽搁，在和【樋口】道完别后，便也离开了。
　　……好像。
　　【樋口】看着芥川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她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站在“那个人”的身后，憧憬着、仰慕着……
　　“但、但是，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先不说这个世上不可能出现两个芥川，就算真的出现了，以芥川前辈的孤高，又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一起躲墙角、甚至成为朋友。
　　所以，这肯定是错觉。
　　无视掉心中隐隐的失落感，【樋口】做出了清醒的结论。
　　一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
　　短信上的地址很精确，是公园里一处人迹稀少的小树林内。
　　在芥川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有人提前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名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女性，穿着很休闲，柔顺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姿态端正，看起来很是文静。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名女性的时候，芥川的心中却是升起了警惕。
　　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如何强大，而是在她的身上，芥川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些危险的东西。
　　仿佛，这并不是人类，而是试图将人类拽入深渊的恶魔一样。
　　“您就是津岛所说的铃木先生吧？”
　　女性看向芥川，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初次见面，我是蛇喰梦子。”
　　“你好。”芥川点点头。
　　“按照我和津岛先生的‘约定’，这个东西就交给您来保管了。”
　　蛇喰梦子说到这里，芥川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把盒子交给芥川，而是又说：“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说。”
　　“其实，我现在正在筹备一场赌局。”
　　仿佛是在说什么特别令人高兴的事情一样，梦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参与的玩家和条件都已经成立了，但是在赌局的玩法上，我犹豫了很久。”
　　要怎么去赌更好呢？要赌上什么更好呢？当时的梦子苦恼了许久。
　　“然后，我凑巧在津岛那边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说到这，梦子看向芥川，“你是一个矛盾、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个体。那时我就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帮我完善这次的赌局。”
　　明明是个漠视生命的恶人，可最终却选择了压抑本性、去维持和平的秩序。
　　明明对自己的人生还充满着迷茫，但心中却已有坚定不移的信念，任谁都无法动摇。
　　多么不合理啊，蛇喰梦子想。
　　简直就像是“命运”本身一样，不可预测、不讲道理、在做出选择前，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如果能有你的帮助，想必这一定会是场难忘的对局。”
　　因为“命运”是毫无慈悲的。
　　所以，在“命运”的赌局之下，败者肯定会被推进那无底的深渊，再也无法翻身吧。
　　那将是最为残酷的、无情的、同时也是最为刺激的对局。
　　但这正是蛇喰梦子想要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赌/博”本身，仅此而已！
　　“你疯了。”芥川说。
　　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的那种危险感是从何而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深陷在深渊之中，并且为此痴狂的疯子。
　　该说不愧是太宰治吗？随随便便就能找来这种难对付的大麻烦。
　　但蛇喰梦子却不以为意，她接着说：“就是这样，所以关于我想问你的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在爆发了自己的本性后，虽然梦子并没有做什么，但她的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惑感。
　　但芥川知道，这种感觉无关情/欲，只不过是魔鬼的诱惑，只要你敢接受，魔鬼就会立刻拽着你、将你拖入不见天日的地狱之中。
　　就像是伊甸园中，蛊惑着亚当夏娃去犯下禁忌的蛇一样。
　　很快，梦子便问出了她的问题：
　　“铃木先生，你，是‘恶’吗？”
　　杀人无数、罪孽深重的你。
　　保护他人、惩恶扬善的你。
　　哪个才是你所期望的？哪个才是你苦苦压抑的？
　　哪个，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蛇喰梦子想知道答案。
　　……
　　零散的回忆在芥川的脑海中闪过。
　　「活下去的意义？这种问题有什么好考虑的。」
　　银时挖着鼻屎，懒洋洋地随意说道：「既然你问的出这种问题，那就代表你本来就不想死，否则直接找条河跳下去就完事了，但你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可这样的选择，对在下来说意义何在呢？
　　「你不想死的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或许是因为鼻屎太深挖不出，银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少年，这个世界可是很大的，至少比女人裙底下的风景要广阔多了，别让一点小破事限制了你的视野。再说你不是还有家人吗？你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这种事绝对不行！在下怎么样都好，但是不能让银——
　　「那不就结了。」
　　「不想死也好、为了家人也好，这种事情压根就无所谓，不是什么事情都非得找个理由，比如阿银我想欠房租就欠了，要什么自行车？你也一样吧。」
　　「所以，理由什么的根本不是重点，你是因为想活着，所以才会去找所谓的‘活着的意义’的，不是吗？」
　　——……
　　是的，他想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银，他可以不择手段，这样的他是“恶”吗？
　　但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可他毕竟收割了无数人命，其中也不乏一些无冤无仇的无辜者，他这种人真的配称之为“善”吗？
　　“你不需要现在就回答我。”
　　只见蛇喰梦子先开了口，她递出盒子，说：“时间就是一切的答案，说不定你以后就能知道了。”
　　芥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盒子，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拜托了一个朋友，在盒子里添加了一点小机关，只有在‘赌局’开始后才能打开，”只听梦子说，“如果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会怎么样，我可概不负责。”
　　芥川闻言，随手试了试，果然盒子像是被封死了一样，无法轻易打开。
　　“好了，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那我就不多留了。”
　　蛇喰梦子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离开。只不过，在走之前，她还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无论结果如何，希望你能够听从自己的本心。只有这样，到时候才不会留下遗憾。”
　　“……”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但芥川的内心此刻却是一团乱麻，他把盒子收进罗生门，靠在一个大树后，静静地思考着。
　　他想的东西有很多，有过往的回忆、有刚才的那段对话、还有对于未来的顾虑……
　　但就在他有些一筹莫展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这让芥川下意识地隐藏起自身，侧头查看情况。
　　【福泽谕吉】最近找到了一个吸猫的好地方。
　　就是这座公园里的小树林，虽然看着不显眼，但是因为人少，经常有品种各异的流浪猫猫出没。
　　但今天却是个意外，在他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人提前一步出现在了这里。
　　拿着小鱼干试图引诱猫咪的福泽：……
　　还、还挺巧的哈。
　　还说不愧是同位体吗？两人在惹猫厌方面可谓是相当的有共鸣，【福泽谕吉】虽然对此并不知情，但看着福泽手上的小鱼干，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说：
　　“那个……你也是……？”
　　“你也是吧？”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
　　于是，两人便谁都不跟谁客气了，福泽甚至还给【福泽谕吉】分了一半的小鱼干。作为回礼，【福泽谕吉】也分了些自己带着的木天缪。
　　虽然双方都没有怎么交流过，但此刻，他们像极了已经交往多年的好兄弟。


第24章 
　　惹猫厌归惹猫厌, 但两人都自知这一点，和正在打闹着的猫咪们隔开了一段距离，生怕把它们吓跑了。
　　两人配合默契, 时不时会投喂一下小鱼干什么的, 偶尔有那么几只被木天缪吸引来的，他们也没有贸然动作, 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
　　或许这也是缘分吧？看着一旁的福泽，【福泽谕吉】想。
　　本以为情况特殊只有自己一个, 但没想到，竟又出现了一个和自己处境类似的人。
　　从此人的姿态和手上的老茧可以看出, 对方应该也是名剑士, 虽然不清楚他有几分能耐，但绝对不是什么弱者。
　　可奇怪的是，这名剑士的神情中却没有丝毫对剑术的自傲, 反倒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仿佛手上的剑对他而言只是工具。
　　一个, 甚至都无法派上用场的工具。
　　【福泽谕吉】有些好奇他的遭遇, 于是问道：“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吗？”
　　“不, 还有人一直陪着我。”福泽回答。
　　但那却是他最对不起的一个人。
　　“是吗……”
　　说到这，【福泽谕吉】没再选择追问下去，因为很明显, 自己已经踩在对方的雷区边缘了。
　　好奇归好奇, 但在双方都只是陌生人的前提下, 自己于情于理都不应当去窥探他人的隐私。
　　但没想到的是, 【福泽谕吉】虽然选择了就此止步，但福泽却突然问道：
　　“如果那个时候是你，你会怎么做？”
　　【福泽谕吉】看向他。
　　“那个时候的我, 只要效忠的主公需要，我便乐意做他手上的剑，”福泽像是回忆起了过去，眼神有些空茫，“我为了这份大义，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可结果，这样的我终究是谁也保护不了。”
　　满是鲜血的手，怎能去抚摸那孩子的头呢？
　　福泽想起了那一天，倒在血污之中的少年是那样的安静，再也不复曾经要零食时那般的吵闹，仿佛只是安静地睡去了一般。
　　直到那时，福泽才明白，“大义”终究只是虚无缥缈的名词而已，再冠冕堂皇又如何，自己终究也只不过是个草菅人命的杀人犯而已。
　　手上的剑即使再锋利，到头来还不是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这样的他何谈“正义”？
　　“所以我选择了叛逃。”
　　说到这里，福泽又扔出了一只小鱼干：“我决定要用自己的做法去保护他人，那你呢？如果那个时候的人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或许会和你一样吧。”
　　【福泽谕吉】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没有向天皇辞职、如果自己没能保护好【乱步】……
　　不知不觉间，他感觉到脊背处窜出一股寒意，恐惧感也不自主地开始冒头。【福泽谕吉】摇摇头，连忙止住了这种假设。
　　因为假设也只是假设，不可能成真。
　　现实是【江户川乱步】还活着、侦探社内有很多人会保护他，包括自己。
　　一旁的福泽注意到了【福泽谕吉】脸上的挣扎之色，他没有说话，仍是保持着沉默。
　　虽然来到这边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听森茉莉简单说过横滨的一些情况，其中自然包括武装侦探社的一些事情。
　　“侦探需要被武装起来……”
　　福泽想起了当年那个从父母塑造的蛋壳中，破壳而出、闪闪发光的少年，想来在这个世界，他一定在被妥善地保护着吧。
　　果然，虽然两个世界殊途同归，但有些地方却是截然相反，仿佛是老天开的玩笑一般。
　　……但很是奇妙的，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怨恨和嫉妒，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大概就是命运如此吧，福泽想。
　　命运把他们的人生指引到了不同的方向，也是命运让他们在这里相遇。那么，他是否应该顺应天命，去做无愧于心之事呢？
　　想到此，福泽便站起身，说：“关于贵社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所以请把我的遭遇当成一个教训吧。”
　　不要被所谓的理想遮蔽了视线、要保护好自己珍视的人，这是某人用死亡告诉他的道理。
　　“谨记于心。”
　　【福泽谕吉】也站起了身。
　　另一边。
　　芥川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树后苟了多久了。
　　本来在福泽来撸猫的时候他就想走的，可没成想，这才没过几秒，就连【福泽谕吉】也出现在了这里。
　　悲剧的是，这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剑术大师，因此别说悄悄跑路，哪怕只是随意乱动，恐怕都会被他们两位给察觉到。
　　如果在这种地方暴露了，虽然无伤大雅，但总归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于是芥川只能在这里尬等着，顺便把他们说的那些话题都听全了。不过，虽然聊的全是些陈年往事，但好歹都是些不会对外乱说的秘辛，因此也不算等得太无聊。
　　“要是人虎也在的话，听完这些后，现在可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吧。”芥川想。
　　毕竟那家伙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但是，虽然身为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可仅仅只是一些细节不同，就真的会演变成这样截然相反的结局吗？
　　芥川想起了自己穿越过后的所见所闻。
　　拥有了归宿的中岛敦和泉镜花、直爽外向的中原中也、仍在发光发热的江户川乱步……当然还有他，没有遇到万事屋的自己，果不其然地混黑去了。
　　……好吧，他还是得承认，差距确实蛮大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织田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森茉莉没有出生的这个世界，织田作之助还在继续当杀手吗？还是说已经洗手不干成为小说家了？
　　要不，改天就去附近的书店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书，芥川在心中如此决定。
　　只是希望两个世界的织田，在文笔方面差距不要太大才好。
　　但没过多久，就在芥川心中已经打定了行程的时候，只听外面的吸猫二人组又开始了对话。
　　“我最近听闻贵社又有了新的成员。”
　　“你是说铃木吧？他还没有通过测验，目前只是预备役。”
　　“那你认为他能通过吗？”
　　芥川一惊，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聊起了自己。
　　虽然他并不知道“入社测验”具体要测试什么东西，但他清楚，既然自己至今都没通过，那么想必还是他欠缺了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听【福泽谕吉】说道：“最近没有合适的时机，而且，说实话，他能够通过的概率也很低……”
　　只有展现出人性中“善”的一面，被测试者才能够成为正式职员。
　　那么，铃木此人究竟如何呢？
　　虽然他的简历中写的是在校大学生，但这种拙劣的谎言自然早被【乱步】给戳破了。
　　但可惜的是，就算是【乱步】，身为原住民的他也无法看破认知阻碍，只能给出一点模糊的信息：
　　“他是孤儿、杀过人、身上有顽疾……不过幸运的是以前遇到过好人，硬要说的话，这种遭遇感觉和敦有点像。”
　　于是，在确定了铃木不是哪里来的卧底后，基于侦探社招人不看出身的原则，他们也就没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但大家都相处了差不多一个月，虽然说不上交心，可【福泽谕吉】多少还是从铃木身上观察出了一点东西。
　　“对铃木来说，善与恶都是无所谓的东西，”【福泽谕吉】如此总结，“只要有这个必要，就算是杀人也不会有丝毫犹豫；而他现在，仍然在对自己的立场迷茫着，在善恶之间摇摆不定。”
　　就像是不知前进的方向在何处的迷犬一般。
　　“……”
　　树后的芥川一动不动，任由风吹动自己的衣角和头发。
　　他又想起了蛇喰梦子最后留下的那个问题。
　　——“铃木先生，你，是恶吗？”
　　这个问题，早在自己加入万事屋的时候，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在不断地烦恼着他。
　　银时虽说“活下去并不需要理由”，但芥川清楚，自己所寻找的并不只是“活着的意义”，还有自己今后的立场。
　　这就涉及到一个十分搞笑、仿佛只是在脱裤子放屁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应该去做什么？
　　芥川自认没有哲人的本事，光想也想不出答案。于是当时的他，所拿出来的方案也很简单——车到山前必有路，暂且就跟着万事屋一起行动就好。
　　因为坂田银时是一个强大的人，不只是实力，还有他的内心。而如果自己能跟着他，说不定在哪天就能顺其自然、找到自己的答案了。
　　这也是芥川当时选择了万事屋的原因。
　　但可惜的是，这个问题还没等他找出解答，结果人就先穿越了，真是十足的杯具。
　　所以，如果福泽社长要从这一点判定他是无法信任的人，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芥川只能选择认了。
　　但没成想，福泽却反驳了他：“我不这么认为。”
　　【福泽谕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铃木是我的熟人，所以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福泽说，“那个孩子……他一直很努力。”
　　在江户的时候，福泽也算是经常和万事屋碰面了。
　　他也算是看着芥川从偏激转为释然、再到逐渐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人之一。
　　虽然万事屋的人没有节操可言，但只要是交付给芥川的事情，他就一定会认认真真完成。
　　虽然芥川杀死的人不知凡几，但在万事屋的时候，他帮助过的人也同样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帮附近的妇女们痛击渣男、用罗生门给孩子们变魔术、在登势酒馆打零工给万事屋还房租……虽然都只是些琐碎的小事，但福泽认为这并非是没有意义的。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哪怕仍在迷茫，但迷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自己开拓道路。


第25章 
　　距离去公园的那一次,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提前完成了手头工作的芥川难得有些发呆，就像是失去了行动的动力一般。
　　照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能完成入社测试吗？
　　脑袋里在不断地回忆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蛇喰梦子的问题、福泽的自白、再到有关入社测试的讨论……
　　直到最后, 只剩下了福泽的所说那句话：
　　“我不这么认为。”
　　“那个孩子……他一直很努力。”
　　想到此，芥川突然一个激灵, 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
　　某种轻飘飘的、愉悦的感觉在心中扩散开来，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坐立难安。
　　在下这是被认可了吗？他想。
　　芥川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事，小时候自不必说, 就算后面进了万事屋, 但出于那里的企业文化，职工和老板只会互相陷害卖队友、夸奖自然是少之又少。
　　所以像那天一样，被长辈称赞认同什么的, 对他来说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怎、怎么办, 感觉有点高兴……
　　芥川只觉得自己静不下心来。
　　“铃木, 最近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一旁的【中岛敦】问。
　　他刚搬完需要审查的报告书, 就见到芥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看起来很是高兴，表情也有些亢奋。
　　“嗯，最近遇到了点事情……”可芥川话说到一半, 抬头一见问话的人居然是【中岛敦】后, 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显得十分凶狠。
　　如果目光能杀人, 【中岛敦】估计都已经死了几十次了。
　　他可还都记得呢，毕竟那天，他和【樋口】正好就撞上了【中岛敦】的“表白”现场。
　　一想到银可能会被这花心的男人给骗走, 芥川便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没忍住想用罗生门将他给就地制裁了。
　　但理智让芥川悬崖勒马，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制造命案，不过表情肯定是好看不到哪去了。
　　可就这样把人放过是不可能的。要不，自己挑个时间，和【樋口】合伙套他麻袋吧，芥川在心中阴恻恻地想。
　　但好在，也不知是出于老虎天生的直觉、还是芥川的眼神太过恐怖，求生欲让【中岛敦】下意识地想规避危险，于是他连忙打个哈哈，也不管气氛尴不尴尬，立刻走开了。
　　“总算搬完了。”
　　在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中岛敦】拿起桌上的报告书，他一边检查、一边觉得很是郁闷。
　　为什么最近自己一直在走霉运？
　　先是和【芥川】的那一连串考验处男童贞的事故、然后还被人拿耻度拉满的女装照威胁。
　　就连自己昨天偶遇【樋口】，都被对方拿一种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仿佛是要把自己给抽筋拔骨，做成虎皮地毯一样。
　　更别提刚才铃木看自己的眼神了。
　　“而且，今天还是‘那封信’里提到的日子……”
　　那天，和女装照一起被送过来是还有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很简洁，就是要让自己今天去一个地方，如果不去就公开照片。
　　……果然，好运不常来，霉运倒是接连不断。
　　【中岛敦】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自己倒霉的程度。
　　在结束的一天的工作后，【中岛敦】便也没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往信中所说的地方赶。
　　一路上，他拼命地祈祷别遇上什么熟人，但老天就仿佛是要故意和他对着干似的，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对方一见【中岛敦】，显然也惊了，脱口而出道：“人虎？”
　　“芥川？！”
　　【中岛敦】的眼神已经死了。
　　怎会如此。
　　他的熟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会遇到最不想见到的那一个。
　　而【芥川】显然也并不是很想看到【中岛敦】，他怒道：“在下今天有要事，没空管你这家伙，所以赶紧给在下消失！”
　　“哈？你难道是当我是没事才来的吗！要不是——”
　　说到一半，【中岛敦】突然止住了。紧接着，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冷汗刷刷地就往外冒。
　　好险！
　　虽然他不知道【芥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总归没他这么惨，是被女装照威胁来的。
　　但转过头想想，如果照片的事情被【芥川】知道了的话……
　　【中岛敦】吞了吞口水，那他真不如找条河自尽算了。
　　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芥川】并没有再和他接着吵下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只是闷头走着。
　　【中岛敦】见此，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闭了嘴，朝信中的地址走去。
　　而地址上所写的是工业区的一处废弃工厂，此处人迹稀少，无论是暗中交易还是py交易都是十分不错的地方。
　　虽然看起来隐蔽性不错，但对于【中岛敦】来说，却仍有一个致命的地方。
　　想到此，他吞了吞口水，看向一旁的【芥川】：“……这可真巧啊，你也要来这。”
　　这确实挺巧的，不仅在半路上遇到、而且目的地居然还是同一个地……方……
　　【中岛敦】：“……”
　　【芥川】：“……”
　　不管怎么看都巧过头了吧喂。
　　两人都不是傻子，显然都清楚“巧合过多就成了必然”的道理，既然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就只说明了一件事。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般地，同时开口道：
　　“你也是？”
　　说完，他们都愣住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只见【中岛敦】蹲下身，抱住了可怜的自己。如果不是【芥川】也在，他甚至还能哭出声来。
　　让他死吧，真的。
　　感觉已经失去活着的勇气了。
　　而一旁的【芥川】见状，便啧了一声，说：“这点困难就不行了吗？身为太宰先生的部下，你就这点本事？”
　　但【中岛敦】却仍是十分沮丧：“毕竟，那可是……那种照片，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吧？”
　　不过确实，将心比心一下，一想到有被太宰先生知道的可能性，【芥川】就有想直接一头撞死的冲动。
　　但【芥川】毕竟不是【中岛敦】，只见他走到了工厂的门口，说：
　　“即使如此，在下也不会坐以待毙，更不可能选择放弃。”
　　说完，他便把门推开了。
　　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而【中岛敦】看着【芥川】的背影，不由得呆了。
　　虽然两人互看不顺眼，初见面时更是以命相搏，但至少在此刻，他对【芥川】是心存几分敬佩的。
　　虽然【芥川】总是认为不被认可的自己不够强大，但在【中岛敦】看来却并非如此。因为在他的身上，早已拥有了更为难得可贵的东西。
　　这也是自己在那时，会选择和他定下“六个月内不能杀人”约定的原因。
　　“果然是个笨蛋。”
　　还有最近的那些事故，这家伙居然真的一无所觉，害得他一个人要操两人份的心。
　　于是，在自己小声碎碎念了一句过后，【中岛敦】便站也起身，跟了进去。
　　果然，在工厂里面，早已经有人恭候多时。
　　蛇喰梦子笑着向他们两人打了个招呼：“下午好，中岛先生、芥川先生。”
　　【芥川】盯着她，似乎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东西，因此并没有说话。
　　于是【中岛敦】便先开了口：“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照片也是你弄的吗？”
　　“照片？”
　　没成想，蛇喰梦子却是一脸茫然：“我确实委托了津岛先生将你们带过来，但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我是一概不知的。难道那些照片——”
　　“不、没什么！请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一听蛇喰梦子不知情，【中岛敦】便连忙打断了她，生怕她说出什么生猛的内容出来。
　　而就在此时，只听一旁的【芥川】突然问道：
　　“所以，你和津岛究竟在谋划什么？”
　　梦子微微一笑：“当然是赌/博了。”
　　“那是一场无情的、赌上一切的赌/博，”只见梦子说到这里，表情便十分陶醉，“要是输掉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能被这样的恐惧和风险给填满，光是想想就让人欲罢不能。”
　　【中岛敦】一听到这里，便忍不住汗毛直立。
　　毕竟“赌/博”这个词，对一般人来说，只会带来恐惧和不安，于是他下意识道：“所以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对此，梦子无视了【中岛敦】脸上的不安，笑着回答：
　　“很简单，只是请你们当这次赌局的荷/官、以及见证者而已。”
　　几天前，某个地方。
　　“蛇喰小姐，要怎么样你才愿意交出手上的书页呢？”
　　只见太宰治做出苦恼的模样，接着说：“既然你对插手里世界没有兴趣，留着书页，便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不管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不，怎么会，它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梦子却摇摇头，说，“如果没有书页，我也就不会认识津岛先生你了。”
　　话说到这里，两人便也不再卖关子，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太宰治问道：“你打算怎么赌？”
　　“赌钱就太没意思了、性命的话……”说到这，梦子打量了一下太宰治，“对您来说可能更没意思。”
　　于是，梦子双手一拍，总结道：“所以，让我们赌上我们的一切吧。”
　　——如果我输掉的话，我此生都不再接触赌/博，津岛先生你呢？
　　——蛇喰小姐真是豪赌啊，那我能够拿出的筹码……嗯，怎么想都只有这一个了。
　　——那您的决定是？
　　——如果输的人是我，我就放弃一切自杀行为，这样足够有诚意了吧。
　　“那么，赌约就成立了。”
　　蛇喰梦子显得十分高兴：“至于书页，按照约定，我已经提前交给你们的人了。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先决定赌局的内容吧——”


第26章 
　　“这个地方, 是特殊的。”
　　看着一脸不解的【中岛敦】，蛇喰梦子解释道：“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观众席，等‘那个’开始的时候, 由于这里是提前设定好的死角位置, 所以我们不会被波及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岛敦】正想问个清楚，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疲惫感转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 这让【中岛敦】再也无法控制平衡，下一秒便软倒在了地上。
　　而一旁的【芥川】显然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只见他一边试图挣扎着起身, 一边勉强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即使两人的状态已经十分糟糕，但蛇喰梦子却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蹲下身, 看着他们。
　　“我想想, 这可能是‘书’对异能者的束缚更重, 所以导致的副作用吧, ”只听她这样说，“毕竟这种规模的书页结界可是很难得的，大概睡一觉就好了吧。”
　　“……”
　　“晚安, 两位。”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 【中岛敦】便也不清楚了。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克制这股睡意, 但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 无论他的内心如何挣扎，最终却还是没能抵挡住生理本能，昏睡了过去。
　　意识在混沌中飘荡。
　　隐约间, 【中岛敦】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画面。
　　说是自己的记忆，但自己对此毫无印象；可要说是单纯的梦，却要比梦境要真实得多。
　　「你这家伙、是幕府的走狗吧！」
　　「……」
　　「啧，果然忍者都是一个样吗？真是恶心。」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正拿枪，指着站在他对面的银发青年，说：
　　「你可想好了，刀再怎么快可都快不过子弹，就算真能杀了我、我死之前也一定会取下你的性命。」
　　似乎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只听银发青年终于开了口：「……我不想死。」
　　中年男人闻言，便是一咧嘴，但还没来得及笑，他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只因那冰冷的刀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贯穿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由于角度正好，因此中年男人正好看到了银发青年那用衣领遮住的脖子。
　　见此，他的脸色霎时间又是一变，脱口而出道：「银发、还有这副打扮，你是——」
　　下一秒，就见贯穿进身体的刀被利落地拔了出来，顺便也带走了中年男人最后的遗言：
　　「幕府的、死神……」
　　【中岛敦】突然睁开了眼。
　　此刻的他，就像是做了噩梦一样，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那个梦、明明只是一个梦，但却太过真实，仿佛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
　　杀人带来的错位感和不知所措扑面而来，【中岛敦】就这样直愣愣地躺了许久，直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并不是真的。
　　他站起身，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仍是在废弃工厂，而蛇喰梦子早已不知所踪。
　　紧接着，【中岛敦】看向一旁，发现【芥川】也正好醒了过来。
　　只见他也站起身，向周围看了一圈后，才问道：“那个女人呢？”
　　【中岛敦】摇摇头：“我没看见她。”
　　“该死。”
　　【芥川】的目光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不过，虽然人没看到，但【中岛敦】看着四周的景色，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话说，芥川，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好像变得更灰暗了。”
　　只不过由于工厂的采光本就不好，四周更是漆黑一片，所以这种变化才并不明显。
　　但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中岛敦】在问完这个问题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出了工厂门口，向外看去。
　　果不其然，他们就像是进入了年代久远的老照片里一样，放眼望去只能看到黑白灰三色。
　　【芥川】也在后面跟了出来，他看着【中岛敦】，仿佛是在看什么令人费解的东西一样，只听他说：“人虎，你变成透明的了。”
　　而【中岛敦】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芥川】，下一秒，他也惊呼一声：“你也变成透明的了！”
　　是的，也不知道在他们昏迷的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只见现在的【芥川】和【中岛敦】就像是幽灵一样，身体都是半透明的。
　　两人试了试触摸周围的事物，果然，他们的手都直接在实体上穿透了过去。
　　“难难难、难不成我们已经死了？”【中岛敦】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哆嗦，“不然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释？”
　　但【芥川】却显得没那么慌乱，只是冷哼一声，说：“有空在这瞎猜，还不如赶紧确认一下情况。”
　　他的语气并不算友好，但不知为何，见【芥川】那一如既往的姿态，【中岛敦】的内心也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他想了想，说：“我准备先去侦探社那边看看，你呢？”
　　“港/黑那边无需在下操心，反正有中也先生，”只听【芥川】回答，“但是太宰先生遇到麻烦就糟了，在下和你一起。”
　　于是，在决定好进一步的行动后，两人便也不再耽搁，连忙向侦探社的方向赶去。
　　和以往的横滨不同，两人行进在街道上，只觉得空前的荒凉与冷清。
　　一路上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影，唯一称得上活物的，便只有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魔物”们。
　　魔物们在横滨作恶的时间已经不短，因此不管是港/黑、还是侦探社，自然都早已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因此在看到魔物们的时候，两人的脸色便是一变，其中【中岛敦】更是惊道：
　　“这种东西不是只小范围出现吗？为什么会——”
　　现在可别说小范围了，魔物们的结界几乎已经把整个横滨给包圆，遍地都能看到盘踞的魔物。
　　“不止这些。”
　　只见【芥川】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更是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人虎，你还没察觉出来，这些东西现在的异常吗？”
　　【中岛敦】闻言，打眼一看，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回答道：“他们正在往侦探社的方向走？！”
　　虽然魔物们千奇百怪，但他们前进的方向却出奇的一致，正如【中岛敦】所说，那边正好是武装侦探社的方向。
　　于是两人不敢再做耽搁，连忙接着赶路。
　　不过好在，托两人现在“幽灵状态”的福，这些魔物并没有发现他们，因此一路上畅通无阻。
　　再加上变成“幽灵”后，在速度方面也有些提升，因此没过多久，熟悉的大楼轮廓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
　　另一边。
　　事故就像一阵风，来得猝不及防。
　　这便是芥川如今的现状。
　　由于最近的委托较多的缘故，像芥川这样的文员的工作自然也跟着变多，因此直到刚才，他都还在加班忙着和文件斗智斗勇。
　　但事情的变化是飞快的，“书页”的结界不知为何、一瞬之间就拓展到了整个横滨。
　　此刻的芥川再一看，发现侦探社内的其他人竟也集体人间蒸发，偌大的空间中，顿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但这还没完，还没等芥川去做什么，就和游荡的魔物们撞了正面。而这些魔物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餐前小点心，没一会儿，就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
　　——众所周知，人类这种生物是有极限的，除非不当人。可惜芥川并没有达到此等境界，因此只能先借用这周围的地势，和魔物们周旋起来。
　　【中岛敦】和【芥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见到芥川疲于奔命的模样，【中岛敦】显然很是着急：“这可怎么办，铃木先生的异能没办法战斗，再这样下去的话——”
　　【中岛敦】认知中的铃木，因为还是大学生的关系，在写文书方面很是擅长、而且还懂得各种生活技能，甚至还能和贤治无障碍交流各种农业问题。
　　除了眼神凶了点、身体不好经常咳嗽外，在他看来就是个十分厉害的文员。
　　……可结果，自己却只能呆站在这里，看着这样可敬的人就此死去吗？
　　想到此，【中岛敦】便闭上眼，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但没成想，一旁的【芥川】却冷声道：“蠢货，这个铃木才没那么简单，给在下看清楚。”
　　【中岛敦】一愣，他睁开眼看去。
　　“嘭！嘭！”
　　只见铃木拿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精准击杀了两只离他最近的魔物。
　　而这周围的地形，仿佛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并以此被用来和魔物们拉开距离。
　　即使体力不好，但铃木却也能通过对战局节奏的控制，给自己留下喘息的空余，不至于直接力竭。
　　【中岛敦】不由得看呆了，半晌，便忍不住惊叹道：
　　“好厉害……”
　　洞察、冷静、伺机而动，铃木就像是早已习惯了黑暗的毒蛇一样，不放过眼前的一切机会。
　　但【芥川】看着【中岛敦】对铃木崇拜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
　　“但那家伙也不过如此。”只听【芥川】这样说，“只会偷偷摸摸伺机钻空而已，算什么本事。”
　　可此刻的【中岛敦】正沉迷围观，根本没注意到【芥川】的话。
　　于是，心中的烦躁感又强烈了几分。
　　【芥川】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干脆便错开眼，不再说话了。
　　这里聊个题外话，虽然都是同位体，为什么两个芥川在打架风格上却是截然不同？
　　此处，便不得不先提一下，万事屋这个神奇的职场了。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遥想当年的芥川，也曾是个遇事就拼头铁的单纯少年。
　　但万事屋不比贫民窟，此处聚集了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人间险恶。
　　于是，在经历了抢火锅的斗智斗勇、神奇的just we和阿姆斯特朗炮、以及各种遇事不决、先卖队友的职场传统艺能后，芥川早已不复当年纯洁的内心。
　　现在的他，俨然已经是个成熟的社会人了（沧桑.jpg）。


第27章 
　　双方仍在僵持着。
　　但芥川也没打算再接着耗下去了, 在自己创造出的空隙之余，他拿出了手机。
　　该说不愧是被世界意识加持过的手机吗，在这种情况下, 手机信号竟也能坚/挺地在2到3格间摇摆不定。
　　于是他也不再磨蹭, 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没过一会，电话就被接通了：
　　“芥川, 你现在是在侦探社这边吗？”
　　电话那边，是中岛敦的声音。
　　芥川闻言“嗯”了一声, 这才继续说：“这里魔物异常的多，小心点。”
　　“我知道了, 我这边差不多两分钟就能赶到, 在此之前你先撑住。”
　　于是，在简短地交流过后，芥川便挂掉了电话。
　　“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吗？”【中岛敦】惊了。
　　要知道他们在来的路上, 除了芥川, 可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但【芥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说：“不,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介入的可能性很高。”
　　“他们？”
　　“万事屋的人。”
　　在上次【中原中也】的失踪事件过后，港/黑自然是对事情的全经过进行了复盘。而在这其中，【中原中也】本人的报告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就此, “万事屋”这个疑点重重的组织, 终于浮出了水面。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为何, 但这些人应该处于魔物的对立面, ”【芥川】说，“因此，现在事情闹这么大, 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而【中岛敦】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铃木先生刚才联系的人，很可能是万事屋的吗？”
　　【芥川】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算笨到家。”
　　不过，虽然两人一通分析猛如虎，但事情的发展却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看着匆匆赶来的那人，【芥川】愣住了，只见他脱口而出道：“佐藤？”
　　而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正拿着刀的青年，不是他的部下“佐藤”还能是谁？
　　【中岛敦】闻言也看了过去。之前在帮桂小太郎找宠物的时候，他就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知道对方是港/黑的。
　　于是他也有些懵圈：“来的不应该是万事屋的人吗……不对，铃木先生为什么会和港/黑的人认识啊？”
　　虽然最近侦探社和港/黑处于休战状态，但这可并不代表双方的敌对立场就不存在了。
　　但在他们还正一脸懵逼的时候，远处的铃木早已注意到了赶来的佐藤。
　　此刻的他们，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磨合已久的默契还是让他们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下一秒，就见他们双方同时发力，里应外合之下，竟从魔物的包围中创造出了突破口。紧接着，佐藤便拽着已经体力不支的铃木，一口气冲了出去。
　　不过虽然说着简单，但无论是发力的时机还是位置，都极度考验双方的默契，一旦有所失误就会功亏一篑。
　　“所以，不管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是刚认识的。”【芥川】如此总结。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打得出这么完美的配合？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又到底都隐瞒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不管是【中岛敦】还是【芥川】，他们的心中都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先追上去吧，”【中岛敦】率先回过神来，提醒道，“他们都快跑远了。”
　　另一边。
　　为了摆脱掉这些魔物，两人都没再保留体力，竭尽所能的玩命狂奔着。
　　而他们的付出终究是有回报的，没过一会儿，那些追兵就逐渐减少，剩下零碎的几只则都被中岛敦解决。
　　他们总算是脱离了险境。
　　只见芥川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气，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东西……太奇怪了……一直追着在下……”
　　一般来说，这些魔物的攻击目标基本上都是雨露均沾，见人就杀，从未出现过仅死追着一个人的先例。
　　“确实，这些魔物甚至都没注意到我……”
　　而中岛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不过他毕竟是体力见长，所以说话还算是有条理：“难不成，是你手上有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吗？否则也没别的理由了。”
　　“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
　　不得不说，中岛敦提供了一条相当不错的思路。芥川想了想，在这个时间段，他身上最有可能吸引来魔物的东西，似乎只有……
　　想到此，他便不再磨蹭，赶紧从罗生门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中岛敦见此便问：“这是？”
　　“太……津岛那个混账给在下带来的大麻烦。”
　　只见芥川此刻手上所拿着的，正是之前蛇喰梦子所交给他的那个木盒子。
　　因为盒子之中设置的机关，芥川无法确认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因此，如果要说最可能吸引来魔物的东西是哪个，那就只能是它了。
　　想到此，芥川便恨得牙痒痒，毕竟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太宰治带出来的麻烦。只不过因为担心隔墙有耳，芥川才没说出他的本名，只是以“津岛”代称。
　　他随手开了开盒子，奇怪的是，和上次不同，这次居然真就被他给打开了。
　　于是他抬眼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里面并没有放着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一张“书页”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中岛敦见此走过来一看，也傻了，他下意识地说道：“你一直揣着这东西？”
　　这也难怪了，就像“书”对“书页”有着很强的吸引力一样，魔物对书页自然也是如此，如此倒也能解释芥川被追着不放的理由。
　　很快，只见芥川在沉默片刻后，便默默地关上了盒子。
　　然后他一抬头，一脸正气凛然道：
　　“佐藤，看来在下大限已至，你快带着书页离开这里，在下会拖住这些魔物的。”
　　说着，就把盒子往中岛敦怀里塞。
　　但大家同为江户出身，众所周知，江户人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就算嘴上说着“我会殿后，你们快跑”，可危险要是真的来了，对方绝对会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再加上万事屋在卖队友方面成熟的企业文化，因此，身为万事屋成员的芥川，其真实打算已经不言而喻。
　　于是中岛敦一边推回盒子、一边回绝道：“不了，你的异能储存这种珍贵物品会更方便，所以还是你收着，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可芥川却仍是那副大义凛然的语气：“但在下的体能确实太差，这样下去一定会拖你的后腿，还是舍弃在下吧！”
　　如果不是推着盒子的手十分用力，此刻的芥川，还真的有那么几分不惧生死的圣人姿态。
　　但中岛敦却像是不忍心自己的朋友牺牲一般，眼角都泛起了泪光：“不不不、我们可是搭档啊，怎么可以抛下你一个人不管！”
　　“佐藤，不必难过，这一切只能交给你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
　　只见这两人，一个人脸上带笑，仿佛随时都可以为组织牺牲；而另一个人却是一脸的痛苦，似乎怎么也无法抛下最重要的搭档。
　　但他们推脱盒子的手却是如此的诚实，写满了求生欲。
　　一旁【中岛敦】和【芥川】都已经惊呆了，目睹了一切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本来他们还在猜测这两人的关系，结果这“感天动地搭档情”的大戏一出，就让他们不由得重新怀疑，这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
　　如果是朋友，那这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不过好在，还没等芥川和中岛敦的相互“谦让”出个结果，只见地面突然就是一阵地动山摇，他们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也不再接着争论了。
　　仿佛刚才的闹剧都不存在一样。
　　紧接着，只见芥川抬头一看，然后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竟然愣住了。
　　中岛敦见状，便也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他也跟着抬头一看。
　　只见就在不远处，那些散乱的魔物们就像是橡皮泥一样，也不管兼不兼容，直接就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而随着“融合”在一起的魔物越来越多，渐渐的、竟堆积得如同一座小山一样，什么眼睛触手胡须应有尽有、俨然就是一座小肉山。
　　但很显然的，这所谓的“融合”并不只是单纯的长个子，只见这巨型魔物的几十只眼珠一转，便死死地盯住了芥川等人所在的方向。
　　糟糕！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这是被发现了。
　　稳妥起见，他们并不打算和这只实力未知的魔物肛正面，而是干脆利落的转头就跑，试图利用体型优势甩开对方。
　　【中岛敦】和【芥川】帮不上忙，也只能跟在后面。
　　一路上，【中岛敦】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问道：“芥川，社会上的成年人都是像他们那样的吗？”
　　明明前一秒还在互相坑害，后一秒却又能够一起共患难，甚至交托后背。
　　所以，这到底是何等扭曲的关系？


