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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作者：找个鱼塘
　　文案：
　　死要面子的霸总把老实人哥哥欺负跑了。
　　**【霸总和老实人结婚那天】**
　　老实人：“我……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
　　霸总薄唇轻启：“不必。”
　　**【结婚后】**
　　老实人想不通，霸总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床下：“我劝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床上：“哥哥胸肌好大……嘶……别夹那么紧……”
　　**【离婚那天】**
　　霸总：“不是说要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吗？”
　　老实人：“不必了吧。”
　　—————————
　　本质老实人真香文学。
　　纯情傲娇死要面子的霸总攻 X 宜室宜家老实人男妈妈壮受
　　关朗X姜遥
　　*有追妻，是不是火葬场级别我说了不算，大家见仁见智。


第1章 1.英雄救美
　　关朗前几天参加H市的高峰科技论坛，刚飞回T市坐上车。
　　林秘书给他汇报工作，在最后收尾的时候提了一件事。
　　“你说什么？”关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打开盖子喝了几口。
　　“那个刘如上了一档综艺节目，说对您一见钟情，您救了他的命，可没什么能报答您的，愿意……以身……”林秘书直觉老板不想再听到一次那个词。
　　关朗冷笑：“做梦。”
　　林秘书闭了嘴。
　　关朗握着手里的玻璃瓶缓缓转了两圈，盯着瓶口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继续。”
　　“他说了一番对您的感激，一会哭一会笑的，最后还拿出了据说是君灵寺的大师算出来的命盘，说他和您是……”林秘书有点说不下去了。
　　“说。”
　　“是……天作之合。”
　　“咔嗒”一声，玻璃瓶被夹在置水夹里，明明是很轻的声响，林秘书却觉得身上直冒冷汗。
　　虽然和关朗只相处了几个月，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他生气了。
　　关朗现在确实非常生气，他气的是自己。如果时间能回到两周前的那晚，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跨出那一步。
　　那天晚上他从饭店谈完生意出来，站在路边等司机，有个男人在他旁边打着电话过马路。
　　男人快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和电话对面的人吵了起来，情绪很激动，没注意到拐角处疾驰而来的一辆面包车，眼看就要撞上。
　　人命关天，关朗仗着自己身手好，两脚一踩一踏，冲上去把男人一把抱住，躺下来飞快地滚了几圈，直到马路对面才停下来，堪堪躲过了一场车祸。
　　关朗本想骂两句，可他低头一看，男人在他怀里怕得直抖，一张年轻清秀的小脸上泪眼朦胧，抓着他的手臂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哆哆嗦嗦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便什么也没说，把人扔下走回街对面上了车。
　　如果事情就这么过去也就罢了，可偏偏当时有个自媒体博主在路上街拍，把这一幕全程记录了下来。
　　博主认为这是个好素材，连夜剪辑发到网上后，引起了不小的话题，一众网友感叹这位见义勇为的帅哥身手了得的同时，有人认出他竟然是本市“关众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关朗。
　　这下可是点燃了所有网络吃瓜群众的热情，大家把能查到的关朗的成长经历都扒了出来，发现他从小学开始就跳级，22岁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比同级人还小两岁。不仅如此，他还在15岁就拿了跆拳道黑带二段，差点去参加国家队的比赛。
　　这样品学兼优，能文能武的关家公子，在大学时候没少被女生倒追，他倒也干脆，直接表明自己的性取向是男人。
　　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十几年，关家父母和姐姐也没有出来辟谣表态，等于是默认，因此关朗的取向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今年24岁的关朗，于几个月前接手了关众集团旗下一家科技子公司，而他本人也是计算机系和企业管理系双学位，关董事长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的寓意再明显不过。
　　媒体和群众的八卦，关朗从来不在意，林秘书也不会把这些事情拿到他面前去说。
　　可偏偏，刘如——也就是那天被救的年轻男人，对关朗一见钟情，在知道了这些信息后，穷追不舍，趁势接了好几个媒体的采访，详细描述当晚他被救的场景，几度公开表示希望能再见救命恩人一面。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君灵寺大师算的命盘都拿出来给自己加码，大有“不以身相许不罢休”的架势。
　　网友们的舆论是两边倒，有人骂刘如蹭热度不要脸，也有很多人支持他勇敢追爱，不要放弃这段缘分。甚至因为刘如长相清秀，措辞有分寸又不失礼貌，他还多了许多颜粉，这些粉丝把他和关朗的照片放在一起，P各种结婚的图片，看起来般配得不得了。
　　这种苍蝇似的人，是关朗最讨厌的那类，他连那个刘如长什么样都完全不记得了，这样躲在他怀里发抖的男人，要来干嘛？当金丝雀吗？
　　更令人烦躁的是，他的同学好友们都看到了新闻，好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都来调侃他。
