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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殿下们都要标记合欢宗主
　　作者：小刀鱼
　　文案
　　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是百年难遇的极品omega，众人神魂颠倒，为他争风吃醋。
　　清冷仙师、沙雕王爷、病娇影卫、深情将军，四个顶级alpha，究竟哪一位殿下才是他的神秘未婚夫？哪一位殿下……又是杀死他义父的真凶呢？
　　乾元=alpha 中庸=beta 坤洚=omega 信引=信息素 受受超级美，是看似软咩咩，实则小野猫的酷崽崽性格（〃？〃）
　　本文轻松甜宠沙雕，修罗场欢乐多多，放心食用！
　　彩虹 · ABO · 古代 · 团宠 · 甜宠 · 夏季征文


第1章 被强制标记了
　　这是沈常乐作为商品，被锁在笼子里的第451天，也是他初次迎来雨露期的时候。
　　沈常乐蜷缩在笼子中，像只炸了毛的猫儿一样缩成了球形，尽可能地不让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外。
　　沈常乐：“呼、呼……”
　　雨露期的坤泽身体十分易感，而沈常乐比一般坤泽要易感十倍，毕竟他是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
　　历代合欢宗宗主都是极品坤泽，能单凭信引的味道，就让全天下的乾元为之着迷。
　　十五岁的时候，他那尚未发育成熟的腺体所散发出来的信香，一下子迷倒了十个乾元，他们为他疯狂，沦为丧失理智的野兽，直接将他扑倒在水泽里，压在身下，相互争夺，险些将他撕裂成碎片。
　　所幸，有位过路的仙人及时出手，救下了沈常乐。
　　沈常乐被凌虐得意识涣散，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记住救命恩人的模样，然而，坤泽的身体除了在“受孕”方面强势，其他时候总是不争气。
　　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更没有力气做出选择，只能将软绵绵的身体交给了怀抱着自己的仙人，任由此人处置。
　　身体被此人掌股，肌肤上处处流淌过此人的温度，沈常乐陷入温柔的海洋中沉沦，身体随着那人起起伏伏。
　　然而，一切温暖仿佛只是一场美好的幻境，后脖颈传来措不及防的刺痛，将一切打破——
　　腺体被咬破，作为坤泽的沈常乐，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乾元强制标记了！
　　这相当于直接与一个陌生人，定下了婚约！
　　事后，仙人挥了挥衣袖，留下了一地水渍和一枝孔雀翎当作定情信物，不知所踪。
　　合欢宗屋内，沈常乐回味着指尖残留的余温，把玩着孔雀翎发呆，依稀想起，他似乎听到仆从们称呼救命恩人为“殿下”。
　　沈常乐痴痴念道：
　　沈常乐：“殿下……”
　　义父·沈长月：“唔……竟然是‘殿下’吗？”
　　他的自言自语被身后人听了去，那人忧心地接过话，感慨道：
　　义父·沈长月：“小常乐，你的未婚夫说不定是一位很厉害的大角色。”
　　沈常乐：“义父，您来啦！”
　　沈常乐寻声转身，欢喜地扑进了来人的怀里，一边用头蹭着，一边撒娇道：
　　沈常乐：“我不想要未婚夫，我只想永远留在义父的身边。”
　　义父·沈长月：“傻孩子，义父与你都是坤泽，我们终将要依附乾元生活的。义父现在最大的期盼，便是你能有个好归宿。”
　　义父告诉沈常乐，标记他的乾元如果被称为“殿下”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圣殿六执政”中的一位，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被世人尊称一声“殿下”。
　　义父摇头，轻声叹息道：
　　义父·沈长月：“你的未婚夫就在他们六人之中，至于是哪一位殿下，就不得而知了。”
　　义父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的正确性，不远万里叩响圣殿求证，不久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沈常乐的天塌了下来，只因为他收到了义父的死讯。
　　年仅十六岁的沈常乐接替了义父的位置，在万众瞩目中，成为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也成为了所有乾元虎视眈眈、垂涎着的香饽饽。
　　他为了查清义父死亡的真相，为义父报仇雪恨，而四处奔波打听，终于打探到一个有用的小道消息——
　　沈常乐：“杀死义父的凶手是‘圣殿六执政’中的一位殿下。如今看来，这六位殿下里，有一位是我的未婚夫，有一位是杀死义父的真凶。”
　　沈常乐眸光渐凝，缓缓道：
　　沈常乐：“或者说……我的未婚夫就是杀死义父的真凶。”
　　沈常乐：“要想办法接近‘圣殿六执政’，查清楚义父死亡的真相，揪出真凶报仇雪恨！”
　　沈常乐这样想着，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就在他打探到消息的同时，随着店门关闭，黑色的幕布缓缓落下，他已经变成了笼中鸟，被贪婪之人拐进了地下卖场，沦为了囚牢中的商品。
　　这是沈常乐作为商品，被锁在笼子里的第451天，也是他初次迎来雨露期的时候。
　　雨露期的他，单是肌肤接触到空气，身体都能产生酥麻的快意。衣料摩挲的触感，都能让他的理智处于崩溃的边缘，仅剩的尊严随时都将会丧失，被脑海中喋喋不休的“想要、想要……”的声音吞噬。
　　黑衣侍者走了过来，打开了囚门，粗鲁地扯住沈常乐脖颈上的锁链，像是牵狗一样，牵着沈常乐前行，抱怨的语气里沾着欣喜，嘴里碎碎念道：
　　黑衣侍者：“白吃白喝养了你四百多天，终于等到你迎来初次雨露期了。”
　　他贪婪地嗅了嗅周遭馥郁的信香，如痴如醉地感慨道：
　　黑衣侍者：“好香啊，我一个中庸都快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这时候的你，一定能卖出史无前例的最高价！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沈常乐被捆住了四肢摆在拍卖台上，白皙的身体上盖着一块红布，面朝着台下的乾元买主们。
　　下面的买主形色各异，有些衣着奢华，举止端雅，单看打扮便知是有财有权有地位的贵人，头戴着面具，显然害怕被人认出了身份；有些不修边幅，直接以真实样貌示人，一看便知其武艺高强，无所畏惧；更有甚者……连人都不是，是鬼怪化成的妖人，想要买下一个坤泽，与之生子，来提高自己的种族地位。
　　黑衣侍者：“各位买主老爷们请看，这件商品是本卖场推出的重磅极品，样貌绝佳，味道更绝佳，合欢宗新上任的坤泽宗主——沈常乐！”
　　此言一出，随着覆身的红布高高扬起，台下一片哗然，大部分人都欣喜若狂地站起身来，忍不住赶快一睹沈常乐的绝姿风采。台下的买主们嗅到了沈常乐的信香，各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面红耳赤，体内热流膨胀，激动不已，疯狂高举着加价牌，场面顿时失控，一片混乱。
　　沈常乐：……
　　此时的沈常乐身上仅有一小块遮羞布，这是他最后的尊严，黑衣侍者高声呐喊道：
　　黑衣侍者：“想一睹遮羞布下的可爱，这个权利唯有买主老爷才能享用，起价1000万两白银，各位老爷，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刀鱼碎碎念～
　　作者·小刀鱼：谢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刀鱼开新书啦！顺便推一下刚刚完结的老书《仙尊每天都在修罗场里厮杀》，填坑有保障，请放心入坑！
　　作者·小刀鱼：下面将会依次出场四位帅攻，都会为我们的宗主大人倾倒！现在评论发弹幕的都将是老粉啦！
　　作者·小刀鱼：大家可以猜猜看，清冷仙师、沙雕王爷、病娇影卫、深情将军，哪一个攻，才是官攻呢？（这次真的不好猜！）


第2章 地下拍卖场
　　很快，沈常乐被拍到了一个2100万两白银的天价，很多加不起价的买主只能感受“望洋兴叹”的悲哀，他们不情愿地接受了现实，报复性地释放欲望，对着沈常乐年轻雪白的身体聊以自娱，享受着这天赐而不可求的欢愉。
　　有几个身强体健的乾元，蠢蠢欲动，叫嚣着“极品坤泽是属于我的”，竟直接砸起了场子，想要通过蛮力，直接抢走沈常乐。
　　所有人都知道，地下卖场的幕后大老板后台很硬，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买主们各个非富即贵，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怕联起手来，也不能撼动幕后大老板一根头发。在这般恐怖实力的威慑下，无论台上的商品多么诱人，台下的乾元们都循规蹈矩，不敢惹出一丝乱子。
　　但是，今天，所有的秩序被打破了。沈常乐的存在，他独特的合欢香气，令所有乾元为之疯狂，疯狂到连后果都不去顾忌。
　　这足以证明沈常乐作为商品，是多么的成功与优秀。
　　不过，这种捣乱分子，很快被其他乾元联手，扔出了卖场。
　　似乎被卖场内的粗鄙之人感染，一些道貌岸然之辈，也纷纷撕下了伪装，露出了龌龊的真容。他们仗着头戴面具、身份不被知晓，便急不可耐地行使了“主人”的权力，直接一把拽住铁链，将刚刚拍下的坤泽拉到身下，撕衣掰腿，腰肢挺动，毫无顾忌地释放着欲望。
　　买主老爷：“哈……哈……好爽……”
　　嘈杂、污浊、秽乱……一切因沈常乐而起，繁华下的所有丑陋，皆倒映在他剔透的粉色眼眸中，情迷意乱。空气中处处弥散着刺鼻的腥味，沈常乐闻着恶心想吐，更让他感到厌恶的是——
　　沈常乐：“可恶……我的身体，居然还在发痒，迫切的……想要。”
　　沈常乐：“拜托，谁来救救我啊……”
　　众人狂躁不安，台下议论纷纷：
　　买主：“这气味错不了！居然真的是合欢宗新上任的坤泽宗主，居然真有这等好事！”
　　富贾：“是啊，今日我算是开了眼了，真有这等好事！可惜好事也轮不到你我头上。”
　　富贾：“以往的合欢宗弟子落入卖场，都能卖出一座城池的高价，今日台上的是宗主大人，不知将卖出多高的天价！是你我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天价！”
　　一人不解问道：
　　小买主：“这合欢宗的坤泽，怎就这么宝贝？”
　　买主：“你这就孤陋寡闻了，普通的坤泽只能繁衍后代，而合欢宗的坤泽，不仅能繁衍后代，还能在享受交结的过程中，与其双修，提升自己的修为！用过的都说好！”
　　富贾：“啧啧啧，这宗主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坤泽只能被一个乾元永久标记，但是……据说，作为合欢宗宗主的坤泽，可以被好几个乾元同时标记，为不同的乾元生子，与极品坤泽结合，诞下极品乾元的几率极高！”
　　买主：“听你这么一说，我甚至心动，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我虽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但可以多拉着几位老爷一起出钱买，到时候一起快活，一起享用！”
　　这个想法刚一提出，立马得到了十余人的响应，他们振臂欢呼：
　　买主老爷们：“妙哉妙哉，可以可以！”
　　此举虽不耻，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他们享用到沈常乐的唯一办法。
　　很快，二十三人达成协议，集资了3000万两白银，重新挥舞起加价牌，想要拍下沈常乐，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天价了。
　　黑衣侍者扯开了嗓子，振臂欢呼，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主持道：
　　黑衣侍者：“三千万两白银，还有没有比三千万更高的？！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
　　话音迟迟未落下，直觉告诉他，一定还会有更高的价钱冒出来。
　　卖场的空中楼阁雅室内，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正姿势慵懒的坐着，兴致勃勃地把玩着耳鬓的红发。一旁的侍者毕恭毕敬道：
　　黑衣贴身侍者：“殿下……”
　　男人眉头微蹙，不悦开口：
　　司徒煜：“在外面，不要称呼我为‘殿下’，要称呼我为‘主人’。这是告诫你的第二遍，事不过三，后果你知道的。”
　　侍者匆忙下跪认错，连连点头道：
　　黑衣贴身侍者：“是是是，主人……我想问您——差不多可以了吧？是时候轮到我们出手，拿下宗主了吧？”
　　男人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前倾，下颌抵在交叉的十指上，笑吟吟道：
　　司徒煜：“无妨，再等等，沈常乐是我看上的猎物，注定属于我。再此之前，我不妨慷慨地让世人，多欣赏欣赏他的美。”
　　说到这里，男人的脸上满是骄傲。
　　司徒煜：“啧……就是这种忍不住想炫耀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侍者默默低下了头，没有回答，腹诽道：
　　黑衣贴身侍者：“我不仅不能理解，还觉得主人你是个变态。”
　　忽然间，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卖场，地下卖场的天花板居然直接被人用风暴力摧毁！
　　四殿下·皇凌枫：……
　　万丈光芒顺着偌大的窟窿倾泻直下，让掩埋地底所有丑恶，一一现形。微风扬起白色的长发，淡蓝色的衣袂飘然，一个谪仙般圣洁的身影逆光而立，清冷的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沈常乐的身上。
　　沈常乐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久违的光，喃喃恳求道：
　　沈常乐：“拜托您，救救我……”
　　四殿下·皇凌枫：“（蹙眉）……”
　　没有人可以拒绝沈常乐羊羔般无辜可怜的眼神，白发男人不由心头一紧，下一秒，他御风来到了沈常乐的身边，脱下外衣披在了沈常乐身上。
　　沈常乐：“谢谢您……”
　　沈常乐裹紧了衣裳，久违的温暖令他鼻尖一酸，耳朵也随之抖了抖——他听到了轻微的喘息声，声音的主人似乎就是身前这位仙人。他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仙人面色绯红，眼神炽热，显然情动……
　　许是离得太近了，要怪就怪，沈常乐的信香实在是太勾人了，仙师大人也在劫难逃。
　　似是觉察到沈常乐的目光，白发男人急忙偏过头，纤长的睫毛低垂，白皙宽大的手掌遮住泛红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悬在空中，正正好好地挡住了沈常乐的目光。
　　四殿下·皇凌枫：“咳……”
　　沈常乐不禁眼前一亮，一声偷笑，心里想道：
　　沈常乐：“这是在害羞吗？好可爱呀……”
　　说实话，沈常乐的欲望也更加强烈了，他能感知的到，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是顶级乾元。这个男人身上透着的味道，令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沈常乐将衣服裹得更紧，努力用理智强压住情欲。
　　沈常乐：“作为一个坤泽，我如果兽性大发，将一个乾元扑倒的话，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拜托了……我的身体，一定要抵住诱惑啊！”


第3章 截胡
　　雨露期初临，沈常乐不清楚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他感觉一场洪水猛然来袭，自己像个不牢固的土坝，随时会决堤。而后……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论勾人程度，这个男人一点也不输给沈常乐。
　　沈常乐心中哀怨道：
　　沈常乐：“这个人明明是乾元，居然长得比坤泽还要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在是太犯规了……”
　　比起“说”，白发男人似乎更倾向于“做”。他没有多言，直接横抱起沈常乐，潇潇洒洒的迈开步子，一秒也不愿多待，迫切地想要离开这肮脏的会场。
　　眼看着金山银山被别人掳走，这哪能忍！黑衣侍者赫然拦路，大声质问道：
　　黑衣侍者：“什么人胆敢在此造次？三千万两白银，钱给没给啊？就想把人带走！”
　　四殿下·皇凌枫：“……”
　　白发男人一脸冷漠，只顾着护好颤抖不已的沈常乐，根本没有理会侍者的质问。下一秒，侍者匍匐倒地，被后面的人一脚踹中了膝窝，轰然跪倒在白发男人的面前。
　　黑衣侍者无能狂吠道：
　　黑衣侍者：“你大爷的！是谁敢踹老子？！”
　　他刚一扭头，还未来得及看清仇人的长相，便吃了个响亮的耳光。
　　蔚清：“大胆！你身前的这位大人，可是‘圣殿六执政’之一，禄存殿的四殿下！居然敢对四殿下大呼小叫！呵……问四殿下伸手要钱？我看你这条贱命，怕是不想要了！”
　　黑衣侍者被耳光扇的脑袋嗡嗡作响，他丧失了所有的冷静，思维一片混乱。
　　黑衣侍者：“四殿下多么风雅高尚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脏地方？！我冒犯了四殿下，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黑衣侍者：“一定会死的啊！”
　　想到这里，黑衣侍者绝望地抬起头来，讪讪地望向远处高座上的红发男人。这个红发男人是拯救他的唯一希望，是他的主人，亦是整个地下卖场的主人。
　　黑衣侍者：“若是主人此刻肯出面的话，一定能从四殿下手中救下我的！”
　　黑衣侍者不是红发男人的亲信，因此不知他的具体身份，只知他权力滔天，名叫“司徒煜”。
　　此时的司徒煜面色凝重，完全不是方才悠闲的状态，他的目光锁死在怀抱着沈常乐的四殿下皇凌枫身上，咬牙愤恨道：
　　司徒煜：“我辛辛苦苦布局这么久，功成之际，这偌大的便宜，竟被老四捡了去！可恶！”
　　司徒煜心悦沈常乐许久，他一直都在默默注视着他。“沈常乐被绑架，囚于地下卖场，沦为商品”一事，皆是司徒煜一手策划的。
　　他要向世人展示心上人的美好，还要将沈常乐推入彻骨的绝望，然后，他计划着，在沈常乐最渴求帮助的时候，若神明一般出现，帅气地救下沈常乐。
　　借此，让沈常乐疯狂的依赖、崇拜、迷恋上他，爱到情难自抑，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掌中的囚奴，身心全部献给他，给他生一窝崽崽。
　　司徒煜：“最好……三年抱俩。”
　　然而，美好幻想破灭，司徒煜的如意算盘，全部被四殿下皇凌枫“截胡”了。四殿下及时出现，成为了沈常乐的救命恩人，而司徒煜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司徒煜：“……”
　　司徒煜心里苦，但司徒煜不说。
　　一旁的侍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衣贴身侍者：“主人……四殿下忽然闯入，计划全部被打乱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敢在您的底盘上抢人，要我们全员出动，拦住四殿下，将人夺回来吗？”
　　司徒煜：“我身份特殊，不便与老四见面。没有我出手的话，你们全员出动，也不是老四一个人的对手。”
　　司徒煜目光阴鸷，缓缓说道：
　　司徒煜：“罢了吧，这哑巴亏暂且咽下，我与沈常乐来日方才，自有别的妙计，让他属于我。”
　　“川剧变脸”都没有司徒煜变脸的速度快，上一秒他的神情还是“黑云翻墨”，下一秒直接“暴雨转晴”，笑容无害，明媚而璀璨。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他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自顾自地说道：
　　司徒煜：“我的为人处世很简单，说过的一定会做到，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我就是这么一个蛮不讲理、任性妄为的人啊，常乐师兄，我们来日方长，你一定要等着我呀。”
　　黑衣贴身侍者：“合欢宗宗主真是好大的魅力！主人，我第一次见您这般魔怔……”
　　司徒煜瞪了侍者一眼，道：
　　司徒煜：“闭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吧。”
　　黑衣侍者跪在四殿下的面前，冷汗直流，他渐渐地心灰意冷。
　　黑衣侍者：“主人若是想救我的话，早该现身了，迟迟未见主人有动作，想来是丢掉我这颗棋子了。”
　　他在脑海中预演了自己的一百次不同死法，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四殿下并没有降罪于他，而是言简意赅，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随后，语气淡淡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三千万两白银是吗？”
　　黑衣侍者惶恐地点了点头。
　　四殿下·皇凌枫：“一亿。”
　　黑衣侍者一头雾水，迟疑问道：
　　黑衣侍者：“四殿下，您在说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我是说出价一亿，怎么样？够你们这群人的丧葬费了吗？”
　　语罢，无视了愣在原地的众人，四殿下抱紧沈常乐漠然离开。四殿下的首席侍卫蔚清撂下一叠厚厚的银票契据，解释道：
　　蔚清：“四殿下执掌礼权，他是一个极重契约与礼法之人，他遵循所有交易的原则，从不会白拿百姓的任何东西，更何况……这次是他难得感兴趣的坤泽。”
　　蔚清：“他既出价一亿，这一亿两白银定有处可寻，拿好这些银票契据，去廉贞殿找六殿下报销。六殿下执掌户权，拥天下钱财，金银无数，必然付得起。”
　　说到这里，蔚清停顿了一下，而后礼貌地笑笑，继续说道：
　　蔚清：“不过，要谨言慎行一些。一亿两白银是大数目，六殿下脾气火爆，虽有的是钱，但绝不会甘愿当一个冤大头的。他与暗影卫的关系甚好，是死是活皆看你们的造化了，四殿下的意思是——”
　　四殿下·皇凌枫：“地下卖场内侍者连同卖主，凡是见过合欢宗宗主玉体之人，无论地位尊卑，就算是权贵也难辞其咎，一并挖眼拔舌，反抗者直接斩首。”
　　四殿下·皇凌枫：“这些蛰伏地底的臭虫，早该清理了。”
　　沈常乐窝在笼子里，惴惴不安了四百余天，如今久违地触碰到温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沈常乐：“唔……好暖和……”
　　望着臂弯里昏昏入睡的沈常乐，四殿下冷峻的面容第一次泛起柔情，他用很轻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安哄道：
　　四殿下·皇凌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暂且称呼你为‘粉色的小不点’吧。粉色的小不点，我用这种方式替你报仇了，有没有解气一些呢？”


第4章 割蛋
　　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艾丹：“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序章·囚徒】，游戏正式开始。”
　　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艾丹：“在下名为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艾丹，在这个世界里，担任您的向导职务。现在，你我身处‘意识空间’之中，与外界的时间并不相通，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可以向我咨询，很乐意为您效劳。”
　　沈常乐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问道：
　　沈常乐：“戈什么丹？割蛋？对不起……名字太长了，我没记住。”
　　“割蛋”二字深深刺痛了戈戈贝里泽，他不禁握紧了拳头，脸上却要保持微笑，毕竟作为向导，他是专业的。
　　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艾丹：“宿主，您若是不喜欢我的名字，可以为我起一个新名字的。”
　　沈常乐：“太棒了，正有此意！”
　　沈常乐不经思索，直接为戈戈贝里泽起了一个简洁大方、朗朗上口的新名字，名为“割蛋”。
　　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艾丹：“容我拒绝。”
　　沈常乐：“那我再想想啊……就叫‘系统’吧，怎样？”
　　拳头依旧紧握，系统强忍怒意，态度温和地说道：
　　系统：“我很喜欢这个新名字，谢谢您。”
　　“系统”这个名字，虽不好听，但比起“割蛋”来，好上百倍千倍！
　　在系统的帮助下，沈常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前世的他是一名优秀的击剑运动员，因为性格过于直男、训练封闭，一直没能交到女朋友。
　　听闻玩乙女游戏，可以学习撩妹技巧，更容易找到女朋友，他便欢喜地下载了当下最火爆的乙女游戏《恋与殿下》，然后……因为抽卡太非，血压飙升，心脏骤停在了电脑旁，享年二十岁。
　　上天垂帘这个年轻而早逝的生命，赐下恩典，让沈常乐穿越进了《恋与殿下》的游戏世界中去，在这里，他将邂逅样貌绝佳、性格迥异的四位男主，展开激动人心的爱情故事。
　　系统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系统：“第一位男主——四殿下皇凌枫，是一位‘清冷仙师’，高冷寡言的美男子！”
　　四殿下·皇凌枫：“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系统：“第二位男主——五殿下皇无愧，是一位‘深情将军’，为人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是个偏执狂！”
　　五殿下·皇无愧：“早已尝尽人生得意，深知万世功名转头空，为了你，与世为敌又何惧？”
　　系统：“第三位男主——六殿下皇未央，是一位‘傲娇王爷’，又奶又凶……还有点沙雕。”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发誓，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系统：“第四位男主——司徒煜，是一位‘腹黑影卫’，多重身份，扑朔迷离，是一位神秘又危险的病娇。”
　　司徒煜：“我要在你的世界里称王，成为你的信仰，主宰你的一切。你永远不会背叛我，而我誓死守卫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系统：“介绍完毕！四位男主大大里，宿主最喜欢哪一位呀？”
　　沈常乐堵住耳朵，厉声打断系统贱兮兮的打趣，道：
　　沈常乐：“停停停——不要再说了，乙女游戏我根本不感兴趣，我对帅哥无感，只喜欢漂亮姐姐！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怎可委身他人！”
　　沈常乐：“魂穿系统文我看过的，你我简单了当一些，直奔主题。说吧，要完成什么任务，我才能够死而复生，回到现实社会？”
　　系统：“很简单，只要宿主与其中一位男主的好感度达到100，开启结婚生子剧情，便可顺利通关游戏，回到现实社会。”
　　听到这里，沈常乐忍不了了，他愤怒地揪起系统的襟领，质问道：
　　沈常乐：“系统，你是不是存心搞我？虽然我是击剑运动员，但我不想和这群好看的男人们‘击剑’啊！你让我这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去和别的男人结婚，还要给他生孩子？！”
　　沈常乐想想就觉得某处隐隐作痛。
　　系统：“和这群好看的男人们‘击剑’？好看的男人们？好看的？唔……看来宿主你口嫌体正直，还是蛮心动的。”
　　沈常乐：“闭嘴！重点不是‘好看的’，而是‘击剑’！捍卫贞洁，我誓死不做受！”
　　系统：“这个世界不分男女，只分乾元、中庸与坤泽，作为一个极品坤泽，宿主应当有生子的自觉。如果宿主攻略不了男主的话，那么游戏无法结束，宿主将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请您三思，好好权衡一下利弊，宿主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常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常乐喃喃自问，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后脖颈处开出合欢花的腺体，回忆涌现，两年前的那场交合，温暖静谧，像是铺满羽毛的梦境一般，柔软舒适，令他难以忘怀。
　　沈常乐羞恼地摇了摇头，将荒唐的想法驱逐脑海，心脏却按捺不住地狂跳不已。
　　系统笑吟吟道：
　　系统：“宿主的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多了。说来，你已经做过一次受了，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沈常乐：“闭嘴！”
　　沈常乐闷闷不乐道：
　　沈常乐：“我接受游戏，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系统：“合作愉快，我亲爱的宿主。”
　　沈常乐：“对了……我穿进游戏内的身份是合欢宗宗主，我记得游戏中的合欢宗宗主不是乙游女主呀，而是一个与女主争夺男主的邪恶反派，最后惹怒男主们，被驱逐出国境，遭千人凌辱，沦为妖人们共用的生子工具来着……”
　　沈常乐越说声音越小，脸色也越来越差，尤其是收到系统“认可”的目光后，沈常乐简直欲哭无泪。
　　沈常乐：“一个大男人穿越进乙女游戏已经很惨了，还拿的不是女主剧本，没有主角光环，这怎么玩？我要费心费力地攻略四个野男人，等到他们邂逅女主之后，稍稍累积的好感全部败光，他们皆会被女主勾了魂，而我作为女主的头号情敌下场凄惨。”
　　想到这里，沈常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沈常乐：“系统，你确定不是在存心搞我？”
　　系统：“当初投胎的时候，宿主誓死不接受女儿身，嚷嚷着‘自己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什么的，便转生成为了与男主们有感情纠葛的唯一男性——合欢宗宗主。”
　　沈常乐：“（双目失去高光）……”
　　原是自作孽不可活，沈常乐觉得这游戏难度系数过高，实在进行不下去，转身便要离开。系统着急挽留道：
　　系统：“宿主且留步！作为您没有‘主角光环’的补偿，我为您准备了双重大礼！”


第5章 乙女游戏正式开始，祝我…当海王愉快！
　　沈常乐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粉色的瞳仁亮亮的。
　　系统笑容灿烂地介绍道：
　　系统：“第一重大礼——心动温度计！宿主可以用它随时随地查询男主们对您的好感度，实时变化，超级实用！满值100，当好感度达到30时，男主便爱上您了！与任一男主好感度达到100，便能开启专属的结婚生子剧情，通关游戏！”
　　沈常乐立即查询了一下。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2
　　【五殿下皇无愧】：？
　　【六殿下皇未央】：0
　　【司徒煜】：29
　　沈常乐不禁摸了摸下巴，心想：
　　沈常乐：“这心动温度计确实好用，我可以根据‘好感度’，随时调整攻略目标与策略，四殿下与六殿下的好感度少的可怜，司徒煜的好感度倒是出乎意料，只差一点便爱上我了。”
　　沈常乐：“要把司徒煜定为优先攻略对象吗？但是司徒煜是腹黑兼病娇的属性，被这样的人爱上，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有一点令沈常乐很在意——
　　沈常乐：“为什么五殿下对我的好感度是问号？”
　　系统微笑道：
　　系统：“等时机到了，宿主自然会知道，优秀的向导从来不剧透。”
　　沈常乐：“你这个回答等同于废话，那我换一个问题，标记我的未婚夫在他们四人里面吗？”
　　系统依旧是微笑：
　　系统：“等时机到了，宿主自然会知道，优秀的向导从来不剧透。”
　　沈常乐无语，继续问道：
　　沈常乐：“那杀死我义父的凶手在他们四人里面吗？”
　　系统微笑不减：
　　系统：“等时机到了，宿主自然会知道，优秀的向导从来不剧透。”
　　眼看着沈常乐怒火难忍，软绵绵的小拳头要锤过来的时间，系统机智地搬出了第二重大礼——
　　系统：“当四个男主全部爱上宿主的时候，宿主将会获得扭转时空的异能，这将是您返回现实世界的关键，请务必努力，让四个男主都爱上您。”
　　像是牙膏吃进了肚里、抹茶蛋糕是芥末馅，沈常乐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他只觉得这游戏好恶心，专心攻略一个男主还不够，居然要他同时攻略四个！
　　最后，系统绅士鞠躬，对他说道：
　　系统：“我亲爱的宿主，祝您游戏愉快。”
　　沈常乐从系统温和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忍不住回怼道：
　　沈常乐：“游戏愉快个毛线球！祝我……当海王愉快！”
　　系统：“哦，对了，顺便一提，我也是可攻略对象来着，宿主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可以随时与我交流交流，热烈欢迎。”
　　沈常乐：“喂，你是真想让我当海王啊……”
　　系统：“（笑）……”
　　……
　　当沈常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正躺在一张柔软华贵的大床上，而他的身边趴着一个俊美无比的男人——男主之一，四殿下皇凌枫。
　　与男人同睡一床，沈常乐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失身，而是——
　　沈常乐：“一定要把这个贼人给踹下床！”
　　可望着四殿下这张完美无瑕的英俊面容，沈常乐下不去脚。
　　沈常乐：“更何况……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我从肮脏的囚笼中解救出来。”
　　沈常乐：“如果没有四殿下及时出现的话，现在的我，恐怕……正被强壮的乾元按在身下，一群男人色眯眯地观赏着我，排队等待着上我。”
　　沈常乐犹豫着，最终……还是一脚踹上了四殿下。
　　沈常乐：“士可杀不可辱！我管你是谁！原则问题不能退让！给爷下去！”
　　然而，坤泽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被踹了一脚的四殿下岿然不动，不仅没有被踹下床，反而被吵醒了，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行刺武器”——沈常乐的大白腿。
　　沈常乐：“糟了！”
　　冰蓝色的眸子不染任何情绪，只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睡意，四殿下淡然地打量了一番身旁这只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的粉兔子，而后修长的手指扶起他的腿弯，搭在了一侧的肩膀上，整个人顺势压在了沈常乐的身上。
　　四殿下·皇凌枫：“倒是个手感极佳的抱枕，不对……”
　　四殿下·皇凌枫：“软、滑、香……作为早餐，十分合适。”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轻笑，四殿下明明是用低沉的嗓音说来的话，沈常乐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自己的耳朵里，便成了滚烫的字眼。糟糕的姿势下，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是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被一句话，撩拨成这般狼狈的模样”。
　　沈常乐整个人开始发烫、发热，他已经无法做到正常的呼吸了，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出的热气都混杂着香甜的信引，合欢花的香气弥散房间里的每一处。
　　这般艳丽诱人的场面，没有任何一个乾元可以抗拒，就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四殿下也不能例外，他那陶瓷般透白的肌肤，渐渐地染上了情欲的颜色，缓缓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我……从未直视过雨露期的坤泽，认为这种被欲望占据理智之人，十分不堪。我算是乾元中的怪胎，从未追寻过交欢之事，对此并不感兴趣。”
　　四殿下·皇凌枫：“但是，闻到你的信引后，我的想法开始动摇了。他们都说交欢是比赏花、饮酒更快活的事情，我想验证一下，你愿意帮我吗？”
　　不给他拒绝的时间，四殿下将脸埋进了沈常乐柔软的头发里，继续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我想……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毕竟，有勇气喊醒我，必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四殿下·皇凌枫：“你可知，昨晚我将雨露期的你从地下卖场带回禄存殿，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压制自己没有对你出手吗？”
　　四殿下·皇凌枫：“我不愿趁人之危、强人所难，但这次是你主动撩拨在先，既是你情我愿，那我便不客气地享用了……”
　　四殿下·皇凌枫：“你且放心，我会负责的……”
　　在乾元绝对力量的压制下，沈常乐的任何反抗都变成了“欲拒还迎”的调情行为。
　　再一次自作孽不可活，沈常乐欲哭无泪，心里极度发慌，拼命解释道：
　　沈常乐：“冤枉啊，四殿下，我没有撩拨你啊！我是用尽全身力气踹的你啊……”
　　沈常乐：“没踹动已经很悲伤了，你还偏说这是温柔的‘撩拨’，简直太过分了……无异于‘杀人诛心’啊！”
　　沈常乐：“这个世界太不友好了，我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小，呜呜呜……我想回家。”
　　由于沈常乐是一边喘息，一边用哭腔说出的这些话，四殿下并没有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脑海里自动将沈常乐的哭诉翻译成——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手掌抚摸腿弯的力度轻了许多，四殿下轻咬沈常乐的耳垂，一本正经的承诺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且安心，我会温柔一些的。”
　　沈常乐：？？？
　　沈常乐：“喂喂——说好的不强人所难呢？！说好的高冷不可攀呢？！”


第6章 强姦非礼，天打雷劈
　　无力反抗的沈常乐只能祈祷——
　　沈常乐：“亲爱的女主大大，您再不出现的话，您的男人就要被我抢走、被我吃掉了啊！”
　　这是沈常乐第一次这么喜爱“女主”的存在，期待着她的出现，他突然大彻大悟——
　　沈常乐：“女主不是我的情敌，而是我守卫贞洁的友军！”葽要
　　眼看着四殿下开始宽衣解带，沈常乐无比期盼着女主速速登场，来场“捉奸在床”，然而女主没等来，却等来了——晴空霹雳。
　　沈常乐窃喜：
　　沈常乐：“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强姦非礼，天打雷劈’？”
　　一道疾驰的闪电直接劈开了禄存殿紧闭的大门，一个精致的金盒被嵌进了石壁，里面装着一封加急的密函。
　　四殿下的首席侍卫蔚清捧起密函，急匆匆地冲进屋内，打断了四殿下的好事，神色尴尬又不失凝重道：
　　蔚清：“殿下……这是五殿下用闪电送来的密函，想来必是十万火急之事，不容耽搁，您瞧瞧看？”
　　“圣殿六执政”各掌管不同的权责，其中五殿下掌管“兵权”，统领数万御妖军一直坚守在城墙之外，与攻墙的妖人们殊死搏杀，默默保护着国与家。
　　“圣殿六执政”天赋异能，其中五殿下的异能是“雷”，执掌兵权的他特意用雷电寄来的密函，必然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想来与国之安危息息相关。
　　四殿下·皇凌枫：“雷电送函，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莫非是妖人联手强攻，城墙失守了？还是御妖军死伤惨重，亟需支援？”
　　一声叹息后，四殿下接过密函，放过了沈常乐，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系上。
　　四殿下离自己远了许多，乾元的信引淡了许多，沈常乐的身体也正常了许多，至少……话能说清了。他在枕头下摸到一支抑制剂，匆忙饮了下去。
　　抑制剂是圣殿专门针对乾元的易感期与坤泽的雨露期研发的药剂，可以缓解身体的敏感症状，抑制信引的外散，保持神智清醒。
　　四殿下不敢懈怠，简单整顿好衣容后，匆忙打开了密函阅读，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风吹草动，他握着密函的手也微微颤动，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
　　密函上写到：
　　五殿下·皇无愧：“四哥，见字如见人，我有件要紧之事，需要你的帮助。”
　　五殿下·皇无愧：“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失踪四百天有余，听闻是四哥将他从卖场中救出，劳请四哥照顾好他，待我回城之后完璧归赵，必有重谢。”
　　一旁的蔚清忍不住感叹：
　　蔚清：“五殿下特意用雷电寄来的急函，不是国之存亡的战事，居然只是为了嘱托照看一个坤泽？这太离谱了！”
　　四殿下·皇凌枫：“（不悦）……”
　　蔚清乐呵呵地继续说道：
　　蔚清：“第一次见五殿下这么挂念一个坤泽，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觉察到四殿下冷冰冰的视线后，蔚清尴尬地笑笑，匆忙改口道：
　　蔚清：“不对！我方才说错了，头一次见四殿下对一个坤泽感兴趣，五殿下这是要干嘛？！想夺人所爱的吗？！”
　　看着蔚清如此义愤填膺，四殿下这才收回了杀人的目光，颔首思量道：
　　四殿下·皇凌枫：“好一个‘完璧归赵’，用词真妙，五弟……究竟是何居心？”
　　司徒煜：“强占合欢宗宗主不放，那……敢问四殿下是何居心？”
　　一声轻佻的发问传来，寻声望去，只见司徒煜双手抱臂，正慵懒地倚着拱门。
　　蔚清：“大胆！何人这般无礼？见到四殿下非但不跪，还敢大放厥词！”
　　司徒煜：“在下不跪天，不跪地，只跪会生子的坤泽。”
　　四殿下目光凝沉，低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是何人？”
　　司徒煜一声轻哼，敷衍地行了个作揖礼，而后冷言道：
　　司徒煜：“在下名为司徒煜，是六殿下的首席护卫，昨晚刚上任的。我来此，是传六殿下的旨意，来接合欢宗宗主回廉贞殿。”
　　四殿下不禁皱起眉头。
　　四殿下·皇凌枫：“……六弟？他怎么也搅和进来了？这又不是热闹，瞎凑什么。”
　　脸上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罂粟味的信引却充满了攻击性，语气依旧咄咄逼人，司徒煜星眸微眯，道：
　　司徒煜：“四殿下是在好奇缘由吗？恐怕没人比四殿下更清楚吧？毕竟地下卖场里，您豪掷一亿两白银，拍下了合欢宗宗主，价是您喊出来的，钱却是六殿下掏出来的。这样论起来……四殿下倒像是个‘跑腿的’，宗主大人是六殿下买的，理应要跟我回廉贞殿。”
　　乾元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都很强，十分抗拒其他乾元的信引入侵自己的领域。因此，在乾元的世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乾元一般很少在外面释放自己的信引。
　　一个乾元如果在另一个乾元的领地里释放信引，无疑是在挑衅，想要引起纠纷。
　　嗅到了那充满攻击性的罂粟味信引，面对司徒煜赤条条的挑衅，四殿下的眼神冰冷至极。
　　四殿下·皇凌枫：“（杀气）……”
　　司徒煜：“四殿下执掌礼法，自然是天底下最讲理、重规矩的人。定不会为难我这个当差的，霸占着宗主大人不放吧？”
　　眼瞅着四殿下吃瘪，司徒煜心情大好，姑且算是报了“截胡”之仇。他上前一步，优雅地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被四殿下挡在身后的沈常乐，毕恭毕敬地说道：
　　司徒煜：“宗主大人，请随我走吧。”
　　闻声，一个粉色的小脑袋从四殿下宽大的衣袖下探出，是刚刚换上一件得体衣裳、饮下抑制剂的沈常乐。熟悉的声音令他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师门重逢，心花怒放，沈常乐不禁惊叹：
　　沈常乐：“小煜！我的好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煜笑吟吟道：
　　司徒煜：“师兄被贼人掳走，我不放心，特来接你回到我的身边。”
　　蔚清：“贼人……”
　　这厮居然敢骂自己的主子是“贼人”？！蔚清青筋凸起，手指按住剑鞘，即刻拔剑而出——
　　却被四殿下给拦住了。
　　四殿下摇了摇头，示意蔚清“不要动手”，低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罢了，难得粉色的小不点这么开心，且随他去吧。”
　　此时的沈常乐正在一旁，关切地拉着司徒煜嘘寒问暖，看着他明媚灿烂的笑颜，四殿下无比怜爱，实在不愿扫了他的兴致。
　　四殿下·皇凌枫：“比起皱着眉头，他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当初，沈常乐为了查清义父死亡的真相，带着师弟一同下山打探消息，不慎落入陷阱，被拐进了地下卖场，和师弟走散。
　　被当作顶级商品囚禁，沈常乐自身难保，却依旧在担心师弟的安危，暗无天日的时光令他绝望，若不是决心为义父报仇，沈常乐真想一死了之，不受此辱。正当他快要疯掉的时候，师弟的声音出现了，安慰道：
　　司徒煜：“师兄，不要怕……我们一定能够平平安安逃出去的！信我！”
　　沈常乐又喜又惊，喜的是师弟安好，惊的是师弟居然也被囚禁了，就关在他的隔壁。
　　“患难”的师兄弟二人隔着冰冷的石壁相依偎，司徒煜会唱歌给沈常乐听，会讲故事逗他开心，会向他许诺——
　　司徒煜：“师兄，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吧，你将会梦到一片璀璨的星空。”
　　司徒煜：“师兄，不要害怕，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肆无忌惮地依赖着我吧。等到逃出去后，我带你游遍万水千山，吃遍天下美食。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除了自由。


第7章 争抢坤泽
　　多亏了有司徒煜陪着聊天，伴他走过了451天的黑暗，沈常乐才没有精神失常。
　　十分感激小师弟的同时，沈常乐也深深地依赖上了小师弟。如今，两人沐浴着阳光再次相见，沈常乐开心坏了，先是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又踮脚捏了捏小师弟的脸颊，揉了揉柔软的头发。最后，发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声音——
　　沈常乐：“一年多未见，小煜师弟居然长这么高了！若不是熟悉你的声音，我倒真不敢认你了。”
　　司徒煜：“没关系，我认得师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沈常乐：“说起来，你居然分化成了乾元！这下完了，我这个当师兄的，彻底打不过师弟喽。”
　　司徒煜像只乖巧的金毛犬，任由沈常乐抚摸，笑容纯然无害：
　　司徒煜：“不会打不过，我乖的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不仅让着师兄，还会护着师兄！”
　　沈常乐：“嘿嘿，师弟这般乖巧懂事，我甚感欣慰，好开心呀。”
　　司徒煜：“嗯嗯嗯，我也好开心，分化成了乾元，我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师兄了！也幸亏我分化成了乾元，地下卖场的那些人看我卖不出价钱了，便把我扔了出来，才有机会和师兄久别重逢。”
　　此乃谎言。
　　且不提人就是他司徒煜绑的，地下卖场就是他司徒煜开的，早在与沈常乐初遇之前，他便已经分化成了顶级乾元。
　　一次偶然，他邂逅了沈常乐，完全契合的信引令他痴狂，一眼万年，瞬间沦陷，体内继承野兽血统的直觉告诉他——
　　沈常乐是属于他的猎物，他必须要得到沈常乐。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忍着缩骨的剧痛，吃下强效抑制剂，隐藏乾元的信引，成了没有攻击性的中庸。
　　而后，编造凄惨的身世，博得了前任宗主沈长月的同情，拜入了合欢宗门下，成为沈常乐的小师弟，两人朝夕相处着，一步步骗取着心上人的信任。
　　除了初遇，他与沈常乐的每一次相遇，皆是司徒煜的精心策划。他是捕食者，享受着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滋味，享受股掌把玩猎物的过程。
　　可惜，他失策了。只因四殿下皇凌枫的出现，截胡了他的完美计划，害的他不得已出此下策，卧薪尝胆，向六殿下俯首称臣。
　　司徒煜：“优秀的捕食者，不会让猎物逃走，更不会让猎物属于其他人。”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沈常乐带走。
　　司徒煜：“沈常乐和任何乾元都是百分百的契合度，放任雨露期的他，留在另一个顶级乾元的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出乎司徒煜意料的是，四殿下居然没拦着，甚至连信引都没有释放，由着沈常乐的性子，单独说了几句话后，放他跟自己走了。
　　四殿下无言，并没有对沈常乐多说什么，只是将一直揣在怀里的玉坠，亲手戴在了沈常乐白皙的脖颈上。
　　四殿下·皇凌枫：“睹物思人，睹此思我。”
　　对上四殿下清冷却认真的目光，沈常乐不禁脸红，轻轻唤了一声：
　　沈常乐：“四殿下……”
　　四殿下颔首应下呼唤，浅笑：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谢，此物配你。”
　　回赠给四殿下一个明媚的笑容，沈常乐一手捂住胸口前的玉坠，一手向四殿下挥舞告别，蹦蹦跶跶地跑到了司徒煜身前。
　　沈常乐：“小煜师弟，我们去哪？”
　　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呆，司徒煜爽快回道：
　　司徒煜：“往前直走，先出了禄存殿的大门。我带你去六殿下的廉贞殿，他十分好奇价值一亿的坤泽是何模样，想见一见你。”
　　沈常乐：“好。有小煜师弟陪着，去哪里都好！”
　　司徒煜：“师兄最乖啦。”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四殿下忍不住开口道：
　　四殿下·皇凌枫：“等一下！”
　　司徒煜瞬间变脸，目光阴鸷，充满攻击性的罂粟味信引扩散，语气冰冷地问道：
　　司徒煜：“四殿下有何贵干？莫不是反悔了？于公，宗主大人是六殿下出钱买的，理应回廉贞殿；于私，这是常乐师兄自己的选择，他要跟我走。四殿下，强扭的瓜不甜，你留不住的。”
　　四殿下·皇凌枫：“和他无关，我想问的是你。”
　　司徒煜：“我？”
　　似有凌冽的寒风吹过，枫叶味的信引充斥了整座禄存殿，四殿下淡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司徒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短暂的沉默后，司徒煜收敛了信引，一脸人畜无害。
　　司徒煜：“呵呵，谁知道呢。”
　　四殿下也收敛了信引。
　　四殿下·皇凌枫：“罢了，还是要谢谢你的。”
　　司徒煜：“谢我什么？”
　　四殿下挑了挑眉，一向沉稳的语气略微上扬，话像是用挑衅的口吻说出来的：
　　四殿下·皇凌枫：“谢你……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常乐，很好听的名字。”
　　觉察到自己的猎物被他人觊觎，司徒煜瞬间恼了，咬牙道：
　　司徒煜：“你！！！”
　　四殿下眉眼如画，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我？嗯……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小常乐，我会去廉贞殿找你的，等我。”
　　沈常乐：“好啊。”
　　与面色铁青的司徒煜形成鲜明对比，沈常乐愉快的答应了。毕竟，义父的死与“圣殿六执政”息息相关，能接触殿下们的机会，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沈常乐欣然接受了司徒煜的邀请，前往廉贞殿。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禄存殿，沈常乐藏着小小的私心——
　　沈常乐：“继续呆在禄存殿的话，我一定会被四殿下吃干抹净的啊！和满嘴骚话的司徒煜不同，四殿下不爱说话，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
　　方才差点被当成“早餐”吃掉，沈常乐心有余悸，始终不敢直视四殿下漂亮的双眸。
　　四殿下有“王都第一美男子”之称，就连信引也是令人百闻不厌的枫叶味，清新淡雅，作为天下公认的最帅乾元，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极致诱惑。沈常乐看着四殿下，经常会忘记自己正在想些什么，脑海一片空白，行为不由自主地受他牵引，被他蛊惑。
　　沈常乐：“若不是见识四殿下用过‘风’的能力，我都要怀疑他的异能不是‘风’，而是‘下蛊’了。”
　　现代蛊王，当之无愧！
　　摆脱了被四殿下吃掉的危机后，沈常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新问题——
　　沈常乐：“小煜师弟，方才四殿下称呼你什么来着？”
　　司徒煜：“直呼其名，司徒煜。”
　　沈常乐：“欸？你原来姓‘司徒’的吗？司徒煜，好熟悉的名字……”
　　等等，司徒煜不是男主之一吗？！
　　沈常乐：“我乖巧懂事、温柔体贴的小煜师弟，居然就是那个腹黑兼病娇的男主？！”
　　沈常乐觉得天塌了下来，他刚逃出狼窝，又掉进了更可怕的龙潭虎穴……


第8章 胡话说多了
　　系统：“我亲爱的宿主，您的神经真是堪比鲸鱼。”
　　沈常乐：“鲸鱼性格温顺，你是在夸我性格好、待人宽厚吗？”
　　系统：“不，我是在说您的神经像鲸鱼一样，好大一条，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沈常乐：“（用笑容掩饰尴尬）哈……哈……”
　　系统：“不过，您不必沮丧。现在，您和司徒煜劫后重逢，又是二人独宠，正是感情增温的大好时机，这是好事，是好福气。”
　　和病娇独处是好福气？沈常乐瞬间想起了《甄嬛传》里的经典台词，忍不住回怼道：
　　沈常乐：“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谦逊而温和的拒绝道：
　　系统：“不了不了。宿主别不开心呀，我有一个好消息，定能哄你开心。”
　　沈常乐眼睛一亮，欣喜问道：
　　沈常乐：“什么好消息？”
　　系统：“恭喜宿主，经过方才的修罗场，四殿下对您的好感度涨了3点，目前好感值为5。”
　　沈常乐：“好耶，只差1点好感值就爱上我的司徒煜呢？”
　　系统：“很遗憾，他的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化。”
　　沈常乐：“这不可能！四殿下这么高冷的一个角儿，好感度都涨了！小煜师弟张口‘想我’，闭口‘想死我’，恨不得直接把我举高高扛走的他、笑容灿烂这般开心的他……好感度怎么可能没涨？”
　　系统：“因为他是腹黑兼病娇啊。腹黑之人所说的话，宿主如果全盘相信，未免太傻了。”
　　沈常乐：“……！”
　　如醍醐灌顶，沈常乐大彻大悟，与小师弟朝夕相处的过往在脑海中依稀浮现，这些真实的回忆，如今全被打了“造假”的标签。
　　沈常乐：“（凝噎）……”
　　忽然间，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头顶，打断了沈常乐的思路，耳边随即传来司徒煜充满磁性的声音：
　　司徒煜：“在想什么呢？神情这般严肃，莫不是四殿下欺负师兄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真是可恶，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给师兄出气？”
　　沈常乐：“啊……没事的，发了会呆而已。不关四殿下的事，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情绪瞬间低迷，指甲嵌入了掌心肉里，鲜血渗出，司徒煜目光阴沉，低吟道：
　　司徒煜：“师兄……你这是在护着他吗？”
　　这句醋意浓浓的嘀咕过于小声，沈常乐没有听清。
　　沈常乐：“师弟，你方才说了什么吗？”
　　再次上演一秒变脸的绝活，司徒煜露出了狗狗般纯良无害的笑容，道：
　　司徒煜：“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师兄为什么在四殿下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呢？”
　　沈常乐不假思索，回道：
　　沈常乐：“因为，比起四殿下，我们认识的更久呀，小煜师弟是我信任的人。”
　　面对纯粹若白纸一般的沈常乐，司徒煜的心中一阵触动，他那几近变态的占有欲里，竟萌生出愧疚的种子，人生中第一次有了“自责”的感受，不敢直视沈常乐清澈的双眸。
　　司徒煜：“抱歉，辜负了你的信任。毕竟，451天里，你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我亲手谋划。”
　　司徒煜：“你对我所有的信任，都建立在我编造的假象之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所有的真相，那时的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并肩漫步吗？”
　　司徒煜：“你会避开我，会逃跑吗？”
　　司徒煜：“不，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将你锁死在我的怀里，我捏住你小巧的喉结，舔着你的腺体，我的器官一直顶着你身体里的最深处，你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都不会去做，更不会……离开我。”
　　想到这里，司徒煜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手指扯了扯沈常乐的衣袖，眼泪汪汪地说道：
　　司徒煜：“师兄，你我双双从地下卖场里逃脱，实乃幸事。我想想就觉得后怕，差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怕，你可以抱抱我吗？”
　　沈常乐犹豫了，换作从前，师弟这般撒娇，本着“长兄如父”原则，他有求必应。但是现在……知道了师弟是个“腹黑病娇”后，他不禁怀疑师弟口中每一句话的真实性，思索师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从前的沈常乐，以为师弟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如今再看师弟，却发现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就连信引也是最具有攻击性的刺激味道——罂粟花香。
　　司徒煜：“师兄为何犹豫了？莫不是一年多未见生分了？想当初在合欢宗的时候，每逢打雷下雨天，我害怕不敢入睡，都是师兄哄着、陪着一起睡的。”
　　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的沈常乐，司徒煜有些搞不清状况，沈常乐后退半步的动作，更是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一改往日弱势的姿态，他的攻势强横了起来。
　　司徒煜：“我最喜欢师兄了，师兄不喜欢我了吗？”
　　沈常乐：“我……”
　　沈常乐：“这个人好可怕，嘴上说着‘最喜欢我了’，内心却毫无波澜，好感值一动没动。”
　　司徒煜：“师兄没有拒绝我，那便是喜欢我，所以……抱抱是可行的。”
　　脚后跟磕到了墙壁，沈常乐已经无路可退了。
　　正当司徒煜想要强行抱住沈常乐的时候，天空赫然落下一道惊雷，就劈在司徒煜的身后。
　　司徒煜：“嘶——！！！”
　　沈常乐：“什么情况？！雷公助我？！”
　　惊雷劈落，溅起木屑与尘土，两人皆成了脏兮兮的小花猫。
　　司徒煜：“咳咳咳，真晦气……”
　　司徒煜被扫了兴致，无心再动邪念，看着沈常乐狼狈的模样，只觉得心疼，顾不上处理肩膀处的烧伤，他捻起一块干净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帮沈常乐擦拭着脸蛋，关切地问道：
　　司徒煜：“这雷来势汹汹，颇为诡异，还好是冲我来的，没有伤到你。师兄，对不起，你一定吓坏了吧？”
　　沈常乐摇了摇头，比起受到惊吓的自己，他更在意小师弟的伤势。手忙脚乱的他，面对醒目的伤口不知如何是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司徒煜哑然失笑：
　　司徒煜：“师兄居然这般担心我，这伤受的值！血赚不亏！”
　　沈常乐于心不忍，忧心训斥道：
　　沈常乐：“尽说些胡话。手怎么也流血了？”
　　司徒煜本想借题发挥，装作一副难忍疼痛的模样，博取沈常乐的同情，趁机调戏揩油。
　　但，终究是想想，没有付诸实践。不知怎么，他莫名不愿看到沈常乐皱着眉头的模样，一向以欺负人为乐的他，忽然间不想再欺负沈常乐了，只想保护好他。
　　司徒煜想不明白，自己这是犯什么病了。
　　思考良久，他小声回应了沈常乐的话：
　　司徒煜：“在师兄看来，我尽说些胡话吗？方才我有说过‘最喜欢师兄了’，也算胡话吗？大概……有时候‘胡话’说多了，便成了‘真话’了吧。”
　　师兄，这下糟透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系统：“恭喜宿主，司徒煜对您的好感度终于涨了1点，好感值达到30，他爱上您啦！”


第9章 别人都在追妻，唯独六殿下在砌火葬场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攻略了一位男主，还剩下三位男主，宿主再接再厉加油哦！”
　　沈常乐：“嗯？这么白给的吗？？？”
　　沈常乐迷惘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司徒煜怎就忽然动心，爱上了他呢？
　　沈常乐：“或许……这个游戏要比我想象中的简单？”
　　认清了自己的心，司徒煜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忽视了身体上的疼痛，他发自内心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环抱了一下沈常乐后，他抬起血淋淋的手掌，宠溺地抚摸着沈常乐的额发。
　　不闻不顾沈常乐的抗议，在摸，一直在摸，最后，将沈常乐的发型揉成一个带血的鸡窝，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合欢花的味道被盖住，身上烧焦味混杂着血腥味，十分难闻。沈常乐一脸哀怨，愤愤瞪了一眼司徒煜后，寻了一处干净的水源，想要清洗干净，重新梳妆一番，却被司徒煜给拦住了。
　　司徒煜神秘兮兮地告诉沈常乐——
　　司徒煜：“师兄还是不要洗白白为妙。”
　　沈常乐：“这不太好吧……邋里邋遢的，任谁见了我，都会十分嫌弃的。”
　　司徒煜：“要的就是旁人嫌弃师兄！马上要面见六殿下了，六殿下执掌户权，拥天下钱财，阅人无数，是个纨绔好色之徒。”
　　司徒煜：“师兄尚在雨露期，还是扮相丑些为好，以免被六殿下看上，糟蹋了身子。”
　　沈常乐郑重地点了点头，认为司徒煜的话在理，又往脸上抹了两把灰。他第一次体会到——
　　沈常乐：“长相太美，也是一种烦恼。请叫我沈·凡尔赛·常乐。”
　　虽然听不太懂沈常乐在说什么，但司徒煜宠着他，笑眯眯地附和道：
　　司徒煜：“好的，沈·凡尔赛·常乐。”
　　司徒煜：“情敌已经有一个四殿下了，不能再让情敌继续增多了。六殿下心高气傲、眼光刁钻，还有洁癖，肯定瞧不上小乞丐模样的沈常乐。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定会将他轰出廉贞殿，到时候沈常乐便是自由身，我带着他远走高飞，计划完美。”
　　本着如此想法，司徒煜添油加醋，继续抹黑六殿下的清誉，套路沈常乐遮挡了美色，还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
　　衣裳不是店里买的，是司徒煜事先备好的，沈常乐十分纳闷：
　　沈常乐：“晌午时分，街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真奇怪，店铺全部关门了……”
　　司徒煜笑笑，没有回答。
　　司徒煜：“这街上的人，都被我提前撵走了，商铺自然全部关门了。本想来点刺激的，野战无人区，直接把你按在大街上永久标记，狠狠地办了你，谁知道……打雷劈人了。”
　　司徒煜：“啧，真晦气。”
　　五殿下·皇无愧：“是啊，真晦气。”
　　不远处的房顶之上，暗中观察的五殿下皇无愧同样感慨着，雷电响应他的召唤而降临，掌心之上残留着噼里啪啦的电光，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五殿下·皇无愧：“这都第几世了，麻烦真是一如既往，情敌一个也没少。”
　　五殿下·皇无愧：“罢了，总算是再见到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小常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
　　廉贞殿内。
　　此时的沈常乐，正和三个貌美的坤泽一同跪在金碧辉煌、宽敞明亮的大殿中，他们四人作为佼佼者，在一众坤泽中脱颖而出，皆是罕见的极品。
　　一个身穿银霜色锦袍，头戴镶嵌朱缨宝饰的冠帽，腰束绀黑色绅带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相貌英俊、气宇轩昂，举止间透有王者气概，一看便知是胸怀大志之人。他是这廉贞殿的主人，六殿下皇未央，虽年少，却有老成之风，昂昂千里之驹，让人敬畏中又觉着亲切。
　　六殿下·皇未央：“……”
　　六殿下掌管“户权”，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皆由他负责。六殿下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他所居住的“廉贞殿”，修建得无比富丽奢华。百姓眼中的他性格顽劣、贪图享乐、游手好闲，像极了话本里经常出现的一类角色——“纨绔王爷”，一些仇富之人，背地里总是这样称呼他。
　　就连司徒煜也说：
　　司徒煜：“六殿下执掌户权，拥天下钱财，阅人无数，是个纨绔好色之徒。师兄要防范着他，离他远一些哦。”
　　然而，沈常乐知道腹黑之人的话不能全信，“纨绔”只是六殿下的表象，真正的六殿下是个阳光一般恣意爽朗的少年，干净、明媚……以及沙雕。
　　犹记得《恋与殿下》的评论区里，备受玩家喜爱的六殿下，有着“小奶狗”“小太阳”“傲娇黑猫”“小六六六”等诸多可爱外号，都是些洋溢着朝气的词语。
　　沈常乐：“想来，应该是位脾气很好的殿下吧。”
　　六殿下端坐在王座上，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想要掩饰眉宇间的稚气。他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殿堂上跪着的四个坤泽。
　　六殿下·皇未央：“都抬起头，站起来，让本王看看你们的姿色如何。”
　　风美人·金枝：“六殿下金安～”
　　第一个坤泽衣着华贵，谈吐举止有大家之范，金发蝉鬓，容颜娇好，唇红齿白，妖娆高贵，宛若绽放的鲜花。脖上的瑰丽珍珠都较她而失色，她是沈常乐这辈子见过最华美的女人。
　　月美人·林迟予：“六殿下金安。”
　　第二个坤泽就相对普通了，她的五官虽不精致，但整体上给人和谐俏丽的美感，典型的小家碧玉，好比意象画，乍一看平淡无奇，越品越能发觉其中的奥妙。
　　第三个便是乞丐扮相的沈常乐了，当六殿下的目光扫到他时，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六殿下瞬间眉头紧蹙，表情扭曲，仿佛在质疑“是从哪找来的乡野村夫”。
　　六殿下·皇未央：“且不提鸡窝头、黑炭脸，信引的味道像是烧焦了的月经带，熏死人了！你们找来这种货色的坤泽是在愚弄本王吗？呸呸呸，赶下去赶下去。”
　　患有洁癖的六殿下捏起鼻子，嫌弃地冲沈常乐摆了摆手。
　　沈常乐：“脾气很好的殿下吗？脾气好个毛线！我收回方才的话！”
　　好印象一秒败光，六殿下在沈常乐心中的“小太阳”形象顷刻间崩塌，第一印象只剩下“有钱”二字，毕竟六殿下衣着华贵，浑身上下都散发金钱的耀光。
　　沈常乐：“第一印象是‘有钱’，第二印象是‘人傻钱多’，第三印象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沈常乐：“作为必须攻略的男主之一，小六果然是最接地气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上我？”
　　六殿下·皇未央：“疯言疯语些什么？本王听不懂，你这乡野村夫口中的‘小六’该不会是指本王吧？本王会喜欢你这乡野村夫？呵，开玩笑！”


第10章 一亿两白银，就这？
　　六殿下·皇未央：“作为一个坤泽，第一次与本王相见，便想着如何勾引本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羞耻！”
　　看着六殿下凶巴巴的模样，沈常乐赶忙捂住了嘴，真是言多必失，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口了，被毒舌小六抓到了把柄。
　　六殿下的态度过于恶劣，沈常乐的心中燃起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沈常乐：“既然要赶我走，那我便自己走，不用你赶！我就不信了，小六你会真赶我走，毕竟我可是你掏一亿两白银买来的！”
　　护卫们听从六殿下的旨意，朝沈常乐聚拢，沈常乐自知无趣，顺势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刹那，果然他赌对了，六殿下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忽然，六殿下眯起眼睛，又开了金口——
　　六殿下·皇未央：“呵，你倒爽快，不懂礼节的个性与粗鲁的扮相真是般配，是哪个瞎了眼的，将你带来的？”
　　沈常乐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回道：
　　沈常乐：“是六殿下这个瞎了眼的，花了一亿两白银，将我买回来的呀。”
　　无言以对的六殿下身体一僵，怒火烧心、却不会说脏话的他张口结舌了半天，也就只吐出了七个字——
　　六殿下·皇未央：“……你！大胆！放肆！过分！”
　　沈常乐：“（得意）哼哼哼。”
　　恼怒很快被惊愕吞噬，六殿下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沈常乐，难以置信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一亿两白银，拍下的就是他吗？”
　　司徒煜：“回六殿下的话，他确实是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是我将他领进廉贞殿的。”
　　司徒煜：“对，就是这股劲头！就是这种嫌弃的反应！六殿下快大发雷霆，把沈常乐轰出圣殿吧！我好带着自由身的他远走高飞！”
　　六殿下实在无法接受现实，喃喃又问了一遍：
　　六殿下·皇未央：“一亿，就这？”
　　司徒煜：“是的呢。”
　　六殿下·皇未央：“是本王欣赏不来他的奇葩之美，还是你们的眼光太差？”
　　六殿下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眼光”的问题，而是司徒煜设防情敌，化身瘪三在算计他。
　　老妪：“六殿下，恕老奴冒昧，您不能这么说。毕竟，宗主大人是四殿下拍下的，四殿下是您的兄长，您不可背后议论兄长的坏话。”
　　六殿下·皇未央：“对哦，这是四哥选的坤泽……”
　　六殿下眼前一亮，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这风花雪月之人，不爱过问俗尘琐事，不是对坤泽从不感兴趣的吗？真是有趣。”
　　六殿下的玩乐之情被唤起，他离开王座，围着沈常乐左右转了几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这雅人愈发让人摸不透了，也罢也罢！你留下吧，毕竟是四哥挑的人，本王也得给他个面子。”
　　司徒煜傻眼了，僵在原地。
　　司徒煜：“欸？？？剧情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怎么就忽然留下来了？说好的……轰出圣殿、远走高飞呢？”
　　像是认为自己此举贬低了四殿下，自己高哥哥一等，六殿下扬眉吐气般沾沾自喜着，津津有味地打量起第四个坤泽。
　　雪美人·冬霜霜：“六殿下金安……”
　　第四个坤泽极富气韵，衣着上蓝下白的窄袖襦裙，颜色雅致协调，一看便知她精通打扮，极具品味，是在歌乐茶艺的熏陶中长大。
　　六殿下喜悦于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羞红了脸，眼神迷离，飘忽闪避，像是初生的小鹿般灵动。如果说第一个女子是华贵富丽的花朵，那么她便是娇艳欲滴的花苞，更加惹人怜爱。
　　六殿下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慢步回到王座上，手指着下跪的四位坤泽，分别赐名为“风花雪月”四美人，其中沈常乐是花美人。
　　当他指到沈常乐时，像是表演变脸戏法般，瞬间满脸厌弃，一边捂住鼻眼，一边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们几个婢女快带他下去梳洗一番，再换身干净衣裳，真是脏透了，污了本王的眼睛。”
　　污了他的眼睛？
　　沈常乐：“身为乙女游戏的男主之一，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是会掉粉的好吧？”
　　沈常乐的内心在哀嚎：
　　沈常乐：“这哪是什么小奶狗的性格？分明是会呛死人的性格啊……”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主线任务【风花雪月四美人争艳】，争艳过程中，可以获得殿下们的好感度提升哦。”
　　沈常乐：“有没有搞错！我堂堂七尺男儿，一个正儿八经的直男，为什么要和三个女人争宠斗艳？”
　　系统：“宿主不要担忧，在我看来，您比她们三个女人更加美艳，一定不会输的！”
　　沈常乐：“重点错了喂……”
　　系统：“嗯，错就错吧。虽然单论美貌，宿主绝对不会输，但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不要赢】，宿主要在四美人斗艳中失利，并以‘斗艳’为契机，接近男主殿下们，提升好感度！”
　　沈常乐：“不要赢？这个任务目标好！无论上学还是打工，浑水摸鱼我最在行！”
　　系统：“对了，还要恭喜宿主，方才【六殿下皇未央】的好感度增加了5点！”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5
　　【五殿下皇无愧】：？
　　【六殿下皇未央】：5
　　【司徒煜】：30
　　沈常乐大吃一惊：
　　沈常乐：六殿下的好感度居然不是负数？！
　　沈常乐：“话说，六殿下不是很嫌弃我的吗？为什么他的好感度从零变成了五？”
　　难不成……六殿下是个傲娇？
　　沈常乐被老妪带下去沐浴更衣了。六殿下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郁闷，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执掌户权，的确“阅人无数”，同形形色色的官僚、商人打交道，也正因为“阅人无数”，这是他头一次遇到与自己的信引契合度如此之高的坤泽，心里忍不住挂念着他。
　　六殿下·皇未央：“难得契合度百分之百，但这家伙的信引味道是‘烧焦的月经带’，也太难闻了吧！真是莫名其妙，本王怎会在意起一个乡野村夫了……”
　　司徒煜：“六殿下，您脸红了哦。”
　　六殿下·皇未央：“啊……有吗？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乡野村夫……”
　　司徒煜：“六殿下，您这是在‘不打自招’吗？”
　　六殿下·皇未央：“胡说八道！”
　　司徒煜掐指算了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司徒煜：“六殿下，算来您的易感期快到了，最好离雨露期的坤泽远一点，以免情难自抑，做出一些失了王族身份的事。”
　　六殿下·皇未央：“哼，不用你提醒，本王不爱色，更不屑多看那乡野村夫一眼。”
　　司徒煜眸光渐凝，警觉说道：
　　司徒煜：“如此甚好。”
　　小剧场1-噩梦
　　沈常乐做噩梦了，他梦到义父鲜血淋漓死去的模样，梦到自己又一次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受尽凌辱。他缩成一个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不安地嘤泣。
　　察觉到异样，系统忧心问道：
　　系统：“宿主……您怎么了？”
　　沈常乐：“（梦呓）不、不要离开我……我害怕一个人，不想再一个人了……”
　　系统：“亲爱的宿主，请不要害怕，我以向导的身份，向您起誓，我永远不会离开您的。从今往后，您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对于戈戈贝里泽而言，作为沈常乐的向导，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他这个誓言看似轻如鸿毛，实则赌上了性命、甚至是存在意义，赌上了一切，重如泰山。他目光怜悯，温柔地握住了沈常乐的手。
　　在系统的安抚下，沈常乐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喃喃道：
　　沈常乐：“义父……”
　　系统一怔，而后苦笑：
　　系统：“我亲爱的宿主啊，你想念而呼唤的人，不是戈戈贝里泽，而是‘义父’吗？”
　　系统：“也罢……”
　　系统摇了摇头，尽管嘴上抱怨着，但他依旧选择耗费大量精力，幻化成实体——沈常乐义父的模样，守护在沈常乐的身边。
　　义父·沈长月：“义父在呢……我亲爱的小常乐，安心地睡觉觉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常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温暖，轻轻将自己环抱，紧绷的神经放缓，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11章 你不要再哭了……
　　香薰袅袅，嫣红的玫瑰花瓣铺满水面，蒸腾着热气，水池边还摆有精致美味的糕点，沈常乐脱去腥臭破旧的衣裳，肩披着一件薄薄的蝉衣，缩进浴池中。
　　长达451天的囚禁、命运的邂逅，他所经历的一切惶恐，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沈常乐卸下所有防备，静静闭上双眼，不料氤氲水气湿透了眼角，泪珠不争气地滚落。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想起了很多遗忘的旧事。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他的亲人皆死去了，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现实社会里，刚成年时的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双亲，他守着偌大的空房子，一个人孤单地过活，最大的心愿，便是想有个日夜相守的伴儿。
　　穿越后的世界里，他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家乡是个靠海的渔村，虽远不及王都的繁荣鼎盛，但那儿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东邻西舍更是其乐融融。
　　可妖人来犯，烧杀抢掠，昨日我为渔人，今日我为鱼肉，充满温情眷恋的家乡，在一夜之间倾覆，变成骇人的废墟。
　　沈常乐的父母倒在血泊中，淹没在火海里，哀嚎惨叫声绕耳不绝，他们饱含痛苦地死去，活下的人们一无所有，深陷回忆的漩涡之中痛不欲生。
　　沈常乐和舅父一家流离失所，变为众多难民中的一行人，长途跋涉，奔往新的城镇。大家的钱财早已散尽，也没有足够的干粮，所有人都饿着肚子，舅父更是尝尽野果，只为省下一点口粮，温饱年幼的孩子。
　　沈常乐和舅父去溪边打水，他用清水拍了拍脸，舅父呆望着他，痴痴念道：
　　舅父：“常乐长得这么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沈常乐没有反驳舅父，他的心早已疲惫不堪，伴随父母的消亡，一同葬在断墙残垣之下。
　　既然世事尽违人愿，那便怎样都好。
　　舅父又说：
　　舅父：“常乐长得这么美，不应该陪着我们挨饿。”
　　后来，舅父以三两银子的价钱，将沈常乐卖给了老鸨。
　　沈常乐惨淡一笑，失魂落魄地迈着步子，朝着倚红楼的方向走去。他被命运牵着魂魄徘徊，面对未知的惘然，生无可恋。可天公作美，刹那流年，却遇一人花间独立，他告诉沈常乐——
　　四殿下·皇凌枫：“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他飘然若仙，是清风明月，凌霜傲雪，是他给了沈常乐活下去的光亮。
　　身穿白衣银甲的少年从老鸨的手里赎下了沈常乐，还他自由身，并送给了他一枚信物。
　　四殿下·皇凌枫：“这里离合欢宗很近，拿这枚信物去找宗主沈长月，他自会收留你的。”
　　四殿下·皇凌枫：“战事未歇，我还要继续征讨魔物，就先别过了，你多多珍重，照顾好自己。”
　　回忆戛然而止，沈常乐愕然起身：
　　沈常乐：“等等，记忆里那个身披戎甲的白发少年，不正是四殿下吗？！”
　　沈常乐：“原来……早在多年以前，我们便已经相遇，青楼前救过一次、卖场里又救过一次，四殿下已经救过我两次了。”
　　想到这里，沈常乐不禁露出了傻笑。在没玩游戏之前，他最感兴趣的男主是“小奶狗”六殿下，但没想到，小六是只假的奶狗。小煜师弟虽与他亲近，却是个腹黑病娇，想想就觉得可怕！五殿下没有见过，过于神秘，不予点评……
　　这样看来，高冷貌美的四殿下才是他的菜，救他于危难之中，还一语点醒了他，简直是人生之光！
　　沈常乐：“四殿下人真好，要不以身相许来报恩，把四殿下暂定为第一攻略对象吧？”
　　沈常乐：打住！我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绝不会委身于他人身下，给男人生孩子的！
　　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沈常乐的思绪——
　　六殿下·皇未央：“那个……”
　　沈常乐不敢相信，堂堂天之骄子、无比尊贵的六殿下，居然躲在窗外，红着脸偷看自己洗澡！
　　六殿下·皇未央：“身子泡在池子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样子，好可爱啊……”
　　沈常乐：“变态！居然偷看男人洗澡！”
　　六殿下·皇未央：“那个……你是谁来着？还有，这是误会……”
　　沈常乐：“我是你大爷！”
　　六殿下·皇未央：“肌肤好白，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不给六殿下解释的机会，沈常乐抓起皂荚，直接砸到了六殿下的脸上。不知是皂荚的威力，还是沈常乐的肌肤过于雪白滑嫩，浓稠的鲜血从六殿下的鼻下流出，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这熟悉的声线、不可一世的张狂，六殿下瞬间猜出了美人的身份。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鼻血，恼羞成怒道：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夫！自己洗澡不关窗，信引四溢，本王闻香而来，好心好意想要提醒你，居然诬赖本王偷窥，还欲行刺本王，太过分了！”
　　六殿下确实是闻着合欢花的香气找来的，他从未闻过这般芬芳的信引，清新自然，漫溢阳光味道，令他身心舒适、如痴如醉。
　　六殿下·皇未央：“原来他信引的味道，不是‘烧焦的月经带’，而是好闻的合欢花香……这一亿两白银，确实物有所值。”
　　六殿下不敢直视沈常乐漂亮的双眸，他的眼睛一直瞥向旁处，一眨一眨的，似在心虚，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
　　六殿下·皇未央：“罢了，本王不与你一个小小的坤泽斤斤计较。你的衣服还是湿的，赶快去更衣，擦干头发，廉贞殿可不想背上‘招待不周’的罪名，害你生了病。”
　　沈常乐：“六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六殿下·皇未央：“不是没有别瞎说！咳……别贫嘴了，快去更衣，这是本王的旨意。”
　　沈常乐：“好的，既是六殿下的旨意，我可不敢违抗。劳请六殿下一避，我这便去更衣。”
　　六殿下淡淡的“嗯”了一声，迟疑些许，缓缓又道：
　　六殿下·皇未央：“对了……方才殿内，本王的话过重了，本王向你道歉，你不要再哭了。”
　　沈常乐：“哭？我没哭啊……”
　　顺着六殿下灼灼的目光，沈常乐抬起手指擦了擦眼角，随后，滚烫的泪珠潸然坠落。
　　六殿下·皇未央：“人赃俱获，休要嘴硬。本王最看不得旁人哭了，所以……虽然你只是一个乡野村夫，但本王宅心仁厚，向你低头赔罪，也未尝不可。”
　　这是头一次，有人这般在意自己的眼泪。尽管，这个人好像弄错了眼泪的缘由。
　　沈常乐破涕为笑，莞尔道：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
　　六殿下·皇未央：“唔……笑起来更可爱了！”
　　六殿下·皇未央：“咳……廉贞殿的待客之道姑且说的过去，本王命人准备了一桌好菜，你太瘦了，要好好补一补，一会多吃一些，就当是谢本王了。”
　　沈常乐：“（微怔）好……”
　　六殿下·皇未央：“还有，以后的话，芝麻大的事情就不必谢了。你我之间，不必生分。”
　　语罢，六殿下故作潇洒地甩了甩衣袖，昂首挺胸、步伐僵硬的离开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沈常乐猜不出六殿下此刻的神情，只看到六殿下的耳朵尖一直是粉扑扑的。
　　沈常乐：“你我之间，不必生分么？方才还说不屑多看我一眼呢……”


第12章 可愿嫁予我为妻？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又涨了5点，总值为10点。”
　　沈常乐：“又涨了？六殿下的好感度涨得好快啊……明明自称‘阅人无数’，却意外的很纯情呢。”
　　系统：“是的呢，六殿下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十分善良，十分可爱。”
　　沈常乐：“小煜师弟还说六殿下是个纨绔好色之徒，如今看来，腹黑之人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婢女为沈常乐换上淡粉色的衣裳，又描了细眉、梳顺了长发，一番精心打扮下来，沈常乐呆住，竟认不出镜中人是自己了。
　　沈常乐：“好险，差点自己把自己掰弯了……”
　　老妪奉命前来，带沈常乐前去住所四季阁，她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当她再见到沈常乐的时候，不由地愣在原地，竟突兀问起：
　　老妪：“公子为何人？”
　　沈常乐一向尊老爱幼，小心翼翼地行礼，难以启齿地回道：
　　沈常乐：“花美人。”
　　老妪大吃一惊，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不停的感叹：
　　老妪：“花美人绝色佳丽，惊为天人，惊为天人！”
　　沈常乐：“（尴尬）过奖过奖……”
　　老妪：“信引的味道清新芬芳，肌肤白皙细腻，相貌绝佳，窄肩细腰，不愧是合欢宗宗主，百年难遇的极品坤泽！不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堪比国宝大熊猫！”
　　沈常乐：“（尴尬）谬赞谬赞……”
　　在前往四季阁的路途中，老妪向沈常乐讲诉了事情的所有缘由——
　　这是一个种族复杂的世界，其中，中庸（beta）占总人口的40％，乾元（alpha）、坤泽（Omega）各占总人口的5％，妖人各占总人口的50％。
　　妖人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他们以食人为生。普通妖人的战斗力约等于五个中庸的战力。
　　信花国的诞生已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历史。神明不忍世间生灵涂炭，下界拯救了人类，带领人类从妖人的手中夺去了广阔的土地。神明用自己的骨骼筑起高高的围墙，将所有妖人隔绝在外，创建了首个国家。
　　神明死前与四个坤泽诞下了六个孩子，六人天赋异能，接替了神明的职责，继续守卫着国度免除妖人侵扰。六人居于圣殿之中，被称为“圣殿六执政”，权责各不相同。
　　其中，大殿下掌管“皇权”，天之骄子，万人之上。
　　二殿下掌管“吏权”，协助大殿下处理政务，以及负责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
　　三殿下掌管“工权”，负责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等事务。
　　三殿下·皇文轩：“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但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罢了，长月，我们还是来碰杯饮酒吧。”
　　义父·沈长月：“好的，殿下。”
　　三殿下·皇文轩：“（玉杯轻轻相碰）哦，想起来了。是……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四殿下掌管“礼权”，负责科举、筵宴之事与吉礼、凶礼、宾礼等。墙外诸仙山的外交往来事宜，也全由四殿下负责。因外形飘逸若仙，又会观天象、占卜凶吉，百姓们更愿意称呼他为“仙师大人”。
　　四殿下·皇凌枫：“今日的占卜结果是‘大凶’，恐有危险发生，还是……不要去找小常乐好了。”
　　五殿下掌管“兵权”，统领数万御妖军一直坚守在城墙之外，与攻墙的妖人们殊死搏杀，默默保护着国与家。百姓们感恩于他，更愿意尊他一声“将军大人”。
　　五殿下·皇无愧：“通天堑，斩妖邪，笑看尸骨埋雪。”
　　六殿下掌管“户权”，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皆由他负责。时而被人称为“王爷”。
　　六殿下·皇未央：“是哪个地下拍卖场绑的合欢宗宗主？影卫大人，劳你把那贼人窝点端了吧。一亿两白银可以找不回来，但贼人必须死。”
　　神明死后，大殿下被尊为皇，统领天下，其余五位殿下为臣弟。
　　三殿下两年前被妖人害死，五殿下常年征战沙场斩妖人，如今剩下的三位殿下齐聚王都，只为一件事——“唤醒”大殿下。
　　五年前，大殿下疯狂地爱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坤泽，名为信儿，桃花美人，倾城倾国倾天下，世间所有美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大殿下为了信儿抛去皇位、抛去江山、抛去名节、抛去心智，甚至舍弃了生命，但信儿被视作妖孽残党，引起群臣愤懑，二殿下趁着大殿下外出征战妖人的时候，下令处死了信儿。
　　痛失信儿的大殿下归来后，整日将自己锁在一桃园小屋内，再也不问天下事，只会折花泼墨，临摹信儿的画像，一晃便是五年。
　　于是，自许风流、心怀愧疚的二殿下想了一计——对照信儿的画像，在国内寻求四位相貌接近的极品坤泽，加以教化培养，择优选一，献予大殿下，当做信儿的替代品，希望此举能让大殿下重拾朝政。
　　老妪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老妪：“四殿下不愧是赏识风月之人，真是好眼力，一下便看穿了花美人的琼花月貌，单看画像，您与信儿有八分相似。”
　　沈常乐：“您的意思是，我们风花雪月四美人之中，将有一人成为信儿的替代品，去侍奉大殿下吗？”
　　老妪：“是啊，大殿下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男人，能有机会伴他左右，您真是三生有幸。”
　　老妪的眼中似有星辰光芒，可以看得出来，她十分憧憬大殿下，大殿下在她心中宛若信仰一般的存在。
　　侍奉大殿下？
　　可是，沈常乐清楚地记得，大殿下并不是乙女游戏的攻略对象。他穿越到了游戏世界中，相当于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游戏不再是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所有的角色都活了过来，他们拥有自己的情感、思考，但游戏中的一些设定、重要节点是不会变的，就比如他注定与男主们产生交集。
　　难不成这是隐藏剧情线？在风花雪月四美人的争艳中取胜，便可以触发新的攻略角色——大殿下？
　　获胜的话，会成为信儿的替代品吗？
　　沈常乐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四殿下的那句话——
　　四殿下·皇凌枫：“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沈常乐：“是的，我要去选择自己的人生，我不想成为他人的替代品！”
　　沈常乐的内心在坚定地宣告着：
　　沈常乐：“我不是花美人，更不是信儿，我是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
　　系统：“自信满满，神采奕奕，亲爱的宿主，我真的越来越欣赏您了。”
　　沈常乐：“系统，谢谢你了！特意告诉我，在‘四美人争艳’中的任务目标是‘不要赢’，你也不想我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吧！”
　　系统微微一笑道：
　　系统：“对我而言，您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藏。”
　　老妪似乎曲解了沈常乐的想法，慌忙宽慰道：
　　老妪：“花美人大可放心，您虽是男性坤泽，但美貌足以与风美人一较高下，于老奴看来，风美人美则美矣，却无神采，华而无实，远不如公子赏心悦目。”
　　司徒煜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他专注地盯着沈常乐，认真地思考老妪的话，而后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沈常乐哭笑不得，实在拿耿直的老少二人组没有办法，索性用手揉乱了头发，弄花了妆容。
　　司徒煜：“师兄，你这是何意？”
　　司徒煜故意惊呼，别有目的地问道：
　　司徒煜：“难不成你不想侍奉大殿下吗？”
　　沈常乐：“我呀，混混日子就好。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同三个女人争艳？传出去不够丢人的。等落选之时，我恢复了自由身，叼一根野草、载一壶美酒浪迹天涯，无忧无虑最为舒心。”
　　沈常乐的回答似乎戳中了司徒煜的心坎儿。司徒煜强忍笑意，装出一副拘谨不安的模样，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司徒煜：“师兄，不愿侍奉大殿下的话，待他日落选，可愿……嫁予我为妻？”


第13章 当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坤泽
　　司徒煜：“师兄，不愿侍奉大殿下的话，待他日落选，可愿……嫁予我为妻？”
　　沈常乐愣在原地，抬眸望着认真的司徒煜，虽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却还是打趣回道：
　　沈常乐：“小煜师弟真会逗人。”
　　司徒煜：“我是认真的！在我看来，师兄和其他人不同，你是绝无仅有的明媚，照耀了我，让我从无尽的深渊里找到了可以追溯的光芒。”
　　沈常乐：“（震惊）！！！”
　　司徒煜：“你根本不知道，你多么特别，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将你占为己有，哪怕这个你……不是活物。”
　　这样想着，司徒煜垂下了好看的眼眸，视线落在拇指的戒指上。怀着深沉的思念，他转了转戒指，安静等待着沈常乐的回答。
　　这个戒指，是他用母亲的头骨骨灰凝炼而成的。
　　系统：“好一招先下手为强！”
　　系统：“亲爱的宿主，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不必开口，我这便告诉您答案。虽然司徒煜向您发起了求婚邀约，但他的好感度并没有丝毫变化。与傲娇的六殿下不同，司徒煜的纯情是装出来的。”
　　沈常乐：“不愧是他，险些信以为真，被他情深义重的言辞哄骗了……”
　　面对看似忐忑不安、实则稳如老狗的小师弟，沈常乐使出海王“不同意也不拒绝”的经典绝招，机智作答：
　　沈常乐：“那便他日再说！”
　　语罢，沈常乐挥挥手，脚底抹油跑掉了。
　　司徒煜：“……”
　　望着粉兔子般蹦蹦跶跶远去的身影，司徒煜神色悠然，并不着急去追，兴致满满的笑着。
　　之后的几天里，沈常乐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司徒煜。他对今后的人生做了简单的规划，决心成为一个“渣男”！
　　沈常乐：“作为一个钢铁般的直男，我绝对不要给其他男人生孩子！”
　　以这个想法为行动准则，沈常乐并不打算将任何男主的好感度培养到100。四个男主一碗水端平，全部30点好感度，多一点也不要！待到四个男主全部30点好感度爱上他之后，他从系统那里获得【扭转时空】的异能，便始乱终弃，逃之夭夭，任谁也找不到他。
　　沈常乐：“待到消失的时间一久，男主们的热情淡去，好感度通通降低，又邂逅了女主，纷纷移情别恋，忘记了我。”
　　沈常乐：“到时候，我便是自由的小鸟！无拘无束！”
　　系统：“可是，男主的好感度不到100，无法开启专属的结婚生子剧情，宿主无法通关游戏，就不能返回现实社会了。”
　　沈常乐：“无妨，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毕竟……回到现实社会里也是孤身一人，还不如留在这个世界里，至少身旁还有割蛋你陪着。”
　　系统：“（惊讶）……！亲爱的宿主，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吗？”
　　系统：“虽然我很感动，但我还是想对宿主说：请叫我戈戈贝里泽·安狄烈森·艾丹！”
　　系统：“我不能理解，宿主既然这样打算，又何必选择【开始游戏】呢？”
　　沈常乐：“因为我想要【扭转时空】的异能，获得异能后，我要将时空回溯到过去，救活义父。”
　　沈常乐：“现在，我要想方设法查清楚义父死亡的真相，为之后的营救打下基础。”
　　沈常乐：“说来……义父是在两年前被杀死的，三殿下也是在两年前死掉的，他们二人的死，可有关联呢？”
　　系统：“一定有关联。我能告诉宿主的是——三殿下之死是圣殿的禁忌，消息皆被封锁的死死的，真相不是轻而易举能查到的。”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廉贞殿上上下下所有人几乎都看不起沈常乐，用六殿下的话来解释——
　　六殿下·皇未央：“花美人不过是四殿下眼拙选来的乡野村夫罢了。”
　　那日浴池前，口口声声说着“你我之间，不必生分”的害羞少年，仿佛只是沈常乐虚假的一场梦。
　　沈常乐：“六殿下这个欠揍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系统：“这种行为不难理解，就像上幼稚园的小男孩，为了吸引喜欢的小女孩注意，总喜欢抓她们辫子、对她们恶作剧一样。”
　　沈常乐：“噗嗤，你的意思是六殿下是幼稚园小儿吗？”
　　系统：“幼稚又纯情，很像幼稚园小儿，不是吗？”
　　好在有司徒煜护着沈常乐，奴仆们不敢欺负沈常乐。
　　可风美人就不一样了，她出身名门望族，家中有钱有势，是二殿下身旁的红人，从小锦衣玉食，又生得如花似玉，怎甘与沈常乐平起平坐？
　　她嫉恨一个男人的姿色，居然比她还美艳。所以，明里暗里，她总是刁难沈常乐，抓住机遇便要数落沈常乐一番，尖酸刻薄地对沈常乐评头论足。
　　沈常乐对此不屑一顾，心想着“好男不和女斗”。
　　只是，沈常乐越是不反抗，风美人越盛气凌人，她倚仗脚踩沈常乐，树立起自身的地位威信。
　　六殿下倒也另类，他喜欢看坤泽间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满足感。风美人、雪美人、月美人都在谄媚讨好他，雪美人告诉沈常乐——
　　雪美人·冬霜霜：“即便以后侍奉不了大殿下，但若讨得六殿下欢喜，说不定能侥幸成为六王妃。”
　　雪美人劝沈常乐机灵点。
　　沈常乐冷笑，心想：
　　沈常乐：“六殿下一定是假的乙游男主，谁若嫁予他这种纨绔子弟，必会红颜薄命，气得短命。”
　　与此同时，正在缏娟花田喂鸟的六殿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六殿下·皇未央：“阿嚏——谁在想我？定有人在背后议论本王的帅！”
　　在沈常乐看来，雪美人是个讨人喜的好女孩，她虽不及风美人出身世家大族，但她的家族兴旺发达，名气也不低，她却完全没有骄奢之气，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她是廉贞殿里对沈常乐第二好的人，第一当属好感度最高的司徒煜。
　　沈常乐的刻意躲避，激起了司徒煜强烈而迫切的占有欲，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旁人眼中的司徒煜，外表虽是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乾元，但性格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总是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线，对着沈常乐傻笑：
　　司徒煜：“师兄，这是我外出碰巧买到的绿豆酥，你快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司徒煜：“师兄，这是我偶遇的大婶强塞给我的胭脂，说是坤泽都喜欢这种玩意，你说大婶说的对不对？”
　　司徒煜：“师兄，这是我猎到的几张狐皮，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拿去提前做好冬衣，一定很暖和。”
　　司徒煜：“师兄，城郊的果树开始结果了，果实小小的跟你一样，讨人怜爱，空气中都是青涩的果香味。”
　　司徒煜：“老农笑我一人光看不买，实属落魄，我不服气，所以……有机会想带你去瞧瞧。好不好嘛？”


第14章 六殿下还在上幼稚园！
　　司徒煜：“师兄……”
　　司徒煜兴致勃勃地说着。忽然间，他低头注意到脸埋进狐皮里、身体微微颤抖的沈常乐，他慌了神，匆忙问道：
　　司徒煜：“师兄……你怎么哭了？是绿豆酥不好吃，还是胭脂熏了眼睛，或者是狐皮太重累到你了？”
　　沈常乐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司徒煜猜的都不对。
　　被长期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卖场里，沈常乐没有哭过。他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不准哭，但此时此刻……泪水忍不住，流淌出他无尽的感动与惶恐。
　　除了义父之外，从来没有人像司徒煜这番对他好，好到他不敢接受。沈常乐注定会离开，深知自己无以回报，不敢直视司徒煜炽热的眼神，仿佛在怕会灼伤到自己。
　　沈常乐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沈常乐：“如太阳般温暖的小师弟，真的会是腹黑兼病娇性格的人吗？”
　　司徒煜皱眉想了好一会，忽然郑重地拍了拍沈常乐的肩膀，就像是将军在鼓励缺乏信心的兵卫，他露出一贯清爽真挚的笑容，宽慰道：
　　司徒煜：“师兄不要多想，这些都是碰巧罢了。我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只是想把见到的、遇到的、好吃的、好玩的都分享给师兄，这样总感觉，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了呢。”
　　抬头望着高大的小师弟，沈常乐看到——小师弟坚毅的眉目中流露出少许的柔情，瘦削的面容透着成熟的魅力。小师弟扯出无奈的笑容，笑容中带有一丝冰冷。
　　司徒煜是个有故事的人。
　　……
　　成功触发了主线剧情，风花雪月四美人争艳，任务目标是【不要赢】！
　　如何不获胜？
　　混日子便好。
　　按照二殿下的旨意，以“知书达理”“形礼智艺”为核心培养风花雪月四美人。
　　其中，最注重“形”“礼”的培养，“形”“礼”意味着“端庄”。因此，四美人第一堂课，教的便是“顶碗”，六殿下特来察看。
　　沈常乐头顶瓷碗练习走步，刻意避开六殿下，甚至对他视而不见，每当六殿下想呵斥他时，沈常乐便先发制人跪下认错。
　　沈常乐：“六殿下，我有罪，我练习太过专注了！六殿下脚踩清风而来，我才未曾察觉。”
　　六殿下·皇未央：“……你！……我！”
　　六殿下一时语塞，便不再说些什么，甩了甩衣袖，撇嘴走掉。
　　久而久之，六殿下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习惯站在远处狐疑地盯着沈常乐，时不时对雪美人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雪美人，你说这乡野村夫……是不是从不把本王放眼里？”
　　雪美人·冬霜霜：“……”
　　雪美人总是温柔地笑着，不作回答。
　　六殿下喜欢看坤泽间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所以他向二殿下请缨，将廉贞殿当作选拔“信儿替代品”的地点。风美人对沈常乐的刁难，他撞见过许多次，对此他不仅不加以教诲，反倒添油加火道：
　　六殿下·皇未央：“风美人，你是大家闺秀，对规矩礼仪自有心得，有空要多教导一下花美人这个乡野村夫，累点苦点在所不惜。”
　　风美人·金枝：“遵命！六殿下您就放心吧！”
　　拜六殿下所赐，沈常乐正在洗风美人只试穿过一次的衣裳，满心窝火。可转念一想，当个不用风餐露宿的粗使佣人倒也挺好，在圣殿里包吃包住，方便调查真相的同时，还可以保住贞洁。
　　想到这里，沈常乐沐浴着日光，惬意地哼起小曲。洗衣服也积极了起来，好几次没有衣服洗了，他差点直接从风美人身上扒衣服来洗。
　　若不是同为坤泽，风美人真想尖嗓子大喊“强姦非礼”了。
　　沈常乐：“洗衣服这种粗活，怎么可以交给女孩子来做！放着爷来！都给我都给我！”
　　沈常乐想洗衣服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一个流氓痴汉。
　　许是因为沈常乐太过努力，风美人瞧沈常乐的眼神里不再单是蔑视，更多了些许警惕，她在害怕被沈常乐赶上。
　　但是，沈常乐无心与她争位，他之所以这么努力洗衣服，只是想……好好混日子。
　　不知不觉不知何时，六殿下竟然蹲在他的身旁，观赏着他洗衣服。才发觉六殿下的沈常乐，惊吓得跌坐在冰凉的水里，狼狈不堪。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哈哈……”
　　先是一阵嘲笑，六殿下大笑着将沈常乐拉起，而后，脱掉外衣披在沈常乐的身上。
　　“仇家”忽如其来的关心，令沈常乐受宠若惊，呆若木鸡。
　　六殿下的手掌像炭炉般温暖，六殿下的笑容像孩子般纯真。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你这乡野村夫倒是率真，她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还乐呵呵地哼起歌来，你是真的傻。别洗了，手都冻红了，回去歇着吧。”
　　四殿下也好，六殿下也罢，沈常乐是真的搞不懂他们王孙贵族的想法，明明是六殿下的唆使，害得他去做粗活，如今又心疼起他来。
　　不过，歇息这种美事，沈常乐还是很乐意遵从的。他端起湿衣服堆积如小山的木盆，起身要走。
　　六殿下·皇未央：“唉……这大木盆一看就很重，你一个坤泽，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本王来端吧。”
　　六殿下见状，接过沈常乐端着的木盆，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木盆太重，六殿下险些没端住，闪了腰。
　　一个乾元的力气，居然没有一个坤泽的大！
　　颜面丢尽的同时，六殿下整个人懵了！
　　沈常乐再次端起木盆，宽慰道：
　　沈常乐：“多谢六殿下体恤，木盆还是我来端吧！我和一般的坤泽不同，力气大的很，之前在合欢宗的时候，比武练剑，许多乾元师姐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六殿下一脸惊愕，揉着腰缓缓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倒是深藏不露啊。”
　　沈常乐：“嘿嘿，之前义父总是教导我收敛着力气，以免嫁不出去。”
　　义父·沈长月：“小常乐，快把水缸放下！你这样成何体统？若是被旁人瞧见，作为一个坤泽如此强健，谁还有胆量娶你？”
　　沈常乐：“义父爱开玩笑，还说，想娶我的人一定是不要命了。”
　　义父·沈长月：“嗯……一定要给贤婿提前买好人身保险才行，受益人就写我的名字吧。”
　　六殿下·皇未央：“（心情复杂）娶乡野村夫，等于不要命了……”
　　像一根蔫巴的小草，六殿下听后心事重重，招了招手，唤来几个仆人，帮沈常乐将木盆端了回去。同时，他在不是自己名下的钱庄，为自己买了一份超高额的人身保险，受益人的名字，写的是“沈常乐”。


第15章 六殿下怎就看上了他？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加五，目前总值15点，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熟悉朋友了。”
　　沈常乐：“六殿下的好感度又莫名其妙地涨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一下子便是熟悉朋友了？”
　　沈常乐很郁闷，明明六殿下一直欺负他、看不起他，还称呼他为“乡野村夫”，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熟悉朋友了？
　　沈常乐：“单从好感度来看，六殿下并不是太坏，反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沈常乐继续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回到了四季阁，却对上风美人、月美人嫉恨的目光。原来，刚才的一切她们都看在眼里。
　　月美人·林迟予：“等一下！”
　　月美人故意挡在沈常乐的面前，用身体堵住了房门，不让沈常乐进去。
　　风美人发出一声“哼”音，直接将沈常乐请进了她的房间，她面带虚伪的笑容，抑扬顿挫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哎呀，花美人，你的身子湿透了半边，怎么这番狼狈！姐姐我这有几身不穿的缎面衣裳，你快挑一身换上，小心着凉。”
　　月美人附和道：
　　月美人·林迟予：“这可是风姐姐的恩赏，你还不快谢谢风姐姐。”
　　沈常乐：“赏赐我……你不穿了的女装？这种程度的羞辱未免过火了！”
　　风美人斜瞥着一脸愤懑、一动不动的沈常乐，没好气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啧，衣服上全是泥污，脏东西晦气。”
　　月美人·林迟予：“我以为花美人偏远人家出身，勤勤恳恳，最是贤惠，没想到连洗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和我也差不了多少嘛！”
　　月美人冲沈常乐笑了笑，与风美人两个人一唱一和。
　　沈常乐：“呵……”
　　沈常乐皮笑肉不笑，回了月美人一个短暂的假笑。
　　雪美人闻声赶来，看出了沈常乐的尴尬，短暂的犹豫后，她兴奋地扑了过来，抱住沈常乐的手臂，嚷道：
　　雪美人·冬霜霜：“花美人，我真羡慕你，你肩上披着的是六殿下的外衣吧！真好啊，六殿下他一定很喜欢你。”
　　沈常乐：“我……”
　　作为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在女人堆里长大，对于女人间明争暗斗的小伎俩，了若指掌。
　　沈常乐：“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感觉雪美人这句话‘茶里茶气’的……”
　　沈常乐不知该如何反驳，雪美人似乎帮了倒忙，只见此话一出，风美人、月美人立马变了脸，充满不悦，嫉恨的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沈常乐，但她们又不屑于多说什么。
　　毕竟，沈常乐的因祸得福，是她们的弄拙成巧，她们在嫉妒沈常乐的同时，又悔恨自身的所作所为，为沈常乐创造了这样的机遇。
　　风美人气得直跺脚：
　　风美人·金枝：“真该死，我也想要六殿下的关注啊！”
　　突然间，一个婢女毕恭毕敬地走来，双手端着圣殿的特色美食。
　　婢女：“这是六殿下赏赐四位美人的，滟光桃花糕，信儿所创，请美人们品尝。”
　　晶莹剔透的，如同在发光般的糕点，嫣红色的蜜枣味、玉墨色的绿豆味、杜若色的葡桃味……糕点里面镶着泛黄的五瓣桃花，吃一口，仿佛能回味到春天的气息。
　　这是沈常乐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美味，食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婢女退下时意味深长的微笑却令他很在意。
　　沈常乐知道，婢女特意补充的那句“信儿所创”，一定别有用意，毕竟他们是要成为信儿的替代品。
　　沈常乐：“可是，这与混日子的我没有太大关系。算了，不想啦。”
　　想到这里，沈常乐心满意足地将整块糕点塞进嘴里。
　　风美人·金枝：“嘁，吃相真粗鄙，六殿下怎就看上他了？”
　　待四美人享用完，婢女仔细地为他们量了身寸，说是日后做衣服用，这才退去。
　　风美人若有所思，月美人在一旁整理头发，僵持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雪美人·冬霜霜：“花美人，你回房歇着吧，我们一起走。我去帮你把六殿下的衣服洗了，好早日送还给六殿下。”
　　雪美人冲沈常乐眨了眨眼睛，挽着他走掉。
　　沈常乐一愣，心一惊。
　　沈常乐：“竟有这种妙事？雪美人主动替我洗衣？”
　　沈常乐：“嗯……想来我省了力气，她借还衣亲近了六殿下，一事称两边心意，美哉！美哉！”
　　沈常乐开心地问雪美人：
　　沈常乐：“你觉着滟光桃花糕好吃吗？”
　　雪美人·冬霜霜：“好吃极了。”
　　沈常乐：“我想六殿下一定也爱吃，可惜我手拙不会做。雪美人心灵手巧，去做些桃花糕，和衣裳一同给六殿下，他必欢喜。”
　　雪美人微微一怔，片刻后，恍然大悟地回道：
　　雪美人·冬霜霜：“霜儿谢花美人指点！”
　　沈常乐摆了摆手，径直钻进房间里休息。
　　雪美人莞尔一笑，眼神里有些许疑惑，她看不透沈常乐。
　　雪美人·冬霜霜：“真是个怪人，哪有……为竞争对手出谋划策的？”
　　其实，沈常乐也不太懂自己。风、雪、月三美人里，只有雪美人没有刁难过他。在沈常乐眼里，雪美人是完美的女人，气质样貌、品行学识都是极佳的。他甚至怀疑雪美人就是乙游女主，但直觉又告诉他“雪美人不是”。
　　雪美人待沈常乐亲切客气，沈常乐对雪美人也是以礼相待。雪美人总说他们俩是亲兄妹，但越相处，沈常乐越觉着雪美人是陌生的。
　　可每每见到雪美人真挚的笑容，沈常乐便以这种想法为耻，心生愧疚。
　　沈常乐：“明明雪美人待我甚好，我却始终对她心有隔阂。”
　　算作亏欠后的偿还吧，沈常乐总是情不自禁地为雪美人着想，希望她能在争艳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心愿。
　　拂晓过后，阳光尚未完全舒展开，生灵万物睡眼惺忪，沈常乐还在柔软的床上做着美梦，今天叫他起床的婢女来得格外早，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却看到月美人涨红的脸庞。
　　月美人认真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我想同你一起做粗活！”
　　沈常乐：？？？
　　沈常乐直接被这句话惊醒，睡意全无，他在意的有两点：
　　沈常乐：“一、六殿下的意思，我可以不听风美人的吩咐去做粗活，为什么我还要继续做粗活？”
　　沈常乐：“二、月美人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做粗活？”
　　月美人·林迟予：“我向风美人打听，还有什么粗活可干？风美人告诉我，望月台落叶堆积，可去打扫。我的好哥哥，我们一起去打扫吧！”
　　沈常乐有些头昏脑胀。
　　沈常乐：“你想去便去……为什么非得拽上我？”
　　月美人挽住沈常乐的胳膊撒娇道：
　　月美人·林迟予：“因为六殿下总会在远处关注你呀，我也想让六殿下注意一下我嘛！我的好哥哥，算我求你了。”


第16章 本王就是喜欢针对你
　　鬼知道月美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只是扫地而已，沈常乐想来无事，便同她一起去了。
　　但是，沈常乐大错特错了！只有他一个人在扫落叶，月美人只是悠闲地坐在石板上偷懒，偶闻人声，她便装模作样地拿起扫帚，走马观花，敷衍了事。
　　望月台的落叶堆成厚实的毯子，显而易见，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望月台地处偏僻，天凝地闭，寒风侵肌，离正殿也很远，只有一条幽幽的小路通连着两边。沈常乐想不明白——
　　沈常乐：“王孙贵胄花重金，修建如此奢华的望月台，为什么久久不顾呢？”
　　似是觉察到沈常乐的疑惑，月美人神秘兮兮地告诉沈常乐——
　　她听说，望月台死过人。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月美人，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沈常乐：“兴许与义父的死有关。”
　　而眼前的月美人也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只会跟在风美人身后附和的愚昧女人，她的眸底凝聚着瞬息万变的情绪，化作一滴泪，缓缓滴落。
　　月美人苦笑，又说：
　　月美人·林迟予：“这望月台的每一块地砖都浸透了鲜血，两年前，有上百人在此被斩断了头颅。”
　　沈常乐低头看到脚旁刚刚扫开的地砖，是暗沉渐染的颜色，鲜血在上面反反复复地揉搓后，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
　　一瞬间，他联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还有人间地狱般的家乡，那里刀光剑影，处处血肉四溅，人们面目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只能麻木地看着彼此的眼睛里灌满血红色。
　　沈常乐永远忘不掉这些噩梦般的场景，内心一股作呕，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月美人托腮蹲在沈常乐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你果然也见识过地狱般的景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的眼神都是死过的。”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月美人哼着的小曲已经重复了好多遍，沈常乐只觉着身体冰冷、命运多舛。
　　沈常乐：“一直以来，我太低估月美人了，月美人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耳边陆陆续续地传来月美人蛊惑的声音：
　　月美人·林迟予：“我想要知道两年前的全部真相，三殿下究竟是被谁杀死的？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毕竟你义父的死，也与三殿下息息相关。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会让你在四美人争艳中获胜。”
　　沈常乐：“我不稀罕获胜，我只想知道一切的真相。我与月美人目的一致，要跟她合作吗？但总觉得她神经兮兮的，似乎别有目的、并不可信……”
　　还没等沈常乐回答，突然，月美人的一声尖叫将沈常乐拉回现实。沈常乐的视线被月美人吸引，只见——
　　月美人的双眸点缀星芒，她跃跃欲试，不断踮脚眺望着，又怯弱地缩回身子，整顿衣裳，和一个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寻常女子无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果不其然，六殿下大步流星走来，月美人热情地迎上去，六殿下却把她挡在一边，径直朝沈常乐走来。
　　沈常乐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行礼。
　　六殿下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六殿下·皇未央：“这地多脏啊，也就你这乡野村夫能面不改色地坐下去。”
　　沈常乐无力反驳，沉默不语。
　　沈常乐：“今天的六殿下和往日不太一样……好像很生气。”
　　六殿下质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行为粗鲁就算了，难道性情也凉薄？”
　　沈常乐：“我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六殿下如此生气。”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怕你着凉，好心脱下外衣护住你，你粗俗无礼，不知前来谢恩也就罢了，还托雪美人将衣裳还给本王，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
　　说着，六殿下吸了吸鼻子。
　　沈常乐抬眸望着高他一头的六殿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着凉了？”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
　　六殿下扭头喝了一声，一副“要你管”的模样，又局促地瞥了沈常乐一眼，仿佛在说“你还有脸问”。
　　沈常乐：“（憋笑）噗……”
　　六殿下摆出一贯骄横的模样，眉头紧皱着，威严十足，可发红的鼻尖却破坏了整体气势，显得有些滑稽，沈常乐忍俊不禁。
　　六殿下·皇未央：“笑？你在笑什么？你个小没良心的乡野村夫还有脸笑？！”
　　六殿下恼羞成怒，慌忙捂住鼻子。
　　六殿下·皇未央：“来这种晦气地方干什么？跟本王回去。”
　　语罢，六殿下拽住沈常乐的手腕，拉他回走。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场，六殿下扭头打量了一下月美人，紫罗兰花香的信引溢出，带有警告的意味，缓缓开口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也回去吧，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月美人眼神阴鸷，轻声作答：
　　月美人·林迟予：“是。”
　　不知是六殿下走得慢，还是沈常乐被牵着手腕，头脑昏热。他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万事万物似真似假，令他喘不上气，局促不安，感官很不真实。
　　正当沈常乐快要晕倒的时候，六殿下的手指忽然往下一滑，松开手腕的同时，十指相扣，紧紧握上了沈常乐的手。六殿下的手掌宽厚温热，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六殿下没好气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然后，他的一只手握住了沈常乐的两只手。
　　沈常乐：“好暖好真实……”
　　六殿下·皇未央：“（脸红）咳……”
　　沈常乐怔怔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你讨厌我吗？”
　　六殿下停住了脚步，但他依旧握着沈常乐的手。他没有回头，淡声反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觉着呢？”
　　沈常乐：“我觉着六殿下讨厌我，因为……六殿下总是在针对我，还称呼我为乡野村夫。”
　　六殿下·皇未央：“你不就是乡野村夫吗？”
　　六殿下说得理直气壮，沈常乐毫无反驳的理由，顿时觉着心塞。
　　靠着“讲道理”占据上风，六殿下的语气中充满了愉悦，他继续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针对你。因此，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本王也要针对你。”
　　沈常乐：“什么话？”
　　六殿下·皇未央：“蠢死了，本王命你这乡野村夫，动一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
　　沈常乐：“我想想，我说‘觉得六殿下讨厌我’，六殿下的回答是‘要针对我这句话’，所以，六殿下的意思是……不讨厌我吗？”
　　六殿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拉长语气道：
　　六殿下·皇未央：“多嘴。”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又在沈常乐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5点，目前总值20。再接再厉哦！”


第17章 坤泽，你这是在玩火！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六殿下，似乎他们的每一次相处，六殿下总会增加对他的好感度。
　　沈常乐：“这样看来，六殿下……果然是个傲娇啊。”
　　沈常乐：“嘿嘿，欺负傲娇最好玩了。”窅殀、
　　如此想着，沈常乐忍不住逗一逗六殿下。
　　沈常乐：“六殿下一直在强调‘针对’我，我有些想不明白，六殿下怎么针对我？莫非六殿下身上有‘针’，要对着我吗？”
　　六殿下好看的眉头皱起，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身上有‘针’？”
　　纯情的六殿下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悟透了这句带有贬低意味的黄色诳语，他羞恼至极，说话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你这不知廉耻的乡野村夫，一点坤泽的矜持也没有，是在暗讽本王细如针吗？你这是在玩火！光口说无凭，未曾眼见为实，信不信本王就地让你开开眼、长长见识！”
　　说着，六殿下气鼓鼓地抓起了腰间的绅带，一副宽衣解带、要把沈常乐“绳之以法”的架势。
　　沈常乐：“不了不了。”
　　沈常乐慌忙摆手拒绝，毕竟，欺负幼稚园小朋友实在太有罪恶感了。
　　系统：“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降低2点，请注意您的言行。”
　　沈常乐：“等等，好感度还能降低的吗？话说……我欺负六殿下，六殿下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很期待？”
　　沈常乐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玩火，他向来嘴骚胆怂、有色心没色胆。
　　沈常乐：“凭六殿下傲娇纯情的性格，就算我跟他玩火了，这火也烧不起来。”
　　这样想着，在“降低好感度”的威胁下，沈常乐难得豪放了一次：
　　沈常乐：“来快活啊！以为爷怕你不成？大家都是男人，谁攻谁受还不一定呢！”
　　六殿下·皇未央：“（惊愕）……！”
　　这次换六殿下愣在原地，瞠目结舌，面红耳赤，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奔放而不知羞耻的坤泽，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言语戏谑、搔首弄姿地勾引乾元，真是太过分、太讨人厌了！”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19。”
　　沈常乐：“口是心非？”
　　在系统的帮扶下，沈常乐得寸进尺，手指戳了戳六殿下结实的胸膛，勾着他的绅带，笑吟吟道：
　　沈常乐：“嗯？六殿下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很喜欢，不是吗？”
　　六殿下·皇未央：“胡说八道，十分讨厌！”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又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20。”
　　沈常乐：“我真的很令六殿下讨厌吗？”
　　六殿下·皇未央：“明知故问，讨厌至极！”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又又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21。”
　　沈常乐眯起眼睛，神情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六殿下靠近。而六殿下像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面对歹人的压迫手足无措，只能保卫贞洁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撞在了一棵古树上，无路可退。
　　沈常乐的心里乐开了花——
　　沈常乐：“哈哈哈，小六太可爱了，欺负傲娇实在是太好玩了！好耶，好感度不仅涨回来了，还多赚了1点！”
　　知足的沈常乐想着“不闹了”，就此作罢，他心满意足地挺直了腰板，像搓狗头一般，高举着双手，揉了揉六殿下的额发。正打算回到大道上之时——
　　忽然间，一股压制性的力量擒住了他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六殿下翻身将沈常乐桎梏在怀中，压在了树干上。
　　一瞬间，鸟雀惊飞，紫罗兰花香味的信引充斥了整片树林，蝴蝶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寻香而来，翩然起舞。
　　许是闻到了乾元信引的缘故，沈常乐的身体开始发软，力气使不出来。
　　两人的鼻息交织，视线近在咫尺，只有彼此。
　　六殿下的脸一片潮红，耳尖热得发烫，喘着粗气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戏弄本王好玩吗？”
　　沈常乐：“（心虚）我、我没有戏弄六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那本王换一种问法。”
　　六殿下·皇未央：“欺负本王好玩吗？”
　　沈常乐诚实而小声的作答：
　　沈常乐：“好玩……”
　　六殿下无奈地笑了笑。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你该不会忘了本王是个乾元了吧？”
　　沈常乐：“我这是……玩、玩过头了吗？要把自己赔进去了？”
　　“被吃掉”的恐惧席卷心头，沈常乐不敢与六殿下对视，眼神无处安放，四处乱瞥。他紧张兮兮地做着各种小动作，比如膝盖弯曲，想伪装成一只刺猬，从六殿下的手臂下钻走。
　　然而，沈常乐弯曲了膝盖，六殿下也跟着屈膝。两人上上下下，势均力敌，跟做“蹲起运动”似的，场面一度非常滑稽，几个回合对峙下来，沈常乐死活钻不出去。
　　沈常乐：“‘壁咚’都能变成‘蹲起运动’，也是没谁了……”
　　六殿下就是个幼稚鬼！
　　六殿下兴致满满，坏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不如换个法子，比如大喊‘救命’？”
　　沈常乐：“这小树林幽静的很，我怕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我。”
　　六殿下·皇未央：“嗯，虽然人傻了些，但判断力还不差。既然事实摆在这，那我们开始吧。”
　　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为自己无知的言论付出代价吧！是本王先脱，还是你先脱？”
　　沈常乐：“脱？六殿下，这不妥吧……”
　　低头看着沈常乐一副追悔莫及的怯弱模样，六殿下心情大好，笑吟吟道：
　　六殿下·皇未央：“嗯，确实不妥。哈哈哈，乡野村夫，你这不也知道害怕的吗？瞧你这副吓破胆的模样，真是丢人！”
　　沈常乐：“（生无可恋）……”
　　六殿下·皇未央：“哼，不闹了，本王的便宜可不能随便让你占！等到你我洞房花烛之时，一切名正言顺，本王究竟细不细、有没有用‘针’对着你，让你看个透彻、用个够，好不好？”
　　沈常乐：“（震惊）什么虎狼之词！这还是我认识的纯情小六吗？！”
　　六殿下大笑着放下了手臂，松开了对沈常乐的禁锢，并轻轻刮了一下沈常乐的鼻子，语气宠溺道：
　　六殿下·皇未央：“好了，小惩大诫，不逗你了。下次，可不许这般没羞没臊、口无遮拦了。对本王还好说，尤其不准这样戏弄旁人！”
　　六殿下撇嘴，小声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换作别的乾元，可没本王这么好的耐性。”
　　劫后余生的沈常乐，连忙阿谀奉承道：
　　沈常乐：“六殿下真是个正派的好君子！”
　　六殿下·皇未央：“这不是‘君子’的问题。”
　　收敛了所有玩笑姿态，六殿下少有的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沈常乐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有一件事，本王希望你牢牢记住，虽然本王总爱称呼你为‘乡野村夫’，但本王十分尊重你，比任何人都要尊重你。”
　　沈常乐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讲究尊卑有别的世界里，“尊重”这两个字，居然能从一个王爷的口中听到，心里一阵悸动。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清澈明亮，六殿下红着脸，继续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毕竟……”
　　六殿下·皇未央：“（超小声）你姑且算是个珍宝，无价绝品的那种，要捧在手心里小心对待。”
　　沈常乐：“嗯？六殿下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六殿下·皇未央：“（超大声）咳……本王在说，你价值一亿，宝贝得很！走了，回家！”
　　作者·小刀鱼：弱弱问一句，有没有人翻墙，支持六殿下的？


第18章 防火防盗防兄弟
　　禄存殿内，连着观了七日的星象、卜卦了七日的“凶”，今日，四殿下终于算出个“小吉”的运势——
　　四殿下·皇凌枫：“运势小吉，宜嫁娶，忌会亲友。”
　　四殿下欣慰一笑，对贴身侍卫蔚清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快把我包装好的礼物拿来，我要去一趟廉贞殿。”
　　蔚清：“来了，殿下。”
　　从蔚清手里拿起礼物，四殿下匆匆离去，留下蔚清一个人守着寥寥星辰，愕然愣在原地。
　　他的主子四殿下为人高冷，除了公事外，极少外出，对于拜访者七顾而不见，更是像喝水一样常有的事情。
　　近几日却像是中了邪一般，窝在占星台里“蠢蠢欲动”，一门心思的想往外跑，还时不时地朝廉贞殿的方向眺望、发呆，似乎魂魄都被勾了去。
　　蔚清：“真是奇了怪了，四殿下与六殿下的兄弟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没好到这种地步啊……”
　　蔚清很纳闷，直到余光不小心瞥见了占星台上的卦象文字，这才恍然大悟——
　　蔚清：“四殿下牵肠挂肚的不是六殿下的廉贞殿，而是廉贞殿内新来的人——合欢宗宗主沈常乐。”
　　蔚清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占星台上映出的文字，是四殿下算出来的。
　　“爱情：小吉，运势四颗星？？？？
　　今日十分适合与心上人见面，如果事先备好礼物的话，更能增加额外的好感度。需要注意的是，最好和心上人单独相处，如果有亲友在场，很有可能造成阻碍，需提防。”
　　占星台旁，还有四殿下提笔，即兴写下的一副草书对联：
　　上联：防火防盗防兄弟
　　下联：斗智斗勇斗小三
　　横批：为爱疯狂
　　蔚清：“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冷若冰霜的四殿下居然研究起了这些东西，我感觉明日都能见到老母猪爬树了……”
　　廉贞殿内。
　　回到寝殿的六殿下直接扑到床上，将脸埋进了刚脱掉的外衣里，绸缎里还残留着沈常乐信引的味道，清新的合欢花香气令他身心舒适。
　　六殿下·皇未央：“易感期的乾元和雨露期的坤泽，单独呆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好险，差点没把持住……”
　　信花国人的信引味道，大多与“花”有关，因此“花语”很重要。民间广为流传着一句话：
　　“命途看生辰八字，姻缘看花语。”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记得合欢花的花语是‘永远恩爱，合家欢乐’，如果和乡野村夫结为夫妻的话，一定能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六殿下·皇未央：“幸福完整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好期待啊……”
　　司徒煜叩响了房门，打断了六殿下的思绪。
　　司徒煜：“六殿下，您的易感期到了，臣给您送抑制剂来了。”
　　易感期的乾元精力旺盛、心急燥热，如果不及时找到坤泽泻火的话，对精神和身体都有极大的损伤，久而久之，会引起神经错乱、充血障碍、尿频尿急尿不尽、早泄等一系列严重疾病。
　　但佳人难寻，找到一个信引匹配、契合度高的坤泽谈何容易？因此，大多数乾元在没有标记心仪的坤泽之前，会靠饮用“抑制剂”来缓解身心上的不适。
　　六殿下·皇未央：“不必了，本王屋内有坤泽的信引，已经缓解了不适。”
　　司徒煜一惊，面露怖色：
　　司徒煜：“……屋内有坤泽的信引？莫非沈常乐在六殿下屋内吗？”
　　听着六殿下轻喘的声音，司徒煜直接脑补出一万字的小黄文，想到自己的猎物正在被别人吃掉，他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抓起沈常乐远走高飞。
　　六殿下·皇未央：“对了，抑制剂你给花美人送去吧。”
　　司徒煜：“送去？”
　　司徒煜：“（松了一口气）呼……原来不在六殿下的屋内，那就好、那就好……”
　　六殿下·皇未央：“今日，本王没忍住轻薄了一下花美人，我们的信引交缠、情欲荡漾，他正值雨露期，一定比本王更饥渴难受。”
　　司徒煜：“轻薄？？？！”
　　司徒煜的天塌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前往四季阁，想要看一看沈常乐究竟被怎样了。
　　快到四季阁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抑制剂倒进了花丛中。
　　司徒煜：“服用抑制剂虽然有效，但是药三分毒，终究对身体有些损伤。为了师兄的健康着想，我还是把师兄永久标记了吧，一劳永逸，也不怕旁人惦记了。”
　　被四殿下截胡、被五殿下雷劈、被六殿下坑了……情敌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司徒煜真的忍无可忍了。
　　司徒煜：“师兄……雨露期很想要、很难熬吧，我这便帮你解决苦恼，让你快活……”
　　司徒煜目光坚定，敲响了沈常乐的房门。他等了许久，也未听到屋内传出动静，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司徒煜匆忙推开了门，栗色的瞳仁骤然收缩——
　　沈常乐失踪了。


第19章 他也爱上您了！
　　时间线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如今不再食不果腹，日子过得舒坦了，身体也愈发娇贵。不知是粗活做多累着了，还是天寒水凉冻着了，还是望月台被六殿下吓着了，总之，正所谓“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沈常乐病倒了，恹恹地躺在床上。
　　沈常乐：“身体好热，好难受……”
　　系统：“宿主，您不是病了。大概是受到了六殿下信引的影响，抑制剂的药效被耗尽，雨露期继续发作了。”
　　沈常乐燥热难忍，双腿夹住被子蹭来蹭去，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他的呼吸渐渐灼热，凝脂般的脸颊也染上了情欲的绯色，理智快要被性支配。
　　沈常乐：“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似是听到了沈常乐的恳求，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檀木窗外飘来，弥散了整座四季阁，这是顶级乾元释放的信引味道。
　　信引毫无攻击性，举手投足之间，感受到的只有轻柔与小心翼翼。它先是礼貌地拂过沈常乐的后颈绒发，听到沈常乐发出舒服的低吟声后，像是得到了允许，它开始大胆起来——拨开绒发，亲吻着沈常乐白皙的后颈，反反复复撩拨着那娇嫩的腺体。
　　沈常乐：“唔……”
　　像是有一只宽厚的大手来回揉捏着腺体，又像是一阵凉风袭来，缓解了沈常乐的燥热。他惬意地高昂着头，下颌与脖颈连成一条性感的直线，此刻的他，和一个等待主人调教的玩物无异。
　　很快，腺体不堪拨弄，吐出晶莹剔透的花蜜，顺着脊柱沟，流淌进了股沟之中，浇湿了一片秘密花田。
　　稍稍熄灭的欲火重新燃起，而且……烧得更旺了。单凭信引的香气，已经满足不了沈常乐了，他鬼使神差地从床上爬起，追溯信引的源头，将诉求寄托在它的主人身上。
　　沈常乐翻过后院的围墙，来到了廉贞殿外的小树林，随后，他遇到了一席白衣的四殿下。
　　沈常乐：“四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四殿下·皇凌枫：“因为……想你了。”
　　比起说话遮遮掩掩的六殿下，四殿下倒是十分坦率。
　　四殿下·皇凌枫：“很抱歉，用这种不知礼数的方式把你骗了过来，因为，实在不想惊动旁人，想……和你单独相处。”
　　四殿下·皇凌枫：“对于坤泽而言，深更半夜与乾元私会，虽然这好像更不礼貌了，但是……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没有恶意。”
　　看着四殿下迷离的漂亮双眸，沈常乐忽然记起一件事——游戏在人物设定上，掌管礼权、相当于是国家外交官的四殿下，却是“轻微社恐”的性格。
　　四殿下与三殿下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们的母亲知书达理、寡言少语，像是一片纯白的雪花不小心跌落凡尘，随着神明的死去，一同消逝了。
　　轻轻地来了，悄悄地走了。
　　记忆中的母亲从未笑过，四殿下用功读书，凡事努力做到最好，却依旧换不来母亲的一个笑容。四殿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认为自己不会讨母亲的欢心，无法达成他人的期许。久而久之，他变的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逃避与人接触。
　　四殿下与五殿下同岁，五殿下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掉了。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失去了母亲，所以，相对于四殿下，五殿下获得了更多人的怜惜与偏爱。
　　作为亲哥哥的三殿下，在童年时期，更是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五殿下的身旁，好像他们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样。
　　看着三殿下与五殿下其乐融融的相处景象，四殿下的眼神充满了落寞，他忽然觉着——
　　四殿下·皇凌枫：“自己是多余的。”
　　……
　　四殿下·皇凌枫：“听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母亲死后，四殿下爱上了漫天繁星，他沉浸其中，探寻宇宙的奥秘，而星星也会给他璀璨的回应，成为了他唯一的朋友。
　　后来，四殿下长大了，困扰他幼时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他懂得了与人相处之道，却无心与人相处，只觉着“无聊、麻烦”，冷漠渗进了骨子里。
　　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都说：
　　奴仆们：“四殿下性格凉薄，比他的母妃更加高冷。”
　　望着与自己咫尺之距的四殿下，沈常乐的心中一阵触动。
　　沈常乐：“四殿下明明是‘轻微社恐’，却愿意为了心爱之人，走出自己圈地为牢的桎梏，尝试去接触别人，去融入群体。”
　　沈常乐：“只因为‘想我’这两个字……”
　　沈常乐：“心思细腻、小心翼翼、不苟言说，这样好的四殿下，怎会让人不爱呢？”
　　想到这里，沈常乐仰起头，对四殿下露出了一个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笑容，道：
　　沈常乐：“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四殿下于我而言，永远都不会是麻烦。现在这样多好呀，我正不喜欢人多聒噪呢，我与四殿下两个人就够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我很开心！”
　　四殿下·皇凌枫：“……！”
　　四殿下怔住了。
　　夜晚寂静，沈常乐能清楚地听到，四殿下的心脏怦然跳动的声音。
　　沈常乐：“尴尬了，方才那句话，未经大脑思考，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了！现在回想起来，好熟悉啊……似乎是句重点台词？”
　　沈常乐想了好久，忽然顿悟！
　　在游戏原著里，圣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中秋家宴，宴会筹办精细、面面俱到，挑不出丁点毛病。唯独一点令人诟病，执掌礼权的主办人四殿下不见了踪影。
　　后来，还是女主找到了四殿下，这个人居然躲进了花影层叠的海棠树上喝酒！女主劝阻无效后，索性加入，两个人一拍即合，不管不顾奴仆们的大声呼唤，并肩坐在树枝上数星星。
　　四殿下为自己的任性对女主造成的麻烦道歉，女主则表示——
　　女主：“四殿下于我而言，永远都不会是麻烦。现在这样多好呀，我正不喜欢人多聒噪呢，我与四殿下两个人就够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我很开心！”
　　沈常乐：“这不是游戏里女主俘获四殿下‘芳心’的经典台词吗？！”
　　沈常乐：“好家伙，我不仅抢女主的男人，连带着她的经典台词也抢了吗？”
　　沈常乐：“女主大大，我对不起您！希望您以后对四殿下说出同样的台词时，你们的气氛不尴尬。”
　　沈常乐的心里油然升起对女主的愧疚之情，尤其是当他听到系统对他说：
　　系统：“恭喜宿主，您踩中了四殿下的攻略点，四殿下对您的好感度直接增长到了30点，他也爱上您啦！”