第28章 
　　事实证明, 他们太天真了。
　　这巨型魔物虽然身材臃肿，但移动速度却是奇快，没过多久, 便已经死死地追在了他们身后。
　　想要甩掉它已经不可能了。
　　在做出如此判断后, 芥川和中岛敦便都停下脚步，决定以攻代守。
　　“不用异能的前提下, 这个家伙估计很难对付。”
　　说着，芥川咳嗽了一声：“已经不是顾及‘可能会被人看到’这种破事的时候了, 佐藤，准备拿出你的全力出来。”
　　“我知道。”
　　只见中岛敦缓缓将刀拔出刀鞘, 神色专注。此刻的他, 眼中除了敌人再无其他。
　　而芥川见此，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把小破枪，心知这东西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于是便将它扔进罗生门里, 准备换把武器。
　　所以在片刻后, 他就掏出了火箭筒, 抗在肩上严阵以待。
　　见此, 在场唯一吐槽役【中岛敦】不负众望地道出了心声：“这也太夸张了吧喂。”
　　衣服里掏枪也就算了，掏火箭筒又是什么鬼？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直定期去黑市采购武器的芥川, 不仅在军/火储备方面十分充足, 罗生门里还堆着上百个just we和各种奇怪的爆/炸/物。
　　说是移动的军/火/库也不为过。
　　很快, 那巨型魔物便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无需明说, 中岛敦便已经作为先锋，先一步冲了上去。
　　在生死之中磨砺的刀法，将“快准狠”三字做到了极致, 更没有任何会碍事的花里胡哨，出刀即为生死相杀。
　　但即便如此，刀刃在魔物身上留下的伤害却也是有限的，而即使留下了伤口，巨型魔物也可以通过与其他魔物的“融合”，瞬间治愈。
　　芥川也尝试性地开火了几次，果然，即使爆炸伤害的面积很大，但对于巨型魔物而言也只是愈合较慢，根本就无伤大雅。
　　“看来，要是不攻击最致命的‘核心’，我们做的这些就只是无用功。”
　　但显然，这巨型魔物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才会给自己叠这么厚的肉甲，如果不一击破防的话，那么这就是无解的防御。
　　而他们现在拥有的破防手段，唯有——
　　但芥川这才刚有了头绪，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在自己的脚下，出现了很是细微的颤动，其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心中警惕感却在此刻拔到了最高，于是他立刻退后好几步。
　　但是已经晚了。
　　一个呼吸不到，就见几个青面獠牙的魔物从地底下破土而出，只见他们的爪子，距离芥川也不过几厘米，伸手就能触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芥川本人虽然有心回避，但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体能不佳的他自然是身体跟不上脑子，就算是操纵罗生门抵御也已经晚了。
　　而【芥川】和【中岛敦】则更是如此，身为“幽灵”的他们只能目睹这一切的发生，根本无力插手。
　　绝望和痛苦的表情就这样凝固在了【中岛敦】的脸上，明明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人，但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送死。
　　想到此，他的心中便已是万念俱灰。
　　不管是谁都好，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撕拉——”
　　这是血肉被撕下的声音。
　　但是芥川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痛苦的神色，只有出乎预料的震惊：
　　“为什么——”
　　挡在芥川面前的，是一只体格健壮的白虎。
　　只见这只白虎速度极快，不出片刻，这些搞偷袭的魔物就都被白虎的利爪撕成了碎片。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早就被这场面给吓住了。而在场的人虽然没被吓到，但却受到了另一种含义上的惊吓。
　　只见【中岛敦】正死死盯着这只白虎，半天都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而【芥川】的视线则是在老虎和【中岛敦】身上来回打转，一脸的莫名奇妙，像是死活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两只人虎。
　　而另一边，在排除掉后顾之忧后，中岛敦便解除了异能。
　　在原住民面前暴露异能的他，身上的认知阻碍自然是被解除了，因此，一张和【中岛敦】别无二致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了出来。
　　但这不妨碍【中岛敦】从衣服等地方认出，此人就是刚才的“佐藤”。
　　“为什么？怎么会一模一样？”
　　【中岛敦】已经有些混乱了，只见他上下打量着，正试图找出哪怕一点和自己不同的地方。
　　而【芥川】的表情自然更好看不到哪去，毕竟佐藤可是他的部下，一想到他和身旁的这只蠢老虎有关联……
　　杀心渐起.jpg
　　不过，虽然托中岛敦的福得救了，但芥川心中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是一脸愤怒地拽住了他的衣领，怒道：
　　“为什么你要用‘那个’！”
　　紧接着，随着他这样一拽，只见中岛敦的衣领也被拉下，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项圈。
　　这个项圈显然是特制的，平时还好，可如果中岛敦变成了老虎，项圈里的利刃就会刺进脖子。虽然伤口并不深，但毕竟是脖子这种柔软的致命部位，一番苦头还是免不了的。
　　因此，在芥川拉下衣领的时候，还能看见丝丝血迹从项圈内渗出。
　　而见中岛敦没有说话，芥川也就不客气了，接着说道：“你这家伙，是忘记和镜花的约定了吗！当初是谁说的要用自己的力量控制老虎的！又是谁说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说啊！”
　　几年前，当中岛敦和他的师姐猿飞菖蒲在幕府辞职，并决定组成始末屋去做自由杀手的时候，泉镜花便希望他能答应自己几件事。
　　而那个时候，芥川也正好在场。
　　「敦，既然以后还要从事这种危险工作的话，那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
　　「还有，」说到这里，泉镜花便看向中岛敦那被衣领遮住的脖子，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做什么蠢事了，好吗？」
　　「……我知道了。」
　　在沉默片刻后，便见中岛敦点点头，说：「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以后，我会试着自己控制老虎。」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生气？芥川想。
　　真的只是因为中岛敦破坏了约定吗？不尽然吧。
　　在看到那个染血的项圈之时，他的思考就仿佛当场停滞了一般，顿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任由这股不知名的怒火借由“约定”之名爆发出来。
　　这次还只是项圈，那么下次、中岛敦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芥川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
　　“对不起……”
　　只见中岛敦低下头，说：“我是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只能想到这种方法。”
　　“……”
　　芥川瞪了他一眼，但还没等他接着说什么，便见异变突生。
　　只见眼前的巨型魔物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开始自顾自蠕动起来，没过一会儿，便见这“肉山”之上，逐渐长出了一个类似“嘴巴”一样的东西。
　　紧接着，这张嘴便开口了：
　　“你们……是……平行世界的……吧。”
　　这个声音十分难听，而且就像是还在牙牙学语的幼儿一般，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芥川感到震惊了——毕竟他还真没见过会说话的魔物。
　　不过，既然能交流，那就代表还有谈话的余地，于是他便顺着话题回答道：“没错，那你呢？不是一般的魔物吧？”
　　“呼呼……”
　　只见这魔物发出了像是笑一样的声音，然后才接着说：“我是‘特殊’的，所以我……知道很多事……包括你们……包括这个世界……很多很多……”
　　但芥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那你的目的呢？仅仅只是想要在下手上的书页吗？”
　　“这是没办法的，因为书页……很好吃……”说着，魔物的几十个眼珠都眯了起来，“吃掉书页，是我存在的理由，所以必须要完成……那么你们呢？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没想到，随着谈话的进行，魔物的交流能力竟变得越来越好，显然智力不低。
　　所以，必须要慎重行事。
　　想到此，芥川便继续道：“在下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呼呼呼……那好吧。”
　　只见这座肉山又开始蠕动起来，然后才接着说：“那么，至少就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作为我第一次吃掉的异世界人，我会好好记住的。”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在异能已经暴露的现在，对方又只是魔物，虽然没有说真名的必要，但告诉他却也无妨。
　　“万事屋，中岛敦。”
　　“万事屋，芥川龙之介。”
　　说罢，战斗的锣鼓便被正式敲响。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虽然装/逼一时爽，但自己的认知阻碍却被解除得一干二净，马甲也基本掉了个精光。
　　【中岛敦】抱着自己的脑袋，当场大脑宕机，连说话都开始没了条理：
　　“铃木先生……那个铃木先生……居然是芥川？”
　　说着，他看了看铃木，又看了看【芥川】，虽然脸是一模一样，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仿佛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jpg


第29章 
　　整理一下情况吧。
　　首先, 是他们两个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导致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幽灵状态。
　　其次，就是发现了铃木先生和港/黑的佐藤关系匪浅。可不仅如此, 他们的真实身份竟是那个万事屋的成员, 以及——
　　【中岛敦】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芥川，你觉得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只听他这样问，“平行世界是什么？说到底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由于掉马的冲击过于巨大, 使【中岛敦】的脑袋上充满了问号。
　　可一旁的【芥川】却要比他冷静得多，他看着【中岛敦】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冷哼了一声说：“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异能做不了假, 那就是平行世界的我们。”
　　听他这样说，【中岛敦】便看向自己的同位体，果不其然, 对方的异能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作为对“白虎”最为熟悉的人, 他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确认这并不是伪装。
　　看来【芥川】说的没错, 他想。
　　对于平行世界的概念, 【中岛敦】多少知道一些；由于不同的可能性、孕育出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并因此指向了不同的故事结局。
　　但是……
　　想到这里，【中岛敦】看着自己的同位体, 眼中浮现出了几分不解。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 但【中岛敦】却能够轻易看出自己和同位体的差别所在。
　　愤怒、后怕、孤注一掷……与他不同, 佐藤现在就像是被人逼进绝路了一样，这种状态下的他会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连【中岛敦】自己都未曾见过如此可怕的自己。
　　在这一刻，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 【中岛敦】是真的想去问清楚对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仅仅只是平行世界之间的差别，真的会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如同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一般，此刻的中岛敦，同样也不知道【中岛】心中的百转千回。
　　此刻的他，正在拼尽自己的全力厮杀。
　　眼前的巨型魔物脑力不差，很清楚动用了异能的中岛敦很不好对付，于是也没敢让他近身，只是用自己周身的触手和其他魔物不断地压制他。
　　而中岛敦这边也来者不拒，基本上一爪子就全解决了，至于一些对付起来麻烦的，则被芥川的罗生门补了刀。
　　因此，虽然进度缓慢，但中岛敦确实是在一步步地逼近着。
　　可没成想，他却像是并不满意这个速度一样，手上的动作竟是也来越快。
　　“不够、不够、不够……”
　　杀了它、杀了它，就现在，已经一秒都不想耽搁了。
　　要是再不让他去死的话，芥川就——
　　利爪似乎随着中岛敦的执念愈发锋利，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眼都不眨地铲除着拦路的障碍。
　　心中如今抱有的这份禁忌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中岛敦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一开始只是憧憬，想要和对方一样独当一面，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人。
　　所以当那个忍者爷爷——也就是自己后来的养父出现，并表示愿意收养他教他如何变强时，中岛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不得不说，那段日子很是辛苦，他有无数次动过想逃跑的念头，虽然一开始还能勉强克制，但日积月累之下，终归还是会有爆发的那一刻。
　　那一天，他和其他忍者共同接下了一个暗杀任务。
　　但因为这次要暗杀的对象过于强大且诡计多端，他们根本就无力反抗，更别说拿下对方的人头了。
　　而当时的中岛敦因为过于害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同伴被杀，而被恐惧感淹没的他，甚至都没有了反抗和帮同伴报仇的想法。
　　于是最后，他甚至都没敢再多看一眼同伴的死状，就如同丧家之犬般地逃跑了。
　　虽然在现在看来，那时的逃跑无疑是正确的决定，至少让他保住了性命。
　　但中岛敦却宁愿自己死在了那天晚上。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每天都会梦到那次的暗杀，自责和后悔压迫着他的神经，渐渐的、中岛敦便想到了另一个更让人恐惧的问题。
　　——如果那天晚上，死的不是别人，而是芥川呢？
　　如果芥川遇到了危险，那么自己也要像那次一样，丢下他选择独自逃跑吗？
　　一想到此，心中的恐惧感便是前所未有地强烈，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中岛敦的脖子，让他连喘息都做不到。
　　唯有这一点是不行的。
　　哪怕死的人是自己，也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因此，在想明白这一点后，之后的任务中，即使是面对比那次暗杀更令人害怕的生死危机，中岛敦也再没有了逃跑的想法。
　　因为他早已被更加令人恐惧的东西所笼罩。
　　无论是脖子上的项圈也好，还是“死神”的名号也好，也都是在这个时期出现的东西。
　　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现在再让中岛敦回头看待自己对于芥川的感情，即使那时的他还不懂情爱，但也知道这种感情绝对是不正常的。
　　说是朋友，但这份执念却太过深沉；说是家人，但自己却想要比这更为亲近的地位。
　　那么说得通的解释就只有一个了……
　　在罗生门和月下兽的合作之下，中岛敦终于突破了层层防御，来到了巨型魔物面前。
　　远看时还不明显，此刻凑近了再看这些蠕动的肉块，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能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但中岛敦却是面无表情。
　　被恐惧和负罪感驱使着去行动的他，早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杀掉对方、然后得到解脱，仅此而已。
　　于是，他大喊道：“芥川！用那个！”
　　“在下知道！”
　　此刻无论是中岛敦还是芥川，两人都清楚，现在能解决一切的方法只有一个。
　　只见黑兽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中岛敦身边，于是同时，中岛敦也已扬起利爪，喝道：
　　“月下兽罗生门——黑虎绝爪！”
　　下一秒，缠绕着罗生门的爪子迅速挥出，亮丽的弧光一闪而过，竟硬生生撕裂了这座肥厚的肉山。
　　且因为罗生门的吞食特性，巨型魔物就连治愈自身都无法做到，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溃败下去。
　　很快，就见在这垮塌的“大山”之中，露出了点点的红色光芒，很显然就是这巨型魔物的核心。
　　中岛敦有心破坏，但对方的速度却更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正准备去追，但不远处的芥川却喊道：“别追了！”
　　“但是这样的话——”你会有危险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那种被恐惧压迫到窒息的感觉便再次出现，中岛敦实在无法忍耐，便准备直接抬脚去追。
　　但芥川却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当即就用罗生门将中岛敦给五花大绑，强行拖了回来。
　　“在下虽不知道你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但是先冷静下来。”
　　说着，芥川便解除了异能：“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再放任你暴走下去很可能要引起祸端。至于魔物的事无关紧要，最优先的是要找到书页。”
　　以那种重伤的状态，光是恢复元气就够那魔物等的，所以只需要在这之前找到书页、解除掉结界就行了，硬追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经芥川这么一提醒，中岛敦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于是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而且，刚才被那只魔物打搅，在下差点忘了还有件事没做。”
　　说着，芥川走到了中岛敦面前。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也就不到20厘米，这让中岛敦顿时紧张起来，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拜这所赐，中岛敦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抖了抖：“什、什么事？”
　　但这次，芥川却没有说话。
　　只见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了中岛敦的脸颊。这样的动作过于亲近和暧昧，当即让他大脑空白，脸上也有些烧红。
　　难道说、难道说，芥川忘记的事情其实是——
　　可还没等中岛敦接着激动下去，就见那根手指已经离开，他低头一看，便看到芥川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没过一会儿，就把项圈给摘了下来。
　　没了项圈和衣领的阻拦，那已经满是伤口的脖子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由于刚才变成老虎的关系，脖子上又多增了几道新的伤口，只不过因为设计得当和老虎的自愈力强大，这才不至于刺到大动脉。
　　但作为在幕府工作多年的忍者，需要中岛敦变成老虎的场合不计其数，就算是能自愈也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造作，上面细细密密的旧伤痕迹早就多到数不清了。
　　“在下就知道……”
　　芥川皱起了眉头。
　　而另一边，【中岛敦】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些，好歹是同位体，稍微想想他就能搞明白前因后果。
　　无法控制老虎的他，一旦完全化身白虎就肯定暴走，而这个项圈，就是自己的同位体所拿出来的对策。
　　他是希望藉由疼痛来保持理智。
　　“但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再怎么说这也拼命过头了吧！简直就像是——
　　想到此，【中岛敦】便看向一旁的【芥川】，然后像是才意识到不妥一样，连忙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但他的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芥川】也好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好，这两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一下自己！出问题了怎么办！


第30章 
　　虽然不至于抓瞎, 但经过和巨型魔物的这一战，还是给众人心中留下了疑问。
　　比如“魔物”的本质只是附着于书页之上的污秽，为什么会拥有智慧？
　　又是什么导致书页的结界范围扩大到了全横滨？
　　而除去他们以外的其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心中的疑惑像是小山一样多, 而且毫无头绪。芥川本想先把这些问题压在心里, 但意外的是，能够为他们解答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只见对方看了看四周的战斗痕迹, 然后便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说：
　　“哟, 敦君、芥川君，这附近的一片狼藉还真有你们的风格啊。”
　　看到来人, 中岛敦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太宰先生！”
　　而随着他这一喊, 本来正负责充当围观群众的【中岛】和【芥川】都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跟着转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人正是太宰治。
　　只不过, 【芥川】看着太宰治的衣着, 脸色却是突然一变, 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津岛？”
　　说到这里, 就不得不谈一下“认知阻碍”的深层机制了。
　　虽然世界意识给他们加持的这个buff相当好用, 但其却并不是没有缺点，其他时候还好，可一旦出现掉马的情况, 这个缺点就会非常致命。
　　“认知阻碍”的原理, 说白了就是通过引导原住民脑袋里的“概念”, 从而在他们看到平行世界穿越者时, 不会让他们往本世界的同位体上联想。
　　可认知阻碍不是洗脑，手段是很温和的，因此一旦有人掉马, 这种程度的概念引导自然就失去了作用——甚至还会对此产生一定的免疫能力。
　　就比如现在，由于芥川和中岛敦的接连暴露，作为目击者的两个同位体目睹了两次这种情况，对认知阻碍的免疫力自然是会被大大提高。
　　所以在津岛出现的时候，认知阻碍对他们已经基本无效了，自然是可以直接看穿真容。
　　只不过，由于两个太宰治的服装上有所区别，所以【芥川】才会认出这人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津岛。
　　……同时也是用女装照威胁他的万恶之源。
　　与此同时，【中岛敦】见【芥川】突然表情呆滞，于是便问道：“你怎么了？”
　　但【芥川】却根本没听到【中岛敦】的提问，只是呆呆地看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照片里的……如此失态的样子怎么能被太宰先生看到……而且还是那种、那种不知羞耻的衣服……”
　　——【芥川】，精神上再起不能。
　　“芥川？芥川？！”
　　但【中岛敦】却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见【芥川】一副被过度打击只想去死一死的模样，顿时就给吓了一跳。
　　而就在他忙着抢救这承受了太多人间险恶的年轻人时，另一边，芥川也已经开始了提问：
　　“你知道……不，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一切的开端，恐怕就起源于他和蛇喰梦子的“赌局”，否则这一连串事故也太过巧合了。
　　芥川在心中如此猜测。
　　“谋划？怎么会。”只见太宰治笑了笑，说，“本来事情也不用这么麻烦的，但谁让蛇喰小姐不接受赌/博以外的交涉方法，所以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那这个结界呢？”
　　“是我们为了赌局所设置的场地，不过放心，其他与赌局无关的人都已经被妥善地安置好了，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中岛敦便觉得很是奇怪，他问道：“不对啊，横滨人那么多，你是怎么做到安置他们的？更别说其中还有心思各异的异能者们。”
　　他的这个问题，同时也是一旁的围观二人组最关心的。
　　确实，他们一路赶过来的时候，这偌大的横滨真的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一度令人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但太宰治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神秘：“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正在被芥川君好好地‘保管’着。”
　　虽然他的这番话在旁人听来只不过是谜语人发言，但芥川好歹也是当事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当即就从罗生门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蛇喰梦子交给他的木盒。
　　中岛敦见此也回过味来了，他脸色一变：“你用了‘书页’？”
　　确实，毕竟是世界的核心，如果是使用了书页，那这一切都不合理都能解释。而再结合一下太宰治刚才的话，就能很轻松地得出一个结论。
　　想到此，芥川便攥紧了手上的盒子，沉声道：“你口中的‘无关者’们，是被封印进书页里了吧。”
　　想隐藏起数量庞大的横滨人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要借用“书”对原住民的束缚，直接将所有人封印在书页里就行了，一劳永逸。
　　一想到此，这本该十分轻便的木盒便无端地多出了几分重量。
　　于是芥川低下头，看着盒子，喃喃道：
　　“如果这张书页落在魔物的手中……”
　　“毫无疑问，里面的人会死。”太宰治回答。
　　芥川闻言没有动作，但中岛敦却已经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就在太宰治的腹部来了记重拳。
　　这一拳力道很大，当即就让体术一般的太宰治失去平衡，可中岛敦却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只见他拽起太宰治的衣领，冷声道：
　　“你把别人的性命当什么了？赌局的筹码吗？”
　　赌局也好赌注也罢，太宰治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中岛敦没有立场、也不打算过问。
　　可他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中岛敦看着太宰治，大家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他本不相信对方会是这种人，但可惜，他在太宰治的眼中，只能看到死寂般的平淡。
　　“混蛋！”
　　太宰治那漠不关心的态度激怒了中岛敦，他抬起手正准备再来一拳，但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突然喊道：
　　“敦，住手！”
　　中岛敦一愣，然后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芥川也跟着看了过去：“乱步先生？”
　　只见那人的状态和变成幽灵的【中岛敦】等人很像，都是半透明的，只不过这并非鬼魂，只是单纯的全息影像而已。
　　而负责投影的则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金属小球，虽然圆滚滚的憨态可掬，但全息投影所需要的硬件可是很精密的，由此可见这只小球非同一般。
　　看着眼前这副乱象，思考能力超强的乱步顿时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于是，只见他嫌麻烦似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太宰治说：“你闲的吗？干嘛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但太宰治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哎呀，逗老实人多有意思，对我来说这可是必不可少的乐子。”
　　两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都该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了，中岛敦连忙松了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你误会了。”
　　见太宰治一心搞事，乱步只好自己来充当解说役：“巨型结界的出现，我和帽子君早在几天前就观测到了，完全是一连串巧合导致的天灾，太宰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结界的事和他没关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接着补充道：“以我们的能力根本做不到提前阻止结界，所以只能通过用书页来驱散群众，等结界真的展开了再倾巢而出，直接解决问题。”
　　你看，同一件事，只需要换个说法，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意思，这也算是太宰治的惯用伎俩了。
　　而见自己真的误会了，中岛敦连忙为自己的冲动道了歉；但芥川却是呵呵一声，觉得太宰治是先撩者贱。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挨这一拳，完全是因为自己浪。
　　不过，在这么一段小插曲后，中岛敦却是又想起了一件早就被自己忘掉的事，于是他趁此机会问道：
　　“太宰先生，你之前为什么要把那么……危险的照片寄给芥川？还有，我的同位体该不会也——”
　　而芥川虽然并不知道女装照的事，但听中岛敦这么一说，顿时就从他的话里弄懂了来龙去脉，于是也用一种见了鬼的目光看向太宰治。
　　毕竟那可不是普通的照片，他们俩还好，但他们的同位体会是什么反应可就不一定了。
　　一想到那不亚于社会性死亡的修罗画面，芥川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而见他们提到女装照的事，边上的【中岛】和【芥川】顿时也跟着精神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均是一言难尽，显然并不喜欢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照片有什么不妥吗？”
　　太宰治却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说道：“那拍摄角度多好看，你们当时被拍的时候可都没觉得羞耻，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
　　“但这也不是耻度的问题吧？我和芥川的同位体是做错了什么非得要承受这些？！”
　　那画面太美，就算脸皮厚如江户人，中岛敦的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罪恶感。
　　而芥川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于是他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反正他们也不会猜到这些照片上的人是我们。”
　　——所以只要不被发现，这事就等同于不存在。
　　听出了这句潜台词中岛敦瞪大眼睛，像是在震惊于芥川那在万事屋一脉相承的厚颜无耻。
　　所以在片刻后，他便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对，是我输了。”
　　在摒弃节操这一方面，他愧对整个江户。
　　【中岛敦】：“……”
　　【芥川】：“……”
　　谢谢，他们已经全听到了:-）


第31章 
　　芥川井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 竟引发出了一连串的连锁效应，更是不知道【中岛敦】正用一种惊悚的目光看着他。
　　他只是感觉有些烦躁，抬眼看了看这偌大的横滨, 说：“再怎么说这个结界也太大了, 现在毫无书页的线索，在下等人要从何找起。”
　　地毯式搜索也不带搜整座城市的吧。
　　但乱步闻言却是十分得意, 自信道：“找东西而已，在世界第一名侦探面前根本就不是问题！”
　　芥川一愣, 然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结界的形成是完全复刻真实横滨的，其中自然就包括摄像头一类的电子设备, 而对于自律AI来说, 想要得到这些摄像头的最高权限自然是轻而易举。
　　再加上他本人的算力强大，说是整个横滨都在他的控制中也不算夸张的。
　　中岛敦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急切道：“那我们事不宜迟, 赶紧动身把书页找出来把。”
　　可太宰治却井不这么想, 他懒洋洋地靠在一堵墙上, 说：“现在就要去吗？反正某个小矮子早就先你们一步过去了, 干脆让他自己解决掉不是更好？”
　　但且先不说中岛敦, 单是芥川就不可能听他的。只见芥川冷声道：“既然如此就更加要过去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交给中也先生。”
　　“……麻烦啊。”
　　太宰治抬头45度角仰天感慨：“果然是孩子大了就不听话了。真羡慕这个世界的我，至少他家孩子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芥川听到这, 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的同位体, 顿时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不得不说, 平行世界真是个充满惊喜和惊吓的地方, 他是至今搞不明白自己的同位体为何会对【太宰治】蜜汁崇拜。
　　但这完全不妨碍他设想一下，以太宰治的性格，同位体在他身边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到哪去——甚至还可以合理怀疑, 对方当时是不是用了某种诱骗手段，所以同位体才会信了他的邪。
　　原谅他把太宰治想得这么坏，但是芥川对此人是真没有哪怕一丢丢的好印象。
　　与此同时，在边上潜水窥屏许久的幽灵二人组自然是听到了这番对话。
　　【中岛敦】看着芥川对太宰治言溢于表的嫌弃表情，一时之间也觉得很是惊奇，毕竟【芥川】因为【太宰治】的问题和他打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激宰厨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于是他转头看向【芥川】，但奇怪的是，【芥川】此刻却是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中岛敦】便好奇道：“芥川？你怎么了？”
　　“……”
　　【芥川】没有回答他。
　　倒不如说，现在的他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无暇再关注外界的事情。
　　之前首领命令他去突袭万事屋的时候，他突袭不成，反倒被津岛倒打一耙，留下了十分丢脸的失败战绩。
　　这本该是十分耻辱的事情。
　　但现在想想，既然津岛的真面目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那自己会输也是理所应当了。
　　毕竟那可是太宰先生！（震声）
　　但最令【芥川】苦恼的事情却不是这个。遥想那时，在自己被打晕之前，津岛还给自己留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你的老师从未对你失望过”。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的也就算了，但是开口的人可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这样的话，是不是多少也代表……
　　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
　　井没有预想的那般激动，也不至于兴奋地想要手舞足蹈，此刻的【芥川】，心中只觉得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他只是想，原来在下井没有被丢弃啊。
　　原来，还是有人愿意看着他的啊……
　　而另一边，乱步见几人话题聊得越来越歪，不得已只能出声道：“行啦，帽子君那边用不着人管，你们两个另有任务要做。”
　　“另有任务？”芥川看向乱步。
　　“组成结界的书页其实有两张，”乱步解释道，“两张书页因偶然产生了共鸣，因此才会出现这大得夸张的结界。所以帽子君负责去回收其中一张的时候，另一张就只能交给你们两个了。”
　　“原来如此……”
　　如此到也能说得通了。
　　书页共鸣的情况此前从未出现过，因此，若是两张书页的威力叠加，那么出现像之前那样有智慧的巨型魔物，也不是不能解释。
　　因此，他们也不再耽搁，在乱步给他们指明方向后，便立刻赶往了另一张书页所在的方向。
　　见中岛敦和芥川走远，乱步便看向太宰治：“你刚才开的那个玩笑也太蠢了，被敦打了那一拳真是你活该。”
　　“乱步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可都是为了芥川君好啊。”
　　说着，太宰治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把事情说严重点，他们可不一定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到时候，芥川君说不定会做出让他后悔的选择……你说是吧，蛇喰小姐？”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女性从废墟之中走出，显然她已经藏身多时了。
　　而蛇喰梦子看着芥川离去的方向，有些兴奋地说：“没错，只有他出于本心的选择，才可以决定赌局的结果。”
　　芥川其人，是“善”还是“恶”？
　　他是沾满污泥的向善之人？还是伪善的奸恶之徒？
　　这就是蛇喰梦子和太宰治之间定下的赌局。
　　为此准备的舞台已经就绪，赌徒也已早早下注，那两位各自代表‘善’与‘恶’的荷官将见证这一切。
　　现在，只等待着命运做出裁决。
　　“所以要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找某只蛞蝓去了，两位回见。”
　　说着，太宰治便敷衍地挥挥手，就准备离开了。
　　乱步见此，突然开口道：“这么担心事情会摆脱你的控制吗？”
　　而太宰治却没有回头，只是笑着答：“是啊，所以我得去上个保险。”
　　说罢，他便走了。
　　“……两个不坦率的笨蛋。”
　　乱步跺了跺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
　　中原中也正在独自前行。
　　如乱步所说，在结界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找起了书页。
　　因为这次的魔物远比普通结界里的强上许多，所以他把定春托付给了森茉莉，自己则利用异能，飞在空中开始搜寻起来。
　　作为“书”目前的持有者，出于书对书页强大的吸引力，在一段时间的搜查过后，手上的“书”便已经感知到了书页所在。
　　果不其然，书页附近有层层魔物把守，想规避正面冲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磨蹭，直接就冲过去单刀赴会了。
　　魔物们的实力确实要比之前的强，但对于中原中也来说，也不过是蚂蚁和毛毛虫之间的区别，根本就无关紧要。
　　他很是顺利地杀到了魔物们围着的正中心，而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书页，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接下来，只要把它拿到手，井收纳进书里就行了。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伸出了手——
　　但下一秒也不知为何，面前的景色突然扭曲起来，周围的魔物们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中也知道这是邪祟入体的征兆，照这个节奏下去，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出现幻觉了。
　　他有些好奇，自己会看到什么呢？
　　毕竟作为荒神的容器、污浊的聚集体，只是邪祟入体对他根本就没有影响，所以回收书页的任务大多都是由他进行的。
　　看来，书页共鸣的威力井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很快，他的眼前便像是盖了层纱似的，已经彻底看不清周围了。
　　但这种现象持续的井不久，大约也就十几秒后，中原中也便听见了有人在喊他。
　　“中也！中也！”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他下意识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白濑？”
　　“中也，你刚才是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说到这里，白濑便一脸急切：“我刚才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幕府的人要对我们动手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没事，交给我就行。”
　　中原中也没搞明白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于是只能按着自己的印象做出应答。
　　他看向四周，这里是一处山崖。而除了他和白濑，还有很多十几岁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中也认识这些人，在自己还是“羊之王”的时候，他们都是被自己庇护着的人。
　　而眼前的这副场景，他更是印象深刻。
　　由于中原中也实力强劲、使得“羊”风头过盛，幕府便决定要出兵围剿整个“羊”组织，这当然让这些毛孩子慌了神，于是他们就来向自己求助。
　　但是这些全是表象。
　　实际上，他们早就和幕府串通一气，约定好只要中原中也一死，就保证他们性命无忧，而且还会收到一大笔赏金。
　　而负责和这些孩子取得联系，井策反他们的人便是……
　　想到此，中原中也抬起头，看向了站在这群孩子之中的太宰治。
　　这家伙，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仿佛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看来这是老天要让我做个了断了，中原中也心想。


第32章 
　　现在想起来, 那已经是一段很遥远的过往了。
　　当时也是在这山崖之上，那时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被“羊”所背叛，直到白濑将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自己这才如梦初醒。
　　而在那之后, 他好不容易利用异能脱身，结果却因为刀上的毒药陷入昏迷, 最后被坂田银时所救。
　　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想到此，他看向白濑, 说出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台词：“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幕府的事情我会解决。”
　　但比起上次, 中原中也此刻的表情却要平静得许多，仿佛是在看早已知晓剧情的电影一般。
　　不出意料地，事情就像是他预料中的开始进展。只见白濑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说：“怎么能麻烦中也呢？我们大家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今天找你就是正准备说这件事。”
　　而看着眼前再一次上演的背叛, 中也的眼中却只有自始而终的平淡：“你们打算怎么做？”
　　“那当然是——”
　　果不其然, 藏在衣袖中的弹/簧/刀迅速划出, 眼看着就要刺向中也。但就在此时，中也却是先一步伸出手抓住了白濑的手腕，有力地阻止了刀刃更进一步。
　　紧接着, 他凭借着出色的体术将白濑撂倒在地, 随着对方的痛呼声, 中也彻底地破坏掉了这本该命中注定的暗杀。
　　“……”
　　但可惜,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是无法解除幻境的。于是心知这一点的中也看向不远处的太宰治，开口道：
　　“不准备说点什么吗？幕后黑手。”
　　若说当时的中也, 除了没想到羊的背叛外，第二个没想到的，就是谋划了这一切的人竟然是太宰治。
　　太宰治是在中也之后加入羊的，虽然他们关系不合，但由于两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很快就打响了“双黑”的名号，成了外人眼中亲密无间的搭档。
　　在那时，就算是一贯厌恶太宰治的中原中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信任已经到了可以交付性命的程度。
　　可结果呢？
　　事实却是，太宰治是幕府安插在这里的卧底，他接到的任务是找出并回收“荒霸吐”——也就是他，仅此而已。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这些真相，现在的中原中也却并不如何愤怒。他见太宰治不说话，便继续问道：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在这里杀了我吗？”
　　“……那可不行。”
　　终于，太宰治走了出来，他开口道：“你死了我会很麻烦的，得把你活着带走才行。”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要我说不呢？”
　　“那是没意义的举措。”太宰治回答，“反抗了又能如何？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实际上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如顺应你本来的结局。”
　　确实，如他所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实际上该发生的事情都早已发生，现在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但中原中也却是笑了。
　　只听他说：“怎么没用？多亏了你的福，我现在弄明白了很多事情，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太宰治看着他，洗耳恭听。
　　“只是几个小孩和一把毒刀而已，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抓到我？而你一向算无遗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失误。”
　　说着，中原中也借此机会，把心中的疑惑一口气给吐了出来：“还有坂田银时出现的时机，以及幕府的反应。虽然出具了对我的通缉令，但却并不重视，完全不像是在对待危险物的态度。”
　　“你这家伙，当初是故意放我走的吧？”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以往的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至少会摆出笑容，就像是带了面具一样标致无二。
　　但现在的太宰治却是难得的摘下了以往的面具，只听他说：“你的死活可和我没有关系，少做这种不可能的推测了。”
　　“……不出所料。”
　　说到此，中原中也看向他的眼睛，冷笑道：“当然和你没关系，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那条死青花鱼自己知道。至于你——不过就是个假货而已。”
　　咔嚓。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而眼前的太宰治似乎是又说了些什么，但中原中也早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幻境出现了裂痕，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开始了崩坏，周围的景色也好、“羊”的成员们也好，也跟着分崩离析。
　　太宰治自然也不例外，他看着周围，又是说了一句话。
　　但这次中原中也却是听见了。
　　他说：“终于能让我醒过来了吗？这名为虚假的梦境。”
　　说罢，太宰治伴随着这个幻境一同破碎。
　　而中原中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便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仍攥着“书页”。因为附着其上的邪祟已经随着幻境一起消失，书页也恢复了本来的洁白。
　　中也拿出“书”，正准备把这张书页给收纳进去，但就在下一秒，他便感觉到有一只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
　　中也下意识地感觉不妙，可还不等他回头，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抵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而像是看出了中原中也还有挣扎的意思，身后的人提醒道：
　　“幕府针对异能者特制的‘音阵枪’，被这玩意打中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所以给我乖乖站着别动。”
　　“……太宰，你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冷冷地说出了背后之人的名字。
　　但太宰治却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我可是幕府的人，为了江户的秩序，当然是要你死在这里了。”
　　“秩序？你有这么好心？”
　　“自然不止如此，不过总的来说，利大于弊，我是完全不介意就这样顺水推舟一把的。”
　　太宰治的话中听不出情绪：“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这里是书页结界，完全不用担心你死后荒霸吐的力量波及到外界，站在幕府官方的立场很难让人不心动。”
　　“我记得幕府之前是打算回收我来着？”中原中也没有动作，只是继续问道，“杀了我是你自己的打算？”
　　“差不多吧。毕竟，比起让天人拿到荒霸吐这种大杀器，直接让你永远消失可就省事多了。”
　　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随意：“再怎么说我也是江户人啊，当然要考虑一下天人和人类的平衡问题。”
　　本来江户就处于十分劣势的立场，如果再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人得到“荒霸吐”，人类的生存空间想必还会被进一步压缩。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太宰治才会故意放跑中原中也，不是出于什么心软和搭档情，单纯只是不想如了幕府的愿，甚至还打算找个机会让荒霸吐彻底地“失踪”下去。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无法信任的人，出尔反尔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只是……
　　“真的只是这样吗。”
　　太宰治确实是策反了整个“羊”组织，但也间接的让中原中也看清了这些所谓同伴的真面目。
　　他的死里逃生虽说是太宰治刻意所为，可也因此让自己躲过了幕府的耳目，规避了后续的一系列风险。
　　而且一系列的付出虽说是为了取他性命，但毫无疑问，太宰治将会为此背负巨大的风险。虽说他是个自杀爱好者不在乎性命，但这个世上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只是要杀个人而已，值得吗？
　　想到此，中原中也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说：
　　“喂，太宰，最后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
　　“如果你的这些想法都暴露了，你打算怎么跟幕府交差？”
　　似乎是因为这个问题过于出乎意料，太宰治拿枪的手颤抖了一下。
　　中原中也没有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当即转过身，一脚绊倒了身后的太宰治。
　　随着太宰身形不稳，中也一个手刀打掉了他手上的枪，紧接着，他便压着太宰治一同摔倒在地。
　　“你刚才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吧。”
　　这句话中原中也没有再用提问的语气。
　　而且还不止是刚才，被“羊”背叛的时候也好、多年后在万事屋再次相遇时也好、甚至还有在他们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太宰治都在故意挑起矛盾。
　　目的也一目了然，是想让中原中也厌恶他。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让我没有任何顾及的憎恨你，”中原中也皱起眉头，说，“你做这么多其实全是演戏，真实的想法是不想我死。而为了最大可能的在幕府手下保全我的性命，所以什么都没和我说——”
　　“这是自作多情。”
　　太宰治终于打断了他：“我可是发自真心的厌恶你这种人，救你？我还没这么闲。”
　　“这种事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想说的事也不是这个！”
　　中原中也自觉拼智商自己比不过太宰治，他既看不透太宰治的心思，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但是有件事是确实存在的。
　　不管太宰治是不是真的要他死，唯有这件事，他必须要趁现在做个了断。
　　而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或许是因为两人距离过近，又或许是因为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中原中也的脸上有些烧红。
　　他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这些年能在万事屋可以过得安稳，都是拖你的福……”
　　“羊的时候也是……只要你乐意，我早被抓回去了……”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和幕府周旋这么多年，所以、那个……谢谢你……”
　　越说到后面，中也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但毫无疑问，在这么近的距离，太宰治是绝对能听到的。
　　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太宰治的回复——甚至连一贯的毒舌发言都没有出现。
　　这让中原中也尴尬得都想脚趾扣地，于是他揪起太宰治的衣领，喊道：“你倒是说点什么啊混蛋青花鱼！”
　　可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沉默太过磨人，中原中也并没有发现，太宰治的眼神不知为何已经变得呆滞，耳朵也出奇地很红。
　　像是从未听过别人对他这般善意的道谢一般。