　　有了君灵寺大师的加持后，支持刘如的人越来越多了。原因无他，只因君灵寺是本市最灵的寺庙，不论是求姻缘、求子、保平安还是求考运，香客们一年四季络绎不绝。
　　除了神隐的住持，平时出面的就是几位大师，这些大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几乎是“百试百灵”，每年还愿的人快把门槛都踏破了。
　　林秘书还在说着网上的舆论，明明距离刘如上综艺，已经过去近一周，但这两天舆论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网民们甚至开始讨论起了关众集团的股价和走势，连带着关注起了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盈亏状况。
　　关朗打开手机，扫了眼好友微信群。
　　徐天成：【君灵寺的大师都说你俩配了，还不把人娶了？】
　　宋枕：【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好事我怎么就遇不上呢？你小子福气不错啊！】
　　徐天成：【红包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别忘了留个伴郎的位置给我。】
　　关朗直接关了机，把座椅往后放，躺下闭目养神。
　　结什么婚？他是垃圾回收站吗？
　　关朗回了趟公司后，临时决定去他爸那儿拿份文件。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别墅的侧边，自己走上台阶打开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关齐庭穿着一身浴衣，边擦头发边从一楼的淋浴室走出来。
　　关朗下意识看了看手表，下午5点，他爸竟然在家洗澡？
　　关齐庭并没有要向儿子解释的意思，而是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然后对着儿子扔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小朗，你准备准备结婚吧。”
　　关朗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否则他爸怎么能用“今天天气真不错”这样的语气来说出这种荒唐话？
　　“爸，你生病了？”关朗艰难地找出一个理由，“你说这种胡话，妈她知道吗？”
　　关朗知道他爸的脾气，他不想做的事，只要搬出他妈，事情多半就可以不了了之，因为他妈和他爸之间，永远都是剑拔弩张，除了冷嘲热讽就是互相拆台。
　　谁知这次关齐庭却有些奇怪，他一反常态坐着没说话，表情有一丝僵硬。
　　关朗正要再接再厉，却听到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儿子，妈在呢。”
　　岑烟烟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个髻，满脸慵懒地从二楼楼梯口缓步走了下来。
　　她显然刚洗完澡，心情不错，关朗放松了身体，等着她开启嘲讽模式。
　　然而她下一句话，却比关齐庭的还要荒唐。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对象，你准备准备，下周结婚吧。”
　　关朗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24年来，他爸和他妈第一次在床下统一战线，竟然是因为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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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牌受是姜遥，下一章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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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新坑啦！这次是霸总X老实人的故事。
　　长佩也同步，废文没房的可以去长佩看。
　　文会比较慢热，题材很土，梗很土，人设很土，真的很土！因为作者本人是土狗！
　　更新时间暂定每周二、四、六、日，有存稿，喜欢的话多多留言呀。


第2章 2.我不同意
　　海森集团的车间里，姜遥正在给一批刚织好的麻布做后整理技术指导。
　　最近秋招来的几个设计师，只有两个面料设计师愿意跟他一起下车间。这两年状况还好一些，他当初入行的时候，整个设计部门就只有他一个人肯每天跑车间。
　　他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性格比较老实，人又好说话，当时车间生产队需要设计部门有人做这个夹心饼干，初来乍到又不善言辞的姜遥就成了被推出去的那个。
　　一晃眼，他就干了8年。
　　车间里的机器少说也有上百台，作用和使用方法五花八门，姜遥熟得跟在自己家似的，直接带人走到了窗边的一台机器前面。
　　“这次客户的要求是做柔软处理，你们看我做一次，上机器的时候尤其要注意。”姜遥拿着一批样布，让工人打开机器，一丝不苟地加工起来。
　　姜遥身高180，皮肤接近蜜色，弯下腰的时候，敞开的衬衫里，鼓鼓的胸肌和宽厚的肩膀把白色背心撑得特别紧。
　　明明是高大壮实的身材，那些麻布在粗糙的手指尖延展开来，往操作台上一铺，动作轻柔又细致，布料也显得乖巧起来。
　　在机器发出的嗡嗡声中，两个设计师在他旁边聚精会神地看，他们知道这种经验有多宝贵，是纸上谈兵的四年学习里学不到的，其中有一个还打开手机录制了全程。
　　车间又闷又热，等终于做完一遍示范，姜遥已经满头大汗。
　　“这批布料就交给你们监管，明天我来验收，中途有任何问题随时打我电话。”姜遥转身对两个设计师说话，接过车间主任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的汗。
　　这会儿他挺起胸，白色背心已经湿透，印得白衬衫也变得半透明，有一部分贴在了身上。
