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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伴侣一开口就是发电圣经
　　作者：摄氏度三
　　文案：
　　“我想要看到您愉悦满足幸福的模样，为您付出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负担，而是无上的喜悦。”
　　“遇见您以后我才是我，世界才是世界。您给予了我一切。”
　　“您真是太美好了。”
　　对于欧律司这些言论，艾多因只有一个想法——
　　救命，他遭不住了。
　　非常极端的狂信徒切黑狗狼痴汉唱诗班毒唯激推人（什么鬼东西）攻X因为脸皮薄被激出一点炸毛属性的软受，强攻弱受。虽然题目和文案这样，但是受并不排斥攻这样，只是脸皮实在薄在心里抓狂而已
　　本文又名《欧律司的痴汉力大放送》。攻平时言行基本就是文案那个浮夸样子，“您”的称呼也不会改，受不了的读者可能会觉得尴尬到脚趾头抠地都嫌抠出的三室一厅是钢筋水泥太软抠着不给劲……
　　短篇，xp作，送房文（？），雷萌自见，正文风格并没有文案这么活泼，甚至可能味道略古早。


第一章 
　　“对不起！！！”
　　“呃……没关系。”
　　真是奇怪。
　　艾多因面前跪在地上的这只魔族，是一只兽魔族，算是魔族里的强势物种，还是头狼，算是第一梯队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不小心撞到艾多因后，他居然直接跪倒在地上说什么他家上有老下有小之类的话恳求艾多因谅解……
　　他谅解什么啊？该怕得瑟瑟发抖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五体投地滑跪的人明明是他才对。
　　真奇怪，这难道是迟来的穿越者光环吗？
　　……真的是光环吗？可别是招惹了什么奇怪的家伙。
　　艾多因脑海里闪过这些想法，不过无论再怎么在意，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是找不到答案，他只能带着满腹疑问回家。
　　一站到门口，不用艾多因伸手门就自动打开了——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超能力或者这个木门有什么高科技，只是因为有人在门后而已。
　　“欧律司，我回来了。”
　　艾多因习惯性地伸手，欧律司也很自然而然地弯下腰低，主动把头递过去。欧律司的头发软软暖暖的，摸起来简直跟动物的皮毛一样治愈，艾多因很喜欢。
　　“今晚吃烤肉排。”
　　“我来帮您拿吧。”
　　艾多因知道要是拒绝欧律司就没完没了了，还是老老实实让他帮忙比较好……反正东西也不重。
　　“说起来，欧律斯，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欧律斯微微眯起眼睛，“……有魔冒犯您吗？”
　　“没有，我感觉反倒像是我欺负了他……”艾多因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欧律司不回答。
　　果然欧律司也没有头绪吗……毕竟这事太离奇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类，只有魔族。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魔族。但和人类不太一样的是，生而平等在魔族这里是笑话，在这个弱肉强食以武为尊的世界，魔族天生就有明确的三六九等之分。兽魔族是一个上下限都很高的种族，艾多因今天遇到的狼兽魔族算是兽魔族里的第一梯队。而艾多因本人则是一只梦魔。梦魔是一种很少见的魔族，一般归在异类魔族这个大类下。虽然少见，但梦魔的实力只能说中规中矩。而且，艾多因是梦魔中妥妥的战五渣，垫底的垫底……
　　按照设定，这里的魔族技能都是铭刻在灵魂里的，有先天技能，也有后天技能，先天技能是每个魔族都有的天赋，有强有弱。但艾多因不仅没有天赋，还学不会任何技能。他能使用的就只有梦魔最本能的能力——调整梦境，性质就和鸟儿能扇动翅膀来飞差不多。艾多因甚至没办法像普通的梦魔一样在一定程度上创造梦境，只能引导。
　　总之，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艾多因就相当于一个能稍微催眠一下，帮助改善睡眠质量的普通人类……以那只兽魔族的实力，让艾多因毫无理由地给他磕头都合情合理。
　　难道这兽魔族发神经了？感觉不靠谱。
　　唔……
　　好吧，看来只有那个解释能行得通了——主角力量发威了！
　　艾多因这么说并不意味着他是主角，而是在他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型，《异典》这本小说的主人公，路易斯。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一般来说，遇到不合常理的怪事算在主角头上准没错，而且艾多因现在生活的地方也在主角活动范围内。
　　……果然还是得提醒一下啊。
　　“欧律司，如果你遇到一只叫做路易斯的魔，立刻躲远远的，知道吗？”
　　欧律司点了点头，他一向听话到让艾多因头疼的程度……但有些事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想到这里，艾多因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魔族可以分为赤魔族、青魔族、黑魔族、兽魔族、灵魔族五大类，其他无法归类的则称为异类魔族。其中，黑魔族因为文化原因被视为“被诅咒的种族”，加上实力有限，天赋又确实很多都非常妖邪，被其他魔族排斥。
　　主角路易斯因为相信过和自己同种族的黑魔族却被多次背叛，对黑魔族格外无法容忍，艾多因生怕欧律司不小心和主角产生冲突一命呜呼了。可原文没有描述路易斯具体的外貌特征，只说他是个极其英俊的人，艾多因想提醒都不知道怎么提醒，就只知道一个名字。
　　要说这主角路易斯，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异典》是一本报社文，通篇充斥着大量黑深残情节，这样的文主角自然是好不了了……路易斯因为黑魔族的身份被双亲抛弃，而后被抓去做多种族混血的实验。实验失败后，路易斯被卖去当斗兽场的员工，每天在生死线徘徊。之后又是被各种虐待，各种背叛各种燃起希望又破灭……总之很惨。作者甚至还充满恶意地设定这个世界不存在治愈魔法，却又给了路易斯极其强悍的恢复力。
　　经历了这些的路易斯完全成了反社会反人类的家伙，他无差别地报复所有人，包括没有和他悲惨经历无关的无辜之人，甚至和他一样被迫害的人也没有放过。
　　说实话艾多因肯定是无法认同他的做法的，但想到路易斯的经历，也没人能厚颜无耻地要求路易斯相信真善美……他没办法喜欢路易斯，也没办法完全讨厌。只能说，他讨厌这种情节本身，以及这个设定操蛋的世界观。路易斯就是一个宣泄负能量的工具而已，作者本人都没把路易斯当一回事。
　　但不管怎么样，生活在这个世界，艾多因只能乞求自己和欧律司离路易斯远一点了……尤其是欧律司这只黑魔族。
　　艾多因把饭菜端上桌，坐下后立刻夹菜塞给欧律司。虽然欧律司现在很健康，甚至长了很多肌肉，但艾多因总忘不了一开始买他回来时他的样子……
　　欧律司也给艾多因夹了一筷子。
　　“您才该多吃些。”欧律司说着语气放轻了些，“您太轻了。”
　　“……”
　　艾多因的脸不禁发烫，因为他很清楚欧律司说这话的意思。
　　欧律司虽然也不算特别强，但好歹也是能对付小混混的级别，对于艾多因这个战五渣来说已经是完全不能招惹的存在了。相应地，在欧律司眼里，因为无法学习技能甚至连小孩子都打不过的他，怕是弱得令人发指……
　　“您太轻了”其实就和“您太弱了”是一个意思，但艾多因很清楚欧律司并不是在嘲讽他。正相反，欧律司是在担心。欧律司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是个人都能听出那里面蕴含的关心，无论听多少次艾多因都没办法习惯。
　　要是他能习惯，他和欧律司的关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也不是很轻吧……”
　　欧律司没给艾多因回答，但艾多因知道他不甚认同。
　　好吧，其实艾多因知道自己确实比一般魔要轻。
　　根据设定，这个世界里灵魂非常重要，规定了魔素如何构成恶魔的身体，包括天赋种族外貌之类的东西。
　　因此，艾多因的身体除了发色眸色变成了梦魔的棕发棕眸以外，其他都和前世一模一样，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力气之类的东西。在这个全世界都是魔族世界里，人类水平的他算是弱不禁风甚至严重营养不良的级别了……
　　而且艾多因前世绝大多数的事都记不清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身份之类的都忘了，只有有关《异典》的事记得非常清楚，他觉得自己八成是穿越的时候灵魂受损了，至少也能肯定不是完好的，反正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确是比以前感觉弱了一些，但具体弱了多少，他也说不准。
　　这种情况东西吃再多也没有用，不过为了让欧律司安心，艾多因还是会多吃一些。
　　吃完饭洗好澡后很快就到了睡觉时间，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一开始这样是因为欧律司睡眠质量很差，艾多因帮他改善睡眠，不过现在只是因为两个人都喜欢而已。
　　“晚安，欧律司。”
　　艾多因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第二章 
　　第一次遇到欧律司的时候，欧律司还很小。
　　艾多因的工作是活用梦魔的能力帮助别人改善睡眠状态。该怎么说呢，虽然艾多因的能力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但梦魔数量稀少，加上梦魔改善睡眠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所以他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而且，艾多因实力低下无法对他人造成伤害这一点在这时反而成了优势，大家都能放心地让他改善睡眠，因为他真的太弱了，没办法动手脚。
　　由于艾多因无法使用魔法，为了更好地发挥梦魔的力量，他会用各种能够助眠的植物制作各种内服外用的东西。
　　这些植物大多数可以买，但考虑到价格和筛选成本，艾多因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采的。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艾多因决定雇佣一个助手，为了安全起见，他想找一些比较小的孩子。
　　就在艾多因去找助手的路上，他遇到了一行人在驱赶奴隶。
　　虽然艾多因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但三观之类的东西还是保存了下来，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奴隶这种东西，但也无力改变什么，因此也只能不忍地移开视线。
　　艾多因正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奴隶大概是被驱赶时没站稳，不小心摔到在他面前。
　　艾多因一看就愣住了——这个人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从角的颜色形态来看，他大概是黑魔族。
　　魔族觉得黑色是不详的颜色，黑魔族被歧视也是因为他们的角和指甲是黑色的。
　　但艾多因不同，极其少见的黑发黑眸反而让他觉得很亲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艾多因都没见过一次黑发的魔族，更不用说黑发黑眼了。
　　“……”
　　这只魔族的伤比其他奴隶要多得多。
　　艾多因觉得很亲切的黑发黑眼睛，对于这人来说怕是灾难。
　　唉。
　　艾多因没想为难这可怜人，却没想到买主倒打一耙，说艾多因撞了自己的商品，要艾多因赔偿。虽然艾多因不是第一次被讹诈——他被毫无理由地抢劫过好几次——但被卖奴隶还真是头一回。
　　说起来，如果是奴隶，大概的确不用担心被伤害……？
　　话是这么说，但艾多因实在是很抗拒贩卖人口，而且他自己都不太能照顾得好，没办法对别人负责。
　　还没等艾多因决定好要怎么做，对面的魔族亮出爪子来了。于是艾多因也多少理解了现状——对面的魔族怕是也犯愁这么不吉利的魔族要怎么卖出去，干脆趁机找个冤大头出手了。
　　看来这奴隶是由不得他买不买了……
　　艾多因交了钱，即使是讹诈这个人也比他想象中的便宜多了，让他不由得角色有些难受，好歹也是一个人，用价格衡量已经很不符合艾多因的价值观了，ha贱卖……结缔完主从契约后卖家竟然还掏出烙铁问艾多因要滋哪儿的肉，差点没吓掉艾多因半条命，连忙制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魔族抱了起来飞也似地溜走了。
　　换作平时艾多因肯定会在意，但现在他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自己买下的人身上。
　　这个人……真的伤得很重。
　　魔族大多牛高马大，但这只魔瘦得只剩皮包骨了，抱在怀里轻得吓人，艾多因甚至觉得他甚至比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人类都要轻些。
　　艾多因拨开魔族的刘海，魔族的脸上有一道横贯大半张脸的巨大刀疤，穿过了右眼……得有多疼啊。他小心地把刘海盖了回去，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买多大的眼罩，最后发现还不如自己做一个比较好。
　　把魔族带回家后艾多因翻遍字典，最后给他取了个名字——欧律司。欧律司还没有醒过来，艾多因把欧律司身上清理了一下，几乎是胆战心惊地简单处理了所有的伤口，剩下的只能交给医生了。
　　就在艾多因处理完伤口不久，欧律司醒了过来。艾多因让欧律司吃点东西，但欧律司沉默着一动不动，眼神完全就是一潭死水。
　　艾多因不清楚欧律司现在到底是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状态，这么小的孩子被这样虐待，被打成傻子也不稀奇……而且欧律司说不定还有黑发黑眸以外的重大问题，比如说脑子不行，或者是个聋哑人。
　　艾多因只好动用主从契约。
　　“伊实玛在上，凭此契令：从今天开始起你就叫欧律司，现在吃我准备的东西。”
　　欧律司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菜，吃相只能说比猪好一些，看得艾多因连连叹气，他倒是不嫌弃，就是更加能感觉到欧律司过去的生活很凄惨了……
　　“伊实玛在上，凭此契令：擦干净自己的脸。”
　　艾多因只是试了试，欧律司很顺利地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了，也不知道是主从契约的效果给力还是欧律司本身就知道一些基础的生活技能……如果是后者，那还好一些。
　　“伊实玛在上，凭此契令：记住我下面的话。”
　　“我买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做我的助手，不是奴隶，所以你不用把我当做主人。”正在用主从命令的艾多因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会给你吃的东西和住的地方当做报酬，如果生意好的话，也会给你分一点钱。”
　　“……”
　　“现在你刚来可能还不太适应，暂时不需要你帮我，观察我就好。”
　　“……”
　　“知道了吗？”
　　“……”
　　欧律司的右眼看起来非常混浊，即使没瞎大概也很难用了，艾多因看不出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仔细一看，欧律司的角还缺了一根。对于魔族来说角可是脸面，在角的断面涂点药说不定能长回来……艾多因伸出手小心地拨开欧律司的头发，却怎么也找不到角的根部，他心里一颤，看样子欧律司的角是被连根拔起了……作孽啊。
　　“伊实——”
　　艾多因把头发拨回去盖住，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停了。
　　因为欧律司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了，他瞪大眼睛，瞳孔收缩甚至还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欧律司这是怎么了？会被贱卖的魔族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病，是不是犯病了？要立刻带欧律司去看医生吗？
　　不，不对……或许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于魔族来说角，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魔族的头和角靠得近，是不能随便摸的。而且，由于角是魔族的象征，被拔去角的欧律司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却这样拨开他的头发确认他是不是被连根拔起了……这几乎和践踏欧律司的尊严没什么区别。
　　即使是傻子你对着他摆臭脸骂傻子他也知道对方是在侮辱自己，更不用说欧律司可能不是傻子只是聋哑或者别的问题而已了。
　　“对不起……”艾多因连忙道歉，“我没别的意思。”
　　“……”
　　欧律司第一次抬起眼睛直视艾多因，艾多因被看得越发心虚，他轻咳一声准备暂时开溜：“总之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可以睡床也可以躺沙发，我先去处理一下药草……”
　　艾多因转身，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衣服被什么勾住了，他低头一看，是欧律司用那只小小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看到艾多因的动作，他又立刻收了回去，抬了抬头，又低了下去。
　　哎呦，这可怜劲，哎呦……
　　艾多因心都化了，蹲下身子，放轻声音问：“怎么了？”
　　“……名字。”
　　欧律司的声音很沙哑，甚至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软糯感，听起来非常怪异。
　　“名字？我的吗？”
　　欧律司点点头。
　　“我的名字叫做艾多因。”
　　“……艾……多……因……”
　　“对，就是艾多因。”
　　艾多因想了想，伸出一根尾指：“来握个手吧，就当认识了。”
　　“……”
　　欧律司的手指动了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反应。
　　“嗯？”艾多因摇了摇手指。
　　“……”
　　欧律司伸出手，靠近艾多因时有些犹豫，往回退了退，但最后还是握住了艾多因的尾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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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多因睁开眼睛，映入眼睛的第一个就是欧律司的胸膛。欧律司怕艾多因着凉或者滚下床，还担心有别的危险，总之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他会把艾多因抱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早安。”