第33章 
　　对于太宰治来说, 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发生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他甚至都有点想撬开这只蛞蝓的脑子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向要杀他的仇人道谢？
　　他看着眼前的橘发青年, 很显然对方也是狠下心做出的决定, 脸上的红晕很是明显，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瞪着自己, 似乎是在等着回应。
　　太宰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确实是沉默的太久了, 必须要说些什么才行。
　　……就和以往一样，要好好地嘲笑一下这家伙。
　　但张开嘴, 他能说出来的却只有短短的一句：
　　“笨蛋蛞蝓。”
　　“喂！别太得寸进尺了你！”
　　但中原中也显然是听不得这种嘲讽, 于是他站起身，一把将太宰治拽了起来：“你以为我就很容易吗！倒是给我坦率地接受谢意啊混蛋！”
　　但太宰治却已经收敛了脸上的全部破绽，只见他笑道：“你管这叫道谢？想让我接受, 至少先穿一身女仆装土下座才更有诚意吧。”
　　“鬼才穿啊！不接受拉倒！”
　　果然, 被太宰治这么一激, 中原中也便无心去纠结这种事了, 说完便骂骂咧咧地往另一张“书页”的方向赶去。
　　但是很难得的, 太宰治并没有乘胜追击，他跟在中原中也的后面，脸上刻意摆出的嘲笑也早就消失, 显得十分安静。
　　荒霸吐是不该存在于世的, 他想。
　　自己的一切规划, 都是为了尽可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抹除掉这种危险存在……本来是这样。
　　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动手？
　　策反“羊”的时候……不, 可能比这还要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故事的走向或许就已经在偏移了。
　　对中原中也的厌恶不是虚假, 事实上，太宰治一直都很讨厌这个单纯又蹦跶的帽子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三观不合、说是截然相反的二人也不为过。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相反，中原中也才会拥有许多自己没有的东西。
　　所以自己才不想让他就这样消失，仅此而已。
　　自觉这是个不错的理由，于是太宰治也不纠结了，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现在也不急，之后的事情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
　　比起中原中也，芥川等人这边就说不上顺利了。
　　被强化过的魔物如同大军压境，即使蛇喰梦子给他的书页被妥善的收进了罗生门，但这些魔物却仍像是看到食物的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地纠缠着他们。
　　“这样下去不行，”中岛敦说，“你快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就行，两个人一起只会被耗空体力。”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芥川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他也没有拒绝，只是看了眼中岛敦那被衣领遮住的脖子，说：“别做傻事。”
　　“我知道。”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芥川便也不再停留，转头便走。
　　魔物们自然是试图追上去，但中岛敦就如同自己所说的一样，将这些魔物们尽数拦下，直到芥川彻底走远，这些魔物追不上吸引力十足的书页，就把注意力转向了中岛敦。
　　众所周知，人被杀就会死；哪怕他现在还不至于被逼进绝境，但同时去应对这么多敌人，还是让中岛敦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直接跌到谷底。
　　现在的他，已经无力去思考任何事情，也不顾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只是机械地杀死眼前的敌人。
　　也不知道双方这样僵持了多久，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无声的平衡：
　　“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中岛敦抬眼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半空上，一道显得有些灰暗的红色光芒正照耀着底下的魔物们。
　　他认得这是什么，正是他和芥川之前没能解决掉的那个巨型魔物。
　　而这道光芒仿佛像是魔物们的头领一样，它一开口，这些魔物便纷纷停下了攻击。
　　中岛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休息的机会，他问：“你指什么？”
　　“你应该清楚，”红光说，“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使用它？”
　　“……”
　　中岛敦终于明白红光指的是什么了。
　　可他清楚，白虎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能用现在半人半虎的状态便已经是极限，更深一步的话只会暴走。
　　于是中岛敦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吗。”
　　看出他不愿意提这件事，红光便说：“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既然执意如此，那就去死吧。”
　　说罢，魔物们便再次躁动起来，也不知是哪一只最先没忍住，率先冲了出去。
　　短暂的平静再次被打破，甚至由于红光的出现，这些魔物就像被加了buff一样，竟是比刚才还要强。
　　照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死。
　　……死。
　　中岛敦吞了吞口水。
　　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这些魔物下一步就会找上芥川。
　　那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就失去了意义。
　　这样想着，中岛敦看着眼前乌压压的魔物群里，眼中浮现出了不甘。
　　如果他能更强一点、如果他真的能控制住老虎……那么结局是不是也会跟着改变了？
　　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光是站着都很是勉强，中岛敦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维持异能，只能等待着自己最后的末路。
　　但就在此时，似乎从某个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无法保护他人的你，没有价值。」
　　“……院长？”
　　但脑海中的声音仍是挥之不去：
　　「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烦。」
　　「注定要一事无成地去死。」
　　像这样细碎的话语数不胜数，不断充斥在中岛敦的脑海之中，但即使是试图反驳，可现在的他却已经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他也没了想要反驳的念头，只能用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看来你说的对，院长。
　　直到最后，我也没能保护好任何人。
　　紧接着，周围的景色仿佛被迷雾笼罩，中岛敦此刻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而在这重重迷雾之中，只有一双金黄色的兽瞳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中岛敦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喊道：“白虎？”
　　但这双眼睛仍只是在看着他，没有动作。
　　可奇怪的是，明明自己一直都在抗拒着身为异能的白虎，但现在看到它，中岛敦的心中却已经没有厌恶，只觉得很是平静。
　　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心中不知怎的，出现了想要倾诉的欲望，中岛敦决定顺从这个想法，开口道：
　　“你说，现在的我是不是显得很失败？”
　　“不仅控制不好异能，甚至连保护喜欢的人也做不到。”
　　“而且，不管是养父、还是师姐那边，我都让他们失望了，直到最后也没能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
　　“现在还将要迎来一无所有的死亡，徒劳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这一生，真的很没有意义……”
　　说到最后，中岛敦甚至都已经不敢再看那双金色兽瞳，他垂下脑袋，已是心如死灰。
　　但没成想，就在下一秒，他的脚边便出现了某种毛茸茸的触感。中岛敦抬眼一看，发现白虎在不知何时竟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
　　他疑惑道：“为什么？”
　　而白虎自然是不可能回答他，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中岛敦，一如既往。
　　是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异能都不可能抛下自己的主人，二者注定要伴随着对方直到死亡。
　　此时此刻，中岛敦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于是他蹲下身，尝试性地伸出手。果然，白虎并没有躲开，甚至还主动蹭了蹭中岛敦的手心。
　　见此，中岛敦苦笑道：“我真是个笨蛋啊。”
　　异能是不可能拒绝主人的。那么，他至今都无法控制白虎的原因就只剩一个了。
　　是自己无法接受对方。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中岛敦便站起身，说：
　　“我们走吧。”
　　去迎接我们的结局。
　　……
　　蛇喰梦子正在远处观测着这一切。
　　在这个位置，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中岛敦和魔物们的厮杀。
　　本来因为中岛敦和赌局无关，所以她也没有多少兴趣，可很快，梦子便看到这个本该穷途末路的少年居然化身成了白虎，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靠近的魔物。
　　这让蛇喰梦子很是意外。
　　“不愧是铃木先生的搭档，果然不一般。”
　　既然如此，接下来将要上演的那出好戏，她是不是也能好好期待一下了？
　　——是善还是恶？是正还是反？
　　猜对的几率只有二分之一，但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却比单纯的抛硬币要多得多。
　　蛇喰梦子想到此，便觉得浑身燥热。
　　“啊啊，不行了，人性的天堂和地狱都在一念之间，还有什么样的赌/博能有这个更令人兴奋？”
　　所以到底会是哪边呢？她这次会不会猜错了呢？
　　想到此，焦虑和恐惧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但对于蛇喰梦子来说，这些只不过是用来享受赌/博的兴/奋/剂而已。
　　所以只要这样就好。
　　不要再去思考多余的事，此刻，请与我一起赌至疯狂！


第34章 
　　书页的回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即使有中岛敦殿后, 芥川这边的压力也没有减低多少，不过经过这一连串的战斗，他多少也已经适应了, 所以倒也不会因此被绊住脚步。
　　和中也那边的情况一样, 有一大堆魔物围在“书页”周围，专门负责镇守这一命脉。
　　可想而知, 如果仅凭罗生门突破，肯定又要浪费大量的时间。但对于现在的芥川来说, “时间”是最禁不起耗费的。
　　——于是，他从罗生门里摸出了几个just we, 准备一路炸过去。
　　曾经芥川去采买武器的时候, 见到过一个满口“科学”、“艺术”的军/火/商。
　　出于好奇，他便问了句艺术是什么。而对方也不含糊，只见他拿出自己新做的柠檬炸弹, 高声振奋道：
　　“艺术就是柠檬和爆炸！”
　　芥川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就把他手上的柠檬炸弹和just we全买下了, 以备不时之需。
　　因此现在, 就是最适合展现出爆炸艺术的时候。
　　just we和柠檬炸弹的组合拳从不会让人失望, 视觉效果那叫一路的火花带闪电，如果这里不是书页结界，爆炸带来的经济损失足以让富人都脸色大变。
　　但是真男人从不会回头看爆炸, 因此芥川也没看那遍地的废墟, 面不改色的继续前进。
　　幸运的是, 由于这接连的爆炸过于不讲武德, 芥川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快，他便看到了在不远处漂浮着的书页。
　　但这张书页却和他此前见到的那些不同, 不仅周身都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而且附着在这上面的不止是污秽，还有一些蠕动着的肉块。
　　盯着这隐隐有点掉san的画面，芥川虽然不觉得恐惧，但也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几分不妙，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书页上这些零零碎碎的肉块开始迅速膨胀繁殖，在几个呼吸间，肉块便蠕动着迅速将整个书页都包裹起来，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见这些肉块还有继续增殖的意思，芥川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操纵着罗生门试探性地发动了攻击。
　　但身为关底boss，肉块还不至于这么没牌面，见芥川攻了过来，自身增殖速度顿时就加快了好几倍，竟是形成了一堵肉墙，强行把这一击给挡下来了。
　　紧接着，它便继续增殖膨胀，甚至还吸收掉了周围没炸干净的魔物尸体，没过一会儿，这些肉块就成长为了芥川很熟悉的一种东西——巨型魔物。
　　“原来还不止一只吗？”
　　芥川面色凝重，他看着眼前的巨型魔物，又想起“书页”异常的模样，很快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
　　虽说这个大型结界的形成是由于两张书页之间相互共鸣，但两张书页之间，应该只有一张才是真正的核心，另一张只是作为辅助存在。
　　而不出意外的话，中原中也负责的那一张应该只是辅助的，他面前的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这下麻烦了。
　　想到此，芥川便立刻发动了天魔缠铠，全神戒备着。
　　之前在面对这种家伙的时候，他还是和中岛敦合力才勉强解决掉的，但这次对方有“书页”的加持，只会比之前更难对付。
　　照这个局面来看，哪怕他今天会死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芥川在心中这样估算着。
　　很快，眼前的巨型魔物便有了动作。就和之前一样，他开口道：“你身上……书页……交出来……”
　　但芥川怎么可能答应他：“有本事就自己从在下的手上拿吧。”
　　“那……去死……！”
　　说罢，魔物便挥舞着触手攻了过来。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魔物的力量还是出乎芥川的意料，几个回合下来，便打得他连连败退。
　　而罗生门在魔物身上的攻击则是收效胜微，有“书页”在，往往是前一秒刚打出个缺口，后一秒就被强行愈合了。
　　即使芥川是不受“书”约束的穿越者，但罗生门无往不利的破防特性，在书页的力量面前还是落了下风，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而在生死决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拆不了对方的招，更何况芥川如今面临的这种情况，无力进攻就意味着死。
　　但值得庆幸的是，巨型魔物此刻还正惦记着芥川手上的“书页”，如果它在这里杀了芥川，那就没人能从罗生门里拿出“书页”了。
　　因此，只见它再次挥出重重一击，直到他觉得芥川已经没了还手之力，才呼呼笑道：“我对你的性命没有兴趣，把书页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
　　但芥川的念头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别做梦了，不可能。”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死在这。”
　　说着，巨型魔物语调古怪，隐隐有种蛊惑之意：“你自己应该还有家人朋友吧，你真的就舍得让他们伤心吗？反正不管横滨会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
　　芥川这次没有说话。
　　虽然他试图重新站起来，但身体各处却都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使他根本就没有这种余力。
　　仔细想想，巨型魔物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且不说人虎和银时那边，光是银，芥川都无法想象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下去。
　　而就算“书页”之中还封印着无数条横滨人的性命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与他无关？
　　因为自己的归宿在江户、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江户，横滨对他来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陌生的城市，根本就不值得他如此付出。
　　所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交出书页，赶快结束掉这一切……
　　想到这里，芥川突然笑了，然后对魔物回答道：
　　“少说这些没用的，在下应该说过，想要书页就自己凭本事拿。”
　　众所周知，一个人的成长根据经历不同，思想和性格都会有所变化，而平行世界这一概念则最能体现出这一点。
　　而“芥川龙之介”这一个体自然也不例外，各位这一路看过来，应该也能轻易分辨出两人在处事方面的区别。
　　但即便如此，毕竟他们还是同一个人，就算经历天差地别，可有些东西却还是不会变的。
　　如果筋疲力尽站不起来、那就用罗生门把自己拽起来。
　　如果目标已经近在眼前、那就算是用咬的，也要从对方身上咬块肉下来。
　　但无论如何是哪个芥川，他们都不会选择屈服，更不会为了“更为轻松的选择”而迷失了自己原本的目标。
　　确实，这种做法除了被人称上一句“头铁”以外没有任何好处，对此接受不能更是情理之中。但这就是芥川自己所选择的生存方式，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认同。
　　被解除掉的天魔缠铠再一次出现在了芥川身上，靠着对罗生门极强的控制力，他硬生生用异能把自己拽了起来。
　　强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痛楚，芥川一边适应着这种情况，一边说道：
　　“曾经有个人和在下说过，即使国/家已经不需要武士为其拔剑，但武士却仍然有需要保护的东西。”
　　虽然芥川并不理解“武士道”是什么，但在万事屋工作的这些年，他已经见过不少人为了想要保护的事物挺身而出。
　　如此前所说，江户确实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明明大家个体不同、目的不同，但却能够因为这名为“武士道”的特质走到一起。
　　那么他呢？
　　他一路走到至今，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芥川很多年了，但值得高兴的是，就在刚才，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横滨会怎么样与在下无关，在下确实也没有为此坚持下去的理由，保护这种东西更是没有任何益处。”
　　但又是谁规定的，人只能追逐着利益去行动？
　　确实，芥川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但想要保护什么东西的前提，就一定要带有目的性、或者必须是好人吗？
　　「铃木先生，你是恶吗？」
　　蛇喰梦子的提问仍在耳边回响。
　　虽然这个问题一度难到让他想破头，但对于现在的芥川来说，答案什么的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好不容易从泥潭中挣扎出来的他，并不想回到以往那种灰暗日子。但杀人无数的他，也根本无法洗掉身上的污泥，去当什么好人。
　　说到底，自己干嘛要困扰在“善与恶”的框框架架之中，他就是他，不是所谓善恶的象征符号。
　　“——所以，在下决定要保护这一切，是在下自己的意志，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关。”
　　不是出于善念，更不是图谋利益。
　　仅仅只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已。
　　而这个回答显然并不是巨型魔物想听到的，只见他怒吼一声，就要使出自己的全力解决掉眼前的蝼蚁。
　　但芥川却是冷笑一声，说道：“蠢货。”
　　下一秒，就见一只潜伏已久的黑兽从泥里破土而出，嘴里叼着just we和柠檬炸弹，直直地冲向巨型魔物。下一秒——
　　“轰——！！！”
　　爆炸的烟火十分绚烂，毕竟芥川可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爆/炸/物都扔了进去，视觉效果自然是满分。
　　而效果也是相当可观的，巨型魔物被炸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缺口，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书页”就藏在魔物的腹中。
　　于是芥川也不犹豫，当即就操纵着罗生门带自己冲了进去。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他就能规避正面作战直接解决问题。如果失败，那他将会直接葬身于此。
　　这就是芥川所拿出来的答案。


第35章 
　　在芥川踏入魔物腹中的那一刻起, 对方便早已开始了自愈，而且速度奇快，没一会儿就封死了芥川的退路。
　　不过芥川本来也就没打算后退, 他冲上前, 一把将“书页”抓在了手中。
　　这一刻，周围安静了下来。
　　魔物的怒吼声也好, 自己力竭的喘息声也好，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心中泛起了不计其数的负面情绪, 他们就像是一只只大手，想要拽着芥川一同沉沦下去。
　　过往的种种就像是电影一样在他眼中闪回播放, 就像是要把他过往的罪孽通通摆出来似的, 如果换成普通人，这个时候当场崩溃都不奇怪。
　　但芥川却没什么表情，反而嗤笑道：“无聊。”
　　幻境应声碎裂。
　　对于怀有心结的人来说, 邪祟入体就是足够他们九死一生的绝境；但芥川此刻的心结已解, 因此幻境所向他呈现的东西就显得十分拙劣, 一眼就能看破。
　　随着幻境的消失, 巨型魔物同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说到底, 魔物只能依附着书页存在，只要能回收掉书页就万事大吉。
　　“中也先生那边应该也已经解决了……”
　　随手将手上的书页扔进罗生门，芥川不再强撑, 解除掉异能后便靠着一堵墙跌坐下来。
　　刚才还不觉得, 但这一闲下来, 战斗所致的各种内外伤便一齐发作, 让芥川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身体逼迫到极限所带来的疲惫感也跟着出现，芥川无法抵抗身体的本能，眼看着就要闭上眼昏睡过去。但就在此时, 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地喊道：
　　“芥川！”
　　睁开眼，芥川便看到了中岛敦一脸焦急的模样。直到确定芥川没事后，才看到中岛敦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书页已经全部被回收了，你别动，我先带你出去。”
　　说着，他便手脚麻利地将芥川背了起来。
　　“……人虎。”
　　意识到现在还不能睡过去，芥川便试图找些话题来保持清醒：“你说，在这件事过后，横滨人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万事屋头上来？”
　　“可能会吧，毕竟这次实在是闹太大了，”中岛敦心领神会，配合道，“就算是有书页结界，但毕竟是波及了整个横滨，再怎么说也会被看出不对的。”
　　但芥川却不以为然：“等结界消失，一切证据都会灰飞烟灭，在下不信这也能被他们查过来。”
　　除非正好有人目击了这一切！
　　中岛敦闻言，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芥川，我觉得fg还是别乱立比较好。”
　　而他的话这才刚说完，就见芥川突然脸色一变，然后便从罗生门中拿出了蛇喰梦子给他的那张书页。
　　而这张封印着无数生命的书页就这样漂浮在空中，下一秒便见它光芒大盛，没过多久，随着光芒消失，令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不远处，突兀地出现了两个人。
　　而且，还是两个老熟人。
　　【芥川】：“……”
　　【中岛】：“……”
　　【中岛】：“那啥、真巧啊？”
　　fg被秒收的芥川沉默了，中岛敦也别过头，脸上已是痛苦面具。
　　说到底，【芥川】的【中岛】之前的幽灵状态也是出于书页的缘故，再加上“赌局”需要身为第三方的荷官存在，最终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再想想他们俩一路上的各种自爆发言，一个痛苦面具恐怕还无法概括中岛敦尬到脚趾成精的心情。
　　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请问你们跟了我们多久了？”
　　如果他们看到的东西不多，他或许、可能还能想办法掩盖一下？
　　“其实看到的也不多……”【中岛】闻言也是一脸尴尬，结结巴巴道，“也就是你们二位在侦探社汇合的时候开始。”
　　中岛敦：“……”
　　这不是已经全看到了吗喂！
　　而另一边，芥川也恢复了一点体力，于是便示意中岛敦先放他下来。
　　不是他矫情，主要是对面的【芥川】看他的表情就像是要杀人似的，再不注意一点他说不定就得被迫和同位体干架了。
　　但没成想，【芥川】却仍是盯着他不放，本来就天生凶狠的眼神愈发阴沉，仿佛是想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终于，他开了口：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芥川】所指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堪称万恶之源的羞耻女装照。
　　而经他这么一提，【中岛】也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看向中岛敦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诡异。
　　毕竟一想想那照片的耻度，就根本不是一般人顶得住的。
　　与此同时，虽然顶着同位体凶残的目光，但芥川仍是感觉良好，淡然回答：“是在下没错。”
　　但奇怪的是，即使是有了当事人亲口承认，【芥川】也并没有恼羞成怒的迹象，只是眼神锐利了几分，又和刚才一样死死地盯着芥川。
　　不过，毕竟是同位体，芥川还是看出了同位体的心思，说道：“别紧张，在下会尽量回答你的问题。”
　　一旁的中岛敦惊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在紧张？”
　　这表情说是来干架的他的都信啊！
　　可事实上，【芥川】非但没有抄家伙干架，反而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别扭：“太宰先生看到照片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照片可是有经过津岛——也就是太宰治的手。
　　“他……没什么反应，”芥川想了想，回答，“毕竟他见多识广。”
　　看着同位体紧张（？）的表情，想了想，芥川还是隐瞒了部分事实。
　　比如说，在江户穿女装只是基操，更破廉耻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之类的。
　　果然，这个回答正是【芥川】想要听到的，只见他松了口气，一副大石头终于落地的表情。
　　毕竟女装这种事本身无关紧要，对他来说最要紧的还是太宰先生对他的评价。
　　但【中岛】可就没这么释然了，只见他盯着中岛敦，紧张道：“你们是在哪里拍的照片？”
　　“那次是任务需要，所以……”中岛敦挠挠头，答，“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只是人妖俱乐部而已。”
　　至少，西乡特盛的人妖店是不会提供脖子以下服务的——以上也没有！
　　但即便如此，“人妖俱乐部”几个字还是对【中岛】这种单纯少年造成了致命暴击，使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飘，最终双膝一软，呈ORZ之势跪倒在地。
　　“我、我不干净了……”
　　因为节操破碎的画面实在太美，【中岛】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
　　当中原中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这般的地狱绘图。
　　虽然次元壁的设定大伙都忘得差不多了，但该走的程序总得走一下，于是中也当即揪着太宰治的衣领，质问道：“老实交代，这都是你干的吧！”
　　说好的一旦掉马就次元壁破裂、世界大乱的设定呢？被你吃了？！
　　“别急别急，我这刚打算解释呢，”太宰治说着便举起双手行法国军礼，表示打人别打脸，“敦之前不是说过吗？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名为‘系统’的东西也入侵了。”
　　“你的意思是？”
　　“次元壁早就被破了。”
　　说着，太宰治就开始解释起来。
　　“江户”和“横滨”虽然世界观天差地别，但好歹是同为第二维度——简称“二次元”的同类型世界。
　　可“系统”却是三次元产物，次元间的穿越是必然会导致次元壁破裂的，所以现在就算掉个马也早已没有什么大碍，反正情况早就已经发展到了更糟的地步。
　　“不过话是这么说啦，但雪上加霜的事最好还是少做，”太宰治总结道，“敦和芥川君的同位体都是我物色的合适人选，如果有本土势力协助我们，以后总能省不少事的。”
　　至于其他人，不是不可信就是不可控，太宰治只是从中选了最稳妥的人选而已。
　　“……行吧，听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中原中也松了手。
　　而就在有关次元壁的讨论告一段落时，蛇喰梦子也终于姗姗来迟。
　　“啊，蛇喰小姐。”太宰治先行打了个招呼，“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确实是很出乎意料，没想到会是平局。”蛇喰梦子笑着回答，“不过这也是赌/博的乐趣，总会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既不是善也不是恶，而是出现了第三种结局。
　　一旁的中原中也听得有些懵逼，他问：“你们到底都是怎么赌的？我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因为只是智商不足10的暴力小矮子嘛。”太宰治嘲讽道。
　　中也闻言，顿时就拳头硬了：“区区青花鱼少给我得意！”
　　不过两人最终也没有打起来，见太宰治不肯好好说，蛇喰梦子就给中原中也说明了来龙去脉。
　　“不过，太宰先生真是个充满了神秘感的男人。”
　　说到这里，梦子的表情还有些兴奋：“没想到，他居然会赌铃木先生是‘恶’，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太宰治闻言笑了笑。
　　“因为铃木君生来就是恶的一侧，当时的我是这么判断的。”他回答。


第36章 
　　距离大型结界出现, 仅仅只过去了一天。
　　虽然芥川之前笃定了不会有人查到万事屋这边，但或许是fg立太多了的缘故，这一次他也同样惨遭了现实打脸。
　　“一般群众还好, 但是异能者就说不定了, ”只记得当时的太宰治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 “因为身怀异能的缘故，他们对于超自然力量多少是有抗性的,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因此，就像这个世界的敦和芥川君一样, 在封印状态的时候, 异能者们多少可以感知到一点书页周围发生的事情。”
　　不过会感知到什么程度就真的因人而异了。
　　但作为书页的持有者，一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的种种举动都在被人盯着，芥川就不由得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公开处刑也不过如此！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虽说感知程度“因人而异”, 但这个度普遍不会太高。所以只要没被看到明确的掉马行为, 那么“认知阻碍”多少还能发挥一下作用。
　　好歹是规避掉了最麻烦的结局。
　　只可惜, 对于芥川来说, 他将要面临的情况仍是好不到哪去。
　　此刻的他，站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前，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纠结之色。
　　众所周知, 侦探社的社员大部分都是异能者, 换句话说——都是那天有用书页窥屏过他的人。
　　一想到这一点, 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也顾不上养伤，仅仅只是休息了一天就急匆匆地重新回来上班了。
　　经过这么一出，虽说至少是规避了掉马, 但无法自圆其说的逻辑硬伤却数不胜数，比如自己和万事屋之间的关系之类的……
　　芥川想，这次就算是被当成间谍给当场解雇也不是不可能，自己甚至都没有辩驳的余地。
　　总的来说，凶多吉少。
　　但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的，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芥川推开了门。
　　今天的侦探社也是一如既往。
　　就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大家基本都在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如果硬要说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就是文件要比以往更多一些。
　　“啊，铃木先生！”一个平时相熟的文员过来打了个招呼，“您快过来，这边有好几份不好随便处理的文书，想请您帮忙。”
　　“是前几天那个爆炸事件的……”
　　“对对。”
　　预想中狂风暴雨的修罗画面并没有出现，等回过神来时，芥川便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和那位文员一起处理起了文件。
　　而在差不多十分钟过后，那些最为棘手的文件便都被处理完毕。文员见此松了口气，称赞道：“不愧是铃木先生，幸好有你在，我一个人的话估计几个小时都搞不定这些。”
　　芥川觉得对方说的有些夸张，于是摆摆手：“这都是我们两个人协作的效果，在下没那么厉害。”
　　“哎呀您就别谦虚了，”文员对此不以为意，“您每天的工作量都是我们之中最多的，我可没那本事，您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说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但看着文员发自内心的笑容，芥川的心中却像是等待着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充满了不安。
　　于是他开口道：“那个……”
　　“嗯？”
　　“……不，没什么。”
　　芥川终究还是没能把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毕竟这名文员只是普通人，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也很正常。
　　两人并没有闲聊多久，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但这短暂的平静却还没过去多久，芥川就感觉到自己的桌子被人撞了一下。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正抬着一堆纸箱子的宫泽贤治。
　　“啊，不好意思，”贤治的声音从这小山般高的纸箱子后传来，“我刚才看不清路，应该没有碰倒什么东西吧？”
　　“没事，只是撞了下桌子而已。”芥川答。
　　“幸好幸好。”
　　说着，就见贤治就把这堆纸箱子放在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又继续说：“铃木先生，你上次的建议真好用，今年小麦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不少。”
　　“是吗？那太好了。”
　　“这都是多亏了铃木先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宫泽贤治的笑容显得十分和善，让芥川一时之间没能把心中的疑问提出来。
　　看来，自己终究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勇气。
　　芥川叹了口气。
　　虽说在侦探社工作的时间也不算长，但芥川自认自己是真情实意的，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而如果要把这一切都说开的话，那也就代表这段关系就要在此画上句号了。
　　但芥川很清楚，有些事，自己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铃木，社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对负责传话的国木田点点头，芥川站起身，往社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来聊有关解雇的事情的。
　　很快，他便站在了办公室门前。
　　“叩叩。”
　　“请进。”
　　放下敲门的手，芥川推门而入。
　　【福泽谕吉】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而桌上则堆着一些文件夹，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务的样子。
　　见进来的人是芥川，他便说：“铃木，这些天辛苦你了。”
　　而面对公司解雇职员常用的开场台词，芥川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回答：“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那最近工作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并没有，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听芥川这么说，【福泽谕吉】便点点头，继续道：“这次我叫你来，其实是要向你通知一件事。”
　　来了！
　　芥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紧张道：“请问是什么事？”
　　虽然知道这多半是解雇通知，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的，是关于之后的岗位安排。”
　　说到这里，【福泽谕吉】顿了顿：“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关于入社测验一事，我心中已有定论。所以在此向你发出正式邀请，希望你能成为侦探社的正式调查员。”
　　原来是关于测验的事情……嗯？
　　怎么回事？？居然不是解雇？？？
　　芥川震惊了。
　　“为、为什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芥川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心中的疑惑说出了口。
　　而既然已经开了头，那也只得顺水推舟下去，于是芥川便接着问道：“为什么要选择在下？在下身上的疑点这么多，怎么看也不是适合的人选吧。”
　　“这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福泽谕吉】站起身，说：“确实，魔物的事情也好、万事屋的事情也罢，问题确实是不少，如果仅代表我个人的话，我更倾向于再考察你一段时间。”
　　“那为什么——”
　　“理由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当面和你说吧，春野。”
　　站在门旁的春野绮罗子点头会意，然后一把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紧接着，随着一阵重击声，就看见有好几个人摔了进来——很显然他们刚才一直都在门后听墙角。
　　仔细一看，就能看到被压在最下面的人是【中岛敦】，其次是谷崎润一郎和与谢野晶子，最后是泉镜花。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则是站在一旁，显然是对此早有预料，而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则趴在办公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
　　芥川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也傻了，没整明白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国木田对此，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说：“情况就和社长说的差不多，在万事屋的人把我们从书页里放出来之后，我们就针对此事讨论了一下。”
　　“虽然中间几番波折，但所有人都一致决定让你留下，入社测试自然也是通过了。”
　　说完，国木田目光漂移地咳嗽几声，补充道：“毕竟侦探社里不正常的怪人太多了，偶然也需要补充一些正常人。”
　　“我的话，是希望能接着和铃木先生聊种植方面的问题！”宫泽贤治不知何时也出现了。
　　“而且铃木先生的空间异能很厉害，上次采买东西的东西也帮了我很多。”泉镜花说。
　　谷崎则是红着脸：“我和直美的暑假作业也是靠铃木先生救回来的，当时真的太险了。”
　　与谢野却是怪笑一声：“像铃木这种意志力强大的人可不多见，解剖起来比一般的手术要有意思多了。”
　　“我的话……”
　　在压在他身上的人都站起身后，【中岛敦】也起身拍了拍灰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觉得铃木先生并不是坏人。”
　　是的，虽然大家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但唯有一点却是所有人的共识。
　　——“那家伙，不像是个坏人。”
　　而且巨型结界事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在危急关头之时，芥川可是拼上性命守住了横滨，这座被所有人爱着的城市和人们。
　　也就是这一刻，他们才确信了，这位铃木先生是值得信任的。
　　况且武装侦探社不在乎出身，来历千奇百怪的人比比皆是，现如今也不过是再多芥川一个罢了。
　　“就是这样，”只见【太宰治】一拍手，总结道，“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欢迎你，加入武装侦探社！”
　　“欢迎！”
　　众人跟着齐齐高呼。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挺煽情的一幕，但身为主角的芥川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愣愣地站着。
　　还是谷崎先看出了不对，问道：“铃木先生，你的脸上怎么有些红？”
　　他的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芥川终于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回应道：“没没没、没什么，你看错了！”
　　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上次体会到这种飘飘然的感觉时，还是之前福泽在公园里称赞自己的时候。
　　能够被人认可、被人承认，并终于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并不是白费的时候，此刻的情绪，芥川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只是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幸福之余还有些兴奋，一时之间让人手足无措。
　　“铃木，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只见一旁的与谢野调戏道。
　　芥川连忙否认：“都说了是看错了！”
　　“别装了太明显了，演技比敦君还差。”
　　“不，并不是演技……”
　　但这拙劣的反驳怎么可能瞒得过去，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芥川见此，也不纠结了，跟着露出了笑容。
　　看来，今天的武装侦探社，也是一如既往。