第20章 星光沉醉的夜晚
　　沈常乐：“四殿下于我而言，永远都不会是麻烦。现在这样多好呀，我正不喜欢人多聒噪呢，我与四殿下两个人就够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我很开心！”
　　沈常乐说这句话时，笑容真挚而灿烂，所散发出的合欢香气热情而浓烈，像是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搂住四殿下。
　　四殿下·皇凌枫：“心里暖暖的……”
　　冰山开始融化了。
　　四殿下仿佛看到了幼时的自己，正微笑着挥手告别。
　　四殿下·皇凌枫：“听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母妃离开了我们，去了最遥远而浩瀚的地方。以前的我们，总想着……也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四殿下·皇凌枫：“但……现在看来，当一颗只会旁观的星星，似乎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四殿下·皇凌枫：“不用再陪着我了，离开脚下的圈子，向前迈步吧！去探寻所有的未知，去规避一切的可望而不可即！”
　　四殿下·皇凌枫：“毫无忌惮的前行吧。你看……前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站着一个多么明亮的人儿在笑着等你，快过去吧。”
　　四殿下·皇凌枫：“他的身边，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位置。”
　　沈常乐：“四殿下愣了好大一会了，在想什么呢？”
　　树林里的萤火虫被合欢花香吸引，闪烁荧荧微光，以叮咚泉水伴奏，为浪漫蹁跹起舞。自己跟自己和解，四殿下朝前迈出一小步，义无反顾地拥抱住了沈常乐，低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在想……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拥抱你。”
　　沈常乐微怔，脸瞬间烧红了，话到嘴边的“那四殿下想到答案了吗？”，想了想，又咽回了肚中。
　　沈常乐：“但凡我顺口多问一句，一定会被表白的！我不忍心拒绝四殿下，所以……这种时候就要装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沈常乐像只傻孢子一样，慢半拍的一动也不动，任由四殿下乖乖地抱在怀里。
　　四殿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享受许久，缓缓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谢谢你。”
　　沈常乐：“（惊讶）……谢我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谢你……无论我做了多么无礼的事情，你都没有讨厌我。”
　　沈常乐：“嘿嘿，四殿下顶着这张帅绝人寰的脸，任谁也讨厌不起来的！再说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感激的人。”
　　沈常乐：“您是殿下，我愿成为您的臣子，永远陪伴在您左右，永远忠诚于您，报效救命之恩！”
　　四殿下·皇凌枫：“臣子多了去了，但爱人只有一个。依循古法，去糟粕而取精华，‘以身相许’为报就好。”
　　沈常乐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道：
　　沈常乐：“嗯？您说了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咳……没什么。”
　　沈常乐：“果然，我一定是听错了，毕竟四殿下可是高岭之花，说不出骚话的！”
　　为了急于掩饰方才的尴尬，证明自己不是无礼之辈，话音刚落，四殿下便松开了怀抱，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四殿下·皇凌枫：“这里面装的是抑制剂和一个器具，想来都是你用的到的。那日禄存殿你走得匆忙，忘了带些抑制剂备用了，算来药效时间要过去了，便匆忙送过来了，希望能帮你缓解雨露期的痛苦。”
　　沈常乐：“太感谢了！帮大忙了！”
　　乐呵呵地接过礼物，沈常乐拔掉抑制剂的塞子，就要往肚里灌，却被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扣住手腕，拦了下来。
　　沈常乐：“四殿下，有何不妥吗？”
　　受沈常乐雨露期的信引影响，四殿下冰冷的眼神渐渐炽热，清冷的声线也沾上一丝烟火气息，魅惑至极。
　　四殿下·皇凌枫：“抑制剂不是最优的缓解方法，我的意思是……”
　　四殿下·皇凌枫：“抑制剂和我，你选一个。”
　　沈常乐：“……！”
　　沈常乐认真思考了良久，最后本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都要”的原则，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常乐：“我可不可以都要？”
　　四殿下被逗笑了，语气宠溺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怎么个都要法？”
　　沈常乐：“咱俩碰个杯，一起喝！”
　　四殿下·皇凌枫：“（失落）……”
　　四殿下·皇凌枫：“好。”
　　一声清脆的碰撞，像是划破黑夜的流星，让这个平凡的夜晚，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四殿下相信，即便很多年过去，当他儿孙满堂之时，再回忆起今晚，脸上也一定是挂着笑容的。
　　在星光的见证下，四殿下同沈常乐轻轻碰杯，两人一同饮下抑制药剂。当然，四殿下可不像六殿下一样，是个老实宝宝，他使了一点坏心思，是以“交杯酒”的姿势，陪沈常乐喝下的。
　　……
　　亲眼看着沈常乐翻墙回了廉贞殿，四殿下才放心离开。
　　今夜的星光格外璀璨，沈常乐怀抱着礼物开心地踩着树影回屋，忽然间，窜出两个武艺高强的匪徒拦住了沈常乐。
　　匪徒：“啧啧啧，我就说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蹲点廉贞殿数日，终于捡到个大便宜！”
　　富贾：“嘿，小美人，地下卖场里一别，别来无恙啊！十几天未见，你可想死哥哥了。（猛吸一口气）嗯～还是香喷喷的原味，可馋死哥哥了。”
　　沈常乐：“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匪徒：“我们是谁？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是你的情人兼仇人！沾你的光，去过城北地下卖场的人几乎都死绝了，六殿下喊来暗影卫捕杀数日，我哥俩家财散尽，分别断了一只胳膊和一只耳朵，才侥幸活了下来，藏匿于此。”
　　富贾：“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已经等不及了……要先玩个够，再转手卖掉，东山再起！”
　　说着，匪徒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裤子。
　　沈常乐直接往匪徒胯下踢了一脚，鸡飞蛋打。
　　沈常乐：“啧，真小真丢人，也不觉得害臊。你这长度，怕是让整个信花国的平均值倒退了0.1厘米。”
　　富贾：“你！！！你找死！”
　　匪徒勃然大怒，裤子都顾不上提起，一手护着鸡崽，一手持剑袭来。
　　沈常乐一声叹息，不慌不忙地放下礼物，正要挽起袖子空手接白刃——
　　忽然间，匪徒面露怖色，定在原地双腿瑟瑟打颤。一股空前强大的信引在空气中弥散，光凭信引便能震慑住中庸的行动，来者一定是顶级乾元！
　　他们感受到死亡将至的恐惧，却不敢回头一探究竟。脚底传来刺骨的疼痛，二人讪讪低头，双脚被贯穿，淳淳流淌的鲜血开出艳丽的曼珠沙华。
　　富贾：“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在……”
　　二人还没来得及挣扎，便透彻的死掉了。
　　五殿下·皇无愧：“师父，好久不见。徒儿护卫来迟，让你受惊了，可莫要怪罪呀……”


第21章 和五殿下是师徒关系
　　沈常乐：“师父？？？”
　　沈常乐将回忆翻遍，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
　　沈常乐：“你认错人了。”
　　男人轻笑，眼眸中的神色微微一漾，将沈常乐的下巴抬了起来，强迫沈常乐的眼里只有他，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殷红盛放的花朵与男人昳丽的面容交相辉映，视线里是一张放大端详后，依旧俊美无比的脸。他的五官是极其出挑的，皮肤白皙，剑眉星目，唇若涂脂，一眼惊鸿。
　　尤其是一双微眯的丹凤眼，在纤长垂坠的睫毛的点缀下，尽显妖媚，碎金色的瞳孔又添几分冷傲，天生的王者气质，不怒自威，尽显疏离。
　　沈常乐看痴了，这张邪魅众生的脸，令他联想起……住在雪山之巅的狐狸精。
　　沈常乐：“也有点像白孔雀……”
　　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沈常乐嗅了嗅周遭的信引，再看他的第二眼，想起的是绽放于地狱的彼岸花，美得震人心魄，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却忍不住偷偷的多看几眼。
　　沈常乐：“这张脸，确实有点眼熟……”
　　沈常乐：“等等，这不正是男主之一，五殿下皇无愧吗？！”
　　五殿下·皇无愧：“看够了没？”
　　沈常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慌忙点了点头。
　　五殿下被他这种“既诚实、又不诚实”的反应逗笑了，笑吟吟地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这小家伙真是可爱，方才见匪徒开口便质问‘来者何人？’，怎么现在见了我，也不好奇我的身份。不怕我也是馋你身子的坏人吗？还是说……你对我有莫名的信任感呢？”
　　沈常乐：“比起好奇你的身份，我更好奇对你而言，我是谁？”
　　依旧是安静的对视，沈常乐看到碎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跃动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仿佛跨越了千年。
　　英眉舒缓，碎金色的瞳孔里盛着月光，满载温柔，五殿下笑意缱绻。以天地为证，他用双手捧起沈常乐的一只手，单膝跪下，诉说着郑重宛若誓言一般的回答：
　　五殿下·皇无愧：“对我而言……你是无上理想。”
　　语罢，他亲吻了沈常乐的手背，就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一样。不同的是，五殿下是万人之上、独揽兵权的将军大人。
　　沈常乐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高傲矜贵的人，居然在第一次见面，便对他跪下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
　　系统：“宿主，好感度发生重大变化，五殿下的好感度从未知，变成了具体数值。”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30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21
　　【司徒煜】：30
　　沈常乐：“99点？怎么这么高？是不是bug了？”
　　系统：“宿主，游戏变成了真实的世界，不可能存在bug的，一切不合理的现象都会被天道修正。”
　　沈常乐：“但这不合理，数值高的离谱。”
　　系统：“数值都是真情实意的具体化显示，不可能存在‘显示错误’的bug。唯有一种可能，五殿下抗衡天道、逆天改命，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bug。”
　　系统：“不愧是武力值设定最高的男主，我越来越期待未来的发展了。亲爱的宿主，祝您游戏愉快。”
　　沈常乐：“一面之缘，好感度不可能这么高！莫非……这游戏有前世今生的设定吗？目前唯一的线索是‘师父’二字，可以从这里突破。”
　　沈常乐：“五殿下，您为什么会称呼我为‘师父’？莫非，我们有什么前世旧缘吗？”
　　五殿下挑眉，稍稍惊讶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知道我是‘五殿下’？还试图问我关于‘前世’的事情？呵呵，你啊你……真的是每一世，都能带给我惊喜。”
　　沈常乐：“每一世？不光只有‘前世’吗？”
　　碎金色的眸子黯淡了，五殿下努力掩饰神情中的落寞，嘴角扬起牵强的笑容，缓缓道：
　　五殿下·皇无愧：“都已经过去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五殿下·皇无愧：“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败。”
　　沈常乐：“不打算说吗？可是我很好奇……”
　　话音未落，一只毛茸茸的橘色脑袋，从五殿下的怀里钻了出来，跳到沈常乐的脚边，一边用头蹭着，一边“喵喵”地叫着。
　　喵喵：“喵～喵～喵～”
　　五殿下常年征战沙场，斩杀妖人，孑然一身，英姿飒爽，谁也不知道五殿下为何对斩杀妖人，有如此之深的执念，似乎只有他的怀中猫知道？喵喵喵！
　　如雷轰顶，沈常乐震惊地望向五殿下，一个大将军，居然偷偷摸摸地养猫！
　　五殿下倒是不以为然，娴熟地拎起猫咪的后脖颈，塞进了怀里，淡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它便是答案。”
　　沈常乐：“答案？什么答案？”
　　五殿下·皇无愧：“很久很久以前，我拜你为师，你教会我很多养猫秘笈……比如：给猫洗澡不能太频繁、不能洗耳朵；要喂猫喝羊奶，少喝牛奶；和猫对视等于是在挑衅它，容易被挠，等等。”
　　沈常乐恍然大悟。
　　沈常乐：“我就说嘛……五殿下是武力巅峰，怎么可能拜合欢宗的小剑修为师，原来学的不是武艺，而是养猫技巧……”
　　沈常乐：“五殿下，你脸红了哦。”
　　五殿下·皇无愧：“没有。”
　　沈常乐：“真的脸红了！”
　　这张魅惑众生的脸又凑了过来，以运筹帷幄的将军之姿，五殿下慢悠悠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哦？是么？如果你唤我一声‘夫君’的话，我还能更红一点给你看。”
　　直接绝地反杀、两级反转，变成了沈常乐脸红，他连忙摆手道：
　　沈常乐：“不了不了，五殿下没有脸红，是我看走眼了。”
　　五殿下·皇无愧：“嗯，你知道就好。以后凡事多听我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常乐：“听你的？明明我才是师父啊……”
　　五殿下·皇无愧：“是是是，好好好。我可爱的师父最疼徒儿了，肯定凡事多听徒儿的，毕竟又不吃亏。”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自己卖了，沈常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只想着自己确实没吃亏，捡了一个大便宜。
　　沈常乐：“嘿嘿，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大将军徒弟，想想就美滋滋！”
　　系统：“宿主，友情提示：‘师父’自古以来，都是高危职业。”
　　迎面被泼了一盆冷水，沈常乐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受打击。
　　系统：“这个职业要么很容易死，要么很容易被睡……二选一，宿主选哪个呢？”


第22章 四殿下的“X骚扰”黑历史
　　沈常乐选择“转移话题”。
　　沈常乐：“和五殿下的好感度达到了99点，那等六殿下爱上我后，我岂不是可以直接嫁给五殿下，开启结婚生子剧情，通关剧情，回到现实世界？”
　　系统：“按理来说，是的。”
　　系统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姿态，噙泪道：
　　系统：“亲爱的宿主，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您说再见了，真的很舍不得呢。但是，没关系的，这是好事，戈戈贝里泽真心为您祝贺，只是有一点失落罢了，您不要在意。”
　　沈常乐：“停止你的茶艺发言！”
　　沈常乐：“安心啦，我不打算和任何人结婚。因此，没有回到现实社会的打算，我还要查明义父死亡的真相呢。”
　　系统：“……”
　　依旧是微笑，系统没有回答，心里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感觉看什么事物都“布灵布灵”的。如果用人类的语言来解释的话，大概是“开心”吧。
　　大抵是心动。
　　系统：“（叹息）这可真是个糟糕的预兆呢。”
　　……
　　只因过于惦记沈常乐，五殿下是借雷电之力抽空偷跑回来的，墙外战事紧张，他还要连夜赶回去。临走前，他指着地上的两个尸体，厚颜无耻地问沈常乐要起了奖励。
　　五殿下·皇无愧：“徒儿护卫有功，不给些犒赏吗？”
　　沈常乐：“其实，我还是有些实力的，不劳五殿下出手，我一个人也能制伏两个毛贼。”
　　沈常乐的话外之意是——“多管闲事，没有犒赏。”
　　五殿下笑了笑，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样，盯着沈常乐怀里的礼物，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想要这个。”
　　沈常乐果断拒绝：
　　沈常乐：“这是四殿下特意送我的礼物，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转手送给别人！”
　　五殿下·皇无愧：“嗯，师父说的对，不能送人。所以，我要——”
　　五殿下·皇无愧：“没收。”
　　四殿下送给沈常乐的礼物有两份，一份是数不清的抑制剂，另一份是个神秘的仿具。五殿下懒得多言，直接开抢仿具礼物，沈常乐紧紧地抱住，两人拉扯着。
　　“嘶拉”一声，包装礼物的绢布被扯成两段，仿具掉到了地上，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个巨大而羞耻的礼物，仿具由橡胶制成，仿的是人体的“蘑菇型”器官，是闺房中常见情趣玩具。
　　五殿下·皇无愧：“没想到你……”夭夭
　　沈常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沈常乐当场社死。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欢喜地接过礼物时，四殿下一本正经的话语——
　　四殿下·皇凌枫：“这是让部下按照我的尺寸定制的，用它应该缓解你的雨露期‘求而不得’的痛苦。现在，我不能随时陪在你的身边，但它能，你可以提前适应一下，希望它能帮到你，也希望你能喜欢。”
　　沈常乐：“四殿下，该说您是真的高冷，远离凡尘，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该说您温柔贴心呢？”
　　沈常乐：“哪有乾元送坤泽这个的？！妥妥的X骚扰啊……”
　　对于情敌的憨憨行为，五殿下颔首，认真附和道：
　　五殿下·皇无愧：“也是，换作是别的乾元，比如是我，送什么仿制品的，直接自己扛枪上战场了。”
　　五殿下·皇无愧：“（笑眯眯）师父，徒儿很会伺候人的，要我现在就帮你缓解痛苦吗？”
　　沈常乐：“需要需要，我现在就很痛苦。”
　　沈常乐连连点头，随后在五殿下惊讶的目光中，弯腰捡起仿具，双手捧着献给了五殿下——
　　沈常乐：“请务必没收，谢谢！帮大忙了！”
　　后来，五殿下一脸嫌弃地带着仿具走了，一道雷光过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煜寻光找来，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处理了尸体，并送沈常乐回了房间。
　　司徒煜：“匪徒袭击，师兄受惊，一定吓坏了！机会难得，我可以趁机留宿，以‘安抚’之名，行不轨之事。水到渠成之际，自然就标记上了，完美！”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沈常乐一脸纯然无害，平静地表示：
　　沈常乐：“受惊？我没受惊啊……死两个垃圾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沈常乐的这句话，直接把傻眼的司徒煜拒在了门外。
　　司徒煜：“（呆滞）……”
　　现世里，看过一千多集柯南，沈常乐作为阿宅的一大乐趣，就是看鬼片和丧尸片。心里承受能力超强，看《下水道里的美人鱼》都能内心毫无波澜。
　　雨露期的坤泽免疫力很差，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翌日，沈常乐真就病倒了，恹恹地躺在床上。
　　首先赶过来看沈常乐的，是套路最积极的司徒煜。
　　司徒煜神色慌张，手忙脚乱，一个武功盖世的大男人，竟然会对着风寒这种小病，感到手足无措！
　　望着司徒煜纠结的眉目，沈常乐哑然失笑。
　　司徒煜却认真地教训起沈常乐来，用他的话来说，他从未生过病，在他眼中，生病是比战死沙场更可怕的事情，曾经收养过他的一个老乞丐便是病逝的。
　　他坚定不移地对沈常乐说道：
　　司徒煜：“师兄，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沈常乐毫不客气的伸手，想要拍一拍这张不吉利的嘴。司徒煜灵活地躲开了，笑道：
　　司徒煜：“看到师兄这么有活力，我便放心了。师兄先别急着打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常乐眼睛一亮，十分期待司徒煜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小师弟总能带给他惊喜。
　　司徒煜附耳，对沈常乐小声道：
　　司徒煜：“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师兄千万不可对他人说起，不然咱俩的人头不保。”
　　沈常乐快速地点了点头，这么神秘，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随后，司徒煜清了清嗓子，竟模仿起六殿下的语调，转述道：
　　六殿下·皇未央：“什么？！乡野村夫病倒了？这般孱弱，若是死掉了，四哥以后问起，本王该怎么跟他交代？”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传本王的命令，以后谁也不准指使乡野村夫干粗活。”
　　司徒煜致力于情景再现，他这一秒模仿六殿下，下一秒便还原出自己当时的举动，他在房间里左右跳跃着，乐此不疲。
　　司徒煜：“六殿下，臣是不是只需要告诉风美人、月美人即可？”
　　六殿下·皇未央：“似是如此，也就她们俩欺负乡野村夫吧？等一等……如此下令，会不会显得本王很关心乡野村夫？”
　　六殿下·皇未央：“这样传出去，岂不丢了本王的颜面？”
　　司徒煜：“那六殿下有何打算？”
　　六殿下·皇未央：“你去传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指使风花雪月四美人干粗活。”


第23章 治病最好的良方，是你
　　听完这句话，沈常乐没忍住嗤笑一声，司徒煜也跟着哈哈大笑，道：
　　司徒煜：“六殿下真是不坦率，这圣殿上上下下，除了风美人敢对师兄颐指气使，其他人哪敢刁难师兄，更别说指使其他美人。”
　　沈常乐赞同道：
　　沈常乐：“是啊，是啊。”
　　司徒煜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冲沈常乐眨了眨眼睛，告诉他，还有更好玩的事情。
　　司徒煜继续模仿着——六殿下徘徊房中，自言自语，郁闷地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会病倒了呢？有那么多粗活需要他去做吗？罢了罢了，粗活自然是有的，本王又得亲自出马了。”
　　沈常乐笑话司徒煜正人君子的外表下，竟会做“偷听”这种小人之事。
　　司徒煜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解释道：
　　司徒煜：“我这可都是为了师兄好啊！估摸着，此刻的六殿下正在为师兄，严格挑选贴身伺候的婢人呢。”
　　沈常乐：“他会有这么好心？”
　　司徒煜：“美人们地位尊贵，若是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传出去，圣殿岂不成了世人的笑柄？所以说，师兄安心养病，很快就会有人时时刻刻伺候着你了。”
　　本是愉快的话题，沈常乐却看到，司徒煜神采奕奕的双眸渐渐黯淡了，孤单落寞从他的眼眸中急速划过。
　　只有面对沈常乐的时候，司徒煜才能露出真正温暖的笑容。少年阳光开朗的外表下，始终掩盖着孤独悲凉的内心。
　　司徒煜心满意足地感慨道：
　　司徒煜：“我听说，开心是治病最好的良方。今日，我成功逗得师兄欢喜，师兄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沈常乐微微怔住，反倒觉着此刻司徒煜阳光般的笑容，才是治病最好的良方。尽管小师弟骨子里是个病娇，但他真的非常感激、非常庆幸，小师弟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司徒煜还有要事要忙，他很歉疚，无法一直守在沈常乐的身边。
　　沈常乐识趣地赶他离开，无意间，对上了他担忧不舍的回眸，恍惚中顿悟——
　　沈常乐：“自己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沈常乐忽然很庆幸，自己穿越到了乙女游戏的世界里，虽然时常一头雾水，但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偏爱与快乐。
　　高大又空荡荡的房间格外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细微入耳，引人无限遐想。
　　飞来横祸，父母离世，什么都没留下，一了百了，他也什么都没带走，倒是轻巧。
　　一直以来，沈常乐只想没心没肺地过活。
　　如今，他的身上还盖着司徒煜送的狐皮，枕边还放着四殿下送的玉坠。
　　二者都真真切切地让沈常乐感受到，活着的喜悦。
　　闲来无聊，沈常乐把玩起玉坠——
　　这块玉坠是用一整块宝玉雕磨，浑然一体，价值连城。形状是一轮圆月，上面镂刻着精美的两朵虞美人，金丝流苏绕花蕊串下，犹是画龙点睛，使玉坠熠熠生辉。
　　谈不上美中不足，这两朵虞美人中，各有一片花瓣顶端有个小缺口，不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观看是发现不了的，像是别有用意。
　　不管是现实的世界，还是游戏的世界，世人纷说，四殿下是王都第一美男子，他不好坤色，宛若清辉明月、璀璨星辰，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沈常乐不懂四殿下为何会送自己玉坠，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好感度，当时也只有5点，按照游戏的指标，仅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沈常乐：“或许……只是四殿下的一时兴起罢了。”
　　如果可以的话，沈常乐真的很想多多了解一下四殿下，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似乎网友们对他的喜爱，都来源于他倾世完美、宛若谪仙的容颜，以及他身上独有的伤感气韵，没有人能具体准确地形容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大家只知道他喜欢喝酒，而且千杯不醉。
　　四殿下不像六殿下一样，拥有网友们给予的、许许多多的外号。他很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似乎藏着鲜有人知的心事。
　　……
　　天色渐晚，礼节学习上满载而归的风、雪、月美人都赶来探望沈常乐。
　　风花雪月四美人中，风美人与月美人交好，月美人像是风美人的跟班，对她言听计从。雪美人与沈常乐的关系很好，但雪美人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她平易近人，宽和待人，深受大家喜欢。
　　风美人特意拖长了尾音，冷嘲热讽地打趣道：
　　风美人·金枝：“花美人，我倒发现一趣事，你这病卧在床，素面朝天的，倒比平日里精致打扮了的，要好看得多。”
　　沈常乐瞥了她一眼，咳了两声，面无表情，心想：
　　沈常乐：“这个女人，真是不放过丝毫能嘲讽我的机会。”
　　雪美人帮沈常乐打圆场，莞尔笑道：
　　雪美人·冬霜霜：“花美人底子甚好，五官精致，只是不会打扮罢了。肤色也有些暗沉，若是用红枣阿胶好好调养，绝对倾国倾城，无人能及。”
　　风美人·金枝：“哼。”
　　风美人不屑一顾，冷哼一声。
　　月美人·林迟予：“欸，这是什么？好漂亮的玉坠。”
　　月美人发现了沈常乐枕边的玉坠，兴奋地拿起来端详，不断赞叹玉坠的精美。
　　风美人·金枝：“确实是块好玉。”
　　月美人兴致勃勃地看着玉坠，甚是喜欢。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你哪里买来的？转手卖我呗，我出高价。”
　　风美人·金枝：“只怕你买不起吧。”
　　风美人目不转睛地打量玉坠，片刻后惊叹：
　　风美人·金枝：“这块玉坠是一整块宝玉雕磨而成，鬼斧神工的镂刻更是锦上添花，这不是买不起的问题，而是价值连城。”
　　月美人小心地将玉坠放下，心虚地抬眸望向沈常乐，眼神里充满了不悦，厉声质问：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从穷山僻壤里出生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玉坠？这个玉坠从哪里来的？”
　　沈常乐咬了咬唇，只是回道“他人送的”，便不再理人，大家不欢而散。
　　离开的时候，雪美人神情自若，月美人不停地向风美人抱怨着，说“花美人不知好歹、尖酸刻薄”。而风美人一反常态，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微笑，仿佛已经筹谋好了一桩妙计，能立马置沈常乐于死地，令沈常乐不寒而栗。
　　沈常乐：“看来，平淡安逸的日常生活结束了，主线剧情终于要迎来波折了……”


第24章 火葬场极限求生
　　托司徒煜的福，沈常乐的病没几天便痊愈了。
　　期间，婢女们每日都会端来各式各样的补品，六殿下理直气壮地站在沈常乐的床边，监督他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
　　药很苦，总能让沈常乐露出千奇百怪的表情，每每被六殿下看到，他总会忍俊不禁。
　　今日，待沈常乐舔干净最后一碗药后，看着这张红润的小脸，六殿下长呼一口气，随意地坐在一旁，不情愿地对沈常乐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人人都说乡野村夫身强体健，怎么到了你这，就弱不禁风了呢？你不要多想，本王没有在关心你，本王只是担心，你若是无人问津地死掉了，四哥以后问起来，本王没法交代。”
　　沈常乐毫不客气地回道：
　　沈常乐：“六殿下前几日将外衣给了我，不也着了风寒吗？”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
　　六殿下恼羞成怒，结结巴巴地狡辩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虽也着了风寒，那也只是半日便痊愈了，哪像某个乡野村夫，在床上怏怏地躺了数日。”
　　沈常乐：“乾元和坤泽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沈常乐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故意装出吃惊的模样，浮夸地用手捂住嘴巴，感叹道：
　　沈常乐：“高高在上的六殿下，竟然主动和乡野村夫相提并论？不知是哪位乡野村夫，竟有这种通天本事？”
　　六殿下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剥好的柑橘砸向沈常乐，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别贫嘴，快把橘子吃了，本王亲自剥的，赏你了。还有，本王的风寒是你传染的，这事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常乐：“明明是六殿下先患的风寒，要传染也是您传染我！”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可是这廉贞殿的主人，本王说什么，便是什么。”
　　六殿下蛮不讲理地说着，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似乎心情很好，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常乐。
　　在沈常乐眼里，此刻的六殿下就像个性格顽劣的小孩子，在冲他耀武扬威。
　　沈常乐眯起眼睛，看穿了六殿下的小心思，断定没有好事要发生。
　　不出所料，六殿下神气十足地拍了拍手掌，一个扮像普通、土里土气的女子胆怯地走了进来。
　　六殿下·皇未央：“喏，这是本王亲自给你挑选的贴身婢女，以后就由她伺候你的起居生活。你是花美人，她就叫如花吧。”
　　沈常乐没想到司徒煜真的猜对了，六殿下还真给他挑了个贴身婢女。
　　沈常乐欣喜地打量起眼前这位朴素的女子，她长得并不漂亮，低额头、三角眼、短下巴，看面相便知是纯良敦厚之人，不会有多么重的心机，十分衬自己心意。
　　沈常乐难以置信地望向六殿下，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与自己针锋相对、恶言冷语的六殿下了，此时的他温文尔雅，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突然间对自己关怀备至，待自己如此友好。
　　沈常乐忐忑不安，试探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为何这般温柔地笑着，难不成是患风寒时，吃错了药？”
　　六殿下没有理会沈常乐，反倒是如花惊起一身冷汗，毕恭毕敬地劝诫道：
　　婢女·如花：“花美人，这可是六殿下啊，您不可这般无礼……”
　　沈常乐一愣，只听得如花在说：
　　婢女·如花：“话梅人，这棵是有点瞎啊，您谋可这饭无力……”
　　这是，口音？！
　　如花说话竟然带着浓厚的口音！六殿下稳重的形象瞬间垮掉，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只见他满心欢喜、捧腹大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就该由‘乡野村妇’来伺候，古语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这个意思。花美人啊，本王千挑万选出个与你般配的乡野村妇，你可满意？”
　　沈常乐：“六殿下可是被人尊称为‘有点瞎’了，六殿下可否满意？”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哈，看到你这僵硬的表情，本王很满意。”
　　六殿下洋洋得意的语气听得很让人生气，但沈常乐身在屋檐下，不得不向权贵低头，只能僵笑着回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也很满意。”
　　同时，沈常乐的心里充满了悔恨：
　　沈常乐：“亏我刚刚还以为小六变了个人，古语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没错！可我忘了，古语还曾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六殿下的笑声格外刺耳——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系统送来祝福：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了1点。”
　　……
　　“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了1点。”
　　在六殿下捧腹大笑的十分钟里，沈常乐先后收到了五条系统消息：与六殿下的好感度，直接从20点，蹦到了25点。
　　沈常乐瞥了眼哼着小曲的六殿下，满心疑惑：
　　沈常乐：“这家伙……损我，就这么开心？”
　　……
　　后来，雪美人告诉沈常乐，六殿下准许四美人，各挑选一位贴身婢女，用来伺候自己的起居生活。风、雪、月三位美人都在自己的家族中，挑选了合适的人，六殿下考虑到沈常乐孤苦无依，特意亲自为他挑选。
　　风美人的婢女，名叫玉叶；花美人的婢女，名叫如花；雪美人的婢女，名叫腊梅；月美人的婢女，名叫荷叶。
　　雪美人·冬霜霜：“唯独花美人的婢女，六殿下亲自赐了名字，这是莫大的荣耀。”
　　可能是男女有别的原因，如花似乎并不喜欢沈常乐，除了日常的伺候，她几乎很少与沈常乐说话。
　　沈常乐问她什么，她也只是简约作答，她似乎与玉叶的关系很好，这点倒是出乎沈常乐的意料。
　　雪美人劝沈常乐提防如花，道：
　　雪美人·冬霜霜：“风美人处处刁难你，玉叶是她的婢女，而如花是你的婢女。指不定哪日，如花便被风美人收买，会反咬你一口。”
　　沈常乐从容地怂了怂肩，表示问心无愧，所作所为皆坦荡荡，断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而如花老实单纯，他相信如花不会害自己。
　　沈常乐：“如花之所以和玉叶走得近，无非是想巴结风美人。风美人出身世家大族，家中有钱有势，如花无非是想混个脸熟，谋个钱物。”
　　沈常乐：“这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毕竟我一无所有，给不了如花想要的。”
　　沈常乐记忆犹新，只有一次，如花露出了憨态可掬的笑容，主动对沈常乐说道：
　　婢女·如花：“我真的很羡慕花美人，如果我能生得像您一样漂亮，该多好啊……”
　　沈常乐能理解如花的心情，前不久，他是比如花还卑微的地下商品，不被当人对待。但转眼间，却成为了身份尊贵之人，成为被如花侍奉的主子。
　　沈常乐：“无论是谁来伺候我，都会有一丝不甘心的情绪吧。况且，我还是四美人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位，做我的婢女，肯定备受白眼，任谁也不情愿。”
　　沈常乐：“这样看来，幸好是六殿下为我挑选的，如果单凭我一己之力，肯定选不出更为优秀的婢女，还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虽然，六殿下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总是有意地羞辱自己，但沈常乐知道——
　　沈常乐：“六殿下表面上在欺负我，实际上在保护我。”
　　沈常乐：“这样，没人会因婢女一事耻笑我，因为这是六殿下亲自挑选的，笑话我，等于笑话六殿下；更没有人会妒忌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六殿下此举是在贬低我。”
　　想到这里，沈常乐目光寻找着六殿下，他觉着自己有必要重新向六殿下道谢。


第25章 《如何让你爱的坤泽爱上你》
　　只见树影婆娑映在六殿下的华袍上，他闲趣地浸在阳光中，面带暖暖的微笑，专心致志地喂食着鸟儿，眼神里流淌出无尽的宠溺，？娟花田里五彩缤纷的色彩衬托着他，此景如画般，令人流连忘返。
　　他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察觉到沈常乐来了，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沈常乐，稍稍疑惑。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怎么忽然来找本王了？莫非有人欺负你了？”
　　沈常乐郑重地行礼，发自内心地笑道：
　　沈常乐：“真的很感激六殿下，您亲自挑选的婢女，我很满意。”
　　六殿下愣住了，许是他在阳光下呆了太久，耳根竟有些泛红，他倏地扭头看向鸟儿，轻咳一声，低语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还算有点良心。”
　　沈常乐：“嘿嘿。”
　　系统：“恭喜宿主，与六殿下的好感度又增加了2点，目前总值为27点。”
　　沈常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收回以前对小六的所有偏见，真心感谢不坦率的小六，如此心细、如此巧妙地袒护了自己。
　　沈常乐：“只是，倘若自己再笨一点，就很难理解心口不一的六殿下，察觉不到他的煞费苦心了吧？”
　　沈常乐：“不，他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发现，因为他会害羞。”
　　六殿下皇未央，默默守护的小奶狗。
　　……
　　天色微明，晨光熹微，沈常乐尚在睡梦之中，屋外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将他吵醒，今日的廉贞殿并不太平。
　　风美人的贴身婢女玉叶瘫坐在庭院中，哭得撕心裂肺，围观的奴仆们议论纷纷。有人说玉叶丢了件宝贝；有人说玉叶的宝贝被人偷了；更有人说玉叶要被风美人扫地出门了。
　　沈常乐顾不上梳洗，穿上外衣走去了庭院，想要一探究竟。
　　不一会风美人、月美人也出来了，只有雪美人房门紧闭。
　　玉叶哭哭啼啼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我的一块宝贝玉坠被人偷走了，玉坠是母亲的遗留之物，若是玉坠找不到了，我还不如即刻抢地死去。”
　　风美人拍了拍玉叶的肩膀，宽慰道：
　　风美人·金枝：“你且宽心，姐姐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你这玉坠何时丢的？”
　　风美人婢女·玉叶：“回主子的话，昨儿傍晚还在，今儿一早，我再看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我未曾将玉坠拿出去过，定是被人偷走了。”
　　风美人·金枝：“四季阁鱼龙混杂，就你一人被偷了宝贝，八成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所为了，家贼难防。”
　　风美人傲慢地环顾四周，声色俱厉道：
　　风美人·金枝：“趁着此事还没惊动六殿下，是谁偷了玉叶的玉坠，现在主动交出来，一切还好说。”
　　奴仆们交头接耳，眼神鄙夷地相互审视，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风美人轻蔑地笑了笑，继续开口说道：
　　风美人·金枝：“既然没人承认，那我可要请铁面无私的司徒大人，挨个房门搜查了，光明磊落之人有何惧？此刻谁若是心虚拒绝，谁便是贼人。”
　　月美人也附和道：
　　月美人·林迟予：“贼人一日不抓，一日便有人丢东西，明天丢的，可不知是谁的宝贝了。”
　　人们嫉恶如仇，纷纷赞成了风美人的提议，大家一同在院内等候着司徒煜的到来。沈常乐隐隐约约感受到，身旁的如花似乎很紧张，如花站在原地，裙摆微微晃动，那是她的双腿在发抖。
　　不一会，司徒煜带着护卫们赶来了，他听闻了事情缘由，也很赞同风美人的提议，表示——
　　司徒煜：“偷鸡摸狗小人之辈，不配留在圣殿之中。”
　　风美人·金枝：“司徒大人威风凛凛，有你这句话，我一百个放心。”
　　自从合作被拒后，月美人跟随风美人身后，变本加厉地针对起沈常乐。此刻的她不怀好意地望向沈常乐，幽幽开口道：
　　月美人·林迟予：“我认为偷盗贵重玉坠之人，定是位寒酸贫困之人。因此，司徒大人可以先从家境贫寒之人搜起，这样省时省力。”
　　司徒煜点了点头，却不知该从谁搜起，风美人挑眉说道：
　　风美人·金枝：“在我看来，花美人的家境最为贫寒，谁人不知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拍卖商品，不妨先从花美人的房间搜起吧。”
　　沈常乐一身浩然正气，无所畏惧地冲司徒煜点了点头。司徒煜站在沈常乐面前，笃定地看着他，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司徒煜：“师兄，冒犯了。”
　　沈常乐：“不碍事。”
　　几个护卫走进了屋里，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一个护卫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块华贵的玉坠。司徒煜接过，问玉叶：
　　司徒煜：“这是不是你丢失的玉坠？”
　　玉叶眼放星芒，无比坚定地回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太好了！这正是我丢失的玉坠，是母亲留给我的遗存之物！没想到，竟然是花美人你……”
　　沈常乐：“这块玉坠不是玉叶的，是四殿下初遇之时送予我的，玉叶在说谎！”
　　沈常乐怒不可遏地瞪着玉叶，思考着：
　　沈常乐：“为什么玉叶要说谎？莫非这是她们合谋对付我的伎俩？”
　　护卫小声问司徒煜：
　　圣殿护卫：“这块玉坠是在花美人的枕边发现的，司徒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司徒煜：“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司徒煜：“天赐良机啊！我连夜通读了《如何让你爱的坤泽爱上你》《用坤泽的思维和坤泽谈恋爱》，书上都说‘这种需要表态的时候，无条件的信任，至关重要’。我摆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深情姿态来，应该能赢得不少好感度吧？”
　　想到这里，司徒煜忧心忡忡，眼中含情脉脉，似有愁绪万千。他郑重地站在沈常乐的面前，捂住沈常乐的手在胸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司徒煜：“师兄，我永远相信你。”
　　沈常乐：“小师弟……谢谢你。”
　　司徒煜声情并茂，浮夸地继续说道：
　　司徒煜：“你错我不肯对。即便你被天下人背弃，我也会站在你的身旁，成为你无坚不摧的盾牌。”
　　沈常乐：“（尴尬）大可不必，一块玉坠而已，不至于与世为敌……”
　　沈常乐：“好好的病娇，怎么成了中二病？”
　　司徒煜一声叱令压住了七嘴八舌的声音，所有人惴惴不安地望着他，他吼道：
　　司徒煜：“事关花美人，情况重大，一切需由六殿下裁决。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准私自议论。”
　　沈常乐的心里不仅泛起一阵暖意。
　　沈常乐：“小师弟，真的很可靠呢。”
　　……
　　六殿下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坐在琉璃宝座上，他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此时，沈常乐与风美人、月美人跪在他的面前，婢女如花、玉叶跟着跪在主子的身后。
　　六殿下端量着玉坠，点了点头。
　　六殿下·皇未央：“确实是块宝玉，玉叶，这可是你丢的那一块？”
　　玉叶抬头望了眼不怒自威的六殿下，又瞧了瞧风美人，连声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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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缘看花语，大家可以分析一下男主们的信引花香，所对应的花语，来猜测一下他们的感情走向！
　　四殿下：枫叶
　　五殿下：彼岸花
　　六殿下：紫罗兰
　　司徒煜：罂粟


第26章 她利用了所有人
　　沈常乐转头怒视玉叶，玉叶心虚地低下了头，风美人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
　　沈常乐心知这是她们共筹的计谋。
　　沈常乐：“此时，我越是慌乱，越容易掉进她们设好的局，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
　　六殿下·皇未央：“玉叶你只是个小婢女，怎么会有如此名贵的玉坠？”
　　玉叶的脸上泛起红晕，她似乎很憧憬与六殿下对话，一副心悦已久的模样。
　　风美人婢女·玉叶：“回六殿下的话，玉叶确实只是一个婢女，但玉叶也是风美人的亲妹妹，此玉坠是母亲的遗留之物。母亲临终前，托我此行带予姐姐，只是没想到，被贼人先偷了去。”
　　六殿下·皇未央：“风美人，玉叶所说是否属实？”
　　风美人·金枝：“回六殿下的话，玉叶所说句句属实，她确实是我的亲妹妹。我们家兴旺发达，藏有不少稀罕宝物，只要花美人喜欢，别说是块玉坠了，就是架玉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只是……唯有这块玉坠不可，家妹也说了，这是母亲的遗留之物。”
　　六殿下一脸冷漠地听完姐妹二人的哭诉，随后他抬起清澈的眸子，认真地问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问你，这块玉坠是你的吗？”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是我的。”
　　六殿下悠闲地坐在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
　　六殿下·皇未央：“玉叶，乡野村夫，你们都说这块玉坠是自己的。那么，你们如何向本王证明它是你的呢？”
　　沈常乐率先回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前不久生了一场大病，六殿下还记得吗？”
　　六殿下·皇未央：“当然记得，你这乡野村夫如此孱弱，还好意思再提。”
　　沈常乐：“（无语）……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怼我。”
　　沈常乐：“当时，四位美人的贴身婢女，都没来到廉贞殿，对吧？”
　　六殿下点了点头，闲适地看着沈常乐，很期待他的解释。
　　沈常乐：“在我生病当晚，风美人、月美人、雪美人一同来探望我，都曾见过此玉坠。因此，玉坠绝不可能属于未到王府的玉叶，她在说谎。风美人偏袒玉叶，所说的话不足为信，六殿下可以询问月美人、雪美人，有她们为我作证。”
　　月美人慌里慌张地摇了摇头，赶忙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六殿下，我记不清了，当晚应该未曾见过……”
　　月美人的反应是沈常乐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月美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继而说出“偷盗贵重玉坠之人，定是位家境寒酸之人”的断论，沈常乐便坚信——
　　沈常乐：“此事不仅仅是‘偷盗’这么简单，而是玉叶、风美人、月美人三人合伙陷害我的阴谋，一切正在她们的引导下，顺着她们的心意发展。”
　　沈常乐也终于明白了，那晚风美人离开时自信满满的微笑，代表着什么，风美人就是在那时，谋划好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唯一让沈常乐搞不懂的是，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雪美人为何迟迟没有现身？所以，沈常乐故意将雪美人牵扯进来，只为了试探一下，雪美人待他的真心，以及雪美人的城府。
　　根据沈常乐多年观看宫斗剧的经验，一开始主动示好，亲切地与他称呼“朋友”之人，到后来的剧情发展中，极有可能背后捅他一刀，变成他升级道路上，最大的敌人。
　　因此，从一开始，沈常乐便提防着雪美人。
　　六殿下摆了摆手，不急不慢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传本王的命令，去四季阁，把雪美人喊过来。”
　　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雪美人的到场惊艳众人，且不谈她薄粉敷面、皓齿星眸，单是衣裙足以使她秀色可餐。
　　秋风萧瑟，她却身穿青蓝色的印花绫纱，虽然单薄，但坤泽身体的娇小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刺绣裙摆美不胜收，银线串成的竹兰活灵活现，肩上披帛虽不华丽，却显清秀飘逸。她所迈的每一步，皆浮光掠影，尽显高贵气韵。
　　信引扩散，雪美人的身上浸着浓郁的茶香味，她恭敬地对六殿下行礼，道：
　　雪美人·冬霜霜：“霜儿正在进修茶艺，不知殿下忽然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与素雅的雪美人相较，沈常乐、风美人、玉叶这些为了私物争执的俗人，简直是俗不可耐，他们全部沦为衬托雪美人的庸脂俗粉。
　　风美人的眉头拧成一团，小声咒骂了一句：
　　风美人·金枝：“雪美人这个卑鄙的女人，真是坐享了渔翁之利。”
　　沈常乐轻笑。
　　沈常乐：“雪美人的城府果然极深，她虽紧闭房门，却对屋外之事了如指掌，雪美人在得知我被搜房的那一刻，或是早在风美人、月美人惦记我的玉坠之时，便早早地预料到今日之事。”
　　沈常乐：“于是，雪美人将计就计，提前做好准备，精细打扮，一鸣惊人，成功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雪美人利用了所有人。
　　沈常乐渐渐发觉，一直刁难自己的风美人只是声张虚实之人，月美人也似乎别有用心，而雪美人绵里藏针，她才是最可怕的人。
　　六殿下·皇未央：“雪美人你可曾见过这支玉坠？”
　　雪美人仔细端量着，若有所思道：
　　雪美人·冬霜霜：“回六殿下的话，数日前花美人病倒，我伺候在他的床前，亲眼见过。”
　　六殿下·皇未央：“这可就有意思了。”
　　六殿下露出了孩童般玩乐的笑容，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说没见过，雪美人说见过，到底哪个是真的呢？阿煜，你怎么看？”
　　司徒煜将《如何让你爱的坤泽爱上你》藏到身后，背着手，挺起胸，义正辞严道：
　　司徒煜：“回六殿下的话，于公来看，二人各执一词，无法断定谁真谁假，花美人无法用此举证明自己的清白；于私来说，我相信花美人的人品，花美人向来安贫乐道，更不屑做偷鸡摸狗之事。”
　　沈常乐：“……安贫乐道？”
　　这个形容仿佛是一把利剑，突然刺入了沈常乐的心脏，沈常乐欲哭无泪，很想对司徒煜说：
　　沈常乐：“我不想安贫乐道，我很想一夜暴富。”
　　六殿下幸灾乐祸地望向沈常乐，笑吟吟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还有别的证明方法吗？”
　　雪美人突兀地打断道：
　　雪美人·冬霜霜：“此事事关重大，牵涉两位美人，请六殿下不要偏袒任何人！公正处理，给花美人解释的机会。”
　　沈常乐听到雪美人动听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字上，她特意重读了“任何”二字。
　　六殿下随即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在王座上，目不转睛地看向沈常乐，等待着他的解释。
　　沈常乐：“要把‘玉坠是四殿下相送’的事实说出来吗？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四殿下‘有一腿’了……”


第27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常乐：“唉，这个雪美人，一定是在帮倒忙。”
　　沈常乐缓缓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可否就玉坠，跟玉叶对峙几个问题。”
　　六殿下点了点头，沈常乐深吸一口气，疾言厉色问道：
　　沈常乐：“玉叶，既然这块玉坠对你很重要，想必你定会反反复复的观摩端详，对它了如指掌吧？”
　　风美人婢女·玉叶：“这是必然，自离家那刻起，我日日夜夜手捧着玉坠，睹物思人，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这块玉坠了。”
　　沈常乐：“那我问你，玉坠上有几朵虞美人？”
　　风美人婢女·玉叶：“两朵。”
　　沈常乐：“对，确实是两朵。每朵虞美人上有几片花瓣？”
　　风美人婢女·玉叶：“这还用问，每朵虞美人上自然有四片花瓣。”
　　沈常乐：“这些花瓣是什么样子的？”
　　风美人婢女·玉叶：“这……每片花瓣都均匀饱满，弧度圆润，几近完美。”
　　沈常乐：“你确定吗？”
　　风美人婢女·玉叶：“我确定。”
　　沈常乐的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他豪赌了一把，果真赌赢了。
　　沈常乐：“我断定那晚风美人只端看了一会儿，根本不会注意到两片花瓣上，有着细小的缺口。”
　　沈常乐昂首挺胸，笑语盈盈，道：
　　沈常乐：“六殿下，我接下来的话，足以证明玉坠是我的，而非是玉叶的。”
　　六殿下同样笑着，他的心情似乎轻松了很多。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愿洗耳恭听。”
　　沈常乐：“玉叶说虞美人的每片花瓣都均匀饱满、弧度圆润、几近完美，可我的玉坠，两朵虞美人最上方的花瓣并不圆润，反而有细小的缺口，请六殿下仔细瞧瞧。”
　　玉叶方寸大乱，慌慌张张地辩解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六殿下，这缺口一定是花美人偷了去，怕丑事败露，故意毁坏的！”
　　六殿下·皇未央：“闭嘴玉叶。”
　　六殿下将玉坠稳稳放下，并装模作样的为沈常乐鼓起了掌，肃然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看得清清楚楚，有两片花瓣的顶端，确实存有细小的缺口，若不仔细观摩，根本察觉不到。而且缺口十分规整，不像是有人特意毁坏的，乡野村夫没有这么好的手艺，能凿出两个毫无偏差的缺口。”
　　沈常乐：“六殿下睿智，正因为小缺口的存在，这花瓣仿若心形，十分精巧。”
　　沈常乐的心中一阵欢愉。
　　沈常乐：“这大概是唯一一次六殿下嘲讽我，我却很赞同他的观点，并感到非常开心。”
　　沈常乐：“所以说，这块玉坠不是玉叶的宝贝，而是我的宝贝。”
　　风美人紧抿着唇，心烦意乱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六殿下，我注意到殿外一直有个护卫在徘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禀报。”
　　六殿下·皇未央：“传上来。”
　　只见护卫仓皇不安地走了上来，他略过司徒煜，局促地望了一眼风美人，胆怯地说道：
　　圣殿护卫：“六殿下，小人有事要禀报。小人在花美人贴身婢女如花的房间里，也发现了一块华美的玉坠。”
　　这块玉坠与沈常乐的玉坠十分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玉叶所描述的那样，玉坠上每片花瓣都均匀饱满、弧度圆润、几近完美。
　　沈常乐不由感叹：
　　沈常乐：“风美人的手段果然高明，连退路都早早备好。只是，可怜没有心计、向往富贵的如花，成为了这场博弈的牺牲品。”
　　此时的如花涕泪直流，努力解释着这块玉坠的由来，好像在说“玉坠是玉叶送给她的”，但她哭哭啼啼、口齿不清、说话又有严重的口音，没有人听懂她究竟说了什么。
　　婢女·如花：“呜呜呜……卜是的……”
　　短暂的气恼不甘后，玉叶装作喜极而泣的模样，双手捧着玉坠，捂在心口，颤抖地说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六殿下，这正是玉叶丢失的宝贝玉坠！由于两只玉坠实在太过相似，所以玉叶情急之下，错认了……玉叶错怪了花美人，玉叶对花美人深感歉意，还望花美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小婢女一般见识。”
　　她装得有模有样，楚楚可怜，沈常乐只能顺应局势，冷眼瞥着她，并点了点头。
　　如花百口莫辩，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偷走了玉叶的玉坠，人们各个成了“事后诸葛亮”，用着恍然大悟的语气议论着：
　　殿堂众人：“难怪前几日，一直见如花和玉叶走得亲近，如花确实是最有机会行窃之人。”
　　所有人都在同情玉叶，怜悯她真心善待的友人，竟是个狼心狗肺的贼人。
　　沈常乐能感受到如花深深的绝望，此时的她不再哭闹，而是软绵绵地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失魂落魄，万念俱灰，在等待着命运最后的裁决。
　　六殿下没有低头看她，像是在嫌弃她会污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
　　六殿下·皇未央：“杖毙。”
　　许是，平日里和六殿下斗嘴习惯了，沈常乐竟鼓起勇气，斗胆对六殿下说道：
　　沈常乐：“求六殿下饶如花一命。”
　　六殿下·皇未央：“为何？如花偷人财物，害主子身陷险境，视若无睹，她不是个合格的奴仆。本王收回之前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根本不配伺候你。”
　　六殿下冷淡地说道，他的语气十分坚决，也十分温柔。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且放心，本王日后严格把关，再为你挑个好的。”
　　沈常乐摇了摇头，一边向六殿下展示浮夸的演技，一边感激涕零地说道：
　　沈常乐：“如花犯下今日之错，全都是我的过错，我没钱没势，给不了如花任何东西。爱慕富贵是人之常情，如花不过是一念之差。想平日里，如花每每与玉叶呆在一起，总会露出淳良的笑容，我相信她们之间真挚的情谊。求六殿下再给如花一次机会，如花犯下今日之错，全因跟错了主子。”
　　论演技，装可怜，博同情，合欢宗出生的沈常乐绝不认输。
　　沈常乐：“卖弄茶艺，谁不会呢……”
　　六殿下被沈常乐逗笑了，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要宽恕如花，并对症下药，给她换个有钱的主子吗？”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常乐可是六殿下口中泼辣的乡野村夫，怎甘白白受他人欺凌。于是，将计就计，整蛊风美人，他露出了得逞的微笑，高声回道：
　　沈常乐：“六殿下高明，六殿下宽厚仁德。”
　　六殿下·皇未央：“（一怔）欸？被夸了么？好开心啊……”
　　六殿下·皇未央：“咳……行吧，今日之事你受了委屈，本王便依你这乡野村夫一次。”
　　六殿下像只狡猾的狐狸，兴致勃勃地俯视着压抑情绪的风美人，缓缓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自然不会看走眼，如花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跟在乡野村夫身边，难以满足。想必唯有跟了家世显赫的风美人，她才能改过自新。”
　　六殿下·皇未央：“风美人，你可要——善待她啊。”


第28章 有了“好兄弟”和“情夫”
　　沈常乐：“太解气了！”
　　若不是殿堂之上，要注重规矩，此刻的沈常乐真想扑过去，与六殿下痛痛快快的击掌庆贺！
　　沈常乐：“小六怎么可以这么优秀！完完全全迎合了我的心意，简直是我同仇敌忾的好兄弟！我们俩真的太合拍了！”
　　系统：“恭喜宿主，与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2点，目前总值29点，加油哦！”
　　沈常乐：“嘿嘿。”
　　沈常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沈常乐：“果然好感度又涨了，也就是说，六殿下此时此刻一定也很开心。”
　　谁敢相信，高高在上的风美人，竟然会有一个口音极重、行为不检、土里土气的乡野村夫做贴身婢女！这事传出去，无疑极大的贬低了风美人。
　　娇生惯养的风美人从未受过此等羞辱，气得全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屏气凝神，暂稳心智，故作贤德地回道：
　　风美人·金枝：“六殿下放心，我谨记于心。”
　　风美人谨记于心，沈常乐则大快人心。
　　就在沈常乐欢天喜地，以为“玉坠”一事完美了结之时，月美人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月美人眉头紧锁，轻摇着脑袋，怯弱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六殿下，月美人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这块玉坠价值连城，花美人贫寒，怎会有如此宝贵的玉坠？”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虽出身偏远，但好歹是一宗之主，有些祖传的宝物，不足为奇。”
　　若有所思后，六殿下耀武扬威地看向沈常乐，像个寻求夸奖的孩子一样。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猜得对不对？”
　　沈常乐低头沉默不语，他不喜欢说谎，不想欺骗任何人，更不想欺骗孩子般纯真的六殿下。
　　风美人·金枝：“如此说来，我也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向花美人讨教。”
　　风美人高昂着头，用清晰洪亮的声音问道：
　　风美人·金枝：“我听说，花美人未到圣殿之前，可是地下拍卖场里囚禁的商品，赤身示人。倘若按六殿下所说，玉坠是花美人的祖传之物，价值连城，为何没有被卖场里的管事者夺走？”
　　玉叶接话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这不合常理。依我看，在地下卖场之时，花美人并没有这块玉坠！此玉坠许是前不久，花美人偶遇情郎，二人私下幽会，所赠的定情信物！不然花美人怎会将玉坠放在枕边，夜夜相伴呢？”
　　六殿下·皇未央：“放肆！”
　　六殿下怒喝，震得风美人、玉叶身体猛然一颤。他如同一只护犊的猛兽，低吼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还未说什么，廉贞殿岂容你们多嘴，罚！风美人亲自掌玉叶的嘴。”
　　风美人·金枝：“遵命……”
　　六殿下的眼神不再轻松愉悦，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问你，玉坠从何而来？”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宽敞的殿堂中，沈常乐不懂六殿下为何突然间大发雷霆。他很生气，疾步朝自己走来，迫切地需要自己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常乐：“四殿下，是一个清冷孤傲之人，如清风明月般，似乎不属于喧嚣的尘世，他一定不喜欢被卷入麻烦的琐事之中。”
　　沈常乐：“更何况……他还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四殿下救过我的性命，已经帮了我很多忙，我不能继续给他添麻烦。”
　　想到这里，沈常乐支支吾吾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是不久前，一人送我的。”
　　六殿下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六殿下·皇未央：“谁送的？因何送你这乡野村夫……如此名贵的玉坠？”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不能说，那人救过我的性命，我不想自己的任何事情，烦扰到他。”
　　六殿下·皇未央：“如果本王告诉你，你不说的话，便会被逐出廉贞殿，甚至会丢掉性命，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的命本就是他救的，若是没能遇见他，我恐怕早已死去。还请六殿下体恤，我不愿因自己给他平添困扰，我不惧生死。”
　　六殿下·皇未央：“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值得你用性命来袒护他？”
　　沈常乐：“我本身如雨打浮萍，微不足道，死不足惜，远不可与他相提并论。他是清风明月、人间瑰宝，如若我的性命能够护佑他，这将是我的荣幸。”
　　沈常乐噙着泪水，坚定不移地望向六殿下，他看到——
　　六殿下的唇色有些苍白，双手微微颤抖，英气的眉宇间堆满了沮丧与痛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好、很好。本王原不信你这乡野村夫会有情郎，但你舍命保他的回答，不就是在告诉本王，你们‘郎情妾意’，早已私定终身。”
　　雪美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六殿下，风美人、月美人、玉叶还在试图添油加醋。
　　沈常乐恭敬地跪在六殿下面前，不作任何辩解，他低下了头，不敢对视六殿下如深秋潭水般死寂的双眸。
　　潭水看似宁静柔和，实则暗潮涌动，这双眸如同无尽悲痛的深渊，会让沈常乐深陷其中，心疼到窒息。
　　沈常乐：“《恋与殿下》游戏中的好感度是会下降的，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六殿下的心，好感度一定大跌吧……”
　　系统：“好感度确实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宿主要查看吗？”
　　沈常乐：“不用看了，一定是和六殿下的好感度跌了好多吧……”
　　至于跌了多少，沈常乐不敢看。
　　系统迟疑道：
　　系统：“不仅没有跌，反而涨了1点……虽然我也不能理解，但好感度达到30，六殿下于此时此刻爱上您了！”
　　沈常乐：“（震惊）！！！”
　　司徒煜的语气清冷了不少，变得更加果断，像是更坚定了某个信念，问道：
　　司徒煜：“六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花美人？臣认为此事不可草率决定，臣请缨前去调查。”
　　司徒煜：“真是防不胜防，师兄什么时候多了个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情夫？这个情夫，留不得啊……”
　　六殿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
　　风美人技高一筹，她知道这玉坠名贵，不会原本就属于沈常乐，又见沈常乐甚是珍惜，不愿与人说起。风美人便推测出，玉坠是沈常乐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为大殿下皇妃的预选美人，沈常乐很可能与别的乾元存有私情，这是死罪。
　　风美人·金枝：“今日，一定要把送玉坠的情夫，给揪出来！”


第29章 本王便是他的情夫！
　　风美人一方面备好了退路，一方面赌沈常乐不会将秘密公布于众，这才是她计划的最终步骤，足以给沈常乐致命一击。
　　“嗡嗡”的声音萦绕在沈常乐的耳畔，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圣殿护卫：“前些天，我夜间执勤时，无意间撞见了花美人翻墙！我心想着‘美人何种尊重的身份，怎会半夜不睡觉，做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情’，本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如今看来，我没有看走眼，他一定是和情夫幽会去了！”
　　侍卫：“那日巡逻，我确实也瞥见了一抹鬼鬼祟祟的白衣身影。白衣如风，我没追上。现在想来，定是来偷情的奸夫！”
　　婢女：“花美人藏有情郎，龌龊不洁！欺瞒了大殿下与六殿下，死不足惜！不配呆在廉贞殿！逐出去！乱棍打死！”
　　六殿下垂眸，问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常乐摇了摇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他听得六殿下语气中充满了失落与憔悴，小声对他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说那人救过你，你愿意为他豁出性命。如果本王今日救了你，那你愿不愿意为本王豁出性命？”
　　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想护你，但你什么都不说，本王如何护你？”
　　沈常乐：“有六殿下这句话，我此生无憾。”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是真的能把本王气死，太顽固了。”
　　沈常乐的心中荡起圈圈涟漪，他不再感到紧张，反倒有股暖意从心底蔓延，驱走身体的寒冷。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在我任性地固执己见之时，您没有冲我生气，反倒依旧要袒护我。”
　　沈常乐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眼六殿下，瞬时四目相对，原来……他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始终等待着一个解释。
　　六殿下站在所有嘈杂声音的前面，挡住所有非议的目光，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他。
　　一向脾气暴躁的六殿下，将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沈常乐。六殿下纤长的睫毛遮掩着低垂的眼眸，平静冷淡的神情，十分好看。
　　沈常乐轻声重复道：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
　　时间一直僵持着，深秋仿佛瞬间到来，在沈常乐眼中，再华丽的景致也被蒙上萧瑟之感，寒凉的秋风从殿外传来，拂过他单薄的身体，空气微醉，飘荡着缕缕稻米酒香的气息。
　　还有……枫叶淡雅的味道，十分好闻。
　　沈常乐已经跪了很久了，渐渐体力不支，愈发感到寒冷。眼前的地砖虚晃着，整个大殿摇摇摆摆，在他昏昏欲倒之际，却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依旧温润沙哑，依旧遥不可及——
　　四殿下·皇凌枫：“若说，送他玉坠之人是他的情夫，那本王便是他的情夫。”
　　沈常乐：“诶？！”
　　头昏脑涨顷刻间被赶跑，沈常乐同所有人一起惊讶地转头，见到了逆光之中，绝美的画面，亦如初见之时“花间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般梦幻。
　　四殿下有着无可挑剔的绝美身影、精致如画的倾世容貌，脚踩着秋风而来，一袭白衣胜雪，飘然若仙。
　　六殿下欣喜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好久不见了！为何忽然造访本王的廉贞殿？”
　　伴随着声声赞叹，四殿下稳步走来。
　　四殿下·皇凌枫：“想起几年前，曾在望月台埋下几坛海棠果酒，取一下，顺便救了个人。”
　　沈常乐从未想过，高冷不近世故的四殿下，居然为了自己出现在大殿之上！这遥远的天边，此刻近在眼前。
　　四殿下不仅出现了，还声称：他就是自己的情夫？！
　　沈常乐：“这也太撩了吧？”
　　四殿下走到沈常乐的面前，将他扶起，面带浅浅的笑容，轻声对他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方才，小常乐为了不将本王牵涉其中，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要为本王而死。可是，小常乐还曾记得本王对你说过‘命是自己的’，本王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沈常乐：“四殿下……真的是你吗？”
　　四殿下·皇凌枫：“是我。是我这个姗姗来迟的情夫，让小常乐受了委屈、久等了，对不起。”
　　系统：“哦豁，祝贺宿主渡劫成功！四殿下的好感度增加了5点，目前总值35。”
　　沈常乐：“话说……乙女游戏里的三位男主聚集一堂，会不会触发传闻中的‘修罗场’剧情？”
　　系统：“如果打起来的话，可以加我一个。”
　　沈常乐：“？？？”
　　系统：“我的意思是，如果四个男主一起上宿主的话，请务必带上我！”
　　沈常乐：“五个人会坏掉的，我拒绝！还有……你这个系统，不太对劲！！！”
　　系统：“宿主，您知道为什么亲吻的声音是‘木嘛’吗？因为‘爱情’对生命有机体而言，是会让有机体瘫痪中毒的‘木马’。”
　　系统：“（害羞）系统中了木马，所以……戈戈贝里泽确实不对劲。”
　　……
　　信花国在“圣殿六执政”的庇护中得以长存，兄弟六人天赋异能，是万千国民心中名副其实的“男神”。
　　天下人都说，兄弟六人出生入死打下江山，他们感情至深，情比金坚。
　　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六殿下正“强”拉着四殿下，二人共同挤在一张王椅上，他用手指轻戳四殿下的脸蛋，鼓气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有两年没来本王的廉贞殿了，本王和二哥都以为，你不认我们这些兄弟了。”
　　四殿下歪头，躲开六殿下的手指，面无表情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两年未见，你还是这么不稳重。”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好冷淡啊，你知道百姓们都称呼你什么吗？坤泽们叫你‘老公’，中庸们也叫你‘老公’，乾元们还叫你‘老攻’，没人攻得动你，强大的冰山气场睥睨众生，就没见你笑过。”
　　四殿下·皇凌枫：“……”
　　六殿下的眼眸忽然犀利，他眼疾手快，又戳了戳四殿下的脸蛋，肃然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话说，四哥，本王刚刚……仿佛看到你这千年冰山笑了，还是对乡野村夫笑的，是六弟看走眼了吗？”
　　四殿下·皇凌枫：“你也说了是仿佛看到。”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本王就知道，区区乡野村夫怎会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博四哥一笑。”
　　四殿下·皇凌枫：“……”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本王从刚刚就想问了，你的易容术是不是又精进了？你这皮肤，比坤泽的还要嫩！单看着四哥，本王又不想选妃了，再美的坤泽也不及四哥的一半美貌。四哥，本王以后若是膝下无子，你可得全责啊。”
　　四殿下·皇凌枫：“你再贫，就走了。”
　　六殿下·皇未央：“可别这样，本王说笑的，本王还有要事想询问四哥呢。”
　　兄弟久别重逢，六殿下真的很开心，连眼睛都在笑。他将玉坠递给四殿下，笑容稍稍收敛，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玉坠是四哥送给乡野村夫的吗？”


第30章 本王也是他的情夫！！！
　　四殿下·皇凌枫：“是，那日见他，觉着很适合他，便送予他了。”
　　六殿下松了一口气，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缓缓道：
　　六殿下·皇未央：“既然是四哥送的，那便没问题了，四哥不好坤色的，本王很放心。原是虚惊一场，你们都退下吧，本王要和四哥好好叙叙旧。”
　　四殿下的目光从玉坠上移开，眼神深邃而冰冷，他望向众人，忽然开口道：
　　四殿下·皇凌枫：“都别走。六弟，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本王。”
　　六殿下·皇未央：“好啊。”
　　六殿下微微一愣，随即知会地笑了笑，滔滔不绝地向四殿下讲述所有经过。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沈常乐至今还没缓过神来，只见高处的二位殿下其乐融融，围观的人们唯唯诺诺，他听到不少人在赞叹四殿下的美貌。
　　沈常乐偷瞄两位殿下，心中不由感慨：
　　沈常乐：“皇室血脉，真的都是美人胚子啊。”
　　且不夸赞“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以前，沈常乐从未用欣赏的目光，去打量六殿下，今日一细看，他虽有些孩子气，但眉宇英气，也十分俊俏洒脱，令人赏心悦目。比起清冷俊秀的四殿下，六殿下的相貌多了几分机敏，恰到好处的五官十分亲切讨喜，清澈明朗的眸子更是人见人爱。兄弟俩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颇具人间烟火。
　　憧憬、向往、敬爱等情愫飘荡在空气中，风美人和婢女玉叶有些沉溺其中，心想着“若是能嫁给其中的一位殿下，该有多好”，月美人不屑一顾，如花惊魂未定，雪美人则温柔地注视着两位殿下和沈常乐，她的贴身婢女腊梅，未曾陪伴在她的身边。
　　六殿下命人端来一盏茶，一饮而尽。看他口干舌燥的样子，沈常乐知道六殿下将所有经过讲完了。
　　四殿下面若冰霜，冷冷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谁是玉叶？”
　　玉叶激动地朝四殿下跪爬了几步，她面色绯红，欣喜若狂地回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回四殿下的话，奴婢就是玉叶。”
　　四殿下·皇凌枫：“逐出去。”
　　风美人婢女·玉叶：“欸？！”
　　六殿下眯起眼睛，笑吟吟地补充道：
　　六殿下·皇未央：“喏，四哥所说‘逐出去’的意思，可是指今后不得踏入圣殿半步。”
　　玉叶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司徒煜带着护卫擒住她的双臂，将她拖走，才慌忙哭嚷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四殿下、六殿下……玉叶不知犯了什么错，求殿下们开恩啊！玉叶可是风美人的亲妹妹，求您网开一面！姐姐，救救我……”
　　四殿下面不改色，淡若清风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圣殿不需要无事生非之人。”
　　风美人婢女·玉叶：“四殿下，玉叶所做的一切都是风……”
　　风美人·金枝：“玉叶！”
　　风美人厉声打断了玉叶的话：
　　风美人·金枝：“休得无礼，你回家好好悔过，只是逐出圣殿，这已经是殿下莫大的恩赐了。”
　　玉叶不死心，试图通过狡辩翻身，将沈常乐一起拖入泥潭：
　　风美人婢女·玉叶：“就算送玉坠的不是情夫，而是四殿下！那……”
　　四殿下冷声打断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我就是情夫。”
　　在场众人：“？？？！！！”
　　沈常乐：“……四殿下，您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四殿下·皇凌枫：“侍卫那日看到的白衣身影，也是本王，所以说……本王就是情夫！谁敢有异议？”
　　四殿下·皇凌枫：“除了玉坠，本王还送了一个特殊的礼物，是特别定制的仿真玩具，本王很满意，想来小常乐应该用得很……”
　　四殿下一本正经地说着，险些将那晚之事叙述出来，幸好贴身侍卫蔚清不惜以下犯上，冲过来，捂住了四殿下的嘴。
　　四殿下·皇凌枫：“唔唔，唔唔唔？！（蔚清，你干嘛？！）”
　　蔚清稍稍松开了些捂嘴的手，两人小声议论道：
　　蔚清：“四殿下，那玩意……你居然真的送给了宗主大人？”
　　四殿下·皇凌枫：“嗯，以实用性的角度出发，仿真玩具确实能缓解坤泽雨露期的难受，有何不妥吗？”
　　蔚清：“四殿下，恕老臣直言，您一个乾元送未婚坤泽这种东西……是X骚扰。”
　　四殿下·皇凌枫：“（如雷轰顶）！！！”
　　四殿下·皇凌枫：“原、原来……这是X骚扰吗？”
　　四殿下好看的眉目皱起，他神情恍惚地离开高座，来到沈常乐的面前，自责地捧起沈常乐的手，郑重的道歉，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抱歉，我当晚送你仿真玩具，只考虑了实用性问题，我、我没想这么多……但，事情已经发生，‘我骚扰你’已经成为事实，我会对自己所有的言行负责！我的意思是……对你负责。”
　　月美人·林迟予：“仿真玩具？花美人还是未婚坤泽，私下里居然偷偷使用仿真玩具？！这么欲求不满的吗？！”
　　在四殿下的陪同下，沈常乐再次原地社死，这个仿真玩具已经让他社死两次了。沈常乐只想对四殿下说：
　　沈常乐：“多谢四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四殿下……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六殿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六殿下·皇未央：“什么情况？四哥该不会也看上乡野村夫了吧？”
　　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玉叶不依不饶道：
　　风美人婢女·玉叶：“奴婢的意思是……花美人一定有其他情夫的！他屋内有许多极品抑制剂，价钱不菲，花美人买不起的！一定是情夫送的！”
　　六殿下·皇未央：“送抑制剂就是‘情夫’了？还有这等好事！”
　　听闻这话，六殿下不禁眼前一亮，似乎等这句话，等很久了。他模仿四殿下“英雄救美”的潇洒姿态，手指拂了拂刘海，酷拽登场，装腔作势道：
　　六殿下·皇未央：“若说，送他抑制剂之人是他的情夫，那本王便是他的情夫。”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虽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沈常乐：“（眼神呆滞）心死了，勿念。”
　　六殿下·皇未央：“没错！尔等不要诧异！本王也是乡野村夫的情夫！哈哈哈！”
　　老妪：“花美人，同时钓到了两位殿下，真的是好手段啊，不愧是合欢宗主大人！”
　　沈常乐：“六殿下，求求您也闭嘴吧……”
　　四殿下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四殿下·皇凌枫：“等等，抑制剂不是我送的吗？”
　　四殿下·皇凌枫：“（警惕）莫非情敌除了一个五弟，还多了个六弟？”
　　此时此刻，兄弟俩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司徒煜的眉头皱得最深，发现事情真的糟透了！眼前这两个强劲的情敌，足以令他头大——
　　司徒煜：“麻烦死了，干脆直接把身份亮出来，以‘骚扰罪’的罪名，把这两个人全部抓牢里，再悄无声息的都弄死好了。”
　　和“四大美男通常有五个”“有光必有影”的道理一样，“圣殿六执政”实际上有七人。第七位殿下，身份神秘，鲜有人知，他掌管“刑”权，人世间所有的罪与恶，所有染指污浊之事，例如暗杀、判决、绞灭等，皆由他负责。
　　他是神明的私生子，跟随了母亲的姓，名字叫“司徒煜”。


第31章 渣男跑路计划，凉了
　　沈常乐不知道，四殿下发现了什么端倪，二人只商讨了一会，是如何看透了今天的这场闹剧？沈常乐只知道，这场闹剧在玉叶的泪水中匆匆结束，如花变成了风美人唯一的贴身婢女。
　　风美人每每看到相貌丑陋的如花就火冒三丈，似乎在跟自己赌气，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正如六殿下说过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举一下便将高高在上的风美人，贬低为乡野村妇，她自然是生气的。
　　为了挽回折损的高傲，她三两天未曾进食过一粒米，每当如花端着饭走进她的房间，风美人总会把碗摔在地上，让如花去舔地上的脏饭，再将如花连打带骂地赶出去。
　　风美人·金枝：“滚！”
　　婢女·如花：“喏……”
　　沈常乐再见到她们的时候，风美人和如花都消瘦了许多。
　　……
　　傍晚时分，沈常乐安心地坐在桌前，鼓足勇气拿起纸笔，想要把初见四殿下时“落花人独立”的绝美景致，描绘出来，当作辞别赠礼。
　　沈常乐：“虽然，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绘画水平很糟糕，但人总得在不断尝试中进步。”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
　　沈常乐：“沈常乐，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屋外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敲门之人似乎在犹豫不决，沈常乐打开了房门，见到敲门之人，竟然是如花。
　　沈常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沈常乐：“果然如我所料，如花来找我了。”
　　醇厚朴实的如花郑重地向沈常乐磕头叩拜，她声泪俱下，一直在感激着沈常乐的救命之恩，言语中也流露出，对沈常乐无尽的愧疚。
　　如花未曾向沈常乐抱怨，自己如今的生活有多么艰苦，她认为——
　　婢女·如花：“我是罪有应得，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不敢奢求回到花美人的身边伺候。”
　　沈常乐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告诉如花：
　　沈常乐：“风美人之所以打你骂你，是因为你吃了没文化的亏，你没读过书，又不懂打扮，土里土气，邋里邋遢。每每看到你，风美人便觉着自己丢了颜面，因此，她生气。”
　　婢女·如花：“这……”
　　如花一副为难的样子，她想改变现状，却不知如何改变自己。
　　看着如花上进的样子，沈常乐温柔地笑了笑，告诉她：
　　沈常乐：“不妨先从口音开始纠正吧，这是《汉语大字典》，拿去自学吧！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教你读书认字。”
　　如花感激涕零，对沈常乐死心塌地，此时的她深知自己无以回报，便胆怯地问道：
　　婢女·如花：“话梅人，你似不似想脚窝干啥子上天海梨的色啊。”
　　沈常乐大概能听懂她说的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沈常乐：“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需要当你察觉风美人要加害我时，提醒我一下便好。”
　　如花露出了纯良的笑容，告诉沈常乐：这种事，花美人不说，她也会这样做的。
　　如花如释重负，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怀念，默不作声地踱步房中。
　　只是，当如花看到桌上的画时，竟冒味地问沈常乐，是不是在画“小鸡啄米图”？
　　沈常乐……欲哭无泪。
　　沈常乐：“小鸡啄米图？我画的……分明是花雨中的四殿下。四殿下是鸡吗？”
　　婢女·如花：“嘿嘿，四殿下不是鸡！是奴看走了眼。”
　　沈常乐：“没错。”
　　沈常乐：“我有意将如花变成风美人的贴身婢女，并不是单纯地想羞辱风美人，更是想通过如花，知晓风美人的动向，以防此类惊心动魄之事，再次发生。”
　　沈常乐：“既然四殿下说，希望我为自己而活，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条性命的。”
　　四殿下奈何不了六殿下的苦苦挽留，会在廉贞殿住上一段时日。
　　四殿下·皇凌枫：“准确来说……与其说是‘奈何不了’，不如说是‘求之不得’。继续留在廉贞殿，可以光明正大的‘偶遇’粉色的小不点，多见上几面。”
　　沈常乐同样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迫切地想单独见一见四殿下。
　　沈常乐：“四殿下待我甚好，或许能从他的口中打探出‘义父之死’的真相。”
　　系统告诉沈常乐——
　　系统：“宿主，目前四个男主的好感值都已达到30点，四个男主全部爱上了您。按照契约，您获得了【穿越时空】的异能，请牢记‘穿越与时间紧密相连，唯有掌控时间，才能改写结局’。”
　　沈常乐：“是的，我要改写义父死亡的结局！我要穿越回过去，阻止义父被杀。”
　　沈常乐：“男主们才刚爱上我，我就要跑路了，感觉自己像极了‘渣男’！虽然，我的做法很不仁义，但我真不想给男人生孩子，是时候要跟他们说再见了！拜了个拜，他们的感情创伤就留给女主抚慰吧！哈哈哈……”
　　沈常乐：“系统，事不宜迟，趁着男主们的爱还没上升到占有欲的程度，待我明日见完四殿下后，我们就连夜跑路吧！”
　　系统：“宿主，您是在教唆我和您一起私奔吗？”
　　系统：“虽然很想答应您，但我作为优秀的向导，必须要告知您——”
　　系统：“宿主，很抱歉，您现在无法将时空倒退至两年前，无法回到沈长月被杀的时候。”
　　沈常乐：“为什么？！”
　　系统：“异能与男主们的好感度呈正比，男主们对您的好感度越高，您的异能越强大，可以将时空倒退的越久。若想回到两年前，大概需要男主们的好感度都到99点。”
　　沈常乐：“有没有搞错？全部99点？这岂不成了‘差一点和所有人结婚’的高危局面？”
　　系统一字一顿，认认真真道：
　　系统：“嗯，宿主做好心理准备，全员好感度99点，可能会引发‘夺妻战’或‘共同囚禁’等高危剧情。戈戈贝里泽还是那句老话，一起的话，加我一个。”
　　沈常乐欲哭无泪，他的“渣男跑路计划”，死在摇篮里，彻底凉凉，在“海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沈常乐：“还得继续直男撩汉，我心里好苦。”
　　系统：“对了，还要提醒宿主——您只有三次使用【穿越时空】异能的机会，请谨慎使用。”
　　沈常乐：“我的心里更苦了。”
　　系统：“宿主……我是甜甜的提拉米苏味的，心里苦的话，要不要来尝尝我？”
　　沈常乐像条死鱼，有气无力道：
　　沈常乐：“好啊，你喂我吧，我不想动。（张嘴）啊——”
　　系统：“……！”
　　一阵沉默。
　　沈常乐：“咦？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沈常乐张开湿润柔软的樱色唇瓣，系统面色微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捂住狂跳的心脏，他将自己“不知所措”的害羞行为，一本正经的解释为：
　　系统：“（怂）我亲爱的宿主，真是抱歉。系统发热过高，出现故障，暂时动不了了。”


第32章 与四殿下的年十八之约
　　沈常乐思量许久，最终决定继续留在圣殿里，一边和男主们培育好感度，一边调查义父死亡的真相。
　　渣男跑路计划，无期限延长！
　　沈常乐：“穿越时空的机会只有三次，不能浪费宝贵的机会，要先查明死因，防范于未然，才能阻止义父被杀。”
　　直觉告诉沈常乐，四殿下是撕开真相的突破口。
　　翌日，机智的沈常乐选择翘课，全副武装地潜伏在望月台，预谋着一场“守株待兔”。
　　四殿下·皇凌枫：“想起几年前，曾在望月台埋下几坛海棠果酒，取一下，顺便救了个人。”
　　四殿下的这句话萦绕在沈常乐的脑海中，久久不散。他小心翼翼地躲在海棠树下，恭候着四殿下的大驾光临，可是等了好久，都未曾见到四殿下的身影。
　　沈常乐深感百无聊赖，却又不想放弃，便捡起断枝自娱自乐。他认认真真的在土壤上写下“皇凌枫”三个大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还试图描摹四殿下的模样，最后，却画出了一个歪瓜裂枣。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在你心中就是这番形象？”
　　一声轻笑传来，温润沙哑。
　　沈常乐：“是四殿下的声音！”
　　沈常乐伸头探脑四处张望，但孤寂的望月台空有他一人，未曾见到四殿下的身影。
　　沈常乐：“莫非四殿下真的是画中仙人，神通广大，连声音都能从天边传来？”
　　声音又响起，语气中多了些许慵懒与无奈，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在你上面。”
　　沈常乐：“诶？！”
　　沈常乐寻声抬头，刹那间满脸羞红，只见海棠树叶稀少，只有寥寥几片黄褐色的树叶挂在枝头，却不显落寞，因有无数颗海棠果装点着，如小红灯笼，幽雅中夹杂着喜庆。四殿下竟藏身于枝桠树影中，他坐倚树枝上，小杯酌饮着海棠果酒。
　　沈常乐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常乐：“四……四殿下，您何时来的？”
　　四殿下·皇凌枫：“在你之前。”
　　沈常乐：“那……那四殿下都看到了？”
　　四殿下·皇凌枫：“全看到了。你一直在写本王的名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是不是喜欢我呀？”
　　沈常乐：“！！！”
　　如晴天霹雳，沈常乐踉跄后退了数步，不敢接受这个现实，真是丢人丢大了，羞死人了！
　　沈常乐：“猎人成了猎物，我严重怀疑，自己才是被守株等待的‘兔子’！”
　　沈常乐感受到了乙女游戏深深的套路与“善意”。他紧咬着唇，不知如何解释方才变扭的行为。
　　好在，四殿下并没有深究答案，也没有为沈常乐的打扰而生气，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随口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多大了？”
　　沈常乐：“回四殿下的话，年十七。”
　　四殿下·皇凌枫：“那还不能喝酒。生辰几月几？”
　　沈常乐一愣，心中却乐开了花。
　　沈常乐：“喝酒？这是要约我喝酒吗？我这是又抢了女主的剧本，要开始约会了？”
　　根据乙女游戏的套路，女主的酒量都很差，喝一点便醉了，然后就会软绵绵地扑在男主的身上，进展快的话，还会发生一些情难自抑的事情。
　　沈常乐：“到时候，好感度蹭蹭的上涨啊！”
　　沈常乐面犯桃花色，嘿嘿傻笑着，下一刻，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沈常乐：“等等！四殿下刚刚说的好像是‘那还不能喝酒’？”
　　沈常乐：“自己愚蠢诚实的回答，直接导致约会泡汤了？”
　　沈常乐失望透顶，垂头丧气地回道：
　　沈常乐：“回四殿下的话，生辰腊月十六。”
　　四殿下的语气很轻，好似秋日轻飘飘的云朵，令人心神松懈：
　　四殿下·皇凌枫：“你好像不开心？”
　　沈常乐：“回四殿下的话，我没有。”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如此拘束，随性一些便好。”
　　四殿下淡声说着，他温柔地望向沈常乐，浅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腊月十六也快了，等你成年时，我再约你喝酒，海棠果酒甜而不腻，很适合你。”
　　沈常乐愣住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忧愁顷刻间烟消云散，如吃了糖果般，心中包裹着甜甜的味道。
　　世人纷说，四殿下冷若冰霜，他的笑容如一现昙花、幽梦仙蕊般罕见。
　　沈常乐：“上天眷恋，这种倾世罕见的笑容，我竟有幸见过了数次。”
　　在沈常乐眼里，四殿下并不冷傲，而是位非常温柔的殿下。
　　四殿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跃从树上跳下，站在他的面前，漂亮的双眸深邃而迷离。
　　沈常乐的脸蛋通红，心跳得很快，只见四殿下缓缓地伸出了手，擦过他滚烫的脖颈，最后落在锁骨的玉坠上，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这块玉坠喜欢吗？”
　　沈常乐：“我很……非常喜欢。”
　　四殿下·皇凌枫：“那便好。”
　　四殿下轻抚着玉坠，眼神里似乎留有眷恋，清香的酒香味酝酿在空气中。
　　沈常乐像是醉梦般，不辨真假，只听得四殿下低声诉说着：
　　四殿下·皇凌枫：“这块玉坠，是我两年前亲手雕琢的，未曾给任何人看过，天底下绝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另一块。因此，本王知道，玉坠一事，是有人刻意为难你。”
　　沈常乐：“所以，您便果断地下令，将玉叶逐出了王都？”
　　四殿下微微点头。
　　沈常乐的心脏砰砰跳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脑海被唯一的思想占据，那便是：
　　沈常乐：“有四殿下这个靠山，真的是太好了！”
　　见沈常乐迟疑不语，只会直勾勾地看着他，四殿下无奈地笑了笑，好奇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有那么好看吗？一直盯着我看。”
　　沈常乐不假思索道：
　　沈常乐：“四殿下可是王都第一美男子，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请您务必有点‘自知之明’！”
　　沈常乐：“连见多识广、口味刁难的网友们，都公认了四殿下是颜值担当，足以见得四殿下的美貌。”
　　四殿下微微一怔，随即，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笑意更浓了。
　　后来，沈常乐与四殿下席地而坐，他们聊了好多好多。
　　沈常乐：“这海棠巨树有数丈高，四殿下是如何做到一尘不染爬到了树上？”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的异能是【风】，乘风而起，轻轻松松便上去了。我们兄弟几人的异能各不相同，等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你。”
　　沈常乐：“好。”
　　沈常乐：“我目前只知道四殿下的异能是【风】，五殿下的异能是【雷】，其他人的一概不知。六殿下的异能，会是什么呢？有些好奇啊……”
　　醉意微醺，四殿下还告诉了沈常乐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四殿下·皇凌枫：“沈常乐，我喜欢你。”


第33章 我想当你的老公，你却说我是你舅！
　　沈常乐：“（慌乱）四殿下……您、您说了什么？！”
　　受沈常乐的慌乱情绪影响，原本心如止水的四殿下，也紧张了起来，磕磕巴巴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咳！我、我是说……我喜欢你……”
　　四殿下的声音越来越低：
　　四殿下·皇凌枫：“的合欢花信香。”
　　沈常乐：“呼——吓我一跳，四殿下以后说话，可别大喘气了。”
　　虽然四殿下的声音很小，但沈常乐竖起耳朵，听得一字不差。倘若此时此刻就被告白了，沈常乐手足无措，浑然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庆幸”之感，毕竟——
　　沈常乐：“我实在无法拒绝，四殿下这张帅绝人寰的脸。”
　　相对于轻松释然的沈常乐，四殿下的心情像是喝了苦瓜榨的果汁，有苦难言，十分复杂。
　　四殿下·皇凌枫：“皇凌枫，你行不行啊？！明明都饮酒壮胆了……为什么还是没能将心意表达清楚？”
　　四殿下·皇凌枫：“或许直白的方式不适合我，还是婉转一些好。”
　　抬头仰望染上落日余晖的杳杳海棠，四殿下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大殿下最喜欢桃花，因为信儿是桃花美人。而我最喜欢海棠花，即使海棠花代表着苦涩、苦恋、离别愁绪，但我曾沉溺在海棠花雨的浪漫中，早已醉生梦死。”
　　说着，四殿下将沈常乐揽在怀里，缓缓又道：
　　四殿下·皇凌枫：“而现在……我最喜欢的花，变成了合欢花，许是因为爱屋及乌吧。”
　　四殿下的告白过于隐晦，沈常乐直男癌发作，没有听出来，注意力全部放在“海棠花”一词上。
　　沈常乐：“听说，三殿下的信引是海棠花香，四殿下曾经最喜欢海棠花，是在怀念已故的三哥吗？”
　　四殿下·皇凌枫：“……重点不是‘爱屋及乌’，而是‘海棠花’吗？”
　　四殿下·皇凌枫：“等等……小不点这是在转移话题？我懂了，他一定是在婉转的拒绝我。”
　　自认为“表白被拒”的四殿下，悲伤逆流成河，眼泪倾注在酒水之中，一饮而尽。
　　沈常乐：“借酒浇愁？四殿下一定是在怀念三殿下！都怪我说错话了，戳中了四殿下的伤心事！”
　　两人错频聊天，误会大了！沈常乐试图安慰四殿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爱好饮酒，可是有许多烦心事？”
　　四殿下·皇凌枫：“明知故问，伤口撒盐，是想让我彻底死心吗？”
　　四殿下赌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又独饮一杯。他强势地将沈常乐搂在怀里，用蛮不讲理、强制爱的行为，表达着抗议。
　　因心中有愧，沈常乐没有反抗。此时，在他的心里，四殿下依旧不是冷傲的，依旧是温柔的，但他更是伤感的。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捂住胸口的玉坠，沈常乐发现了盲点：
　　沈常乐：“这块玉坠是四殿下两年前亲手雕琢的，四殿下喜欢海棠花，为何不雕刻海棠花，反而雕刻了虞美人？”
　　沈常乐：“等等……虞美人！义父的信引是虞美人！两年前义父身陨圣殿，莫非……这块玉坠，最初是打算送给义父的吗？！”
　　沈常乐瞳孔震动，震惊地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您在两年前，该不会喜欢上我的义父了吧？”
　　依偎在四殿下怀里的沈常乐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沈常乐：“四殿下，难怪你会突然搂住我，难怪你会管我不准喝酒，难怪你方才说‘爱屋及乌，喜欢合欢花’，原来是这个意思！你想当我妈！所以一直以来，您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
　　四殿下·皇凌枫：？？？
　　疑惑的四殿下表示：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冤枉。”
　　看着沈常乐的手里紧紧攥着玉坠，四殿下也恍然大悟，匆忙解释道：
　　四殿下·皇凌枫：“这块玉坠，其实是老三设计的样式，他看我手巧，委托我雕刻好送给你的义父。他与你的义父情投意合，两人永久标记，即将成婚……然好景不长，一场飞来横祸，两人双双殒命，成了苦命鸳鸯。”
　　沈常乐：“欸？原来……三殿下才是我妈？那你是我舅？”
　　四殿下·皇凌枫：“……舅？”
　　四殿下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他向心上人表白，被拒了两次，第一次是“转移话题”的婉拒，第二次则是——“我想当你的‘老公’，你却说我是你‘舅’！”
　　四殿下受到了致命打击，反复低吟着“舅”一字，最后，绝望地喊出了“救命”二字。
　　玩笑过后，沈常乐认真了起来：
　　沈常乐：“义父和三殿下是一对儿，果然义父的死与三殿下息息相关。敢问四殿下，究竟是何飞来横祸？两年前的真相是什么？”
　　两年前的四殿下，在那场飞来横祸中陷入了昏迷，他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试图努力想起些什么，脑袋却像要炸掉一样，疼痛万分。
　　一个等待着回答，一个给不出回答，两人双双沉默了，最后，暂时搁浅了这个话题。
　　比起沈常乐初来廉贞殿之日，天黑得更早了，沈常乐与四殿下静坐了许久，他们一起仰望着满天繁星，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间，四殿下闭上了眼睛，悠然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六，你来了。”
　　沈常乐回过头去，只见六殿下声势浩大地赶来，沈常乐竟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觉。
　　六殿下·皇未央：“哼。”
　　六殿下猛然扑了过来，一手揽住四殿下，一手揽住想要溜之大吉的沈常乐，手臂压在他们俩背上，凶巴巴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好啊，四哥，乡野村夫，你们俩背着本王在这儿偷偷喝酒！这海棠果酒好香啊，本王也要喝。”
　　四殿下将果酒抬得很高，嚷道：
　　四殿下·皇凌枫：“凭老六的酒量，还是不要献丑了。”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偏心！乡野村夫都能喝，本王为什么不能喝？两年未见，本王已经年满二十了，四哥却还把本王当个小孩子。”
　　沈常乐嘟囔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乡野村夫可没这个口福。四殿下差点成了我妈，管着我，我一滴没尝到呢。”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好歹毒的心机！居然想利用乡野村夫，占本王的便宜！”
　　四殿下·皇凌枫：“我怎么了？”
　　六殿下·皇未央：“你是乡野村夫的妈，不就也是本王的妈了吗？本王拿你当亲哥哥，你却想当我妈！过分了啊！”
　　四殿下的心好累，一会当舅，一会当妈。
　　虽然心很累，但还是要继续战斗，四殿下神情冰冷，以宣誓主权的口吻，傲然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六弟，你方才的话意……是想娶沈常乐为妻吗？”


第34章 可爱的六殿下
　　作为幼稚园单纯的小朋友，六殿下没有品出四殿下话语中的火药味。被直白地说中了心思，他瞬间不好意思，又羞又恼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坏透了，瞎说什么大实话！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乡野村夫？”
　　六殿下傲娇地将头扭向一边，又生起了沈常乐的气，不悦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说来，乡野村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和四哥一起？”
　　四殿下实力护“妻”，替沈常乐答道：
　　四殿下·皇凌枫：“我喊他来的，这硕大的廉贞殿，除了你，本王也就只认识他一人。”
　　语罢，与沈常乐相视一笑。
　　六殿下·皇未央：“瞧这两人有默契的样子，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六殿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随即加大了臂力，将二人揽在怀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六殿下·皇未央：“算了，无所谓了，自两年前三哥死后，今日的此情此景，第一次令本王感到安心，至少本王知道，本王的四哥回来了。”
　　四殿下·皇凌枫：“……”
　　沈常乐能感觉的到，四殿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脸上所有微妙的神情都涣然不见，他又变成了之前那个面无表情、遥不可及的四殿下。三殿下的死，似乎成了四殿下不可触碰的逆鳞。
　　系统：“恭喜宿主，四殿下和六殿下的好感度都涨了，详情如下——”
　　【四殿下皇凌枫】：36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40
　　【司徒煜】：30
　　沈常乐：“四殿下的好感度只涨了1点，六殿下的好感度却涨了10点！”
　　沈常乐：“小六对我的好感，真的很容易增加呢！”
　　沈常乐下意识地望向六殿下，银色的月光镀在少年白皙的脸上，却不显冷峻，尽显柔和。
　　六殿下·皇未央：“嘿嘿。”
　　像是察觉到沈常乐在看他，六殿下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来，朝沈常乐咧嘴一笑，依旧是璀璨明亮的笑容，令人心生暖意。这一瞬间，他的眼神澄澈而纯净，如月光照射的湖面般波光粼粼，楚楚动人。
　　沈常乐被他清朗的笑声所感染，情不自禁地也笑了起来。只想着——
　　沈常乐：“若是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
　　当沈常乐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他睡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耳畔传来温暖潮湿的气息，目光缓缓地向旁边游去，只见六殿下正半个脑袋埋进披风里，在自己的身旁呼呼大睡！
　　六殿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睡颜像孩子般天真无邪，令人不忍心惊扰，但沈常乐还是发出了大惊小怪的声音：
　　沈常乐：“什么情况？！”
　　沈常乐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只见被褥下自己的外衣、鞋子全被脱了去，只剩下单薄的内衣。
　　沈常乐：“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做梦吧？乙女游戏送福利都这么刺激的吗？直接把男主往床上扔？！”
　　一瞬间，沈常乐的脑海里飘过一系列的疑问：
　　沈常乐：“我不是应在望月台吗？我是怎么回来的？是谁脱掉了我的衣服？为什么六殿下会睡在我的身边？我的贞洁还在吗？”
　　沈常乐颤抖地推了推六殿下，但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似的，沈常乐斗胆揪了揪他的耳朵，都没有任何反应。
　　沈常乐：“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因为六殿下的衣衫十分整齐，他也没有钻进自己的被窝，只是用硕大的披风盖住了身体。
　　沈常乐挽起右手衣袖，白皙的手臂内侧有一颗醒目的“朱砂痣”。义父曾告诉沈常乐——
　　义父·沈长月：“这叫‘守宫砂’，是坤泽纯洁之身的象征，一旦和乾元交合，失去了处子之身，它就会立刻消失于无形。”
　　沈常乐有些疑惑，红着脸小声问道：
　　沈常乐：“可我不是有未婚夫了吗？为什么它没有消失？”
　　义父·沈长月：“小常乐的未婚夫，只是对你做了简单的临时标记，他忍住了欲望，没有将你吃干抹净。大概……是觉得你年纪尚小，身体承受不住吧。越是强大的乾元，他们繁衍子嗣的能力越厉害，床笫之事越剧烈而持久。”
　　沈常乐：“义父别说了，我的腺体已经隐隐发痛了……”
　　义父·沈长月：“痛并快乐着对吧？看来小常乐的腺体很喜欢未婚夫呢！就像性冲动一样，腺体也有兴奋高点，在完美契合的情况下，乾元的信引越是强大，腺体肿胀、跳动得越厉害，它期待着被狠狠刺穿，被无情地蹂捻成花……”
　　义父·沈长月：“像小常乐这种情况，刺穿后流淌出的腺液一定非常多，能像小溪一样顺着脊背流入花田，这样很好，滑滑的、润润的，进去的时候，不会痛，只会感到紧张而期待、热烈而舒服。”
　　义父·沈长月：“溪流奔涌，终将汇入汪洋，沉淀谷底。情到深处，你会迫切地想要吞噬掉一切的。他将你吃掉了，同时，你也将他全部吃掉了，不留一点在外面，一点间隙也不给他。”
　　沈常乐发现了一件事情，他的义父，讲故事的水平，仅限于“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讲黄文的水平，却是一流的！
　　沈常乐：“老爹……你为什么这么娴熟？懂得这么多，就好像亲身实践过一样！”
　　义父·沈长月：“哈……哈……”
　　义父尴尬地笑了笑，脸红透了。
　　沈常乐忽然发现，义父白皙的手臂上，并没有守宫砂，只有一个小小的“三”字，像是以“宣誓主权”为目的，被纹上的。
　　回忆戛然而止，沈常乐不自觉地摸了摸腺体，居然湿透了。
　　这段时间，四五六殿下和司徒煜，四个顶级乾元整日围在他的身边，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处处碰撞，沈常乐的身体极度易感，感觉小日子过得，跟看黄片似的。
　　幸好，他从小在义父的黄段子熏陶下长大，他的职业，是鉴黄师。
　　沈常乐：“空即色来色即空，色字头上利刀锋。贪花好色罪弥天，折福短寿苦无边。”
　　又饮下一支抑制剂后，沈常乐再看向六殿下年轻活力的身体，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世俗的欲望，有的只是老母亲般的慈爱。他扯住六殿下的耳朵大喊道：
　　沈常乐：“喂——有点瞎，该起床啦。若是被人看见，你就颜面无存了啊。”
　　六殿下嘟囔了一句“不要嘛”，翻了个身，像小猫般的蜷缩着身体，却没有醒。
　　六殿下·皇未央：“我不要走，我想要三哥搂着睡，五哥也想要的吧，大家明明都很害怕，大哥、二哥出去近十天了，毫无音讯，好担心……”
　　六殿下陆陆续续地说着，话语含糊不清，似乎在梦呓着鲜有人知的曾经。
　　沈常乐被奶声奶气的六殿下萌到了，终于理解网友们为什么称呼六殿下为“暴躁猫咪”、“小奶狗”了。
　　沈常乐：“这样毫无防备的他，真的好可爱。”
　　沈常乐：“可爱，想日。”


第35章 五花大绑六殿下
　　雪美人闻声走进房间，打断了沈常乐飘飘然的思绪。她纤细的玉指贴近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讨好似的帮沈常乐穿好衣服，并悄悄地告诉沈常乐——
　　雪美人·冬霜霜：“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昨晚，廉贞殿沸沸扬扬，像炸开了锅似的，所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
　　一直以来，备受六殿下厌弃的花美人，此刻竟被六殿下揽在臂弯下，还与冷若冰霜的四殿下谈笑风生？！
　　廉贞殿上上下下的奴仆婢女，前赴后继地奔往望月台，大家都躲在远处，偷偷观看着，他们一致认为——
　　廉贞殿众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婢女：“好羡慕啊，花美人是怎么做到的？竟能与高高在上的殿下们如此亲近。”
　　老妪：“到底是年纪大了，老奴今天就提了两桶水，便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但一看到六殿下太阳般灿烂的笑容，便觉着好暖心，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抽筋了，瞬间被治愈了呢。要老奴说，花美人和六殿下甚是般配！”
　　蔚清：“啧啧啧！肤浅！花美人和四殿下才是真正的般配！你们都没有发现一个重点！快看——四殿下，那位万年冰山、不苟言笑的四殿下，正在对着花美人微笑！铁树开花，祥瑞之兆啊！”
　　婢女：“我偏不看！我怕我的魂儿被他勾走，四殿下的相貌实在是太俊美了。”
　　雪美人像是开玩笑地说道：
　　雪美人·冬霜霜：“当时人群中，更是有人妄自非议，说花美人一定是妖孽，运用妖法将两位殿下的魂魄给勾走了。”
　　只因一块玉坠，沈常乐竟从最落魄的美人，变成了殿下们身边最得宠的美人。
　　沈常乐挠了挠头，尴尬地问道：
　　沈常乐：“后来发生了什么？”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雪美人刮了刮沈常乐的鼻子，笑话他太过天真无邪，毫无防范之心，竟然在六殿下的臂弯下打起了瞌睡。
　　那时的六殿下也终于向四殿下讨到了海棠果酒，但不知为何，四殿下似乎瞧着六殿下有些不顺眼，像是恶意惩戒一般，蓄意灌醉了六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没醉……还能喝！满上！”
　　六殿下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很快便醉得不省人事。
　　沈常乐和六殿下两具“尸体”都挂在四殿下身上，四殿下一脸无奈，似笑非笑。
　　雪美人回忆起后面发生的事情，向沈常乐投去羡慕至极的眼神，模仿着万千坤泽心碎的可怜模样，如怨夫般说道：
　　雪美人·冬霜霜：“你个傻坤泽，真是傻人有傻福，羡煞我了！你可知，你是被四殿下亲自抱回了寝屋！四殿下可是万千少女心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梦中情人，宛若高洁的冰山霜雪，你竟然触碰到了他，呜呜呜……”
　　沈常乐：“（尴尬）雪美人……”
　　雪美人·冬霜霜：“你不知道，当时四殿下看着怀中的你，眼神多么的温柔，足以俘获任何坤泽的芳心。”
　　沈常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四处游走着，最终定格在死猪般的六殿下身上。瞬时灵光一闪，找到了可以转移的话题——
　　沈常乐：“那六殿下怎么回事？六殿下怎会跑到了我的床上……”
　　雪美人·冬霜霜：“花美人，该说你命好，还是该说你苦尽甘来呢？”
　　雪美人故作恶狠狠地语气，一五一十的讲述道：
　　雪美人·冬霜霜：“昨晚，四殿下亲自抱你回来，六殿下也摇摇晃晃地紧随其后。你的衣服是四殿下命我给脱的，待安顿好了你，四殿下本想拉着六殿下离开，但六殿下神志不清，竟耍起了酒疯，死活赖着不走，他说他好想三哥，他要三哥搂着他睡，便爬上了你的床，到现在还没醒。”
　　沈常乐：“然后……四殿下拿他没办法，便任由他的性子来了？”
　　雪美人·冬霜霜：“嗯，四殿下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在六殿下身上，便离开了。”
　　沈常乐：“孤乾寡坤单独躺在一张床上，他就这么放心？”
　　雪美人·冬霜霜：“四殿下临走前，一是特意确认了一下，六殿下确实喝得烂醉如泥，下面举不起来了；二是给六殿下戴了个乾元专用、严防标记的口塞防咬器；三是捆住了六殿下的双手与双脚，才放心离开。”
　　沈常乐向下拽了拽披风，发现六殿下确实戴了个口塞防咬器，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宽大的衣裳勒出了身材的轮廓，瘦窄的腰、结实的肌肉、流畅的骨骼线条依稀可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年轻活力、极具诱惑的完美肉体。
　　沈常乐：“难怪六殿下一直口齿不清。”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无论是被四殿下抱了回来，还是与六殿下同床共枕了一夜，只要一想到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沈常乐便立刻面红耳赤，无比羞涩。有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常乐：“四殿下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着‘口塞防咬器’啊？！高冷禁欲的四殿下，为什么老是和房事趣味玩具扯上关系呢？莫非四殿下有着人面兽心、不为人知的一面？！”
　　后来，四殿下的贴身护卫蔚清给出了答案。
　　蔚清：“在没遇到宗主大人之前，四殿下为人高冷禁欲，对任何坤泽提不起兴致。这是我想出来的歪招，带四殿下去了解一些玩具用品，给予一定的视觉冲击，或许能帮助四殿下打开新世界，有了世俗的欲望。”
　　蔚清：“自从遇到宗主大人后，四殿下突然开窍，一见到您便情难自抑！您带给了他欲望，他自然而然的联想起……同为欲望的化身之‘一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沈常乐：“原来四殿下是被你这老贼教坏的！”
　　蔚清：“诶嘿～”
　　系统欢喜的告诉沈常乐——
　　系统：“宿主，在您昏睡期间，四殿下与六殿下的好感度各涨了2点，详情如下。”
　　【四殿下皇凌枫】：38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42
　　【司徒煜】：30
　　沈常乐：“似乎状况还不错？一场玉坠风波，自己因祸得福获得了许多好感度。”
　　沈常乐轻叹一声，回头望了眼，依旧睡成死猪似的六殿下，42点的好感度，他与六殿下已经算得上是“心有灵犀”的关系了。
　　沈常乐：“心有灵犀吗？我与六殿下之间，确实有个共同点，那便是——只要是睡着了，就是死猪般的沉睡。”
　　仿佛听到了沈常乐的吐槽，被五花大绑的六殿下侧身动了动，貌似是醒了……


第36章 也不是不可调教，本王对你负责，要不要？
　　关于后面发生的事，沈常乐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雪美人没有骗他，更没有夸大词说。
　　廉贞殿里那些曾经看不起沈常乐的人，今儿一早，都围在门前巴结沈常乐。
　　那些数落嘲讽过沈常乐的人，直接给沈常乐磕头下跪，求花美人大人有大量，不要拿过去的事，跟他们斤斤计较。
　　于他们看来，且跳过暧昧的绯色传闻，光是看花美人有资格陪四殿下、六殿下喝同一坛果酒，足以证明，他是风花雪月四位美人中最为特殊的。
　　也是今日，信花国的第六大不可思议传闻诞生了——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皇凌枫，实为某位乡野村夫的情郎！
　　两位殿下争当情夫一事，传至民间，一时间，情夫竟成了当下最热门的职业！许多乾元在外喝多了酒，纷纷吹嘘自己和殿下们一样当过情夫、躲过床底、跳过二楼窗，最后，被坤泽小媳妇揪着耳朵回家，按在搓衣板上磕头认错。
　　这些民间趣事传到了二殿下的耳朵里，气得二殿下青筋暴起，奏折也没心情批阅了，痛骂两个弟弟“丢人现眼、不知廉耻”！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倒要看看——这合欢宗主，究竟是何妖孽？能把本王的两个弟弟迷得失了智，争当起了情夫！”
　　如花兴致勃勃地将坊间传闻告诉沈常乐，沈常乐听后，差点气血攻心，喷出一口老血。
　　沈常乐：“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沈常乐拉开窗帘，阳光如水瀑般倾泻下来，尘埃跳进阳光里，如微小的星辰依稀闪烁，洋洋洒洒。
　　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从身后懒懒地传来，意识到六殿下醒了的沈常乐，倏地把房门紧闭。
　　沈常乐：“要是被大家知道，六殿下昨晚在我房里歇息的，四季阁的屋顶都能被惊讶声掀飞！”
　　沈常乐惶恐地转过身去，只见六殿下从床上爬起，睡眼惺忪，他挣开了一段绳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奶声奶气的对沈常乐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哦？乡野村夫，早安。”
　　沈常乐：“（小心翼翼）六殿下，早安……”
　　一声轻“嗯”后，后知后觉的六殿下这才发觉脸上戴了个铁罩子，身体又被绑成个粽子，忍不住惊呼：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这是在哪……这不是你房间吗？！本王怎么会在你的房间？！谁这般胆大，敢捆绑本王？！”
　　六殿下如同一个被欺凌的妇人，慌张地用披风裹住自己，手足无措地看着沈常乐，迷糊的眼神格外无辜，似乎还有些委屈巴巴。
　　沈常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坏心肠开始隐隐作祟，笑道：
　　沈常乐：“哟，不可一世的六殿下，也会有大惊小怪的时候呀？”
　　这句话似有清神醒脑的功效，一下子令六殿下精神十足，他恢复了往日嚣张跋扈的姿态，一瞬间将捆绑的绳子全部挣断。他一边扯下口塞防咬器，任由它晃晃荡荡地挂在脖子上，一边跳下床，顾不上穿鞋，疾步朝沈常乐走来。咄咄逼人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一定是你趁着本王醉酒，垂涎本王的美色，将本王诱骗上床。”
　　沈常乐：“我……”
　　他将沈常乐逼到了墙角，为防沈常乐逃跑，一边用手臂抵住了墙，一边捏起沈常乐的下巴，坏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过，本王……姑且看你这乡野村夫姿色尚可，虽然言行粗莽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调教，本王对你负责，要不要？”
　　不管是四殿下，还是六殿下，不愧是锦衣玉食中长大的顶级乾元，皇室之人皆生得高俊。沈常乐与六殿下面对面站着，也仅到他的胸膛。
　　六殿下低眸俯视着沈常乐，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不住他眼中的玩乐之意，他见沈常乐默不作答，便得寸进尺道：
　　六殿下·皇未央：“到底要不要本王对你负责？再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
　　沈常乐深吸一口气，心想：
　　沈常乐：“我已经被四殿下抱过，还与眼前这位‘有点瞎’同眠共枕过，脸皮变得比城墙还厚，还有什么事情会使我害羞？”
　　沈常乐：“对，绝不能被六殿下牵着鼻子走，得压制一下他这嚣张的气焰，我必须要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于是，沈常乐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用手指按了按六殿下的胸膛，小声嘀咕道：
　　沈常乐：“六殿下，雪美人还在房间里看着呢。”
　　六殿下·皇未央：“啊……咧？”
　　只见六殿下一个激灵，捂住脸，火速从沈常乐的面前跳开了，他面色绯红，整个人似乎在冒着蒸气。
　　沈常乐：“噗嗤，人型蒸汽机小六六。”
　　六殿下手忙脚乱地向雪美人辩解着：
　　六殿下·皇未央：“雪美人你什么都没看见，本王和这乡野村夫毫无瓜葛，本王才不喜欢这乡野村夫呢，你可不能与人乱说……”
　　雪美人·冬霜霜：“遵旨……”
　　雪美人轻歪着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六殿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雪美人继续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咳，雪美人你先出去吧，本王有事想要和这乡野村夫，单独谈一下。”
　　他着重强调了“单独”二字的发音，雪美人轻声应允着，便立即退下了。
　　沈常乐疑惑地托起脸，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模糊身影，惴惴不安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特意将雪美人赶走，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与我说吗？”
　　六殿下·皇未央：“倒没什么要事，只是想告诫你，以后不要和雪美人走得太近。”
　　沈常乐：“六殿下何出此言？”
　　六殿下一本正经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可真傻，雪美人的气韵多么高雅脱俗啊，本王是担心你二人走得太近，你的乡土气息会传染给她。”
　　沈常乐：“哦。”
　　沈常乐失落地点了点头。
　　沈常乐：“原来……六殿下这么在意雪美人吗？想想也是人之常情，正如六殿下所说，雪美人的气韵确实高雅脱俗，长得也好看。是个乾元，都会情不自禁地被雪美人吸引吧？”
　　沈常乐：“若是在现实世界里，雪美人无疑是个大家闺秀的白富美啊。”
　　六殿下随意地坐在沈常乐的对面，他单手托着脸，静静地看着无限遐想的沈常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六殿下·皇未央：“嘿嘿，乡野村夫，你吃醋了？”
　　沈常乐：“没有！”
　　突然间，六殿下的手臂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哈哈大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傻瓜！本王是担心你再被她利用，怕你受到伤害，雪美人……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
　　沈常乐捂住脑门，怔怔抬头，对视着六殿下，粉色的瞳仁里满是诧异。
　　沈常乐：“这家伙在意雪美人，原来是为了保护我吗？”


第37章 吃醋
　　沈常乐：“有点受宠若惊，像吃了樱桃味的雪糕一样，有点甜。”
　　沈常乐笑吟吟的打趣道：
　　沈常乐：“看不出来嘛，六殿下倒是很懂女人。”
　　六殿下冷哼一声，淡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日玉坠风波，本王有意想护你，但雪美人却忽然插嘴，让本王不要偏袒任何人，她还特意重读了‘任何’二字，她那句话表面上是在帮你，实际上，是将你推向孤立无援的绝境。以雪美人的聪明才智，她不会察觉不出本王有意要护你。”
　　沈常乐：“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傲娇的六殿下竟然在坦露心声？”
　　沈常乐继续笑着，不怀好意地回道：
　　沈常乐：“原来六殿下当时果真说了——‘要护着我’，可声音太小，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不到六殿下这么关心我呀。”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什么都没说，就是你听错了，你个乡野村夫别自作多情！”
　　对沈常乐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六殿下羞恼将头扭向了一边，凶巴巴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是本王的命令，你要尽可能地远离雪美人。”
　　沈常乐：“遵命！”
　　沈常乐：“六殿下，果然还是个傲娇！”
　　虽然沈常乐早已知晓雪美人的城府极深，但这话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他心知肚明——
　　沈常乐：“雪美人虽亲切地声声唤我‘好哥哥’，但我在雪美人的心中，只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工具。”
　　雪美人没有做过坏事，不可以说她坏，但她很可怕，她是个永远把自身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危难关头，沈常乐的生死存亡，若是有利于她的利益，她便会拉沈常乐一把，若是有损于她的利益，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推沈常乐一把。
　　沈常乐：“雪美人这样的人，不适合交友，但更不能得罪她。正如六殿下所说，要尽可能地远离雪美人。”
　　六殿下打断了沈常乐的沉思，忽然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想吃这果子，乡野村夫你剥给本王吃。”
　　沈常乐皱着眉头剥开果子，又递到六殿下的嘴边。六殿下心满意足地吃下，清澈明亮的双眸似有星辰闪烁。
　　沈常乐知道六殿下聪慧过人，四美人的所有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更清楚她们的为人。
　　沈常乐斗胆向六殿下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沈常乐：“我想不明白，六殿下为什么放纵骄横凶恶的风美人、另有所图的月美人、城府极深的雪美人，继续参与‘信儿替代品’的竞选呢？”
　　沈常乐：“她们这样的女人献予大殿下，真的是为了大殿下好吗？真的有利于江山朝政吗？”
　　六殿下露出了有些伤感，但依旧璀璨的笑容，柔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挑选风花雪月四美人，只是为了敷衍二哥这个老古董。本王认为每个人存在于世，皆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谁。况且，本王知道大哥的为人，他是这天底下最固执的人，才不会稀罕一个替代品。”
　　沈常乐：“大殿下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呀。”
　　六殿下·皇未央：“大哥的故事如桃花般绚烂美好，也如烟云浮华般伤怀易逝。”
　　六殿下冲沈常乐眨了眨眼睛，问他：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桃花美人的故事，你想听吗？”
　　沈常乐不假思索道：
　　沈常乐：“当然想。”
　　六殿下·皇未央：“那你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便讲给你听。”
　　沈常乐：“六殿下竟会与人谈条件！为何不直接下一道命令予我，然后我老老实实地遵命办事，这样于六殿下而言，不是更轻松简单吗？”
　　六殿下又迅速地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多谢你的提醒，就你这乡野村夫鬼点子多。不过，还是算了吧，本王更想你心甘情愿地做这件事。”
　　沈常乐：“什么事？”
　　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缩，沈常乐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六殿下，迟疑问道：
　　沈常乐：“该不会，六殿下真的要对我负责吧？六殿下您放心，咱们可真的没有一点肌肤之亲……”
　　沈常乐亲身体会到了，六殿下虽然是个傲娇的小奶狗，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刚刚的壁咚，撩得沈常乐的小心脏砰砰跳动，至今尚未平复，他可不敢继续玩火了。
　　六殿下有些不悦，他的耳根微红，直接握住了沈常乐的手，小声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不就有肌肤之亲了吗？”
　　沈常乐：“这家伙，有点可爱啊……”
　　沈常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气鼓鼓的六殿下，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难不成您真要……”
　　六殿下的脸彻底红了，吼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刚刚说过了，你个乡野村夫不要自作多情，本王才没有想要张灯结彩、八抬大轿、明媒正礼地娶你！”
　　沈常乐：“不想娶，干嘛还用这么多的描绘词语？”
　　沈常乐心里嘀咕道：
　　沈常乐：“这话有本事你对视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啊。”
　　像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六殿下立刻闭上嘴巴，赶忙将头扭向一边，拍了拍手，门外的护卫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大盒子走了进来。
　　护卫毕恭毕敬地打开了盒子，没见过世面的沈常乐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珠光宝气闪烁耀人，琳琅满目的玉器映入眼帘。
　　沈常乐：“我……一夜暴富的梦想成真了？！”
　　沈常乐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常乐：“六、六殿下，这是何意？应该不会是聘礼吧。”
　　六殿下·皇未央：“没出息的乡野村夫。”
　　六殿下轻笑，斜瞥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些玉坠都送给你了，你只需每天挑一块放在枕边，相伴入睡即可，这个条件不难答应吧？”
　　原来，天底下真的有掉馅饼的美事，还不偏不歪地砸中了沈常乐。
　　沈常乐：“不难，不难。”
　　沈常乐连忙答道，贪婪地接过这一盒宝贝。
　　不过，六殿下此举着实令沈常乐浮想联翩。
　　沈常乐：“难不成是我将四殿下送的玉坠放在枕边，六殿下吃醋了？他也想要？真是个奇怪又变扭的男人。”
　　沈常乐：“不坦率，又十分单纯的小奶狗。”
　　六殿下歪头瞧着丢人现眼的沈常乐，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正如四月轻柔温暖的风儿，穿越烂漫芬芳的春之花海，他缓缓地讲述起桃花美人的故事。
　　六殿下·皇未央：“那是多年前的往事……”
　　正当沈常乐身心放松，准备神游故事之中时，司徒煜忽然敲响了房门，道：
　　司徒煜：“四殿下准备离开廉贞殿了，六殿下与花美人，是否要前去送别？”
　　沈常乐和六殿下异口同声道：
　　异口同声：“当然要！”


第38章 翻旧账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常乐总感觉——
　　沈常乐：“最近，司徒煜对我冷淡了不少，他好像刻意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像之前那般，每每发现好玩意，便第一时间拿来与我分享。”
　　沈常乐：“难不成是玉坠风波，四殿下、六殿下当着小师弟的面，争当起了情夫的缘故？”
　　沈常乐能轻而易举地猜透六殿下的所有心思，但完全猜不透四殿下的心思，更猜不透司徒煜的心思。
　　司徒煜是廉贞殿里人缘最好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深得人们的信任与喜爱。大家眼里的司徒煜，是个爱笑的人，他的脸上总挂着傻里傻气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纯粹，是个阳光的男子汉。
　　或许，因为沈常乐从上帝视角得知，司徒煜的性格里藏有“腹黑兼病娇”属性，所以他渐渐发现——
　　沈常乐：“小师弟很多时候都在假笑，不同于皮笑肉不笑，他在笑的时候，眼神里的温度是寒冷至极的。”
　　沈常乐：“对比六殿下一望而知。六殿下也是个爱笑的人，他在笑的时候，眼神里散发着浑然的暖意，似有春风佛过。”
　　沈常乐苦恼地挠了挠头。
　　沈常乐：“司徒煜于我而言太神秘了，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想知道他的过去……”
　　这两天，不光是廉贞殿，乃至整个王都，街头巷尾皆议论着，关于沈常乐各式各样的传闻——
　　说他是风花雪月四美人中最受器重的美人，与六殿下的私下关系甚好，四殿下疑似他的情郎。
　　捂住良心说，沈常乐听到这些传闻——
　　沈常乐：“心中还是有几分开心的。”
　　但沈常乐不知道，如果司徒煜听到的话，他的心中会有何种的滋味。
　　沈常乐：“应该……会感到不舒坦吧？”
　　司徒煜虽对沈常乐冷淡了些，但六殿下颇有“乘胜追击”之态，对沈常乐异常热情，好感度毕竟高达42点，这令沈常乐诚惶诚恐。
　　此刻的六殿下像只黏人的猫，正拽着沈常乐的衣袖，拉他去与四殿下送别。沈常乐小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又不是小孩子了，走路为何非得拽住我的衣袖？”
　　六殿下的墨色长发沐浴在阳光中，透出暖洋洋的金色虚影，他整个人如同在熠熠发光般，令人心旷神怡。他目视前方，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爽朗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个乡野村夫不要自作多情，本王对你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只是，玉坠风波时，你差点被赶出廉贞殿，本王一想到，以后没人陪本王拌嘴了，就觉着后怕……”
　　沈常乐想起六殿下之前的梦话。
　　沈常乐：“六殿下似乎很依赖三殿下，但自两年前三殿下被妖人害死，兄弟几人之间，似乎存有一些隔阂，六殿下的内心深处应该很孤单吧。”
　　望着六殿下高瘦挺拔的背影，沈常乐莫名感到心疼，随后加快脚步，跟紧了六殿下的步伐。
　　沈常乐：“六殿下，我会好好陪在你的身边的！毕竟，有六殿下在身边，总会感到很安心。”
　　六殿下·皇未央：“（微怔）你……咳！这可是你说的，本王记下了。”
　　为了掩盖害羞，六殿下匆忙转移话题，漫不经心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为何一直沉默不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盯着六殿下牵着沈常乐的手，司徒煜冷言道：
　　司徒煜：“回六殿下，我的心事恐不便与六殿下说起。”
　　六殿下·皇未央：“但说无妨。”
　　司徒煜：“事关风美人与花美人，六殿下当真要听？恐怕会污了殿下的耳朵。”
　　事情关乎沈常乐，六殿下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宇间充满了冷傲坚定，只是道了一个字——
　　六殿下·皇未央：“说。”
　　司徒煜：“就结论而言，我希望花美人日后多多提防风美人。我思来想去，玉坠一事，风美人应是主谋，玉叶只是她手中挡刀的棋子。”
　　沈常乐自嘲地笑了笑，只觉着不可思议，一块小小的玉坠竟会牵涉到这么多的人。
　　沈常乐：“四殿下帮我惩治了玉叶，六殿下告诫我不许和雪美人走得太近，如今，小师弟又来提醒我，日后多多提防风美人。”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指明，这是风美人设计陷害？”
　　司徒煜：“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我有一半的野兽血统，直觉一向很准。在我看来，玉坠一事是风美人联手玉叶、月美人，三人合伙陷害花美人的计谋。”
　　司徒煜毫不畏惧地问道：
　　司徒煜：“六殿下，您相信花美人的任何话吗？”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当然相信，这乡野村夫傻里傻气，怎么可能骗人。”
　　沈常乐：“虽然六殿下是在为我说话，但我真的好想反驳他，我哪里傻里傻气了？在游戏设定上，合欢宗主可以情商、智商都满级的角色！”
　　心里虽然愤愤，行动上，沈常乐只是回敬了六殿下一个超凶的眼神，略表抗议。
　　沈常乐：“毕竟，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不能得罪！”
　　司徒煜：“我也相信师兄的任何话。所以，我的推论，建立在花美人所说‘三美人皆看过他的玉坠’之上，风美人见到花美人竟会有如此华贵的玉坠，断定是情郎所赠，通信与玉叶，让妹妹仿制玉坠，并带来了圣殿，这是第一步。”
　　六殿下·皇未央：“继续。”
　　司徒煜：“第二步，玉叶与如花交好，将仿制的玉坠赠与如花，为即将发生的事情，铺好了退路。玉叶是风美人的亲妹妹，既是世家大族出身，心性同样高傲，怎会主动与卑微俗气的如花交好？这点着实令人费解，除非玉叶别有目的，因此，我认为如花是无辜的。”
　　六殿下冷哼一声，微笑着看向沈常乐，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如花是无辜的了？所以，那日你会为她求情。”
　　沈常乐点了点头。
　　沈常乐：“爷这么聪明，当然早就猜到了。”
　　六殿下蛮不讲理地又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宠溺地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着本王的面，敢自称是‘爷’的，你是第一个。本王多谢你，不然本王的手中，又多了个冤魂。”
　　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如此亲昵，司徒煜竟觉着自己像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他十分不爽，开口打断道：
　　司徒煜：“第三步，三人自导自演，希望通过玉坠，引出花美人的情郎，除掉花美人。但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送花美人玉坠之人，竟是四殿下，玉叶更是直接被四殿下赶出了王都。”
　　六殿下赞同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日四哥听完事情的经过，只是道——”
　　四殿下·皇凌枫：“玉坠是有人仿制，存心陷害。”
　　六殿下·皇未央：“便直接将玉叶逐出王都。阿煜，你的推论八成就是真相，但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细节的？”


第39章 二位殿下相爱相拥
　　司徒煜眉头紧皱，回道：
　　司徒煜：“之所以怀疑一切都是风美人的计谋，是因为在确定玉坠属于花美人之后，风美人喊上来一个护卫，那个护卫无视了我，反而与风美人四目相对。”
　　圣殿护卫：“臣在如花的房间里，搜到了一块相似的玉坠。”
　　司徒煜：“但我根本没有下令，再让任何人继续搜查。后来，我找到了这个护卫，护卫交代，是风美人让他再去如花房间里搜寻的。”
　　司徒煜：“所以，我猜测，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风美人的计谋，而护卫被风美人收买，护卫的出现，如花负屈衔冤，也只是风美人为保全玉叶，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六殿下握紧了拳头，咒骂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时，本王还疑惑四哥为何会那样说，以为四哥只是看小题大做的玉叶不顺眼，现在本王弄懂了一切，都是风美人这个女人在搞鬼！”
　　司徒煜：“六殿下切莫冲动，凡事讲究人证物证，我们只有人证，却没有物证，无法指明是风美人唆使了一切。而且事情尚未酿成恶果，更无法冒然惩治风美人。毕竟风美人，出身于二殿下的心腹家族，更是二殿下推荐之人，她的一切，必须经由二殿下同意。”
　　六殿下的拳头松开了，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似有深谋远虑。而后，握住沈常乐的手，六殿下情深义重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永远信你。现在本王无法为你摒除危险，但本王发誓，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本王向你保证，若是日后，她们再次陷害你，必将自取灭亡。到时，本王会想方设法将二哥牵涉进来，让二哥亲手除掉孽障。”
　　沈常乐愣住了，似乎忘了六殿下是在对自己许下的誓言，连脸红都忘记了。只觉着——
　　沈常乐：“六殿下真是个好男人，哪个坤泽若是能嫁予六殿下，真是三生有幸！”
　　沈常乐：“虽是个会怼人的傲娇，但六殿下好像更是个护妻狂魔？”
　　司徒煜不甘示弱，握住沈常乐的另一只手，慌忙也道：
　　司徒煜：“我也是，定会竭尽全力护师兄周全。”
　　司徒煜温柔地看着沈常乐，淡然一笑，似乎无需多言，二人之间陌生的距离，瞬间消逝了。他又变成了那个一心一意对师兄好的小师弟，口口声声说想娶师兄的小师弟。
　　沈常乐不敢与司徒煜炙热的目光对视，因为他搞不懂司徒煜，更不知道司徒煜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毕竟，系统告诉沈常乐——
　　系统：“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3点，总值为45点，而司徒煜的好感度没有变化，依旧是30点。”
　　六殿下·皇未央：“为什么司徒煜握住了乡野村夫的另一只手？莫非……二人之间不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情敌除了四哥，又多了一个？”
　　六殿下十分不快，像小朋友赌气似的，直接大手一挥，把身旁的司徒煜推到了。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的手，只能我碰！”
　　司徒煜：“（惊）……！”
　　被大力一推，司徒煜失重，松开了沈常乐的手，在即将摔倒在地的前一秒，伸手拽住了六殿下的衣衫——
　　司徒煜：“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于是乎，司徒煜摔在了地上，六殿下摔在了司徒煜的身上。
　　后来，廉贞殿又多了两条绯色传闻：
　　小婢女：“六殿下与司徒大人，为了争夺花美人大打出手！”
　　婢女：“这怎么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我听到的是——六殿下与司徒大人之间的感情，好到超越了一般的主仆之情，光天化日之下，二人激情野战，相爱相拥！”
　　六殿下·皇未央：“……”
　　司徒煜：“啧。”
　　听此传闻后，司徒煜心绞痛，六殿下气得当场吐血，两人相看两厌。
　　……
　　四殿下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他坐骑马背，气宇轩昂，如初见那日落花人独立般清寡。
　　当察觉到众人来了，他微微转过头来，淡然望着风风火火的众人。冰蓝色的眸子里，载有太多沈常乐看不懂的情绪。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为何这么快便要走了？你给本王戴口塞防咬器的大仇，还未来得及清算呢！”
　　四殿下·皇凌枫：“无意间发现一些事情，要去一个地方查一下。”
　　六殿下来了兴致，笑语调侃道：
　　六殿下·皇未央：“会是什么大事，竟然能惊动王都风花雪月第一人——四殿下皇凌枫，亲自出马？”
　　四殿下紧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和老三的死因有关。”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的死因？”
　　沈常乐：“三殿下之死与义父之死息息相关，四殿下忽然旧事重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六殿下瞬间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语气凝重，警惕地望向四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的死因？三哥不就是两年前被妖人所害吗？”
　　四殿下·皇凌枫：“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六殿下·皇未央：“两年过去了，四哥还没有放下吗？”
　　四殿下·皇凌枫：“莫说是本王，老五不也没放下吗？他这两年里，可曾与你有过联系？”
　　六殿下·皇未央：“五哥未曾与我联系过。自三哥死后，六弟是愈发不懂四哥、五哥了，不懂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四殿下没有回答，围观的护卫们皆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两位殿下的对话，四周一片寂静，似乎连枯叶飘坠的声响都能听见。
　　沈常乐：“六殿下似乎又生气了，四殿下似乎也没有辩解的打算，兄弟二人许久未见，最后总不能闹得不欢而散吧？”
　　沈常乐觉着：
　　沈常乐：“或许，此刻的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如，卖个蠢缓解一下气氛吧？”
　　忽然间，沈常乐像只兔子一样，猛然窜到了马儿的正面，满脸堆笑仰望着四殿下，马儿一惊，他也一惊。
　　沈常乐：“Surprise！”
　　沈常乐清清楚楚地看到，四殿下低垂的双眸张大了，他的眸中似有流星划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得以永恒，成为沈常乐心中最为惊艳难忘的时光。
　　四殿下这位万年冰山，竟会露出惊奇的神情，宛若初生的孩子，第一次睁开双眼见到色彩斑斓的世界，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溺爱。
　　他有着无可挑剔的相貌，又无意间流露出这种神情，简直太犯规了！不得不承认，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真是位人世间的妖孽。单是一个眼神，沈常乐便脸红了。
　　四殿下用着温和的语气问沈常乐：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的小不点，忽然自己送上了门，怎么了吗？”