　　欧律司永远比艾多因睡得晚起得早，每次醒来艾多因都能看到欧律司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放大的俊脸带着爱恋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谁受谁知道——实在要命。
　　当初买回来的时候艾多因可没想过欧律司会长成这样……
　　“您做梦了吗？”
　　“嗯。我梦到了一开始买你回来的时候。”
　　艾多因捏了捏欧律司的手指，心里有些感慨。那时欧律司要用一只手才能握住他的手指，而现在欧律司能轻松包起他整只手掌。
　　“感觉很神奇，那时的我肯定想不到你后来的态度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倒是那时候就有所预料了。”
　　“可是你那时不是讨厌得浑身发抖吗……？”
　　“您觉得我像是讨厌被您摸头的样子吗？”
　　“……不像。”
　　“您或许觉得是侮辱，但那时的我连角都被拔了，只是用那样温柔的动作抚摸头发，我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是侮辱呢？”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有人愿意触摸我的头发，还是用那种方式。”
　　原来不是讨厌，是震惊……？
　　艾多因终于理解为什么那时欧律司的态度会突然软化了。
　　“要我使用语言描述那时的心情……您真是爱给我出难题。”欧律司叹息一般在艾多因耳边低语着，“或许是世界观崩塌都比不上的震撼吧。”
　　“又在胡说八道……”
　　艾多因耳朵红了起来，欧律司的用词总是很夸张。
　　“我从来只对您说实话。”


第三章 
　　称作为一个遍阅轻小说和○点文的人，虽然艾多因已经不记得自己看过什么了，不过有些基础认识还是留了下来。
　　譬如说，有关称号的认识。
　　在小说里，强大的人往往会有专属称号。称号号有很多种，有用情绪的词作为称号的，例如狂怒；有用地方作为称号的，例如帝国之剑；也有用个人特征作为称号的，例如独眼钢狼。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称号，都比不过最高档次的那个称号——
　　代词级称号。
　　不需要任何描述，不需要任何形容，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指谁，因为那个人就是有这般大的份量。
　　比如说，他。
　　“他？！！”
　　比如说，那位。
　　“你疯了，怎么敢叫那位他……！！”
　　“……！谢谢……！我没睡醒……”
　　“你还真是活够了……”
　　“对了，为什么最近这么多高级魔族来这儿了？”
　　“你傻啊！是那位的角儿……”
　　听着其他人在讨论“那位”，艾多因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但大概是因为忌惮吧，艾多因还没靠过去，他们就跟见鬼了一样收起了嘴巴。
　　既然这么怕被听见就别在大街上讨论啊……艾多因默默腹诽。
　　能在《异典》里荣膺代词级称号的自然只有一个人——《异典》的唯一主人公，路易斯。
　　有魔族就有魔王。在这个世界里，历史上的魔神王只有过三位，第一位是伊实玛，她一首建立了魔族魔法的基本公式，划分了魔族的种类，对魔族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第二位是以赛利，他把众生当做蝼蚁来玩弄，是一个极其恶劣极其符合黑深残剧情基调的神；第三位就是路易斯，三年前击败以赛利，登顶王座。
　　其实魔神王并不是一种正经职位，只是大家对第一代魔神王伊实玛的敬称，后来第二代魔神王杀死伊实玛后夺取了这个称号，第三代的路易斯则是大家自然而然地遵照上一次的规矩来了。
　　艾多因在意的是，路易斯的行动和原著不一样。
　　在《异典》里，路易斯击败以赛利的时间要早一年，并且路易斯给世界带来的伤害远比以赛利更深重，几乎所有人都对路易斯恨之入骨。可现在，路易斯虽然依旧被忌惮，但风评居然不坏，大家多是对他敬而远之，而非敢怒不敢言。
　　一想到路易斯对黑魔族的憎恨艾多因就背后直冒冷汗，欧律司可是黑魔族中的黑魔族，而且路易斯尤其见不得和自己出身类似的人好。欧律司和路易斯一样都是孤儿，甚至欧律司还被抓去当奴隶，比被斗兽场雇佣的路易斯还惨，现在却好像过得挺幸福的样子，要是被路易斯看见……
　　艾多因打了个寒颤。
　　不过……“角儿”？
　　角对魔族来说很重要，因此角儿意思就和心肝宝贝差不多，甚至情感色彩重了不少。路易斯什么时候多了个宝贝了？据艾多因所知，路易斯本身就很强大，根本不需要把什么东西当宝。难道是路易斯为了玩弄别人放出的幌子吗？
　　艾多因找人打探路易斯的角儿到底是什么，但路易斯的威名真不是盖的，居然没有一个人向艾多因透露一点信息，他甚至连角儿是什么类型的东西都问不出来。
　　看样子这个角儿应该不普通，那些人谈论路易斯都没有路易斯的角儿那么忌惮。
　　艾多因又打探了好一会，依旧没有收获，只能回家问欧律司。
　　“魔神王的角儿？”
　　“对。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是物品？还是魔？”
　　“是魔。”
　　“该不会，是伴侣……？”
　　欧律司点点头。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奇怪，太奇怪了。《异典》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主角，那些对路易斯有好感的人不是渣滓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背叛甚至亲手伤害了路易斯。这个爱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那个爱人是个人渣，路易斯铁定会为了那个爱人烽火戏诸侯，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但如果那个爱人是个三观正常的人，那这说不定是件好事……？
　　不过，那些人比起路易斯更忌惮路易斯的角儿，莫非那个角儿甚至比路易斯强？！
　　……很有可能，不然也没办法接近路易斯。
　　艾多因越来越怀疑自己穿越的其实是同人文了，而且很可能是大女主同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服路易斯……
　　总之，这个消息让艾多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有人牵制路易斯是好事。
　　说到角，或许是因为艾多因的灵魂不是魔族，艾多因不长角。艾多因挺满意的，他可没办法习惯脑袋上多两只角，只是，如果他不长角也不重视角，那欧律司大概就不能算他的角儿了吧？
　　“还是心肝儿好用……”魔族也有心肝。
　　“心肝儿？”
　　“你看，我不是没长角吗？那角对我来说好像就不太重要了……所以如果我要形容你的话，就只能用——”
　　说到这里艾多因意识到什么，停住了，脸顿时红了起来。他怎么这么自然而然地就说了类似于“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之类的肉麻话了？绝对是被欧律司传染了！
　　“您真是……要我怎么办才好呢。”
　　“……你什么没有听到，对吧？”
　　“请您原谅。”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第四章 
　　其实，艾多因和欧律司交往闹出了不少波折。
　　这还要从一开始说起。被艾多因买回来后，欧律司非常听话，几乎是艾多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很方便，不过命令一个顶着一张死水一样的脸的孩子做事，艾多因实在是有点下不去手……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两个人一起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有人撞到了艾多因。明明是那个人不小心，他却直接对着艾多因破口大骂。
　　其实艾多因很少被欺负，因为他太弱了，而且一看也知道钱不多，平时又特意避开一些三教九流聚集心地方。一般人懒得理他，也就只有未成年小混混收保护费和一些一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的家伙会抢劫而已，所以遇到这种小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让艾多因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欧律司居然瞪视了那个人。
　　……结果自然是被找麻烦了。那个人脾气还算可以，只是踢了两脚。
　　欧律司那小身板比艾多因还弱不禁风，而且欧律司身上还有旧伤，更不用说欧律司还是个孩子，艾多因想也没想地就替欧律司挡下了。
　　欧律司的确没受伤，但回家的路上欧律司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低落，甚至是痛苦。艾多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欧律司，而且他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回到家后，艾多因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欧律司，你为什么要瞪那只魔族呢？”
　　欧律司几乎没说过话，艾多因没指望他回答，但欧律司真的回答了。
　　“他不该侮辱您。”而且还用了敬称。
　　那是艾多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于欧律司来说很重要。为了弄清楚欧律司的想法，艾多因开始千方百计地鼓励欧律司多说话，问欧律司是怎么想自己的。
　　欧律司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把艾多因吓得够呛：“您是我的神明。”
　　艾多因立刻给欧律司灌输了一大堆观念，什么魔魔生而平等，什么独立自主什么尊严使魔之为魔之类的东西。想到欧律司的奴隶身份，他还给欧律司灌输了一大堆关于社会形态的知识，也顾不上适不适用于这个世界了，力求纠正欧律司被荼毒的思想。
　　没想到，说了一大堆，欧律司最后给出的回答是：“即使是我不是您的奴隶，您也是我的神明。”
　　听得艾多因心肝脾肺肾一块抖——敢问青天大老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上有日月朝暮悬下有鬼神掌著生死权的，他一介草民怎么负担得起啊！
　　但随着和欧律司的交流逐渐深入，艾多因多少体会到一些欧律司的想法。欧律司从小到大都因为黑发黑眼睛和种族的原因被鄙弃，就连父母都抛弃了他，还被训练奴隶的人虐待。
　　“只有在您这里我才是魔族，不是肮脏的垃圾。”欧律司轻声说，“遇见您以后我才是我，世界才是世界。您给予了我一切。”
　　欧律司看着艾多因的眼睛十分诚恳，艾多因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看到欧律司时那潭死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没有那么了不起……我并没有给你什么，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很坚强地活了下来。而且这些机会本来也是你该有的。”艾多因忍不住叹了口气，摸起欧律司的头，“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奴隶来看待，尊敬的话……你想尊敬也可以，多重视自己一些就好。”
　　或许是因为说开了，之后的欧律司活泼了很多，虽然依旧毕恭毕敬，但不那么沉默了。
　　艾多因逐渐发现欧律司思想问题不小，他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没多关注欧律司，其实只要他问欧律司肯定会回答，只是他擅自觉得欧律司沉默寡言不和欧律司搭话而已。他实在是太迟钝，明知道欧律司的出身还不多想想……带都带回来了，要负起责任才行。
　　欧律司还主动表示自己想帮忙，于是艾多因开始给欧律司找事做，不仅能帮自己分担一点，也能给欧律司一些成就感满足感，帮助欧律司树立些自尊，一箭双雕。欧律司偶而会弄得脸颊灰扑扑的，但眼睛因为帮上了忙依旧晶亮，这时艾多因会忍俊不禁地替欧律司擦干净脸，摸摸欧律司的头，夸他做得好。
　　为了拓宽欧律司的视野，尤其是那个身份带来的局限性，没办法带欧律司四处游历的艾多因教会欧律司识字和使用词典，还往家里添置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书，包括了文学、历史、哲学、数学、地理、生物、逻辑、伦理和魔法等等各个领域。为了省钱，这些书多是二手的，有浅显的也有深奥的，不少书艾多因自己都不一定搞得懂，所以他对欧律司也没什么要求，反正往家里放着，能读进多少全看欧律司的造化了。
　　艾多因的硬性要求只有三个：希望欧律司做一个遵守基本社会道德的魔，希望欧律司讲文明懂礼貌，希望欧律司别去做危险的事。其中艾多因着重强调了说话要文雅，不要说脏话，但不知道欧律司似乎是非常实心眼去理解“文雅”这个词了，变得文绉绉的……
　　随着时间流逝，欧律司慢慢长大。
　　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
　　让艾多因非常意外的是欧律司居然天赋还不赖，变得挺强的，能够轻松解决欺负他的混混。欧律司的陈年旧伤也一点点地全好了，就连根都被拔了的角都重新长了出来。这当然是好事，不过欧律司越长越有男人味，这让艾多因有些困扰……
　　……其实艾多因是一个同性恋，成年后的欧律司不仅帅得不像话，还是艾多因的菜。艾多因可以发誓自己买欧律司的时候没有任何奇怪的想法，他没那么禽兽。可两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调转了过来，他成了被欧律司照顾的对象，这让艾多因很难再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来对待欧律司，越来越无所适从。
　　就在艾多因苦恼着怎么对待欧律司的时候，欧律司突然说有事要和艾多因谈谈。艾多因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跟着欧律司到了房间里坐下。
　　没想到欧律司居然扑通一下双腿跪下去，递给艾多因一把刀：“请您处理我。”
　　艾多因吓得刀直接掉地上了。
　　“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族。”
　　欧律司每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后用力地吐出来，表情苦闷痛苦彷徨，艾多因从来都没看过欧律司这副模样，好像他在遭受什么极刑。
　　“我该下地狱。”
　　欧律司的指节泛白，他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再度递给艾多因。
　　“请您处理我。”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好，不管这个，你先起来。”
　　“……对不起。”欧律司只是摇头，“请您……请您处理我。”
　　欧律司的确有时候表现得太极端了，可他从来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要……要……怎么能说得出口？
　　“伊实玛在上，凭此契令：现在，立刻，站起来！”
　　这是艾多因时隔多年第一次使用主从命令。
　　但这也是欧律司第一次违抗命令。
　　艾多因没有稳固过两个人之间的契约，不知不觉间契约的绑定已经不如以前那样牢固了。可话虽如此，只要艾多因强硬一些，欧律司还是没办法违抗的。
　　艾多因到底不忍心让欧律司忍受违抗契约的痛苦，立刻取消了命令。
　　“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您所言甚是。”欧律司避开了艾多因的问题，他收起刀，“那么，请您下命令吧，不劳您亲自动手。”
　　“不可能。”
　　艾多因直接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欧律司。
　　而欧律司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跪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放不下心的艾多因打开门，果然欧律司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跪在那。
　　艾多因气得热血上涌，甚至有些头晕目眩。他根本不知道欧律司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么恶劣的事。
　　“……混蛋！！”他第一次骂欧律司，可骂完眼泪却唰一下立刻下来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艾多因的眼泪让欧律司立刻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擦。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错得这么离谱……”
　　“不，不是的。”欧律司几乎是有些惊惶地摇头，“别这么说……是我，您没有任何过错。”
　　艾多因的眼泪停不下来，欧律司也越来越慌乱：“对不起，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别哭。请您原谅我。别这样对我……”
　　一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后，欧律司的确再也没有提过自裁的事，艾多因也假装没有发生。
　　但艾多因不可能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观察了很久，可他怎么都发现不出欧律司到底有什么地方和平时不一样——欧律司藏得太好了。
　　艾多因越来越茫然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一个人的一切都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对二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逼得即使被当做奴隶虐待被歧视被辱骂被抛弃都忍下来的欧律司选择自裁。他竟然做了如此过分的事还毫无自觉吗？
　　或许他该还欧律司自由了。
　　主人可以随时随地解除主从契约，即使主人无法使用魔法也是一样的，就是需要花一点时间。
　　解除了契约后，艾多因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欧律司比较好，因此他留下一张纸条，出去静静了。
　　「主从契约解除，你自由了。」
　　结果，才刚刚走出门口，艾多因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艾多因对欧律司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欧律司无法形容。
　　这是一个他知道答案却永远无法准确回答的问题。
　　自有记忆起，「肮脏」、「下贱」、「罪恶」、「不详」、「妖邪」……这些词构成了欧律司的全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可能会让他疼痛的东西、一定会让他疼痛的东西和不会让他疼痛的东西。
　　所有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危险的，令魔害怕的，因为他永远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突然又莫名其妙地让他感觉到疼痛——毕竟主魔教训奴隶的时候从来不会解释为什么。