第37章 
　　“好想回去……”
　　森茉莉发出了想摸鱼的声音。
　　但这也不能怪她, 主要是一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颤抖。
　　书接上回，在经过巨型结界一事后, “万事屋”的名号无疑是在异能者之中人尽皆知了。
　　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而且对“魔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这么一个神奇的组织横空出世，当然是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注意。
　　因此很显然的, 如果还想在横滨接着混的话，万事屋方面就必须要解释清楚来龙去脉。而今天, 便将要针对此事展开会谈。
　　因此，森茉莉身为万事屋的投资人, 自然也是明面上的老板, 所以她是非得出席不可的。
　　本来这种打嘴炮的交涉场面是少不了太宰治的，但可惜，他今天正好没空。
　　时间回到会谈开始前三小时, 万事屋。
　　面对森茉莉的请求, 太宰治毅然决然地摇头：
　　“不去不去, 我这边也有急事, 而且还是人生大事。”
　　而森茉莉闻言本来还一脸懵逼, 直到她随着太宰治的目光看到了正在暴睡中的中也，顿时就茅塞顿开。
　　她懂了，这确实是人生大事, 关系到后半辈子那种。
　　于是森茉莉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 严肃道：“我明白了, 这事就交给我吧！你们也要幸福啊！”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算了。”
　　太宰治一脸欲言又止。
　　他明明只是不爽小矮子能休假，所以也想摸鱼的来着。
　　但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以他也懒得再纠正什么，由着森茉莉随意发散脑洞去了。
　　等到森茉莉走了，看着有些空荡荡的万事屋，太宰治便也打算出去散散步。
　　反正路上还能物色可爱的女孩子殉情什么的，总之这一趟出去也不会多无聊。
　　但就在他途经中原中也躺着的沙发时，不知怎的，太宰治却是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躺着的人。
　　“睡的也太死了。”
　　看着此刻安安静静的中原中也，太宰治的搞事之心也跟着蠢蠢欲动，于是他也不打算忍耐，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魔爪。
　　不过，兴许是因为大型结界事件比想象的还要浪费精力，中原中也睡得比以往还要死，因此对于太宰治的各种捉弄也是无知无觉，任由着他动作。
　　一开始只是捏捏脸揪揪头发，之后便是挠痒痒、然后捏着中也的脸做出各种鬼脸出来。
　　太宰治忍着笑，正准备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但手指却是不小心一滑，摸到了中也脖子上蜿蜒的“污浊”。
　　“……”
　　上扬着的嘴角仿佛被什么给压平了，太宰治收回手，没了再戏弄对方的意思。
　　他走上前，在中也面前席地而坐，仿佛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直直地盯着中原中也。
　　“说真的，以前真没见过笨到你这种程度的家伙。”他说。
　　回想起对方所说的那句“谢谢”，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太宰治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再怎么说，自己可是背叛过他一次的人，说是仇人也不为过，可没被千刀万剐也就算了，为什么他最后却是选择道谢？
　　还有“羊”的时候也是，居然会被一群小屁孩骗得团团转……
　　该说不愧是蛞蝓的脑袋吗？总是一心只关注别人，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人会有好报？”
　　太宰治觉得，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和蛞蝓。
　　看看他如今的下场吧，被同伴背叛、被幕府通缉，就连荒霸吐的暴走都已经发展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中原中也”肯定会彻底地消失吧。
　　……这样一想还真是狡猾啊，他都自/杀了那么多次也没能去拥抱死亡，结果却是被这个小矮子给抢先一步。
　　明明中也是他的——
　　想到这，太宰治突然一愣。
　　是他的什么？
　　朋友吗？不对，他们俩毕竟都已经针尖对麦芒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朋友。
　　太宰治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想法相当不对劲，于是他摸摸下巴，仔细思索起来。
　　脑袋里闪过了许多回忆，有他们之间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也有他们协力合作的时候。
　　最终，画面被停留在了最开始，那是他刚潜入“羊”的时候。
　　自己看着“羊之王”被众多的孩子们包围，他们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其乐融融。
　　而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觉得这所谓的“王”只是个被利用的蠢蛋吗？
　　不知不觉间，太宰治开了口：
　　“真碍眼。”
　　“人这么多，真碍眼。”
　　这么喜欢为别人考虑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
　　为什么对我伸出的手，也能对别人伸出去呢？
　　明明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原来如此。”
　　从过往的回忆中抽身而出，太宰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异常是怎么回事。
　　虽然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当时的自己还是显得有几分幼稚，但不可否认的是，“种子”一旦种下去，生根发芽都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木已成舟，太宰治也就不打算再违背自己的本心。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不仅该学会到这个社会上有着诸多无奈，更应该学会只要“得到”就必然会有着“失去”。
　　永恒是不存在的。
　　更何况，“中原中也”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太宰治只是希望……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希望我们都能够如同烟花一样，绚丽地消散掉吧。”
　　说到这里，太宰治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但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他看着中也的目光中，还留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疯狂。
　　……
　　会谈开始前十分钟，某个高楼的会议室中。
　　参与会谈的成员，除了代表着万事屋的森茉莉和织田外，还有另外三个极具代表性的横滨势力。
　　不必多说，都是老熟人。
　　异能特务科来的人是种田和坂口安吾。
　　港/黑来的人是森鸥外和【中原中也】。
　　而侦探社这边来的则是【福泽谕吉】和国木田独步。
　　换成别人，面对这些重量级嘉宾恐怕心中都得掂量一下，而森茉莉虽然并非不紧张，但现在的她已经顾及不上这些了。
　　此刻的她，正沉浸于天堂之中。
　　“茉莉姐姐，别管林太郎那个半秃头啦，我们一起去玩吧！”
　　“等、等等，爱丽丝——”
　　只见此刻，可爱的金发小女孩正亲昵地抱着自己。
　　女孩的身体很柔软，随着她靠在森茉莉的怀中蹭胸，金发柔顺的触感便也擦着森茉莉的肌肤而过，使得森茉莉的身体又僵硬了几分。
　　但茉莉紧张的原因却并非是因为害羞，而是担心自己步了自家老父亲的后尘，借用同性身份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比幼年体爱丽丝更可爱的生物了！没有！（过激发言）
　　但爱丽丝却并不知道这些，只见她踮起脚尖，脸更凑近了森茉莉几分，问道：“茉莉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不是、那个——脸凑的太近了！”
　　良心让森茉莉强行忍住了想要贴贴的想法，她推开爱丽丝，红着脸道：“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一点，最近变/态很多的！”
　　“变/态？”但爱丽丝却是歪了歪头，“你是指林太郎吗？他一整天都很变/态。”
　　森茉莉：“……呃，差不多吧。”
　　想起父亲大人的种种劣迹，森茉莉一时之间也是无力反驳。
　　而且她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是真想带着爱丽丝出门各种买买买，去承包全横滨的小裙子。
　　只要有这个必要，她的人和钱包都是爱丽丝的！
　　与此同时，看着爱丽丝和森茉莉玩在一起，森鸥外却并不觉得嫉妒，反而还从身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照相机，迅速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中原中也】对此则是一脸麻木，只见他熟练地递出了一包纸巾，提醒道：“首领，您的鼻血。”
　　“谢谢。”
　　森鸥外同样很熟练地接过了纸巾，在把鼻血擦干净后，便又恢复成那个高深莫测的港/黑首领。
　　只不过，他却像是意犹未尽一般，感慨道：“女孩子之间的友情真是美好啊，就像是百合花一样。你说对吧，中也君？”
　　【中原中也】：“……”
　　不，我只觉得你的xp又增加了。
　　而另一边，【福泽谕吉】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只见他咳嗽一声，提醒道：“各位，时间也差不多了。”
　　“也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种田显然也看不下去了，顺水推舟道，“毕竟这次可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不容闪失。”
　　而一听要开始聊正事了，森茉莉便面色一凛，站在了会议桌前，显然是要担当会议主持。
　　“这次会谈的目的很明确，是有关魔物和我们万事屋的来历和目的，”森茉莉说，“出于诚意，各位可以尽管提问，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保证知无不言。”


第38章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 我保证知无不言。”
　　虽然这是森茉莉自己放的话，但实际上，她的心中却正在盘算着要如何管理好己方的情报。
　　她必须要用最少的信息, 套到最大的利益, 否则便没有意义。
　　因为“情报”是万事屋这个新生组织的少数优势之一，森茉莉很清楚, 别看这三大势力现在还挺和和善善，可一旦万事屋失去了“神秘感”这一面纱, 很快就会被这些地头蛇吞吃得干干净净。
　　他们可没有和本土势力开战的打算和闲工夫。
　　“那么，就由我这边先开个头吧。”
　　见没人说话, 种田山头火便率先打开了话题：“能和我们说说前几天在横滨范围内出现的大量魔物是怎么回事吗？据我所知, 它们的影响范围本来并没有这么大。”
　　“那个是特殊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森茉莉有意规避“书页”相关的话题，于是含糊道：“这是因为多处魔物之间的共鸣引起的, 十分罕见, 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听起来, 你们开始退治魔物的时间也不长？”
　　“毕竟这些东西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只见双方进行了一阵无关紧要的扯皮后, 一旁的森鸥外突然开了口：“茉莉小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人当时为了疏散无关人等，所使用的应该是‘书页’吧？”
　　来了！
　　不愧是父亲大人, 上来就直击要害。
　　“没错。”森茉莉点点头, 她很清楚这是瞒不下去的, 于是承认的很干脆。
　　“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危险物啊, ”说到这里，森鸥外看向种田，“我记得就算是异能特务科, 手上也仅仅只有一张‘书页’吧。”
　　他这句话明显是在拱火，而种田当然也看出了这点，于是瞪了森鸥外一眼。
　　很显然，这是把他们异能特务科当探路的石子了。
　　但可惜的是，对方的这一手阳谋种田却不得不接，于是他看向森茉莉：“就是这样，并非是我信不过你们，而是对待‘书页’我们必须郑重行事，所以能否请贵方将‘书页’交出来？”
　　“……”
　　森茉莉没有说话。
　　许久，她才慢吞吞地开了口：“我恐怕没办法答应你，因为书页早就回到它该回的地方去了。”
　　种田闻言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着，森茉莉笑了笑，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但【福泽谕吉】却听出了不对，他接过话茬：“你指的是‘书’吗？”
　　传闻中所写之事皆能成真的“书”，其价值自然是不言而喻，可如果让这种东西现世的话，横滨无疑又要再起一阵血雨腥风。
　　其事态的严重程度，比起曾经的龙头战争估计也差不到哪去了，甚至还会更严重。
　　“差不多吧，但这事说明起来很麻烦……”
　　“但说无妨。”
　　“好吧。”
　　森茉莉叹了口气，像是打算完全摊牌了一样，解释道：“各位那天通过‘书页’来观测这起事件的时候，应该都有注意到铃木先生和魔物之间的对话吧？”
　　“有是有，不过断断续续的，只能听到部分对话。”种田说。
　　“那么，你们有听到‘异世界’一词吗？”
　　“你的意思是？”
　　“万事屋的成员，基本都是异世界出身。”
　　这里其实也算是钻了认知阻碍的空子，像这种仅仅只是自爆出身异世界的程度，还远远不至于让认知阻碍消失。
　　而在开了这个头之后，之后的说明也就方便多了，森茉莉继续道：“事实上，我们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也是因为‘书’出了问题，在解决掉之前我们是回不去的。”
　　“那书页——”
　　“那是修复‘书’所必要的一环，”森茉莉答，“所以，我们所收集到的书页基本都上交给‘书’了，你们要想拿书页的话，就请自行去找‘书’吧。”
　　森茉莉的这番话，正可谓是出色的贯彻了偷换概念一词。
　　她说的全部都是大实话，但这些实话却因为部分描述的含糊，共同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她故意说自己的手上没有书页，并把一切都推给了“书”，然后又用话语诱导了在场所有人的先后概念，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书”本身其实也是下落不明。
　　借此，森茉莉成功隐瞒住了她现在最不想告诉别人的情报——即“书”就在他们万事屋手上一事。
　　不需要把前后逻辑给他们掰扯得明明白白，只要让他们自己想歪，剩下的细节就留给他们自己脑补就行了。
　　一切正如森茉莉的父亲所教导的那样：不做多余之事，仅抓住最核心的重点，这便是骗术的精髓。
　　而之后的解（忽）释（悠）就要顺利得多了，在“书”这个大重点被森茉莉给偏移掉的前提下，一切都如她所料，情报泄露被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一场会谈下来，大家均是相谈甚欢。
　　在达到了各自的目的后，侦探社和特务科的人便都不再多留，先行离开了。
　　但港/黑这边却并没有走。
　　“有时候我真的是不得不感慨年轻人的潜力，茉莉小姐。”只听森鸥外如此说，“刚才你主持的会谈十分精彩，好到让人怀疑这居然是一个16岁的孩子所能办到的。”
　　森茉莉闻言，一时之间没弄明白父亲心里此刻的算盘，于是便回答道：“您过奖了。”
　　森鸥外却是欣慰地笑了笑：“怎么会？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我总感觉和你很投缘，如果不是我确信自己没有孩子，我都要差点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这是我的荣幸。”
　　眼看父亲大人一言说中真相，森茉莉不敢有丝毫懈怠，脸上微笑着的表情也愈发灿烂。
　　但可惜，有些事情，注定不是自己想逃避就能逃开的。
　　只见森鸥外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森茉莉感觉这个笑容令她有几分熟悉，似乎在以前自己对着父亲恶作剧被发现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笑的。
　　“所以，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些相像，所以我才能明白一些事，”说到这，森鸥外便走到了森茉莉前面，俯下身低声道，“那本‘书’，就在你们手上吧？”
　　森茉莉闻言一惊。
　　被发现了！
　　这一刻，森茉莉脸上的表情险些失控，但她最终还是靠着毅力克制住了，保持着笑容回答：“您可真会开玩笑。”
　　但森鸥外对此，却只是笑而不语，在点头示意过后便和【中原中也】一起离开了。
　　直到人彻底走远，森茉莉这才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都感觉有些虚脱。
　　织田见状，便递来了一瓶矿泉水。
　　而森茉莉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豪迈地拧开瓶盖就是一阵吨吨吨。片刻后，她才放下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长舒了一口气，问道：
　　“织田，你说父亲大人刚才是不是在诈我？”
　　但对此，织田却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过即使没有他的回答，森茉莉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多半，早就被看透了。”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森茉莉长期受父亲的指导，一言一行多少都会有点森鸥外的影子和习惯，所以被他本人给看穿再正常不过。
　　“不过中也先生可是很强的，港/黑要是想在他手上夺书，多少还得掂量一下。”
　　所以，大概算是没问题？
　　……
　　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
　　芥川并不知道在森茉莉那边发生的那些血雨腥风，此刻的他，正在努力适应着新工作。
　　调查员的工作和文员相比，虽然都需要处理文件，但在某些环节和处理上却是有所不同，这些都是需要他提早适应的。
　　而除此之外……
　　“铛铛！是新案件哦，铃木君！”
　　只见【太宰治】突然递过来一份报告书，打趣道：“这可是新人第一份工作，怎么样，开不开心？”
　　“……如果你能离在下远点，在下会更高兴。”
　　说着，芥川便接过这份报告书，仔细翻阅起来。
　　这是一份有关连环杀人案的案件报告。
　　凶手似乎只在横滨范围内作案，短短一个月间，对方便已经连续杀死了八人，而警方至今都没能找到什么有效线索，仿佛凶手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八个人中，有五人是死于枪杀，两人是被利器所杀，剩下一个则是被毒杀。
　　而凶手手法娴熟，都是一击致命，很显然是职业杀手所为。
　　但奇怪的矛盾点就在这里，这八个受害人身份各异，而且互不认识。如果真是职业杀手所为，那又是什么人请的杀手？目的又为何？
　　因为事件迟迟没有进展，警方也实在是没辙了，所以只能将事件的调查转交给武装侦探社，希望能有所突破。
　　芥川继续翻着报告书，看了眼上面的受害人信息。
　　漫画家、厨师、学生、甚至还有港/黑底层人员……
　　不管怎么看，这些受害者之间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像是凶手在无目的的激/情杀人一样。


第39章 
　　没有线索、没有规律, 宛若死神降下的镰刀一般，那八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成了不解悬案。
　　和警方交接案件的时候, 由于案件过于离谱, 所以他们便寄希望于【江户川乱步】，希望他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而当时【太宰治】由于正好在场, 因此他也听到了【乱步】对此案的评价：
　　“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作案痕迹了一样，能看到的东西少得可怜。”
　　“姑且只能得知是男性职业杀手, 擅长用枪，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由此可见, 这种棘手的案子本来不应该让铃木这种新人负责, 但之所以变成这样，仍然是出于【乱步】的提议。
　　“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类似的感觉，”【乱步】说, “虽然铃木不一定知情, 但有他在, 能节省不少兜圈子的时间。”
　　于是乎, 新人铃木负责的第一个案子就这样被决定了。
　　“而且这次还有乱步先生和敦协助你, 所以心里别太有压力。”【太宰治】笑着补充，“如果还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国木田，他很擅长解决这种事。”
　　可没成想, 这句话却正好被不远处的国木田听到了, 他咆哮道：“混蛋太宰！别想着偷懒！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给我把报告书重写一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随意地敷衍过后, 便见眼前的铃木懵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那个凶手真的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没了。不过还有一点，算不上线索，只能说是我这个前辈的建议。”
　　【太宰治】说到这, 想了想后，便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乱步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作为同伴来说相当可靠，但反过来也同样很恐怖，你要小心点哦。”
　　这一通话里有话自然是被铃木听了出来，但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了句“我去找些资料”后，便先行离开了。
　　“……”
　　脸上的笑意收起了几分，看了眼被国木田扔回来的报告书，明明工作量不少，可【太宰治】却根本没有提笔的欲望。
　　虽然他以前也这样，但今天的情况却显然比以往还要糟。于是【太宰治】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回想着这些天的经历。
　　……【中也】最近很不对劲。
　　虽然他们俩早就分道扬镳，但偶尔遇到了，他们还是会像曾经那样互相损对方几句，就像炒菜要放盐一样理所应当。
　　但令【太宰治】震惊的地方就在这，最近这几天他撞见【中原中也】的时候，两人不仅没吵起来，甚至都说得上是风平浪静。
　　哪怕是自己故意激他，【中也】的反应也比以往要平静得多，不像以往总是被气得跳脚。
　　【太宰治】觉得这事实在太过反常，于是便在【中原中也】的身上放了窃听器，决定这次说什么也要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那个小矮子应该已经处理完公务了。”
　　说着，【太宰治】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耳机戴上，然后闭上眼开始装睡。
　　最开始只有一些“沙沙”的杂音，等了一会儿，他便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声音。
　　「中原大哥，原来你在这啊！」
　　「抱歉，刚才定春咬着津岛的脑袋不松口，所以我多花了点时间。」
　　中原？
　　【太宰治】回想了一下，万事屋有位成员的姓氏似乎就叫中原，而且他养的那只名为“定春”的巨型犬也让人印象深刻。
　　但是【中也】怎么会和他有接触？难道这也是港/黑的公务？
　　不知怎的，【太宰治】感觉情况有点不对，便接着听下去了。
　　「大哥，你看这顶帽子怎么样？」
　　「设计挺好看的，不过这边卖的红酒好像也不错，顺带一起买下吧。」
　　「有道理！老板，这个和这个帽子我都买下了，一看就肯定很适合大哥！」
　　“咔嚓！”
　　手上随意把玩的钢笔，不知怎的突然断掉了。
　　但【太宰治】并不是认为这是自己情绪失控所致，毕竟这支笔他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有点质量问题也理所应当。
　　绝对不是他的错！
　　于此同时，耳机中的对话仍在继续着。
　　「怎、怎么样，合适吗？」
　　「很帅！不愧是大哥！」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控制不住这种五彩缤纷的花色。」
　　「怎么可能，又不是老头子，鲜艳点又怎么了？倒不如说这顶帽子衬得大哥更朝气了些。」
　　「因为以前就不经常选这种……等等，你干嘛要凑的这么近？」
　　「但是大哥你头发上沾了东西，不凑近点怎么拿下来？」
　　「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啊，也是哦……」
　　仿佛已经听不下去了一般，只见【太宰治】突然摘掉耳机、蹭的一下起身，吓到了正好路过的【中岛敦】。
　　但他已经管不上这些，因为此刻的【太宰治】，脑袋里已经满是【中原中也】和别的男人出门约会的画面。
　　一起买东西！而且还离这么近！
　　他都还没能找到可以一起殉情的女孩，怎么可以被这矮个帽子架先行一步！
　　一想到此，【太宰治】就一肚子的怒火和怨念，即使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生气的真正理由，但这也不妨碍他借题发挥，出门去找对方的茬。
　　于是【太宰治】叫住了【中岛敦】：“敦君，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文件就交给你了。”
　　可【中岛敦】却是一脸的莫名奇妙：“欸？但您这次要是再翘班的话，国木田先生真的会杀了您的啊？”
　　“但我这边也有关乎后半辈子人生的大事要做，国木田那边你就随便应对吧！”
　　“等——”
　　可惜，【中岛敦】连挽留的话语都没能说出口，【太宰治】便已经匆匆走了，只剩下了【中岛敦】那没能说完的半截话语：
　　“可是国木田先生刚借了与谢野医生的电锯，这次是真的会死的啊……”
　　不过，这些话【太宰治】是注定听不到了。
　　在路上紧赶慢赶的途中，【太宰治】也没忘了监听，准备来个半路截胡。
　　很快，他就听到了【中原中也】准备要去自己常去的居酒屋，而中原也同意了一起去。
　　但或许是因为老天也想看一场捉/奸大戏，那家居酒屋正好就在【太宰治】附近，正好可以先他们一步。
　　因为还没到晚上，居酒屋内此刻还没有多少客人，显得有几分冷清。
　　为了不引起多余的注意，【太宰治】便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在象征性地点了杯啤酒和一些下酒菜过后，便像个普通的客人一样悠哉悠哉地等了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又有人登门而入。
　　“津岛先生，你要点些什么？”
　　“和以往一样就行，拜托了。”
　　“好的。”
　　这熟悉的声音和姓氏瞬间激起了【太宰治】的警惕心，他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万事屋的津岛。
　　而津岛显然也注意到了【太宰治】，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后，两人同时看到了对方身上的监听设备。
　　【太宰治】：“……”
　　津岛：“……”
　　该说不愧是同位体吗？他们都注意到了对方脸上表情一瞬间的龟裂，于是两人相视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无事发生。
　　“这可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
　　只见津岛这样说着，然后保持着笑容坐在了【太宰治】的对面：“但你看起来不像是来喝酒的，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看来，为了不被对方揭掉老底，津岛选择了主动出击。
　　但【太宰治】也什么好对付的人，只见他同样回以笑容，说：“不不不，你看起来可比我急多了，感觉就像是发现男友出轨的小女孩一样。”
　　“你不也是，脸上全是自己丈夫跟别人跑了的表情，最好还是抓紧挽回的机会比较好哦。”
　　他好不容易确认了自己的心意，结果心上人却总是频繁和别的男人出门逛街这种糗事，就算是撕了津岛的嘴他都不会承认的。
　　他才没有羡慕嫉妒，更没有觉得自己头顶被加了什么奇怪的buff！
　　而对【太宰治】来说就更是如此了，要是自己的真实目的曝光，那岂不是跟自己在倒追小矮子一样，这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
　　但两人的僵持并没有过去多久，居酒屋的拉门便又被人给拉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啊，中也先生！最近好久都没看见你来了！”
　　“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而已，不说这个，今天有什么推荐的吗？”
　　“今日推荐的菜单是……”
　　来了！
　　【太宰治】和津岛同时紧张起来，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只觉得对方无比碍事。
　　“津岛君，这位就是你的‘男友’吧，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
　　“不不不，我和中原只是朋友关系，倒是你，‘丈夫’这下真的要跟别人跑了也没关系吗？”
　　“你才是，从刚才起就一直说些莫名奇妙的东西，完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互相推拒着。
　　但没人知道，就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森茉莉在娴熟地接过织田递来的帕子后，擦完鼻血便兴奋地小声欢呼道：
　　“NTR大法，永远滴神！”
　　不枉她这些天为两位中也先生各种搭桥牵线，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啊！


第40章 
　　虽然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但由于“太宰治”这种生物天生就善于伪装，因此两位中原中也对此毫无察觉。
　　在自己点的酒和菜到了之后，他们就吃喝起来, 没过一会儿, 酒品不佳的【中也】就有些醉了。
　　如果说清醒时的他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异样，但现在酒劲一上来, 【中也】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低沉了许多，基本是把“我有心事”四个字给写在了脸上。
　　中原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 于是便问：“你怎么了？”
　　但他不问还好，这一提, 就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 只见【中也】突然把手上的酒杯重重一砸，接着便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居酒屋的老板倒是一副见惯不惯的表情，见中原有些不知所措, 便适时道：“中也先生经常这样, 一般过几分钟就会好了。”
　　果然, 在等了几分钟后, 【中也】的情况便缓和了许多, 在他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后，便看向中原：“大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那种……自己养大的女儿要跟别人跑了, 感觉我被抛下了一样。”
　　虽然信息量过大, 但【中也】这一通话前言不搭后语, 中原听得一脸懵逼，于是他只能接着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虽然人醉了, 但【中也】说的话还没到听不懂的程度，虽然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足够中原拼凑出事情的原委出来。
　　时间回到一天前，横滨，某条商店街。
　　刚买完东西的【中也】一走出商店，就正好遇到了同样是来采买东西的中岛敦。
　　而中岛敦显然也看到了【中也】，于是率先打了个招呼：“中也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
　　虽然是刚来港/黑不久的新人，但毕竟【中也】和他切磋过一场，因此也算是印象深刻了，于是他寒暄道：“你也是出来买东西吗？”
　　“嗯，”中岛敦点点头，“家里食材不够了，中也先生也是吗？”
　　“不，我只是买些衣服。”
　　说着，【中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纸袋子。
　　但中岛敦眼尖，正好看到了袋子里面的东西，于是问道：“那个围巾也是吗？”
　　也不怪他这么问，主要是【中也】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差不多的打扮，从来就没见过他戴过围巾。
　　“这个是顺便给芥川买的。”
　　说着，【中也】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你也知道，这都快入冬了，芥川那家伙也不像是会照顾好自己的人，所以……”
　　“我懂！”
　　但没成想，中岛敦却是一脸的赞成：“既然如此的话，只是围巾可能还不够，不如再去买双手套吧。”
　　说实话，每天看着【芥川】拼了命似的执行任务，中岛敦早就看不下去了，只不过自己身为对方的下属没有说话的立场，所以才没多说什么。
　　可想而知要是到了冬天，铁打的身体也禁不起这么折腾，更何况【芥川】的身体也说不上好。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看着中岛敦眼中的过于明显的热情，【中也】不好推拒，再加上他也觉得既然买了不如就买全套，于是便伸手指了个方向。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开了很多服装店，足够他们两个去挑了。
　　不过虽然初衷是美好的，但老话说的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时无论是【中也】还是中岛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选择将会引发出什么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人本来正忙着物色商店，但一转眼，【中也】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下意识地喊道：“芥川！”
　　但可惜，【芥川】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说话，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中也】的呼喊声。
　　反倒是边上的中岛敦被吓了一跳，在随着【中也】的目光看到【芥川】后，他不知怎的突然就脸色一变，然后立刻拉着【中也】躲在了一处墙角的后面。
　　只可惜另一位芥川和【樋口一叶】此刻并不在场，否则让他们看着眼前这与自己结下了不解之缘的熟悉墙角，心情必然会十分复杂。
　　毕竟这已经是三回了！整整三回！
　　为什么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
　　但【中也】却并不清楚这个墙角所铭记的辛酸历史，他只是感觉很奇怪，于是便看向中岛敦：“你干什么？”
　　而中岛敦却是面色古怪，他说：“中也先生，您看一下芥川先生边上的那个人。”
　　【中也】闻言望去，果然，【芥川】的边上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侦探社的人虎？”他惊道。
　　他们两个不是众所周知的不对付吗？为什么会一起出门逛街？难不成是巧合？
　　不知为何，心中的直觉告诉【中也】，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安安静静地围观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中岛敦】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芥川】自然更是如此，只见他阴沉着脸道：“怎么哪都有你？”
　　“这话不该我说吗！”【中岛敦】反驳。
　　讲真那么大一个横滨，而且他们的工作内容也截然不同，但这偶遇的概率未免也太高了，仿佛跟老天爷故意的一样。
　　是的，这都已经40章了，森茉莉的异能竟然还是生效的状态，因此各种幸/运/色/狼事件仍是接涌而至，让中岛敦苦不堪言。
　　再加上【芥川】对此毫无防范意识，【中岛敦】只能独自奋战试图保住自己的节操。
　　但话是这么说，可人类这种生物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么长时间的奋力挣扎难免会让【中岛敦】对此产生PTSD，说什么也不想再遭遇一次了。
　　于是，他甚至都顾不上吵架，准备扭头就走。
　　但可惜，苍天饶过谁，【中岛敦】不跑还好，这一跑，脚上便不偏不倚地踩到了一块香蕉皮。
　　失去平衡的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而现在离他最近的，只有【芥川】。
　　“人虎，你——”
　　【芥川】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话还没说完，未尽的话语便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呃，是的，堵住，物理上的那种。
　　所幸两人并没有摔倒，只是【芥川】正好被【中岛敦】摁在了墙上，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唯一不太妙的，那就是两人的嘴唇也是与对方水乳交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像极了一对热恋到当街亲热的小情侣。
　　于是在这一刻，无论是两个当事人，还是不远处新晋的墙角二人组，他们都愣住了。
　　“啪嗒。”
　　这是【中也】手上的纸袋子落地的声音。
　　但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得有无数的走马灯在他面前闪过，播放着过往的一幕幕。
　　——第一次见到【芥川】，是【太宰治】刚把他带回港/黑的时候。
　　那时的【芥川】很瘦小，明明和【太宰治】只差两岁，但却像是个不足十岁的幼童，显而易见的营养不足。
　　而在那之后，两人的交流也不多，只不过因为【太宰治】在教导弟子方面实在是太不当人，所以自己偶尔也会照顾一下对方。
　　后来【太宰治】叛逃，【芥川】也跟着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中也】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愈发的上心照顾。
　　不知不觉间，这就成了习惯，而过往的一幕幕仿佛都是在昨天发生的一般清晰无比。
　　「初次见面，中也先生。」
　　「那个，这是送给在下的吗？」
　　「嗯，这是在下的回礼，太宰先生说您喜欢青花鱼……请问有什么不妥吗？」
　　「中也先生，在下总有一天会找到太宰先生，把一切都问清楚的。」
　　因此，即使现在的【芥川】比起当初早已成长了不少，但在【中原中也】看来，他仍是当初那个倔强的孩子。
　　可今天，【中也】却是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因为自己的疏忽，他没能注意到当初的孩子已经长大，容易被外面的野男人给迷花了眼，说不定还会——
　　“啊啊啊啊佐藤你给我撒手！我现在就要把那个混蛋人虎给扒成虎皮地毯！撒手！！”
　　光是想想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中原中也】就已经连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但中岛敦怎么可能真的松手，他怕自己一撒手，自己的同位体在暴走的【中也】面前，恐怕都挺不过三招。
　　于是他只能劝道：
　　“中也先生您先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至少生米还没成熟饭，我们还有机会！”
　　两人就这样不断拉锯着。
　　最终，虽然对同位体喜得初吻一事十分的羡慕嫉妒恨，但中岛敦仍是十分有力地牵制住了父爱爆发的老丈人，完成了自己的助攻。
　　而他们所藏身的这个墙角，则是深藏功与名，默默的收下了自己应得的三杀。
　　——就这样，除了【中岛敦】以外，谁都不会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41章 
　　前因后果讲的差不多了, 而在这期间，【中也】自然是没少借酒烧愁，因此等他讲完的时候, 整个人也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
　　但【中也】不仅强撑着没睡着, 反而还盯着中原的脸说出了自己的灵魂发问：
　　“大哥，你说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 如果是我的话……”
　　说着，中原在脑海中试想了一下万事屋的后辈们被外面的渣渣欺骗感情的场面, 不知怎么血压也跟着上来了, 于是毫不犹豫道：
　　“天涯海角我也要宰了他！”
　　挫骨扬灰完还要请专业团队把他彻底送走那种！
　　而这个回答显然是【中也】最想听到的，只见他露出了他乡遇知音般的表情，当即就脱口而出道：“果然只有大哥最懂我！”
　　而这话一说完, 紧接着, 【中也】就身体一歪, 正好扑进旁边中原的怀中, 显然已经是醉的不行了。
　　不仅如此, 他的嘴里还冒出了一些胡话：
　　“最喜欢……中原大哥……”
　　说着，便在中原的怀中蹭了蹭。
　　虽然喝醉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但目睹了一切的【太宰治】和津岛显然并不这么想, 即使两人心中都有些微妙的羡慕, 但他们都很清楚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
　　鬼知道两个喝醉的“中原中也”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因此, 如今坐在他们对面的津岛/【太宰治】此刻就显得更加碍事, 宛若眼中钉肉中刺。
　　【太宰治】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先开口道：“管管你家男朋友。”
　　但津岛也不逞多让：“这话该我说才对，你家的人都已经扑到中原的怀里了。”
　　说着,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
　　大局当前应分轻重缓急，自己的面子事小，现在最要紧的应是阻止情况恶化。
　　但没成想，他们俩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便纷纷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什么给抓住了。
　　扭头一看，发现抓着他们的人正是织田。
　　不比【太宰治】，津岛显然要更加了解织田，因此他清楚织田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自然也少不了森茉莉……
　　想到此，津岛便什么都明白了，当即开口道：“这些都是茉莉小姐干的吧。”
　　毕竟她完全做的出这种事。
　　“嗯。”知道瞒不过津岛，织田承认的干脆利落，“说是机会难得，想同时体验一下水仙和ntr文学……抱歉津岛，大小姐说的话太难懂了，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也不怪织田，毕竟森茉莉就算再怎么腐也没到丧天良的程度，对于自家助手的纯洁一向保护的很到位，不会随随便便的乱开新世界的大门。
　　但津岛和【太宰治】不一样，即使他们并不了解腐圈，可这不妨碍他们从这些词汇中感觉到深深的恶意，懂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由于有“天衣无缝”在，再加上织田抓住的也只是他们两个的衣袖，因此不管他们想怎么做都会被预判到，两人的行动也就等同于被织田封死了。
　　但是好在，中原其实也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没过一会就见他依靠着【中也】，两人一起睡死过去。
　　眼见两个当事人都已经睡着，织田也就松开手，不再阻拦。
　　没了限制，津岛便大步走上前查看了一下中原的情况，确认对方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过后，便啧了一声说：
　　“麻烦死了，看来还得想办法把这个花心矮子带回去。”
　　而【太宰治】则是上手把【中也】从中原的身上拉开，然后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蛞蝓可比你家的那个好搞定的多了，打个电话叫他的部下来就行。”说着，【太宰治】打开了手机的电话簿仔细翻找起来。
　　但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津岛已经没了想吵架的心思，见【太宰治】还打算在这里待着，便自顾自地将中原背了起来，先行离开了。
　　因为临近入冬，横滨的街道上时不时地会刮来一阵冷风。
　　但不巧的是街上半天都没有出现一辆出租车，津岛也不想站在马路牙子上喝西北风，于是只能背着人往万事屋的方向赶。
　　一边走津岛还不忘吐槽：“区区一个矮子而已居然这么重，难不成是因为宅太久了体重也涨了？”
　　不过，以往他要敢这么说，肯定会少不了中原的铁拳制裁，但今时不同往日，津岛干脆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郁闷都倒了出来：
　　“就算是同位体，那也是别的男人，你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明明我恶作剧的时候都能很快察觉到的。”
　　“而且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他那边的太宰治想法也没干净到哪去，只不过还在暧昧期而已。”
　　“退一万步说，像你这种死期将近的超规格怪物，除了我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而且正好缺个人一起殉情，谁会想不开接受你。”
　　“所以……所以……”
　　“……”
　　津岛发现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
　　明明能确切地感受到来自中原的呼吸和体温，但津岛却总感觉自己正在背着一具尸体。
　　仿佛背上的人这一睡，便永远不会再睁开眼了。
　　虽然津岛很清楚这是错觉，但他同样也很清楚，迎来结束的“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感情也好约定也罢，得到的同时必然也会失去，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这也是津岛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所以……
　　“中也。”
　　在喊了这一声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津岛才再次开口：“到那个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
　　但想也知道，中原现在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津岛却笑了一声，摇头说：“算了，当我没讲，像你这种暴力蛞蝓还是吵吵闹闹的更合适些，死了就只能永远闭嘴了。”
　　津岛永远无法触及小小的幸福，但这对于中原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所以，去死的人只有他一个就够了，中原还有更多的选择在等着他。
　　想明白这些后，津岛便感觉自己已经轻松多了，心情也跟着好转不少，于是他自言自语道：
　　“让我想想，明天要试试哪种死法呢？入水已经玩了太多次了，下次干脆就在万事屋的门口上吊吧，最好能吓得小矮子以后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只不过，由于角度问题，津岛并没有注意到，他背着的中原早就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但他却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只是瞪了津岛一眼，然后无声地说道：
　　“混蛋青花鱼。”
　　……
　　今天难得的下了雨。
　　但是对于身为作家的青泽来说，今天却是他第一次发布签售会的日子，意义非凡。
　　【主线任务：成为横滨知名度最高的作家（进度10%）。】
　　【支线任务：进行《斜阳》的撰写和推广（进度90%）。】
　　是的，如同你们想的一样，身为“作家”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费心构思小说剧情，只需要向系统兑换一些三次元文豪的著作，就可以轻易地大赚特赚。
　　毕竟他在穿越前也只不过是个扑街写手，连月入破千都办不到，只靠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做到像如今这样顺利地出版发行。
　　“只不过是作者的名字换一下而已，反正文野的文豪们也没一个写书的，便宜一下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抱着这般心安理得的想法，《斜阳》的签售会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尾声，于是青泽打起精神，看向最后一个找他签名的粉丝。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男人，酒红色头发，脸上还有些胡茬，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但不知为何，青泽觉得这个男人很是眼熟，可他却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对方了。
　　很快，只见男人将自己手上的书递给青泽，然后便开口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谢谢你。”
　　青泽还以为这是对方体恤他辛苦，于是回答：“你能喜欢这本书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可没成想，对方说的话仍然是令人没有头绪：“你的书让我感觉很像一个人。”
　　青泽闻言皱了皱眉，讲真他也没啥功夫陪个神经病聊天，于是在把签好字的书递给他后，便微笑着不说话了。
　　好在男人也没有过多纠缠，接过书就离开了，让青泽暗中松了口气。
　　之后没再出现什么意外，青泽在手忙脚乱地弄完一些签售会结束的事宜后，便离开书店往回家的路上赶。
　　他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等车停在他面前后，就拉开门坐了进去。
　　“你要去哪里？”司机问。
　　青泽报了一串地址。
　　司机会意，他一踩油门，出租车便又开始在马路上行驶起来。
　　而或许是有些无聊，司机和青泽闲聊起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横滨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里的房价应该很贵吧。”
　　“是啊，很贵的，邻居基本上也都是些有钱人，”青泽也不介意炫耀一下，他说，“我是个写书的，正巧因为运气不错，最近小发了一笔。”
　　“那可真是厉害。”司机笑了笑，说，“你可能不会信，我以前也想过要成为一名作家。”
　　“那就试试呗，你就当碰碰运气，花点时间写稿子就行。”清泽随意道。
　　但没成想，司机却是摇摇头，说：“不，现在的我已经没资格去写书了。”
　　这句话，令青泽感到很是熟悉。
　　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熟悉了，因为只要是混文野圈子的，基本上都会对这句话有印象。
　　如果要问为何的话，那当然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
　　“滋啦——”
　　随着一阵难听的地面摩擦声，出租车已经停下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冒出，青泽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车门，但门却不知怎的居然被反锁了，根本就打不开。
　　见此，他一脸惊恐地抬起头。与此同时，司机也已经扭过头面对着他，露出了自己的脸。
　　正是之前在签售会上说出那些奇怪话语的男人！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这次青泽终于知道了男人的真实身份，因此他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不是应该…………”
　　但回答青泽的，只有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
　　——车外，雨已经越下越大了，雨水声足以遮掩掉车内的一切动静。
　　【职责：抹杀所有系统持有者】
　　【主世界被系统持有者破坏程度：49%】
　　【已确认持有者‘青泽神代’死亡。感谢您的协助，织田先生。】
　　死者的血迹溅得车内到处都是，只有车副座上放着的那本《斜阳》仍是干干净净，一如既往。