第40章 殿下们，跳脱衣舞吧
　　沈常乐平复了一下小鹿乱撞的内心，天真地回道：
　　沈常乐：“我好羡慕四殿下，这里可是圣殿，四殿下也可以说来就来、说走便走，人生若是有四殿下一半的畅快自由，那该有多好？”
　　四殿下·皇凌枫：“圣殿确实太大，墙壁又太高，里面充满了压抑的气息，你是想出去逛逛吗？”
　　沈常乐：“当然想，我刚一重见天日，便被带到了廉贞殿。这繁华的王都，我还未逛过呢。”
　　四殿下·皇凌枫：“这好办。”
　　四殿下浅然一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既然，要在四美人中择选其一，那不应该只注重‘型’与‘礼’的考察，贤惠睿智的皇妃有利于国富安康，‘智’的考察也尤为重要。待本王回来后，再与老六好好商议，在王都里为你们举办一场‘智’的角逐。”
　　沈常乐：“四殿下的意思，是要带我逛一逛繁华的王都吗？”
　　四殿下·皇凌枫：“用直白的话来解释，是的。”
　　沈常乐：“四殿下万岁！四殿下最好啦！”
　　四殿下·皇凌枫：“（笑）……”
　　沈常乐记得“智的角逐”可是《恋与殿下》里的“约会剧情”！
　　沈常乐：“‘约会’是涨好感度的大好时机，不容错过！”
　　六殿下没好气地附和道：
　　六殿下·皇未央：“有劳四哥费心了，四哥敢不敢与六弟赌一把，本王赌这傻里傻气的乡野村夫，必然垫底。”
　　四殿下·皇凌枫：“那本王便赌她必然不垫底。”
　　六殿下·皇未央：“好啊。四哥你说，赌约是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快到拜月节了，谁赢了，谁便决定拜月节怎么过。”
　　六殿下·皇未央：“那本王若是赢了，可要安排四哥，在拜月节唱歌跳舞助兴！”
　　沈常乐在心中鼓掌呐喊道：
　　沈常乐：“小六，好样的！最好让四殿下跳脱衣舞！”
　　六殿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四殿下的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温情，他与沈常乐四目相对，冲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他好好努力。
　　沈常乐瞬间为方才心中点赞六殿下的想法，感到羞愧。
　　四殿下伸出了手掌，六殿下毫不犹豫地拍了上去，二人相视一笑。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墙外危险，务必保重。”
　　四殿下·皇凌枫：“好。”
　　语罢，四殿下扬长而去。
　　也许，四殿下并不知道，六殿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静默伫立了许久。待到马蹄声渐远渐无声，六殿下恍然间对沈常乐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谢谢你。”
　　声音似潺潺清泉般悦耳，敲奏出欢快的乐音，沈常乐茫然地看向六殿下，只见他露出了灿若朝阳、大大咧咧的笑容，他是真的很在意手足之情，很感激沈常乐化解了紧张的氛围。
　　然后，他宽大的手掌朝沈常乐伸来，轻轻地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
　　六殿下·皇未央：“走了，发什么愣呢。”
　　六殿下拽起沈常乐的衣袖，拉他往回走。
　　沈常乐：“哦……”
　　沈常乐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六殿下的脚步。
　　司徒煜跟在他们的身后，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有话不妨直说。”
　　司徒煜：“我在帮六殿下寻思‘赌约’一事，六殿下赌花美人必然垫底，四殿下赌花美人必然不垫底，四分之一的概率垫底，四分之三的概率不垫底，怎么看都是四殿下赢得几率大。”
　　六殿下一愣，若有所思道：
　　六殿下·皇未央：“诶？你这么一说，好像本王确实很吃亏。”
　　司徒煜义正辞严道：
　　司徒煜：“所以，我打算押四殿下胜。”
　　六殿下·皇未央：“（沉默）……”
　　六殿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司徒煜，片刻后，发出心碎的叹息：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好凉薄！作为本王的贴身侍卫，你这样做，良心不觉着有愧吗？”
　　沈常乐忍俊不禁，掩面偷笑着。却被六殿下逮个正着，他凶神恶煞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你想不想看四哥唱歌跳舞？想的话，你可一定不能赢啊。”
　　沈常乐：“正所谓溜之大吉。”
　　沈常乐从六殿下的手中逃走，跑在远处冲六殿下喊道：
　　沈常乐：“四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竭尽全力保四殿下胜利，还请六殿下做好唱歌跳舞的准备！”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唱歌跳舞？！”
　　沈常乐：“不可以吗？我很期待的。”
　　司徒煜：“（颔首）师兄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期待了。”
　　六殿下懊恼至极，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一群没良心的家伙，天天吃着廉贞殿的米，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
　　沈常乐笑看六殿下和司徒煜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只觉得——
　　沈常乐：“后知后觉的六殿下，像个活宝般，被大家簇拥着，被大家敬爱着。”
　　很快，消息如水中涟漪，圈圈泛起，一传十，十传百。廉贞殿人尽皆知，待四殿下回来后，便会为风花雪月四美人，在王都内举办一场关于“智”的角逐。
　　风美人对此势在必得，月美人也兴致高涨，雪美人保持着一贯低调素雅的作风，说是“随遇而安”。
　　至于沈常乐，一反常态，不再得过且过，而是斗志昂扬，还认认真真地书写了“奋斗”二字，悬挂床前。他全心全意地想要为四殿下，献上胜利的果实。
　　沈常乐：“为四殿下赢得胜利，为了六殿下的脱衣舞！”
　　按六殿下的说法——
　　六殿下·皇未央：“风花雪月四美人，是廉贞殿里走出去的人，举手投足皆关乎本王的脸面。”
　　因此，在进行“智”的角逐前，会先在廉贞殿内举行“形”与“礼”的考察，只有考察通过了，才有资格参与“智”的角逐。
　　众所周知，风花雪月四美人中，将有一位成为皇妃，代替死去的信儿，去侍奉万人敬仰的大殿下。
　　究竟谁能成为皇妃？
　　评选标准综合考量四个方面，即“形”“礼”“智”“艺”四个方面，“形”主要包括“外形”与“气质”两个方面，“礼”主要包括“礼节”与“规矩”两个方面。
　　“外形”不用说多，四位美人，皆是比照信儿的画像，选进了廉贞殿，他们的相貌多少与信儿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沈常乐，与信儿的外貌相似程度，高达六分，性情也有三分相像，只要他肯稍稍用心，足以让大殿下动心。
　　至于“气质”“礼节”“规矩”，自四美人进入廉贞殿的这段时日，一直有老妪专门教导，如今，是考量成果的时候了。
　　此刻，六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命人带四美人过去。


第41章 为什么穿进了乙女游戏，还要考试啊？
　　关于“形”与“礼”的考察，老妪遵循六殿下的命令，设置了四重考察。
　　第一重考察，对坤泽姿态的考察，讲究“行步详缓，坐卧端雅”。
　　风花雪月四美人皆要头顶瓷碗，进行坐姿、站姿、走姿的展示，途中若是瓷碗摔落，或者碗中之水倾洒而出，即不合格。
　　沈常乐记忆犹新，老妪曾经苦口婆心地教过：
　　老妪：“优雅的坐姿分为两种：一是没有椅子的情况下，应两膝着地，臀部落在两脚上，双手相交下垂于前，简称为‘双手垂坐’。二是有椅子的情况下，应在站立时，后退能够碰到椅子，再轻轻地落座，双膝并拢，手放在双腿之上。”
　　老妪：“美丽的站姿最能彰显坤泽的气质，站立时，应把身体的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则微曲，两肩放平，腰部挺直。”
　　老妪：“走姿是将站姿幻化成移动的美丽，要抬头挺胸收腹，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双臂自然下垂，掌心向内，以身体为中心前后摆动；还要保持步履轻盈，既端庄文雅，又凸显温柔之美。”
　　沈常乐日日勤学苦练，不曾懈怠，第一重考察对他而言——
　　沈常乐：“小菜一碟。”
　　很快，作为基础的第一重考察，风花雪月四美人皆通过了，而沈常乐一鸣惊人，虽是个乡野村夫，却获得了仅次于雪美人的名次。
　　风美人·金枝：“可恶……居然输给了一个乡野村夫！”
　　……
　　第二重考察令沈常乐大吃一惊，考察的竟然是“眼神”，标题是“明眸善睐”。
　　老妪：“眼神可以反映出一个人心中的情感，动人的眼神能展现魅力，宁静的眼神能表达稳重，快乐的眼神洋溢着青春，诚挚的眼神传达着信赖。”
　　老妪：“古往今来有不少美丽的眉目眼眸，如‘一双瞳人剪秋水’，又如‘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坤泽的眼睛若是会笑会说话，领悟眉目传情，定能勾住乾元的心。”
　　沈常乐：“嘶，好肉麻……”
　　沈常乐尝试地眨巴眼睛，尽量做到眉目深情，眼神动人。
　　六殿下正襟危坐在他的对面，但六殿下似乎并不愿意与沈常乐四目相接，只是对上的一瞬间，六殿下便将头傲慢地扭向一旁，耳根泛红，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字——
　　六殿下·皇未央：“过。”
　　沈常乐：“六殿下莫不是害羞了？”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本王最讨厌你这土里土气的乡野村夫了，本王怎么可能害羞！”
　　沈常乐挑了挑眉，心想着：
　　沈常乐：“是啊，六殿下最讨厌我了，然后系统告诉我——”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5点，目前总值50点。”
　　沈常乐：“嘴上说着讨厌，好感度却又涨了。若是小六知道我可以窥测【好感度】，怕是要被气死吧？”
　　沈常乐：“他肯定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第三重考察，与上一道门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考察的是“笑语”。
　　老妪：“坤泽的笑容应‘笑不见睛，口不见齿’，笑时眼睛要如弯月般，能给人带来甜蜜温馨的感觉，切忌露出牙齿，笑不露齿被视为坤泽的美德。”
　　同样的，沈常乐坐在六殿下对面，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但六殿下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沈常乐，他竟当众扮出了鬼脸，引他发笑。
　　沈常乐紧抿着唇，嘴角扯出牵强的笑意。
　　沈常乐：“六殿下真是个幼稚鬼……”
　　六殿下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让沈常乐退下，悠哉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不过如此。”
　　沈常乐也冷哼一声，在心里反驳道：
　　沈常乐：“傲娇小六，不过如此。”
　　六殿下·皇未央：“记得，以后可别随意笑给别人看，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沈常乐丝毫不惧地回道：
　　沈常乐：“六殿下的鬼脸是真的鬼脸，真真切切地令我感到了惊恐。”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是在拐着弯地说本王丑吗？”
　　沈常乐：“我可不敢，我只知道，六殿下在说我丑。”
　　六殿下伸过手来，弹了一下沈常乐的脑门，小声嘀咕：
　　六殿下·皇未央：“真丑的话，你这乡野村夫早就不合格了。”
　　……
　　转眼间，便到了第四重考察，是以百题百分考卷的形式，答对六十题，获六十分，即可合格，若存有舞弊行为，严惩不贷，扣除二十分。
　　考卷由老妪出题，经六殿下审阅，围绕“礼”为核心，出一些礼节、规矩方面的常识。
　　听到了“常识”二字，沈常乐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沈常乐：“既然是常识，那么百道题里面，答对六十道，应当不难。”
　　想到这里，沈常乐系发挽袖，铺纸研磨，神气十足地接过考卷，却在下一刻垂头丧气，立马萎靡不振。
　　沈常乐没想到考卷中的常识，只有微量日常礼节常识，题目几乎都是与王室大族相关的常识。
　　沈常乐：“我就是一个乡野村夫，哪会知道这么多？！”
　　就比如前六道题目，分别询问了“圣殿六执政”的生辰各是几月几。
　　沈常乐一无所知，并深深悔恨那日海棠树下，四殿下问他生辰多少，他为何不多嘴，反问一下四殿下呢？
　　沈常乐：“这可是宝贵的一分啊……”
　　时间在分分秒秒地流逝，而沈常乐手中的笔停滞不前，他犹豫不决，只能硬着头皮作答。
　　第八十一题至八十五题，宫廷礼仪中有“五礼”之说，“五礼”分别为什么？
　　沈常乐：“我记得在某档历史节目中，听老师讲过这个知识，祭祀之事为吉礼，冠婚之事为嘉礼，宾客之事为宾礼，丧葬之事为凶礼，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答案好像很简单，好不容易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沈常乐放下笔，双手痛苦地捂住头。
　　沈常乐：“什么礼不礼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焦头烂额’‘一筹莫展’这些成语。”
　　六殿下慵懒地坐卧在不远处，刚无聊地翻了几页书，便流着泪，打起了哈欠。
　　沈常乐萌生了“作弊”的念头。
　　老妪围着四美人踱步。沈常乐试图左顾右边，想要借阅一下月美人、雪美人的答案，却对上了老妪警告的眼神。
　　沈常乐：“这可怎么办？达不到六十分，就无法通过‘形’‘礼’的考察；就没有资格参与‘智’的角逐；就不能观赏繁华的王都；更别说为四殿下争取胜利了，他会输掉赌约，会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跳……脱衣舞。”


第42章 考试……考了负二分！
　　“啪嗒——”
　　突然，清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打断了沈常乐的思路，给他带来了些许希望。
　　只见雪美人手中的笔，蓦然摔在地上，又滚落到很远的地方。老妪慌忙去捡，又拿起手帕仔细擦拭着。
　　雪美人与沈常乐面面相觑，雪美人面色如水般柔和，笑看沈常乐愁眉苦脸。
　　随后，雪美人用眼神示意，让沈常乐朝她的桌子上看。她用手托起考卷，朝向沈常乐微微倾斜。
　　雪美人·冬霜霜：“（小声）看这里。”
　　沈常乐看见——雪美人的考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答案，如同金子般在闪闪发光。
　　沈常乐：“我收回之前对雪美人的所有偏见，她简直就是天使！”
　　这一刻，雪美人在沈常乐的眼中变成了天使，她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救赎着心神疲倦的自己。
　　沈常乐目不转睛，双手激动得颤抖不已，也顾不上字迹潦草，慌忙往考卷上誊抄。
　　他从未如此聚精会神过，以致于六殿下就站在他的面前，沈常乐还毫无察觉，只是在恼——
　　沈常乐：“雪美人为何不继续托起考卷了？能看到的答案愈发模糊。这个字是‘拱’还是‘珙’呢？”
　　六殿下·皇未央：“呵……”燿眼
　　六殿下嗤笑一声，风驰电掣地出手，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沈常乐正歪着的脑袋。
　　沈常乐如梦初醒，一脸惊恐地望向六殿下，只见六殿下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威严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好大的胆子，本王在此，还敢舞弊，被本王逮到了吧？”
　　沈常乐：“六、六殿下……”
　　沈常乐结结巴巴地哭嚷着，他想不出任何辩解，也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语。
　　六殿下没有理会沈常乐，大步流星地收走了他的考卷，不再让他继续作答，苦苦挣扎。
　　六殿下似乎心情很好，而沈常乐的心情跌落谷底，因为白纸黑字已然宣判——
　　沈常乐：“我的成绩肯定不合格了……”
　　沈常乐想起了对旁人清冷、唯独对自己温柔的四殿下，他一定会对自己感到失望吧？沈常乐握紧手中的玉坠，只感到无颜面对，这即将到来的一切。
　　沈常乐上了十几年的学，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作弊，亦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作弊被抓。
　　沈常乐：“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六殿下的好感度一定也降低了吧？”
　　沈常乐沮丧地查询了一下好感度，却发现六殿下的好感度依旧是50点，没有变化。
　　心中不禁泛起微微的暖意。
　　沈常乐：“似乎，六殿下对自己的好感度，从来就没有降低过？”
　　沈常乐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像个纨绔子弟的六殿下，此刻竟能一丝不苟，以极快的速度批阅了四张百题考卷。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便一气呵成，而后，神情自若地坐在高座上，嚷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上茶，本王要喝今年最新窨制的桂花茶，越馥郁浓香越好。”
　　望着一会儿大人般成熟，一会儿又耍孩子气的六殿下，老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了和蔼的笑容。她似乎看出了沈常乐的惊讶疑惑，对沈常乐缓缓说道：
　　老妪：“六殿下从小便是兄弟里最聪明的，莫说是文字，所有的图像、人物，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儿，都是过目不忘的。”
　　沈常乐：“所有说过的话，都不忘吗？”
　　老妪：“老奴亲眼看着六殿下长大，从未见六殿下食言过。若是六殿下与花美人之间存有誓言，花美人大可放心，六殿下一定会说到做到。”
　　沈常乐：“誓言？”
　　沈常乐忽然想起那日，六殿下握紧他的双手，信誓旦旦向他承诺：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永远信你，本王发誓，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沈常乐：“一定会……说到做到么？”
　　沈常乐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两抹红云，老妪意味深长地笑着，沈常乐慌忙辩解：
　　沈常乐：“我只是想起六殿下还欠我一个桃花美人的故事，六殿下不会忘记就好。”
　　老妪：“嘿嘿，花美人莫慌，不必解释，奴婢们都懂。”
　　沈常乐直接被老妪的话呛到。
　　沈常乐：“莫非，老妪就是传闻中的‘助攻’？”
　　……
　　一杯茶分三口，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六殿下悠闲地呷茶入口后，美滋滋地大声宣布了四美人的成绩。
　　六殿下·皇未央：“经过本王的批阅，雪美人百分，风美人九十五分，月美人六十二分，花美人……十八分。此外，花美人的考卷存在舞弊行为，要扣除二十分，因此，花美人的最终得分负二分！”
　　语罢，六殿下不再憋笑，他豪放地大笑着，满堂随之哄笑，所有人都在嘲笑沈常乐的狼狈不堪。
　　众人：“哈哈哈哈——负二分！”
　　虽然，沈常乐早料到自己不合格，但他没想到会是这般一败涂地。耳边络绎不绝的哄笑声化作无数锋利的细针，缓缓扎进他的身体里，令他痛苦不堪。
　　他像是一只受到伤害蜷缩身体的刺猬，绝望地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沈常乐：“他们怎么笑话我，我都不介意，真的不介意，真的……不是很介意。”
　　沈常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但唯独四殿下是个例外，我不想辜负他的期待，想做他眼中最好的自己。”
　　只要一想到四殿下，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只剩下委屈、不甘、担忧窝在心头，苦涩的猜想在沈常乐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担忧着：
　　沈常乐：“四殿下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当他再次见到我，眼中残存的暖意会不会涣然消逝？他会不会至此后对我冷若冰霜？在我成年的时候，会不会也就不约我喝酒了呢……”
　　沈常乐：“不战而败，我该怎么会面对四殿下？”
　　沈常乐想起了他的上一次痛哭，是眼睁睁地看着妖人毁了家乡，屠杀了他的父母乡邻。他哭到天昏地暗，眼睛干涩红肿，没有力气再继续哭泣。
　　当时的沈常乐再也不想流泪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泣了，因为他的心已经在鲜血烈焰中死去。直至，遇到了四殿下——
　　四殿下·皇凌枫：“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沈常乐：“说好的再也不会哭泣了，可是现在，为什么我会心里发慌，并感到心痛呢？”
　　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水珠又是什么？
　　“啪嗒——啪嗒——”
　　水珠滴滴溅落在地砖上，沈常乐将头埋得很低，不想让任何人发觉自己现在的可怜模样。
　　沈常乐似乎听见，六殿下的语气变得僵硬迟缓，明明他刚才还十分开心，但转瞬间，他似乎同自己一样失落。


第43章 媳妇哭了，哄！跪搓衣板哄！
　　六殿下叹了口气，用着沉稳的声音缓缓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重考察中达标了三重，便有资格参与‘智’的角逐，风美人、乡野村夫、雪美人、月美人，本王祝贺你们，全部合格。”
　　沈常乐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沈常乐：“我……好像合格了？”
　　沈常乐：“达标三项，便可合格？明明之前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啊。”
　　沈常乐愣在原地，风美人、月美人、雪美人都在行礼拜谢。
　　六殿下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又道：
　　六殿下·皇未央：“都退下吧，乡野村夫你留下。”
　　虽然沈常乐始终没有抬起头，但他知道——
　　沈常乐：“偌大的殿堂，顷刻间只剩下我与六殿下两个人。”
　　沈常乐不知道六殿下在想些什么，他并没有训斥自己的无礼。
　　沈常乐：“六殿下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难不成……他坐在王座上，一直在沉默不语地看着我？”
　　沈常乐很想问六殿下，想再向他确认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合格了？他真的可以参加“智”的角逐，为四殿下争取胜利吗？
　　沈常乐鼓起勇气抬起头，却见六殿下正蹲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双臂抱住双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谨慎地望着自己。
　　沈常乐：“六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对不起。”
　　沈常乐：“六殿下？您在说什么？”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对不起，本王错了。”
　　六殿下嘴唇微张，吐字不清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第四重考察，是本王想来有趣，便命老妪添上的，没想到会害苦了你，而且一点也不有趣。”
　　沈常乐：“怎么就不有趣了？明明六殿下方才笑得很开心。”
　　六殿下·皇未央：“可是，本王现在一点也不开心。”
　　沈常乐：“我觉着考卷上的内容与‘礼’十分贴合，是四美人应掌会的基础，是我疏忽了，六殿下并没有错。”
　　六殿下·皇未央：“可是你哭了，这便是错。”
　　沈常乐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六殿下，他蹲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
　　沈常乐的眼睛，第一次这么靠近他的眼睛，清澈明朗、如同宝石般闪亮的双瞳中，倒映着小小的自己，哭成了花猫脸的自己。
　　六殿下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擦拭着沈常乐的泪珠，温柔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真的错了，你可不要再哭了，要不要吃块滟光桃花糕，再配点桂花茶？”
　　沈常乐没好气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竟然能瞧见我哭了，六殿下的眼睛是长在地上的吗？”
　　六殿下·皇未央：“幸好本王眼睛长在地上，要不然，岂不铸成大错？”
　　六殿下此话一出，沈常乐瞬间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却依旧不依不饶道：
　　沈常乐：“可是我考了负二分，我好难过。”
　　六殿下·皇未央：“考卷已经被本王撕了，扔进烛火里烧掉了，今日之事，本王也命他们不许外传，要全部忘、干、净。”
　　沈常乐：“那我真的可以参加‘智’的角逐了吗？”
　　六殿下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然可以。你若不参加，这王都岂不少了一道最美的风景，本王也懒得举办了。”
　　沈常乐：“六殿下做错事后，嘴巴格外甜啊。”
　　六殿下撇嘴低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又没亲过本王的嘴巴，怎么知道本王的嘴巴是甜的？”
　　沈常乐：“我！”
　　六殿下·皇未央：“要不要尝尝？”
　　沈常乐没想到六殿下会耍流氓，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匆匆将视线移走。
　　六殿下继续双臂抱腿蹲在地上，嘴里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
　　沈常乐：“为什么我觉着，六殿下此刻很高兴的样子？我还没说过要原谅六殿下呢。”
　　六殿下·皇未央：“啊？你这乡野村夫都笑了，还不原谅本王吗？”
　　沈常乐：“你又没跪搓衣板。”
　　六殿下·皇未央：“来人，上搓衣——”
　　沈常乐赶忙捂住了六殿下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常乐：“若是让别人知道，我让六殿下跪了搓衣板，廉贞殿的屋顶肯定会被惊讶声掀飞！”
　　沈常乐：“咳咳，要我原谅的话，六殿下要先告诉我，您为何看起来这么开心？”
　　六殿下·皇未央：“因为你考卷上答对了本王的生辰，本王心情大悦，凡事皆想依你。”
　　语罢，六殿下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纯粹而真挚。
　　沈常乐咽了咽口水，他与六殿下挨得如此近，他能感受得到六殿下身上散发着的温暖气息，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
　　竟有种想扑倒的冲动。
　　沈常乐：“认错的小六，有点可爱啊……”
　　沈常乐：“咳咳，打住，打住！不能弯，不能弯！”
　　沈常乐心猿意马，故作镇定地回道：
　　沈常乐：“那我现在要吃滟光桃花糕，要喝今年最新窨制的桂花茶，越馥郁浓香越好。”
　　六殿下·皇未央：“好好好，只要你这乡野村夫不哭了，本王都依你。”
　　六殿下依旧温柔地笑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朝沈常乐晃了晃，道：
　　六殿下·皇未央：“喏，四哥来消息了，他快回来了，开心点，过几天，就能带你去王都里玩了。”
　　与此同时，系统告诉沈常乐——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10点，目前总值为60。”
　　沈常乐：“好感度又上升了……虽然考试没及格，但和六殿下的感情及格了！”
　　沈常乐望着小太阳般发光发热的六殿下，扪心自问，二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已愈感熟识。
　　充满眷恋的信任感由心而生。
　　此时的沈常乐，虽为四殿下的即将回归感到喜悦，但他没有露出笑容，反倒是像着了魔般，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弹了下六殿下的脑门。
　　六殿下·皇未央：“好痛！！！”
　　六殿下吃痛地捂住额头，震惊地瞪着沈常乐。仿佛在问——
　　六殿下·皇未央：“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这乡野村夫对本王做了什么？”
　　沈常乐如梦初醒，也震惊地对视着他，心想着——
　　沈常乐：“我这是干了什么？！这是大冒犯，大不敬吧？！”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
　　沈常乐找出一个牵强的理由，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尴尬地笑道：
　　沈常乐：“扯平了，扯平了。”
　　六殿下笑叹一口气，二话不说，将沈常乐横抱了起来。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猜你蹲了这么久，腿脚一定都麻了，本王就勉勉强强地照顾你一回，把你抱到桃花糕那儿去。”
　　沈常乐：“六殿下为何不把桃花糕端来？桃花糕可比我轻多了。”
　　六殿下·皇未央：“多嘴！”


第44章 三殿下之死，疑点重重
　　几日后，司徒煜宏亮的声音唤醒了廉贞殿的清晨——
　　司徒煜：“四殿下回来了！”
　　沈常乐梳洗一番后，便随风美人、月美人、雪美人一同赶了过去。此时此刻，六殿下正与四殿下聊得火热。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究竟去哪了？走得匆忙，回来得也快。”
　　四殿下·皇凌枫：“马不停蹄的南下，去了云梦泽故水镇。”
　　六殿下·皇未央：“云梦泽……故水镇的故家？这不是两年前被处死的妖人一族吗？”
　　一瞬间，六殿下的脸上收敛了喜悦，他庄重地凝视着四殿下，缓缓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果然事情和三哥的死因有关吗？”
　　四殿下点了点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据本王此行了解，故家似乎并不是妖族，而是故水镇的名门望族，一直备受当地百姓敬爱。”
　　六殿下·皇未央：“可下令处死故家的是二哥，二哥向来爱民如子，做事更是讲究有理有据，他绝不会乱杀无辜。”
　　四殿下·皇凌枫：“故家前些年出了一位故护卫，名叫‘故渊’，是老三的心腹，关系宛如你与司徒煜。老三死后不久，故家上上下下被视作妖族，一同被斩杀在望月台。”
　　六殿下·皇未央：“这事六弟当然知道，有何不妥吗？”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总觉着，故家死得有些莫名其妙，倘若他们真的是妖族，真的与老三的死因有关，为何在老三死后不即刻处决，偏偏等一切都平息了，才会被处死？二哥又是怎么断定，故家是妖族的？”
　　六殿下·皇未央：“这好办，待‘智’的角逐结束后，我借着审阅四美人为由，把二哥请来廉贞殿。到时候，咱们再一块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四殿下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他转头看向沈常乐，浅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好，先不想了，小不点他们已经等候许久了。”
　　沈常乐微微一怔，也马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每每见到四殿下，总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四殿下传沈常乐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递到了沈常乐的手里，上面写着四个潇洒自如的大字——宫廷礼仪。
　　沈常乐诧异地望向四殿下，六殿下也一脸诧异，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这可是三哥的遗物，你向来宝贝，竟舍得送人。”
　　四殿下似笑非笑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毕竟小不点是圣殿里走出去的人，若是一问三不知，改日被二哥考察，再得个负分，丢的可是老六你的颜面。”
　　沈常乐和六殿下异口同声地问道：
　　沈常乐：“负分！四殿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四殿下闲适地看向殿外叽叽喳喳的麻雀，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还是很在意沈常乐的。”
　　声音轻得似微风般，飘散在暖暖的阳光中。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在嘀咕什么？”
　　四殿下眼眸微闭，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颤动着，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在说，这书是两年前，三哥拜托本王亲笔书写，只为教导一人学习礼仪。如今书在人亡，书早已无用了，一直闲置在禄存殿中。如今小不点有需，这书便有了新的价值，算得上是一种残念的延存吧，只望小常乐能妥善保管。”
　　沈常乐小心翼翼地接过书，捧在怀中，手指轻触着。
　　沈常乐：“这书是四殿下亲手书写，字里行间皆流露着他的风格气息，如行云流水，落霞余晖，字字斟酌透露着情深意切。”
　　沈常乐缓缓掀开扉页，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诗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沈常乐：“人长久，共婵娟，纯粹而美好的祈愿。可听四殿下的话意，似乎人已不在，这书原打算是送谁的呢？”
　　沈常乐：“‘婵娟’是月亮的意思，人长久，共婵娟……长月？莫非这本书原是要送给义父的吗？”
　　看着此书，四殿下的眸中流露出无尽的伤感。
　　沈常乐鼓起勇气，宽慰道：
　　沈常乐：“四殿下，作为沈长月的义子，我希望您不要禁锢于过去的枷锁，因为我们无法将未来典当在过去，清晨的阳光日复一日地照射进来，势必会驱散过往的阴霾，我们始终要抬起头，昂首挺胸地前行。”
　　四殿下抬起令人沉醉的双眸，痴痴地望向沈常乐，眼中恢复了些许暖意，一瞬间，殿外门庭外的麻雀打闹着飞走了。
　　四殿下坐在光与暗交接的地方，看不清表情，他静静地看着沈常乐，任凭阳光打暗他的侧脸，苦笑一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三枉死，过往早已没什么好留念的了。”
　　沈常乐：“那四殿下一直在伤感些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只是察觉到，当年老三之死，存有疑点。疑点之一，便是故水镇的故家，据村民们回忆，当时故家人可不是被抓走的，而是意气风发的笑语离开。”
　　六殿下愕然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竟是沈长月的义子……”
　　沈常乐：“六殿下为何震惊？沈长月是上一任的合欢宗宗主，而我是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我是他的义子，有何不妥吗？”
　　六殿下垂下眼眸，不忍直视沈常乐灼灼的目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最终，还是四殿下又接过来话，告诉沈常乐——
　　四殿下·皇凌枫：“疑点之二，杀死老三的妖人，其名为‘沈长月’。”
　　沈常乐：“（震惊）！！！”
　　沈常乐：“义父？怎么可能会是义父？！四殿下，您不是告诉我，义父和三殿下情投意合，他们俩是一对的吗？义父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心上人？！”
　　四殿下·皇凌枫：“我也不相信杀死三殿下的人是沈长月，小不点，你且放心，本王会为你查明真相的。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震惊之余，沈常乐下意识地瞧向月美人，他看到——当月美人听到了故水镇的故家时，她的状态便不太对劲，似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月美人一直在低吟重复着，四殿下方才说过的半句话——
　　月美人·林迟予：“一同被斩杀在望月台。”
　　沈常乐还记得，初到望月台，是月美人带他去的，月美人当时还对他说——
　　月美人·林迟予：“望月台死过人，自己也见识过鲜血淋漓的景象。”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月美人。
　　沈常乐：“月美人参选四美人的争艳，也是为了调查当年三殿下的死因，月美人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却没有选择告诉殿下们。”
　　月美人一直别有用心，但她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沈常乐只能防范着她。
　　望了眼全身战栗的月美人，沈常乐贴耳对四殿下说道：
　　沈常乐：“月美人的神色有些古怪，许是她与故家存有关联，四殿下不妨暗中查一查。”
　　四殿下轻叹了一口气，顺势抬手，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宠溺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有劳你这小不点费心了，事情本王会去调查。你且放心，早点休息去吧，明早便要出发了，游历王都，一起散散心。”


第45章 杀死义父的凶手
　　傍晚时分，寝食难安的沈常乐，用了一盏桂花茶便将六殿下骗了出来，趁机，沈常乐单独问了他一些问题。
　　沈常乐：“六殿下，我想向您打听一些两年前三殿下之死的事情。”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之死是禁忌，本王劝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常乐：“为什么？”
　　六殿下沉默了，片刻后缓缓作答：
　　六殿下·皇未央：“许是因为当年之事太过悲伤了吧。三哥死后，四哥、五哥有了隔阂。五哥离开了王都，两年了，从未回来过，未曾有过一封家书。四哥亦是如此，不过他被二哥以‘帮忙选妃振作大哥’为由，哄骗回了王都。”
　　沈常乐：“那六殿下，可否告诉我，当年杀死三殿下的凶手，真的是我义父吗？”
　　六殿下·皇未央：“是，沈长月亲口承认的。”
　　沈常乐：“那义父……后来怎么样了？”
　　六殿下·皇未央：“（迟疑）……”
　　六殿下眉头紧皱，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些陈年往事，但对上了沈常乐坚定不移的眸子，磨不过沈常乐的死缠烂打，最终还是告诉了沈常乐，不忍心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被五哥亲手所杀，为三哥报仇雪恨。”
　　沈常乐：“原来……是五殿下杀死了义父吗？”
　　沈常乐：“好感度高达99点的五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莫要怪罪五哥，我们先把真相查清！当年之事疑点重重，既然沈长月是你的义父，那本王便信你，信沈长月！本王会同四哥一起，尽快查明真相！还沈长月清白！”
　　捂住闷闷的胸口，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沈常乐凝眸道：
　　沈常乐：“多谢六殿下关怀，我没事的。我现在很冷静，我要和你们一起，挖掘出当年事件的所有真相。”
　　六殿下·皇未央：“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乡野村夫，好样的！本王有强烈的预感，此次游历王都之行，将会是揪出真相的契机。”
　　……
　　翌日，王都。
　　你吃过会发光的糕点吗？晶莹剔透的，如同在发光般的糕点，嫣红色的蜜枣味，玉墨色的绿豆味，杜若色的葡桃味……糕点里面镶着泛黄的五瓣桃花，吃一口，仿佛能回味到春天的气息。
　　店家：“散发着花叶果实的清香，涌现着朝气蓬勃的生机，让携着阳光的微风拂过，唤醒记忆中的童真童趣，这是令人幸福的糕点，这是信花国的特产！”
　　沈常乐两眼放光，盯着新鲜出炉的滟光桃花糕直流口水。
　　沈常乐：“四殿下、六殿下、小师弟，快看快看！这滟光桃花糕和圣殿里的不太一样……”
　　司徒煜双手抱着小山般高的行李，好奇地从一堆物品中探出头来，附和道：
　　司徒煜：“确实不太一样，圣殿里的桃花糕清淡一些，大街上卖的油腻一些。”
　　六殿下合起手中的扇子，用扇柄敲了敲沈常乐的脑袋，笑他是——
　　六殿下·皇未央：“没出息的乡野村夫。”
　　四殿下抿了一口酒，无奈地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
　　四殿下·皇凌枫：“买。”
　　沈常乐欢呼雀跃，高喊：
　　沈常乐：“四殿下是神明大人！四殿下万岁！”
　　语罢，转身冲六殿下扮了个鬼脸。
　　六殿下·皇未央：“哼。”
　　六殿下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司徒煜：“……”
　　司徒煜闷不做声，哭丧着脸，七八包桃花糕递到他的面前，他手中的东西更重了一些。
　　此情此景，着实令沈常乐感慨——
　　沈常乐：“真是完美的人生，和谐的后宫。”
　　六殿下·皇未央：“说起滟光桃花糕，在你们初入廉贞殿的时候，本王便命婢女给你们四美人端去品尝，还特意强调了是信儿所创，也就雪美人一人察觉到了本王的用意，钻研出滟光桃花糕的做法。风美人、月美人、乡野村夫，你们的悟性都不比雪美人。”
　　六殿下神气自若地说着，他似乎在有意抬举雪美人。
　　雪美人温婉地回道：
　　雪美人·冬霜霜：“六殿下高抬霜儿了，我也只是误打误撞，巧衬了六殿下的心意。”
　　六殿下·皇未央：“雪美人莫谦逊，你的‘形’‘礼’考察皆为最优，悟性又高，于本王看来，皇妃之位非你莫属了。花美人这乡野村夫，是没指望了。”
　　月美人拉着面色铁青的风美人，凑到六殿下的身边，笑语问道：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没指望了，也就是说我和风姐姐还有指望，六殿下是这个意思，对吗？”
　　六殿下点了点头，评头论足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资质平平，尚需努力，风美人倒还不错，可以与雪美人一争高低。”
　　雪美人·冬霜霜：“风姐姐，公平竞争，以后多多关照啦。”
　　雪美人友好地冲风美人伸出手，风美人傲慢地将雪美人的手打开，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风美人·金枝：“虚伪。”
　　雪美人·冬霜霜：“（笑容僵住）……”
　　气氛十分尴尬，紧张得令人窒息，沈常乐对此视若无睹，大口吃着热乎乎的滟光桃花糕。老妪洞若观火，笑眯眯地对沈常乐嘀咕道：
　　老妪：“花美人莫生气，六殿下说您‘没指望’，其实是在护着您。”
　　此话一出，沈常乐直接被入口即化的桃花糕呛到。
　　沈常乐：“怎么什么事情，老妪总能往‘六殿下是为了我好’上面扯呢？”
　　老妪：“花美人您最近风头太旺，已然成为众矢之的，六殿下这是在担心美人们争风吃醋，会对您不利，特将矛头转向了雪美人。”
　　沈常乐：“老妪说得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如今，风美人不再嫉恨地盯着自己了，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孔雀般的雪美人身上。”
　　想到这里，沈常乐心怀感激地望向六殿下，只见此时的六殿下正皱着眉头，品尝着街上的滟光桃花糕，不满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啧，阿煜你尝尝，这么油腻，哪里比得上廉贞殿里的好吃，这乡野村夫为何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司徒煜：“回六殿下的话……”
　　六殿下·皇未央：“嘘！莫要暴露本王的身份。”
　　司徒煜：“老实说，我觉着街上的太过甜腻，并不好吃，远不及廉贞殿里的清香。”
　　沈常乐嗤笑一声，他搞不懂六殿下。
　　沈常乐：“明明嘴上说着不好吃，偏偏又尝试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六殿下坏笑着递来一块桃花糕。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要不要也来块？”
　　四殿下摆了摆手，果断拒绝，又将一整块桃花糕塞进了六殿下的嘴里。
　　六殿下·皇未央：“唔、唔唔——”
　　六殿下又急又气，却也只能欲哭无泪。
　　老妪伏在沈常乐的耳边，语重心长的嘀咕道：
　　老妪：“在老奴看来，六殿下甚是喜欢花美人，您大可放心，虽然皇妃一事落选了，但这六殿下的王妃位置，非您莫属，跑不掉的！”


第46章 繁华的王都
　　沈常乐心想——
　　沈常乐：“老妪定是位满级助攻，抓住机遇便要助攻一波，难不成六殿下是《恋与殿下》的亲儿子吗？”
　　六殿下含着糕点，冲沈常乐挥了挥手，口齿不清地喊道：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快跟上来，离本王那么远干嘛？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老妪莞尔一笑，对沈常乐摆了个鼓励加油的手势。沈常乐知道——
　　沈常乐：“和六殿下的关系，是费尽口舌也解释不清了。”
　　《恋与殿下》中，沈常乐生活的国度名为信花国，位于世界的中央，其疆土的南、北、东、西面分别盘踞四方妖王，北方妖王五年前被灭，西方妖王两年前被灭，如今只剩下两方妖王。王都是块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宝地，王都安定祥和，一片繁华，处处人头攒动。
　　沈常乐从未逛过王都，从未见过车水马龙之态，正如六殿下所说，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做梦都未曾想过——
　　沈常乐：“我竟会与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风美人、月美人、雪美人、老妪一同游逛繁华的王都。”
　　八人皆素衣出行，司徒煜负责保护众人的安全，老妪负责照顾众人的衣食起居。
　　王都每天都有进城的人，也有出城的人，挤挤攘攘，人声鼎沸，十分热闹。沈常乐看到有进城的人正赶着驴儿，驴儿背上驮着木炭，似乎在为过冬做准备。
　　王都内修缮了一条宽广的运河，用于货物的运载，有的船停靠在城郊岸边，也有的船正在进城。四殿下告诉沈常乐——
　　四殿下·皇凌枫：“货船若想进城，必须获得圣殿的认可，才能放行。”
　　运河的两岸是王都内最繁华的街市，名为青枫浦，络绎不绝的人们穿梭其中，光顾着各式各样的摊店，大大小小的竹棚、圆伞之下，别有一番天地。有目不暇接的首饰物什，还有芳香四溢的小食小吃，还有稀奇古怪的玩意石头……总之，生活百货应有尽有。
　　沈常乐有些挪不开步子了，他看到有不少街坊间的妇人，腰间系着青花布手巾，头上绾着高高的发髻，在店外吆喝着：
　　店家：“百味羹茶饭、煎鱼、鸭子、烤鸡兔、煎燠肉、梅汁……”
　　沈常乐杵在原地不动，痴痴念念道：
　　沈常乐：“四殿下，六殿下，那个，我想……”
　　四殿下·皇凌枫：“好。”
　　四殿下笑意浅浅，准备掏出银两。
　　六殿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扯沈常乐远走，嘴角也扯出好看的笑容，柔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走了，乡野村夫，本王带你吃更好的去。”
　　沈常乐被左右拉扯，两位殿下如同在争宠一般。
　　沈常乐想起离开王府的时候，六殿下反复强调道：
　　六殿下·皇未央：“要低调节俭，切勿扰民。”
　　而此刻，他却领着众人，住进了王都最奢华的客栈——明月楼，里面有不少才貌双全的卖艺坤泽，是闲人雅客、富家子弟聚集的热闹场所。
　　在进店的片刻后，气宇轩昂、高视阔步、英俊潇洒的两位殿下，便成为明月楼的焦点，尖叫赞叹声此起彼伏。
　　艺伎：“兄弟姐妹们，那位白衣郎君，好像是四殿下啊……”
　　花魁：“真的好像是四殿下，我不会在做梦吧？”
　　艺伎：“他看到我了！我要晕死过去了。”
　　浓妆艳抹的坤泽们如花团锦簇，仰视着两位殿下，无不纤纤细语地问道：
　　花魁：“两位公子气质脱俗，不知是哪族哪府的贵人，是要住店吗？”
　　六殿下右看看四殿下，左看看沈常乐，微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先来顿好酒好菜。”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四殿下憩在银色的帷帐中，小杯酌饮着米酒，空气中飘散着香甜醇美的气息，有四殿下在的地方，总会有微醉缭绕情意。
　　六殿下单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望向四殿下，慵懒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可想好如何考察‘智’了吗？”
　　四殿下·皇凌枫：“城墙外尚徘徊着流离失所的难民，约二百余人，老妪划分一下，风花雪月四美人各负责五十余人，为期七日出结果，期间谁对难民的帮助最大，谁便获胜。”
　　六殿下始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要事情有一丝有趣，他便立马兴致勃勃。他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场‘智’的角逐，就由本王进行裁决，如四哥所说，风花雪月四美人各负责五十余人，为期七日出结果，期间谁对难民的帮助最大，谁便获胜。”
　　风美人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底气十足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三位妹妹，我风美人为人向来爽快，话我就直说了，此次角逐我势在必得，我会将难民五十余人全部请进我家府中，好酒、好肉、好菜、好穿、好睡地照料着，谁若想与我一拼财力，风美人随时奉陪。”
　　六殿下摇了摇手指，补充道：
　　六殿下·皇未央：“身为皇妃，要肩负打理诸多事务，善用钱财，勤俭节约是持家治国所必备的品性，我想以四哥缜密不苟的性格，是不会让风美人你这么轻松简单就获胜的。”
　　四殿下拍了拍六殿下的肩膀，表示赞同：
　　四殿下·皇凌枫：“老六说得没错，你们皆是素衣着装，身上未曾戴任何钱财首饰，也未有婢女随行，这便代表着你们只能靠自己。本王予你们每人一两黄金，用于七日的花销，望你们妥善打点谋算。”
　　风美人眉头紧皱，连甩出四个问句，她似乎第一次为钱财发愁。
　　风美人·金枝：“一两黄金？七日？养活五十余人？这怎么够？”
　　雪美人寻思道：
　　雪美人·冬霜霜：“一两黄金即是十两白银，即是十贯铜钱，也就只能买到十本时兴的《诗集》。钱财着实过少，若想坚持七日，运筹帷幄地帮助难民五十余人，难度也着实过大，不愧名为‘智’的角逐。”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可是想好了拜月节该怎么过，要在六殿下府中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彻夜笙芋，还要四哥唱歌跳……舞剑！”
　　六殿下滔滔不绝地说着，当他察觉到四殿下寒气逼人的目光时，识趣地将“跳舞”二字咽了回去，说成了“舞剑”。
　　四殿下·皇凌枫：“……”
　　四殿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瞥了六殿下一眼，没有回话。
　　六殿下强调道：
　　六殿下·皇未央：“风美人、月美人、雪美人，你们三可要加把劲，势必让乡野村夫垫底，本王与四哥可是有赌约在身的。”
　　三人齐道：
　　风、雪、月美人：“回六殿下的话，这是自然。”


第47章 难民
　　沈常乐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两眼放光地从司徒煜手中接过黄金，捧在掌心里，视若至宝，耳边仿佛又响起六殿下一贯的笑语嘲讽：
　　六殿下·皇未央：“没出息的乡野村夫。”
　　司徒煜舒展着筋骨，霸气十足地说道：
　　司徒煜：“四位美人撒开手，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拿性命作保，定会照看好所有人的安危。”
　　沈常乐：“怎么感觉像是在立flag……”
　　六殿下欢快地拍了拍手，高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么，为期七日，‘智’的角逐，翌日一早，便要开始了！”
　　六殿下装模作样地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寻思道：
　　六殿下·皇未央：“诶？四哥，这米酒香甜得很，似乎并不醉人，四哥是否应该夸赞一下，六弟的酒量有所长进了呢？”
　　四殿下冷傲地望向六殿下，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
　　六殿下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还没鼓足勇气再饮一杯，便腿脚一软，一个趔趄趴到了桌上，醉醺醺地望向四殿下傻笑着：
　　六殿下·皇未央：“嘿嘿，本王没醉……”
　　四殿下轻叹道：
　　四殿下·皇凌枫：“米酒虽然香甜，但本王忘记告诉老六了，这是长存的米酒，继续发酵了的，后劲大，很容易喝醉。”
　　六殿下的脸贴着桌子，小声嘟囔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好坏，你一定是故意不提前说的……”
　　四殿下浅笑着，像是在逗小猫小狗般，拍了拍六殿下的脑袋。
　　……
　　约是立秋之时，成群结伴的难民先后来到了王都，如今已是拜月节将至，难民的安置问题仍没有得到解决。
　　令人疑惑不解的是，向来爱民如子、忧国忧民的二殿下，却下令驱逐了王都内所有的难民，难民们叫苦连连，整日徘徊在城墙外，靠着过路人的施舍与野菜野果艰辛度日。
　　难民们都没有料到，平日里他们敬爱拥戴的圣殿，在危难关头，竟会这般凉薄，他们闭眼是鲜血淋漓的回忆，睁眼是食不果腹的绝望，他们的心脏仍然跳动着，却寒冷至极。
　　四殿下似乎看穿了沈常乐的心事，告诉沈常乐——
　　四殿下·皇凌枫：“圣殿六执政的专长各不相同，其中二殿下擅长强化与感知，他可以粗略地感知到任何妖人的存在。”
　　四殿下·皇凌枫：“本领越是高强的妖人，与人类的相貌越相似，二者的差距微乎甚微，肉眼是无法观测出的，只能靠二殿下的感知。”
　　四殿下·皇凌枫：“二殿下之所以将难民拒以城墙之外，是因为他察觉到难民之中，混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妖人，妖人伪装成落魄难民的模样，试图混进王都，意图不轨。”
　　四殿下·皇凌枫：“如今，号称‘妖人噩梦’百战百胜的大殿下，终日将自己锁在一桃园小屋内，不问天下事。五殿下常年不归，王都战力大不如前，二殿下为了王都百万人的安危，舍弃了难民二百余人的性命。”
　　残酷的现实总会披上冠冕堂皇的伪装，沈常乐不敢苟同，问道：
　　沈常乐：“不让难民进城，就能保证王都的安全了吗？这高厚的城墙，真能拦住本领高强的妖人？”
　　四殿下淡漠的表情下，是没有温度的话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大殿下的异能是强攻，二殿下的异能是强化与感知，三殿下的异能是治疗与防御。虽然三哥已死，但三哥为王都建设的防御屏障犹存，屏障百坚不摧，任何妖人皆无法破坏。妖人若想潜入王都，唯有获得王室的认可，或持有圣殿六执政的令牌，别无他法。”
　　沈常乐：“那我们帮助难民，岂不是很有可能接触到……强大可怕的妖人，四殿下为何提议做如此冒险的事情？”
　　四殿下·皇凌枫：“我与你的想法相似，难民亦是国民，全然不顾太过冷漠。我们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设计将妖人们揪出，解决难民问题。”
　　四殿下漆黑的眸子看向沈常乐，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小不点且放心，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在角逐期间，本王和老六会监视着难民的一举一动，若有妖人露出马脚，便会立刻降服妖人。此外，司徒煜专门负责保护四美人的安危，他可是很强的。”
　　沈常乐：“六殿下也知道这些事情？”
　　四殿下·皇凌枫：“别看老六总是耍孩子脾气，有些人事后知后觉，其实他最聪明懂事，‘大智若愚’说的便是他。依本王看，当提议脱口而出之时，他便顿悟了本王的用意。”
　　沈常乐：“六殿下确实很聪慧呢……”
　　话语间，二人已经走出了王都的城门，沈常乐看到一群面黄肌瘦的人们瘫躺在草地上，虽然他们都灰头土脸的，但沈常乐一眼认出，这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是曾经与他一起生活过的乡邻们。沈常乐不禁鼻子一酸：
　　沈常乐：“有隔壁养鹅的大爷、总爱喂我糖吃的大妈……”
　　雪美人来得很早，她已经融入了难民之中，老妪正在为她分配着难民，司徒煜守候在不远处，注视着一切。
　　沈常乐顾不上礼仪，迫不及待地朝前方奔去，他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对四殿下呼喊道：
　　沈常乐：“劳烦四殿下，帮我也谢谢六殿下。”
　　四殿下白衣似雪，如画中仙人般静静伫立着，微风自他的脚底缭绕，浮动着他的衣衫，他温柔地点了点头。
　　四殿下·皇凌枫：“好。”
　　……
　　说到救济难民，古往今来最普遍的做法便是搭棚施粥。
　　沈常乐与雪美人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二人共同出钱雇人简易地盖了两个粥棚，一起向难民施舍着粥饭。
　　沈常乐细细盘算着，白米每石两贯铜钱，一石为一百升，解决一个难民一日的温饱，约用一升米，两贯铜钱最多能养活五十余名难民两日，七日米粥的开销至少是七贯铜钱，除去搭棚、炉灶、锅碗的费用，刚好一两黄金。
　　沈常乐：“钱果然很吃紧，只施粥的话，也就刚刚够，不能再为难民做其他事情了。”
　　雪美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比沈常乐更精明细算些，没有给难民买碗，而是让他们用行乞的碟碗来盛粥。
　　难民中发出唏嘘的声音，似乎在嘀咕着——
　　难民：“雪美人的汤粥远不如花美人的汤粥好喝。”
　　沈常乐烧的是白米粥，而雪美人的粥没有放米，放的是粗粮，味道远不及喷香的白米。
　　一人咒骂道：
　　难民：“这哪是人喝的玩意？以前都是家里的牲口才吃这种粗粮。”


第48章 斯人已逝，三殿下是绝代佳人
　　难民：“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不喝给我，我不挑，这可比吃野菜野果、喝河水好多了。”
　　难民：“我又没说不吃！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你闻闻这飘溢的米香味，和我们一道来的老李头正美滋滋地喝着热米粥呢！”
　　难民：“这都是命，命中无福，认了吧。瞧瞧那位施白米粥的坤泽，听说还是咱们镇上书院家的儿子，前不久也是个难民，可人家福气大，我听说圣殿的老妪说，他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六王妃呢！”
　　难民：“书院家的儿子？那花美人的舅父岂不就是……”
　　难民：“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花美人的舅父我认识！咱们快把他喊过来，说不定还能跟他沾上光！”
　　白米每石两贯铜钱，而两贯铜钱可以买粗粮二十石，雪美人有意节俭苛刻，她能省则省，似乎另有打算。
　　风美人姗姗来迟，手中还捧了个小吃，虽然身着素衣，但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高贵华丽的气韵，与衣衫褴褛的难民格格不入。
　　雪美人·冬霜霜：“风美人姐姐，钱这么少，你竟还舍得乱花。”
　　风美人优雅地吃掉一小口，傲慢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雪美人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怎会如此吝啬？这烧肉干脯才十五个铜钱一份，便宜的很。”
　　风美人似乎很排斥蓬头垢面的难民，他们身上酸涩烘臭的气味令她窒息，她本想着也搭个粥棚，但实在没有勇气走进难民堆里去。
　　一群“嗷嗷待哺”的难民眼巴巴地望着她，风美人受不了如此恳切的目光，不自在地转身走掉。
　　可没走两步，司徒煜的眉头忽然紧皱，因为他听到了风美人的尖叫。
　　乱糟糟的议论声中，忽然冒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如流星划破緅夜，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视线。沈常乐绷紧了神经，想起四殿下之前说过的话，有妖人伪装成落魄的难民，混入其中，不知目的为何。
　　沈常乐：“这是风美人的声音，难不成风美人遇到了妖人？！”
　　沈常乐慌忙拨开了人群，只见司徒煜如松柏般笔直地站在一旁，风美人如惊弓之鸟，颤颤巍巍地扶着司徒煜的手臂。
　　风美人花容失色，司徒煜一脸漠然。
　　原来，风美人并没有遇到妖人，只是有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忽然窜到她的身前，惊到了她。
　　狗：“汪汪汪！”
　　风美人没想到自己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沈常乐和雪美人都围了上来，她有些窘迫，深知自己失了大家闺秀的风度。
　　司徒煜轻咳了一声，喊道：
　　司徒煜：“大伙都散去吧，并无大碍，一只狗而已。”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大家嬉笑着离开，无不在说——
　　难民们：“风美人是个大惊小怪、没经厉过风雨的小姑娘。”
　　风美人·金枝：“（尴尬）……”
　　风美人感激地望向司徒煜，这个当她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还替她解围的高大男人，阳光勾勒出他干净瘦削的轮廓。
　　风美人呆望片刻，竟面红耳赤了起来，她慌忙摇头，否认了脑海中“眼前之人帅气凌人”的荒谬想法，告诫自己——
　　风美人·金枝：“一定是因为自己被吓傻了。”
　　司徒煜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风美人却在司徒煜的身上找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气质，他们的眼神一样的傲慢，充满了不屑一顾，但司徒煜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叛逆，是桀骜不驯的眼神。这勾起了风美人的好奇心——
　　风美人·金枝：“一个小小的护卫头目，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
　　司徒煜轻蔑地瞥了一眼风美人，并掰掉了手臂上风美人的纤纤玉指，冷漠地转身走掉。
　　这令风美人有些受挫：
　　风美人·金枝：“怎么说我也是公认的美人，多少富家子弟散尽千金，只为了见我一面，可司徒煜这个小护卫，面对美人的触碰，竟然冷漠地走掉了？！”
　　风美人满心窝火，只觉着这真是晦气的一天，诡谲怪诞的司徒煜且不谈，还被花美人、雪美人两个劲敌撞见了自己的窘态。
　　风美人·金枝：“都怪面前这只忽然窜出的狗扰乱了我的心智，若是身在家族之中，我早下令让仆人打死这条肮脏不堪的狗了。”
　　狗儿欢快地摇着尾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虽然它的毛发脏兮兮的，但它的眸子却清澈明亮。风美人噗嗤一笑，当她看到这双清澈的眸子之时，脑海中竟浮现出六殿下的眼眸。
　　风美人·金枝：“还别说，他和它，还真有点像。”
　　火气转瞬即逝，风美人温柔地蹲下，呼唤着狗儿，将手中未吃完的烧肉干脯留给了小狗，而后，神采奕奕地离去，想着：
　　风美人·金枝：“天气是有些冷了呢，不如给难民们都做件冬衣吧。”
　　沈常乐默不作声地目睹了一切，看到风美人绯色微红的脸上，是明媚温柔的笑意。他忽然觉着：
　　沈常乐：“风美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虽然她傲慢无礼，还借用玉坠陷害过自己，但她的内心中，还存在着大量的善意，她只是生活的环境太过舒适，养成了娇惯的品性，本是一个率性冲动之人。”
　　……
　　四殿下·皇凌枫：“若说深秋之景，最美不过氤氲湖瀑，那儿水汽蒸腾，处处皆荡漾着神秘、悠然的气韵。”
　　四殿下抿了一口酒，对身旁的六殿下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六，你可曾看到？”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六弟看到了，那有个湖，确实很美。只是……”
　　六殿下靠着四殿下，紧张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只是，四哥忘记了，六弟恐高啊！战栗的内心是无法体会到静谧之美的，四哥快把六弟放下去吧。”
　　此刻，两位殿下正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阅赏着人世繁华。
　　四殿下·皇凌枫：“两年未见了，你这恐高的毛病又犯了。”
　　六殿下·皇未央：“是啊，所以四哥一定不许再远走了，若是再两年未见，六弟恐高的毛病，怕是永远都治不好了。”
　　四殿下轻笑一声，点头应允着，又目视远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叹道：
　　四殿下·皇凌枫：“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可是想起了什么？”
　　四殿下浅笑着，他想起了三殿下。三殿下是一个总爱把诗词歌赋挂在嘴边之人。
　　三殿下在闲暇时，总会携着几本诗赋书卷，驾一叶扁舟，睡躺在万顷湖泊之上。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他会轻声歌咏，芦苇听闻随之轻轻摇摆。
　　三殿下·皇文轩：“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这轻飘飘、白茫茫、毛茸茸的芦花环绕着三殿下，层层叠叠的轻柔托起他，如同穿越了九重云霄，风中抖落着一簇簇轻盈的羽毛，如梦似幻，似真似假。
　　斜阳西照，霞光辉映，芦花背着日光散发出金色的微亮，恍惚中，三殿下的衣衫被浸湿了，他与湖泊芦苇融为一体，在芦花的朦胧遮掩中归为虚无，祭献自然，生一场如梦一场。


第49章 草民拜见六王妃
　　四殿下浅浅作答：
　　四殿下·皇凌枫：“想起以前闲暇之时，常与老三一起漫步轻舟，时而能偶遇到闲云野鹤的隐士，大家饮酒赋诗，用老三的话说，大家一起‘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很是怀念。”
　　六殿下不再因恐高而怯弱，语气中充满了强硬与坚定：
　　六殿下·皇未央：“可惜三哥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的死，四哥不是发现了疑点吗？四哥还未曾与六弟说清楚，是怎么发现的？六弟很诧异，四哥竟会在廉贞殿内发现疑点。”
　　四殿下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六殿下。上面写了几个潦草的血字：
　　四殿下害我家破，二殿下诛我人亡，望三殿下之死，真相早日浮出水面，故某全家沉冤得雪。
　　六殿下·皇未央：“这是什么？！”
　　六殿下惊呼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都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四哥在哪里发现的？可查出是何人所为？这不是在拿三哥之死，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四殿下眉头微皱，低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在望月台附近，海棠花树上发现的，树干上无缘无故地存了个熟悉的飞镖，有些年头了，将飞镖取下后，在飞镖内找到了这张纸条。”
　　六殿下·皇未央：“飞镖？”
　　六殿下欲言又止，神情恍惚，踌躇了一会后，他犹豫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可是长月的惯用飞镖？”
　　酒壶里已经没有酒了，悲凉的秋风迎面袭来，拂起四殿下雪白的衣衫，人在高处愈显孤寒，四殿下的眼眸里充满了哀伤，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六殿下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么看来，三哥之死，果然疑点重重啊……”
　　……
　　司徒煜威严的声音响起：
　　司徒煜：“大伙都散去吧，并无大碍，一只狗而已。”
　　如同发号施令般，所有人都乖乖照办了。沈常乐也不例外，转身想要离开，却对上了一个颤抖的身影，一个披头散发、瘦骨嶙嶙的男人忽然下跪，抱住了沈常乐的腿。
　　舅父：“乐儿，舅父终于找到你了，舅父对不起你，你没事就好……”
　　沈常乐：“你是……舅父？！”
　　沈常乐：“那个曾经将我以三两白银，卖给了老鸨的舅父……”
　　舅父涕泪交加，反复说道：
　　舅父：“对不起，对不起，舅父对不起你……”
　　沈常乐一脸冷漠，完全不想搭理他。
　　舅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手，慌忙磕头礼拜道：
　　舅父：“草民拜见六王妃。”
　　沈常乐一脸惊愕。
　　沈常乐：“诶？！六王妃？什么情况？”
　　舅父欣喜若狂地笑道：
　　舅父：“乐儿好福气，舅父听大家都在说，你入了圣殿后，深得六殿下的喜欢，已经摇身变成高高在上的王妃了！”
　　沈常乐：“胡说！”
　　舅父：“可大家都这么说。”
　　老妪：“嘿嘿。”
　　沈常乐四处张望着，当他看到老妪洋洋得意的笑容时，便懂了一切，只能说——
　　沈常乐：“老妪真是个爱操心的老妇人，神助攻！”
　　沈常乐用手指挠着脸，尴尬地解释道：
　　沈常乐：“传言不可信，不是你想的这样，六殿下确实非常照顾我，但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舅父拍了下手掌，又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恍然大悟道：
　　舅父：“怪舅父唐突了，想来乐儿和六殿下还没有成婚，乐儿还是黄花大坤泽，铁定在害羞呢！”
　　沈常乐嘴角扯出牵强的笑意，他知道——
　　沈常乐：“这是又多了一个解释不清的人。”
　　忽然，一阵咕咕叫的声音传来，舅父慌忙勒紧了裤腰带，尴尬地挠头笑着。
　　沈常乐：“你还饿着肚子吗？”
　　舅父：“是啊，听说今儿会有圣殿的人前来发放粮食，但好像没有人会给我们发。”
　　沈常乐：“这……你可知自己分配给了风花雪月中的哪位美人？”
　　舅父：“听老妪说，是月美人。”
　　沈常乐察觉到一丝怪异，说来已经接近晌午，却迟迟未见到月美人的身影。
　　沈常乐：“那你可曾见过月美人吗？”
　　舅父：“似乎是见过，早上有个小家碧玉的姑娘同老妪一起过来的，老妪说她会帮助我们七日，可是等老妪走后，这位姑娘挑了几个人便带走了，我们好像是被她抛弃了。”
　　沈常乐：“真是奇怪……”
　　沈常乐嘀咕着，月美人的行为确实有些诡异，她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沈常乐：“如果月美人入圣殿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两年前三殿下死亡的真相，那么，此刻月美人诡异的行为，会不会与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沈常乐严肃认真地对舅父说道：
　　沈常乐：“你还记得月美人去哪里了吗？我需要找到月美人。”
　　舅父摸了摸下巴，寻思道：
　　舅父：“我倒是没注意，但难民之中，肯定有别人注意到了，我们一起去打听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吃点白米粥……”
　　看着消瘦的难民们，沈常乐的心底闪过一丝不忍，道：
　　沈常乐：“好，把饿肚子的大家都喊来，一起吃。”
　　语罢，沈常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四月春风、冬日暖阳，一下子融化了舅父疲倦不堪的内心，他在绝望之中，觅到了希望之光。
　　舅父：“乐儿……不，六王妃大人，谢谢您。”
　　风美人和月美人负责的百名难民都在饿肚子，如今沈常乐要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他们，沈常乐的身上多了近百多张口的负担，钱肯定是不够的，恐怕只能撑三日。
　　沈常乐：“实在不忍看人挨饿，总之，顾不了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难民们欣喜若狂地簇拥着沈常乐，感激涕零地从他的手中接过香喷喷的白米粥。
　　沈常乐苦笑，心想——
　　沈常乐：“若不是当初舅父要将我卖至青楼，我侥幸遇到了四殿下，恐怕现在命如草芥，我早就饿死了；或者也像他们这般，在感恩戴德地跪拜着某人。”
　　沈常乐心里一直是怨着舅父的，可如今看到舅父饥瘦憔悴的模样，倒是恨不起来了。他想起当初被四殿下救后，四殿下打发了舅父一些银两。舅父接过钱袋，并没有立刻感谢四殿下，而是将钱袋捂在胸口，“扑通”一声朝四殿下跪下，哽咽道：
　　舅父：“求您善待乐儿……”
　　回忆戛然而止，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眶都湿漉漉的，他们望着神色愁苦的沈常乐纷纷下跪，齐声呼喊道：
　　难民们：“六王妃宅心仁厚，草民们感激不尽。”
　　沈常乐手一抖，差点将米粥洒了出来。
　　沈常乐：“怎么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六王妃了呢？若是被傲娇的六殿下听到，自己的脑袋不保不说，六殿下岂不得气得跳墙？”
　　此起彼伏的高呼声仍不消停，他们声声欢呼着——
　　难民们：“六王妃万岁！”
　　雪美人·冬霜霜：“……”
　　沈常乐占据了所有的风头，耐性一直极好的雪美人似乎都有些不悦了。
　　此情此景，若是被风美人逮到，免不了又是一个把柄，沈常乐头疼地解释道：
　　沈常乐：“诸位乡亲，我真的不是六殿下的王妃……”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稳稳地降落在沈常乐的面前，倏风自他的脚底以圆形散开，清爽干净的少年在风的拂动中，一尘不染地出现了。
　　六殿下满脸疑惑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说你不是本王的什么？”


第50章 小两口感情真好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不……不是那什么。”
　　沈常乐结结巴巴说不出口，慌忙转移话题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怎么会忽然出现？”
　　六殿下眉头紧锁，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和四哥一直坐在城墙之上，观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忽然听闻难民们齐声欢呼‘六王妃万岁’，惊得本王直接从城墙上跌下来了，本王何时有王妃了？本王怎么不知道？”
　　沈常乐本以为六殿下听到后会气得跳墙，但做梦都没有想到，六殿下听到后，真的跳墙了，不过不是跳上墙，而是从墙上跳下来……
　　也不是被气的，而是被惊的。
　　六殿下·皇未央：“笑？”
　　六殿下没好气地说着，毫不客气地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训斥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个乡野村夫又在偷着乐，快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本王那位神秘的王妃又是谁？”
　　沈常乐吃痛地捂住额头，气鼓鼓地回道：
　　沈常乐：“六殿下刚刚还说，在城墙上监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那么六殿下肯定能猜出来，他们说的王妃是谁？”
　　此话一出，沈常乐清清楚楚地看到，六殿下的耳根变红了，而后，气急败坏道：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你这乡野村夫竟敢顶撞本王。”
　　沈常乐扮了个鬼脸，洋洋得意道：
　　沈常乐：“人人都说六殿下最为聪慧，六殿下若是猜不出，那就说明，六殿下根本没有在好好地监视，六殿下偷懒了！”
　　六殿下将头扭向一边，小声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当然知道，本王只是想听……某个乡野村夫恬不知耻的自己说出来。”
　　沈常乐摊开两手，慢悠悠地说道：
　　沈常乐：“可惜六殿下的如意算盘泡汤了，乡野村夫也不是好对付的。”
　　六殿下·皇未央：“你个乡野村夫，占了本王的便宜还卖乖，污了本王的名声，信不信本王叫你负责？”
　　沈常乐：“六殿下，您听闻乡野村夫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您的王妃，竟然不生气？”
　　沈常乐故作吃惊地问道：。桃妖。
　　沈常乐：“不生气就算了，还让乡野村夫负责？这可真是惊世骇俗啊。”
　　六殿下轻咳了一声，呵斥道：
　　六殿下·皇未央：“又多嘴！”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5点，目前总值65，已经达到‘惺惺惜惺’的关系。”
　　沈常乐：“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六殿下‘惺惺相惜’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完完全全地掌控六殿下了。”
　　沈常乐还骄傲地总结出六殿下傲娇三连——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多嘴！你这乡野村夫！”
　　沈常乐：“已经成为小六的口头禅啦！”
　　老妪拉了拉舅父的衣袖，示意他别光顾着喝粥，往旁边瞅瞅——
　　老妪：“瞧见没，花美人旁边那位一表人才的少年，就是六殿下。”
　　舅父：“这……六殿下似乎有些生气的模样，还弹了一下乐儿的脑门，乐儿不会有事吧？”
　　老妪意味深长地笑道：
　　老妪：“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这叫打情骂俏，你仔细瞧瞧，六殿下的嘴角可都带着笑意呢！”
　　舅父也跟着欣慰地笑了，附和道：
　　舅父：“这……小两口的感情可真好啊。”
　　……
　　午后。
　　布店掌柜彬彬有礼地问道：
　　店家：“绢每匹为一至四贯铜钱，布每匹为四百至五百文铜钱，丝每两六十五文铜钱，棉每两三十五文铜钱。不知姑娘要做何衣裳？”
　　得知风美人想为难民们置办身冬衣，老妪得空便将风美人领到了布店。
　　风美人不屑地瞥了眼花样繁多的布料，在她看来——
　　风美人·金枝：“这些布料都太过粗糙，不够精细，家里的婢女穿得布料都比这要好上一倍。”
　　老妪客气地回道：
　　老妪：“姑娘想做一些暖和的冬衣。”
　　店家：“这好办，布衣配棉，暖和又实惠，不知姑娘看上哪匹布了，我取来让姑娘摸摸料子，这可都是些上好的布料。”
　　风美人·金枝：“不必了，直接选最贵的布，五百文一匹的，一匹布可以做几身衣裳？”
　　风美人傲慢地说道，在她的脑海之中，东西只有最贵的，最贵的便是最好的。
　　店家：“冬衣用布多，一匹布约做四身衣裳。”
　　风美人·金枝：“那我需要十三匹布，衣服中的棉与线也要用上好的。掌柜的，劳烦你做成五十几件厚实的冬衣，我五日后来取。”
　　店家：“本店童叟无欺，包姑娘满意，只是价格嘛……”
　　布店掌柜晃了晃手指，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店家：“一个数。”
　　风美人轻歪着头，不卑不亢地问道：
　　风美人·金枝：“一两黄金？”
　　店家：“姑娘是个明白人，交了钱，我立马安排人就去做。”
　　风美人眉头微皱，不情愿地问道：
　　风美人·金枝：“能否便宜一些？”
　　掌柜的笑道：
　　店家：“哈哈，我看姑娘是个爽快之人，想必出手也阔绰，可不像是会讨价还价之人。”
　　确定，这是风美人人生中第一次讨价还价，以前她若是看上了什么，便直接命奴仆们拿走，身后自然有人为她付清银两。但此时的风美人只有一两黄金，而这一两黄金，几个时辰前，刚被她花掉十五个铜板，买了一碟小吃。
　　风美人紧咬着唇，将剩下的钱全部掏了出来，道：
　　风美人·金枝：“喏，比一两黄金只差十五个铜板，都给掌柜的，这笔生意可行？”
　　掌柜的大吃一惊，心想就便宜十五个铜板，这算什么讨价还价？她本来还寻思好了八两银子的底价，就等着姑娘开口，谁知……还有这等好事？
　　店家：“行吧，成交！”
　　掌柜的连忙应允着，喜笑颜开地将所有钱财揽入怀中。
　　老妪看出了端倪，慌忙拦住风美人，担忧地说道：
　　老妪：“风美人，老奴望您谨言慎思，这可是您的全部家当，这一两黄金中，可包含了您的饭钱，难不成您要饿七日的肚子？”
　　风美人笑了笑，干脆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风美人·金枝：“银两都是身外之物，伸手即来的东西，没了再赚便是。”
　　老妪望着风美人天真的笑颜，深深地叹了口气，垂头道：
　　老妪：“罢了罢了，风美人且在这儿，与掌柜的商讨下衣裳的样式。老奴先折回去，请示一下六殿下，看看能否包揽了美人们的伙食。”
　　风美人·金枝：“有劳了。”
　　风美人目送着老妪离开，布店掌柜幽幽地问道：
　　店家：“姑娘是圣殿中人？”
　　风美人冷哼一声，傲气地回道：
　　风美人·金枝：“知道就好，衣裳好好做，若是衬得本姑娘心意，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51章 殿下们的死期，就要到了
　　当老妪折回来的时候，六殿下和沈常乐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杂草堆后面——
　　沈常乐：“六殿下，您太高了，再低一点，会被发现的。”
　　六殿下·皇未央：“知道了知道了。”
　　六殿下嘴上答应着，却抬起手，将沈常乐的脑袋往草地上按，嘴角扬起得逞的坏笑，六殿下威严十足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回廉贞殿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沈常乐：“六殿下收拾不了我的，六殿下说过要护沈常乐的。”
　　沈常乐眯起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昂起了脑袋，成功撞到了六殿下的手骨。
　　六殿下·皇未央：“嘶——好疼，你这乡野村夫的头是铁做的吗？”
　　老妪蹑手蹑脚地蹭过来，偷笑道：
　　老妪：“六殿下，花美人，您二位在干嘛呀？”
　　沈常乐、六殿下：“嘘！”
　　六殿下和沈常乐齐刷刷地回头对老妪竖起食指，示意老妪勿要打草惊蛇。他们正在不远处观测着月美人的一举一动。
　　月美人的行为十分令人琢磨不透，她明明应该照顾五十余名难民，但她却只挑选了二十多名难民，将他们带走，其余的人不管不顾。
　　而带走的难民们，月美人也没有为他们施粥饭、做衣裳，而是带着他们在挖野菜、采野果？
　　他们一行人在山林里面晃悠着。
　　六殿下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听闻女人心是海底针，着实不假啊，本王完全不懂月美人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树叶发出嘈乱的飒飒声，空气中蔓延着不详的气息，空中的候鸟也乱了队形，它们发出沙哑的嘶叫声，月美人面带耐人寻味的笑容，优雅地转过身来，面朝六殿下的方向款款走来。
　　自知被发现了，六殿下便理直气壮地站了出来，挡在沈常乐的身前，不忘弹了弹衣衫上的草屑。
　　月美人挑眉笑着，她当着众人的面，将双臂搭在六殿下的肩膀上，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六殿下。她身体前倾，渐渐将身体贴向六殿下，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六殿下·皇未央：“？？？”
　　月美人一边戏谑地用指尖在六殿下的身上划动着，一边礼貌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回六殿下的话，我只是随缘挑了几个顺眼的人，带领大家一起采拾野果野菜，再将食物分给众人，有何不妥？至于银两嘛，我并不是守财奴，而是另有打算。”
　　六殿下不自在地打了个颤，慌忙推开了月美人。
　　六殿下·皇未央：“未有不妥。”
　　月美人轻笑一声，哀叹道：
　　月美人·林迟予：“六殿下不喜欢我，可我喜欢六殿下。我自持样貌并不比花美人差几分，可为何在六殿下的心中，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沈常乐一惊，被月美人娇滴滴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常乐：“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老妪厉声呵斥道：
　　老妪：“月美人休得放肆！六殿下的心思岂容你当众揣度？”
　　面对月美人的告白，六殿下面无表情。
　　一瞬间，沈常乐在他身上看到了四殿下的影子，一样的清傲孤冷，傲睨万物。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辉映着光芒，清澈明亮，可是却令人感受不到温暖，令人联想起的不再是柔和的阳光，而是清冷的月光。六殿下低垂着眼眸，俯视着月美人，惜字如金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好自为之。”
　　语罢，六殿下转过身来，冲沈常乐露出了一个灿若朝阳的笑容，拉起沈常乐的手臂，有些蛮不讲理、有些撒娇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跟本王走，本王不想呆在这里了。”
　　沈常乐呆呆傻傻地被六殿下拉走，月美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阴险的笑容，自嘲般地放声大笑着。她的衣袖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似乎是块令牌，月美人随即握紧了拳头，低语道：
　　月美人·林迟予：“殿下又怎样？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无所知的可悲蝼蚁，反正你们的死期就快要到了……”
　　……
　　老妪唯唯诺诺地跟在六殿下和沈常乐身后，凭多年的察言观色，她知道六殿下此刻心事重重。
　　老妪：“想来月美人方才言行怪异，聪睿的六殿下一定是发现了些许端倪，并为此烦恼着。”
　　老妪不知该如何开口，百般犹豫下，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妪：“六殿下，老奴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恳请六殿下指点。”
　　六殿下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六殿下·皇未央：“嬷嬷有话直说便是。”
　　老妪：“老奴负责照顾风花雪月四美人的衣食起居，住是六殿下您挑选好的，老奴不必操心。但这七日，美人们的吃食，老奴应该如何照料？还是算在考察之中，由美人们自个儿安排呢？”
　　六殿下·皇未央：“嬷嬷为何忽然问起此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妪叹了一口气，将风美人买布料做冬衣，耗尽银两一事全盘托出。
　　下一秒，六殿下眉目间的愁苦涣然消逝。他眉飞色舞地拍了拍手掌，大声叫好，义正辞严地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然要算在考察之中，要自个想方设法地找吃的去。”
　　语罢，六殿下神采奕奕地望着沈常乐，一副“快夸本王”的模样。
　　沈常乐一愣，不禁失笑，迟疑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为何这番高兴？”
　　六殿下撇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是真的傻，本王可是逮着机遇，在帮你出气呢！你竟浑然不知。”
　　沈常乐恍然大悟道：
　　沈常乐：“噢，六殿下原来是在公报私仇？没想到，玉坠风波平息了数日，六殿下竟还耿耿于怀。”
　　六殿下·皇未央：“当然，本王说过要护你这乡野村夫，本王可一直在等风美人马失前蹄呢。”
　　沈常乐：“可是，我觉着风美人是位率性冲动之人，她的本性并不是很坏，妒忌与怨念都是心理落差造成的。我也未曾有所损失，六殿下何苦为难风美人，她可以被原谅。”
　　六殿下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说的没错，有些道理，但本王不听。”
　　老妪有些晕头转向，搞不懂六殿下究竟什么意思，试探地问道：
　　老妪：“老奴有些老糊涂了，搞不懂六殿下到底准不准老奴伺候风美人的吃食？”
　　六殿下·皇未央：“不准，风美人上次合谋陷害乡野村夫一事，本王还没找她算账呢，如今她‘自作自受’，饿她几日算便宜她了。”


第52章 要牢记，还要牢记
　　沈常乐在现实生活中死去了，在生死的瞬间，他却没有感到惧怕。暴风骤雨他不怕，猛虎野兽他也不怕，若问沈常乐怕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常乐：“我最怕别人无条件的对我好。”
　　因为，他一无所有，无以回报，连命都是系统给的，又被四殿下救下的。
　　沈常乐最怕的人是司徒煜，因为司徒煜是一个对自己无条件好的人，所以沈常乐从来不敢直视司徒煜炙热的眼神，总是刻意地避开他。沈常乐不懂——
　　沈常乐：“威风堂堂的司徒煜，究竟喜欢自己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明明好感度一点也没有变化。”
　　而今，司徒煜依旧我行我素，虽然单独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但司徒煜时常会塞给沈常乐一些有趣稀罕的玩意，只为了博沈常乐一笑。
　　司徒煜如此，似乎六殿下也是如此，对沈常乐越来越好，好到让沈常乐觉着自己无以回报。他在害怕，想要逃避，他同四殿下一样，身陷于过去悲痛的囚笼之中。
　　沈常乐难过的小声说道：
　　沈常乐：“六殿下，求您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很害怕……”
　　六殿下微微一愣，随即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弹了下沈常乐的额头，训斥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说过多少遍了，你个乡野村夫不要自作多情。本王对你好吗？本王对你不好吧，一直都在欺负你。”
　　沈常乐：“好像确实是如此。”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六殿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意识混乱，产生错觉了？
　　六殿下·皇未央：“是的吧，你这乡野村夫可别自作多情。”
　　六殿下悠哉地说道，他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他一字一顿地告诫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另外，本王希望你牢记一件事，只有本王可以欺负你这乡野村夫。本王是个冥顽不灵的纨绔子弟，本王最讨厌他人招惹自己的重要之物。谁若是和本王抢着欺负你，无论是谁，本王决不轻饶他。”
　　沈常乐点了点头，哭笑不得道：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记下了，清清楚楚地记住了六殿下一直在欺负我。”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你的良心何在？”
　　沈常乐：“六殿下方才自己说的，六殿下一直对我不好，一直都在欺负我。”
　　六殿下·皇未央：“那抛开本王说的，你这乡野村夫捂住自己土里土气的良心，思索一下本王就没对你好过吗？”
　　沈常乐：“似乎是有的。”
　　六殿下伸了个懒腰，轻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便对了。本王时常在想，你这乡野村夫，万一被本王欺压得受不住了，跑了怎么办？以防这种情况发生，本王还是有必要偶尔护护你，对你好一点的。”
　　沈常乐心照不宣地点着头，温柔地笑着，低语道：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
　　谢谢您的强词夺理。
　　沈常乐的声音很小，蚊虫绕过耳边的“嗡嗡”声，都比他的声音嘹亮。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夏日的凉风拂过荷塘，花叶水中摇曳的声音。
　　但还是被六殿下听到了。
　　六殿下·皇未央：“谢本王干嘛？乡野村夫，你是不是得了温病，脑子烧糊涂了？有没有感到发烧头疼？快多说几句话，让本王听听你有没有鼻塞声重。”
　　说着，六殿下伸出了宽大的手掌，想要捂住沈常乐的额头，却被沈常乐活力满满地躲开了。六殿下扫兴地摆了摆手，掩饰着尴尬。
　　沈常乐笑道：
　　沈常乐：“六殿下大可放心，乡野村夫身体健朗得很，还可以与六殿下针锋相对，大战八百回合！”
　　六殿下冷笑着，漫不经心地夸赞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愧是乡野村夫中的骄傲，你若一直能这么朝气蓬勃，本王定会谢天谢地。”
　　沈常乐：“谢天谢地就算了，六殿下还是自求多福吧，乡野村夫可不是好惹的，想必您应当深有体会吧。”
　　六殿下的心情似乎非常愉悦，故意摆出了威严的架势，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仿佛看穿了沈常乐的心事，六殿下凶巴巴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还要牢记，莫要无故招惹本王，本王是个斤斤计较之人，本王才不会无条件地对任何人好，你大可放心。”
　　沈常乐：“回六殿下的话，我牢牢地记下了，六殿下今日所说的两个牢记。”
　　老妪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二人，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嘻打哈笑之中，他们路过了风美人所在的布店，而老妪惊异地发现，风美人不见了踪影。
　　系统：“亲爱的宿主，恭喜您开启支线任务【寻找风美人】，完成任务奖励：风美人【敌对】状态变更为【中立】状态。”
　　风美人失踪了。
　　老妪沿着运河两岸的商铺找了好久，都未曾见到风美人的身影，青枫浦上人潮涌动，花街柳巷挤挤攘攘，若想寻得一个人宛若海底捞针。
　　沈常乐建议大家分头去找，他即刻转身想要寻找风美人，六殿下却将他扯入怀中，语气沉稳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莫要惊慌，有本王在呢。”
　　沈常乐：“对啊。”
　　沈常乐惊喜地拍了拍手掌，一副“我怎么没有想到”的样子。
　　沈常乐：“您可是叱咤王都的六殿下！六殿下赶快调动圣殿的人一同寻找风美人吧，此时王都内外，妖人虎视眈眈，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又身无分文，想想就骇人。”
　　六殿下·皇未央：“不行，不可惊扰民众，不然民众哄闹，角逐就得被迫终止了。”
　　沈常乐：“也对，那我即刻去找。”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倒是心胸宽阔，竟会以德报怨。”
　　沈常乐有些失落地说道：
　　沈常乐：“只是相较于别有目的的月美人、心思缜密的雪美人，我更喜欢率性直白的风美人多些。”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么一说，本王倒忘记了，你入圣殿后，一直是孤身一人，也没个志趣相投的朋友，难免会感到孤独。”
　　沈常乐：“六殿下……”
　　六殿下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沮丧。他站在沈常乐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沈常乐，像是撒娇般，将头埋在沈常乐的肩上。
　　除了芬芳的紫罗兰信香，六殿下的身上还有股甜甜的糕点味道，用力嗅一嗅，似乎还伴有桂花茶的清香，令人贪恋的甜味，沈常乐的脸不自觉地红了，但他却没有感到害羞，反而有想咬一口六殿下的冲动，心想着——
　　沈常乐：“六殿下一定很好吃。”
　　温热濡湿的吐息蹭过沈常乐的脸庞，六殿下在他的耳边哀叹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莫要怪罪本王，是本王思虑不周。不过，本王没有忘记曾经承诺过，给你再挑个贴身侍婢的。可惜挑来挑去，都是些图谋不轨的人，就是没遇到个满意的，甚是愁人。”


第53章 风美人失踪了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
　　六殿下·皇未央：“这是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是你理所应当的，况且事情尚未办妥，谈何感谢？不要动不动就谢谢别人，你这乡野村夫应当昂首挺胸，拿出叫板本王的气势来，不要总是把自己想得这么卑微。”
　　老妪：“咳咳。”
　　老妪故意咳嗽了两声，示意六殿下，现在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六殿下一惊，瞬间满面羞红，猛然松开了手。
　　沈常乐也满面羞红，似乎在贪恋方才的环抱。
　　老妪笑道：
　　老妪：“若是六殿下和花美人不嫌弃老奴年迈，老奴愿意尽心尽力伺候花美人的衣食起居。”
　　六殿下·皇未央：“嬷嬷年纪尚大，又贵为本王的乳娘，不必再去做些低三下四的活儿了，安心地颐养天年便好。”
　　老妪：“承蒙六殿下关怀，但老奴瞧着花美人，实在是欢喜的不得了，如今花美人一直无人伺候，老奴也倍感心疼。况且，六殿下信任老奴，老奴理应帮六殿下排忧解难。”
　　老妪斗志昂扬：
　　老妪：“就让我留在花美人的身边，为六殿下助攻吧！”
　　六殿下思索着，老妪是他的信任之人，也明事理，更不会对沈常乐起妒心，不会看不起沈常乐，似乎并没有比老妪更合适的人选了。
　　六殿下·皇未央：“那就劳烦嬷嬷了，照料一下这愚笨的乡野村夫。”
　　老妪和蔼地笑着，继续说道：
　　老妪：“所以，花美人寻找风美人心切，有老妪陪着花美人，六殿下大可放心，就应允他去找吧。”
　　六殿下打开了扇子，轻轻扇动着，十分惬意。他郑重其事地嘱托道：
　　六殿下·皇未央：“自然是放心多了，嬷嬷可要看好这乡野村夫，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偌大的王都十分繁华，他很容易走丢的。”
　　沈常乐鼓气道：
　　沈常乐：“是是是，六殿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走丢！六殿下也要注意一点，万一您走丢了，王都可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六殿下用扇柄敲了下沈常乐的头，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王可不会劳苦自己，费心费力地去找风美人，本王又不关心风美人的安危。你们好好找吧，本王可要去明月楼歇息了。”
　　沈常乐：“六殿下才是真正的心胸宽阔啊，风美人入了廉贞殿，若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可是事关您的颜面呢。”
　　六殿下·皇未央：“无妨。因为本王知道，阿煜曾说过，他会负责好四美人的安危，本王信他，一百个放心。”
　　六殿下来回拍着衣衫，又嫌弃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衣裳沾染了月美人的信引久久不散，熏得头昏脑涨，感觉很变扭，本王要赶紧回明月楼，沐浴更衣。”
　　语罢，六殿下潇洒离去，沈常乐也慌忙追随着老妪，二人继续找寻着风美人。
　　……
　　虽是希望渺茫、于事无补，但沈常乐坚信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他不想让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司徒煜的肩上。沈常乐的心中满是欣慰，想着——
　　沈常乐：“或许，我终于能帮到小师弟些什么了。”
　　比起大海捞针，沈常乐觉着再去最后见到风美人的布店调查一番，收获可能会更多一些，说不定能发现重要的线索。于是，沈常乐让老妪将他领去了布店。
　　布店掌柜反复强调着——
　　店家：“在老妪离开后，风美人挑选了几个衣裳样式，便离开了，我也不知道风美人去了哪里。”
　　可沈常乐瞧着布店掌柜对答如流，似乎是有备而来，沈常乐问她什么，她的眼神更是闪闪躲躲，不敢直视沈常乐，似是做了亏心事。
　　沈常乐与老妪会心一笑，随即，二人一唱一和道：
　　沈常乐：“风美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怎么办啊？嬷嬷你说，我该怎么跟六殿下交代呢？众所周知，六殿下可不是个好脾气……”
　　老妪：“老奴也甚是忧愁，不光六殿下那儿无法交代，风美人出身世家大族，她作为嫡女，更是被捧作如掌上明珠一般。若是她那有钱有势的老父亲，发现女儿不见了，可不得把王都内见过她的人都抓了去，严刑拷问一番？”
　　老妪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息道：
　　老妪：“至于受牵连的人们，也只能不敢怒只敢言，只道是‘爱女心切，人之常情’。”
　　只见，布店掌柜惊恐万状，“噗通”一声瘫跪在地，她做梦都没有料到，自己这不起眼的小店，竟然来了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她诚惶诚恐地跪在沈常乐的身前，恳求沈常乐能够救自己一命。
　　沈常乐将瑟瑟发抖的布店掌柜扶起，说道：
　　沈常乐：“只要能快一点找到风美人，大家均可平安无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店铺掌柜哭丧着说道：
　　店家：“那位姑娘说自己是圣殿中人，我若能帮她，她日后少不了我的好处，她想向我赊账，可我是小本生意，家中七八张嘴嚷着要吃饭，我不敢冒险行事。我是个目光短浅、有眼无珠之人，她说她是圣殿中人，我当时寻思着，圣殿中人怎会缺钱花？我只觉着她是在和我说笑。”
　　沈常乐：“说重点。”
　　店家：“所以，我拒绝了那位姑娘，那位姑娘没有强求，只是转身离开之时，问了我一句，何处可以赚得钱财？”
　　说到这，布店掌柜语塞着，似乎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沈常乐慌忙追问道：
　　沈常乐：“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布店掌柜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继续说道：
　　店家：“我见那位姑娘姿色绝佳，便老不正经地开起玩笑，说青枫浦往东去的大街名叫章台柳，许多行老在那雇觅人力，以姑娘的才貌，银两定能如流水般，哗哗地流进钱袋里去。”
　　老妪听后，气愤得青筋暴起，她伛偻弱小的身体，却充满了架势，她想要伸手去打布店掌柜，沈常乐一头雾水，不懂老妪为何忽然气得跺脚，便问道：
　　沈常乐：“章台柳有何不妥吗？”
　　老妪又急又气地回道：
　　老妪：“章台柳可不是坤泽能去的地方，那儿花红柳绿，都是些妓馆！都是些好色买醉之人！听说，每日卯时，章台柳都会抬出几个坤泽的尸体，死因都是被乾元轮流上，活生生地搞死了！”
　　沈常乐大惊：
　　沈常乐：“那如花似玉的风美人，可真的危险了……”


第54章 一起沐浴
　　明月楼内。
　　水汽蒸腾，香薰袅袅，银皮包裹的水池内荡起圈圈涟漪，玉器雕琢的莲花亭亭独立在池水之中，温热的泉水以莲花为中心不断喷涌而出，汇成一汪圆潭，水面上飘荡着用锦布绣成的五彩凫雁，游走在海棠花瓣之间，极具奢华闲趣。
　　六殿下正心满意足地泡在里面，不过，他也有些郁闷。
　　六殿下·皇未央：“为何……四哥也跟着泡进来了？”
　　只见与六殿下正相对，池水的另一头，四殿下神情淡然，也泡在里面。
　　六殿下单手托腮，撇嘴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稀罕，四哥向来冷傲，怎会有闲情雅致，同六弟一起汤浴？”
　　四殿下倚在池边，随手翻了几页书，敷衍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许是高处不胜寒，城墙上待久了，有些困乏寒凉，想泡一泡，暖一暖。巧了，老六也在。”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高举着书不累吗？书有这么好看吗？”
　　四殿下·皇凌枫：“比不过老六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能勤能补拙了。”
　　六殿下的嘴角渐渐浮现出坏笑，他悄悄地朝四殿下靠近，捧起一滩水，朝四殿下泼去，一瞬间，在空中浮跃着的水珠好似被控制般，竟折回来打在了六殿下的脸上。
　　六殿下不爽地叫嚣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又欺负人！”
　　四殿下又翻了一页书，冷语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不挑事，四哥又怎会欺惹你。”
　　六殿下·皇未央：“过分。”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今日忽然发现一事，老六你似乎很喜欢与人斗嘴。”
　　六殿下疑惑地眨着眼睛，清澈的眼眸里装满了无辜，他惊异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此话怎讲？”
　　四殿下·皇凌枫：“你与花美人在一起时，总爱与他斗嘴，如今，你同本王在一起，也在和本王斗嘴。”
　　一提到沈常乐，六殿下藏不住的开心，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
　　六殿下·皇未央：“有吗？六弟都未曾注意过这些事情。”
　　四殿下轻轻“嗯”了一声，又缓缓开口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过，无论是花美人，还是本王，老六你似乎斗不过任何人。”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过分了啊！”
　　正当六殿下要对四殿下大打出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如风般出现，是蔚清。
　　蔚清恭敬地侯在纱帘外，俨然说道：
　　蔚清：“蔚清该死，冒然惊扰了四六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四殿下一手拿着书，另一手抵住六殿下的脑袋，抬眸望去，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本王等你多时了。蔚清，事情直说便可。”
　　蔚清：“四殿下命臣调查的事情，臣已调查完毕，月美人确实与故水镇的故家存有瓜葛，两家是世交。而且，臣比着画像打听到，月美人原名林迟予，与三殿下的贴身护卫故渊存有情愫，二人更是订下过婚约。”
　　六殿下退到一旁，摸着下巴，皱眉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存有情愫？这么看来，月美人确实另有目的，她似乎也想调查当年三哥之死，不，准确来说，是林渊之死。”
　　蔚清：“臣望六殿下多多提防月美人，此女心思缜密，非常可怕。她的作假身份经过层层伪装，滴水不漏，臣实在是查不出个结果，若不是通过调查故渊的身世，臣根本无法查出月美人的真实身份。”
　　耐心地听完蔚清所说的话语，六殿下从水池中蓦然起身，顾不上擦干身体，直接将之前脱下的外衣扔给了蔚清。
　　六殿下·皇未央：“阿清，帮本王把这些衣裳交给二哥，本王的感知能力远不如二哥，但凭直觉，本王觉着这些衣服沾染了妖人的气息。”
　　蔚清一惊，问道：
　　蔚清：“六殿下遇到妖人了？”
　　六殿下抬起璀璨的双眸，目光如炬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好断定是不是妖人，但这些衣裳是被月美人蹭过的。”
　　蔚清：“六殿下是怀疑月美人与城外扮成难民的妖人，存有联系？”
　　六殿下点了点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怀疑，那些被她选中的二十余人，很有可能就是混进难民中的妖人。四哥，你一直在城墙上监视，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四殿下·皇凌枫：“不对劲的地方当然有。”
　　四殿下仰起头，将头枕在了池水边上，逆光下，他从鼻翼到嘴唇、下巴，再到脖颈、喉咙，皆是无可挑剔的轮廓，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丝缓缓滴落，点缀着一张完美倾世的侧颜。
　　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此刻的四殿下躺在水池中，如同一位失足跌落尘世的仙人，伤感与坚毅，两种矛盾的气质杂糅在他的身上，令人心生向往与敬畏。四殿下将书卡在了脸上，轻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只是六弟，能否先找身衣裳换上，再与本王说话？”
　　光溜溜的六殿下一愣，立即扯下块布往身上一掩，恼羞成怒地吼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一定是受那乡野村夫的影响，从一个冷傲之人，也变成了一个多嘴之人！”
　　……
　　沈常乐刚踏入章台柳，便被十几双炙热的目光盯上，瞬间成为所有乾元垂涎的焦点。
　　沈常乐：“我竟忘了自己是一个极品坤泽了……”
　　几个身强体壮的乾元围了上来，堵住沈常乐的去路，拽着沈常乐的胳膊，便要将他往漆黑的巷子里拖。
　　沈常乐胆战心惊，力气太小，完全挣脱不掉，任由乾元们宰割。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雄健的身影，猛然将沈常乐拉了过去，护在怀里。
　　淡淡的汗味与灼烧味充斥了沈常乐的口鼻，这种熟悉又可靠的气息包围着他，沈常乐错愕地抬起头，司徒煜刚毅的容颜映入眼帘。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司徒煜：“你怎么会在这？”
　　沈常乐将掌握的所有线索，一并告诉了司徒煜。
　　司徒煜听后，略有不解：
　　司徒煜：“风美人害过师兄，为何师兄还要救她？”
　　沈常乐自信地望向司徒煜，眼眸明亮，如星辰般熠熠闪烁。
　　沈常乐：“我想，小师弟应该能懂我。”
　　司徒煜嘴角扬起笑意，摇着头说道：
　　司徒煜：“看来，我问了一个愚蠢无用的问题，作为师兄最亲近的人，我当然懂。”
　　说着，司徒煜停下脚步，拉住了沈常乐，不让沈常乐继续前走。
　　司徒煜：“记得师兄曾对我说过‘不愿意去侍奉大殿下’，若是风美人遭遇不测，三人角逐，月美人又图谋不轨，师兄极有可能成为信儿的替代品。所以，师兄想保风美人，既是救了她，也是救了自己。”


第55章 没兴致英雄救美
　　沈常乐：“小师弟果然懂我，那快打起精神，我们赶紧找风美人吧。”
　　司徒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知道风美人的下落，想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师兄和嬷嬷就在这棵树下稍等片刻吧，我即刻救出风美人，与你们汇合。”
　　沈常乐：“师弟竟然知道风美人的下落？你果然好厉害，不对，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赶快找回风美人？还若无其事地与我说笑，你这人真奇怪。”
　　沈常乐一头雾水，他越来越看不透司徒煜了。
　　沈常乐：“‘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又是什么意思？”
　　司徒煜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纤长的睫毛交叠着，令人看不出他眼眸中的真实情绪。司徒煜宠溺地说道：
　　司徒煜：“事情交予在下便可，师兄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常乐：“师弟……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我无以回报的。”
　　司徒煜：“师兄可以回报的。”
　　沈常乐一愣，疑惑地望着司徒煜，不知道自己能回报他些什么，印象中的司徒煜威风凛凛，孑然一身，似乎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在意。
　　司徒煜：“师兄，放心地将事情交予我一人吧。”
　　司徒煜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迟疑地说道：
　　司徒煜：“若是我顺利地找回了风美人，师兄想要回报在下，就准许在下以后唤师兄‘乐儿’如何？”
　　沈常乐：“嗯……”
　　沈常乐呆呆地点了点头，一向盛气凌人的司徒煜，为了一个称呼，竟会如此小心翼翼，他根本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司徒煜微笑着：
　　司徒煜：“谢谢乐儿。”
　　语罢，司徒煜身披夜色，如风一般地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沈常乐呆望着淹没司徒煜的人山人海，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系统告诉他，与司徒煜的好感度依旧没涨。
　　瞧了眼沈常乐心事重重的面容，老妪宽慰道：
　　老妪：“无论是风美人的安危，还是司徒大人的安危，花美人皆可放心。司徒大人一定会说到做到，毕竟，他不仅是六殿下的贴身护卫，更是鲜为人知的第七位殿下，执掌‘刑’权的暗影卫，整个王都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
　　此时，风美人被五六个乾元压在身下，滚进了巷子深处的杂草堆里，歹徒们撕开了她的裙子，双手抚上了白皙的大腿。
　　风美人眼角溢出绝望的泪水，这些千刀万剐的恶心乾元竟然敢欺压在她的身上，还伸手抚摸着她，粗糙的手掌像砂石般摩挲她细腻的皮肤！
　　风美人厌恶的用脚踹向他们，但她的反抗没有激怒赶跑歹徒们，却助长了他们的兴致，他们加大了力气，紧紧地箍住了风美人，如蟒蛇缠住猎物一般，逐渐张开了血盆大口。
　　匪徒：“坤泽！好香的坤泽……小美人，我好饿，让我吃掉你吧，你逃不掉的……”
　　撕拉一声，风美人的衣裳被人扯坏，露出赤条的上身，娇艳欲滴。
　　一瞬间，歹徒的声音与风美人心中的声音重合了，两个声音诉说着相同的三个字——
　　“认命吧。”
　　仿佛又是一瞬间，一阵凌厉的冰霜席卷而来，将她身上的歹徒们一并击飞。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冷傲地注视着一切。
　　歹徒吓得屁滚尿流，慌里慌张地提着裤子逃跑。
　　风美人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定神望去——
　　风美人·金枝：“是司徒煜的身影！他来救自己了！”
　　委屈的泪水倾盆而下，脸颊划过的温热，着实令风美人感到心安，她用着撒娇的语气哭嚷道：
　　风美人·金枝：“司徒大人，谢谢你救了我，刚刚吓死我了，现在还胆战心惊的。不对……是你办事不利！你怎么才来啊？在晚一点我就被他们……”
　　司徒煜丢来一件外衣，示意风美人穿好衣服。
　　风美人捧着外衣，双手捂在胸前，心脏砰砰跳动，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位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英雄，从脸红到了脖子。
　　司徒煜的嘴角勾勒出张扬的笑意，柔声道：
　　司徒煜：“不必谢我。我可没兴致英雄救美，其实我早就到了。”
　　风美人·金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煜：“我的意思，就是风美人所想的意思。我一开始便知道你被人骗至了章台柳，并注视着你的一切。”
　　风美人·金枝：“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救我？”
　　司徒煜：“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为什么我现在才出手救你呢？是因为我本不想救你，又不得不救你，毕竟我承诺过，要护好你们四美人的安全。”
　　风美人狼狈地护住身体，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风美人·金枝：“我差一点失了贞洁，你这叫护好安全吗？还故意救我于千钧一发之际！”
　　司徒煜：“风美人自己也说了，是差一点失了，而非真的失去，我确确实实地保护了你的安全。”
　　风美人·金枝：“可我的名声……”
　　司徒煜脸上依旧是张扬的笑容，仿若明媚的阳光之中，散发着暖意，但语气却寒冷至极——
　　司徒煜：“你的名声，与安全无关，与在下无关。”
　　风美人·金枝：“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
　　司徒煜：“只因风美人曾经拿玉坠陷害过一人，还企图诋毁他的清白，我有仇必报。”
　　风美人·金枝：“只因为花美人？呵，他怎么会有如此福气！四殿下、六殿下护着他不说，连司徒大人也护着他！噢，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可是隔三差五地往他那儿跑呢，你喜欢他！”
　　司徒煜挠了挠头，不假思索地回道：
　　司徒煜：“风美人，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我喜欢的多了去了，我也喜欢你，喜欢你方才战栗惊恐的表情，真的是美极了，作为诬陷花美人的惩戒，真是太完美不过了。”
　　风美人自嘲地摇了摇头，若是抛去身份的悬殊，她扪心自问，在房门被踹开，看到逆光而立的司徒煜时，她会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爱上了他。
　　她要感谢司徒煜，感谢他救了自己，还要感谢他冷语笑面的这些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心头，燥热的感情随之熄灭。
　　司徒煜打了个哈欠，好奇地问道：
　　司徒煜：“真没有想到，风美人会如此愚蠢，竟如此轻易地上当受骗。如此后知后觉的你，又是如何从一块小小的玉坠，谋划了一场缜密的局？”


第56章 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风美人·金枝：“你是觉着我不能从玉坠一下子联想到情郎吗？确实，我天生迟钝，玉坠确实是经人点拨，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风美人恢复了往日的傲慢，她心有不甘，摆出了一副“求我”的架势。
　　司徒煜：“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再次害了你。如果我告诉你，整个王都都是我的地盘，方才的人，便是受我旨意安排来的，你信吗？”
　　风美人·金枝：“胡说八道！王都由殿下们管理，岂会属于你一个小小的护卫。”
　　司徒煜：“如果你听说过，掌管‘刑’权的第七位殿下，他的发色同人血一般鲜红，就不会说出方才的诳语。”
　　风美人·金枝：“！！！”
　　司徒煜：“呵，所以说啊，你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从此以后，说话做事还望三思。”
　　风美人咽了咽口水，她万万没想到“圣殿六执政”，居然真的有七个人，而这第七位殿下是司徒煜！虽然她知道司徒煜会保全自己的安危，但她实在不想重温噩梦，便深吸一口气，交代了一切：
　　风美人·金枝：“是雪美人……”
　　司徒煜：“雪美人？！”
　　司徒煜略有惊愕，不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司徒煜：“我记得玉坠风波之时，明明雪美人站出来帮助了师兄，她为师兄作证，曾见过这块玉坠。真是人心险恶，明友竟是暗敌……”
　　司徒煜实在想不到，最初设计陷害沈常乐的人，竟然是雪美人。
　　风美人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呵，没想到吧，表面上贤惠善良的雪美人，利用了我和月美人、花美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风美人轻蔑地笑了笑，开始回忆起玉坠风波的起源——
　　初到廉贞殿不久的某日，风美人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要在众人面前一鸣惊人，结果大家都个忙个的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风美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反倒是沈常乐这个乡野村夫，在老妪的谆谆教导下，丑态百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引得大家阵阵哄笑，甚至连六殿下都注意到了他。
　　风美人双手抱胸，远远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一切。她冷哼一声，心想——
　　风美人·金枝：“这个乡野村夫，竟敢在六殿下面前耍小聪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风美人·金枝：“可是，为什么六殿下不生气？他也没有一句责备，也不像往常那般教唆我惩罚花美人了……”
　　语气依旧是凶巴巴的，但六殿下的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玩乐与惬意。
　　风美人懊恼地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子。
　　风美人·金枝：“区区一个乡野村夫，竟抢尽了风头，真是太气人了！”
　　风美人只顾着自己生气，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雪美人的到来，直到身边的雪美人望着她的丑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美人大吃一惊，深感窘迫，一脸难堪。
　　风美人·金枝：“你……你怎么过来了！找我何事！”
　　雪美人·冬霜霜：“我瞧见姐姐今日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漂亮极了，忍不住前来夸赞一番。”
　　风美人脱口而出道：
　　风美人·金枝：“真的吗？”
　　雪美人点了点头，温柔地笑着。
　　风美人立马收敛了喜悦，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傲慢地说道：
　　风美人·金枝：“承蒙夸赞，雪美人倒是颇具眼光，我也没有特意打扮，只是换了些新衣裳、新首饰。”
　　雪美人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风美人的玉坠，不禁赞叹道：
　　雪美人·冬霜霜：“这块玉坠剔透圆润，一定价值不菲吧。”
　　风美人·金枝：“这是自然，本姑娘的东西向来都是最贵最好的。”
　　雪美人听后却摇了摇头。
　　风美人·金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美人焦急地问道，莫名被否定的她，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雪美人·冬霜霜：“雪美人见过比姐姐更为华贵惊艳的玉坠。”
　　风美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心想这是自然。
　　雪美人补充道：
　　雪美人·冬霜霜：“且就在四季阁之中见到的。”
　　风美人·金枝：“什么？！”
　　风美人惊呼，她不敢相信四季阁之中，竟然有人的东西比她的东西更好，据风美人所知，六殿下可没赏赐美人们任何宝贝啊，她认为雪美人在开玩笑。
　　雪美人·冬霜霜：“果然姐姐很惊讶，我也很惊讶，花美人贫苦人家出身，竟会拥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坠，那是我此生见过最华美的玉坠。”
　　风美人·金枝：“我不相信。”
　　雪美人·冬霜霜：“我去花美人房中做客，无意间瞥见他有一块华贵的玉坠，举世无双，十分精巧。”
　　风美人·金枝：“你看走眼了吧，他一个乡野村夫，怎么可能有如此华贵的玉坠。”
　　雪美人捂嘴笑道：
　　雪美人·冬霜霜：“姐姐可别小瞧人，我才没有夸大其词，我看得一清二楚，不信改日你叫上月美人一同来看看。说来，我还看到花美人注视玉坠时，双目含情，面色绯红，说不定这玉坠有段秘密往事呢。”
　　风美人没有回答，双手抱胸，轻蔑地望着正刻苦练习走步的沈常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悦，并牢牢地记下了雪美人所说的话语。
　　之后，沈常乐病倒，风美人带着月美人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沈常乐的房中，并见到了玉坠，玉坠风波席卷而来。
　　沉默半晌，司徒煜伸了个懒腰，冷语道：
　　司徒煜：“雪美人么？这笔账，我记下了。”
　　此刻的司徒煜完全不是往日谦和有礼的模样，原本褐色的眼眸染上猩红，透出强烈的杀意。
　　沈常乐：“小师弟，你的眼睛为何变成了红色？”
　　司徒煜一愣，笑容瞬间消逝，他慌忙扭过头去，用手捂住了眼睛。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与血相近的颜色，皆被视为不祥之兆。
　　司徒煜：“师兄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等在原地的吗？”
　　沈常乐：“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便寻声找来了……对不起！”
　　风美人·金枝：“哼。”
　　自知说错了话的沈常乐慌忙解释道：
　　沈常乐：“我……没别的意思，小师弟的眼睛颜色虽然和旁人不同，但真的很漂亮，像葡萄酒对着日光呈现出闪闪发光、若隐若现的酒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再说了，独一无二多好……”
　　司徒煜透过指缝偷瞄沈常乐天真诚挚的笑脸，眉头微皱，有些迟疑地问道：
　　司徒煜：“只有妖族在杀戮之时，瞳仁才会变幻成血色，你就不害怕吗？”
　　沈常乐目光笃定地回道：
　　沈常乐：“妖人又如何？难不成小师弟还会害我？”
　　司徒煜微微一愣，随后温柔地摇了摇头，道：
　　司徒煜：“我自然不会害师兄。”
　　沈常乐：“是妖族也好，是杀人无数的七殿下也罢，我只在意司徒煜的一个身份，那便是——你是我的小师弟。”
　　当司徒煜将手从眼睛上移开时，眸子已然恢复成红褐色，他全然不顾风美人和老妪的存在，竟然当众抱住沈常乐。
　　他苦笑着，似乎有些疲倦与失落，趴在沈常乐的耳边私语道：
　　司徒煜：“师弟我啊，甚是忧愁，师兄这番招人喜欢，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第57章 猛涨的好感度
　　沈常乐：“……师弟？”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着实吓了沈常乐一跳。
　　系统：“恭喜宿主，男主的好感度发生重大变化，是否要选择查看？”
　　沈常乐：“真不容易，司徒煜的好感度终于涨了，我倒很好奇，他的好感度会涨多少。查看！”
　　系统：“恭喜宿主，司徒煜的好感度新增30点，目前总值60！”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38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65
　　【七殿下司徒煜】：60
　　沈常乐若是在喝水，一定能被呛死，心中不禁大喊：
　　沈常乐：“天哪，司徒煜这家伙一般不涨好感度，一涨就是30点，直接翻倍的吗？”
　　沈常乐：“若说小六是个奇怪又变扭的男人，那么，小师弟一定是个奇怪至极的男人！”
　　……
　　老妪忽然嚷道：
　　老妪：“老奴崴伤了脚脖，走不了路。”
　　司徒煜只能无奈地背起老妪，众人一同返回明月楼。
　　老妪伏在司徒煜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老妪：“老奴想司徒大人应该清楚，六殿下也喜欢花美人。”
　　司徒煜眼里闪过一丝波动，立刻漠然地回道：
　　司徒煜：“嬷嬷安心即可，玉坠风波之时，我便已知晓六殿下的心意。我曾立下过誓言，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境，永不会与六殿下为敌。”
　　老妪：“那你方才……”
　　司徒煜用一只手臂托起老妪，抽出另一只手臂，握紧的拳头在老妪的眼前缓缓张开：掌心里竟有一条长虫，尚在蠕动。
　　司徒煜：“方才，我只是帮乐儿捉树上掉下的长虫。”
　　司徒煜按耐住所有的燥热，他抬起寒冷至极的眸子，静望着前方的沈常乐。
　　司徒煜：“我也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什么，毕竟我是一个连身份都不配拥有之人。”
　　……
　　当沈常乐回到明月楼时，四六殿下正在下棋对弈，心不在焉的六殿下明显要输。
　　六殿下·皇未央：“输了输了，不玩了。”
　　六殿下像个耍赖的孩童般将棋子打乱，他扭头看向四人，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阿煜，嬷嬷，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风美人本就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六殿下此话一出，她神情复杂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难堪。
　　风美人·金枝：“一共就四个人，六殿下称呼了其中三个人，独独没唤我的名字，将我划分到‘你们’之中。”
　　风美人的高傲再次被折损，她感受到了自己渺小与无可奈何。
　　“智”的角逐如常进行，风美人深感人世险恶，窝在明月楼中不敢出门；月美人依旧率领那二十余人在山林中晃悠；沈常乐和雪美人早起晚归，给难民们施粥。
　　雪美人神情自若，面对叫苦连连的难民熟若无睹，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同情，仅给自己负责的五十余人施粥。
　　被风美人和月美人弃置不顾的难民，便成群结伴地缠着沈常乐，一人一声——
　　难民：“六王妃大恩大德，菩萨心肠！”
　　各种软磨硬泡，势要从沈常乐这儿再讨口饭吃。沈常乐不忍心看乡邻们挨饿，每当见人双手捧碗眼巴巴地望着他，便不顾何人，皆盛满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
　　不出四日，沈常乐身上的一两黄金也花光了，大家望着一干二净的锅底，唏嘘不已，垂头丧气地走掉。雪美人一言不发，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态度。
　　“智”的角逐将进行七日，这已是第四日，第一日时，老妪便问六殿下：
　　老妪：“这七日，美人们的吃食，老奴应该如何照料？还是算在考察之中，由美人们自个儿安排呢？”
　　六殿下有意刁难风美人，为帮沈常乐出气，即刻义正辞严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然要算在考察之中，要自个想方设法地找吃的去。”
　　想到这里，沈常乐实在没脸跑去向老妪、六殿下求助，只能漫无目的地徘徊在青枫浦上，觅些赚钱的法子。身无分文的他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腹，飘香四溢的肉香味时刻告诫着他——今日尚滴米未进。肚中传来抗议不满的咕咕声，似在抱怨沈常乐将最后一碗米粥让给了难民。
　　一声沙哑温润的声音穿过纷扰的人群，似乎携着几缕酒香味的风，涌进沈常乐的耳畔：  ？？？：“过来。”
　　沈常乐如遇救星，欣喜若狂道：
　　沈常乐：“四殿下！”
　　只见四殿下正坐在雅间二楼的窗旁闲趣看他，四目相对，四殿下冲他微微颔首。
　　沈常乐这声惊呼，不大不小，却引得周边的人们齐刷刷地望他。更有甚者，四处张望，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目睹“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的“芳容”。沈常乐尴尬地笑了笑，勉强圆话道：
　　沈常乐：“四殿下……真的好帅啊。”
　　这才平息了骚动的人群。
　　随后，沈常乐小心翼翼地溜进这栋雅致的酒楼，隔着一桌丰盛的菜品，乖巧地坐在四殿下的对面。
　　四殿下气定神闲，湛蓝的眸中映着杯中酒影，泛起清冽的冷光，如玉的容颜似乎比面前的美味佳肴更显可口。
　　沈常乐犹豫道：
　　沈常乐：“四殿下，可否帮我一件事？”
　　四殿下·皇凌枫：“好。”
　　沈常乐：“……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把饭吃了再说。”
　　语罢，四殿下拿起竹箸。
　　沈常乐注意到——
　　沈常乐：“竹箸上未曾沾染菜渍，代表着四殿下尚未动过这些饭菜，难不成是在刻意等我？”
　　就在沈常乐无限遐想之时，四殿下给他夹来几叶青菜、几块瘦肉，示意他好好吃饭。
　　沈常乐狼吞虎咽了几口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小口嚼食着。
　　四殿下·皇凌枫：“……好可爱。”
　　四殿下眼帘微颤，面带不知冷暖的浅笑，小杯酌饮着，他挥了挥手，店小二识趣地又端上几碟菜。
　　店家：“肉醋脱胎衬肠、鹅鸭排蒸、新法鹌子羹、卖炙鸡、虚汁垂丝羊头、假河豚、猪羊荷包、决明兜子、脆筋巴子、荔枝腰子、姜虾酒蟹、汤骨头乳炊羊、现炒白果、胡饼、柿膏儿来咯，两位客官慢用。”
　　沈常乐：“这……这也太奢靡了吧？王室出手当真阔绰！”
　　沈常乐现在唯一的感受便是——
　　沈常乐：“相较于没钱吃饭的自己，四殿下真好，有钱真好！”
　　沈常乐：“四……四殿下，咱们吃不完吧？”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多吃点。”


第58章 白衣公子，画中仙人，嫁了吧
　　沈常乐口水直流，感激涕零道：
　　沈常乐：“四殿下，您对我可真好，我都饿了一天了。”
　　四殿下若有所思道：
　　四殿下·皇凌枫：“看来是为了难民之事求于本王。”
　　沈常乐：“四殿下睿智，可莫要取笑我。我已经身无分文了，浑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殿下抿了一口酒，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勿要纠结钱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常乐：“对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
　　沈常乐喜笑颜开，作揖道：
　　沈常乐：“多谢四殿下提点！只是，难民们连城门都进不去，我该如何‘授之以渔’？”
　　正当沈常乐愁苦不堪时，四殿下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到了他的面前。这块令牌被金框包裹，其中镶嵌着上等白玉，精细雕琢，以三两片枫叶为底景，衬托着端整的三个大字：四殿下。雅致之中又不乏端重，系着的浅色流光蓝穂，为令牌之华贵锦上添花。
　　四殿下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有了这个便可授之以渔了。”
　　沈常乐：“四殿下的意思是，我可以拿着您的令牌，带难民们进城吗？”
　　四殿下睫毛微垂，投在如玉的面颊上留下淡淡的阴影，低头“嗯”了一声，思忖片刻，又道：
　　四殿下·皇凌枫：“妖人虽能仿效容貌，但仿效不了记忆，难民中不乏有小不点的熟人，你细细盘问一番，觉着无碍便可领进城中，谋个差事，早早安顿下来也是好的。”
　　沈常乐感激涕零地望向四殿下，咬了咬唇，犹豫道：
　　沈常乐：“多谢四殿下，但……这算不算舞弊？”
　　沈常乐是个做错事便长记性的人，自被六殿下现抓过一次舞弊后，至今羞愧难当。他记得这场角逐的规定：“要靠自己力量独立完成，不能仰仗外力。”可如今走投无路的他只能依靠四殿下的帮助，而四殿下恰好又是考官，沈常乐难免心虚。
　　像是意料之中的问题，四殿下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他放下酒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个“二”的手势，目视沈常乐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算。小不点若过意不去，不如答应本王两件事，算作交易。换而言之，是你凭借自己拥有的资本，与本王达成的交易，自然不算作舞弊。”
　　沈常乐：“好像很有道理。”
　　沈常乐忽然想起网络上曾经刮起的一股歪风邪气，人们常道的一句玩笑——“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与当下此情此景多少有些相似。
　　沈常乐果然回道：
　　沈常乐：“好！”
　　四殿下笑叹一声：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还没说是什么事。”
　　沈常乐傻笑道：
　　沈常乐：“方才，我请求四殿下帮忙之时，四殿下也不知是何事，便即刻答应了，我们是一样的。说来，是哪两件事，四殿下快请讲。”
　　四殿下微微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好看狭长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沈常乐，似有心事地唤了一声：
　　四殿下·皇凌枫：“沈常乐。”
　　沈常乐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平日里，大家大多叫他“花美人”，四殿下时而称呼他为“小不点”，时而也称呼他为“花美人”。记忆里，被四殿下直唤名字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五次。而今，被忽然唤了声姓名，沈常乐深感郑重。
　　四殿下缓缓开口道：
　　四殿下·皇凌枫：“一、日后沈常乐若是发现，本王曾伤害过你，希望那时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常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片刻后，又迟疑地问道：
　　沈常乐：“为什么是‘曾伤害过’，莫非四殿下已经做过伤害过我的事情？”
　　四殿下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他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口叹道：
　　四殿下·皇凌枫：“算是吧。”
　　沈常乐：“算是吧？已经做过伤害我的事情了？这是什么情况？”
　　沈常乐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疑团所笼罩，他反复思量与四殿下的种种过往，怎么就没发现，四殿下曾有半点伤害过他？
　　愈是回想，心中的感激之情愈发浓重，沈常乐再次坚定地说道：
　　沈常乐：“四殿下做过什么都无所谓，沈常乐发誓，生生世世永远感激四殿下。”
　　四殿下浅笑着，宠溺地揉了揉沈常乐的头发，继续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二、浪费可耻，即便身为王室，也不该奢靡腐败。还请小不点想法子将这百十道菜妥善处理，账已结，本王先走了。角逐勿要气馁，继续努力。”
　　沈常乐：“四殿下且宽心，沈常乐一定竭尽全力，断不会让您当众跳脱衣舞。”
　　四殿下·皇凌枫：“脱衣舞？”
　　沈常乐：“阿……哈哈哈，我刚刚说了什么？”
　　看着拙劣装傻的沈常乐，四殿下眼中的疑惑涣然消逝，他摇了摇头，浅笑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知。”
　　系统：“恭喜宿主，和四殿下的好感度新增2点，目前总值40。”
　　沈常乐：“好耶！和小四的好感度又涨了一些！”
　　待四殿下走后，沈常乐终不用遮遮掩掩，如撒欢的兔子，不顾形象，将山珍海味通通往嘴里塞。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赞叹过几声“好吃”了，发自肺腑道：
　　沈常乐：“有幸穿越进乙女游戏《恋与殿下》中，实在是太好啦！鸟为食亡，人亦可为食而亡，今日尝得世间百种美味，当真死而无憾了！”
　　沈常乐打量着桌前花样繁多的菜品，深吸一口气：
　　沈常乐：“二人吃饭，竟点了上百道菜，着实浪费。这些饭菜，四殿下几乎未曾动筷，而我每道菜仅吃一口，便已饱腹，剩下的饭菜该如何妥善处理呢？”
　　店小二一直侯在一旁察言观色，当他发现沈常乐已吃饱喝足时，便踱步上前，用油纸、汤碗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工整地摆放进一个精致的竹篮中，递给了沈常乐。
　　沈常乐感激地接过，连忙道谢。
　　沈常乐：“有了这个竹篮，城外那些风餐露宿的难民，也可一饱口福了。”
　　面对漂亮坤泽的真挚道谢，店小二不免面色绯红，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
　　店小二：“您不必谢我，这些都是方才离去的那位白衣公子早早吩咐的，这竹篮也是那位公子准备的。”
　　沈常乐握紧了手中的竹篮，眼眸微垂，似有水波撩动，低语道：
　　沈常乐：“劳烦那位公子费心了。”
　　店小二感慨道：
　　店小二：“您一定是犯难事了吧？怕是饿了许久？白衣公子静候良久，这顿饭只为款待您，他待您可真好。乾才坤貌，你们十分般配，我若是您，定立马嫁了！”
　　沈常乐：“哈哈……”
　　店小二弯弯的眼睛里透出揶揄的目光，继续道：
　　店小二：“依我看，白衣公子之所以先行离开，也是为了让您撒开欢地吃喝！毕竟公子走后，您便不顾形象了，那吃相当真不雅！公子是真的心细体贴，赶紧嫁了吧！本酒楼承接喜宴，考虑一下？”
　　沈常乐：“你倒是很有生意头脑。”
　　与此同时，透过小小的木窗，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之上，坐卧一白衣身影，风儿轻抚他绵连的发丝，吹起的白衣好似游动的纤云，夕阳的余晖散落在他的身上，镶有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倘若有人无意间注意到他，定会以为是位画中仙人，赏阅芳华。
　　四殿下·皇凌枫：“……”
　　四殿下小酌一杯清酒，闲适地观望窗内发生的一切，看着同店小二交谈甚欢的沈常乐，他似初春融化的冰川，冷峻的面容愈显暖意。


第59章 是六王妃，还是四王妃？
　　这天，难民们激动万分，无不在说——
　　难民：“这是我人生数十年之中，吃过最好吃的饭菜！六王妃人美心善，六王妃万岁！”
　　沈常乐慌忙解释道：
　　沈常乐：“你们别谢错了人，这是四殿下的恩惠。”
　　女性难民：“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吗？哇，四殿下竟会为我准备饭菜，瞬时感觉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呢。”
　　难民：“四殿下也好，六殿下也罢，我能感觉到……殿下们是真心希望我们好好的，但是，为什么不放我们进城呢？”
　　沈常乐：“因为你们之中混有意图不轨的妖人。”
　　虽然沈常乐很想将真相脱口而出，但思量之下，还是忍住了。
　　沈常乐：“一是为了避免恐慌，避免引发大家相互怀疑；二是不忍再揭伤疤，是妖人毁灭占领了家乡，害得大家落得落魄田地，大家心中对妖人的嫉恨可想而知。”
　　看着欲言又止的沈常乐，舅父眉头紧锁，他唤沈常乐走出人群，左思右想着有什么可以言说的话题，沉寂了一会，竟唐突地问道：
　　舅父：“乐儿，你是不是喜欢四殿下……不不不，舅父是问四殿下是不是也喜欢你？”
　　沈常乐一脸讶然，直接红成了苹果，尴尬的咳嗽着。
　　沈常乐：“记忆里，舅父并不是一个八卦之人，怎么变得如此一针见血了？什么叫‘也喜欢你’？”
　　沈常乐：“……何出此言？”
　　舅父面露狡黠的笑容，道：
　　舅父：“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四殿下，都说他是风花雪月第一人，俗事向来漠不关心。可咱们今儿刚没饭吃，你一陷入窘境，他便立刻出手相助，可不是喜欢么？”
　　还没等沈常乐回答，两个孩童抢夺一只鸭腿，打闹着从沈常乐身边经过。小男孩似乎听到了沈常乐与舅父的对话，像是发现了宝藏般，兴奋地喊道：
　　小男孩：“多谢四王妃赏赐的鸭腿！”
　　说罢，迅速地咬上鸭腿，撕掉一块肉，吞进口里咀嚼了三五下，便咽进肚中。小男孩神气十足地舔舐着油腻的嘴巴，冲身后的短腿小女孩摆了个鬼脸，宣告着：
　　小男孩：“这只鸭腿已经属于我，是四王妃赏赐的！”
　　小男孩的声音稚嫩嘹亮，短腿小女孩见喷香的鸭腿已少了一大块肉，便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一瞬间，人们的视线纷纷投往这边，沈常乐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小女孩扯住沈常乐的衣角，哭哭啼啼道：
　　小女孩：“四王妃大人，我也想吃鸭腿……”
　　小女孩的娘见状慌忙拨开人群，跑上前抱起小女孩温柔地哄着，诚惶诚恐地对沈常乐道：
　　民妇：“六王妃……不，是四王妃……不对，还是六王妃，哎呀！闲言碎语，七嘴八舌的，搞得民妇实在不知，该喊您四王妃还是六王妃了！总之孩子尚小，不懂事，王妃勿要见怪，我这个当娘的替娃儿向您请罪。”
　　沈常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真不是什么王妃，不必对我如此谨慎小心……”
　　沈常乐脱口而出解释着，但大家根本没有听进耳朵里去。沈常乐扶住正要下跪的母亲，汗颜道：
　　沈常乐：“无事无事，莫要往心里去，小孩子可爱得很，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依照四殿下的点拨，当晚沈常乐便开始了行动。他挑选了二十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记忆中曾一起生活过的乡邻，在舅父的陪同下，分别与他们畅谈过往。
　　刚开始乡亲们还都有些胆怯，不一会儿，聊得欢快，性子放开了，便畅所欲言，提到被毁掉的家乡、逝去的至亲时，更是声泪俱下。
　　唯有三人行为诡异，一人闭口不答，借身体不适为由，转身走掉，独自坐在阴暗处；另外两人支支吾吾、答非所问，回忆也是断断续续，漏洞百出。
　　沈常乐将此三人的情况汇报给司徒煜：
　　沈常乐：“那三人有可能是伪装成难民的妖人，小师弟多多留意一下。”
　　司徒煜：“不必这么麻烦。”
　　司徒煜舒展了一下筋骨，直接冲上前去，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人群中发出惊恐的尖叫，人们如同惊弓之鸟，或搀扶着、或推搡着纷纷撤到一旁，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只见被司徒煜高举的那个人，稍微改善的红润面色又变得青紫，他口吐白沫，艰难地凝视着司徒煜，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自己该不该反抗。
　　一个瘸腿老头从人群中挤出来，颤巍巍地抬起拐棍，想要敲打司徒煜，救下濒死的青年。但老头在司徒煜压迫的戾气面前，丧失了抬起拐棍的力气，只能烦躁地用拐棍戳着土地，哭嚷道：
　　老头：“快放开他！放开我儿……”
　　沈常乐记得自己刚嘱咐完司徒煜，人就不见了踪影，自己甚至没看清他的行动轨迹，就见他正将一个妖人嫌疑人死死地握在手中，而被举起的青年，即将窒息！沈常乐急忙喊道：
　　沈常乐：“小师弟！快住手！”
　　司徒煜像只听话的狗狗，闻声瞥了一眼，稍稍动容，但很快转正了视线，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一挥，划破青年的肩膀，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与衣服上的泥渍糅合在一起，变得粘稠，紧紧糊在皮肤伤口上。
　　青年：“疼疼疼……”
　　青年的泪珠打在司徒煜的手背上，司徒煜这才松开了手，青年如落叶般倒在地上，瘸腿老头连忙将他护在怀里，青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了几大口粗气，这才恢复了意识，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嚎啕大哭。
　　瘸腿老头抬起肿胀的手指，轻柔地触摸青年脖上的血痕，混浊的眼眸流露出无尽的心疼，哽咽道：
　　老头：“我儿被妖人害得神志不清，已经够惨了，为啥您还要这般欺负他？！”
　　青年忽然停止了哭泣，面露痴傻的笑容，含住老头的拇指吮吸着，嘟囔道：
　　青年：“阿爹，不哭不哭，不疼不疼。”
　　沈常乐慌忙赔不是，给青年包扎伤口。
　　司徒煜的眼睛颤合了一下，他脱下厚实的白色外衣，扔在了青年的身上，没有回答。随后，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中，当人们再次发现他时，他已经举起了另一个支支吾吾的女子。