　　欧律司是一个从未受过教育的孩子，他没有太多分辨能力，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些观念——自己是一个「肮脏」的、「下贱」的、「罪恶」的魔族。没有魔会喜欢自己，自己没有任何价值，自己「活着」就是「魔神王」「慈悲」的「恩赐」。
　　其实欧律司并不知道什么是活着，更不知道什么是死去，他知道的只有疼痛。不吃东西会疼痛，被殴打会疼痛，被辱骂会疼痛。他也没起过反抗的念头，因为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反抗这个概念存在，自然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而且，归根结底，反抗是因为有追求，有不满，而欧律司并不知道肚子是可以完全吃饱的，身体是可以不疼的。
　　没有人告诉欧律司这些，自他有记忆起一切就是这样的。世界对于欧律司来说就像是川流不息的咆哮大江，而他则是江流中的一颗石子。石子想什么并不重要，因为石子只能顺应流水，别无他选。
　　而且，石子本身也没有什么思想可言。
　　饥饿和疼痛让欧律司的脑袋浑浑噩噩，光是活着就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对于这样的欧律司来说，能空出来的一些宝贵的时间，他都拿来睡觉，或者寻找一些吃食。思考太过奢侈，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做这么高级的行动，遵照本能行动，不为了也无法为了任何活着以外的目的而活着。
　　这浑浑噩噩麻木不仁的日子，在那一天宣告终结。
　　那一天，欧律司被艾多因带走了。
　　艾多因抚摸了欧律司的头发——欧律司的头发是他浑身上下少见地完好的地方，因为没有魔愿意触碰如此「污浊」如此「恶心」如此「肮脏」如此「不详」的东西，可艾多因却抚摸了他的头发。
　　艾多因的手指有些冰凉，他插入到发丝中，这是欧律司第一次知道原来触碰不意味着疼痛，原来触碰还能有这么舒适的感受，尽管他连触碰两个字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是抚摸。
　　当那双手收回去的时候，欧律司忍不住拉住了艾多因。
　　欧律司什么都不明白，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舒服，什么是喜欢。他的世界一直局限在那么小的一片地方，每天就是劳作挨打挨骂吃饭睡觉循环往复，没有办法来描述出自己的心情，是欧律司的本能让他行动了起来。
　　抓住艾多因的衣服的时候，欧律司看到了自己的手——像树枝一样干枯，像泥土一样蜡黄，还伤痕累累。他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是丑陋，什么是肮脏，什么是污浊，什么是恶心。
　　欧律司突然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但他也不知道错在哪，只是觉得自己不该碰艾多因。在欧律司小小的心中，艾多因已经初步地和温暖这样他难以企及的、极其奢侈美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而他则是「肮脏」「下贱」「罪恶」「不详」「妖邪」的东西，总之不是好东西。
　　而面对这样自惭形秽的欧律司，艾多因蹲了下来。欧律司第一次和魔的脸长时间相对，因为奴隶是不能直视主魔的，他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腰腿。
　　艾多因为了和欧律司说话蹲了下来，欧律司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震悚，灵魂都在抖了起来，但回过神来又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动弹。
　　艾多因用温柔的声音问欧律司怎么了。当然欧律司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他听到的从来都是辱骂呵斥苛责，他只是觉得艾多因的声音好听得不像是现实的声音，只有梦里或者天上才该有。甚至天上的声音可能都没这么好，得是天上的天上。
　　艾多因的表情不带恶意，不因为极度的厌恶、恐惧、轻蔑、不耐烦而扭曲，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欧律司。欧律司的眼睛不太好，但这样的距离也能让他看到艾多因微微翕动的睫毛，和冒出天籁之音的嘴唇。
　　……好美。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东西。
　　这是欧律司第一次感觉到美，也是第一次知道存在美，即使他不知道美的概念。
　　从此以后，他眼中所有的美都无法绕开艾多因。
　　艾多因是他的启蒙。
　　当然，此时此刻的欧律司不会想到这些，他产生的心灵震撼也无法被他描述出来。
　　一切的感觉都如此陌生 ，欧律司不知道怎么处理，却明白自己想要留住这些美好 。
　　鬼使神差地，欧律司问了艾多因的名字，而艾多因不仅回答了，还要和欧律司握手。
　　欧律司看向那根手指，就是这只手指带给他那种梦幻般的享受……这只手指很干净，很白，和他的完全不一样，很漂亮，好像会发光。
　　真的要触碰吗？
　　欧律司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他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因为他实在无法抗拒。
　　那个感觉对于欧律司来说实在是太过美好，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他只能想到一个描述。
　　——神。
　　那之后，欧律司开始和艾多因生活在一起。
　　艾多因带给欧律司的全部都是积极的感受：他给欧律司美味的食物、暖和的衣服、舒适的被窝、细致的关心、温柔的鼓励、耐心的教导和许多许多他说不完的东西。艾多因对待欧律司就像是对待一只普通的魔族，欧律司可以自由吃饭睡觉看书玩耍，甚至可以闹脾气，虽然他从来没有闹过。
　　这些事艾多因做起来那么理所当然，欧律司却明白这不是理所当然。
　　在艾多因的帮助下，欧律司眼中的世界终于变成了可以认识的东西。天是天，地是地，自己是自己……欧律司第一次体会到不疼痛的感觉，第一次大脑清醒，能够发呆，能够认识世界，能够想思考，甚至有条件去发展自己。
　　艾多因很耐心地告诉欧律司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偶尔欧律司做错了事，艾多因也会告诉欧律司错在哪里，以及这种错误并不是只有他会犯，怎么改正。
　　在艾多因的口中，欧律司和他所认知的自己完全不同——他是一个好孩子。欧律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好孩子，可是在他的心目中，艾多因的评价比那些魔的评判显然更有分量。
　　——你不是什么肮脏下贱罪恶的魔，你是欧律司。
　　一颗种子，悄悄地在欧律司心中生根发芽。
　　而且，即使不考虑那些，欧律司想维护艾多因的判断。如果艾多因的评价是错的，那也不是艾多因的错，是他的错，他该照着艾多因说的那样长才对。还有别的魔也错了，他们不该逆着艾多因的想法。
　　完全不合理，甚至有些疯狂，但欧律司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艾多因让欧律司不要用“您”来称呼他，还说他一开始就没把欧律司当奴隶来看待。但艾多因不明白，欧律司用您来称呼艾多因根本和奴隶之类的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是发自内心——即使是“您”也完全无法表达他对艾多因的感觉，只是从众多亵渎的称呼中选了一个不那么亵渎的而已。
　　就像是一个人待在安静却人多的艺术馆里很难开口痛骂脏话一样，欧律司对艾多因的在意让他完全无法接受口头上用“你”这种随便的称呼，太鄙陋太低级。
　　当然，在心中，他不介意用任何称呼，因为他的心是绝对地尊敬的，只是他的嘴无法表达出哪怕万分之一，所以不得不借用这样的方法而已。
　　艾多因之于欧律司，用救赎都是远远不够的。
　　是艾多因让欧律司有了自我，是艾多因塑造了欧律司这个存在。欧律司的一切都是艾多因给的。
　　欧律司打心里乞求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
　　但他的心愿在一件事发生以后开始转变。
　　艾多因虽然很弱很好拿捏，不过也正是因为弱过头了，真的来找麻烦的魔很少，顶多就是多收点钱。而欧律司没被交代过购买的任务，又不管账，对消费实在是没概念，艾多因破财消灾得爽快没怎么被物理上为难过，所以不懂魔情世故的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此，第一次遇到艾多因被欺负的时候，欧律司非常不知所措——他潜意识里就不觉得艾多因会和“被欺负”这种糟糕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但事实并不会因为欧律司的想法改变。
　　那时，艾多因被魔撞到摔在地上。欧律司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一想到艾多因会有那种感受，他就觉得自己疼得受不了，一秒都受不了。
　　而撞到艾多因的魔，居然让艾多因疼还不够，还说艾多因是碍事的垃圾。
　　这对欧律司来说是难以置信的事。
　　那只魔，他怎么敢？
　　欧律司的瞪视惹怒了那只魔，那只魔没说什么，直接动了脚。欧律司知道自己躲不开，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即使那只魔把他的筋骨一根根扯出来，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可艾多因护住了欧律司。
　　那时欧律司的力气比艾多因的小，而且一切又发生得那么快，所以他无力阻止事情发生。这也是欧律司脑子里从来没有预想过的事，在他的脑海里，别的魔动手动脚=自己疼已经是定式了，会有魔替自己挡下攻击完全在他的认识之外。
　　欧律司被抱到了怀里，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感觉到艾多因温暖的胸口，以及艾多因身上独特的药草香。
　　然后，那个身体震动了一下。
　　艾多因发出了一声闷哼。
　　欧律司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子却无法接受。
　　艾多因又被踢了一脚，这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欧律司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他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只魔用了多少力气？
　　那只魔穿的是什么鞋子？
　　那只魔踢的是哪里？
　　那只魔是怎么踢的？
　　艾多因会疼吗？
　　或许是感觉到欧律司在不停地发抖，艾多因抱紧了一些，轻声说：“别害怕……没事的。”
　　……疼。
　　好疼。
　　太疼了。
　　到处都疼。
　　欧律司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原来以前那些折磨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只魔，他怎么敢！！！
　　可，他怎么不敢？
　　这里没有魔替艾多因出头，包括欧律司。
　　艾多因的这两脚甚至是代欧律司受的。
　　这次是两脚，下次呢？
　　艾多因在欧律司心里是神明，是塑造了他存在的魔，是他仰视都觉得亵渎的最宝贵的一切。
　　可在别的魔眼中，艾多因很可能连垃圾都不如。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
　　……
　　艾多因给了他很多书让他增长见闻，欧罗巴死全读了，慢慢地明白了很多事。这是他的世界第二次扩大，第一次是从奴隶劳作的场所扩大到艾多因身边。
　　但这远远不够，欧律司想要变强。
　　而且，是最强。
　　一旦想到有可能有魔能让艾多因受伤，他就整天整夜的睡不着，恐惧得发疯。
　　这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而是他必须得要做到。如果没办法成为最强，那就要想尽办法把比他强的都杀干净或者让他们变得比自己弱，哪怕用任何手段。
　　而且，必须得快。
　　越快越好。
　　在努力锻炼的过程中，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也逐渐浮了上来——欧律司想起了自己已经忘记的过去，想起了自己曾经被拿去做实验。
　　欧律司的想法只有一个：庆幸。
　　无论那些魔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实验客观上让他多了更多的可能性。在《异典》中那本来该是欧律司成年以后到了濒死状态才能做到的，但主动疯狂开发和消极被动觉醒当然效率天差地别。
　　当然，欧律司不知道这些。
　　欧律司很快就开发出了自己身体的潜能。
　　首先是力气，他永远也不愿意回忆那天他被艾多因抱着眼睁睁地看着艾多因被踢的事，哪怕只是比艾多因力气大，他也能挡在艾多因面前。
　　然后是恢复力，他想要字面意义上的拼命变强却不想艾多因发现，让艾多因白白担心。
　　接着是精神力，他想让那只魔族千倍万倍的疼痛，光是单纯折断捏碎抽筋拔骨根本不能让他满意。
　　越来越多的潜力觉醒……而欧律司并不满足。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金字塔的顶点。
　　在欧律司变强的同时，艾多因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也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艾多因很弱。
　　不是一般地弱。
　　曾经艾多因在欧律司心里是非常高大的，可是他长大了后就发现艾多因其实很小一只，他单手一横就能轻松把艾多因整只魔抱起来。
　　第一次抱起艾多因时欧律司心尖都抖——太轻了。他呼吸都屏住了，根本就不敢用力，怕把艾多因给捏坏；又不敢完全不用力，怕把艾多因给摔伤。艾多因有一次不小心被绊倒，就只是那点高度而已，腿就擦伤了，还淤青了好大一块。欧律司心疼得恨不得用自己疼十倍百倍来换，又觉得地板如此令魔憎恶，居然胆敢伤了艾多因还完好无损地杵在那里而不是自己碎成齑粉，所以他帮了一把，但这没有用，艾多因的伤不会因此治好。
　　欧律司对世界的看法再一次改变了——世界重新变得危险起来，所有东西都令魔警惕。
　　但不是对他，而是对艾多因。
　　看到所有东西欧律司都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归类：能伤害到艾多因的东西，有可能伤害到艾多因的东西和不会伤害到艾多因的东西。雨雪一类的恶劣天气、包括魔族在内的各种生物、石头木头铁块之类的重物、看起来丑陋的血腥的恶心的东西、处理不恰当的食物、太坚硬的门板、没有磨平的纸页边缘……这些都是能伤害到艾多因的东西。
　　太多太多，欧律司太怕了，怕的要命。
　　欧律司是在没办法不害怕。他的全世界，他的神明，他的一切，太过脆弱。
　　一碰就坏，一摔就碎。
　　作者的话：其实一开始艾多因的设定是一紧张或者吃错东西胃就会不舒服的，总是会努力遮掩但是就是会被欧律司发现，然后欧律司心疼得要命但是就是没一点办法。
　　其实我超级喜欢强大到操天日地的攻因为受不舒服还安慰攻让攻心疼的要死又没法帮忙的样子，不过欧律司这个性，这极端劲儿，让艾多因这样，哎呦……写着写着还是放弃了，这篇文基调就是放松的小白文，还是别这样折腾欧律司了。


第六章 
　　在欧律司的实力稳步提升的同时，艾多因也开始和欧律司提及一只魔。那只魔的名字叫做路易斯，艾多因说他很强，没有人比他更强，而且他还厌恶黑魔族，会无差别报复——这是艾多因做预知梦梦到的。
　　梦魔会做预知梦也不奇怪。欧律司记住了那只魔的名字，并打听有关路易斯的信息，但他并没有找到符合艾多因所描述的特征并且还叫路易斯的魔，只能姑且记在心中。
　　在解决路易斯的问题以前，一个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就没有魔能够伤害艾多因——欧律司本来是这样想的。
　　可他忽略了一只魔，那就是他自己。
　　如果伤害艾多因的是他，谁来保护艾多因呢？
　　欧律司从来不把自己纳入考量中，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可能伤害艾多因。
　　可事实，他真的有可能。
　　那个的念头来得很突然。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起，欧律司逐渐感到不满足——他想要和艾多因更加亲近。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亲近法。而且艾多因在欧律司心中的地位极其崇高，他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僭越。
　　然后，迷茫的欧律司看到有一对情侣在亲热，两只魔躲在草丛里，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当天晚上他做了梦，梦中的主角换了。
　　欧律司看到艾多因躺在自己身下，衣衫凌乱。这样低头看，艾多因比平时还要更小，更加容易掌控。
　　艾多因的嘴唇是湿润的，欧律司突然感觉到了干渴。这种干渴和以前喝不到水时的干渴完全不一样，好似百爪挠心，明明不如前者难受，却比前者更难忍受。
　　艾多因的一切在眼前放大。艾多因的嘴唇看起来如此柔软如此有光泽，那独属于艾多因的草药香味更是让欧律司目眩神迷，艾多因的肌肤看起来温温的湿湿的，像新鲜出炉的馒头，还带着一大片热乎乎扑面而来的雾气以及馒头温和柔软没有任何侵略性的香。
　　水到处都有，但欧律司只想从艾多因的嘴唇中摄取水分，他低下头逐渐靠近，心脏疯狂鼓动，甚至他自己都能听得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甚至没想到自己在紧张，满脑子只有面前的魔。
　　欧律司的头越来越低，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直到感觉到艾多因的呼吸。
　　艾多因的呼吸是湿润温和的，可对欧律司来说却与冰水无异。他一瞬间从头凉到脚——自己在做什么？
　　他刚刚想做什么？
　　艾多因的唇，艾多因裸露的肌肤，艾多因的呼吸，艾多因的气息……艾多因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可他想要干什么？
　　他、刚刚、想要做什么？！
　　欧律司猛地后退，就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样疯狂地向远处跑——这是梦，是个不可饶恕的噩梦，必须得醒过来！
　　欧律司的确如愿以偿地醒过来了，他浑身都是冷汗，双手不停颤抖。可惜梦里的一切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他甚至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白花花的肌肤在自己面前若影若现，还有那湿润的嘴唇……
　　欧律司反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下还带了精神冲击的魔法，完全是下了狠手，为了惩戒胆敢做那种混账梦的自己。
　　但那个梦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欧律司无法控制。