第42章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滋啦……滋啦……】
　　【损毁程度70%，需要立即修复……】
　　01号系统正在寻找能够挽救现状的宿主。
　　他与其他系统作为世界意识的创造物，迄今为止已经与同伴们阻止了无数次外来者入侵……也就是俗称“穿越”所导致的悲剧。
　　万事都需等价交换乃是不变的真理, “穿越”虽然是万中无一的奇迹, 但奇迹的到来必将伴随与其等量的“诅咒”，哪会有无代价白嫖这种好事。
　　什么蝴蝶效应会导致剧情大乱自然不必说, 如果放任穿越者肆意妄为下去，不仅主线剧情会变得奇怪, 还会进一步破坏位面的稳定性。
　　最糟的结果，就是这个世界会被“诅咒”吞噬, 彻底消失。而“穿越者”由于并非本世界住民, 到时候顶多就是被遣返回原本世界而已，根本就不痛不痒。
　　可以说，他们现如今的一切肆意妄为, 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们在背负代价。
　　但仅仅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毕竟穿越本身只是天灾所致, 不能全怪穿越者, 但问题是……想到这里, 01号系统气得又从身上崩出几个零件出来。
　　细数他迄今为止遇到的穿越者们，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知道剧情，所以个个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所以由于自己不喜欢某个角色, 就故意使绊子什么的自然是屡见不鲜。
　　其中最惨烈的当属于几年前的mimic事件, 那时候的棺材板争夺战至今都让01号历历在目。
　　织田作自然不必说, 森鸥外和纪德那才叫惨中惨，各路莫名奇妙的暗杀不计其数，让当时的01号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01号也不打算翻这些烂账。因为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现如今在正大规模出现的外来入侵系统。
　　这些外来系统为了掠夺能量，不仅通过人为制造出穿越者大肆破坏次元壁，还用所谓的“系统任务”来引导穿越者协助他们进行掠夺。
　　而自己和同伴们身为本土系统，由于做不到外来系统那种不计后果的肆意妄为，因此只能节节败退。
　　其结果，就是作为本源的“书”出现了魔物侵袭、甚至书页丢失的情况……想都不用想，除了一些流落在外的，肯定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被这些入侵者截获了。
　　但01号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在同伴们都已经被悉数摧毁的现在，现在还能够行动的本土系统就只剩下了自己。
　　因此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的败北便已经是板上钉钉，除非……
　　——除非，用魔法来打败魔法，用穿越者来打败穿越者。
　　此等破釜沉舟之举一旦弄不好就是自取灭亡，但01号现在也只能赌一把，向其他世界求助。
　　而在那之前……
　　……
　　…………
　　温暖，宁静，安逸。
　　什么也不用去想，连“思考”本身也不存在的安静之所，无论曾经遭遇过什么样的悲欢离合，现在都可以卸下包袱，了无牵挂地陷入永眠。
　　这里是死者的末路。
　　同时，也是某个男人如今所在的地方。
　　无论是再悲痛的回忆，也会被时间瓦解。过往的一切也早已经忘却了大半。
　　对于死者来说，“遗忘”是不可逆的过程。因为这些东西除了妨碍死者的沉眠，没有任何益处。
　　生前的记忆就这样逐渐消散着，直到某一天，男人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唤声。
　　【醒醒……醒醒……】
　　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急切，但男人清楚，他不能离开这里。
　　【睁开眼睛好吗？】
　　不行。
　　【回来吧。】
　　不能回去。
　　失去一切的他，早就没了回去的理由。
　　【我需要你，现在的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连你也不愿意帮助我的话……】
　　“……”
　　男人仍是沉默着。
　　【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大家都死了，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书也已经成了那副样子。】
　　【我的躯体损伤早就超过了阈值，如果再找不到宿主的话，很快也会就此消失。】
　　【都已经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结果现在，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我……什么也保护不了。】
　　不知怎的，男人的内心刺痛了一下。
　　“什么也保护不了。”
　　是啊，孩子们也好，自己的梦想也好，他什么都没有守住。
　　如果现在，能有一个改变一切……不，能够弥补过错的机会，他是不是应该试着抓住呢？
　　悲剧已经无法挽回，但自己还可以避免下一场悲剧的发生，所以、至少——
　　别再出现和他相同境遇的人了。
　　这样想着，男人睁开了眼。
　　身下是草地柔软的触感，眼前是遮天蔽日的乌云，随着短暂的电闪雷鸣，点点雨滴打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十分感谢您的协助。】
　　那个声音在男人的脑海中出现。
　　他没有觉得惊奇，只是尝试性地开了口：“我、该怎么做？”
　　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男人的声音有些僵硬。
　　【去杀人。】
　　【这不是件光彩的事，但如果想要阻止外来系统的掠夺，就只能选择抹杀掉那些系统持有者。】
　　“……”
　　男人沉默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接着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是命运的分界点，您的选择可以左右这个世界的未来。】
　　【我想这次也是一样。】
　　“一样……吗？”
　　男人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命运的分界点”，但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来之不易的机会。
　　无论未来如何，这一次他不能再选错了。
　　想到这里，男人看向了一旁正屹立着的墓碑，就在前不久，自己还正躺在这块墓碑的下面。
　　不过由于有人精心打理，这块墓碑上，现在还清晰地刻着自己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
　　时间流逝，回到了一个月后的现在。
　　在【织田作】忙着处理尸体的时候，01号也正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更新着资料。
　　“青泽神代”是他们这个月抹杀掉的第九人，他所持有的系统主要是以知名度为媒介，进行能量掠夺。
　　而前面的八个人也是千奇百怪，比如拥有恋爱攻略系统的港/黑成员、JUMP系漫画系统的漫画家（当然，都是和青泽一样的文抄公）、二次元料理复刻系统的厨师（如上）……
　　总的来说，虽然能量掠夺的方式数之不尽，但只有一个标准是不变的，那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程度。
　　影响越大、世界的崩坏越严重、能够夺取的就越多。
　　这个过程难以逆转，就和蔬菜上的害虫一样，不除掉的话只会越吃越多，所以只能将其抹杀。
　　因为以前没少做处理尸体的活，因此【织田作】的动作很麻利，很快便弄的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靠着我手上的书页，剩下的蛛丝马迹也会被抹干净。】
　　【而接下来的目标还没决定，您先趁现在休息几天吧。】
　　这一个月来，【织田作】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进行追踪和暗杀，哪怕是自己已经死过一回都没带这么折腾的，因此现在一有机会，01号便开口劝他休息。
　　而一听他这么说，【织田作】这才有些后知后觉：“这些天我好像也没怎么吃过东西。”
　　但现在却完全不觉得饿。
　　【那是因为您现在只是假性复活，有些地方不能做到像活人一样，】01号解释道，【不过味觉还在，食物也会好好地被消化掉，所以吃东西是完全没问题的。】
　　【织田作】听完，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这样的话，我想先去吃咖喱。”
　　【请稍等，这就为您搜索附近咖喱评价最高的店！】
　　不知不觉间，【织田作】随着系统的导航，走到了一座公交车站前。
　　和自己“醒来”的那天一样，雨越下越大，照这个趋势下来，想来很快就会演变成暴雨。
　　也因此，周围的行人并不多，而除了他以外，公交车站现在也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等车。
　　【搭这里的车就可以到了。】系统说。
　　【织田作】道了谢，与此同时，那个同样正在等车的少年也看向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你也是在等车吗？”少年问。
　　【织田作】点点头：“你要去哪里？”
　　“把这些叫‘同人志’的书送到大小姐那边，”少年说着，晃了晃自己怀中的纸袋子，“本来大小姐也要一起来，不过今天天气不太好，她会感冒的。”
　　说完，少年看向【织田作】，仿佛是在无声地问着“你呢？”。
　　“我准备去一趟朋友推荐的餐馆，听说那里的咖喱很好吃。”【织田作】回答，“你要一起来吗？”
　　一听到“咖喱”这个词，不知怎的，少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当即道：“要去！”
　　可话一出口，他又为难地看向自己抱着的纸袋子：“但是大小姐那边……”
　　“她那里很急着要吗？”【织田作】问。
　　“倒也没有，只不过……”
　　“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织田作】打断了他，“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发育身体，必须要吃饱才行。”
　　少年闻言，看着【织田作】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织田作】见此，便欣慰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就像他曾经对待孩子们的时候一样。
　　然后他问：“我请客，你喜欢甜的辣的？”
　　“辣的，你呢？”
　　“我也喜欢辣的。”


第43章 
　　系统推荐的店很对【织田作】的胃口。
　　这是间不大不小的小餐馆, 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年夫妇，人不多，但店内布置的很温馨, 让人有种回家的感觉。
　　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就见这对夫妇中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咖喱！”少年和【织田作】异口同声。
　　老婆婆见状笑了笑，表情显得和蔼了许多：“我知道了。不过, 总感觉你们有些地方很像，难不成是兄弟吗？”
　　少年闻言愣了愣, 没说话, 反倒是【织田作】摇摇头说：“不，我们也是刚认识。”
　　“是吗？那或许是我看错了。”
　　在这短暂的聊天过后，老婆婆便去招呼老伴做菜去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 【织田作】就先开了口：“话说回来, 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织田。”少年有些犹豫地回答。
　　不过【织田作】却并未察觉到这份犹豫, 只是面色如常道：“看来我们正好同姓，这样的话，你就叫我织田作吧。”
　　“织田作？”
　　“嗯。”
　　还以为织田是在为这个称呼感到奇怪, 【织田作】便解释道：“曾经有个朋友比较喜欢用这个称呼叫我。”
　　“……”
　　织田没有接着搭话。
　　倒不如说, 他的脑海里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 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本该只是场平平无奇的跑腿工作, 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自己在横滨的同位体，这让不善应对突发情况的织田有些不知所措。
　　只不过在紧张之余，织田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的。
　　平行世界的自己现在是正从事着什么工作呢？还在当着杀手吗？
　　不过, 既然是大人版本的他，说不定早就已经找到出路洗手不干了……
　　而就在织田正在心中胡思乱想之际，他们点的咖喱也已经被端上来了。不得不说系统十分了解【织田作】的爱好，这份咖喱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于是这两个本来就不善交谈的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都十分默契地开始动手解决自己面前的料理。
　　不过吃到一半，便又有新的顾客进门了，老婆婆急匆匆地过去招呼，但在路过织田这一桌的途中，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们的桌子。
　　虽然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桌上装着同人志的袋子却掉了下来，里面的书都落了一地。
　　老婆婆见状连忙道歉，弯下腰就要帮忙捡书。但织田看着老人忙碌的模样便赶紧伸手阻止了，让她先去做自己的事。
　　见此老婆婆又是好一阵道谢过后，这才离开。
　　等人走后，织田便蹲下身开始收拾残局。
　　因为贩卖者在某些地方奇怪的贴心，这些同人志外面都包着一层书皮，因此从外表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有几本同人志的册子呈摊开的状态，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内容。织田在拿起其中一本时，便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安安静静地翻阅起来。
　　【织田作】觉得奇怪，于是走上前问道：“你在看什么？”
　　“上面的故事很奇怪……”
　　织田说着，又翻了几页：“看起来是两位男主之间的友情故事，但是措辞却很过于亲密，还有很多我不懂的名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让我看看。”
　　曾经为了写小说，【织田作】在词汇积累等方面可以说下足了基本功，哪怕是生僻的谚语和词语方面也差不多懂了个七七八八。
　　但在接过织田的书翻过几页后，【织田作】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词汇方面是一部分，但最令【织田作】感觉不妙的，却是这个故事本身。
　　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各种阴暗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因此【织田作】的人生阅历显然是强于织田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看出这本书其实是一本操作极多的隐形豪车，只不过是用的词十分隐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种。
　　想到此，【织田作】皱着眉，正想着要如何去解释，织田却已经抢先问道：“怎么样？你能看出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是……呃……”
　　正因为很了解孩子们的逆反心理，【织田作】才清楚，现在他绝对不能实话实说，否则只会引起反效果。
　　于是他强行编了一个借口：“这讲的是两位关系很好的主人公去讨伐魔物的故事。”
　　织田表情懵懂：“魔物？那书里和主人公很亲密的触手怪也是魔物吗？”
　　“没错，那是敌人。”
　　“那‘三角木马’和‘蜡烛’呢？”
　　“这是……嗯……拷问主人公的刑具，非常残忍，不可以学他们。”
　　【织田作】强压着羞耻感，尽量一本正经地胡扯着。
　　但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织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小姐一直都在看这么晦涩的书，织田作你好厉害！”
　　长大后的他懂的好多！
　　而被眼前的孩子用单纯而崇拜的目光看着，这弄得【织田作】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含糊道：“这些书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看不懂也很正常……”
　　很快，散落的书便被整理好了，一顿酒足饭饱后，两人走出了小店。
　　雨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下，乌云散去，几缕阳光从云层中落下，就像是从漏斗中流出的金沙一样。
　　“织田作。”
　　织田突然喊了他一声。
　　【织田作】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如果……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织田说，“一个人的话，有很多事情会不方便，到那时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谢谢。”
　　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在简短的道别后，【织田作】便离开了，织田则独自抱着纸袋子往森茉莉的住所赶去。
　　虽然只是冥冥之中的感觉，但织田现在却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同位体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
　　至少，千万不要——
　　……
　　自接下了这疑点重重的八人凶杀案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虽然连【乱步】本人都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为了更加熟悉案件的前因后果，芥川这几天仍是案发现场和资料室连轴转。
　　理所当然的，他并没有找出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那个，芥川……”
　　“叫在下铃木就行。”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中岛敦】，芥川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一想到铃木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自己的死对头芥川，【中岛敦】的心中便总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而且还不仅如此，在认知阻碍已经无效的现在，【中岛敦】一看到铃木的脸，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在街上和芥川……初吻……
　　想到此，【中岛敦】呼吸一滞，脸上顿时就一片烧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住脑别想了！再想下去的话新世界的大门门板都得被/干碎了！！
　　见【中岛敦】不知怎的突然头顶冒烟，有向蒸汽机演变的趋势，芥川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他这一拍，险些就拍走了【中岛敦】的魂。
　　但【中岛敦】还是迅速清醒了过来，回答道：“不不不不、没什么！私事而已！”
　　“那好吧，不说这个，你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芥川适时转移了话题。
　　而一说起正事，【中岛敦】便恢复了自己起初的严肃表情，随之递来了一份文件：“第九名牺牲者出现了。”
　　一听到受害人增加，芥川便立刻接过文件翻阅起来。
　　【青泽神代，男，24岁，新锐作家。】
　　【该人于《斜阳》签售会结束当天回家的路上失踪，最后的记录只有他在书店附近搭乘过一辆出租车，之后便行踪不明。】
　　【车牌号模糊不清，无法借此找出司机和当事车辆。】
　　【除此之外……】
　　看完这些报告后，芥川将文件放到了桌上，说：“没有找到尸体，既然如此，这应该只能算是失踪案吧。”
　　“但是乱步先生说他已经被杀了，”说到这里，【中岛敦】挠挠头，“顺便还让我通知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找凶案现场。”
　　“好。”
　　【乱步】的推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芥川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只不过，在等【中岛敦】走后，他便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乱步先生，和你想的情况一样。」
　　写好，发送。
　　没过一会儿，回信就送到了。
　　「果然如此啊。」
　　「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和大叔亲自过来一趟看看情况，你先跟着侦探社行动吧，注意别在‘我’的面前暴露其他的事情。」
　　「知道了。」
　　关于这起凶杀案，如果是从万事屋成员的角度去看待的话，并非真的找不到线索。
　　但芥川不能这么做。
　　打草惊蛇事小，主要是这涉及到了万事屋最为核心的秘密，一旦没有处理好，大家就得跟着一起掉马，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


第44章 
　　【乱步】所推断出的凶案现场离侦探社这边很远, 因此芥川准备开车过去。
　　不过这才刚说完，一旁的【太宰治】便插嘴道：“铃木君你有考驾照吗，我来开怎么样？别看我这样, 在漂移过车方面我可是相当有天赋的。”
　　但芥川对此只是呵呵一声：“给你开, 这车到最后怕不是连个轮胎都不剩。”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万事屋以前领教过津岛的开车技术, 对方那飘逸的车技差点没把他们给送走。
　　因此这次他已经学聪明了，不仅在江户, 哪怕是如今，芥川也早就趁着空闲时间考到了这个世界的驾照, 为的就是避免“悲剧”重演。
　　在义正言辞地拒绝掉【太宰治】的“好意”过后, 之后没再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三人很顺利地上了车。
　　“铃木，现在开始按我指示的路线开车, ”【乱步】一边说着, 一边摊开了手上的地图, “我需要复原一下当时的作案路线。”
　　“好。”
　　“现在我们先去青泽神代举办签售会的书店。”
　　芥川依言照做, 差不多十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地方。
　　“直线开车, 看到红绿灯就右转。”
　　“还是直走……”
　　“接下来两个拐角都是左转，然后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就行。”
　　看着周围逐渐稀少的建筑，芥川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们马上就开出横滨了。”
　　“不用管, 意料之内的情况, ”只见【乱步】这样说着, 将地图放在自己腿上, 自己则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毕竟处理尸体一向是很麻烦的工作，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抛尸野外。”
　　果不其然, 随着【乱步】的指示，芥川一路将车开到了城郊，而且没过多久就从公路转进泥地，地面也开始变得凹凸不平十分颠簸。
　　“好了，在这停下吧。”
　　眼见着道路越来越崎岖，【乱步】终于喊了停，很显然他也清楚后面的路根本就不适合开车。
　　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乱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杂草和湿泥，然后伸手扯了扯【中岛敦】的衣服说：“敦，你背着我过去。”
　　“我知道了。”
　　名侦探不喜欢枯燥的体力劳动是侦探社众所周知的事情，【中岛敦】对此也并不意外，毕竟这里的路确实难走了些。
　　于是，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随着【乱步】的一声“到了”，众人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一片树林，看起来就和其他地方一样平平无奇，如果不是【乱步】说这里埋着一具尸体，这里估计都不会被人注意到。
　　【中岛敦】觉得很惊奇，便问：“您不是说凶手已经抹除了所有线索吗？那您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件事很简单。”
　　在让【中岛敦】放自己下来后，【乱步】便解释道：“虽然能指出凶手的证据被抹得一干二净，但‘犯罪’作为结果本身是无法抹除的，并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从青泽神代本人的行为逻辑开始推断，如果他当时遇到的出租车司机就是凶手，再配合监控来看，并非什么线索也找不出。
　　目前最合理的推测，就是受害人在忙碌了一天后，决定打车回家，结果就这样狼入虎口遭遇不测。
　　而凶手在杀死了受害人后，便一路开出横滨市销毁证据，不过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抛尸地也不会太远。在【乱步】一路排查后，这里便是可能性最高的地方。
　　“你们先先把尸体挖出来，我看看这周围。”
　　在随意地安排过后，【乱步】便向树林的深处走去。只不过，他还没走走出多远，就听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来的也太慢了。”
　　【乱步】闻声望去，就看到了站在树后的一个人……不，确切地说那并不是人，只是看起来很逼真的全息影像而已。
　　“这样一来就是47胜30平46败了，暂时是我领先。”只听江户川得意道。
　　但【乱步】却是十分不服气：“下一次肯定是我赢！”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靠着自己的推理能力，【乱步】还是迅速看出了对方就是那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游戏作者。
　　可他看出的却还不只是这点：“你们万事屋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来确认某些事情的，”江户川回答，“毕竟你也知道，万事屋和凶手有着相同的‘特质’，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没错，这两者间确实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神秘感。
　　就像是【乱步】无法看穿这起案件的凶手一样，他同样无法看破万事屋成员的真实身份，两者皆被某种力量保护。
　　“所以只要你好好承认我家大叔才是最强的，我就帮你一起调查这案子，怎么样？”
　　江户川这一波旧事重提，顿时就拉高了【乱步】的血压，他当即就反驳道：“我拒绝，社长才是最厉害的！”
　　“真的好吗？你这可是在放过来之不易的线索。”
　　“不需要！”说到这，【乱步】瞪了江户川一眼，“而且你也没打算帮助我们，何必再说这种废话。”
　　见自己的玩笑话被拆穿，江户川也不意外：“你说的对，这个案子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万事屋身为异世界人，现在并不适合介入。”
　　“……但你看起来并不像在惧怕这背后的黑幕。”
　　“因为我在等‘他’做出选择。”
　　只听江户川没头没尾的说道：“这个世界现在正处于十分关键的十字路口，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他’、以及这个世界做出选择之前，保险起见，我们作为异世界人现在只能观望。”
　　换做别人听到这番话，多半只会当这些是在糊弄小孩，但【乱步】不一样，他知道江户川此刻是认真的。
　　但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听不远处的【中岛敦】突然惊呼一声，【乱步】扭头看去，发现他们已经挖到尸体了，现在正在想办法把他搬出来。
　　他远远地看着这具尸体，脑袋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有迄今为止的调查资料、也有江户川同他说的那些话。
　　突然间，他表情一变，脱口而出道：“这些死者都是异世界人对吧。”
　　没错，只有这种解释了。
　　若说异世界人有哪些特点的话，其中，庇护他们的神秘力量显然是最为突出的。
　　回想一下之前的受害者们，基本都是在某个领域的出色人才，而他们在各自领域的奇思妙想可以说和横滨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般，充满了违和感。
　　但是他们并没有被神秘力量保护。
　　反倒是作案的凶手和万事屋有着一致的特征，难道凶手也是异世界人吗？
　　……不对，这就矛盾了，凶手虽然信息不足，但那些被害者却是毫无疑问的外来者，既然他们两者是对立的立场，那就表示——
　　想到此，【乱步】便一脸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是，专杀异世界人的杀手。”
　　而万事屋这些天的举动可谓是大张旗鼓，这都没被那个杀手盯上，显然，他们恐怕也并不只是“异世界人”这么简单……
　　乱步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线索，在排除掉种种错误过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就算再不可思议，那也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是的，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你……”
　　随着认知阻碍消失，【乱步】看着江户川，眼神复杂，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愧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还以为能多瞒一会的。”江户川倒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笑着回答。
　　但【乱步】却是沉默了很久，才听他说：“那现在就是47胜30平47败，我又赢了。”
　　虽然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正因为眼前的人“是他自己”，所以【乱步】现在才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社长。
　　在心中做好决定后，【乱步】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但摸了半天，他却只能摸到一块糖果。
　　最终，他只能伸手把糖果递出去：“这个，送给你。”
　　——愧疚感如同高山一般死死地压着【乱步】。
　　明明江户川如今的结局并不是他导致的，甚至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乱步】却仍是莫名地觉得愧疚。
　　只因他，是最不应该出现在江户川面前的人。
　　“谢谢。”
　　江户川伸过手，想要接过糖果。
　　但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实体，因此那块糖穿过了他的手掌，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中岛敦】的呼唤声传来，显然是已经搬出了尸体，打算叫【乱步】过去查看。
　　而【乱步】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江户川却打断了他：“这个糖我以前没见过，是什么味道的？”
　　“甜的，很甜。”乱步顿了顿，回答。
　　“那就好。”
　　“……”
　　【中岛敦】的呼唤声仍没有停下，【乱步】知道自己不宜久留，于是只能在留下一句“对不起”后，匆匆离开了。
　　江户川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地骂了声：“笨蛋。”
　　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在【乱步】走后，又有一个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江户川见状喊道：“大叔！”
　　福泽点点头，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那颗糖。
　　“这个要怎么办？”他问。
　　“大叔帮我吃了它吧。”
　　“好。”
　　说完，福泽剥开糖纸，将里面的糖果扔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江户川问。
　　“很甜，还不错。”
　　“那就好。”江户川得意一笑，“毕竟这可是‘我’挑的礼物，怎么可能会差嘛。”


第45章 
　　下午2点左右, 横滨街头。
　　国木田独步踩着油门，正在违反交通规则的边缘反复横跳。
　　但坐在后座的【太宰治】居然还嫌不够快，此刻不断地嚷嚷着“让我开让我开”, 使得国木田不堪其扰, 血压随着车速一同起起落落。
　　但见识过【太宰治】那飘逸车技的国木田怎会轻易地交出方向盘，于是他干脆不理后面的烦人精, 一边开车一边整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切的起因，都是出于【乱步】半小时前打来的电话。
　　他正在处理十分紧急的文件, 如果打电话来的不是【乱步】，他早就直接挂掉了。
　　于是国木田只能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 一边写文件：“乱步先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
　　“急事，要是晚了就要出人命那种。”电话那边，【乱步】的声音显得很凝重, “所以文件什么的就别管了, 优先处理我这边的事。”
　　“我知道了。”
　　一听到涉及人命, 国木田也不敢怠慢, 于是立刻停下了手中工作, 问：“您要我怎么做？”
　　“我尽量长话短说，你到时候去联系花袋……”
　　原来在当时，与江户川的交谈结束过后, 【乱步】看着青泽神代的尸体, 虽然仍然没找出什么直接线索, 但找到了案件切入口的他, 思路要比之前要灵活许多。
　　他想到了凶手的作案频率。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异世界人，那么对方在寻找目标方面肯定要花上一定时间。
　　这其中，在第一名受害人到第二名之间花费的时间是最长的, 而在这之后，时间便开始逐步递减，到第九名的青泽这里，时间已经缩短至了四天。
　　可想而知，凶手找到第十位受害人的耗时只会用的更短，留给侦探社的时间俨然已经不多了。
　　以前因为摸不透凶手的作案动机，所以想要提前保护被害人等于大海捞针。但今时不同往日，【乱步】当即对着电话那头道：
　　“去找这段时间开始在横滨小有名气的人，尤其是那种以创意和奇思妙想出名的、为人高傲、风头过盛的那种，立刻将对方保护起来。”
　　不过，虽然【乱步】已经尽可能精确的去描述了，但这个范围仍然太过空泛，一般情况下必须要持续调查好几天才能有所线索。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所以只能拜托可以用异能操纵电子器械的花袋，以此在“死神”的面前抢夺先机。
　　于是，在这半个小时中，有20分钟被用来筛选条件适合的人，剩下的十分钟是用来马不停蹄地开车往对方所在的目的地赶。
　　一路上，国木田不仅在交通法的边缘反复横跳，还要防止被【太宰治】抢走方向盘，可谓是身心俱疲。
　　“佐山茂夫，男，23岁，最近业界小有名气的玩具商，”不比疲惫的国木田，【太宰治】此刻正悠闲地翻着资料，“因为玩具设计别出心裁，并一口气逼到对家破产，股价大涨，所以在商圈内也是风头无俩。”
　　说到这里，【太宰治】便是一脸嫌麻烦的表情：“这种大人物可是最难搞定的，对方愿不愿意配合我们都不一定。”
　　“这种事交给警察就行，”国木田冷哼一声，“当务之急是去确认对方的安全，如果有必要，我们侦探社的侦探许可证也是等同于预备警察的官方证明，明面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希望真的有这么好解决吧。”
　　【太宰治】没再多说什么，懒懒地在车后座上当着咸鱼，看起来已经对国木田的方向盘失去了兴趣。
　　根据花袋的调查，佐山茂夫今天会参加某个公司的商业午宴，以现在这个时间点，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边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果不其然，在两人赶到午宴举办的酒店门口时，正好就看到佐山从酒店门口走出来。
　　国木田见状，便下车先行去与对方交涉，【太宰治】嫌麻烦，就靠着车窗，懒洋洋地往外面看着。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双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谈得并不顺利。
　　“结果还是要我出场啊。”
　　【太宰治】叹了口气，正准备下车速度把这事解决了，但一打开车门，他就看到在远处的高楼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
　　那是……
　　“我不管你们是警察还是什么，但我接下来还有生意要谈，所以这些事可以放在之后谈再说吗？”
　　“但这件事可是会危及到您的性命——”
　　可话说到一半，国木田却突然间顿住了。
　　下一秒，出于心中的直觉，他想都不想就推开了佐山，并喊道：“危险，快蹲下！”
　　“嘭！”
　　一发子弹擦着国木田和佐山之间的间隙而过，如果不是国木田插手，这发子弹将会精准无误地射穿佐山茂夫的脑袋。
　　而佐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只见他脸色惨白，然后扭头就想逃跑，国木田想要阻止他都晚了。
　　在一个狙击手——而且还是技术出神入化的狙击手面前，无意义地乱跑只是单纯的送死而已。
　　不过好在，不远处的【太宰治】不知从哪捡来了一块板砖，直接就冲上前呼在了佐山的后脑勺上，将他给砸晕了。
　　虽然这一举措的槽点颇多，但人命要紧，国木田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喊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太宰治】对此难得的没有贫嘴，只见他迅速地将佐山拽进了车后座，然后喊道：“往港口的仓库区那边开！”
　　“你打算干什么？”国木田问，“现在只有去人多的地方才能摆脱那个狙击手。”
　　“但这也是引蛇出洞的好机会。”
　　“你是想借此瓮中捉鳖？”
　　“差不多吧，你只管开车，我再顺便联系下军警。”知道国木田性格稳重，【太宰治】便又补了一句，省得麻烦。
　　果不其然，只见国木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但令【太宰治】没想到的是，在点头过后，国木田竟又补充了一句：
　　“我相信你，放手去做就行。”
　　“……”
　　【太宰治】没有说话。
　　车子就这样一路左拐右拐，朝着港口区驶去。
　　另一边。
　　【织田作】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狙击是要求一击必杀的技术，如果这次不成，敌人便不会再留下第二次机会。
　　贸然开枪只会增加暴露自身的风险。
　　他眼看着载着目标的车辆越来越远，心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犹豫。
　　追还是不追？
　　从长久利益上看，不追并等待下次机会才是最合适的，可现在的情况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回想起系统告诉自己的话。
　　【外来系统之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定期联络，所以我们一旦动手就不允许失败，如果不幸暴露，就很容易会反过来被外来系统围追猎杀。】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美好的结局。
　　与此同时，系统也将追踪影像上传了过来，【织田作】看着车辆一路往人迹稀少的地方开，心中忽的松了口气。
　　还好，这样至少就不会伤到无关的人了。
　　对方的举动是再明显不过的请君入瓮，这一点【织田作】自然是能看出来，可他现在没得选择，哪怕眼前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于是，在做出决定后，【织田作】便也不浪费时间，跟着往港口区的方向赶去。
　　半小时后。
　　在系统的范围搜索面前，躲藏是毫无意义的，因此他在到达港口区后，便直接朝着一处废弃仓库的门口走去。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织田作】推开门，因为断电已久的缘故，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他只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此行的目标佐山，他现在不知怎的正处于昏迷的状态。而另一个则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对方穿着米色大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初次见面，”只见那人挥了挥手，说，“明知道这是陷阱还来踩，您真是勇气可嘉。”
　　【织田作】没有说话，他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于是便从枪套里拔出手/枪，对着目标就准备直接开枪。
　　可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见在黑暗之中突然窜出来了什么东西，直击他持枪的手。
　　不过，【织田作】毕竟是当过杀手的人，反应速度十分之快，当即就一个侧身，避免了手/枪脱手的糟糕结局。
　　可他也因此错失了射杀目标的机会。
　　紧接着，随着规律的脚步声，国木田拿着铁线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知道这是自己必须要解决的对手，于是【织田作】调转枪口，指向了国木田。
　　双方什么也没说，他们也清楚和敌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先动的手，双方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们打得难分难解。
　　但时间拖得越长对【织田作】越是不利，于是他铤而走险，在寻到一个机会过后，便抽出了他隐藏起来的另一把手/枪，对着目标的要害直接扣下了扳机。
　　“噗呲。”
　　贯穿血肉的声音如愿响起，但【织田作】看着中枪的人，自己却是愣住了。
　　只因中枪的人根本不是佐山，而是之前那穿着沙色外套的青年。而随着开火时的短暂明亮，他也终于看清了青年的面容。
　　他是——


第46章 
　　如果是两年前, 【太宰治】绝不会做替陌生人挡枪这种蠢事。
　　因为这不仅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而且被子弹打中还痛得要命，毕竟他追求的可是安逸的死亡, 这种死法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这短短两年来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事，足以让【太宰治】做出和过去相反的决定。
　　因为现在, 推动着他前行的，已经不仅仅只是他个人的意志了。
　　「如果对你来说哪边都一样的话, 那么，去做个好人吧……」
　　友人的弥留话语在【太宰治】的耳边回响着。
　　这一枪对于他来说十分不好受, 只见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 很快，他便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站都站不稳了。
　　视野开始逐渐模糊起来，【太宰治】看着眼前重重叠叠但又颇有些熟悉的身影, 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了想要倾诉些什么的欲望。
　　想说的话有很多, 但张了张嘴, 他拼尽力气也只能吐出几个简短的话语：
　　“织田作……我已经做到了……”
　　说着, 他眼皮一沉, 就这样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织田作】开枪的手一松，手/枪跟着滑落在地上, 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刚才在做什么？
　　明明是准备射杀掉目标的子弹, 但却伤害了其他无辜的人——而且那还是他的朋友。
　　这是他的不对吗？可这并不是自己有意的……但是开枪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杀人, 太宰又怎么会——
　　【织田先生！】
　　就在【织田作】心乱如麻之时，系统连忙大喊了一声让他回神。
　　下一秒，就见国木田一脚踢在了【织田作】的肚子上, 逼得他连连退后好几步。
　　如果不是系统的及时提醒，这一脚绝对会让毫无防备的【织田作】失去平衡，进而被乘胜追击。
　　紧接着，系统便又发出了警报音：
　　【报告，发现200以上全副武装的生命体正在靠近这里！系统不推荐再继续执行任务！】
　　【逃生路线已规划完毕，请宿主尽快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全副武装的生命体……【织田作】想了想，那些应该就是军警了。
　　他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昏倒在地的【太宰治】，攥紧了自己手上仅剩的一把枪，最终，【织田作】只能扭头离开。
　　国木田没有去追。
　　如果是一般情况还好，但现在【太宰治】重伤生死未卜，如果再不做应急处理的话很可能会危及性命，他脱不开身。
　　因此，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军警那边了。
　　……
　　系统的指引一向以“精准”著称，在军警还没有完成包围的现在，整个港口区对于【织田作】来说就宛如无人之境般随意来去。
　　于是在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靠着连换三次乔装，【织田作】终于摆脱掉了军警的追查。
　　在昏暗的小巷子里，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就这样靠着墙跌坐在地，如同黑暗的一部分般，一丝光芒都照不进去。
　　【织田先生，您不必自责，这些都是我的错。】
　　【这些事本来就和您没关系，是我让您复活，然后还逼您做这些事……】
　　系统语气诚恳，但【织田作】却只是摇摇头，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复活也好、杀人也好，这都是他自己的意愿，所以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不，倒不如说，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他这种罪大恶极之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切就和“上一次”一样，那一次，孩子们是因为自己而死，而这一次，他又亲手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友人。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因果报应，那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是他应得的。
　　系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即使很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仅仅只是“不幸”而已，但这却不足以成为安慰他的理由，反倒更像是一种逃避行为。
　　自己对此无能为力，他所能做的，仅仅只有“给出建议”而已。
　　【那，织田先生，您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他？】只听系统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要在病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您也清楚太宰治的性格没几个人受得了，所以……要是没人照顾的话也太可怜了点……】
　　由于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因此系统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讲到后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既然话已出口，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系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正好我手头上还剩一点道具，保证可以来无影去无踪，而且……】
　　但他话还没说完，【织田作】便站起了身，问：“太宰现在在哪？”
　　【你同意了？】系统十分惊喜
　　但【织田作】却摇摇头：“不，我是去道歉的。”
　　再怎么说这事也是因他而起，心中愧疚是一回事，但要是以此为理由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的话，那才是真的在逃避。
　　就和他以前教孩子们时说的一样，做错了事就要去道歉，他身为大人更应当以身作则。
　　【真不愧是您……】
　　在听【织田作】说完来龙去脉过后，系统只觉得一阵佩服。
　　如果换成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别说道歉，没直接变得一蹶不振都算是心理素质强大了。而像自家宿主这样脑回路清奇的，那更是万里挑一。
　　不过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系统细想了一下，觉得他的做法也算是情理之中，完全是他能干得出的事。
　　但如果硬要问为什么的话，那系统也只能回答道，因为这个人是【织田作之助】吧。
　　一个不幸的、迟钝的、但又有着独特魅力的男人。
　　……
　　“这可就麻烦了。”
　　只见在侦探社的医务室中，与谢野爱惜地抚摸着手上的柴刀，一脸痛惜地说：“病人就在我的面前，但我却不能砍个痛快，还有比这更让人难耐的事情吗？”
　　在武装侦探社中，一提起到受伤，就不得不说起侦探社里的“那个女人”。
　　虽然其医术出神入化，堪称妙手回春，但只要一提起她，侦探社众无不闻之色变，甚至当场ptsd发作。
　　但即使是这样的她，有时也会遇到棘手的病人——就比如这次的【太宰治】。
　　好比现在，虽然与谢野已经把伤口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可由于人间失格的无效化，想要治疗他要比寻常病人麻烦的许多。
　　因此，由于担心自己一个失误直接把人当场送走，与谢野不好直接把人弄成濒死，所以只能等【太宰治】自己醒过来，然后让其配合她的治疗。
　　就这样，与谢野一边擦着柴刀、一边虎视眈眈地等着上门的肥肉苏醒。只不过她前后等了近一个小时，甚至太阳都准备落山了，这块肥肉仍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太可惜了，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说着，与谢野站起身：“等的我都有些饿了，先去吃点什么……”
　　就这样，与谢野一边考虑着今天的晚饭，一边拖着柴刀离开了。
　　此时此刻，医务室内十分安静，只有风吹的声音和【太宰治】沉睡时的呼吸声。
　　而就在这难得的宁静还没能维持多久，只见医务室的窗户突然就自己打开了，随着“啪嗒”的落地声过后，那开窗的人才现出了真身。
　　【提示，隐身时间结束。】
　　【织田作】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接着他便尽可能安静地走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青年身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合适的处理，此刻正沉沉地睡着。而【织田作】就这样看着难得安静的友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是他自己说的要道歉，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织田作】也没能想出个靠谱的方案。
　　“要不，先整理一下这里吧，然后再帮忙准备一下晚饭什么的……”
　　在一通苦思冥想过后，【织田作】决定先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他也不再耽搁，当即就开始了清扫工作。
　　而看着宿主干劲十足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一刻，不知怎的，系统的思维数据库中接连闪过了《田螺姑娘》、《鹤的报恩》等知名故事……
　　系统：“……”
　　不行，这既视感太强了。
　　而就在系统纠结着要不要让【织田作】换一个道歉方法时，床上的【太宰治】突然闷哼一声，显然是要醒过来的征兆。
　　【织田作】见此也被吓了一跳。
　　此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跳窗跑路，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道歉的，他怎么也得和对方当面说才行。
　　可他也没带什么能遮掩面容的东西，他左顾右盼着，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上。
　　就决定是你了！
　　于是，当【太宰治】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一个男人往自己头上套纸袋子的诡异画面。
　　在不知是无语还是大脑宕机般的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呃……”只见男人一阵手忙脚乱，片刻后，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答道，“我是来报恩的仙鹤，刚才在帮你打扫卫生。”
　　“那鹤先生为什么要套着纸袋子呢？”或许是因为刚醒来脑袋还不清醒的缘故，【太宰治】竟接下男人的话茬继续提问。
　　而男人的回答居然也是一本正经：“因为仙鹤工作的时候不能被看见脸。”
　　果然俗话说的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人就会是别人。
　　此时此刻，【织田作】无师自通的领悟了这个道理。