第60章 月美人与妖人相勾结
　　女子痛苦呻吟着，人群蠢蠢欲动，似乎随时会冲出一个人，上演一出精彩的英雄救美，但这终究是幻想，没人敢站出来与司徒煜抗衡。所有人惴惴不安，担忧下一个被掐住脖子的，会不会是自己？
　　人群中传来一声非议，却不知是谁所说：
　　难民：“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您为何……”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司徒煜手中的女子，脖子伸长，脑袋栽进地里，手臂幻化成羽翅，单薄的布鞋被颀长的脚趾撑破，衣服也随之破裂，露出了密密麻麻鼓起的鸡皮。
　　女子黄褐色的双腿十分粗壮，骨头外凸，像是折断了般，但动起来却飞快，只能看到虚影，扇动的风都带有强劲的力量，若是被她一脚踢中，可想而知，非得五脏俱裂。
　　所有人为之一振，愕然道：
　　难民：“是妖人！”
　　大家瞬间理解了司徒煜的所作所为，他是在帮助他们惩治妖人！在司徒煜强大的力量面前，妖人的极力反抗终是徒劳，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妖人不再动弹，身体软绵绵地垂落，司徒煜淡然地松开了手，将尸体丢弃一旁。
　　方才还胆战心惊的人们如同吃了熊心豹胆，争先恐后地围住尸体，一顿拳打脚踢，就连温情的妇人也提起裙子，恶狠狠地踹上两脚，鞭尸解气。
　　所有人都面带满足的苦笑，更像是自嘲般，这算什么报复？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怕再踹上几百脚，也只能解解气，解不了恨，只因“恨之入骨”，逝去的亲人无法挽回。
　　司徒煜眼神轻蔑，淡淡微笑着，转身走掉。
　　沈常乐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一片阴影，那片阴影之中，坐着妖人的第三个嫌疑人，方才对他闭口不答的少年。
　　司徒煜似乎看穿了沈常乐的心事，他停下脚步，拍了拍沈常乐的肩膀，道：
　　司徒煜：“师兄放轻松，你身后之人并不是妖人。”
　　沈常乐：“小师弟如何断定？”
　　司徒煜：“走进阴暗处之后，他便闷头痛哭，怕是心中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伤感、委屈，又不想轻易地与人言说。”
　　沈常乐：“原来是这样，阿煜忽然冲进人群，着实吓到我了。”
　　司徒煜：“妖人虽会伪装，但在生死边缘、受伤之时，伪装便可不攻自破，在下所做，虽然莽撞，却是最快捷高效的方法。”
　　沈常乐小声道：
　　沈常乐：“你可把村民们吓得不轻。”
　　司徒煜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认真地回道：
　　司徒煜：“可是大家并不会因为此事恐惧我，反而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此种结果，我很满意。”
　　司徒煜说得确实没错，难民们再望司徒煜的眼神不再生疏与胆怯，而是崇拜与敬重。
　　司徒煜的手臂上还沾染着痴傻青年的血液，此时的他正用血手挠了挠头，一脸憨笑，亲切地与难民们讲解手刃妖人之法，还撕下自己的衣裳，为痴傻青年包扎伤口，须臾片刻，便俘获了所有人心。
　　沈常乐咽了咽口水。
　　沈常乐：“外表人畜无害，小师弟当真不负‘腹黑’设定。”
　　像是察觉到沈常乐在想自己，司徒煜转身笑了笑，而后，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阴影处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
　　司徒煜蹲在少年身前，捏起少年布满泪痕的脸蛋，只见清秀的面容却彰显倔强的神情。司徒煜露出了称心如意的笑容，用着玩乐的语气问他：
　　司徒煜：“想杀妖人报仇雪恨吗？”
　　少年迫切回道：
　　少年：“想！”
　　司徒煜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
　　司徒煜：“生病最可怕，你以后就叫‘无病’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
　　角逐的最后两天，沈常乐和司徒煜一起对难民进行盘问，他们又在其中逮到了两个妖人，一个是花树妖人，一个是铁皮水巨蜥妖人。
　　铁皮水巨蜥眼睁睁地看花树妖人被司徒煜掰去枝丫手脚，拔掉所有树叶头发，深褐色的躯干又被妖火烤炙，变成一块黑黢黢的木炭，空气中熏香缭绕，他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便将知道的全盘托出。铁皮水巨蜥正是摧毁沈常乐家乡的一员，他告诉他们：
　　妖人：“一切皆是遵了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的旨意寻找‘时间’，王都此行亦是遵了妖皇的旨意，一要助月美人完成心愿，二要合力杀害六殿下。”
　　沈常乐：“月美人果然与妖人相勾结。”
　　司徒煜：“此行你们来了几个妖人？”
　　妖人：“二十五人。”
　　司徒煜：“月美人与妖皇竟达成了交易？她拿什么换得妖皇的鼎力相助？”
　　铁皮水巨蜥摇头道：
　　妖人：“这我便不知了。”
　　沈常乐：“寻找‘时间’是何意？”
　　铁皮水巨蜥又摇了摇圆滚滚的脑袋，一问三不知。
　　司徒煜悠闲把玩着铁皮水巨蜥的龙刀枪，见他是真的一概不知了，便出尔反尔地将他拦腰斩杀。
　　司徒煜还饶有兴致地砍下水巨蜥的尾巴，想要尝尝炭烤蜥蜴尾是何滋味。烤个半熟后，他撕拉咬掉一口，点评道：
　　司徒煜：“口感清脆，味道有些奇怪，倒也不错。”
　　司徒煜招呼肚子扁扁的难民一同品尝，却无人敢迈前一步。
　　沈常乐端详许久“活蹦乱跳”的蜥蜴尾，最后总结出四个字——
　　沈常乐：“黑暗料理。”
　　沈常乐持四殿下的令牌将可信的难民领进城中，又仗令牌之威慑让行老为难民们安排去处。两天的时间，每家每户至少有一人获得雇佣，融入幹当人、厨师、手艺工匠、使女、书童、杂役等各行各业，支离破碎的家庭终见好转，所有人发自内心露出久违的笑容。
　　与此同时，风美人将赶制好的冬衣一一交付予难民手中，难民们无不双手颤抖地捧起，捂在胸口，一边用脸蛋摩挲这柔软的布料，一边颤声哽咽，连声道谢。
　　瞥了眼感恩戴德、涕泪直流的难民，风美人桀骜的面容不自然地浮出两抹红晕，不情愿道：
　　风美人·金枝：“不必谢本美人，待角逐结束，本美人知会家中一声，在为你们每人做十身更好的新衣。”
　　除去简单的花销，七日下来，月美人竟还剩下九两银子，她在最后一天，将银子全部换成铜钱，均分给了所负责的难民，难民们心怀感激地收下后，依旧一头雾水，只觉着相较于其他美人的做法，月美人实在是太轻率了。
　　前几日不顾死活，舍不得花一文铜板，最后一日角逐即将结束，她不得不把银两均分，赠予难民，月美人背地里落得个“守财奴”的外号。


第61章 不是垫底，而是第一名！
　　雪美人前五日除去搭粥棚、一日两餐施舍难民粗粮粥的花销后，还剩五两银子，最后两日，她一改节俭作风，置买肉蛋，大改伙食，好吃管饱，有求必应，难民们欢呼一片，纷纷叫好。
　　在兴致高涨时，雪美人更是锦上添花般掏出余下银两，翻修粥棚，改成一落脚茶铺，让这片充满别样回忆的地方，变成一个理所应当的歇息地，不温不火的雪美人一鸣惊人，此举瞬时俘获难民们的心。
　　老妪：“这粥棚明明是您和雪美人一同出资搭建，最后全让雪美人捡去，捞了个大便宜。”
　　沈常乐摆了摆手，表示不屑于同雪美人斤斤计较。
　　智的七日角逐，在大大小小的风波后，终圆满落下帷幕，经六殿下和难民们的一致评选——
　　六殿下·皇未央：“花美人第一，雪美人第二，风美人第三，月美人第四。”
　　面对这样的结果，雪美人眉头微皱，似有不满；风美人依旧一脸桀骜，不屑一顾；月美人则视若不见，满不在乎。
　　沈常乐不约而同地对上四殿下的目光，湛蓝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暖意，令人联想起倒映月夜的清澈潭水，纤长的睫毛微颤，如蜻蜓点水般拂过，二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四殿下·皇凌枫：“……”
　　虽有些舞弊嫌疑，但沈常乐不负四殿下的期望，为他赢得了赌约的胜利。
　　六殿下的心情似也不错，骄傲自满的神情似在炫耀——
　　六殿下·皇未央：“荣获第一名，不愧是本王的乡野村夫！”
　　司徒煜故作疑惑，坏笑问道：
　　司徒煜：“六殿下明明输掉了赌约，为何却很高兴？若不是想唱歌跳舞，一展才华？”
　　笑容瞬间僵住，六殿下慌张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哪里高兴了？本王恼得很，这乡野村夫真是讨人嫌，害得本王没法看四哥唱歌跳舞……舞剑了！”
　　沈常乐撇了撇嘴，心里吐槽一句“傲娇小六”。
　　沈常乐：“只管嘴硬好了，你可瞒不过我的。”
　　因为，就在刚刚，系统告诉他——
　　系统：“恭喜宿主，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的好感度各增长了5点！”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45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70
　　【七殿下司徒煜】：65
　　沈常乐忍不住“哼哼哼”几声。
　　沈常乐：“小六果然是个死傲娇，一边嘴上说着‘本王最讨厌你这乡野村夫’，一边系统告诉我：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加一加一加一……”
　　沈常乐还记得系统曾说过——
　　系统：“穿越与时间紧密相连，唯有掌控时间，才能改写结局。”
　　铁皮水巨蜥死前交代，之所以会袭击沈常乐的家乡，是因为妖皇要寻找“时间”。
　　沈常乐着实害怕。
　　沈常乐：“会不会家乡的毁灭正是我带来的，一切冲我而来，皆因我而起？”
　　沈常乐：“如若铁皮水巨蜥所说为真，王都此行潜伏了二十五个妖人，我和司徒煜只逮到了三个，还剩下二十二个妖人下落不明，危机并没有解除。”
　　……
　　廉贞殿上下皆知，四六殿下就“花美人在角逐中是否垫底”一事作赌。六殿下赌“花美人必然垫底”，四殿下赌“花美人必然不垫底”，谁赌赢了谁便决定拜月节如何过，如今看来是四殿下胜了。
　　对此，六殿下与四殿下接受采访，纷纷发表感言：
　　六殿下·皇未央：“花美人实为乡野村夫之中的骄傲！”
　　四殿下·皇凌枫：“期待看到六殿下唱歌跳舞。”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过分！！！”
　　作为六殿下的忠实拥护者，老妪自然是押了六殿下胜；作为四殿下的贴身护卫，蔚清自然是押了四殿下胜；而司徒煜虽为六殿下的贴身护卫，但权衡胜率后，果断地押了四殿下胜。
　　如今，老妪正愤恨地掏出银两，望着笑容人畜无害、张手要钱的司徒煜，幽怨地谩骂道：
　　老妪：“司徒大人，你个叛贼！”
　　一旁的蔚清不乐意了，皱眉道：
　　蔚清：“怎么能说阿煜是叛贼呢？只能怪他眼光太好，还望老姑娘说话慎重些。”
　　老妪厉声道：
　　老妪：“蔚大人，你再废话，便没你的银两了！”
　　蔚清斯斯文文道：
　　蔚清：“老姑娘，奉劝您一句，愿赌服输。”
　　老妪欲哭无泪，恋恋不舍地将银两又掏给蔚清。
　　蔚清接过银两之时，却将一个小物什塞进老妪掌心里，脸红道：
　　蔚清：“咳，在青枫浦闲逛时无意看到的，觉着你会喜欢，便买来送你。”
　　老妪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只见一支小巧的浅粉色花簪，精致好看。她又惊又喜，苦笑道：
　　老妪：“蔚大人，谢谢您。只是老奴年老色衰，怕是用不到了。”
　　蔚清笃定道：
　　蔚清：“怎会，你一点也不老，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些物什，戴上一定很好看。”
　　老妪：“你都叫我老姑娘了，还说我不老。”
　　蔚清：“可是……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个姑娘。”
　　看着面色微红的二人，司徒煜自知多余，转身走掉。他见沈常乐呆立一旁，瑟瑟发抖，便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亦如初见之时，将领在鼓励缺乏勇气的兵卫般，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
　　司徒煜：“我虽不知师兄在惧怕些什么，但我知道，我们皆会竭尽全力保护师兄。勿要害怕，天塌下来，也有我们撑着。”
　　沈常乐错愕抬头，只见笑容灿烂的六殿下、模仿六殿下笑容的司徒煜、目光柔和的四殿下、蔚清、老妪，还有难民们都在温柔地注视着他。
　　沈常乐抿了抿唇，一颗高悬的心渐渐放下，无比安心与庆幸。
　　六殿下松了一口气，目光一瞥，笑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依照赌约，拜月节将至，四哥打算如何度过？”
　　四殿下注视沈常乐，浅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和难民们一起过。”
　　拜月节又称中秋节，节前，城中各酒店皆卖新酿的酒，店家重新结扎门面的彩楼，门前顶端装饰彩绘的旗杆，上面挂着画有醉仙的旗帜。王都中人争入酒店饮酒，从五更开市至中午，酒店一刻没有空闲，以至酒店家家无酒，只能取下酒旗，关门停业。
　　时令的螃蟹新出，石榴、榅桲、梨、枣、粟、葡萄、鲜亮的枨桔也都刚刚上市，青枫浦上十分热闹。


第62章 和谐的后宫
　　司徒煜的心情似乎不错，回想起上次游逛青枫浦，众人走在前面，他一人扛起所有行李；众人吃吃喝喝，他只能眼巴巴地瞅着手中行李又重了些。
　　而今，他怀中虽也抱了一堆瓜果，但无病跟在他身旁，怀中亦抱了一堆瓜果，小孩子十分懂事，帮司徒煜分担了许多。
　　司徒煜：“无病，重吗？重的话匀给我些。”
　　无病赶忙回道：
　　无病：“不重不重，小事一桩，司徒大人放心。”
　　六殿下笑眯眯地凑过来，剥颗葡萄喂到无病嘴中，道：
　　六殿下·皇未央：“喏，懂事的孩子有赏，好吃吗？”
　　无病的五官皱成一团，强颜欢笑道：
　　无病：“回六殿下的话，好……好吃。”
　　四殿下冷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是好酸，老六，莫拿孩子帮你尝鲜。”
　　被四殿下一语道破，六殿下有些难堪，他想张口反驳，但一想到四殿下曾说“老六斗嘴似乎斗不过任何人”，便赌气闭嘴，将魔爪伸向东游西逛的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喂，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想你铁定没吃过枨桔，本王为你剥好啦，你是想尝左手这个青绿色枨桔，还是想尝右手这个黄绿色枨桔？”
　　沈常乐疑惑回头，只见四殿下一把揪住六殿下的衣领，将他手中的枨桔一并夺下，缓缓递进口中，面不改色地吃下。
　　六殿下紧张盯着四殿下的如玉面容，见他神情没有一丝波动，断定这枨桔是甜的，便毫无顾虑地又剥了个，大口吃下。
　　下一秒，他表情痛苦，险些呕吐，这哪是甜的啊，分明又涩又苦又酸！六殿下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吃下的？”
　　四殿下扬了扬眉毛，“嗯”了一声，没有别的回答。
　　蔚清哂笑释义道：
　　蔚清：“四殿下是在说，他在故意整蛊六殿下您，您上当了吧！”
　　沈常乐脱口而出道：
　　沈常乐：“笨蛋。”
　　六殿下耳朵一动，似是捕捉到只言片语，叫嚣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说本王什么？！”
　　沈常乐下意识地躲在四殿下身后，像是老鹰抓小鸡般，二人围着四殿下团团转，沈常乐嘲讽道：
　　沈常乐：“我在感激四殿下，如若不是四殿下出手相助，此刻表情扭曲之人便是我了，而不是……”
　　六殿下·皇未央：“多嘴！本王好得很！”
　　……
　　夜色将至，王都内外皆灯火通明，难民们齐聚城外，盛宴满座，杯觥交错，人声喧闹。欢声笑语之中，他们眸底饱含泪光，一杯烈酒敬地，一杯醇酒仰天饮尽，酒入愁肠咽下人生甘苦，悼念之中辞别过往。
　　小小的无病也痛饮一杯，摇摇晃晃跟在司徒煜身后巡视着。
　　六殿下在绘声绘色地讲述“嫦娥奔月”的传说，一旁围坐的沈常乐、风美人、雪美人正跟着老妪、蔚清学做花灯。
　　舅父含泪凝视沈常乐，这次他没有道歉，也没有感激，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他百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四殿下似看穿了舅父的心事，命人给舅父满上一杯醉仙楼的佳酿，轻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且宽心，本王会护好他的，本王已经历过一次失去，断不会经历第二次。”
　　舅父跪拜涕零道：
　　舅父：“草民感激四殿下大恩大德。”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感激，护他是本王自身的意志。”
　　舅父摇头道：
　　舅父：“避开乐儿不谈，今晚四殿下特意摆宴，邀草民们同乐中秋之夜，此举一洗大家疲倦心灵，大伙都发自肺腑地感激您。”
　　四殿下抿了口酒，笑看高举花灯、与孩子们嬉闹的沈常乐，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中秋意在团圆，自然要和家人一起过，于沈常乐而言，你们是他的乡邻家人。”
　　舅父欣慰笑道：
　　舅父：“四殿下对乐儿，是真的好。”
　　四殿下没有回答，抬眸静看沈常乐，湛蓝的眸融进漫漫长夜，连绵无尽的思绪，他愈发对一些古语深有体会，就比如“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究竟是为何呢？
　　四殿下·皇凌枫：“若是三殿下还在的话，定会搬出一摞书籍，耐心地给自己讲解一通吧？”
　　提及三殿下，四殿下不由想起五殿下。
　　这个合家欢庆的日子，五殿下镇守遥远的疆土，他又会在干什么呢？
　　四殿下·皇凌枫：“这个最为执拗长情的五弟。”
　　两年前，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害死，大战凯旋的五殿下错失机缘，未见三殿下最后一面。他像疯了一般，双目泛红，不言不语，固执己见，抱着三殿下冰冷的尸体长坐不起。
　　任谁劝他，他都不理不睬，僵持数日后，只喃喃一句道：
　　五殿下·皇无愧：“把本王的三哥还给本王，还给我……”
　　那一刻，骄纵一世的五殿下，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像个没糖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疼惜，不知所措地哭了。
　　待到亲手斩杀妖人沈长月，报仇雪恨后，五殿下才身怀长恨离去，继续征战沙场，他斩杀妖人无数，战无不胜。
　　既然三殿下是被妖人害死，那么他便要斩尽天下妖人！
　　一晃两年过去，他从未停歇，从未再回过圣殿。
　　将士：“拜月节，五殿下赏赐了许多美酒，兄弟们开怀畅饮，今晚不醉不归！”
　　思绪飘进遥远的营帐之中，只见一黑衣红袍的少年孑然独立，与营外豪情壮志的杯酒痛饮之景格格不入。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沾染月色的银发从他指间滑走，他指尖轻触三殿下遗留的曲谱，皱眉钻研的专一模样十分好看。
　　一曲悠扬的笛乐从他的唇边缭绕指尖而出，闻者皆以为是三殿下起死回生吹奏。将士们不敢相信，此曲细腻动人，竟出自杀伐无数、不爱素雅的五殿下之手。谁都不敢揣测，一向豪爽武断的五殿下，此刻又怀着怎样柔软的情思与哀愁。
　　人前五殿下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人后他无悲无喜，强迫自己活成了三殿下的样子，模仿三殿下拨弦弄笛，吟诗唱戏，竟能以假乱真，何等想念至深。
　　营帐内传来五殿下爽朗的笑声，于他看来，今年也是和三殿下一同度过的拜月节，他举起金樽空对月，畅叹道：
　　五殿下·皇无愧：“三哥，许久未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


第63章 为什么乙女游戏会死人？
　　酒宴之中，女人们笑语盈盈，男人们则低声私语。
　　司徒煜轻俯四、六殿下耳边，低语道：
　　司徒煜：“未曾发现月美人行踪。”
　　六殿下皱眉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何时失踪的？”
　　司徒煜：“嬷嬷教美人们做花灯时，月美人便不见了踪影。”
　　六殿下继续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些被月美人放入城中，伪装成难民的妖人如何了？”
　　蔚清恭声道：
　　蔚清：“不出六殿下所料，妖人预备今晚行动。他们兵分两路，各十一人，一批潜伏在廉贞殿四周，似乎想守株待兔，已经被二殿下率人缉拿。另一批妖人正往这儿赶来，他们知道六殿下此行势力单薄，不想错失良机。”
　　六殿下·皇未央：“不愧是二哥，做事利索。”
　　六殿下与司徒煜四目相对，笑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有把握吗？”
　　司徒煜点头道：
　　司徒煜：“六殿下且宽心，别说只有十一个妖人，我有把握以一敌百，只恐会误伤他人。”
　　六殿下舒展着筋骨，肃然道：
　　六殿下·皇未央：“天寒夜冷，宴席也该结束了，四哥，劳烦你和蔚大人将难民们带走，再和乡野村夫、嬷嬷、无病等人侯在廉贞殿内，二哥率兵卫镇守殿中，有你、二哥、蔚大人守着，廉贞殿很安全。”
　　四殿下·皇凌枫：“那你呢？”
　　六殿下蔑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妖人的目标是本王，本王若是撤离，王都定会被搅得妖人鸡犬不宁，不如一网打尽。城外宽阔，适宜战斗，本王与阿煜在此等候妖人自投罗网，本王为饵，阿煜为网。”
　　四殿下拍了拍六殿下的肩膀，眉头微皱道：
　　四殿下·皇凌枫：“也好，速战速决，务必小心。”
　　随后，四殿下白衣飘飘一转，带领其他人走掉。
　　……
　　往年的中秋之夜，富贵人家结扎装饰亭櫊台榭，城中百姓争先恐后到酒楼占据坐席赏月，里巷间的儿童，通宵嬉闹玩耍，城中夜市热闹异常，一直持续到天亮。人声喧闹，乐声鼎沸，若是靠近圣殿的居民，深夜还能远远听到从殿中传来的笙竽之声，悠扬婉转，宛若天仙之乐。
　　而今年的中秋之夜不同于往年，不闻笙竽之声，却闻兵戈踏踏声，众人齐聚六殿下府，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十一个被生擒的妖人齐刷刷跪在二殿下面前，二殿下双手背在身后，极具威严地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谁派你们来的？”
　　蘑菇头妖人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道：
　　蘑菇头妖人：“区区人类，矮子得势。”
　　“矮子”一词似乎是二殿下的忌讳。只见二殿下皮笑肉不笑，嘴角抽动，怒火即刻喷薄而出。
　　一个身裹乌黑油亮的雁翎，尖嘴猴腮，形似夙鸟的妖人在点头偷笑，被二殿下当场捉住，他一瞪一眼，对贴身护卫肖晓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将这二妖人擒去，洗干拔净，今晚炖乌鸡蘑菇汤！”
　　杀鸡儆猴便是如此，蘑菇头妖人、夙鸟妖人被碾成肉沫、血淋淋的尸体弃在门前，被俘的妖人再也笑不出来了，之后二殿下再问他们什么，他们皆诚惶诚恐，言无不尽。
　　二殿下·皇肃严：“谁派你们来的？”
　　妖人：“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
　　二殿下·皇肃严：“来了几人？”
　　妖人：“不算月美人的话，二十五人。”
　　二殿下·皇肃严：“目的为何？”
　　妖人：“一要助月美人完成心愿，二要合力杀害六殿下。”
　　沈常乐：“妖人所说与先前铁皮水巨蜥所说无异，情报是正确的。”
　　可此话一出，沈常乐心头一紧，虽担心着六殿下的安危，但他更在意――
　　沈常乐：“月美人去哪了？”
　　四殿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与沈常乐面面相觑，眉头微皱。
　　正当沈常乐张口想问些什么时，一护卫搀扶身负重伤的蔚清走来，浓稠的鲜血沿顺蔚清的臂膀缓缓滴落，拉长的血痕格外醒目。
　　蔚清双目布满血污，视线极其模糊，已然失去辨识他人的能力，但唯见一颀长的白色身影，似清风明月的冰雪之姿，疲倦不堪的脸上即刻舒展笑容。他恭敬地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嘱托道：
　　蔚清：“四殿下，小心月美人……”
　　四殿下握住蔚清颤抖的手，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你坚持住！”
　　蔚清恍惚中看到一张神色忧虑的无瑕容颜，忽然觉着与四殿下十余载的忘年之交，若能换得万年冰山微微动容，亦是死而无憾。
　　护卫哽咽道——
　　圣殿护卫：“臣是在廉贞殿外发现的蔚大人，当时蔚大人便已身负重伤。”
　　一向雅正高洁的蔚清竟发丝凌乱，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狼狈不堪，正维艰地向前爬行着，指甲里嵌满泥垢。鲜血从他的头皮中渗出，流过双眸，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笃定地望向前方，望向四殿下所在的地方，似在担忧眼睛一闭，便永远睁不开了。
　　护卫要帮蔚清清理伤口，蔚清却拒绝了，于蔚清而言，比起自己的生死，当务之急，是要见到四殿下。
　　沈常乐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蔚清的手从四殿下掌心中滑落，强撑着的身体软绵无力地倒下，他神情安详，满足而惋惜。
　　四殿下将手指贴近蔚清的鼻息，下一秒神色悲愤。
　　老妪一声哀嚎，扑在蔚清的身上痛不欲生。
　　沈常乐发颤道：
　　沈常乐：“蔚大人，死了？”
　　四殿下低下头，没有回答，眼角划过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沈常乐：“不该如此……不久前，我们还轻快地一同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醉酒的舅父与蔚大人勾肩搭背。于舅父看来，蔚大人与他年纪相仿，定能聊得来。舅父调侃蔚大人滴酒未沾，说‘蔚大人是四殿下的贴身护卫，定也是位千杯不醉的狠角儿’，舅父还兴致高昂要约蔚大人日后一起吃酒。”
　　蔚清儒雅地笑着，应允道：
　　蔚清：“好。”
　　而后，他请缨将醉酒的难民们一一送回住处，还说片刻后，便会赶来廉贞殿，与四殿下汇合。
　　而蔚清确实是回来了，拖着一口残气回来——
　　蔚清：“四殿下，小心月美人。”
　　这七字嘱托支撑着他面见四殿下的最后一眼。
　　沈常乐头脑胀痛，摇了摇头，反复道：
　　沈常乐：“不该如此。”
　　沈常乐：“我明明穿越进一个乙女游戏的世界，为什么乙女游戏也会死人？绅士大叔就这样死掉了？是谁杀的他，难道真是瘦弱扶柳的月美人所为？四殿下……此刻该有多么心痛啊？”
　　四殿下静默起身，本就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更是寒气逼人。
　　二殿下急声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你作何去？”
　　四殿下冷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斩妖人，斩月美人。”


第64章 臣……不能失去殿下
　　四殿下语罢，拂袖而去。二殿下吼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你给本王回来！你的异能不适合战斗，你去了也是送死！”
　　四殿下·皇凌枫：“……”
　　没有回音，四殿下飘然的白色身影已消失夜幕之中，二殿下又急又气，懊恼挥手想要率人追去，但贴身护卫肖晓却将他按在座椅上。
　　肖晓身型庞大，身高两米有余，力气也很大。二殿下身为坤泽，体型瘦小，挣不过他，二殿下彻底恼了，喝道：
　　二殿下·皇肃严：“放肆！肖晓，你竟敢以下犯上！给本王退下！”
　　肖晓深叹一口气道：
　　肖晓：“恕臣抗命不遵，臣日后愿以死谢罪，臣不知‘月美人’为何方妖人，但蔚大人出生武将世家，战无不胜，令妖人闻风丧胆，更被美誉为‘王都第一护卫’，连他都不是月美人的对手，可见月美人实力不俗。四殿下不擅战斗，但二殿下是所有殿下中最不擅战斗之人，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殿下意气用事，恕臣直言，二殿下去了更是送死！”
　　殿内的气氛几近焦灼，二殿下与肖晓僵持不下，肖晓反复道：
　　肖晓：“臣曾向您和大殿下立下过誓言，臣不会再次犯错，无论何种情境，皆会以二殿下的安危为重。”
　　二殿下挣扎着，反复道：
　　二殿下·皇肃严：“你给本王滚，滚！”
　　肖晓继续重复道：
　　肖晓：“恕臣抗命不遵，臣日后愿以死谢罪。”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已经失去一个三弟了，你忍心看本王再失去一个四弟？！”
　　肖晓不忍道：
　　肖晓：“臣……不能失去二殿下。”
　　兵卫们不知所措，茫然围观；妖人们则幸灾乐祸，一副看戏姿态，似乎认定了有人会来救他们；老妪扑在蔚清尸身上哭天抢地；风美人也不嫌弃如花了，与如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相互宽慰；雪美人神情自若，先人一步，带婢女腊梅一同擒住月美人的婢女荷叶，想要日后邀功；只有无病注意到，沈常乐不见了踪影。
　　无病着急道：
　　无病：“花美人去哪了？无病可是答应过司徒大人，要护好花美人的，这可怎么办啊……”
　　……
　　信花国无人不知名声显赫的蔚家，是历史悠久的武将世家。古往今来，蔚家人才辈出，斩杀妖人无数，凡在妖人面前提及“蔚”姓，定会使妖人闻风丧胆。
　　而到了蔚清这辈，不禁令人唏嘘家道中落，风光不在。大约五年前，大殿下无故恋战，率领各将士不知疲倦地奔波打仗，所经之处，妖人无一幸存，一路南下直捣妖皇老巢，重创妖皇。
　　虽是战功累累，但蔚清的兄弟们皆英勇牺牲，战死沙场。蔚家的威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却说不清道不明，是不幸还是万幸——只剩下蔚清这一棵独苗。而他这棵独苗，四十不惑，尚未婚娶，世人皆叹——
　　百姓：“蔚家要断后了！”
　　至于蔚清为何迟迟不娶妻之由，有人道是因为他不近坤色。蔚家崇尚雅正高洁，眼光挑剔，定是遇不到心动的坤泽，怕是在蔚家人心中，只有天上的仙子能配得上他们。
　　也有人道，是因为蔚清痴情一中庸女子，而那中庸女子早已嫁予他人，嫁予蔚清的挚友。挚友埋没沙场，女子伤心欲绝，一心守寡，蔚清不愿趁人之危，他徘徊在旧情与挚友的双重煎熬中苦苦挣扎，霎时顿悟——
　　蔚清：“默默守着她一世，倒也心安。”
　　蔚清无疑是位受人尊敬的奇人，不提他的显赫家世，不提他的红尘旧事，蔚清曾经一举惊动全国，彻彻底底地成为百姓饭后闲谈“风口浪尖”的人物。
　　约是五年前，大殿下与妖皇一战惊天动地，却无人知晓胜负，恐怕只有追寻大殿下出生入死数次的蔚清知晓。
　　战后，大殿下失意折回王都，将自己锁在一桃园木屋内，再也不问天下事，只会泼墨折花。
　　而蔚清，名至所归的大将军，应受万人瞻仰的他却放下身段，一夜之间抛弃荣华，甘愿成为一个小小的护卫，去侍奉年仅十余岁的四殿下。世人不解，却依旧被蔚清的为人做派所折服，美誉他为“王都第一护卫”。
　　谁又敢想，“王都第一护卫”蔚清大人，会于拜月之夜轻率死去？只道是瞬息万变，世事无常。
　　……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洒落人间，空气中些许潮湿，血迹久久未干。冰冷的石阶上洒落一条鲜血滴落的断线，在月光中闪烁红色残影，一直延伸向远方。沈常乐握紧拳头，在茫茫黑夜之中，他不愿做一只无头苍蝇，蔚清留下的血迹，是唯一的线索，他便沿溯血迹找寻着。
　　这血痕的轨迹十分曲折，似在有意绕路，沈常乐走了许久，突然，清冷如银月的声音远远传来，语气中没有掺杂一丝温度——
　　四殿下·皇凌枫：“你怎会来这里？”
　　沈常乐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他寻的路子对了，他找到四殿下了。
　　此刻的四殿下正立于血泊之中，孤傲挺拔，似乎已经伫立很久了，他的脚下是被浸红的石砖。显而易见，这儿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蔚清便是在此被人打成重伤。
　　沈常乐：“我挂念四殿下，因而寻来了，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四殿下勿要怪罪。”
　　四殿下·皇凌枫：“……”
　　四殿下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似在冥想，似在聆听，睫眉微颤。
　　廉贞殿四周的青石长街被护卫们围封，因此不会有寻常百姓出没，但百姓们庆贺玩乐的欢声笑语翻阅层层高墙，喧闹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如刀子般扎进四殿下的心里。
　　沈常乐想起语文中经常讲到的一个知识点，以乐景衬哀情更见其哀，说的便是此情此景吧？他无法揣摩四殿下冷若冰霜的面容下，冰封了多少难过悲愤，此刻四殿下愈是平静，愈让沈常乐担忧。
　　沈常乐走上前，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站了许久，可有发现了什么？”
　　片刻后，四殿下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是月美人杀死了蔚清。”
　　沈常乐迟疑道：
　　沈常乐：“月美人并非妖人，她也只是个柔弱女子，四殿下是如何断定她能杀死武功高强的蔚清大人？”
　　四殿下·皇凌枫：“月美人以前确实是人类，但她现在不是了。”
　　沈常乐：“何意？”
　　四殿下从怀中掏出一块绸布，裹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碎片，赤黑色的液体附着碎片之上，碎片泛起五彩光影，美轮美奂。四殿下解释道：
　　四殿下·皇凌枫：“这是被打碎的琉璃瓶碎片，于四周捡拾而来，瓶中液体许是妖皇的血液，饮之，人类即刻妖人化，获得不可小觑的力量。”
　　沈常乐：“妖人化？是变成妖人了吗？”
　　四殿下点了点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算是。古往今来，想要获得力量，无一例外要付出代价。妖人化所获得的力量，与人的执念息息相关，执念越强，所幻化而成的妖人越厉害，所折损的心智也越厉害，殆到执念崩溃，心智泯灭，人便堕魔。”


第65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沈常乐恍若大悟，忽然想起司徒煜曾问铁皮水巨蜥：
　　司徒煜：“月美人与妖皇竟达成了交易？她拿什么换得妖皇的鼎力相助？”
　　沈常乐：“莫非，月美人是拿自己与妖皇做交易吗？为了执念，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
　　突然间，巨大的炸裂声淹没了人声喧嚣，城外茫茫星空夺人眼目，色彩缤纷的烟火赫然绽放，为黑夜添一抹绚丽的色彩，十一朵烟火如怒放的鲜花逐次呈现，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四殿下松了一口气，转身对沈常乐道：
　　四殿下·皇凌枫：“之前与老六约好，解决多少妖人，便放多少烟花，十一朵烟花熠熠消逝，老六那边杀了十一个妖人。加上老二擒到的十一个妖人，与前几日发现的三个妖人，不多不少，潜入王都的二十五个妖人，皆已落网，唯剩月美人。”
　　沈常乐：“真没想到，六殿下还挺厉害的！不不不，一定都是小师弟的功劳。”
　　沈常乐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出嬉皮笑脸的六殿下舞枪弄棒、奋勇杀敌的模样。他更想不明白——
　　沈常乐：“为何同为殿下，妖人们集火的目标是六殿下？”
　　还没等沈常乐发问，四殿下知会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圣殿六执政，天赋异能。就异能而言，老六的异能是最弱的，也是最危险的，令妖人无比愤恨与恐惧。小不点可还有疑问？”
　　沈常乐慢慢地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点了点头。
　　沈常乐：“对了，我还不知道六殿下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呢！”
　　而这次发问，被四殿下打断了，四殿下将宽大的手掌落在沈常乐的脑袋上，又无比轻柔地揉了两下，苦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乖，快走。”
　　话音未落，沈常乐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左右晃动了一下，竟漂浮在半空中。四殿下衣袖一挥，沈常乐像是乘风而去，急速地往廉贞殿的方向飞回，沈常乐满头雾水，满心诧异，回过神之时，大声呼喊：
　　沈常乐：“四殿下，您这是何意？！”
　　在问出声来的同时，沈常乐便知他这是何意了。
　　只见，四殿下亦如初见那日，清寡一瞥，目送沈常乐离开，眼眸里却盈满似水柔情。而四殿下的身前，夜幕之中隐隐约约爬来一黑色巨影，月美人尖锐的笑声随之响起：
　　月美人：“四殿下，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沈常乐悚然呆立。
　　沈常乐：“不，她不是月美人，而是个妖物！”
　　这个妖物长有一张小家碧玉的脸，与月美人的容貌如出一辙，但她不是月美人，她的头不及身体的百分之一大小，全身披着鳞皮，手臂粗壮，五指变成螳螂刀一般，锋利无比，身体自腹部以下消失，双腿像是被巨蟒吞掉，而月美人与巨蟒融为一体，变成个人身蛇尾的妖物。衣裳早已破裂，袒胸露腹，纤细的腰肢中隐现红色蛇芯，上下窜动，皮肤泛起黑色毒液，月美人的唇舌也变成了黑色。
　　空气颤动，四殿下白衣飘飘，稳浮空中，所处位置比这巨大的妖物更高一丈。四殿下低眸俯视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知道，所以一直在这等着你。”
　　……
　　故水镇坐落云梦泽之中，那儿绿树成荫，溪潭清秀，碧波荡漾，盘踞江水人家。由于陆地极少，仅供居宿，因而人们的商贸皆是在水面上进行，倒别具风俗乐趣，人们出门时总爱乘一叶扁舟，载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吆喝买卖，渔歌互答，日落而归。
　　几年前，若是在故水镇提及故家，人人皆赞不绝口，只因故家人刚正不阿，骁勇善战，但凡出现在云梦泽的妖人水怪，故家总会当仁不让，第一时间驱除妖人水怪，维护故水镇百年安和。人们皆说——
　　百姓：“这故家的好名声已名扬四海，都传到王都那儿去了，这不，故家的长子故渊入了文曲殿，被三殿下挑了去，现已是三殿下的贴身护卫了！”
　　故家成了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船夫：“这故家长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业，前途无量啊。这故渊似乎并未婚娶，我家女儿与他年纪相仿，若能嫁到故家去，我这当爹的也定能风光无限！”
　　另一人举起船桨拍了一下他，笑道：
　　百姓：“烈阳高照，你怕是白日做梦，你忘了故家和林家是世交，两家早有婚约。如今，林老爷晚来得女，两家都欢喜得很，依我看，这故渊之妻，非这位女娃娃莫属！”
　　民妇：“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女娃娃生得水灵，长大后定是位绝色佳丽，似乎名叫林迟予？男才女貌，般配般配！”
　　月美人原名林迟予，林老爷盼了十几年，终于盼来了一个女儿，特意起名为“迟予”，寓意为迟到赠予的孩子。
　　月美人从小便知，她有一个大她十几岁的未婚夫，名叫故渊，是位大名鼎鼎的正人君子，忠孝双全不说，更是仪表堂堂，备受故水镇家家户户少女的青睐爱慕。而月美人亦成为妇孺口中的“命好之人”，所有人都道——
　　众人：“二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故渊身为三殿下的贴身护卫，常年定居王都，极少回乡，月美人十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她还记得故渊回来那天，碧水青峦的云梦泽有了第二种颜色，树枝屋檐，凡是人力能够到的地方，皆挂满红绫带、红灯笼，放眼望去，红妆素裹，大绿中夹杂大红，虽有些土气，但喜气洋洋，十分令人欢欣。
　　所有人都在为故渊的衣锦还乡感到兴奋，月美人虽有些期待未婚夫的模样，但她更期待树梢的那颗大红枣，娇艳欲滴，一定又甜又脆！小小的她点起脚尖、蹦蹦跳跳地伸手要摘红枣，却连个树叶都碰不到，她又气又恼，卯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与红枣一较高下，远远望去，如同一只灵动的小兔子。
　　忽然间，日光被遮掩，阴影投在月美人身上，只见树枝被压低，红枣被一只宽大的手摘了去，又稳稳地递进月美人掌中。月美人随一声轻笑望去，只见一张不错的面孔，正温柔地对自己笑着。眉若长柳，丹凤细眼，鼻梁挺俊，偏白的肤色因常年奔波在外，呈色深浅不一，为清秀的少年平添几分倔强。
　　一家仆跑来道：
　　婢女：“故渊大人，家主等您许久了，您快些过去吧！咦？迟予小姐也在……”
　　故渊的笑意更浓了，他蹲在月美人面前，轻揉她的额发，笑叹道：
　　故渊：“原来你就是迟儿，初次见面，在下故渊，我想我们的故事会很长。”


第66章 月美人的故家哥哥
　　月美人·林迟予：“原来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月美人羞红了脸，明明心中很开心，却撇嘴道：
　　月美人·林迟予：“不要叫我‘迟儿’，听着跟‘痴儿’似的，难听死了。”
　　故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若有所思道：
　　故渊：“那我日后唤你‘迟予’或‘予儿’如何？”
　　月美人嘀咕道：
　　月美人·林迟予：“‘迟予’和‘予儿’都跟唤小虾鱼似的，一听便觉着肚子饿了。不过，比‘痴儿’要好听……”
　　故渊：“那可还有更好的称呼？”
　　月美人咬字不清道：
　　月美人·林迟予：“故水镇人人都说你是我的夫婿，本姑娘瞧你高大俊朗，叫我‘娘子’也未尝不可……”
　　故渊险些惊倒，他虽知道这个漂亮女孩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但他没料到，自己会被小小的她撩到了，竟有些心猿意马，只听女孩眼神闪躲，细声软语又道：
　　月美人·林迟予：“我会很快长大的……”
　　故渊轻咳一声，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承诺道：
　　故渊：“我等你长大。”
　　自那天后，故渊每次回来，都会给月美人带来王都或沿途城镇的新鲜物什，有好看的玉簪，也有好吃的滟光桃花糕，还有会喷火的琉璃球，令月美人目不暇接，抱住故渊的手臂撒娇叫好。
　　她亲昵地称呼他为“故家哥哥”，而故渊既不唤她“痴儿”，也不唤她“迟予”或“予儿”，他虽想唤她“娘子”，但每次词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最终，他总是宠溺地唤她“小不点”。
　　一晃五年过去了，“小不点”也长成了大姑娘，在故水镇七巧节有个习俗，年满十五岁的单身男女都要独驾一条乌篷船，一同泛舟于云梦泽之上，对未出阁的女子而言，这无疑是寻觅良缘的大好机遇。
　　七月七的云梦泽，莲叶接天，水波荡漾花荷藕香，男子手摘鼓囊囊的莲蓬，若是遇到心仪的姑娘，便会将莲蓬丢进姑娘的船篷，姑娘若也倾心于男子，便会划船撞一撞男子的船，或将竹篙戳出去，让男子来拽，这一来一去，便情愫浓浓。
　　十五岁的月美人是故水镇出了名的大美人，七巧这晚，她缩在乌篷之中，少年们戏谑打诨，明知月美人身有婚约，却还将莲蓬堆满她窄小的船。
　　一少年油嘴滑舌道：
　　少年：“迟予大美人，你思念的人儿在那遥远的王都，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今夜不如让我来哄哄你？说不准儿，你会发现――咱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哈哈。”
　　少年还未笑够，一个竹篙毫不客气地敲上少年脑门。少年痛叫一声，两眼怒瞪望去，只见一高大身影，便自认倒霉，一手捂头，一手划桨，愤恨离去。
　　紧接着船身传来一阵颤动，有人在撞她的船！月美人探出头来，一颗翠绿莲蓬不偏不歪地砸中她的脸，她幽怨抬眸，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
　　故渊故作委屈道：
　　故渊：“小不点接了我的莲蓬，又撞了我的船，是不是与我情投意合呀？”
　　月美人恼羞成怒道：
　　月美人·林迟予：“……你强词夺理！明明是你撞了我的船！”
　　故渊：“我记不清了，我只知莲蓬投了，船撞了，你我便情意相投了。”
　　月美人鼓气扭头，骄傲地“哼”了一声，强掩喜悦，转移话题道：
　　月美人·林迟予：“故家哥哥怎么就忽然回乡了？”
　　故渊轻轻一跃，跳进月美人的乌篷船内，船身窄小，二人挤在一起，似乎连鼻息都彼此交缠，故渊有些羞涩道：
　　故渊：“我不来，谁帮你打跑那些混小子。今年可是小不点的第一次七巧节驾船，我当然要来宣告主权了。”
　　月美人·林迟予：“故家哥哥……”
　　故渊：“怎么？”
　　月美人·林迟予：“没怎么，忽然想喊喊你。”
　　故渊笑道：
　　故渊：“早知如此，我便不答应了，待你喊我‘夫君’时，我再答应。”
　　月美人又哼了一声：
　　月美人·林迟予：“你都没唤我过‘娘子’，还妄想我唤你‘夫君’。”
　　故渊嬉皮笑脸地往月美人那儿挪了挪身子，明明在赖皮，目光却如炬，他笃定道：
　　故渊：“待你年满二十，咱们便完婚吧，到时你想听几声娘子，我便唤几声娘子，包你满意。同理，你也要包为夫满意。”
　　月美人像是吃亏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义正辞严道：
　　月美人·林迟予：“拉勾！五年之后，故家哥哥要八抬大轿娶我！还要带我去王都玩！”
　　故渊温柔地笑道：
　　故渊：“拉勾。”
　　……
　　王都内。
　　年岁已久的青石长阶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一滩清水在月光下明亮如镜，月美人平静地目视自己的倒影，她不禁设想：
　　月美人：“如今这个张牙舞爪、人面蛇身、奇丑无比的骇人妖物，故家哥哥还愿意娶我吗？”
　　两年前，自七巧节乌篷船一别，月美人便再未同故渊亲口说过话。不久后，三殿下的死讯惊动全国，一月后，风波平息，而故家上下皆被视作妖族，一同被斩杀在望月台。
　　故渊死了，月美人的故家哥哥没了。
　　小番外：争宠
　　数年前，某次二三四五六殿下合力的一次征战，大获全胜，俘虏妖人无数。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这仗可算打赢了，累死六弟了，三哥给六弟捏捏肩可好？”
　　六殿下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揉了揉肩：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人美心善，手法精妙，无人能及，六弟想想便觉着舒……”
　　话未说完，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拦住六殿下前行的脚步，五殿下“和善”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滚。这次你根本没有出力，都是本王倾力斩杀，所以，论功行赏，阿三要给本王揉肩捶背，轮不到你。”
　　六殿下委屈巴巴地将头扭向围观的四殿下，哭腔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五哥又欺负弟弟了，你快管管他，本王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怎么可以这番凶横？本领大了不起啊？”
　　四殿下慎思点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领大确实了不起。”
　　六殿下·皇未央：“……”
　　五殿下惬意地享受着捏肩，一脸骄傲道：
　　五殿下·皇无愧：“阿六，你又胡言乱语，本王何时就你一个弟弟了？明明你和阿四都是本王的弟弟，本王有两个弟弟。”
　　五殿下得意洋洋地望向四殿下，一副“不服气你就来打我，反正你也打不过我”的姿态。然而，四殿下并没有理睬他，反而一本正经地向三殿下拜托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三，老五最听你的话，你管一管他。”
　　三殿下儒雅地笑问道：
　　三殿下·皇文轩：“可有好处？”
　　四殿下寻思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可以考虑喊你声三哥。”
　　三殿下眼睛一亮，立马抬手敲了下五殿下的脑门，告诫道：
　　三殿下·皇文轩：“小五，要乖。”
　　五殿下一副吃瘪的表情，却不反驳，不情愿地“哦”了一声。与此同时，四殿下也冷淡地唤了句“三哥”。
　　三殿下微笑道：
　　三殿下·皇文轩：“小四方才有说什么？三哥哥没听清。”
　　四殿下冷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你听清了。”
　　三殿下·皇文轩：“哈哈，也罢。”
　　三殿下心情大好，心满意足地笑着，他手掌轻摆了两下，示意四殿下与六殿下都过来。
　　三殿下·皇文轩：“来，三哥哥高兴，给亲爱的弟弟们都捏捏肩。”
　　二殿下闻声也凑上前去，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期待，似乎在问：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呢？本王也想要捏肩享受。”
　　三殿下闭上眼睛，自言自语悠哉道：
　　三殿下·皇文轩：“还是弟弟们好，本王不亲爱的哥哥从来都不会撒娇，固执得很。”
　　二殿下脸一沉，甩袖阴郁地走掉，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瞥了眼挤在一起的四人，板着脸哼道：
　　二殿下·皇肃严：“不成体统！”


第67章 彻彻底底的死透了！
　　两年前，云梦泽故水镇。
　　一书童如脱缰野马，欢快跑来，手中晃着一素绢，气喘吁吁道：
　　书童：“喏，小姐，故渊大人来信了！”
　　月美人迫不及待地接过，她一展愁容，面露宽慰的微笑，彩笺尺素上只平躺一字“安”，却也着实令月美人心安。
　　无人不知，王都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三殿下在文曲殿中被妖人杀害！
　　故水镇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担心，他们引以为傲的故渊大人，作为三殿下的贴身护卫，会不会因失职而被治罪？如今看来，是大家忧心多虑了。
　　故渊很少寄信来，他从小偏爱习武，对舞文弄墨毫无兴致，这提笔写字还是跟了闲云野鹤的三殿下后，潜移默化学来的。而最近，故渊寄信的频率越来越高，内容也离奇得很，似是心事无法诉说，压在心头喃喃自语。
　　一封，两封……十几封，堆积在月美人的妆镜前，每封仅有寥寥数字：
　　故渊：“小不点，我忽然发现，死亡是最平等的事情，再高贵的生命，也会转瞬即逝。”
　　故渊：“小不点，大家都谬赞我为忠孝双全之人，我曾发誓要护主一世周全，然而，我食言了，身为下属，三殿下惨死在我眼前，我不忠；我还无法为他报仇雪恨，更不义。”
　　故渊：“小不点，我想戳瞎双目，如果当初我什么都没看到，该有多好。”
　　故渊：“小不点，为什么死的会是三殿下，而不是我？”
　　故渊：“小不点，殿下们都不怪罪我的失职，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未有过，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带有怜悯，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像极了一条丧家犬。”
　　故渊：“小不点，我该何去何从？”
　　故渊：“承诺是美丽的枷锁。”
　　故渊：“今日我见到了五殿下，令妖人闻风丧胆的年少大将军五殿下，气宇轩昂的他却像个孩子般嚎嚎大哭，他一见到我，便打了我一拳，质问我这贴身护卫是饭桶吗？我久违地感到开心与舒切，心中畅快了些。”
　　故渊：“想与五殿下道声谢，他却一直不召见我，后来我发现，他是对所有人避而不见，一直守在三殿下尸身旁默不作声。”
　　故渊：“本就寡言的四殿下，如今更是冷若冰霜，沈长月死的这天，四殿下第一次喝酒，却怎么也喝不醉。”
　　故渊：“小不点，我竟心生庆幸，如若没有那面屏风，死的会是我，而不是沈长月。”
　　故渊：“不……不是庆幸，我想一死了之，但我……放不下你。二殿下准我回乡了，索性完婚后一起游山玩水，归隐山故罢？闲云野鹤相伴，空谷幽兰一曲，无忧无虑，自在逍遥，这是三殿下未完的夙愿。”
　　故渊：“五殿下本就是位追求极致、酣畅淋漓之人，亲眼见证沈长月被火烧后的他，像是疯了般狂笑不止，笑着笑着又哭了，令人心疼，还令我良心不安。”
　　最后一封书信——
　　故渊：“有些话说不得，真相意味着灭亡。一些话堵塞在我的心口，很是压抑难受，每每见到五殿下憔悴固执的模样，我总是欲言又止，真相……我倒底该不该告诉他？”
　　问句结尾，却没有后话，着实引人心慌，这些书信月美人反复扣字研读，已是倒背如流，却迟迟等不来下一封。她觉着自己不能继续等下去了，有必要跋山涉水奔往王都，将疲倦不堪的故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月美人焦急万分，心中隐隐不安，总预感大事不妙。
　　而林老爷却将女儿拦下，喜笑颜开告诉月美人：
　　林老爷：“大殿下久久不问天下事，凡家事国事皆是二殿下做主。如今，故护卫深得二殿下欢喜，故家一步登天，要举家搬去王都，此后飞黄腾达，便是坐落王都中的世家大族了！乖女儿，你是真的命好，爹爹替你开心坏了。”
　　可月美人眉头紧皱。
　　月美人·林迟予：“既是如此，故家哥哥为何闷闷不乐？”
　　她心存疑虑，便偷摸跟上故家，一同赶往王都，也随之目睹了残酷的现实。
　　她看到故家人受宠若惊，日理万机的二殿下，竟会亲自出城迎接故家人的到来。
　　她看到二殿下道了一声愧疚，便赫然令下，护卫们将故家人团团围住，尖刀利剑齐刷刷地指向他们。
　　她看到一团烟雾之后，故家人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妖人，他们惊慌失措，锁链套在身上，被捆进王都。
　　月美人记忆犹新，五花大绑、无力挣扎的故家人，被装进麻袋，堵住嘴巴，只露出畸形的脑袋，被扔在望月台像蛆虫般蠕动着，台下的人们义愤填膺，掷地有声道：
　　百姓们：“杀死妖人！”
　　鲜血层层喷溅望月台，金碧辉煌的石壁指染殷红，台下的人们兴致高涨，纷纷叫好，陶醉于类似“暴殄天物”的乐趣之中。唯有一旁的海棠树，依旧高雅清香，花叶随风舞落，飘洒一地怀伤。
　　突然间，有个麻袋被一只健壮手臂挣破，麻袋中人早已面目全非，但月美人一眼认出，他是她的故家哥哥。
　　故渊青筋暴起，手臂卯劲，拳头紧握，似在酝酿些什么，但他的手臂刚要抬起，人群中窜出一矫健身影，玉剑出鞘，刀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便斩下故渊的手臂。
　　那人将斩下的手臂裹进怀中，转身正欲离去，而后，矫健身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五殿下一剑穿了心。
　　五殿下一袭黑衣，从容迈过七零八落的尸体，嗤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妖人沈长月，纵然你的易容骗得了所有人，可惜剑法瞒不过我。昔日火焰烧不死你，如今一剑穿心，是你逃不掉的永别，相识一场，这便是我予你唯一的赠礼。”
　　义父·沈长月：“小五……”
　　原来，斩下故渊手臂之人，正是杀害三殿下的妖人，名叫沈长月。
　　沈长月此时口溢鲜血，神情复杂，负隅顽抗般地朝五殿下丢去一飞镖，誓要同归于尽。
　　五殿下轻易闪过，眼神轻蔑道：
　　五殿下·皇无愧：“他待你甚好，你为何要杀死他？！逃过一劫……又何必再出现？”
　　沈长月没有回答，微笑倒下，飞镖悄无声息地落在海棠树干上。此刻回头的人们皆清楚地知晓——
　　百姓们：“可喜可贺，妖人沈长月，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死透了！”
　　月美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妖人彻彻底底的死了，她的故家哥哥也彻彻底底的离她而去。


第68章 终，等不来一声“娘子”
　　场面异常混乱，方才人们大喊大叫道：
　　百姓：“妖人沈长月复活索命了！”
　　闻者皆仓皇逃窜，唯有弱柳扶风的月美人身处逆流中，奋力前挤。
　　月美人·林迟予：“我要守在故家哥哥的身边……”
　　在月美人看来，故家哥哥的臂弯之下，是天底下最安全温暖的地方，纵然他被斩了手臂，纵然他已死去，但那儿是她的归宿，呼唤着她，令她苦苦追寻。
　　挨肩擦背中，月美人被人撞倒在地，蜷缩地上瑟瑟发抖，人们仓皇逃窜的腿脚匆忙间总会踢到她。
　　脚下传来磕磕绊绊的一下，有人会唾骂一声“碍事”，也有人会回头瞥一眼，只见无助的少女被人潮吞没，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人们眼神里充满同情无奈，却未曾驻足，谁都没有闲工夫理会一个陌生人。
　　月美人绝望地看到，二殿下心痛地摆了摆手，护卫们将沈长月和故渊、故家人的尸体堆在一起，一把火燃起，红光耀日。一瞬间，所有尸体变为助燃火焰的油脂。
　　月美人·林迟予：“……”
　　人群散去，五殿下注意到狼狈不堪的少女，漠然走来，傲然伫立在她身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柄对向她，示意月美人握住剑柄，将她拉起身。
　　月美人没有伸出手，她肩膀颤动，啼哭不止。片刻后，她抬起脏兮兮、布满泪痕的脸蛋，像是在伏拜乞求，卑如尘埃，喃喃咽呜道：
　　月美人·林迟予：“五殿下，故家哥哥不是妖人……”
　　语罢，五殿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回头，却也只见一片妖冶火海。火焰映在他灰色的眸中，浮跃舞动，尽显玩乐张扬之态，似在唏嘘人间百态。
　　他终于为三殿下报仇雪恨，亲手斩杀了妖人沈长月。但他不解——
　　五殿下·皇无愧：“数日前，沈长月便被处以火刑，连四殿下都以为他死了，他是如何逃过死劫？今日又为何忽然现身？为何要斩下妖人的手臂？少女所说‘故家哥哥不是妖人’，又是何意？”
　　……
　　故家来到王都本是要接受封赏，却被视作妖族斩杀在望月台。月美人不知其因究竟为何，但她知道——
　　月美人·林迟予：“故家绝对不会是妖族。”
　　她犹记得故渊惨死眼前的景象，一向干净利落的故家哥哥，那时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血污掩盖了他清秀的样貌，头上还莫名多出个长角，呲牙咧嘴，样貌像极了妖人。
　　他被捆进麻袋里，在地上蠕动，愤恨地抗争着，他的一只手臂挣破麻袋，似乎想要传达些什么，他浑浊的眸中泛起星点光亮，却又转瞬即逝，面如死灰。只见，妖人沈长月从人群中窜出，斩断他的手臂，与最后一线希望。
　　故渊的舌头似乎被割掉了，他长啸一声，持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就像野兽的悲鸣。两行清泪似涓涓细流平静地淌过他的面颊，他呆望着自己断在不远处的手臂，与被砍掉头颅、先后倒下的族人们，痛不欲生。
　　都怪他动了不该有的不忍，竟招来灭族之灾，而后，少年英豪故渊大人被一无名小卒刺穿了心脏。濒死之际，他似乎看到同样趴在地上、同样狼狈的林迟予，梨花带雨的容颜，如梦似幻。
　　故渊双唇微颤，发出难以分辨的抑扬声调，只有他知道自己在低语些什么：
　　故渊：“小不点，我又食言了。抱歉，等不到你长大了……”
　　这是故渊的第二次食言，他的第一次食言，是未护好三殿下。
　　月美人试图爬起来，但每一次起身，还未支撑稳身体，便被拥挤的人群撞倒。她索性不站起来了，不顾脚踢踩踏，艰难又坚定地向前爬行，只为久违地触碰到他。
　　月美人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看到故渊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萎靡不振，一把明亮的利剑稳稳地刺入了他的胸膛。顿时，故渊溢出一口鲜血，疲倦不堪的他与她目光相交，他双唇微颤，似在呢喃：
　　故渊：“小不点……”
　　他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头上的角也消失了。夕阳沦陷，顷刻间，他缓缓闭上双眸，面带一贯温柔的浅笑。
　　月美人·林迟予：“叫什么‘小不点’啊！叫‘娘子’啊……”
　　月美人·林迟予：“我还没听过你叫我‘娘子’呢！故家哥哥，我长大了，你醒一醒，来娶我好不好？”
　　月美人·林迟予：“……你还没听过我叫你‘夫君’呢。”
　　“……”
　　月美人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夫君――”，呼喊却淹没在人声喧嚣中，她语速极快，反复叨念着：
　　月美人·林迟予：“夫君夫君夫君……故渊你个大骗子！！！”
　　故渊死了，林迟予的故家哥哥没了。
　　天地瞬间寂静，似乎时间也停滞了。月美人不知自己趴了多久，大火肆虐，似乎想要燃尽一切余孽，翻滚的热浪中，月美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凉，她心知肚明——
　　月美人·林迟予：“我穷尽一生，也等不来故渊的一声‘娘子’了。”
　　天空落下沥沥细雨，持续许久，才浇灭了这场大火。天空落下的泪水混淆着月美人的泪水，悲伤何时才能消逝呢？
　　少年们常挂在嘴边的词便是“长大”，但何时算长大，如何能长大，却众说纷纭，没有标准的答案。如果真要给长大定一个明确的时间，那么月美人无疑是经历了这场疾风骤雨，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
　　月美人将悲伤藏匿心底，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月美人·林迟予：“我要调查故渊的死因，要挖掘出全部真相，究竟是谁害死了我亲爱的故家哥哥。”
　　她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为故家哥哥报仇。
　　月美人隐约觉察到自己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妖人，便是圣殿。无论是哪一个，她与之为敌，都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月美人神志不清，时而轻笑，时而狂笑。
　　月美人·林迟予：“话说回来，以卵击石又有何惧？我才十五岁，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迟早会将自己这颗臭鸡蛋，武装成顽石。”
　　皇天不负有心人，月美人自己都未曾料到，她只花费两年，便做到了。此时的她无论在妖人还是王室眼中，皆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回顾这两年的风风雨雨，月美人向前迈进了三步。
　　月美人·林迟予：“第一步，要获得力量，获得可以与妖人或圣殿抗衡的力量，这是万事行动的基础。”
　　月美人倾尽所有，只为变得强大。她游历四方，磕头拜师，逢人打听，终于巧遇一翎羽睿者，告诉她焕然强大的唯一办法便是――
　　神秘人：“舍弃自我，与妖人交易。”
　　传说，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可以给予人类实现愿望的力量，被世人尊称为“姽婳娘娘”。只是，古往今来，想要获得力量，无一例外要付出代价，而姽婳娘娘的索求之物，不是所有人都能付得起的。
　　月美人还记得自己曾翻山越岭，几度出生入死。最终，衣衫褴褛地跪在姽婳娘娘身前，姽婳娘娘问她：
　　姽婳娘娘：“你可以给本宫什么？”
　　月美人毫不犹豫地答道：
　　月美人·林迟予：“一切，我的一切。”
　　姽婳娘娘轻笑着，桃粉的花瓣微颤，簌簌地抖落着铺满殿堂，饶有兴致道：
　　姽婳娘娘：“如若本宫叫你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呢？”
　　月美人·林迟予：“……林迟予愿意，只要能为故家哥哥报仇，我愿意舍弃所有。”


第69章 若遇六殿下，必杀之
　　一阵奇香袭面而来，姽婳娘娘伸出手，赐予月美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并告诉她：
　　姽婳娘娘：“瓶中装有妖皇之血，饮之，即可获得遮天蔽日的力量，幻化成耸人听闻、只会追寻执念的妖物。执念越强，所幻化而成的妖物越厉害；执念崩溃，妖人化便会失控；执念了却，妖人化便会解除。”
　　月美人·林迟予：“……”
　　月美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随之展露出疲惫的笑容，眼神里流转贪恋。
　　姽婳娘娘赞扬道：
　　姽婳娘娘：“好，够决绝。”
　　并随手一指，给月美人派遣了二十五个妖人随从。
　　姽婳娘娘沐浴花雨之中，轻语笑道：
　　姽婳娘娘：“最好把王都搅个天翻地覆，让那个男人追悔莫及。”
　　……
　　既已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那便不要与家人联系了，勿要连累他人。
　　月美人每每梦回云梦泽，便觉着造化弄人。
　　月美人·林迟予：“故水镇人人道我是‘命好之人’，可笑可叹，我这‘命好之人’如今已堕落妖道。”
　　于是，月美人迈出的第二步，便是掩埋过往身份，伪装好自己，不能牵连到家人。这倒不难，身后自然有人为她打点好一切，那个人对三殿下之死心存疑虑，同她一样，想要知晓真相。在月美人看来——
　　月美人·林迟予：“落魄之中能够结识五殿下，实乃此生万幸。”
　　月美人夜里常常辗转反侧，良心不忍。
　　月美人·林迟予：“毕竟我有所隐瞒，没有将与妖皇交易之事告予五殿下，这样看来，我算是利用了五殿下吧？”
　　月美人·林迟予：“三殿下之死，与妖人脱不了关系。五殿下对妖人恨之入骨，如果他有朝一日知晓我入了妖道，定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了我吧？”
　　月美人苦笑，忽然觉着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错。
　　月美人·林迟予：“死于大将军五殿下之手，倒也不错。只因故家哥哥曾信中提及过，在故家哥哥最愧疚煎熬之时，五殿下出现了，打了他一拳，又训骂了他一顿，令他久违地感到舒心与畅快。”
　　月美人·林迟予：“如果还能再见到的话，如果那时妖人化的我人性还未泯，我一定要替故家哥哥向五殿下道声‘谢谢’。”
　　……
　　而这第三步，便是近日之事了。
　　月美人断定故渊之死与三殿下之死密切相关，她坚信只要查出三殿下之死的真相，故渊之死便能迎刃而解。五殿下告诉月美人——
　　五殿下·皇无愧：“真相恐怕只有死时在场的二殿下与四殿下知晓，而这两位殿下，一位守口如瓶，一位行踪不定，想从他们身上获知真相，一个字‘难’。”
　　但这是获知真相的唯一途径，即使难于上青天，月美人也要处心积虑地接近两位殿下。
　　感谢上天垂怜，天赐良机。立秋时节，声势浩大的画像选妃，惊动整个王都，圣殿不看女子出身，只比照画像选妃。这于月美人而言，不就是接近殿下的最好机遇？
　　在自持美貌的优势与五殿下的暗中帮助下，月美人如愿以偿入选，迈出第三步，却不料进了六殿下的廉贞殿？！
　　月美人·林迟予：“虽也见到了四殿下，但四殿下天性孤冷，实在难以攀附，我绞尽脑汁，也未曾与四殿下说上一句话。”
　　四美人争艳进入考查尾声，月美人知道——
　　月美人·林迟予：“胜者会是家世显赫的风美人，也会是无可挑剔的雪美人，还会是万千宠爱的花美人，绝对不可能会是平淡无奇的自己。”
　　月美人·林迟予：“角逐结束，我必定落选。到那时，我就彻底失去与殿下们接触的机遇。更何况，四殿下竟也在调查当年三殿下之死，还特意亲自去了云梦泽故水镇，调查到故渊之死，身份暴露已是早晚之事，事态迫在眉睫，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月美人筹谋布下一局棋，计划将二殿下或四殿下引进死局，教唆他们说出真相。
　　月美人·林迟予：“他们若是不说，我便血洗王都。”
　　妖人中广为流传着一个说法——
　　若是遇见落单的殿下：
　　遇大殿下，只需做一件事，竭力逃跑；
　　遇二殿下、三殿下，手到擒来，杀之；
　　遇四殿下，奋力一战，杀之；
　　遇五殿下，勿要逞强，能撤便撤；
　　遇六殿下，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月美人·林迟予：“这么看来，强攻善战之人，是一、五、六殿下。如今大殿下不问天下事许久；五殿下纵横沙场，久战未归；王都中最大的威胁便是六殿下，妖人们的首要目标亦是他。”
　　月美人·林迟予：“如何能迷惑聪慧的六殿下？让他以为我和妖人的目标皆是他，而不是二殿下或四殿下呢？”
　　月美人将目光定格在姽婳娘娘派遣的二十五名妖人身上，眸中泛起无情冰冷的笑意——
　　月美人·林迟予：“可以利用妖人，达成目的。”
　　月美人告诉妖人们——腰子—
　　月美人·林迟予：“我可以给你们创造杀死六殿下的机遇。”
　　妖人们将信将疑地听她指令，伪装成难民候在城外，王都被三殿下的防护屏障笼罩，唯有获得圣殿的认可或持有六执政的令牌才能进入，而令妖人们喜出望外的是——
　　妖人：“月美人竟真的弄来了六殿下的令牌，将我们领入王都。”
　　月美人本以为——
　　月美人·林迟予：“拜月节之夜，六殿下必会在王府设宴赏月，此时众人饮酒玩乐，忽于防守，破绽百出。廉贞殿防线衰弱，定能轻而易举地攻下，然后我趁乱挟持四殿下，逼他说出真相。”
　　但月美人没想到，殿下们今年的拜月节，竟要和难民们一起过。
　　月美人·林迟予：“在哪过？”
　　月美人不知，她无法提前安排妖人埋伏起来，偷袭六殿下。
　　计划被打乱了，她只能无奈地令一半妖人，按照原计划潜伏廉贞殿四周，六殿下总归要回到府邸之中的，妖人们依旧有杀死六殿下的机遇。月美人命另一半妖人跟随在她左右，好随机应变。
　　月美人本打算利用妖人们制作混乱，拖住护卫们与六殿下，然后里应外合，抓住机遇，偷袭四殿下，要挟他说出五年前的真相。
　　可这二十五个妖人，不声不响中便折损了大半，月美人方知——
　　月美人·林迟予：“我的所有行动皆被四、六殿下尽收眼底，身份早被起疑，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她命妖人潜伏廉贞殿四周，可二殿下早已率人等候在殿中，妖人们见殿堂烛火摇曳，尚以为是六殿下归来，斗志昂扬冲进去才发现，早已落进层层包围之中。


第70章 池鱼思故渊
　　而此刻，四殿下和六殿下正在城外赏月饮酒，众人不亦乐乎。
　　待到宴会结束，他们折回圣殿，与二殿下汇合之后，纵然再给月美人千百个妖人支援，怕也不是三位殿下的对手。月美人只能殊死一搏，率领为数不多的妖人前去城外正面迎战六殿下、四殿下等人。
　　月美人·林迟予：“毕竟城外难民众多，身为王室，他们不得不顾全百姓的安危，我依旧有胜算。”
　　可当月美人率领妖人赶到城外之时，四周寂寥，难民们早已离去，唯有六殿下和司徒煜杵在灯火幽微处，神态自若。
　　六殿下盈盈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瞧鱼儿上钩了呢。”
　　司徒煜：“是啊。”
　　月美人·林迟予：“可恶！”
　　月美人懊恼地令余下妖人一齐上阵，希望他们尽可能地拖住六殿下。
　　月美人·林迟予：“既已计划暴露，我落入鼓掌之中，那么索性鱼死网破，令妖人拖住六殿下。我要单独对战四殿下，毕竟还有个杀手锏——‘妖人化’没有使用呢。”
　　月美人·林迟予：“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月美人四处询问，终于确定了四殿下等人的位置，原来他们正在护送醉醺醺的难民回家。蔚清不愧为“王都第一护卫”，他第一时间察觉到月美人正跟踪他们，并借口支走四殿下，让主子身处最为安全的廉贞殿中。
　　月美人不知妖人化会发生什么，也不知妖人化后的自己实力如何，但她此刻不能逃避，必须要战斗。只因长剑出鞘，月光洒在剑刃上，清冷的光影折射蔚清肃严凝重的面容，敌人正稳步朝自己走来。
　　蔚清用剑指着她问道：
　　蔚清：“月美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若非想对四殿下意图不轨？”
　　月美人辩解道：
　　月美人·林迟予：“我当然是来找大家的，我回城买了个小玩意，不小心走散了，可把我吓坏了。”
　　蔚清漠然道：
　　蔚清：“你与妖人为伍，想必二殿下、六殿下都已亲眼所见，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你认为诡辩还有人信吗？堂堂人类，为何要自甘堕落？”
　　月美人·林迟予：“……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月美人嘶吼道，她含泪饮下瓶中血。瞬间，钻心的痛感蔓延，如火焰般烧炽每一寸皮肤，血液在沸腾，肢体在膨胀，身体仿若要爆炸般。
　　意识模糊不清，回忆开始消散，她陷入窒息般的沉默，向深渊堕落，脑海中反复重现着两个词“故家哥哥”、“复仇”，她变成了个骇人的妖物。
　　于月美人而言，这是迫不得已的最下策。
　　月美人·林迟予：“自取灭亡，带着真相与复仇同归于尽。”
　　她轻抚五色琉璃瓶，而后将瓶子摔向地面！琉璃破碎，她脚踩星辰粉末，“咯咯”地笑叹道：
　　月美人·林迟予：“巧衬姽婳娘娘的心愿，不如将王都搅个天翻地覆吧？！”
　　姽婳娘娘曾说——
　　姽婳娘娘：“执念了却，妖人化便会解除。”
　　月美人·林迟予：“我的执念是为故渊报仇，这就意味着万念俱灰之时，还有个最下策的计谋——妖人化，进行无差别地杀人。待杀死某人后，妖人化若是消失了，那么杀死的这个人便是元凶！”
　　月美人低估了自己妖人化的实力，没料到自己妖人化后如此强大，竟能轻而易举地重伤“王都第一护卫”蔚清！
　　月美人·林迟予：“如此看来，我想杀谁，都不在话下吧？这可真令我兴奋得发颤啊。”
　　趁六殿下尚在与妖人周璇，必须尽快找到单薄的四殿下，月美人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找着。
　　月美人：“蔚清是四殿下的贴身护卫，二人是主仆，更是忘年之交，看到蔚清的惨状后，四殿下一定会按捺不住来找自己吧？”
　　月美人：“四殿下是个有胆识的男人，他绝对不会继续缩在廉贞殿中。”
　　想到这里，月美人从容不迫地折回与蔚清对战的地方。果不其然，四殿下如松柏般矗立月光之中，凌厉的风卷起血腥味，四殿下平淡的眉目下是隐忍的悲愤。
　　月美人极力稳住自己庞大的身躯，毫不怯弱地扭动蛇尾朝四殿下奔来。
　　短短一瞬，风儿似乎无比轻柔，如虚无的羽毛般托起一旁的沈常乐，四殿下嘴角微微勾起，清辉泛起暖意。
　　四殿下·皇凌枫：“乖，快走。”
　　话音未落，沈常乐身体不受控制，左右晃动了一下，便漂浮在半空中。四殿下衣袖一挥，沈常乐乘风而去，急速地往廉贞殿的方向飞回，沈常乐大声呼喊：
　　沈常乐：“四殿下，您这是何意？！”
　　月美人忍俊不禁，心中腹诽：
　　月美人：“花美人才是真正的‘命好之人’，圣殿六执政世人敬仰，花美人竟能得到其中两位殿下的宠爱。这生死攸关之际，四殿下见到恐怖庞大的妖物，第一反应不是吃惊，而是温柔地送走花美人，是怕花美人受到一点伤害吗？”
　　月美人：“这种保护，可真让我妒忌呢！倘若故家哥哥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也会被如此捧在手心里，视若至宝吧？又岂会沦落成丑陋不堪的妖物？！”
　　月美人嘲弄道：
　　月美人：“四殿下，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空气颤动，四殿下白衣飘飘，稳浮空中，所处位置比妖物更高一丈，低眸俯视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知道，所以一直在这等着你。你对蔚清出手，是为了引出本王。”
　　耳边突兀想起孩童欢快地嬉闹声，一孩童道：
　　小男孩：“诗句接龙，我先来，先生昨日刚教我的：紫玉鸣珂临宝镫，青丝彩络带金羁。”
　　另一孩童摇头晃脑，不假思索道：
　　小花：“羁？羁鸟思旧故，池鱼思故渊。”
　　月美人的心脏骤然疼痛，于她听来，孩童说的是“迟予思故渊”。
　　月美人：“真的好想我的故家哥哥啊！这两年来，我从十五岁变为十七岁，从小最盼快快长大嫁人，而今成年在即，却再也等不来如意郎君。”
　　月美人：“每时每刻，我所前行的每一步，皆是在缅怀已故的故渊，我的心中只有恨，没有苦。”
　　妖人化令月美人逐渐丧失冷静思考的能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疲力尽。
　　月美人：“不过没关系，就在今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我将携着真相与复仇一起，前往故家哥哥所在的地方，共度象征团圆的中秋之夜。”
　　月美人：“四殿下说自己知道，那可否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呢？五年前三殿下之死，故渊之死，故家灭族，究竟是为何？！沈长月……真的是罪魁祸首吗？！”


第71章 携带着真相死去
　　像是被揭了伤疤，四殿下平静如水的面容泛起波动，眼眸中的光像是落潮时的海水，缓缓褪下，低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三死时，本王昏睡了数天，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便被告知，老三被妖人……沈长月所杀。”
　　月美人嗤笑道：
　　月美人：“呵，按你这么说，故渊之死，你也浑然不知了？”
　　四殿下·皇凌枫：“故渊身为老三的贴身护卫，他护主不力，自己也很痛苦。本王那时在为沈长月之事奔波，并未留意故护卫，只是后来听二哥说起，他实为妖族当诛，本王信任二哥，此事便没有再多过问。”
　　月美人立即反驳道，她每说一句话，眼角的血痕便深一分：
　　月美人：“故家哥哥才不是什么妖人！他是我心悦已久的夫君！”
　　月美人：“四殿下，按你所说，你一无所知，与二殿下之死毫无关系，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何必要让你相信？或者说，你期待怎样的回答？”
　　月美人哽咽道：
　　月美人：“我只想为故家哥哥报仇雪恨。”
　　青石长街响彻呜呜的风声，蓦然，上空的黑云四处逃窜般地散开，石砖颤抖地脱离地面，连缀泥土簌簌掉落，却没落回土壤，而是像蜻蜓点水般上下晃动。
　　四殿下的雪白长发凌乱在风中，他目光凛冽，抬眸的瞬间，地面的一切事物都浮在半空中，嚣张跋扈地对向月美人。四殿下的语气冷到极致：
　　四殿下·皇凌枫：“你想为故渊报仇，你杀死了蔚清，那谁为蔚清报仇？”
　　月美人讥讽道：
　　月美人：“四殿下，蔚清是为你而死的，我有意将他打成重伤，只为用他引出你。他若及时找到你，及时医治便可有救，可他偏偏为了甩开我，在王都徘徊许久，绕路转圈，不顾生死，引我迷了路。你可真养了条忠犬啊。”
　　四殿下面无表情道：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一世英名，若是被世人得知，他死于妖物之手，定是此生污点。因此，月美人你必将为狂言付出代价，携带真相死去。”
　　月美人慷慨激昂地咆哮道：
　　月美人：“携带真相死去？我的故家哥哥便是携带真相死去的！果然，你们圣殿的一贯作风便是如此！为了掩盖真相，不惜杀人灭口！”
　　月美人情绪激动，头脑嗡嗡作响，胀痛得难以忍受。她下意识地捂住脑袋，可螳螂刀般的手指十分锐利，瞬间割破了她的面颊头颅，鲜血直流，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头发像是粘糕般糊在血红的脸上，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唯有“复仇”二字主宰了她的所有行动。
　　轰然数声接连响起，蛇尾狂躁地甩动着，触及的屋墙皆坍塌，她的一只手像是抓蝴蝶般在空中刨动，不断朝空中的白衣发起袭击，另一只手则不懈地在面颊旁试探，似乎想擦拭眼角的泪水。
　　月美人现在连擦眼泪也做不到了。她的身体被风扭转，身体猛然前摔，想擦眼泪的螳螂刀手指瞬间戳瞎了双眼，连鼻子都被割掉一半，皮肉相连悬挂半空，樱桃小口也裂成了兔唇，每一次呼气，都喘出黑色的分泌液，面目狰狞。
　　沈常乐被轻风裹着疾速飞回，他看到四殿下和月美人正在对峙，月美人所幻化的庞大妖物发狂了，肆意攻击破坏，场面十分危险。在转入拐角前的最后一眼，他还看到塌陷的房屋里跑出三两个满身泥污的孩童，正嚎嚎大哭着：
　　孩童：“小花，小花还在里面……”
　　四殿下·皇凌枫：“乖，快走。”
　　四殿下温柔的嘱托萦绕沈常乐耳边——
　　沈常乐：“不，我不要走，四殿下还在那里！他独自面对可怕的怪物，我不要离开，我要陪他一起面对！”
　　沈常乐呐喊着、祈求着、挣扎着，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泪水如同鱼儿吐出的泡泡，纷飞在空中，折射着银色月光，晶莹剔透，如梦似幻。泪眼朦胧中，沈常乐幻看到四殿下如初春融化的冰河，不知冷暖的浅笑，是他面对自己一贯的柔情。
　　“砰——”的一声巨响，似是剧烈的撞击声，沈常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眼中只有茫茫夜色。
　　……
　　六殿下和司徒煜一前一后地走着，正在返回廉贞殿的路上。六殿下寻思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竟真能以一敌十，不对，以一敌十一，不愧是每顿饭要吃十五碗的男人。”
　　司徒煜：“我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护好六殿下，护好所珍视的一切。六殿下锋芒毕露，已然成为妖人的眼中钉，若凡事用不到您出手，时间久了，妖人的忧虑也会随之消减。最好，能让妖人的首要击杀目标变更为我。因此，为了六殿下好，我申请以后每顿饭吃二十碗。”
　　六殿下·皇未央：“……你怕是饿死鬼吧？”
　　六殿下没好气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遇到本王那会儿，你几天才偷到个包子吃，是怎么撑过来的？”
　　司徒煜假笑道：
　　司徒煜：“我若是回‘吃人’饱腹撑过来的，六殿下信吗？”
　　六殿下打起一个冷颤，即便他再聪慧，也猜不出司徒煜话中的真假，眯起眼睛的司徒煜如同一件瓷像，看不出任何温度与波动，他忽然心有余悸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实力如此彪悍，初识那日幸好本王提前制住了你，如若不然，怕是要曝尸街头了。”
　　司徒煜肃然起敬道：
　　司徒煜：“六殿下少有的实话实话。”
　　六殿下·皇未央：“放肆！本王的实力高深莫测，绝对不比你差！你可莫要学那乡野村夫，变着法地诋毁本王！……欸？那不是乡野村夫吗？他怎么跑出来了？要干嘛去？”
　　话语间，六殿下无意间瞄到个一晃而过的身影——沈常乐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地向前方跑着。
　　六殿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预感到大事不妙，当机立断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追上去，护好那乡野村夫，本王先回殿中一探究竟，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司徒煜道了一声“遵命”，便即刻追了过去。
　　待六殿下回到廉贞殿时，殿内的气氛诡异至极，明明挤满了人的殿堂，此刻却异常静谧，唯有老妪的号哭声哀转久绝，直击心肝发颤。


第72章 四殿下，出事了
　　六殿下推开殿堂的大门，刹那间呆若木鸡。只见二殿下昏睡在座椅上，贴身护卫肖晓毕恭毕敬地跪在他的身前；老妪伤心欲绝，怀抱着蔚清的尸体目光呆滞；两个妖人被碾成肉泥摊在一旁，九个鼻青脸肿的妖人伏趴地上，蜷缩身子不敢高过肖晓，似乎刚被肖晓毒打了一顿。
　　六殿下慎重扫过所有妖人的面孔——
　　六殿下·皇未央：“混入王都的二十五名妖人皆已落网，只是月美人呢？”
　　肖晓稳重的低音响起，带有几分急促：
　　肖晓：“六殿下，快去营救四殿下。”
　　六殿下眉间的川字拧得更深了，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究竟发生了何事？”
　　肖晓痛心道：
　　肖晓：“蔚清前辈被月美人重伤，他强撑着倦乏的身躯，只为传达一句‘四殿下，小心月美人’，便与世长绝。”
　　六殿下迟疑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竟能杀死蔚清？！莫不是妖人化了？四哥的异能并不适合战斗，本王马上过去，肖晓你守好廉贞殿！若是本王撞不上月美人，月美人来袭圣殿，你死也要守好二哥！”
　　肖晓：“六殿下放心，肖晓誓死守卫二殿下，断不会让悲剧重演。”
　　城外对战妖人之时，月美人只露了一面，便匆匆逃跑，六殿下本以为——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是畏罪潜逃，可她竟杀死了蔚清！这么看来，围攻廉贞殿的妖人也好，前来袭击本王与阿煜的妖人也罢，都只是月美人用来拖住本王，声东击西的工具！”
　　六殿下·皇未央：“重伤蔚清，只为引出其主，月美人的真正目标是四哥！”
　　六殿下咬紧牙关，急切地冲出廉贞殿。他烦躁地拂去额上的细密汗珠，腹诽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你可一定要无事啊……”
　　……
　　还未到廉贞殿，轻柔的风儿忽然消失了。沈常乐从半空中重重跌落，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顾不上疼痛，他慌忙起身，沿着蔚清滴落的血迹狂奔而去。
　　沈常乐：“虽不清楚四殿下的本领有多高强，但面对如此庞大恐怖的妖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单枪匹马战胜的！更何况……”
　　这未到目的地，忽然消失的风，着实令沈常乐感到不安，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沈常乐：“四殿下，出事了……”
　　沈常乐艰难地喘着粗气，竭力奔跑着，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四殿下的安危更重要。
　　嗓子又干又痛，咽喉泛起血腥味，脚底一个趔趄，沈常乐两腿发软，乏力地向前扑倒。他本以为自己要一头栽地，狼狈地摔倒，却不料跌入个宽厚的怀抱，淡淡的汗味与焦灼味糅合一起，熟悉的气息令人无比安心。
　　沈常乐错愕抬头，果不其然，月光下司徒煜棱角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
　　沈常乐：“……师弟？”
　　司徒煜：“是在下。”
　　司徒煜露出明朗的笑容，伴随他独有的焦灼味，宽大硬朗的胸膛，一种温暖可靠的感觉油然心生。
　　沈常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对象，手忙脚乱，语无伦次道：
　　沈常乐：“月美人妖人化了，变成了个庞大恐怖的妖物，四殿下有危险！师弟，我们得立刻赶过去，我的剑术很好……不会拖后腿的。”
　　司徒煜握住沈常乐的肩膀，亦如在鼓舞兵卒勇气，毫不动摇的双眸令人无比心安，点头道：
　　司徒煜：“嗯，一起去，没关系，不要怕。”
　　沈常乐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稳稳抬手，指明方向，笃定道：
　　沈常乐：“四殿下和月美人，就在那边的青石长街，路有些绕，小师弟看好了。”
　　司徒煜应了一声，即刻横抱起沈常乐，按照沈常乐所指的方向飞快前行着。他眉头轻挑道：
　　司徒煜：“我本还好奇，月美人是如何获得了妖皇的鼎力相助，这么看来，她是舍弃了生而为人的身份，走上妖人化的绝路。”
　　传闻中的“公主抱”令沈常乐脸颊微红，但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害羞的时候！沈常乐攥紧司徒煜的衣襟，忧心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与妖人化的月美人对战，会有危险吗？四殿下会赢吗？”
　　司徒煜迟疑道：
　　司徒煜：“妖人化的强弱与执念息息相关，我着实不知，给不了师兄准确的答案……四殿下的异能是风，偏辅助，他确实不适合战斗。”
　　此话一出，沈常乐的心凉了一半。
　　沈常乐：“果然，四殿下自知不能稳操胜算，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将我送走吗？”
　　沈常乐：“可是，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怕死，但我害怕他死，怕四殿下离我而去，不告而别。”
　　不得不承认第六感有时真的很准。
　　当沈常乐和司徒煜赶来青石长街时，庞大骇人的妖物已不见踪影，血泊之中平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衣不遮体的月美人，一个是被孩子们包围的白衣少年，沈常乐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孩子们哇哇啼哭，沈常乐挣脱司徒煜的怀抱，失魂落魄地朝血泊扑去。一孩童见沈常乐走来，像是找到了可以哭诉的对象，嚷道：
　　小男孩：“白衣哥哥……白衣哥哥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了救小花，才会被妖物打中，才会死……”
　　“死”这个字说出来时，连司徒煜也愣住了，疾声喝道：
　　司徒煜：“别胡说！”
　　一个满身灰尘、膝盖与后背擦伤的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跪下，她就是被救下的小花。她像是为错事忏悔般哭道：
　　小花：“阿云哥哥从不说胡话。当时大蛇将尾巴甩了过来，砸塌了房屋，小花腿短，没有跑出来，被困在废墟里，木柱砸到了小花的腿，小花害怕极了，是白衣哥哥及时出现救了小花。”
　　沈常乐颤颤巍巍地跌坐在血泊之中，神情呆滞，恐惧地抬手触碰四殿下。
　　四殿下像是熟睡般平静的侧卧在地上，这张精致完美的面容依旧冷峻脱俗，天真无邪的睡颜相较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冰山脸，多了几分柔和美好。
　　沈常乐捧起四殿下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逐渐消退的余温令沈常乐发狂，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这么迫切地想占有一个人！
　　他想要留住四殿下，可四殿下如冰雪般的温度，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沈常乐，四殿下已如雪花般消逝不见，连离去也只是匆匆一瞬，连告别都不曾有，不染尘埃地离去。


第73章 四殿下，怎么可能会死？！
　　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小花：“当时，白衣哥哥集中精力，竟瞬间令断墙木柱都悬浮空中，待阿云哥哥将小花背出来后，断墙木柱顷刻间落在地上。再然后，我们飞起来了！”
　　小花：“而白衣哥哥却被妖物从背后打中，妖物如刀剑般的五个巨指，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白衣哥哥口溢鲜血，却纹丝不动，也没有回头。他皱眉抬手，控制我们飞到一个远远的安全地方，才缓缓倒下，是小花害死了白衣哥哥……”
　　沈常乐目光下移，正如小女孩所说，四殿下胸膛的白衣被撕裂了五个口子，如花蕊般。鲜血如舒展的花瓣，层层叠叠地渐染白衣，他飘然的白衣上怒放了五朵大红叠云牡丹。
　　司徒煜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司徒煜：“青石长街不是被封锁了吗？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名叫阿云的小男孩小声答道：
　　小男孩：“都是我的错，我亲眼看到一只杜鹃鸟落在地面，竟变幻成一只黑猫，消失在巷陌里。小伙伴们都不信，说我骗人，我一恼便吆喝大家溜了进来，跟着黑猫走到了这里，黑猫刚刚还在，现在却不见了……我真的没有撒谎。”
　　司徒煜愤恨道：
　　司徒煜：“荒谬！”
　　沈常乐将四殿下抱在怀里，试图温暖他渐凉的体温，四殿下眉目安稳，擦掉血迹后的容颜，依旧如画中仙人般精致无缺，憔悴不减，唯美如瓷偶般，令人无比爱惜。
　　沈常乐用纤指来回梳理四殿下柔软凌乱的长发，嘴里喃喃道：
　　沈常乐：“粉色的小不点不走，小不点回来了，我想要永远守在四殿下身边……”
　　沈常乐没想到那句如羽毛般轻柔的“乖，快走”，竟是四殿下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禁反复自问：
　　沈常乐：“四殿下，死了？”
　　沈常乐：“是我的错觉么？四殿下……怎么能如此平淡地面对死亡？他不会感到害怕么？为什么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啊，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沈常乐：“我穿越的世界，明明是个名叫《恋与殿下》的乙女游戏世界，四殿下身为男主之一，为什么会死掉？怎么可能会死掉？！”
　　沈常乐难以置信地查询了【好感度】，却发现【四殿下皇凌枫】的名字变成了灰色。
　　系统：“亲爱的宿主，【四殿下皇凌枫】已死，是否选择清除四殿下的好感度？”
　　沈常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顷刻间决堤，崩溃道：
　　沈常乐：“去他妈的游戏！”
　　这不是游戏，这对他而言是真真切切、会生老病死的世界，男主们也不再是简单的NPC，而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存在，怎可轻易地否认、删除他们相识相伴的点滴过往？
　　沈常乐痛不欲生。
　　沈常乐：“我本把一切当作游戏人生，认为这不过是个等待通关的游戏。我从未想过会失去，更没想到光芒万丈之人也会死去！可不再跳动的心脏，我触手可及，我不得不承认悲恸的现实，游戏早已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游戏并没有结束，尚在继续。”
　　沈常乐已然知晓——
　　沈常乐：“既然四殿下都会死，那么我稍不留神，也会死吧？”
　　他忽然怨恨自己的孱弱，怨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沈常乐：“为什么我穿越的偏偏是个乙女游戏？若是个打斗游戏，我一定是个秒天秒地的大英雄，神器装备加持，天下无敌，又怎会无力回天？”
　　沈常乐：“我想保护四殿下，想救四殿下，我情愿死的是自己！四殿下曾救过我的命，为什么我却救不了他的命？他一走了之，我如何回报？如何报恩？”
　　耳边似乎又响起四殿下云淡风轻的低哑声音——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沈常乐：“可是没有你，我拿什么支撑自己活下去？我犯了一个天下人皆会触及的通病——”
　　失去后才知后悔，悔之莫及。
　　沈常乐：“四殿下，求您醒一醒，看一眼我好不好？我快十八岁了，我们约好的一起喝酒，您从不食言的……”
　　……
　　突然间，撕心裂肺的狂笑划破寂静的长夜，是平躺在地的月美人发出来的——
　　月美人·林迟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可笑了！太荒缪了！”
　　司徒煜的神情如死潭般平静，他戾气极重，一边稳步走来，一边低声道：
　　司徒煜：“月美人，你这孽障竟还没死透？我从不杀女人，今晚便要破了先例。”
　　月美人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伤势极重，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肆无忌惮地狂笑不止：
　　月美人·林迟予：“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呀？我已了却心愿，此生足矣！死而无憾！我这条贱命换四殿下的命，值！”
　　沈常乐平静地脱去外衣，叠成个板板正正的方块，垫在四殿下的头下。他轻柔地放下四殿下，起身拦住司徒煜。
　　司徒煜：“月美人杀死了四殿下，罪孽滔天，师兄莫非想要饶恕她？”
　　司徒煜眯起眼睛，紧皱的眉间充满了心疼，秋寒霜重，衣着单薄的少年身体瑟瑟发抖，神情却格外坚毅。
　　沈常乐摘下四殿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抱在胸前，一字一顿坚定地说道：
　　沈常乐：“让我来，杀了她。”


第74章 一觉梦回云梦泽
　　语落，司徒煜停下脚步，见沈常乐用手指抹了下唇。沾染了四殿下鲜血的手指，将苍白的唇色染作血红。
　　一味逃避、只想着混日子的少年如今改头换面。他朱唇玉面，目光如炬，所迈的每一步都坚定不移，气势磅礴，单薄的身板在茫茫夜色中尽显悲壮，沈常乐咬紧下唇朝月美人走来。
　　月美人笑道：
　　月美人·林迟予：“哟，花美人，您终于动气了，终于要拿出真本事了？”
　　月美人自顾自地问道：
　　月美人·林迟予：“痛失所爱的感觉如何？我从一开始便说过，我们很像，我们的眼神都是死过的眼神。我想，你此刻定能理解我了，我比你惨，我是眼睁睁地看着故家哥哥死在我的面前！你能想象，我看到利剑刺入他的胸膛，他却面带微笑，温柔地唤我‘小不点’，我那时……有多么痛苦与绝望吗？”
　　沈常乐：“……”
　　月美人摇了摇头，道：
　　月美人·林迟予：“不，你不能理解。或许你比我更惨，你连四殿下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你可知四殿下倒在地上，眼眸一直望向你离去的方向，深情款款，眷恋惋惜，令我好生痛快！哈哈哈！”
　　沈常乐眸中泛起一层清辉月光，冷语道：
　　沈常乐：“疯子。”
　　月美人·林迟予：“哈哈哈，我想我确实是疯了，因为这实在是太荒缪可笑了。你知道么？你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与你分享！”
　　月美人裂开的嘴巴扯到耳廓，她双目流血，面目扭曲，说话时鼻子一抖一抖的，似乎随时会脱落，兴致高昂道：
　　月美人·林迟予：“你知道么？我与姽婳娘娘交易，献出我的一切，只为给故家哥哥报仇雪恨，这是我的执念。执念支撑我获得了妖人化的力量，执念了却，妖人化便会自行解除。”
　　沈常乐皱眉，问道：
　　沈常乐：“你什么意思？”
　　月美人嗤笑道：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深藏不露，实则最为聪慧，你猜猜看我的妖人化是如何消失的？”
　　沈常乐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强掩内心的慌乱，咬牙切齿地问道：
　　沈常乐：“月美人！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月美人捧腹道：
　　月美人·林迟予：“我想笑啊。我的妖人化，在杀死四殿下后，便消失了，也就是说我的大仇已报，这意味着――两年前杀死三殿下之人，并非你的义父沈长月，而是四殿下！你说这荒缪不荒缪，可笑不可笑，谁又能想到？谁又会相信？！哈哈哈……”
　　月美人笑着笑着却哭了，眼泪混淆鲜血一同流淌，她终于如愿以偿，报仇雪恨，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开心？
　　她知道两年前三殿下之死，并非表面这般简单，故渊一定是知晓隐情而被杀，凶手或许并非沈长月，而是另有其人。
　　但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连她都不敢相信，杀死三殿下之人，竟是三殿下最最亲爱、同父同母的弟弟四殿下！
　　月美人·林迟予：“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月美人努力睁大双眸，想要一睹沈常乐震惊悲愤的神情，可月美人的双眸被刺瞎，手指拔出来之时，更是连缀拽出一个眼球。她看不到满天繁星，看不到丁点光明，只有如深渊般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她。
　　月美人·林迟予：“不过幸好，自饮下妖皇之血后，痛觉便逐渐麻木，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听得沈常乐冷漠地“哦”了一声，似乎在说——
　　沈常乐：“四殿下杀了谁，又能怎样？”
　　随即，月美人心口传来一阵抽搐，源自剑刺入心脏的振动，月美人感觉全身仅存的血液都在窜动奔涌。她虽痛觉麻木了，却还是有种钻心之感。
　　沈常乐将长剑对准月美人的胸口，稳稳地刺入，低语道：
　　沈常乐：“我想，我必须亲手杀了你才行。”
　　月美人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覆住了她乌黑的嘴唇，她惨淡地笑了笑，心想着——
　　月美人·林迟予：“终于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好好休息了。”
　　她断断续续的苦笑道：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谢谢你，你果然是懂我的，真想邀你去云梦泽故水镇逛逛，那儿可是有我此生最美好的乌篷船之约……”
　　沈常乐摇头质问：
　　沈常乐：“你的乌篷船之约没了，就要毁掉我的年十八之约吗？”
　　月美人·林迟予：“是啊，也许我真的很自私吧？故家哥哥曾告诉我，自私之人往往会产生愚蠢可笑的行为，如今看来，说的便是我吧？真是令人发指的可笑行径，我用生命换来的答案，自己却不相信，这两年来我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不值得，不值得啊，可悲又可叹。”
　　沈常乐：“……”
　　月美人·林迟予：“花美人，你知道么？我……甚至连故家哥哥的样貌都记不清了，他的声音也记不清了，这简直是一场噩梦啊……”
　　月美人喃喃自语，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幻看到水气缥缈的云梦泽，小楫轻舟，一人手持双桨荡起碧波，窄窄的乌篷船朝她驶来，撞上了她的船。
　　她身体一颤，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梦中，乌篷船撞向她，她的手中多了颗翠绿莲蓬，船上小麦肤色的少年面带爽朗的笑容，打趣道：
　　故渊：“小不点接了我的莲蓬，又撞了我的船，是不是与我情投意合呀？”
　　月美人·林迟予：“故家哥哥……”
　　故渊：“怎么？”
　　月美人·林迟予：“没怎么，忽然想喊喊你。”
　　故渊笑道：
　　故渊：“早知如此，我便不答应了，待你喊我‘夫君’时，我再答应。”
　　梦中的月美人脱口而出，又转言道：
　　月美人·林迟予：“夫……故家哥哥……”
　　故渊：“朽木不可雕也，小不点，教你多少次了，要叫‘夫君’！欸？真是奇怪，小不点这次竟没恼羞成怒，到底怎么了？”
　　月美人·林迟予：“没怎么，只是……我好想你。”
　　语罢，月美人扑过去，双手抱上故渊的脖子，温湿的脸蛋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好想好想。
　　故渊微微一愣，裹紧了怀中瘦小的人儿。少顷，他拉起林迟予的手，眼眸深情款款，倒映着璀璨星河，莞尔笑道：
　　故渊：“嗯，我一直在呢，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月美人面带和煦的笑容，像是在说——
　　月美人·林迟予：“也好。”
　　随后，她的身体软绵无力，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也好，兜兜转转，她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家哥哥身边。
　　只是，梦中之人，无论是林迟予还是故渊，容貌皆是模糊不清的。月美人至死不知，她于何时迷失了自我。她好像从未到过王都，好像从离开云梦泽那刻起，便迷了路。
　　月美人·林迟予：“故家哥哥，小不点所执着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第75章 唯有掌控时间，才能改写结局
　　司徒煜走上前，将外衣脱下，披在沈常乐身上。
　　沈常乐漠然起身，望着停止呼吸、满面血污、神情哀婉安和的月美人眉头微皱，问道：
　　沈常乐：“师弟，为何一直沉默不语？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司徒煜叹道：
　　司徒煜：“师兄，果然和一般坤泽不同，竟会动手杀人。”
　　沈常乐身体微颤，失魂落魄道：
　　沈常乐：“是啊，我杀人了。月美人杀死了四殿下，我实在无法原谅她。”
　　司徒煜：“四殿下已死……节哀顺变。”
　　司徒煜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模样有些天真，忽然歪头问道：
　　司徒煜：“我忽然想知道，如果今日躺在地上之人是我，师兄也会这番难过与痴情吗？”
　　沈常乐：“或许吧……但我不希望看到师弟再躺在地上。”
　　司徒煜苦笑，宽慰道：
　　司徒煜：“师兄放心，在下命硬，似乎除了六殿下，没人能杀得了我。四殿下去了，保护师兄的人又少一个，我必须更努力地活着，只为护好师兄。”
　　沈常乐冲司徒煜伸去小拇指，语气强硬地说道：
　　沈常乐：“拉勾。六殿下肯定不会要杀你的，所以，师弟不可被任何人杀死，你要比任何人都强。我不想在经历任何失去了……”
　　司徒煜怔住，没有回答。
　　司徒煜：“……”
　　此时情绪敏感的沈常乐，即刻陷入不安，着急道：
　　沈常乐：“小师弟为何不说话？”
　　司徒煜回过神来，对上沈常乐焦虑惶恐的双眸。一瞬间，神情变得坚定无比，他温柔地为沈常乐裹紧衣裳，而后，伸出小拇指勾住沈常乐的手指，嘴角浅笑，摇头道：
　　司徒煜：“无事，只是忽然想起那日无病问我，以后他也可以变得这么厉害吗？我当时没有回答，却忍不住思考，变得强大一定就是好事么？”
　　司徒煜：“如今看来，确实是好事，至少我有了保护珍视之人的力量。为了从容不迫，为了谨防万一，我今后还需要变得更强，我向你约定，我们拉勾。”
　　系统：“恭喜宿主，司徒煜的好感度新增10点，目前总值75。”
　　沈常乐：“四殿下死了，还有什么好‘恭喜’的？”
　　系统：“宿主，请节哀……”
　　沈常乐：“对了，系统，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穿越与时间紧密相连，唯有掌控时间，才能改写结局。”
　　沈常乐：“我有三次【回溯时空】的机会，现在我要使用一次，回到过去，救活四殿下。没有四殿下存在的世界，我接受不了。”
　　系统：“四殿下死亡，好感度失效。好感度总值，目前只计算剩下三位男主的，依宿主目前的总值，可以将时间倒退至五天前。”
　　沈常乐：“五天前？不够……我至少要将时间倒退至十天前，倒退到‘智的角逐’刚刚开始，月美人还没有和城外二十五个妖人汇合，还没有布置好调虎离山之计时。”
　　系统：“要将时间倒退至十天前，宿主还需要再提升5点好感度。司徒煜这边好感度刚刚上涨，短时间内很难再次增加，六殿下对您的好感度，总是轻而易举的上涨，您可以对六殿下多花些心思。”
　　沈常乐：“嗯。”
　　系统：“六殿下喜爱金玉之物，您不妨送他件礼物，他必欢喜。”
　　沈常乐：“嗯。”
　　系统：“亲手将你推向旁人，这滋味……真是越来越不好受了。”
　　定下目标后，沈常乐毫不迟疑的转身，朝廉贞殿奔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司徒煜喊道：
　　沈常乐：“师弟，四殿下便拜托你了，务必照看好四殿下！”
　　司徒煜寻声望去，默然点头，并没有多问些什么，他们间的默契无须多言。他知道——
　　司徒煜：“师兄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目光里饱含疼惜，司徒煜目送沈常乐融进夜幕之中，月光下单薄的身影，别具轻矫之美，他竟看痴了神。
　　沈常乐帅不过三秒，“嘭”的一声闷响传来，他与迎面而来的六殿下撞个正着。二人都在拼命奔跑着，这迎面撞击，如地动山摇，顷刻间，二人皆后跌坐地，晕头转向。
　　六殿下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六殿下·皇未央：“嘶——你这乡野村夫，定是练过铁头功，本王……”
　　话说一半，六殿下抬眸，只见沈常乐抱成小小的一团，双手吃痛捂头，皱成一条线的眼睛还挤出两滴泪珠，竟显得……十分可爱？
　　六殿下轻咳一声，慌忙闭眼，将头扭向一旁。他茫然地向前伸出手，一边心中叨念着“眼不看心不乱”，一边又关心体贴，想将沈常乐从冰凉的石砖上扶起，竟尴尬地表演“盲人摸黑”许久。
　　左挥臂，右挥手，怎么都是空气？
　　六殿下·皇未央：“人呢？！”
　　六殿下郁闷地将头扭回来，却见身前空无一人。他警惕地四处张望，于身后方，发现了双手捂头、摇摇晃晃继续奔跑的沈常乐，六殿下的表情逐渐演变成一个问号，难以置信道：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大胆！这乡野村夫又无视本王？”
　　六殿下呆望沈常乐离去许久，还未缓过神来。他开始怀疑——
　　六殿下·皇未央：“这乡野村夫，是不是脑子被撞傻了？行为反常，跟丢了魂似的，摇晃的步伐好似行尸走肉……”
　　六殿下忍不住大喊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给本王回来！”
　　没有回应。
　　六殿下双手抱胸，点头总结道：
　　六殿下·皇未央：“嗯，一定是脑子被撞傻了。”
　　六殿下强颜欢笑，强行解释安慰，心中泛起一丝不爽。最终，在“大胆”“放肆”“你这乡野村夫”等口头禅后，六殿下的嘴中又吐出一个新词——
　　六殿下·皇未央：“胆大包天！”
　　司徒煜走来，无可奈何地将赖在地上、气鼓鼓的六殿下搀起。
　　六殿下郁闷地拍了拍衣裳，刚欲开口询问，司徒煜却道：
　　司徒煜：“六殿下，任由花美人去忙吧，他似有自己的打算，毕竟他连哭的时间，都未留给自己。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花美人一定能改变些什么。”
　　六殿下皱眉道：
　　六殿下·皇未央：“哭？因谁而哭？为何要哭？”
　　司徒煜没有回答，犹犹豫豫，将身体从六殿下的眼前挪开。
　　六殿下不解望去，只见清辉月光依附白衣之上，暗红的血液渲染愁苦凄凉。画中仙人静谧沉睡于此，寒凉的萧风吹起连绵的发丝，苍白面容掩在凌乱发丝下，尽显无力。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涌进六殿下眼中，他双目泛红，喃喃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


第76章 没有四殿下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司徒煜：“……是四殿下。”
　　六殿下握住司徒煜的双肩，慌张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快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
　　司徒煜低头回道：
　　司徒煜：“我现在无论说什么，六殿下都听不进去，更不会相信。所以，此时的我并不打算多说，四殿下尚在那儿，四殿下生前喜好孤静，望六殿下……节哀冷静。”
　　六殿下没有回答，推开司徒煜，失魂落魄地朝四殿下奔去。他不知此刻，该如何保持冷静，该作何表情，该说些什么……
　　不，他不是不知。迈过月美人伤痕累累的尸体，六殿下便已看透一切，所有的不安都被证实，他不是不知，而是不信！
　　现实与梦的轨迹，逐渐相接——
　　六殿下·皇未央：“四殿下……本王最敬爱的四哥，怎么会死？！”
　　六殿下的脚步越来越慢，走至四殿下身边时，轻触四殿下冰凉的肌肤，他迟缓的回头，对司徒煜哽咽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本王的四哥两年未回王都，本王盼了两年，好不容易，四哥才回到本王身边，本王又要失去他了吗？你告诉本王，这次还是……彻底的失去？”
　　此刻的六殿下，像个征求意见的小孩子，期待着司徒煜的一句否定。
　　司徒煜：“……”
　　司徒煜不敢直视六殿下悲痛的眼眸，从始至终，他低着头，不予回答，于倏风中纹丝不动，没有肯定，亦没有否定。
　　……
　　沈常乐迫不及待地回到廉贞殿，无病一见他，欣喜迎上前，道：
　　无病：“花美人，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无病担心坏了！我答应过司徒大人要看护好你的安全，你无事吧？”
　　无病：“……诶？花美人，你的手上怎么都是血？！”
　　沈常乐没有理会，吁吁喘着粗气，径直跑回四季阁。
　　无病好奇跟来，探头探脑，只听得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后，沈常乐的怀中多了个精致的木匣，里面装有琳琅满目的金玉宝贝。
　　这是沈常乐的全部家当，他一并送给了六殿下，希望能讨得六殿下的欢心，结果……好像适得其反了。
　　六殿下·皇未央：“这些都是本王前不久送你的，你为什么要还给本王，是不喜欢吗？”
　　沈常乐：“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献给六殿下，希望可以换来您的一点好感。”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坐拥天下钱财，这点金银，岂能入了本王的眼？若是好感能用权财收买，本王何苦时时刻刻揣摩着你的心思？”
　　沈常乐：“六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死了，本王很伤心，你好像也很伤心。乡野村夫，你该不会……喜欢上本王的四哥了吧？”
　　沈常乐：“我……”
　　六殿下·皇未央：“罢了！本王现在逼你回答这个问题，未免太趁人之危了。本王不想自讨苦吃，答案不重要，你出于什么目的，突然讨好本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看不上这些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金玉，本王垂涎的、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还未得到，那便是‘你’。”
　　沈常乐：“……我？”
　　六殿下·皇未央：“投其所好，若真想赢得本王的好感，不如把‘自己’给本王吧。”
　　沈常乐犹豫了一会，而后缓缓解开衣领的扣子。
　　六殿下瞪大了双眼，又急忙偏过头，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在想些什么！本、本王是那种随随便便、饥渴难耐的人吗？快把衣服穿好，本王的意思是……乡野村夫，你抱抱我，好不好？”
　　说着，话音沾着哭腔的六殿下张开了双臂，沈常乐义无反顾地扑进了这温暖的怀抱。像是彼此都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后盾，坚强的伪装同时剥落，两个失意难受的人儿，一起哭泣着。
　　六殿下怜惜地捧起沈常乐梨花带雨的小脸，轻轻吻住他的眼泪，道：
　　六殿下·皇未央：“无论你喜欢的是谁，都没有关系。本王能拥有此刻，此生足矣。如果你愿意，本王是你携手同行的依靠，如果你不愿，本王……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
　　六殿下噙着眼泪，微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我爱你。本王已经失去了四哥，断不能再失去你了，所以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10点，目前总值80。可以回溯时间了。”
　　沈常乐：“嗯！”
　　沈常乐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常乐：“我一定要救下四殿下！月美人妖人化又如何？我拥有重新掷骰子的权力，一切不足为惧！”
　　没有四殿下的未来，不是沈常乐想要的未来。
　　游戏世界比现实世界存有更多奇迹，于必要时诞生，时间真的回溯了，沈常乐朱唇微启，轻声吟唱着歌谣，穿越回了过去。
　　世间万物陷入静谧之中，时间暂停，连阳光中的尘埃都已定格，耀眼的白光将一切吞噬，世界犹如一幅栩栩如生的静态画，一滩水泼上去，画中人物皆退化成彩墨。
　　在沈常乐的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伴随气流的漩涡，急剧地旋转扩大，几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黑洞蔓延整个空间，强烈的吸引力让沈常乐站不稳脚步，身陷黑洞之中。
　　彩墨扭曲糅合，归为混沌，溯溪过去。
　　当沈常乐再次抬眸之时，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他回到了十天之前。耳边是络绎不绝的吆喝买卖声，阳光依旧刺眼，沈常乐将手背抵在头顶上，茫然地眺望着，他有些恍惚，一切如梦似幻。
　　一股清淡的酒香缭绕鼻尖，一个白衣身影自然而然地扶住摇摇晃晃的沈常乐，温润沙哑的声音礼貌地问起：
　　四殿下·皇凌枫：“怎么了？”
　　沈常乐半眯的眼睛霎时瞪得又圆又大，难以置信、惊喜、激动这些无法言说的情感，皆化作一股暖流，缓缓地淌过沈常乐的眼角与侧脸。亲手杀死月美人后，沈常乐一直在强压着情绪，令自己变得麻木无感。
　　可是，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耳边时，剥落了沈常乐所有伪装的坚强，眼泪忍也忍不住，不争气地掉落，他喜极而泣。
　　四殿下略微惊讶的打量着沈常乐，随后，浅浅一笑，温柔的俯身，用指腹为沈常乐拭去面颊上的泪水，轻叹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从未哄过人，更不会哄哭泣的坤泽，所以，粉色的小不点能否赏本王个面子，告诉本王发生了何事？”


第77章 喜极而泣的相拥
　　沈常乐眉头微皱，两腮鼓气，对视着俯身讨好的四殿下，小声嘟囔道：
　　沈常乐：“这是您自投罗网的，可不怨我。”
　　四殿下·皇凌枫：“何意？”
　　趁其不备，沈常乐猛然猫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四殿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肆意的泪水在白衣上留下几抹不起眼的灰色，沈常乐面带幸福满足的笑容，哽咽道：
　　沈常乐：“没什么，还望四殿下恕我无礼，只是忽然好想抱抱您。能再见到您真的是太好了，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四殿下似懂非懂的笑了笑，低眸俯视怀中发颤瘦小的泪人，他轻轻拍打着沈常乐的后背，寡言的他此时反复道：
　　四殿下·皇凌枫：“无事，本王一直在。”
　　青枫浦上来来往往的过客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他们一边惊叹白衣男子倾国倾城的样貌，一边惊叹光天化日，一乾一坤搂搂抱抱，实在不知羞耻。
　　四殿下挡住指指点点的目光，抱紧了怀中的沈常乐，又道了一句——
　　四殿下·皇凌枫：“宽心。”
　　沈常乐：“您不要再推开我，不要再离开我。”
　　四殿下·皇凌枫：“好。”
　　沈常乐：“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困难，好不好？”
　　四殿下·皇凌枫：“好。”
　　沈常乐：“无论发生什么，四殿下都不许忘记我……”
　　四殿下·皇凌枫：“好，本王保证。”
　　沈常乐抬头，斗胆捏了捏四殿下完美的脸蛋，又确认了一遍四殿下是真实存在的，仰面开心地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去呀？”
　　被捏着脸，四殿下表情僵硬，努力用清晰的发音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七日角逐即将开始，本王送你去城外见难民，或许还能找到你曾经的乡邻。”
　　沈常乐：“太好了！看来，我成功穿越回了十天前，七日角逐即将开始之时。四殿下还活着、蔚清还活着、月美人也还活着，这时妖人还没混入王都，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之前敌暗我明，无法预估月美人的真正目的是何，如今沈常乐亲眼见识过月美人的后续行动，可以大致推测出月美人的计谋。
　　沈常乐：“四殿下想要知晓三殿下的死亡真相，我想要知晓义父的死亡真相，月美人想要知晓‘三殿下的贴身护卫’故渊的死亡真相，我们都想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常乐：“二十五个妖人只是诱饵，四殿下和司徒煜都曾说过，六殿下的异能是兄弟里最弱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因此，妖人的首要杀害目标是他。思维定势，大家理所当然地将这次妖人的目标，固定在六殿下身上，月美人也利用了这点，无论是妖人围攻廉贞殿，还是追杀六殿下，都是为了让大家以为‘目标是六殿下’，便将战力集中在六殿下身边及廉贞殿附近。”
　　沈常乐：“而月美人真正的目标是四殿下，她通过重伤贴身护卫蔚清，激怒四殿下，顺理成章地将四殿下单独引了出来，掉入圈套。”
　　沈常乐：“目前的月美人行为没有半分不妥，我不可将事情直接告诉殿下们，更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否则定会被视作疯言疯语，为人嗤笑，说不定还会被认为妖人。”
　　沈常乐：“纵使殿下们相信了，但没有任何证据指证月美人与妖人勾结，无故抓捕，只会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沈常乐：“这样看来，当务之急，最快捷起效的办法便是阻止二十五个妖人进城。如此，月美人便失去了掩护，计划泡汤，她忌惮众人的力量，断不会冒然出手，四殿下暂无性命之忧。”
　　沈常乐：“可月美人是如何将二十五个妖人带进了城？四殿下曾告诉我，王都被三殿下的防护屏障笼罩着，唯有获得王室的认可或持有六执政的令牌，才可进入王都。”
　　沈常乐：“难民们尚未获得王室的认可，更别说是假扮难民的妖人了。入王都，只有令牌这一条途径。难不成……是月美人偷了令牌？”
　　沈常乐：“如果月美人真的偷了令牌，那么她一定偷的是六殿下的令牌。”
　　沈常乐忽然想起那日，月美人主动地往六殿下身上贴，突兀表白六殿下被拒，用表白当幌子，分散众人注意力。
　　沈常乐：“一定是那时，她趁机偷走了令牌！那么，我只要于那时阻止令牌被偷就好了，这将是悲剧的转折点。”
　　四殿下同沈常乐一起走在大街上，注意到一语不发、认真思考的沈常乐，他关怀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奇怪，今日你格外安静。不问本王，为何不让难民进城吗？”
　　沈常乐摇了摇头，腹诽道：
　　沈常乐：“当然不必问，因为四殿下早给我解释过一遍了，如今我知道的可不比四殿下少。”
　　四殿下纳闷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还以为你会好奇。”
　　沈常乐心虚笑笑，心中不由佩服起四殿下。
　　沈常乐：“原来四殿下这么懂我啊，我之前确实是问了，也确实是出于好奇，原来我的一切反应，竟都在四殿下的预料之中？”
　　沈常乐愉快地转了个圈，故作逞强，打趣道：
　　沈常乐：“我这个人啊，精灵古怪得很，断不是如此好猜的，四殿下没料到吧，哈哈。”
　　微风轻拂，四殿下白衣飘飘，浅然一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尚需努力罢了。反正，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小番外：系统的情感
　　系统：“我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一个人居然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去死。”
　　沈常乐：“你是指月美人吗？”
　　系统：“是的。我并非人类，而是人类的所造物，所以难以理解人类的感情。嗯……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我理解了。若情况所迫，我也愿意为了宿主去死，心甘情愿。”
　　沈常乐：“（感动）系统，你……”
　　系统：“虽然很想劝诫宿主‘不必惊讶’，但我没有资格。因为，说出这些话的我，比您还要惊讶。”
　　系统：“我不清楚自己此刻内心的情感，如果这算‘爱’的话，那么，容我郑重的告诉您——”
　　系统：“宿主，我爱您。”
　　被这措不及防的告白惊到，沈常乐下意识地想喊系统的名字，但系统的原名太长了，沈常乐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喃喃只道：
　　沈常乐：“割蛋……”
　　系统：“……是戈戈贝里泽·亚历山德拉·安狄烈森·艾丹。”
　　沈常乐迟疑道：
　　沈常乐：“好的！戈……丹！”
　　系统：“（微笑）劳您闭嘴。”


第78章 不按常理出牌
　　恍然如梦，沈常乐穿越回了十天前，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但无比清晰的记忆告诉他——
　　沈常乐：“发生过的事情变成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这不是遐想，而是要改变的未来。”
　　系统告诉沈常乐——
　　系统：“使用异能【穿越】后，倒回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对宿主而言，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对其他人而言，都会化为一场梦境。梦的内容能记起多少，便因人而异了。”
　　系统：“或许，人们偶尔会意识到，身处的某个情景，在先前的梦中曾出现过，只会感慨一句‘神奇’，却不敢想是时间回溯。”
　　系统还告诉沈常乐，受时空回溯的影响，男主们的好感度下降了。
　　系统：“回溯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对他人而言，只是一场梦，他们没有关于事件的记忆与心情，因此事件带来的好感度便消失了。”
　　沈常乐表示——
　　沈常乐：“无妨，很快便会涨回来的。”
　　四殿下与司徒煜的好感度都减了一些，令沈常乐惊讶的是，五殿下与六殿下的好感度并没有减少。
　　沈常乐：“小五的好感度一直是99，从未变过，我习惯了。但为什么小六的好感度也没有减少，还是80？”
　　沈常乐：“难不成是系统故障，游戏bug？”
　　系统：“就世界本身而言，不存在bug的。”
　　沈常乐：“那我呢？”
　　沈常乐忽然想起了月美人的一句话——
　　月美人：“古往今来，想要获得力量，无一例外要付出代价。”
　　沈常乐：“系统，我使用了【回溯时间】的能力，也需要付出代价吗？”
　　长眉微蹙，系统神情忧伤，只回了一个“会”字，却没说是什么代价。
　　沈常乐：“系统，不必为我担心。无所谓的，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只要能救下四殿下，能护他一世周全。”
　　系统：“（不忍）……”
　　……
　　一切重新上演，所有的事情都在遵循记忆进展。唯有一件事，沈常乐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那便是月美人与令牌。
　　沈常乐心知肚明——
　　沈常乐：“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要改变未来！而牵动未来的转折点，绝对不能按照记忆行动，其他的事都可大同小异，唯有此事不可，月美人与令牌是我要扭转的变数。”
　　城外杂草堆后，六殿下和沈常乐正鬼鬼祟祟地偷瞄月美人，沈常乐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太高了，再低一点，会被发现的。”
　　六殿下·皇未央：“知道了知道了。”
　　六殿下嘴上答应着，却抬起手，将沈常乐的脑袋往草地上按，他嘴角扬起得逞的坏笑，威严十足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回廉贞殿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沈常乐：“六殿下收拾不了我的，六殿下说过要护沈常乐的。”
　　沈常乐眯起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昂起脑袋，想让六殿下感受下传闻中的铁头功，给他一个疼痛的教训，但……六殿下竟躲开了！
　　沈常乐：“这不对啊！在记忆里，我可是成功撞到六殿下的手骨，六殿下还发出了‘嘶――好疼，你这乡野村夫的头是铁做的吗？’的感慨，怎么这次他就躲开了？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
　　六殿下得意洋洋地俯视着沈常乐，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见沈常乐百思不得其解，六殿下嘴角弧度上扬，欠揍的叹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自幼懂得许多道理，就比如：有绿叶陪衬的鲜花更显娇艳，多亏了有你这愚昧无知的乡野村夫，才更显……本王的绝世聪慧！”
　　沈常乐：“六殿下欺人太甚！哪有乾元自喻为鲜花的？”
　　六殿下坏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当个千古第一人，本王倒也不是不稀罕。”
　　老妪蹑手蹑脚地蹭过来，偷笑道：
　　老妪：“六殿下，花美人，您二位在干嘛呀？”
　　沈常乐：“老妪的反应和我记忆中的如出一辙，怎么偏偏就六殿下不按常理出牌？”
　　沈常乐郁闷地咬了口大拇指，六殿下一个巴掌拍过来，又弹了下脑门，小声呵斥道：
　　六殿下·皇未央：“别吃，脏，吃坏肚子本王还得抱你去找郎中。”
　　沈常乐结结巴巴地抗议道：
　　沈常乐：“谁……谁需要你抱啊！”
　　老妪：“依老奴看，廉贞殿是时候需要个管理内事的主儿……”
　　沈常乐、六殿下：“嘘！”
　　老妪话未说完，六殿下和沈常乐双双脸红，齐刷刷地回头对老妪竖起食指，示意老妪勿要打草惊蛇。
　　他们正在不远处观测着月美人的一举一动，月美人表面上是在带难民们挖野菜、采野果，但穿越回来的沈常乐知道——
　　沈常乐：“月美人实际上在与伪装成难民的妖人，商量奇袭王都的对策。”
　　忽然间，树叶发出嘈乱的飒飒声，空气中蔓延着不详的气息，空中的候鸟也乱了队形，它们发出沙哑的嘶叫声。月美人面带耐人寻味的笑容，优雅地转过身来，面朝六殿下的方向款款走来。
　　沈常乐警惕了起来，他知道——
　　沈常乐：“转折点来了！令牌是六执政的贴身佩戴之物，这是月美人与六殿下唯一次贴身接触，月美人就是于此时偷走了六殿下的令牌！我必须阻止月美人！”
　　六殿下站出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在筹谋些什么？劝你放弃为好。”
　　只见月美人同六殿下针锋相对了几句，月美人挑眉笑着，当着众人的面，将双臂搭在六殿下的肩膀上，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六殿下。
　　她身体前倾，渐渐地将身体贴向六殿下，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月美人一边戏谑地用指尖在六殿下的身上划动着，一边礼貌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回六殿下的话，月美人只是随缘挑了几个顺眼的人，带领大家一起采拾野果野菜，再将食物分给众人，有何不妥？至于银两嘛，月美人并不是守财奴，而是另有打算。”
　　沈常乐：“有不妥。”
　　未等六殿下回答，沈常乐语气冷淡，抢先说道。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月美人的手腕，厉声质问：
　　沈常乐：“当然有不妥，不知月美人手中藏的是什么？”
　　虽为坤泽，但好在从小习武，沈常乐的力气很大。月美人雪白的肌肤瞬间透出五道红痕，她吃痛地呻吟一声，手中的令牌蓦然掉在地上。
　　六殿下·皇未央：“哦？”
　　六殿下弯腰捡起令牌，他的令牌不同于四殿下的枫叶白玉令牌，雅致端庄，是用一整块帝王绿翡翠雕琢而成。春之罗兰、夏之荷藕、秋之瓜果、冬之鹅雪分别盘踞令牌四角，簇拥着令牌中央“六殿下”三个大字，别具活泼张扬的动态美感，是六殿下最喜欢的一年四季。
　　未来改变了。
　　六殿下平静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为何要偷本王的令牌？”


第79章 二殿下正式亮相
　　月美人紧抿着唇，闭口不答。
　　六殿下见状，嘴角上扬，勾勒出戏谑的笑容，拍掌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说好啊。来人，月美人意图不轨，拒不吐实。将她给本王关起来，可要看牢了。”
　　司徒煜闻声而来，擒住月美人便离开了。
　　月美人愤恨地瞪了一眼沈常乐，如樱薄唇被她咬破，溢出血珠，仿佛要将沈常乐生吞活剥般，目光中还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她不解——
　　月美人·林迟予：“随遇而安、平淡混日的花美人，何时变得这般棘手了？”
　　六殿下也是同样的难以置信，他打量着沈常乐，目光流露出无尽的欣赏之情，饶有兴致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一鸣惊人，本王都未曾察觉，你是如何看出月美人在偷本王的令牌？”
　　沈常乐扬头道：
　　沈常乐：“六殿下之前所言甚是，乡野村夫不容小觑，我还能看出潜伏难民之中的妖人是谁，不知六殿下信任我吗？”
　　六殿下没有丝毫犹豫，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心思单纯愚笨，不会骗人，本王信。”
　　心中不禁泛起感动的暖意。
　　沈常乐：“小六总是无条件地信任我。”
　　沈常乐：“只是……小六这家伙，明明是在向着我，明明就是信任我，却不忘贬低一通，可叹可气，毒舌傲娇何时能够坦率一回？”
　　……
　　遵六殿下的旨意，要对月美人严加看管，不容马虎。
　　从廉贞殿紧急唤来的护卫都深感疑惑，他们不懂——
　　护卫：“一个瘦弱扶柳的坤泽，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圣殿护卫：“且不说武艺高强的司徒大人亲自看押，六殿下还调来了闲职在家的杜啼大人一同坐镇。数十个一等护卫，只围着月美人一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杜啼：“专心当差，休要议论殿下们的抉择。”
　　杜啼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为人随和，德高望重，同六执政一样，受世人追捧。
　　他的额发极长，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能透过棱角分明的轮廓，猜测他的样貌。天下女子坚信杜晓一定相貌俊朗，不负风度翩翩的气质。
　　杜啼虽不擅攻击，但实力深不可测。毕竟他追随大殿下身边多年，承蒙大殿下点拨赐教，若真打起来，能与久经沙场的蔚清不分胜负。
　　五年前，大殿下与南方妖皇一战后，大殿下便将自己整日锁在一桃园小屋内，再也不问天下事，只会折花泼墨，临摹信儿画像。而杜啼身为大殿下的贴身护卫，也被大殿下下令“禁止陪伴身边”，一直闲职家中。
　　极力反抗的月美人被五六个妇人按在床上。老妪为她褪去衣裳，换上备好的新衣，又将她的全身物件搜了个遍，最后发现个诡异至极的五色琉璃血瓶，散发着阴森不安的幽光，无疑是个邪物，果断收缴。
　　月美人暴戾咆哮道：
　　月美人·林迟予：“还给我！”
　　可任由她哭闹，老妪头也不回地走掉。月美人像个疯子般撒泼咬人，满地打滚，没人敢上前劝阻她“贵为美人，应行为检点”。顷刻间天翻地覆，她沦为无人问津的阶下囚。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六殿下，一不解——
　　沈常乐：“六殿下对我的好感度为何没有下降？”
　　二不解——
　　沈常乐：“我并未说些什么，六殿下便已察觉月美人虽是个柔弱坤泽，但不容小觑，危险性极高。六殿下是如何看出的？”
　　沈常乐围在六殿下左右，缠着他问是如何看出？
　　六殿下面色如水，闭口不答，握紧了拳头。
　　沈常乐厚着脸皮，使出杀手锏，双手抱上六殿下的手臂撒娇道：
　　沈常乐：“六殿下……告诉我嘛，你为何如此提防月美人？”
　　六殿下眼眸一张，又害羞一合，慌张喝道：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乡野村夫快放开本王，那么多人看着呢……”
　　话虽如此，但六殿下的手臂僵着不动，没有甩开沈常乐，也没有移走身体，任由沈常乐摆弄。干咳几声后，六殿下面色微红，认真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事关人命，马虎不得。”
　　沈常乐松开手，迟疑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口中的人命可与四殿下有关？”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常乐：“六殿下又是怎么知道的？”
　　二人面面相觑，竟异口同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你（您）是怎么知道未来即将发生之事的？！”
　　……
　　月美人忽然被抓走，那些跟随月美人身后的二十余名难民不知所措，陷入慌乱之中，有些人缩头缩脑，似乎想要偷偷溜走。
　　沈常乐拦住他们的去路，高声道：
　　沈常乐：“六殿下不是想知道哪些是伪装成难民的妖人吗？我来告诉您，这些人都是妖人。”
　　六殿下点头赞许着，没有提出一点质疑，琥珀色的眸子似有星辰闪烁，忽然间格外明亮。
　　只见不远处四殿下与二殿下并肩走来，贴身护卫蔚清与肖晓紧随其后，一同而来的还有乌泱泱的兵卫，妖人们来不及错慌逃窜，便被团团包围。
　　眼泪不争气地又涌出眼眶，沈常乐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面露欣慰的笑容。
　　沈常乐：“真是太好了，四殿下好好的，蔚清大人也好好的，二人都还活着。”
　　不过，沈常乐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走了。他第一次见二殿下是穿越之前，在廉贞殿中，当时情境危急，顾不上瞻仰一番二殿下的雄姿英发。
　　二殿下·皇肃严：“……”
　　而今，二殿下与四殿下并肩走来，沈常乐突兀发现——
　　沈常乐：“即便二殿下头戴金丝囊边的高帽，但依旧比四殿下矮一个头。”
　　二殿下是“圣殿六执政”中唯一的坤泽，长着一张年幼的脸，性格古板，威风凛凛，身高不足一米六。二殿下和四殿下在交谈之中，一个频频低头，一个总是抬脚昂头，画面十分滑稽。
　　沈常乐心疼起二殿下这个当哥哥的，海拔的巨大差距让他的兄长威严涣散无存。
　　沈常乐：“二殿下一定很憋屈。”
　　一看便知二殿下是位完美主义者，头上戴着的软沙罗乌帽，身上穿着的衣袍纹样，腰上装点的环佩玉饰，皆是左右对称，就连鬓角的两缕棕色长发，也是左右对称，不差分毫，紧皱的川字眉毛亦是左右对称。
　　二殿下虽是兄弟中个头最矮的，但给人一种绝对的威严压迫感。他一见欢呼雀跃、发丝间还有杂草的六殿下，肃然强调道：
　　二殿下·皇肃严：“仪容仪表！”
　　六殿下敷衍地弹了弹头发上的杂草，嬉皮笑脸道：
　　六殿下·皇未央：“非常时期，不拘小节，二哥不要这么严厉啦！二哥人到中年，身为坤泽，要颐神养气，小心满脸褶皱。”