　　车间的其他同事早已习以为常，倒是那个录像的女设计师刚想开口提醒他擦擦身上的汗，不小心瞥了一眼他的胸口，眼光像被烫到了似的慌忙低下头，满脸通红，说话也不利索了：“姜……姜哥，我……我们知道了，交……交给我们吧！”
　　姜遥觉得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正要开口问什么，却被电话打断了。
　　是姜妈妈的电话，姜遥和车间里的一行人示意先离开，就按了接听键走出车间。
　　“遥遥，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姜妈妈声音有点严肃，可又带着一丝兴奋。
　　“什么事？”姜遥边打电话边走向车棚。
　　“有人今天给你说了门亲事……妈觉得挺不错的……”
　　姜妈妈突然变得文绉绉起来，姜遥皱了皱眉：“妈，你说什么呢？”
　　姜妈妈有些心虚，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今天去君灵寺上香正巧遇上了住持他说给你算了一卦姻缘算出你有个非常合适的对象然后我又碰上了那个对象的父母他们也非常同意这门亲事觉得是天作之合……”
　　姜遥不可思议道：“难道你就这样把我卖了？”他虽然知道他妈因为操心他的婚事，隔三差五要去君灵寺拜一拜，但他没想过会这样草率地被安排。
　　姜妈妈理直气壮：“姻缘的事，怎么能叫卖？宏引大师就给我算过两次命，第一次我怀不上，他指点后才有了你，第二次给你算姻缘，那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再说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是谁？”姜遥解锁后骑上自己的电瓶车，没有发动。
　　“是关众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叫关什么来着……”
　　“吧嗒”一声，电瓶车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姜遥整个人愣住了：“你……是说关朗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今天碰到的就是他爸妈！他们人特别好，一点也没有架子，跟我聊了很久，对你也特别满意！还有啊……”
　　姜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妈说的话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他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头埋在臂弯里，半干的头发在耳边翘着，低低地问：“宏引大师……真的这么说？说我俩……”
　　姜遥的耳根有点红。
　　“是啊！妈怎么会骗你呢，宏引大师亲口说的，说你和关朗是难得的良缘！”
　　“可是……我比他……大六岁啊……”姜遥这会儿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巨大的信息量把他震得有些找不到方向。
　　可那是关朗啊……
　　“大六岁怎么了？他爸妈说你这样的才稳重踏实，我和你爸打听过了，关朗这孩子打小学习好，也没那些有钱人乱七八糟的坏习惯，所以……”
　　姜遥抬起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捡起车钥匙插进锁孔发动，做了个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妈，不用说了，我同意。”
　　“我不同意！”关朗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拒绝。
　　“小朗，你听我说，这事我和你妈已经定下了……”
　　“凭什么？关齐庭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听你的接手了思耀，答应了你的条件，怎么我的婚姻你还有脸插手？！”新仇旧恨一起来，关朗气得口不择言。
　　关齐庭脸色铁青：“我怎么没脸了？我是你爸！哪件事我不是为你好！你们那些小打小闹的公司有什么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回来给我做点成绩出来！”
　　“做成绩和结婚有什么关系？你别混淆视听！”
　　“关齐庭，你嘴巴干净点，小朗的那个软件明明做得很好。”岑烟烟声音不疾不徐，把剑拔弩张的父子俩的火气往下降了一个度，她转身拍了拍关朗的肩，“小朗，妈妈非常抱歉，但是这个婚，你确实得结。”
　　“你救的那个人，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现在集团的股价、公司财报、盈亏状况都被盯上了，最近上面在进行税务整改，已经有对家开始找我们的纰漏，想趁着这次的事情把集团推到风口浪尖，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话题来顺利降低公众对集团其他事情的关注。”
　　“还有就是，我和你爸……”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我们都找了宏引大师，他已经多年不开口俗事，这次却为你破例算了姻缘，告诉我们你的命定之人。”
　　宏引大师是什么人？外人或许不了解，关朗却知道，这位大师是唯一让他爸妈都非常重视的世外高人。他小时候甚至还去君灵寺待过一段时间调养身体。
　　岑烟烟把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关朗知道他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在这个家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非常、非常讨厌被安排人生的感觉。
　　“给个期限。”关朗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
　　“什么？”岑烟烟没理解。