　　——艾多因的身体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他知道的。艾多因全身上下都这么好摸吗？
　　不准想。
　　——艾多因如果被亲吻了，也会有那样的反应吗？会想那时看到的那对魔一样抱他抱得紧紧的，软软地靠着他吗？
　　快停下！
　　——艾多因和他能够紧密相连吗？艾多因也会想那样拥抱别人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欧律司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恨不得撕碎那个胆敢玷污的人，完全无法控制住暴戾的情绪。
　　——如果我先占有艾多因的话……
　　艾多因的一切依旧那么美好，美好得令欧律司一想到就战栗不已。他不仅想要接近这份美好，还想要占有，想要独吞。
　　第一次，艾多因无法带给他救赎。
　　“欧律司，你怎么了？”
　　面对不自然的欧律司，艾多因这么问道，伸出了手，抚摸他的头发。以往那样喜欢的动作，此时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折磨。
　　可欧律司拒绝不了艾多因的触碰。
　　胸口如同被灼烧一般滚烫发麻，艾多因靠得太近了，欧律司像是沙漠里几天几夜没喝水的旅人遇到了绿洲，几乎疯了地渴求。
　　这份折磨美好得让他耽溺其中，甘之如饴。
　　在欧律司的脑海中，他已经扑了上去，扒开那碍眼的衣服，把头埋入艾多因的肌肤中大口大口地吸艾多因的气息——可事实是，别说大口大口地呼吸了，欧律司根本不敢放任自己去感受，用伸长的指甲和精神魔法自己攻击自己，试图用疼痛使自己清醒。
　　欧律司失败了，疼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终于有一次，他真的在梦里亲了上去。
　　接触到的一瞬间，欧律司什么都忘了，遵循本能发疯一样地吃，狼吞虎咽，又扯又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受惊地退后。
　　“不……！不……我、我……”
　　艾多因的嘴唇红肿了起来，欧律司脑袋轰一声炸了——他让艾多因受伤了，他让艾多因疼了，他在欺负……不，欺辱，甚至是蹂躏艾多因。而且，他竟会因为自己留下的这个痕迹兴奋，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欧律司。”
　　梦里的艾多因第一次开口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多因的语气很温和，可欧律司就像是被狠狠当胸一记重锤，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摇摇晃晃地后退。
　　“我……”
　　艾多因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欧律司僵住了，太阳穴疼得匡匡作响，目眦欲裂。
　　可他移不开目光。
　　欧律司不仅移不开目光，他甚至用目光舔舐艾多因的每一寸肌肤，不肯放过每一个角落。他好像着了魔，明明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身体却不受控制。
　　不，其实是受控制的。
　　因为身体只是忠诚地执行他的灵魂的命令而已。
　　“你想要做什么？”
　　欧律司的灵魂渴望艾多因，或许该这么说。但他知道自己对艾多因的欲念并不是渴望那么可爱的东西，而是更加恶劣的他无法描述的东西。
　　欧律司从来只会对艾多因说实话，即使是梦里的也一样。因此，当实话难以说出口时，他就会保持沉默。
　　“回答我。”
　　欧律司终于崩溃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摇着头说：“我说不出口……请您惩罚我吧。”
　　可梦里的艾多因却说：“我想知道。”
　　所以欧律司也只能给出回答。
　　“我想玷污您。”
　　沉淀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终于被欧律司吐露了出来。亲口承认的一瞬间，欧律司感觉自己的世界四分五裂，片片从自己的喉咙扎穿一直捅到心脏。
　　“我想玷污给了我一切的您。”
　　如同对着神明忏悔的信徒，欧律司剖开了自己的心，掏出了那对他来说十恶不赦的血淋淋的事实。
　　是因为过强的保护欲会发展成控制欲吗？是因为美好过头让魔无比渴望亲近吗？是因为他的一切寄托在上面所以无法承受失去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
　　在欧律司的心中，艾多因值得世界上一切好的东西。所有负面的东西都不该也不能和艾多因扯上关系，可他想要对艾多因做的事，却很难说得上是好事。
　　“我想限制您。”
　　“我想掠夺您。”
　　对不起，对不起。
　　果然你不该救我的。
　　你看，我果然是个邪恶的魔。
　　我没有长成你希望的样子，是我的错。
　　“伤害您的魔都该下地狱。”
　　所有魔都不例外。
　　包括我。
　　所以欧律司在自己忍不住前先向艾多因忏悔了。
　　艾多因问为什么，他说不出口。
　　艾多因气得走了，欧律司几乎要喘不过气——艾多因皱一下眉头他都觉得自己心尖发抖，他见不得艾多因忧虑的样子，只要能让艾多因高兴起来，上刀山下火海，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可现在，他却让艾多因气得发抖，还什么都不能做。
　　欧律司花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甚至坚决到让他能够忍耐艾多因难受。
　　可艾多因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只一击就打碎了欧律司做下的建设，轻而易举让欧律司的所有挣扎通通打了水漂——艾多因哭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错得这么离谱……”
　　艾多因甚至还把错怪到自己头上，原来没有一句责备也能让人这么生不如死。
　　“不，不是的。别这么说……是我，您没有任何过错。”
　　欧律司去擦艾多因的泪水，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么烫的东西。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欧律司所有的顾虑在艾多因的眼泪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说艾多因是欧律司心中的神明，那么欧律司就是一个最虔诚的狂信徒。他无法容忍任何魔对自己的神明有哪怕任何一丁点的亵渎。而现在，控制不住想要亵渎神明的魔出现了。那只魔简直禽兽不如，他想做的事让欧律司想到就愤怒得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僭越者千刀万剐。
　　但他得让那只魔好好的，因为那是他的神明所希望的。
　　“对不起，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艾多因所希望的事，他永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哭。”
　　欧律司猜得到艾多因的感受，艾多因一定又伤心又恐惧又无措又惶急，才会像这样眼泪掉个不停——他竟因为自己如此难过。
　　艾多因每一滴泪水都是最可怕的鞭挞，欧律司几乎想要跪在地上乞求艾多因饶他一命了，这样的惩罚他真的接不下。
　　“请您原谅我。”
　　是我错了，千刀万剐我都认，我可以自己下手，我甚至还可以加码，把所有神经一点点挖出来，把肉一片片刮下来，把骨头一根根扯出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哭个不停，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要用这种方式罚我。
　　我没那么坚强，我怕极了你真正的惩罚。
　　“别这样对我……”
　　因为我真的会受不了。


第七章 
　　解除契约后，艾多因昏迷了，等他醒过来时，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难受的地方，就和以往每一次普通的起床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的手上多了点东西。
　　“……”
　　不知道为什么，艾多因的一只手和床绑到了一起。虽然绳子很长，质感很柔软，不会让他不舒服，但这绳子诡异地没有绳结，他解不开也扯不断。
　　“欧律司，”艾多因看向房间里唯一一个人，“是你做的吗？”
　　“……是的，主人。”
　　“我已经不是你的主——”
　　“你是！”
　　欧律司突然大声吼了起来，音量之大让艾多因甚至觉得耳朵嗡嗡响。
　　而且，欧律司居然说了“你”。
　　明明没有用“您”，明明那个主从契约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是一种侮辱，可是欧律司还是认他当主人。
　　而在艾多因发愣的时候，欧律司抓住了艾多因的手，又跪了下去。
　　“我以为我能接受您的所有决定……”
　　“可是我错了。我忍着让契约消失，没有干扰。那是我这辈子最漫长最痛苦的一次等待……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抛弃我……”
　　抛……弃？
　　欧律司是这样看待那个契约的吗？
　　或许那个契约的确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到了一起，可是，那毕竟是主从契约啊……？
　　为什么欧律司要为了这种事求他？
　　艾多因根本不想看到欧律司恳求自己，他凭什么让欧律司求呢？他又怎么能让欧律司这么卑微地求自己呢？
　　“你起来……别这样。”
　　欧律司似乎把这当成是一种拒绝，他一下子握紧了艾多因的手。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弃您。”欧律司站了起来，“所以我才让您处理我，您不该放任我的。”
　　意思是，他被软禁了？
　　被欧律司？
　　因为太离奇了，艾多因感觉不像是真的。
　　归根结底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抛弃欧律司啊……？他只是觉得主从的身份让欧律司压力太大了，给了欧律司太多负面影响才解除的……他迟早会解除的，不如说他觉得自己解除得实在太晚。
　　而且欧律司一直说什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可艾多因到现在都不知道欧律司到底错在哪了，他本人都不觉得被冒犯过，怎么欧律司就先对不起上了？甚至直接把刀拿上来闹切腹。
　　艾多因有种一夜间世界都变了的感觉，他真的没有再次穿越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明明是很严重的事态，但是艾多因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出事，只觉得很荒诞——欧律司居然要软禁他吗？那个他手不小心割到都如临大敌还把家里的纸用魔法都磨平的欧律司？
　　艾多因只担心欧律司。欧律司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先解开。”
　　欧律司答非所问，伸出右手：“就是这只手对您犯下如此罪行……请您责罚。”
　　很明显欧律司这是不打算解开绳子。
　　“你再这样……”艾多因顿了顿，“我说不定又要哭了。”
　　说完艾多因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小学生都不会这样。哪有拿自己哭来威胁别人的？他虽然也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钢铁男子汉，甚至因为实力弱性格软还挺怂，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
　　可偏偏他知道这样真能唬住欧律司。
　　果然欧律司怔住了，他的眉毛逐渐纠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着欧律司的表情变化，艾多因也不好受。所以说即使听到软禁宣言还被绑住他也完全害怕不起来，欧律司比石头还实心眼，没有哪个人像欧律司这么知恩图报了，只有欧律司这种笨蛋才会这么傻。
　　“您真是太……”
　　艾多因猜欧律司想说卑鄙，但欧律司的嘴翕合了几下，最后拐了个弯哑声说：“您竟然这样对我。”
　　“我——”
　　欧律司用指甲轻轻一划，艾多因手腕上的绳子断了，没留下一点红痕。
　　“……您罚得很正确。”
　　艾多因叹了口气，朝欧律司伸出手。
　　欧律司闭上了眼睛，但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来的是那个熟悉的感觉——是欧律司第一次被艾多因触碰的感觉，欧律司最迷恋的感觉之一。它曾无数次把欧律司从黑暗中拯救出来，把欧律司对这个世界的憎恶和恐惧当中解放。
　　是艾多因在摸着欧律司的头。
　　“你啊，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艾多因收回手，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做错过什么啊？而且，什么罚不罚的，我也没那个权力啊。”
　　“那是因为我在拼命制止。但我并不值得您信任……我无法再阻止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错？”
　　欧律司的话语开始颤抖：“我不想对您那些话。”
　　“可是我想知道。”
　　“……”
　　欧律司沉默了。
　　艾多因也不说话，两个人对峙着，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半分钟。
　　“……好，我告诉您。”
　　欧律司说着，突然按住了艾多因的肩膀。艾多因愣住了，抬起头和欧律司对上，四目交接间，他好像被欧律司的目光给冷到一样打了个寒颤。
　　但欧律司的目光并不是冷的，正相反，它在沸腾，在喧嚣。近乎恐怖的高温就像是来自炼狱的火焰，令人背脊发凉。艾多因全身的防卫本能都被这样危险的目光給触发了，可欧律司强大气势让他全身发软，愣是一下都动不了，完全被压得僵死在原地。
　　欧律司靠了过来，艾多因下意识地死死闭上眼——
　　啾。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地贴到唇上。
　　艾多因愣住了，那个柔软的触感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陌生的是他从来没直接感觉过，熟悉的是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嘴唇。
　　并且，一触即离。
　　欧律司触碰的时候嘴唇太小心、太审慎、太珍惜，松手的时候手指太缓慢，太笨重，太僵硬，沉默的时候眼神太愧疚、太痛苦、太挣扎，让艾多因的脑袋停转了好一会，然后才意识到，刚刚的接触，或许是一个带了恋爱意味的吻。
　　欧律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而后又突然动作很大地移开手，低头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最后他垂下肩膀，轻声说：
　　“……现在，您明白了吗？”
　　其实欧律司想的都是很过分的东西，梦里梦到的也过激多了。欧律司还想把艾多因锁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想让艾多因只想着自己，除了自己别无选择。
　　可那都只是想而已。
　　真的第一次对上艾多因的唇，他甚至就连贴一下都发抖，根本做不出什么来。
　　毕竟，那可是艾多因啊。
　　要怎么说明艾多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欧律司无法回答。
　　这是一个他明知道答案，却永远无法准确回答的问题。


第八章 
　　“……现在，您明白了吗？”
　　听到欧律司这么说，艾多因人傻了。
　　——就只是这么点小事吗？！！
　　好吧，其实也不算小事，但显然没到要欧律司自戕的地步。艾多因觉得欧律司实在是有点太过激了，可是看到欧律司那个上刑场的态度，以及那个把自己认定为罪人的表情，话又堵在嘴里说不出口了。
　　也是，他和欧律司的观念不一样。欧律司从小就被所有人唾弃，作为奴隶被使唤，或许对他来说这样的念头的确非常大逆不道，非常恩将仇报。
　　可即使如此，艾多因也无法接受欧律司这样贬低自己。
　　其实欧律司对艾多因来说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欧律司是艾多因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因为起初的欧律司比他还弱，而且还有契约在身，之后则是因为多年生活的情分以及欧律司的表现。
　　即使后来欧律司变得很强了，艾多因依旧信任欧律司。说来惭愧，欧律司明明比他小，但他却从欧律司身上得到了安全感。
　　而且，两个人过日子终归还是和自己一个过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一直没能给艾多因归属感，直到多了一个欧律司。只有屋子里有人在等的时候，艾多因才真正感觉自己有了家，有了归处，而不是一个流浪的异乡人。
　　只是……虽然由憧憬、崇拜、感激等等各种因素开始起的喜欢本来就存在，但艾多因不知道欧律司的喜欢到底有多少分是雏鸟情节，更不知道自己对欧律司的好感到底是见色起意、怜悯还是依赖。
　　欧律司真的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这么做的吗？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艾多因觉得自己和欧律司谈恋爱就像是老师和学生或者心理医生和病人谈恋爱一样……其实非常不合适。
　　而且，怎么能让欧律司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做出选择？即使欧律司似乎没有因为曾经是奴隶和黑魔族的身份觉得自己卑劣，但在欧律司的心中，两个人的地位真的是平等的吗？肯定不是。艾多因很清楚，在欧律司心中他比欧律司自己要重要多了。
　　欧律司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是自愿捧高他的，真的吗？把喜欢的人看得比自己重不奇怪，可到了欧律司这个程度实在是……到底是因为性格和经历的综合作用，还是因为他无形中给欧律司打上了思想钢印？就像是鲨鱼玻璃板的那个实验一样，即使欧律司已经变强了，还是无法逃脱最初对他的那个印象。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悲了。
　　现在问题在于，欧律司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继续忍受目前的关系了。知道欧律司这么痛苦，艾多因又不可能继续维持现状。
　　怎么办？
　　说实话，艾多因不觉得欧律司的亲吻令人讨厌……而且无论如何艾多因都不想看到欧律司这样。欧律司求死的事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一想到他就害怕得整个人都像是坠入深渊一样。
　　于是，艾多因深吸一口气，礼尚往来地给了欧律司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果然，他一点都不讨厌。
　　“情侣和陌生人，”艾多因轻咳一声，耳朵都红透了，声音也有些不稳，“两种关系……你选一个吧。”
　　最后的结果，自不必说。