第80章 最萌身高差
　　二殿下·皇肃严：“哼，休要胡言乱语，圣殿之人睥睨万物，断不能自降尊位，应时时刻刻严于律己……”
　　六殿下捂住耳朵，躲到了四殿下身后，不满地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救命，二哥又要滔滔不绝的说教了！一见面便要说教，六弟可经不住。”
　　四殿下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挪挪身子，为六殿下挡住二殿下的犀利目光。六殿下小人得志般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若是五哥在此，定会针锋相对道——
　　五殿下·皇无愧：“许久未见，二哥这位老古董，还是这么不讨喜。四弟，六弟，本王说的对不对？”
　　二殿下·皇肃严：“你跟他们好不学，偏学这目无尊长！真是领悟得当，有过之而无不及！”
　　六殿下·皇未央：“承蒙二哥夸赞！”
　　二殿下·皇肃严：“……厚颜顽劣！”
　　二殿下不悦地环顾四周，特意择一处高坡驻足，居高临下地手指着妖人，将满肚窝火转移发泄，威风凛凛道：
　　二殿下·皇肃严：“眼下这二十二个难民，与六弟的猜测无误，皆为妖人。你们这帮妖人齐聚于此，好大的胆子，怕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角逐开始之时，四殿下一直憩于城墙之上，监视着难民们的一举一动，敏锐的他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四殿下·皇凌枫：“很多难民精神恍惚，似患失忆，与亲朋交谈，言行诡异，时常面露凶色，做出与人类不符的举动来。而这些不同寻常、凶神恶煞的难民，竟几乎被月美人挑了去，毫无抱怨地追随月美人身后。”
　　四殿下怀疑——
　　四殿下·皇凌枫：“这些难民很有可能都是妖人伪装而成，而月美人极有可能心智堕落，与妖人狼狈为奸。”
　　四殿下将猜想告诉六殿下。六殿下又听了沈常乐的断论，便毫不犹豫地请来二殿下，率领精锐围剿妖人。
　　二殿下的异能效果是“强化与感知”，在难民们涌入城中那刻，他便感知到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妖人，伪装成难民的模样企图一同混进王都。
　　由于难民和妖人整日混在一起，他们的气味杂糅混合，二殿下无法具体分辨出哪个是妖人，便下令将全部难民驱逐城外。
　　而此时，二殿下一看便知，眼前这二十二个难民皆为妖人。
　　二殿下·皇肃严：“正因他们之中没有人类，所以气味纯正，虽是难民之姿，但妖人之气显而易见。”
　　二殿下威风凛凛道：
　　二殿下·皇肃严：“你们这帮妖人齐聚于此，好大的胆子，怕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一不个怕死的蘑菇头妖人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道：
　　蘑菇头妖人：“区区人类，矮子得势。”
　　一听“矮子”一词，贴身护卫肖晓身体一颤，他察颜观色，立马迈开步子，长鞭蠢蠢欲动。
　　二殿下对肖晓僵笑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本王不知为何忽然想喝乌鸡蘑菇汤了，你看着办吧。”
　　二殿下摆了摆手，疲倦地转身走掉，他心好累，他也想长高啊，可是事违人愿，他深感无力。每次约见比他高一头有余的兄弟们前，他只能默不作声的多垫几双鞋垫，愁眉苦脸地翻阅着药膳古籍。
　　二殿下的巨门殿常年飘香四溢，卧居庭院内有一口大锅，昼夜不停的熬制炖煮着山珍海味，过路之人无不垂涎三尺。二殿下除治理国家外，唯一显而易见的爱好便是——药膳料理。
　　巨门殿内走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厨子，活跃在各大酒楼里。在料理的领域内，二殿下更有着“美食纣王”的威名，他编撰的《增高药膳食谱》在民间广为流传。
　　然而，这些骨汤补品入肚，十余年来，二殿下也仅从一米五八长到一米五九，这微乎其微的一厘米，令二殿下锲而不舍地痴狂追逐着。
　　每当二殿下感到沮丧时，他的贴身护卫肖晓便会在一旁加油打气道：
　　肖晓：“二殿下，勿要气馁，再长高一厘米，您就一米六了！臣相信您。”
　　二殿下抬头仰望着两米之高的肖晓，气不打一处来，青筋暴起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给本王滚，看着你便来气！”
　　约是五年前，北方妖王趁乱为患，扬言要斩下大殿下的人头。最终，北方妖王一族被“圣殿六执政”合力击溃，不作死就不会死，狂言换来了灭顶之灾，惨遭灭族。
　　被妖人囚禁圈养的孩童，也因此被解救出来，这些孩童从小被妖人当作兵器驯养，被灌输“生为畜牲”的理念，体格异于常人，认主后绝对忠心。
　　被救的杜啼感激涕零，誓死追随大殿下，大殿下见他为人忠厚，实力不俗又善解人意，便将杜啼提拔为贴身护卫。杜啼也争气，不负期望，随大殿下出生入死，立下累累战功。
　　大殿下一见杜啼，便倍感骄傲，灵机一动——
　　大殿下·皇尚：“这些被妖人圈养的孩童虽然可怜，却着实是贴身护卫的不二人选，日后定成大器。”
　　大殿下让二殿下也在其中挑选一人，作为贴身护卫。在百十个人高马大、身强体健的孩童里，二殿下随手一指，挑了毫不起眼、矮小瘦弱的肖晓作为贴身护卫。
　　疑惑的大殿下道了一声“有趣”，笑问二殿下：
　　大殿下·皇尚：“为何选了个最弱的？”
　　二殿下冷哼一声，桀骜回道：
　　二殿下·皇肃严：“只是不喜欢比本王高的人而已。”
　　可令二殿下憋屈难受的是，肖晓跟随在他身边，十年的骨汤补品入肚，二殿下长高了一厘米，而肖晓长高了七十厘米！
　　肖晓从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可爱少年，飞速成长为一个海拔两米的铁骨男儿！二殿下欲哭无泪，脾气愈发急躁。每每和肖晓谈及身高话题，他总忍不住对肖晓大呼小叫道——
　　二殿下·皇肃严：“滚！”
　　肖晓一开始还很听话，在屋里打滚翻走。久而久之，他总会挺直腰板，跪坐地上，与二殿下目光平视，微笑道：
　　肖晓：“臣又不是三岁小孩，臣不滚。”
　　……
　　令沈常乐感到意外的是，肖晓的残暴程度与司徒煜不相上下。
　　肖晓此时手握长鞭，气势汹汹地朝妖人们走来。他奋力抽打一下地面，响亮的鞭打声惊起妖人们一身冷汗，他们三五成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惶恐地望向表情阴郁的肖晓。
　　肖晓：“入我家土，意图不轨，我看你们当真是活腻了。”


第81章 同时勾引了两位殿下
　　肖晓说着，一鞭子抽了过去。
　　草丛中忽然窜出个瘦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撞上长鞭，又像断线木偶般跌在远处。沈常乐的瞳孔猛然收缩，惊呼一声道：
　　沈常乐：“无病――”
　　沈常乐慌忙扶住无病。无病倔强地推开沈常乐，一副生人勿近的抗拒模样，他眉头紧皱道：
　　少年：“无病？我当然无病，莫非你有病？”
　　沈常乐尴尬地挠了挠脸。
　　沈常乐：“忘记自己穿越时空了，现在是我与无病的第一次见面，而且司徒煜也没有给这个少年起名为‘无病’。”
　　少年自然一脸懵，用表情质问沈常乐——
　　少年：“小哥，咱们认识吗？”
　　无病擦了下嘴角的血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张开手臂，用单薄的身体护住妖人，怒视肖晓吼道：
　　少年：“不准你伤害我爹。”
　　沈常乐恍然大悟，想起穿越之前的世界里，无病曾说过——
　　少年：“那个……据我所知，那些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爹也在其中，我爹某天一觉醒来，竟不认识我了。”
　　沈常乐：“妖人伪装成无病父亲的模样，而无病还不知道父亲是假冒的，他的父亲早就死掉了。”
　　望着无病孱弱固执的身影，沈常乐着实感到心疼。
　　沈常乐：“我该如何开口，告诉无病这个残忍的现实呢？”
　　肖晓冷哼一声，他在妖人的圈养中长大，对妖人的手段了若指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无病，与无病毫不动摇的眼眸相对，肖晓轻笑一声，揪住无病的衣领，将他扯到妖人面前。
　　肖晓：“喏，睁大眼睛看好了。”
　　肖晓一手擒住挣扎的无病，一手挥动鞭子，两鞭子挨下来，只见难民皮肤撕裂，如纸屑般纷纷掉落，露出千奇百怪的原本相貌。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皮裂肉绽，一个丑陋的妖人撕开父亲的皮囊，血淋淋地爬出来，无病的双臂无力垂下，失意喃喃道：
　　少年：“怎么会……”
　　肖晓松开无病，冷漠地解释道：
　　肖晓：“在妖人世界中有一个常识，相貌与人类越相近，象征着本领越强大。因而，许多爱慕虚荣、想走捷径的妖人研习剥皮技艺，他们杀人无数，反复练习将人皮完整剥落，寻找合适的皮囊披在身上，伪装样貌与实力，提高地位与认同，这便是人类与妖人对立的起源。”
　　沈常乐上前捂住无病的眼睛。
　　沈常乐：“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沈常乐的掌心感到一股温热，是无病在无声咽泣。
　　无病脏兮兮的小手胡乱擦拭着泪水，十分狼狈，他不知道路指何方，只知道自己彻彻底底沦为孤身一人，他恨透了妖人！
　　少年：“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正当无病深陷绝望之际，沈常乐忽然郑重地握住无病的双手，面露真诚的笑容，耐心地询问道：
　　沈常乐：“我认识一个人，他虽然时常令人摸不着头脑，神秘又腹黑，但他本领高强、本性善良，更重要的是，他将会十分珍视你，你愿意去见一见他吗？”
　　无病呆呆地点了点头，冥冥之中，他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似乎确实有个人会如光般出现，为他照亮前行之路。他忽然回想起梦中的一句笑语——
　　司徒煜：“生病最可怕，你以后就叫‘无病’吧，从今往后，你就是在下的所有物了。”
　　无病连忙抱住沈常乐的手臂，疑惑问道：
　　少年：“大人，你方才说了‘无病’对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常乐：“我只是一个小配角儿。”
　　六殿下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是乡野村夫。”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肖晓便率护卫将妖人们治理得服服帖帖，期间妖人们连声求饶，请求肖晓大人下手轻一点，肖晓的确降低了力度，却还是造成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
　　蔚清后退数步，用帕子遮住眼睛，不忍直视，忧心忡忡地对三位殿下道：
　　蔚清：“已单独审问了所有妖人，答案一致，结论可信。他们此行目的一是为寻找时间，二是为助月美人完成心愿，人数为二十五人，也就是说还有三名妖人混在难民之中。”
　　二殿下烦恼道：
　　二殿下·皇肃严：“妖人尚未一网打尽，这可如何是好？”
　　沈常乐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站起，笃定道：
　　沈常乐：“回二殿下的话，我知道余下三妖人的身份。”
　　剩下漏网的三个妖人，沈常乐当然有印象，毕竟当时是他与司徒煜一同逮出的，分别是飞鸟妖人、铁皮水巨蜥妖人和花树妖人，司徒煜还剁下水巨蜥的尾巴，烤了一盘黑暗料理，问他吃不吃。
　　在沈常乐的指认下，二十五个妖人一并被擒，难民们得到解救，被二殿下安置入城，七日角逐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了，沈常乐理所应当的夺冠，赌约依旧是四殿下赢得胜利。
　　只是，二殿下面对沈常乐停住脚步，目光充满了警惕与怀疑，缓缓开口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你是花美人对吧？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看穿妖人们身份的。”
　　沈常乐：“我……”
　　沈常乐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
　　沈常乐：“如果坦白自己身赋异能，可以回溯时间，会不会被视作妖人？毕竟游戏的设定里，人类只有‘圣殿六执政’天赋异能。”
　　二殿下的目光越来越犀利，话语充满了引诱性：
　　二殿下·皇肃严：“莫非，你与妖人存有关联？你的事情本王方才向风美人、雪美人打听了，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四殿下与六殿下，是为了什么？”
　　沈常乐：“不是的！”
　　沈常乐极欲辩解，却不知如何辩解。就在此时，四殿下与六殿下同时出现，二人左右并肩，一起将沈常乐挡在身后，与二殿下对视着。
　　这一对视，不是平视，而是俯视与仰视，矮一头的二殿下瞬间失了势气。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喜感，以高欺矮就罢了，竟还以多欺少！
　　不服输的二殿下语气依旧强硬，他拿出兄长的架势强撑道：
　　二殿下·皇肃严：“稀世罕见啊，本王的两位弟弟竟会同时护一坤泽，花美人真不简单，不管是五年前也好，两年前也罢，四弟、六弟莫忘教训，休教红颜三度祸水！”
　　四殿下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微微往中央挪了挪身子，将身后的沈常乐严实遮住。
　　六殿下故意调侃道：
　　六殿下·皇未央：“红颜祸水？六弟似乎懂了些什么，二哥如今三十二岁，身为极品坤泽，却迟迟不肯嫁人，莫非是怕自己作为红颜，也祸了水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愣在原地——
　　众人：“当弟弟的，居然出言调戏哥哥！”
　　二殿下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当他缓过神来时，当即恼羞成怒，也不在意沈常乐是如何看穿妖人身份的了，追着六殿下绕城喊打，喋喋不休道：
　　二殿下·皇肃严：“目无尊长！胡思乱想！胡诌八扯！无法无天！罔顾人伦！不成体统……”
　　六殿下边跑边哀嚎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二哥哥！注意王室尊位，仪容仪表啊！”
　　二殿下·皇肃严：“溜得比鼠辈还快，你跟本王谈仪容仪表？先将额发上的枯草拨掉再说，不对！先让本王打折你的腿，再议其他！”


第82章 心愿是——世界和平
　　一见飘飘白衣，六殿下如同见到救命稻草，毫不犹豫扑上前去，死死抱住四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救命，二哥发疯了！”
　　一旁的蔚清眼珠左右转动，瞧着被东拉西扯的四殿下，心神焦急，迟疑道：
　　蔚清：“肖晓，你我就干看着，任由殿下们胡闹，不做些什么吗？”
　　肖晓咽了咽口水，语气中带有侥幸，轻叹道：
　　肖晓：“我忽然庆幸……此时司徒兄不在这里，要不然他见二殿下欺凌六殿下，定会将愤懑报复在我身上。二殿下追着六殿下打，依司徒兄有仇必报的脾气，他定追着我打，必信誓旦旦道——”
　　司徒煜：“廉贞殿不能吃亏，挨了打定要还回去。”
　　蔚清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笑容里充满尴尬。
　　蔚清：“忽然好想念同为贴身护卫，通情达理的杜啼和思维正常的故渊啊。”
　　蔚清不喜打打杀杀，他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
　　说来你可能不信，四殿下的贴身护卫蔚清今年虚岁五十，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然而，他的体魄和心态依旧年轻，虽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但深受大家的喜爱与亲近，护卫们常与他称兄道弟，尊称他一声“老大哥”。
　　蔚清出身于信花国名声显赫的武将世家，曾随大殿下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名扬万里。
　　天下人皆以为蔚清成为信花国第一大将军，乃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天下人谁都未曾料到，蔚清竟然自己放弃了将军之位。甘愿低人一等，去侍奉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四殿下，成为他的贴身护卫。
　　天下人不解，虽然都是为圣殿效力，但一个是护卫，一个是将军，天壤之别。
　　有人揣测道：
　　男人：“准是蔚清怕死了！毕竟他的至亲与挚友皆浴血丧命，蔚清是蔚家的独苗，要为蔚家延续香火，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有人立即反驳道：
　　百姓：“按你所说，那蔚清为何一直不婚娶？这可怎么延续香火？也没听说过蔚大人在外，有什么私生子啊。”
　　所有人哑口无言，话题戛然而止，蔚清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
　　临近拜月节前，蔚清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与死亡的未来。
　　五年前，大殿下亲率大军南下，与南方妖皇生死一战，蔚家死伤惨重，威望达到空前绝后的高度。
　　这场惊天动地的战役整整持续了七日，当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连天空都被鲜血喷染，赤红的霞光笼罩万物。蔚清独立天地之间，他的脚边是成千上万的尸体，残缺的完好的、陌生的熟识的、血肉模糊的眉目清晰的，这些人在成为尸体的前一刻，皆是痛苦万分的神情，甚至连妖人的尸体，眼角都垂挂着泪珠。
　　思念支离破碎，生命转瞬凋零，蔚清的白衣破破烂烂，渗透血污，沾染泥渍。他的脸上是干涸的泪痕与新鲜的伤痕，手中剑蓦然落地，在一片死寂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堑长河落白沙，茫茫天地只余他。
　　蔚清：“……好冷。”
　　蔚清颓然跪地，不禁仰天长啸道：
　　蔚清：“亲爱的殿下啊，我们拼死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守护家人？保护珍视之人？
　　可蔚清的至亲家人正是在战争中死去，他们的尸体错乱地交叠在一起，过不了几日，便会散发出令人干呕的恶臭。他想守护的人，不是一个也没能守住的吗？不是全都失去了吗？他们先后倒在蔚清面前，口吐鲜血，身怀长恨，死不瞑目。
　　战争结束了，蔚清甚至数不过来，他该为多少人送行，他的泪水因谁而流。
　　蔚清：“殿下，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为何？”
　　在这漫无边际的血色之中，蔚清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词语――惨败。
　　他苦思冥想纠结于是非对错，情绪濒临崩溃。蔚清的视线渐渐落在身前锋利的长剑上，他缓缓捡起，试探性地将剑对准自己的身体，双手发抖，犹豫不决。
　　正当长剑刺破腹甲，血珠渗出之时，遍地尸堆的上空有了一丝生气，一个白衣身影忽然出现，浮在半空中。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蔚清，清冷凌厉的目光不为天地动容，仿若遗世仙人，不羁俗尘。
　　四殿下·皇凌枫：“……”
　　对视许久，年少的四殿下冲蔚清伸出手掌，那一瞬间，红霞之中翻卷白云，阳光从云的间隙中透出，洋洋洒洒地倾泻直下。逆光之中，有个一尘不染的无瑕身影，呈现着蔚清最向往的纯白，向他伸出有温度的手掌。
　　蔚清握住了四殿下小小的手掌。空气颤动，四殿下云秀一甩，便携卷蔚清离开了充满瘴气的尸山尸海。
　　良久，回过神来的蔚清发颤问道：
　　蔚清：“四殿下，战争的意义为了何？”
　　四殿下·皇凌枫：“为了昂首挺胸立于天地，有些事物高于生存。”
　　蔚清：“……可我连想守护的人都护不住，我还有什么脸面昂首挺胸。”
　　四殿下·皇凌枫：“那便专注地继续守下去，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世事环扣，人欲贪婪，要守的多了去了，你只要守着便是。”
　　蔚清：“可我……守不住啊，他们都已经、已经死……”
　　四殿下·皇凌枫：“他们是谁？他们皆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们，要守的多了去了，数不清的人，守着便是。你若再害怕，今后，有本王帮你，定能守住天下。”
　　蔚清陷入沉默，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女子的孱弱身影，孤苦无依的女子神情憔悴，充满无助与渴求。蔚清握紧了拳头——
　　蔚清：“对，我不能颓靡不振，还有别人等着我来撑起一片天。”
　　五年前的蔚清曾迷失了自我，但他很快找到了坚持不懈的新意义，并发自内心地想追随眼前这抹纯正无瑕、坚决傲然的白色。
　　人们常说四十不惑，并不仅指四十岁不迷惑，意在阐明：一个人活到四十岁，经历了许多，已有了自己明辨是非的判断力。而蔚清无怨无悔的判断就是，放下大将军的尊位，誓死追随一尘不染的四殿下。
　　四殿下将他从血红的噩梦之中救赎，是照亮他的唯一光亮。蔚清发誓——
　　蔚清：“誓死效忠于四殿下，只为守护当年那一抹遗世纯白。”
　　小番外：大叔的撩妹技巧
　　某日风和丽日，正值四美人角逐期间，空闲下来的蔚清邀老妪一同游逛青枫浦。
　　说是让老妪帮自己挑匹布料做衣裳，再选些鞋袜等日需品，实则蔚清就随便指了匹手边的布料，对店伙计道：
　　蔚清：“一切随意。”
　　老妪刚想感叹：
　　老妪：“男人啊，粗心大意！”
　　可她瞧见蔚清正耐心地细细挑选女人的布料与物什。
　　老妪刚想开口询问，蔚清便双手递给老妪一个小礼物。
　　如此反反复复，老妪的怀中堆满了物件，其中不乏价格不菲的宝贝。满头雾水的老妪再也忍不住了——
　　老妪：“无论蔚大人再递过来什么，不能再被打断对话了，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老妪：“蔚大人，你……”
　　老妪正说着，蔚清又递过来一双绣花鞋。老妪后退一步，表示不接，趁着蔚清愣神的间隙，疾声将疑惑抛出：
　　老妪：“蔚大人，你买这些东西做甚？可是要送哪府的小姐，老奴实在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了。”
　　听闻老妪的抱怨，蔚清回过头来，见怀中礼品堆积成了小山。他慌忙将礼品接过，赔笑道：
　　蔚清：“抱歉，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开始着手任务，便专注地忘却了所有。都未注意到东西已如此之多，辛苦你了，帮我拿了这么久，为表歉意，这些东西都送予你。”
　　老妪惊呼：
　　老妪：“蔚大人！你认真的吗？这么多贵重东西，老奴不能收。”
　　蔚清食指抵住嘴唇，紧张兮兮地说道：
　　蔚清：“嘘！想必以老姑娘的聪慧，已经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随意购物，只是掩饰。其实我是受百姓的委托，接了个任务，近日青枫浦上有盗贼团伙猖獗，我故作出手阔绰，他们准能盯上我……”
　　老妪唯唯喏喏地听着，蔚清向胡同中潜伏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小护卫立即慌张跑来，装模作样地禀告道：
　　小护卫：“蔚大人，盗贼已全部捉拿！”
　　蔚清：“行，知道了，退下吧。”
　　事情发展得太快，老妪完全没反应过来，迟疑道：
　　老妪：“……事这便完了？”
　　蔚清点了点头，一副为难的模样，踌躇道：
　　蔚清：“这……我也未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只是，本想诱敌作饵，东西白买了这么多，我不需要任何物什。因而，这些玩意老姑娘收下吧，当作陪我的谢礼，放我这儿浪费了，我总不能退货去吧？”
　　老妪细想：
　　老妪：“蔚大人世家大族出身，最不缺财物，这些玩意，放在他那儿，如破铜烂铁，确实暴殄天物了。蔚清是王都第一护卫，王都家喻户晓的大名人，他买来的东西若是退货去，定丢尽颜面，只能我收下了。”
　　老妪叹道：
　　老妪：“真拿你没办法，我这次便收下了，好在里面有不少物什是我喜欢的、能派上用场的。”
　　蔚清儒雅笑道：
　　蔚清：“好。”
　　心里乐开了花——
　　蔚清：“物什当然是你喜欢的、能派上用场的。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了的，盗贼更是编的，演戏而已。想要将礼物顺其自然地送给你，多好，还欠你一个人情。”
　　蔚清知道，以老妪倔强的性子，定不会接受他为她买这么多礼物，若是强行塞给她，她的心中也会感到变扭与过意不去，所以情场高手老蔚只能煞费苦心啦。


第83章 我只心悦你
　　后来，蔚清将过往的遭遇与感想告诉老妪时，老妪的反应哭笑不得。她没有亲身体会过，只觉着心疼难受。
　　蔚清义正言辞道：
　　蔚清：“破碎凋零的黑色深渊中，惊现一点白光，这是震撼心灵的、伟大的意境美。”
　　老妪和沈常乐听后微微一愣，老妪无法感同身受的深有体会，反倒被蔚清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沈常乐也跟着笑出声来，疑惑不由心生：
　　沈常乐：“莫非老绅士蔚清有着中二之魂？”
　　沈常乐：“中二病的大叔人设有些可爱啊。”
　　不过话题聊到这里，四殿下和蔚清的主仆情深，沈常乐着实了解透彻了。
　　四殿下也曾对沈常乐说过：
　　四殿下·皇凌枫：“在本王小的时候，蔚清便陪在本王身边了。我们的年龄虽差距甚大，但格外聊得来，于本王而言，蔚清亦师亦友，绝非侍仆。”
　　这感人至深的忘年交，令沈常乐着实羡慕。
　　沈常乐：“话说回来，四殿下简直不要太厉害，从小便懂得各种高深的道理，整个一小大人啊。”
　　沈常乐不禁脱口而出道——
　　沈常乐：“佩服！”
　　蔚清误以为沈常乐在佩服他，一时得意便继续讲述起，近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蔚清：“梦里的我竟然死去了，还是被妖人化的月美人所杀。”
　　梦里的他身怀重伤，却强忍着伤痛，绕路远行支开了月美人，只为拖延一点时间，提前告知四殿下预防危险。而自己伤势过重，耽误了治疗时间，不治身亡。
　　蔚清皱眉道：
　　蔚清：“不仅花美人佩服，我也佩服自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梦里的我当真英勇，若是现实里真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做不到这般坚毅忠诚。”
　　沈常乐面露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腹诽道：
　　沈常乐：“不，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实。确实不可思议，值得敬佩，您真的做到了。”
　　蔚清忽然打了个冷颤，一脸肃然道：
　　蔚清：“我想我一定是疯了，竟还梦到四殿下落泪了，冰山美人为我落泪！我的天，那叫一个惊世骇俗，我当真有种死而无憾的错觉，荒唐至极！”
　　沈常乐苦笑，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四殿下确实为蔚清之死落下一滴眼泪，蔚清并非痴心妄想。
　　而蔚清一直摇头否认道：
　　蔚清：“疯了疯了，四殿下落泪？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我怎么会做这种疯狂荒谬的梦……”
　　……
　　趁三位殿下“打情骂俏”的间隙，沈常乐领着无病回到廉贞殿。月美人被看押在凝妆轩中，穿过缏娟花田，翻过龙首丘与苕水，便是凝妆轩。沈常乐猜司徒煜铁定守在那儿。
　　然而，现实很快打脸，还没走到凝妆轩，他便与司徒煜在缏娟花田里相遇了。
　　廉贞殿内晃动的灯火如深潭的游鱼，映在司徒煜锦绣的衣袍上，花团锦簇之中暗香涌动。凌厉的眉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冷峻的五官被夜色柔和，以往陌生的司徒煜此时显得平易近人，暗处的他也显得格外真实。
　　他正独坐溪水旁，静默沉思，似有心事，直到沈常乐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略微惊讶地盯看沈常乐，散发酒红微光的眼眸中藏有不解。
　　沈常乐自然而然地坐在司徒煜身旁，好奇问道：
　　沈常乐：“小师弟，可有心事？”
　　司徒煜迟疑道：
　　司徒煜：“心事不值一提，倒有一事令我十分诧异。”
　　沈常乐：“哈哈，还有事情能惊扰到小师弟。在我心中，小师弟无所不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司徒煜：“是啊，别说师兄不信，我自个也疑惑。我向来以野兽般敏锐的五感为傲，可方才师兄从身后过来，我竟毫无察觉，你说蹊不蹊跷？”
　　沈常乐：“所以说，小师弟一定在神游，一定有心事！”
　　听着沈常乐坚定不移的语气，司徒煜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他轻笑一声道：
　　司徒煜：“在下方才说了，心事不值一提。或许是因为野兽认定师兄不会伤害它，早已将师兄视为亲昵之人，才会放心大胆地将后背露给师兄，毫无警惕意识。”
　　沈常乐一愣，不由感叹——
　　沈常乐：“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司徒煜沉默片刻，又认真地补充道：
　　司徒煜：“如此看来，我果然还是喜欢师兄。”
　　沈常乐心虚地转移话题道：
　　沈常乐：“哈……小师弟在池塘边上吹夜风，不去看守月美人真的没问题吗？”
　　司徒煜惬意地舒展着身子，慵懒回道：
　　司徒煜：“无妨，有闺怨锁捆着月美人，纵然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沈常乐：“闺怨锁？似乎是个厉害的宝贝？”
　　司徒煜：“两年前营救二殿下一战，擒获西方妖王，号令众妖的妖王，经六殿下巧手改造，变成‘闺怨锁’这副鬼样子，沦为器物，能束缚天下万妖，更别说一个弱女子。”
　　听完司徒煜的解说，沈常乐高悬的心稍稍安稳，又见司徒煜手中握着的五色琉璃血瓶，穿越回来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
　　沈常乐：“瓶中的妖皇之血尚在，这说明月美人还未饮下，她便不能妖人化。如此看来，拜月节危机化解了，四殿下暂无性命之忧。”
　　沈常乐指了指司徒煜手中的血瓶，慎重问道：
　　沈常乐：“小师弟，这妖皇之血打算如何处置？”
　　司徒煜惊叹：
　　司徒煜：“师兄竟识得妖皇之血，懂得颇多，着实出乎我的意料。这妖皇之血不可随意丢弃，怕是溅在石头上，都会演化成一只石头怪，六殿下对妖人颇有研究，交予六殿下保管最为妥善。”
　　沈常乐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沈常乐：“六殿下真的好优秀啊，若在现实社会里，六殿下定是位人人称赞、放浪不羁的大学霸，他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
　　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司徒煜侧过头，只见无病怯弱上前一步，蚊声道：
　　无病：“那个……”
　　沈常乐跑过去，将无病推到司徒煜面前，喜笑颜开道：
　　沈常乐：“小师弟，这位少年，你如何看待？”
　　似乎没料到沈常乐会突然问这个，司徒煜愕然，认真地回道：
　　司徒煜：“如何看待？这个……于我看来，少年眉目清秀，长相不错。”
　　沈常乐眉飞色舞道：
　　沈常乐：“我就知道小师弟会喜欢！你可要善待他啊！”
　　无病刹那间变了脸，害怕地双手交叉护住身体，一副誓死不从的妇人模样。
　　司徒煜汗颜道：
　　司徒煜：“……师兄勿要强人锁男，我只心悦你。”


第84章 真的看到了……殿下跳脱衣舞
　　沈常乐：“强人锁男？不是啦，阿煜你好好瞧瞧无病，他倔强的眼神，是不是和你很像？”
　　司徒煜：“无病？”
　　司徒煜眼睛一亮，笑问少年：
　　司徒煜：“你的名字叫‘无病’？”
　　无病点头瞧向沈常乐，笃定道：
　　无病：“美人哥哥唤我无病，我以后便叫‘无病’！大人收下我吧，我想跟随大人出生入死，杀妖人报仇雪恨！”
　　司徒煜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
　　司徒煜：“我的阿娘便是病逝的，于我而言，生病最可怕，无病？好名字，好眼神。从今往后，你就是在下的所有物了。”
　　望着二人融洽温馨的景象，沈常乐欣慰的笑了。下一秒，他像是被揪起后脖颈的猫儿，全身僵住，熟悉的重量与温度袭来，只见司徒煜的大手又落在他的头顶，司徒煜温柔地道了句：
　　司徒煜：“多谢师兄的美意，从今往后，又多了一个人陪伴我。”
　　沈常乐：“我总觉着小师弟很孤独，你似乎和大家之间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司徒煜隐匿于静谧的黑夜中，树叶的阴影打在他和煦的笑容上，他的声音比风还轻，似乎随时都会消逝不见。
　　司徒煜：“孤独？还好吧。我此生只在意两人，师兄与六殿下。今日师兄所托之事，我记在心里了，自此后，无病便是第三人。”
　　司徒煜：“想来殿下们也该回来了，商讨一番今年的拜月节该如何过，按照四六殿下的赌约，师兄在角逐中获胜，今年的拜月节是四殿下说了算，兴许能看到六殿下唱歌脱衣跳舞？”
　　……
　　经过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事情，男主们下降的好感度，又涨了回来。
　　十年以前的拜月节，六王都是聚在一起，金尊玉酿、鼓乐齐鸣、歌舞升平，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桃花美人死后，大殿下消极避世，拜月节变成五王的团圆聚会。
　　两年前三殿下死后，四殿下与五殿下先后离开王都，拜月节只剩下两个酒量不行的二殿下和六殿下相对烂醉，强颜欢笑，望月思人。
　　今年的拜月节不比往日冷淡，只因四殿下回来了，二殿下心里欢喜，嘴上却逞强道：
　　二殿下·皇肃严：“哼，四弟在外漂泊许久，还知道回家，倒比那从不回信的五弟强不少。如今妖人已除，拜月节将至，姑且办个家宴，庆贺一番。”
　　六殿下凑上前，与二殿下勾肩搭背，他甩开扇子，轻轻摇晃，扇来徐徐微风，悠哉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话语平淡，心里却乐开花了吧？如若不然，怎么精心装扮，盛装出席？”
　　被人一语道破，二殿下遮遮掩掩，尾音拖长道：
　　二殿下·皇肃严：“咳，本王自然不像你这般懒散，贵为王室，要时时刻刻注重仪容仪表！”
　　六殿下扇子一合，遮住嘴巴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得得得，六弟即刻闭嘴，不然二哥又要滔滔不绝了。说来，四哥是不是打算今年望月节同难民们一起过？”
　　四殿下纤长的睫毛微颤，抬起眼眸，似有些惊奇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六猜得很准，莫非想到一起去了？”
　　六殿下·皇未央：“分明是手足情深心有灵犀，本王已是四哥心中的蛔虫，已擅自做主将难民们邀入殿中，一切尽在本王掌控之中。还有啊，本王可不想与难民们一起过，本王只想看四哥唱歌跳……舞剑！唉，若不是愿赌服输，今年的拜月节定能大饱眼福，格外生趣。”
　　听着六殿下抱怨不休，四殿下拍了拍六殿下的头，递给他一小杯清酒，只道了“也好”二字。
　　六殿下·皇未央：“递来这么一小杯酒？四哥是瞧不起六弟的酒量？这小小的一杯，根本不在话下。”
　　说罢，六殿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拍了拍手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把大家都喊来，逍遥快活！”
　　……
　　当沈常乐赶来时，六殿下一杯酒入肚，已然微醉地趴在桌上，像只猫儿懒洋洋地睡着了。司徒煜找来毯子，贴心地盖在六殿下身上。
　　肖晓见状打趣道：
　　肖晓：“司徒兄可真贴心，你若是个坤泽，定是位贤妻良母。”
　　司徒煜不气不恼，假笑回道：
　　司徒煜：“同为贴身护卫，肖晓兄待二殿下也很体贴，在下自愧不如，你若是个坤泽，定也是位贤妻良母。”
　　肖晓：“你……！”
　　肖晓极欲反驳，一旁的二殿下却突兀打断对话，他拍手叫好，将肖晓揽了过去。
　　只见二殿下三两杯酒下肚，脸红的如抹了胭脂，此时的他不再古板规矩，反而像个不正干的世家子弟，撒起酒疯。
　　二殿下左拥肖晓，猥琐地点评着春宫图，右抱一红装美人，叨念着虚汁垂丝羊头的炖法。
　　众人一阵唏嘘，肖晓眉头紧锁，脸色从黄变红又变黑，强忍怒火问道：
　　肖晓：“二殿下，您的礼仪廉耻呢？”
　　二殿下不满道：
　　二殿下·皇肃严：“礼义廉耻？这玩意能吃吗？能长高高吗？对了……肖晓，你怎么不开心？方才本王与你讨论的姿势，是不是没听懂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便是你这种大个子，真麻烦，本王给你示范一下，你瞪大你的铜铃眼看好了！”
　　说着，二殿下摇摇晃晃起身，他一脚踩上桌子，兴致高昂地解起腰带，在哄笑声中，高喊道：
　　二殿下·皇肃严：“同道中人！大家都很懂嘛，这第一步，便是宽衣解带，这第二步……”
　　沈常乐万万没想到，拜月节竟真能看到殿下跳脱衣舞，不过表演者不是四殿下或六殿下，而是最古板正经的二殿下。
　　不能用“面色铁青”形容肖晓的表情了，说他“面如黑炭”也不足为过。
　　司徒煜看了眼乖巧入睡的六殿下，又瞧了瞧放荡不羁的二殿下。
　　司徒煜：“嗯，果然还是自家的主子好。”
　　司徒煜的语气中充满同情，对肖晓叹息道：
　　司徒煜：“唉，肖晓兄，你们巨门殿的脸，是真的丢尽了。”
　　二殿下的表演正热情高涨，他含糊不清、一本正经地唱着歌，还不算太跑调，手中挥舞着刚脱下的衣服，与围观的群众进行亲切互动。
　　众人欢呼雀跃之际，一个恐怖的巨大黑影悄然贴近二殿下的后背。二殿下转身仰头傻笑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也来脱？”


第85章 和四殿下约会啦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也来脱？”
　　肖晓：“脱？臣是来拖人的！”
　　语罢，肖晓青筋暴起，一掌劈下，二殿下身体一震，软绵绵地跌进肖晓的臂弯。
　　肖晓一脸嫌弃，漠然说道：
　　肖晓：“恕臣以下犯上，臣愿日后以死谢罪。”
　　起哄声戛然而止，人们望着凶悍的肖晓怯弱地缩了缩脖子，似在害怕下一个被掌劈的会是自己，宴会的氛围瞬间冷到极点。
　　肖晓扛走昏睡的二殿下，赔笑道：
　　肖晓：“深感抱歉，我家主人在这丢人现眼了，还请大家当做无事发生过，继续继续。”
　　人们相互对视，几句尴尬的客套话后，又渐渐熟识戏谑起来，举杯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热闹。
　　目瞪口呆、忘记吃饭的沈常乐这才收回视线。
　　沈常乐：“没想到认真古板的二殿下，竟有如此欢腾、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常乐想起现实社会里，千姿百态的耍酒疯报导。有人喝醉拔电杆路标，有人睡厕所，有人跑马路指挥交通，而二殿下醉酒后耍起的酒疯，竟是耍流氓？！
　　沈常乐：“二殿下是闷骚无疑！说不定潜意识里，还有‘暴露狂’的属性！”
　　这可真刷新了沈常乐的三观。作为亲兄弟的四殿下明显画风不同，他如寻常般遗世独立，美若画中仙人，自顾自地酌饮杯酒，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沈常乐：“看来二殿下并非第一次耍酒疯。”
　　沈常乐环顾殿堂，一览众人。人堆里传来舅父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们围在一起划拳猜谜，看来舅父今晚的运气还算不错；还有一拨人窃窃私语，似在回味争论二殿下方才描绘的春宫图，各抒己见。
　　风美人和雪美人二人端坐，不言不语，昂首挺胸，小口吃菜，似在比拼谁更优雅。
　　就四六殿下的赌约，老妪押六殿下胜，输了的她正愤恨地掏出银两，递给笑容人畜无害、张手要钱的司徒煜。
　　司徒煜满意离开，不愿继续做电灯泡，打扰两人的暧昧时光。
　　老绅士蔚清在老妪递给他银两时，往老妪手心中塞了支小巧精致的浅粉色花簪，手法娴熟地撩着妹，老妪似乎年轻了十几岁，与羞涩的少女无异。
　　沈常乐的目光转了一圈，又定格在四殿下身上，可目光一落，便与四殿下相对。四殿下眸中盈满似水柔情，走上前，对沈常乐浅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陪本王出去走走。”
　　沈常乐一愣：
　　沈常乐：“诶？这是要独处的节奏？”
　　四殿下礼貌地朝沈常乐伸出手掌，语气如风般轻柔，却说着一贯霸道的话语：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赢了赌约，拜月节如何过，本王说的算。因此，粉色的小不点，无权拒绝。”
　　……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洒落人间，沈常乐与四殿下走在熟识的青石长街上。
　　在他的记忆里，青石长街是幽冷血腥的，四殿下便是倒在这冰凉的石阶上，一尘不染的白衣被鲜血打湿，渐染层层叠叠的妖冶牡丹。
　　而如今，青石长街没有被封锁，人来人往，一扫冷清，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顺着挤挤攘攘的人潮流动，便能直通青枫浦，运河两岸装点着五彩缤纷的花灯，蜡烛小船载着心愿放入河中，随波漂流，烛火摇曳，似乎能漂到心上人的身边，或者抵达天河，被神明收纳祝福。
　　星星点点印在沈常乐的眸中，许是夜色太深，许是人们皆沉浸在各自的欢乐之中，他们对于四殿下的“花容月貌”，也只发出了微弱的赞叹，少女妇孺们没有像往日般兴奋地围住他。
　　沈常乐忽然觉着仙人之姿的四殿下，此刻跌入凡尘，鲜活真实地陪在他的身边。
　　沈常乐：“有四殿下存在的世界真好。”
　　突然，掌心传来一股温热，恰到舒适的温度令萧瑟的秋风都尽显柔情，四殿下自然而然地握住沈常乐的手掌，低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人多，小心走散。”
　　沈常乐面露璀璨的笑容，傻里傻气道：
　　沈常乐：“我若是走散了，四殿下也会将我找回来罢？”
　　四殿下目视前方，握紧了沈常乐的手，浅笑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嗯，翻天覆地也会把你找回来，本王绝不会再失去了。”
　　沈常乐：“那便约好了，不能反悔不能忘记，忘记了也要想起来！”
　　四殿下·皇凌枫：“好。”
　　沈常乐：“为了救活义父，未来的我还会使用异能【穿越】，兴许今日之事也会如一场梦般，一觉醒来，一切化作烟云浮华，约定如同戏语般，转瞬忘却。”
　　沈常乐：“但大多数约定不都如此吗？当下图个心底安定、慰籍情思罢了。人们时常徘徊于过去和未来，立足的却始终是当下，现在过得开开心心，不就万事如意了吗？何必逼迫自己陷入无尽忧愁之中？”
　　想到这里，沈常乐拉起四殿下欢腾地跑了起来，像个对世界充满新奇的孩童，流连万物，大呼小叫道：
　　沈常乐：“四殿下，我想吃这个！”
　　四殿下向来果断爽快、出手阔绰，只道一字——
　　四殿下·皇凌枫：“买。”
　　沈常乐：“四殿下，我们一起放河灯吧，唔……什么花型的灯适合我呢？合欢花灯？哈哈，感觉有点怪异，还是莲花灯吧。”
　　四殿下·皇凌枫：“好，依你。”
　　沈常乐将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与四殿下的距离很近，似乎都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想到这个心脏曾停止过跳动，沈常乐便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在沈常乐耳中，这颗心脏鲜活跳动的节奏，是最动听的乐曲。
　　沈常乐抬起明亮的眸子，笑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为何忽然想逛街？”
　　四殿下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似在思忖如何回答。
　　四殿下·皇凌枫：“嗯……”
　　蔚清不知从何处窜出，义正辞严道：
　　蔚清：“花美人莫要追问，四殿下可都犯难了，毕竟羞于启齿。您曾说过‘初来王都，还未来得及逛阅繁华，便被领进了廉贞殿’，四殿下可是一直牢记心中，说是让您陪同走走，实则是带您好好瞧一瞧王都。”
　　四殿下眉头微皱，语气略急道：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勿要多嘴。”
　　蔚清耸了耸肩，悠哉回道：
　　蔚清：“臣并未多嘴，臣只是瞧花美人心神不宁，想告诉花美人，与四殿下的约定大可放心，四殿下绝不会轻易承诺他人，向来言出必行，十分可靠。”
　　沈常乐没想到——
　　沈常乐：“当日随口一句缓解气氛的话语，四殿下竟会一直牢记在心。”


第86章 约会继续
　　沈常乐发自肺腑道：
　　沈常乐：“我晓得了。谢谢蔚大人，更谢谢四殿下，我很开心，王都真的好好玩。”
　　蔚清：“恕蔚清直言，花美人要感谢四殿下的地方多了去了。臣从来未见四殿下对谁这么好过。”
　　蔚清：“四殿下知道城外难民大多为您的乡亲，为了不让您忧愁，便借‘智的角逐’为由，让您理所当然地与旧识相聚，还亲力亲为给难民们安排住所，这可不是二殿下的功劳，全是四殿下在煞费苦心，只为不让您操心。”
　　蔚清：“还有，这象征团圆的拜月之夜，理应和家人们一起度过，于您而言，难民们是姑娘的乡邻家亲，所以四殿下说是为难民补偿洗尘，将他们邀来圣殿，实际上也是为了讨您开……”
　　一片叶子忽然跃起糊住蔚清的嘴，四殿下少有的神情局促，打断蔚清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你不在殿内吃酒，跑来这作何？”
　　蔚清将叶子拿下，知会地笑道：
　　蔚清：“身为四殿下忠诚的贴身护卫，自然要时时刻刻紧随四殿下身旁，保护四殿下的安全。”
　　蔚清：“六殿下有老姑娘助攻，别人有的，我家四殿下也要有！助攻四殿下的重担，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殿下·皇凌枫：“你以前从不多嘴的。”
　　蔚清：“臣活了小半辈子，自诩稳重，但瞧着四殿下与花美人便感觉心急，忍不住来帮衬一把。”
　　说着，蔚清将四殿下往沈常乐身旁挤了挤，惆怅道：
　　蔚清：“欸，四殿下听老臣一言，太过正人君子，小心与我一样，一生没个枕边人。”
　　被蔚清一挤，沈常乐与四殿下没了距离，若是旁人看见，定以为沈常乐在挽着四殿下前行。馥郁的酒香味灌进沈常乐的鼻腔，是四殿下独具的雅致气味，令人嗅之微醺，面颊发烫。
　　沈常乐抬眸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四殿下——他还是一贯平淡如水的冰山神情，似清风明月般，不染尘埃，若说他和往日的唯一不同，便是四殿下眨眼睛的频率偏高。
　　沈常乐：“难不成……四殿下也有些心神紊乱？”
　　早已看透一切的蔚清解释道：
　　蔚清：“花美人有所不知，四殿下这是非常开心时的表情。”
　　此话一出，四殿下眉头一皱道：
　　四殿下·皇凌枫：“蔚清！……回殿内喝你酒去。”
　　蔚清悠悠道：
　　蔚清：“瞧，被说中了，老臣第一次瞧见四殿下恼羞成怒的模样，此生足矣！花美人且陪着四殿下再慢慢逛逛，臣遵令先回殿内咯。”
　　语罢，蔚清眨眼间不见踪影，沈常乐不禁感慨：
　　沈常乐：“蔚清这神助攻的本领定是老妪亲授，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那种，不愧为‘情场老手’，冷若冰山的四殿下，都能被他点拨得害羞了！”
　　系统的声音也在告诉沈常乐——
　　沈常乐：“蔚清说得没错，四殿下的心情真的不差。只因，我与四殿下的好感度又涨了5点，总值50了！”
　　沈常乐认真说道：
　　沈常乐：“四殿下，谢谢您。”
　　四殿下尴尬地轻咳一声，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方才蔚清所说之事，是本王应做之事，小不点勿要在意。”
　　沈常乐微笑摇了摇头。
　　沈常乐：“不是的，并不止难民一事，我要感激您的事情有很多。”
　　沈常乐：“在已经溯回的时间里，您在角逐陷入困境之时交付我玉牌，助我渡过难关。”
　　沈常乐：“在与妖人化的月美人对战、情况危险之时，您想的第一件事是我的安全，做的第一件事是保护我的安全。”
　　沈常乐：“还有很多，比如困境之时，您总会及时出现，无条件地护我、信我、鼓励我……这些事情，我都还没来得及谢谢您。”
　　看到沈常乐时常一语不发，陷入沉默，眼神黯淡，情绪起起落落。四殿下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沈常乐：“……！”
　　沈常乐瞬间愣住，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四殿下神清气爽的笑容，就像驱散阴霾的阳光，还像忽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滋润了干旱已久的土地，令人忍不住跪谢神明降临，激动得痛哭流涕。
　　四殿下语气轻快道：
　　四殿下·皇凌枫：“说来无奈，本王管教不严，蔚清未回王府，正躲在暗处偷看，不妨……甩掉他？”
　　沈常乐惊道：
　　沈常乐：“哈哈，蔚大人真是操碎了心，四殿下打算怎么办？”
　　月光镀在四殿下无暇的容颜上，清辉明亮，耀眼动人，他慎重地握住沈常乐的手，轻声道了一字——
　　四殿下·皇凌枫：“跑。”
　　便真拉着沈常乐跑了起来。
　　四殿下像个炫耀宝藏的孩子般，神采奕奕地补充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常乐慌忙跟上四殿下的步伐，望着二人紧握的手，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沈常乐：“忽然觉着四殿下真的不像初识那般遥不可及了，他真真切切地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沈常乐：“虽是个高冷的万年冰山，但也会有欢笑、害羞、局促的神情啊。”
　　沈常乐忽然产生一种誓要达成【解锁四殿下所有表情】成就的豪情壮志，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常乐：“这也太假了吧？我竟会和四殿下一同奔跑在青枫浦上？”
　　沈常乐：“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吧？六殿下都不一定会相信，蔚大人也没有追过来，想必他一定是傻眼了。”
　　直到这一刻，一直憋在沈常乐心中的压抑才释放出来。无论是穿越时间、改写命运，还是思索疑点重重的三殿下之死，无不令他心身俱疲、憔悴不堪，此时的他发自内心地笑着，烦恼通通抛到脑后，尽情享受着奔跑带来的酣畅淋漓之感。
　　四殿下余光一瞥，亦勾起嘴角，唯见少年无悲无痛、无忧无虑的笑颜，他方得安心。
　　四殿下·皇凌枫：“到了，就是这里。”
　　说着，四殿下停住脚步，紧握沈常乐的手却没有松开。
　　沈常乐抬头只见一面密不透风的灰色城墙，与一排银杏树相伴为邻。深秋之际，远远望去，如同无数条橙黄色的彩带装饰着单调的墙壁，走近观摩，银杏叶是纯正无暇的金色，温暖清冷的月光。银杏叶徐徐飘落着，铺满脚下的大地，大地像是穿了一件金灿灿的毛衣，又像是婴儿的温床，格外柔软。
　　置身于一片金色的园林，沈常乐震撼的双眸变得闪亮，
　　沈常乐：“四殿下，这儿好美，若是有灯火陪衬，定恍若仙境，简直是自然界的金銮殿！”
　　四殿下笑意浅浅道：
　　四殿下·皇凌枫：“还好。”
　　沈常乐撇嘴道：
　　沈常乐：“这么美只说‘还好’？四殿下的眼光真高。”
　　四殿下·皇凌枫：“是小不点太过满足，不信你瞧，这才算美丽。”


第87章 只愿与你共享这无可挑剔的美丽
　　四殿下语罢，衣袖一挥，沈常乐感觉一股强劲的风从地面涌起，银杏叶铺成的金色毯子蠢蠢欲动，下一秒银杏叶自下绕上漫天纷飞，风卷起落叶抛撒在空中。
　　而沈常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起，也浮在半空之中，落叶如蝴蝶般围绕他舞动。他摊开掌心，落叶又聚拢成一只金丝雀的模样，栖在掌心上，他挥一挥手臂，落叶一溜烟地散开，像是调皮的小精灵。沈常乐欣喜道：
　　沈常乐：“四殿下，这太神奇了。”
　　四殿下·皇凌枫：“不足为奇，本王的异能是【风】，这只是本王擅长的事情而已。”
　　说着，银杏叶又变幻成云彩的形状，托起沈常乐稳稳上升，仿若遨游云端，所处的位置很快高过了城墙。
　　正当沈常乐心旷神怡之际，一眨眼的功夫，聚拢成云的银杏叶散开，如蝴蝶翩跹，依依不舍地散落满地。风儿的浮力消失了，他即刻跌落。
　　还没来得及失声尖叫，便跌入一个不冷不热的怀抱，四殿下正抱着他，高立城墙之上。
　　沈常乐的心悸动不止，感觉一切如梦似幻。
　　沈常乐：“这是公主抱？自己在被四殿下公主抱？！”
　　四殿下安抚般的温润声音响起：
　　四殿下·皇凌枫：“莫怕，小不点快看――”
　　沈常乐紧紧攥住四殿下的衣衫，目光从四殿下自信的笑容上挪开，放眼望去——只见清辉洒落，万籁天地尽收眼底，俯瞰众生，繁华的人世鎏光溢彩，通明灯火连通着璀璨星河，熠熠闪烁，浩瀚的辰空触手可及。
　　沈常乐惊讶得张大嘴巴，笑声融进感叹里，赞美连连。这堪比梦境的浪漫，太梦幻，此时的自己竟与画中仙人一同比肩，头顶星辰，脚踏灯火。
　　银杏叶以二人为中心随风起舞，月光落在四殿下的身上，清清亮亮的。
　　四殿下的眼中映有璀璨星河，看着怀中人欣喜不已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渐浓，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如你所愿，有了灯火陪衬，本王只愿与你共享这无可挑剔的美丽。”
　　沈常乐愣神，心头一阵悸动，不知是灯火迷情，还是酒香醉人，他转过头，看着四殿下专注的神色，半明半暗的月光将四殿下的侧脸渲染得无比柔和。
　　沈常乐忽然觉着——
　　沈常乐：“星光满天，四殿下此刻的灿烂笑颜，值得我拼尽全力，用一生去守护。”
　　他忽然理解了《恋与殿下》公测PV上的一段话：
　　“世人都说，不要追寻太美丽的东西或爱你不该爱的人，但我要说，如果有一种眼神或一个微笑，清澈的让你忘掉了自己，那么天上人间都值得你去追寻。”
　　沈常乐：“穿越时间，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绝不后悔。”
　　……
　　沈常乐和四殿下坐在城墙之上，亦如那日海棠花树下畅谈，他们笑语俯瞰王都，二人不知不觉聊到“过去”的话题上。
　　沈常乐想着若说他是穿越而来，定会破了氛围，被视为胡言乱语，惨遭四殿下鄙夷，便心虚地讲起鱼米乡的日常。
　　沈常乐：“四殿下或许不知，在我的家乡，许多渔民一辈子生活在小船上，他们会在船上做饭，用海水洗衣，洗完再将湿漉漉的衣裳晒在船篷上，脏水再倒进海里。日子虽清贫了些，倒也怡然自乐。四殿下的过去呢？有什么好玩的？”
　　四殿下·皇凌枫：“有趣之事？一时想不起来。”
　　四殿下抿了一口酒，眉头微皱凝视酒杯，似乎忽然来了灵感，迟疑道：
　　四殿下·皇凌枫：“说来小不点或许不信，本王以前很少喝酒，两年前的某天，突然只想喝酒，只想一醉方休，却发现怎么也喝不醉，这算不算是有趣之事？”
　　沈常乐差点脱口而出道：
　　沈常乐：“这算哪门子有趣之事。”
　　沈常乐：“又是两年前，这个敏感的时间。目前已知的消息，两年前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杀害，沈长月又被五殿下杀害，三殿下的贴身护卫故渊全族被斩杀在望月台，想为故渊报仇的月美人走上妖人化的绝路。”
　　沈常乐：“我的义父绝不可能是妖人，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月美人死前也告诉我，两年前杀死三殿下之人，并非沈长月，而是四殿下。”
　　沈常乐：“月美人为什么会这么说？难不成这是真相吗？”
　　一想到这，沈常乐惆怅不已。★咬幺☆
　　沈常乐：“真相扑朔迷离，明明都是在探寻真相，月美人却为仇敌，世间之事大多如此，各自执拗，殊途同归。”
　　似乎一沾了酒，四殿下眼中便泛起伤感，他垂下眼帘，绵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恍如羽绒般的淡淡阴影，淡蓝色的眸子比夜空更神秘。城墙上倏风不停，微醺荡漾空气，酝酿情愫，沈常乐试探性地问道：
　　沈常乐：“四殿下，可否与我再谈谈当年三殿下之死？”
　　四殿下·皇凌枫：“……”
　　沈常乐坚定道：
　　沈常乐：“四殿下在调查当年三殿下之死，四殿下发现三殿下之死存有疑点，我也想知道真相，我想要帮您。”
　　四殿下叹了口气，缓缓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三死的时候，屋里不算老三只有四人在场，分别是本王、老二、沈长月和故渊。本王当时重伤凯旋，数日昏迷不醒，当本王醒来之时，便被告知老三被妖人沈长月杀害……”
　　沈常乐：“四殿下眉目哀伤，并不像在说谎，当年之事他是真的不清楚，可月美人说‘是四殿下杀了三殿下’，又是怎么回事？义父和故渊都已经死了，恐怕只有当时在场之人，亲眼目睹三殿下被杀的二殿下，知晓真相。”
　　沈常乐：“当年之事，二殿下亲眼目睹，为何不问问二殿下？”
　　四殿下·皇凌枫：“问过许多次了，老二一直闭口不谈，老二为人古板固执，他认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想从他口中了解真相，难。”
　　沈常乐：“那四殿下相信是我的义父杀死了三殿下吗？”
　　四殿下没有一点犹豫，不假思索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信，沈长月与老三情谊深厚，不会做这种事情，他不是妖人。”
　　沈常乐：“那四殿下调查真相，是想为义父洗刷冤情？”
　　四殿下·皇凌枫：“……为他，为你，更为本王自己。”
　　四殿下眼眸低垂，愁绪一下被勾起，一杯接着一杯地独自饮酒。
　　沈常乐郁闷地盯着四殿下，看他整日饮酒颓然悲伤，着实心疼。
　　良久，四殿下微皱气眉头，迟疑道：
　　四殿下·皇凌枫：“或许，真相揭开，本王没有资格喜欢……”
　　风与话同时静止，在四殿下的惊讶中，沈常乐下意识地做了件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他凑过身来，夺走四殿下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笑道：
　　沈常乐：“一个人喝酒多闷啊，我陪您喝。”


第88章 醉酒强吻四殿下
　　四殿下·皇凌枫：“间接接吻……么？！”
　　四殿下·皇凌枫：“咳……你还未成年，不许喝酒。”
　　不愧是四殿下的美酒佳酿，这杯酒下肚，沈常乐便感到天旋地转。
　　沈常乐：“这么看来，真是丢人，我与六殿下的酒量不相上下。”
　　酒壮怂人胆，沈常乐此刻醉醺醺的，言行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只遵循本能，道：
　　沈常乐：“我才不是未成年，我都已经入职一年半了，只是穿越到游戏里是未成年。”
　　四殿下虽然听不太懂，但见沈常乐倔强的神情着实可爱。他慌忙扶住摇摇晃晃的沈常乐，满是担心——
　　四殿下·皇凌枫：“这可是在城墙之上，坐不稳便会掉下去。”
　　四殿下犹豫片刻，便将沈常乐揽在怀中，宠溺道：
　　四殿下·皇凌枫：“好好好，本王知道，你已经是大人了，不闹。”
　　沈常乐：“我才没有闹，我心里难受……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抽卡太非，死在了乙女游戏的电脑桌前，葬礼上别人指不定如何笑话我。好端端的一个乙女游戏，还会死人，死男主！我感觉自己肩负拯救世界的重任，担子好重。”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听不太懂。”
　　沈常乐：“你不要装傻！你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瞧瞧人家司徒煜，好感度每次都是二十点、三十点的飞涨，你倒好，每次好感度就涨个三五点，四个男主里排倒数第一，我的心好累啊……”
　　四殿下·皇凌枫：“……”
　　如果此刻的沈常乐是清醒的，他必欢喜，只因他又解锁了四殿下的一个新表情——眼睛微微瞪大、嘴巴微微张开，这种表情放在旁人脸上，也只是稍稍惊异的表情，但放在面无表情的四殿下脸上，足以代表“目瞪口呆”。
　　沈常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琛四殿下的面容，抚上他无瑕的脸颊，不爽道：
　　沈常乐：“四殿下生得貌美，比我好看，比所有坤泽都好看，你的睫毛为什么这么长？你是睫毛精吗？头发是不是拉直过？鼻梁也高挺……唔，你现在这种无辜的神情太犯规了……”
　　四殿下·皇凌枫：“睫毛精？本王长得很像一个妖人吗？说来，本王并未认为自己有多好看。”
　　沈常乐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喃喃道：
　　沈常乐：“四殿下好看，对我很好，总是暗中帮助我，为我着想……我想不明白，四殿下为何无缘无故对我这般好？好到我无法回报，四殿下……究竟喜欢我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
　　四殿下张口想要坦白些什么，但话刚到嘴边，便被一温濡柔软的触感堵了回去。
　　四殿下的瞳孔猛然收缩，耳垂不自然地泛起微红，手中的酒杯蓦然掉落在地，酒洒城墙，醉人心脾的香气缭绕。
　　是唇与唇之间的柔软碰撞。
　　四殿下被醉酒的沈常乐强吻了！准确来说，是沈常乐过于咄咄逼人，醉酒后身子不稳，挨得太近，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一个很轻的浅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身体陷入前所未有的僵硬，感觉却置身于如梦似幻的柔情之中。一向清心寡欲的四殿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后知后觉的沈常乐尴尬地笑了笑，仓促想逃，但很快被四殿下捉住，囚在了怀里。
　　四殿下·皇凌枫：“撩拨了本王……还妄图不负责任，想跑？”
　　皎洁的月光如打翻的酒水，洒落城墙，墙上相依的身影轻吻着。这一瞬间，城中的欢笑声、吵闹声都消逝耳边，万籁俱寂。王都的夜空骤然绽放着绚烂明亮、华丽旖旎的朵朵烟花，唯有烟花盛炸的轰响声，与四殿下此刻的心脏跳动声重叠——
　　重叠的声音：“砰——砰——”
　　沈常乐情意绵绵的呢喃道：
　　沈常乐：“四殿下的脸好烫，是在害羞吗？”
　　四殿下·皇凌枫：“……算是。”
　　沈常乐缓缓抬起眼眸，疑惑对视着四殿下，似在思忖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片刻后，不堪乏倦，无力地倒在四殿下怀中，睡意朦胧道：
　　沈常乐：“救命之恩当以救命之恩回报，只要能救四殿下，我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说……四殿下为了让我轻松一些，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生死别离了，虽然失了情感，但记忆犹存，脑海中只要一浮现出您凄惨倒地的模样，便心痛难忍。”
　　四殿下错愕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触薄唇，上面残存的温度令他感到恋恋不舍，他不知该如何描绘此刻的心情——惊讶？美妙？眷恋？茫然？
　　俯视怀中安然入睡的沈常乐，四殿下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笑意浅浅，轻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知道。正如你曾经所说，不要禁锢于过去的枷锁，更重要的是，本王……又遇到了你。”
　　这一次，本王不会再失败了。
　　……
　　夜色深深，树影婆娑，诡异的掌声突兀响起，一个陌生男人沙哑的声音一同响起：
　　东方妖王黑杜鹃：“乾情坤意，真是羡煞旁人了。”
　　四殿下神情冷淡，默默裹紧怀中熟睡的沈常乐，寻声低眸望去，却不见男人的身影，唯有一只黑色的杜鹃鸟扑腾翅膀，沿顺城墙徐徐上升着。
　　杜鹃鸟优雅地落在城墙上，抖了抖羽衣，便幻化成一个男人的样貌，男人体型修长，长发束起，头戴半脸面具，身穿红衣黑袍，腰间别着一支红穗长笛。
　　对上四殿下冷若冰霜的眼眸，男人若有所思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四殿下，您不擅攻击，遇妖人您不逃吗？”
　　四殿下·皇凌枫：“同问之。”
　　东方妖王黑杜鹃：“哈哈，不愧是四殿下，有智慧，有魄力，有胆识！那我便按妖人约定俗成的规矩行事吧。”
　　妖人中广为流传着一个说法：
　　若是遇见落单的殿下，遇大殿下，只需做一件事，竭力逃跑；
　　遇二殿下、三殿下，手到擒来，杀之；
　　遇四殿下，奋力一战，杀之；
　　遇五殿下，勿要逞强，能撤便撤；
　　遇六殿下，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男人轻蔑地笑着，高昂起头，继续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单遇四殿下，奋力一战，杀之。”
　　男人将长笛递到唇边，指尖轻抬，一曲哀转凄凉的乐曲响彻夜空。空气不规则地流动着，疾速聚拢在男子身前，形成一道黑雾屏障，空中蓦然升起双双成对的血红灯笼。
　　男人嘴角一扬，曲风转为激荡，在扣人心弦的笛音指挥下，挂着灯笼的黑雾如海浪般向四殿下袭来。


第89章 四方妖王
　　四殿下灵敏闪开，浮在空中，将黑雾踩在脚下。
　　长剑随即出鞘，剑刃沾染月光挥斩黑雾，道道白光劈开长夜。
　　笛音尖锐，黑雾似在嘶吼，争先恐后地扑向四殿下。
　　临近身前，四殿下这才看清，原来黑雾是全身瘴气的妖魔，而散发诡异红光的灯笼，是它们灌满鲜血的眼睛。它们与夜幕融为一体，难以辨别，只能通过赤红的双眸推测出大致位置。
　　长剑急速回旋，飞回四殿下手中。
　　四殿下·皇凌枫：“既然不是雾气，而是实体，那便不棘手了。这些妖魔形态低级，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听从笛音行动，如饥饿的野兽般只会扑向猎物，抓挠撕咬。”
　　四殿下并非猎物，而是猎人，他一只手揽住沈常乐的腰，将沈常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紧长剑，刀光印在他清冷的眸中，泛起悚然寒意。
　　若是有人无意瞥向城墙，定会惊讶城墙之上有数盏幽明的火烛灯笼，暗影窜动，诡异至极。而一白衣身影翩翩舞动，白刃如熠熠流星般跟随凛然的身姿，剑过之处，血红灯笼黯然失色，如纸屑般散落，黑雾团团消散，而白衣一尘不染。
　　面具男停止吹奏，只因四殿下的长剑抵上他的脖颈。
　　四殿下面不改色，冷傲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是谁？”
　　男人轻愉地回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知道的事情何需再问。”
　　长剑毫不停留地刺过去，男人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在即将被穿喉的瞬间，他又变成了那只不详的黑色杜鹃鸟，抖落着羽毛飞起。
　　四殿下冷冷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
　　信花国的南北东西四方，分别盘踞着四方妖王：
　　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
　　北方妖王——冰海深渊火龙女；
　　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
　　西方妖王——号令万妖咒术师。
　　其中，大约二十年前北方妖王被灭，大约二年前西方妖王被灭，如今只剩下南、东两方妖王，他们实力强大，是为数不多可以抗衡“圣殿六执政”的存在。
　　东方妖王黑杜鹃：“我就说您知道的，寡言的四殿下竟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真是太给我脸面了。”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是在问——你是如何混进王都的？”
　　东方妖王黑杜鹃：“这个嘛，您猜猜看？”
　　四殿下没有回答，反手负剑向上，倏风吹动他洁白的衣衫，一块巨石不动声色地浮起，对准杜鹃鸟的位置骤然落下。
　　轰然一声巨响，城墙被砸出一处坑洼，泛起的尘土携卷光滑的黑羽，在空中飞扬，侧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令四殿下眉头紧皱。
　　东方妖王黑杜鹃：“呼——好险好险，四殿下当真薄情，一语不合便要杀人灭口。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您的愤怒，毕竟没有神明的认可、或持有六执政的令牌，纵然是实力强悍的妖王，也不能潜进王都。而我却进来了，这只能说明，圣殿有叛贼，这个叛贼还不是被关押起来的月美人。”
　　此话一出，四殿下的心神明显被动摇了，杜鹃鸟又变回男人的样貌，男人面带得逞的奸笑，手中的长笛褪去黑雾，变为一把锋利的长剑，即刻向四殿下刺去。
　　与此同时，巨石砸落的轰然声响，震走了沈常乐的睡意。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明晃晃的剑刃正朝四殿下刺来——
　　沈常乐：“四殿下！小心——”
　　沈常乐大喊一声，这一瞬间，时间如同放缓了般，正在运行的一切轨迹在沈常乐眼中都格外清晰。沈常乐奋力推开了四殿下的怀抱，而自己趔趄后退一两步，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没有跌落城墙。剑刃从他面前划过，削落他随风连绵的发梢，这一系列动作至少需要半分钟来完成，但时间只流逝了一秒。
　　男人一脸诧愕，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没看清，二人是如何躲过自己步步紧逼的攻击？
　　东方妖王黑杜鹃：“不，这种距离根本没法躲避，他们本该必死无疑的！除非……是时间放缓了！”
　　男人若有所思，即刻将长剑对向沈常乐，似乎想继续确认，可他长剑一挥，身体却不受控制，前趴着浮在空中，被风股掌。
　　四殿下缓缓起身，毫无温度的声音淡然响起：
　　四殿下·皇凌枫：“你亦心智动摇了。”
　　男人嘲弄地笑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两年未见，四殿下您变强了……不，是我失言，您一直都很强，只是不喜战斗。毕竟两年前，您凭一己之力斩杀了西方妖王，只可惜……”
　　蔚清：“四殿下，您没事吧？！”
　　蔚清的声音从城墙下方传来。
　　沈常乐闻声望去，只见匆忙赶来的蔚清与司徒煜正紧张地仰头张望着。
　　城墙内侧围了许许多多的民众，他们被巨石砸落的轰然声响吸引而来，想要一探究竟。
　　东方妖王黑杜鹃：“得，不打了不打了，救兵来了，再打下去便要吃亏了。”
　　男人将长笛别在腰间，无奈地怂了怂肩。语罢，变为一只黑色的杜鹃鸟，杜鹃鸟扇了几下翅膀，又变为一团黑雾，消散在夜幕之中，不见踪影。
　　四殿下神色凝重，漠然收回长剑，忧心地扶住受惊的沈常乐，安抚道：
　　四殿下·皇凌枫：“抱歉，本王未能护好你，令你害怕了，且宽心，已经无事了。”
　　沈常乐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流露出无尽的震惊，他本能地摇了摇头，又怅然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
　　沈常乐：“四殿下已经将我护得极好了，反倒是我险些成为您的累赘，四殿下也且宽心，我无事的。”
　　四殿下望着沈常乐，一时竟定了神，耳根又泛起微红，指腹悄然遮住嘴唇，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合欢花的香气。
　　四殿下的目光瞥向一旁，低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方才之事……”
　　沈常乐慎言道：
　　沈常乐：“嗯，四殿下不必多言。我知道的，方才之事不容小觑，那个黑鸟妖人竟能潜入王都，细思极恐。”
　　四殿下·皇凌枫：“不、不是。”
　　四殿下的耳根更红了。
　　沈常乐：“那是何事？”
　　四殿下头扭向一旁，眼帘低垂，紧抿薄唇，没有回答。
　　沈常乐歪头打量着四殿下，有些疑惑，不懂四殿下这种神似“害羞”的表情，实为何意？
　　沈常乐揣摩一番，最后断定自己方才的猜想是正确的——
　　沈常乐：“那只黑色杜鹃鸟的妖人，绝非是偶尔出现的。我‘见’过他，在穿越时间之前，已经回溯的时间里，他与当时的四殿下之死有关。”


第90章 吻上瘾了
　　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四殿下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为救误打误撞闯进青石长街的孩童，被妖人化的月美人偷袭五指穿心而死。
　　青石长街被护卫们封锁，孩童本不该会出现在这里，因而，司徒煜当时质问道：
　　司徒煜：“青石长街不是被封锁了吗？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孩小声答道：
　　小男孩：“都是我的错，我亲眼看到一只杜鹃鸟落在地面，竟变幻成一只黑猫，消失在巷陌里。小伙伴们都不信，说我骗人，我一恼便吆喝大家溜了进来，跟着黑猫走到了这里，黑猫刚刚还在，现在却不见了……我真的没有撒谎。”
　　沈常乐：“杜鹃鸟、黑猫、会变幻成黑色杜鹃鸟的男人，这三者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常乐：“不，绝对不会有如此离奇又巧合的事情，四殿下说这个男人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我怀疑，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就是东方妖王将孩童引诱过来，辅助月美人杀死了四殿下。”
　　沈常乐：“更可怕的是，东方妖王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了王都。似乎圣殿的一切行动，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令人不禁联想，身边之人存有叛贼。”
　　沈常乐：“危机四伏，并非只是囚禁一个月美人便能解决了的，等待我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沈常乐酒醒得差不多了，系统忽然冒出，告诉他——
　　系统：“恭喜宿主，四殿下的好感度新增20点，目前总值70。”
　　沈常乐的第一反应是——
　　沈常乐：“一口气又加了20点好感度？司徒煜真是个有趣奇怪的人。”
　　沈常乐：“等等……不是司徒煜，而是四殿下吗？！”
　　沈常乐：“想来，往常四殿下的好感度都是小涨三、五点的那种，怎么可能一口气暴增二十？我不会在做梦吧？”
　　因此，沈常乐的第二反应是——
　　沈常乐：“系统又出故障了，不过这个故障太称心如意了！请务必不要修复。
　　沈常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神经却传来丝丝镇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是喝醉了？随即，沈常乐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中，不禁设想——
　　沈常乐：“如果并非系统故障的话，那么一定是自己醉酒时，对四殿下做了什么！”
　　沈常乐：“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高冷的四殿下竟能暴涨二十点好感度！”
　　沈常乐偷瞄四殿下，发现他耳根泛起微红，眼眸游离，典型的害羞模样。沈常乐愁眉苦脸，确信——
　　沈常乐：“我一定是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莫非是强吻强上？不不不，我从小胆怂，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常乐小声试探道：
　　沈常乐：“四殿下所说的方才之事……”
　　四殿下轻咳一声，没等沈常乐说完，便用骨节修长的大手捂住沈常乐的嘴巴，不让沈常乐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带着醉迷的喘息，眼帘低垂，轻轻吻了下自己的手背，像是隔着一只手在亲吻沈常乐般。
　　沈常乐：“唔——”
　　沈常乐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四殿下·皇凌枫：“你先招惹的本王，就别怪本王上瘾了。”
　　四殿下耳根泛红，蕴藏寒冰的双眸此刻燃起炽热的火焰，星光在瞳仁中跃动，“亲吻”过后，他像是家长给孩子试温度般，额头顶着沈常乐的额头，与脸蛋红彤彤的沈常乐对视着，大手抚摸上沈常乐脑后的长发，似在贪恋着什么。
　　他灼灼的目光比星空更璀璨，比圆月更明亮，四殿下神色专注，认真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评选皇妃综合考量四个方面，即‘型礼智艺’，如今‘智的角逐’已经结束，只剩下‘展示才艺’这一环节，便可定夺谁为皇妃，粉色的小不点……你想成为大殿下的皇妃吗？”
　　沈常乐摇了摇头。
　　沈常乐：“我一点都不了解大殿下，怎么可能会想成为他的人？更别说还是以信儿替代品的身份。”
　　四殿下嘴角勾起浅浅弧度，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那便好，落选后随本王回禄存殿。”
　　沈常乐：“诶？！”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大惊小怪，本王向来不甘示弱，本王的意思是——对你负责。毕竟……”
　　四殿下用指腹遮住薄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泛起无尽柔情，宠溺地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
　　沈常乐表面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儿，内心却在呐喊：
　　沈常乐：“毕竟……怎么了？您倒是继续说下去啊。我似乎做了一件不可描述的大事，毕竟高冷的四殿下都要对我负责了！”
　　四殿下·皇凌枫：“天色已晚，蔚清、司徒煜还等在下面，我们该回去了。”
　　四殿下语罢，一股轻柔的风，携卷几片银杏树叶，将他们稳稳的送下城墙。
　　蔚清：“四殿下……”
　　四殿下·皇凌枫：“嗯。”
　　一对上四殿下复杂的眼神，蔚清便知晓，今晚发生了严峻棘手的事情。
　　……
　　巨石跌落的声响撼动廉贞殿，六殿下一个激灵，从桌上惊醒，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他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
　　六殿下·皇未央：“嬷嬷，早安。欸……何事如此吵闹，嬷嬷知道乡野村夫、四哥、阿煜去哪了吗？”
　　老妪慈爱地为六殿下披上脱落的外衣，笑道：
　　老妪：“城墙那边传来一声巨响，蔚大人和司徒大人已经去查看了。”
　　六殿下皱眉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四哥和乡野村夫呢？”
　　老妪：“方才二人出去了，依老奴看，四殿下喜好雅静，不爱喧嚣，许是邀花美人一同出去走走。毕竟廉贞殿中，除了您，也就花美人同四殿下搭过话了。”
　　六殿下眉头紧皱，神色郁闷，敷衍地“嗯”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戳着瓜果。
　　老妪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意味深长道：
　　老妪：“六殿下莫非吃醋了？”
　　六殿下即刻脸红，张口便道：
　　六殿下·皇未央：“胡说！本王怎么可能吃醋！区区一个乡野村夫而已！”
　　老妪悠哉道：
　　老妪：“那六殿下怎就面红耳赤了呢？”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不胜酒力，这是醉酒！”
　　老妪：“六殿下息怒，老奴晓得了。六殿下若是实在心神不宁，不妨也去看看，毕竟老奴方才听蔚大人说，四殿下和花美人竟在大街上跑了起来，简直惊世骇俗！老奴提醒您，太不坦率、下手晚了可是要后悔的。”
　　六殿下·皇未央：“可是……本王与四哥的赌约便是，谁赢了谁决定拜月节如何过。今晚四哥最尊，本王无权阻挠四哥的行动。”
　　老妪急得拍了下手。
　　老妪：“六殿下过目不忘，最为聪慧，怎到感情问题上，关键时刻一窍不通了呢？四殿下的攻势猛烈，六殿下可得加把劲，不能输啊！”


第91章 提起裤子不认账
　　老妪恼道：
　　老妪：“方才那声巨响惊天骇地，诡异得很，六殿下不去瞧瞧真的好吗？”
　　六殿下顿时神清气爽，即刻起身，面带灿烂纯真的笑容，挠头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嬷嬷所说甚是有理，本王这便去一探究竟。还有，嬷嬷，本王才没有为乡野村夫和四哥单独出去感到吃醋！本王是为……乡野村夫擅自掳走了本王的四哥感到不悦！没错，就是这样！”
　　老妪挑了挑眉，望着六殿下飞奔而去的身体，心情复杂地吐出四个字——
　　老妪：“口是心非。”
　　六殿下迈出殿堂，没跑两步，便与迎面而来的司徒煜撞个正着。
　　六殿下刚想张口抱怨，抬头却瞧见众人神色凝重，即刻收敛了玩乐姿态，慎言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可是发生了何事？”
　　四殿下忧心忡忡道：
　　四殿下·皇凌枫：“事情不容小觑，等老二醒了，一同商议。”
　　六殿下点了点头，随后“自然而然”的将身体挤进四殿下和沈常乐之间，撇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骇冷，这中间暖和。”
　　……崾殽
　　树林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围观的人们追随着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的倾世容颜离去。喧闹一哄而散，只剩下银杏树叶簌簌作响，一双黑色的长靴静落树枝之上，枝桠微颤，树叶纷纷扬扬下落。
　　东方妖王的身影隐在树木的阴影之中，他微笑着缓缓摊开掌心，黑雾急旋聚拢着，一声嘶鸣划破夜空，一只扑腾翅膀的黑色杜鹃鸟落在他的脉搏上。
　　东方妖王亲吻了一下杜鹃鸟的羽毛，缓缓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去告诉姽婳娘娘，找到他寻觅的‘时间’了，‘时间’定格在一个坤泽身上，是四殿下在意的坤泽，新上任的合欢宗宗主沈常乐。”
　　语罢，东方妖王手臂一抬，黑色杜鹃鸟随风流浪向南方飞去，男人悠闲地从枝桠上跳下，萦绕着他的黑雾在下落过程中逐渐消退。在脚踩地面的那一刻，他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一个熟悉的身影。
　　……
　　翌日，廉贞殿。
　　二殿下一觉醒来，见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鬼鬼祟祟的，十分怪异。在他的逼问下，肖晓将昨晚之事如实讲述，二殿下刹那间面色铁青——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喝醉酒后竟会跳脱衣舞、描绘春宫图？！”
　　二殿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肖晓，一字一顿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是不是在忽悠本王？本王是那种喜好纵欲奢淫的人么？哈哈哈……”
　　肖晓启齿道：
　　肖晓：“臣也大开眼界，身为您的贴身护卫，臣为二殿下的开怀放纵感到失了颜面，也希望昨日之事是一场玩笑。然而，事情的真假，臣只说一句，二殿下便知。”
　　二殿下·皇肃严：“哼，莫要忽悠本王。”
　　肖晓：“二殿下腰间右侧的盆骨处有一颗黑痣。”
　　二殿下闻之色变，慌忙用右手捂住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肖晓，一副失身的模样，质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昨儿个本王真脱了？”
　　肖晓继续道：
　　肖晓：“与之对称的，您腰间左侧的盆骨处也有一颗黑痣，不过这颗黑痣是您追求对称美感，自己画上去的，臣也看到了。”
　　二殿下又慌张地用左手捂住腰，一边双手叉腰，一边备受打击道：
　　二殿下·皇肃严：“……按你这么说，本王昨晚怕是脱光了？”
　　肖晓道：
　　肖晓：“险些。臣实在不忍直视，便出手将二殿下打晕，力挽狂澜。”
　　二殿下脱口而出道——
　　二殿下·皇肃严：“打的好！”
　　肖晓笑容灿烂道：
　　肖晓：“臣也如此觉着，简直大快人心！”
　　二殿下汗颜，心中只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这小子，一定是趁机公报私仇，瞧把他开心的！”
　　二殿下·皇肃严：“咳，肖晓啊，下次本王若是再喝醉了，本王命你即刻将本王打晕，本王恕你无罪。”
　　肖晓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肖晓：“二殿下还想有下次？”
　　二殿下愤恨道：
　　二殿下·皇肃严：“当然没有！本王问你，家宴上的酒哪来的？”
　　肖晓：“回二殿下的话，家宴之酒乃是醉仙楼的极品佳酿，专供圣殿享用，寻常人家千金难求。”
　　二殿下·皇肃严：“啊呸！什么千古佳酿，分明是假酒害人，传本王的命令下去，以后醉仙楼再不许卖酒。”
　　肖晓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来。对上二殿下幽怨威慑的目光，肖晓连声应允着，心中却回想起昨晚二殿下举杯畅饮，大喊大叫了十几声“好酒”。
　　肖晓：“唉，这提起裤子不认账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令肖晓没想到的是，远远走来的六殿下和四殿下直接将他的心声说了出来。
　　六殿下两手一摊、肩膀一怂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竟是个翻脸不认账之人。”
　　四殿下摇头否认道：
　　四殿下·皇凌枫：“此言差矣，应是提起裤子不认账。”
　　二殿下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跳了一下，撸起袖子便要打人，六殿下见状，即刻嚷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注意仪容仪表！”
　　二殿下·皇肃严：“仪容仪表个屁！一个个目无尊长，本王正满心窝火没处撒呢，还敢贫嘴，昨儿谁出的馊主意？拜月家宴请这么多人做甚！本王怕是丢脸丢了满王都！”
　　机智的六殿下一见凶神恶煞的二殿下，便如兔子般跳到四殿下身后。
　　二殿下气势汹汹走来。
　　四殿下叹了口气，闭上眼眸，手臂平伸，按住了二殿下的额头。
　　二殿下咆哮着，张牙舞爪，手臂却够不到四殿下，不能伤他分毫，只能嘴上叫嚣道：
　　二殿下·皇肃严：“目无尊长！欺人太甚！罔顾人伦！个高了不起呜呜……”
　　四殿下冷言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二莫闹，有件棘手的事情，不容小觑。”
　　二殿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哼音，立即收敛姿态，笔直的站着，还不忘用手弹了弹衣袖褶子，昂头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都道棘手了，定不是儿戏，莫非事情和妖人有关？”
　　四殿下·皇凌枫：“和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有关。”
　　四殿下将昨晚打斗的经过同二殿下、六殿下讲了一遍，三人神色凝重，一致认为——
　　六殿下·皇未央：“身边之人存有叛贼，帮助东方妖王潜入王都。”
　　二殿下肃然道：
　　二殿下·皇肃严：“王都一直未有异样的妖气，这意味着只有一种答案，有人同月美人一样，放弃生而为人的高傲尊严，投靠了妖人，偷取令牌帮助东方妖王潜入了王都。”
　　二殿下·皇肃严：“会不会是司徒煜？本王记得他是人类与妖人的混血，体内存有妖性，干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第92章 唤醒大殿下
　　六殿下毫不犹豫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本王相信阿煜，阿煜若是与妖人为伍，本王离与妖人为伍也不远了。”
　　二殿下冷哼道：
　　二殿下·皇肃严：“六弟可真宠自己的家仆。”
　　六殿下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六殿下·皇未央：“彼此彼此，二哥将童护卫从一米三喂成二米有余，才是真的宠，六弟自愧不如。”
　　二殿下·皇肃严：“又提身高！！！”
　　二殿下瞬间火冒三丈，他觉着自己有必要重塑兄长之威，好好地教训一顿这个目无尊长的顽劣子弟，但他这一掌刚拍出去，便又收回来了。二殿下稳重可靠，知道事情的缓急轻重，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候。他叹息道：
　　二殿下·皇肃严：“根据本王的异能感知，王都现在未有妖人，想来那东方妖王已离开了王都，四弟辛苦了，这次多亏了你。”
　　二殿下·皇肃严：“东方妖王精通幻术与伪装，常年佩戴面具，谁也不知他的真正面目，帮助他的叛贼定也伪装得妥善。为了避免恐慌，此事暗中调查，不宜声张。”
　　六殿下·皇未央：“需要调查的事情有些多啊。”
　　六殿下眉头紧皱，缓缓道：
　　六殿下·皇未央：“据本王了解，给予月美人妖人化血瓶的是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他之前还摧毁了乡野村夫的家乡，如今东方妖王也搅了进来，怕是两个仅存的妖王早已联手，一同谋划着什么。”
　　昨晚还是清明皎洁的圆月，今日却忽然变了天，天空阴沉沉的，日光被遮掩，似在酝酿一场疾风骤雨，而身处暗处的人们，亦要席卷天下一场血雨腥风。
　　二殿下叹息道：
　　二殿下·皇肃严：“如今，大哥不问世事，三弟仙逝长诀，五弟常年不归，若是两妖王率兵联手攻来，王都岌岌可危。”
　　六殿下思忖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妨再试试将五哥喊回来？”
　　二殿下赞同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也正有此意，可是……”
　　说着，二殿下从怀中掏出一封简洁的书信，递给二人。信封上注明了十万火急的标识，是五殿下亲笔书写。
　　六殿下双手微颤地接过，像个要拆礼物的孩童般欣喜，他的五哥整整两年音讯全无，如今日期夜盼终于来了一封书信，六殿下如获至宝地打开，可笑容却僵在脸上。
　　信上只写了几十字，尽显凉薄与匪夷所思：
　　五殿下·皇无愧：“留月美人性命，恢复月美人的自由身，勿要限制月美人的行动。”
　　六殿下不禁惊呼：
　　六殿下·皇未央：“五哥这是何意？为何要放了月美人？她可是与妖人为伍的罪人。”
　　四殿下低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比起这个，本王更在意老五是如何知晓月美人被囚禁一事的，又是何人给他通风报信的？”
　　二殿下·皇肃严：“说起来，前不久的画像选妃，风美人、雪美人皆是世家出身，由本王举荐，而月美人出身平庸，也并非国色天香，她之所以能入选，只因有五弟举荐。”
　　六殿下不解道：
　　六殿下·皇未央：“五哥恨透了天下妖人，怎会帮助一个与妖人为伍的女子，此事诡异得很。”
　　二殿下·皇肃严：“许是月美人利用了老五，有所欺瞒。毕竟要与圣殿抗衡，她必须备好万全计策，倚仗两座靠山不足为怪，一为妖人，一为老五。”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说得没错，六弟也是如此想的，只是现在该如何是好？”
　　二殿下沉思道：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向来无事索求，如今破天荒地下了一道命令，定不可全然相悖。如他所说，不杀月美人。只是月美人与妖人为伍，存有潜在威胁，对月美人的监控不可停止。他若想事事尽如己愿，除非滚回王都，亲自掌管月美人一事。”
　　此话一出，三人知会一笑，六殿下拍手叫好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威武，这招高明，利用月美人将五哥逼回来，毕竟为了月美人，五哥都亲自动笔写信了，说不定还真会返回王都。”
　　二殿下高昂着头，一副一米九的雄姿气势，得意洋洋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何时不威武？身为兄长，本王有必要让你们晓得‘姜还是老的辣’。”
　　……
　　五殿下是一位冷静执拗的人，更是位特立独行的人，少年将军的威名响彻天下，他认准的事情绝不言弃，他的一生都不曾出现“放弃”二字。
　　因此，对于了解五殿下的兄长二殿下而言——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没有把握能用一个月美人，便让五弟重回王都，毕竟，五弟曾立誓要斩尽天下妖人，至死方休。”
　　二殿下·皇肃严：“但王都战力不足的问题必须要解决，最好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唤醒‘妖人噩梦’之称的大殿下，那个一统江山、震慑四海的男人。”
　　二殿下·皇肃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便是大哥罢。”
　　大约五年前，大殿下疯狂地爱上一个坤泽，坤泽名为信儿，桃花美人，倾城倾国倾天下，世间所有美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大殿下为了信儿抛去皇位、抛去江山、抛去名节、抛去心智，甚至舍弃了生命。但信儿被朝臣视为来路不明的妖人，二殿下决不允许妖颜惑主的信儿，继续留在大殿下身边。毕竟，大殿下与信儿共度一夜春宵之后，便无故恋战，杀红了眼，性情大变。
　　战多税重，民不聊生，朝政重臣无不议论纷纷，说是大殿下被妖人蛊惑心智，动摇江山，妖人当斩。
　　因此，二殿下顺应民心，趁大殿下外出征战妖人之时，下令处死信儿。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痛失信儿的大殿下归来后，整日将自己锁在一桃园小屋内，再也不问天下事，只会折花泼墨，临摹信儿的画像，一晃便是五年。
　　二殿下用尽浑身解数，都换不来大殿下的振奋与待见，他不得已想出一个损招――
　　二殿下·皇肃严：“解铃还须系铃人。培养出一个‘信儿替代品’献予大哥，希望此举能聊以慰籍，让大哥重拾朝政。”
　　因此，便有了比照画像的王室选妃，有了风花雪月四美人。
　　二殿下·皇肃严：“如今，王都内忧外患，战力不足，‘唤醒’大殿下急不可待，是时候在四美人中择优选一，成为信儿替代品，发挥作用了。”
　　廉贞殿内，皇妃之位的最后角逐正式展开，月美人因罪被囚，无权参与，而风美人、花美人、雪美人将会盛装出席，进行“艺”的展示，由二殿下主审。


第93章 女主登场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美人们最后的总成绩如下：
　　二殿下·皇肃严：“雪美人第一，花美人第二，风美人第三。”
　　其中沈常乐盛装打扮的模样，着实惊艳了所有人。
　　殿内人情不自禁地窃窃私语，谁也未料到，花美人的反差竟会如此之大，从“乡野村夫”摇身变为“国色天香”。淡妆后的他犹如出水芙蓉，灵秀的五官衬着无暇的瓷肌，用冠压群芳来形容一点也不逊色。
　　沈常乐的出场，哗然一片。
　　一婢女打趣一护卫道：
　　婢女：“瞧你那满脸通红、移不开眼睛的模样，真是丢人，四美人刚入廉贞殿那会，你还看不起花美人呢，如今傻眼了吧。”
　　护卫憨笑道：
　　圣殿护卫：“咱们都是些眼光短浅的俗人，不比风雅遗世的四殿下，眼光独到，一眼便看穿了花美人的花容月貌。”
　　婢女：“我素爱粉黛，早早便料到今日之事，平日里花美人素面朝天、随意穿着，便是出挑的美人，如若精细打扮一番，定能惊艳众人。只是，我未料到，花美人的倾城容颜竟能与五年前的桃花美人不相上下，美到极致。”
　　另一婢女不客气地回道：
　　婢女小兰：“你又放马后炮，方才还说花美人的坏话呢。”
　　婢女：“所以说我有眼无珠，眼拙不讨喜，入廉贞殿十年，才从粗使婢女晋升为殿堂婢女。”
　　另一护卫感慨道：
　　圣殿护卫：“瞧你们这陶醉的模样，身为中庸都沉醉于花美人的姿色，可想而知我这硬汉乾元大饱眼福后，心中奔涌的澎湃之情啊。”
　　婢女：“哼，没出息的男人！没见过世面！你瞧瞧人家司徒大人，不为所动。”
　　护卫崇拜道：
　　圣殿护卫：“那当然，我们司徒大人不同凡响，是乾元的榜样！稳如泰山，天塌下来也不为所动，更别说是坤色。”
　　司徒煜闻声笑道：
　　司徒煜：“确实没什么好惊异的，因为在下一直知晓师兄美若天仙，在我眼中，无论何时何地，师兄都是最美的。”
　　婢女：“唔，司徒大人的嘴巴真甜。”
　　相对于司徒煜的纹丝不动，四殿下抬起如墨的眸子静望沈常乐，手中的杯酒泛起波纹，亦如内心荡起涟漪。
　　四殿下·皇凌枫：“……好、好看。”
　　二殿下低声问身边的肖晓：
　　二殿下·皇肃严：“这个是风美人，这个是雪美人，这个又是谁？”
　　肖晓：“回二殿下的话，除了花美人还能是谁。”
　　二殿下·皇肃严：“这不可能！”
　　二殿下陷入震惊之中，僵在原地，满脸写着不相信。
　　二殿下·皇肃严：“在本王的印象里，沈常乐不过是个除了胆识外，其他地方都毫不起眼的坤泽，怎么一下子变成个绝世大美人？”
　　谁都能看出六殿下脸红了。他张口结舌，向来脱口即出的四字词语“乡野村夫”，此刻竟怎么也说不出口，神色慌乱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夫村野……不对，是野村夫乡……乡……乡村野夫……咳咳咳，乡野村夫！这衣服很适合你，稍稍打扮姿色倒也说得过去。”
　　霎那间，满堂人心中皆是同一感慨——
　　众人：“六殿下，您就嘴硬吧，这哪是说得过去的程度啊！”
　　沈常乐心中也道：
　　沈常乐：“小六你就嘴硬吧，你的傲娇可瞒不过系统。”
　　这不，系统发来捷报，好感度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系统：“恭喜宿主，一鸣惊人，连戈戈贝里泽也为您而倾倒。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的好感度各新增5点。”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75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85
　　【七殿下司徒煜】：80
　　沈常乐：“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系统：“当所有男主的好感度都到达99点，宿主就可以将时间回溯至两年前，救下义父了。”
　　二殿下小声对左右两侧的四、六殿下嘀咕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瞧这花美人的样貌着实好看，和信儿的样貌颇为相似，不如就选他吧，哄大哥开心要紧。”
　　四殿下、六殿下：“不可！”
　　没有片刻迟缓，四殿下和六殿下异口同声道。
　　二殿下一头雾水道：
　　二殿下·皇肃严：“为何？”
　　四殿下和六殿下面面相觑，又异口同声道：
　　四殿下、六殿下：“不可就是不可，没有为何，乡野村夫（沈常乐）是本王的人。”
　　四殿下·皇凌枫：“……”
　　一时间，殿内的喜悦之情涣然消逝，空气中弥散着焦灼之感，六殿下挑了挑眉，四殿下若无其事地饮下一杯酒。
　　二殿下好似懂了些什么，尴尬地缓解气氛道：
　　二殿下·皇肃严：“丹采，来给大家跳段舞吧，解解乏。”
　　丹采：“好。”
　　语罢，屏障之后，一位面戴薄纱、身姿婀娜的美艳女子蹁跹而至。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她肤如凝脂，颜若朝华，一双眸子波光流转灵动得很，秀靥艳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眉间的一点丹砂更是将容貌点缀得精致无比。
　　红衣女子的美足以令任何人心猿意马，朝臣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沈常乐最为震惊，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整个橘子。
　　沈常乐：“这相貌……不是女主吗？！”
　　沈常乐忽然意识到“一见倾心”“惊鸿一瞥”这些词绝非虚假夸张，丹采的存在验证了词语的真实性。
　　一朝臣不禁赞叹道：
　　朝臣A：“这位丹采姑娘的美貌足以匹敌桃花美人，只可惜是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美。”
　　朝臣B：“一个是异域美人，一个是古韵美人，难较高下。”
　　六殿下·皇未央：“喂，四哥，这突然冒出的红衣女子是――？”
　　四殿下漠然道：
　　四殿下·皇凌枫：“老二带来的。”
　　六殿下·皇未央：“哟，这可真稀奇，头一次见二哥的身边出现了坤泽，二哥不是要娶江山社稷为妃的吗？哈哈。”
　　二殿下·皇肃严：“休要胡言乱语，本王有事问你二人。”
　　侧殿内，二殿下神情严肃，揉了揉眉心忧心道：
　　二殿下·皇肃严：“这花美人与桃花美人的容貌颇为相似，你二人竟异口同声地咬定不可选他，莫不是你们俩个混小子，喜欢上同一个坤泽了？”
　　四殿下一脸漠然，对二殿下的质问视若无睹，闲适地瞥向窗外。当看到媥娟花田内相谈甚欢的沈常乐与丹采时，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笑意竟会悄然攀上嘴角。
　　六殿下面颊微红，神色慌张地狡辩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你别胡说，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花美人那乡野村夫。”
　　二殿下·皇肃严：“……二哥说你喜欢花美人了？不打自招！”
　　六殿下一脸惊恐，道：
　　六殿下·皇未央：“古板的二哥竟也会诓人了！”
　　四殿下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是你的行为太过拙劣。”


第94章 女主是队友！
　　六殿下眼睛一瞪、眉峰一扬，张牙舞爪地扑向四殿下，转移话题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四哥你个万年冰山竟然笑了！笑了！你竟敢笑话你亲爱的弟弟，太过分了！”
　　四殿下灵活闪开，淡声又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没有。”
　　六殿下理了理衣领，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就算此事没有，那二哥方才所说之事，四哥肯定也是有的。所以说，公平竞争吧。”
　　四殿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四殿下·皇凌枫：“老六向来口直心快，你我公平竞争，不过最后的抉择，还要看沈常乐自己的意思。”
　　二殿下叹气道：
　　二殿下·皇肃严：“明明是给大哥挑选妃子，你们俩倒好，自己竟动心下手了，大哥若是知道，非得气的单手劈桌子。”
　　六殿下一脸戏谑，撇了撇嘴，坏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你还好意思说，你瞧你带来的那位丹采姑娘，一舞惊天下，当真美艳倾世。你把这逊一等的风美人、雪美人送来评选，而佳丽丹采则扣在自己身边，比起本王与四哥，二哥明显更不厚道啊。”
　　二殿下结结巴巴道：
　　二殿下·皇肃严：“休要胡……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本王与丹采姑娘皆为坤泽，是不会在一起的！”
　　六殿下啧道：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脸都红了，还说没有！历朝历代都有同乾或同坤的夫妻，彼此喜欢在一起就是。”
　　似是被人揪住小辫子，二殿下百口莫辩，又急又恼地向肖晓投去求救目光，喝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替本王解释！”
　　肖晓慎重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肖晓：“臣担保，二殿下绝非存有私心，二殿下更不是不厚道的人，丹采姑娘确实是偶然相识的舞女。”
　　二殿下赞许地点了点头，悠然地品了一口茶。
　　肖晓的话并为说完，他眉眼失落，继续迟疑道：
　　肖晓：“但……依臣来看，二殿下也确实是喜欢丹采姑娘。”
　　二殿下·皇肃严：“噗――”
　　六殿下·皇未央：“啊——”
　　二殿下直接将茶水喷出，迎面正对着的六殿下发出一声哀嚎，但还是挽救不了胸口处衣裳湿透的命运。
　　二殿下从脸红到了脖子，憋了许久，只道：
　　二殿下·皇肃严：“不成体统！胡言乱语！肖晓，你哪眼看出本王……喜欢丹采的？！”
　　肖晓指了指自己的两只铜铃眼，目光呆滞。
　　二殿下·皇肃严：“愚昧无知！自古红颜多祸水！所以……本王的妻子，只会是这江山社稷！”
　　这一年的这一天，这一时刻，二殿下嘴上说得傲然坚决，心里却着实犯怵。
　　毕竟，谁不喜欢大美女呢？
　　而大美女，此时此刻主动找上了沈常乐——
　　沈常乐：“如果不是我，男主们爱上的人，将会是她，丹采是来找我算账的吗？毕竟我抢了她的男主们……”
　　谁知，丹采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丹采：“谢谢！”
　　丹采面带神秘的微笑，道：
　　丹采：“不要惊讶，我可是队友哦。”
　　沈常乐：“队友？！莫非，你也是从现实世界穿越进游戏里的人吗？”
　　丹采：“是的，一不小心穿成了女主，但我对男主们没兴趣，我的攻略对象是可可爱爱的二殿下！所以，谢谢你的存在，帮我与男主们划清了感情界限！”
　　丹采：“顺便一提，我是你与五殿下的CP粉哦！”
　　沈常乐：“……”
　　信息量太大，沈常乐的心情十分复杂。
　　就谁成为桃花美人的替代品，当选皇妃去侍奉大殿下，为大殿下解开心结的问题，三位殿下的商议结果在风美人和雪美人之间犹豫不定。
　　两位美人的家世都不低，也都由二殿下引荐，不过风美人的家世更为显赫，朝堂之中呼声极高，而雪美人美人颇为完美，成绩优异，善解人意，未尝不是最佳人选。
　　二殿下着实犯难，他在社稷谋略方面武断坚决，令世人倾佩，但事情只要一涉及情感私事，他便摇摆不定，身患选择恐惧症。
　　六殿下一边将剥好的橘瓣往四殿下嘴里塞，一边思忖道：
　　六殿下·皇未央：“何必如此焦头烂额，不妨将风美人和雪美人都送了去，让大哥自己挑个喜欢的。”
　　二殿下眼睛一亮，不由得拍了下手掌：
　　二殿下·皇肃严：“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咳，实用的办法，本王怎么没想到！”
　　肖晓口无遮拦道：
　　肖晓：“蠢。”
　　二殿下愠怒道：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你叨念什么呢？”
　　肖晓：“……臣在回顾前几日新学的诗词，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二殿下想到哪里去了？”
　　四殿下眉睫一挑，淡然吃下桔梗。六殿下慌忙埋头，憋住笑意，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二殿下拿肖晓没辙，只能懊恼地呵斥道：
　　二殿下·皇肃严：“无法无天！肖晓，本王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
　　翌日，二殿下便领着风美人、雪美人进宫面见大殿下去了。六殿下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六殿下·皇未央：“听说，当二殿下带着两位美人候在桃园小屋外时，大殿下瞥都没瞥一眼，直接一通乱骂将二殿下赶了回来。”
　　二殿下碰了一鼻子的灰。
　　六殿下·皇未央：“大概都是些‘胡闹’‘老不正经’‘瞎出什么馊主意’之类的话，本王最为固执的大哥，果然不是好糊弄的，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谁又能替代得了呢？”
　　显然，古板的二殿下，不懂得这个道理，他坚信问题出在风美人和雪美人身上——
　　二殿下·皇肃严：“一定是她二人魅力不足，不足以让大哥眼前一亮。”
　　不过，二殿下的固执己见并非没有凭据，天下人皆知大殿下生性豪爽，争强好战，好女色好美食佳酿，后宫佳丽数不胜数，他逍遥洒脱了一世，最终却败在了桃花美人裙摆之下，变成个不折不扣的痴情郎。
　　二殿下有些受挫，倍感委屈。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未料到这五年的痴情竟不减分毫，面对仿若桃花美人的美色，大哥竟能二话不说，吼我滚，莫非是我老让肖晓滚，天道好轮回，轮到自己被骂滚了？”
　　二殿下点了点头——
　　二殿下·皇肃严：“报应不爽，看来以后还是收敛点脾气，少骂肖晓比较好。”
　　二殿下灰头土脸地折回廉贞殿，风美人和雪美人仿若二殿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沈常乐和丹采有说有笑；司徒煜在教导无病练习拳法；杜啼还在看守月美人；六殿下正缠着四殿下试吃橘子甜不甜，他一见二哥回来了，嬉皮笑脸地迎上去，想要无情地嘲弄一番。
　　六殿下·皇未央：“瞧二哥这副憋屈样，莫不是被大哥训惨叻？”


第95章 独属于四殿下的温柔
　　二殿下倒吸一口凉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六殿下的耳垂便是一通呵斥，直接将方才大殿下教训他的原话，原封不动地骂给了六殿下，心情霎时舒畅了些。
　　沈常乐远远便瞧见了，明明受罚的是六殿下，他却心疼起二殿下来。只因正常情况下都是扭耳朵训斥，可怜二殿下个矮，面对海拔最高的六殿下，只能揪住耳垂训斥，他强撑着没踮起脚尖，保留最后一丝的尊严底气。
　　一脸懵的六殿下直到被骂结束，也没缓过神来，眼神落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司徒煜身上，当即幽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本王被揪了耳朵，你也不来护驾！罚你十日里每顿饭减五碗白米！”
　　司徒煜：“啊……”
　　司徒煜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沈常乐见状忙不迭地唤无病过来，无病率真童趣，着实惹人疼爱。
　　沈常乐：“我可不想‘踢猫效应’殃及到无病小天使。”
　　无病人小鬼大，机灵得很，即刻知会了沈常乐的良苦用心，仰起无邪的小脸蛋，悄声对沈常乐道：
　　无病：“谢谢花美人的好意，我总觉着花美人像阿娘一样贴心，疼惜着无病。”
　　沈常乐：“还好啦……”
　　沈常乐有些心虚。
　　沈常乐：“比起母亲，我更想像个父亲，我的所作所为远达不到一个母亲无私的爱，无病谬赞了。”
　　谁知无病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狡黠地补充道：
　　无病：“花美人像阿娘一样，司徒哥哥像阿爹一样，无病好幸福。”
　　沈常乐的脸刷得红了。
　　沈常乐：“怎么就变成一家三口了？”
　　丹采惬意地将手臂搭在沈常乐肩上，稍稍用力将他揽了过来，哂笑道：
　　丹采：“这小鬼表面上人畜无害，话语间也会耍些小聪明了，定是司徒煜教他的，这神助攻一个接着一个的，你可要把持住啊。”
　　……
　　暴风雨前的时光总是静谧安好，正当气氛温情融洽之时，蔚清快马加鞭地赶回廉贞殿，并带来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蔚清：“据镇守将领前线来报，王都东方有大量妖人来犯，来势汹猛，属东方妖王的精锐亲兵，为首的是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疑似东方妖王亲征，沿途村庄覆灭殆尽，惨绝人寰。”
　　二殿下·皇肃严：“如此看来，前几日，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潜袭王都，怕是在探测王都战力的虚实。如今王都战力外强中干，少了一三五殿下镇守，大不如前，此时正是征讨王都的大好时机。”
　　二殿下早就料到来犯之事，毕竟纸包不住火，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所以他才这么迫切地想要“唤醒”大殿下，但二殿下未曾想妖人们这么快便攻来了。
　　战况危急，刻不容缓，三王当机立断定好了战略。
　　六殿下留守王都监管国事，二殿下与四殿下一同带兵出征，击退妖人。四殿下曾与黑杜鹃交过手，略胜一筹，等战场上再次交锋之时，相信有了二殿下的福佑加持，定能大获全胜。
　　二殿下眼眸深邃，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众人，随即握紧了拳头，掌心处四个月牙形的伤痕深深地嵌进肉里，他暗下决心永不放弃——
　　二殿下·皇肃严：“一定要想方设法地重振大哥，只为再次一睹那纵驰沙场飞扬的雄姿英发。”
　　现如今国难当头，二殿下不得不将“选取替代品”一事延后。临走前，他大声宣讲道：
　　二殿下·皇肃严：“评选皇妃一事，结果大家心知肚明，不尽人意不必多言，尚需费心努力，待本王凯旋后再下定论。”
　　将事情条条框框的统筹之后，当天傍晚二殿下和四殿下便率领千军出征了，肖晓作为贴身护卫，理所应当地随之奔赴沙场，但四殿下的贴身护卫蔚清却留了下来。
　　四殿下百般不放心自己不在身边，沈常乐会不会有危险。
　　毕竟，东方妖王能魂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王都，王都并非百分百安全。
　　因此，他执意命蔚清留了下来，嘱托蔚清务必守护好大家，尤其是沈常乐。
　　沈常乐：“看不出来嘛，云淡风轻的四殿下，看似无牵无挂，不羁俗尘，内在的‘护妻狂魔’属性却是满值的。”
　　沈常乐还记得送四殿下出城之时，桃粉的晚霞铺展在天边，蜿蜒弥散宛若绸绫，美得令人心生留恋，好似沉沦的温柔乡。
　　夕阳西下，马蹄兵戈声踏破城郊林荫的静谧，树叶之间的空隙被金黄色的暖光填满，透而闪烁，落进少年清澈的眸中。四殿下眺望远方，目光盛满碎脆的光，浅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虽一同看过星空，还未一同看过朝阳夕霞，今日别得匆忙，改日本王再约你细细观赏。”
　　说着，他坐在马背上，一只手垂落下来，宠溺地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夕阳暖红了沈常乐的面颊，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泛起绵延的不舍与依恋。
　　四殿下·皇凌枫：“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本王听说东方盛产丝绸与粉黛，顺手帮你捎几件来？”
　　沈常乐慌忙摆手道：
　　沈常乐：“啊……不劳四殿下费心，我在廉贞殿内好好的，什么都不缺。”
　　四殿下·皇凌枫：“好。本王知道了，那便少捎一些。”
　　沈常乐微怔，话不禁脱口而出：
　　沈常乐：“四殿下真好……”
　　四殿下·皇凌枫：“分内之事。”
　　沈常乐傻笑着，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风寒霜重，天气冷了许多，冬天已悄然来袭。四殿下自然地脱下披风搭在他的身上，略微惆怅道：
　　四殿下·皇凌枫：“今年的初雪，怕是不能一起看了，粉色的小不点务必照顾好自己。”
　　他的语气有些伤感，带有种计划落空的失意感。让沈常乐不由得怀疑四殿下在心中，早已把未来之事都给统筹好了，而他只要负责将手递向他就可以。
　　沈常乐：“四殿下务必也要照顾好自己！”
　　四殿下·皇凌枫：“放心。”
　　语罢，二殿下一声号令，马蹄声错乱，众人扬长而去，沈常乐裹紧披风，这上面还留有熟悉的酒香味，温存的暖意总是恰到好处的缓神舒心，这是独属于四殿下的温柔。
　　……
　　沈常乐静默立于城门之外，目送兵戎远行至乌泱一片，又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他不知道下一次与四殿下相见是什么时候，只祈愿四殿下能平安归来，透过蔚清忧虑的神色，沈常乐知晓此次征途，危机重重。


第96章 六殿下吃醋了
　　六殿下平视远方，语气淡淡道：
　　六殿下·皇未央：“早没影了，还打算看多久？”
　　沈常乐恍惚道：
　　沈常乐：“再看会儿。”
　　六殿下·皇未央：“好，其他人都廉贞殿吧，本王陪乡野村夫再看会。”
　　老妪：“这……”
　　司徒煜、蔚清、老妪、无病都一副为难的模样，脚如灌了铅般挪不开。一人一句道“城外殿下势单力薄实在危险”“身为贴身护卫理应时时刻刻守在身边”什么的，反正各种借口就是不愿先行。
　　六殿下拿出王的威严连哄带吓了一番，才蛮横地将他们一并撵走，他一边不耐烦地推搡着，一边安抚般地嬉皮笑脸道：
　　六殿下·皇未央：“安心安心，本王又不乱跑，就在城门外，就一会儿，不可能出事的。”
　　众人朝他投去匪夷的目光，揣摩着六殿下一定心怀着什么“鬼胎”，百般担忧地转身迈开了脚。
　　顷刻间，高耸威严的城墙下只剩沈常乐和六殿下两人。沈常乐不解道：
　　沈常乐：“阿煜他们既然不愿意走，六殿下为何执意撵他们走？”
　　六殿下·皇未央：“因为……”
　　夕阳倾洒浮动的余晖，栖满六殿下全身，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薄金，他整个人融进洋洋洒洒的光里，笑容却比日光更温暖，灿烂无邪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因为，本王很久都没和你这乡野村夫独处了。”
　　沈常乐：“这……璀璨的笑容颇具杀伤力啊。”
　　系统：“恭喜亲爱的宿主，四殿下的好感度新增5点，六殿下的好感度新增5点。相信很快，您就可以达成心愿啦！”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80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90
　　【七殿下司徒煜】：80
　　突然，六殿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即刻收敛笑容，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随手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扔在沈常乐身上——
　　六殿下·皇未央：“披上。”
　　沈常乐：“欸？六殿下，我的身上已经有一件披风了。”
　　六殿下眉头倏地一皱，冷哼道：
　　六殿下·皇未央：“好啊，你这乡野村夫，穿四哥的披风，不要本王的披风？莫不是嫌弃本王？”
　　沈常乐慌忙将头摇成拨浪鼓：
　　沈常乐：“没有没有。”
　　六殿下撇嘴嘟囔着，声音越往后越小。
　　六殿下·皇未央：“那就披上，披两件更为暖和，你这乡野村夫体弱多病，身虚体寒，要护严实了才行。嗯，护得严严实实，不然都要跟别人跑了……”
　　沈常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疑惑道：
　　沈常乐：“六殿下在说什么？”
　　六殿下·皇未央：“没什么！本王在说，让你把本王的披风披在里面，四哥的披风在外面。本王不管，本王就要离你最近。”
　　这……典型在闹变扭的语气啊，沈常乐谨慎地捕捉着六殿下躲闪游离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笑道：
　　沈常乐：“六殿下难道在吃醋？”
　　六殿下·皇未央：“呵，怎么可能，就凭你这乡野村夫，哪里好了，本王怎么可以会为你吃醋？”
　　沈常乐的语气悠扬婉转，充满戏谑之调：
　　沈常乐：“哦，我还以为六殿下是嫉妒四殿下要给我捎东西，没说给六殿下捎，吃我的醋，原来六殿下是在吃四殿下的醋？”
　　觉察到说漏嘴的六殿下瞬间面颊绯红，他的语气有些局促，慌忙狡辩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都说了没有，你这乡野村夫莫要自作多情！不就是东西吗，有什么好稀罕的，本王怎么可能会吃醋？……那个，你想要什么？本王给你买。”
　　沈常乐：“等等，不是说东西没什么好稀罕的么？又为什么要给我买？”
　　沈常乐腹诽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这自个儿打脸，打得有点快，不疼吗？”
　　六殿下·皇未央：“不回话？那好办，本王就从头倒脚给你买了个遍吧。”
　　六殿下打量着沈常乐笑眯眯道：
　　六殿下·皇未央：“嗯……从头到脚都是本王的。”
　　说着，他拉起沈常乐回城：
　　六殿下·皇未央：“走，陪本王逛街去，这青枫浦本王还从未好好逛过。”
　　沈常乐忽然有种折寿的感觉——
　　沈常乐：“堂堂六殿下，竟然要学寻常百姓挨家挨户地逛店购物？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啊，纵使百姓不认得他的脸，但凡瞧见他的锦衣玉缎，一感王者气魄，便会自然地畏敬怯步，只有目光情不自禁地随之转动，这是要引起骚动，成为焦点、被簇拥围观的节奏，能不能低调一点？”
　　沈常乐：“那个，六殿下您穿成这样去逛街，而且身边没有侍从，是会引起骚动的，或许您不知道，您在王都可是有很多迷妹迷弟的……”
　　六殿下瞥来浅褐色的瞳目，宛若最纯粹的琥珀，没有一点杂质，只映射光线流波转动，漂亮得令人挪不开视线。他若有所思道：
　　六殿下·皇未央：“迷妹迷弟？是指敬仰本王的人么？这点本王自然知道，乡野村夫不喜欢被人簇拥吗？”
　　沈常乐：“……不太喜欢。”
　　沈常乐答道，坤泽的嫉妒他可领悟得当了，光是风美人、雪美人两位姑奶奶就让他睡不安稳了，这王都中各府各家族的千金数不胜数，六殿下作为坤泽们梦寐以求的夫婿，若是被撞见，他为自己屈尊亲入市井，亲自挑选物件，沈常乐非得被人掳走，扒掉一层皮不可。
　　六殿下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轻叹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大可不必事事谨慎小心，你是在质疑本王护不了你么？本王早已立下誓言，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你只管喜笑颜开就行了。”
　　沈常乐怔怔地望向六殿下：
　　沈常乐：“今日的六殿下似乎格外敏感？心情也不太美妙，莫非到了一个月总有那几天的日子，大姨父期？”
　　久违的，六殿下毫不客气地弹了下他的脑门，道：
　　六殿下·皇未央：“胡想些什么呢，算了，既然你这乡野村夫不喜欢，本王换身低调的打扮好了。”
　　沈常乐严重怀疑六殿下是不是偷学了读心术，自己每分每秒的微妙表情变化，都能被他捕捉入眼底，自己所有的小心思，他一眼便知。更可贵的是，今日的六殿下格外顺从自己。
　　沈常乐：“原来，六殿下不仅智商高，情商也这么高的吗？”
　　六殿下不知从何处摸出个精致小巧的琉璃球，载有半球晶莹剔透的白色膏体，像是荔枝味的果冻般，看起来就有神奇的功效。只见六殿下将琉璃球拧开，将白色的透明膏体握碎，下一刻，细碎碾成粉末莹莹散落，在下降的过程中，消逝为一抹白烟缭绕直上，如身陷云雾般，将六殿下围裹。


第97章 我的天，他还在吃醋
　　待到白烟散开，六殿下已然变了一副装扮，从华贵的殿下变为简雅的蓝衣粗布书生，背上还负了一个书卷，一块无暇的白玉佩静垂腰间，使得素简的装扮又不失了高贵，一改王霸之气为文质彬彬。
　　若非亲眼所见和这张熟悉的容颜，沈常乐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形容高挑的书生，会是大名鼎鼎的六殿下。
　　沈常乐：“这莫非还是个一秒换装游戏？”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本王很好看么？还是你这乡野村夫，更好文雅才气书生这口？”
　　除了张口闭口“你这乡野村夫”这个恶劣行径没变，其他都有变化，连骄纵的语气都变得温润了。少年宛若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似乎天底下所有的铜臭淤泥都不会触及到他，他如纯粹的日光般虚幻而单薄。
　　沈常乐看傻眼了，僵硬地问道：
　　沈常乐：“您真是六殿下？这太不可思议了。”
　　六殿下·皇未央：“低级的易容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够蠢。除了本王，谁还敢这样称呼你？”
　　沈常乐：“不不不，我不蠢，我是说想不到六殿下还挺有书卷文人的气质的，很衬您。”
　　六殿下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些，浅浅一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仿效三哥装束变幻的，怎么说本王也是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之人，气质自然不会欠缺。只是廉贞殿内未有藏书，显得本王不好学问、很顽劣罢了，其实……”
　　突然，六殿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缓缓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逃避式四处观望着风景。见周围风景远不及眼前之人耐看后，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明目张胆地向沈常乐伸出魔爪，不顾沈常乐的哀嚎，狠狠地将沈常乐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沈常乐：“啊啊啊，六殿下您的文人雅士气质呢？这样有损您的形象！形象！快别揉了，我见不得人了，这样陪您逛街，会给您丢人的！”
　　六殿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脸上扬起的坏笑都宛若孩童般天真烂漫，让人不忍拒绝，他继续嚣张地揉着，还将身体倾了过来，压在沈常乐的背上，一只手臂直接将沈常乐箍在怀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不介意。凭什么四哥都可以随便揉头发，本王就不能好好地揉一揉？你们……当着本王的面你侬我侬了许久啊。”
　　我的天，他还在吃醋！
　　……
　　沈常乐失算了，纵使求得六殿下换下醒目奢华的装束，即便这个男人现在穿着简洁素雅，但他凭借得天独厚的身高与相貌，还有沉稳不俗的气质，昂首阔步地游逛在青枫浦上，还是成为了广大百姓视线的聚焦点。
　　果然，光芒是遮不住的，是金子总会发光。而且，恰好是因为六殿下穿着朴素，令人误以为他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有些大胆的坤泽主动上前勾搭起他，朝他抛花的都算小儿科行为，更有甚者教唆家仆前来询问是否愿意来府中当门客，或者诸如富婆隐晦的包养暗示，等等。
　　这实在令沈常乐大跌眼镜，不禁感叹，古往今来，现实或虚拟，长得帅真的很吃香。
　　青枫浦上有位稀世罕见的落魄美男子。此消息一传开，不一会儿，各家各府的小姐、坤泽都往青枫浦上挤。
　　许是贵为王室的缘故，六殿下不太喜欢与旁人触碰，想以往，他奢华的装扮外显着身份的高贵，寻常人见了他都自动退避三舍。而今这些坤泽像疯了般，竟争先恐后地扑向他，往他身上贴不说，还大打出手起来，实在令六殿下招架不住，他的脸直接黑了。
　　王都众所周知，六殿下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易浮易躁，嘴里从不蹦出一句夸赞的话，身边的司徒煜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骇人恶魔，绝对不好惹。
　　叽叽喳喳的争执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不用听沈常乐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这个小鲜肉是老娘先看上的”“就凭你？你是什么货色还敢与本坤泽争？”“这个极品乾元我收定了”之类的。
　　设想一下如果四殿下也在此，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沈常乐偷瞄六殿下，他脸上少有的浮现出苦恼的神情，也很好看，难怪令他们如此痴狂。
　　沈常乐：“唉，在这张祸水容颜的面前，这些人连从小听到大的坤训坤德都抛却了，实在太可怕、太荒谬了。”
　　褪去华服的六殿下当真好看，以前四殿下在的时候，六殿下掩埋在“王都第一美男子”的阴影之下，如今四殿下出征了，作为美男子的亲弟弟，他自然锋芒毕露，光彩夺人。
　　不说话时的蓝衣书生六殿下，有一种疏远而又冷淡的气质，他一开口说话，又散发出一股亲切温暖的气息，这薄叶唇一张一闭，竟颇具欲拒还迎的诱惑感，沈常乐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沈常乐：“不知不觉中，小奶狗长大成了小狼狗？”
　　六殿下从人群中挣脱出来，凶巴巴地瞪了沈常乐一眼，似在指责沈常乐出的骚主意，以前他华贵打扮时，可没人敢这么冒犯他。现在可好，竟还有人口出狂言，要用钱包养他，也不垫垫自己几斤几两，堂堂的六殿下，执掌户权，拥天下钱庄，他们有几个胆子养得起。
　　这幽怨的眼神，沈常乐对视了一秒，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六殿下又气又恼，无可奈何地拉起沈常乐，快步疾行。
　　沈常乐笑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为什么走那么快？走那么快怎么逛街啊？”
　　六殿下握紧沈常乐的小手，没好气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因为本王腿长，没辙。”
　　一见二人牵着的手，围拥的坤泽都发出了嫌弃嫉恨的声音，他们搞不懂这个穿着打扮普通、头发乱糟糟的坤泽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府上的金贵大小姐、优质坤泽他不屑一顾，偏偏选了个最普通不起眼的。
　　一女子冷哼道：
　　女子：“姐姐啊，可别狗眼看人低，没瞧见那坤泽身上披了两件披风，金贵华美的令人赞叹，说不定是哪家大府上的婢子，奉主子的命，给友人送衣裳去，借机得空又幽会了个情郎，所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乡野村夫一样。”
　　闻声，六殿下停下脚步，目如寒冰，阴鸷地盯向那女子，目光似乎要把她立即施以极刑般，语气狠戾道：
　　六殿下·皇未央：“叫他乡野村夫，也是你配叫的？本王……”


第98章 劫色
　　沈常乐慌忙跳起来捂住六殿下的嘴巴，看六殿下这表情，是当真火气不小，沈常乐生怕他再继续说下去，便是一道不可违的指令，直接将那女子五马分尸了。
　　沈常乐：“不就是挨了句嘲讽吗？可使不得动怒杀人！”
　　沈常乐忽然想起现实里，自己初入公司的时候，因为死宅久了，极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明里暗里遭了前辈们不少的嘲讽与刁难，从未有人像今日六殿下般，因为他的事情站出来，气势汹汹地要出气一番。
　　这种被疼惜爱护的感觉，真的很暖很好……
　　沈常乐小声道：
　　沈常乐：“六殿下，谢谢您，不过没事的，不必与他们纠缠，我们逛我们的。”
　　六殿下·皇未央：“……又谢本王，明明本王还未做什么，感谢便来了。乡野村夫你啊――真的傻。”
　　六殿下格外听话，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怒火渐熄。
　　那个被盯的女子一直头皮发麻，这目光忽然一撤，她有种死里逃生的侥幸感，她是懂事明理的，急忙扯住身旁女子的衣袖，细语颤颤道：
　　女子：“好姐姐，咱们快各回各府吧，可别继续招惹下去了。这打狗也得看主人，万一那个坤泽是个讨喜得宠的婢子，万一他的主子要替他出头，咱们不一定能担待得起啊。”
　　另一个女子将衣袖的手甩开，傲慢开口道：
　　褚小姐：“你起开，你方才骂我是狗，别以为我没听出来。好不容易遇到个惊世骇俗的美男，让姑奶奶放手？眼看着到嘴的白菜被猪拱？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褚府什么家世多么显赫，你又不是不晓得，追随大殿下打天下的开国朝臣，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杜啼杜大人都曾在褚府上住过一段时日。还怕得罪一个小小婢子？笑话！”
　　一听闻这位女子自称是褚府的人，竞争者们无不知难而退，褚府势力不容小觑，她们自知比不过，便只能忍恨吞声，退避一旁伺机而动。褚小姐挥了挥手，一群家丁围住了六殿下和沈常乐。
　　六殿下嘴角勾起玩乐的笑容，他眉毛一挑道：
　　六殿下·皇未央：“确实是笑话。”
　　他附在沈常乐耳边轻语道：
　　六殿下·皇未央：“褚府本王从未听闻过。”
　　沈常乐完全不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沈常乐：“那六殿下打算如何是好？”
　　六殿下·皇未央：“他们自找的，还能怎么办，本王真的很生气，逛街而已还能搅出一堆麻烦事。乡野村夫你不生气吗？她说本王是白菜，说你是猪。”
　　沈常乐：“我……！”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别生气别生气，生气长褶子会变丑的。其实，她们这句话说得挺好的，放宽心，本王这棵玉白菜不介意被乡野村猪拱。”
　　沈常乐气势十足道：
　　沈常乐：“多谢殿下美意，我不喜欢吃白菜！更不喜欢拱！”
　　六殿下·皇未央：“你……！一会再教训你。”
　　女子怯弱地对褚小姐嘀咕道：
　　女子：“姐姐，这街上人声嘈杂听不太清，他们好似在说些什么？”
　　褚小姐：“啧，准是在商量如何逃跑。”
　　褚小姐烦躁地对家仆吼道：
　　褚小姐：“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把那丑坤泽和小白脸给我擒来！”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乡野村夫她说你是丑。”
　　看着六殿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会皱眉一会大笑的，沈常乐故意自惭形愧道：
　　沈常乐：“是呀是呀，我就是丑，六殿下您可是小白脸，他们还要劫您的色呢。”
　　沈常乐：“按理来说，这种劫色的剧情，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沈常乐感到很委屈，但他不说。
　　六殿下不知从哪抽出把扇子，似乎是从背上的书卷里，总之，他只用一把扇子便击退了所有冲上前的家仆。
　　夕阳西斜，日影晃动，光斑打在他的蓝衣粗布上，如同携带沙砾的波浪，翻卷涌动，宣告着男人如暗潮般不可估量的实力。六殿下恣意而又慵懒地倚在墙角，轻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还有谁？”
　　家仆们七倒八歪地趴在地上，嗷嗷叫疼，褚小姐懊恼地踢了几脚他们，呵斥道：
　　褚小姐：“快起来！一定要把这二人给本小姐绑回褚府。”
　　家仆们装模作样地叫得更响了：
　　家仆们：“疼疼疼――大小姐，这是真的打不过、擒不来啊。”
　　褚小姐：“一群没用的饭桶！”
　　褚小姐握紧拳头，她现在既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又不能擒住二人，只能将沈常乐和六殿下围在巷陌里，双方僵持着。
　　六殿下倒也不急不躁地陪之耗着，他的兴致貌似不错，沈常乐坚信凭他的本事，定能轻而易举地带自己冲出人群，但六殿下没有这么做，反而似笑非笑地盘算着什么。
　　沈常乐悄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在想什么鬼点子？”
　　六殿下·皇未央：“啊，也没什么啦。”
　　六殿下回头对沈常乐璀璨一笑，他整个人散发着如同朝阳般耀眼的光芒，本就不解的沈常乐被晃得头晕目眩，这清爽的笑容简直杀伤力十足。
　　六殿下·皇未央：“突然想起前日宴席散后，风美人跑来向本王请示，想回家探亲，本王同意了。想来时辰到了，风美人也该回廉贞殿了，青枫浦是必经之路。”
　　沈常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话语间，不出六殿下所料，只见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威严地步入青枫浦，百十个家仆侍从有序地分布在轿子周围，轿身宽敞高大，气派十足，一看便知是世家大族之人在出行。
　　六殿下缓缓开口大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看这架势，想来是城西的金氏一族吧，信花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如此难得的攀高枝机遇，褚小姐不去问候一番？轿子里坐着的是嫡女金小姐，也就是当下赫赫有名的风美人。”
　　褚小姐冷笑一声道：
　　褚小姐：“想不到你这个文绉绉的穷酸书生，消息还怪灵通，知道的还挺多，我当然得去打个招呼，风美人与我可是好姐妹呢。”
　　语罢，褚小姐单枪直入闯进队伍中，迅猛地扑在轿身上，打了个家仆侍从们措手不及，看来这种事情没少做，娴熟得很。她不顾拉扯，如泣如诉道：
　　褚小姐：“风美人姐姐、风美人姐姐，您在里面吗？妹妹可想死您啦。”
　　风美人稍稍掀开较帘，眉头微皱，垂眸道：
　　风美人·金枝：“你是谁？”
　　褚小姐小跑着跟随鸾轿，欣喜憨笑道：
　　褚小姐：“我呀，我是您的褚妹妹呀，两年前见过的，当初姐姐还夸我送的玉镯好看呢。”