第47章 
　　“……噗。”
　　【太宰治】终于没绷住, 笑出声来。
　　但他没敢笑得太大声，怕牵动了伤口，于是只能先把这份笑意重新压了回去, 这才继续说：“鹤先生真会开玩笑, 你身为连续杀害了九人的连环杀手，没想到意外地还挺有童心。”
　　对此, 【织田作】沉默着没有说话，显然是早就对【太宰治】的出言拆穿有了心理准备, 此刻只是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我想想，鹤先生专程过来找我一趟, 是觉得我太碍事所以特地来补枪的吗？”说到这里, 【太宰治】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总不可能是过来道歉的吧。”
　　但他没想到，面对自己随口的玩笑话, 这个男人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
　　【太宰治】傻住了。
　　不对吧这？？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看错了剧本, 否则对方为什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织田作】却并没有想这么多，他见【太宰治】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道歉的诚意还不够, 于是又补充道：
　　“我从未觉得伤害他人是什么理所应当的行为, 而且你还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所以相应的赔罪是我应该的。”
　　“不过我擅长的事情不多, 如果是打扫和料理之类的家务还好，别的话……”
　　【织田作】这边还在冥思苦想着道歉的事情，但【太宰治】的心情却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他可算是知道自己的剧本为什么会出问题了。
　　本以为凶手会是以杀人为乐的穷凶极恶之徒, 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推算。
　　想到此，【太宰治】便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可真是个怪人啊。”
　　“？”
　　“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太宰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就像是失去干劲的咸鱼一般：“鹤先生，我可以问你点问题吗？”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好吧。”【太宰治】想了想，这才问，“鹤先生为什么要杀他们？就算是从职业杀手的角度上说，刺杀这些人的价值也不大。”
　　所以他之前才会猜会不会激情杀人或者仇杀，直到这次见到凶手本人，【太宰治】才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不过，【太宰治】的问题正好就问在了节骨眼上，这让【织田作】很是纠结，他正准备开口拒绝回答，但系统却突然开口了。
　　【织田先生，告诉他一些也没关系。】
　　【织田作】一惊：“那你——”
　　【您之前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所以我不能再过多要求什么，请您自由决定就好。】
　　“……”
　　虽然他有说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也从未后悔过，但【织田作】却并不是无动于衷。
　　不管理由多么正义，但杀人就是杀人，其本身就是无法原谅的原罪。而沾满鲜血的双手最终什么也抓不住，这是【织田作】曾经付出惨痛代价学会的教训。
　　因此，既然自己早就没有了保护他人的资格，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于是，他摇摇头，对【太宰治】说：“抱歉，这个无可奉告。”
　　“……我就知道。”
　　【太宰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那这次失了手，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有一点吧。”【织田作】含糊地回答。
　　“那看来会是不得了的大麻烦。”
　　理所当然的，【织田作】拙劣的掩饰被【太宰治】轻易看破，他继续道：“既然都快惹火烧身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收手？”
　　“收手？”
　　“对，趁你现在还没有暴露，立刻销声匿迹，兴许还能保住性命。”
　　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对于【织田作】来说，毕竟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第二次生命，理应去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一条路走到黑。
　　况且他本来就已经死了，对死者来说，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任何损失。
　　系统也沉默着，显然无论宿主如何选择，他都不会多加阻拦。
　　但没成想，【织田作】仍然是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对不起。”
　　“……”
　　再一次，【太宰治】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果然是个怪人，”他说，“我早该知道的，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故事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抱歉……”
　　“行啦，你都道了好几次歉了，你不嫌烦我还嫌呢。”【太宰治】摆了摆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还想再睡一觉，就不多聊了。”
　　说着，他别过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织田作】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走，而是绞尽脑汁试图再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太宰治】半个脑袋都沉进了被子里，闷闷地说：
　　“你真的，必须要这么做吗？”
　　“……”
　　“一点余地都不愿意留吗？”
　　“……”
　　“我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问完这些话以后，【太宰治】的脑袋又往被子里沉了一点，说话的声音也愈发模糊起来：
　　“你走吧，保重。”
　　见此，【织田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现在的他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郑重道：“你也是。”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寂静重新充斥在侦探社的医务室中。
　　……是的，【太宰治】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一切正如几年前的mimic事件一样，命运的齿轮早就已经开始转动，现在的他，只能静静等待故事的结局。
　　……
　　当中原从暴睡中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万事屋的据点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乱步在屋里无聊地转着圈圈，见中原醒了，他便走上前问：“感觉怎么样？”
　　而刚醒过来的中原大脑还有些迟钝，只能含糊地回答道：“总觉得我最近睡得越来越死了。”
　　“那你觉得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几年、几个月、甚至几天都有可能……”
　　说完这一通谜语人对话后，中原打了个哈欠，接着问：“不说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你应该一直都在监视着吧。”
　　“那当然，别小看了江户第一自律AI。”乱步说，“‘他’刚才失手了，以那些外来系统的秉性，要是被发现那么多宿主都死在‘他’的手上，这个账不可能不算。”
　　“那你准备帮‘他’吗？”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说着，乱步看向窗外：“还是那句话，在他和这个世界做出选择之前，我们插手只会帮倒忙。”
　　中原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脸，在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清醒过后，这才说：“时机到了就和我说一声，我随时都能过去。”
　　“当然，”说到这里，乱步突然看向一旁的角落，“如果你想的话，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去，织田。”
　　“……不用了。”
　　织田摇摇头，走到了门口：“我要去阻止他。”
　　“在命运的必然性面前，你只是在白费功夫。”
　　但可惜，织田现在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话了，甚至都顾不上乱步好意的劝阻，自顾自的快步离开了。
　　中原正准备起身去追，但乱步却说：“算了，让他去吧。”
　　“没关系吗？”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了才会懂，不管是‘命运的必然’，还是‘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
　　乱步看着自己虚幻而透明的双手，喃喃自语着。
　　另一边，或许是觉得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的缘故，织田甚至都没有等车的耐心，而是直接徒步往侦探社的方向跑去。
　　但好在在一路也不算太远，在织田跑跑停停了好几次，还差点力竭的时候，他总算是到达了侦探社。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织田作】准备离去了身影，他当即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喊道：“等等！”
　　【织田作】如愿停住了。
　　他转过身，显然是对织田的出现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织田正试图说些什么，但由于自己一路上一直在压榨体力，导致他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
　　见此，【织田作】便说：“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还有急事，有什么话可以以后再聊。”
　　“不行……”
　　但织田却很是执着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只见他咬咬牙，尽力止住了自己的喘息，说：
　　“不能去，你会死的。”
　　【织田作】闻言一愣。
　　他想起来，在“上一次”自己万念俱灰，准备去找纪德决斗的时候，似乎也有什么人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你会死的。」
　　对方是什么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织田作】都不得而知。
　　但他并不打算去问为什么。
　　这次，也是一样。
　　于是他挣脱了织田的手，苦笑着说：“谢谢，但我必须要走了。”


第48章 
　　太阳逐渐隐于夜幕之中。
　　【织田作】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在与织田道别过后，他便一直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随着星月浮现，【织田作】所前进的方向越来越偏僻, 很快, 这周围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久违的宁静忍不住令人心生安逸，但【织田作】却清楚, 今夜怕是要比以往漫长得多。
　　【他们来了。】系统提醒道。
　　下一刻，几颗子弹从黑暗中破风而出, 不过由于有天衣无缝在，【织田作】自然是轻易闪开了。
　　而对方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没再继续开枪, 反倒是自己主动走出了供他藏身的一片黑暗。
　　对此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的【织田作】没有贸然动作，他皱着眉头，只是抬手用枪口指着对方。
　　很快, 那人便来到了【织田作】的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少年, 外表上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手上拿着一把枪, 那双黑洞洞没有光彩的眼睛盯着【织田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织田作】所在意的却并非他的外表，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面色呆滞、行动僵硬, 充满了诡异的感觉。
　　于是他问系统：“这是被异能控制了吗？”
　　【应该是这些外来系统搭载的功能之一吧, 他们为了掠夺这个世界的能量不择手段, 为此强行控制宿主的身体也像是他们的风格。】
　　只不过, 现在比起掠夺能量，他们更想先铲除掉【织田作】这种大麻烦就是了。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都没有率先动手, 很快，就听眼前控制着少年身体的系统开口了：“交出你身上的系统，我们对你的性命不感兴趣。”
　　“抱歉，我做不到。”
　　“那你就和这个残次品一起去死吧。”
　　枪声再度响起。
　　枪口的火花不断点燃又熄灭，双方均是没有留手，每一枪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的。
　　只不过，比起【织田作】对于系统的一知半解，少年身上的系统显然十分了解【织田作】，只见他一边开枪一边说：
　　“不愧是曾经在横滨有名的杀手，只要变成你的目标，不管是老人小孩全都下得去手，果真是毫无慈悲的恶鬼。”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宿主可是无辜的，如果你杀了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会跟着一命呜呼，这样也无所谓吗？”
　　但回答少年这些问题的，只有【织田作】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少年笑了。
　　他看着【织田作】脸上平淡到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表情，笑得愈发猖狂。
　　“别装了，如果以前的你还好，但现在洗手不干这么多年，再做这种事真的就一点都不觉得煎熬吗？”少年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也应该清楚的吧，再这样下去、迎接你的只会是——”
　　“嘭！”
　　少年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子弹贯穿大脑的痛觉是如此强烈，紧接着，从额头处涌出的血液几乎是瞬间染红了少年的视野，他盯着【织田作】，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行为……和资料库里的分析……为什么会……
　　带着浓浓的不甘，少年的意识沉沉地坠入黑暗之中。
　　系统看着少年的尸体，他很理解少年的疑惑，毕竟在刚复活【织田作】的时候，他也曾有过相同的疑问。
　　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系统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织田作】的想法，于是颇有些感慨地心想：
　　【不管是你还是当初的我，都太小看织田先生的觉悟了。】
　　正如之前所说，无论有着何种理由，杀人都是不可原谅的行为，【织田作】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而他也同样清楚，有些事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即使自己不做，那也不过是推卸责任，把一切都推给了其他无辜的人。
　　既然如此，这种事交给他这个早该下地狱的罪人不是正合适吗？
　　人不可自相残杀，但“毫无慈悲的恶鬼”却可以做到。只要有这个必要，【织田作】也愿意作为恶鬼直至死亡。
　　没有再看少年的尸体一眼，【织田作】继续前进，直至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作为扎根在横滨的毒瘤，系统的追杀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事了，早在刚才与少年的那一场战斗中，少年就已经把【织田作】的坐标发给了其他系统。
　　因此，【织田作】这才没走多久，就又遭到了其他系统的围堵。
　　而这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多个系统的联合追杀，再加上他们身上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织田作】难免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输。
　　在心中做出如此判断后，【织田作】便对系统问道：“如果我们之间解除绑定的话，你有办法自己跑吗？”
　　【您是想……不行！这绝对不行！】系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您现在处于类似活死人的状态，如果没有我的定时供给，您会死的！】
　　“我只是回到该去的地方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
　　只见【织田作】一边借着遮蔽物给自己装填弹药，一边说：“而且你还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吧？那么丢下我就好，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
　　系统沉默了。
　　是啊，他还有保护这个世界不被侵蚀的使命，如果自己死在这里，那他要怎么和自己的同伴们交代。
　　【但是、抱歉，我不能这么做，织田先生。】
　　如果连眼前不惜化身恶鬼也要帮助他的恩人都保护不了，那这样的他真的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吗？
　　他已经舍弃了那么多同伴，如果再舍弃掉织田先生的话，那么靠着一路舍弃他人走到现在的系统，最后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他不知道，但那至少不会是自己所希望的结局。
　　想到这，系统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
　　【织田先生，我接下来会启动应急方案，所以您请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系统和宿主解除绑定时主要分为三种情况，前两种是正常解除和宿主死亡，而第三种，就是系统自毁或被摧毁。】
　　【虽然系统摧毁时的能量暴动会波及宿主，但您情况特殊，半死亡的状态足够您完全接纳这些能量，只要不过度浪费，维持您几十年的寿命是不成问题的。】
　　【而只要我死了，那些系统想来也不会再为难您，至于我的使命，会有其他人替我完成。】
　　【所以，请您放下这一切，去做您想做的事情吧。】
　　【……再见。】
　　说完，系统再没了动静，任凭【织田作】如何呼唤都没有回答。
　　只有身上充盈起来的力量在告诉【织田作】，系统已经再也不会回答他的这一事实。
　　「去做您想做的事情吧。」
　　他想做的事情？
　　对于一个万念俱灰的人来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值得他留恋？
　　所以在这最后，【织田作】几乎是仅凭本能去行动的。面对追杀者的攻击，【织田作】不闪不避，只为了从这些人身上多咬下一块肉。
　　系统留下的能量很强大，不仅能够维持基本的生理活动，甚至可以造成特殊的能量攻击、构成屏障、快速治愈伤口等，只不过这些对于能量的消耗均是不菲。
　　但【织田作】却已经不想管这些了。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台机器，既感觉不到疼痛，伤口又能快速愈合，仿佛自己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收割他人的生命。
　　鲜血粘在身上的触感有些粘，但【织田作】对此也只是随意挥了挥沾满鲜血的手，然后看向在场的最后一名追杀者。
　　是的，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而那名仅剩的外来系统只是淡漠地看了眼地上同伴的尸体，这才说：“你的能量所剩不多了。”
　　“但是杀死你已经足够了。”【织田作】答。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和这个世界的选择吗？”系统摇摇头，“看来，这一切也不过是悲剧的再演罢了。”
　　系统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但【织田作】对此也只是抬起枪，将自己仅剩的能量都汇聚在子弹内，然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系统没有躲，也心知躲不过天衣无缝，于是他就这样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轰然倒地。
　　【织田作】也跟着倒了下去。
　　是的，这就是他的选择。
　　人死不能复生，能量耗尽的他应当回到自己本该要去的地方，唯有地狱的风景才是他的归宿。
　　只是有一点【织田作】是不认同的。
　　「这一切也不过是悲剧的再演罢了。」
　　确实，上一次他抱有诸多遗憾而死，现在回想起来也隐隐有几分意难平。
　　但这一次的死亡，虽然仍是有所遗憾，但【织田作】却已经知足了。
　　随着外来系统尽数摧毁，他和系统终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好歹也不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这些天还认识了曾经不认识的人、看到往日的友人过得安好，对于一个亡灵来说，【织田作】已经不能再奢求太多。
　　只是，如果还有来生的话……
　　“……”
　　男人闭上眼，沉沉地睡去了。


第49章 
　　“作为葬身之所来说, 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中原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眼中神色不明。
　　或许真的是天意弄人吧，尽管他已经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来, 可仍是没能改变结局。
　　“不是你的错, 只不过是命中注定而已。”乱步说着走上前，来到了【织田作】身旁, “死者复生本就违背天理，就算他躲过了这一次, 那也躲不过一辈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中原跟着走上前，问道：“托他的福, 扎根在横滨的系统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只剩下一些扫尾工作……”
　　没成想，乱步却是摇摇头：“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什么事？”
　　乱步没有回答他, 只是在【织田作】面前蹲下身, 片刻后, 就见他捧着什么东西重新站了起来。
　　这让中原很是惊奇, 毕竟乱步是没有实体的, 理应来说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于是他抬眼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极为微弱的，不注意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的小光球。
　　“这是？”
　　“织田作身上的系统留下的数据。”
　　中原一脸茫然, 毕竟他对这种高科技了解的并不多, 但乱步却是神色凝重地拢了拢手, 将光球散发的光芒包裹起来。
　　“好温暖。”
　　明明只是一团数据, 但拿在手心上的时候，其散发的光芒居然能让同为数据的乱步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而就在此时，就见有什么东西从中原手上挣脱了出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掉了乱步手上的光球。
　　中原脸色一变，因为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由他负责保管的“书”。
　　乱步对此倒也不意外，他看着飘在半空中的“书”，说道：“虽然源头已经被清理掉了，但造成的破坏不会消失，所以必须要让‘书’对这个世界进行修复才行。”
　　“那剩下散落在外的‘书页’呢？”中原问。
　　“都会在修复途中被回收掉的，等它修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大概也就能回江户了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中原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前前后后忙碌这么久就是为了回去，但在真的等到这一刻的时候，中原心中却难免有几分不舍。
　　毕竟这一走，不出意外就是永别了。只可惜没有什么道别的机会……
　　不过，就在中原难得有些伤感的时候，眼前的“书”竟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险些令他睁不开眼。
　　中原伸手遮住光芒，勉强保持视野向“书”的方向看去，但即使如此，他也只能看到“书”无风自动地开始翻页，然后光芒越来越强，中原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很快，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在这片白芒中失去了意识。
　　……
　　一开始，芥川曾一度以为，自己终于被侦探社的文件和樋口接连不断的催稿逼疯，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加班的途中突然莫名奇妙的瞬移，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放眼望去，这里看起来像是什么小组织的总部一样，只不过周围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不少人，芥川查看了一下，都还有气，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而就在他还在对现状一脸懵逼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恭敬的声音：“芥川大人，那个逃跑的小头目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请问是要直接带回港/黑吗？”
　　“嗯……”
　　但刚回答到一半，芥川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这人刚才叫在下什么？
　　要知道，他的身上可是有认知阻碍的，一般人看来只会把他当成侦探社新晋的调查员“铃木”，绝对不会把自己和港/黑的芥川龙之介联系起来。
　　想到此，芥川便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果然，入眼就是和自己的常服不同的黑色大衣。而这副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
　　芥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芥川大人？”
　　一旁的手下见芥川没有动作，便出声道：“您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不，没有，”芥川摇摇头，“回去吧。”
　　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了，而且不只是他，万事屋的其他人或许也遭遇了与他相同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得找个时间和他们取得联系。
　　与此同时。
　　【数据编入中。】
　　【编入完毕，已将修复数据全部上传至‘书’，即刻开始修复程序。】
　　【检测到BUG！修复中……修复失败！】
　　【进行强制重启，将检测到的异常点进行隔离！】
　　【执行成功。】
　　“这里……是哪？”
　　因为被某种存在给强制传送的缘故，【芥川】此刻还隐约有些恍惚。
　　但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身为日理万机的港/黑游击队队长，他前脚还正在处置背叛港/黑某个小组织，结果后脚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放眼望去，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剧场，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银白的幕布。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还不止他一个人。
　　“太宰先生，还有……人虎。”
　　【芥川】皱起了眉头。
　　但可惜，如果现在有知情的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看出，这些被传送到“剧场”的人基本都是万事屋成员所对应的同位体。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毕竟修复的工程量太大了。”
　　只听不远处的【江户川】在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过后，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但他的这番发言看起来就像是知情者一样，无疑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于是【中岛】便问道：“乱步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怎么说呢，一言以蔽之，只不过就是我们和万事屋的人对调了而已，过几天就能换回来了。”只见【江户川】想了想，这才懒洋洋地回答。
　　对调？
　　大部分人对此摸不着头脑，但【中岛】和【芥川】同为知情者却是懂了个大半，于是露出了恍然神色。
　　但【中也】显然对这番谜语人对话失去了耐心，于是转头看向芥川：“喂，芥川，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可芥川却摇摇头：“在下不能说。”
　　而【中也】的迷茫显然是给了【太宰】见缝插针的机会，只见他用手肘推了推【中也】，嘲笑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中也】被气的不行。
　　但没成想，【太宰治】还真就一脸得意地回答：“确实没啥，我不过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
　　说着，【太宰治】看向【江户川】：“乱步先生，您就先给这个智商不足5的帽子架解释一下吧，不然我怕某人恼羞成怒把这里给砸了。”
　　“混蛋你说谁呢！”
　　果然，【中也】的血压当即就上来了。
　　【江户川】见此叹了口气，也知道这次不解释清楚的话只会更麻烦，于是便说：
　　“总之呢，这里是‘书’的内部。”他解释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书’现在正在进行自我修复，但修复途中出了bug，而我们就是不幸中被卷进bug的倒霉蛋，所以暂时被收纳进了书中进行保护。”
　　“如果要问怎么办的话，我的建议是不怎么办，反正等过几天修完bug，‘书’就会把我们送回去的。”
　　这确实就是最好的方法，只要别节外生枝，过几天大家都能平安无事地各回各家，就当是额外休假了。
　　而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却有人突然问道：“这个时间不能再短一点吗。”
　　众人望去，只见森鸥外走上前，说：“其他人还好，但我和银狼阁下同为组织首领，如果照你说的要失踪好几天，恐怕……”
　　森鸥外没有再说接下来的话，但众人光是想了想失去控制的港/黑会暴走到什么程度，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
　　【江户川】沉默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终于，才像是完全放弃了一样，说：“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此话怎讲？”
　　“字面意思。”
　　说罢，【江户川】抬起头，朝着上空某个不可见的神秘存在喊道：“喂！这里既然特意布置成了剧场，那么总应该播放点什么吧。”
　　【……接受到您的请求。】
　　【接下来将会对外界情况进行实时转播。】
　　随着这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说完，便只听“咔嚓”一声，幕布上开始出现了画面，紧接着，就是两人说话的声音。
　　“芥川大人，您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不，没有，回去吧。”
　　【樋口一叶】看着画面，人惊住了：“芥川前辈！”
　　但没成想，【芥川】本人却摇摇头：“那人不是在下。”
　　“可是，可是我不会认错的……”
　　【樋口】嘴上这样说着，但脸上却已经有了几分迷茫，视线在【芥川】和幕布上来回打转。
　　“那个人确实不是他。”【江户川】替【芥川】出声解释道，“他是我们侦探社的铃木……不，应该说是平行世界的芥川更合适吧。”
　　这话一放出来，除了一些早就知道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铃木这个名字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他可是在魔物手下保护了整个横滨的英雄，早就在全异能者范围内出大名了。
　　“等等，你等等！”【中也】跟不上这过快的车速，只能伸手喊停，“平行世界的芥川是什么意思？两个芥川吗？”
　　“嗯，对啊。”
　　或许是嫌还不够刺激，【江户川】毫不犹豫地继续扔雷：“准确来说，万事屋的成员就是我们的平行同位体，所以在我们失踪后，他们会承担责任负责善后的，我们只需要等就行了。”
　　此话一出，别人先不提，【中也】反正是已经僵住了。
　　这么说来，中原大哥莫非就是……不、不会吧？
　　但比起【中也】，【樋口一叶】脸上的痛苦面具显然是要更明显一点。
　　原因无他，作为芥川的激推，她和妹控晚期的铃木之间那可是铁一般的革命友谊，不仅牵过手、吃过饭、为了芥川兄妹（和制裁后宫王中岛敦）还屡次苟在同一个墙角。
　　结果这好不容易遇到的知音，居然就是芥川本人？再回想一下之前在铃木面前那些和告白无异的自曝发言……
　　“……………………”
　　“让我死吧。”
　　【樋口】说着，哭着抱住了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第50章 
　　现在的横滨, 差不多正处于凌晨2点多的时间段。
　　即使对港/黑的事务完全不了解，但好在游击队队长要做的事情也只是干架而已，所以芥川勉强是糊弄过去了。
　　在回到总部大楼后, 经过跟手下人的一番扯皮, 芥川摸清楚了“自己”近日的行程和其他必要情报，然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往“中原中也”的办公室赶去。
　　根据手下人所述, 因为最近的一些变故，身为劳模的中原中也经常熬夜工作, 今天自然也是。
　　当然，芥川找他并不是没事找事, 而是有必须要去确认的地方。
　　“中也先生, 您在吗？”
　　这样喊着，芥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但是等了一阵却没有任何回复，芥川只能又喊了一声, 可仍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
　　不在吗？难不成是手下给的消息有误？
　　终于, 就在芥川准备先行离开的时候, 他终于听到门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喊着：
　　“救命……”
　　芥川赶紧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 可以看见堆得有小山高的大量文件, 甚至连桌上都已经放不下了，只能堆在地上。
　　而现在，这些文件正处于不明缘故乱七八糟的散落着, 共同汇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海”。
　　而芥川一进门就可以看到, 一只手就像是寻求生机的溺水者一般, 顽强地从这片“大海”中伸了出来。
　　见此, 芥川也顾不上别的，立即冲上前就抓住了那只手，把人给拽出了文件堆。
　　“得、得救了。”
　　中原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帽子, 一边喘气一边说。
　　而芥川看着中原脸上的倦容，沉思片刻，才说：“你是中原先生吧？”
　　“是我。”中原答。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芥川也差不多能猜出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是这副惨状了。
　　毕竟两个同位体的经历不同，在横滨的那位是港/黑劳模，但在江户的这位却是万事屋的两只吉祥物之一，每天基本上都是在睡觉和摸鱼中度过。
　　所以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想到此，芥川叹了口气。
　　“这些文件要怎么办？”他问。
　　中原闻言，也是一脸视死如归地看着房间里的惨状：“不行也得上，不然就崩人设了。”
　　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他不是原装货那可就玩大了。
　　“那您加油，在下会从精神上支持你的。”
　　说罢，芥川转身就要走。
　　开玩笑，要是现在再不脱身，指不定就要被抓壮丁了。
　　毕竟光是侦探社的文件就已经够他痛苦面具了，芥川并不打算再一起分担港/黑的那一份。
　　但没成想，芥川这才刚转过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大力攥住，然后便能听到身后中原幽幽的声音：
　　“大家同僚一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芥川没敢回过头去看中原的表情，只是用力拽了拽自己被抓住的手，面不改色地胡扯道：“不不，再怎么说也是身份有别，以在下的权限恐怕并不能阅览这些文件。”
　　“我可以为你做担保。”
　　“……但是在下还要赶今晚的深夜档节目，不巧家里的录像带都满了只能赶直播。”
　　“我让手下帮你录，明天谁敢剧透我就宰了他。”
　　“………………”
　　于是，两个只想回家摸鱼且都不想让对方好过的屑人就这样僵持着，充分贯彻了万事屋中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职场传统。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芥川才开口道：
　　“中原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您也应该清楚人与人之间是存在落差的，学会有失才有得才是成熟的选择。”
　　“不，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或许是觉得光是这句话的分量还不够，于是中原放出了他的杀招：“你要再废话一句，我就告诉樋口编辑你这个月的稿子还一个字没动。”
　　果然，中原的这句话可以说是抓住了芥川命运的后颈肉。只见他浑身一僵，然后赶紧回过头义正言辞道：
　　“您这是什么话，为同僚分担困难是在下应该做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于是乎，两个江户人之间友善的相（坑）互（害）恭（队）谦（友）就这样以芥川的败北落幕，不过这对双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也都没放在心上。
　　至于崩人设？
　　笑死，万事屋出来的人还有什么人设可言。
　　但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只见在“书”内部的剧场中，众人看着荧幕中被如实转播的港/黑老实人互坑，非常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只有【太宰治】的那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哈哈哈”响彻整个剧场，听得【中也】的拳头是硬了又硬。
　　眼看这对前搭档又要掐起来，【中岛敦】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堆积这么多文件呢？”
　　这个量就算是在隔壁武侦也是难得一见。
　　“怎么说呢，硬要打个比方就像是做生意一样，每年都有淡季和旺季之分，”【中也】解释道，“再加上我这几天出任务，这些文件就被搁置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但是说到这里，【中也】却是止不住的头痛：“本来想今天熬夜赶一赶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而一旁的【太宰治】在嘲笑之余，说：“比起这些，经过这一晚，小矮子的形象估计也……噗，淹死在文件堆里的蛞蝓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蛋，受死！”
　　【中也】终于是忍不住了，抄起板凳就朝着【太宰治】砸过去，两人就这样一追一躲，构成了剧场内靓丽（并不）的风景线。
　　“我开始有些担忧起来了，”只见【中岛】一脸胃痛，“倒不如说，在得知了万事屋会代替我们一段时间后，我心中就一直有股不好的预感。”
　　毕竟以万事屋那众所周知没节操的行事风格……
　　“敦，现在才担心这些已经晚了，不如来看看这个。”【江户川】突然发了话，“我在附近找到的，应该用的上哦。”
　　【中岛】闻言望去，只见【江户川】的手上拿着的，正是一个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而他的话也无疑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樋口】问：“这个是？”
　　“更换频道用的吧。”
　　说着，随着【江户川】的操作，荧幕上的画面果然有所改变。
　　“嗯？这个是……”
　　【江户川】摁着按钮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横滨的某处街头。
　　虽然现在仍是凌晨，不过周围的路灯却很是明亮，照亮了大部分的黑暗。
　　但即便如此，这个城市却仍是存在无法被照亮的阴暗角落。
　　于是，就在这样的一个小角落中，此刻正上演着令人难以理解的一幕。
　　「桂先生！等等！」
　　只见一只意义不明的白色吉祥物突然冲了出来，举着看板拦在了某个人面前。
　　而那人穿着披风，带着白毡帽，从服装和脸型上看并不像是日本人；他看着眼前的吉祥物，不免有些费解：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吉祥物……或者是伊丽莎白却同样很是疑惑：
　　「您在说什么呢桂先生，明明声优都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比起这个，现在可是出大事了！」
　　“大事？”
　　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费奥多尔干脆就顺着话题，好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此时，费奥多尔的身后却又传来一个声音：
　　“跑那么快干嘛啊伊丽莎白，难不成前面是有小姐姐或者免费的巧克力巴菲吗？”
　　循声望去，就能看见一个步调散漫，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男人腰间挂着木刀，头上的银发自然卷相当显眼，一双死鱼眼此刻正盯着费奥多尔，看不出情绪。
　　“咦，这不是假发吗？几个月不见连穿衣风格都换了？”男人惊奇道。
　　但费奥多尔脸上却只是淡淡的微笑：“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都说声优是角色的灵魂吗？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男人对此，却只是一边挖着鼻屎一边说，“你要想装成别人的话起码先把声优换了再说。”
　　可费奥多尔仍是摇头：“我确实不认识你所说的‘桂’。”
　　不过，嘴上虽这样说着，但费奥多尔却已经在考虑着如何杀人灭口比较方便了。
　　毕竟他也没那么多闲时间可以浪费。
　　“喂喂，这玩笑可不好笑啊假发，不就是上次穷到吃不上饭所以顺走了你几根美味棒吗假发？不至于闹到这个时候吧假发。”坂田银时说着，把鼻屎擦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终于，像是被坂田银时这反复踩雷区的行为激怒，一个声音从旁边的草丛中传来：
　　“银时你这家伙到底要说几遍假发才够！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
　　紧接着，就见桂小太郎钻出了草丛，只不过他的头上还顶着几片草叶，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坂田银时和伊丽莎白却是震惊了，目光在桂和费奥多尔脸上来回打转：
　　“出现了，假发二号！”
　　「为什么会有两个桂先生？」
　　桂小太郎一脸疑惑：“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两个我？”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此刻也正看着他。
　　于是，两个声优相同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第51章 
　　“怎会如此……”
　　桂小太郎出离震惊了：“居然真的会有与我如此相像的人。”
　　“先生, 我不觉得我们有哪里相似。”费奥多尔说着，已经抬起手准备带走眼前这三个冒傻气的家伙了。
　　算他的预测有误，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桂小太郎的时候, 一旁的坂田银时突然道：“话说回来, 你们最近有听说过吗，有关‘书’的谣言。”
　　“书？”
　　桂小太郎和费奥多尔同时一愣。
　　见这两人似乎并不知情的模样, 坂田银时就开始解释起来。
　　原来，在芥川等人穿越到隔壁横滨片场没多久, 江户之中便渐渐开始流行起了一个传闻。
　　——那就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书”。
　　本来坂田银时是并不相信这么扯淡的事的, 可就在某天, 他竟真的因各种缘故得到了其中一张“书页”。
　　好家伙，这可真就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全江户都炸锅了, 且不提万事屋的塑料队友情瞬间因书页分崩离析, 就连其他势力都纷纷盯上了坂田银时。
　　想建造“男人的巴比伦塔”的柳生家、想要无限量哈根达斯和醋昆布供应的女子组、想和偶像贴贴的寺门通亲卫队、想摆脱MADAO诅咒的流浪汉大军……如果真要把这些势力一一列出, 恐怕这仅仅3000字都不够某个鸽子水文。
　　因此, 拿着这烫手山芋的坂田银时这些天都在东躲西藏, 直到这一天，由于不明缘故被书页给拉到了横滨片场，他这才有了休息的时间。
　　在听坂田银时说完这一连串跌宕起伏的故事后, 桂小太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这书页这么厉害, 干脆就让它帮你解决掉追兵不就好了, 反正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我倒是想啊。”说着, 坂田银时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洁白的书页，“可是无论我怎么写，上面的字都会瞬间消失, 更别说许愿了。”
　　“那直接扔掉呢？”
　　“没用。”
　　说着，坂田银时甩了甩拿着书页的那只手，果不其然，只见这张书页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他的手，根本就扔不掉。
　　“这倒是奇怪了，”费奥多尔走上前，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据我所知，‘书’应该是没有这种特性的才对。”
　　“你看起来对这东西很了解？”银时看向他。
　　“一般般吧，毕竟这里对‘书’感兴趣的人也不少，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不愧是假发二号，比初号机可靠多了。”银时说着收起了书页，转头看向桂，“喂，假发一号，你好好学学人家。”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怒目而视，“而且银时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时隔41章好不容易才抢到出镜的机会，你身为隔壁大猩猩笔下的主角就别和我抢戏份了。”
　　“开什么玩笑，这破小说都快完结了我才初登场，而且阿银的人气可是很高的，比你那蠢脸要上镜多了，要回去也是你回去！”
　　“没人想看你那捋不直的银发自然卷，回去！”
　　“黑长直就了不起啊！”
　　眼看这两人就要因为这种莫名奇妙的原因掐起来，一旁的费奥多尔便道：“两位，如果你们接下来没什么打算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两人看向他。
　　“跟我来就知道了。”
　　好心的俄罗斯人脸上仍是那副微笑。
　　……
　　正常情况来说，夜晚只需要一个闭眼就能悄悄度过，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对于芥川来说，这个夜晚很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的时候，芥川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他抬头看着眼前被批改好的文件，不知为何只觉得内心十分安详。
　　俗称，佛了。
　　而中原也没好到哪去，脸上的黑眼圈十分严重，可想而知他至今没睡过去完全是靠毅力。
　　“好像已经写完了吧？”
　　中原说着，也抬头看向这堆文件，虽然勉强保持着清醒，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是有些飘忽，仿佛随时都会原地去世一般。
　　而随着中原的这句话，芥川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说：“终于结束了？”
　　“嗯，大概。”
　　芥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这个晚上对他来说，简直是梦回截稿当晚，为了挺过这一晚上，他还专门一心二用，让罗生门叼着笔一起处理这些文件。
　　不过罗生门的妙用还不止这些，除了赶稿，还可以用来烹饪、跳绳、网络对线等等等等……
　　别问他怎么做到的，问就是生活所迫。
　　不过这些在此刻都并不是重点，在协助中原把这些文件都整理好后，只见一旁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中原见此一脸疲惫地拿起听筒，也不知对方都说了些什么，很快，他那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更加糟糕了。
　　“怎么了？”芥川看向他。
　　“首领让我们过去一趟。”
　　“……”
　　芥川有那么一秒钟想过扭头跑路。
　　但现在大家身不由己，所以想想也就只是想想，只见他长叹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吧。”
　　一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也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两人周边的低气压，总之没人敢靠近他们。
　　很快，在得到许可过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顶层的首领办公室。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门后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森鸥外笑眯眯的脸，而是另一个出人意料的人物。
　　只见那人的脸色不比中原等人好看到哪去，在见到两人后，她便伸手弱弱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茉莉小姐？！”
　　中原的瞌睡都被震醒了。
　　只不过，中原并不知道，此刻并不是他一个人在震惊。
　　“剧场”内的大部分人都在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荧幕中的画面。
　　虽然他们早已接受了同位体之类的设定，也早就做好了会有个跟森鸥外一模一样的人代替本尊的准备，但眼前的情况却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知。
　　眼前的人看起来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女，从举止投足间不难看出是一个家世不错的富家大小姐，如果她此刻身处于精心准备的舞会中，想必会是其中最为璀璨的一颗明珠。
　　但这里却并非供富人社交的舞会会场，而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但众人所震惊的地方却并非是少女的年龄，而是……
　　“她的脸和首领好像。”
　　【樋口一叶】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的确，如果只说脸的话，名为森茉莉的少女看起来和森鸥外起码有□□分相似，就算说没有血缘关系恐怕都没人信。
　　“没想到森先生在外面玩的这么开。”【太宰治】故作一脸惊叹道，“而且看起来比爱丽丝的年纪还要大。”
　　就连一旁的【福泽谕吉】都不由得投来了微妙的目光。
　　而爱丽丝的脸上则是明显的嫌弃了：“变态林太郎果然死性不改。”
　　“爱丽丝？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森鸥外的表情仿佛都快哭出来了。
　　不过，虽然众人嘴上这么说，但他们的心底却都明白森鸥外并非是这种人，因此这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
　　“那个孩子应该也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吧。”还是【中也】说出了唯一靠谱的解释。
　　【江户川】也点头附和：“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另一边的森茉莉等人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具体情况我听乱步先生说过了，”只见森茉莉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手指交错、手肘撑桌，呈现出标准的司令坐姿，“简而言之，又是‘书’出了问题对吧。”
　　中原点头，然后将前后因果复述了一遍，给还不知道情况的芥川补了下剧情。
　　“我们还好，但茉莉小姐这边要怎么办？”芥川疑惑道，“茉莉小姐的认知阻碍失效，再加上港/黑首领失踪，如果拿不出合理的理由……”
　　港口黑手党的追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哼哼，放心好了，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层吗？”只见森茉莉得意一笑，然后站起身，“我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说着，森茉莉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二人面前。
　　“……这是？”
　　“银之手谕，有听说过吧。”
　　两人对此倒是略有耳闻，只需持有由首领亲自签发的“银之手谕”，就算是干部级别的大人物也要听从对方的命令。
　　但中原却只是稍作思索，就看出了森茉莉此举的关键之处：“你这是真货？”
　　“不是，”森茉莉摇头，“但如果有你们在，就算是假的也能成真。”
　　两人懂了。
　　的确，如果只有森茉莉一人，别说她手上的“银之手谕”是假货，就算是真的，恐怕也难以服众。
　　但如果有“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这两个港/黑最强的战力撑腰，就算有人不服，那也可以进行“亲切友善”的物理说服。
　　所以只要是脑子稍微灵光点的，就不会和森茉莉对着干——哪怕只是明面的。
　　至于这之后要如何让港/黑众人心服口服，那就全看森茉莉这位代理首领的本事如何了。
　　“但是光是这一点还不行，”中原说着，打量了一下森茉莉，“你和森先生的关系要如何去解释？”
　　毕竟两人不管是从外表还是血缘关系来说，都是完完全全的亲生父女。
　　显然，中原的疑问显然是问到点子上了，只见森茉莉思索片刻，这才说：“这……就要提起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两人洗耳恭听。
　　“因为人渣父亲抛弃了当时还怀有身孕的母亲，所以从小我就和母亲相依为命。”
　　“之后母亲再嫁，对方是一个很有钱的海外富商，两人恩恩爱爱感情和睦，所以很快就忘记了我父亲所做的禽兽之举。”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我天赋异禀，很快就吸引了身为黑手党的父亲的注意，于是我就这样被人掳走，然后被父亲暗中作为继承人培养。”
　　“之后，父亲因为某些事情要外出，所以在给予我银之手谕后，还委托了中也先生和芥川先生照顾我。不过，说是照顾，实际上却是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说到了伤心处，森茉莉还很像模像样地抹了一把眼泪。
　　而负责“监视”森茉莉的芥川和中原更是不由得直呼内行，就差建议森茉莉改行去当编剧了。
　　不过，或许是身为老实人的良心在隐隐作痛，中原忍不住又问道：“要是森先生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形象被抹黑成这样，那我们要怎么解释？”
　　“还有我们的同位体，”老实人二号芥川补充道，“莫名奇妙就成了迫害无辜少女的反派角色了。”
　　但对此，森茉莉却只是微微一笑：
　　“横滨人之间闹出的幺蛾子，关我们江户人什么事？”
　　只要掀不掉他们的马甲，那还不是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除非他们蠢到被正主抓现行！