　　或许是因为艾多因的态度对于欧律司来说就是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欧律司慢慢地接受了他对艾多因的欲望，不再露出痛苦的表情。他逐渐不再遮掩，时常用火热的眼神直盯着艾多因看，但行为依旧克制。
　　艾多因见不得欧律司为了他压抑自己，只好主动去拥抱。只要他开了头，欧律司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一样变得很积极，反客为主，次数多了，慢慢地欧律司也开始主动拥抱抚摸他了。
　　艾多因意识到自己坦率地表现出舒服的样子会让欧律司非常高兴，还会让欧律司不那么抵触欲望，所以他不去按捺自己的反应……欧律司果然倍受鼓舞，抢在艾多因的手前头帮艾多因解决了。
　　只是，亲亲摸摸之类的艾多因还能硬着头皮主动做下去，但那一步他实在是没办法，难道要他对着欧律司说“我想要你【哔——】我”吗？好像他很饥渴很淫荡一样……而且欧律司对他的喜爱表现得太热烈了，艾多因觉得自己这么说欧律司可能又会说些有的没的，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脸皮撑不住。
　　可每次亲密的时候另一位欧律司的存在感太强了，艾多因没办法不注意。艾多因时常能感觉到欧律司表白时那种要把他拆分入腹的眼神……让艾多因觉得自己好像一丝不挂。但是，欧律司用极其细致的手法、极其耐心的态度、极其高超的技巧，让艾多因一次又一次缴械，却始终没有动过他自己哪怕一下。
　　这让艾多因总感觉自己好像在特意折腾欧律司一样……他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只觉得心疼。
　　“你感觉怎么样？”有时艾多因会这么问。
　　“您真是太美好了。”欧律司一点要抱怨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是欧律司经常用恨不得把他扒干净舔遍全身的眼神看着他，艾多因可能就真信了欧律司没有欲求不满了。
　　要好面子的人低头认错很难，要有话直说的人弯弯绕绕很难，要艾多因主动去提负距离接触也同样如此。不过，羞耻感这种东西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重要，但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喜欢的人。
　　所以艾多因决定试试自己来，他做好了大概的准备，像往常一样吻了吻欧律司，欧律司也像之前一样回吻了。
　　……接下来就该是是那个了。
　　艾多因的手往下伸，摸上欧律司。
　　欧律司僵住了，往后退了一些。
　　“……别乱动。”艾多因可没脸追着别人的那个摸。
　　“……”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艾多因手指有些抖，这方面的经验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欧律司又是那么地……他把欧律司的衣物往下拉，被束缚的东西便跳了出来。
　　……这规格是不是太非人了。
　　虽然欧律司的确不是人。
　　真的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无论如何，至少先让欧律司释放一次……
　　艾多因改摸为握，一只手都握不住，而且欧律司还在他握上去的瞬间大了一圈，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托着欧律司的囊袋，轻轻地揉捏，另外一只手则顺着艾多因挺起的形状向上移动，那灼热的温度和时不时跳一下的动作，让艾多因清楚地感觉到顶着自己手心的东西是一个活物。
　　欧律司吸了一口气，抓住了艾多因的手腕：“您这是在做什么……”
　　“每次都只有我……不太好。”
　　“但……”
　　“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艾多因轻轻挣扎了一下，“那就别管我……”
　　“……”欧律司收起了手。
　　艾多因帮着欧律司好久都不见欧律司有释放的迹象，反倒是看起来越来越难受。期间欧律司好几次都想碰他，却又强忍着把手收回，拳头握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明明是想让欧律司舒服一些的，怎么感觉让他越来越难受了……
　　艾多因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且对象还不是人。是他的技术太差了吗？还是魔族舒服的地方和人类不一样？毕竟他也能摸出到欧律司的形状和人类该有的形状不完全相同……
　　果然只能那样了吗……
　　其实艾多因已经做好了进行到最后的心理准备，甚至物理意义上的准备也做过，毕竟他隔着衣服感觉过欧律司的尺寸，又怕实际进行时出什么意外。
　　“……闭上眼睛。”
　　确认欧律司没在看后，艾多因咬咬牙自己伸入提前扩张好的地方，掰开了一些，缓缓往下坐。当欧律司的东西顶到入口的时候，艾多因没忍住腿脚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说不出是恐惧期待还是兴奋，艾多因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怎么样……说不定很疼。
　　但是，他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欧律司总是只顾着他，他也是会心疼的啊。
　　艾多因闭上眼睛，反复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他是第一次虽然这个姿势这个动作淫荡得老夫老妻都不一定用虽然他一点经验都没有，但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有什么大不了他也得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想想欧律司吧，艾多因。
　　“……呼。”
　　艾多因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正当艾多因准备往下坐的时候，欧律司的手抓住了他的腰，把他固定在了半空中。
　　欧律司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不可能猜不到艾多因想干什么。
　　“我不想让您痛苦。”
　　“我也是一样的。 ”
　　“……饶了我吧。”欧律司发出低低的呻吟，像是非常受不了一样，“那天的话您真的听进去了吗？”
　　艾多因刚刚好不容易做的心理准备，因为欧律司的打断全没了，他有些恼怒地说：“……行，你爆掉好了，我不管你了！”
　　说完艾多因从欧律司身上爬下去，但他立马就被欧律司有力的手臂架着挡住了。艾多因再怎么用力，那手臂愣是动都不动一下，他张开嘴刚想说话，就听到背后传来欧律司低低的声音：“别生气……”
　　艾多因一下子停住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艾多因没辙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明知道欧律司的个性和经历，应该更有耐心一些才是。他安慰性地拍了拍欧律司的手臂让他放开：“我刚刚乱说的……不会不管你。我没生气，就算生气也不是气你。”
　　“……您果然没有明白。我知道您在意什么，您或许觉得我在自轻自贱，但并不是那样的。”
　　“……”那种态度还说不是？
　　“我的确不太在意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贬低自己。”
　　“可是你总是只考虑我，还总是很恭敬的样子……”
　　“如果真的恭敬您，我就不会对您产生那种想法。”
　　欧律司把艾多因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我的谨慎来自于您对我绝对的重要性，对待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小心呢？而且您又是那么地——”欧律司顿了顿，“——容易被欺负，我很难不谨慎。”
　　艾多因好像明白了。如果给他一个价值一百万的陶瓷，还没有保护措施，那他恐怕也会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
　　“请放心，作为您重视的人，我不可能让自己微贱——我不会辱没您的选择。”
　　“……但是，我更希望你为了自己努力。”
　　“这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要您留在我身边，所以我需要力量，需要做一个您会喜欢的好人。您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唔……”
　　欧律司意外地很有主见，这让艾多因放心了不少，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无意中局限了欧律司的世界，让欧律司失去自我……虽然艾多因还是觉得欧律司有点太不在意自己，不过看样子欧律司并没有自轻自贱，只是把他摆得过高了。
　　欧律司突然抱住了艾多因，艾多因感觉到那可怖的巨物顶着自己，脸一红身体一抖，心想欧律司这莫非是要继续？
　　但欧律司只是低声说着：“别生气，您会难受，那对我来说是非常严苛的责罚……而且您又是一个太过宽容温柔的人，消气后很快会自我反省。您会觉得您应该对我更好，那真是太折煞我了。”
　　“知、知道了……”
　　欧律司越说越夸张了，艾多因越听越受不了：一开始那个一句不说只知道抿唇咬牙问十句放不出一个屁来的欧律司到底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滔滔不绝活像在传教散发洗脑包的家伙了……
　　“我喜欢为您服务。如果您不喜欢服务这样的词，那么我可以改口：我想对您好。”
　　欧律司捧起艾多因的手指，亲吻他的指尖，热度从指尖一路冲上艾多因脑袋，越烧越烈，烫得他头晕目眩。
　　要了命了，这种话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折煞人的家伙分明是欧律司才对。
　　“我想要看到您愉悦满足幸福的模样，为您付出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负担，而是无上的喜悦。”
　　“如果您希望我快乐，那就接受我为了对您好而付出的努力吧。”


第九章 
　　其实事后艾多因才发现自己得知不需要进行下一步后松了口气——他的确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只是因为欧律司的表现感到焦急，自我逼迫而已。
　　或许是因为艾多因的担忧，虽然依旧优先满足艾多因，但欧律司也开始纾解自己了，为了艾多因考虑还会特意换个地方。
　　……果然，比起一个人闷头去做什么，和对方沟通才是好的。
　　这件事姑且按下不表，现在让艾多因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就在今天，打听路易斯的角儿的时候，艾多因打听出了一个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事——现任魔神王不叫路易斯。
　　其实《异典》的主人公没有名字，路易斯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所以有可能只是路易斯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而已。但也有可能现任魔神王根本不是路易斯，毕竟艾多因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出路易斯爱上一个人的样子。
　　如果不是路易斯，那是现任魔神王是谁？路易斯又在哪？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路易斯吗？
　　如果不存在艾多因能放心许多，但如果存在呢？如果离他很近呢？现在这样反倒像是在头上悬一把剑，他明知道很危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落下来。
　　回到家后，欧律司自然发现了艾多因的忧虑，艾多因也没隐瞒，老实回答了：“我很想知道魔神王的角儿叫什么……”
　　“……您真的非常想知道吗？”欧律司轻声说。
　　“当然。”
　　“……”
　　“欧律司？”艾多因总觉得欧律司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艾多因。”
　　“……？”
　　艾多因愣住了，欧律司叫他的名字干什么？
　　吓了他一跳……太突然了。
　　艾多因耳朵红了些，不太自在地问：“怎、怎么了？”
　　“我在回答您的问题。”
　　“魔神王的角儿居然和我同名……？！”
　　“并不是。”
　　“……你的意思是，魔神王的角儿就是我？”
　　“是的。”
　　“……”
　　艾多因又想翻白眼又觉得害臊，欧律司真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吗？怎么可能啊。
　　“我甚至没见过魔神王。”
　　“您不是每天都在和我见面吗？”
　　“是这样没错，可这和魔神王——”艾多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魔神王是你？”
　　“如果您所说的魔神王是我所理解的那个魔神王的话。”
　　“就是那个最强的魔族，魔族之王，尊称魔神王的那个……”
　　“那就是我。”
　　“魔神王可是很强的啊？”
　　“……您觉得我不够强大吗？”
　　“不是，你确实不弱，但是魔神王可不是一般地强啊？连海洋都能斩开。”
　　欧律司突然抱住艾多因，遮住艾多因的眼睛，一秒后移开——两个人已经移动到了海岸边。因为总共加起来也就两秒左右，艾多因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是瞬移……？
　　欧律司会瞬移吗？还这么快就传送好了……艾多因明明记得他们住的地方附近没有海啊？到底移动到了多远的地方？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欧律司突然带他到海边做什么？
　　欧律司把艾多因放下来，往前走一步，伸出手往下随意挥了挥，就像是赶蚊子一样。
　　艾多因没看懂欧律司在干什么。
　　但下一瞬，他懂了。
　　欧律司的头发和衣服突然猛地全部飞起，抽搐一样疯狂抖动，海岸上的细小砂石也飞了起来，足见气流之强劲。但这只是前奏而已。在艾多因面前，六块水域向中间或者两边收缩——
　　不，不是海域收缩，是海洋被割开了。
　　就像是切开蛋糕一样，五道十几米宽的裂痕向地平线极其快速地延伸，艾多因能够清楚地看到裂痕最底部凹凸起伏的陆地，以及海洋的横剖面。
　　然后，海水合拢，六块巨大的水域碰撞在一起，飞溅出不知道多高的浪花，巨量的水涌向高处，有的散成一大团一大团飞得更高，有的在直接落下拍击后又再度飞起，然后之前一大团飞起的又落下撞击出更多的水花，还有许多的水向艾多因的方向砸来，但全部撞击到无形的屏障上，又猛地弹射回海里，和别的水互相剧烈扰动——疯了，整片海洋都疯了，像是暴沸的水一样，不，甚至比那更加混乱，这到底是什么场景？
　　艾多因呆呆地看着宽广无垠的海洋暴动，从他脚下的海岸边缘到最远处的海平面，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激荡，他的视野根本没办法全部囊括。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
　　合拢的海水互相撞击产生的巨大动静，在十几秒后恢复了平静，海洋又恢复回了一开始的样子。
　　换句话说，欧律司这一下，让整片海洋足足激荡了十几秒之久。
　　一阵风吹过，艾多因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什么声音也没听到，还没有感觉到任何风和水汽——他被欧律司保护了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
　　“请您放心，在会被波及的范围内，除了水和陆地以外的所有东西都被我整体放入时间无限趋近静止的亚空间内，现在我放了回去。刚刚的行为不会伤及无辜，不会影响到渔民、商船之类的东西，不会影响海洋的生态。”欧律司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我控制了力量，没有破坏海洋的地形，也不会影响水的性质。”
　　艾多因的确看到了，刚刚那五个裂隙露出的地面都是完好的，海水看起来也确实没蒸发。欧律司做得当真滴水不漏，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极端环保动保人士来了都得给好评，更不用说艾多因了。
　　他一时半会没办法消化，脑瓜子嗡嗡响。
　　“这样算是斩开了吗？您看清楚了吗？需要速度再放慢一些吗？”
　　“……”
　　“依旧不满意吗？”欧律司帮艾多因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您期望中的魔神王有多强？”
　　艾多因终于回过神来：“你……你真的是魔神王……？”
　　“……您果然不喜欢魔神王吗？那么，我——”
　　“等等！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魔神王？”
　　“因为您没有问过魔神王是谁。”
　　“……”
　　艾多因哑口无言，他还真没问过……
　　“而且您不喜欢魔神王，所以您不问我就不会主动提。”
　　“你为什么要当魔神王……？”
　　“您忘记了吗？您曾经说过，以赛利是一个死有余辜的暴君，您非常讨厌他，希望尽快有人把他拉下马。我感觉到您是真心实意这么希望的，并不只是一句夸大的牢骚。”
　　“然后你就去击败他了……？”
　　“是的。难道您不希望我那样做吗？”
　　“不，挺好的……”
　　虽然是挺好的……
　　“你有别的名字吗……？”
　　“我只有你赐予我的名字。”
　　“那你是黑魔族，对吧……？”
　　“是的。”
　　“所以你确实不是混血？”
　　“不是。……您是在确认我是否是您所说的路易斯吗？但我从来没有被背叛过，也没有在斗兽场工作过。”说完，欧律司擦了擦艾多因额头留下的冷汗。
　　“那，欧律司，你有没有被做过实验……？”
　　“有。”
　　“你是不是被混入了五大种族的血液？”
　　“是的。”
　　“……”
　　艾多因明白了。
　　当时的路易斯，或者说欧律司，很可能其实就是正在送去市场，然后被斗兽场的人买下。因为《异典》里从来没有说过路易斯是奴隶，只说路易斯被斗兽场的人雇佣的，艾多因就一直以为路易斯没做过奴隶——然而事实是他截胡了，在《异典》里所有让路易斯从精神上崩溃的剧情开始发生前截胡了。所以，欧律司自然也就不会变成路易斯那样被恶意浇灌出来的黑深残主人公。
　　“无论如何，我不会做您无法接受的事。当然，如果您所说的路易斯的确是我，那确实是一件好事。”
　　“的确是好事没错……”
　　但艾多因没有一点真实感。
　　归根结底，即使告诉他路易斯和欧律司一样是奴隶，一样是黑发黑眸，他大概也不会把路易斯和欧律司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他一直担心的事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欧律司看起来很高兴，甚至比艾多因还高兴。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因为路易斯不存在。您或许没有察觉到，我非常厌恶占据您许多心神的路易斯。您总是在想他……您还觉得他比我强大。”
　　“我对只是很怕他而已啊？”
　　“我知道。可他依旧占据了您过多的心神。”
　　欧律司不会限制艾多因本身去想什么，不过如果艾多因在想的事是他不喜欢的，他会想各种办法让艾多因改变主意。可这个叫做路易斯的烦恼，他花了很多年都无计可施，让欧律司一直耿耿于怀。
　　“你原来这么强……？”
　　“……虽然我知道您可能会低估我的实力，不过，您以前觉得我是什么样的水平？”
　　“比训练过的卫兵强一点……”