第99章 攀高枝
　　风美人·金枝：“哪个玉镯？”
　　褚小姐：“就是那只珍奇的圆条翡翠金镯，金镯配金大小姐，双金必有大喜之事降临。”
　　风美人冷淡地回道：
　　风美人·金枝：“不记得了，我的镯子摔碎了太多。”
　　褚小姐：“……”
　　褚小姐尴尬地僵在原地，脸上凝结着哭不成、笑不得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变扭。风美人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些什么：
　　风美人·金枝：“你是当初那个指着白鹭说大鹅的那个丫头？说我家池子里养鹅的那位？”
　　褚小姐：“……是我。”
　　风美人·金枝：“果然是你，两年前，你死活赖在我家不走，死皮赖脸皱皱巴巴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我一下想起来了。”
　　尽管风美人在实话实说，但褚小姐深感自己受尽贬低，却不得已地摆出一脸赔笑。其实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但风美人还记得她，王都谁人不知，风美人兴许就是未来的皇妃，可喜可贺，自己着实攀上高枝了！
　　风美人瞥了眼四周，见大街上竟有不少衣着端整、穿金戴银、抛头露面的大小姐，便好奇问道：
　　风美人·金枝：“青枫浦上可是有什么稀罕事，怎么都出来逛了？”
　　褚小姐赶忙笑衬道：
　　褚小姐：“风美人姐姐有所不知，今日青枫浦上冒出个俊朗书生，别提有多好看了，能把人魂儿都勾走了，我想那‘王都第一美男子’也不过如此。”
　　风美人眸底一亮：
　　风美人·金枝：“哦？有意思。‘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的真容我见过，确实惊若谪仙，脱俗遗世，宛若清风明月、凌霜皓雪，不是我等俗人能接近了的，这世间还有能媲美他容貌的书生？带我去瞧瞧。”
　　褚小姐一想反正风美人是要成为皇妃的尊贵女人，断不会和自己抢一个籍籍无名的落魄书生，便放心大胆、沾沾自喜地搀扶着风美人下轿，带她前去。
　　六殿下正若无其事地倚在墙面上，许是考虑到等待时间冗长乏味，沈常乐难免会感到无聊，便绘声绘色地讲起脑洞大开的神话小故事，逗得沈常乐哈哈大笑，一如既往的细心。
　　……
　　风美人步伐优雅，高傲地走来，她第一眼没认出六殿下，反倒认出了沈常乐，毕竟沈常乐现在的模样和初入圣殿之时大同小异。她好奇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有些茫然。
　　瞧见风美人盯着沈常乐愁眉不展，褚小姐自作聪明道：
　　褚小姐：“哎呀，我和风美人姐姐想一块去了，这个头发乱蓬蓬的坤泽实在粗鄙，令人厌恶。可他身旁的蓝衣书生，虽也穿着穷酸，但难掩惊艳美色，风美人姐姐您说呢？”
　　令褚小姐万万没想到的是，风美人无视了自己，反倒开口问起对面那个粗鄙丫鬟——
　　褚小姐：“难不成他是风美人的婢子？”
　　褚小姐隐约感到不妙，但已覆水难收。
　　风美人神色复杂道：
　　风美人·金枝：“花美人，你怎会在这里？”
　　沈常乐正欲张口回答，六殿下却抢先一步反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哟，风美人，你也来看本王的热闹？”
　　风美人定睛一瞧，清清楚楚地把对方的容貌刻进脑海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蓝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万人敬仰的六殿下。
　　风美人自知冒犯，倏地下跪道：
　　风美人·金枝：“回六殿下的话，风美人不敢，风美人……知错了！”
　　一见风美人下跪了，惘然追随在风美人身后的家仆侍从忙不迭地一同跪下，齐刷刷的乌鸦一片，好不壮观。
　　褚小姐傻眼了，她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褚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尊贵高傲的风美人，竟然当街给人下跪？！她可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啊，未来的皇妃候选人，竟跪向那书生与婢子？莫非是中了妖术？风美人所说的六殿下又是什么意思？”
　　风美人给书生与婢子跪下了，褚小姐迫不得已也跪下了。但她浑然不知事出何因，只觉着有一口窝囊气憋在胸腔里，咽不下去，十分难受。
　　思忖半天后，跪着的褚小姐颤颤巍巍，恍然大悟——
　　褚小姐：“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婢子，是与风美人平起平坐的花美人，至于这位蓝衣书生，竟是高高在上的六殿下！上天这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么？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亏她还妄想攀高枝，这直接便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身旁的无名姑娘慌忙揪扯褚小姐：
　　女子：“姐姐啊，快低头啊，既已铸成大错，可要讨着欢、想着法地保住脑袋啊。”
　　褚小姐回过神来，即刻哭天抢地，示范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动作。她战栗的全身不停地颤抖，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磕向地面，一张标致的脸蛋，被沙石摩挲的又紫又肿，头发也随之掉落着，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褚小姐：“六殿下饶命，六殿下饶命……”
　　六殿下挑了挑眉，打了个哈欠道：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方才还盛气凌人地要包养本王，现在又不想了？”
　　褚小姐：“六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敢啊，您铁定听错了，怪臣女嘴不利索，话没说清，臣女只是瞧天寒地冻，想请您去褚府上饮杯热茶……”
　　说着，褚小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道：
　　褚小姐：“嘴不利索，嘴不利索！”
　　六殿下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盈盈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是啊，你们褚府多么显赫的家世，本王还未曾有所耳闻，是该去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风美人扭头呵斥褚小姐道：
　　风美人·金枝：“混账！就凭你们褚家？何来的脸面？还妄想宴请六殿下？六殿下息怒……”
　　褚小姐绝望地哀嚎：
　　褚小姐：“六殿下饶命！”
　　沈常乐偷偷摸摸地瞥了眼六殿下，他这哪是生气，一脸的悠然自得，就差哼出来小曲儿了。
　　沈常乐：“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蓝衣书生的六殿下浑身散发着疏远而又清冷的气质，远远观去，倒真让人看不透悲喜，令人胆怯六殿下许是生气了，毕竟众所周知他是位脾气不好的主儿。
　　捕捉到沈常乐鬼鬼祟祟的目光，六殿下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浓了，他猝不及防地把沈常乐往身前一推——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今日之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沈常乐脱口而出问道：
　　沈常乐：“我真的很丑吗？”
　　六殿下“噗嗤”笑出声来，他没想到沈常乐半天不言不语，竟是在纠结这个，他俯在沈常乐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如轻柔的羽毛，湿气蹭着耳边绒毛，一路痒进沈常乐的心窝里。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太可爱了，当然不丑啦，在本王眼里，你比滟光桃花糕还好看，绿豆酥的美远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沈常乐：“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第100章 和六殿下一起逛街啦
　　六殿下·皇未央：“咳――总之，本王的乡野村夫最好看，最衬本王心意。”
　　沈常乐：“说好的傲娇呢？怎么就这么坦诚了？”
　　沈常乐震惊地望向六殿下，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视片刻，六殿下的笑容僵在脸上，随之而来一阵剧烈的猛咳：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莫要自作多情！”
　　沈常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沈常乐：“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雷打不动的经典语录终于从对方的口中蹦出，让沈常乐倍感亲切与确认——
　　沈常乐：“眼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人，确实是我最最熟悉的六殿下啊。”
　　褚小姐用力地在磕头，竟磕出了节奏感，仿佛这颗脑袋不是自己的，是个铁制的假货，一点都不怕疼，她一边磕头，一边赔笑道：
　　褚小姐：“花美人怎么可能丑，您作为合欢宗宗主，可是公认的绝色美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沈常乐：“这……打自个脸打得太快，夸的也太假了吧？”
　　无名姑娘小声对褚小姐道：
　　女子：“姐姐，你完蛋了，你方才还说花美人是丑人呢，这事儿你不自戳双目怕是没法解释……”
　　趾高气扬的褚小姐此刻像是被拔光毛的鹦鹉，她是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只会机械地重复着磕头请罪的动作。
　　六殿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六殿下·皇未央：“行了，别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多么骇人呢。风美人，这事便交予你处置了，给她找间牢房关几天长长记性。本王还有正事要做，不陪你们耗了。”
　　说着，六殿下拉起沈常乐的手，语气宠溺地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继续逛逛吧？看中什么知会本王一声。”
　　……
　　经过这一闹，六殿下和沈常乐的逛街之行畅通无阻，无论他们走到哪儿，人群皆规规整整地让开一条大道。进店买东西时，消息灵通的店掌柜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供出店内珍宝，恭候两位金主过目。六殿下握紧沈常乐的指尖，转过头象征性地询问他的意见：
　　六殿下·皇未央：“喜欢吗？”
　　沈常乐：“……还好吧。”
　　六殿下·皇未央：“买。”
　　六殿下的目光跳到另一件物什上，继续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个呢？喜欢吗？”
　　沈常乐尴尬地回道：
　　沈常乐：“太高调了，不喜欢。”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瞧着不错，买。”
　　六殿下随意一瞥，又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这个素雅些，喜欢吗？”
　　受宠若惊的沈常乐慌张道：
　　沈常乐：“不喜欢！不喜欢！六殿下不必……”
　　六殿下·皇未央：“嗯，知道了。买。”
　　没等沈常乐说完，六殿下便打断了话，眉头微皱道：
　　六殿下·皇未央：“挑来挑去好麻烦……”
　　沈常乐腹诽道：
　　沈常乐：“您这根本没挑好吧！只要是看到的，不管我喜欢不喜欢，都买了下来。”
　　沈常乐：“我也觉着好麻烦，不如……我们回圣殿吧？”
　　六殿下·皇未央：“是吧，乡野村夫也觉着挑来挑去好麻烦，那便不看了，全都买了吧。”
　　沈常乐：“喂，要不要这么任性！”
　　贫穷限制了想象，沈常乐实在理解不了有钱人为所欲为的行为境界。
　　消息不灵通的掌柜一见店里来了个粗布麻衣的书生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婢人，便耷拉下眼皮，继续操持手中之事了。六殿下一扫物件，便毫不客气地将眼前所有归纳为“低劣”。
　　店掌柜瞬间挂不住脸面，嗤笑道：
　　店家：“您可说笑了，我店里的可都是好宝贝，您可别嫌低劣了，这更好的宝贝您也买不起。人呐，要时时刻刻明晰自己的身份，土鸡就该本本分分地叨食地上的稻壳，别总惦记那锅里的白米！”
　　沈常乐长吁一口气，不禁感慨又一个作死小能手上线。
　　六殿下眉睫一抬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便将你引以为傲的宝贝拿出来瞧瞧，逛了这么多店，还没寻到个能令人眼前一亮的呢。”
　　店掌柜伸出四只手指晃悠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语气傲慢道：
　　店家：“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这个数，您出的起么？等您再过个百十年，攒够钱出的起了，我命孙辈给您端来瞧瞧。”
　　然而，店掌柜的目中无人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在六殿下掏钱的功夫，殷勤的风美人带领着侍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侍卫愤怒地踹了一脚店掌柜的腘窝，店掌柜身体不稳，“噗通”跪地。
　　喷薄的怒火一见来势浩大的金贵们，便转瞬熄灭，掌柜全然不知于何时得罪了何人，只能试探地抱住侍卫的小腿，赔笑问道：
　　店家：“大……大爷，造访鄙人这小店，所为何事？”
　　侍卫瞧都不瞧店掌柜一眼，于他看来，不过是一只野狗在死前乱吠罢了。
　　风美人恭声道：
　　风美人·金枝：“六殿下交代的事情，臣已办妥，褚家已被抄家流放。”
　　沈常乐愣了。
　　沈常乐：“这办事效率可真够快，风美人也太急于抓住机遇展示自己了吧？”
　　六殿下也愣住了，轻扶额头，无奈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只命你关那个褚小姐几日，你倒好，直接抄了她全家。”
　　风美人·金枝：“臣有罪！请六殿下责罚！”
　　六殿下·皇未央：“罢了，你也只是想为本王出口恶气，小事一桩，倒也无妨。”
　　商人对消息的把控最为灵敏，不管多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店掌柜目睹了这架势、这对话，即刻陷入无底的绝望之中，他这是有眼无珠讥讽尊贵的殿下了？他腿软地瘫在地上，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深深忏悔，小时候没少听“殿下微服私访惩治恶人奸商”的故事，今日死劫怕是熬不过去了，自己也会成为市井传闻中的一个反派吗？
　　皇妃评选在即，急于功利的风美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展现机会，她当机立断要把这侮辱殿下的店铺再给抄了。
　　六殿下慌忙斥令：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没有生气，不知者无罪，风美人不必为难他。”
　　风美人闻声退至一旁。刹那间，店掌柜仿佛看到了劫后余生的万丈光芒，他忽然设想好今后的所有生活——
　　店家：“不如将门店卖掉，回乡下老老实实地种田吧，妻儿织布，自己挑水，日光融融，纯粹质朴，没有纷争，多么怡然美好。”
　　在握着沈常乐的手转身离开之际，六殿下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六殿下·皇未央：“锅中的白米？终究是白米而已，又不比珍珠，不必藏着掖着守着，迟早会变成剩饭的。”
　　惊吓过后的店掌柜呆望六殿下身后不见尽头的提包队伍，泣不成声。此事过后，这家店便搞起了促销活动，一跃被评选为青枫浦上最良心的店铺。


第101章 还要护你心愿周全
　　又过了一会儿，婢人沈常乐摇身一变，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六殿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细雪轻柔虚晃了他的眉眼，璀璨的眸子似乎蒙上一层浅薄的雾气，六殿下自然而然地夸赞道：
　　六殿下·皇未央：“很好看，很适合你。”
　　沈常乐一怔，总觉着事情不简单——
　　沈常乐：“今日的六殿下异常诡异，他这次又没傲娇！果然有心事么？”
　　沈常乐迟疑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是在实话实说吗？”
　　六殿下尾音轻扬道：
　　六殿下·皇未央：“是啊，本王少有的实话实说，机会不易，乡野村夫可要好好珍惜。”
　　沈常乐：“六殿下可有心事？”
　　六殿下的手指微微颤抖，僵持了几秒后，握紧了拳头，云雾缭绕，书生的伪装如纷扬的纸片般从他身上褪落，他恢复成以往气宇轩昂的王者装束，那个如日月星辰般明媚的少年。
　　六殿下轻咳两声，像是切换了人格模式，扭头便是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唉声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当然有心事，说好的二人独处，乡野村夫你瞧瞧身后跟了一群人，本王想像对民间夫妻逛个街，怎么就这么难啊。”
　　沈常乐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常乐：“欸？！就是为了这种事一直伤感郁闷着的吗？还有，民间夫妻是几个意思？”
　　六殿下朝气蓬勃，原地活动着筋骨，冲紧随身后的侍从吼道：
　　六殿下·皇未央：“都给本王回去！拿好东西滚回廉贞殿！本王要过二人世界！不要打扰本王！”
　　沈常乐：“不要打扰？六殿下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
　　六殿下将身子倾了过来，双臂搭在沈常乐的肩膀上，两手一拢，自然而然地将沈常乐圈在怀中。他像是忽然间失去了力气，如一只黏人的大型犬般，垂头把脸低低地埋在沈常乐的肩窝里，细碎的额发蹭得沈常乐的面颊痒痒的，少年自带的清新糕点气味探入鼻息，一路甜进心坎里。
　　六殿下嘴角一弯，笑容漾着眷恋的柔情，令人不忍拒绝，配合他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更令人不容拒绝，轻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要着急推开本王，多陪陪本王。”
　　沈常乐错愕地点了点头，就在刚刚，对上六殿下那笑意盈盈的眼眸，里面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翳，但又仿佛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良久，六殿下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答应多陪陪本王了，那就随本王四处逛逛吧。”
　　沈常乐乖巧答道：
　　沈常乐：“一切皆按照六殿下的心意来。”
　　六殿下·皇未央：“哦？你这乡野村夫，今日倒也十分好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于本王？尽管开口。”
　　沈常乐：“六殿下，我可否问您几个问题？”
　　六殿下不假思索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没有青梅竹马，在你之前，没有喜欢过的坤泽，即便日后落选，你也可以继续留在本王的廉贞殿中。”
　　沈常乐：“什么跟什么？我不是要问这些的啊！”
　　沈常乐：“那个……承蒙六殿下厚爱，但我并非想问这些。”
　　六殿下·皇未央：“那乡野村夫想问些什么？不会是想问本王有多少稀奇古玩、家房田产吧？这些秘密只有六王妃可以知道，你想考虑一下？”
　　沈常乐：“没有的事！”
　　沈常乐气呼呼地答道。真是的，本来酝酿好的严肃情绪，全被嬉皮笑脸的六殿下给搅和了，搞得他现在心跳加速、心境紊乱，完全不知该如何将问题巧妙抛出，但这些问题至关重要，沈常乐不得不问，他只能生硬地说道：
　　沈常乐：“之前六殿下与四殿下说过，关于两年前三殿下之死和故家灭族一事，存有疑点，要问一问当时在场的二殿下。六殿下私下询问了吗？二殿下又是如何回答的？”
　　六殿下·皇未央：“问了二哥，老样子，二哥拒不回答，本王和四哥一无所获，此事暂且放下了。”
　　沈常乐：“那还有一事！之前在抓捕月美人的时候，六殿下也知道月美人之事关乎四殿下的性命，六殿下当时与我异口同声地问道：是怎么知道未来即将发生之事的？可六殿下后来并未回答，我一直惦记于心，今日再次发问，六殿下能否告知答案？”
　　六殿下·皇未央：“说到此事，乡野村夫也未告诉本王，你是如何知晓未来之事的？”
　　沈常乐：“因为我……”
　　沈常乐差点将能穿越时间一事脱口而出，但他不知该如何向六殿下诠释，会不会说出后，被认作成妖人，他一时陷入语塞。
　　可令沈常乐万万没想到的是，六殿下竟语气平淡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因为你会回溯时间？因为你经历过未来？”
　　沈常乐恍若雷劈，震惊无比：
　　沈常乐：“六殿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六殿下苦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看来本王说对了。”
　　沈常乐：“六殿下您……套路我。”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六殿下张开手掌挡住头顶的雪花，又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紧紧地收拢五指，他望着白茫茫的层层云霞，语气绵延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知道的事情，要远比你这乡野村夫知道的多得多，所以那些你执着的真相，不必烦忧，不如搁浅，尽数交由本王为你探寻。本王很久之前便许诺过，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这并非玩笑，而是货真价实的誓言，意在不仅仅是要护你人身周全，而且还要护你心愿周全。”
　　沈常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情绪不断蔓延，想起六殿下挂在嘴边的教诲，“谢谢”二字又咽回肚里。他望着此刻有些伤感的六殿下迟疑了，感动之余，不禁遐想――
　　沈常乐：“果然，六殿下有太多的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莫非六殿下的异能是预知未来？”
　　话语间，六殿下牵着沈常乐来到了一片银杏树林，六殿下的目光凌冽而坚定，他微微加大了握他手的力度，收敛了玩乐的语调，肃然道：
　　六殿下·皇未央：“陪本王确认一件事情。”
　　寒风凛凛，这熟悉的银杏树林簌簌作响，挂在树梢的银杏叶已经十分稀少，薄薄的积雪覆在金色上，一同奏响沉闷的乐章。这里正是拜月之夜四殿下领着沈常乐一览王都的地方，也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曾出现的地方。
　　沈常乐：“六殿下，究竟要确认什么事情呢？”


第102章 逐一在未来上演
　　沈常乐还在浮想联翩，六殿下忽然驻足停下，挡在身前，表情凝重而严肃，只见面前的树梢上簇簇抖下几团黑影，诡异地窜在空中，气焰嚣张地正对着二人。
　　沈常乐全身一震，下意识地握紧六殿下的手，想从中汲取一些温度，六殿下宽大的手掌将他冰凉的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种不轻不重的力度让沈常乐的心里踏实又温暖。
　　六殿下褪去所有嬉乐，神情少有的凛冽漠然，极度沉着与冷静，他叮嘱道：
　　六殿下·皇未央：“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试图挣开本王的手。这些都是袭人的残影，食人魂魄，定是那东方妖王留下的，等待时机专门用来暗算。”
　　残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迷雾扩散，它变幻成恐怖诡异的黑色笑脸，发出“咯咯”的笑声，疯癫地向沈常乐驶来。
　　狰狞的笑脸潜伏黑雾之中若隐若现，伴随着骨骼磨蹭碰撞的声响，“滋啦滋啦”声断断续续，如身临鬼片般，幽怨的声音绕耳不绝：
　　黑雾：“时间……把你的时间给我……把我的时间倒回去……”
　　突然，一只布满泥垢、血淋淋的手迎面向沈常乐扑来。沈常乐尖叫一声，害怕地捂住双眼，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瑟瑟地睁开眼睛，只见六殿下一把擒住鬼手，厌弃地甩向一旁。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别怕，别怕，本王在呢。”
　　六殿下护住沈常乐，朝他咧嘴一笑，明媚如阳光，似乎能驱散所有阴翳，令人心生眷恋与暖意。
　　然后，他不慌不乱地从怀里又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琉璃球，这次里面装载的是蓝绿色的半透明膏体，他的手指配合手腕轻轻一转，琉璃球便被拧开，膏体破碎，伴随晶莹的雪花散落，在下降的过程中，消逝为一抹蓝绿色的冰湿气流，水气蒸腾而上幻化成晶莹剔透的水仙花亭亭玉立，簇拥着沈常乐和六殿下。
　　水珠装点花枝，折射出熠熠的琉璃光芒。沈常乐霎那间以为自己误入了童话世界里的仙境，美好而梦幻。
　　黑影疾速攻来，水仙花茁壮生长着，在六殿下的指挥下，舒展枝蔓骤然迎击黑色残影。激烈的打斗声响彻耳边，六殿下用手捂住沈常乐的耳朵。只见每一次扭打相碰都溅落起星点闪光，几番纠缠下来，“咯咯”的笑声逐一转化成哭嚎声，残影败下阵来，自中央消散，化作袅袅黑烟，似要隐遁溜走。
　　六殿下扯动嘴角不屑地冷笑着，他的目光如退潮的海水，吞噬一切，泛着无情与寒凉，毫无悲悯与犹豫。他的手掌向下一垂，枝蔓如受军令，欠身行了一礼，齐刷刷地迸发驶去，包裹住残影，与之融为一体。
　　而后，响起了仿若气球爆破的巨大声响，水仙花炸裂，水汽四溅，二者同归于尽，转眼间灰飞烟灭。
　　沈常乐震惊地瞅向六殿下——
　　沈常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六殿下战斗，之前司徒煜总是嚷着要保护六殿下，令我误以为六殿下的实力很弱，不擅打斗。但就方才压倒性的战斗来看，六殿下出乎意料的强大，技能华美炫丽又能秒怪，简直帅呆了！”
　　六殿下叹了口气，转身故作轻松地捏了下沈常乐的鼻子，语气宠溺道：
　　六殿下·皇未央：“好啦，事情确认完了，本王已经听到乡野村夫的肚子咕咕叫了，我们可以回圣殿啦！嬷嬷一定命人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比如滟光桃花糕、蜜柚茶、竹笋鸡……”
　　沈常乐大叫着捂住六殿下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常乐：“啊啊啊，六殿下快住嘴，您再说下去，我肚子真的要咕咕叫了。”
　　手掌的温度猝不及防地侵袭面颊，六殿下的瞳孔微微收缩，耳边泛起微红，一时间竟像个被摸了脸调戏的小娘子，愣在原地。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
　　沈常乐窘迫地收回手，着急忙慌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方才要确认何事？”
　　六殿下·皇未央：“咳，想听？本王劝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听了的话烦恼也跟着来了。”
　　沈常乐：“如果事情与我有关，那么请六殿下务必告知。”
　　六殿下·皇未央：“也好，知道了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平添一份小心。”
　　六殿下清了清嗓子，一扫羞红，面色凝重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知道银杏树林有东方妖王留下的残影，怕是为了抓捕某人特意设置的陷阱，一般妖人的目标是本王，但本王先前单独来这儿的时候，残影并未触发。可本王带你这乡野村夫一同来时，残影却现身了，这便是本王要确认的事情，妖人们的首要目标变成了你。”
　　沈常乐愣在原地，他挽住六殿下的手臂，勉强地站稳腿软的身子，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沈常乐：“在我混吃等死、悠哉度日之时，妖人们的首要目标怎么就变成我了？六殿下又是如何知晓银杏树林有残影的？王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六殿下为何笃定妖人的目标，不是他，便是我这个乡野村夫的呢？”
　　沈常乐将疑问一股脑地抛出来，迫切想要知晓所有答案。
　　受不住沈常乐这双炯炯有神、专注闪亮的眼眸，六殿下实在不忍拒绝，这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了，拿沈常乐的撒娇没办法，便遂了沈常乐的意愿，告诉他好奇的一切。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如你所愿，实话实说……首先，你这表情一点也不好看，真的蠢死了，眼神太过呆傻冒犯，快收一收，四目相对真是污了本王的眼睛。”
　　嘴上这么说，六殿下心中想的却是：
　　六殿下·皇未央：“再不收一收这犯规的可爱表情，我、我就没办法思考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了喂！”
　　沈常乐：“又污了他的眼睛？”
　　沈常乐愤恨地扭过头去，忽然想起与六殿下的初遇，当时他极度嫌弃自己，说自己污了他的眼睛……
　　沈常乐：“果然傲娇六还是傲娇六，毒舌功力不减丁点，不放过一丝一毫折损我的机会。不过嫌弃我的是他，时时刻刻护着我的也是他。”
　　沈常乐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六殿下的目光比细雪还要柔和，他轻愉地笑了。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勿恼，事情有些复杂，且听本王慢慢地告诉你。你方才问本王，本王是如何知晓未来即将发生之事的？这是因为本王发觉――发生的事情总会与本王的某些梦境重合。本王本以为是巧合，但四哥之死、月美人与妖人勾结、东方妖王来犯等等一系列事情，让本王意识到梦中之事将会逐一在未来上演。”


第103章 清楚记着每一个梦境
　　沈常乐：“那六殿下知道银杏树林有东方妖王设置的残影陷阱，也是通过梦境知晓的？”
　　六殿下·皇未央：“答对了，这是奖励。”
　　说着，六殿下的大手落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回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愧是本王的乡野村夫，和本王如出一辙的聪明。在本王的梦境中，本王与乡野村夫无意间路过这片银杏树林，黑影袭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你险些被黑影卷走。”
　　沈常乐：“所以六殿下怀疑妖人们的目标不是您，而是变成了我？”
　　六殿下·皇未央：“是的。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本王先前单独来了一趟银杏树林，一切如常，毫无异样。这次本王带你一同前来，不出所料，黑影果然出现了，所以本王确认妖人们的目标是你。”
　　沈常乐：“那六殿下知晓我拥有回溯时间的本领，也是通过梦境知晓的吗？”
　　六殿下点了点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歪头好奇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回溯时间，你是如何做到的？”
　　沈常乐知道早晚会被人这么问，所以提前想好了答案，语气像是炫耀般，机智地回道：
　　沈常乐：“因为我和殿下们一样，天赋异能！”
　　本以为六殿下会感到惊奇，再询问些什么，但六殿下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情绪起伏，远没有听到晚餐吃什么时激动。
　　沈常乐感慨道：
　　沈常乐：“太稀奇了，六殿下竟没有感到惊奇……”
　　六殿下不怀好意地弹了下沈常乐的脑门，沈常乐立即瞪回去表示抗议，只见六殿下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天真笑颜，咄咄逼人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有感到惊奇不是好事吗？你在期待着什么？你这乡野村夫还妄想惊扰殿下？莫非日子过得太过安稳，想被治罪了？还是想被本王认定成妖人同伙，把你关进小黑屋？”
　　沈常乐秒怂，变作复读机，连忙摆手摇头道：
　　沈常乐：“没有没有没有……”
　　六殿下一扯沈常乐身上四殿下的披风，毫不怜惜地盖在草地上，强拉着沈常乐坐下。
　　沈常乐：“暴殄财物不说，怎么可以如此粗鲁地对待‘四殿下’呢！”
　　沈常乐内心哀嚎，欲哭无泪，正欲为四殿下打抱不平，却见六殿下静默如画，眉宇间充满了哀思。
　　他后仰着，一只手臂支地撑住身体，另一只手臂怅然抬起，掌心向上接着雪花，纷扬的雪花飘落掌心之上，芳华转瞬即逝，变作晶莹的水珠，从指缝间滑落，似乎从未光临过。
　　六殿下缓缓开口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有感到惊奇……如果这是你的问题，那么本王回答你。除六王外，存有异能，确实值得惊奇，但乡野村夫并非第一个特例，在你之前已有一人掳走了本王的全部惊奇，沈长月也天赋异能。”
　　沈常乐：“义父……”
　　每一次提及“沈长月”这个名字，总会使沈常乐身不由己地陷入沉默，沈长月后来被认作为妖人同伙，被斩杀在望月台。
　　沈常乐：“现在已经有人背后议论我是妖人同伙了，会不会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步上义父的后尘，被世人喊作妖人同伙斩杀呢？”
　　忽然间，六殿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蹙，认真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你有没有回溯过时间？”
　　沈常乐错愕地点头道：
　　沈常乐：“月美人妖人化，杀死了蔚清大人与四殿下，因而我回溯过一次时间，仅此一次。”
　　六殿下·皇未央：“那你可否知道，已经回溯的时间将以何种方式呈现给世人？”
　　沈常乐：“时间倒退了，已经发生过的现实，将如镜花水月般流逝，残存给世人的不过是一场……梦。”
　　沈常乐迟疑着，说到“梦”的时候，他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望向六殿下。
　　六殿下浅浅一笑，淡然地解释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无论是什么文字、图案、面孔，只要瞧上一眼，便牢记于心。梦境亦是如此，常人大多会忘记梦境，但本王清晰地记得每一个梦境。梦里何事何人说了何话，哪怕是心情与情感，本王全部记得。”
　　沈常乐激动地挺直腰板道：
　　沈常乐：“原来如此，六殿下太帅了！难怪您当初会知道月美人要害四殿下！”
　　沈常乐：“也难怪，即便时间回溯了，六殿下的好感度也没有降低，这不是系统故障，而是因为六殿下过目不忘，甚至连感情都不会忘记。”
　　六殿下目光沉沉地观望皑皑白雪，似有愁绪缠身，他完全轻松不起来。
　　沈常乐很快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沈常乐：“可是……我想不明白，我只回溯过一次时间，您知晓的未来应该只到拜月之夜，您又是如何知晓残影、知晓‘妖人的目标是我’一事的？莫非六殿下的异能是靠梦境预知未来？好厉害呀！”
　　六殿下漠然反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哪里不厉害？”
　　沈常乐兴致勃勃道：
　　沈常乐：“六殿下斗嘴不厉害！话说，六殿下的异能真的是靠梦境预知未来吗？”
　　六殿下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气氛瞬时冷了下来，他紧抿薄唇，没有回答。横亘在二人之间的空气宛若一道透明的屏障，寒风灌了进来，吹乱思绪。沈常乐忽然觉着六殿下离他好遥远、好遥远，六殿下似乎有着如深海般无尽惆怅的心事，而这些心事，沈常乐连如何开口询问都不知。
　　良久，六殿下哈出一口气，摇头晃脑抖落着额发上细碎的雪花，又温柔地帮沈常乐拭去雪花，他轻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方才说了，本王知道的事情，要远比你这乡野村夫知道的多得多，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光里，我们早已相遇。”
　　说着，六殿下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他眉头微皱，勉强地挤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所有的疑虑都验证完了，现在本王可以很郑重地告知你这乡野村夫——在本王的脑海里，可是有一个很长很远很大的梦境，让本王预见了更多的未来。因此，那些你惦记的真相，都放心地交予本王去帮你探寻吧！”
　　沈常乐：“如果所有事情都压给了六殿下，那么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或者说，我能为六殿下做些什么？我想与您一起……”
　　六殿下·皇未央：“不可。”
　　六殿下果断地回绝道：
　　六殿下·皇未央：“妖人的首要目标变成了你，你能为本王做的，就是乖乖地呆在廉贞殿，照顾好自己，不要出事让本王担心。”
　　沈常乐：“可是……”
　　六殿下·皇未央：“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第104章 雪地里打滚的少年
　　沈常乐从来没有见过六殿下如此坚决武伐过，就像是位至高无上的暴君，不允许旁人有任何违逆，违令者立即斩首。他自知拗不过六殿下，声调便弱了几分，试探性地继续问道：
　　沈常乐：“那……六殿下可还有未曾与我说起的心事？”
　　六殿下一愣，即刻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方才情深意重的话语皆不出自他口，他耸了耸肩道：
　　六殿下·皇未央：“哈？本王像是有心事的人吗？”
　　沈常乐思索道：
　　沈常乐：“六殿下像个小太阳般纯粹，不像是会有心事的人，似乎所有的难题，六殿下都能迎刃而解。”
　　是啊，确实不像。
　　此刻天空阴沉，夜幕渐临，飘着细雪，而六殿下的笑容却如不落的朝阳，时时刻刻充满着阳光与活力。他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像是做保证般冲沈常乐比了个必胜的手势，笑着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还要本王说多少遍，本王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你呀――安心地做你的乡野村猪，无忧无虑地吃吃喝喝就行，廉贞殿养了许多小动物，你是仅有的一头猪，珍贵得很。”
　　沈常乐感动得一塌糊涂，却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察觉到一个字音出了问题后，他顷刻间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质问道：
　　沈常乐：“谁是乡野村猪，你才是乡野村猪！”
　　六殿下笑着躲开，明明没打到他，却连声喊“疼”，委屈巴巴地哀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逆反了逆反了！来人啊，救驾啊，有刁民想要谋害本王！乡野村夫真是长本事了，连尊称‘您’都不用了，直接称呼本王为‘你’，还说不是刁民。诶――别闹别打，本王错了，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啪哒”一声，细雪如溅起的鹅毛般，纷纷扬扬跳落四周，六殿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被扑倒在地，一个巴掌不偏不歪地打在他的胸口。
　　六殿下被沈常乐袭胸了……
　　二人面面相觑，少有招摇的沈常乐立马败下阵来，六殿下耳根也泛起微红，气势却不减分毫，立即抓住沈常乐想要缩回去的手，按在胸口，柔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别乱动，静下心来。感受到了么？这是本王为你而跳的心脏。”
　　“扑通――扑通――”
　　一瞬间，天地仿佛只剩下炽热的心跳声，六殿下随意地躺在草地上，薄薄的积雪沾湿了他的长发，发丝湿答答地依附上他被神明精心雕琢的脸颊，红、白、黑三色完美相衬，柔和之中烘托出脉脉温情。
　　方才的打闹使六殿下衣襟微敞，从下颌到胸口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优美得如同一笔勾勒而出。呼出的热气氤氲了视线，他如同出浴的美人般，肤色透白，色气满满，凌乱的模样依旧不失高贵，尽显慵懒。
　　他微微眯起眼睛，波澜不惊的眉目从始至终只落在沈常乐身上，明明是极为专注炽热的眼眸，却因睫毛的纤长垂落出淡淡的阴影，如冰水般浇灭了燥热，近在咫尺的少年如同隔了块灰色玻璃，朦胧中尽显疏离。
　　对上六殿下殷切而平静的目光，心中蓦然升起的悸动让沈常乐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他在心中默念着：
　　沈常乐：“杜绝诱惑、杜绝诱惑……沈常乐你可要把持住啊，你强吻了四殿下，可是要对四殿下负责的……不可被别的美色迷失心智！”
　　然而好像，鼻血快要流出来了……
　　慵懒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带有细微的不悦之情：
　　六殿下·皇未央：“喂――乡野村夫，本王命你转过头来，直视本王。”
　　六殿下一只手继续按住沈常乐的手在胸口不放，另一只手拈住沈常乐的下颌，将一张羞红的脸蛋给正了过来，他语气张扬而又蛮横，质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为什么不看着本王？本王与四哥相比，相貌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沈常乐：“这家伙……还在吃醋？！”
　　六殿下如水般含情脉脉的双眸直勾勾地望向沈常乐，随着他睫毛的颤动，沈常乐的心也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结结巴巴道：
　　沈常乐：“不是的，六殿下也很好看……”
　　六殿下心满意足地笑了，上弯的唇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神色，他微微起身，贴上沈常乐的侧脸，唇间溢出的温热佛过沈常乐的耳畔，如软绵绵的茧丝缚住沈常乐的心脏。心跳在此刻完全乱了节拍，甚至有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
　　沈常乐忘却了该如何眨眼，也忘却了该如何呼吸。
　　只听得六殿下轻声呢喃道：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害羞了呢，话说――本王的胸肌硬朗吧？你瞧你这手，名副其实的咸猪手，猪手……猪蹄子！哈哈哈哈哈，还说自己不是乡野村猪？”
　　轻声呢喃在逐字变为难以自控的爆笑，美妙心动的气氛瞬时腐烂如泥。
　　沈常乐：“嗯？咸猪手？猪蹄子？乡野村猪？”
　　不必多言，沈常乐已然察觉到面颊的炙热温度转瞬降至冰点，他和善地笑道：
　　沈常乐：“六殿下，您笑得可真好看，我可以让殿下变得‘更好看’，可愿一试？”
　　六殿下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一见荒无人烟竟有些犯怵，被自己的笑呛到，慌不择路道：
　　六殿下·皇未央：“冷静冷静，乡野村夫你听本王说，你认错人啦，本王不是六殿下，本王只是棵弱小可怜的玉白菜，所以说――乡野村猪快来拱本王吧！哈哈哈哈，不被猪拱的白菜不是好白菜……”
　　话未说完，作死的六殿下从沈常乐黑化的神情中看到了濒死的绝望，他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蓬头垢面”。一滩交融的雪泥从天而降，轰然散落，湿黏的泥土糊上了他的脸颊，黏住了他的发丝，笑容漠然僵在脸上，天地寂静。
　　六殿下呕着土，震惊道：
　　六殿下·皇未央：“咳咳咳……你这乡野村夫，竟真敢对本王下毒手？！”
　　沈常乐高昂着头，尾音轻扬：
　　沈常乐：“嗯哼。事到如今，我有什么不敢的？”
　　六殿下咬牙切齿道：
　　六殿下·皇未央：“呵，少得意，一不做二不休，咱们还是同归于尽吧！”
　　语罢，六殿下猛然一拉沈常乐，将他拥入胸膛，一只大手温柔地护住他的头，另一条手臂牢牢地揽住他的腰，用力一翻，二人在雪地里连打了好几个滚。
　　猝不及防的沈常乐呆若木鸡，趴在六殿下炽热的胸膛上，愣愣地望着他，只见少年神采飞扬，喜笑颜开地道了一句：
　　六殿下·皇未央：“痛快！本王早就想放下身段，试一试栽进雪地里打滚的感觉了。”
　　他肆无忌惮地仰面大字躺在薄雪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睛，开怀大笑着，笑声清朗，好似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孩童。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哈，乡野村夫你说，时间若是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第105章 未来的终点――是沈常乐的死亡
　　在回廉贞殿的路上，狼狈不堪的六殿下，如同一棵腌白菜，垂头丧气地躲在沈常乐身后，遮遮掩掩躲躲闪闪；又如一只上窜下跳的灰兔子，不愿被人看到这番出糗的模样，灰溜溜地折回了殿中。
　　沈常乐不怀好意，想甩开六殿下，好让王都城民们一睹堂堂六殿下的糗样，但六殿下嘴上喊着“本王怕黑”，以此为借口，如膏药般黏在沈常乐背后。
　　可令六殿下没想到的是，一迈进圣殿大门，司徒煜、老妪、蔚清、无病、风美人等人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个大礼，齐声道：
　　众人：“恭迎六殿下回殿！”
　　众人欣喜抬头，瞧见的不是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的六殿下，而是位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强颜欢笑的狼狈之人，无病差点脱口而出道：
　　无病：“你谁？”
　　司徒煜眼疾手快捂住无病的嘴巴，避免了一场祸从口出。
　　众人一头雾水，纷纷问道：
　　老妪：“六殿下您怎么了？”
　　没有任何间隙，六殿下慌张抢答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摔了一跤，不行吗？”
　　司徒煜一脸鄙夷道：
　　司徒煜：“六殿下竟能摔出个狗吃屎，在下真是服了您。”
　　六殿下喝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住嘴！本王不要面子的吗？胆大包天！”
　　老妪眸底泛起盈盈泪，心疼道：
　　老妪：“我的心肝哟，究竟发生了何事，六殿下快告诉老奴，您怎么就能摔得这么惨呢？”
　　蔚清也补充道：
　　蔚清：“是啊是啊，六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请务必将详情说出，您于何时在何地摔的？蔚清即刻带人去翻修那块地。”
　　瞧着六殿下实在面色难堪，下不去台面，沈常乐心一软，悠悠地举起了手，替他解围道：
　　沈常乐：“是我……是我不小心绊了六殿下一脚。”
　　六殿下立刻点头附和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错，就是这乡野村夫害得本王跌倒。本王要禁足乡野村夫，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他出廉贞殿半步！此事翻篇，谁也不许再提。”
　　沈常乐：“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语罢，六殿下疲倦地招了招手，老妪应道：
　　老妪：“早已备好池浴新衣。”
　　六殿下低声向司徒煜询问了具体时间后，便转身离开，他意味深长地回头望了眼沈常乐，眼神里饱含太多沈常乐不懂的情绪，似有抉择似有不舍。
　　沈常乐的心中甚至产生出一种离愁别绪，方才还兴致高昂的六殿下，似乎此时又心事重重、情绪低迷了。
　　……
　　金玉奢华的汤池内，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六殿下惆怅地坐躺水中。
　　六殿下静闭双眸，睫眉微颤着。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沈常乐的样貌，想到他不知哪来的自信乐观，想到他惊世骇俗的奇怪言论，想到他朝气蓬勃的灿烂笑脸，六殿下无奈叹息道：
　　六殿下·皇未央：“傻里傻气的乡野村夫。”
　　水面泛起涟漪，六殿下握紧了拳头，咬紧着下颌角，好看的眉心终于拧成一团，氤氲的水汽湿透了他的面庞，此刻的他面色凝重，完全扯不出丁点笑意。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的，本王的伪装就这么差吗？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心事？一天之内，乡野村夫竟会接连追问‘可有心事’？”
　　六殿下·皇未央：“愚昧无知的乡野村夫，也不想想本王是谁，本王可是风流潇洒的纨绔子弟六殿下，像是会有心事的人吗？怎么可能会有心事？”
　　……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可能没有心事。”
　　已有足够的现实验证，虽大同小异，但现实与梦境逐步映衬，梦境中的事情将会逐一在未来上演，变为现实。六殿下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这个梦格外真实，就仿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般，凭借这个梦，他可以看到广阔的未来。
　　原来有些梦并非遐想，而是桎梏般的未来。
　　把这件事告诉沈常乐后，他很兴奋，连夸厉害，可六殿下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没告诉沈常乐的是：
　　而梦境的尽头，未来的终点――是沈常乐的死亡。
　　如果梦境映射现实，六殿下要做的事情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改写未来。
　　他要与未来为敌。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不可以死去，不可以离开本王。”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发誓，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六殿下反复喃喃着，他顾不上擦干身体，利索地穿好衣服，迈开坚毅的步子，朝四季阁走去。
　　……
　　沐浴后，清清爽爽的六殿下怀抱一堆物什，喜气洋洋地独身来到了沈常乐的住所。讨好道：
　　六殿下·皇未央：“叮叮当――白白净净的玉白菜带来一堆宝贝粉墨登场～！乡野村猪你嗅一嗅，是本王右手的这匹上用缎香，还是本王左手的这张雪狐皮香，或者是本王怀里的这盒珍珠粉香？”
　　正在帮如花纠正口音的沈常乐大吃一惊，愕然道：
　　沈常乐：“六……六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不能来吗？整个廉贞殿都是本王的，本王想来便来，谁人敢拦？咳，安心，本王偷摸来的，除了你、我、如花没人知道。”
　　六殿下用眼神瞥了瞥，示意如花退下。随后，他像个哆啦A梦般，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许多珍奇宝贝，井然有序地放置在沈常乐桌上。
　　打量着一堆价值连城的衣绸物什，沈常乐咽了咽口水，立马捂住自己即将被金钱迷惑的双眼，迟疑道：
　　沈常乐：“这、这么多值钱的宝贝，无功不受禄，六殿下这是作何？是想收买我，还是想为恩将仇报一事赔礼道歉？”
　　六殿下闲适坐下，单手托腮微笑着，尾音上扬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随你怎么想，什么理由都好，反正都送你了。”
　　沈常乐：“使不得使不得，六殿下忽然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发慌……”
　　六殿下笑哼一声，饶有兴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种时候不应该感恩戴德地收下，然后跪地叩谢本王的赏赐吗？”
　　沈常乐：“那我不要了！”
　　六殿下·皇未央：“此刻若还想着与本王顶嘴，损失可就大了哟。”
　　六殿下和善地笑着，一边调侃，一边拿起一颗夜明珠在掌心把玩。
　　六殿下·皇未央：“罢了罢了，本王换个说法。本王猜乡野村夫，你应该是……想要这些东西的吧，所以本王买来都送予你。”
　　沈常乐心疼不已地口是心非道：
　　沈常乐：“承蒙六殿下厚爱，但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
　　六殿下·皇未央：“喏。”
　　六殿下递过来一面小铜镜，嫌弃地叹息道：
　　六殿下·皇未央：“瞧瞧你这张痛不欲生的脸，已经皱成了‘难以割舍’四个大字，本王没什么企图，只是单纯地想送予你，乡野村夫你就安心收下吧。”


第106章 六殿下真好
　　空气忽然安静，对视几秒，确认过眼神，是要送礼的人。
　　沈常乐：“谢金主爸爸赏赐！”
　　沈常乐眼放金光，欣喜地扑过去，将桌上的宝物一揽入怀，这么多稀奇古董、金玉宝贝，暴富就在眼前！
　　六殿下端坐一旁，象征性地咳了几声，似在等候着什么。沈常乐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地望向六殿下，一脸无辜。
　　终于，六殿下沉不住气了，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情愿道：
　　六殿下·皇未央：“半晌前，四哥说要送你东西时，你这乡野村夫脱口而出便是‘四殿下真好’，现在，本王送了你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你懂本王的意思吧？”
　　沈常乐装傻道：
　　沈常乐：“方才我谢过六殿下了呀，噢懂了懂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谢六殿下！谢谢皇未央！谢谢金主爸爸！”
　　六殿下的表情变化十分丰富，先是局促羞涩，听沈常乐说“懂了”的时候，变为期待惊喜，在听到沈常乐敷衍地谢过三遍之后，转为愤怒不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吃瘪表情。
　　他忍不住咆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没良心的乡野村夫！啊啊啊！四哥说要送你东西时，你立马说四哥真好了，现在怎么也不夸赞本王一句‘六殿下真好’！金主爸爸又是什么，本王可不想当你的父亲，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可没你这个不孝子，本王生气了！”
　　沈常乐笑得前仰后合，擦着眼角笑出的泪珠道：
　　沈常乐：“六殿下真好。”
　　六殿下皱眉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是笑，还是哭？方才说什么了吗？本王完全没听清，口音被如花带偏了？”
　　沈常乐坐得板板正正的，字正腔圆地重复道：
　　沈常乐：“我方才说，六殿下真好。”
　　六殿下·皇未央：“咳……嘿嘿，这还差不多。”
　　沈常乐：“哈哈，笑死了，没想到六殿下纠结半天，竟是为了这点小事。我是发现了，您呐，凡事总爱与四殿下相较，您不会还在吃醋吧？”
　　六殿下嘟嘴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哪是小事，明明是重要的大事。哼，本王又不是小心眼的男人，方才抱了一下时就不吃醋了，不对！本王根本没有吃醋，本王会为了你这乡野村夫吃醋？呵呵，开玩笑。”
　　沈常乐嘴上附和道：
　　沈常乐：“好好好，知道了。”
　　心中却腹诽道：
　　沈常乐：“口嫌身正、死性不改的嘴硬傲娇六。”
　　……
　　冬天仿佛突然降临，细雪尚在纷飞，点缀着王都一片安谧祥和，廉贞殿内银装素裹，十分美丽。花叶被薄雪覆盖，红梅含苞待放，馥郁的香气染上疏离，更加醉人心脾。暧昧的空气掺杂着暖意在房内荡漾，静默许久，六殿下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轻柔。
　　六殿下·皇未央：“今日，逛得开心吗？”
　　沈常乐：“当然开心！一想起褚小姐和店掌柜知晓六殿下的真实身份后，如遭雷劈的神情，便觉着过瘾极了！还有还有，手臂一挥买买买真是太痛快了，欸，想以前买东西时，一件东西我总要货比三家、纠结半天才掏出钱包，有钱任性的感觉真好。”
　　看着滔滔不绝的沈常乐，六殿下的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他琥珀色的眼眸似有璀璨星芒，想要囊括这万丈广阔的天空，纵容着沈常乐、他可爱的金丝雀自由翱翔，可是――
　　危机、困境、现实、未来摆在眼前，他做不到。
　　六殿下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他苦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开心便好，本王也很开心，谢谢乡野村夫纵容本王的任性。本王……马上要暂时离开一段时日，所以今日才想让你多陪陪本王。”
　　时间如凝滞般死寂，只有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好感度新增五点，现总值95。”
　　系统：“嘴上说着‘恭喜’，但戈戈贝里泽实在笑不出来。宿主，您的身边即将没有男主守护，请万事小心。”
　　……
　　记忆的最后是离别时六殿下一贯的灿烂笑容，元气满满，清朗而又好看，似乎能温暖整个寒冬。
　　沈常乐静默地坐在房中，呆望着窗外飘扬纷飞的鹅毛大雪。雪已经连续几天未停，六殿下离去的脚印早已被新雪覆盖得无影无踪，沈常乐门前的积雪深厚，踩上一脚便能没了脚踝。
　　自六殿下离开后，冷清了太多。
　　屋内的家具软卧皆因六殿下的大笔挥霍焕然一新，新物品往往会因新鲜感带来喜悦之情，但如今看来，反倒弄巧成拙了，一切都显得如此寂寥陌生。
　　国事为重，朝堂不可一日无君王，大殿下避世后，一切便皆交由二殿下主持。如今，妖人来犯，二殿下和四殿下率军亲征，情非得已，六殿下不得不住进了皇宫，一统社稷。
　　当跨入宫门的那一刻，六殿下的呼吸是急促的，手指是颤抖的，脚步却是未曾停歇的，他始终没有回头。
　　初日朝堂之上，朝臣们倍感意外，未料到竟久违地见到了六殿下。六殿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之所以会感到诧异，并非不想让六殿下来主持朝政，而是恰恰相反，太希望他来主持了。
　　天下谁人不知，六殿下最为睿智聪慧，过目不忘的能力更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这六殿下，实在蹊跷，令人琢磨不透。他自幼时出离皇宫，此后，便再也不愿踏进皇宫半步，有人道他患有心魔，也有人道他不务正业贪图享乐，因此留下话柄，获得个“纨绔子弟”的标签。朝臣们不解，究竟是什么致使他改变了坚持十余年的行径呢？
　　宝殿上的六殿下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光芒，如枯木般毫无生气，他死死地盯着众人，没有丝毫温度与情感，好似冷面的观测者，散发着凉薄的气魄，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宦官摇了下手中的佛尘，尖着嗓子扯喊道：
　　宦官：“上朝――”
　　一切都在六殿下的游刃有余中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朝臣叩头跪拜，无人不心服口服。
　　而六殿下一颗心始终高悬着，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沈常乐。
　　……
　　老妪、司徒煜都跟随六殿下去了皇宫，侍奉左右；蔚清领命调查“接应东方妖王的内鬼”一事，整日奔波不见人影。偌大的廉贞殿，于沈常乐看来，人来人往如机器般忙碌地运转着，而自己似乎被刻意孤立了，只有无病天天下课后，会跑来陪他唠唠嗑。
　　对了，还有如花，如花隔三差五也会来一次，帮沈常乐收拾屋子，一边伺候着，一边随意地聊些什么。沈常乐忧虑道：
　　沈常乐：“身为风美人的贴身婢女，你总我这儿跑，若被发现了，她铁定生气，如花……你大可不必来陪我。”
　　如花仰脸露出一个憨憨傻傻的笑容，回答却令沈常乐大吃一惊，如花告诉沈常乐——
　　婢女·如花：“奴之所以能来这里，风美人是准许了的，不然奴胆子再肥、皮再厚也不敢来呀。”
　　沈常乐：“风美人的为人貌似还不错？好像在失踪风波过后，她就再也没刁难过我。”
　　感谢无病与如花的陪伴，患难见真情，说的便是如此吧？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先后离开了廉贞殿，再无人护着沈常乐。前不久因是沈长月义子的身份被揭晓，又在擒获月美人一事中大出风头，他被视为妖人同伙，嫌疑到现在还没洗清。
　　比过街老鼠好一点，旁人见了沈常乐如同见了瘟神般，这种平静如水、孤立无援的状态除了令沈常乐感到失落外，更多的是疲倦的无力感。
　　日子在虚度，光阴在流逝，生活如死局般，寂静得可怕。廉贞殿内上上下下的人皆如紧绷的弓弦，在风美人的调配下，警惕着、压抑着，似乎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掀起巨大的波涛。


第107章 以死要挟
　　这不，一奴仆慌慌张张地闯进四季阁，敲响了沈常乐的房门，急声道：
　　婢女：“花美人，大……大事不好了！奴婢亲眼看到无病被一团黑雾掳走了！”
　　沈常乐：“黑雾为什么要掳无病？”
　　婢女：“似乎因为黑雾袭击了司徒煜大人，无病冲过去支援，不幸被掳！”
　　沈常乐：“那司徒煜呢？”
　　婢女：“奴不知道后续如何……奴没胆子继续留在那儿，便匆匆赶来告知花美人了。”
　　沈常乐：“黑雾？是东方妖王！阿煜和无病出事了！”
　　这个糟糕的想法“嗡”地一下占据了沈常乐的脑海，沈常乐顾不上披上斗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四季阁。
　　他在风雪中极力奔跑着，鼻尖和脸蛋被冻得红彤彤的，眼泪在涌出眼眶的那一刹那，消散了所有温热，变的冰凉刺骨，如弹珠般硌着面颊生疼。沈常乐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只有嘴巴不停张合着，无意识念叨着“司徒煜”和“无病”的名字。
　　积雪厚重，被踩来踩去的小道上更是凝结成冰，沈常乐已经不记得自己滑倒多少回了，每一次跌倒，他都立刻爬起，不敢耽误分秒流逝的时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坚韧而顽强。
　　顾不上护卫们的拦截，沈常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如箭般冲出廉贞殿。可廉贞殿的守门护卫哪是吃素的，他们被司徒煜、蔚清训练有加，即刻回过神来，大步追赶，将沈常乐擒住。
　　圣殿护卫：“二殿下与六殿下均有施令，花美人有妖人同伙的嫌疑，不许擅自离开廉贞殿！”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虽然沈常乐只是个坤泽，但疯狂挣扎起来，竟令两个彪悍的乾元感到吃力。护卫二人为保沈常乐不脱离掌控，目光相交，齐声一喝，共同发力将沈常乐按倒地上。沈常乐的头猛然摩擦着磕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额头一大块血印子隐约浮现，渗出丝丝鲜血。
　　浓稠的鲜血划过眼眶，嗜血的忧愤目光咄咄逼人，沈常乐吼叫道：
　　沈常乐：“放开我！”
　　一护卫深表歉意道：
　　圣殿护卫：“花美人，领命办事，多有得罪。”
　　另一护卫则不满道：
　　圣殿护卫：“天寒地冻的，就不能行行好，体恤体恤我们么？我还想逢个清静、小眯一会儿呢。”
　　沈常乐：“放开我……”
　　护卫没好气道：
　　圣殿护卫：“您省省力气吧，二殿下与六殿下没有亲口解除禁令，我们是绝不会放您出去的。”
　　沈常乐：“那我不出去也可以，恳请你们去救一救司徒煜与无病，他们俩现在很危险。”
　　圣殿护卫：“既然您说他们有危险，让我二人去救，那您说，我们去哪救？”
　　沈常乐哽咽道：
　　沈常乐：“我……不知道。但黑雾是冲我而来的，只要我出了圣殿，黑雾一定会找过来的！”
　　圣殿护卫：“听起来真荒唐。行了，折腾了大半夜，您贵为美人，身子娇贵，快回去歇息吧。”
　　说着，护卫二人将沈常乐拖回圣殿，他们刚一松手，沈常乐便锲而不舍地想要闯门，然后没跑几步，又被拖回殿内，如此反反复复，上演了好几次。
　　最终，护卫们的耐心被磨没了，他们不耐烦地将长刀从皮鞘中抽出，交叉着叠在门前，对沈常乐下达最后的警告。
　　毕竟刀剑伤人无眼，沈常乐若是再执意闯门，碰不巧撞上一刀，小命便不保。
　　沈常乐愣愣地望着白雪辉映下明晃晃的白刃，眸光逐渐变得凝重而深沉，蜷缩的手指在掌心中毫不怜惜地留下了四个月牙弯，他高昂着头，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沈常乐：“六殿下，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我要食言了。”
　　沈常乐：“如果今晚出不去，少了无病，我更无法联系到六殿下与阿煜，也不清楚四殿下会何时凯旋，说不准会等他们个三年两载，而无病与阿煜恐怕早就变为一堆白骨了。”
　　想到这里，沈常乐用力呼吸着，攥紧衣袖，吞了吞口水。霜雪爬遍了他的眉睫发梢，覆住了他的双肩，好在鞋袜湿透，全身早已冻僵，麻木无感。
　　沈常乐：“这样，兴许就不是很疼了吧？”
　　令护卫二人意想不到的是，亮出刀刃的三秒后，沈常乐竟然依旧不知死活地冲过来。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单薄的衣裳，刺入他柔软的腹部，鲜血渗透薄衣，沿顺刀刃缓缓流淌，滴落在纯白的雪地上，绽放朵朵艳丽的红梅。
　　撕裂皮肤、捅破脏腑的巨痛顷刻间席卷了沈常乐瘦小的身体，痛觉以伤口为中心源源不断地向全身的神经蔓延。沈常乐终于体会到“痛得要死”的意思了，是真的要死了。
　　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倒在地，用手颤巍巍地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傻眼的护卫二人慌忙丢掉长刀扶起沈常乐，沈常乐露出了疲倦不堪的笑容，断断续续道：
　　沈常乐：“快去……皇宫为我请太医……我死了……你们没法跟六……殿下交代。”
　　一护卫着急道：
　　圣殿护卫：“花美人您不要命了！您挺住啊，我……我这就入宫去请！”
　　沈常乐：“呼，呼……有劳了……”
　　沈常乐：“既然我出不去，那便只能用最快捷有效的办法，以死要挟，让别人不得不去。”
　　护卫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扶沈常乐背靠在门柱前，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又纷纷脱下厚实的外衣，一件铺在雪地上，一件盖在沈常乐身上。
　　而后，一护卫跨马疾驰而去，另一个护卫则快步向四季阁跑去。毕竟，他们二人只是小小的看门护卫，未必能畅通无阻地请到太医，必须有身份尊贵的人物开路帮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如今的廉贞殿，殿下们都不在；司徒煜大人、蔚清大人、肖晓大人也不在；而杜啼大人在看守月美人，他身处龙首丘中，相距甚远，且他又走不开；如今殿内有头有脸、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有风美人了。另一护卫则调头夜访风美人，请求援助。
　　血好粘稠、身体好冷，沈常乐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他强颜欢笑着，脑海中回想起和大家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数不胜数的欢声笑语，经历了这些刻苦铭心的相逢相处后，饱含温暖的容颜烙在心里，跟随着澎湃的血液流向身体的每一处，渗进骨髓中，难以忘怀、无法割舍。
　　沈常乐：“我好像依旧是一个人，但又好像不是了。”
　　沈常乐：“四殿下、六殿下、阿煜、无病……大家都在哪呀？”


第108章 命运重新上演
　　沈常乐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做不到，原来上眼皮的重量也不轻，一直以来低估它了。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沧海桑田，又仿佛只是一个白驹过隙。在意识涣散的最后时刻，沈常乐似乎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粉色小不点……”
　　他的声音一向是低哑的，而此刻却很响亮，掷地有声，如清晰的鼓点敲击着耳膜，震耳欲聋，却依旧很好听。他的声音很急躁，如同要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一般，如同快哭了一般，这一点也不像高冷稳重的四殿下，一点都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他。
　　一向高傲孑然的他，此刻卑微地舍弃了身段，甚至连“本王”都忘了自称。
　　四殿下·皇凌枫：“沈常乐，沈常乐！睁开眼睛！不能睡！不要离开我……”
　　声音好不真实，好遥远，好遥远，沈常乐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四殿下吗？
　　沈常乐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立于苍茫的天地之间，轰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他驶来，敌人们将他团团包围，一切早已穷途末路。
　　无边际的白色之中，唯一的色彩是脚下的那滩血迹，延伸出四条艳丽的支流，蜿蜒地流向四个方向，鲜血连接着同样身陷窘境、四个男主的身影。距离或长或短，但都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主们脸上悲痛欲绝的焦虑神色，他们无不摇着头，对自己喊道：
　　男主们：“不，不要听信胡话！”
　　明明都已经伤痕累累了，但男主们依旧在奋不顾身、想方设法地保护着他。眼泪如断线般啪嗒掉落着，沈常乐拂手试去泪珠，发自内心地露出了最为璀璨的笑容，带着无力回天的无奈，哽咽道：
　　沈常乐：“谢谢你们。”
　　说着，沈常乐拖着支离破碎、血迹斑斑的身体，缓缓来到了距离最近的四殿下身边，时间骤停，万丈光芒顷刻间吞噬了天地。而沈常乐瘦小的身躯，如由圈圈点点的浮光构成，逐渐变得透明。
　　四殿下伸开双臂想要拥抱他，想要拼尽全力留住他，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目睹着手臂穿过了沈常乐的身体，沈常乐融进了光亮里。
　　泪眼朦胧中，四殿下所见的最后，是沈常乐一贯清澈明朗的笑容，他眉头微皱，语气却轻快调皮，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久别重逢。
　　沈常乐如云烟般虚幻的声音绕在耳边：
　　沈常乐：“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下次，一定会再见的。有劳您，一定要找到我哦，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大家。”
　　沈常乐梦到男主们如风矫健的恣意身影。
　　沈常乐：“是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好像还有一个是……五殿下？”
　　沈常乐的模样化成滂沱大雨，困在每粒雨滴里，喧嚣着散落，打在身上，迅速消逝。沈常乐抬起了纤细的手掌，轻抚着男主们的面颊，轻语安慰道：
　　沈常乐：“我一直在这里。我们将邂逅于过去，重逢于未来。”
　　他的泪水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他的呼吸化作掌心微弱的凉风，他的骨骼化作绵延不绝的山脉，他的血液化作湍急的河流，奔腾不息，流往过去，溯洄到时间的深海中。他的声音飘往天际，他的躯体融入大地，他的长发舒展成蔓延的枝条，上面挂满娇美的花朵。
　　大雨倾盆，落英凌散在地，光芒退散消逝，男主们握不住、留不住。他们像彷徨无措的孩子一样，从始至终低着头沉默不语，晶莹的泪珠自惘然中溢出，伴随鲜血一同滑落，刹那间分崩离析。
　　是谁在嚎啕大哭呢？
　　不愿失去，不接受别离。
　　那么，就以鲜血为祭，世界制定新的规则吧！万事万物开始重新编织，时光荏苒，一切将会如约而至，命运重新上演。
　　……
　　恍惚间，嘀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沈常乐闭着的眼睑上，顺着眼眶如泪水般滑落，恰到好处的温度划过发疼的太阳穴，浸湿发丝，痒痒的。
　　沈常乐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刺痛的脑海里，离奇的梦境和仅存的睡意一同消散，沈常乐错愕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精致面孔，令人无比安心与眷恋。
　　六殿下静守床前，双手紧握着沈常乐的手不放开，他疲倦地打起了瞌睡，顶着一头乱糟糟蓬发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的眼睑下方有着浓厚的乌青，眼角还是湿润的。
　　身上、头上的伤口都已经被精心处理过了，连脚掌的冻伤都被敷上了药膏。
　　沈常乐：“看来自己被人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了，六殿下如此憔悴不堪，应是在床前守了许久罢？”
　　沈常乐鼻子一酸，忍不住伸出手帮六殿下拭去眼角凝聚的泪珠。他的手臂悬停在空中，还没有触碰到，六殿下便愕然惊醒。
　　六殿下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二话没说，欣喜若狂地抱住沈常乐，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六殿下的力气很大，似乎想将他整个人按进身体之中。
　　六殿下的嘴唇开始颤抖，一直蔓延到全身，他按捺不住的害怕，似乎稍一松手，就会失去沈常乐一样。
　　头埋进沈常乐的肩窝，六殿下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哽咽道：
　　六殿下·皇未央：“太好了，乡野村夫你终于醒了，你吓坏本王了。”
　　难以言说的委屈泛上心头，沈常乐缩在怀里蹭了蹭苦瓜脸，喜极而泣道：
　　沈常乐：“六殿下，终于再见到你了，我就相信您一定会回来的，我、我……”
　　六殿下反复安哄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事了，没事了，乡野村夫，本王在，本王在呢。对不起，是本王的疏忽，留你一个人，让你害怕受委屈了……”
　　沈常乐：“哈……六殿下少有的没口是心非。”
　　六殿下叹气道：
　　六殿下·皇未央：“傻。你都这样了，本王哪还有心思嘴硬。你……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还说自己不是乡野村猪，不是猪怎么会这么蠢，主动往刀刃上撞？不怕疼不怕死的吗？”
　　沈常乐：“呜呜呜，六殿下凶我，六殿下觉着我怕不怕？还不是因为皇某央给我下了禁令，害得我无计可施，只能出此下策。”
　　六殿下·皇未央：“不凶你不长记性。这是命令，千万不可有下次，这么胡来，你不怕本王怕。”
　　沈常乐一边傻笑应允着，一边紧张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我睡了多久？”
　　六殿下·皇未央：“将近两天两夜。”
　　沈常乐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惊慌失措地问道：
　　沈常乐：“那小煜师弟和无病呢？有他们的下落了吗？！”


第109章 妖人化再度来袭
　　沈常乐：“那小煜师弟和无病呢？有他们的下落了吗？！”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询问了婢女，事件指向黑雾，似乎与东方妖王有关，他已经去查了。一切交予四哥，乡野村夫你安心养伤，勿要担忧。”
　　沈常乐：“四殿下？他打仗回来了？”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也正纳闷呢，仗还没打完，四哥怎就突然回来了。罢了，幸好四哥回来的及时，要不然……本王就彻底失去你了，定追悔莫及。”
　　……
　　霜雪不知何时停了，但暖阳依旧没有出现，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继续飘雪。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半月，始终没有司徒煜、无病，乃至四殿下的下落。
　　沈常乐出事的那晚，护卫和风美人火急火燎地赶至皇宫，找来了太医，风美人更是突破了层层阻挠，将廉贞殿的动静告知了六殿下。
　　天下人皆知六殿下是位脾气暴躁的主儿，但天下人更知道六殿下从未真正动过气，大多时候不过是嘴上抗议几句，他作为圣殿六执政，权力滔天，却极少惩戒旁人。
　　但是，当听风美人说到“花美人身受重伤”时，六殿下的手抖了下，递到唇边的茶水，蓦然摔洒在地。
　　瞄着六殿下阴郁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六殿下这次真的动怒了。
　　无人敢拦，六殿下二话不说离开了皇宫，一路上一语不发，安静得令人害怕，如同高度紧绷的弓弦。直至听闻太医说出“花美人已无性命之忧”后，他才松了口气，肃穆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
　　随后，高效地调查出事情的始末经过。
　　两个值守的侍卫傻了眼，一见神情漠然、目光骇人的六殿下，即刻如坠冰窟，吓得腿软直打哆。
　　圣殿护卫：“怎么回事？不是说花美人与六殿下闹翻了脸，被六殿下禁了足，已彻底失势失宠了吗？”
　　圣殿护卫：“如今看来，花美人这哪是得罪殿下、任自生自灭的落魄者，分明是被六殿下捧在心尖上的大宝贝啊！”
　　……
　　沈常乐始终惴惴不安着，龙首丘轰然传来一声巨响，彻底将廉贞殿的寂静撞得稀碎。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六殿下的心头，他慌忙疾步出了屋门，只见满身是血的杜啼向他奔来。
　　杜啼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一直领命在凝妆轩看押着月美人，他满身是血的出现，一定代表着――月美人又闹出问题了。
　　杜啼艰难地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
　　杜啼：“月美人妖人化了，实力高深，竟挣脱了闺怨锁束缚！”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会？！妖皇之血本王已经处理掉了啊！”
　　杜啼：“臣也不知，许是叛贼给月美人递来了新的妖皇之血。”
　　六殿下·皇未央：“何人所为？”
　　杜啼摇头道：
　　杜啼：“恕臣无能，臣不知，臣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指认出谁有嫌疑。”
　　六殿下·皇未央：“无妨，范围缩小了也算好事，此事等处理完妖人化的月美人再议，杜啼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保住性命，先不必迎战了，剩下的交予本王。”
　　杜啼点了点头，忧心道：
　　杜啼：“现在蔚清正与妖人化的月美人交战，连蔚清都感到棘手，妖人化的月美人实力不容小觑，六殿下务必谨慎！”
　　当六殿下赶来凝妆轩时，只见半个龙首丘被移为了平地，人面蛇身的月美人身体十分巨大，比回溯时间里的拜月节那次还要大上数倍。蔚清奋力与之交战着，他的身型仅有月美人螳螂刀般的五指大小。
　　蔚清敏捷地穿梭于树林间，意识模糊的月美人如同在捉蝴蝶般，挥舞着布满鳞皮的手臂、刀刃般的手指不断砸向蔚清。在她即将捉住蔚清的瞬间，六殿下将琉璃球中的青白色膏体碾碎，漫天遍地的霜雪似乎有了灵性，皆认六殿下为主人。
　　六殿下的身侧凝结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尖锐冰晶、冰柱、冰刺。他手掌一展，冰晶、冰柱、冰刺齐刷刷地向月美人迸发驶去，深深地扎进了月美人的血肉中。蔚清得以逃脱。
　　冰晶融化，只留下千疮百孔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月美人无声哽咽着，她要调查真相，她要帮林家哥哥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月美人：“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月美人明白，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面对蔚清、六殿下等人的强强联手，她毫无胜算。她的目标是二殿下与四殿下，要快找到二殿下与四殿下，逼迫他们说出两年前三殿下之死的事发经过。
　　月美人：“如何保证二殿下与四殿下开口呢？”
　　她只需要思考这一个问题就行。
　　月美人：“有办法了。”
　　月美人咧到耳根的嘴巴颤阖着，石油般的黑色液体从她嘴里渗出，她似乎是在笑？
　　六殿下紧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着月美人。
　　月美人用力甩了甩巨大的蛇尾，向残缺的龙首丘鞭打而去。下一秒，山体剧烈晃动着，大小不一的石块轰然抖落着，朝向六殿下砸去。
　　蔚清：“六殿下小心！”
　　蔚清慌忙冲上前来，扑倒了六殿下，下意识地将六殿下护在身下。
　　巨石哗哗地滚落着，塌陷的山体不断滑落，足足持续了十余分钟。
　　蔚清是想用身体做肉盾帮六殿下挡下巨石，他本以为自己会身负重伤，甚至是一命呜呼。
　　但预料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蔚清讷讷地睁开眼睛，转头只见自己的身体上空，是霜雪搭建成的、足有千丈厚的结实屏障，完美地抵挡住了落石的攻击。
　　六殿下极不情愿地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吐槽道：
　　六殿下·皇未央：“蔚大人，你不要这么紧张……那个，还不快从本王身上起开？！”
　　蔚清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六殿下，似乎惊魂未定。
　　当二人从安全的屏障中探出身来时，却发现月美人不见了踪影！
　　六殿下与蔚清相视点头，二人沿顺月美人留下的淙淙血迹，疾步追去。
　　月美人似乎找寻了许多地方，她似乎在找二殿下与四殿下的踪迹。
　　但她没有找到两位殿下的下落，便变更计划，果断地去了另一个地方。
　　随着路况景色的愈发熟悉，六殿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月美人前往的地方――是沈常乐居住的四季阁。
　　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四季阁变成了狼藉一片的断墙残垣，沈常乐与丹采被月美人刀刃般的巨指箍在怀内，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他们俩的身体就会被截成两段。


第110章 史上最糟糕的重逢
　　月美人竭力令自己神智清晰，艰难地咬字吞吐道：
　　月美人：“我知道的……听人说起了，二殿下凯旋，打了胜仗，顺路去接四殿下回城了。想保住这两个人的性命，速带二殿下和四殿下来见我！”
　　六殿下愤懑地瞪向月美人，紧咬着下颚角，杵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他努力按捺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迟疑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月美人尖长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厉声吼道：
　　月美人：“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她身体一颤，沈常乐和丹采的衣衫被利刃割开，迎风飘散。
　　沈常乐声音沙哑道：
　　沈常乐：“六殿下，求求您救救丹采，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受点皮肉伤无妨的，不必管我。”
　　丹采气势十足地附和道：
　　丹采：“要死一起死，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六殿下不必告予四殿下、二殿下，不必将他二人牵涉进来！”
　　说着，两个有骨气、视死如归的人质正牵着手要往月美人的刀刃上撞，月美人傻了眼，慌忙扭动身躯，用蛇尾捆住他们。
　　六殿下喝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敢伤他们一分一毫试试！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月美人冷笑道：
　　月美人：“呵，当我决心饮下妖皇之血时，便身心俱死，早已万劫不复！”
　　六殿下·皇未央：“你究竟是何目的？”
　　月美人：“我只是想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所有真相！”
　　蔚清低声道：
　　蔚清：“事情的真相何故明知在问，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沈长月被五殿下所杀，故家全族实为妖人，被斩杀在望月台。”
　　月美人：“你说谎！”
　　月美人飙泪咆哮道：
　　月美人：“故家哥哥根本不是妖人！”
　　六殿下沉默了，他也不愿相信故渊是妖人。六殿下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境，这个梦境异常真实，恍若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般，凭借这个梦境，他多少能看到些许的未来。
　　之所以是些许，是因为梦中之事并不会百分百的呈现在未来里。
　　他看的未来并不是真正的未来，而是属于过去的未来。
　　梦境与未来是相似的，却不是相同的。
　　就比如，年少时的六殿下，便在梦中看到了三哥与沈长月的死亡。但梦中的三哥不是被沈长月所杀，沈长月不是被五哥所杀，他们而是一同死在了西方妖王的手里。
　　梦中的故渊是因护驾不力而畏罪自杀，故家全族也没有被灭族，更没有全族妖人之说。
　　六殿下·皇未央：“未来从一开始就被改变了。是谁令这一切改变的呢？”
　　六殿下也想知道。
　　不知为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脑海中总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四殿下。
　　他总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似乎，四殿下也是知道未来之事的。
　　不过，这个想法后来被六殿下否决了。
　　六殿下·皇未央：“如果四哥也知道未来之事的话，在沈常乐回溯的时间里，他不应该会死，一个人若能看到自己死亡的未来，又怎会坦坦荡荡地直面死亡呢？”
　　他为何不提前改变未来呢？
　　六殿下最初本不相信“梦境映射未来”这种荒谬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无动于衷，但四哥之死令他改变了想法，不得不信。
　　俗语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是这个道理。
　　六殿下坚信，答案正要逐步揭晓。
　　……
　　二殿下动用异能【感知】，终于找到了四殿下。四殿下无伤归来，令人喜悦的同时带来一个惊悚劲爆的消息——
　　四殿下·皇凌枫：“东方妖王逃掉了，无病下落不明，司徒煜叛变了妖人。”
　　没有时间让二殿下消化震惊，他的眉头蓦地紧蹙，通过异能感知到——
　　二殿下·皇肃严：“廉贞殿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妖人气息，足以算作妖王级别。”
　　二殿下低语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也不知道该说你回来的真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妖人作祟，廉贞殿出事了。”
　　四殿下目光一凝道：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四弟并不劳累，你我速去。”
　　语罢，四殿下的手臂轻轻抬起，刹那之间风声喧嚣，席地而起，直卷残云。他与二殿下悬浮半空之中，疾速地向廉贞殿飞去。
　　……
　　关于和四殿下的重逢，沈常乐在脑海中已经设想过千万遍，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总之各种美好，充满了惊喜与欢乐。
　　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实却是这样的。
　　自己被蛇尾紧紧缠绕着，褐色的黏液沾满全身，腥臭至极，头发乱糟糟的，鞋子还掉了一只，肩膀上的衣裳也破了，随风飘扬着，好似投降的小白旗。
　　沈常乐：“总之，这个重逢简直不能更糟糕了，堪称史上最糟糕重逢！”
　　沈常乐欲哭无泪，沮丧地断定自己在四殿下心中的印象，一定跌到了谷底。
　　因为此刻四殿下的神情，简直冷到极致，远远看他一眼，便如坠冰窖。这厚实的积雪霜冻若是有灵性，见了四殿下，一定自愧不如。
　　沈常乐备感绝望——
　　沈常乐：“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见到了，但重逢未免也太尴尬了，我要不要喊点什么？”
　　沈常乐：“似乎这种情景下，若是喊‘四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啊’，会不会显得自己智商欠缺？”
　　沈常乐：“似乎，我只能喊‘四殿下，救救我’？”
　　沈常乐：“不不不，不能让四殿下因为我陷入危难之中。”
　　沈常乐：“那喊‘四殿下，不必管我，快走’？”
　　沈常乐：“有点做作的感觉啊……”
　　沈常乐一本正经地想着。
　　沈常乐：“若是这样喊了，四殿下真的听话走掉，我的心态得崩。”
　　沈常乐：“什么破乙女游戏！怎么就天天要死要活的呢？”
　　如果不是手臂被束缚的动弹不得，沈常乐真想给四殿下挥一挥手，用动作表达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在万籁俱寂的僵持之中，月美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轻笑道：
　　月美人：“二殿下、四殿下，您二位终于来了？可叫我好等啊！”
　　二殿下怒不可遏道：
　　二殿下·皇肃严：“大胆妖女！你想做什么？！你快放开他们！”
　　月美人：“哎呦呦，二殿下好凶啊，个子不大，脾气倒不小。”
　　二殿下·皇肃严：“你说本王……个子不大？”


第111章 属于两年前的故事
　　妖人化的月美人身体极其巨大，一个人的大小只比得上她的一根手指。她猛然间俯下身来，一张骇人至极的脸庞正对着二殿下与四殿下。她的五官已经十分扭曲了，面孔狰狞而又模糊，笑容诡异道：
　　月美人：“别紧张，我并非想害他们性命，毕竟我的目标是您二位殿下。”
　　二殿下与四殿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宛若塑像般立在原地，气势完全不输。四殿下冷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放开他们，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月美人苦笑，恐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分欣慰的柔情，她直勾勾地看着二殿下与四殿下，声音发颤道：
　　月美人：“只要你们如实告诉我，两年前事关三殿下、故渊之死的真相是何，我便放了他二人。如果你们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只要稍微用力，他二人便没了性命。”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二殿下与四殿下的回答。六殿下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来，拍了拍四殿下的肩膀，低声确认道：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没有什么能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吧？全当是六弟求你……”
　　沈常乐怔住了。
　　沈常乐：“原来高高在上的六殿下，也会有这么卑微的语气啊……”
　　沈常乐：“全都是为了我。”
　　“邀焘”
　　沈常乐的心中隐隐作痛。
　　沈常乐：“六殿下多么高傲自大的一个人啊，为了我竟会低三下气，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六殿下憔悴的模样，他不该如此啊。”
　　四殿下抬手覆住了六殿下的手，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求，在本王心中亦是如此觉得。”
　　沈常乐静望着四殿下，四目相对，四殿下朝他浅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似在宽慰他“放心，会没事的”。
　　沈常乐不由得愣神了，许久未见，四殿下依旧是老样子，白衣一尘不染，眉目如画，气质惊若仙人。
　　沈常乐：“因月美人的缘故，我终于能从四殿下的口中听到有关义父的故事了吗？”
　　清辉洒落，雪花纷纷扬扬，落满少年的肩头，少年没有拂去肩上重雪，只是傲然矗立着。
　　无论是二殿下、四殿下、六殿下也好，还是肖晓、蔚清也罢，皆已心无旁骛，心神格外忧思。
　　四殿下缓缓开口，详细地讲述起两年前的故事。
　　……
　　信花国的四方分别盘踞着东南西北四方妖王，但最初之际，妖人世界天下共主，仅有一方妖王――北方妖王火龙女。
　　而这仅有的一方妖王于五年前被大殿下所杀，不久后，啼血笛音黑杜鹃自立为“东方妖王”。
　　南方随即也出现了一位“无悯之神姽婳男”，他亦邪亦善，被世人尊称为“姽婳娘娘”。
　　比起说他是妖人，在人们心中他更像是位“邪神”，在南蛮之地，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只要向姽婳娘娘祈愿，付出足够的代价，姽婳娘娘便会实现人们的执念愿望。
　　这种来路不明的邪神，在天之骄子大殿下的眼中，自然是容不下的。他率千军万马南下，与姽婳娘娘决一死战。
　　令天下人谈之色变的是――这一战竟没有胜负。谁也不清楚这一仗究竟是赢了还是败了，有人说败了，也有人说是胜了。双方各据一词，争论不休，这逐渐演变成一个未解之谜。
　　因为能和天底下最伟大的男人大殿下势均力敌的缘故，姽婳娘娘的实力超越了历代所有妖王，被尊称为“南方妖皇”。
　　三年后，因受东方妖王的提携，西方也诞生了一位妖王：
　　西方妖王――号令万妖咒术师。
　　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霎时间，王都掀起轩然大波。
　　王都位于信花国的西方，西方疆域外虽也生存着妖人，但这些妖人性情较温和，体格与能力均弱，是怯生胆小的群居妖人，不足以构成威胁。
　　就这么一群无能之辈里，竟出了一位妖王？自家门口出了妖王，有失圣殿威严，二殿下当机立断道：
　　二殿下·皇肃严：“稳定民心，铲除西方妖王。”
　　西方妖王是乌合之众里出来的，实力自然不高，如果数位殿下一同前去，有失王室颜面。
　　大殿下消极避世，自然是不会去的。
　　考虑到四五六殿下尚未及冠，权衡之后，二殿下最终决定，只有他与三殿下一同前去便可，两位殿下不多不少，刚刚好。
　　当然他与老三，一个异能是感知与强化，一个异能是治疗与防御，均不擅战斗。所以，为保胜利，二殿下带走了不少大将。光实力象征的王之贴身护卫就有：杜啼、肖晓、故渊、蔚清四人。
　　还有各大将军，还有一位坤泽大将――沈长月。
　　出行那天，向来孑然一身、特立独行的四殿下，竟忽然来了兴致，不由分说地表示自己也要出行杀敌。
　　马背上的三殿下无奈地拍了拍四殿下的头，儒雅笑道：
　　三殿下·皇文轩：“你还未及冠，不如替三哥哥留下照看小六如何？”
　　四殿下坚定回绝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要。”
　　他已经十八岁了，早不是小孩子了，三哥却总把他当作小孩子。
　　四殿下从未强求过任何事情，见他如此固执，三殿下心一软，便将他提到马背上，如他所愿，一同征战杀敌。
　　二殿下捋了捋小胡子，打趣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性格高冷，从不喜打打杀杀，这次是怎么了？竟扯着三弟的衣角，主动央求一同出征，怎么着，是被五弟附体了？”
　　三殿下笑道：
　　三殿下·皇文轩：“如此说来，小五他现在一定气恼坏了吧？幸好他前日为了救猫摔断了腿，不然定也嚷着要同去。”
　　四殿下惆怅地垂下眼眸，低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因为……四弟本想失去三哥。”
　　三殿下宠溺地又揉了揉四殿下的头发，笑意浓浓地应允道：
　　三殿下·皇文轩：“且宽心，不会的。”
　　沈长月忽然策马扬鞭冲了过来，脸上扬起没心没肺地笑容，用力拍了下四殿下的后背，打气道：
　　义父·沈长月：“嘀咕些什么呢？莫不是怕了？安心安心，有我保护你，四殿下尽管安心！”
　　四殿下汗颜道：
　　四殿下·皇凌枫：“……勿要大意。”
　　沈长月拖长尾音，冲身旁的三殿下抱怨道：
　　义父·沈长月：“三哥三哥哥，你家四弟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乏味无趣，一点都不可爱。”
　　三殿下·皇文轩：”……”
　　微风拂动着腰间墨绿色的笛穗，三殿下总是温柔地笑着。


第112章 小二cp
　　二殿下擅谋略，沈长月总是背地里称呼他为“狗头军师”，战事在他的指挥下势如破竹，节节胜利。
　　西方妖王果然不堪一击，缩在老巢里不敢出来，如同一只缩头乌龟般。
　　堂堂妖王，被沈长月损成了个一文不值的怂包。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事事合人心意，喜悦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四殿下，他有着不衬于年少的稳重，从始至终面若冰山，待凡事皆谨慎小心。
　　只有他知道，变故正在静好的时光中悄然滋生。
　　……
　　二殿下喜好药膳料理，西方的边境外是大片的森林，生长了许多名贵罕见的药材。眼看胜利在握，二殿下便闲下心来，喊上肖晓一同亲力亲为采药去了，爱凑热闹的沈长月也跟去了。
　　这漫山遍野的宝贝，令二殿下喜出望外，连声赞叹。他眼冒金光，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如撒欢的兔子般，上窜下跳的，就差抱着药材满地打滚了。
　　从晌午到傍晚，三人满载而归，二殿下形似“小公主”般，脸上一直挂着甜蜜的笑容，美滋滋地亲自挎着篮子。正欲回去之际，三人忽闻兵刃相碰，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只见七个实力不俗的妖人正追赶着杜啼一人，杜啼的身上擦起条条血痕，正顽强地与之搏斗着，杜啼虽本领高强，但以一敌七难免吃力。
　　跃跃欲试的肖晓目光殷切地望向二殿下，二殿下点头道：
　　二殿下·皇肃严：“这些妖人实力不俗，不像是西方本土的妖人，事出蹊跷，速去增援。”
　　肖晓：“臣领命，那二殿下的安危便有劳沈宗主了！”
　　肖晓对长月颔首道。语罢，他手握长鞭，如箭般冲上前去，与杜啼背靠着背，并肩战斗着。
　　肖晓问道：
　　肖晓：“杜啼前辈，这些妖人是什么情况？”
　　杜啼皱眉回道：
　　杜啼：“我不也是很确定，但能猜出个大概来。这些妖人定是从别处而来，似要擒住我，逼问我大殿下的讯息。他们怀疑大殿下并非避世，而是早已死去，我们是怕引起恐慌，才未将实情托出。这帮妖人知我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想从我口中撬出实情。”
　　肖晓：“原来如此。”
　　肖晓警觉道：
　　肖晓：“我瞧这帮妖人的身法手段颇像东方土壤的，听闻西方妖王承蒙东方妖王提携，二人私交甚好，会不会是东方妖王派来的增援？”
　　杜啼语气沉重道：
　　杜啼：“如果只是增援不足为惧，就怕……东方妖王也来了，他可是个行踪不定的主儿，来无影去无踪的，脾性也难以捉摸，说不定会亲自前来。”
　　话语间，二人已联手将七个妖人制服，杜啼特意留了一个活口，想从它口中问出点什么，但那个妖人性子忠猛，拒不交代，倏地就地自刎。
　　场面一度尴尬，肖晓和杜啼皆陷入沉默，肖晓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间回头，才发现二人专心致志的同妖人们打斗，不知不觉地行了数里路。
　　万顷森林宛若迷宫般，肖晓与二殿下、沈长月失去了联系。
　　大家走散了。
　　肖晓懊悔不已，二殿下的异能完全不适合战斗，他又体弱，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杜啼宽慰地拍了拍肖晓的肩膀，肃然道：
　　杜啼：“分头寻找，效率高，大可不必担心，毕竟有沈宗主守在二殿下身边呢。”
　　肖晓：“……”
　　肖晓担忧地点了点头。
　　……
　　二殿下和沈长月躲在巨树之后，屏住呼吸，二人的心跳得极快。
　　一个身穿灰黑色翎羽、头戴半脸面具的男人缓缓走来，戏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东方妖王黑杜鹃：“躲猫猫？二殿下又不是小孩子了，竟还有兴致玩躲猫猫。”
　　沈长月愤恨地咬着嘴唇。
　　义父·沈长月：“可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恐怕追踪杜啼只是个诱饵，而妖人的真正目标是二殿下。”
　　只因，与二殿下现在面对着的敌人正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一个实力彪悍、无法战胜的敌人。
　　听闻东方妖王的杀人手段极为狠戾，出招亦是诡异多变，令人防不胜防。多数情况下，落入他领域的猎物，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便一命呜呼。
　　沈长月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必须要保护二殿下。
　　这样想着，长月视死如归地望着二殿下，他告诉二殿下，打算使用异能，令二人互换样貌。
　　义父·沈长月：“代代合欢宗宗主都有异能，我的异能是【易容术】，可以变更自己与他人的样貌与身材。”
　　不顾二殿下的反对，沈长月的掌心中升起缕缕白烟，在烟雾弥散之间，固执的与二殿下互换了容貌。
　　就这样，沈长月代替二殿下被东方妖王抓走了。
　　而真正的二殿下被东方妖王误认为是沈长月，他虽奋力地想拦下东方妖王，但实力相差悬殊，宛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被东方妖王打成了重伤。他以沈长月的身份得以苟活，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倚靠着树干，支持着身体没有倒下。
　　二殿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艰难地喘着粗气，再次抬眸睁眼之时，发现自己正趴在肖晓宽厚的背上。
　　二殿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二殿下·皇肃严：“快去救沈长月……”
　　肖晓隐忍道：
　　肖晓：“二殿下您身受重伤，先少说话，我们先回营地。”
　　二殿下愣住。
　　二殿下·皇肃严：“我现在的样貌、声音，甚至是气味，都易容成了沈长月，为什么肖晓还能立马认出来我是二殿下呢？”
　　肖晓的声音极其沙哑，他的身上是浓郁的血味与汗味，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着急地在找寻二殿下，此时的肖晓心中无比自责。
　　身为贴身护卫，他失职了，他并未保护好二殿下二殿下，令主人身受重伤，他罪该万死。
　　肖晓哽咽道：
　　肖晓：“臣是二殿下您一手带大的，说句难听的，纵然您化成了灰烬，臣也依旧能认得您，一眼便能识破。”
　　二殿下有气无力道：
　　二殿下·皇肃严：“呵……这么玄乎的么？”
　　肖晓没有回答，他的脸颊泛起绯红，毕竟他现在背着二殿下，手掌还托着二殿下柔软的臀部。
　　肖晓：“咳咳，打住！冷静！别瞎想！”
　　肖晓能一眼认出易容了的二殿下，是因为他刚找到二殿下时，半昏半醒、意识涣散的二殿下一直在轻声呢喃着：
　　二殿下·皇肃严：“肖晓……肖晓……”
　　肖晓与沈长月的关系尚浅，也就仅为点头之交，所以肖晓立马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长月使用异能【易容术】，牺牲自己，保住了二殿下。
　　不过令肖晓尴尬的是，这几声呢喃，叫他名字叫得太过酥麻。
　　肖晓：“真的是要死了要死了。”
　　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吧，肖晓一直为自己的大意疏忽感到歉疚，并暗自发誓——
　　肖晓：“此生定将不留余力地守护二殿下，至死方休。”
　　肖晓：“即便自己死掉，也不会让二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再流一滴血。”
　　肖晓：“当然，二殿下自己下厨做饭割破手指不算。”


第113章 三殿下就是我杀的啊
　　刚一出森林，肖晓便遇到了四殿下，肖晓匪夷不解道：
　　肖晓：“四殿下，您怎会在这里？”
　　四殿下一瞥肖晓背上重伤的“沈长月”，反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发生了何事？”
　　肖晓解释道：
　　肖晓：“回四殿下的话，臣背上的并非沈宗主，而是易容了的二殿下。是臣的疏忽与护卫不力，害得二殿下身负重伤，而真正的沈宗主，似乎是落入了妖人的手中。”
　　四殿下并未显现出多余的震惊，语气冷淡道：
　　四殿下·皇凌枫：“嗯，你先带二哥回营地，不必担心，三哥会治好二哥的。”
　　肖晓迟疑道：
　　肖晓：“那四殿下您呢？不一起回去吗？”
　　四殿下·皇凌枫：“不。”
　　冷月的清辉洒在四殿下的身上，少年皎洁的身影逐渐变得朦胧而模糊，似乎浸染上蹉跎的岁月，多少显得有些沧桑。他攥紧拳头，眉头微皱。
　　四殿下·皇凌枫：“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四殿下完全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未免太过于成熟稳重了，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太多生死离别的人，无论面对何种情况，他总能保持着冷静与淡然。
　　就比如此时此刻，四殿下毅然决然地迈开了步子，向漆黑诡密的森林中走去，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去救沈长月。”
　　肖晓回头望着四殿下远去的背影，深感错愕。
　　……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则演变成一段佳话，在民间广为流传。
　　百姓们赞不绝口道：
　　店小二：“四殿下英勇神武，凭一己之力闯了妖人的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斩杀妖人无数。他凯旋之时的模样，是一手揽着沈长月，另一只手拎着西方妖王的首级的。白衣少年霸气凌人，令人深深折服。”
　　然而，传言总是夸大其词的，与现实存有偏差。
　　当时真正的情况是：沈长月的【异能术】没多久便失效了，东方妖王一看自己抓错了人回来，怪脾气泛上来，当场气恼地走掉。西方妖王与沈长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西方妖王的神情异常愁苦与悲壮，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靠他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这样想着，西方妖王抬起疲倦不堪的双眸，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相貌俊朗，目光坚韧，身轻如燕，剑光白刃随他流转，凡他所经之处，妖人皆悉数倒下。
　　少年湛蓝的瞳孔里闪烁着阴鸷的微光，泛起袭人的冷气，似乎随时会沦陷成漫无边际的深海。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孤身一人，一路闯到了这里。
　　鲜血飞溅，白衣兀的换了色彩。
　　他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长剑插地，他的双手搭在剑柄上，身体微俯，膝盖微曲，靠长剑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他已然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身上的白衣也被片片叠叠的鲜血浸染，血污令白衣不再飘然，发丝凌乱，仙人早已堕入红尘，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四殿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见沈长月还安然无恙地活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些。
　　四殿下·皇凌枫：“还好，赶上了。”
　　即便早已身疲力竭，但四殿下那双狭长绝美的眼眸，却锐气丝毫不减，孤傲而执拗，似乎怀有必胜的决然。
　　四殿下淡声叮嘱道：
　　四殿下·皇凌枫：“沈长月，站起来。我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有太多的人等着我们回去。”
　　如发号施令般冷漠而坚定的话语令沈长月恢复了神志，他慌忙擦了擦眼角欣喜的泪水，不顾一切地向四殿下奔去。
　　四殿下一直将沈长月护在身后。
　　四殿下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打败的西方妖王，如何砍下了他的首级，如何离开的妖巢。
　　据二殿下事后回忆：
　　二殿下·皇肃严：“是沈长月用他瘦小的肩膀揽着四殿下，将昏迷不醒的四殿下拖了回来。沈长月一同拖回来的，还有西方妖王的首级。”
　　沈长月一见急忙赶来的三殿下，双唇微颤，酝酿许久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了一句：
　　义父·沈长月：“长月无能，害得三殿下担心了。”
　　三殿下微怔，随即苦笑道：
　　三殿下·皇文轩：“辛苦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已经无事了。”
　　当时的四殿下白衣被鲜血染透，全身血淋淋的，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雅致如玉的少年。他身负重伤，性命垂危，幸好有医术了得的三殿下及时赶来，妙手回春将四殿下从死亡边境拉了回来。
　　四殿下昏迷了好几天。
　　当他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已身在王都。蔚清守在他的床边，于心不忍道——
　　他的三哥，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
　　二殿下告诉他：
　　二殿下·皇肃严：“沈长月实为妖人，潜伏在殿下们身边，伺机杀害三殿下，潜伏数年，终于得手。”
　　四殿下不信！他一不信三哥已死，二不信是沈长月杀了三哥。
　　一向所向披靡的沉稳少年，第一次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四殿下·皇凌枫：“为什么三哥会死？！我拼死付出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沈长月……沈长月不可能是凶手，他没有理由要杀害三哥。二哥……你仔细想想，沈长月与三哥私交甚好，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也甚多，沈长月若真想害三哥，早就动手了，断不会拖到现在！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二殿下悲痛欲绝地缓缓说道：
　　二殿下·皇肃严：“……关于此事本王不想多谈，沈长月已被看押起来，四弟若不相信，大可亲自去问他。”
　　四殿下毫不动摇地赶去了，他不信！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此时的沈长月被囚禁在不见日光的牢狱中，模样比在妖巢时还要憔悴。沈长月是个天性率真的人，之前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境，总会露出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他的身上总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三殿下称赞他为向日葵花，美好而绚烂，向阳而光辉。
　　可是，现在的沈长月如同一株枯萎的花朵，双目泛红，泪水流干，奄奄一息，有气无力。他总是失魂落魄地呢喃道：
　　沈长月：“三殿下……三殿下死了？”
　　似乎他也被打击得不轻，也不肯接受三殿下已死的事实。
　　四殿下语气卑微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沈长月，你告诉本王你并非妖人，三殿下并非是你所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帮你洗刷冤屈，救你出去。”
　　沈长月讷讷地苦笑道：
　　沈长月：“四殿下，您醒了？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可是……可是三殿下就是我所杀啊。”


第114章 六位殿下之间的投票
　　沈长月：“您能从妖王手中救下我，但现在事实摆在这儿，三殿下的尸体就在圣殿之中，您救不了我的。我杀了你的亲哥哥，你也不会救我的。”
　　沈长月虽然坚称是自己杀了三殿下，但话语间犹豫了，说得一点也不坚决。
　　四殿下目光笃定地重复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会救你的。你只需告诉我你并非妖人，三殿下并非是你所杀便可。”
　　四殿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只是这坚定之中，多了一份恳求的意味。
　　沈长月忽然瞪大空灵的双目，忽然大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如同在哭诉一般：
　　沈长月：“不！您说错了！四殿下生性多么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事到如今袒护起一个妖人来了？求求您不要这么天真好么？也不要对我这么好，又是为我出生入死，又是救我护我的，外面都传言您心悦我了！哈哈……三殿下是我所杀，而我实为不折不扣的妖人！”
　　四殿下·皇凌枫：“别开玩笑了！二哥的异能便是感知，你若真是妖人，你能瞒得过他？二哥既然从未对你起疑过，你便肯定不是妖人。”
　　沈长月璀然一笑，咽呜道：
　　沈长月：“傻孩子，这都不懂，道理很简单，当然是因为我骗了你们啊。我说我像你们一样天赋异能，你们竟然真的信了，可我哪有这种本事？拜托您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一个穷山僻壤的宗主，真能天赋异能？当然是假的了！”
　　沈长月：“什么异能【易容术】，这都是我自个胡编乱造的，其实只是妖术！我本是人类与妖人的混血，只要我不大量使用妖术，二殿下从我身上便察觉不到妖人的气息，和司徒煜是一类人一个道理。四殿下，我这样解释，您懂了吗？”
　　四殿下摇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纵然你是人类与妖人的混血，但本王也不相信你会杀了三哥，且不谈你二人情投意合，你若真有心要杀他，机会多了去了，为何不早些动手？非要耗时费力，拖到现在，沈长月你究竟有何苦衷？你告诉本王。”
　　沈长月嗤笑一声道：
　　沈长月：“关于这个问题啊，是因为有关身份、使命的一切，我也是刚刚知晓的。是我被东方妖王掳走后，东方妖王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四殿下，你可知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最擅长何种妖术？”
　　四殿下·皇凌枫：“……擅变幻之术。”
　　沈长月：“易容之术不正是变幻之术中的一种吗？”
　　沈长月眼眸中闪过一丝狭促的光，敛含转瞬即逝的不忍之情，扬声道：
　　沈长月：“我体内流着的一半血液属于东方妖王一族，是黑杜鹃大人发现了这点，所以他才没有杀我！他才是我真正的血亲！我理应忠诚于他，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使命！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四殿下还有什么不懂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四殿下请回吧，我累了。”
　　一切事发都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四殿下的掌控，沈长月已坐实了妖人的身份，等待他的将是公开处刑。
　　三殿下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故渊帮三殿下换上了那件他最爱的雪青色芦花衣衫，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嘴角抿着浅浅的笑意，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四殿下怯步了，完全不忍去看上一眼。
　　老三平日里最得兄弟们喜欢，兄弟们小时候曾搞过一个相互间的匿名投票。
　　投票结果：
　　六兄弟里你最喜欢的人是：大殿下一票，五殿下一票，三殿下四票。
　　六兄弟里你最不喜欢的人是：二殿下五票，三殿下一票。
　　虽说投票是匿名的，但谁投的谁一下子便能猜出来了，此事过后，二殿下更不讨兄弟们喜欢了。
　　五殿下每每提及此事，总是拿剑对向二殿下，义愤填膺道：
　　五殿下·皇无愧：“谁让二哥把最不喜欢之人的票投给了阿三，阿三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不准诋毁他！”
　　二殿下哀嚎道：
　　二殿下·皇肃严：“只准他讨厌本王，不准本王讨厌他啊？五弟，你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再说，不投给他，本王投给谁？难道要投给总是气嘟嘟的五弟吗？”
　　五殿下从小便喜好弄刀舞剑，明明骨骼都未长开，气势却从不低人一等。肉嘟嘟的一双小手总是固执地架起一把长剑，模样十分可爱讨喜。
　　他不理会二殿下无聊的打趣，冷哼一身，霸道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当然是你投给你自己。”
　　二殿下汗颜，心中衍生出无限担忧——
　　二殿下·皇肃严：“这个五弟啊，小小年纪便会如此欺负我，今后长大成人怕是个惹不起的祖宗了。”
　　二殿下一时心力憔悴，只感人生惨淡无光，每到这时，他总会强行抱住安静的四殿下，将同样年幼的四弟箍在怀里，抹泪哭诉着。
　　四殿下·皇凌枫：“……”
　　后来，四殿下个头窜得很快，迅速超过了二殿下，二殿下便再未抱过四弟，只道：
　　二殿下·皇肃严：“孩子长大了，抱不动了。”
　　再后来，四殿下轻而易举地便拎起来了二殿下。
　　虽然，二殿下出于妒忌，总是嘴上说着讨厌三殿下，但老三死后的这些天里，二殿下的眼眶一直是红肿的。夜深人静之时，他不知道偷偷抹掉多少眼泪，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
　　过往的种种美好如繁华的烟云缭绕在四殿下的心绪之间。回忆多么绚丽，现实便有多么残酷，他拼尽全力也没有改变三殿下死亡的命运。
　　他想救沈长月，却不知道该如何救他，现在的沈长月一心只求死，他不懂沈长月究竟在想些什么。
　　“沈长月”三字，似乎已经变成了四殿下的心结。
　　如泰山压顶般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可以与命运为敌，有着抗衡未来的实力吗？
　　答案是唯一的，只能是肯定的。
　　四殿下·皇凌枫：“毕竟，这是和粉色小不点约定好了的。”
　　四殿下用手背抵住前额，他抬头眺望广袤湛蓝的天空，五指微微蜷曲着，似要抓住虚无缥缈的未来，他会等来粉色小不点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怅然若失间，四殿下猛然发现――五殿下去了哪里？


第115章 未见他最后一面
　　原来，在四殿下昏迷的期间，二殿下、三殿下等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四殿下，以及西方妖王的首级回了王都。
　　腿伤好了的五殿下早早地等候在城门口，他浅灰色的眼眸里盛着漫天星河，兴致勃勃地围着三殿下，缠他开讲战绩如何，战场上又发生了哪些有趣之事？
　　三殿下揉了揉五殿下的额发，温柔地笑道：
　　三殿下·皇文轩：“若说有趣之事，当属这最不可思议之事，你的四哥哥竟能独闯妖巢，救下了沈宗主，还斩下了西方妖王的首级，功不可没。”
　　二殿下也附和道：
　　二殿下·皇肃严：“是啊，本王本以为四弟的异能偏向辅助，不擅战斗，却不料他竟如此英勇，令本王喜出望外。说不准，四弟以后能超越大哥呢！五弟你可要加油追赶你的四哥，别被甩开太远了。”
　　五殿下扬起讥诮的笑容，不屑道：
　　五殿下·皇无愧：“什么四哥哥？别说笑了，四殿下他可是本王的臭弟弟！”
　　四殿下与五殿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据说两位母妃是同月怀孕的，但四殿下的生母受惊早产。以出生落地的时刻来算，四殿下便比五殿下大了，大有一个月，以怀孕的日子来算，便不好说了。
　　所以在五殿下的心中，他是不认这位四哥的。
　　两个人每逢相见，便会触发互喊“弟弟”的尴尬场面。
　　四殿下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五弟。”
　　五殿下扬声回应道：
　　五殿下·皇无愧：“四弟弟，喊五哥哥做甚？”
　　每次兄长之争的大战皆一触即发，五殿下每次都会提议道：“谁厉害谁便是兄长”，每次都换来四殿下的冷眼无视。
　　潜移默化的，这变成了一个习惯，凡事无论大小，两人总会暗地里较量一番。
　　对于四殿下这次出征的卓越表现，五殿下嘴上说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王也可以”“这是他的职责”之类的话，极力表示轻视与蔑然，但心中却着实在意。
　　毕竟凡事他二人总喜欢一争高下，四殿下都能斩一方妖王了，而他呢？为了救猫摔断了腿。
　　五殿下·皇无愧：“太丢人了。”
　　于是，不甘示弱地五殿下当晚率兵出城，为了证明自己不输的实力，仅仅几日的时间，他便以迅捷地速度扫清妖人余党，西方妖族几乎被倾灭。他立下赫赫战功，名声显赫，王都无人不知，一战成名为“年少大将军”。
　　然而，许是天命总妒英才良缘，五殿下功成名就、风光回城，本是欢喜的大事，但他却如坠地狱。
　　笑容僵在脸上，他被当头一棒，毫无防备地被告知：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
　　五殿下·皇无愧：“开玩笑的吧？”
　　五殿下·皇无愧：“三殿下可是能将死人都给医活的再世华佗啊，他会救不了自己？”
　　五殿下·皇无愧：“他怎么可能会死去？”
　　五殿下愤懑地低吼道：
　　五殿下·皇无愧：“本王不信！！！”
　　一切都太糟糕了……
　　他责备了贴身护卫故渊，责备了所有人，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三殿下？为什么死的人偏偏是三殿下？当然，话是说过他自己听的，他最责备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时时刻刻守在三殿下身边，寸步不离。
　　他为什么要斤斤计较？为什么非要和四殿下一争高低？为什么要逞能离开啊？
　　为了满足这些莫名其妙的虚荣感，他竟然错失了……再见三哥的最后一面。
　　五殿下·皇无愧：“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阿三哥哥啊。”
　　他像疯了一般，双目泛红，不言不语，固执己见，抱着三殿下冰冷的尸体长坐不起。
　　任谁劝他，他都不理不睬，僵持数日后，他只喃喃一句道：
　　五殿下·皇无愧：“把本王的三哥还给本王，还给我……”
　　那一刻，骄纵一世的五殿下，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像个没糖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疼惜，不知所措地哭了。
　　他的呢喃声很轻，却极具力度，咬字道：
　　五殿下·皇无愧：“……是谁？是谁害死了阿三？！”
　　沈长月：“是我。”
　　沈长月亦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五殿下强忍泪水道：
　　五殿下·皇无愧：“爽快，本王向来欣赏你这点。妖人沈长月你既然承认得如此坦然，想必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本王……不，是‘我’将会亲自处决你，为阿三报仇雪恨。”
　　五殿下着重了“我”字的发音。三殿下喜好静雅，他从不自称“本王”，他死后，五殿下便改了自称，再也不自称“本王”了，而是自称“我”。
　　大概是因为，他想让三殿下永远活在他的心中吧，不愿接受三殿下永远离开的事实。他强迫自己仿效三殿下活着，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往后余年，每每情致高涨之时，五殿下突然的沉默，总会有人问他：
　　何叶：“……可是又想起他了吗？”
　　五殿下·皇无愧：“没有。阿三说过，他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
　　何叶：“可我还没说‘他’是谁。”
　　五殿下手捻落花，轻抚长琴，淡漠道：
　　五殿下·皇无愧：“……罢了，无妨。”
　　何叶：“你像极了他。”
　　……
　　一幅幅鲜明的画面仿佛呈现在众人眼前。
　　两年前的种种过往唤醒了被封存的悲痛记忆。
　　妖人化的月美人身躯异常庞大，她全神贯注地听着，每当事情牵涉到三殿下和故渊之时，她的身体便会猛然一颤，变成断墙残垣的四季阁都会发出地动山摇的晃动感。
　　沈常乐时不时地被蛇尾勒紧一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碎了。他痛快地紧抿着唇，不发生丁点呻吟声，不想让殿下们为他操心。
　　此时的四殿下眉头微皱，缓缓继续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后来的事情，正如你们知道的那样，本王没有找到方法救下沈长月，沈长月作为妖人，被烧死在望月台，本王无法接受这些事实，便离开了王都，一走便是两年。”
　　月美人不满道：
　　月美人：“这根本没有我想要的回答，我想知道的是三殿下和林家哥哥的死因。四殿下啊，您真没用，为什么到了最关键的讯息，你就一无所知了呢？”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望月台海棠花树里，藏有沈长月飞镖内的字条。字条究竟是何含义？本王亲自去了故水镇，想要获悉一些事件的真相。”
　　月美人自嘲道：
　　月美人：“我可以很明确地向你担保，真相之一便是――林家哥哥、林家全族绝非妖人，四殿下所听闻的都是假象，为掩盖真相而诞生的假象！现在我就要揭开它虚伪的面纱了！”


第116章 一眼万年知诀别
　　四殿下·皇凌枫：“故家之事本王了解得太少了。沈长月被火刑后，本王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王都。半月过后，才听闻故渊也与三哥之死有关，二哥说故家全族实为妖族，已被剿灭在望月台。”
　　月美人冷笑着不予回答。
　　四殿下·皇凌枫：“关于两年前三哥之死的所有事情，本王都说出来了。按照约定，月美人该你放人了。”
　　月美人声张虚实地扬起尖锐的刀刃手指，疾速地向四殿下刺去。
　　四殿下没有避开，亦没有后退半步，而是闭上了眼睛，重复道：
　　四殿下·皇凌枫：“放了沈常乐。”
　　月美人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四殿下的脖颈时停了下来，携卷来的凉风吹乱了四殿下的发丝，些许雪白的长发撞在刀刃上，顷刻间被割断，扑簌簌地掉落在地。
　　月美人：“连死的觉悟都准备好了，看来四殿下并未说谎呢。”
　　月美人应允道：
　　月美人：“好，我是一个信守约定之人，如约放人。既然当事人四殿下倾吐完了，那我便放了四殿下在意的花美人。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二殿下可是一字没吐呢，所以二殿下在意的丹采姑娘，我还要继续拿来做要挟。”
　　二殿下二殿下愤怒地瞪向月美人，他的嘴唇被牙齿咬出鲜血，拳头死死地紧握着，指甲甚至都嵌进了肉里。
　　月美人蠕动了下蛇尾，将沈常乐扔了出去，又故意微微施力，勒紧着丹采，继而扬声道：
　　月美人：“还请二殿下为保丹采姑娘活命，速将两年前您知道的事情说出，我洗耳恭听，只想知道这一切悲剧的真凶是谁。我并非蛮横无理、喜好杀生之人，只要您交代了，丹采姑娘便可活命。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四殿下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沈常乐，将虚弱的他护在怀里。
　　沈常乐全身沾满了腥臭的黏液，躺在四殿下的怀抱里，第一反应竟不是害羞，而是在担心自己弄脏了四殿下的衣服。
　　沈常乐：“把一尘不染的四殿下弄脏了，罪过罪过，真的好有负罪感啊。”
　　沈常乐缩着身子后退几步，下意识想与他保持距离。
　　四殿下则霸道地用力一揽，毫不避讳地紧抱住沈常乐，他的动作少有的不温柔，箍在沈常乐肩上的手力道极大，似乎在害怕稍一松手，沈常乐就会消失一样。
　　只有紧紧贴着的沈常乐察觉到了，四殿下的气息不稳，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他是真的在害怕。
　　沈常乐：“这个无欲寡欢的男人，竟然也会害怕啊。”
　　四殿下忽然出声，声音很好听，就算在这样喧嚣热闹的环境里，也丝毫不会被嘈杂湮没，反而让听到的人有种透骨而来的清冽感。他的发丝挠过沈常乐的脖颈，沈常乐一感鼻子酸酸的，只听得他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抱歉，本王来晚了。你……没事吧？”
　　沈常乐噙泪摇头道：
　　沈常乐：“我没事，害四殿下担心了。”
　　四殿下·皇凌枫：“那便好……”
　　四殿下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沈常乐便被六殿下从四殿下的怀中扯了出来，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六殿下皱眉呵斥道：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乡野村夫，你瞧你把四哥的衣裳都弄脏了，还是别祸害四哥了。乖，来本王这里。”
　　四殿下拽住沈常乐的手腕，想要将他拉回来，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劳烦六弟费心，本王不介意。”
　　六殿下扬了扬眉，护紧了沈常乐，宣告主权道：
　　六殿下·皇未央：“这是本王殿里的乡野村猪。”
　　沈常乐觉着自己被扯来扯去，马上要对半分割了。
　　清冷的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火药味，识相的沈常乐手忙脚乱地从六殿下怀中挣脱出来，又推掉了四殿下的手。
　　沈常乐：“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佬，保命要紧，苟命要紧。”
　　沈常乐尴尬地挠了挠头，夺妻之战戛然而止。
　　六殿下耸了耸肩，侧身靠向一旁的肖晓，而后一把抱住，饶有兴致地望向四殿下，冲他吐了吐舌头，又惟妙惟肖地仿效道：
　　六殿下·皇未央：“抱歉，本王来晚了。你……没事吧？”
　　肖晓黑着脸道了一句：
　　肖晓：“肖晓无事，六殿下莫闹。”
　　……
　　月美人不耐烦地问道：
　　月美人：“二殿下考虑得如何了？”
　　二殿下抬头，目光哀思地注视着丹采，刺骨的寒风掠过面颊，二殿下六神无主的模样落入丹采清澈的眼眸中，相望的二人眼底都饱含着泪水。
　　一眼匆匆，一眼万年。
　　霎那间，丹采从二殿下黯淡无光的眼眸里，读出了失意、诀别、落魄、不忍。
　　还有彻骨的寒意。
　　只听得二殿下缓缓开口哽咽道：
　　二殿下·皇肃严：“……无可奉告。”
　　丹采：“……！”
　　这四个字宛若最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了丹采的心脏，丹采只觉着世界瞬时寒冷无比，唯有滚落的眼泪是温热的。
　　连月美人都怀疑是否听错了，质疑道：
　　月美人：“二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传闻你与丹采两情相悦，为了死守一个过去多年的秘密，你要对你的爱人见死不救吗？！”
　　肖晓着急也道：
　　肖晓：“二殿下！您！”
　　沈常乐恳求道：
　　沈常乐：“二殿下，求求您救救丹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二殿下低沉着头，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月美人用蛇尾死死地勒住丹采，丹采不安地挣扎着，发出痛苦欲绝的呻吟声。她的嘴角溢出鲜血，骨骼咔咔作响，似乎在融化，在被人挤成齑粉，身体似乎在被千斤重物碾压着。
　　二殿下愤懑道：
　　二殿下·皇肃严：“月美人！本王命你放开她！放开丹采！”
　　月美人吼道：
　　月美人：“二殿下，那你到底说不说？！难不成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丹采，这么痛苦地缓慢死去吗？”
　　二殿下青筋暴起，他一个急转身，拔起蔚清的长剑，不顾生死地向月美人奔去。
　　他想要砍死月美人，救下丹采。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肖晓、蔚清、四殿下、六殿下、沈常乐无不冲上前追随二殿下。
　　月美人肆意横行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大地随之晃动，所有人都站不稳脚。
　　而在月美人掌控之中的丹采，早已被折磨得惨绝人寰，她的双肩无力地垂拉着，似乎骨头已经断了。


第117章 真相
　　二殿下被月美人的手臂一扫，打飞甚远，他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疾步追来的肖晓赶忙扶起二殿下。二殿下烦躁地推开肖晓，他眉头紧皱，唾出一口血沫，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着。
　　月美人叫嚣道：
　　月美人：“你们所有人不准再靠前一步，不然我现在就碾死丹采！”
　　丹采已经奄奄一息了，一双无神的眼眸半睁半闭地望向二殿下，不仅是嘴巴，她的双眼、鼻子都流出了浓稠的鲜血。
　　丹采：“……”
　　她双唇微颤，缓缓地一张一阖，似乎在呢喃些什么。
　　丹采究竟说了些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殿下自嘲地摇了摇头，还能说什么，一定是在埋怨怪罪他的无能无情。
　　待二殿下走到一堆护卫之中，他二话不说地从一个护卫手中夺来了弓箭，拉起弓弦瞄准了月美人。
　　月美人嗤笑道：
　　月美人：“二殿下，你是在小瞧我吗？！你以为这种东西、这种程度的攻击会对我奏效吗？”
　　二殿下没有回答，一支利箭在他毅然的眼眸下驶出，疾速地向月美人飞去。
　　月美人眼眸一瞥，完全没有躲的打算。
　　然而，随着丹采散开的长发在空中扬起完美的抛物线，她的身体向后一仰，只见这支箭稳稳地穿入了丹采的心脏。
　　丹采：“噗——”
　　丹采连痛苦的喊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即刻死去。
　　所有人震惊得哑口无言，沈常乐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四殿下率先回过神来，将沈常乐搀扶了起来。
　　沈常乐攥紧四殿下的衣襟，泪水愕然掉落，喃喃摇头道：
　　沈常乐：“四殿下，我是不是在做噩梦？”
　　四殿下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捂住了沈常乐的眼睛，感受着沈常乐润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
　　再三思忖下，二殿下依旧选择不予回答。
　　二殿下·皇肃严：“真相不能说出来，死守真相已经牺牲太多人了，本王不能让所有的牺牲功亏一篑。”
　　不仅如此，他更不愿看到真相浮出水面之际，掀起的巨丈浪花，化作悲痛的泪水淋在每个人身上。
　　说不清是为了谁，二殿下只能选择牺牲丹采了……
　　他现在唯一能够替她做的，便是给她个痛快，不要再让她体会到更多的痛苦了。
　　是他邀她来到了天堂，又将她亲手推入地狱。
　　二殿下·皇肃严：“抱歉。”
　　二殿下低沉着脸，声音沙哑地下令吼道：
　　二殿下·皇肃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杀了月美人！”
　　二殿下整个人好似疯掉、坏掉了一般。
　　……
　　少了害怕伤及丹采姑娘的顾虑，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奋勇当先地冲向这巨大的妖物。
　　沈常乐首当其冲，他现在满心想着的是杀掉月美人，替丹采报仇。
　　沈常乐想起那个阳光明朗的午后，少女背对着日光，浑身散发着纯洁的光芒，她笑容可掬道：
　　丹采：“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小常乐，你放心，我可是你的队友哦。”
　　沈常乐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因为，还有事情需要他来认真地思考。
　　沈常乐：“现状除了带来的无限悲痛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收获。”
　　沈常乐：“那便是――残酷的真相对二殿下而言至关重要，重要到他不惜放弃了视若珍宝的丹采，也要守口如瓶。”
　　沈常乐：“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呢？”
　　沈常乐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答案——
　　沈常乐：“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月美人杀死了四殿下，她的妖人化得以停止，这意味着她完成了复仇。”
　　沈常乐：“那时的月美人得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是四殿下杀死了三殿下。”
　　沈常乐：“从四殿下的讲述中，可以看出是四殿下丧失意识的期间，三殿下死掉的。”
　　沈常乐：“如此看来，月美人所说极有可能为真，也许四殿下处于无意识中，不小心杀掉了三殿下。”
　　沈常乐：“而在场的二殿下和义父为了袒护四殿下，选择隐瞒了这一切，义父替四殿下背负罪名死去。”
　　沈常乐：“而故渊也并非妖人，许是因为知晓真相而被灭口。”
　　沈常乐：“按照这样的猜想，字条也显得合理了。”
　　四殿下害我家破，二殿下诛我人亡，望三殿下之死，真相早日浮出水面，故某全家沉冤得雪。
　　沈常乐：“是二殿下为了袒护无意识的四殿下，灭了故氏全族。”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常乐的猜测，猜测结果的正误也就仅有二殿下知晓了。
　　沈常乐：“如果真相真是这样的话，我忽然间有些理解二殿下的所作所为了。”
　　沈常乐：“如果真相被揭露出来，四殿下一定会万分自责吧？他必将终生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沈常乐：“素来与三殿下兄弟情深、扬言要为三哥报仇雪恨的五殿下，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吧？他们兄弟间会决裂吧？”
　　沈常乐：“六殿下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怎么对待四殿下呢？”
　　沈常乐：“世人又会怎么议论四殿下呢？百姓们还敢对圣殿寄托信任吗？”
　　沈常乐扼住了猜想，毕竟当务之急是解决掉月美人，他目光炯炯地望向月美人，隐忍着怒火，下定决心要改变这场悲剧。
　　沈常乐：“我能回溯时间，回到过去。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等我把四个男主的好感度全部培育到99点，就可以选择穿越回两年前，阻止四殿下杀了三殿下呢？”
　　沈常乐：“从源头扼杀掉悲剧。”
　　沈常乐：“如果我做到了，三殿下、故渊、义父、月美人等等，他们应该都会得到救赎吧？”
　　沈常乐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决心拼尽全力一试。
　　沈常乐：“说到底，这真是个令玩家操碎了心的破乙女游戏。说好的谈恋爱呢？！”
　　沈常乐欲哭无泪，深感疲惫。
　　沈常乐：“又是打怪，又是救人，又是改写命运，又是改变未来，这……就差拯救世界了啊。”
　　对战妖人化的月美人，无疑是个团战boss本。
　　众人与月美人正紧张激烈地交战着，月美人被众人围困，已然穷途末路。但月美人凭借自己庞大的身躯，仰仗血厚防高的优点，竟完全不占劣势。
　　双方打得不相上下。
　　众人的攻击强度够了，范围却不够，都不足以给予月美人致命一击，走投无路的月美人亦是陷入了狂暴状态。
　　眼见着要变为一场持续消耗战时，忽然之间，白茫茫的天空阴沉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阵阵传来，几道白光如驰骋的游龙般在云层间戏耍闪过，若隐若现。
　　沈常乐不解地皱起眉头。
　　沈常乐：“这明明是腊月寒冬，怎会有夏雷震耳？”
　　六殿下本能地松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映射出心中无与伦比的喜悦和希望，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六殿下·皇未央：“那个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第118章 五殿下终于舍得回来了
　　乌云滚滚翻卷而来，瞬间遮蔽了天日，黑风似乎从遥远的边塞刮来，狂风四起，夕阳瞬间沦陷，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空间。
　　依附在废墟之上的灰尘皆被掀起，强劲的风卷起沙砾，令人睁不开眼睛，站不稳身体。
　　就连身躯庞大的月美人都有些动摇了，她不安地转动着腰身，想要直面未知的恐惧，一探究竟。
　　她的表情像极了受惊警惕的猎物，瞪大双目四处张望着，似乎四面八方不知何处，便会突然冲出一颗疾旋的“子弹”飞向她，要了她的性命。
　　月美人忍不住大喊道：
　　月美人：“是谁？！你给我出来！”
　　……在上面！
　　月美人察觉到细微的气息预兆，猛然间抬起头，只见响雷伴随着银白的闪电横跨半边天空，直劈向她――这个距离完全没法躲掉！
　　月美人：“啊――！！！”
　　天空隐约传来阵阵轰鸣，霎那间白色的火光接连着天地，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劈下，耀眼的白光仿佛要刺瞎了沈常乐的双眼，只听得月美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本铺天盖地灰沉的世界变作苍白一片。
　　待沈常乐视野恢复时，只见化身成怪物的月美人轰然倒地，空气中弥散无法形容的恶心味道，有黏液的臭气，还有生肉烤炽的熟味。
　　怪物月美人整个身体都被电焦了，变成了黑黢黢的一坨，已然死掉，场面十分骇人。
　　又一道银白的闪电一闪而过，再次照亮了昏暗的世界。
　　伴随着一道轰鸣的怒雷，鲜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布料震动的声音仿若激昂的鼓点，一声一声地敲击在沈常乐的心扉上。
　　一个俊朗颀长的身影稳步朝她走来，银灰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凌乱飘扬在少年的身后。少年眼睛微眯，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璀亮的闪电，他的眸子里泛着冷冽的光芒。锐利的眼眸与少年周身强大的气场交相辉映，彰显着少年的王者气概，高贵而不容抗拒。
　　五殿下·皇无愧：“……”
　　似乎天地万物，甚至是时间烙印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沧海一栗，如白驹过隙般，不能动容他有一分一毫的退缩。
　　这个轻狂张扬的少年连时间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他的身上洋溢着肆意蓬勃的朝气。如果说六殿下有着太阳温暖、灿烂、夺目的品质，那么眼前的这位少年，则象征着太阳的独尊、高傲与热烈。
　　无论是谁第一眼见到他，都会鲜明地感知到他的强大。
　　用“天下独尊”来形容他，似乎也不足为过。
　　少年嘴角勾起玩弄的笑容，乖戾地审视着一切，目及沈常乐时，他随意地抬起小臂，若无其事地冲沈常乐挥了挥手，笑意浓浓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好久不见啊。”
　　沈常乐：“……五殿下！！！”
　　沈常乐有点懵，愣在原地，沉默良久，僵硬地抬起小臂，也挥了挥手，心虚地回应道：
　　沈常乐：“……嗨？”
　　月美人死掉了，危机解除了，结果很糟糕，只因丹采也死掉了，连尸身都已经烧焦，和怪物月美人巨大的身躯融在一起，不辨彼此，沈常乐完全没有走上前看一眼的勇气。
　　蔚清瞥了一眼，更是险些呕吐。
　　喉咙里泛着浓郁的血腥味，沈常乐紧抿着的薄唇缓缓张开，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后，感受到一阵凌冽的气息猛然袭来，一只带着厚茧、温热的大手猝不及防的伸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五殿下用手指捏着沈常乐的口腔壁。
　　沈常乐：“唔唔唔！”
　　沈常乐愕然抗议着。
　　五殿下俯过身来，一张清俊无瑕的面容无限放大，他的脸微贴着沈常乐的脸，伏在沈常乐的耳边，魅惑的声线伴随着湿热的吐息一同痒进耳畔，似笑非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你……该不会是想回溯时间吧？”
　　沈常乐：“回溯时间次数有限，很宝贵，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回溯时间的！”
　　沈常乐：“不对！五殿下，是怎么知道我能回溯时间的？！”
　　沈常乐：“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五殿下脸上带着温和而又清冷的笑意，继续道：
　　五殿下·皇无愧：“那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我二人才刚刚见面，我就知道，乐乐肯定不忍心抛下为夫。”
　　沈常乐：“为夫？”
　　沈常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沈常乐：“不不不，现在不是纠结一个词语的时候，现在的重点应该是——”
　　沈常乐：“五殿下，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秘密的？”
　　五殿下张大了清澈如水的金色眼睛，茫然地眨了几下，语气无辜地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嗯？阿四、阿六都没有告诉你吗？”
　　沈常乐讷讷地点了点头，表示听不懂五殿下在说些什么。
　　沈常乐：“四殿下、六殿下有事瞒着我吗？”
　　五殿下有些失落地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那乐乐想起我了吗？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常乐纳闷地摇了摇头。
　　沈常乐：“这话问的，难不成我还失忆过？”
　　一声轻叹后，五殿下确定了答案，慢悠悠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看来是不记得了。”
　　五殿下·皇无愧：“罢了，我何曾与你计较过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吧，我们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
　　沈常乐：“五殿下，我、我有些搞不清现状……”
　　五殿下轻笑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五殿下·皇无愧：“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现状，也不是很复杂。我想想……简而言之，我回来了，你可以将我对你的一切，理解为‘一见钟情’，我绝无异议，就如此简单。”
　　沈常乐望着眼前这位风姿郁美、语言谐戏的五殿下，他正歪起一边嘴角，戏谑地打量着自己，乖戾的小虎牙有些张扬，将年少大将军的几分威严气质，折损成几分顽劣可爱。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一颗泪痣在充满玩味的眼神陪衬下，充满了邪魅。
　　沈常乐一时间竟有些愣神，竟产生出一种错觉——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年少大将军似乎有着神秘邪气的属性。
　　沈常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爆炸的信息量赫然来袭，他实在应接不暇，也不知道该先问些什么好，只能慌乱地重复着五殿下的名字，叨念道：
　　沈常乐：“五殿下、五殿下……我……”
　　五殿下轻叹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要称呼我为五殿下，叫我‘阿妄’，你以前便是这样唤我的。”
　　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何时消散了，一卷残云，沙尘裹着黑暗离开，只剩下清澈湛蓝的天空，展露着望不到边际的明媚，正如少年此刻真挚简约的笑容，一股难以言表的熟悉感默默涌上沈常乐的心头。
　　不知所措中，沈常乐的眼角湿润了，心中莫名响起一个充满喜悦的感慨声音——
　　“终于，我们又都遇见了。”