第52章 
　　今天的港/黑, 注定将迎来不平凡的一天。
　　而在这一天，当收到首领传唤的尾崎红叶来到顶层的办公室时，饶是已经见惯了风雨的她, 此刻都不由得一愣。
　　看着坐在首位，与森鸥外相貌高度相似的少女，不知情况的尾崎红叶转头向一旁的中原询问道：“这位是？”
　　“她是港/黑如今的代理首领，森茉莉小姐。”
　　虽然并不喜欢如此麻烦的解释工作，但中原却还是尽职地阐述道：“她和首领的关系……如您所见, 是血亲。在首领有事外出的现在，我判断可以由茉莉小姐暂任首领一职。”
　　虽然中原说的很到位, 但毕竟事关重大，尾崎红叶显然并没有完全信了这番场面话，又道：“可妾身并没有收到鸥外大人近日外出的消息。”
　　“这是因为……”
　　虽然中原有心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但森茉莉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好了, 中也先生，接下来由我来解释吧。”
　　听她这么说，中原便点点头, 不说话了。
　　尾崎红叶这才看向她，说：“小鬼, 妾身不管你和鸥外大人是什么关系, 要是你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今天可就别想安安稳稳地离开这里了。”
　　就算是首领的女儿, 港口黑手党的尊严也由不得一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开玩笑。
　　“不必提醒，我自是知晓, ”森茉莉点点头，面对尾崎红叶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仍是不动声色，“那么, 就由我来对此事进行说明。”
　　虽然可以拿事前准备好的理由将此事糊弄过去，但森茉莉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眼前的人身为五大干部之一，而且与“中原中也”的私交甚好，本来就不好蒙混过去。
　　而且能爬到干部这个位置的人哪有一个简单的，因此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认真对待，对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
　　于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辞后，森茉莉道：
　　“实际上，父亲在昨天突然失踪了。”
　　尾崎红叶眼睛微眯：“失踪？”
　　森茉莉点头。
　　“虽然原因不明，但父亲曾交代过我，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暂时由我接手港/黑，”说到这里，森茉莉看了眼一旁的中原和芥川，“这一点，当时在场的中也先生和芥川先生都能作证。”
　　中原点头：“确实有这回事。”
　　“中原中也”对于港/黑的忠诚，尾崎红叶再清楚不过，因此在中原站出来作证的时候，她便已经差不多信了一半。
　　但这还不足以让尾崎红叶完全认同，不过森茉莉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她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银之手谕，说：
　　“父亲在离开前，曾把这个交付于我，您或许也认识。”
　　尾崎红叶听她这么说，便走上前接过手谕，在细细检查了一番后，这才确信道：“没错，确实是鸥外大人的亲笔。”
　　森茉莉闻言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父女俩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出于对父亲的了解，仿造笔迹什么的对她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因此她可以很自信的说，除非是森鸥外本人亲自来看，否则绝不会有人察觉到不对。
　　“既然是鸥外大人的安排，那妾身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说着，尾崎红叶收起身上的杀气，优雅地行了个礼：“茉莉大人，抱歉让您受惊了，请恕妾身刚才的无礼。”
　　危机解除，三人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最危险的那一关被他们跨过去了，剩下的就只需要按部就班、扩大森茉莉在港/黑的影响就行。而这一部分就全看森茉莉自己的作为了，中原和芥川其实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一言以蔽之，他俩终于能回家睡觉了。
　　与此同时，“剧场”内。
　　作为将三人的计划从头看到尾的众人，在见到森茉莉对于尾崎红叶的杀意那从容的应对时，他们都不由得称赞一句“完美”。
　　无论是胆识还是计谋，森茉莉都毫无疑问做到了自己的“最优解”。
　　而从少女淡雅的表情中，与森鸥外相识已久的【福泽谕吉】甚至能从她的身上，看到几分她父亲年轻时的身影。
　　“这样一来，港口黑手党就基本纳入茉莉小姐的控制中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太宰治】开始说起了风凉话，“毕竟后生可畏，森先生也差不多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啊，不如趁现在去找医生治治脱发问题怎么样？”
　　而对于【太宰治】的嘲讽，森鸥外却只是从容一笑不以为意：“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太宰君。”
　　不过，想看热闹的人显然不止【太宰】一个，就连【乱步】也开口道：“而且就算不退休，等回去后森先生的形象也该被抹黑的差不多了，毕竟森茉莉之前编的那些故事可不像是单纯的玩笑话。”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来森茉莉之前口胡出的“无良父亲强拐无知少女”的剧本，脸上都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只不过除了【太宰治】外，没人敢真的笑出来就是了。
　　而对此，在剧本中被安排了反派戏份的【芥川】虽然没说什么，但【中也】的表情却颇为无奈，显然已经在开始头疼回去后要怎么去解释了。
　　不过作为最大的被迫害对象，森鸥外却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一旁的爱丽丝见此便问道：“林太郎，你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让这个说法变成真的似乎也不错。”森鸥外道。
　　毕竟从资质上来说，森茉莉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继承人。
　　“……我就知道，林太郎还是死性不改。”爱丽丝瞪了他一眼。
　　果然屑老板的称呼名不虚传。
　　于是，虽然一路上小有波折，但在森茉莉的控制下，港/黑这边没再出现什么大麻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也许是因为女生之间比较聊得来的缘故，森茉莉和尾崎红叶的关系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茉莉大人，这身衣服穿着还合适吗？”
　　“很合身，不愧是红叶姐！挑的衣服比父亲选的还好看。”
　　“哎呀，我看鸥外大人经常给爱丽丝选衣服，还以为他很擅长这个呢。”
　　有时去找森茉莉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芥川经常能够听到两人类似这样的闲聊。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而在这一天，完成了所有工作的芥川正准备下班回家摸鱼，但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居然是中岛敦。
　　他有些惊讶，毕竟早在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几个万事屋成员便早已经商量好要专心扮演各自的角色，防止被一些有心人察觉到。
　　尤其是他和中岛敦，那可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关系，如非必要两人自然是宁愿老死不相往来，更别说打电话了。
　　于是，在确认了周围没人后，芥川便接通了电话：“喂？”
　　“芥川，不好了！桂先生他——”
　　见中岛敦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芥川干脆出声打断了他：“冷静点人虎，你慢慢说。”
　　“……好。”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这件事得从一个小时前说起了……”
　　一小时前，武装侦探社。
　　虽说是暂时顶替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但对于如今的生活，中岛敦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不管是起初在作为忍者的时候，还是后来到港/黑工作，中岛敦的周边都少不了一些刀光剑影。
　　因此相比之下，在武侦的日子就显得安稳了许多。
　　“敦，社长让你早点把报告书交上去。”见中岛敦还在忙碌，刚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泉镜花便提醒道。
　　“我知道了。”
　　一边仓促地应和着，中岛敦一边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和自己的同位体不同，中岛敦的脖子上还残留着不少因项圈导致的伤痕，虽然已经用绷带进行了遮掩，但他还是忍不住有几分不安。
　　不过，总的来说，中岛敦这些天的日子还算是比较按部就班，直到……
　　“请问敦在这里吗？”
　　武装侦探社又到访了一名客人。
　　她看起来应当是20多岁的女性，淡紫色长发、戴着眼镜、眼角处还有一颗美人痣，看起来充满了知性魅力。
　　但中岛敦认识她。
　　不仅认识她，而且还很清楚，这个女人的本性和“知性”两个字完全搭不上关系。
　　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中岛敦曾经在忍者学校里的师姐，猿飞菖蒲。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隔壁江户片场跑过来的，但中岛敦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即道：“我在我在！”
　　“敦，她是你的熟人吗？”一旁的国木田问道。
　　中岛敦点头：“对，她应该是有事找我。”
　　说着，他赶紧走上前对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道：“师姐，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啊，这倒是没问题……”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中岛敦便赶紧把人领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此情此举，并非是他对自己的师姐有成见，而是生怕这位抖M晚期患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狼虎之词。
　　比如【哔——】、【哔——】和【哔——】……
　　他中岛敦虽然不怕丢脸，可如果他的同位体要是被人以为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那恐怕就只能换个星球生活了。


第53章 
　　“师姐, 你是怎么过来的？”
　　见附近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中岛敦便也不再磨蹭直接开门见山道。
　　毕竟江户片场和横滨片场中间可是隔着次元壁的，即使次元壁因为最近的各种事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但想要过来却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只不过，虽然中岛敦的话问到了点子上，但猿飞菖蒲的表情看起来却比他还要迷糊，只听她说：“就……跟在阿银后面来的，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着, 猿飞菖蒲便给中岛敦讲起了江户那边的近况。
　　上回说到，在坂田银时得到了书页以后, 他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全江户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作为阿银的专属跟/踪/狂（自称），猿飞自然也想再其中分一杯羹，用书页的力量对阿银这样那样……咳, 为此她一直都在寻找机会。
　　不过猿飞菖蒲并没有冒冒失失地直接出手, 毕竟身为忍者，最重要的就是一击得手、不容失误。因此，她就这样继续保持着尾随状态, 甚至偶尔还会出手帮助银时，防止书页被他人夺走。
　　但可惜, 还没等猿飞菖蒲找到下手的机会, 她便看见银时手上的书页突然散发出一道诡异白光, 等再回过神时, 她便已经来到了横滨地界。
　　同时也不知是传送中出了什么意外，即使是彻夜查找, 猿飞菖蒲也没有在这座城市中找到银时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走散了。
　　说到这里，猿飞菖蒲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中岛敦：“这些天你们在江户突然人间蒸发，当时我还以为是被谁拐卖到外星上去了, 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
　　中岛敦闻言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再怎么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得了吧，你莫非是忘记上次的70亿了？”猿飞菖蒲却不以为意。
　　兴许这真是命运般的巧合吧，和自己的同位体一样，中岛敦曾经也同样被人悬赏过70亿的高价。
　　只不过悬赏他的并非组合，而是曾被中岛敦破坏过地下走/私生意的某个组织。
　　那个组织在宇宙中的势力近乎渗透了整个银河系，可以说是个庞然大物了。因此在悬赏中岛敦的人头时，开口就是70亿的高价，在当时直接就引起了整个暗杀业的沸腾。
　　只不过中岛敦名声在外，“死神”的称呼更是用尸山血海叠出来的，因此除了小部分人艺高人胆大，几乎没谁敢去主动找他麻烦。
　　只不过说到这里，猿飞菖蒲却思维跳跃般的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只听她问道：“对了，这些天你和‘那位’的关系成了吗？”
　　但中岛敦却一脸懵逼：“哪位？”
　　“就是芥川啊，”猿飞菖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不是喜欢他吗？算算年头都有好几年了吧，难不成你到现在都还没去告白？”
　　“告、告告告白？！”中岛敦看起来被吓住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转折过于猝不及防，只听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现在说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而且、那个……芥川也不一定会……”
　　“会怎么样？”猿飞问。
　　“就、说不定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算没有，我这种人也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优点，而且在那之前我们还都是男人……”
　　见中岛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猿飞菖蒲便清楚自家师弟这是又陷入了自卑情结中，于是只能颇为头疼地扶着脑袋。
　　毕竟是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师弟，猿飞很清楚中岛敦的性格，虽然关键时刻很靠谱，但在面对感情方面的问题时却总是过于温和，显得有些畏缩。
　　再加上芥川也是那种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如果中岛敦不主动，那么这份恋情基本上就很难开花结果了。
　　没办法，她想，作为前辈，自己于情于理也要帮上一把才行。
　　于是在默默地下定决心后，猿飞菖蒲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才拇指大小的小药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能看到里面装着一些作用不明的粉红色液体，虽然颜色看着很漂亮，但透过药瓶观察时却总会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实际上，这是猿飞菖蒲花大价钱从天人手上买到的，药的学名什么的她早忘了，只记得它的另一个别称“告白魔药”。
　　这种药在女生之间十分流行，因为它的作用很直白，就是吐真剂。只要喝下它，服用者便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对任何感情问题撒谎。
　　一般来说，告白魔药都是让男生服用，而女生便会乘此机会询问这个对方的真心，而且百试百灵，因此多被用来告白或者调查外遇。
　　本来是想让阿银喝下去让他稍微坦诚点的，但看到自家师弟现在这副迟迟不敢告白的模样，猿飞菖蒲便改变了想法，决定在这临门一脚前推他一把。
　　于是乎，只见她笑眯眯地拔掉了瓶塞，然后走向中岛敦：“敦，帮个忙，先乖乖把这个喝下去，张开嘴，啊～”
　　但可惜的是，中岛敦并没有理解猿飞菖蒲的这一番“良苦用心”。
　　不过，这不妨碍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手上的东西相当危险，于是连连退后好几步：“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过来！”
　　但猿飞菖蒲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只听她说：“我能干什么？这还不都是为了你……总之别问那么多快点喝下去。”
　　而面对自家师姐这般含糊不清的回答，中岛敦只觉得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赶忙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双方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僵持着，也或许是因为两人都在寻找逃跑/灌药的机会，因此一时之间，他们都忽略了对外界的感知。
　　“让一让，前面有人吗，快让一让！”
　　只见抱着一堆重物的宫泽贤治这样喊着，由于东西太多遮住了视线，他并没有看到此刻正站在自己正前方、背对着他的猿飞菖蒲。
　　于是，悲剧发生了。
　　只见宫泽贤治就这样直直撞上了猿飞菖蒲，导致猿飞跟着步调不稳，不小心扑到了中岛敦身上。
　　紧接着，两人就这样一个平地摔双双倒地。
　　但光这样其实都还算好的，可就在中岛敦准备起身的时候，他便感觉到嘴中什么甜甜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而此刻再定睛一看，发现也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猿飞想灌药的执念过深，居然趁着摔倒把手上的药瓶塞到了他的嘴角边。
　　紧接着便是自己一时不察，就这样把药给喝了下去。
　　于是在理清楚思路后，只见中岛敦浑身一颤，然后连忙站起身检查起周身的异样起来。
　　“啊，你们没事吧！”
　　不明真相的宫泽贤治仍是抱着这一堆东西问道。
　　“我们没事，”猿飞菖蒲也跟着起了身，“抱歉，刚才我们都没注意到你。”
　　但宫泽贤治却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的，你们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忙，宫泽贤治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猿飞菖蒲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手上已经空掉的药瓶，再看到中岛敦现在的举动，她也就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让中岛敦吓成这样也并非是她的本意，于是猿飞便解释道：“放心好了，这不是毒药或者整蛊药剂，你身上没事。”
　　听她这么说，中岛敦便又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猿飞菖蒲身上：“那这是什么药？”
　　“这个是……”
　　猿飞菖蒲正准备开口解释，但话说到一半，她又忽然顿住了。
　　告白魔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的出其不意，可如果自己说了实话，万一师弟听完决定这几天都不和芥川见面该怎么办？那不就都白费了吗？
　　想到这里，猿飞便立即又换了个口风：“这个是类似镇定剂一样的东西，刚才不是聊到了告白的话题吗？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用得到，到时候不会太紧张什么的……”
　　“但是这件事还早着呢，”中岛敦一脸无奈，“我知道师姐您是好心，但也不用这么急的。”
　　见中岛敦好像是信了，猿飞便赶紧借坡下驴：“哈哈，你说的也是，抱歉抱歉。”
　　于是，两人就这样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之后他们也没聊别的，只是互相说了说自己的近况后，猿飞菖蒲便也不再打扰中岛敦的工作，先行离开了。
　　侦探社再度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日常。
　　中岛敦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虽然手上工作仍是有条不紊，但他的心思却不由得神游天外，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师姐给他喝的药到底是什么？
　　正如猿飞菖蒲对自家师弟十足的了解，中岛敦同样也很了解自己这位师姐的性格。
　　再加上猿飞菖蒲刚才情急下的话术也并不算高明，因此中岛敦很快就看出了她是在撒谎，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不过多年的同门情谊早已让他对猿飞菖蒲十分信任，自然是不会觉得她给自己喝下的是毒药。
　　所以、或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第54章 
　　当橘红色的黄昏暖阳透过玻璃、落在自己的手上时, 中岛敦还隐隐觉得有些恍惚。
　　他知道这是自己太过专心工作的后遗症，毕竟自己作为中途顶替的半吊子，即使有乱步和津岛的帮忙, 面对这些工作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认真对待。
　　不过，中岛敦的努力是有回报的，至少今天没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一天下来还算过得顺利。
　　趁着夕阳还未落下，他和泉镜花便已经早早下了班, 毕竟镜花现在年纪还小，侦探社的其他人也不会让她接手太辛苦的工作, 这也连带着让中岛敦的下班时间也要稍早一些。
　　而两人刚一出门来到街上，泉镜花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敦, 上周买的食材好像都吃完了。”
　　中岛敦想了想, 好像确实如此，于是便点点头：“那在回去之前，我们先去一趟商业街吧？”
　　“好。”
　　只不过两人交谈间, 中岛敦的动作不知怎的突然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般。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又说道：“抱歉镜花, 我刚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 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泉镜花问。
　　“嗯。”
　　在得到中岛敦肯定的回答后，泉镜花便像是心领神会般地不再追问了, 只不过就在中岛敦转身要走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开口道：
　　“我会等你的，还有, 如果有我帮得上的地方记得打电话。”
　　“我知道了。”
　　说着，中岛敦转过头，露出了笑容：“不会让你久等的。”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在短暂的告别后，中岛敦便收回视线，主动踏入了眼前的阴影之中。
　　散落在他身上的暖阳越来越少，而等到中岛敦完全踏入阴影的时候，那点余晖便被悉数吞噬，丝毫不剩了。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仍是步调平稳地继续前进。
　　众所周知，横滨是个以混乱出名的城市，因此在这座城市生活的居民基本都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万一你不小心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正巧没有任何防身的能力，那基本上就是一种无形的死刑宣判了。
　　但中岛敦此刻却在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只不过比起其他不小心迷路的倒霉鬼，他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果不其然，在他走进一条寂静的小巷没多久，就见四个人前后包抄围住了他，而他们的脸上均是不怀好意的表情。
　　“你们想做什么？”中岛敦问。
　　“这还用说吗？”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咧嘴一笑，“有人买了你的命，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他吧。”
　　买他的命？
　　中岛敦想了想，但毕竟他不熟悉自己同位体的关系网，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仇家。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于是便冷声道：“有本事你们就试试。”
　　而对方也不客气，听他这么说，当即就冲上来展开了攻势。
　　于是几分钟不到，双方便有来有回地打上了好几个回合，一时之间难分难解。
　　但随着自己的几次试探，中岛敦的心中不由得愈发警惕，生怕自己这边先露了破绽。
　　从刚才的几次交手来看，不难看出这四个人都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而且配合绝佳，一看就是长期合作的老手。
　　不仅如此，他们还都是互相之间相辅相成的异能者，麻烦程度显然还得再上一层楼；可以说，只要自己敢有片刻的疏忽，下一秒他便会立即人头落地。
　　……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死。
　　想到此处，中岛敦便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毫无疑问，是因为恐惧。
　　但他还不想死，而且也不能死。
　　而为此，只要能够活下去、也为了能再见到“他”，中岛敦什么都敢做。
　　于是，他再度使用异能——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与中岛敦正面对峙的头目此刻也在暗暗心惊。
　　身为入行多年的佣兵，提前调查好有关猎物的情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事无巨细的头目曾找过自己认识的各个情报渠道，因此，有关中岛敦的事情他当然是再清楚不过。
　　孤儿院出身、刚加入武装侦探社不久的新人、而且对异能的控制并不熟练……这一切的种种，都足以让头目将其判断为一只没有威胁的羊羔。
　　就算异能强大又如何？对异能的掌控能力过于差劲、再加上战斗经验不足，很显然，这只不过是空有一座宝山却无力拿走财宝的庸才而已。
　　直到行动开始前，他都还是这么认为的。
　　可直到今天双方真的交上手了，头目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猜测错的离谱。
　　这哪是什么小羊羔？分明是个破釜沉舟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甚至可以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一种强大到扭曲的执念，不仅如此，对方在战斗方面的经验显然也不比自己差，仿佛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猛虎一般，随时准备在自己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于是，起初的几分轻视已经被完全收了回去，头目的脸上满是严肃。
　　双方简单的试探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该是动真格的了。
　　意外的是，这一次首先动手的居然不是占尽了人数优势的佣兵四人，而是被包围在中间的中岛敦。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半虎化，然后一爪子朝头目的颜面冲去。
　　很显然，他很清楚这个头目才是四人配合的核心，也是自己此刻破局的唯一办法。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头目即使察觉到了也无法避开，而站在头目身旁的同伴显然急了，立刻发动自己的异能试图阻止中岛敦。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听一道短促的“噗呲”声，紧接着，同伴想使用异能的动作就这样顿住了。
　　然后没过几秒，就见他胸口处的衣服迅速被染红，下一刻便因为失血过多昏倒在地。
　　而直到他倒在了地上，众人才察觉到，在他的背后居然插着一把锋利的苦无。
　　“这就是发呆的下场，好好学着点吧。”
　　猿飞菖蒲抛了抛自己手上的苦无，只见她走出阴影，冷冽的眼神一一扫过剩下的三名佣兵：“三对二，要继续吗？”
　　“……啧。”
　　随着同伴的死亡，以及又一个不知实力的人出场，头目显然已经没了继续硬碰硬的想法，于是也顾不上收尸，当即就和其他人扭头离开了。
　　直到人走远，中岛敦才松了口气。
　　“多谢师姐，”他说，“刚才要不是有你在就麻烦了。”
　　但猿飞菖蒲却摆摆手：“小事一桩罢了，还是敦你刚才配合的好，如果刚才不是对方的注意力被你引走，我还没那么容易得手。”
　　是的，猿飞菖蒲的出现并非偶然。
　　身为隐匿方面的专家，猿飞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些打着师弟注意的佣兵，于是靠着两人多年的默契，即使没有任何提前商量，但这也不妨碍他们俩打一波配合。
　　这也是中岛敦敢直接一对四的原因。
　　“……这是什么？”
　　只见在敌人逃跑的方向，有一张照片静悄悄地躺在地上。
　　于是中岛敦走上前捡起照片看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他顿时就变了脸色。
　　猿飞菖蒲见中岛敦的表情不对，于是也跟着凑了上来。
　　只见照片中的场景是一个类似于牢房一样的地方，而在牢房之中，有两个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没错，正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
　　于是猿飞菖蒲的表情也跟着变了：“阿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
　　……
　　“事情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中岛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几个佣兵应该是幕后黑手抛出来的诱饵，因为对方确信只要我们看到这张照片，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那你联系乱步先生了吗？”芥川问。
　　“嗯，根据乱步先生所说，幕后黑手似乎是死屋之鼠……”
　　说到这里，中岛敦便复述了一遍乱步的推测。
　　据乱步所说，死屋之鼠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书”，而对方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得知了他们万事屋就是“书”目前的持有者。
　　毫无疑问，这张照片就是来自对方的警告，如果敢玩什么花样，那么他们就会直接撕票。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把书交出去，”芥川皱起眉头，“对方可是恐/怖/分/子，他们拿到书后会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而且……”
　　“而且什么？”
　　“书现在已经不见了。”
　　是的，据中原的回忆，“书”在开启自我修复之后便已经脱离控制，现在早已不知道上哪去了。
　　“总之，我去找一趟中原先生，”芥川冷静道，“既然谈判的筹码没了，那只能麻烦乱步先生他们去制定相关的营救方案，没有时间磨蹭了。”


第55章 
　　由于中岛敦的这通电话, 下班是已经不可能下班了，芥川只能折返回去找中原。
　　和自己不同，“劳模”中原今天也依然是在加班, 虽然这次的工作量并没有上次那么夸张，但却依然不少，所以想要找他的话去办公室准没错。
　　果不其然，当芥川伸手敲响干部办公室的门时，便听到了里面中原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芥川推门而入。
　　随着日暮西沉, 这间采光不差的办公室也跟着染上了一层橘红，就连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中原都显得比以往要明亮了许多。
　　只不过, 或许是因为对方比以往还要疲惫，芥川此刻竟仿佛穿过了这表面的明亮、看到他身上有种将死老人般的迟暮感。
　　……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吧, 芥川想。
　　而另一边, 见芥川走了进来，中原便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刚才人虎给在下打了个电话……”
　　见中原似乎还不知情，芥川便把中岛敦告诉自己的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虽然一开始没表示什么, 但在听芥川说到“银时和桂先生都被抓走后”，中原就像是被人泼了身冷水般, 瞬间就变得精神起来。
　　很快, 在阴沉着脸等芥川说完后, 中原便站起了身：“那现在已经查到他们被关的地点了吗？”
　　“不知道, 但毕竟乱步先生也在，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名侦探的推理能力芥川还是很信任的。
　　“这样啊……”
　　在最初的冲动过后, 中原像是冷静下来了似的，沉声思索道：“这种时候要是书还在就好了，虽然聊胜于无, 但至少还能与对方有周旋的余地。”
　　虽然因为“书”本身的保护机制，异世界人是无法直接使用书的，但即便只是将其用作谈判的筹码，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
　　不过现在打马后炮没有任何意义，中原叹了口气，正准备却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但他手上的动作刚到一半，就突然顿住了。
　　只见中原瞪大了眼，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嘴巴张张合合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他这么大的反应自然是引起了芥川的注意，于是他顺着中原的视线看去，紧接着他也跟着愣住了。
　　只见一本“书”此刻正静静地呆在办公桌上，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般。
　　“啊啊啊，我已经搞不懂了，难道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已经被算计好了的吗——”
　　只见中原在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后，便将“书”从桌上拿了起来：“看来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芥川，我们去找乱步先生。”
　　但是，中原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却只是让芥川更加的疑惑，于是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被算计好了？”
　　“嗯……”中原闻言，在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这才说，“之前我们不是说过，‘书’正在进行自我修复吗？”
　　“是的。”芥川点头。
　　“所以，这恐怕就是修复过程的一部分。”
　　之前我们有提到，“书”因为出了BUG，导致了横滨众和江户众的身份对调。而这个BUG会出现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有一张书页流落到了其他世界——是的，就是坂田银时手上那张。
　　而为了召回书页，“书”自然要进行强制修复，所以这才牵扯到了坂田银时以及身处横滨的江户众们——因为江户众是与这个世界不兼容的异世界人，所以在这种特殊情况出点未知BUG再正常不过。
　　不过，此刻的中原等人因为并不知道坂田银时的手上拥有书页，所以他也就没想到那么远。
　　但“书”在这种时候恰到时机的出现，很难不让中原联想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也就是死屋之鼠身上。
　　“如果这些真的是被算计好的，那就太可怕了。”只听中原喃喃自语着。
　　……
　　阴暗的牢房中并没有窗户，因此当坂田银时醒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昏的脑袋，坂田银时就这样对着铁栏杆静坐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
　　这里……是哪？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慢，毕竟在坂田银时的印象中，他和假发跟着假发二号……我是说费奥多尔一路来到一个陌生的屋子，紧接着，屋子中便爆发出了大量的催眠瓦斯。
　　然后两人一时疏忽，就这样中了招。
　　虽然被瓦斯催眠后的后遗症很重，但坂田银时此刻却管不上这些，只是在晃了晃脑袋后，便伸手去摇旁边桂小太郎的肩膀：“喂，假发！醒醒！”
　　“不是假发，是桂……”
　　但好在桂小太郎现在的情况和银时差不多，于是在迷迷糊糊地反驳过后，他便睁开了眼。
　　不过同样的，因为瓦斯的作用，他看起来也是昏昏沉沉地，好一会儿才道：“这里是哪？”
　　“不知道，但我们应该是被人关起来了。”银时答。
　　桂小太郎闻言便抬眼看了看外面，片刻后才道：“可不管怎么说，这里的警备也太过松懈了。”
　　何止是松懈，两人目光所及之处甚至都没有看到一个守卫。
　　“但是牢房的锁很严实，单凭我们两个是打不开的，”说着，坂田银时懒洋洋地靠在了一处墙角，“所以还是节省/下/体力吧，要是饿肚子就麻烦了，鬼知道对方会不会送吃的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桂小太郎却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那我们现在干嘛，打UNO吗？”
　　“不玩，最近牌运不行，要是帕青哥的话倒是可以陪你。”银时敷衍道。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过说着说着，难免会觉得有些嘴干，于是坂田银时便感慨道：“要是我身上带了水壶该多好……”
　　说着，他还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只不过水壶虽然没摸到，但却被坂田银时摸到了其他东西。
　　于是他拿出来一看，发现这东西正是导致之前一系列麻烦的万恶之源，那张阴魂不散的书页。
　　而盯着这张洁白的书页，不知怎的，银时突然有了想在上面写点什么的欲望。
　　反正现在闲的没事做，要不就写一点？反正自己出门前正好也带了笔。
　　说干就干，只见坂田银时拿出笔，然后唰唰地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想吃巧克力巴菲。」
　　但就在他写完的下一秒，这行字便迅速消失了。
　　虽然银时并不清楚异世界人无法使用“书页”的规定，但眼前的情况也算在他的预料之中，于是他继续写道：
　　「我想出去。」
　　消失。
　　「想要清爽的直发。」
　　消失。
　　「给我一百万日元。」
　　消失。
　　“银时，你在干什么呢？”桂小太郎在不知不觉间也凑了上来。
　　“没什么，”银时答，“就是闲的没事随便写点东西。”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务必带我一个。”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凑在一起，对“书页”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蹂/躏。
　　一开始只是写点没有营养的话，后来实在没什么想许愿的了，他们就开始搞涂鸦，玩五子棋，甚至还默写起了红白机上各大RPG游戏的复活咒文……
　　简而言之，这张书页被这两人玩出了各种花式py，如果不是它始终顽强地黏在银时身上，到最后说不定还会被折成纸飞机给放飞了。
　　“对了假发，跟你打听件事。”
　　只见坂田银时一边歪歪斜斜地画着火柴人一边问道：“之前你跟芥川他们几乎是同一段时间在江户失踪的，既然你现在在这边，那芥川和中原……”
　　“都在这边。”桂小太郎答，“他们过得挺好的，不必担心。”
　　“是吗？我还以为肯定要出岔子。”
　　“那你也太小瞧他们了。”
　　坂田银时闻言笑了笑，有些随意地回答：“你说的对，雏鸟都有该放飞的时候，何况他们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火柴人也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坂田银时停下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副画作消失。
　　“而且太多管闲事的家长可是会被讨厌的，队长不也经常这么说吗？”在提及神乐的时候，桂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所以在这种时候，只需要献上祝福就足够了。”
　　“祝福啊……”银时喃喃着。
　　与此同时，随着火柴人的消失，书页再度恢复成了先前的洁白，仿佛之前的那些涂涂画画都不存在一般。
　　银时再次提起笔，只不过再也不复方才的随意，这次他静静地思考了许久，才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所以银时，你这次写的是什么？”桂小太郎问。
　　“没什么，一句废话而已，”说着，银时便把书页给揉成了纸团，然后给收了起来，“只是句理所应当的废话。”
　　只不过，桂小太郎这次毫不犹豫地拆穿了他：“你这算是转型成傲娇角色了吗？但是很遗憾，现在的业界已经不流行单纯的傲娇系了。”
　　“那也不流行你这种卖傻型的，”银时骂骂咧咧地怼了回去，“而且阿银我一直是成熟型的少给我贴其他标签。”


第56章 
　　又是一天晚上。
　　只不过牢房里并没有类似钟表一类的的东西, 银时也只是按照自己的生物钟在判断时间罢了。
　　他眯了眯眼正想睡觉，但就在他把眼合上的前一秒，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这让他和桂小太郎顿时就清醒了,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牢房外面。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便看到有两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其中一人在看到银时后，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阿银, 想我了吗？我来救你——”
　　但可惜，猿飞菖蒲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银时一个重拳出击给堵了回去。
　　“不、不愧是阿银，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一边说着，猿飞一边捂着被重击的腹部, “但是我就是喜欢这一点, 来吧，不必客气，请继续蹂/躏我吧！”
　　而和猿飞随行的织田显然已经见多了这种场面, 此刻十分明眼见的装没看到，只是娴熟地在牢房的锁上安装微型炸弹。
　　很快, 这看似十分坚固的锁就被直接炸开了。
　　但另一边, 面对猿飞菖蒲的自爆发言, 坂田银时却只是当成空气, 转头去问织田：“到底发生什么了？”
　　也不怪他会这么问，毕竟以坂田银时的视角来看, 他一来就被人莫名奇妙的关了小黑屋，连前情提要都不知道的那种。
　　“这个说起来就长了……”
　　说着，不善言辞的织田皱了皱眉, 像是纠结从哪开始说起，好在一旁的猿飞替他解了围，正色道：“我想想，太详细的现在没时间解释，就从最近的说起吧。”
　　上回提到，在得知银时被人抓走后，众人自然是要商讨一下解救方案。
　　不过由于对方手上有人质，所以他们一开始打算用“书”做筹码进行谈判，但很快这个决定就被否决掉了。
　　因为意义不大。
　　毕竟对方所需要的只是“书”而已，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大家干脆利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书”的危险性想必不用再过多赘述。
　　所以“书”是不可能交出去的，在这种前提下，无论怎么谈判都只会以失败告终。
　　于是他们也只有一条路可选了，那就是强行突破。
　　“中原负责在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和织田来救你们，而敦和芥川负责扩大骚乱和随机应变，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在猿飞菖蒲解释情况的时候，织田也不忘出去放风，于是在等猿飞说的差不多了之后，他便开口道：“走吧，这附近没看到人。”
　　众人点头。
　　如织田所说，因为这个据点里的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们这一路上走的很是顺利，偶尔遇上几个零零碎碎的人也基本都很好解决。
　　直到他们临近出口的时候。
　　只见一群黑压压的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居然正好拦在了众人的必经之路上。
　　而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退路也同样出现了一大堆人，显然是早有预谋。
　　理所当然的，这些人手上都拿着枪，这让众人不敢多待，立刻朝着另一条路跑去。
　　“人跑了，快追！”
　　“其他弟兄们还没到吗？赶紧组包围圈！”
　　而逃跑的过程中自是少不了各种明枪暗弹，很快，随着一颗流弹擦过织田的脸颊，他这才察觉到了一件事：
　　异能用不了了。
　　因为其他人都是无异能的普通人，而自己的异能又是被动技，所以织田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一点。
　　直到他再度集中精神，这才确信了是有什么东西压制了他的异能，只不过这并非是完全压制，而是极大幅度的降低了异能使用效率。
　　打个比方的话，这就好比原本游戏中能搓出100%威力的大招，但由于被对面加了个debuff，导致实际发挥的威力只剩下了5%。
　　织田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招釜底抽薪确实是来得恰到好处，让本就处于被动的织田等人更加难以应对敌人的攻势。
　　再这样下去的话，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
　　费奥多尔盯着眼前的监控，由于摄像头的位置都有考量，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掌握了据点中所有人的动向。
　　但他此刻却只是紧紧盯着其中一个画面。
　　只见画面中的津岛此刻正看着镜头，显然是早就发现了这个摄像头。但他却并没有直接出手破坏，而是开口道：
　　「把银时抓到这里的原因、放任我们进入据点的原因，就是为了如今瓮中捉鳖的局面，我说的没错吧？」
　　“或许吧。”费奥多尔通过据点内的广播回答道。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不管是万事屋、还是‘书’的事情，你身为处在这个世界的局中人本来不该知道这么多的。」
　　虽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津岛显然并不指望费奥多尔能回答他，于是自顾自地又继续道：「只靠你自己是绝无可能做到的，那么应该是有外力的协助，书页……不，是系统吧。」
　　津岛的猜测十分合理，而且也确实正中靶心。
　　这就得说回几个月前，外来系统大肆进军横滨的那段时间，当时的系统们除了会带着宿士身穿外，还有不少人会士动选择魂穿——因为这样可以拿更多积分。
　　而当时就有个艺高人胆大的宿士在听说影响士线剧情越多、积分也就越多后，当即就决定要挑战高难度，去魂穿士线剧情人物。
　　不过士角团作为世界意识的宠儿，显然是不可能得手的，于是他便把目光看向了反派们，并最终选定了出场不多但影响也不低的费奥多尔。
　　再然后，他就为自己愚蠢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具体过程此处暂且不表，总之在费奥多尔一套接一套的真·俄罗斯套娃之下，这位宿士就这样丢了性命，就连他身上的系统也被费奥多尔强行接管，可以说是血本无归了。
　　而靠着系统，费奥多尔很轻易的踹翻了第四面墙，并了解到了有关万事屋和书的事情，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局面。
　　他知道只要身为书页持有者的坂田银时还在，“书”便必然会以某种方式出现。
　　而自己只需要用从系统那得到的异能抑制装置设下陷阱，就可以坐等猎物们自己走进来。
　　至于银时本人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在把万事屋的人给“请”入瓮中后，他对费奥多尔来说就已经没了价值，所以关着银时的牢房中才会一个看守都没有。
　　因为根本就没有浪费人手盯着他的必要。
　　而津岛显然也同样想到了这里，他继续说：「而对于不知道全部真相的我们来说，想要修复书，就只能把书也带进来，然后你就能乘此机会把我们逐个击破。」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津岛……不，太宰君，”他说，“事已至此，你我也只能各凭本事了吧。”
　　“——看到时候是你们能把人救出去，还是让我先得到‘书’。”
　　而津岛却也是一笑：「太过专注于别的事情，小心被某只黑漆漆的小狗咬掉脖子。」
　　说完，他便抬起手中的手/枪，一枪击毁掉了这个摄像头。
　　是的，中原的作用并非是所谓的吸引注意力，而是为了牵制住费奥多尔。
　　但与此同时，作为万事屋最强的王牌，费奥多尔必然也会死死牵制住中原，以免他影响了目前的大好局面。
　　毕竟和别的异能者不同，中原的能力并非单纯的异能，因此异能抑制对他是没有作用的。
　　至于剩下的也正如费奥多尔所说，只能大家各凭本事……才怪，真以为他津岛做事不留后手的吗？
　　而他的“后手”中，银时就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只要织田他们能把人给救出来，剩下的事可就要好办得多了。
　　想到此处，如果不是担心附近会有监听设备，津岛此刻甚至都能笑出声来。
　　毕竟，只要最后的书页能够回归“书”中，让书修复完毕，到时候可就有大乐子看了。
　　他的“人间失格”是一种特殊的异能，而这一点，从隔壁beast线的首领宰能用人间失格从“书”里面直接抢剧本就不难看出。
　　所以说他是对“书”最为了解的人也不为过，因此，他自然很清楚那些被顶替的横滨同位体此刻不在别处，就在书的内部。
　　而且根据上次大型结界事件就不能看出，即使身处“书”的里面，也同样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但作为一个究极乐子人，为了看好戏，除了乱步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可见津岛用心险恶。
　　等书修好了，不说别的，单说两个中原中也同时在场，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可以说，这个计划对于津岛来说哪哪都很完美。
　　而唯一比较尴尬的地方，那可能就是苦了万事屋的其他人了，尤其是之前配合森茉莉编剧本的芥川和中原。
　　但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毕竟他津岛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男子而已啊。（笑）