　　看着欧律司的表情变化，艾多因的话是越说越小声。欧律司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说：“……这真是让我说不出话来。”
　　你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
　　“所以你其实是最强的魔族……？”
　　说到最这个字的时候艾多因声音都不那么真切了，那可是世界第一啊？人一辈子能接触到多少个世界第一？一个就算不得了的缘分了。而且那可不是一般的世界第一，是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的武力世界第一。
　　“单纯论武力的话，是。”
　　归根结底，欧律司可是一直待在他身边，几乎没离开过啊？这哪里有魔神王的样子……
　　不过魔神王其实并不是一个职务，而是一种尊称。魔神王的权力也不来自任何制度的赋予，而是来自于魔神王本身绝对的力量，所以魔神王事实上的确不需要做什么……
　　所以，他那有些过分恭敬的伴侣，欧律司，是《异典》的主人公，这个世界的魔神王？
　　这实在是太……
　　“魔神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欧律司而已。”或许是感觉到了艾多因的动摇，欧律司说道，“您无需在意。”
　　说的也对。欧律司成为魔神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因为那件事发生什么改变……艾多因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完全消化，不过他知道欧律司还是欧律司。
　　看着欧律司凝视着自己的双眼，艾多因不得不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如此强大的欧律司自愿为他驱驰，万一以后他老了人变得很糟糕了，那可就非常不妙了……而且欧律司会为了让他高兴乱来，他得管好才行。
　　不过，对无敌的魔神王用管这个字，得亏他想得出来……知道自己背后有一个任劳任怨魔神王的撑腰以后，他会不会膨胀？一步步发展成飞扬跋扈的人？他经得起考验吗？
　　总之，无论如何，路易斯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只是欧律司的身份，艾多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第十章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这天晚上，艾多因还是忍不住和欧律司谈起那件事来。
　　“欧……律司，”一想到面前这个人其实是那个操天日地的《异典》男主角，艾多因就有些不自在，“你那个称呼果然还是改一下吧？”
　　“这是您的要求吗？”
　　“不不不，不是要求……”
　　说实话，欧律司当上魔神王已经三年了，事到如今才让欧律司改称呼好像有些太晚了……但不自在就是不自在。
　　知道欧律司是魔神王后，艾多因更加相信欧律司的确没有在自轻自贱了，“您”这种东西欧律司爱用就用——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欧律司可是魔神王啊？被堂堂魔族第一战力，随手劈开大海的人，护在掌心里捧高，艾多因真的无法适应。
　　“你想用就用吧……别在别的魔面前这么说就好。”
　　“那么，在别的魔面前，我要如何称呼您呢？”
　　“叫名字就好了。”
　　欧律司看起来有些困扰。
　　“可总不能在别的魔面前也让你对我这样吧？”
　　“为什么不能？”
　　“别的魔会看轻你的……”
　　“您还记得您听说过魔神王的角儿的事情吗？”
　　艾多因突然反应过来了——既然魔神王的角儿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存在，该、该不会……
　　艾多因有了一种非常可怕的猜想。
　　“难道，其实很多人认识我……？”
　　“是的。为了让您的生活平安顺遂，您会活动的地方我都提前踩过点。”
　　“所以……”欧律司的踩点自然不会只是踩点而已，艾多因声音有些抖了，“我遇到的魔族全部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欧律司默认了。
　　难怪、难怪啊！他就说了，怎么那些人听到他打听魔神王和魔神王的角儿的时候神色会那么怪异，还什么都不肯交代！明明平时打听事情都很顺利的——不对，平时打听顺利，其实也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是魔神王的角儿才顺利的吗……？
　　艾多因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的生活变得非常顺遂，生意也越来越兴隆，找麻烦的客人逐渐绝迹，时不时就遇到好心人帮忙……
　　这恐怕都得归功到欧律司身上。
　　上次那只兽魔族撞到他那么害怕，恐怕也是因为……
　　“既然认识，那他们谈到我的时候怎么感觉比谈到你还忌惮？我一看就知道比你弱吧？”
　　“不，您比我强。因为我为您所用。”
　　换作平时艾多因听了这话可能就脸红了，但现在的他总觉得心情微妙……而且如果在知道魔神王的角儿非常弱的前提下，别人的忌惮还依旧比魔神王更甚——
　　“你没有乱来吧……？”
　　“请您放心，我不会做您无法接受的事。”
　　“真的吗？”
　　“因为我对您的隐瞒，”欧律司垂下眼睛，“您不相信我了吗？”
　　“没有的事！”艾多因连忙找补，“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我其实不太懂你而已。”
　　“如果说，我比您想象中的更加无所不用其极，”欧律司帮艾多因拿去头发上沾到的脏东西，拿完后也没有离开，而是转而抚上艾多因的脸，轻声说，“您会怎么想呢？”
　　“那就要看更加的程度了……”
　　欧律司沉默了一会，突然抱住了艾多因。
　　“欧律司？”
　　欧律司抱得太紧密，艾多因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蛇缠上了，他看不清欧律司的表情，无法确定自己到底说错话没有。
　　“一开始只要留在您身边我就满足了，但慢慢地，我开始想要您在意我、倚仗我、喜欢我。而现在……”欧律司发出一声叹息，“您只是存在讨厌我的可能性而已，我却觉得难以忍受。”
　　“我还是没能给你安全感吗……？”
　　“和安全感无关。我对您包藏祸心。”
　　“例如说？”
　　“……”
　　欧律司沉默了。
　　“没事，你说吧……既然我们两个人正在交往，那这些事我迟早要了解，大概……？”
　　“……我希望您能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但同时我又希望那些事不会超出我的预想。我希望您能尽情享受生活，但同时我又希望您不要过多在意我以外的事。”
　　欧律司的语气很平静，可艾多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就像是包裹在冰里的火，不是真正的平静，相反，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欧律司压抑的狂热。
　　“我希望您快乐，但我希望您的快乐由我来达成。由我来提供您所喜爱的衣食住行，由我帮您完成您想做的事……您的任何欲望都由我且仅由我来满足——我想成为您终极的欲望。”
　　和那堪称激烈的内容不一样，欧律司的语气很轻，听起来就像是呢喃，或者说叹息。
　　“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样的您不会是您，更不会快乐。比起让您那样痛苦……还是让我下地狱比较好。”
　　“……欧律司！”
　　“不是您理解的那样，一死了之对我来说根本称不上什么惩罚。”欧律司苦笑，“……这样的我，您会害怕吗？”
　　艾多因连忙摇头。
　　艾多因并不讨厌欧律司强烈地表达自我，不如说这就是他所希望的。
　　就是这言论……确实听着不太像个正常人。
　　艾多因听得头疼，不过也只是非常头疼而已。比起这个，他更害怕欧律司做傻事。
　　其实希望欧律司变得正常终归只是觉得那样欧律司可能会过得更好而已，艾多因很清楚欧律司的生长环境到底不可能长成他认知中的“正常人”。艾多因不是深谙大道的哲人或者阅历丰富的智者，对于欧律司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来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是说不清楚的，只能交给时间解答。
　　当然，能正常点多少还是正常点吧……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艾多因没有说出口，只是安慰欧律司。
　　“我的确很弱，过剩的保护欲会催生控制欲，你就是因为经历性格和对我的……”艾多因顿了顿，轻咳一声，脸红了些，他真的很不习惯自吹自擂，“……喜欢，过激了点，但是我不觉得很奇怪，不用紧张。”
　　“即使我有意隐瞒您？”
　　“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我当然相信你。无论再亲密，魔和魔之间相处都是需要、也一定会有隐私的。我也有，又怎么会要求你完全暴露自己呢？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伪装的，也没有说太多假话，不是吗？”
　　“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
　　“那就够了。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我当然相信你啊。”艾多因狠狠地给了欧律司一个爆栗，“傻瓜。”
　　欧律司却只是接过艾多因的手指呼了一口气，轻轻地揉，皱起眉头不甚认同地说：“您可以让我自己来。”
　　艾多因完全没想到欧律司居然第一反应是这个，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羞恼却也认真地说：“……总之我话摆在这里了，要是你乱来又去搞自裁那套，我、我……我肯定会天天以泪洗面！”
　　欧律司僵住了，甚至没追着艾多因的手指继续捏，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下头说：“请您不要这么轻率地说些如此恐怖的事……”
　　“所以你也不能胡说八道。”
　　“……我铭记在心。”
　　艾多因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几天您对我有些疏远，让我非常不愉快。所以我想要绑住您，让您无法离开我。”
　　艾多因想起欧律司刚告白时的事，那时欧律司是真的绑住了他，还放话说要软禁。如果欧律司真的这么需要靠这种有些极端的物理方式获得安全感的话……
　　“也不是不行……”
　　“您对我过于纵容了。”
　　纵容？
　　艾多因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词。的确，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艾多因肯定有多远躲多远……可对象换成欧律司，他就会忍不住觉得心疼，做点让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算是纵容吗？应该不算吧……
　　“当然不是让你随便乱来，我是指你真的真的很不安的时候。”艾多因可不想看到欧律司哪天又突然跪到地上求自裁，“而且绑个十天半个月我肯定受不了，但如果只是绑个一两天让你冷静一些，然后开始谈谈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反正梦魔的工作比较自由，少一两天也不妨事，而且欧律司不会伤害他。加上欧律司各方面都很偏激，容易钻牛角尖，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可能安慰起来也得过激些……
　　欧律司突然遮住艾多因的嘴。
　　“千万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我高兴得快疯了。您越是这样，我越想发狂地对您好，可是您已经不需要我给您更多了……这让我很难受。”
　　是我平时因为害羞说得太少了吗……？
　　“每当我觉得到了极限时，您都会给我开眼界。我实在是敌不过您，再这样下去即使是我也会受不了……请您饶了我吧。”欧律司把艾多因的手掌放到他健壮的胸膛上，那里真的像是发狂一样地突突突地鼓动不已，让艾多因手臂都忍不住发软了，“虽然您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但我也是有极限的。”
　　……艾多因觉得自己可能也得捂一下欧律司的嘴了，他说不出太直白的话怕是得怪欧律司才对！
　　“为什么您这里总是能冒出那么动听的话？因为您的唇本身就很美好吗？”欧律司隔着自己的手掌亲吻艾多因的嘴唇，动作小心到堪称虔诚，却又那么暧昧，“……有多美好呢，我总是会这么想。”
　　艾多因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察觉到欧律司的想法——欧律司想要亲吻他，不是一般的亲吻。
　　而且，这次欧律司一定会做。
　　果然，欧律司亲上了艾多因的嘴唇。
　　这次的亲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欧律司竟直接伸出了舌头。艾多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被欧律司抱着身体整个人压了回去。
　　湿润柔软还会动的外来事物让艾多因非常不习惯，舌头再次往里缩，这一让欧律司便完全占据了艾多因的口腔，他追上去舔舐艾多因的舌头，围绕艾多因打着圈到处舔。空间骤然缩小，两个人的舌头你挤我碰的，亲密无间。
　　口腔里传来了叽里咕噜的怪声，艾多因面红耳赤，他感觉自己嘴里多的不是一根舌头而是一只扑腾的兽，多动到一刻也不肯停下。
　　触电一样的轻微麻痹感让艾多因浑身发软，逐渐趴在了欧律司身上。
　　“……嗯……”
　　就在艾多因开始感觉到有些喘不上气时，欧律司退了出去，不过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艾多因的腰搂得更紧。欧律司用拇指擦去艾多因唇边的一点涎液，说：“如果您不讨厌，请把舌头伸出来。”
　　欧律司说完便等不及地亲吻艾多因的唇角，含吻艾多因的唇瓣，好像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如燎原烈火般强势的热情让艾多因无法抗拒地张开了嘴巴，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点点舌尖。欧律司毫不犹豫地含住了艾多因的舌尖。
　　“唔……唔唔……”
　　欧律司的动作很温柔，并不会让艾多因觉得疼痛，却也很缠人，他舔舐艾多因的口腔，时而搜刮艾多因的唾液，一边细细地含吻一边吞咽，时而和艾多因的舌头缠在一起，缓慢且执拗地绕着。
　　即使动作再怎么温柔，这么细密长久的吻也让艾多因喘不过气了，他下意识地挣扎，欧律司顿了顿，不用提醒便自己退了出去，拉扯出根银丝。
　　欧律司见状又凑了上去，舔进自己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嘴里掠夺的一起吞了下去。
　　“——哈啊……哈……哈……”
　　艾多因大口大口的喘气，头还是晕乎乎的，腿抖个不停。和之前任何一次亲吻都不一样，艾多因嘴里好像还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热度和味道，热乎乎酸涨涨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欧律司对他的在意到极致的怜惜和谨慎，以及……难言的占有欲。
　　艾多因隐约感觉到欧律司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硬……至少骨子里是喜欢占据主导的。再怎么放慢速度放轻动作，欧律司灼热的呼吸、欧律司危险的表情、欧律司不明显的禁锢人的姿态，都能透露出欧律司的想法。
　　——我比您想象中的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艾多因觉得按道理讲自己应该害怕，可是他没办法。也是，欧律司偏激的性格早就露出来了，要是他无法接受，早就走了吧。他心里叹了口气：真被吃得死死的了。
　　欧律司埋在艾多因的肩膀里，嘴唇像是要不够一样在艾多因的脖颈流连，他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吸气，发出一声迷醉的喟叹。
　　“……！”
　　艾多因被欧律司这下给吓飞了魂，欧律司立刻察觉到，可他像是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样，仅仅只是让自己的嗅探低调了些，没有发出吸气的声音而已。
　　“您实在是太香了……请原谅我。”他凝视着艾多因通红的耳朵，舔了舔嘴唇。
　　“哪来那种东西……！我又没擦香水……”
　　“您的味道就是最香的。”
　　这、这是什么话……
　　艾多因没法回了，这叫他怎么回？刚刚欧律司把他口水全吞了，该不会也觉得……不不不，别乱想，欧律司情绪比平时高涨太多了，就是激动了点而已。
　　“请您谨言慎行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您。”欧律司闭上眼睛，不再看诱惑自己的东西，“因为即使您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能让我如痴如醉，生出祸心。”
　　这意思简直和“你站着都能勾引我”没什么区别，艾多因都不知道是夸赞还是抱怨了，而且这也不是欧律司对着他脖子一顿猛、猛……吸……的理由啊！！
　　“您还不明白吗。”
　　欧律司灼热的吐息好像野兽一样喷洒在艾多因的脖颈上，他的语气还算克制，可任谁都能听得出那压抑不住的情热。艾多因身体一僵，他又感觉到另一位欧律司了，而且比上次未遂的负距离接触存在感还要更鲜明。
　　《异典》里有过香艳的床戏，虽然是配角之间的，那时评论区有人发出“嘶哈嘶哈”的评论，艾多因没理解。可现在，他居然因为欧律司的行为懂了。欧律司刚刚真的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再用力点怕不是很快就要哈——哈——地喘气了。
　　“为什么那次我说了那种让您伤心落泪的话，为什么那次我竟敢不识好歹地拒绝您的好意，为什么您在我面前时我从不会纾解自己，为什么我会告诉您我的想法和欲求……”
　　欧律司吐出一浊气。
　　“您都明白的吧？”
　　作者的话：大多数人发电只是开玩笑，苦茶子飞的也是电子苦茶子，欧律司不一样，他发电完是真上，飞的是真苦茶子，能处（大雾）


第十一章 
　　艾多因咬着嘴唇，因为羞耻眼睛都泛起了湿意。
　　欧律司再次和艾多因接吻，这次的吻十分温，艾多因越来越动情，欧律司这才开始脱下艾多因的衣服。
　　“别……”艾多因有按住欧律司的手，“我自己来。”
　　“我想要这么做。”欧律司垂首轻吻艾多因的指尖。
　　从刚刚开始起欧律司给人的感觉就变了，艾多因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像是他每次主动亲近后的样子，但又不完全一样，比那更加地热情，更加有攻击性……
　　欧律司的神情看起来又危险又性感，他微微侧着脸沿着艾多因的指尖向上滑到指节，鼻梁贴着艾多因的手指。艾多因的手指开始发抖，欧律司现在看起来真的太蛊惑人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荷尔蒙外溢吗？
　　“请让我对您好吧。”
　　说完，欧律司轻轻移开了艾多因的手。
　　艾多因不再挣扎，欧律司便慎重地伸出了手，碰到艾多因的衣服的一瞬间他忍不住顿了顿，但也只有短短一秒而已，他坚定而谨慎地缓缓拉开艾多因的衣服，就像是拂去尘封宝藏上的沙尘。