第119章 他的春天消失了
　　一旁的六殿下露出鄙夷的神情，没好气地抱怨道：
　　六殿下·皇未央：“哟，且不谈与五哥两年未见，也不说五哥从未给六弟回过信，单看这五哥一回来，便与六弟抢王妃，是如何一回事啊？”
　　五殿下从容地对答道：
　　五殿下·皇无愧：“抢王妃？又不仅我一个人与你抢，多个少个都差不多，阿四，哥哥说的对不对？”
　　四殿下面无表情，沈常乐完全猜不出此时此刻的四殿下是何心情，只听得他岔开话题，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五弟，事情办得如何了？”
　　沈常乐与六殿下皆是同一反应——
　　沈常乐：“什么事情？”
　　五殿下走至四殿下身边，低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自然办妥了，不会出岔子。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的藏身之处早就摸清了，黑色杜鹃鸟传递的讯息也拦截下来了。只是……依旧未获得关于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的身份情报，这家伙太过小心翼翼，隐藏得太好了。”
　　四殿下眉头微皱道：
　　四殿下·皇凌枫：“尽是后顾之忧。”
　　五殿下·皇无愧：“是啊，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了。”
　　沈常乐：“这两位大佬在嘀咕些什么呢？”
　　正当大家都在感慨五殿下时隔两年，终于重返王都之时，二殿下从那堆恶臭的焦肉之中缓缓起身，他双目无神，纵横的泪痕为沧桑的面容又添几分憔悴。
　　沈常乐：“说来，丹采已经尸骨无存了，这场危机之中，最难过之人应是二殿下了吧？一直有传闻，他与丹采虽同为坤泽，但两情相悦……”
　　二殿下仰面望向晴明的天空，晶莹的泪珠划过他干净的下颌线，他紧抿着唇，努力地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他本从未打算过娶亲，他本以为自己的妻子只是会这江山社稷，但为什么天公作美，让他遇到了惊艳时光的丹采？
　　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奇女子，毫无规矩，不知廉耻，但也……着实可爱。
　　你能想象得到吗？
　　丹采初到巨门殿的那天晚上，深更半夜的，她便偷偷摸摸地爬上了二殿下的玉塌。二殿下如娇花般大惊失色，就差大声呼喊道“来人啊，非礼了”了。
　　丹采嫣然笑着，竟恬不知耻、目无尊卑的对他这位高贵的殿下动手动脚起来，她两手一端，扯住二殿下的脸皮，悄声说道：
　　丹采：“二殿下息怒，勿要大呼小叫，奴婢名为丹采，丹采知道不少关于您的小秘密。您若把人都喊来了，您偷看《春宫图》一事，巨门殿可就人尽皆知了哦。”
　　二殿下勃然大怒道：
　　二殿下·皇肃严：“你是何人？竟敢要挟本王！呸，诬陷本王！”
　　丹采双手托着腮，笑嘻嘻道：
　　丹采：“我呀，我是仰慕二殿下之人！”
　　二殿下·皇肃严：“咳。”
　　二殿下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一边，脸颊滚烫，红得宛若熟透了的苹果。二殿下没少见过告白的，但别人告白的对象一般都是自己出彩的兄弟们，他一直是最不讨喜的那个，很少有人会对他告白。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令他不知所措，瞬时心跳加速、面色绯红。
　　丹采倒真不怯生，见二殿下并未多说些什么，便新奇地拽了拽他的鬓发，又揪了揪他的眉睫，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彼此交缠着。
　　丹采像只小鹿幼崽般，灵动的眼眸亮亮的，忽闪忽闪的。她注视着二殿下，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诉说道：
　　丹采：“丹采知道二殿下喜欢看《春宫图》，喜欢看黄色的书，却从来没去过妓馆，也没想过要娶妻。二殿下喜欢看书，却从来不好意思去收集这些书，据丹采所知，这些宝贝书都是您委托三殿下顺路捎给您的，连肖晓都不知道。可惜三殿下意外死后，二殿下没了来源渠道，珍藏的书籍就再也未更新过，您枕头下的那一本是三殿下最后一次送给您的，您已经翻看过两年了！”
　　二殿下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
　　二殿下·皇肃严：“大胆！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丹采：“是吗？我我我……我没有！”
　　丹采忽然探上前来，直接从枕头下拽出一本不可描述的书，她骄傲地轻“哼”一声，兴高采烈地继续说道：
　　丹采：“丹采还知道，二殿下是个自恋狂、老古董，您有选择恐惧症、洁癖和强迫症！您身高一米五九点五，您腰间右侧的盆骨处有一颗黑痣，腰间左侧的盆骨处也有一颗黑痣，不过这颗黑痣是您追求对称美感，自己画上去的……”
　　丹采所说之话，化作箭矢，无一不命中二殿下的膝盖，皆是他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刚开始，二殿下还会狡辩几句，后来他索性完全地放弃了抵抗，呆呆地坐在床上，静看着女孩绘声绘色地演说。
　　他只觉着，女孩此刻亮闪闪的眸子比浩瀚星空还要璀璨夺目，她看着他，眼睛里盛满细碎的光，这让二殿下不禁怀疑里面是不是暗藏了一条银河，或者是其他什么遥远而又美好的东西，源于他不曾触及到的领域。
　　丹采莞尔笑问道：
　　丹采：“二殿下，怎么也不说话了？”
　　二殿下回过神来，连声道：
　　二殿下·皇肃严：“啊……没什么。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丹采神秘兮兮道：
　　丹采：“因为丹采喜好钻研，没少查攻略，二殿下是丹采的攻略对象！”
　　二殿下虽不懂何意，却也没再发出一声质疑，他目光宠溺地倾听着。
　　他们就这样聊了许久，再后来丹采像只猫儿，困乏地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二殿下只觉着，拥抱着她，如同拥抱了整个春天。
　　晴明高远的天空，还留有雪花飘落的痕迹，春天似乎还要很久才会到来，在这个寒冷无比的冬天，二殿下自嘲地笑着，就在刚刚，他亲手杀死了丹采啊。
　　他的春天消失了。
　　……
　　二殿下颓然走至五殿下的身旁，赫然一拳打在了他硬朗的胸膛上。
　　五殿下没有躲开，低着头沉默地看向二殿下。
　　二殿下的拳头滞停在胸口上，忍不住地颤抖，连同声音一同在发抖，泪眼朦胧的哽咽道：
　　二殿下·皇肃严：“当初要杀死月美人的时候，你为何来了封书信，要留月美人的性命！如果当初立即杀了月美人的话，丹采就不会死！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第120章 谜之自信的五殿下
　　五殿下淡声道了一句：
　　五殿下·皇无愧：“抱歉。”
　　二殿下·皇肃严：“抱歉有什么用？！丹采能活过来吗？五弟……此事你必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解释。”
　　五殿下·皇无愧：“解释？”
　　五殿下抬起漂亮的凤眸，眼神淡淡的，却有一种迫人之势，他似乎也并不开心，咄咄逼人道：
　　五殿下·皇无愧：“月美人与我有着同样的目的，在她未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前，我们是暂时的合作关系。我们都想知道两年前三殿下死因的真相，因此我放任她，纵容她另存心思去调查真相。倒是二哥，真相掌握在你的手里，但你却咬紧牙关、不吐露只字片语，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能比你心上人的性命更为重要？”
　　二殿下欲言又止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
　　五殿下·皇无愧：“二哥不愿告诉妖人情有可原，但不愿告诉亲弟弟，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五殿下继续道：
　　五殿下·皇无愧：“依五弟看，阿三不是沈长月杀的对吧？”
　　二殿下没有回答，他失魂落魄地朝后挪了挪步子，不敢直视五殿下炯炯灼热的眼眸。
　　见问不出什么来，五殿下泰然自若地转身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一把揽住沈常乐，将沈常乐箍在怀里，又抬起另一只手扬了扬，对四殿下与六殿下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二位勿要介意与生气，乐乐姑且先借我独处一会，我有话要对他说。”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五殿下轻车就熟地扛走了沈常乐。
　　老妪感慨道：
　　老妪：“花美人的命是真的好。”
　　婢女A：“羡慕。”
　　婢女B：“嫉妒。”
　　婢女C：“恨。”
　　而沈常乐宛如木雕泥塑般，完全被现状震惊得呆呆傻傻了。
　　沈常乐：“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沈常乐：“话说，四殿下、六殿下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被情敌扛走吗？”
　　沈常乐表示很慌，这是要去哪？谁来救救他啊。
　　沈常乐蚊声道：
　　沈常乐：“五殿下……”
　　五殿下·皇无愧：“叫我‘阿妄’或者‘夫君’，选一个。”
　　沈常乐：“阿妄……”
　　五殿下·皇无愧：“怎么？”
　　沈常乐：“我们这是要去哪？”
　　五殿下·皇无愧：“去个没人的地方。”
　　沈常乐：“……干什么？！”
　　余光一撇沈常乐睁得圆圆的眼睛，五殿下的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一抹笑意，嗓音如同融化了的初雪，清冷之中带着一丝明媚，气息极稳，打趣道：
　　五殿下·皇无愧：“别怕，又不是要吃了你，只是接下来的谈话，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话音未落，他将沈常乐安稳地放下。
　　沈常乐背靠在墙角，抬头便是五殿下近在咫尺、高大挺拔的身躯，沈常乐的面颊飘上几丝红霞，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灼热专注的目光。
　　五殿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愣了下，然后猛然抱住沈常乐，按在怀里，嘴唇贴着沈常乐的耳廓，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呀……不要露出这么危险的表情好不好？我会克制不住的。”
　　他语气说得轻巧，像是在调侃一样。但沈常乐却感受到一阵微微的颤动，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来。
　　沈常乐：“他是在害怕吗？还是在喜悦？”
　　沈常乐没有说话，双手覆住五殿下的后背，轻轻拍打着，以表安慰。
　　五殿下完全不介意沈常乐狼狈的模样，以及黏液恶臭的气味，这个久别重逢般的拥抱持续了很久，他始终没有松开的打算。他的身上有着干净简约的味道，是彼岸花幽远清香的味道，他的怀抱格外温暖，如壁炉一般，怦然跳动的心脏是悦动的火焰，因沈常乐而燃烧，是令人无限眷恋、引人沦陷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常乐被温暖包裹着，即将昏昏欲睡之时，五殿下松开了他，将拥抱取而代之的是壁咚。
　　月色真美丽，乾色太撩人。
　　沈常乐：“不得不承认，五殿下不愧是大将军，行动力极强，身为四男主之一，撩人方面的行动力遥遥领先其他三个。”
　　五殿下耐心地问了很多的问题，沈常乐一一作答。
　　五殿下·皇无愧：“阿四、阿六有没有和你谈及到过去与未来之事，有关回溯时间方面的？”
　　沈常乐：“五殿下……您是不是知道我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五殿下·皇无愧：“废话。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沈常乐汗颜。
　　沈常乐：“这家伙……谜之自信。”
　　沈常乐：“回五殿下的话，关于时间方面的事情，六殿下知道沈常乐能回溯时间，他只问过我一次，再无其他。至于四殿下，他从未与沈常乐提及过这方面的事情，沈常乐认为，四殿下毫不知情。”
　　五殿下·皇无愧：“这阿四可真耐得住性子。”
　　沈常乐：“五殿下的意思是？”
　　五殿下笑容慵懒，语气戏谑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猜错了，阿四绝非毫不知情，他知道的可比阿六多，不过……不及我知道的多。”
　　似是抓到些蛛丝马迹，沈常乐急忙问道：
　　沈常乐：“五殿下的意思是——您三位殿下都能看到未来之事么？你们又是如何知晓的？！”
　　五殿下认真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既然阿四、阿六都未告诉你，那么我也不会说。在我看来，阿四身为事件最核心的人物，应该由他来告诉你，他有这个权利与义务。”
　　沈常乐还试图继续问出点什么，但都被五殿下左右言他，给搪塞过去了。
　　最后，五殿下告诫沈常乐，不要随意地使用异能【穿越】，因为沈常乐的异能太过强大，这会让他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就比如会以他的生命为代价。
　　五殿下·皇无愧：“未经我的允许，不要轻易地回溯时间。”
　　这是五殿下对于沈常乐唯一下达的命令。
　　……
　　明明是在讨论很严肃的事情，却以壁咚的形式在进行，沈常乐完全不能冷静下来啊！大脑嗡嗡的，失去了高效运转的能力，沈常乐完全被眼前的男人牵着节奏走。
　　五殿下一直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纤长的睫毛在眼敛上垂落淡淡的阴影，覆住了那颗泪痣，他的眸子是流光的色彩，乍一看便觉着清冷，但男人总是邪气地笑着，微眯起的眼眸溢出暖意，沈常乐分不清其中是玩味，还是宠溺。
　　男人完全没有要放他走的打算。
　　沈常乐：“总之，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能被男色冲昏头脑！必须要溜！”
　　与五殿下的谈话，最终以沈常乐实在忍受不了身上的哄臭，吵着要去沐浴洗澡结束了。
　　沈常乐蜷着身子，心虚的从五殿下的手臂下钻走，踮着脚尖灰溜溜地跑掉。
　　五殿下看着沈常乐小心翼翼地背影，忍不住笑“哼”一声道：
　　五殿下·皇无愧：“只是去洗个澡而已，至于这般如坐针毡吗？”
　　沈常乐回头，神色难堪，瞅着五殿下，红着脸嚷道：
　　沈常乐：“洗澡、洗澡……五殿下既然知道是洗澡，那为什么还要跟来？！”
　　当事人像是没事人似的，惬意地双手交叉，背在后脑，哼着小曲叹息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就是洗澡吗？又不是没见过。”


第121章 不就是洗澡吗？又不是没见过
　　五殿下·皇无愧：“不就是洗澡吗？又不是没见过。”
　　沈常乐再一次被震惊了，下意识地用手臂抱住了自己，护住身体，哑口无言地望向五殿下。
　　沈常乐的反应着实令五殿下哭笑不得，他停住脚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自语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过，你我二人还未成亲，这样确实不合规矩。你一个人小心一些、多注意点，有什么事情的话喊我，我一定会及时出现。”
　　沈常乐忽然觉着——
　　沈常乐：“自己完全被小瞧了，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洗澡的话，一个人洗太正常不过了，只是洗澡，能出什么幺蛾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显然，沈常乐的这些小情绪，五殿下均未放在眼里。
　　他略一颔首，抬起璀亮的眸子，专注且认真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在很久之前，我便下定决心，再见到你的话，绝对不会放开你。以前我不在身边，亏欠的所有时间，我都会一一补回来。乐乐，我喜欢你，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就喜欢你了。”
　　语罢，没等沈常乐回予答案，他便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去，带着轻快的笑声，少年尾音高扬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必回复我的心意，我向来不喜隐藏心思，只是简简单单地想告诉你罢了。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大可随心所欲地过活，我不会逆你所愿对你的生活产生不好的干扰，我保证。”
　　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在沈常乐平静如镜的心中，激起了万丈狂澜，他愣愣地望着远去的少年——
　　沈常乐：“这位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五殿下，真是位奇怪的人。”
　　风吹动着少年的银灰色长发与赤红襟袍，少年逆着光笔直地站在霜雪之上，亦如松柏般，洁白烘托着他的桀骜孤立，色彩是如此的鲜明夺目。他回头冲沈常乐浅然一笑，扬头补充道：
　　五殿下·皇无愧：“对了，很多事情乐乐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有必要重新告诉你下。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五殿下皇无愧，你的阿妄，是个从来都不会说谎、从不会开玩笑的人。”
　　沈常乐最初还不太懂五殿下这句话的涵义，在他身子缩进浴池里的那一刻，忽然秒懂——
　　沈常乐：“五殿下是一个不会说谎、不会开玩笑的人，那他之前那句‘不就是洗澡吗？又不是没见过’也就不是逗我玩的玩笑话了？！”
　　沈常乐：“我的天。他真见过我洗澡？！”
　　沈常乐：“谁能告诉我啊，过去也好，未来也罢，究竟都发生了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沈常乐表示很慌很慌。
　　……
　　五殿下的寝宫——武曲殿内。
　　五殿下的贴身侍卫何叶恭恭敬敬地跪着，悉心地为五殿下梳洗着长发，银灰色的长发泡进清澈的水中。圈圈淡墨晕染开来，少顷，盆中水染变成墨汁。
　　几盆水的洗涤过后，何叶又小心翼翼地为五殿下五殿下擦拭着眉睫，随着何叶的擦拭，片片浅灰落在绸布上。
　　何叶递来铜镜，恭声道：
　　何叶：“五殿下，擦洗完毕。”
　　皎洁的月光漫过窗沿洒在如雪的白发上，朦胧之中，白发好似散发着微光，柔美若撩人夜色，孤冷如冰清霜华。
　　洗漱完毕后的五殿下静坐床前，他披散着的长发、睫眉皆是无瑕的白色，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白色，变得更亮了。此时的他不再像那个宛若太阳般朝气肃穆的年少大将军，而是呈现出宛若银月般神秘高贵、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何叶端着盆，花痴地感慨道：
　　何叶：“五殿下，要不我们以后不染发了吧？每天都要染成灰色，费时又费力，而且，臣认为您现在的白发模样，要比灰发时美上十倍！”
　　五殿下·皇无愧：“美？”
　　何叶：“口误，口误！是帅上十倍！”
　　五殿下·皇无愧：“以后皮痒就直说。”
　　何叶尴尬地笑着，心中不禁庆幸还好自己的反应能力足够快，求生欲望巨强烈，不然就又要被某殿下撂倒在地了。他慌忙转移话题道：
　　何叶：“臣有一问，五殿下是何时白的发？”
　　五殿下·皇无愧：“……很久很久之前，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何叶：“为何白的发？”
　　五殿下·皇无愧：“为了不忘记一个人。”
　　……
　　以丹采和月美人的死亡告终，圣殿平安度过了此次危机。
　　此次危机直指一个矛头――是谁又给了月美人妖皇之血？致使她可以化身成巨大妖物为非作歹？
　　母庸置疑，给了月美人妖皇之血的人，与偷取令牌将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放进王都的叛贼，八成是同一人。
　　这个叛贼对“圣殿六执政”身边之事了若指掌，极有可能是“圣殿六执政”的亲信。这是个坏消息。
　　与之相对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因为月美人一直处于被看押状态，能够给予月美人新的妖皇之血，诱导她妖人化，这必须要接触到月美人。
　　而杜啼一直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清楚地记录下了每一个靠近过凝妆轩的人，所以这代表着――关于叛贼是谁，嫌疑者范围大大缩小了。
　　四殿下、六殿下这几天一直在为调查此事而奔波，毕竟这可是叛贼一事的重大突破口。
　　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杜啼此刻面对着四殿下、六殿下，语气严肃地说道：
　　杜啼：“恕臣不敬，包括诸位殿下在内，臣将如实托出所有嫌犯。根据臣的记录，从月美人被看押以来，靠近过凝妆轩的人有二殿下与其护卫肖晓、四殿下与其护卫蔚清、六殿下与其护卫司徒煜、丹采、花美人，当然还包括我。臣想说的是――叛贼就在我们九人之中。”
　　究竟是谁呢？没有人敢妄下结论。
　　于六殿下而言，每一张面孔都如此熟悉与亲切，他实在不愿相信叛贼就在这些人里。
　　一直沉默的沈常乐，忽然厉声道：
　　沈常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杜啼大人，叛贼就是你，你就是东方妖王黑杜鹃！”
　　众人大为震惊，无不瞠目结舌望向沈常乐。
　　被月美人用蛇尾捆住时，丹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告诉了沈常乐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丹采：“作为乙女游戏《恋与殿下》的资深攻略玩家，我熟知所有为定数的剧情。圣殿内确实存有妖人一方的叛贼，他就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杜啼！”


第122章 自杀的妖王
　　丹采：“杜啼的真实身份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接下来，杜啼会将脏水泼到你的身上，你可要小心了。”
　　沈常乐的一席话，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杜啼作为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数年来兢兢业业，德高望重，颇具人脉。朝臣们不愿相信杜啼是背叛者，更愿意相信“给不出理由、拿不出证据”的沈常乐在贼喊捉贼。
　　朝堂上议论沈常乐为“妖人”的声音，从沈常乐成为花美人的那天起，便没有停过，时至今日，这种议论声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好在有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力保，沈常乐尚且无忧。
　　沈常乐：“时至今日，我才顿悟，朝堂上那些非议我为妖人的声音，全是杜啼在暗中推波助澜。”
　　出乎沈常乐的意料，与杜啼私交甚好的蔚清，竟义无反顾的相信了自己。
　　蔚清：“老臣愿意相信花美人，杜啼极有可能就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
　　蔚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据蔚清所说，东方妖王向来神出鬼没，为人神秘低调，喜好漂泊，谁也不清楚他身在何方。
　　听说，黑杜鹃是一步一步爬上东方妖王的位置的，而五年前，他被世人尊称为“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之时，正是杜啼刚来王都之时。
　　关于杜啼的来历，大殿下对外是这样宣称的：
　　大殿下·皇尚：“杜啼是朕清扫北方妖帝时，在妖人手中解救出来的‘兵器’。”
　　其实，并非如此。作为被解救出来的“兵器”――肖晓表示：
　　肖晓：“根本没有听说过杜啼这个名字，也没有见过杜啼这种体貌特征的人。当年，‘兵器’无一例外都是些年少的孩子，而那时候的杜啼已然二十五岁有余。显然，杜啼并非‘兵器’，他的‘兵器’来历，是大殿下为了袒护他捏造的谎言。”
　　据蔚清所知，杜啼的真实来历似乎与桃花美人信儿有关。
　　杜啼的来历不明，进一步加证了他实为东方妖王黑杜鹃的可能性。
　　二殿下公正地表示：
　　二殿下·皇肃严：“仅凭沈常乐的一面之辞，言论的真假还需进一步验证。杜啼身为德高望重的老人，断不可冤枉了他。杜啼出生入死的追随在大殿下身边多年，辛勤付出了一生，鞠躬尽瘁。若因误解，老来之时清誉毁于一旦，这该有多么的寒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立即擒拿下杜啼，审他问个清楚。可大家面面相觑，尴尬地僵坐着，谁也不晓得杜啼现在人在何处。
　　忽然间，如一粒石子投进平静如镜的水面，打碎了所有安谧，惊起圈圈涟漪荡起。有侍卫来报，说是——
　　圣殿护卫：“杜啼大人自缢了，以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并在遗书里指认，沈常乐才是真正的妖人！”
　　经过朝臣们的一番调查，最终确认——杜啼确实是自杀，遗书也并非他人伪造，而是杜啼亲笔所写。
　　在众人看来，杜啼拿性命力保的阐释，显然要比沈常乐一面之词的推论，要可信得多。
　　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于沈常乐，直接被二殿下下令如当初的月美人那般，看押了起来。
　　二殿下·皇肃严：“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二殿下本打算立即了却沈常乐的性命以绝后患，奈何他的四弟、五弟、六弟，三人不让分毫地护着沈常乐，局面又陷入了僵持之中。
　　四殿下、六殿下都在寸步不离地守在二殿下的身侧，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二殿下便下旨要了沈常乐的小命。
　　沈常乐被看押在牢里，虽说是不准人来探望，但五殿下恣意妄为惯了，偏要来探望，无人敢拦，更无人能拦。
　　沈常乐没想到杜啼会死，甚至开始怀疑丹采给的信息是错误的，他搞不懂杜啼为何要用性命来诬陷他。
　　沈常乐：“代价未免太大了。”
　　五殿下语气淡淡的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依我看，你的推论是完全正确的，杜啼就是东方妖王黑杜鹃。我猜，杜啼一定晓得你回溯时间的能力，他赌定你会再一次回溯时间。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包括他的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梦境，他是故意为之的。他知道，只要你回溯时间，倒回到过去，他就会活过来。”
　　沈常乐：“那依五殿下来看，杜啼为何要这样做？用自己的性命陷害我实在是损敌八百，自毁一千，实乃多此一举。莫非，他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缘由，逼我再一次回溯时间吗？”
　　五殿下·皇无愧：“还有一种可能性，阿六过目不忘，他的记忆不会因为回溯时间而消逝。或许，杜啼这样做，是为了离间你与阿六之间的关系。”
　　沈常乐：“依我和六殿下——乡野村猪和玉白菜的铁交情，肯定无坚不摧，想离间我们的关系，简直异想天开。”
　　五殿下“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本来他还以为沈常乐会因“看押”一事，陷入低沉与恐慌，但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五殿下·皇无愧：“你这家伙乐观得很，不仅没有一分一毫的担忧与慌乱，反而在冷静地分析问题，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五殿下·皇无愧：“如此看来，阿四、阿六一定也是因为清楚你的为人，了解你此刻的心境，所以才放心大胆地没来探望吧？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他二人一直守在二殿下身边，拦住二殿下的‘金口玉言’。”
　　从源头上，杜绝沈常乐的杀身之祸。
　　沈常乐信任四殿下、六殿下，他们也信任着沈常乐，感情是豁达真挚的，信任是相互的。
　　沈常乐：“这是属于我们的、无坚不摧的感情。”
　　五殿下·皇无愧：“喂——别漏了我。”
　　……
　　二殿下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兄弟中最不讨喜的那个，他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兄弟们的青睐，可现如今，他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最受欢迎的那个。
　　他的四弟、六弟时时刻刻缠在他的身侧，用膳跟着，睡觉跟着，就连入厕也要跟着！
　　四殿下、六殿下采用交接制度，轮流监视，他们有间隙休息，但二殿下完全没有丁点的私人空间。总有一双眼睛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除了心生“好在本王牙齿很白，避免尴尬”的庆幸外，他真的要疯了。
　　当然，二殿下自然知晓两个弟弟的用意——为了保住沈常乐的性命。
　　二殿下很想下令处死沈常乐，但四殿下与六殿下完全不给他开口下令的机会。
　　“来人”二字还未说完，他便会被捂住嘴巴。两个弟弟，一个一米八四，一个一米八六，联手欺负他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哥哥，二殿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塞与心累。
　　打又打不过，兄长之威浩然无存。


第123章 司徒煜的过往秘密
　　不光如此，两个弟弟知晓二哥精通药膳，为了防止二殿下用毒杀，凡是送去沈常乐的吃食茶水，皆由四殿下、六殿下两位殿下亲自牢前试毒。
　　这摆明了要与沈常乐同生共死的态度，谁都没有敢对沈常乐出手的勇气。
　　沈常乐坐在窗前，望着奔波忙碌的四殿下、六殿下，心中泛起无尽的暖意，他忽然觉着——
　　沈常乐：“就算天塌下来，有四殿下和六殿下撑着，我肯定死不掉。”
　　沈常乐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努力向他们挤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意在表明自己一切安康。
　　四殿下颔首点了点头，六殿下冲他挥舞着手臂，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饱含着柔情与疼惜。
　　沈常乐：“因为我，两位高高在上的殿下，高傲尊贵的他们，竟然也会变得患得患失。他们是多么的怕我死掉啊……”
　　沈常乐既觉得胸闷，又觉着暖心。
　　相较于紧张兮兮的四殿下、六殿下，五殿下一直像个没事人似的。随便找了个借口——
　　五殿下·皇无愧：“我的猫还在军营里，我要出城把我的猫接回来。”
　　五殿下便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圣殿，出了城。
　　似乎是，另有打算。
　　……
　　沈常乐被关押在小小的牢房里，消息闭塞，完全不知道关于“妖人沈常乐与杜啼之死”一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跟天塌下来差不了多少。他根本不知道局势有多么危急，也不知道四殿下与六殿下为了护他周全，背负了多少压力。
　　纸包不住火，杜啼之死在朝堂之中掀起惊涛巨浪，杜啼在朝臣心中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在百姓心中亦是不可动摇的正义之神形象。有多少人崇拜“世上最伟大的男人”大殿下，就有多少人崇拜杜啼。
　　在他们眼里，既然杜啼用生命书写了沈常乐是叛贼妖人，那么沈常乐一定就是叛贼妖人。
　　杜啼的死亡自然不是饭后随便念叨几句就能消停了的。无数朝臣激昂进谏，奏请二殿下，下旨处死妖人沈常乐，人人都道——
　　群臣百官：“殿下，事不宜迟，莫让悲剧重演。”
　　一瞬间，二殿下感觉时间重叠于五年前，那时亦是群臣义愤填膺，二殿下为了平息群臣，为了稳固江山社稷，趁着大殿下外出不备，下令处死了桃花美人信儿。
　　现在的局势要比当年更加汹涌，只因内忧外患——
　　最新得到的消息，又有一位新妖王横空出世，实力不容小觑，自称为“北方妖王焕新帝”。
　　此事闹得处处人心惶惶，连朝堂都随之动荡，慌不择路的人们将所有的恐惧都积累宣泄在了沈常乐的身上。
　　当人们又得知，这位新任的北方妖王，就是消失已久的司徒煜后，王都内关于沈常乐的骂声，全部转战对向了的司徒煜，人人都骂他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司徒煜离奇的身世，也随之揭露。
　　司徒煜有着最古老的妖人皇室血脉——是前妖帝·不灭狱焰火龙女的遗子。二十年前，火龙女为神明诞下一子，可惜神妖终究殊途，神明回到了自己建立的、高墙之内的人国，两人分开了，再无联系。
　　之后，火龙女对神明的思念愈发强烈，她掌管北方硕大的妖土，却不安居，蠢蠢欲动骚扰了人国数十载，只为再见一面神明。可怜的她并不知道神明早已死去，只知道人国的掌权者变成了“圣殿六执政”。
　　随着火龙女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圣殿六执政终于忍无可忍，在大殿下的带领下，势如破竹，成功斩杀了火龙女，并结识了杜啼，解救了数百名被当做“兵器”圈养的孩童，其中就包括肖晓。
　　神明逝去的消息，被圣殿六执政隐瞒的太好了。可怜的火龙女，至死不知，心上人早已死去，至死未见，她思之若狂的人儿。
　　在濒死之际，火龙女将一切秘密讲了出来，希望能留自己的孩子一命，毕竟这个孩子的身上也流淌着神明的血脉，是圣殿六执政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此，火龙女愿意献上一切，作为回报。
　　她献上的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
　　不久后，讨伐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的战役中，大殿下重伤濒死。万般紧急之际，六殿下用火龙女作成了极品宝具“长生水”，喂给了大殿下。
　　大殿下起死回生，性情大变，曾经好战的他将自己锁在一桃园小屋内，再也不问天下事，只会泼墨临摹信儿的画像。
　　哀其火龙女，念及兄弟血亲，二殿下将她的孩子封为圣殿的第七位执政，赐名为“司徒煜”。之后的路，二殿下让司徒煜自己选。
　　司徒煜笑了笑，只道：
　　司徒煜：“我活在暗处，一个人孤单惯了，就不用向百姓们公开我的身份了。以后杀人的脏活、累活都可以交给我，毕竟吃皇家的饭，总得为皇家效力些什么。”
　　二殿下·皇肃严：“不公开也好。如果哪一天，你想回到故土，本王绝不拦你。但有一点，你要牢记，若是做了危害信花国的事情，本王绝不容你。”
　　知晓司徒煜的真实身份之人，只有二殿下，与将他的生母做成了宝具的六殿下。
　　司徒煜十分忌恨六殿下，总想着有朝一日也把六殿下作成肉泥宝具，为母报仇。这本是他留在信花国的初衷，但随着与六殿下的接触，他渐渐被六殿下太阳般耀眼灿烂的性格打动，他放弃了血海深仇，踏上了一个人打打杀杀、走走停停的漂泊时光。
　　六殿下是司徒煜黯淡人生中的第一抹微光，沈常乐则是照亮司徒煜的光芒。
　　在漂泊途中，司徒煜邂逅了被沈长月收养的沈常乐，是小小的沈常乐，笑容甜美地塞给了司徒煜有生以来的第一颗糖。
　　糖纸，司徒煜至今留着，并牢牢记住了沈常乐欢快离开的身影。
　　不久后，伪装身份，拜入了合欢宗门下，成为了沈常乐的小师弟。
　　司徒煜：“跟在沈师兄的身边，有糖吃，总觉得心里甜甜的。”
　　司徒煜：“师兄为什么这么甜，莫非他是糖做的吗？好想尝一尝。”
　　当时的司徒煜接受了光的照耀，怀着弃暗投明的心思，拜入了合欢宗；现在的司徒煜摇身一变，成为新上任的北方妖王了，被尊为“混血狱焰焕新帝”。
　　谁也不清楚现在的司徒煜在想些什么，明明好不容易走到了明处，却又义无反顾地回归到黑暗的深渊里。
　　司徒煜：“还能因为什么？沈师兄被人推进了黑暗泥沼中，四殿下、六殿下协力，都没能将沈师兄拉回光亮。既然如此，我便堕入黑暗之中，站在沈师兄的身后，亲手将他推回去。”
　　司徒煜：“曾经一念之差，我囚禁了师兄一年有余，亲眼看过他在黑暗中逐渐消瘦枯萎的模样。我不愿师兄再次经受此种苦楚，更不愿师兄被世人唾骂，所以就由我堕入无底的深渊，默默抗下一切，换师兄重回光明。这是我对师兄的补偿，也是对自己的惩罚，报应不爽。”


第124章 你们来救我了啊
　　朝臣们捕风捉影，逐渐知晓作为杀害杜啼大人的妖人沈常乐，他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至今，全因运用妖法魅惑了四殿下与六殿下。
　　因这两位殿下的极力庇护，所以二殿下迟迟未能动手杀死沈常乐。于是，他们唇枪舌战的矛头又对准了四殿下、六殿下，打着“劝诫”的旗号进行逼迫。
　　受“谦虚传统”的使然，一个朝臣的胆子是相对较小的，他不会展示出强烈的个性，但是当一群朝臣聚在一起，他们的胆子就壮了。互相壮胆，由绵羊般的单个人就变成了一群凶狠的狼，什么事都敢干了。
　　就连百姓们也受其影响，他们开始也不敢对殿下提出质疑，可后来看到朝臣们这样做了时，他们也就敢了。他们在意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安抚内心的结果。更多的人认为，即使是干错事、杀错了人，但有这多人在一起也不要紧，“法不责众”嘛。
　　一时间，整个王都都在逼迫两位殿下，廉贞殿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无论他们多么苦口婆心地劝诫、声势浩大的煽动，四殿下与六殿下皆不为所动，从始至终都是同一回答——
　　六殿下·皇未央：“沈常乐不是妖人。”
　　四殿下·皇凌枫：“沈常乐不是妖人。”
　　见两位殿下态度如此坚决，朝臣们自知即使磨烂了嘴皮也无用，便以退为进，想出了一招。
　　断定沈常乐为妖人的很大原因在于，杜啼大人用性命表示沈常乐与妖人有着不浅的关系。
　　不妨各退一步，王都放出处刑妖人沈常乐的讯息，将他绑至城门口，等上三日，如若有妖人前来营救他，沈常乐实为妖人无误；如若没有妖人前来营救，群臣们便罢手此事，相信四、六殿下所说，沈常乐并非妖人，并当着全王都百姓的面，挨个向沈常乐赔礼道歉。
　　老妪表示这个计划绝不可行，她坚信以司徒煜的性子，定会全然不顾的前来营救沈常乐。
　　四殿下、六殿下显然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他们依然选择了同意，只因无路可走。
　　六殿下·皇未央：“群臣共商出来的这招，果然极为高明，看似是个公平公正的选项，却没有让人拒绝的权利。拒绝等于心虚，等于直接默认了沈常乐就是妖人，等于不打自招。”
　　四殿下·皇凌枫：“但只要稳住三天，赌一把三天之内妖人均不现身的话，沈常乐便可平安度过此劫。”
　　四殿下同六殿下商议，最终选择了放手一搏。
　　六殿下怀着慎重忧虑的心，提笔疾书给司徒煜寄去一封尺素。通过飞鸟传书，他将危急的现状一并告予司徒煜。
　　六殿下希望司徒煜听到“处决妖人沈常乐”的虚假消息后，能够耐住性子、不必惊慌，千万不要以妖王的身份杀回王都。同时，嘱托司徒煜，一定不要让南方妖皇姽婳娘娘前来勿来搅局。
　　只要绑住沈常乐示众的三天之内，一切风平浪静，就能平安化解此劫。
　　当然，沈常乐被绑的期间，关于他的照料、吃食、安全问题，皆有四殿下、六殿下亲自把关，不必担心。
　　六殿下再三强调——
　　六殿下·皇未央：“司徒煜要做的只是，不要现身。”
　　……
　　与预料之中的要快许多，司徒煜很快便回了信，信中只写了寥寥几字，却着实领四殿下与六殿下感到放心。
　　司徒煜回信道：
　　司徒煜：“事已办妥。我与五殿下在一起。”
　　与此同时，朝臣这边也统一放出了“三日后于城门外处决妖人沈常乐”的消息。这个消息是瞒着王都城民，由地牢内服刑的妖人带出去的，消息的受众仅限于妖人，确保每个妖王都已知晓。
　　至于沈常乐，他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城门口，等待他的是一个特制的笼狱，外型像极了巨大的鸟笼，沈常乐仿若变成了一只供人观赏的金丝雀。
　　里面有一张供予他休憩的软床，听说是六殿下坚决下令给加进去的，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沈常乐的手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眼睛也被用黑布蒙上，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吃饭，都是老妪亲自来一口一口地喂他。
　　沈常乐只觉得凛冽的寒风宛若刀片一样，一阵一阵地割过他的面颊，纵然身体被冷风吹得彻骨生疼，但他始终没有落下一颗眼泪。
　　因为沈常乐知道——
　　沈常乐：“四殿下与六殿下都在看着我，我不能哭，我哭的话他们会心疼的。”
　　沈常乐：“自己变成了笼子里的诱饵，似乎，一切都糟透了。”
　　但是，沈常乐坚信只要他还活着，一切总归会变好的，希望与时空并行着。
　　沈常乐强忍着不去回溯时间，他相信——
　　沈常乐：“再坚持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四个男主的好感度全部涨到99点。那时候，我的异能威力就足以支撑将时间回溯至两年前，回到三殿下还活着的时候。”
　　沈常乐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他要调查清楚两年前三殿下之死的真相，他要救活义父，他要从源头杜绝悲剧，通过重回过去，救活三殿下与义父，继而拯救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月美人、故渊……
　　被黑布蒙着眼睛、又动弹不了，沈常乐只能胡思乱想着。他以前总觉着很多事情遥不可及，但经历了如此多大大小小的风波，他对身上背负的担子，反倒有种迫在眉睫、急需完成的感觉。
　　说实话，他已经很累很累了，光是“妖人之嫌”这四个字，他都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因它搅和上麻烦了。
　　想到这里，沈常乐嘲讽一笑，任由思绪纷飞飘远着。
　　沈常乐：“算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便是小煜师弟千万不要太疼我，千万别在三天之内冲过来找我。”
　　沈常乐：“不过，小煜师弟既已回信‘事已办妥’，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接下来的我只要混吃等死三天便好。像个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一样，在笼狱中度过风平浪静的三天，‘妖人风波’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接下来的我只要考虑——怎样将男主们的好感度通通升到99点便好。”
　　可是，墨菲定律的印证让沈常乐彻彻底底地傻在原地。
　　一同愣住的还有四殿下与六殿下。
　　刚劲的风刮来两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灌入沈常乐的耳朵里。
　　一个声音在唤他“乐乐”。
　　另一个声音在唤他“师兄”。
　　眼泪顷刻间决堤，明明知道他们不要出现在城门口，是本来商议好的计划，是最好的选择。
　　沈常乐不懂五殿下和司徒煜为什么要打乱计划，选择出现，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感动，似在诉说――
　　沈常乐：“五殿下、小煜师弟，你们来救我了啊……”


第125章 成为超越大殿下的救世主
　　此时的沈常乐，忽然间感觉，抛开小小的廉贞殿不谈，他对人类社会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留念了。
　　王都的人都不喜欢他，都在言辞激烈地声讨要杀死他。他明明救下过很多人，却总会被反咬一口，认作为妖人，遭人唾弃。
　　王都有着高高的围墙，这里面圈起了太多的规矩、桎梏。就像《围城》中描写的一样，城外的人想进去，城内的人想出来。此时的沈常乐心中升起一阵狂热的悸动，他想抛开一切束缚，跟随少年一起离开，自由自在地浪迹天涯。
　　无论是司徒煜，还是五殿下，他们俩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
　　姽婳娘娘告诉司徒煜，五年前，司徒煜的母亲北方妖帝火龙女，被大殿下所杀，尸体被带回了王都，交予了六殿下。六殿下使用异能【创造】，亲手将司徒煜的母亲做成了复活道具【长生水】。
　　复仇的火焰折磨了司徒煜许久，他深陷黑暗的泥沼之中，就快要迷失自己之时，索性还有唯一一点光亮支撑他，令他挺直脊背，奋力追寻，那便是――沈常乐。
　　通过五殿下的讲述，在那些已经回溯了的时间里，司徒煜清晰地记起，每一次当他差点误入歧途之时，都是沈常乐将他拉了回来。
　　沈常乐总是粲然笑着告诉他：
　　沈常乐：“阿煜的眼睛很好看，像宝石一般透着光，是我最喜欢的酒红色。拥有这么美丽眼睛的阿煜，应该站在阳光里。”
　　那时的司徒煜总是无奈地笑着，心想着——
　　司徒煜：“在这个混沌错误的世界中，唯一喜欢我的人，便只有沈常乐了吧。”
　　沈常乐是照亮他惨淡人生的光，亦是他眼中唯一一点星芒。
　　所以，当司徒煜收到“三日之后，于王都城门口处死妖人沈常乐”的情报后，他眼中的光瞬时黯淡，他的心慌乱得狂跳不止，他想都没想地冲出去，打算营救沈常乐。
　　于司徒煜而言，他顾不得思量太多，只要能救下沈常乐，只要师兄好好地活着，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正当司徒煜的理智即将全部丧失之际，一个人恰逢时机的出现，并拦下了司徒煜。
　　一个头戴面具、神秘至极的白发男人，他是南方妖皇姽婳娘娘的亲信，妖王们的行动皆听从他的调动。
　　姽婳娘娘的亲信：“等一下。”
　　白发男人为了赢得司徒煜的信任，选择坦诚相见，便摘下了面具，短暂地露出了真容。
　　司徒煜大吃一惊：
　　司徒煜：“五殿下，怎么会是你？！你的头发，又是何时变成了白色？”
　　五殿下收敛了平日里的戏谑，一见司徒煜，便肃穆开口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北方妖王焕新帝，我需要你的帮助。”
　　司徒煜：“什么帮助？想必五殿下你也知晓师兄之事了吧？师兄正处在生死一线上受辱，你若也心中有他，便速速与我一同前去营救。”
　　姽婳娘娘的亲信：“可处死沈常乐，只是测试用的假消息。”
　　司徒煜：“即便是假消息，但后患无穷，我不能坐视不管。”
　　五殿下略微沉郁地说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姽婳娘娘那边我已沟通妥当，他不会插手此事。我同你的想法一样，乐乐不能死，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我联手，将他营救出来。”
　　司徒煜：“你打算怎么办？”
　　五殿下笑意浅浅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简而言之，我想借你以妖王的身份率兵攻占整个王都，再以五殿下的身份救回王都。”
　　司徒煜不解道：
　　司徒煜：“只要救走师兄便可以收手，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姽婳娘娘的亲信：“为了在百姓心中立威。”
　　五殿下目光炯炯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乐乐之所以会落得今日下场，全因人们心中德高望重的杜啼，也就是东方妖王黑杜鹃以死陷害。人们将大殿下、杜啼视为守护神，对杜啼的所作所为深信不疑。你救的了乐乐一时，救不了他一世。你若带他离开，他就永远回不到人类社会中去了；他若侥幸活下，留在王都内，此后也只能备受人们排挤、冷眼的活着。若想真正地洗清他的妖人嫌疑，让他恣意无忧地活着，只有这一个办法。”
　　司徒煜思忖道：
　　司徒煜：“我知道了，我会协作你的。你说吧，具体什么方法？”
　　五殿下淡漠启唇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让我成为超越大殿下的存在，成为人们心中新的救世神明，让我的话成为人们心中绝对的权威。然后，我会宣告天下‘杜啼是叛贼，杜啼的话不可信，沈常乐绝非妖人’。”
　　司徒煜如梦初醒道：
　　司徒煜：“原来如此，攻占王都是为了可以解救王都。你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将你扶持为新的救世之主。顺便一问，计划你有没有告予那二人？”
　　姽婳娘娘的亲信：“你是指阿四、阿六吗？为了效果逼真，加重渲染王都沦陷的绝望感，我没有告诉他们俩。不过，我相信以阿四、阿六的才智，稍晚一些便能猜出来。”
　　司徒煜：“能猜到便好，齐心协力最好。”
　　司徒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司徒煜：“……没想到杜啼就是东方妖王黑杜鹃，我想不明白他潜伏王室身边数载，最后泼了一滩脏水，以自杀了却一生，究竟是何目的。”
　　姽婳娘娘的亲信：“回溯时间内的现实虽然会幻化成梦境，但梦醒后，过去发生的事情会在人的脑海中留有潜意识。就比如你从见到乐乐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与他似曾相识。杜啼此举，意在让乐乐变为不可信的存在，即便乐乐后来回溯了时间，但在二殿下、肖晓等人潜意识里，会对乐乐的印象很差。无论乐乐后来说些什么，只要他没有足够的铁证，他们便会认定他在说谎。”
　　五殿下嗤之以鼻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真是老谋深算的黑杜鹃。”
　　司徒煜脱口而出道：
　　司徒煜：“你不也是吗？老谋深算的，从一开始，便设定好了灰发的将军五殿下，与白发的妖皇亲信，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你一戴上面具，抛却相貌相似的因素，谁会想到将军与妖皇亲信会是同一人？救世主就是大魔王，整个世界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五殿下嘴角勾着戏谑的笑容，聊以附和地笑哼一声，同司徒煜一起率领着手下的妖人精锐，朝王都的方向行去。
　　五殿下谁也没告诉，在这场王都动乱中，不光是为了沈常乐，他还藏着自己的私心与打算。
　　五殿下能够预感的到，事关两年前三殿下之死的真相，将在这场动乱之中，完完整整地浮现出来。


第126章 我要折腾的对象，可是你呀
　　四殿下与六殿下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回复了“事已办妥”，约好了的听到“处决沈常乐”的虚假消息后，五殿下与司徒煜不要现身。
　　可为什么，他们俩此时出现在这里？
　　群臣们彻底慌了神，常年蜗居在王都内的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奇形怪貌的妖人们堵在王都的城墙之外，呲牙咧嘴地流着口水，贪婪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肉体，轰乱的低吼声似在讨论哪块肉好吃一样。
　　这成千上万的数量聚拢在一起，星罗棋布，宛若黑压压的乌云密布，压迫着王都，空气之中弥漫着肃杀之气，紧张得令人窒息。
　　领导着凶悍丑陋的万千妖人之人，是两名清俊挺拔的少年。一位脸佩面具，雪肌白发，清冷得宛若秋日高空的淡云；另一位令人望而生畏，一双嗜血的酒红色眼眸在红发的衬托下尤为醒目。
　　一人被妖王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臣子：“……这便是新上任的北方妖王·混血狱焰焕新帝？”
　　一武将鼓足了勇气，止住发颤的声线，指着沈常乐嘶吼道：
　　武将：“妖人！他果然是妖人！瞧瞧啊，妖王率领千军万马前来营救他了！”
　　另一武将不甘示弱地带头喊了句“妖人该杀！”，身体却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群臣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神游离着，最终，纷纷地点了点头，默契地齐声喊道：
　　群臣：“妖人沈常乐该杀！”
　　这呐喊声出来的瞬间，四殿下、六殿下、五殿下、司徒煜皆皱起了眉头。
　　五殿下脚下瞬间绕起黑色的罡雷，扶摇直上九万里，携带着司徒煜召唤而出的赤黑色火焰，猛然间向朝臣们冲去。
　　像是预感到了死亡将至，朝臣们均吓软了腿，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臀下冒着热气。
　　四殿下云袖一甩，罡风火焰在即将打中朝臣的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攻击轨道，直冲向云霄，倏地爆炸，发出如同夏雷的轰鸣声。
　　五殿下浅笑赞许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精准而又强大的控制力，不愧是四殿下，连攻击招式都能被你的异能【浮空】所控，强行改变了攻击轨迹。”
　　四殿下冷语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沈常乐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特意挑选此时来围攻王都，是何用意？”
　　六殿下也装模作样地附和道：
　　六殿下·皇未央：“就是，别以为王都没人了！”
　　姽婳娘娘的亲信：“许是巧了呗。”
　　五殿下轻描淡写地回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沈常乐是谁？不认识，是那笼中的坤泽吗？怎么，你们是打算以美人为饵，来把妖王当大鱼钓吗？”
　　四殿下与六殿下默然，他们虽然不知道五殿下和司徒煜为什么会搅乱计划出现在这里，但可以放心的是，他们四人皆把沈常乐的安危看得最为重要。
　　六殿下对四殿下小声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五哥与阿煜似乎另有打算，四哥我们怎么办？”
　　四殿下忧心道：
　　四殿下·皇凌枫：“只能……先陪他们演戏了。”
　　……
　　二殿下的眉间拧成了“川”字，他大致观察了一下情况——
　　二殿下·皇肃严：“妖王率手下五万精锐围堵王都，与王都的现存战力势均力敌，勉强可以与之一战，结果必然死伤无数。”
　　二殿下亦是茫然无措的状态，他想不明白——
　　二殿下·皇肃严：“若是要营救沈常乐，仅凭司徒煜的实力足矣。为什么他还要率领千军万马？莫不是想挑起战争？”
　　二殿下·皇肃严：“显然，妖人此举并非只为了一个沈常乐，他们还有更庞大的野心与目的。”
　　二殿下·皇肃严：“这帮万恶的妖人，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二殿下怒声喝道：
　　二殿下·皇肃严：“白发神秘人、司徒煜，你们今日来犯，究竟为何？！”
　　五殿下悠然一笑，声行优雅地回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好端端的怎么就动怒了？我与焕新帝二人虽率领了数万部下，但沿途经过了不少村庄，未殃及一处田地，未伤及一条人命。作为妖人的我们有着与人类和谐共处的诚意。”
　　二殿下·皇肃严：“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这是何意？！”
　　五殿下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着，尽显凌乱之美，初春的风依旧寒凉刺骨，风卷来他淡然的话语，字字宛若舔舐过剑刃一般，锋利而残酷，逐一割入人们的心窝，所有人为之一颤。
　　只听得五殿下字字清晰地吐露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我不喜废话连篇，话我便直说了，将王都交出来，由妖王统领。”
　　肖晓一马当先地喝道：
　　肖晓：“小小妖王，恬不知耻，你做什么千秋美梦的？！”
　　“绅士老头”蔚清大爷也少有的躁动了，气到发抖道：
　　蔚清：“休想！”
　　朝臣们纷纷傻了眼，他们浑然不知现状是何？
　　武将：“妖王来是来了，可他们完全没有要营救妖人沈常乐的意思，反要占领整个王都。妖王还亲口所说，并不认识沈常乐，莫非我们真的误解沈常乐了？”
　　臣子：“这不是在自己作死引火烧身吗？事情玩大了啊……”
　　所有朝臣的心中都泛起一丝悔意，现在的他们根本顾不得去在意沈常乐是不是妖人了，他们只想逃之夭夭，快点缩进王都中去。妖人虽然凶悍可惧，但万幸的是，因防御结界的存在，妖人们是无法闯入王都的，王都依旧安全。
　　二殿下已然下令先行撤回进王都了，朝臣们摩肩擦踵地挤进城门内。四殿下让二殿下等人也先回了王都，一时间，城外只剩下四殿下、六殿下、沈常乐、五殿下、司徒煜与成千上万的妖人。
　　沈常乐虽然被蒙住眼睛，但通过对话大致猜出了些什么，他知道无论是四六殿下，还是五殿下与司徒煜，他们肯定有着自己的计划。
　　沈常乐：“而我要做的，就是莫要多言，言多必失，勿要给他们添麻烦。”
　　六殿下实在沉不住气了，他率先打破了寂静，径直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阿煜你们这是何意？”
　　司徒煜侧过头，躲过六殿下炙热的视线，不作回答。事发突然，他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面对六殿下。
　　姽婳娘娘的亲信：“我来回答。”
　　五殿下轻扯面具，露出了短暂的真容，上前拍了拍四哥与六弟的肩膀，叮嘱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一是为救沈常乐，二是为了知晓两年前三哥之死的全部真相，我有办法让二哥开口吐出实情。四弟与六弟，你们只要顺势配合我便好。”
　　四殿下眼眸微垂，淡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若真能一箭双雕、两全其美，随你折腾。”
　　五殿下笑意浅浅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有四弟这句话，五哥哥便放心了。毕竟，今后我要折腾的对象，可是你呀。”
　　妖～精


第127章 交出王都，由妖王统领
　　时间紧迫，寥寥几句对话后，四殿下、六殿下、五殿下、司徒煜，四人达成简单的共识。城中动乱，百姓们对沈常乐怀有敌意，以防疏忽为保沈常乐的安全，沈常乐先跟在司徒煜的身边。四殿下与六殿下会表面对抗、暗中协同五殿下，合作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
　　四殿下·皇凌枫：“司徒煜管好手下的妖人，不准让妖人们乱杀无辜。”
　　“臭名远扬”的妖王司徒煜向朝臣与全王都的城民宣告道：
　　司徒煜：“交出王都，由妖王统领，你们有半日的时间考虑。半日之后，如若拒绝，我将率领千万妖人精锐，强占王都！”
　　沈常乐霎时心痛地发现，司徒煜说话，不再用自称“在下”了，而是直接用起了“我”，想来司徒煜之所以会用“在下”自称，是为了收敛自身戾气，显得温雅近人些。现在的司徒煜已然变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妖王，戾气妖力之类的，也不需要掩藏了，自然也不用自称“在下”了。
　　此时的王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一点也不足为过，王都城民们人心惶惶，都知道自己仿若囊中之物，城墙之外被千万骇人的妖物围得水泄不通，插翅也难逃。朝臣们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虽然嘴上一致逞强道：
　　臣子：“有守家结界庇护，妖人们进不去王都，无妨！”
　　但心中着实犯怵。
　　也有胆子大些的，是上过战场，斩杀过妖人的浴血武将，为了安抚焦虑的氛围，特意在城门前设宴摆场，笑称：
　　武将：“只要有三殿下的守家结界在，纵然外面围满妖人，天下都被妖人占领，王都也是安全无忧的！”
　　二殿下始终紧皱着眉头，虽然武将所说无误，但二殿下心中隐约感到不妙，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二殿下·皇肃严：“虽然躲在王都内是安全的，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王都终会有物资匮乏的一天，要想生存下去，必须要将王都外的妖人肃清殆尽。”
　　仅凭二殿下、四殿下与六殿下三王的力量，实在难办，关乎到国家与百姓的存亡，二殿下不敢铤而走险，他必须要保证胜利。
　　为此，他极需调动大殿下、五殿下的力量，这二人的异能分别是【强攻】与【群攻】，武力值高，攻击强猛，最擅战斗，是天生为打仗而生的旷世奇才。
　　想到这里，二殿下提笔写信，唤来信鸽寄予五殿下，希望他收到信后，能够从遥远的塞外立即回城，救王都于危难之中，解救天下黎民百姓。
　　同时，二殿下打算再次尝试“唤醒”大殿下，妖人们大多以为大殿下死掉了，其实不然，大殿下依旧安康体健的活着，他只是退身于桃花源之中，再也不问天下事。
　　如今，妖人围堵在家门口前，信花国危在旦夕，二殿下不信大殿下会忍心继续袖手旁观。于是，他领着与“桃花美人信儿”颇有几分相像的风美人，再一次入宫去了桃花林。
　　春天快到了，已经有几朵娇艳的桃花不畏寒风、赫然绽放，与腊梅、迎春一同争艳。
　　二殿下·皇肃严：“花都开了，大哥这个沉睡的雄狮，也该醒了。”
　　二殿下轻敲竹门，疲倦不堪的声音里带有几分歉意，缓缓开口道：
　　二殿下·皇肃严：“大哥，我把你的‘信儿’带回来了。”
　　……
　　肖晓随二殿下入宫面见大殿下去了，指挥权落在了四殿下与六殿下手上。
　　眼看着半日的期限将至，但两位殿下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蔚清心急如焚地问道：
　　蔚清：“四殿下、六殿下，我们真不需要调动兵卫，准备迎战？万一妖人们真闯了王都怎么办？”
　　六殿下叹息道：
　　六殿下·皇未央：“无妨，有三哥的防御结界在，妖人们进不来。”
　　蔚清忧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否认道：
　　蔚清：“可阿煜……不，是北方妖王焕新帝，他是获得了王室认可之人，他可以自由地出入王都。依老臣之见，纵然只有他一人闯了进来，但一方妖王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得备好万全之策。”
　　四殿下颔首道：
　　四殿下·皇凌枫：“嗯。蔚清所说在理，你且率兵去疏散城门前的百姓吧。若是北方妖王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有本王与六弟扛着，不必担心。”
　　蔚清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去领命办事了。可当他赶来城门口时，便傻了眼，只见一群喝酒壮胆的人们聚拢在城门口前，有普通百姓，也有官职在身的武将，他们飞扬跋扈地叫嚣着，时而齐声哄笑，宴席之上充满了愉悦的气息。
　　一武将憩在城门口前，一边提起酒壶朝口中倒着米酒，一边断断续续地嘟囔道：
　　武将：“区区妖人，口出狂言，说是给我们半日的时间考虑，我们若是拒绝，他们便要强占王都。呵呵，说得跟他们能攻破结界，闯进王都里一样，我差点信以为真了。”
　　另一名微醺的武将听后哈哈大笑，附和道：
　　武将：“是啊。吾将身后便是千万妖人，但他们能将吾怎样？”
　　宴请的众人掷地有声道：
　　臣子：“进不来结界的妖人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咱们喝酒吃肉！”
　　蔚清上前劝阻众人离开，一武将不知好歹，反倒笑话起蔚清来：
　　武将：“哟，这不是四殿下的贴身护卫蔚清大人吗？您也来喝一壶呗。恕晚辈直言，您未免太谨慎忧虑了些，您的胆子也忒小了些！”
　　蔚清瞬时火冒三丈，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他不愿与一群年少轻狂的晚辈们置气，只想快一点让他们远离这危机重重的地方。蔚清多年习武，本领高强，连落花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即便隔着厚厚的城墙，他也能听到，妖人们似在议论“半日期限已到，准备强攻王都”，妖人们士气高涨，城里城外都充满了兴高采烈的欢笑声。
　　一武将还在试图劝说蔚清一同入座宴席，他满脸谄笑道：
　　武将：“蔚清大人，安心啦……”
　　他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爆炸的热浪席卷而来，炽热的暖风吹醒了醉意，将他们本就微醺绯红的面颊，瞬间烤炙得通红，厚重的城墙铁门被赤黑色的火焰炸开了！


第128章 王都顷刻间沦陷
　　一个落拓潇洒的身影脚踩火焰，缓缓走来，一双酒红色的眼眸泛着荧惑的光，似乎在渴求着鲜血，司徒煜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众人，礼貌地问候道：
　　司徒煜：“宴席真是热闹呢，不邀请我一同加入吗？”
　　刹那间，所有人都傻了眼，有脑子转得快的立即哭天喊地道：
　　武将：“是白眼狼！是北方妖王焕新帝来了，大家快跑！”
　　蔚清亦青筋涨起，不怒自威地喝道：
　　蔚清：“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阿煜你好大的胆子！”
　　在座之人无不神色惊恐地拔腿就跑，平民百姓在跑，英勇善战的武将也在跑，而且武将他们跑得比百姓们更快，只因来者是司徒煜。
　　他们可都领教过司徒煜的“悉心教导”，真是个怪物般的男人，想当初司徒煜未动妖力，他们便被司徒煜打得落花流水，现在的司徒煜妖力全放，杀死他们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众人皆晓得，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而是保命的时候。
　　司徒煜微微侧头，目光略过蔚清，无视了旧友，落在落荒而逃的众人身上，他笑叹道：
　　司徒煜：“不必挣扎，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这句不重不轻的话语，他们腿发软，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只见司徒煜拍了拍手掌，一瞬间，成堆的妖人接收到指令，争先恐后地涌起了王都。
　　凶神恶煞的丑陋妖人们数不数胜，他们皆是一副贪婪兴奋的神情，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块从未踏足过的圣域。
　　妖人们窜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挡在了人们的面前，一武将险些撞在妖人身上，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泪水空流，涣散的瞳孔里装满了难以置信，绝望地喃喃道：
　　武将：“这怎么可能……”
　　蔚清：“没有王室的许可，或持有圣殿六执政的令牌，根本无法突破结界，进入王都的啊！”
　　司徒煜能进入王都，是蔚清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蔚清想不明白，怎么所有妖人都能进入王都了呢？！
　　这次，连最为稳重、见多识广的蔚清都愣在了原地。
　　蔚清并不知道为首的白发面具男人是五殿下，这些妖人，也全是得到五殿下的许可，才冲入了王都。
　　浓烟散去的城门前，又缓缓踏足了一个宛若清辉皓月的身影，五殿下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畅叹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愚昧无知的人们总是抱有侥幸心理，长久的安定让你们缺少了居安思危的警觉，一旦仰仗信赖的防线被突破了，没有防备的你们只有被主宰的命运。不要感到悲伤，你们要相信，这绝非是坏事，因为绝境会使人在绝望中成长。”
　　五殿下心中嗤笑着，突破结界、进入王都多么容易啊，获得王室的许可不就行了吗？王室的许可，不就是他五殿下的许可吗？真是一帮愚蠢至极的人们，想来也是，他们若是不蠢，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起哄，要杀死他的乐乐呢？
　　姽婳娘娘的亲信：“哼，是时候让这帮愚民长点教训了。”
　　……
　　一时间，绝望的哀嚎声响彻整个王都上空，王都内的所有人都陷入前所有为的恐慌之中，他们茫然无措，逃又逃到哪里去呢？
　　仿佛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命运的降临。
　　朝臣们亦是吓得屁滚尿流，他们回想起，被死亡支配的恐惧。前不久他们还理直气壮地挑衅妖王，认为他们绝对进不来有结界庇护的王都，便得寸进尺地借由妖人沈常乐，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哪知道，人家妖王大人根本不认识什么花美人的，反而顺势而为，将掠夺的目标定为王都。
　　家门都被敌人给破了，这下可要遭殃了。他们这群曾经趾高气扬的朝臣，岂不是会成为妖王率先抹杀掉的对象？
　　真的是要死了、要死了。
　　这种生死危亡的时刻，他们才意识到四殿下、六殿下的重要性，圣殿内塞满了人。朝臣们也不敢借用各种圣人古训威逼两位殿下了，只在如泣如诉地央求两位殿下莫计前嫌，能够竭力保住信花国，保住大家的性命，平安度过眼前的危机。
　　六殿下故意强调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府上的花美人绝非妖人。”
　　朝臣们连忙点头，异口同声道：
　　臣子：“是是是，六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千万妖人挤进了王都，妖人们以压倒性的体能优势占领了王都的大街小巷。再加上四殿下与六殿下的“特意避让”，二人没有精心谋略与指挥，王都兵卫的实力根本没发挥出平日里的一半，一切都显得慌乱而仓促，兵败如山倒。
　　二殿下得到“妖人攻入王都”的消息，还未来得及从宫中走出来，王都便在他匆忙的步伐中，顷刻间沦陷了。
　　除了早有预料的四殿下与六殿下，王都内的其他人皆陷入深深的恐惧不安之中。他们亲眼见证了白发面具男人与北方妖王焕新帝两位妖王级别的实力，一个能召唤雷电，一个能召唤出无限不灭的火焰，一座城楼会在一瞬间倒塌，一池深潭会在一瞬间蒸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是他们微不足道的力量能反抗了了的。
　　此时的王都上空乌云密布，随着蔚清、肖晓、二殿下、四殿下、六殿下、朝臣们的先后被擒，天日被彻彻底底地遮盖住。明明是正午时分，天色灰暗的仿若午夜，黑暗降临，王都内的城民都做着一场不敢想象的噩梦，他们发自内心地祈祷着噩梦惊醒的时刻。
　　所有人都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五殿下揽着怀中硕硕的战果，翘着腿坐在高高的城墙上面，俯瞰着整个王都。偌大的王都，百万的人口，只需一天一夜便沦陷了。街道上洒落着新鲜而又芬芳的血液，是极力反抗的人们留下的证明，他们咬牙切齿的模样仿若龇牙咧嘴的妖人，身负着不重不轻的伤，这是留在他们身上象征“英勇”的勋章。
　　按照司徒煜的旨意，妖人们没有杀死任何人，他们只是给所有的城民都带上了奴隶性质的锁链，让他们于每时整点都要在家门口前跪上几分钟，寒风如刀片般凌冽，掠过下跪的每一个人，风干他们的眼泪，将屈辱与绝望的心境烙在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第129章 是为了不忘记一个人
　　绝望与黑暗笼罩的王都被五殿下尽收眼里，有人隐约听到动听悦耳的歌声从高处飘落，五殿下轻晃着腿，慵懒地唱起曲调宛转的戏剧。人们不经怀疑，黎明前的黑暗最为黑暗，在这彻骨的绝境之中，黎明真的会到来吗？
　　所有城民的眼底都被泪水打湿了，皇宫内的大殿下依旧没有动静，他们只能寄托希望于不知何处的“年少大将军”五殿下。
　　祈祷着五殿下会化身成明神前来拯救他们。
　　五殿下高昂着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有些沉郁的神情一转明朗，露出了心满意足地微笑。他整个人悠然自得地在风浪中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幻化成一只莹白色的蝴蝶，随风流浪。
　　五殿下心想着：
　　姽婳娘娘的亲信：“已经足够了，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
　　同为殿下的贴身护卫，肖晓知道自己不比蔚清、杜啼、故渊他们性情沉稳，相较而言，反而像是个暴脾气。咳……准确来说，像个热血少年。但是，多数情况下他也是沉稳冷静的可靠存在，就比如现在，被绑着的肖晓惊异地发现——
　　肖晓：“何叶这小子去哪里了？”
　　五殿下的贴身护卫何叶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但他每逢关键时刻，总会做出一鸣惊人的举动。按理来说，这种危难的关头，他早该一鸣惊人了啊，可肖晓搜罗了脑海中的记忆，猛然间发现完全没有何叶的踪影。
　　肖晓：“这小子……去哪里了？莫不是临阵脱逃了？”
　　就事实而言，肖晓可真的冤枉何叶了。何叶不光没有怯弱逃跑，反而奋勇当先地进行了抗争。于是，何叶作为第一批被擒获的将领，被五个身高马壮的妖人一同举起，抬到了白发面具男人的面前。
　　何叶本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原则，一见敌方首领，自知实力败下阵来，但气势不能败。他便绞尽脑汁，穷尽毕生口才，逮着白发面具男人往死里骂，什么难听、恶心人的词汇全用上了。
　　何叶自认为——
　　何叶：“我一定能将这个臭白毛损得想钻回娘胎里重塑的心都有了。”
　　何叶想着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堪比市井泼妇中的泼妇，竟颇有些得意。
　　正当何叶骂得过瘾，嘴皮子颤抖得飞快时，滔滔不绝的他似乎连大脑都有些缺氧了。忽然间，何叶似乎听到了一个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
　　说话人的语气明显不悦：
　　姽婳娘娘的亲信：“何叶，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
　　何叶愕然：
　　何叶：“这语气、这话语，真的好像一个人啊。”
　　随着五殿下抬手缓缓地摘掉了面具，何叶石化在原地——
　　何叶：“面具下的这张面容，我太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我想念至极的五殿下吗？！我亲爱的主儿……”
　　何叶颤颤巍巍道：
　　何叶：“主儿……”
　　五殿下“嗯”了一声，而后饶有兴致地说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继续骂啊，方才不是骂得很欢吗？”
　　何叶：“呜呜呜，主儿我错了，何叶罪该万死……”
　　五殿下目光“和善”地注视着何叶，面带不知冷暖的微笑。何叶的心底拔凉拔凉的，只觉得——
　　何叶：“五殿下跟司徒煜学坏了，自己的小命肯定难保。唉……不过，能死在五殿下手里，我此生足矣。”
　　五殿下肆意地躺下，将雪白的长发一扬，语气无奈地笑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别哭了，先过来给我染发，账日后再算。”
　　何叶瞬间破涕为笑，以他的经验，五殿下每次说“日后再算”的意思，都等同于“此事作罢”的句意。他的脸上堆满了灿烂的媚笑，感激涕零地扑向五殿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哽咽道：
　　何叶：“主儿，您最好了，我想死您了……”
　　五殿下嫌弃地推开他，漠然开口道：
　　姽婳娘娘的亲信：“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何叶死皮赖脸地往五殿下的身上贴，满脸幸福地说道：
　　何叶：“哼哼哼，主儿才舍不得杀我呢，主儿还等我给染发呢。何叶晓得，我染的发最合您的心意，不然您就不会特意将我捆来这里啦。”
　　何叶美滋滋地傻笑着，措不及防的，他忽然觉着脊背有些发凉，有股毛骨悚然的冷意攀附了全身，原是五殿下的长剑出鞘了。
　　……
　　后来，何叶乖巧地拉上了嘴巴上的拉链，默不作声地将白发染成了灰发。
　　似是不适应何叶这么安静，换好装束的五殿下开口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何叶沮丧地摇了摇脑袋，目光里满是垂惜，小声嘟囔道：
　　何叶：“五殿下的难处，何叶都懂，臣只觉得心疼。”
　　何叶记得有次给五殿下梳发洗发时，他问五殿下染发甚是麻烦，五殿下是个惜时如金的人，为何还要坚持每天花费数时将白发染作灰发呢？
　　五殿下是这样回他的：白发的原因是为了不忘记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何叶不动脑子也能想出来，定是五殿下时常挂在嘴边的“乐乐”——沈常乐。
　　何叶不必多问也能猜出，现在的五殿下之所以与妖人为伍，定也是为了沈常乐。
　　何叶：“毕竟，我家主子实在太无欲无求了，在意的人或物，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
　　何叶所认识的五殿下一直是个随性洒脱而又专注长情的人。他认准的事情、爱上的人，绝对不会丝毫的动摇与彷徨。
　　五殿下为人处世的座右铭便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何叶知道，五殿下为沈常乐付出的所有事情，都是不求回报的。他爱得伟大，他没有私心，但何叶有，何叶只期望，沈常乐的心里能有五殿下，莫要辜负了美好韶光与少年纯粹而炽热的心。
　　沉默良久，五殿下又开口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何叶，我已堕入妖道，变成了你最为厌恶的妖人，你有选择的权利。”
　　何叶不解道：
　　何叶：“主儿您这是何意？”
　　五殿下·皇无愧：“我的意思是，你——还愿意继续追随我吗？”
　　何叶：“臣愿意！”
　　何叶不暇思索道：
　　何叶：“何叶本是穷乡僻壤的街头乞食者，是主儿发现了我，救走了我，并亲自教我习武与学识。在何叶心中，主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必当生生世世追随着您。您若因堕妖一事心生芥蒂，大不了何叶陪您一起堕妖便是。”
　　说着，何叶冲五殿下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灿烂笑容。


第130章 救世神明，五殿下归来！
　　五殿下挑了挑眉，脸上亦扬起清爽欣慰的笑颜。
　　思绪仿佛飘回到了十余年前的时光，何叶生根于一个贫瘠穷困的山村，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像是粒种子，随风飘落，随意地洒在了这片土壤上，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他被老乞丐收养，靠着乞食长大。
　　他们这种行乞的人，是存活于社会底层，最被人们看不起的存在。有些受了窝囊气无处发泄的人们，就时常把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撞见了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当做沙包出气。
　　何叶从小没少挨过打，后来他学会了卑躬屈膝地隐藏自己，他小心翼翼地自我保护着，生怕被他人撞见，他渐渐地成为了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就在何叶以为，自己快要消失在世界上的时候，他无意间捡到一本被丢弃的草药籍，他便比照着书籍上的图画，上山找寻着一模一样的草药，刨来卖给药店，这是他唯一赚钱谋生的手段，也是他与世间仅有的交集。
　　药店的人瞧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性情又软弱，便总会欺负他，本该高价收购的草药，他们从来也就只给小乞丐四五个铜板，连买一个肉火烧的钱都不够。
　　忽然有一天，有个衣着戎装、身姿挺拔的少年降临在他的世界里，并蛮横地将他箍为己物。那时的何叶并不知少年是五殿下，只觉得少年酷毙了帅呆了，威风凛凛的，特别有范！少年的身姿像极了何叶最向往的模样。
　　少年出天价买走了何叶背篓里的草药，何叶两眼放光，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黄金白银，他慌慌张张地将全身布袋里仅有的三个铜板排出，双手捧给少年，瑟瑟道：
　　何叶：“找、找钱！”
　　少年嗤笑一声，俯身蹲下揉了揉何叶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笑叹道：
　　五殿下·皇无愧：“就找三个铜板，这怎么够？”
　　何叶一副快急哭了的表情：
　　何叶：“那、那你说怎么办？”
　　五殿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尾音轻扬道：
　　五殿下·皇无愧：“索性……把你自己找给我好了。”
　　就这样，殿下的身后跟了一个小小的、灰不溜秋的跟屁虫。
　　“何叶”这个名字，是当时五殿下问他叫什么时，何叶慌忙翻开了仅有的草药籍，情急之下，随便翻开一页，胡乱指了一株植物，理直气壮道：
　　何叶：“我叫这个！”
　　这是一株荷叶的图画，五殿下若有所思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叫何叶？姓何名叶？”
　　何叶：“嗯。”
　　何叶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叶：“管他呢，叫什么都好，若是连名字都没有，说出去肯定惹他笑话。”
　　于是，“何叶”这个名字就此诞生。
　　那一年，何叶十岁，五殿下约摸着二十岁的模样。
　　十年过去了，何叶二十岁，五殿下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
　　岁月这把杀猪刀没有在五殿下娇好的姿容上，留下丁点暴戾的痕迹，五殿下总说——
　　五殿下·皇无愧：“我是被时间遗忘了的人，是我抛弃了时间。”
　　在何叶看来，五殿下是个充满谜团的神秘男人，他初遇五殿下时，少年便已经是白发了。
　　还有一点令何叶感到十分匪夷所思，那便是他印象中的五殿下与世人口中的五殿下并不一样。
　　何叶印象中的五殿下，他是十余年来从未有过容貌改变，都是二十余岁的少年模样。世人口中的五殿下，他也有过青涩的孩童时光，他是在两年前，得知“三殿下已死”的讯息后，一夜之间，便长大成人了的。
　　何叶总觉着不可思议，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两个五殿下一样。
　　每当何叶朝五殿下抛出这个疑问时，五殿下总是惨然一笑，敷衍带过。
　　……
　　这一天，黑暗笼罩的王都赢来了黎明的曙光，王都内身陷绝境的人们一致认为，如果“奇迹”有名字的话，那么，他的名字一定是“五殿下皇无愧”！
　　高高束起的长发在风中扬起，留下水墨的香气，英雄凯旋。
　　只见雄姿英发的年少大将军手持长剑，率领着千军万马一路杀进了王都，他与新上任的北方妖王焕新帝，也就是司徒煜进行了激烈紧张（逢场作戏）的搏斗。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战，战斗终于以五殿下的胜利而告终，盘踞在王都内的妖人也被一并清扫了出去，王都重获新生。
　　于外人看来，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均口吐鲜血，五殿下被司徒煜砍伤了肩膀与大腿，仅凭着长剑竖地的支撑，他勉强没有倒在地上，英雄鲜红的长襟在风浪中飘扬，少年迎风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而司徒煜呢，他被五殿下用剑横穿了腹肚，全身血淋淋地仰倒在地上，胸口下方血肉模糊，似乎翻开湿漉漉、黏糊糊的衣裳，就能通过赫然裂开的伤口，看到颤抖的内脏。
　　司徒煜疲倦地抬起嗜血的眼眸，用尽余力地张口谩骂着五殿下，说什么“好一个五殿下”“败得心服口服”“做鬼也不会放过”之类的。
　　正当五殿下缓缓走上前，欲了结司徒煜的性命之际，一阵黑色的罡雷席卷而来，带着漫天的沙尘，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待到视野恢复之时，司徒煜不见了踪影，他已然被同伙的妖风救走了。
　　太阳从天边爬起，得以解救了的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齐声高喊“五殿下”的名字，五殿下成为他们心中真真切切存在着的、可以触碰到的神明。
　　所有人都发自肺腑地爱戴着他，就连不擅情感表达的二殿下，在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都声泪俱下地扑抱住了五殿下。
　　二殿下哽咽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的五弟长大了，本王的五弟出息了，本王甚是欣慰……”
　　在漫天的褒奖与花团簇拥之中，五殿下从未展现过分毫的骄纵与自傲，他始终谦和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并未收到二哥寄来的求救书信，想来应该是信鸽飞出城之时，便被妖人射杀截获了。我之所以能及时赶来，救大家、救信花国于水火危难之中，多亏了花美人。”
　　百姓们皆愕然——
　　百姓：“花美人？莫不是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妖人沈常乐？”


第131章 是我，我回来了
　　五殿下颇为得意地赞许道：
　　五殿下·皇无愧：“是啊。沈常乐不惜千难万险、跋山涉水地找到了我，向我如实地汇报了王都的危难，还向我提供了妖王司徒煜的弱点，我这才侥幸凭借一己之力战胜妖王。若论功行赏，沈常乐的功劳最大，他才是值得大家追捧簇拥的胜者。”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歉意，他们想起前段时日对待沈常乐的野蛮行径，只凭杜啼的一封信，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了沈常乐就是妖人，粗鲁地声讨要杀死他。沈常乐理应记恨他们，但他却以德报怨救了他们，救了天下苍生，让沦陷的王都重新见到了朝阳的暖光。
　　所有人都面带愧色。
　　五殿下抓准时机，继而添火道：
　　五殿下·皇无愧：“据我的调查，沈常乐绝非妖人叛贼，而真正的叛贼是杜啼。或许听起来荒谬，但杜啼就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他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话出自“神明”象征的五殿下之口，他的话如今具有绝对的权威性，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杜啼平日里积累的好印象，在新的救世主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再无人替他申辩。
　　霎那间，风水轮流转，已死的杜啼成为人嫌狗臭的存在，“杜啼”这个名字直接与“万恶不赦”挂钩，更有义愤填膺者筹划撬开杜啼的棺木，进行鞭尸解恨。
　　这个活动，五殿下虽然不为赏识，却也没阻止，任由他们闹去罢。有个活动，他倒是赞许得很，那便是朝臣们连带着百姓们，自发组织的“向沈宗主致歉”活动，回想起前不久癫狂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面带愧色，知礼仪、懂廉耻的他们一致决定要慎重地向沈常乐道歉。
　　可是，人们翻遍了整个王都，也找不到沈常乐的身影，只能无可奈何地来求助于五殿下。
　　五殿下当然知道沈常乐的下落，他面带戏谑的笑容，故意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沈宗主觉得王都的人们都不欢迎他，都想杀死他，不敢回城了，所以藏得远远的了。”
　　所有人都尴尬地赔笑道——
　　众人：“错了，真的错了，万分愧对于沈宗主。”
　　五殿下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因计划得逞，事情的走向完全遵照着他设定好的剧本发展，一切太顺利不过了。沈常乐的妖人嫌疑不光洗清了，他还成为了英雄般的存在，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感激敬爱着他。
　　五殿下本是个从不说谎之人，但是现在的他，为了沈常乐，已然数不清说过多少谎话了。
　　他此生所说过的谎话，皆是为了沈常乐。
　　不过，还好，目的达成了，结果并不差，五殿下也不曾觉着遗憾些什么。
　　五殿下毅然起身，面朝群臣，精神抖擞地回应道：
　　五殿下·皇无愧：“好吧，既然你们这般知错悔过，那便由我亲自去将沈宗主接回来。”
　　……
　　当五殿下赶去城外某个偏僻的住处时，沈常乐正协助无病在给司徒煜上药。关于被黑雾卷走一事，司徒煜并未多解释些什么，他与师兄，只用一个对视的眼神，便心意相通。
　　司徒煜：“我一切安好，有劳师兄挂心了。”
　　沈常乐一见熟悉的灰发身影，瞬间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沈常乐：“……五殿下？”
　　五殿下笑意暖暖道：
　　五殿下·皇无愧：“是我，我回来了。”
　　沈常乐：“五殿下！五殿下！五殿下，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吗？”
　　沈常乐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连喊了三遍称呼。
　　五殿下·皇无愧：“我在。”
　　五殿下歪头笑看着沈常乐，金色的瞳仁亮亮的，载着轻柔似水的粼粼波光，他冲沈常乐张开双臂，微笑挑眉示意着。
　　他杵在门外，沐浴在日光之中，整个人显得慵懒洒脱，散发着暖暖的朝气，是属于五殿下“太阳”的气质。
　　英雄将所有事情都办妥了，他荣耀归来了。
　　沈常乐欢欣地笑着，迟疑了几秒。
　　最终，被五殿下大步上前，直接盈盈一握，举高高，二人欢快地在阳光下转起了圈圈。
　　鼻子灵敏的沈常乐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一丝血腥气，他翻过自己的手掌一看，只见掌心血红一片，而五殿下宽厚肩膀上的衣衫又被鲜血浸湿了。
　　沈常乐发憷道：
　　沈常乐：“血……”
　　五殿下顺着沈常乐的目光转过头来，淡然一瞥肩膀上重新裂开的伤口，轻描淡写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阿哦，又裂开了。”
　　沈常乐：“……你都感觉不到疼痛的么？”
　　五殿下·皇无愧：“有乐乐在身旁，我只觉得甜，感受不到痛。”
　　五殿下粲然一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过，要劳请乐乐给重新包扎一下伤口了。”
　　正说着，五殿下宽衣解带了起来。
　　沈常乐面色微红，义正言辞道：
　　沈常乐：“对待救命恩人，应该的，应该的。”
　　语罢，便扬起了袖子。
　　一旁的司徒煜彻底不淡定了。
　　司徒煜：“师兄刚给在下包扎完伤口，身体劳累的很，五殿下还是别劳烦师兄了，就由我来为你包扎吧。”
　　司徒煜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面带标志性的假笑，听起来礼貌的语气里，却掺杂着明显的醋味。
　　沈常乐喝道：
　　沈常乐：“阿煜别动！”
　　司徒煜身负重伤，沈常乐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换好的新药，这一乱动，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司徒煜闻声，立马一动不动地僵住，连凌乱的发丝似乎都定格在了空气中，简直不要太听话。
　　五殿下宠溺地揉了揉沈常乐的额发，而后，自己扯下一条长布，沈常乐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自己包扎好了。
　　沈常乐目瞪口呆，只觉得五殿下无所不能。
　　一山难容二虎，一屋难容二男主。和谐共处的美好氛围很快转变为唇枪舌剑的激战，五殿下和司徒煜相互抱怨着。
　　司徒煜：“五殿下下手可真狠，这是我这辈子受过最重的伤了，上次与黑杜鹃对打，伤得都没这次重。”
　　五殿下·皇无愧：“彼此彼此。”
　　五殿下客套地回道，而后装模作样地捂住肩膀，唏嘘着喊疼。
　　司徒煜嗤道：
　　司徒煜：“方才还说不疼的。”
　　五殿下慢条斯理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后知后觉不行吗？”
　　沈常乐眨着眼睛，一会瞅了瞅司徒煜，一会又望了望五殿下，脸上的笑容愈显暖意，只觉得神奇——
　　沈常乐：“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132章 小五，你会相信吗？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通过此次妖人危机，男主们患得患失，好感度纷纷上涨！其中，四殿下与司徒煜的好感度发生重大变化，双双猛涨19点！”
　　好感度详情：
　　【四殿下皇凌枫】：99
　　【五殿下皇无愧】：99
　　【六殿下皇未央】：99
　　【七殿下司徒煜】：99
　　系统：“恭喜宿主，男主们的好感度全部99点，您终于可以实现心愿，将时间回溯至两年前，拯救一切了。”
　　沈常乐：“太棒了！终于可以回溯时间了，容我先问一下五殿下。他此前叮嘱过我，若要回溯时间，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
　　沈常乐将“想要回溯时间”一事告诉五殿下。
　　五殿下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道：
　　五殿下·皇无愧：“先不着急，我们回一趟王都，等揭晓了全部真相，再回溯时间也不迟。”
　　在五殿下的陪同下，沈常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重回王都，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耳朵都护了起来，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城民们的臭鸡蛋。
　　但沈常乐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着他的是——
　　一张张笑得如花般灿烂的容颜！
　　不仅没有臭鸡蛋，反而有一捧一捧的鲜花呈给他，小孩子们各个都如同天使一般，挥舞着娇艳芬香的花朵朝沈常乐一蹦一跳地跑来，没走几步，沈常乐就变成了行走的花丛。人们此起彼伏地呼喊道：
　　百姓：“沈宗主万岁！沈宗主对不住！”
　　沈常乐懵然：
　　沈常乐：“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他从花海里探出头来，疑惑地望向五殿下。
　　五殿下亦是一副思索不惑的模样，皱眉良久，深思熟虑地认真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许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乐乐是准五皇妃的缘故吧？”
　　沈常乐“嘭”的一下当众脸红了，只觉得五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撩。
　　五殿下为了洗清他的妖人之嫌，为了板正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五殿下都没有告诉沈常乐，他只用一句看似普通的玩笑话，将结果敷衍地诠释了过去。
　　多亏了与系统的聊天，沈常乐才知道，原来他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沈常乐已然分不清是因为喜欢还是感激，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他的意识——
　　沈常乐：“如果可以，我也想为五殿下做些什么。”
　　……
　　在五殿下的护送下，沈常乐回到了廉贞殿的四季阁，瘫倒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疲倦的睡去。
　　翌日，沈常乐欣欣然睁开眼睛，便对上六殿下凝重的神情。
　　六殿下语气沉沉地告诉沈常乐——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预知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十分惊悚！”
　　六殿下梦见——
　　王都城墙上杵着一位茕然独立的年少大将军，鲜衣怒马。而沈常乐跪在大雪纷飞的城外，靠着雪水与草根苟活，苦苦哀求了许久，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沈常乐：“五殿下……四殿下是您的亲兄弟，沈常乐求求您不要杀死他……”
　　听完这个预知梦的沈常乐愣住了。
　　沈常乐：“且不谈五殿下与四殿下是亲兄弟，亲兄弟间怎会下此毒手？单看现在的时令已然入春，又怎会有大雪纷飞的场景呢？”
　　如果说这真的是未来的话，沈常乐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
　　沈常乐：“五殿下知晓了两年前三殿下之死，是四殿下所为的了。”
　　沈常乐顾不得穿好衣服，拖着鞋子就跑了出去，他甚至没想好自己现在应该奔去哪里，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沈常乐不知道五殿下是如何知晓的真相，或许他现在应该快一点找到四殿下。沈常乐总觉得，将一切告知四殿下的话，事情会出现转机。
　　沈常乐：“毕竟，五殿下、六殿下都曾经说过，四殿下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所在。”
　　然而，事情的到来要远比沈常乐预料中的快些，根本没有给予他思忖对策的时间，疾风骤雨已然残忍地撕开一隅，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沈常乐跑遍了整个廉贞殿，也未找到四殿下、五殿下、二殿下的踪影。
　　蔚清心事重重地告诉沈常乐：
　　蔚清：“五殿下回城后，从妖人手中救下王都，他将擒获的人们一并释放，唯独没有放了四殿下。更荒谬的是，现在的五殿下在用四殿下的性命，逼迫二殿下开口说出……两年前的真相。”
　　沈常乐惊愕地喃喃道：
　　沈常乐：“怎么会这样……”
　　六殿下亦是眉心紧锁，满目忧虑道：
　　六殿下·皇未央：“五哥说，丹采的性命不足以让二哥吐露出真相的话，那么，四哥的性命一定行。如果二哥不说的话，五哥便会亲手杀掉四哥。”
　　沈常乐：“看来，五殿下已经猜到了，三殿下之死与四殿下有关。而他此时的举动，只不过是在向二殿下求证猜想的真实性。”
　　……
　　在幽僻的静心湖旁，二殿下紧咬着下颌角，虎视眈眈地瞪着五殿下。
　　二殿下愤懑地吼道：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你在胡闹些什么？！快放了你四哥！”
　　一想起三殿下惨死的尸体，五殿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炯炯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是认真的，不光是为了阿三。”
　　二殿下青筋暴起，怒喝道：
　　二殿下·皇肃严：“胡作非为！三殿下是你的兄弟，四殿下就不是你的兄弟了吗？！”
　　五殿下·皇无愧：“那二殿下将真相瞒了我整整两年，这可是亲兄弟的作为？”
　　五殿下眸光一凝，声音沙哑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在外漂泊了整整两年，竟一直天真的以为阿三是被妖人沈长月所杀，我恨了沈长月整整两年，沈长月乃我亲手所杀。可现如今，我却意外得知，我当年杀错了人？复错了仇？你可曾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二殿下垂眸道：
　　二殿下·皇肃严：“……沈长月不会恨你的，沈宗主的死亡是他自己选择的意志。”
　　五殿下·皇无愧：“那阿三呢？连真正的死因都被掩埋，真凶毫无悔过之心，阿三的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二殿下·皇肃严：“能的。”
　　二殿下、抬起氤氲的双眸，苦笑道：
　　二殿下·皇肃严：“如果二哥告诉你，三弟死前是面带微笑的，正如二哥此刻的神情一般。小五，你会相信吗？”


第133章 五殿下白发的秘密
　　在五殿下的记忆中，三殿下已经死掉两次了。
　　三殿下的第一次死亡，是因为沈长月替二殿下被西方妖王掳走，三殿下虽不擅战斗，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杀进敌营，只为了救出沈长月。
　　后来，三殿下与沈长月血溅异土，一同死在西方妖王的手里，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失了大殿下庇护的信花国，战力大幅下降，二殿下甚至连尸首都没能带回来，血淋淋的现实以四个字的模样呈现，那便是――
　　能力不够。
　　得知此事的五殿下只觉得天塌地陷，他痛恨自己年少无能，为了救只猫竟摔断了腿，没能一同奔赴战场，连三哥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五殿下痛不欲生，那可是他最爱的三哥啊。
　　五殿下怅然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上堆满了三哥珍藏的各种古籍，名曰“遗物”的东西。他一边感受着遗物的冰冷温度，一边暗自起誓——
　　五殿下·皇无愧：“既然三哥是被妖人所杀，那么，本王索性图个痛快，简单一点，斩尽天下妖人便好。”
　　自此后，以此为目标，五殿下恪守痛苦强迫着自己变强，他孤身领兵徘徊于塞外沙场，浴血奋战，时而九死一生，终于换来了“年少大将军”的威名。
　　后来，他遇到了沈常乐。
　　再后来，他发现了沈常乐的秘密，沈常乐竟然可以将时间倒回到过去。不过，五殿下比不过他聪慧的六弟，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逐渐发现沈常乐每回溯一次时间，他的内心都会留有空落落的痕迹，他坚信自己一定忘却掉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
　　他总是喃喃细语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为什么初见到你，我便觉着甚是熟识呢……”
　　于是，五殿下找到了可以用代价实现愿望的姽婳娘娘，他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与姽婳娘娘达成交易――
　　独立于时间，不再受时间回溯影响。
　　这是他与姽婳娘娘的第一次交易。
　　他抛弃了时间，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妖人，最为厌恶的妖人，作为姽婳娘娘的亲信。岁月留予他的唯一痕迹，那便是逐渐花白的长发。他再也不会忘记沈常乐，他亲眼见证了沈常乐回溯过太多的时间，见证了沈常乐太多的无能为力，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活了几个十年。
　　他的群攻异能融合了妖力，进化成为掌控雷电的能力。
　　沈常乐想救的人很多，他独自背负的更多，五殿下无奈之中的唯一欣慰便是――
　　五殿下·皇无愧：“所幸，我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是得知三殿下的死讯。
　　第二次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眼睁睁地看着沈常乐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时的沈常乐，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他回溯时间，改变不幸的未来了。五殿下瞪大空洞的双眼，愕然看着沈常乐生命的流逝，他忽然觉得无尽漫长的时间，有了尽头。
　　五殿下·皇无愧：“活着，似乎已经毫无意义。”
　　……
　　感谢上天眷顾，时间倒流，一切重新开始。五殿下顶着一头雪白流萤的长发，独立于倏风之中，他高昂着头，缓缓地阖上了眼睛，露出了略显悲伤的笑容。
　　沧海桑田在他面前逐一略过，五殿下始终保持着不羁的笑容，等候着明日的太阳，他想他应该是开心的。
　　在漫长的旅途中，他再次找到了何叶，他的染发小助手。时间定格在两年之前，他找到了协同作战的对象――四殿下。
　　呵，十八岁模样的四哥与二十岁模样的五弟，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五殿下·皇无愧：“不过，无所谓啦。活了太久，早已尝尽人生得意，阅遍人世风情，值得我在意的事情，早已屈指可数了。”
　　人们都说五殿下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因为五殿下不方便露面的缘故，拯救三殿下的事情只能委托于四殿下了。四殿下亦是志同道合之人，他向来性情寡淡，从不多言，只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你说，本王也会竭力救下三哥与沈长月，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四殿下向五殿下承诺，他一定会从西方妖王的手中，救下三殿下。
　　于是，四殿下抢在三殿下之前，单枪匹马杀进了妖王老巢，斩下了西方妖王咒术师的头颅，与沈长月一同活着走了出来。
　　五殿下终于了却了一桩大心事，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三殿下还是死了。
　　世事无常啊。
　　这次三哥没有死在妖人老巢，反而死在了王都。
　　世人都说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这真是天大的讽刺，最荒谬的笑话。
　　第二次不得不面对三哥的死亡，是五殿下此生第三次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
　　前两次无能为力，都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而这次，却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五殿下像只猫儿蜷缩着身体，独自静默地呆在雨中淋了好久好久。
　　他纤长雪白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目之所及是一片浩然无穷的黑暗，徘徊于无边黑暗之中，他已然迷失了方向。
　　唯有甜甜的呼唤声响彻心田，支撑着他不往深渊坠落。  ？：“阿妄――阿妄――”
　　五殿下苦笑：
　　五殿下·皇无愧：“我还能再见到我的乐乐吗？我的乐乐还会再次穿越进这个世界里吗？我……真的能等来他吗？
　　五殿下握紧了拳头，自水泊中毅然起身，朝王都的方向走去。
　　五殿下·皇无愧：“一定会再见的，不是吗？”
　　五殿下·皇无愧：“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是五殿下的三哥书本里的一句话，三哥是一个总爱把诗词歌赋挂在嘴边的人，他总会一本正经地叨念着烦人的大道理，然后冲五殿下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问他要不要同三哥一起走？
　　这句诗词是五殿下唯一记住的。
　　五殿下·皇无愧：“早已经倒背如流了。”
　　还会再见到沈常乐，这漂泊无定的渺茫希望支撑着五殿下傲立于时间之上，眺望着远方。
　　他将披散着的雪白长发染作了灰发，又用沈常乐喜欢的红色发带束起，鲜红的戎装披风一扬，他沾染着淋漓熟悉的鲜血，重新回到了王都。他要先替三殿下报仇，亲手斩杀掉妖人沈长月。
　　凡是见过他的人都道：五殿下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战成名，是威风凛凛的年少大将军。
　　五殿下不语，只回予微笑，心中却腹诽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是‘长大了’，而是‘杀死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五殿下。


第134章 三殿下之死的真相
　　二殿下已然被逼上了穷途末路，他将真相守口如瓶是为了保护四殿下、维护兄弟间的情谊与王室的威严。但现在，无论他说不说，一切都将支离破碎。
　　此刻的五殿下目无悲喜，金色的眸子泛着清冽的冷光，他的神情有些呆滞，就像是目睹过太多死亡后的麻木不仁，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曾轻轻地舔舐过纤长的手指，这个血的味道他太熟悉不过了，是他自己的血液。
　　五殿下始终淡然地望着二殿下，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桀骜目光，如苍鹰般孤傲，就仿佛要杀死的人即便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二殿下知道，如果他依旧拒不回答的话，五殿下一定会杀掉四殿下。
　　迫于无奈之下，二殿下如泄了气的皮球，终于将掩藏心底两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
　　当年，四殿下单枪匹马杀进西方妖王的老巢，将沈长月救出。据沈长月所说——
　　义父·沈长月：“四殿下竭力一战，斩下了西方妖王的首级后，便陷入了昏迷，生命垂危。”
　　是沈长月用肩膀扛着四殿下胜利归来，而后回到王都，沈长月与三殿下一直守在四殿下的床前，照顾着他，可四殿下的迹象依旧不见好转。
　　三殿下医术高明，是今世第一神医，据他诊断——
　　三殿下·皇文轩：“定是西方妖王以死为咒，将咒术施加在了四弟身上，所以他命悬一线，迟迟未醒。”
　　三殿下日夜钻研破除咒术的解药，皇天不负有心人，解药研制出了大半，四殿下终于保住了性命，但依旧迟迟未醒，似乎是缺少了一味药引子。
　　治疗陷入了僵局，但三殿下没有放弃，他仍守在床前，苦心钻研着。
　　一天夜里，四殿下出乎意料地醒来，沈长月立即转身欣喜离开，受二殿下嘱托——
　　二殿下·皇肃严：“四殿下若是醒了，要第一时间告诉众人这个喜讯。”
　　而三殿下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欢喜，他好看的眉头蹙起，一把拽过来四殿下的手臂，衣袖一撸，忧心忡忡的诊脉。
　　四殿下目无光泽，面容呆滞，如行尸走肉一般，他的一举一动皆受了巫咒的主宰。
　　三殿下来不及设防，便被四殿下一掌击倒在地，当沈长月与二殿下赶来的时候，三殿下已然被四殿下用剑贯穿了胸膛。
　　四殿下双手捧起鲜血，如洗脸一般，将鲜血往脸上泼。原本清隽秀朗的五官被血淋淋的鲜红指染，场面极为诡异与怂骇。
　　二殿下与沈长月顾不得看傻眼，慌忙上前制住受控的四殿下。沈长月尖声哭嚎着，乞求三殿下快一点医治好自己。
　　三殿下没有说话，而是艰难地移步到了四殿下的身旁，他一边为四殿下把着脉搏，一边将顺着剑刃流淌的鲜血引入四殿下的口中。
　　终于，三殿下露出了缱绻而疲倦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三殿下·皇文轩：“我有想过药引子是人血，但试过却无用。依现状来看，原来……还真是人血，不过必须是王室之血。”
　　二殿下顿悟道：
　　二殿下·皇肃严：“够了！三弟，你快去疗伤，本王放血救四弟。”
　　三殿下·皇文轩：“二哥不必担心，这只能是同一人的血，况且已经够了……”
　　三殿下面色苍白憔悴，但笑容却明媚而温暖，温柔地叮嘱道：
　　三殿下·皇文轩：“二哥，虽然平日里我们总是针锋相对，合不太来，但其实三弟心中非常敬爱兄长您的。信花国，多亏了有二哥在，才能任由我们其他兄弟几个胡来，今后也要劳烦二哥费心尽力了。”
　　二殿下·皇肃严：“三弟……”
　　三殿下·皇文轩：“我的死因尽量不要让小四知道，不然依他的性子，怕是这辈子无法从自责的阴影中走出。”
　　说着，三殿下舒心一笑，伸手为沈长月拂去泪珠，无奈地叹息道：
　　三殿下·皇文轩：“长月，说来，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以后收敛些玩性，可别再轻易的受伤了。毕竟，以后我不在你的身……”
　　三殿下的语气越来越轻，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疲倦地阖上了眼睛，生命如落叶般逝去。
　　义父·沈长月：“……三殿下！！！”
　　沈长月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响彻了整间屋子，二殿下紧抿着唇，低沉着脸，难以置信地跌坐在三殿下的尸体旁，颤抖的手轻摇着惨白的尸体，二殿下强忍着没有落泪。
　　睡在隔壁，被撞击声与哭声惊醒的故渊赶了过来，他忽然听到沈长月与二殿下的对话，猛地止步，杵在原地。藏身于屏风之后的他咬紧牙关，全身忍不住地战栗着，百般纠结之中，故渊彻底失去了走出屏风的勇气。
　　毫无疑问，是失控状态下的四殿下杀死了三殿下。
　　二殿下自悲痛中傲然起身，沈长月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噙住泪水，等待着二殿下开口说话。
　　二殿下·皇肃严：“沈宗主，事关王室威严与四弟的名誉，真相不能被世人知晓。”
　　义父·沈长月：“沈长月明白二殿下的意思，我也是这样想着，四殿下若是知晓真相，必将终身活在悔恨之中，这样的结局不是三殿下愿意看到的。”
　　二殿下忧心道：
　　二殿下·皇肃严：“自大哥一蹶不振后，信花国夹在妖人的包围之中，险象迭生，处处人心惶惶。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三弟死了，信花国战力再次跌滑。若是再被世人知晓真凶是四弟，四弟失了威信与民心，信花国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动乱。”
　　义父·沈长月：“二殿下不必多言，三殿下之死的真相也就您与我二人知晓，换句话说，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说。”
　　沉默片刻后，二殿下神色憔悴地道了一句：
　　二殿下·皇肃严：“抱歉。”
　　二殿下与沈长月商议决定，由沈长月替四殿下背负起杀死三殿下的罪名，从这一刻起，沈长月便成了恩将仇报的孽障妖人，是普天之下罪不容诛的存在。
　　为了给世人一个交代，沈长月是要被公开处刑的。二殿下不愿如此亏对沈长月，便设计了一出“瞒天过海”。
　　四殿下也终于安然无恙地醒来，他醒来便被告知三哥被妖人沈长月所杀，他不相信沈长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为救沈长月四处奔走着。
　　四殿下不知道的是，沈长月擅幻化之术，以幻化之术为契机，二殿下找来了一个死刑犯，沈长月将死刑犯幻化成他的模样，死刑犯以沈长月的身份被处以火刑。


第135章 沈长月之死的真相
　　那时的沈长月并没有死，他只是隐姓埋名、幻化了相貌，他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多亏了四殿下的奋力奔走，让大多数人确信，妖人沈长月真的死了。
　　正当二殿下与沈长月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妥善解决了之时，因故渊与五殿下二人，变故正悄然发生。
　　三殿下的贴身护卫故渊，一直住在事发房间的隔壁，事发当晚，二殿下隐约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通过观察故渊不正常的举动，他愈发觉得故渊也知道死亡的真相。
　　有次，二殿下亲眼撞见了故渊在与五殿下谈话，故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在踌躇要不要将真相吐露给五殿下。
　　五殿下与三殿下的关系最好，他的脾气，身为兄长的二殿下自然是知晓的。若是五弟知晓了真相，他必将找上四弟理论，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兄弟间的情谊也将支离破碎。
　　权衡利弊后，二殿下忍痛将“魔爪”伸向了忠臣故渊，他决定让故渊永远闭口。
　　二殿下觉着自己像极了一个嗜血无情的暴君，他后来查到自三殿下死后，故渊心中的愁绪无处倾诉，便频繁地向云梦泽的家中寄信。因担心有关真相的蛛丝马迹被写进了信里，被故家人知晓，为了将真相彻底掩埋，“慈悲心肠”的二殿下做出了此生最残暴的决定，设计圈套，将云梦泽故水镇的故家——灭族。
　　为了掩饰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补，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残酷。
　　以“高升”为诱饵，将故家全族骗来了王都。在故家抵达城外之际，又有沈长月相助，施以幻术，将故家全族幻化成妖人的相貌。于是，二殿下顺理成章地将故家视为妖族，将敬爱他的臣民斩杀在望月台。
　　只是，二殿下未料到的是，一同被斩杀在望月台的，还有沈长月，沈长月被他的弟弟五殿下亲手所杀。
　　为了王室，沈长月终将把命搭进去了，终是王室欠他的。
　　五殿下的成长令所有人为之赞叹。
　　似乎前不久，他还是个为了救猫摔断了腿的孩子，听说年纪相仿的四哥都能凭一己之力斩杀妖王了，他心中不服气，便耍起孩子脾气，默不作声地独自率兵亲征。
　　出乎世人预料，五殿下在战争方面展现出卓越的才能，他几乎扫清了西方全部的妖人余孽，一战成名，成为举世无双的年少大将军。
　　人人都道——
　　众人：“五殿下一夜之间长大了。”
　　连二殿下都为之诧异，觉得五弟自打仗归来后，心智成熟了太多。
　　将故家全族斩杀在望月台的时候，五殿下也在场，伪装了样貌的沈长月也藏在人群之中。沈长月似乎注意到了故渊诡异的举动，他瞧见故渊掌心中握着一张字条，带着斑斑的血迹，似乎是血书。
　　血书的内容可想而知，定和他们极力想掩盖的真相有关。
　　所以，沈长月义无反顾地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斩断了故渊的手臂，将字条夺了过来。
　　沈长月没想到的是，他虽隐藏了外貌，但是身法却瞒不过五殿下，性情大变的五殿下本就对他的火刑死亡抱有疑惑，现如今更是一眼瞧出——
　　五殿下·皇无愧：“沈长月还活着，眼前之人便是沈长月。”
　　随后，沈长月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五殿下一剑穿了心，恢复成了原本的相貌。
　　五殿下一袭黑衣，从容迈过七零八落的尸体，嗤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妖人沈长月，纵然你的易容骗得了所有人，可惜剑法瞒不过我，昔日火焰烧不死你，如今一剑穿心，是你逃不掉的永别，相识一场，这便是我予你唯一的赠礼。”
　　沈长月此时口溢鲜血，神情复杂，负隅顽抗般地朝五殿下丢去一飞镖，誓要同归于尽。五殿下轻易闪过，眼神轻蔑道：
　　五殿下·皇无愧：“三殿下待你甚好，你为何要杀死他？！逃过一劫……又何必再出现？”
　　沈长月不予回答，反而心满意足地笑了，随即，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飞镖悄无声息地落在海棠树干上，围观的人们皆欢天喜地喝彩道：
　　百姓们：“可喜可贺，妖人沈长月，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死透了！”
　　沈长月知道不能让血书重见天日，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已经无法活着走出望月台了。所以，他将血书字条藏在了飞镖之中，装作袭击五殿下的样子，让飞镖带着字条离去。
　　飞镖定在了望月台前茂盛的海棠花树上，这么高的枝头，不会有人发现的。
　　想到这里，沈长月带着微笑逝去，他企盼着黄泉路上，能够追上三殿下的身影。
　　然后，他要像老样子般冲他咧嘴一笑，双手合拢地赔不是，道：
　　义父·沈长月：“抱歉啊三殿下，我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弄受伤了，这次你帮我吹吹好吗？”
　　三殿下·皇文轩：“你呀你……”
　　落拓风雅的三殿下一定会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然后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诫着，一边动作轻柔地给他包扎。
　　怕他会感到疼痛，三殿下每每这时还会拿一颗糖放进他的嘴里。
　　沈长月每次都觉得——
　　义父·沈长月：“甜甜的，一点儿也不疼。”
　　……
　　确实，如沈长月所愿，两年之中，无人发现。
　　但两年后的某天，四殿下重回王都，他想起在海棠花树下一同埋着的海棠果酒，望着凄凉败落的望月台触景伤怀，便憩在了海棠花树中的高枝上，独立饮起了闷酒。
　　酒喝腻了，他便蘸酒写诗，写得都是一些三殿下经常念在嘴边的诗句。
　　小时候，四、五、六兄弟三个的学问，都是三殿下亲自教的。
　　树干上写下了很多的诗句，布满了四殿下苍劲漂亮的字体。同时，四殿下也在机缘巧合之中，发现了沈长月的惯用飞镖，发现了故渊的那封血书字条。
　　“四殿下害我家破，二殿下诛我人亡，望三殿下之死，真相早日浮出水面，故某全家沉冤得雪。”
　　四殿下皱起了眉头，他当机立断决定去故水镇进一步调查一番。
　　掩盖了两年的真相，终于被挖掘出冰山一角，真相的调查从这里开始，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第136章 五殿下皇无愧，问心无愧
　　现在，静心湖旁。
　　二殿下的脸上掩盖不住的沧桑，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垂眸低语道：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这便是你想要知晓的全部真相。”
　　五殿下听后沉默不言，他的步伐有些踉跄，魂不守舍地转身走掉了。
　　本来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乌云笼盖，狂风四起，明明是百花争艳的入春时节，却稀罕地飘起了雪花。
　　前几日空中还飞扬着团团柳絮，现如今却被绒绒的鹅毛大雪取而代之，雪越下越大，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
　　四殿下依旧没被释放出来，他不知道被下五殿下软禁在什么地方。
　　五殿下也不见了踪影，就连何叶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何叶偷偷告诉沈常乐——
　　何叶：“五殿下入妖后，异能【群攻】融合了妖力，演化为掌控雷电霜雪的力量，五殿下可以控制天气。”
　　何叶：“现在不合时宜的大雪纷飞，恐是五殿下的心境所致，极有可能五殿下的妖力濒临失控，要快点找到他。”
　　沈常乐心急如焚道：
　　沈常乐：“失控了会怎么样？”
　　何叶迟疑道：
　　何叶：“执念崩塌，人便堕魔，也许五殿下会变成像妖人化月美人那样的怪物。”
　　沈常乐鼻子一酸，原来天气会和五殿下的心情挂钩，他忽然想到——
　　沈常乐：“每次与五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天气都非常好，晴空万里，湛蓝一片。原来和我在一起时，五殿下的心情这般好啊。”
　　蔚清甚是担忧，他唯恐四殿下已经惨死于兄弟之手。蔚清活了大半辈子，阅人的本事锤炼得倒也不错，他能看出来，五殿下是一个执拗长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性情难以琢磨透彻的人。
　　五殿下有着不同于年龄的稳重、深沉与秘密。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五殿下，劝他勿要冲动，千万不可一时铸成千古大错，弑兄违背伦理道德，乃是大恶。
　　所有人都怕了。
　　沈常乐忽然眸光一凝，回想起前几日六殿下提及的预知梦境——
　　沈常乐：“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五殿下。”
　　根据预知梦，五殿下应该在某处的城墙之上。整个王都偌大，围绕着王都的城墙自然也大，城墙又高又宽，实在难以观摩到一个人的身影。
　　沈常乐疾步走了两天两夜，将偌大的圆形城墙沿着墙壁摸索了一遍。他猜测，五殿下所在的地方，定是最为寒冷、雪下的最大地方，毕竟每次天气演变都是以他为中心开始的。
　　将时间变化、环境等不确定因素考虑进去，沈常乐标记了几处城墙的位置，那些区域的积雪尤为深厚，雪下的很大，五殿下极有可能就在这几处城墙的上方。
　　沈常乐认真地在王都的地图上，圈起了几处城墙。他陷入沉思，费脑地揣摩着：
　　沈常乐：“五殿下究竟会在哪一处呢？”
　　沈常乐：“说来，五殿下好像很喜欢静心湖，毕竟三殿下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静心湖。”
　　沈常乐：“那么，五殿下所在的位置，一定是放眼望去，能看到静心湖的位置。”
　　沈常乐端详着地图，将几处城墙的视野，分别与静心湖相连线，本着两点连成一条线的原理，沈常乐惊异地发现，其中一条直线正好穿过了三殿下的文曲殿。
　　沈常乐坚信，五殿下一定就在那里！他果断赶了过去。
　　沈常乐：“一直都是四殿下、五殿下在为我默默付出着，现在，我终于也能回报他们些什么了！”
　　未来在沈常乐坚定急促的步伐之中，发生了改变。
　　……
　　赶到目的地后的沈常乐陷入了新的尴尬——
　　沈常乐：“眼前五六十米的城墙实在是太高了，我根本爬不上去。”
　　沈常乐：“想来，上次攀爬城墙，还是四殿下用异能【浮空】带我上去的呢，五殿下一定也是借用了风力，才逃到了城墙上去。”
　　五殿下似乎不愿意面对残忍的现实，此时他的心境正如眼前的天地，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一般寒冷凉薄。杀错了人，又一直恨错了人，真凶原是他的亲哥哥，他想恨却恨不起来，只能徒劳地伤感着。
　　这种进退两难，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感觉，五殿下最讨厌了，他一直是个雷厉风行、追求痛快淋漓之人。他的利剑素来能斩断一切荆棘，然而这次，他却没有拿起剑的勇气，只能任由荆棘将他包裹，刺入他的皮肤，鲜血汩汩地涌出。
　　沈常乐试着大声呼喊着“五殿下”，却始终没有得到五殿下的回应。
　　城墙之上的五殿下静默地坐着，霜雪像毛领子一般堆满了他的肩头，他始终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平静地眺望着远方。
　　目之所及是静谧祥和的静心湖，还有陈旧落败的文曲殿。
　　他试图思考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却完全想不出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声音里满是疼惜与焦虑，一遍遍地重复喊道：
　　沈常乐：“五殿下，五殿下……”
　　声音没有被纷飞的霜雪掩埋，反而近在咫尺，格外清晰。
　　五殿下·皇无愧：“是乐乐，他就在我所处位置的城墙之下。”
　　五殿下·皇无愧：“让他担心了啊。天气这么冷，他不该来的，着了风寒怎么办？”
　　虽然心里担心着，但五殿下却依旧动也不动。现在的他嘴角完全扯不出笑意，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沈常乐。
　　沈常乐印象中的五殿下，是一个无所不会、做凡事都游刃有余的人，又怎么会露出憔悴不堪的神情来？又怎么会被残酷的现实打倒呢？
　　想到这里，五殿下皱起了眉头，试图敛住悲伤的心境，他尝试着挤出笑容，但似乎脸已经被冻僵了。只有睫毛沉重地颤动着，凝结的霜雪扑簌簌地抖落，划过少年如玉的面容，融化成水滴坠落。
　　立于扭曲世界的高处之上，五殿下只想悲观地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拜托，请不要找到他，不要看着他好吗？就任由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他只希望沈常乐能记住他曾经鲜烈的模样，不要看到他不好的一面。
　　说来，四殿下之所以会杀死三殿下，还是因为西方妖王施展的咒术，妖人才是真正的元凶。
　　可笑的是，五殿下偏偏成为了元凶的接班者，作为交易的筹码，成为了妖人，当上了姽婳娘娘的亲信。
　　五殿下前所未有地厌恶自己。
　　可是，他并不后悔。
　　如果当初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依旧会选择与姽婳娘娘交易，只为了救活沈常乐。


第137章 为了他，与世为敌又何惧
　　沈常乐试着大声呼喊着“五殿下”，却始终没有得到五殿下的回应。反而，惊起一群护卫，他们自树木之后齐刷刷地冒出，警惕地望向沈常乐，手中紧握的长剑也纷纷指向了沈常乐。
　　肖晓亦是一脸悲愤的模样，难以置信地审着沈常乐。
　　沈常乐懵然问道：
　　沈常乐：“肖晓，你们潜伏在这里干什么？”
　　二殿下·皇肃严：“这句话应该由本王来问你吧。”
　　二殿下拨开护卫，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他抬起阴鸷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常乐，缓缓开口道：
　　二殿下·皇肃严：“那个白发面具男人的妖力可以操纵天气，能够召唤风雨雷电霜雪。入春时节却冰封万里，定是他暗中捣鬼，本王通过异能感知到，妖王的强大妖力就聚集于此处的城墙上方，因而率人在此围剿。花美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口中呼喊的‘五殿下’又是何意？”
　　沈常乐的手心中渗出涔涔细汗，在众人紧逼的目光中，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沈常乐：“看来，二殿下还不知道白发面具男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五殿下。”
　　二殿下咄咄逼人道：
　　二殿下·皇肃严：“花美人总是与妖人厮混在一起、纠缠不清，虽然五弟坚称你绝非妖人，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事例摆在眼前。花美人，你告诉本王，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阴沉的天空恰合时宜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了所有人。
　　寒凉的小雨打在身上，往常的人们定飞快地跑回家里避雨了，但是现在的他们却泰然不动，立足于泥泞的雨雪之上，围观着相互对峙的二殿下与沈常乐。
　　所有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要一听究竟，为什么沈常乐又被二殿下说成妖人了呢？这诡异的天气真的是妖王作祟？城墙之上真的还有妖王吗？
　　雨越下越大，在瞬息之间，变作倾盆大雨。
　　沈常乐骤然心痛——
　　沈常乐：“五殿下的心情影响着天气，此时此刻……五殿下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他在哭泣吗？”
　　二殿下挥了挥手，护卫们蜂拥而上，想要擒住沈常乐。
　　沈常乐紧咬牙关，用毕生所学击倒了一片，最终，败在了肖晓手中。
　　肖晓作为二殿下的贴身护卫，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他的实战经验又多，沈常乐哪是他的对手。勉强地硬撑了几个回合，他最终招架不住，被肖晓擒住。肖晓的力气很大，沈常乐根本动弹不得，逃都无路可逃。
　　毕竟私交不错，肖晓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夹杂着一丝歉意，神情复杂地对沈常乐说道：
　　肖晓：“花美人，肖某不愿伤你，只要你将有关白发面具男人的隐瞒之事说出，一切尚有转机。看在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的面子上，二殿下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沈常乐紧抿着薄唇，不发出一音一字。
　　二殿下冷哼一声，傲然地昂起头来，大声喊道：
　　二殿下·皇肃严：“城墙上的白发男人，你且听好了。本王猜你与沈常乐的私交定不简单，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你若不束手就擒，本王立即就地斩了妖人沈常乐。”
　　……
　　大雨倾盆打湿了薄烟，却困不住流逝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眨眼而过。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上方的城墙，潜意识里他们觉着白发男人一定会出现。
　　沈常乐情不自禁地攥住拳头，唇角咬出血珠，眉心紧锁，只祈望——
　　沈常乐：“五殿下一定不要因为我而站出来，不然他堕妖的秘密就要公布于世了！”
　　沈常乐知道五殿下最讨厌雨，因为他的黑发是白发染成的，遇水掉色，掉色意味着身份的曝光。
　　但是，城强之上赫然出现一个身影，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被视为“信仰”的五殿下，原本雄姿英发的他此刻却变成了落汤鸡，如枯木一般落寞，满怀孤寂地从城墙上坠落，面色阴沉地一步一步向沈常乐走来。
　　似是觉察到非同寻常的气息，擒住沈常乐的肖晓怯弱地后缩一步，二殿下重重地拍了下肖晓的肩膀，肖晓这才定住神，匪夷地俯看着身前神情惊恐的沈常乐。
　　雨水混淆着浓墨顺着长发滴落，洗涤了颜色，白发隐约可见，所有人的心头为之一惊，一种荒谬可怕的猜想在他们心中萌芽滋生。
　　二殿下面色沉郁道：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殿下·皇无愧：“……”
　　五殿下沉默着没有回答。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问你，那个白发面具妖人是谁？”
　　五殿下·皇无愧：“……”
　　五殿下依旧沉默。
　　二殿下战栗着，他迫切想问的是——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那个白发妖人就是你吗？！”
　　但是，他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定论的答案，他只能负隅顽抗地喃喃一句道：
　　二殿下·皇肃严：“五弟，你把一切都告诉二哥……”
　　大雨冲刷掉所有秘密，掩埋的真相逐一显露，一切早已显而易见。
　　二殿下强颜欢笑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来此只为擒拿白发妖人，却不料五弟先行一步了却了妖人。本王懂的，一定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不愧是五弟，手法了得。”
　　五殿下·皇无愧：“不是这样的，事已至此，二哥何必自欺欺人。”
　　五殿下淡声道：
　　五殿下·皇无愧：“我就是面具妖王，我早已入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与乐乐无关。乐乐之所以有所隐瞒只为护我，肖晓你放了他。”
　　沈常乐哽咽道：
　　沈常乐：“不是的，五殿下……您莫要信口雌黄，求您不要庇护我说什么自己就是妖王的胡话。二殿下、肖晓，你们不要听信五殿下所言，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在护我这个妖人，你们想想看，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年少大将军五殿下啊，最痛恨妖人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妖王呢？”
　　事实摆在眼前，沈常乐知道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不足以令人信服，毫无逻辑的话语夹杂着哭腔从他嗓子里冒出，所有的解释都显得惨白无力，但是沈常乐依旧没有放弃，毕竟，他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五殿下身败名裂呢？
　　五殿下伸手拂去沈常乐眼角的泪珠，轻声安慰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不要害怕，没事的。现实并不可怕，我们一起面对。”
　　沈常乐拼命摇着头。
　　沈常乐：“抱歉，都是为了救我……”
　　二殿下咆哮道：
　　二殿下·皇肃严：“老五！你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放着好端端的殿下不做，偏要去做什么万恶不赦的妖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电光火石间，五殿下便从肖晓的手中夺走了沈常乐，他横抱起沈常乐，桀骜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说来话长，还是算了吧。”
　　一护卫难以置信地嘀咕道：
　　圣殿护卫：“五殿下成了妖王？”
　　五殿下爽快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是啊。”
　　而后，白发一扬，他怀抱着沈常乐，迈着坚毅的步子朝滂沱大雨中走去。
　　二殿下喝道：
　　二殿下·皇肃严：“放肆！你给本王停下，老五，你可知你再朝前迈出一步，今日此举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坤泽抛弃血亲，背弃整个信花国吗？”
　　五殿下停住脚步，回头惨淡一笑，他俯视着二殿下，放眼望着整个王都，目光轻蔑地潇洒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早已尝尽人生得意，深知万世功名转头空，为了他，与世为敌又何惧？”


第138章 五殿下杀了五殿下
　　最终，五殿下锐利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湿漉漉的白衣身影上，突然出现的四殿下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五殿下撞开四殿下的肩膀，孤傲地走过。
　　四殿下一副洞穿一切的神情，波澜不惊地低吟了一句：
　　四殿下·皇凌枫：“带他离开。”
　　语气中多少有些苍白。
　　沈常乐从未见过四殿下如此怅然失意的神情，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凡事游刃有余的姿态，从未有过丝毫的颤动。但是，此时此刻，沈常乐却清晰地听到了四殿下心力憔悴的疲倦声音——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的小不点，你会回溯时间的，对吗？”
　　沈常乐屏住呼吸，坚定地点了点头，应允道：
　　沈常乐：“一定。”
　　待到无人处，沈常乐问五殿下是否可以回溯时间，结束一切的闹剧。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沈常乐轻声道：
　　沈常乐：“五殿下，谢谢您。”
　　将秘密抖出的五殿下感到久违的舒畅，语气平缓道：
　　五殿下·皇无愧：“若是你的下句话不是‘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就不要说了。”
　　沈常乐果断闭嘴，但没过两秒钟，又忍不住地开口询问道：
　　沈常乐：“五殿下，不光二殿下想知道，我也想知道，你是何时为何入了妖？回溯时间之前，我想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五殿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常乐，轻笑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你是想让我将所有秘密都告诉你吗？”
　　沈常乐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沈常乐：“五殿下方才说过了，无论多么可怕的现实，我们一起面对，所以请开始你的演讲吧！”
　　五殿下·皇无愧：“好，夫人最大，你说的算。”
　　五殿下褪去神秘的伪装，下颌抵在沈常乐的肩膀上，拥抱着沈常乐，伏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将自身所有的秘密倾吐而出，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沈常乐。
　　通晓了心事的沈常乐愣在原地，发生在五殿下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谁又敢想五殿下一直默默地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不仅舍弃了自己，甚至还亲手杀死了另一个自己。
　　……
　　在已经回溯掉的久远时间里，承载着五殿下恣意少年轻狂的梦，是盛夏磅礴的暴雨，倾洒一场酣畅淋漓的命运相遇。为了坚守诺言，为了不忘记心中挚爱的人，五殿下义无反顾的同姽婳娘娘交易——
　　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使自己独立于时间之外。
　　这样，他就不会再受沈常乐回溯时间的影响，不会再忘记生命中的刻骨铭心。他可以一直名正言顺地陪在沈常乐身边，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
　　无论沈常乐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着沈常乐。
　　于五殿下而言，时间不在流逝，而是化成了最锋利的霜刃，一点一点地割蚀着他的心脏，他眼睁睁地目睹着沈常乐一次次地回溯时间，为了改写不尽人意的命运，为了拯救他人，最终将自己的命搭进了里面。
　　与姽婳娘娘决一死战的那天，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血水混淆着雨水冲刷着整个世界，看着躺在四殿下怀中、奄奄一息的沈常乐，受制于姽婳娘娘的五殿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向司徒煜投去了笃定的目光。
　　司徒煜略微颔首，而后赤黑色的火焰自雨水中燃起，司徒煜阴鸷血染的眼眸中，第一次流下彷徨的泪水。
　　一道耀眼的白光迸射天地之间，寂静囊括了世界，沈常乐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幻化成了泡沫。唯有呢喃声绕耳不绝：
　　沈常乐：“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下次，一定会再见的。有劳您，一定要找到我哦，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大家。”
　　紧接着所有的光如箭矢般冲向四殿下，凝聚在他的身上，时间在一瞬间回溯了十年。
　　一切重新开始。
　　……
　　十年之前，四殿下十岁，五殿下十岁，六殿下八岁，司徒煜八岁。距离三殿下之死还有八年。
　　由于五殿下独立于时间，不受时间回溯所影响，所以他还是二十岁的青年模样，但是十年之前又确实存在着一个仅有十岁的五殿下，这个孩童五殿下还没有同姽婳娘娘做交易，他受困于时间，他会生长与衰老。
　　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不同的五殿下。
　　因五殿下的存在，原本单一的世界产生出平行世界，世界线融会贯通，现实里竟存在着两个五殿下，一个受时间影响、会长大的孩童五殿下，还有一个不受时间影响、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活了不知多少年、早已白发的青年五殿下。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二十岁模样的青年五殿下一直隐姓埋名地云游着，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在漫长遥遥的岁月里，他一直在静候着沈常乐的出现，他做的唯一一件大事，便是再次找到了何叶。
　　时间一晃八年过去了，王都内的五殿下已然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西方的妖人领域内，赫然出现了一位西方妖王咒术师。
　　历史按照固定的轨迹行驶着，戏剧般的现实如约上演，王都家门口出现了一位新妖王，王室挂不住脸面，二殿下当机立断率兵摒除新妖王。
　　记忆犹存的四殿下与五殿下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三殿下与沈长月将会命丧于此。
　　青年五殿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亲爱的三哥再一次死去，所以他打算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一切。
　　五殿下·皇无愧：“纵使引发慌乱，让世人发现世间存在两个五殿下也无妨。”
　　但是，四殿下拦住他，以兄长的威信担保，一切放心地交由他来处理——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定能从西方妖王咒术师的手中，救走三哥与沈长月。”
　　沈常乐信任四殿下，青年五殿下便也信了，四殿下亦是说到做到，他披荆斩棘，抢在三殿下之前，独身杀入妖人老巢，单枪匹马救出了沈长月。
　　青年五殿下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终于了结了，但谁又能想到，三哥死在了王都。
　　一切重新开始，青年五殿下依旧未见三哥最后一面。
　　所有的事情被巨大的疑团笼罩着，青年五殿下实在搞不清现状，三哥为什么会死？是谁杀死了他？为了获悉真相，他必须要回王都，必须要站在世人面前调查一切。
　　但是，王都只能有一个五殿下。
　　或许是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太久了，五殿下感觉自身的人性已经越来越淡薄了，他在意的生死也越来越少了，他觉着自己像极了一个没有人情味的怪物，为了达成目的，似乎一切都可以舍弃。
　　巧在，契机也恰好地出现了。
　　前不久，王都内的年少五殿下一听说与他同大的四殿下竟能单枪匹马斩杀一方妖王，从小喜好一争高低的他自然不甘示弱，当夜便率兵出了王都，势要扫清妖人余孽，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于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两个五殿下碰面了。虽说心智不同，但他们毕竟是同一人，没有谁能比他们自己更了解自己。听了一宿故事后的年少五殿下，很快便接受了另一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并坦然面对了自己的死亡。
　　这个世界，终于只有一个五殿下。
　　青年五殿下亲手杀死了年少五殿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并不费吹灰之力地扫清了妖人余孽，一战成名，令人闻风丧胆，被世人尊为“年少大将军”，风光无限地返回了王都。
　　世人对于五殿下相貌、服装的一些变化，并未感到多余的疑惑，他们只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百姓：“这一战，历经苦难与沧桑，五殿下一夜之间长大了。”
　　每逢此时，五殿下总是聊以一笑，表面不语，心中却腹诽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是‘长大了’，而是‘杀死了’。”


第139章 因猫结缘，以猫为媒，与五殿下的初遇
　　倾听着五殿下的讲述，沈常乐回忆起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故事，都是曾经被他遗忘的回忆。就比如，他们俩美好的初遇——
　　在很久以前，三殿下还活着的时候，五殿下总是像块膏药一样黏在三殿下的身边。
　　说来，五殿下之所以会唱曲儿，也多亏了三殿下。
　　因受喜好诗词雅乐的三殿下影响，五殿下没少听过戏曲。三殿下每每兴致高涨时，他就会浓妆艳抹地打扮一番，换上戏服粉墨登场，放下所有身段流连于民间，与百姓们嘻打哈笑，他会温柔地给任何人唱曲听。
　　唱曲得来的赏钱，他总会拿来搭建一个简陋的木棚，无论酷暑还是寒冬，总能看到他闲趣地坐在木棚下看书卖书，偶尔沈长月会陪他一起坐看街头纷华。
　　他卖的书自然是极好的古籍，而且都是血亏的价格，越是喜好读书、学识渊博、对诗词雅乐颇有造诣的年轻人，越能从他手中低价淘到宝贝。由此，三殿下结实了很多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他的文曲殿也住满了天南地北的书香门客。
　　三殿下还活着的时候，日子平静得就像碗中水的一般，毫无涟漪。三殿下总爱乔装打扮去唱戏作乐，五殿下则跟在台下默默地嗑瓜子看戏。
　　每次唱完，他的三哥总是笑意盈盈地来问他：
　　三殿下·皇文轩：“唱的如何？”
　　五殿下总会高昂着头，语气轻蔑地回道：
　　五殿下·皇无愧：“无聊。”
　　三殿下叹息道：
　　三殿下·皇文轩：“三哥哥可是有‘青衣戏子白孔雀’加冕之称的，多少达官贵人挤破了头想听我唱上一曲，怎么到了你这，便是无聊了呢。”
　　五殿下扭头冷哼道：
　　五殿下·皇无愧：“无聊就是无聊。”
　　三殿下每次都是一副没听到的模样，总会笑眯眯地揽起五殿下，扯一扯弟弟软软的脸蛋，语气宠溺地说道：
　　三殿下·皇文轩：“小五，走。陪三哥哥再去下个场所逛逛。”
　　日复一日如是这般，听得多了，五殿下便也会唱了。但他从未唱过，因为他断定，只要开嗓唱出口一句，被三哥听了去，以后便要过上同台演唱、日日女装的梦魇生活了。
　　一想到这，五殿下总会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而后爽朗地笑出声来。虽然这样的生活很无聊，但他发自内心地喜欢。
　　可是，平静无风的普通一日，毫无征兆的，装水的碗忽然摔碎在地上，措不及防地便迎来了覆水难收的结局。
　　他最亲近的三哥，和沈长月一起死在了西方妖王咒术师的手中。
　　一切都变了。
　　五殿下不接受三哥离去的事实，他开始了孤独的旅途，他走过了三哥所有去过的地方，静心湖也好，医馆、戏楼也罢，他试图找寻三殿下留下的痕迹，想要证明三哥还活着。
　　可他渐渐地发现物是人非事事休，而三殿下留予世间的最大痕迹――是他五殿下。
　　他知道三殿下喜欢什么；他能打开三殿下的藏书阁；他会唱三殿下唱过的所有戏曲；他还能吹响三殿下的笛子，甚至还可以续写三殿下未完成的琴谱。
　　于是，五殿下自嘲地笑了笑，他痛心地捡起三殿下的遗存之物，仿效他抹粉穿衣，上台唱起了戏曲。
　　一曲轰动了整个王都，人人都道失踪许久的“青衣戏子白孔雀”回来了，嗓音变得更清澈了，还把自己唱哭了。
　　后来，五殿下背地里强迫自己活成了三殿下的模样，文曲殿照旧运转着，一切仿若三殿下从未离开。
　　五殿下经过磨练，精通兵法，战无不胜，人前他是风光无限的年少大将军，宛若蓬勃的旭日，永远洋溢着朝气与霸气。
　　人们只看到他的万丈光芒，却从来无人知晓他身后的思念怅然。
　　他对阴影中的自己立下誓言——
　　五殿下·皇无愧：“既然三殿下是被妖人所杀，那我便要屠尽天下妖人。”
　　再一晃很多年过去，在外漂泊的五殿下，早已习惯了一生倥偬的戎马生活。若说闲暇之时，他唯一的乐趣，那便是换上粗布麻衣，随便去一个军营附近的村镇，一边逛街吃酒唱唱戏，一边阅览大好山河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
　　他的歌声如林籁泉韵，娓娓动听，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有些单薄，听起来有些空灵，毕竟他总是孑然一身，三殿下死后，再也没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在五殿下看来，一个人最好不过，现在的他不会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会再次因为失去而悲痛欲绝。
　　可是，尽管这样想着，在一个冰雪融化的初春之际，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名叫沈常乐的人。
　　沈常乐：“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
　　五殿下·皇无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未经允许，在逗我的猫？”
　　我的天。
　　这只猫是三殿下留下的，三殿下死后，猫怕生，便只能由他养着了。就连指挥打仗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抱着这只猫，视若至宝，生怕一个不小心猫死掉了。
　　在五殿下看来，医术了得的三殿下都会死掉，生命太脆弱不过了。
　　这个家伙竟在乱喂他的猫吃不明食物？死掉了怎么办？
　　于是，五殿下二话不说地将沈常乐拉了起来，抱猫护在怀里。
　　谁知，猫主子瞬间恼怒了，竟舍不得沈常乐，还挠了五殿下一个满脸花。
　　五殿下·皇无愧：“……”
　　沈常乐“噗嗤”笑出声来，一点坤泽的修养都没有，竟敢手指着堂堂的五殿下，笑话他的模样狼狈。
　　五殿下眉头紧蹙，鄙夷地盯着沈常乐，心想：
　　五殿下·皇无愧：“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沈常乐似乎没意识到五殿下下对他的成见，反而耐心地传授起养猫技巧，比如“命运的后脖颈”“摆尾巴的幅度与频率代表着猫主子怎样的心情”“猫最好不要吃盐”“撸猫技巧”等等。
　　五殿下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
　　五殿下·皇无愧：“这人不简单，有点本事。”
　　还郑重地宴请沈常乐吃了饭。
　　沈常乐和五殿下从前见过的所有坤泽都不一样，他开朗健谈，还拥有许多奇妙胆大的思维。竟敢颐指气使地让他拜他为师。
　　五殿下·皇无愧：“好吧，为了保我猫命。”
　　五殿下忍了。
　　更令五殿下诧异的是，沈常乐竟然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真是不可思议，既然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年少大将军，还敢教唆他拜他为师？
　　五殿下·皇无愧：“这个坤泽，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在五殿下看来，沈常乐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他还知道他就是那唱戏的青衣戏子白孔雀，还不知死活地称呼他为“女装大将军”。
　　五殿下怒了——
　　五殿下·皇无愧：“这不是骂我‘娘们’吗？”
　　然而，为了保我猫命，五殿下又忍了。