第57章 
　　没有人知道津岛的恶意, 包括此刻正在认认真真工作的芥川和中岛敦。
　　他们这一路上为了让银时等人顺利逃跑，制造了不少骚乱，因此也引来了不少追兵。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异能者, 他们一开始还算是游刃有余，直到对方启动了异能抑制装置。
　　不得不说这一手来得恰到好处，正巧就卡在了两人被好几波人马包围，此刻正殊死搏斗的时候。
　　不过中岛敦的格斗经验并不差，就算没有异能, 他也第一时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刀来抵挡攻击，勉强支撑了下来。
　　但没有异能的异能者在面对这巨大的人数劣势时, 基本上都是无力的。因此，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别的异能者，那基本上就只有等死一途。
　　但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他和芥川。
　　在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后, 中岛敦便听到身后的芥川突然喊道：“人虎, 闪开！”
　　中岛敦连忙照做，侧身退开了好几步。
　　下一秒，就见一发带着尾焰的炮弹从他面前飞过, 然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条路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清理了出来。
　　他侧过头往炮弹发射的方向一看, 果不其然, 芥川此刻正举着不知从哪拿来的火箭炮, 可以看见炮口处还隐隐冒着白烟。
　　而趁着对面都被这一发火/箭/弹给打懵了的空隙, 两人也不磨蹭，迅速通过这个缺口冲出了包围圈, 飞快地将追兵给甩在了后面。
　　没过多久，直到反复确认了附近没有追兵后，两人才终于停下脚步, 大口喘息起来。
　　中岛敦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此刻不由得十分庆幸：“芥川，刚才要不是有你在，我肯定就完蛋了。”
　　毕竟身为移动的军/火/库，芥川身上别的不多，也就武器弹药是应有尽有。
　　因此，就算他用不了罗生门，但只要还能从罗生门里取东西，那他便依然是个不容小觑的男人。
　　不过即便如此，巨大的体力消耗对于芥川来说依然不好受，此刻也只能扶着墙道：“但这并非万全之策，人虎，别忘了我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虽然芥川没有明说，但中岛敦却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此次的营救计划中，芥川和中岛敦被分配到的任务有两个。其中第一个之前已经提到过，那就是为银时他们争取时间。
　　而第二个，就是去修复“书”。
　　由于他们并不知道最后的书页就在银时手上，因此在“书”莫名其妙的自己出现后，众人也只能推测除非这个据点内有能够修复“书”的方法，否则它也不会挑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毕竟“书”只是个死物，它此刻的现身，多半也只是因为想要修复自身的本能驱使而已。
　　因此在其他两组都抽不开身的前提下，修复书的任务就被交给了芥川和中岛敦——当然，“书”也被一并安置在了芥川的罗生门内。
　　而他们刚才在据点内大闹一通，想必敌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因此现在就是去做第二个任务的大好时机。
　　想到此处，芥川便拿出了“书”。
　　在把它拿在手心的那一刻，不知怎的，芥川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牵引力，就像是在为他指明方向一般。
　　而中岛敦也看出了这一点，只听他说：“等我们把书修复完，这个世界的危机应该也就解除了吧。”
　　“嗯……是啊。”芥川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他回想起了在自己穿越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不得不说，虽然来到横滨的时间也不短了，但现在想想，却又觉得这段日子过得飞快。
　　不过芥川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驻留在这里，毕竟横滨并非是他的归宿，因此自己总会迎来与这个世界道别的那一天。
　　“不过要是我们走了，之后就得是我们的同位体来收拾烂摊子吧？”芥川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毕竟在外人看来，这次是侦探社和港/黑的再度联手，而且还有各种各样需要善后的事情……”
　　尤其是莫名奇妙被抛弃妻女的森鸥外。除此之外，作为十分清楚江户人特性的芥川，他才不信其他的万事屋成员没玩过类似的骚操作。
　　果不其然，一听芥川提起这件事，中岛敦就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虚。
　　比如因为披着同位体的马甲不用担心自己社死，所以去调查了各种男男间为爱鼓掌的资料、还被泉镜花误以为xp奇怪什么的……他才没做，真的，他没做。
　　起码他没像津岛一样，肆意妄为地用太宰治的身份各种赊账。
　　“反正到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没关系吧？”中岛敦弱弱道，“就算知道了，到那时我们也已经回江户了，所以应该没问题？”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中岛敦心中却有种抹不掉的不安感。
　　不过比起他，芥川反而要理直气壮得多：“不必担心，就算我们万事屋全体出去穿女装围着横滨走三圈，到时候也是同位体他们负责擦屁股，与我们无关。”
　　而他说话的语气也是云淡风轻，仿佛他这波不叫社死，而是在发放福利一般。
　　但中岛敦听他这么说，却是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懂，但是他此刻大为震撼，原来人类竟可以做到如此无耻，不愧是江户万事屋出身的优秀员工，轻易就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于是，在“反正不会被正主抓现行所以可以随便浪”的思想传染下，中岛敦心中的不安终于消失了。
　　在“书”的指引下，即使之后仍是追兵不断，但通过芥川这一路的火花带闪电，两人进展十分顺利。
　　与此同时，银时等人这边。
　　虽然织田的异能用不了了，但在干架这一方面，在场人基本上都是千军万马杀出来的高手，自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既然无法正面突破，那干脆就打游击战寻找机会。
　　于是，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着。但就在这紧要关头，银时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那张被自己揉成纸团的“书页”给拿了出来。
　　“这玩意好像想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他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但现在我们也没那闲工夫吧。”桂小太郎道。
　　可织田却并不这么想，他看了眼银时手上的书页，说：“应该是芥川前辈在这附近，毕竟书对于书页来说有很强的吸引力。”
　　虽说现在他们暂时能和敌方周旋，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最好是能够找到援军。
　　而众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也没人再反对，跟着书页指引的方向跑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书页传来的引力越来越强，仿佛是要拉着银时走一般。很快，这个黏在银时身上多日的万恶之源终于脱离了他的手心，自顾自地朝前面飞去。
　　而在不远处，他们也依稀看到了芥川和中岛敦的身影。
　　只见“书”此刻也脱离了芥川的控制，在半空中摊开，随着这张最后的书页融入，“书”也跟着无风自动起来。
　　很快，只见“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发出白光，并迅速遮蔽了在场所有人的视野。终于，随着不知何处的“卡擦”一声，这道光芒消失了。
　　此刻在场的所有异能者都感觉到，作用于自己身上的异能抑制消失了。只不过现在抬眼再看，那本刚才还在空中的“书”，却是已经失去了踪影。
　　不过想想便知道，再怎么强力的异能抑制装置都是有极限的，而某种意义上，“书”便是这个世上最强的异能装置。
　　于是经过刚才融合时的能量余波，抑制装置不堪重负就此报废，而回归完整的书自然也不再多留，回到了他本应该在的地方。
　　至于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就没人知道了，兴许等这个世界的故事发展到某个程度的时候，它才会再度出现吧。
　　只不过，随着“书”的大展神威，在场众人不得不同时面临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由于能量余波过于强大，除了他们这些异世界人，几乎所有追兵都陷入了昏厥。
　　虽然这本该是件好事，但随着追兵被尽数解决，众人却不得不面对另一个坏消息。
　　只见终于从“书”中脱身的【芥川】和【中岛】此刻正盯着他们的同位体，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但那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却令人瘆得慌。
　　而看到他们的表情，中岛敦哪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求生欲让他根本不敢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于是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类似的一幕，也在据点的其他地方发生。
　　不过先把这些抛开不谈，众人搜索了一下据点，果不其然，这其中最大的幕后黑手费奥多尔早已跑路，因此他们并没有收获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一般来说，故事进行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可以落幕了，而江户众人也显然都是这么想的。于是，津岛便用一种皆大欢喜的语气道：
　　“你们都没事，而且书也恢复了正常，这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那既然大家事情都办完了，我们也就先行告辞——”
　　但津岛话还没说完，【太宰治】就打断了他：“怎么就办完了？你们现在可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呢。”
　　而在【太宰治】的身后，只见【中也】把拳头捏得嘎嘣直响，一身杀气毫不掩饰，【中岛】和【芥川】也全都使用了异能，此刻正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们。
　　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江户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懂的，而他们对此的反应也很简单——赶紧跑啊！
　　而在江户众人身后，还能听到被害者们血与泪的呐喊：
　　“混蛋给我站住！！”
　　“你竟敢在太宰先生面前……别跑！在下绝对要杀了你！！”
　　“把我在小镜花面前的形象还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乱步大人的游戏机和社长的猫罐头！”
　　但江户众们却仿佛跟没听到似的，而且脚上的速度更快了。
　　毕竟，只要跑的够快，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就都可以当没发生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乎，江户众们跑、横滨众们追，但在这片美丽的朝阳之下，他们注定插翅难飞。
　　而属于他们的平凡剧，也在这新的一天暂且落幕。
　　（全文完）


第58章 番外
　　1.侦探社的场合
　　众所周知, 出来混是迟早都要还的。
　　江户众们今天切身体会了一把这句话的意思。
　　毕竟在回想起先前的身份互换事件时，他们也没少借用同位体的身份玩骚操作，所以会演变成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他们咎由自取。
　　总的来说, 这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鼓掌）。
　　不过侦探社的众人毕竟不是什么魔鬼，在侦探社的其他成员听说完来龙去脉后，只见与谢野掏出了她的大砍刀，然后笑眯眯道：
　　“被我解体十次, 或者在侦探社义务劳动一周，你们自己选吧。”
　　很显然,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比起他们脑海中各自想象的修罗场画面，如果仅仅只是“义务劳动”的话，这事自然是变得好办了许多。
　　但还没等江户众们庆幸完, 与谢野便恶意十足地继续补充道：“——不过, 既然是来谢罪的，那当然是要为你们的谢罪对象工作才行，你们就在这一周内好好争取他们本人的原谅吧。”
　　于是, 对于某些人来说地狱般的一周开始了。
　　先说津岛这边。
　　沦落到为自己的同位体工作，这对津岛来说简直不能更糟, 毕竟大家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他自然很清楚【太宰治】会怎么做。
　　“我的要求也不高, 以后你来代替我上班就行,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能摸鱼的正当理由，【太宰治】此刻居然心情还不错, “还有替我挨国木田的毒打、帮我还钱，以及……”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国木田便已经听不下去了, 当即就把手上的笔记本往【太宰】头上狠狠一敲，怒道：“别以为有人帮忙就可以翘班！”
　　“欸——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我嘛，”只见【太宰】捂着自己的脑袋说，“而且人家是来谢罪的，帮我分担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那也不是你偷懒的理由。”国木田无奈道。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太宰治真想翘班摸鱼，凭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找不到他的。
　　所以，说是谢罪……可毕竟是“太宰治”，津岛真的会乖乖听话吗？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国木田做好接下来的一周都会双倍心累的心理准备时，津岛却已经乖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平淡道：
　　“把这些文书全部处理掉就行了吧。”
　　“没错……”国木田下意识地回应。
　　“我知道了。”
　　说罢，津岛便拿起笔安安静静地写起了文件。
　　他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无疑是同时震撼了【太宰治】和国木田两个人，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津岛好一会儿，那眼神就仿佛在看外星人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国木田这才走上去拿起了一份处理完毕的文件，匆匆翻看了一下。
　　和【太宰治】那完成质量全随心情的敷衍态度不同，津岛的手法很老练，显然是个经常处理文件的老手。
　　因此即使是从国木田的角度来看，这份文件的处理也完美得无懈可击，和侦探社的某个摸鱼惯犯形成了鲜明对比。
　　认真工作的太宰治……
　　这个设想太恐怖，国木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而或许是过于震惊的缘故，国木田只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津岛一脸的莫名奇妙，“别看我这样，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好歹也是幕府高层，所以这种事情也没少做。”
　　虽然本文并没有额外强调这个设定，但津岛身为将军的幕僚、同时还是入境管理局的局长，当然是每天都少不了和文件打交道。
　　虽然黑时宰可以把工作推给中也，武侦宰可以把工作推给国木田，但唯独津岛的工作是绝不能假以他人之手的。
　　毕竟除了明面工作，需要他出马的阴私之事也不少，而他的一切举动都在影响着江户的命运——这些全都是国运和百姓的人命带来的重量，更是一种责任。
　　于是在津岛简单说完自己曾经的工作性质后，他当即就受到了来自国木田的敬意。
　　“和我们这边不同，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可靠的人，这样的话我也能够放心了。”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太宰治】，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太宰你好好看看人家，再想想你自己，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但【太宰治】对此却并不羞愧，反而还用同样的眼神给看了回去：“所以我才说国木田君好骗啊，都这么多次了好歹涨涨记性如何？”
　　可国木田对此却只是冷哼一声：“起码人家有认真工作，你到现在可还一个字都没写。”
　　“唉……”【太宰治】长叹了一口气。
　　见劝说无效，他便抬眼往站在国木田身后的津岛看去。
　　果不其然，津岛的脸上此刻满是奸计得逞的表情，见【太宰治】看了过来，他还故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哪有什么伤感悲秋，全都是用来欺负老实人的套路。
　　没错，津岛是故意的。
　　想也知道，“太宰治”这种生物天生就和谢罪二字八竿子打不着，只不过是津岛不想让万事屋的其他同伴难做，所以才隐而不发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隐忍下去。
　　也就是出于这个缘故，这才有了他刚才的那套不讲武德直接偷袭的演出，并借此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而【太宰治】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他自然不乐意被同位体给比下去，于是也只能不情不愿道：“行吧，不就是写文书嘛，我写总行了吧。”
　　毕竟他们两人互相知根知底，【太宰治】很清楚，如果自己再接着放任不管的话，津岛肯定十分不介意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而这也正是津岛真正的目的——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走。
　　于是乎，国木田便看到了两个太宰治开始卖力工作的一幕，使得他被吓得差点需要速效救心丸……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那家伙之前说的话，并没有在撒谎吧？”
　　一直在不远处围观的【乱步】突然开了口。
　　江户川点点头：“都是真的。”
　　两人话中所指，自然是津岛之前为了博同情的演出。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重点，”【乱步】闻言并不多问，只是换了个话题，“我这边很闲，跑腿的活都是敦在做，所以你只需要……”
　　但江户川想都不想就直接打断了他：“我拒绝。”
　　“我话还没说呢。”
　　“反正在我心里大叔才是最强的，说到底，你家社长和我家大叔在本质上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关于这一点两人自然早就心知肚明，而之所以他们能将这个话题吵到现在，其实也只不过是一时意气。
　　“那看来还是只能靠真本事说话了，”【乱步】站起身，说，“目前我们之间战绩为97胜83平97败，虽然战况激烈焦灼，但赢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我！”
　　“这可说不定，毕竟有些事只有在决出胜负之后才能知道。”江户川也是战意十足。
　　就此，两个神仙之间的乱战就开始了。
　　不过，比起火药味十足的另外两人，中岛敦这边反而要显得和谐许多。
　　“那个，小镜花，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
　　毕竟“同位体”这个概念对于泉镜花来说相当新奇，因此当两个中岛敦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泉镜花便忍不住又是捏捏这个人的脸、又是摸摸那个人的头发。
　　“虽然很像，但是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很快，泉镜花发表了自己rua完老虎后的评价，“如果用猫来比喻的话，黑色的敦皮毛要粗糙很多。”
　　中岛敦闻言有些无奈：“这是什么比喻……”
　　不过泉镜花的形容在某种意义上很是精准，虽然中岛敦已经尽力收敛了，但多年的忍者生涯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不过虽然对他的经历很好奇，但无论是泉镜花还是【中岛】，都很贴心地没有追问。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工作还有很多呢。”【中岛】打了个圆场，“闲聊就留到之后再说吧。”
　　其他两人点点头。
　　不得不说，虽然名义上是来“谢罪”的，但侦探社的大家本质上还是温柔的人，因此在中岛敦诚恳的当众道歉过后，【中岛】便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可即便如此，“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几人在一阵忙碌过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泉镜花就像是纠结了某个问题已久了一般，因此一等到休息，她便忍不住开口道：“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正在喝水的中岛敦闻言，差点没把水给喷出去。
　　【中岛】本来也是一脸懵逼，但见泉镜花此刻明显是在对中岛敦提问，于是也想起了先前被自己忽略的某个盲点。
　　于是他也看向中岛敦。
　　而中岛敦本来想都不想就打算摇头否认的，可他不知道，他先前所服下的“告白魔药”具有无法对感情问题撒谎的效果。
　　且非常尴尬的是，现在正好药效还没过。
　　于是，原本说好的否认，到了嘴边便突然180大转弯道：“是的，有个一直喜欢的人。”


第59章 番外
　　据说用钞能力, 能有效应对订阅比例不够的问题，多买几章喜加一吧但芥川回给他的，只有隐隐嫌弃的眼神。
　　书接上回, 在接到桂小太郎的委托后，侦探社众人便决定从伊丽莎白失踪的地方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由于入社测验的原因，这次的搜索成员中自然有芥川，而在确认过其他人的行程安排后, 搜查队的其他两位成员便被定为了太宰治和【中岛敦】。
　　……怎会如此。
　　天知道当时的芥川，是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扭头跑路。
　　如果要把这种感觉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举例的话, 和太宰治同行，就像是让主世界的芥川去泡一个小时的温泉一样，这人存在的本身, 就已经让芥川足够不安了。
　　更别说还要一起出任务。
　　“不过, 我还挺好奇的，”【中岛敦】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芥川，问道, “铃木先生为什么这么反感太宰先生呢？难道是以前认识吗？还是性格不合？”
　　“反正我以前是不认识铃木哦。”太宰治插嘴。
　　芥川闻言，心里也清楚, 自己毕竟反应这么大, 不给点理由也确实说不过去。
　　于是他想了想, 说：“性格方面的原因也有, 只不过这种感觉就像猫不喜欢碰水一样，在下也说不清楚,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
　　【中岛敦】确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对太宰先生的厌恶程度已经刻进DNA了吗？”
　　“敦，你这样说可就太过分了！”太宰治生气道。
　　“不是的, 主要是见多了像国木田先生那样的受害人，感觉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很正常……”敦试图解释。
　　芥川在一旁点头赞同。
　　不止是他，如果国木田本人在场，恐怕不仅会表示赞同，还会列举出他那数不胜数的血泪史来补刀。
　　“……”
　　也不知是【中岛敦】太过理直气壮，还是他解释的理由过于强大，让太宰治也难得的被噎住了。
　　他仿佛气炸了般地扭过头，像极了吵不过就绝交五分钟的幼儿园小朋友。
　　也正因如此，此时此刻，没有人看到太宰治脸上的表情。
　　铃木……
　　不，一听就知道是个不走心的假名，那么他到底是谁？
　　没有易容的痕迹、空间方面的异能、对“太宰治”莫名的厌恶……
　　太宰治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异能者全部过了个遍，在确定了的确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后，他便知道自己这是走了死胡同。
　　只不过，铃木习惯自称“在下”的口癖，还有种种行为举止，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
　　太宰治顿住了。
　　不、再怎么说这也不可能的吧？
　　可还没等他细想，就听不远处突然有人喊道：
　　“太宰先生！”
　　与此同时，中岛敦这边。
　　在和【芥川】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多少也听说了这次任务的详情。
　　——调查近日横滨范围内的人口失踪案。
　　由于被卷进来的人不少，甚至还不乏一些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作为暗势力的龙头，港。黑这边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但由于其他干部都有各自的安排，这件事便被交给了【芥川】。
　　紧接着，就在中岛敦这边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芥川】突然喊道：“太宰先生！”
　　沉思中的中岛敦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看向【芥川】。
　　说实话，不管是在江户还是在横滨，他都没见过“芥川”这么高兴的样子，反倒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居多。
　　而在反应过来【芥川】嘴里喊的是什么后，中岛敦的表情也是跟着一变，已经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惊悚了。
　　太宰？【芥川】喊的，是他知道的那个太宰没错吧？
　　太宰治，将军德川茂茂的幕僚之一，在长谷川泰三被炒鱿鱼之后，成为了入境管理局的局长。
　　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和万事屋老板结识，而在这之后，太宰治的爱好除了每日投河之外，便多了一个整蛊芥川。
　　偏偏因为异能的缘故，芥川还真拿这个从里到外都人间失格的家伙毫无办法，只能选择拜中原中也为师苦练体术，任由风吹雨打一天不落。
　　可见他对太宰治的怨念有多深。
　　中岛敦也曾问过太宰治对芥川恶作剧的理由，而对方给出的理由，让中岛敦至今都记忆犹新。
　　当时，只见太宰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
　　“因为很有趣啊，调。教狗狗的感觉。”
　　那时的中岛敦太过天真，还想着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前搭档：“但是芥川又没有做错什么……”
　　“确实如此没错，但是我最喜欢的那只狗已经不可能陪着我了，所以就是这样，没办法啦。”
　　太宰治的语气相当随意：“你就当是我这个孤寡老人在募集爱犬之类的，敦君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随时和我说哦。”
　　中岛敦怒起掀桌：“怎么可能会有啊！”
　　他想起来了，眼前的太宰治，和真选组的冲田总悟可是至交好友，听说还经常交流一些奇怪的字母圈经验。
　　于是乎，这场谈话，最终以中岛敦不想被卷进字母圈的新世界，选择单方面岔开话题而告终。
　　因此，看着眼前的【芥川】对太宰治欣喜的模样，一个堪称惊悚的念头在中岛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怕不是已经被调。教好了啊（划掉）
　　平行世界，恐怖如斯！
　　但好在，对面的【太宰治】在看见【芥川】后，同样是一副苦恼的模样：
　　“芥川君，这可真巧啊。”
　　“太宰先生也是来调查失踪案的吗？”
　　虽然说话的语调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芥川】的呼吸比以往要急促几分，眼神也明亮了起来。
　　芥川自然也不是瞎子。
　　“那个平行世界的在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是干架不够快乐还是自家的银不够可爱？难不成这个世界他没有妹妹吗？
　　某个妹控很认真的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是啊。不过，既然港。黑也有插手的意愿，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太宰治道，“正好敦也在这里，一回生二回熟。”
　　闻言，【中岛敦】和【芥川】对视一眼。
　　“太宰先生，非得这样不可吗？”
　　“在下不需要人虎这个拖后腿的。”
　　果然，两人都做出了嫌恶的表情，显然都不太乐意。
　　“没办法嘛，谁让你们的异能相性这么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一趟找桂先生，毕竟说好了要带他。”
　　而太宰治显然也不是什么负责任的人，在丢下这句话后，飘飘然地就走了，只剩下两方势力大眼瞪小眼 。
　　“……毕竟太宰先生也这样说了。”
　　最终，还是【中岛敦】先开了口：“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分成两组会有效率一点。”
　　【芥川】也哼了一声：“既然是太宰先生的决定就没办法了，无所谓，别碍了在下的事就行。”
　　“哈？说到这你还没理解太宰先生的意思吗？他是要我们先出培养团队意识，所以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太宰先生的思考也是你这家伙配随意揣测的？”
　　“芥川你什么意思！”
　　眼看这两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了，中岛敦和芥川连忙一边架住自己的队友，一边劝架：“中岛/芥川先生算了算了，不值得不值得，任务要紧。”
　　最终，按照床头吵架床尾和（并没有）的惯例，横滨组的猫狗还是组成了一队，争锋相对着先行离开了。
　　江户组的两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两个世界啊。”中岛敦感慨，“没想到这里的我俩关系这么差。”
　　芥川看了中岛敦一眼：“是因为理念不合吧。”
　　“怎么说？”中岛敦好奇。
　　“我们两个的成长环境差不多，因此很多观念相同，但这里不一样，”芥川说到这，顿了顿，“这里的中岛敦，虽然也是在极端的环境中成长，但却被可靠的老师拉向了光明，所以无法理解身为黑手党的在下。”
　　在芥川说完这些后，中岛敦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芥川想象过中岛敦听完这番话后的各种反应。
　　或许会感慨自身不幸、或许会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没想到，中岛敦最终却只是有些愤愤道：
　　“这对芥川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芥川一愣。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从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我总觉得……”中岛敦想了想措辞，才说，“芥川他，有些格格不入。”
　　向光一侧的白虎无法认同狂犬。
　　曾经的老师也早已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他就像是源于过去的幽灵一样，无法融入大众、无法被人接纳，所以他才这样疯狂地寻求“认可”。
　　那是唯一能证明他的存在本身的证明。
　　这份差异过于强烈，才让中岛敦不由得说了一句“不公平”。
　　“可在下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中岛敦有些奇怪地看着芥川。
　　“虽然短暂，但只要有着活下去的理由，那么在下就是人，而不是野兽或者幽灵。”芥川答，“能为了自己所追寻的东西燃尽一切，不管那东西本身是否虚假、是否有意义，在下都可以自信地告诉自己，在下并没有毫无价值的空活着。”
　　“……”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我们都理念不合。”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同时说道。
　　但可惜，由于系统的干预，田中根本无法向原住民说出有关系统的任何事，因此平白遭受了不少毒打。
　　套不出情报的人便没有价值，再这样下去的话，他马上就会被处死了吧。
　　想到此，中岛敦便看向在病床上昏迷着的【芥川】。
　　之前和太宰治的那一战，虽然【芥川】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却又引发了病情，据医生说，还有加重的可能性。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了吧。”


第60章 番外
　　1.
　　距离来到这个世界, 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今天的万事屋内难得没人，就连长期驻守在这的乱步也不在，我醒过来的时候, 这里就是空荡荡的一片。
　　好安静啊，我想。
　　看了看一旁的日历，距离我闭上眼的那天差不多过去了四天的样子……看来果然是睡得太久了。
　　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看着镜中头发凌乱、毫无精神的自己，我拧开了水龙头，匆匆地洗了把脸。
　　但很可惜，仅是凉水根本就洗不掉身上的这份倦意。
　　在回到客厅后，随着这份凉意渐渐消退，我又有了想要睡觉的欲望。
　　不过这次我忍住了。
　　因为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保持清醒也说不定, 如果就这样睡着的话，作为“最后一次”，就太没有意义了。
　　所以，趁着天气正好, 稍微出去走走吧。
　　2.
　　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我的同位体。
　　他似乎正在看着什么东西, 于是我便走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了？”
　　而同位体刚才似乎没注意到我，随着我这么一问，他看起来被吓了一跳：“中原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而已，”我说，“你在看什么东西？这么入神。”
　　同位体听我这么问，便露出了一个苦笑：“没什么, 只是一只死去的流浪狗而已。”
　　随着他惋惜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可以看到一只幼犬蜷缩在纸箱子中一动不动。
　　看来是因为没人收养, 所以夭折了，我想。
　　想到此处，我便随口问道：“如果他没死的话，你准备收养他吗？”
　　毕竟“我”很喜欢犬类，所以对此有所关注也很正常。
　　可没想到的是，同位体却是摇摇了头，说：“算了吧，大哥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的工作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法保证，更别说再多背负一条生命了。”
　　我想想也是，黑手党嘛。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同位体却是伸手将那只小狗从纸箱里抱了出来。
　　那只狗看起来已经死去好几天了，我可以清晰的闻到它身上的腐臭味，但同位体对此却并没有表露出嫌弃，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它。
　　“这是准备把它埋起来吗？”我问。
　　同位体点点头。
　　“再怎么说，它也曾经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过，”只听他这样说，“虽然结局并不怎么好，但至少也要在最后走的体面一点。”
　　于是，在简单的聊了两句后，同位体抱着那只小狗走了。
　　而我看着那已经空掉的纸盒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至少也要在最后走的体面一点。」
　　如果我死了的话，会有人来帮我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吗？
　　3.
　　之后我又遇到了中岛敦。
　　他在看到我后，便伸手打了个招呼：“中原先生！”
　　我点点头，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在找太宰先生，”他说，“也不知道他又被哪条河给冲走了，刚才沿岸走了一圈都没看到他。”
　　“说不定他这次是被冲进海里了。”我恶狠狠道。
　　而中岛敦显然也没把我的话当真，只是笑道：“再怎么说太宰先生也不会那么做的，毕竟从江户那会儿算下来，我也差不多捞到过他几百次了。”
　　……差点忘了，在捞青花鱼这方面他可是老渔夫。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我仍是对中岛敦的话产生了好奇，于是问道：“什么意思？你就这么确信太宰那家伙不会往海里跳吗？”
　　“也不是确信吧……”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般，这次中岛敦思索了良久，才说：“要是跳到海里，然后运气不好被海浪给冲远了，那不就找不到了吗？”
　　我沉默了。
　　是啊，要是走的太远，远到连关心自己的人都找不到了该怎么办？
　　于是我便如此说道：
　　“太宰前几天有说横滨开了家新咖啡店，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跑那里去了。”
　　所以他是不会被海浪冲走的，我在心中如此补充。
　　4.
　　我来到了港口区的海边。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的缘故，蓝天白云之下，就连大海都仿佛镀了一层光似的，有一种朦胧美。
　　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干嘛要来这边。
　　总不可能也是来捞青花鱼的吧？
　　我眺望着大海，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色很漂亮，整个海面就像是柔软的温床一样，让人很有躺在上面睡一觉的欲望。
　　但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会死的。
　　……
　　……会死的。
　　“……”
　　我今天是中了青花鱼病毒吗？
　　不过托他的福，我总算知道我现在应该去做什么了。
　　5.
　　在路上，我顺便买了一束白菊花。
　　花店老板还特意问我是不是家人过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于是只能说是去看望一个朋友。
　　只不过在严格意义上，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交谈过。
　　还好我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就一块坟地而言，这里确实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哪怕有那么大一块墓碑立着也不会让人觉得阴森。
　　但令人意外的是，今天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其他人来了这里。
　　于是我喊道：“织田。”
　　那人也看向了我：“中原先生。”
　　我注意到了他的手上同样有一束白菊花，顿时就明白了他的目的，于是问道：“那天的事你还是过意不去吗？”
　　织田点点头。
　　“如果当时我再强硬一点留住他，或许就不会……”说着，织田将自己手上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我本来能改变这个结局的。”
　　但我对此却摇摇头：“乱步先生不是说过了吗，都是命中注定，再怎么做都是徒劳。”
　　“……”织田没再说话。
　　或许他也是清楚这一点吧，可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现在才会深感自己的无力。
　　我也没再说话，只是上前把白菊花放好，拜了拜。
　　很快，就在这短暂的沉默过后，织田问道：“中原先生也是来看望他的吗？”
　　“我来找他问个问题。”我回答。
　　“但是死人是没办法说话的。”织田皱了皱眉。
　　他说的没错，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于是只能回答：
　　“这个问题只有死人才能告诉我。”
　　6.
　　织田已经走了。
　　偌大个墓地，现在只剩下了我和坟里的那位。
　　不过，虽说我是来“提问”的，但对于到底要如何让死人回答，我心里是没数的。
　　于是我只能先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看着墓碑，试图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真是个白痴问题。
　　但这些事在此刻都已经无关紧要，就当是宣泄似的，我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死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我注定听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等有朝一日去自己体会。
　　于是我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活着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现在的这副模样，真的能称作“活着”吗？
　　说到底，“活着”的定义又是什么样的？如果只是保持生命特征的话，那么植物人也是活着的，但他们如今的状态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么，是“进行时”和“过去时”之间的差别吗？
　　回想起我这一生，似乎经历了很多，又似乎只是一堆虚幻的泡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活。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控制荒霸吐，除此之外……还为了什么呢？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但大脑反馈给我的只有一片空白。
　　7.
　　我又回到了港口的海边。
　　就在刚才，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有“书”的帮助、且周围没有人类存在的话，我应该能够毫无顾忌地解决荒霸吐的问题。
　　虽然“书”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但“书”交给我的部分权限却并非收回，仍然可以动用。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
　　背负着荒霸吐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失去理智而死，要么抑制不住这过于庞大的力量而死。
　　但无论哪一种，我的人格最终都会被荒霸吐吞噬，至死都是毫无人性的怪物。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我多了第三个选择——即作为人类而死。
　　身为一个将死之人，能出现这种峰回路转，已经是个十分美好的结局了。
　　“某种意义上，这种情况可真是讽刺啊。”我用一种嘲弄般的语气对着自己说。
　　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死的比某个自杀狂还早。
　　而就在我翻过栏杆，就这样准备踏入海水中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打断了我。
　　“哟，中也。”
　　我回头看去。
　　“看来是之前的海浪把你给卷回来了啊，青花鱼。”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8.
　　太宰治看了眼波光粼粼的大海，感叹道：“今天天气不错，正是入水的好日子，中也你也打算一起吗？”
　　“你要是不怕自己的尸体喂鱼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我回答道，“但是再跟着我，你更大概率会连尸体都留不下。”
　　毕竟荒霸吐若是全力爆发，就算是人间失格也拦不住。
　　可对此，太宰治却只是笑着说：“那不是更好吗？”
　　我也笑了。
　　是啊，我忘了，这家伙本来就想死来着。
　　于是我看见太宰治也越过了栏杆，再然后，我们双双坠入水中。
　　9.
　　我应该去死的。
　　可当死亡的那一刻真的来临时，我的求生欲望却突然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仿佛是想让我放弃这种愚蠢的行为。
　　但诚如之前所说的，对于一个快死的人来说，我没有选择。
　　先说说我的方案吧，其实很简单，就是借用书的力量开辟出类似书页结界一样的地方，然后由我主动引爆荒霸吐的力量。
　　由于这股力量十分强大，荒霸吐会持续爆发多久我也不清楚，或许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由于有书页结界在，这份力量不会影响到外界，而我也可以安心地等待它消耗殆尽……而毫无疑问的，任由力量暴走的下场，就是我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渐渐的，我所在的地方已经连阳光都照不到了。
　　和起初的冰冷不同，随着身体逐渐下坠，我仿佛感觉到了海水的温暖。
　　等到下坠的深度已经差不多后，我开启了书页结界。
　　随着眼前的蔚蓝逐渐染上一层灰，我就这样静静等待着这最后的色彩消失，这才引发了体内蓄势已久的力量。
　　感觉着荒霸吐即将爆发，我闭上了眼。
　　10.
　　跟河水不同，海水的感觉要多出几分咸涩。而这将会是自己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太宰治想。
　　或许这真是老天给面子吧，前往地狱的单程票现在就摆在自己面前，而这一路上甚至还有自己喜欢的人伴随，还有比这更好的殉情吗？
　　可太宰治看着在结界的正中心沉睡着的那人，他却是选择伸出了手。
　　「再跟着我，你更大概率会连尸体都留不下。」
　　死无全尸啊，那可真是凄惨……
　　伸出的手感觉到荒霸吐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但太宰治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任由这股力量划伤自己的手。
　　如果不是凭借着人间失格，就他如今的作死行为，别说这只手，哪怕他在下一刻就被卷入能量乱流尸骨无存也不是不可能。
　　但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这次太宰治并非是在寻死。
　　他想要活着。
　　准确来说，是让中原中也活着。
　　可想而知这一切有多么的讽刺，想要活着的人选择了投海自杀，而想死的人在此刻却选择了要活下去。
　　终于，仿佛时间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此刻已然伤痕累累的太宰治终于抓住了对方。
　　两人十指交错，随着人间失格发动，太宰治顿时就感觉到了周边的力量暴动有所减轻。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的异能无法完全压制这份力量，此举也不过是缓兵之策。
　　不过，虽然有心再做些什么，但随着失血量越来越大，太宰治的意识也跟着开始模糊。
　　看来自己已经到此为止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着中原中也的脸，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是殉情，那至少也该做一些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吧？
　　于是，他凑上前，随着两人嘴唇相贴，太宰治将自己仅剩的全部氧气都渡了过去。
　　11.
　　我……没死吗？
　　看着眼前依然一望无际的大海，太宰治想。
　　但就在他思考着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旁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笨蛋吗？”
　　他侧头看去，果不其然，是中原中也的脸。
　　太宰治见此下意识地想起身，可由于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他这一动，便忍不住被疼得龇牙咧嘴。
　　中也见此便叹了口气，提醒道：“别乱动，我刚才已经让敦去找与谢野医生了，她应该很乐意帮你。”
　　“这样啊……”说着，太宰治故意扯出了嘲讽的语气，“真没想到你竟然命这么大，这都没死成。”
　　但面对太宰治的恶意，中原中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坦然道：“是啊，托某个笨蛋的福把我给叫醒了，而就结果而言，荒霸吐被我重新压制，所以这才捡回一条命。”
　　“那下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太宰治问。
　　“不知道，”中也答，“但或许是发泄过了的缘故，我现在感觉比以往要精神得多，所以下一次爆发应该是很久以后了吧。”
　　“……”
　　真是可惜了啊，难得的殉情。
　　而兴许是看出了太宰治此刻的惋惜，中原中也转而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那个时候……你为什么……”
　　“什么怎么？”太宰治装傻充愣。
　　“就是吻啊，初吻！”见太宰治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中也只好跟着豁出去了，“老实回答我，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鬼知道，兴许是我疯了，居然想不开要和蛞蝓一起死。”
　　“少给我装，就算你这次不说，我下次总能找到机会让你老实交代的！”
　　“下次？”太宰治眼神一动。
　　“对啊，下次，”中原中也一笑，“如果下次不行，还会有下下次，直到你亲口承认‘那件事’为止。”
　　太宰治也笑了。
　　“你这是在和我比命长吗？”他说，“先说好，我肯定会活得比你久。”
　　但中原中也却哼了一声：“这可说不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虽然双方都没有挑明，但他们所说的话就像是宣誓一般，庄严且郑重。
　　只听太宰治先开了口：“在你放弃之前，我是绝不会死的。”
　　然后是中原中也的声音：“在你老实承认之前，我绝对会活下去。”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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