　　艾多因感觉到腹部微凉，有不适应，有紧张，也有兴奋。衣服脱到一半，欧律司突然弯下腰亲吻艾多因的的小腹，贴了两秒后移开，又低下头去亲吻上方，如同信徒登山一样三步一叩首，一点点向上。这样亲很麻烦，可欧律司做得自然且虔诚，让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就该这样。
　　湿润温热的唇突然贴上来，艾多因浑身一颤，明明欧律司是断断续续地亲的，可是艾多因却感觉像是有条蛇在蜿蜒向上爬一样，又像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一下下戳着他。
　　欧律司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拂过，让艾多因觉得又痒又暧昧，忍不住按了按欧律司的头。
　　“好痒……”
　　欧律司顺从地抬起头，极低地叹气道：“抱歉，我没能忍住。您的肌肤实在是太美了……”说完，欧律司抬高头，重新一点点脱去艾多因的衣服。
　　艾多因听得出欧律司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他自己的呼吸也是越来越快了。欧律司的动作很稳，可脱到胸口一半左右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又停了，而且呼吸明显变得沉重。
　　艾多因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他知道自己的乳头差不多也要露出去了。男人在意乳头说实话很奇怪，但他的乳头从小就敏感，颜色又比一般人嫩，让他非常不好意思，很在意，有种隐私被一点点扒开的羞耻感。
　　欧律司快速地换了两次呼吸。
　　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异色的瞬间，欧律司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袋一片空白。心脏比他的灵魂先回过神，跳得快要出喉咙口，他死死盯着那颜色，只露出一点的感觉引得他几欲发狂。
　　欧律司的手指发紧，往上一掀——这次他没有控制好力度，直接脱到了最上面。
　　艾多因清楚地听到了欧律司发出了一丝近似呻吟一样的声音，好像再也难以忍受某种极其强烈的逼迫。艾多因整个人都被欧律司压倒在床上，欧律司双膝跪地地伏下全身，顶礼膜拜一般极轻地用嘴唇触碰艾多因的乳尖。
　　艾多因的乳尖抖了抖，欧律司人也抖了抖，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语言太过匮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和语言一样苍白的行动表达自己。欧律司小心翼翼地把艾多因含入口中，天知道他有多想像之前吻艾多因一样那么肆无忌惮，可他不敢，他怕艾多因疼。
　　柔软的颤抖的乳头入口，欧律司只是用舌尖顶。但艾多因太紧张太羞耻太没经验，被欧律司这么一玩弄就很快硬起，这让含着乳头的欧律司心尖更加被这小东西的一举一动牵着。
　　好美。
　　好可爱。
　　欧律司觉得艾多因的乳头软得不可思议，顺着自己舌头改变形状，那么小一块，他都没张大嘴就轻轻松松全部含进去了，就连硬起来都只是软软地顶了一下他而已，真的很乖很软，好欺负得紧。
　　好像做什么都可以的感觉反而让他反而不知道怎么下手，怕艾多因不舒服，怕动作太过艾多因会讨厌。
　　但仅仅只是接触根本无法让欧律司满足，只会让他更饥渴。欧律司的舌头围着艾多因放乳尖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吸吮了一口。
　　啧的一声响起，艾多因的腰弹了起来。
　　“嗯……”
　　过于甜美的呻吟让欧律司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本能地加大了力度，不仅仅没放过硬挺的乳尖，就连乳肉也一块吃起来。
　　艾多因的腰挺得更高了，腰以上的部分直挺挺地绷直战栗，另一边的乳头没有碰却自己立了起来。
　　“……别……嗯……太用力……”
　　明明欧律司只是吸吮，艾多因却有种被拉扯的感觉。乳头被一下下地吸吮，热乎乎的，艾多因不知道为什么欧律司能吃得这么起劲，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阵阵电流往四肢蔓延，艾多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陌生却狂热的快感让他身心战栗不已，越发控制不住嘴边的呻吟。
　　欧律司嘴唇和艾多因乳头分开的时候啵了一声，那硬挺的乳头还晃了两晃，被亵玩得湿亮红润。任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都显得格外响亮，艾多因羞得眼尾发红，眼看着欧律司要对另外一边下手，也顾不上捂乳头的动作正不正常了，直接两边都挡住。
　　没想到欧律司一下子慌了，他用拇指拂拭艾多因微红的眼尾，急却轻地低声说：“我弄疼您了吗？”
　　艾多因被弄得有点痒，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一滴生理泪水就流了出来。欧律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他亲吻艾多因的眼角：“别……求您别哭……”
　　艾多因也不知所措了起来，连忙否认。
　　“没哭，也不疼……我这是、是……”艾多因闭上眼睛咬咬牙，“舒服出来的……”
　　“真的吗？不是在包庇我吗？”
　　“真的……！我看起来像是很疼的样子吗……”为什么还要他亲口说出自己被玩乳头爽到哭这么没羞没躁的破事啊，真是的……！
　　“……所以，”欧律司的呼吸再度慢慢急促起来，“我让您很舒服吗？您喜欢吗？您满意吗？为什么要遮住呢？”
　　“你……弄太久了。”
　　“我会克制一些。请您让我继续吧……我想要品尝您的肌肤。”
　　艾多因移开手，他的乳头一边晶亮晶亮的，挺得翘起，另一边则只是稍微硬挺，一看就知道有一边被充分玩弄过，勾引人充分开发另一边。
　　“……轻点……”
　　艾多因别开头，小声说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对于欧律司来说有多诱人。
　　这次欧律司的动作确实轻了很多，手指却不再像刚刚那么老实了，不仅脱掉了艾多因的衣服，连裤子也往下扒拉了不少。
　　欧律司继续在艾多因的锁骨处流连了一会，轻轻咬了咬，吐息般轻语道：“您总是无意间令我为难……面对您我无法不让自己急躁。”
　　说完，欧律司竟然低头亲吻艾多因的足尖，整个人几乎是五体投地，艾多因立刻缩脚：“别……”
　　艾多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欧律司从刚刚开始就是跪着的，却是跪在他的身上，用服务一样的恭敬态度做着猥亵的轻浮的充满了掠夺欲望的事，明明是矛盾的，但放在欧律司喜欢这个人身上，又显得浑然一体。
　　艾多因突然明白了，因为欧律司一直都是这样的。即使欧律司说自己完全自愿，但艾多因总觉得欧律司的顺从带着压抑自己的感觉。
　　而现在，那种感觉正在慢慢消失。
　　欧律司确实是在压抑自己的个性，虽然压抑的方向和艾多因想象的截然不同。
　　艾多因和欧律司黑沉沉的眼睛对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烫到了。欧律司是个热情的人，说话总是很夸张，而如果这份热情从语言转移到行动上的话……
　　“您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吸引我，一旦开始，我一定会为无法克制。如果您明白这一点，却依旧愿意接受……”
　　欧律司顺着向上，嘴唇移动到小腿，亲吻的性质逐渐变得既像是表达服从又像是宣告占有，暧昧而恭顺。他舔舐着艾多因的小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叹息。
　　“……就请向我敞开您吧。”
　　艾多因再次缩了缩，可欧律司护食，轻轻咬了咬而后吸吮，让艾多因腿脚发软，没缩成。明明压在他身上，还硬是抓着他的腿舔，却用那种好像饿了几天但主人不开口就不动嘴的大型犬的眼神看着他，看起来又乖又可怜。——这样要他怎么拒绝得了？
　　“……真狡猾。”艾多因伸手揪欧律司的脸，让那张英俊的脸变形地有些可笑，“明知道我很苦恼还老是摆那个态度……还口口声声神明神明的。”
　　“因为我对您恭顺不代表我是一个恭顺的人。”欧律司的吻继续向上，滑向大腿内侧，“我对您包藏祸心。”
　　艾多因羞恼地用了几分力，完了又觉得好像有点过，松开手刚想揉一揉，一看，欧律司脸皮厚得很，一点没红。
　　“我的确是一个寡廉鲜耻恩将仇报的混蛋。”
　　欧律司念念不舍地松开手，直起身，俯视着自己身下满是破绽的赤裸的神明，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有…
　　“请您责罚我吧。”
　　欧律司一边这么说却一边打开艾多因的大腿，而且还把自己嵌进去。艾多因吓了一大跳，下体突然大开的感觉太奇怪了，他连忙收起来，可虽然欧律司的手没拦着，他的身体也已经让艾多因根本合不起来了，情急之下甚至认了这个责罚权。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是责罚该有的吧……！”
　　“可您明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责罚我。明知道我无法抗拒您，却用这样叫我疯狂的姿态煽动我……”
　　按照欧律司这个说法，摆出这种架势的确是责罚，因为侵犯艾多因会让欧律司更加兴奋到骨头发疼——简直胡说八道，欧律司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颠倒黑白的本事？
　　“您想说这分明是奖励，对吗？”
　　欧律司挺了挺身，本来觉得欧律司所谓的责罚就是纯粹胡扯的艾多因，被这么一顶，脸一红，突然觉得欧律司好像也不是在胡说八道了……这也太硬了。想想是不太厚道，虽然欧律司确实技巧高超还动作吓人，但是他也该摸摸欧律司才对。但“奖励”这个说法实在是……
　　“别胡说……”
　　“其实您想的没错。让我欣赏甚至品尝您的身体，让我看到这样不设防的袒露的您，让我感觉到即使是如此恶劣也愿意包容的您的偏爱，让我听到您染上快感后甜美的声音……您确实是在奖励我，奖励我的眼睛、耳朵、嘴唇、手指……我的全部。但我实在不中用，只是亲吻您，我的身体就像是要融化一样地欣喜若狂，过多的奖励反而像是责罚。”
　　为什么内容这么恭敬的话欧律司能说出这么有侵略性这么爱意满满还这么暧昧色情的感觉啊……！
　　艾多因刚想开口，欧律司就凑上来亲吻艾多因的唇，他瞪大眼睛，面上还残余着羞恼。可欧律司已经开始和他唇齿交缠起来了，恼意慢慢被羞意压过，艾多因闭上眼睛，有些笨拙地回应欧律司过于缠绵的吻。
　　一吻下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请您给我解脱。”欧律司在艾多因耳边轻声说。
　　自从和艾多因在一起，欧律司每天都过得像活在梦中。一切都太过美好，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他想要真实感。
　　“我又没挡着你……”艾多因小声说，“你刚刚不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那不一样。我想要得到您的答案。”
　　“什么答案？”
　　“您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艾多因遮住自己的眼睛：“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一看就知道欧律司收着了。
　　“真的吗？”
　　他不再客气，低下头靠近艾多因的下体。
　　“请因我颤抖。”
　　他舔舐艾多因的大腿
　　“请向我打开。”
　　他吸吮艾多因的腿根。
　　“请让我占有。”
　　他靠近艾多因的后穴。
　　“您愿意吗？”
　　作者的话：极简版。
　　欧律司：给日吗？
　　艾多因：给///……
　　欧律司：日！


第十二章 
　　艾多因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埋在四截胳膊里了。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虽然有过预想，可是当欧律司真的去舔那种地方，过度的震惊、羞耻和快感还让艾多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灵魂出窍。
　　欧律司居然真的毫不犹豫地低头张嘴把他的软肉含进去了，还用舌头爱抚到可以插入的程度。这时欧律司稍稍用力吸吮了一口，艾多因的双腿忍不住夹了一下欧律司的头，这让欧律司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兴奋。
　　咕噜。
　　艾多因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笨蛋，别乱吃……！太脏了……”
　　“怎么会？”欧律司舔了舔唇，“您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别说了……”知道没办法拦住，艾多因只能庆幸还好自己这次洗澡比平时认真了。
　　欧律司把艾多因的腰抬得更高，然后两只手一下子扒到艾多因的臀肉上，几乎整个头都埋到艾多因的下体中，头发不断摩擦着艾多因的腿根和胯下。
　　“……嗯！啊……嗯……”
　　欧律司舔得更深了，艾多因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湿热的外来的东西在不受他控制地扭动，颇危险地亵玩他敏感的部位。这感觉又让人害怕又刺激。欧律司呼吸声又重又急，不稳地颤抖着，像是在拼命喘气又像是在不停地。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欧律司的鼻尖都顶着艾多因的会阴，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到难以启齿的地方去了。艾多因眼角泛起的泪水终于蓄积成了眼泪落下——欧律司居然真的嘶哈嘶哈起来了啊！！
　　性子绵软的艾多因都有些抓狂了，他根本不敢想象欧律司到底闻到了什么味道，吃到了什么东西，一想就觉得两眼发黑。
　　现在艾多因腰被抬起，羞耻的地方都高高地敞开着，性器指着自己，可怜地边发抖边流水，那些水还顺着他倾斜的身体往胸口倒流，下流到下流。而欧律司则是半跪扒着他的臀肉，头深深埋入，几乎是居高临下地掌握着他的弱点。
　　欧律司松开时，因为热情的吸吮，他的唇舌和艾多因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间隙，好像真空包装的食品一样，一松开便很发出了响亮的啵唧声，软肉还跟着抖了几抖。艾多还以为欧律司是故意的，羞愤得浑身颤栗——
　　“变态……！”
　　欧律司僵住了。
　　艾多因骂的时候没过脑子，说完就更羞耻了，怎么跟娇嗔一样。他喘了好一会平复心情，慢慢反应过来，突然发现欧律司没有动作了。
　　是骂过头了吗？
　　可、可是真的很变态啊……
　　唔……毕竟欧律司也是希望他舒服，而且确实也算得上是舒服……都做起来了，控制不住也是没办法的……而且欧律司听了这种话肯定不舒服……
　　可难道要开口说“我不介意你随意”？
　　“欧律司……”
　　听到艾多因的呼唤，欧律司抬起来头。
　　艾多因透过自己的身体和欧律司对上视线，看到自己两腿之间的欧律司正从上往下地俯视着他，眼睛黑得发亮，压根就没有痛苦，只有极度的亢奋。
　　“好可爱……”
　　为什么被骂了还这么亢奋啊？！艾多因差点没吼出来。
　　其实欧律司兴奋并不是因为被骂了，而是因为艾多因羞愤的样子叫他很是心痒，要是艾多因真心在骂，欧律司可是受不了的。
　　艾多因少有如此强烈地表达情绪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瞪圆了，还因为羞耻眨个不停……而且明明艾多因在认真地羞恼，可他因为羞耻而略微发抖气息不稳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比平时还要温糯。
　　艾多因蓄力了这么久就冒出“变态”两个字，对他来说这的确是等级挺高的负面评价，可欧律司曾经听过的辱骂可比这过分得多得多，这让欧律司更加觉得艾多因可爱。
　　而且，即使如此无所适从，艾多因依旧没真心生欧律司的气。每当被艾多因用那双含着担忧的眼睛看着，欧律司都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他实在无法招架艾多因的偏爱，那会让他胸口满涨到发疼。
　　“……再来一次。”让我再感觉一次你对我的纵容。
　　“你、你还有这种癖好吗……”
　　“因为您羞耻地发抖还瞪着眼睛样子太美丽了。”或许是因为实在兴奋，欧律司的话不再委婉，“请您再奖励我一次。”
　　艾多因这次是真的要哭了——这是哪来的变态啊！！就连抵着的东西都变得更有精神了是要逆天吗？！这到底是喜欢欺负还是喜欢被欺负啊！！！
　　艾多因的穴口因为欧律司的舔吮已然打开，欧律司舔湿了自己的手指，插入到艾多因身体里。欧律司的爱抚很到位，他很快就加入了第二根，而艾多因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舒服得腰都要融化了。
　　欧律司太喜欢艾多因脸红的样子了，他的理智被性欲烧得所剩无几，控制不住地特意弄出粘腻的水声，艾多因的后穴也因此收缩得更紧。
　　“你、你明明说过多的奖励和责罚差不多……”
　　“那就请您再责罚我一次。”
　　艾多因干脆就当没听见，羞愤欲死地躺平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三根手指都能顺利进出了，但欧律司还是没有进去，尽管他很着急，但不小心一点艾多因会疼……他改变了抚摸的方式，从主扩张改为主挑逗，按压艾多因的前列腺，还抚摸艾多因的性器。
　　几乎没花多少功夫，欧律司就让艾多因射了。他看着掌心的粘腻，不像平时那样安分，而是直接张嘴往里倒，舌头一卷，喉结上下一动，全吞了。
　　“终于尝到了。”欧律司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您总是不让我吃下去，白白擦去或者洗掉……以后我不会再做这么浪费的事了。”
　　说的好像艾多因射出的是什么绝世美味一样，原来人的滤镜真能厚到这种程度……
　　欧律司掰开艾多因的软穴，终于把自己的性器抵到入口处。感觉到那烙铁一样热的男根硬硬地压着入口的褶皱，艾多因忍不住望过去，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好大……！
　　上次见到艾多因都觉得尺寸很夸张了，这次居然更加生机勃勃了。和英俊的欧律司不同，小欧律司很难称得上好看，壮硕粗长，龟头很大，颜色是深沉的暗红，经络从浓密的阴毛中延伸出来并突突地跳着，看起来分外狰狞。
　　这哪里进得去……
　　感觉到艾多因的注视，欧律司哑声说：“不太好看是吗？请您见谅。”
　　“这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其实是有的，“反、反正进去了也看不到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东西侵犯您实在是有些僭越。”
　　“其实也还好……”就算知道欧律司说这些话可能是故意的，但艾多因听了还是忍不住安慰几句，“比较实用主义……反正平时也不怎么看，不重要。”
　　“那您满意吗？”
　　这问题简直像是性骚扰，艾多因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只好点点头。欧律司的耳朵红了一些，他眼底的颜色更深了：“我会努力让您喜欢上的。”
　　“……”
　　这是什么话啊，怎么像是在建立不正当性关系一样，他又不是买春的大叔……
　　不过欧律司的确是他买回来的……
　　心情变得有些微妙的艾多因轻咳一声，纠正道：“不用努力也可以的……”
　　“请您转过身，现在这个姿势您会很辛苦。”
　　“转过去就看不到脸了……”
　　“……我会尽我所能地让您舒适。”
　　欧律司没有推拒，他把艾多因的腿又打开了一些，环到自己的腰上，而后托高艾多因的腰，在下面垫了一个枕头。