第140章 其他时空的时间线
　　五殿下后续又忍了好多事，就比如沈常乐睡床，他贵为九五至尊竟被赶去睡地板之类的。
　　因猫结缘，以猫为媒，二人的红线在悄然结成。五殿下渐渐地习惯了身边有个叽叽喳喳闹腾的师傅，习惯每天一觉醒来，都能看到沈常乐灿烂天真的笑颜，似阳光般能驱走他过往的所有阴霾。
　　他们一起流浪过许多地方，一同逛过大大小小的城镇，一同哭过笑过疯过奔跑过淋雨过。
　　五殿下会对他说——
　　五殿下·皇无愧：“你知道成为我的所有物，代表着什么吗？避开名利俗物不谈，代表着你拥有了无上的保护与绝对的安全。所以，现在乖乖地留在我的身边，不要试图乱跑。”
　　沈常乐记得有一次，他看上一匹马。
　　店掌柜告诉沈常乐——
　　店家：“这匹马脾气古怪，无人能驯，客官还是换一匹马吧。”
　　还未来得及沮丧，便听得五殿下淡声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就要这匹。”
　　对沈常乐道了一声“无妨”后，五殿下舒展着身子，巧然一笑，一跃跳到马背上，他的红发圈从柔顺的长发上滑落，顷刻间，长发如瀑布般倾泻直下，差点闪瞎沈常乐的双眼。
　　沈常乐：“这该死的妖孽，美色误国。”
　　五殿下恣意地仰躺在马背上，他惬意浅笑，抬起手臂，用青衫遮住了半张脸，用好听至极的声音，娆娆地唱起戏曲来：
　　五殿下·皇无愧：“长相思，恨别离，太平盛世何日至，思君泪湿衣；世不乱，万事吉，给我团圆好日子，我要唱一曲；长相知，不分离，万紫千红真美丽，大家笑咪咪，爱和平，万事吉，给我幸福好日子，我要唱一曲，唱一曲。”
　　他始终注视着沈常乐，目光温柔至极，金色的眸光在灰发的映衬下，更显清澈。碎金般的日光落在他的发旋上，镀上一层茸茸的柔光，他整个人在发亮，像极了舞台上万丈闪耀的明星。
　　他的唇角亦扬起温柔的弧度，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轻柔的风儿恰逢时机地吹来，彩带随之飘扬，拂起连绵的发丝，一扫高冷，泛着柔美的暖光，让高高在上的他看起来十分亲民，马儿也为他折服。
　　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人，百姓们都在津津乐道地看着这场即兴表演，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着五殿下美丽的身姿。而五殿下盛满碎光的眸中，只停留着一个小小的沈常乐，傻傻的模样令五殿下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只觉得他的乐乐可爱至极。
　　他开心地继续唱着，就好像是只唱给沈常乐一个人听似的。
　　沈常乐抑制不住的心动。
　　五殿下则记得有一次，无意间撞到了沈常乐洗澡，扫了一眼沈常乐光洁白皙的后背，他立马羞赧地转过身去，默不作声地低着头靠在门扉上。
　　沈常乐缩在木桶里，亦是害羞地低声问道：
　　沈常乐：“……你都看到了？”
　　五殿下面色绯红，答非所问道：
　　五殿下·皇无愧：“咳……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像是从这一刻起，也好像是在更久之前，五殿下露出了暖心的笑容，他确定，自己爱上沈常乐了。
　　在五殿下看来，沈常乐比活泼的猫儿还要顽皮，没办法，谁让他宠着他呢。五殿下表示——
　　五殿下·皇无愧：“自己爱上的人，哭着跪着也要捧在手掌心里宠着。”
　　沈常乐恃宠而骄，给他起了很多外号，称呼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五殿下”“乖徒儿”“女装大佬”“女装大将军”“猫主子”等等。
　　其中，最让五殿下无法忍受的一个称呼是“阿汪”。
　　沈常乐总是笑眯眯地手指着猫儿，唤它“阿喵”，然后手指移向一旁的五殿下，唤他“阿汪”。
　　傲立苍穹的大将军，尊贵的五殿下竟然被唤了个狗名。
　　五殿下表示——
　　五殿下·皇无愧：“抗议，这不能忍。”
　　沈常乐倒是求生欲极强，机灵得很，一见五殿下五殿下恼羞成怒的神情，竟抢先一步解释道：
　　沈常乐：“是‘阿妄’而不是‘阿汪’。”
　　五殿下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解地重复道：
　　五殿下·皇无愧：“阿妄？”
　　沈常乐小鸡啄米般飞快地点着头，并开始了一场即兴发挥的胡编乱造。
　　沈常乐：“阿妄，‘妄’字取自于‘疾虚妄’，意为反对谶纬迷信，否定天人感应论，认为‘天地合气，万物自生’。主张人性因禀气不同而有善恶，强调人性可以改变，提倡真与美的统一，将‘真美’同‘虚妄’相对，并将艺术的目的归结为‘劝善惩恶’。”
　　五殿下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眸中泛着喜悦之光，迟疑道：
　　五殿下·皇无愧：“疾虚妄？‘真美’同‘虚妄’相对，艺术的目的实为‘劝善惩恶’？有道理！看来今后演唱的戏曲亦要如此。我从始至终坚信着，事在人为，与天不胜，‘阿妄’好名字啊，以后我便叫‘阿妄’了。”
　　沈常乐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沈常乐：“我胡诌八扯，竟然把聪慧的五殿下给忽悠住了？他还很兴高采烈的样子……”
　　沈常乐忽然有种负罪感。
　　五殿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一本正经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你真的太棒了，依你的渊博学识，三哥定也会欣赏你，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不过，‘阿妄’这个名字读起来有些怪怪的，所以，只有你可以这样称呼我。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与爱称，来拉勾。”
　　至此后，五殿下的寝宫便更名为“疾虚妄”。
　　五殿下记忆中的自己，每每听到“阿妄”这个称呼时，总是温柔地笑着。
　　……
　　现在。
　　五殿下抱紧沈常乐，迈出了义无反顾的一步。
　　五殿下·皇无愧：“是啊，早已尝尽人生得意，深知万世功名转头空，为了他，与世为敌又何惧。”
　　五殿下扬起无邪的笑容，畅叹一声道：
　　五殿下·皇无愧：“偌大的天下，四海皆为家，寻一处容身之地还不简单？乐乐，我们走吧。”
　　四殿下立于阴雨之中，打湿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沈常乐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他冷言道了句：
　　四殿下·皇凌枫：“带他离开。”
　　五殿下笃定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劳四弟费心，五哥自有分寸。”
　　五殿下开出的路，王都无人敢拦。


第141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1
　　护卫们自觉避让，在即将走出城门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五殿下·皇无愧：“稀客啊。”
　　来者居然是风美人。
　　风美人·金枝：“请带我一同离开吧。”
　　沈常乐愕然道：
　　沈常乐：“风美人，你不是被二殿下安排入宫成为皇妃，侍奉大殿下去了吗？怎么会来这……”
　　一提到“皇妃”，风美人的神情明显一僵，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叹道：
　　风美人·金枝：“事到如今，皇妃一事，我算看明白了，就是场闹剧。我低估了大殿下对信儿的感情至深，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又怎会有一样的人，谁又能替代了谁呢？”
　　风美人告诉沈常乐，二殿下领风美人入皇宫的时候，正值春分，已经有几株耐寒的桃花迎风怒放了。桃园小屋外，大殿下与二殿下对视着，二人随口聊了些过往，终于，大殿下给二殿下留了次颜面，他沧桑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风美人身上，风美人隐在花树下，羞涩地不敢抬起头来。
　　大殿下问她——
　　大殿下·皇尚：“叫什么名字？”
　　风美人答：
　　风美人·金枝：“臣妾名为金枝。”
　　大殿下·皇尚：“金枝玉叶，艳而不俗，好名字，留下吧。”
　　风美人本以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成为皇妃，但她没想到的是，大殿下口中的“留下”，只是让她当一个给他端饭送茶的侍女，偶有几句闲谈，也是大殿下向她询问：
　　大殿下·皇尚：“孤今日新画的桃花可有进步？”
　　风美人虽常伴大殿下身边，但二人之间绝无丁点暧昧，就连研墨铺纸这种事情，大殿下都不准风美人来办。
　　风美人一开始只觉得大殿下定看破了红尘，戒了色，但当她亲耳听到大殿下讲述他与桃花美人信儿的故事后，风美人理解了一切。
　　过往的烟云浮华如梦般破碎，却令人割舍不下，大殿下身处静默之中，独自看了数载的桃花。
　　……
　　五年前，信花国的氤氲湖瀑处，大殿下邂逅了一名坤泽，艳若桃花，后世尊称他为“桃花美人”。二人初见时都不曾想，短短的一面竟定了一生的痴情。
　　隔着氤氲湖瀑，大殿下细细地看他——
　　一裘白素，低眉续手弯腰洗着长发，饶情小调嗯嗯唱着，水汽浩淼湿透了鞋袜，薄樱之唇微咳着，尽显娇柔娴静之美，宛若堕入俗尘的仙子。试问哪个乾元不为此等美景倾倒呢？
　　大殿下亦折腰来到了他的身边，桃花待放之初，一切温婉开来。
　　大殿下笑看少年仓皇踱步的模样，透湿的鞋袜下隐现玉足纤纤。他努力掩盖着，胡手摆弄着杂草，一双似鹿般懵懂纯澈的眼睛惶恐地望向大殿下。
　　大殿下笑道：
　　大殿下·皇尚：“在下冒昧，无心惊扰小公子，只是狩猎至此，口渴难耐，前来讨口茶。”
　　说着，笑意攀上大殿下的嘴角，他饶有兴致地俯身将递鞋袜递给少年。
　　少年为大殿下沏上半壶粗茶，茶末宛在水中央盘旋，心随叶动，大殿下一边细细斟品着茶，一边细细打量着少年。
　　大殿下的目光似有千斤重，压着少年抬不起头。
　　大殿下痴望着少年，散开的长发毫无珠翠点缀之繁琐，尽显纯态之美。他额发上稀疏悬着水露，潸然抖下的瞬间，大殿下恍如隔世，竟觉着他之于自己是远在天边的，可明明就近在眼前。
　　大殿下突然间想拥有他，但初见如隔世，又觉着自己拥有不了他。
　　不知不觉，杯中茶尽了。少年抬眸哂然一笑，又为大殿下续上一杯清茶。
　　大殿下皱眉问道：
　　大殿下·皇尚：“原有好茶，为何先上粗茶，待客之礼倒是本末倒置了。”
　　少年笑意盈盈道：
　　桃花美人：“狩猎至此，若是清茶，必会大口饮尽，若是粗茶，便会小口嘘饮，这样怡神怡气。”
　　大殿下听后爽朗地大笑着，轻佻地笑少年——
　　大殿下·皇尚：“如此睿智，足以母仪天下。”
　　后来，黄昏将至，少年送大殿下百步之外，目光流转于大殿下气宇轩昂的背影。
　　渐渐地，大殿下已融入暮色之中混成一片暖。
　　少年蹴高眺望，只见得远方似有乌压一片，浩浩汤汤，星星点点，豁然知晓他是大殿下。
　　这天，枝上抽出新芽，花苞孕育着桃花。
　　诸事悬殊，少年知道是念不得他的。人生漫漫无寻期，但总会有个人惊艳了时光，留宿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虽会朝思夜想，却是念不得盼不得的。
　　又是一天黄昏将至，少年突兀想起，那日临别前，大殿下天边浮云的话——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相信有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少年不暇思索地回道：
　　桃花美人：“我信。”
　　桃花美人：“事后想想倒满是信口雌黄，如今看来，却是冠冕堂皇了。”
　　少年于水边蓄养的一株桃花树上，悄声系上一只桃花香囊，叹道：
　　桃花美人：“我的细小心思全部缝在里面。”
　　可惜大殿下只看到了水瀑外的桃之夭夭，未看到香囊内的灼灼其华。
　　情思被萧风拉了回来，少年在恍惚中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
　　桃花美人：“念不得、念不得。”
　　初见念不得。
　　……
　　不久后，少年被唤去了宫闱，只见一人凭栏狂笑，笑他——
　　囚中王：“一个贱婢，却和大殿下扯有瓜葛。”
　　这个人是少年的主人，也是一位王。只可惜以前是一方王，如今却是囚中王。
　　那年，少年的主人与大殿下兵戎相交，少年的主人惨败亡国。
　　大殿下并未赐死于他，送他一个痛快。反而却故作仁义，吞并了两国疆土后，于其中圈一块小地封予他，许他在此称王，浩浩大国中的泱泱小地。
　　他被称为囚中王，许有宫人伺候，却无任何兵权谋臣。
　　在囚中王看来，这是满满的嘲讽，他恨极了大殿下。
　　偏偏大殿下每隔三五之日便来此狩猎，在囚中王的尺寸之地上谋得仅存之物，赤裸裸地向他耀威挑衅，嘲讽着他的失意败落。
　　每逢狩猎之际，见大殿下从他的领域中掠夺得满载而归时，这是最让囚中王蒙羞的时刻。
　　旧时，大殿下只狩到了他的猎物，如今，大殿下却狩到了他的侍奴。囚中王凭栏狂笑，或许自己终于可以羞辱到大殿下了——
　　囚中王：“用一份足够心仪的大礼，极致地羞辱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


第142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2
　　囚中王走下檐台，走到跪立着少年的旁边，手指轻挑少年的颔下，嘴角笑意浓浓，柔声说道：
　　囚中王：“呵，真是张完美的容颜啊，来本王的身边伺候罢。”
　　时间静静的走。
　　大殿下一身红绸御马来到昔日的氤氲湖瀑，却寻不到少年的丝毫妍影。
　　大殿下只见不远处的一枝桃花上系了个精致香囊，可囊中的花瓣早已失了颜色。大殿下叹息着将香囊收进怀里，看到一只彩蝶栖在一朵破败的花上，努力地想榨出点点甜蜜，却是徒劳。
　　大殿下·皇尚：“终是错过了些什么。”
　　大殿下仰天凝望长虹凌空，如梦如幻，美若仙境，想起那日突兀的隔世之感，匪夷地自问道：
　　大殿下·皇尚：“昔日孤与他初遇于此，莫非只是南柯梦一场？”
　　佳人佳期失不复得，不知名与姓，纵使他是王，又怎么寻得到他？大殿下牵马而归，期期艾艾道：
　　大殿下·皇尚：“念不得。”
　　少年亦是一袭红装，一步三扣地走向囚中王。
　　囚中王一脸淡漠，蓦地将手中的玉杯摔向少年。
　　桃花美人：“……！”
　　少年惊恐被溅了一裙摆的碎渣与热茶，倏地起身僵在了原地。
　　囚中王冷哼一声，怒然呵斥道：
　　囚中王：“记住你不是卑微的，不应向任何人下跪，你是成王的爱人。”
　　华丽转身，少年由贱婢变成为王的爱人，在万千嫉羡的目光中，少年的美艳容颜却失了喜乐。
　　囚中王亲迎少年在身旁，教他读书习字。
　　武场失意，文场便得意，囚中王习得一手妙字，手覆着少年的手带他舞字。
　　少年随囚中王学了好多字，囚中王总是自成一律地带他写出哪个字，然后告诉他，念什么，又是何意。
　　唯独第一次带少年写的那个字，囚中王迟迟不肯告诉少年。
　　少年虽然些许在意，却也晓得不便多问些什么，少年是个聪明的人。
　　若即若离，囚中王一直守在少年的身边，教他礼仪，训他舞步指指点点。
　　囚中王饱阅歌舞升平无数，自诩是个极好的鉴赏家。若是遇到极不称心的地方，竟恼地学起女步示范给少年。
　　少年细看囚中王满脸不悦又略带羞恼的神情，没忍住嗤笑一声道了句——“有趣”。
　　这是少年对囚中王的第一次笑，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已然，囚中王已陪少年嗅过风美人，听过夏雨，叹过秋叶，赏过冬雪。
　　时间弹指已一余年，很多曾经刻苦铭心的事情倒也淡忘，只要不被任何人勾起，久而久之，也终究会错落成南柯梦一场。
　　桃花美人：“一年前，我倾心于大殿下，一年后，我迎笑于囚中王。”
　　少年以为他马上要淡忘了大殿下，可是偏偏有人提起。
　　……
　　初春后的最后一场雪，天寒的很。少年与囚中王共处在屋阁中静伫着。
　　囚中王凭栏眺望远方兵戎欢呼雀跃之态，长袖怒甩踱步至火炉边。静默许久，突然开口说道：
　　囚中王：“你知道么？大殿下曾回来找过你。”
　　少年的心猛地抽搐一下，流露出少有的慌张之色。少年谨慎地望向囚中王，炽热的火炉温暖了整间屋子，却融化不了囚中王眸中积淀的寒冰。
　　囚中王再次抚上少年的脸颊，用温柔沙哑的熟悉声线缓缓说道：
　　囚中王：“你是成王的爱人，大殿下是成王，你是他的人。本王培养你、栽培你，仅是为了将你作为一份大礼奉予他。现在你已娉婷袅娜、美若天仙，是时候该送你去见大殿下了。”
　　囚中王漠然看着少年眸底溢出的星芒喜乐，两颊浮出的两朵红云，囚中王冷“呵”一声，轻柔的抚摸瞬间错落成一个响亮的耳光。
　　少年捂住脸低眉不语，二人对峙着。沉默片刻后，同样的开场，囚中王再次抚上少年的脸颊，轻轻揉捏着，细声问道：
　　囚中王：“疼么？”
　　少年启唇低语道：
　　桃花美人：“不疼。”
　　囚中王冷笑道：
　　囚中王：“不疼便好。哼，真是张完美的脸啊……”
　　而后，囚中王猛然转身从火炉中抽出烤炙通红的烙具，毫不犹豫地烙在少年完美的脸上。
　　囚中王放声狂笑，大喝一声道：
　　囚中王：“送礼！”
　　再然后，背对着的囚中王听到了少年晕眩倒地的声响，想象着少年被抬上鸾轿的情景。
　　囚中王单手捂住脸，低吟道：
　　囚中王：“大殿下，本王要让你知道，你所心仪之人，一生一世都是我的贱奴。”
　　囚中王：“本王才是成王！”
　　火炉仍在烧炽着，滚烫的温度令眼中的寒冰融化了，囚中王拭了拭眼角，自嘲地摇了摇头，叹道：
　　囚中王：“真是可笑呢，囚中王。”
　　囚中王：“我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换回了败王的尊严。”
　　……
　　鸾轿颠簸，少年恍惚醒来，如梦初醒。
　　身子伏在细软上颤抖着，少年颤巍地抬手撩开脸上的面纱，轻触脸上炙热的烙印，伴随着难以忍耐的刺痛，赫然摸出一个丑陋的“奴”字。
　　良梦破碎的感觉，是足以将人从当局者扯出，坠为旁观者的。突然间，少年看清了许多东西，但又好像看不清。昔日情缘全部断裂，夹杂着主观情感又重新组合，许多他曾经歆慕的场景沦为明日黄花，感觉似谎言一样令他作呕。
　　他已然看出记忆中的谎言利用，却又看不清其中缥缈的情思。
　　桃花美人：“何处为真？何处为假？”
　　挣扎在回忆的泥淖中，少年不辨真假。
　　身体突兀起了丝丝凉气，似要抚平脸上的灼热，却被汽化冷凝成一滩热泪，少年不知所措地流了泪，却说不出为何。
　　或许，人世间悟得的最高境界，便是不念不想，似初生却又看透一切，置处人世间，却又仿若一具空壳。少年便是如此，当再遇大殿下时，远没有意料中的期待，倒是平添了几分冷漠。
　　少年唯唯诺诺地抬眸，只见大殿下侧卧龙椅宝座，单手托着脸颊，满目慵懒地看着殿堂上缤纷的如花容颜，又是一年秀女名坤进宫之时，浓妆艳抹，显然大殿下早已倦了。
　　少年自持身份低微，掩身于人群之后，身处大殿下看不到的角落里，静静地打量着大殿下，不悲不喜。
　　而后，大殿下一个摆手，众人卑躬散开，大殿下大步从中走去，与少年擦肩而过，但却未曾认出少年来。
　　少年苦笑：
　　桃花美人：“什么一见倾心，不过是一打趣语。”
　　倏风渐起，少年脸上的面纱被轻轻拂起，少年赶忙用手捂住。
　　随后，自己被自己惊住。
　　桃花美人：“事已至此，我究竟还再在意些什么……”
　　少年自问着，黯然失意中，随意摆弄起身旁的花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意，少年错愕回头，只见大殿下矗在不远处打量着他，笑语道：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可知，此花取自妖人心魄，价值连城，不晓得小公子几杯粗茶能赔的上。”


第143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3
　　少年下意识转身想逃，却被大殿下一把抱拥在怀里。
　　大殿下将脸埋在他的发间，笑意浅浅道：
　　大殿下·皇尚：“凡事讲究不过三，湖瀑处孤已错失小公子一次，殿堂上又错失小公子一次，今日是断不会放手了。也请小公子莫跑莫怕，不……是爱妃莫怕。”
　　少年成了最得宠的妃子，但大殿下炙热的情感总会令少年想起脸颊上炽热的“奴”字疮疤，少年不得不躲着他，但是心却不由地朝向他，心知当他揭开自己脸上的面纱，一切都会改变，却还是不由地朝向他。
　　桃花美人：“我抗拒不了他。”
　　大殿下亦知晓少年的抗拒，便送遍天下珍奇予少年，却换不来少年的坦诚相待——
　　大殿下·皇尚：“他连面颊上的丝纱都不愿掀开，似乎总在躲着孤。”
　　愁苦不解的大殿下忽然发现，在少年回拒返来的珠宝中，兀的多出个精致香囊，想起少年曾低语——
　　桃花美人：“我的细小心思全缝入里面，香囊拆不得，单看外表丝绸的华丽，忽视内在花瓣的枯萎便好。”
　　大殿下欣喜若狂，如获至宝，也坚定此生爱少年的初心。
　　同时，大殿下令人将珍藏多年的桃花扇送予少年当做回礼，并称“他爱桃花，他一定会收下”。
　　那日，大殿下同奴仆搜罗了皇宫内的各个大小花园，终于在一处湖瀑旁寻得少年的妍影，一切恍若初见，看着少年张惶的样子，大殿下戏谑问道：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是不愿做孤的爱妃么？老是躲着孤。”
　　没等少年回答，大殿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皱眉恼道：
　　大殿下·皇尚：“细想来倒是孤唐突了，还不知道小公子的名字，可问小公子芳名？”
　　少年摇头：
　　桃花美人：“无名。”
　　大殿下又问道：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相信有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桃花美人：“我信！”
　　少年几近脱口而出地答道，却马上陷入迟疑中，语顿着“我……”，不见下文。
　　大殿下抬手抚上少年的鬓发，折一朵桃花予他，柔声笑道：
　　大殿下·皇尚：“孤也信，以后你便叫‘信儿’好了。”
　　桃花美人：“我是……信儿……”
　　见信儿微微发愣的吃惊模样、纤指紧扣的拘束模样，大殿下心中的怜爱之情瞬时滋生，忍不住想要揭开他脸上的面纱，给他足够的保护，让他有他应有的自信。但是，信儿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殿下的手不禁顺发滑下——
　　大殿下·皇尚：“还是无法接受孤么……”
　　大殿下疑惑着，看着信儿乖巧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他轻叹一声将他拥入怀中，说着似风般轻柔而又缥缈的话语。
　　大殿下笃定道：
　　大殿下·皇尚：“孤会一直对信儿好的，永远不会背离信儿，赌上性命去捍卫，绝不辜负信儿的美。”
　　如风般的话语，拂入耳鬓是动听的，拂过面颊却是刺痛的，信儿不禁嗤笑一声。于大殿下听来，是欣悦的，于信儿听来，却是可笑的。
　　相拥话如风。
　　……
　　昨日，信儿的宫阙门前灯火通明，宫人络绎不绝，而今却是万籁俱寂、门可罗雀的了。
　　信儿呆坐在床前，面无表情。在灯烛将尽、烛火烁灭的那一刻，他半悬在脸颊的面纱悄无声息地滑落。丑陋的“奴”字赫然显露，将他整个人带入黑暗之中。
　　梦回过往，那时，信儿与大殿下坐拥床榻之上，他终于不再抗拒大殿下。大殿下顺着他的耳鬓缓缓揭开面纱，随后，一个赫然的“奴”字疮疤映入眸中。
　　信儿苦笑问道：
　　信儿：“这样的信儿，你还爱么？”
　　大殿下握紧拳头，不作回答，转身甩袖离开。
　　大殿下震怒，被尊为天底下最伟大的男人，他的爱人怎么可以是别人的奴隶！
　　“奴”字的羞辱是他断不能接受的，他的一生骄固纵横，战无不胜，在妖人肆虐的天地间开天辟地，令妖人退避三舍的大殿下怎么能和别人的奴隶在一起？怎么可以受挫于一个手下败将的伎俩？
　　大殿下毅然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信儿的宫闱。
　　信儿：“很多结果即使早在意料之中，到来时却依旧令人难以接受。”
　　信儿不知呆坐了多久，心旷了多久，屋外的红瓦也已被尘埃斑驳渐褪了颜色。他在等，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到来，等到桃花落了晥晚，等到白昼被黑夜取代。
　　信儿忽然想起那日桃花雨下，他送桃花扇予自己，笑称——
　　大殿下·皇尚：“世有桃花，然后有美人，桃花送予美人，美人定会笑若桃花。”
　　信儿：“如今，桃花败落了，美人也颓然了，笑也死了。”
　　信儿只记得春去春来，倒是渐渐地忘却了夏日是如何度过的，转眼便到了秋冬之际。几场冷雨下来，宫外渐汇成十里寒塘，碧水凌凌倒映着不远处的红楼灯火阑珊，偶闻嬉笑嘤嘤声也间知他一切安好。
　　夜太魅惑，晓风残月侵入床畔，思念时而被惊醒了一半，他空泪也不对镜。
　　都说时间如雪会覆盖一切，一场纷飞大雪如约而至，千树万树梨花开后，桃之夭夭粉红了一片，又是一年过去，只可惜花虽千树他却还未还。而信儿也似融化的雪被淡忘。
　　大殿下曾承诺——
　　大殿下·皇尚：“本王会一直对信儿好，绝不会背离信儿，赌上性命去捍卫，绝不辜负信儿的美。”
　　信儿：“我信了，也坦然不再抗拒了，却可笑听信了鬼话，落得个独自凉的下场，什么‘一见倾心、一朝钟情’都是哄人骗人的，说真的也全是假的。现在是梦醒时刻，难怪花开人也未还。”
　　信儿：“只是，信儿不是信儿了，因为我不信了。”
　　最后一朵桃花凋零时，信儿的园中突然多了一丝生机，他等到的，不是王，而是王的口谕。王下旨——
　　信儿是叛贼残兵，是妖孽肮脏之躯，留不得，要将他活葬在囚中王坟旁。
　　信儿：“多么嘲讽，等到的生机原是死讯。”
　　传达口谕的仆人感慨道：
　　婢女：“信儿小主，一年前本就该将你作为囚中王一派一同除死，但全因大殿下的竭力庇护，留你苟活到今日，大殿下也是仁至义尽了。”
　　此话未落，信儿已明了，他已经完全死了。
　　信儿：“他……也死了啊……”
　　信儿心中的大殿下亦是死掉了。


第144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4
　　信儿被押至昔日的那座湖瀑，囚中王就埋在这里。水汽氤氲的比往常更凝重些，扑在他的面颊上无意间湿透了。他能感受到泥土倾轧在他身上，一层接着一层，视线也渐模糊了，便沉眸等待着肉体上的死亡来临。
　　信儿：“呵，活埋？”
　　据说，濒死之际，往生陈迹都会在脑海中重放一遍，信儿想起了很多淡忘的事情。
　　那日湖瀑初遇，相知囚中王一年，等待大殿下一年，利用与抛弃，让他悸动的心从懵懂变成了死寂。
　　时而他会想——
　　信儿：“倘若没有脸上的‘奴’字疮疤，我与大殿下又会有着怎样的结局？”
　　明知是囚中王赐予的“奴”字毁了一生的幸福，信儿却恨不起来，只是有点怨他，甚至还有些想念他。
　　信儿：“陪在囚中王身边的那一年，囚中王一直寸步不离我，总是他在等我，只可惜他利用了我。”
　　信儿：“说到底，我还是最怨恨大殿下的，他给予了我天堂的梦，却紧接着亲手推我入了地狱，大殿下一直信誓旦旦的爱也不过如此。”
　　信儿：“囚中王为了尊严，利用了我；大殿下为了尊严，抛弃了我，而我的尊严又该何去何从？”
　　心中兀的响起一个魅惑的声音——
　　心中的声音：“掠夺吧，报复吧，让所有轻视、利用你的人都追悔莫及。他们想杀了你，你又何必为他们的安危而潜藏锋芒？你有能力将一切踩在脚下的……”
　　身体里忽然挣裂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顷刻间，黑云翻墨，天空大变，滴答滴滴地下起了骤雨。死亡停止了运作，信儿从泥土中爬起，如获新生，而周围那些想要将他活埋的人都已经死掉了。
　　信儿的衣发在雨中湿得透彻，单薄的身子渗出绝望的窒息感，而他的绝望却能逼出他人的希望，名为【信仰】的力量。
　　黑化。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到死亡将至不觉醒，他获得了无人能比的强大力量，只需动用一根手指便可轻易地拂去脸上的“奴”字疤。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掌声，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杜啼：“真是动人的美丽，为您的诞生献上掌声。”
　　信儿回头只见一只杜鹃鸟抖了抖羽衣，便幻化成一个男人的样貌，男人体型修长，长发束起，头戴半脸面具，身穿红衣黑袍，腰间别着一支红穗长笛。
　　信儿冷语问道：
　　信儿：“你是谁？”
　　男人笑意盈盈道：
　　杜啼：“在下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很高兴认识您。人类的社会不欢迎您，不妨前来妖人的领域吧，成为新上任的妖王，依您的力量，可以主宰一切，获得想要的一切。”
　　在东方妖王的扶持下，信儿凭借自身强大的能力，成为新上任的南方妖王，妖人无不拜服于他。
　　前不久，亘古不变的妖帝一脉倾覆，北方妖帝被大殿下所杀，整个妖人世界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不少自命不凡之辈纷纷站出，企图成为新上任的妖王，统领大局，从中脱颖而出的便是一黑发翎羽青年，自称“啼血笛音黑杜鹃”，不做天下妖皇，只做东方妖王。
　　于是，以信花国为中心，东方妖王、南方妖王相继出世，信花国人心惶惶。传闻中，这新上任的南方妖王是位坤泽，而且诡异至极，他拥有【信仰】之力，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可以实现人们的愿望。
　　许多对妖王望而生畏的人们纷至沓来，成为他的信徒，并尊他为“无悯之神”。
　　大殿下·皇尚：“区区妖人之辈，竟被尊为神明？”
　　王室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刚刚处理完北方边境妖人的大殿下听闻消息后，顾不得折回王都，便马不停蹄地南下，打算会一会这忽然冒出的妖王。
　　与此同时，信儿也早已嬗变，身体里涌动着难以承受的力量，力量烙刻在身体里的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生。他听闻远处马蹄声踏踏，心知定是又有敌人来犯，便毅然决然地前去数千米之外去抗敌，却不料，敌首竟是他盼了整整一年的大殿下。
　　姽婳娘娘：“终于盼来了他。”
　　他曾自问，自己的尊严又该何去何从？
　　姽婳娘娘：“现在正是，我重拾尊严的那一刻。”
　　姽婳娘娘：“春风泣血，我等了一年，等到的是与心上人的兵戎相见。”
　　大殿下亦是一脸惊愕，看着无瑕的信儿，身为最大敌祟的信儿。大殿下苦笑、自嘲，笑自己太傻，笑自己愚昧，笑自己不堪不值。
　　看着信儿眼中的恨意，大殿下却依旧突兀地问起：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可信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没有任何迟疑，信儿答道：
　　姽婳娘娘：“不信。”
　　大殿下苦笑着撂下一句话：
　　大殿下·皇尚：“你不信孤的也罢，至少也要信囚中王的。他死前曾对孤说过，他对你，从你一袭红装进门那刻起，他便倾心于你，他说你是成王的女人，而他羞辱了我他才是真正的王！”
　　信儿冷“呵”一声强调道：
　　姽婳娘娘：“我不信。”
　　随后，信儿带着血泪俯冲上来，几番交手后，大殿下无力倒在信儿孤傲的眸下。
　　桃花的时节刚过，这儿却晕开大片血色桃花，大殿下几乎不做反抗，苦笑着死在信儿的手中，点点血沫溅在别在腰间的桃花扇上。
　　姽婳娘娘：“我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拾起了胜者的尊严。”
　　天下谁也不曾想，一个忽然冒出的妖人，竟能擒住、制住大殿下，信儿因此名声大噪，在历代妖王中脱颖而出，被尊为独尊的“妖皇”。
　　信儿重回氤氲湖瀑，发现昔日的温情早已不见踪影，装有细小心思的荷包也不见了，桃花树被纷纷砍去，似是有人竭力地想抹去一切。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如雨来随雨去，天也晴了。
　　心头难掩涌上一股落寞感，不知不觉中，他竟走到了囚中王的宫阙，这儿的一切与他离开时丝毫未变，桌上还残留着几张画了半边的画像，可笑的是，画像中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他看到了囚中王那反复涂抹的“歉”字。字画依旧是囚中王惯有的风格，如行云流水般张扬洒脱。
　　信儿突然想起第一次囚中王覆上他的手带他舞出的那个字，他至今还不认得是个什么字，便随手翻阅起旁侧的书籍。他查到，那个字是“爱”。
　　耳边又想起大殿下柔情的谬语——
　　耳边的声音：“小公子相信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他摇着头喊道：
　　姽婳娘娘：“不信！”
　　却早已泪如雨下。
　　既是爱，又为何要伤害？真亦假，假亦真，他是真的说不清，也看不清了。
　　囚中王的爱是玫瑰，他沉醉于它的妖冶，便把它捧于手心，但是却被刺痛了，痛到遗忘了它的美，而现在，它凋零了。
　　姽婳娘娘：“现在我才想起它曾经有多美。”


第145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5
　　六殿下尚且年幼，很多事情他看不明白，就比如大哥明明很在意一个坤泽，二哥却又为何非得把他们拆开？
　　六殿下问二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信儿只是一个柔弱的坤泽，即使作为囚中王残党，可事发也已过一年有余，为何忽然要杀了他？”
　　二殿下回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从未见过大哥为谁这么痴狂过，无故恋战嗜血，如今群臣义愤填膺，一齐上奏信儿似妖人具有魅惑之术，是留不得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信儿没了，意气风发的大殿下才会回来。大哥才是天下真正的统领者，我们至高无上的皇，本王虽代他执政，但是但凡他还在，本王永远只是臣弟。”
　　六殿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示认同。说来大殿下已有一年未归。
　　……
　　一年前。
　　大殿下甩袖从信儿的闺阁中离开，凌气折煞了第一朵桃花败在他的肩头，旧是残堪的。
　　大殿下小心将花放入囊中，一声“喝”令，骑马御驾至囚中王境内。
　　大殿下闻到满屋墨香，只见囚中王孑然独坐在书桌前，安持笔墨一作风花雪月。春里有他嗅桃花，夏里有他听惊雨，秋里有他叹落叶，冬里有他赏皓雪。
　　囚中王从容笑大殿下败了，说——
　　囚中王：“红颜难免祸水。”
　　大殿下叹问道：
　　大殿下·皇尚：“囚中王，你既是如此爱他，又何必如此呢？”
　　囚中王反问道：
　　囚中王：“那大殿下又何必弃他来找本王呢？为了王的尊严？呵，这可真是个疯狂而不可理喻的东西。”
　　大殿下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细看囚中王作完新的一副画。
　　画中美人面若桃花，他嫁衣如霞，却是渐渐远去的。
　　大殿下听得囚中王说——
　　囚中王：“我爱他，从第一次见他一袭红装便爱他，可我却将手中杯摔向他，因为我爱他，所以不愿看他卑微的样子，他应当是最为孤傲的。”
　　有些事一直耿耿于怀，可奇怪的是，当人们刚刚倾诉完他人时，它便释怀了。
　　囚中王目光漫过阑干流转于一袭桃花雨下，语气似那日与他初见般轻柔。
　　囚中王：“事至今日，凡事错综为孽缘，失了天下负了他，本王算是了无牵挂，了结本王吧。反正也没人会为败者而哀泣。”
　　大殿下漠然道：
　　大殿下·皇尚：“不是因为没人为败者哀泣而了结你，是因为，你曾经惹他哭泣而了结你。”
　　又是桃花雨下，染红了囚中王的白纱。大殿下从囊中缓缓掏出他门前的落花，俯身放在囚中王胸口的血潭之上，桃花吮血又是一番艳丽。
　　大殿下自顾自地低语喃喃道：
　　大殿下·皇尚：“有瑕疵的信儿应是你的，本王会让信儿重生的。”
　　囚中王是胜王，他用信儿换回了胜王的尊严，守一座孤单空城，用一生心痛，最后仅有的，只是一朵昔日桃花。
　　“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却听得刀剑声喑哑，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
　　二殿下郁郁寡欢道：
　　二殿下·皇肃严：“一年前桃花败落之际，大殿下终于收回囚中之地，一统人类领土。他从囚中之地带回了满车的胜利品，都是些书卷画像，将之珍藏于楼阁之中，不许任何人亲临近看。而后，大哥将王位托付于本王，开始了一个人疯狂的屠妖之旅，一定是妖人魅惑了他的心智，本王从未见过如此痴狂的大哥，他竟平白无故地去找北方妖帝的麻烦，还一意孤行端平了妖帝的老巢。”
　　六殿下疑惑道：
　　六殿下·皇未央：“六弟也不懂大哥是何用意，他将战胜俘获的妖人尸身纷纷扔给了本王，似乎想让六弟做出个具有【复原永生】功效的道具。六弟告诉大哥，所用妖人越是强大，做出的道具也越是厉害。大哥如此痴狂于屠戮妖人，许是为此。”
　　二殿下眉头紧锁，叹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实在搞不懂是什么值得大哥这么拼命。后来，本王强行打开了楼阁，便大概晓透了其中所有的端倪。硕大的楼阁里没有丝毫金玉宝鼎，满满悬挂着的只有字画，画中都是同一个人，或喜或悲，或痴或媚，凡都是他。这是大殿下唯一珍藏的宝物，全都是他。我便知，王的不归定于信儿有关。”
　　六殿下恍然大悟——
　　六殿下·皇未央：“所以，二哥才会下令活埋了信儿，而后搪塞以病逝为由，换回大哥的归途？”
　　忽有书鸽来信，信上写到——大殿下悲夫！战没沙场！
　　二殿下与六殿下大惊失色——
　　二殿下·皇肃严：“世上最伟大的男人，战无不胜的大哥竟然败了、死了？这突兀出世的南方妖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空旷沙场，大殿下静趟在地上，奔劳了一年，他终于能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大殿下的手中依旧紧握着空了的桃花香囊，这香囊是信儿曾经缝于他的，说信儿的细小心思全缝入里面，信儿不在身旁时，有它传递着信儿的心思。
　　大殿下曾经将门前的落花放入囊中，后来将囊中花还予囚中王，现在紧握不放的无疑是一个空囊。
　　若一切都是徒然，你曾经眷恋不放的承诺还要继续么？
　　血已凝结，大殿下做不出任何回答。
　　一人自远方嗤笑走来，那人见大殿下死相狼狈，笑道：
　　杜啼：“想不到骄纵一世的大殿下，竟完败于‘情’字之中，或者说是‘奴’字之中。”
　　前不久，大殿下与贴身护卫杜啼促膝而坐。
　　大殿下一脸凝重地审视着杜啼，迟疑道：
　　大殿下·皇尚：“杜啼，你真有把握只要杀了北方妖帝吗？将他做成道具，就能抹掉信儿脸上的疤痕吗？换回信儿完好如初的容颜，你记得，本王只要绝对的答案，本王只要最好的。”
　　杜啼笃定答道：
　　杜啼：“回大殿下的话，臣确定。北方妖帝拥有最为古老的血脉，他的存在就象征着永生，臣相信只要将他做成道具，别说是容颜，就连生命都能复原。”
　　大殿下毫不犹豫道：
　　大殿下·皇尚：“好。那本王即刻出征，除了所有的妖王祸祟。”
　　而后，大殿下有嗅到春风泣血，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祸祟竟然是他，是他最心爱的信儿。
　　昔日一年所有的努力都化作徒然。他曾自诩，自己早已超脱天地制衡，却没想到着实被上天玩弄了。
　　他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擒获北方妖帝，竭力平息了祸乱的妖帝一族，他亲爱的六弟也不负所望，用妖王做出了他梦寐以求的道具【复原长生】，似乎所有的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了。
　　他毅然决断地搏出一切一试，只为了消去信儿脸上的“奴”字疮疤，只因他曾应允过信儿——
　　大殿下·皇尚：“赌上性命去捍卫，决不辜负信儿的美。”
　　而今，算是诺言兑现之际，他用生命去捍卫信儿的美，他用生命重生一个无瑕的信儿，用生命去给予信儿尊严，去成为王的爱人。
　　而今，信儿是敌首，信儿是无瑕的。一切都已是徒然，眷恋不放的承诺，大殿下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心哀于信儿眸中的恨意，所谓的昔日情缘全断于这一刻的兵戎之交？


第146章 桃花美人的故事 终
　　大殿下无法接受，便不死心地问道：
　　大殿下·皇尚：“小公子可信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万念俱灰，信儿没有任何迟疑，说不信，谁的都不信。
　　信儿已不是那年他倾心的纯善信儿。
　　大殿下·皇尚：“曾为一人抛去王位，抛去江山，抛去名节，抛去心智癫狂于杀戮的陌路之徒，为这个人抛去生命又说何难？”
　　大殿下苦笑着倒在信儿的手下，笑叹道：
　　大殿下·皇尚：“自孤为你赌上生命的那一刻起，这命便是你的了，死在你手下，也算不负过去曾言，用生命去捍卫信儿的美了。这不算辜负罢？”
　　桃花时节刚过，这儿却晕开大片桃花，大殿下为信儿倾覆的如花美眷，祈愿如那日桃花扇的赠予，世有桃花，然后有美人，桃花送予美人，美人定会笑若桃花。
　　可大殿下忽视了，物是人非，尽月馨香独自醉，每春颜色为谁开？赏桃花的人不见了，桃花即便是开了，也是强颜欢笑，一作桃花脸薄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之态。
　　……
　　信儿独坐败花桃林中泪如雨下，怨大殿下不负过去曾言——
　　姽婳娘娘：“用生命去捍卫一个死人的物，一个莫须有的东西。”
　　这儿碧血染就了桃花，重迁入曾经破碎的春宵良梦，只是什么也抓不住，刹那间消逝成三千落花，无酒言欢，留下个痴人独自醉，面若桃花。
　　黑杜鹃思忖道：
　　杜啼：“同为天下情殇人，坤泽娴静典雅又不失美艳，‘姽婳’这个名字倒是极衬你。”
　　信儿笑叹道：
　　姽婳娘娘：“姽婳？好名字。听得一生的鬼话，最后倒是无真亦无假了。喑吟这为人一世，人情冷暖莫过是一场梦，到最后什么也没留得住，似烟云浮华看了一生桃花。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花开花败花又开，笑早死了，只留下个心儿独自哀。”
　　黑杜鹃搀扶起姽婳，挑眉问道：
　　杜啼：“我们走吧。你说‘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这个称呼如何？”
　　姽婳跨过大殿下的尸体，脚踩过桃花，声音浅浅道了一句——
　　姽婳娘娘：“随意。”
　　至此后，世间少了一个不知名的桃花美人信儿，多了一位万人敬仰的姽婳娘娘。
　　……
　　姽婳娘娘在落花人静时，总会喃喃地唱道：
　　姽婳娘娘：“春宵良梦，三千落花，无酒言欢，痴人自醉。嗤笑姽婳，遍听鬼话，说梦喑吟，烟云浮华。重来我亦为行人，长忘曾经过此门，与君长绝。”
　　后来二殿下找到了大殿下的尸体，从大殿下的怀中掏出了道具【复原长生】，将道具用在了大殿下的身上。
　　用北方妖帝做成的道具【复原】，可复原一切破坏了的人、物，甚至是生命。大殿下本来打算用它来复原信儿无瑕的容貌的，却没料到世事无常，信儿变成了妖皇，凭借自己的力量恢复了容貌，至于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复原之水，终究被灌入了自己的肠胃里。
　　大殿下·皇尚：“真是可笑啊。”
　　似乎一切都是一个愚昧的骗局，而他深陷局中人，被耍的团团转。
　　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大殿下已经无力无心去探究了，他宁愿相信这是命运弄人。他获得了无限的生命，他的血肉之躯自此后有了【复原】的能力，他举起剑想了却自己可悲、可叹、可笑的人生，但伤口总会在第一时间愈合。他在无聊的时光中，获悉的唯一乐趣便是缅怀纯真的过去。
　　他不愿思考与直视荒谬的现状与未来。
　　大殿下从一片碧血桃花中爬起，却记不清他用生命爱着的桃花是真是假，他曾处烟云浮华中看过花开花败花又开，但初见如隔世的突兀之感，他渐知物是人非，情随事迁，一切早已错落成南柯梦一场，世事悬殊，念不得却还忘不得。
　　徒得【复原长生】之身，不老不死，他手握香囊黯自回宫，改国号为“信花”，苍茫大国浩然而起，信花国的名号从此建立。
　　大殿下亦如信鸽所报一番，于人世间没了，再也不问天下事。
　　只有单独几个亲信知晓，十里寒塘旁的一间阁楼，里面悬挂着一绝世倾颜的美人诸多画像，以及痴坐于前守着旧约的大殿下。那日桃花之约，大殿下曾说——
　　大殿下·皇尚：“本王会一直对信儿好的，永远不会背离信儿，赌上性命去捍卫，决不辜负信儿的美。”
　　……
　　姽婳娘娘曾回到过这个地方，透过纸窗依稀见满楼的如花画颜，陌上刚盛开几竹桃花，大殿下竟笨拙地描摹起桃花来。他也附和着用指尖滴血沿着昔日桃花扇上的血沫勾起几朵桃花，碧血桃花，如此凄烈。
　　他突然想起某日与东方妖王的对话，他问：
　　姽婳娘娘：“本宫不明白，既是遗憾，为何会有美丽的？”
　　黑杜鹃戏谑地笑了笑，语气无奈地说道：
　　杜啼：“美丽的遗憾啊，就是当你发现你缺少什么的时候，还是无法拥有，不是无力回天，而是无动于衷。因为就要结束了，无所谓了。”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在发现自己缺少什么的时候，发现的往往是过去的那个自己所缺失的，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它已不重要。本该有它相伴的旅途即将结束，现在的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新的旅途，或许未来的自己会发现现在忘了带的东西，可以返程去拿却是不值不堪，所以淡淡地簇拥着遗憾望着新一轮的风景，很美。
　　有些遗憾注定是无法弥补的，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遗憾美若桃花，他折起一朵桃花插在大殿下的门前，道：
　　姽婳娘娘：“重来我亦为行人，长忘曾经过此门，与君长绝。”
　　这一刻，姽婳娘娘沐浴在桃花林中，背对着阳光，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他顷刻间懂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大殿下似察觉到什么，恍惚中推门而出，第一朵脱枝的桃花败在他的肩头，他沉默良久，小心将花放入囊中。这是一朵无瑕的桃花，世有桃花，然后有美人。
　　（桃花美人的故事完。）
　　番外：桃花碑铭
　　这是老友专门为桃花美人，写的同人诗歌——
　　【一】新芽
　　我娇袭一身白纱，梳洗着三尺长发，娴静如花
　　他卸去一身胄甲，亦折腰笑言轻话，可否有茶？
　　我沏茶，他品茶，倾心钟情，似一段佳话
　　我送他，看他如暮天抹霞，他念我似含蓄桃花
　　他是皇，我自知念不得他，却仍无法忘怀那句满天浮云的话——
　　“小公子如此睿智，足以母仪天下。”
　　那天，枝上抽出新芽，花苞孕育着桃花。
　　【二】凋零
　　我一身红装，走向另一位王，若即若离，相视若隔窗
　　泼墨留香，袖舞琴扬，春花秋月过往，又一人晕开了时光
　　他来到故地，环顾却迷茫
　　我曾经挂念的情思，如今竟是信口雌黄
　　往昔佳人，原来也只是虚妄
　　又是一年莺飞草长，我不曾想，朝夕相伴竟换得“奴”字创
　　什么刻苦铭心，什么地老天荒，为了王的尊严，我只能被奉于皇
　　良宵美景，终不抵南柯梦一场
　　我心已碎，魂已伤，只剩哀惘
　　那天，阶下落满桃花，往日情任人践踏
　　【三】肃杀
　　移轿鸣鸾，堂前王殿，故人相逢，又险些擦肩
　　他说，怎会忘记你的容颜？
　　我埋头，不语不言
　　桃花雨下，爱恋在耳边萦旋，扇风萤火，我再次相信誓言
　　我隔着琉纱，与他相隔两个世界
　　他揭开素帘，绕指春风骤然凛冽
　　秋月春风等闲，花开花落此间
　　堂前花败隔岸艳，又是一年
　　我望尽门前寒水无边，无思无念
　　那天，料峭春寒嘶哑，肆虐着初醒的桃花
　　【四】葬魂
　　希望沉沦，夜色铸成了我的坟
　　桃花无魂，他抚平了我的伤痕
　　以伊为信，报伊之恩
　　我与他兵戎相见，忘却了往日温存
　　为了尊严，曾经他抛弃了我
　　为了尊严，现在我了结了他
　　祭奠我的纯真
　　怨恨已尽，兵已血刃，我的心早已死寂，满是创痕
　　那天，春风轻吻碧血，埋葬无魂的桃花
　　【五】桃花
　　我不见桃花囊仍在繇|药
　　他不见我曾过此门
　　岁月舞动年轮，缘分玩弄我们
　　我们的命运就像个古老的碑文，将合又分
　　我不知道，曾经，他为我舞墨泪洒
　　我不知道，曾经，他为我倾尽天下
　　我不知道，曾经，他本该教我读念那个字
　　我不知道，曾经，他本该陪我一生看桃花
　　情愫扑朔，假作真时真亦假
　　桃花迷离，开至败处败犹开
　　我拂去掩面桃花，回头望去
　　目光所及尽是烟云浮华
　　我太傻
　　“小公子相信一见倾心、一朝钟情么？”
　　“我信。”
　　鬼话。


第147章 时间回溯至两年前
　　默然听完桃花美人信儿的故事后，沈常乐长叹一口气。
　　沈常乐：“原来四美人争艳，故事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荒诞的戏剧。在大殿下的眼中，他从一开始便认准了信儿一人，每个人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谁又能替代了谁呢？”
　　风美人虽侍奉在大殿下左右，但仅仅位处宫人的身份。对于这样的结局，二殿下欣然妥协，也没有再次强迫，或许是因为招数用尽无可奈何，或许是因为他经历过丹采之死的伤痛，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道理。
　　总而言之，自从五殿下带着沈常乐离开王都后，王都平静了太多，人们重复着简单规律的日常，对于王都沦陷、“年少大将军”五殿下是妖人一事闭口不谈，多数人都在有意地逃避残酷的现实。
　　沈常乐：“是啊，自大殿下闭关以来，人类的战力大不如前，与妖人抗衡已处下风，如今妖人的世界人才辈出，反观人类的世界，五殿下作为‘希望之光’冉冉升起，正当人们欢呼雀跃，准备再次扬起头之际，如晴天霹雳，‘五殿下既是妖人’一事化作当头一棒，令燥热的王都陷入深冬般的长眠之中。”
　　一切不了了之。
　　沈常乐：“五殿下，现在，我打算回溯时间，尽我所能地将时间倒退，竭力一搏。”
　　五殿下笑了笑，自信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好，可以一试。你尽管闹，凡事有我陪着你，大胆折腾，残局交予我来收拾。”
　　沈常乐：“多谢！”
　　在静谧的时光之中，身陷气流的漩涡，沈常乐将时间倒回了过去，那是两年之前，清扫西方妖王咒术师一战大获全胜，王都热闹非凡，处处喜气腾腾，人们庆贺着王的凯旋。
　　那还是两年之前，三殿下还活着的时候。
　　……
　　五殿下是一位神奇的存在，也不知在数不尽的轮回中，沈常乐给他灌输了多少新时代的洋气词，这位主儿连“膝枕”都知道。
　　时间倒回至两年之前，沈常乐晃晃悠悠地站稳了身子，惺忪抬眸只见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换了模样。搭建的阁楼木屋没了，他背靠着一棵苍天大树，目之所及是一片郁郁葱葱，在陌生的景象中，唯一熟悉的便是那孑然独立的飒爽身影。
　　五殿下慵懒地揉搓着胸前的白发，手指一勾，唤了一字“来”。
　　沈常乐像个小兔子般欢快地跳了过去，少年宠溺地笑着，慢腾腾地张开了双臂。
　　正当沈常乐纠结着要不要扑上去的时候，到身前了，五殿下倏地又把手臂放下了，慢条斯理地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不太想要就不抱。”
　　沈常乐：“这家伙好随性……”
　　五殿下又道：
　　五殿下·皇无愧：“端庄地坐这。”
　　沈常乐听话地挨着五殿下坐下，五殿下勾唇一扬，眼睛一阖，身体一倒，头便躺在了沈常乐的大腿上。
　　沈常乐：“膝枕？！”
　　五殿下·皇无愧：“大惊小怪。”
　　五殿下悠哉地继续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乐乐，给我染发，好快些回王都，救阿三阿四。”
　　沈常乐：“‘阿三阿四’是指三殿下与四殿下吗？”
　　五殿下·皇无愧：“不然呢？”
　　沈常乐：“哈哈，‘阿三阿四’听起来跟阿猫阿狗的名字一样。”
　　五殿下·皇无愧：“答对了，前些年有养过一猫一狗，就叫阿三阿四。”
　　沈常乐：“……”
　　沈常乐的染发技巧深得何叶的真传，五殿下红襟一扬，长发一束，何等的意气风发。二人兵分两路，沈常乐拿着五殿下的令牌先回王都，准备救下三殿下，至于五殿下，由于沈常乐回溯时间的缘故，他需要再次找到另一个年仅十八岁的自己，而后再次亲手杀死自己。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两个五殿下，虽然五殿下并未多说些什么，但沈常乐能够想象得到他内心的惨淡，为此，沈常乐下定决心，必须一次成功。
　　沈常乐顺利地通过五殿下的令牌进入了王都，守门的护卫自始至终都用着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着沈常乐，在他们印象中，五殿下总爱缠着三殿下，很少与坤泽打交道，从来不会对坤色感兴趣，是个长不大的小鬼。
　　武将：“如今，有个坤泽竟然能拿到五殿下的贴身令牌，实属稀世震惊。”
　　沈常乐径直去了四殿下的禄存殿，他被守卫拦在门外，毕竟现在是四殿下陷入昏迷的关键时期，纵使他有五殿下的令牌，二殿下也不会轻易地同意陌生人进来。
　　正当沈常乐一筹莫展之际，愁眉苦脸的他下一秒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甜甜的奶糕味灌入鼻腔，熟悉的气息让空气都格外芬芳，少年清爽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轻轻摇晃着沈常乐的心房——
　　六殿下·皇未央：“乡野村夫，本王终于找到你啦。”
　　沈常乐：“……六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在。”
　　说着，六殿下松开双臂，久别重逢的喜悦萦在心头，沈常乐欢快地转身，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年仅十六岁的六殿下，少年背对着阳光，面朝沈常乐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灿烂笑容。
　　沈常乐激动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还记我？”
　　六殿下·皇未央：“废话，本王殿内的乡野村猪，化作烤乳猪本王都认得。”
　　沈常乐正欲张嘴反驳，但肚子却不争气地率先发声，“咕”地一声叫了。
　　六殿下闻之即刻露出了坏坏的笑容，狡黠地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没想到你这乡野村夫竟然对自己也有胃口，是不是跟着五哥吃不到好东西，饿坏了？哼哼，还是跟着本王小日子过得舒坦吧，天天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常乐：“我不能吃辣！”
　　六殿下·皇未央：“那本王就带你吃不辣的。”
　　六殿下的面颊忽而浮现出两朵绯红，几番欲言又止后，他轻轻环抱住沈常乐，垂眸伏在耳边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所以……乡野村夫能不能选择留在本王身边？”
　　六殿下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凡事见过一眼的人或事物，甚至是梦境，他都不会忘记。恰好回溯的时间会化为梦境流逝于人们的记忆里，所以别人记不得的过去，六殿下丁点也没有忘记。
　　不过，唯一令他烦忧的是——这些梦境有的是流逝掉的时间，有些只是单纯的梦，六殿下时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实也许只是水月镜花，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执念之中，对于六殿下而言，他的执念，无非是记忆中那抹粉色的倩影，是偶尔的斗嘴，是欢快的相伴，是纯粹的情感，是他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人，他的乡野村夫，他的乡野村猪——沈常乐。
　　六殿下缓缓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一直在怀疑关于‘乡野村夫’的故事是否只是本王的一场美梦，但见到你的这一刻，本王欣然知晓，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实。感谢上苍让本王遇见了你。”


第148章 悬壶济世三殿下
　　而后，强行把六殿下从沈常乐身上拽下来的，竟然是司徒煜。
　　司徒煜：“古语道‘乾坤授受不亲’，六殿下不应如此。”
　　司徒煜礼貌地冲沈常乐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
　　司徒煜：“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瞧师兄困窘的神情，定是遇到了麻烦，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助的吗？”
　　看着熟悉的二人，沈常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只觉得这天的阳光很好，岁月亦是静好。
　　在六殿下与司徒煜的双重庇护下，沈常乐顺顺利利地冲进了禄存殿。
　　久违的沈常乐再次见到了四殿下，隔着薄帐，他安静地躺在床上，静美如画。少年时的他面容多了几分稚嫩，少了几分不怒自威，更像画中谪仙，羽化登仙的灵根少年，四殿下是一个很适合穿白衣的人。
　　儒雅的声音忽而响起——
　　三殿下·皇文轩：“这位是？”
　　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少年，风度翩翩，娇好的容颜令人移不开视线，沈常乐定了定神，心知这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三殿下了吧。
　　六殿下解释道：
　　六殿下·皇未央：“三哥，他叫沈常乐，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接下来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简而言之，三哥会死，沈常乐是专程来救三哥的。”
　　沈常乐严肃地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讲述给了三殿下。
　　三殿下耐心地听完沈常乐的讲述，低语唤故渊给沈常乐端来一杯温茶，稍作片刻，这才不急不躁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三殿下·皇文轩：“依沈公子所说，四弟是中了西方妖王咒术师以命化成的绝杀咒术，被蛊惑了心智，非王室血脉没法破除咒术吗？”
　　沈常乐：“回三殿下的话，是这样的没错。”
　　三殿下垂眸道：
　　三殿下·皇文轩：“嗯，在下才疏学浅，依我的医术调配了数十副解药，可均只能压制毒性，无法唤醒四弟，只差了一味药引子。我曾想过药引子会是人血，试过却无用，可惜一步之遥，未曾想到必须是王室血脉。”
　　三殿下、悬壶济世，他总是一副温雅的书卷儒生模样，他说话时总是柔和地注视着他人，态度谦和有礼，纵然从沈常乐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死亡，但他依旧没有展现出丝毫慌乱，只是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他虽贵为王，却一点架子也没有，显得十分亲切近人。沈常乐虽然才接触到三殿下，但只这短短的须臾片刻，他便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仰慕三殿下了。三殿下宛若三月的微风，少了二月的凛冽与四月的明媚，他从内到外散发着极致的温柔。
　　三殿下礼貌地颔首道：
　　三殿下·皇文轩：“多谢沈公子，王室之血大可一试。”
　　说着，他便从故渊那儿接过一把小刀，瞄向自己的手腕，准备放血喂疗四殿下。
　　沈常乐慌忙拦住三殿下。
　　沈常乐：“三殿下，请等一下！”
　　三殿下·皇文轩：“沈公子可有何事未说？”
　　沈常乐焦虑地说道：
　　沈常乐：“据我所知，咒术必须一次攻破，其所需的王室之血用量极大，而且药引子一经摄入，便只能接受同一人的补给，三殿下……您若是打算喂食四殿下您自己的血液，您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一切将会重蹈覆辙，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三殿下微怔，随即眉头微皱，平静地说道：
　　三殿下·皇文轩：“可是沈公子，事情已成定局，我们别无他法，注定我们兄弟之中会有一人死去。我相信轮回与宿命，生死于我而言，就好似浮游天地、沧海一粟，人固有一死，若我的死亡，能换来四弟一生的安康，我无怨无悔。”
　　沈常乐：“可是……”
　　三殿下·皇文轩：“沈公子，谢谢你。我能看出来你与四弟之间的至深羁绊，你凝视四弟时的眼神充满了温柔，想必你定是四弟的天命良人，四弟在睡梦之中也有含糊地唤到过‘常乐’二字，原是公子你的名字。今后四弟若是因为此事陷入困顿，就要有劳沈公子陪伴四弟走出心魔了。”
　　说着，三殿下浅然一笑，静心湖上的芦花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着。
　　三殿下一边轻声宽慰着，一边将刀再次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故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纠结模样，他想立刻出手拦下三殿下，但已成定局的现实摆在眼前，理智压迫着他不许这么做，思忖许久，他试探性地拖延道：
　　故渊：“三殿下，不再等等沈长月宗主吗？您不打算再见他一面吗？”
　　“沈长月”这个名字，恍若一根刺，一下子扎进了沈常乐的心底，他愕然一愣。
　　沈常乐：“义父……”
　　眼看着银晃晃的刀影一闪而过，沈常乐大喊着“不可以”，就在尖刀即将割破三殿下白皙的皮肤之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熟悉身影破门而入。
　　故渊下意识地长剑出鞘，瞠目怒瞪着那人，吼道：
　　故渊：“来者何人？！”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蔓延了整间屋子，那人甩了甩头发，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液，戏谑一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大胆故渊，这般放肆，竟敢问本王是何人。”
　　这般年少轻狂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五殿下这位大爷。
　　纵然此时的他全身血淋淋的，睫眉上还垂挂着血珠，但沈常乐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第二个认出五殿下的是三殿下。
　　三殿下眼中的惊愕转瞬即逝，似乎并不惊讶于五弟的满身鲜血，反倒对五弟体型的猛然长大而诧异，迟疑道：
　　三殿下·皇文轩：“……小五，几日不见，你这身板充实得太快，可是经历了何种大事？”
　　这一瞬间，用“千变万化”来形容五殿下的表情也不足为过，喜悦、感动、无言、愤怒交融在一起，最后汇聚成一声哼笑，五殿下抬手打掉了三殿下手中的尖刀，而后将一大袋血递了过去。
　　五殿下·皇无愧：“犯不着阿三以命试险，用这个便可。”
　　三殿下·皇文轩：“这是什么？”
　　五殿下·皇无愧：“如你所见，是血。”
　　三殿下·皇文轩：“沈公子不是说非王室之血不可破除咒术，莫非小五你……”
　　五殿下·皇无愧：“阿三放心，我好得很。”
　　说着，五殿下拍了拍胸膛。
　　沈常乐一脸惊愕地望着五殿下，凭聪明才智，他自然能猜到袋子里的血是谁的，这确实是王室之血，确实可以破除咒术，这是五殿下的血。
　　沈常乐：“不是眼前这位年二十岁模样的五殿下的血液，而是另一个十八岁的五殿下。”
　　沈常乐回溯了时间，时间倒退至两年之前，五殿下因和姽婳娘娘的交易，脱离了时间的掌控，但曾经的世界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受时间影响、还未交易的五殿下，因而存在着两个五殿下。
　　对上五殿下布满血丝的疲倦眼眸，沈常乐知道——
　　沈常乐：“五殿下又一次亲手杀死了自己，而且这次的死法极为残忍，他亲手将自己剥皮放血，这袋中血刚好用来破除四殿下所中的咒术。”


第149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沈常乐目光笃定地说道：
　　沈常乐：“三殿下莫要担心，此血可用。五殿下虽然面貌发生了些许变化，但他依旧是心地温柔的少年郎，五殿下虽从不表露心迹，却一直心系着大家。”
　　三殿下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他一手接过血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了五殿下的额头，宠溺地揉了揉，语气无奈道：
　　三殿下·皇文轩：“三哥知道的，小五最乖了，一直以来辛苦小五了，一定很不容易吧。”
　　五殿下倏地将头扭向一边，这一刻的他像个孩子一般，紧抿着唇，眼里却泛起晶莹的泪花。
　　……
　　在万千瞩目之中，昏睡了数十天的四殿下终于缓缓苏醒，接到四殿下苏醒消息的沈长月如风般地冲进屋子，猛然扑在四殿下的床上，抬手扯住少年的脸皮，厉声呵斥着：
　　义父·沈长月：“我的四爷小祖宗，您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快担心死了，下次不可以这么任性妄为了，打不过咱们就跑，年纪轻轻的拼什么命、耍什么英雄！我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你又何必……”
　　四殿下一脸茫然，刚恢复意识的他完全理不清现状。
　　沈常乐：“太好了，义父还活着……”
　　义父·沈长月：“咦？这不是小常乐吗？你怎么也来了圣殿？唉……你别哭啊……”
　　沈常乐：“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出去逛一逛，冷静一下就好。”
　　所有人都沉浸在四殿下安然醒来的欢喜之中，唯独沈常乐泪如雨下。
　　四殿下的目光落在沈常乐身上，看到沈常乐的瞬间，他的眼眸一扫迷惘，好似吞噬了漫天星光，亮闪闪的。
　　四殿下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一抹欢欣的笑容攀上嘴角，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一股名为“久别重逢”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三殿下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四殿下。
　　四殿下顾不上接受沈长月的“谆谆教导”，也顾不得休养好虚弱的身体，匆忙起身去追沈常乐了。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谁人不知四殿下性情最为沉稳，现如今一觉醒来怎么这般莽撞？
　　二殿下不情愿地拽了拽三殿下的衣袖，迟疑问道：
　　二殿下·皇肃严：“三弟，你这解药没有大意配错吧？莫不是药效过了头，四弟的脑子烧坏了？”
　　六殿下与司徒煜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了。
　　五殿下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颇有种“作罢”的姿态，低声道：
　　五殿下·皇无愧：“算了算了，且先随四弟去吧。还有阿二你给本王放开阿三！”
　　一听到“阿二”这个没大没小的称呼，二殿下立即吹胡子瞪眼道：
　　二殿下·皇肃严：“目无尊长！要叫二哥！”
　　……
　　两年前的王都和记忆中的王都并没有太大差距，沈常乐漫无目的地游逛着，熟悉的街景逐渐与最初的记忆重合，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不再是那个被他人左右命运的懦弱之人，四殿下也不再是那个花间一壶醉酒的伤感少年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境况变好了，还是因为大家都成长了。
　　一个深呼吸过后，沈常乐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忍不住在花树下旋转着，翩跹起舞。
　　曾经有“落花人独立”，今日有“花舞花落泪”。
　　沈常乐：“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沈常乐：“我如愿以偿，救下了义父、三殿下，还有四殿下……只可惜四殿下已经不记得我了。”
　　沈常乐：“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花谢为花开，花飞为花悲。花悲为花泪，花泪为花碎。花舞花落泪，花哭花瓣飞。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
　　温濡沙哑的声音乘着柔软的风儿传来，少年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公子在此花树下驻留许久，可是在等候着谁？”
　　桃粉色的花瓣漫天纷飞，恍若隔世梦境，树影婆娑，沈常乐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体，定定地对视着面前的白衣少年，不知不觉眼眶湿润了。
　　沈常乐：“四殿下……您怎么来了？”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好不容易等到了你，生怕晚一步，你又化作云烟，不翼而飞了。”
　　沈常乐：“时间明明回溯了……四殿下竟还记得我？”
　　四殿下·皇凌枫：“怎么可能会忘记，无论你再回溯多少次时间，你永远跨不出本王掌心中的时间纵轴，本王永远不会忘记。”
　　说着，四殿下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一把将沈常乐抱入怀中，他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的小不点，你既然来到了本王的花树下，既然让本王找到了你，本王便再也不会放手了。”
　　沈常乐：“欸？！”
　　四殿下·皇凌枫：“你以为我们的相遇只是偶然吗？你以为相遇就是故事的开始吗？你的所有疑问，本王今日全部告予你。其实……从故事的一开始，时间就已经回溯过无数次了，而且故事开始前的那次时间回溯，是最大跨度的回溯。”
　　在相遇之前，时间早就回溯过无数次了。虽然沈常乐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从别人口中听到被证实的时候，沈常乐还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沈常乐：“……是不是因为时间早已回溯过无数次，所以脱离时间的五殿下在流年中徘徊了无尽的时日，进而白了头？”
　　四殿下叹然道：
　　四殿下·皇凌枫：“原来老五早就告诉你了。”
　　沈常乐：“可是四殿下……我不明白，异能具有独一无二性，【穿越时间】是我的异能，如果回溯时间，一定是我回溯的，但我作为施术者，为什么会一点也不记得？”
　　四殿下目光炯炯地说道：
　　四殿下·皇凌枫：“是啊，对于施术者以外的人来说，回溯掉的时间会化为一场梦境，至于梦能记住多少，就因人而异了。但相遇前的那次大回溯，施术者并不是你，而是本王。”
　　沈常乐彻底愣在了原地，缓了许久，才讪讪地说道：
　　沈常乐：“四殿下您是说……您也能回溯时间吗？”
　　四殿下苦笑道：
　　四殿下·皇凌枫：“是啊。本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救你。”
　　沈常乐：“听四殿下的话意，莫非我在过去已经死掉了？”
　　四殿下痛心地点了点头，握紧拳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将自己的异能转交予本王，将所有的希望托付予本王，从那一刻起，本王便迎来了漫长的等待，这一等便是十年。”


第150章 四殿下的秘密心事
　　沈常乐忽然想起当初为救无病、司徒煜，生命垂危之际，梦到的那个荒诞离奇，却倍感真实的梦境。
　　梦里的他立于苍茫的天地之间，轰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他驶来，敌人们将他团团包围，他身负重伤，一切早已穷途末路。
　　无边际的白色之中，唯一的色彩是他脚下的那滩血迹，延伸出四条艳丽的支流，蜿蜒地流向四个方向，鲜血连接着同样身陷窘境、四个少年的身影。距离或长或短，但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年们脸上悲痛欲绝的焦虑神色，他们无不摇着头，对他喊道：
　　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司徒煜：“不，不要听信胡话！”
　　明明都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少年们依旧在奋不顾身、想方设法地保护着他。眼泪如断线般啪嗒掉落着，他拂手试去泪珠，发自内心地露出了最为璀璨的笑容，带着无力回天的无奈，哽咽道：
　　沈常乐：“谢谢你们。”
　　说着，他拖着支离破碎、血迹斑斑的身体，缓缓来到了距离最近的四殿下身边，时间骤停，万丈光芒顷刻间吞噬了天地。而他瘦小的身躯，如由圈圈点点的浮光构成，逐渐变得透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力将时间异能转交给了四殿下。
　　四殿下伸开双臂想要拥抱他，想要倾尽所有地留住他，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目睹着手臂穿过了他的身体，他融进了光亮里，逐渐逝去。
　　离别之际，泪眼朦胧，他眉头微皱，语气却轻快调皮，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久别重逢——
　　沈常乐：“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下次，一定会再见的。有劳四殿下您，一定要找到我哦，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大家。”
　　那时的沈常乐这样对四殿下说着。
　　随后，记忆中所有眷恋的模样皆化成滂沱大雨，困在每粒雨滴里，喧嚣着散落，打在身上，迅速消逝。
　　赤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司徒煜狭长的双眸因愤怒而赤红，浓稠的鲜血从眼角流下，他愤懑地冲向另一边的姽婳娘娘，势要舍弃一切，与姽婳娘娘同归于尽，为沈常乐报仇。
　　六殿下惊慌地赶来，却为时晚矣，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远处逐渐化为泡影的浮光，他痛苦地捂住心口，一直上抿的嘴角沉了下去，阴暗沉郁笼罩着他，他的眉头和嘴角皆皱着，痛心疾首，无声哽咽着。他怨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悔恨着自己的无动于衷。
　　五殿下哭嚎着杀出一条血路，顾不得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一路狂奔而来，最终缓缓地跪在沈常乐的身旁。他僵硬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沈常乐的残影，用一贯温暖的手掌，轻抚着沈常乐的面颊，轻语安慰道：
　　五殿下·皇无愧：“别怕，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沈常乐除了“抱歉”二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从始至终，无论他穿越了多少次时间，一直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地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五殿下。
　　有五殿下陪着，似乎任何阻碍都不成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所有窘境都变得简单单一，无非多尝试几遍，便能克服。
　　但这次不一样了，身负重伤的沈常乐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溯时间了。
　　他快要死掉了，他只能倾注所有，选择豪赌一把。
　　于是，沈常乐毅然决然地选择相信四殿下，在最后一刻，他将自己的力量转交给了四殿下，并把一切托付给了他。
　　时间疾走，原来这些不单单是梦境，更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遗忘的书卷被缓缓掀开，沈常乐骤然头疼，险些晕倒在地，好在四殿下眼疾手快扶稳了沈常乐。
　　沈常乐紧紧攥住四殿下的衣衫，弱声道：
　　沈常乐：“四殿下……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您能不能将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
　　少年深色的眸中囊括了无尽的落寞，他的喉咙涩滞地滑动着，几番半吞半吐，四殿下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的秘密故事。
　　……
　　在最初的世界里，两年前王都的西方突起新妖王，家门口出了妖王闹得人心惶惶，自然是要铲除的。于是二殿下、三殿下率领着部下前去讨伐，这一战如愿以偿铲除了西方妖王，却没人欢喜得起来，只因三殿下、沈长月双双丧命。
　　听说是因为沈长月被西方妖王掳走，三殿下乱了方阵，不顾安危地独闯妖王老巢，奈何实力悬殊，变成了一对共死的苦命鸳鸯。
　　对于四殿下而言，三殿下文雅和善，对他关怀至亲，是他最喜爱的兄长，沈长月灵性活泼，与三哥天生绝配，三嫂无误。
　　都说王室薄情，但每每同他二人呆在一起时，四殿下总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可惜，这个“小家”破灭了，他所珍视的二人双双毙命。
　　一晃两年过去了，四殿下都未从痛失三哥的悲痛中走出来。
　　大哥避世，二哥繁忙于国事，五弟流连于战场，六弟尚年幼，照拂六弟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四殿下身上，廉贞殿成了他最常呆的地方。
　　似乎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遇见沈常乐，四殿下还记得那一天阳光正好、花落蹁跹，他初遇沈常乐，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坤泽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坤泽都不太一样——
　　四殿下·皇凌枫：“经常语出惊人，说些本王听不太懂的有趣词汇，我们像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实在有趣。”
　　信花国遵从“礼教”之美，要求坤泽遵循三从四德，学习琴棋书画，而沈常乐对礼乐诗画一窍不通，反倒在算术天文方面造诣很高。
　　这引起了四殿下极大的兴趣，沈常乐却习以为常地笑道：
　　沈常乐：“阴阳互补。”
　　四殿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脸倏地红了，心中只叹——
　　四殿下·皇凌枫：“此人果然非比寻常。”
　　后来，四殿下与沈常乐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其中最让四殿下印象深刻的事情是，沈常乐十八岁刚成年之际，便吵着向他要酒吃，说什么这是“成人礼”，要有“仪式感”！
　　听到这里，沈常乐微怔——
　　沈常乐：“没想到‘年十八之约’竟有此渊源，有种天道好轮回的感觉。”


第151章 永远无法跳出四殿下的掌控
　　四殿下继续讲述着，他还告诉沈常乐——
　　那时的沈常乐与月美人结成了坤泽好姐弟，还风风火火地为月美人和故渊筹划了一场惊天泣地的“私奔”。
　　沈常乐与风美人经历了兜兜转转的勾心斗角也结成了坤泽好姐弟，最后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表里不一的雪美人，闹腾的小日子充满了欢欣。
　　风美人最后从四美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桃花美人信儿的替代品。
　　似乎一切都明媚而风光，事事顺心而如意，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表面上所有的顺风顺水，都源自沈常乐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地回溯时间，改写未来。
　　随着沈常乐的异能【时间穿越】的逐步暴露，他的存在引起了妖人的注意。
　　东方妖王黑杜鹃似乎很忌惮沈常乐，一心想要铲除他。南方妖皇姽婳娘娘似乎很垂涎沈常乐的力量，一心想要将异能占为己有。终于，两大妖王联手攻入王都，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整个王都笼罩在血染的绝望之中，当时身负重伤的沈常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回溯时间了，似乎只有将异能交给姽婳娘娘，姽婳娘娘饶众人不死这一条道路可选。
　　这无疑是一条飞蛾扑火的路，最不可选的。
　　鲜红的战场上唯一的一抹纯白是少年飘扬的白衣，四殿下莞然道：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的小不点，不是答应过本王不会再愁眉苦脸的了吗？”
　　沈常乐：“四殿下，可是，我们已经毫无退路啊……”
　　四殿下·皇凌枫：“不要怕，不是还有本王的吗？”
　　似乎有四殿下在，事情总会转危为安，最糟糕的场面永远不会到来。
　　沈常乐苦笑着向四殿下爬去，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安谧的下午，微风徐徐，亭外藕荷飘香，水面波纹荡漾，沈常乐怅然若失，一时被美景惑了神智。正教导沈常乐王室礼仪的四殿下轻敲了下他的脑门，浅声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走神了？”
　　沈常乐捂头嘟嘴道：
　　沈常乐：“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
　　四殿下·皇凌枫：“所以粉色的小不点是乏了？”
　　沈常乐：“四殿下睿智！这礼书当真无趣，我们改日再学可好？”
　　四殿下叹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呀，总是太盲目乐观了，且不谈‘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依本王看，你总该心生些忧患意识。”
　　一边这样教导着，四殿下一边收起了石桌上的书籍，察觉到四殿下宠溺之举的沈常乐仰起笑脸，得寸进尺道：
　　沈常乐：“因为有四殿下在身旁，所以我从不有任何忧患！”
　　四殿下哼笑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
　　沈常乐义无反顾地向四殿下爬去，他眨了眨眼睛止住了眼泪，无奈地心想着——
　　沈常乐：“若是此时四殿下能听到我的心声，定又会说我‘盲目乐观’了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沈常乐将异能转移到四殿下的身上，而他自身幻化成转瞬即逝的浮光，晶莹的泪水幻化成虚无缥缈的泡影。
　　泪眼朦胧中，四殿下所见的最后，是沈常乐一贯清澈明朗的笑容，他眉头微皱，语气却轻快调皮，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久别重逢。如云烟般虚幻的声音绕在耳边——
　　沈常乐：“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下次，一定会再见的。有劳您，一定要找到我哦，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大家。”
　　这比死亡更可怕，沈常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
　　被悲愤主宰了情绪的五殿下与司徒煜妖力全开，二人合力打败了力量巅峰的象征——姽婳娘娘，姽婳娘娘战败被擒。
　　四殿下提出了回溯时间去救活沈常乐的想法，这个过程充满了难以估测的弊端。
　　首先，由于异能的独一无二性，四殿下穿越回了过去，遇到了过去的沈常乐，两个人都有【穿越】异能，四殿下的【穿越】异能必然受到原宿主沈常乐的压制。
　　也就是说，四殿下的【穿越】异能只能使用一次。
　　这一次回溯时间的倒退定格点，就显得尤为重要。
　　四殿下只怕若是他回溯时间后，沈常乐再次回溯时间，新回溯的时间覆盖住了他回溯的时间，那么他将会丧失掉关于未来的记忆，也会失去回溯时间的能力。
　　未来充满了风险性，也许姽婳娘娘再次来袭之际，他们就没有没有充裕的时间，进行异能的转移了，这是最坏的情境。
　　因此，为了避免这种情境的出现，四殿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将尽自己最大所能，将时间最大尺幅的倒回，这样无论沈常乐怎么回溯时间，也跳不出四殿下掌控的时间幅度，四殿下将一直保有着记忆与异能。
　　这无疑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是，此举有一个弊端，众人皆知道沈常乐来自异世界，将时间进行最大尺幅的倒退，倒退后的沈常乐肯定还没有穿越进这个世界里。
　　蝴蝶效应的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或许现在任何细微的举动、抉择，都将换来不一样的未来。那么，令四殿下感到迷惘怅然的是——
　　四殿下·皇凌枫：“我回溯时间到过去，那么未来的沈常乐还会再次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吗？”
　　他还能见到他吗？
　　四殿下不敢确定，却也只能怀揣着希望，冒然一试。
　　四殿下·皇凌枫：“毕竟，只要我心爱之人还能健健康康地活着，不就足够了吗？”
　　纵使，可能，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了。
　　四殿下将“重逢”之事全交予缘分定夺，而向来坚信“事在人为，与天不胜”的六殿下不肯乖乖作罢，他毅然决然地拿起短剑对准了被擒的姽婳娘娘。
　　六殿下的异能【创造】极为特殊，他可以运用异能将妖人做成道具。妖皇姽婳娘娘作为妖人界力量的巅峰，六殿下相信他定能做成这世间最强的道具。
　　司徒煜却道：
　　司徒煜：“六殿下，于在下看来，还有比姽婳娘娘更强的道具。”
　　六殿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一脸凝重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是何？”
　　司徒煜苦笑回道：
　　司徒煜：“六殿下还记得吗？当初您用我的母亲做成的道具【复原长生】，一个妖王的力量便可以使人长生不老不死，可以扭转世界的规则，那两个妖王做成的道具，岂不可以凌驾于世界的规则之上？岂不可以重新编写世界的规则？


第152章 系统的诞生
　　司徒煜说着说着，便发出了癫狂的笑声，六殿下沉郁地凝视着司徒煜，以他们的默契，他怎么会不懂司徒煜是何用意？他从司徒煜的语气中听到了“自取灭亡”的意味。
　　当初司徒煜知晓了母亲的真正死因，原为妖王的母亲被大殿下亲手所杀，又被自己最敬爱的六殿下亲手做成了道具，他仰天长啸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发出的亦是这样的癫狂笑声。
　　六殿下能够感受到司徒煜的心是死的，绝望与毁灭如桎梏般捆绑了他的心。
　　现在沈常乐死了，司徒煜的心也跟着又死了一次。他在打算牺牲自己，和姽婳娘娘一同献祭，为最强道具的诞生谱写赞歌。
　　如果司徒煜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这个道具将会凌驾于世界之上，甚至可以重新编写世界的规则！
　　六殿下犹豫了，他实在做不到亲手杀死司徒煜，司徒煜却释然地宽慰道：
　　司徒煜：“六殿下不必伤怀，我会在‘过去的未来’里期待着、等候着与您的重逢。”
　　六殿下噙泪应允着，他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有这句话一直萦回在他的耳边，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司徒煜已经死掉了，而自己的双手上沾满了司徒煜浓稠的鲜血。
　　同时，最强道具也诞生了，六殿下将之命名为【系统】，这个道具似乎可以连接到沈常乐的世界，成为两个世界交流的媒介。六殿下的母妃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当母妃发现他拥有【创造】异能与过目不忘的能力之时，便将他困于封闭的屋内，整日给他灌输着异世界的理论与知识，强迫他阅览各种书籍，逼迫六殿下去研制可以让她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道具。
　　六王的母妃皆是来源于异世界的女子，她们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蕴藏在身体中的力量也随之发生了扭转，因而产生了异能。作为继承了她们基因的六王，自然是天赋异能。
　　在沈常乐与母亲的双重影响下，六殿下凭借自己对于异世界的理解，将【系统】设定为当下大受欢迎的游戏形式，于是，神秘莫测的乙女游戏《恋与殿下》诞生了，游戏因其自身真实、庞大、华丽的系统瞬间席卷了全球，成为当下最火爆的游戏，沈常乐也自然而然地被《恋与殿下》所吸引。
　　同时，【系统】这个道具，不仅连通了两个世界，更是如司徒煜所料一般，凌驾于世界之上，成为世界规矩的统筹者。
　　【系统】作为最高级别，自然不会受到异能【穿越时间】的影响，【系统】是超脱于时间束缚的存在，这就不用担心回溯时间后，【系统】也跟着消亡掉了。
　　系统：“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父亲是六殿下皇未央，孕育我的母亲是姽婳娘娘与司徒煜。”
　　六殿下的心中满是欣慰，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一些，不禁潸然泪下，嘴角扯出久违的笑容，系统的诞生令他觉着自己没有辜负司徒煜的死亡。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时间即将回溯到过去。
　　四殿下·皇凌枫：“那么，亲爱的小常乐，你准备好与我重逢了吗？”
　　……
　　时间倒退回了十五年前。
　　这十五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将化为一场真实绵长的梦境，这点点滴滴能记得多少，就因人而异了。四殿下作为此次时间回溯的施术者，因而他清楚地记得所有的一切，他可以凭借“知晓未来”救下三殿下与沈长月。
　　这并非是一场孤独的战斗，因为除了四殿下，还有一个人更渴望三殿下活着，那便是五殿下。
　　五殿下曾与姽婳娘娘做过交易，舍弃生而为人的身份，换来独立于时间的存在。他自身不受时间回溯影响，所以他记得过去发生的种种，能力、身体素质更是没有因为时间回溯而消减。
　　可惜，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五殿下，一个是受时间影响、会长大的年少五殿下，一个是独立于时间的白发五殿下。为了避免造成恐慌与混乱，白发五殿下的存在不可以被世人知晓，他是不可以冒然出面的，因此二人形成了一明一暗的合作姿态。
　　四殿下与五殿下商议定下的计划是：五殿下暗中徘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提前摸清西方妖王的行踪与实力，将一切托付于四殿下解决。
　　他们俩要做的很简单，要么防止沈长月被西方妖王掳走，要么四殿下赶在三殿下之前，前往妖王老巢，杀死妖王，救下沈长月。
　　四殿下没有辜负五殿下的期待，在确信沈长月被掳走了后，他第一时间冲进了西方妖王的老巢殊死搏杀，最终英雄带着满身血痕凯旋，西方妖王咒术师已死，沈长月与三殿下都还生龙活虎地活着，四殿下面带浅显的笑容，欣慰地沉沉睡去。
　　但四殿下没想到的是，他一觉醒来后，像是摆脱不掉的宿命，三殿下依旧是死了，还是被心魔控制了的自己亲手所杀。
　　四殿下·皇凌枫：“开什么玩笑！”
　　四殿下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摇头道：
　　四殿下·皇凌枫：“命运弄人？命运弄人啊……”
　　他的所有努力都显得荒谬而可笑。
　　那天，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暴雨，沈长月被五殿下亲手杀死，故渊连同故家上下被二殿下指定为妖族也死光了。
　　四殿下已经毫无心情再去投身于这些事情，他身心俱疲，已经很累了。他憔悴地坐在屋内，思忖着最初的本心是什么，好像有一抹倩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记忆中一个元气满满的小不点扬起璀璨的笑容，怀抱着一坛酒兴致勃勃地冲到他的面前，叫嚣着“成年礼要有仪式感”，不由分说地要带他喝酒。
　　酒。
　　四殿下凝视着桌上的酒水，眉头皱起，一饮而尽。
　　他忽然发现，酒是一个好东西。
　　古人曾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但这酒入愁肠，反倒痛快了不少。
　　这一天，四殿下学会了喝酒，他想一醉方休，却怎么也喝不醉，从此以后，酒成了他生活中的必需品，他也成为众人眼中伤感的四殿下。
　　他为自己没有救下三哥与沈长月而悔恨，也为自己辜负了五弟的信任而难过，还为遥遥无期的等待而惘然。
　　谁也不敢保证沈常乐还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或许他的所有努力与等待都将化为烟云，当有人问起时，只能一笑而过，一语带过。
　　“如果等待没有意义，你还会坚持下去吗？”
　　四殿下·皇凌枫：“我会。”
　　“为什么？”
　　四殿下·皇凌枫：“因为我们约好了的。”


第153章 不能辜负的誓言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这两年来，四殿下去过很多地方，这些地方大多是一些靠海的渔村，沈常乐说过他的家乡便在靠海的渔村。四殿下奢望着能够找到沈常乐，可惜，换来的只是不断的失望。
　　像日夜交替一般，希望与失望交织着，感情一直藏于心底，四殿下越来越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他逐渐成为一个冷面的人，人人都道他是冰山，靠近他几尺以内，便能感到袭人的寒气。
　　时间终于熬到了“王室选妃”，四殿下残存着一丝希望回到了王都，这个充满了眷恋与回忆的王都，即便到了立秋时节，也洋溢着浓郁的浪漫气息。王都飞花漫天，花落翩跹，空中抛撒着桃粉的花瓣，恍若遗世梦境。
　　在昏暗的地下卖场里，终于，他们再次相遇。
　　重逢沈常乐的四殿下内心欣喜若狂，好在冷面的表情将他的语无伦次给盖住了。
　　该说些什么好呢？
　　好像有很多要说的，说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但是忽然间全忘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最遗憾的一句话，那是每每想起沈常乐最后死亡的结局，最想告诉沈常乐的一句话：
　　四殿下·皇凌枫：“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本王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上一世的沈常乐就是因为老是惦记着他人的安危，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
　　四殿下笃定地说出去了。其实，他最想告诉沈常乐的是：“本王终于找到你了”“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只要本王还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伤痛委屈”之类情深义重的话语。但好像初次见面便说这些，会吓坏他吧？
　　所以，四殿下抿了抿嘴，忍住了。
　　他对于感情没有经验，是有些木讷的，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压制不住的激动，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却没有笑出来。
　　因为，多年来漫无目的地游荡，长期沉溺于伤怀之中的他，早已忘记了如何去笑。
　　这一刻的四殿下只觉得，感谢上天垂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的小不点，本王如约找到了你，此生便再也不会放手了。”
　　……
　　听完四殿下的讲述，沈常乐恍然顿悟——
　　沈常乐：“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大家为了救我付出了这么多。”
　　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四殿下温柔地为沈常乐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感谢粉色的小不点耐心听本王说了这么多，现在本王说完了，你相信本王对你的真心了吗？”
　　沈常乐：“等一等！有几个点我还没有缕清！”
　　四殿下耐心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嗯，你说。”
　　沈常乐：“四殿下将时间进行了最大尺幅的回溯，也就是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跳出您的时间轴吗？”
　　四殿下·皇凌枫：“是的，你若是跳出了本王的时间轴，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本王早就不记得了。”
　　沈常乐：“所以说，从我们重逢的那刻起，四殿下是什么都知道的！”
　　四殿下·皇凌枫：“是的。”
　　沈常乐：“哇，四殿下您太过分了，您是不是明知道自己会死，而我会回溯时间来救你，所以当时面对死亡时，才那般从容淡定！”
　　四殿下·皇凌枫：“……算是。”
　　沈常乐：“……四殿下您就这般相信我吗？”
　　四殿下·皇凌枫：“因为本王喜欢你，本王太了解你的为人了。”
　　沈常乐彻底被四殿下撩得面红耳赤，气势上压不过他，又说不过他，咬唇半天，只能羞赧地嘀咕了一句：
　　沈常乐：“四殿下，作弊。”
　　四殿下·皇凌枫：“粉色小不点的意思，是在说本王是个卑鄙小人吗？”
　　四殿下笑意浅浅，饶有兴致道：
　　四殿下·皇凌枫：“说实话，对于粉色的小不点，本王心甘情愿当个卑鄙小人，这样便可以蛮不讲理地将你一直留在本王的身边了。”
　　沈常乐心虚道：
　　沈常乐：“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哈。”
　　四殿下·皇凌枫：“嗯，天气很好，花雨很美，你也很美。”
　　义父·沈长月：“嘿呀！”
　　沈常乐与四殿下的肩膀同时被一人拍起，二人双双转过头去，只见沈长月面带狡黠的笑容调皮地审视着二人。
　　沈常乐：“义父！”
　　沈长月贱兮兮地说道：
　　义父·沈长月：“瞧二位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说什么情意绵绵的悄悄话呢？”
　　沈常乐慌忙摆手道：
　　沈常乐：“没……”
　　沈长月直接无视了沈常乐的解释，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四殿下，小声嘀咕道：
　　义父·沈长月：“小四，看在你经常帮三嫂牵红线的份上，要不要三嫂帮你推波助澜一把？”
　　四殿下眼睛阖了一下，沈长月立即领会了他的“点头”之意，清了清嗓子，肃然说道：
　　义父·沈长月：“好了，不和你们闹了。为父之所以来这里，是领了二殿下的旨意，二殿下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妖力正在靠近王都，让四殿下与四皇妃速回圣殿。”
　　沈常乐：“喂——喊谁四皇妃呢？！义父怎么刚一见面，就把孩儿卖掉了！”
　　短暂的抗议后，沈常乐与四殿下的眉头同时蹙起——
　　沈常乐：“一股强大的妖力正在靠近王都。”
　　他们隐约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对于“四皇妃”这个称呼，沈常乐已经兼顾不得了，他没有工夫再去解释些什么，只因霎那之间，笼罩在王都上空的阴云亦是不详的象征。
　　……吆吆吆
　　没等沈常乐与四殿下、沈长月赶回圣殿，一股黑色的罡风迎面袭来，粗糙的沙砾令沈常乐睁不开眼睛，呛了几口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黑色的羽毛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汇聚成一团，逐渐拼凑成一把漆黑光洁的羽毛扇。
　　大胆的沈长月试探性地伸手握住半空的羽毛扇，下一秒羽毛纷纷被撕裂，变幻成花瓣的模样有序地旋转着，花瓣缠绕住沈长月的脖子，下一秒黑色的花瓣之中浮现出一个雪白的手臂，在花瓣的抚摸之中，一个颀长的身影渐渐完整地显露出来。
　　四殿下紧紧地将沈常乐护入怀中，而长月则被来人掐住了脖子。
　　四殿下的眼眸如鹰般锐利，冷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
　　姽婳娘娘亦是冷笑回道：
　　姽婳娘娘：“既然知晓本宫大将光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四殿下·皇凌枫：“你放开沈长月！”
　　姽婳娘娘：“哼，若想让本宫松开这人的脖子，倒也不难。本宫素来公平公正，只需一人换一人便可，乖乖地把你怀中的沈常乐交予本宫，本宫即刻留沈长月性命。”


第154章 姽婳娘娘来袭
　　四殿下·皇凌枫：“休想！”
　　姽婳娘娘：“四殿下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只数到三，三过会，你若还不知好歹，就等着给这人收尸吧。至于沈常乐，本宫也会强行带走。”
　　姽婳娘娘笑哼道：
　　姽婳娘娘：“一、二……”
　　随着姽婳娘娘握力的逐渐加重，沈长月的表情越发痛苦，他漂亮的脸蛋都已经憋出了红紫色。姽婳娘娘扫过四殿下与沈常乐，厉声强调道：
　　姽婳娘娘：“不要试图轻取妄动，不然本宫立即杀了他！”
　　沈常乐：“义父……”
　　沈常乐紧咬着唇，浑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赤黑色的火焰朝着姽婳娘娘疾速驶来，姽婳娘娘错愕间回旋躲闪，四殿下抓住他分神的间隙，一把从姽婳娘娘手中夺回了沈长月。
　　沈常乐欣喜地寻着火团望去，只见司徒煜酒红色的眸子如炬般明闪，他面带阴鸷的笑容，如风般走在最前端，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大批人。
　　六殿下、五殿下、二殿下、三殿下、肖晓、故渊、蔚清、何叶……沈常乐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都来了。
　　五殿下戏谑地笑道：
　　五殿下·皇无愧：“姽婳娘娘，今日你送上门来自寻死路，可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实说，我早想杀掉你了，新仇旧恨今日一同清算，你没有异议吧？”
　　没等姽婳娘娘回答，五殿下金色的眸中映出了闪电的轮廓，下一秒，一道犀利的闪电从天而降，径直劈向姽婳娘娘。草皮发出浓郁的焦味，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姽婳娘娘如瓷偶般面无表情地从黑雾中走出，轻轻拂了拂衣裳上的灰尘，漠然道：
　　姽婳娘娘：“本宫决定了，还是将搅事的你们全部杀掉好了，这样，那个男人必然会痛苦流涕，这样也正合本宫的心意。”
　　六殿下率先发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不愧是最强妖皇之称的姽婳娘娘，若你真被五哥一道闪电给劈死，那你们妖人可要丢死人了。你好好陪本王的哥哥们打打玩玩，本王的哥哥们已经许久未有过畅快地战斗了，本王呢，就在这里给哥哥们打气助威，哥哥们加油，本王等着收尸【创造】呢。”
　　姽婳娘娘：“哼，年少轻狂，不知死活，那么先从你开始好了！”
　　说罢，黑色的罡风骤起，乱花渐欲迷人眼，来不及看清轨迹，姽婳娘娘俯身急速冲向六殿下，司徒煜从何叶的腰间抽出长剑，眼疾手快地挡了过去。
　　好似飞镖般的花瓣正面撞击在剑刃上，人们完全来不及看清姽婳娘娘与司徒煜的行动轨迹，只能听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接连响起，论气势，二人不分胜负。
　　姽婳娘娘的耐心显然被耗尽了，发出声嘶竭底的呜嚎声，片刻后，整个王都都回荡着凄惨的人叫声，尖叫声、破碎声也接连响起。
　　沈常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只见一些平平常常的普通百姓，竟然撑破了人皮，变成了骇人的妖人，它们奇形怪状，相貌极为丑陋。
　　司徒煜与五殿下也随之趔趄了几步，他们惶然捂住胸口，心脏狂跳着，仿佛下一刻，心脏便会跳着从口腔里涌出来。
　　姽婳娘娘嗤笑道：
　　姽婳娘娘：“呵，这些妖人化的人类，都是曾经与本宫交易过的人类，他们皆受控于本宫。来吧，信徒们，欢呼吧，雀跃吧，让我们一同铲除这些敌人！”
　　所有妖人皆六神无主，如行尸走肉般听令于姽婳娘娘，他们前赴后继地朝沈常乐扑去。显然，姽婳娘娘的目标是沈常乐。
　　二殿下大喊道：
　　二殿下·皇肃严：“都给本王保护沈常乐宗主去！”
　　肖晓、故渊、蔚清、何叶、沈长月、四殿下、六殿下围成了一堵可靠的人墙，全力击退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妖人，沈常乐与二殿下、三殿下一同站在安全的圈内，二殿下闭幕凝神感知着妖人的存在，他精准地预判出妖人的走位，指挥攻击，三殿下则源源不断地治愈着众人的伤痕。
　　众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对付这些杂碎妖人显然是不成问题的，但所有人都轻松不起来，因为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最为棘手的存在——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不知为何霎时折损了司徒煜与五殿下两位武力值极高的大将后，胜负十分明显，只要姽婳娘娘一出手，便能瞬间扭转局势，所有人的生死都拿捏在姽婳娘娘的掌中。
　　司徒煜与五殿下大口喘息着，他们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努力克制意识不受姽婳娘娘蛊惑。
　　看着二人痛苦难耐的模样，联想起姽婳娘娘方才所说，沈常乐忽然懂得了前因后果，与姽婳娘娘交易，某种程度上便会受控于姽婳娘娘，五殿下曾与姽婳娘娘做过交易，司徒煜的身体里则流淌着妖人一半的血液，但是他们凭借自身坚韧的意志与强大的能力忍住了诱惑，没有走向妖人化的极端道路。
　　他们光是克制住体内的燥热就已经很吃力了，完全抽不出精力再去顾及其他。
　　众人的忧虑都写在了脸上，但谁也不肯将惨烈的现状说出口，沈常乐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他们必败无疑，沈常乐更知道，只要姽婳娘娘一出手，他们即刻消亡。
　　沈常乐：“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出办法来自救。”
　　沈常乐的脑袋高速运转着，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冒险的计划，当下的情景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于是，沈常乐鼓气勇气，大声喊道：
　　沈常乐：“信儿！可否与我一谈！”
　　语罢，沈常乐目不转睛地盯着姽婳娘娘，不出所料，果然当姽婳娘娘听到“信儿”这个称呼后，瓷偶般僵硬的表情上有了微小可察的波动。
　　沈常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年的桃花美人信儿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姽婳娘娘。”
　　沈常乐猜测的依据主要来自以下几个方面：
　　一信儿的象征物便是“桃花”，姽婳娘娘术势的相关物也是桃花瓣，只不过是黑色的花瓣，令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黑化”二字。
　　二姽婳娘娘总是嘀咕道：让那个男人追悔莫及，那个男人是谁呢？首先，那个男人肯定是和六王有关系的人，那个男人能被妖皇姽婳娘娘熟识，定也是个实力强大的人，沈常乐能想到的、符合条件的仅有一人——大殿下。
　　三提及大殿下，就不得不提及一个时间点——桃花美人信儿香消玉损之时，在信儿死后没多久，南方便出了一个妖王姽婳娘娘，大殿下与姽婳娘娘生死一战后，便躲进桃园小屋，再也不问天下事，大殿下一定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如果姽婳娘娘就是信儿的话，昔日情人变成战场仇敌，大殿下的消极避世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155章 成为你无怨无悔的囚徒
　　看着沈常乐竟然称呼姽婳娘娘为“信儿”，蔚清的身体为之一震，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蔚清：“原来如此，姽婳娘娘便是当年的桃花美人信儿啊，原来如此……”
　　沈常乐着急道：
　　沈常乐：“蔚清大人可是想起了什么？”
　　蔚清：“当年臣与大殿下一同南征，一路血流成河，战况凄惨，一向战无不胜的大殿下更是险些丧命，多亏了六殿下的【复原长生】道具，才令大殿下保住一命、起死回生。”
　　沈常乐：“这些事我知晓，可有什么异样之处？”
　　蔚清叹道：
　　蔚清：“沈宗主不知，大殿下本不该败的，大殿下骁勇善战、愈杀愈勇、一路凯歌，他之所以败了，只因为战场上看了那姽婳娘娘一眼，便不愿再举起刀剑了，他是因为毫不反抗所以才败的！”
　　听完蔚清所说，沈常乐更加确信姽婳娘娘就是桃花美人信儿。
　　然而，姽婳娘娘却矢口否认道：
　　姽婳娘娘：“信儿？谁是信儿？信儿早就已经死掉了，被大殿下亲手所杀！本宫是无上至尊的南方妖皇姽婳娘娘！”
　　二殿下也顿然醒悟道：
　　二殿下·皇肃严：“信儿！你误会大哥了！你听本王跟你解释，当年下令活埋你之事，从始至终都是本王一个人的主意，与大哥无关！”
　　姽婳娘娘冷笑道：
　　姽婳娘娘：“事到如今，你再说这些，本宫还会相信吗？”
　　二殿下着急道：
　　二殿下·皇肃严：“信儿何不细想一番，此事当真与大哥无关，倘若是大哥的旨意，大哥在归来后又怎会痛殴本王一顿，又怎会将自己终日锁在桃园小屋内，只会临摹信儿的画像呢？大哥既然对信儿如此用情至深，又怎会舍得杀掉信儿呢？一切只怨本王听信了小人谗言，误认为信儿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因而趁着大哥外出，擅自做主害了你的命。信儿若是气，大可将愤懑全部撒在本王身上，本王决不有丝毫怨言，只求信儿莫要殃及无辜，放过天下的黎民众生。”
　　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妖人全部停止了动作，姽婳娘娘低沉着头，手臂缓缓地垂落下来，下一秒妖人们如断线的木偶，错落地叠在了地上。
　　姽婳娘娘低吟道：
　　姽婳娘娘：“……二殿下，本宫凭什么信你所说为真？”
　　二殿下握住肖晓的肩膀，望着肖晓难舍难分的目光，二殿下惨淡地笑了笑，随后，笃定地推开了肖晓的阻拦。他一边从容地走出人墙，一边毅然开口说道：
　　二殿下·皇肃严：“本王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所说为真。”
　　姽婳娘娘抬起头来，巧然一笑道：
　　姽婳娘娘：“好啊。反正不管真相如何，你二殿下终归只有一死，本宫现在便了却了你的心愿！”
　　语罢，姽婳娘娘一挥手，黑色的花瓣滞留在空中，它们悬浮在空中组建成无数支纤长的尖刺，齐刷刷地向二殿下驶去。
　　二殿下挺直了腰板，不躲不闪，淡然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无数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受欢迎的时刻吧。
　　肖晓：“二殿下！”
　　六殿下·皇未央：“二哥！”
　　……
　　二殿下忽然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错，只可惜并非“死而无憾”，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来得及去做，他还没得及看到大哥恢复精神，他还没来得及参与到国富民强、国力鼎盛的信花国之中，他身上的担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要说“再见”了……
　　二殿下·皇肃严：“罢了罢了，安稳地睡一觉倒也不错，长眠入土倒也轻快。”
　　可是预想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二殿下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却久违地看到了记忆中雄健的身影，想念至深、足以令他泪流满面的身影。
　　大殿下似是从天而降一般，精准地给二殿下挡住了所有尖刺的攻击。
　　二殿下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二殿下·皇肃严：“……大哥？”
　　六殿下、四殿下等人纷纷震惊得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大会才回过神来，他们匆忙地向大殿下奔来。
　　这些尖刺深深地扎入了大殿下的身体里，殷红的鲜血渗出衣衫，大殿下用手指一抹嘴角的血液，便有条不紊地依次拔掉身上的尖刺。
　　姽婳娘娘皱眉道：
　　姽婳娘娘：“大殿下，你来了……”
　　大殿下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佳人，轻声道：
　　大殿下·皇尚：“立秋之际，桃园的桃花却开了，本王便知是你回来了。”
　　姽婳娘娘：“所以你是来送死的吗？”
　　大殿下·皇尚：“误会的话，二弟已经给解开了，气还没消？”
　　姽婳娘娘怒道：
　　姽婳娘娘：“大殿下你少自以为是了！”
　　大殿下紧接着话咄咄地继续道：
　　大殿下·皇尚：“是！你说得对，本王就是自以为是！倘若当年本王不把容貌与面子看得这么重要的话，你我二人又怎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是本王的骄纵狂傲害苦了你，信儿……你若是还再生气，便继续对本王出手吧，反正本王喝过了长生水，不老不死，随你发泄，直到你气消了，本王决不还手。”
　　姽婳娘娘：“呵，等到本宫气消了？大殿下，你不会还在认为本宫是之前单纯可欺的信儿吗？他早就被你们杀死了！你说的倒轻巧，这些怨、这些恨，事已至此，你让本宫如何轻易地放下？”
　　大殿下全然不顾尖刺不断地穿过他的身体，他艰难地向姽婳娘娘挪着步子，带着璀璨欣慰的笑容，他义无反顾地将姽婳娘娘强拥入怀中，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炽热的胸口上。
　　大殿下缓缓说道：
　　大殿下·皇尚：“信儿你听，这颗心脏已经许久未这般狂热的跳动过了，这是本王的真心，心跳声是不会欺骗你的。”
　　姽婳娘娘：“……”
　　大殿下·皇尚：“本王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漂泊在外，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经历了很多的不易，这些气怎么能说消就消呢？所以，本王打算用一生来慢慢偿还你，任你发泄，用一辈子来平复你心中的气，成为你无怨无悔的囚徒。”
　　姽婳娘娘：“……”
　　大殿下·皇尚：“我们已经错过很多年了，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好吗？你我二人，又何必相互折磨呢？你还在这里，我也在这里，这不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了吗？本王已经‘知足’了，下面就只剩下有信儿常伴的长乐了。”
　　姽婳娘娘：“……”
　　大殿下·皇尚：“信儿，一直都没有正式告诉你，今日本王的臣弟们都在，王都的臣民们也在，本王愿意对天下苍生宣告：我爱你，不管你是信儿，还是妖皇姽婳，你都是大殿下唯一的皇妃，是大殿下最心爱之人！”
　　姽婳娘娘：“……”
　　大殿下·皇尚：“他人求长生，本王只求佳人回归。”


第156章 游戏结束
　　姽婳娘娘始终没有说话，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大殿下的怀中，噙住泪水细声啜泣着，他紧紧地握住大殿下的衣衫，不再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黑色的花瓣褪去了阴暗的色彩，变成了桃粉的花瓣，漫天飞舞着，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恋人们紧紧地相拥着。
　　姽婳娘娘说，他之所以把沈常乐当做目标，想要将沈常乐的异能占为己有，是因为他想回溯时间，他想重新回到与大殿下初遇的氤氲湖瀑下，与大殿下重新开始。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那天他会鼓起勇气和大殿下一同离开，绝对不会让囚中王染指他的生活。
　　不过，如今看来，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他与大殿下的一切不都正如烟云浮华一般吗？
　　姽婳娘娘：“正视过去，接手现在，才能迎接未来。”
　　正如大殿下所说的那般，我还在这里，你也在这里，这便是人世间最幸运的事情。
　　姽婳娘娘也“知足”了，未来的他们要准备“长乐”了。
　　这一天，王都飞花满天，桃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着，王都美若遗世仙境，相拥的恋人喜极而泣，共同期待着未来。
　　……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浪漫的喜悦之中时，只有沈常乐注意到了角落处的杜啼面露凶光，杜啼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咬牙切齿地向相拥的大殿下与姽婳娘娘冲来，沈常乐下意识地冲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短刀。
　　世界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愕然伫立着，短刀稳稳地刺入了沈常乐的心脏。
　　杜啼嘶吼道：
　　杜啼：“姽婳娘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大殿下伤透了你的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你我曾许诺的铲平六王、妖界盛世，这么轻易地作废了？！”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沈常乐看到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五殿下全都红着眼向他奔来，他们的样貌深深地刻入了沈常乐的脑海中，这些恣意明媚的少年，他深深眷恋着的少年，沈常乐多么想告诉他们，有多么舍不得他们。
　　可是，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谈说话了。
　　耳鸣声嗡嗡，沈常乐完全听不到大家在说些什么，他们欲哭悲愤的模样实在是令他心疼不已，终于眼皮也不堪负重，疲倦地阖上了，世界一片漆黑，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倾吐了最冷酷无情的四个字——
　　系统：“游戏结束。”
　　……
　　腹中传来的一阵绞痛惊醒了沈常乐，他惺忪地睁开双眼，目之所及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沈常乐：“原来自己并没有死，自己还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
　　沈常乐：“等等……天花板？”
　　沈常乐惊慌地环顾了周围，洁白的墙壁，输液的点滴，冰冷的器材，还有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里是医院！
　　他这是被刺入了心脏，在游戏中死掉，因而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沈常乐还没来得及理清现状，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父亲手中的饭盒轰然落地，香喷喷的菜粥洒了一地，母亲难以置信地用手掩住嘴巴，父亲与母亲的身体均战栗着，二老泪流满面，步履蹒跚地扑上前来，他们伏在沈常乐的床前嚎啕大哭着。
　　母亲埋怨道：
　　母亲：“你个不孝子！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你知道妈妈和爸爸有多么担心你吗？”
　　父亲欣慰地说道：
　　父亲：“好啦好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咱们一家人都大难不死，难得团聚，以后就好好享福吧！”
　　沈常乐从父母那里得知，自己晕倒在电脑桌前，幸亏队友发现的及时，火速打了急救电话，经过抢救，虽早已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迟迟未醒，父母千盼万盼，四处烧香祈福，皇天不负苦心人，二老终于如愿以偿，沈常乐安然苏醒。
　　许是因祸得福吧，经历了这场劫难，父亲与母亲都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们从一对天天争吵的夫妻变成了一对恩爱包容的夫妻。
　　沈常乐：“难道，异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境吗？”
　　如同一颗焉了的白菜，沈常乐垂头丧气地出了院，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了游戏《恋与殿下》，却被告知游戏早已停运。
　　因为游戏的发行公司不明的原因，游戏被强制下架了。
　　与大家共度的欢乐时间，这些血与汗挥洒的拼搏日子，一切的一切，都只存在于沈常乐的脑海里。无论他给谁讲述，谁都认为沈常乐得了妄想症，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感觉都正在被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无情地抹去。
　　父母也认为沈常乐太沉迷于虚拟世界了，他们为了帮沈常乐走出去，甚至为沈常乐安排了相亲。
　　沈常乐彻底忍不下去了，情绪顷刻间爆发，他夺门而出，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他把鞋子跑掉了，却依旧在茫然地向前奔跑着，浑然不知终点在哪里。他大声呼喊着“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五殿下”，用力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喊到声嘶竭底、嗓子沙哑，却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只有路人的指指点点，认为他是一个傻子。
　　沈常乐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索性自暴自弃地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着。
　　忽然，有个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没事吧？”
　　沈常乐欣喜地抬起头来，他期盼着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面容，可是，却是一张他完全陌生的面容，欣喜转瞬即逝，他的心更加难过，哭得也更凶了。
　　如果那些曾经都只是他的一场梦，都只是他的痴心妄想，那么他该如何处理掉心中澎湃的感情呢？多么过分啊，所有人都不顾他的感受，都以“这是为了你好”为理由逼迫他忘记他们，可是沈常乐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沈常乐永远忘不了，
　　那一年——
　　海棠花树中的少年，
　　雪地里打滚的少年，
　　用火焰照亮天际的少年，
　　躺在马背上唱戏的少年。
　　拥挤人潮中牵手奔跑欢笑的少年，
　　城墙上一同坐看灯火星辰的少年，
　　天地间茕然独立邀他离开的少年，
　　战场上纵横驰骋回眸一笑的少年。
　　那个满身血污却拥他入怀的少年，
　　那个重逢时笑颜如花灿烂的少年，
　　那个为他进皇宫舍弃自由的少年，
　　那个泪水惜别中立下誓言的少年。
　　那个与他相约相守相伴一年四季的少年，
　　他如玉的面颊上是暖暖的笑意，
　　他会温柔地对他说道——
　　“好久不见，终于等到你了。”
　　沈常乐多么渴望现在发生的一切才是他的梦境，他奢望着还能再次见到心爱的少年。


第157章 大结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沈常乐只觉得天昏地暗，他从来没有这么惹人发笑的狼狈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哭晕了过去。
　　当沈常乐再次醒来之时，目之所及依旧是雪白的天花板。
　　沈常乐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够丢人的，他这是哭晕了，又被送到医院了吗？
　　如同情景再现般，病房的房门被人推开，父亲手中的饭盒轰然落地，香喷喷的菜粥洒了一地，母亲难以置信地用手掩住嘴巴，父亲与母亲的身体均战栗着，二老泪流满面，步履蹒跚地扑上前来，他们伏在沈常乐的床前嚎啕大哭着。
　　母亲埋怨道：
　　母亲：“你个不孝子！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你知道妈妈和爸爸有多么担心你吗？”
　　父亲欣慰地说道：
　　父亲：“好啦好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咱们一家人都大难不死，难得团聚，以后就好好享福吧！”
　　沈常乐吃惊地问道：
　　沈常乐：“我是不是昏迷了好久？”
　　父亲回道：
　　父亲：“是啊，你昏迷了好几个月，这不才醒吗？醒来就好，饿了吧？来吃点热粥……欸？我的粥呢？”
　　父亲这才意识到洒了一地的热粥，他后知后觉地傻笑着。
　　母亲打趣道：
　　母亲：“瞧把你爸高兴得，脑子都不灵光了，孩他爸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去给好大儿买点吃的。”
　　沈常乐弱声道：
　　沈常乐：“妈，你和爸一起去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母亲一脸疑惑，但稍作思考后，便无可奈何地挽上丈夫的手臂一同出去了。
　　沈常乐疲倦地阖上眼睛，原来他刚刚竟然做梦梦到自己醒了，那《恋与殿下》只是他的梦中梦吗？或许他现在依旧在做梦，他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沈常乐：“对了！掐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体会到痛觉，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沈常乐果断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
　　清晰的痛感让他身不由己地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一个戏谑的声音悠哉响起，语气听起来多少显得有些欠揍——
　　六殿下·皇未央：“四哥、五哥、阿煜，你们快瞧瞧这个乡野村夫有多傻，竟然用手掐自己的脸蛋。”
　　沈常乐：“这个声音是六殿下！”
　　沈常乐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狭小的房间里，病床周围挤着四个衣着华丽的高大男人，他们分别是四殿下、五殿下、司徒煜，以及声音的主人六殿下。
　　是他日思夜想的少年。
　　这一次面对六殿下的毒舌，沈常乐丝毫没有感到生气，他兴高采烈地认栽了，只要能够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无论让沈常乐认栽认怂多少次，沈常乐都愿意！
　　再次见到他们，沈常乐简直开心到爆炸！
　　开心到直接从病床上滚下来了……
　　更糗的是，四殿下、六殿下、司徒煜、五殿下四个人抢着去扶他，结果空间太狭小，四个人撞到一起去了，但他们凭借自己扎实的武功稳住了身体，唯有沈常乐惨兮兮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四个人一脸歉疚地望着沈常乐，沈常乐揉了揉腰，笑容灿烂。
　　六殿下一度认为沈常乐摔傻了。
　　当父亲母亲买完粥饭再次推开病房房门之际，二老直接傻了眼，狭小的房间里突兀多出四个奇装异服的俊美男人，母亲刚想出声质问，但一瞧见他们俊美的脸庞，脑海一片空白，竟结结巴巴地泛起花痴来。清醒的父亲还保持着理智，他正准备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沈常乐着急喊道：
　　沈常乐：“爸，妈，别激动！他们都是来探望我的朋友！”
　　父亲嘀咕道：
　　父亲：“哪有穿着那么奇怪来探望的朋友，再说你的这些朋友，爸爸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母亲直接捂住了父亲喋喋不休的嘴巴，谄笑道：
　　母亲：“原来是朋友们啊，没听乐乐说起过呢，乐乐还不快跟爸妈介绍一下？”
　　沈常乐心虚地打量着四人，迟疑地吞吞吐吐道：
　　沈常乐：“爸妈，这位是司徒煜，这位是四殿下……不是！这位是皇凌枫！这位是皇无愧！这位是皇未央！”
　　五殿下见多识广，率先发言道：
　　五殿下·皇无愧：“伯父伯母好，初次见面。我叫皇无愧，是乐乐未来的男朋友，二老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乐乐的。”
　　其余三人的脸色直接变了，接下来的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混乱场面的终结来自于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沈常乐和他的父母万万没想到的是，来者竟然是当下知名明星——舞者丹采。
　　丹采温婉地笑了笑，开口道：
　　舞者丹采：“我一直有在关注着沈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对您有种熟悉感，感觉您非常亲切，就像是我共患难过的密友一般，听说您醒了，今日特来探望，我希望有幸能够结实您。”
　　沈常乐：“太好了，丹采也活的好好的。”
　　重逢了四殿下、六殿下、五殿下、司徒煜和丹采，沈常乐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同时他也疑惑不解——
　　沈常乐：“为什么这四人穿越到了我的世界里？”
　　司徒煜耐心地给沈常乐讲述了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初，杜啼的短剑稳稳地刺入了沈常乐的心脏，沈常乐在那个世界里确确实实的死掉了。
　　随后，纵然杜啼再强，也强不过六王的联手，杜啼被擒，伴随着五殿下铁证如山般的指认，杜啼“东方妖王黑杜鹃”的身份也随之曝光。
　　在沈常乐遇刺的瞬间，系统及时切断了两个世界的链接，他猜想——
　　系统：“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世界，这样的话即便宿主在这个世界死去了，那么在另一个现实世界里，宿主说不定还活着。”
　　后来，六殿下将东方妖王和那些丧失了独立意志的妖人们，一同做成了一个道具，六殿下惊异地发现——
　　六殿下·皇未央：“这个道具竟然可以使人进行独立世界之间的跳跃。”
　　于是，对沈常乐思念至极的四殿下、五殿下、司徒煜、六殿下便运用道具穿越到了现实世界里。
　　他们试图在这个世界里找到沈常乐，如果沈常乐在现实世界里也死掉了的话，四殿下便会运用异能【回溯时间】将一切重新来过。
　　四殿下·皇凌枫：“好在上天眷恋，让我们相遇了。”
　　那一天，阳光暖得惬人心意，窗外零星地飘落着粉红的花瓣，屋内的五人不约而同地笑着，笑靥如花般灿烂。
　　……
　　多次往返两个世界后，五殿下告诉了沈常乐一些他关心的事情。
　　现在，妖人世界在五殿下与司徒煜的带领下，人类与妖人正在相互磨合、相互理解着，人类与妖人和平共处的时代即将来临。
　　月美人与故渊完婚了，三殿下亲自去了故水镇，为他二人举办了婚礼。
　　大殿下与信儿重归于好，虽然信儿整天以“撒气”为由进行“家暴”，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人敢妄议些什么，二人闹腾得很，看着也十分欢乐。
　　二殿下对“丹采”这个名字很感兴趣，嚷嚷着下次抽空也要来现实世界兜一圈，会一会这个舞者丹采。
　　丹采则表示——
　　舞者丹采：“我对这位二殿下完全没有兴趣，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一阵恶寒，还是算了吧。”
　　被彻底拒绝的二殿下伤心欲绝，借酒消愁，醉成一滩烂泥，最后，趴在肖晓的怀里嚎啕大哭。许是酒精的缘故，二殿下再瞧肖晓，竟然觉得顺眼了许多，二人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二殿下这个好几十岁的老处男，终于开花了……
　　事后，肖晓拍打着胸膛说要负责，二殿下怒骂肖晓“滚”，肖晓死皮赖脸，原地打了几个滚，最后和二殿下又滚到了床上，把二殿下累得说不出一个“不”字。
　　关于这个世界，二殿下还对这里的男士隐形增高鞋垫赞不绝口，想要再买一车回去。
　　风美人嫁给了朝内高官，更加趾高气扬了，却很懂分寸。
　　雪美人嫁的不如风美人，面对风美人的嘲笑，她躲在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宅斗。
　　老妪与蔚清依旧是老样子，时而情意浓浓，时而欢喜冤家。
　　肖晓和何叶也是老样子，二人各为其主，每每遇到了便会斗上半日的嘴。
　　三殿下与沈长月即将结为夫妻，他们大喜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在为文曲殿的喜事而操劳着，王都处处攒动着蓬勃的喜气。
　　五殿下·皇无愧：“最后的最后，大家都很想念你。”
　　说到这里，六殿下不悦地皱起眉头，抬起手掌毫不客气地拍在了五殿下的背上，道：
　　六殿下·皇未央：“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五哥怎么说着说着就带了点伤感的意味？咱们不说这个了。”
　　五殿下瞥道：
　　五殿下·皇无愧：“那说什么好？”
　　四殿下抬眸注视着沈常乐，一字一顿道：
　　四殿下·皇凌枫：“那就继续说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好了。”
　　司徒煜皮笑肉不笑道：
　　司徒煜：“四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四个继续争论谁是师兄的男友吗？”
　　五殿下皱眉道：
　　五殿下·皇无愧：“懒得动嘴皮子，磨磨唧唧的，不如出去打一架吧？”
　　沈常乐汗颜。
　　沈常乐：“……”
　　四殿下温柔地看着沈常乐，轻声道：
　　四殿下·皇凌枫：“不必折腾，谁有这个资格，只有粉色的小不点一人说的算。”
　　随即，四殿下、六殿下、五殿下、司徒煜纷纷向沈常乐伸出了手，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司徒煜：“来吧，师兄，做出你的选择吧！”
　　六殿下·皇未央：“来吧，乡野村猪，做出你的选择吧！”
　　五殿下·皇无愧：“来吧，乐乐，做出你的选择吧！”
　　四殿下·皇凌枫：“来吧，粉色的小不点，做出你的选择吧！”


第158章 番外一：许多年后
　　现实世界是一个讲究人人平等的世界，若想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就不得不工作，通过多年的摸爬打拼，经常穿梭两个世界的四人，在这里也有了体面的工作。
　　六殿下开办了一家网游公司，由他主力参与研发的新游《骑士大战吸血鬼》即将面世。
　　五殿下痴迷于戏曲，唱得又好听，在舞者丹采的推波助澜下，成功进入娱乐圈，他独树一帜的白发和强大的实力气场令他的人气直线飙升。
　　然而，五殿下的烦恼也跟着来了，成为明星后，他失去了很多自由，他感觉麻烦死了，有些后悔了。但只要一想到沈常乐也是他的小粉丝后，他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司徒煜热爱习武，他对现实世界里五花八门的武术种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的司徒煜已然成为武术界数一数二的名人。
　　四殿下现担任着某大型航天公司的高层，是公司的核心人物与形象代言人，他所负责的航班没有一期出过安全事故。


第159章 番外二：选择四殿下的生活
　　因四殿下寡言的缘故，很多时候很多事，他只会回答一个“好”字。
　　每每这时，“皇凌枫翻译器”——小小四便会跳出来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小小四：“母亲，父亲这是什么什么……的意思。”
　　沈常乐看着超乖超萌的小小四，大脑一片空白，总会忘记要说些什么。
　　每每这时，四殿下便会摸一摸沈常乐的头，然后把他的脸蛋端正了，让他的眼里只有他，这时，沈常乐更加空白了，完全忘记该说什么了！
　　沈常乐：“不得不承认，这父子俩全是妖孽，妖孽般的长相，我是家里的颜值最低，太过分了！”
　　还记得，小小四出生的时候，王都一夜花落尽，面对小小四的容貌，花自惭形秽的败了，四殿下思忖了好久，良久认真地询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这孩子与花颇有缘，孩子的名字要不要叫‘如花’？”
　　沈常乐悚然道：
　　沈常乐：“坚决不要！”


第160章 番外三：选择五殿下的生活
　　沈常乐觉着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他的儿子总是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说道：
　　小小五：“我也可以保护母亲了！”
　　每当他心情不佳的时候，他的女儿总会跳出来搂住他，蹭着他的脸蛋问道：
　　小小乐：“母亲，要我唱歌给你听吗？”垚土
　　至于五殿下，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境，他总会耐心地对沈常乐说道：
　　五殿下·皇无愧：“嗯，我在。怎么了？”


第161章 番外四：选择六殿下的生活
　　自打怀孕后，六殿下性情大变，再也舍不得怼沈常乐了，也不叫他“乡野村夫”“乡野村猪”了，整日“宝贝”“宝贝”的叫着，大概是怕小小六威胁到他在沈常乐心中的地位吧，六殿下对沈常乐献尽谄媚。
　　当然，傲娇的本性还是没改的。
　　每逢这时，小小六便会跳出来跟父亲唱反调，与其说是唱反调，不如说是把六殿下的真心话全都说了出来。
　　堪称神助攻。
　　在训斥母亲的时候，小小六也会脸红，他的眼睛瞥向一边，不情愿地小声嘀咕道：
　　小小六：“母亲别这么幼稚好吗？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我也很喜欢母亲，是天底下最喜欢母亲的人！”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才是天底下最喜欢你娘的人！”
　　小小六：“我才是！”
　　六殿下·皇未央：“是本王！”
　　小小六：“是我！”
　　六殿下·皇未央：“大逆不道！”
　　小小六：“替天行道！”
　　父子两人大打出手，父子感情因此破裂。


第162章 番外五：选择司徒煜的生活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让司徒煜重新选择一次，司徒煜一定不会让这个小祖宗出世。
　　司徒煜：“明明只收养一个无病当孩子就够了啊。”
　　司徒煜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腹黑的人，直到遇到了小小煜，司徒煜顿悟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何意，这个小祖宗表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小绅士模样，其实是个小恶魔！
　　天天与自己争宠，试图独占沈常乐。
　　最让司徒煜受不了的是，小小煜总是在入眠问题上与他抢夺沈常乐。
　　司徒煜皮笑肉不笑道：
　　司徒煜：“小小煜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睡觉，不能总是依赖母亲。”
　　小小煜皮笑肉不笑道：
　　小小煜：“是的呢父亲。虽然父亲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一点怕黑，我正在努力克服这个缺点。我也不是必须要母亲每天陪在身边才行，正巧今天先生布置了一个作业，要把今天学的文章背诵一遍，我想当做睡前故事讲给母亲听。”
　　沈常乐思忖道：
　　沈常乐：“孩子的作业重要……阿煜你今天早点睡。”
　　司徒煜：“欸？别……走……啊……”
　　司徒煜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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