　　做完这一切，欧律司俯身亲吻艾多因的腹部，就像是即将进入某个极其庄严神圣的场所前要先祈祷一样。
　　“唐突了。”
　　欧律司的举动让艾多因越发害羞了，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个位置也太高了吧，这算是因为紧张亲错了吗？看着欧律司这样，自己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一些。
　　那么大，也不知道进不进得去……
　　艾多因死死地一闭上眼睛，轻声地给了欧律司最后的首肯。
　　“……进来吧。”
　　以此为界限，这场亲热发生了质变。
　　之前的亲热只能说是小打小闹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性爱。
　　欧律司进入的一瞬间，艾多因的脑袋是空白的。
　　身体好像被开了洞，他疼得浑身战栗，第一想法却是幸好自己遮住了脸，没让欧律司看见自己的眼泪——这次可不是因为舒服流的。
　　可欧律司怎么会感觉不到艾多因的异常？
　　“该死……”
　　明明那么小心，却还是没能避免吗？
　　欧律司懊恼地低声骂了一句，却又不敢乱动，他感觉到艾多因僵住了，呼吸也变得不自然，便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从艾多因遮住的手臂下流出的泪水。
　　欧律司浑身一震，明明疼的是艾多因，他却发出了比艾多因更重更大声的痛苦的呻吟，脸色顿时刷一下变得苍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
　　艾多因顾不上疼痛，一把抓住欧律司的手，疼得又是一阵抽气，欧律司顿时不敢动了。
　　艾多因顺了好一会呼吸，努力让自己开口时显得正常些：“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弄得我这么紧张，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不是说会努力吗？”
　　“我用手指就好了。”
　　“你别逼我说些没羞没躁的话好吗……”艾多因无奈地轻咳，“我都……让你进来了，进来前也都说了这么多了，别雷声大雨点小啊。”
　　“但您会疼。”
　　艾多因忍着不适直起身，他这个动作吓得欧律司连忙伸手想扶住，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能乱动僵住，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艾多因伸出手摸了摸欧律司的性器，说实话真是有够狰狞的，跟淫秽色情读物里面的主角一样。不过，这东西的温度灼热和那激动得直跳的经络都比主人直白多了——欧律司想要得要命。
　　“……原谅你了，快点将功赎罪吧。”艾多因知道从欧律司的角度出发劝说是没有用的，只好说些不知羞耻高高在上的话了，“……笨蛋。”一点点疼都受不了，还总是话里话外都如狼似虎好像要把人拆分入腹似的，虚张声势。
　　真是个傻瓜。
　　接下来欧律司的动作都相当小心，用不会让艾多因羞耻的温柔爱抚使艾多因放松。虽然欧律司那些狂热的行为让艾多因无法招架，但他知道那些才是欧律司真正想要做的，现在这样的爱抚只是纯粹地帮助自己放松。
　　每次放松一点点，欧律司就更加进去一些，然后缓上几秒。明明很温柔，但艾多因却有种被步步紧逼到喘不过气的感觉——欧律司的东西到底还是太大了，再怎么一点点挤进来也无济于事。
　　不过，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艾多因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欧律司顶着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和自己做爱。
　　贲张的巨物已经进去了一小截，欧律司性器的尺寸甚至比艾多因直肠最宽的地方都要大，直接把艾多因的身体硬是挤成了他的形状，每一步都在一次次突破极限。
　　“……嗯……”
　　在欧律司的性器挤到某个点的时候，艾多因终于发出了有些甜腻的呻吟。
　　“您感觉到舒服了吗？”语气听着像是要哭了。
　　艾多因也想哭了，心情被欧律司搞得大起大落的还不够，还得亲口承认有感觉，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惩罚啊，到底是谁罚谁啊……！
　　“……嗯。”艾多因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摸了摸欧律司的头，“很有感觉，再接再厉……”
　　硕大的尺寸让欧律司不需要额外的行动就能轻而易举地挤到艾多因体内的每一块软肉，欧律司只是继续前进，那个敏感点还是被持续地刺激着。干巴巴的麻逐渐变成了酥麻，艾多因的体内也变得酸涨起来，快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涨起。
　　软肉逐渐被唤醒，而欧律司的性器能够同时刺激到进入后的艾多因体内每一个角落——这个感觉只有承受的人才会明白。艾多因忍不住抓住了被子，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软。
　　“……还、还有多少……”
　　“请您再忍耐一会……”
　　“……嗯！”
　　欧律司顶到了另外一个敏感的地方，艾多因的腿控制不住地收拢，夹着欧律司的腰。后穴本来是只出不进的单行道，欧律司用那么恐怖的尺寸逆着强行打开……不过硕大的性器进入时虽然难受，可一旦适应了，难熬的极度扩张就会转换为极致的快感，身体里每一个地方都被同时顶着，层层软肉都因为快感不停战栗着。
　　太长了……艾多因有种自己的直肠都快整段插穿的错觉，自己都不曾触碰过的隐秘地带被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都进不去。
　　欧律司一个挺身，艾多因终于整根吞了下去。
　　“太深了……”
　　“我该死。”
　　“别胡说……是全部进来了吧？”
　　“是的。”
　　欧律司抚摸艾多因的腹部，艾多因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居然鼓出了形状，烫得他立刻移开了视线——原来欧律司一开始亲的那下没亲错，甚至还亲低了。真是太离谱了……
　　“我在这里……您看。我真的在您的身体里。”
　　“知道了……”
　　“这里只有我来过。”
　　欧律司轻轻拨动艾多因的软肉，入口的褶皱已经被完全撑平了，那个小穴被挤到大得不可思议的程度。明明一碰就抖了，现在里面也抖个不停，这么小，却这么努力地把他全部吃下去了。
　　“您自己都无法这样刺激到……”欧律司的脸兴奋地泛红，“要是您想要，就只能靠我了吧？”
　　“您真的好可爱……”
　　“您现在实在是太好掌控，我想让您有什么反应，只要像这样……”欧律司轻轻一挺身，艾多因顿时腰部弓起，发出一声呻吟，“太危险了。您怎么能把这种地方交给我呢？”
　　“……啊！嗯嗯……”
　　欧律司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动着，那巨物光是定着不动就已经挤着艾多因体内每一个地方了，动起来更是要命，他根本没办法适应，生理泪水和腺液一起流了出来。
　　“我到达了多么美好的地方啊……您的身体里一定藏了一个天国。”
　　欧律司缓缓往外抽出大半，又一下子顶入。他插入时无论速度和力气都不大，偏偏只在顶到的那一瞬间特别着力，这极大地减少了艾多因内壁的负担，又损失带给艾多因的快感。
　　艾多因一阵剧烈颤抖，竟是被欧律司插射了。
　　欧律司半怜惜半狂热地凝视那被撞得摇晃的性器，身下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啊！嗯……！等等、我才刚……啊！”
　　“很舒服不是吗？”欧律司抚摸艾多因的铃口，“您正快乐地流水呢……这么多，我好高兴。我会全部吃干净，请您放心大胆地流吧。不，应该说，请您赐予我更多的甘霖。”
　　说完又是一下。
　　每当欧律司顶到软肉的时候，艾多因都有种肚子都要被顶破的错觉。明明欧律司插的是肠道，可艾多因觉得自己内脏都要被顶得往上移了，甚至挤到了脑子，让他头晕目眩，好像飘在云端。身体的重量被欧律司掠夺了，他现在只是随着欧律司掀起的风无力地上下翻飞，忽高忽低。
　　“您真的好温暖，从里到外都紧紧地抱着我……一层层的努力吸着，我快要疯了。”
　　“您喜欢吗？喜欢我这样？还是这样？”
　　欧律司边说边换着方法抽插，艾多因哪里有余裕去回复，连呻吟都是脑子忙里偷闲指挥的。
　　欧律司似乎也不需要艾多因回答，他从艾多因的反应就知道那种会让艾多因更舒服
　　再一次射出去的时候，艾多因性器因为刺激变得像是间歇喷泉一样一下下间断地喷，身体里好像也被开辟出了一个源源不断涌出水的泉眼，快感汩汩潺潺，无休无止。可欧律司还是没有停，他的动作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在快要顶到的时候着力了，而是大开大合地抽插，把艾多因因为高潮还在抽搐的软肉干得一下下地翕张，向外翻出又塞回，好像那后穴在主动吞吐。
　　艾多因整个人都被顶得一耸一耸的，小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晃，完全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任凭欧律司疼爱。
　　欧律司射精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让人害臊的话，只是闷头射个不停。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击打到被欺负得发抖的软肉上，因为性器把艾多因塞得不留空隙，滚烫的精液全部都留在艾多因的肚子里，满满地堆积着。
　　好涨……艾多因流下眼泪，他又射了，被欧律司射出的精液给浇射了，可他射完了欧律司却还没停，甚至边射边小幅度地抽插。
　　等到欧律司射干净，艾多因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欧律司却在他的身体里慢慢变大，又一次挤压酸涨的软肉。
　　“等等……”艾多因连忙摇头，“我不行了……”
　　“再让我待一会。”
　　欧律司这么说着，深深地埋在艾多因的身体里，时不时跳一下，但的确没有再动了。
　　“就算下一秒会死，我也没有遗憾了。”欧律司蹭着艾多因的脖颈，吸吮舔吻着，留下一个个痕迹，还不停地闻，“对不起，您的身体被我这样玷污……可是我好高兴，您那样温柔地全部吞下我的东西，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里面外面都留下我的痕迹了。一想到您的身体里有我，我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呜……嗯……”
　　“还在一下下地痉挛，没有缓过来吗？这么舒服，我是不是让您很满意呢？”欧律司伸手按着艾多因被插鼓起的腹部，让艾多因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如果我做得很好，那就请您给我奖励吧。”
　　“你想要……嗯……什么……”
　　“我想要您的爱。”
　　“不是给你了吗……”
　　“被您的柔软完全包裹着让我觉得很安心，就像是回到了胚胎时期一样。我喜欢您因为我发出声音，因为我快乐得不能自已……”
　　艾多因想抱欧律司，不过他没力气了，只是手指动了动。欧律司见状抓住了艾多因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如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地敲击着艾多因的心。
　　“这里满得溢出来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欧律司抱紧艾多因，“和您做爱，好幸福。”
　　艾多因明白欧律司的意思——他还想要。
　　可是他好累，可能给不起了……
　　“请您更多地爱我。”
　　欧律司这么说着，抬起了艾多因的腰。
　　因为没有抽出，液体都留在里面，这次做得比上次还要辛苦，可欧律司的动作幅度比上次大，时间比上次久。
　　艾多因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快要射不出东西了。
　　欧律司抽出去的时候，大量的液体从里面流出，让他的肚皮上下鼓动，乱七八糟的液体咕咚咕咚地喷涌，他恍惚中甚至以为自己失禁了。
　　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艾多因听到了欧律司的喃喃自语。
　　——你是我的东西了。
　　艾多因只剩下一个想法。
　　欧律司，你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他终于明白了，要判断一个人的想法，不能只看他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
　　欧律司似乎把自己摆在被动地位，可是他又极其主动地利用这种被动绑住艾多因。可欧律司的被动不是伪装，只是艾多因不会去抢夺，而欧律司知道这一点，也在利用这一点，却又实实在在地完全无法抗拒艾多因的要求。
　　忠诚又亵渎，狂热又克制，欧律司实在是太复杂了，艾多因已经说不清了，干脆放弃。
　　反正，他也不讨厌。
　　因为他爱欧律司，爱这个一张嘴就是不知廉耻的话的变态，爱这个在意他在意到让人心疼的傻瓜。
　　迷迷糊糊中艾多因感觉到欧律司替他擦干净身体的时候居然又对着他上下其手了一番，一边道歉一边说他明天会自觉领罚，明明知道他根本不会罚。
　　大概是因为后穴被欺负了个彻底，又是紧密结合过的地方，欧律司还吸吮了好一会。
　　艾多因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
　　救命，我的伴侣又在发疯了——
　　而我居然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真是的，饶了我吧。


第十三章 番外 魔神王和他的角儿
　　Part.1 魔神王的宣告
　　以赛利死亡的那一瞬间，所有魔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只魔让所有魔都看到了。
　　那只魔，欧律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或许是涉及法则这样底层的东西，总而言之，无论男女老少所有魔族的意识里都被烙下了两个画面。
　　一个是欧律司轻松地杀死了以赛利，一个是欧律司恭敬地跪在地上亲吻一只魔的脚尖，用您尊称那只魔。
　　并且，后者占据的时间显然更长。
　　魔神王的意志也随着画面传入到了所有魔族的意识中：艾多因是我的一切。艾多因很脆弱。艾多因不喜欢魔神王。
　　尽管没有明确交代，但魔神王的意思，有脑子的都明白，没脑子的被有脑子的带着明白了。
　　没脑子也没人带明白的，如果运气还行，没冒犯到艾多因，那倒也无所谓。
　　如果冒犯了……自求多福吧。
　　Part.2 魔神王的准则
　　和以赛利不一样，魔神王的行为其实还蛮规矩的。
　　一开始魔神王去做交易的时候对方都是直接双手捧着东西送上去的，但魔神王却勒令对方收下自己的钱。
　　“他不喜欢强盗。”魔神王这么说。
　　无论做什么交易，魔神王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的钱也不是抢来的，而是自己老老实实挣来的，还是走的光明正大的渠道，没沾脏活。
　　这还不够，如果遇到了抢劫和霸凌之类的魔族，又或者有谁有生命危险，魔神王会出手相助，虽然对他来说这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可魔神王怎么看都不像是爱多管闲事的类型。
　　“要是他知道我视而不见会很难受。”魔神王这么说。
　　魔神王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卧如弓，从来不说脏话，甚至店小二倒水的时候还会说谢谢，看起来仪表堂堂，威风凛凛。
　　“他喜欢有教养的魔。”魔神王这么说。
　　久而久之，魔族们惊讶地发现，对仁义道德嗤之以鼻的魔神王，只要别去招惹他的角儿，实际表现居然和模范好青年相差无几……这一切都因为魔神王的角儿喜欢好青年。
　　得亏魔神王的角儿喜欢的是好魔，要是那位喜欢的是杀魔犯，这天下的魔族怕是剩不了几只了。
　　Part.3 魔神王的公平
　　曾经有过一只魔族喝醉酒后不知死活地想要找魔神王的角儿麻烦，不过他所谓的麻烦其实也就只是骂了那位一句“死娘炮”。
　　可据说魔神王的角儿有些在意那句话，回家后做饭时走神不小心伤到了手，割出了大概一厘米的小伤口，见了一点血。
　　事后魔神王找上门来，在幻境中把那魔族一根根手指反复剁去，活活扯去舌头，还做了别的事……并且魔神王的幻境还加强了痛觉。
　　幻境解除后那魔族一点伤口都没有，活得好好的。
　　但，当场就疯了。
　　可即使如此，魔神王也完全不觉得满意，只是顾虑到角儿收手了。
　　魔神王的公平从来不看世间的道理，他只遵照自己的内心，他觉得等价的才是公平。可魔神王的角儿是魔神王的宝贝，间接伤害到魔神王的角儿的家伙，即使被千刀万剐，带给魔神王的情感体验甚至比不过那位掉一根头发丝。
　　只能说，幸好魔神王的角儿不喜欢杀戮……
　　Part.4 魔神王的请教
　　魔神王突然公布说要找魔问关于?奸……啊不，男男性爱的问题，尤其是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注意事项。
　　——原来你们俩还没做过吗？！！
　　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了这样的腹诽，但总之，魔神王的取经非常顺利。
　　有魔从中嗅到了商机，居然斗胆主动向魔神王推销相关货物。俗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那魔族的推销成功了，魔神王还回购了。
　　有了魔神王这样的宣传，生意根本不用愁。
　　开了这样的先例后，向魔神王推销的魔开始多了起来。冬冷夏凉适合体弱魔士的毛毯、对梦魔身体有益的保健品、某地特产的美味水果……魔神王相当慷慨，只要他觉得有可能用得上，无论价格如何，只要不太过分，要价高一些他也照单全收，简直是冤大头。
　　但魔神王似乎不觉得自己亏了，反而觉得很赚。可能这就是双赢吧……
　　而且魔神王并不介意自己被当做冤大头，不如说他希望所有魔族都知道他就是会为了角儿付出一切，识相的就赶紧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拿过来。
　　要是魔神王的角儿更重物质享受一些，魔神王到底会买多少东西，没有魔族心里有数。
　　Part.5 魔神王的命令
　　魔神王主动告知自己的角儿很弱，一方面是因为他有自信保护自己的角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别的魔族清楚这件事，多照顾一下他的角儿。
　　有一次魔神王的角儿看到一个小孩的猫爬到了树上，便主动帮忙带下来。魔神王的角儿那细胳膊细腿，爬上树时还不小心脚滑下去了一点，在场的魔族都看得心惊胆战，比较强的魔族都已经做好出手帮忙的准备了——要是魔神王的角儿摔伤了，谁知道魔神王会不会迁怒其他在场的魔族。
　　当然，魔神王一定在暗处看着自己的角儿，可万一呢？更何况，魔神王一定是不希望自己跟踪狂……啊不，用情至深的行为暴露的。
　　魔神王的角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让多少魔族提心吊胆。他爬到了树上，不知道哪位擅长精神魔法的魔族悄悄给猫使了点手段，让猫乖得像个布偶；他头顶上的树叶有毛虫，也不管会不会掉下来，被另一位魔族给提前粉碎了；他背着有点重量的东西，有魔族主动上前帮忙提。
　　那为什么不直接帮那小孩带下猫呢？
　　唉，魔神王的角儿应下的事，谁敢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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