　　“什么时候离婚，不会影响集团运作。”
　　岑烟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目光露出一丝不忍，她仿佛看到了当初倔着不肯低头露怯的自己……
　　可她正是因为不想儿子和他们一样，才想帮他安排这段婚事，这些年她亏欠太多，她希望儿子拥有简单幸福的生活。
　　“先等你把思耀上市了才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关齐庭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起身上楼。
　　“一年。”关朗盯着他的背影掷地有声，“一年后，我会让思耀上市。”
　　岑烟烟到底还是忍不住：“小朗，你不要这样逼自己。我们调查过了，小姜人很好，你们先见个面……”
　　“不用。”关朗对对方是圆是扁根本没兴趣，“领证那天我到场就是了。”
　　“对了，至于婚礼，最近太忙抽不出时间准备，以后再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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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婚礼没了，老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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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词解释：后整理是一种纺织工艺，面料后整理是通过化学或物理的主法改善面料的外观和手感、增进服用性能或赋予特殊功能的工艺过程。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祝每一个看文的小可爱天天都有好心情！


第3章 3.1314
　　关众集团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开始关朗要结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刘如要成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在吊了大众两天胃口后，岑烟烟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透露了自家儿子要结婚的对象，是由君灵寺住持宏引大师金口推算出的真正“天作之合”，至于具体是谁，涉及到个人隐私，暂不方便公开，两人会先领证，婚礼则延期举行。
　　这下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如的声量一下子就被压了过去，所有媒体都在猜测关朗的对象是谁，还有各种算命大师、风水大师蹭着话题开始分析关朗的命盘、星盘，更有路人羡慕那个命定的幸运儿。
　　没有人会质疑宏引大师的权威性，反而有一批人嘲笑刘如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关众集团的公关手段压下去了。
　　话题被成功转移，至此不再有人关注集团的财务状况。
　　领证那天，天气阴沉沉的，闷热黏腻，姜遥难得没有骑电瓶车，挎着一个帆布背包，打了辆出租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姜遥特地穿了件新买的白衬衫，下身配黑色的西裤和皮鞋，他下了车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看着微信的那个置顶聊天框发呆。
　　关朗：【姜遥？】
　　姜遥：【是的。】
　　关朗：【明早9点有时间？】
　　姜遥：【有的。】
　　关朗：【9点，民政局门口。】
　　姜遥：【好的。】
　　这是他们昨天加上微信好友后发生的对话。
　　姜遥一晚上没睡好，还爬上微博反复翻看关朗的照片，至今仍不敢相信他和关朗竟是命定姻缘。
　　他此时忐忑又兴奋，单手抓着帆布包的背带来回搓，汗涔涔的，远远看上去像是来民政局第一天入职的新员工。
　　几分钟后，一辆丰田埃尔法停在了沿街的路边，车门打开，有一双长腿从车上跨下来，紧接着是剪裁合体的西装包着的腰身、宽阔的肩，男人很高，看起来比他还要高几厘米，等转过身看到正面，姜遥顿时紧张起来。
　　是关朗。
　　关朗其实长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鼻子很挺，眼睛不大却很花，嘴唇偏薄颜色偏红，但因为本人很少笑，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媒体几乎从来不在他的外貌上下笔墨。
　　关朗扫了一眼民政局的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皱了皱，姜遥直觉他心情不是很好。
　　眼看关朗径直朝自己走来，姜遥心跳加快，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包带，所有预想好的说辞全都卡了壳，脸上也开始发热，还好他肤色深，即使脸红也不容易看出来。
　　可是就在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关朗却突然错开他，往旁边走去，冷漠地和他擦身而过，站在了身后大树下的阴影处。
　　姜遥平复了一下呼吸，心里猜测关朗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懒得说话，想直接进民政局办手续了？
　　他转身往树下走，还没迈出步子，只见关朗拿出手机，不耐烦地对着屏幕快速点了几下，紧接着他手里的手机就震了，姜遥不明所以，看了眼屏幕，是关朗发来的信息。
　　姜遥划开屏幕。
　　关朗：【人在哪】
　　姜遥：“……”
　　硬着头皮，姜遥快速挪了几步到关朗面前，两人身高没差多少，他盯着关朗漂亮的下巴，声音低低道：“咳……我在这。”
　　视线里的下巴动了动，察觉到关朗在看他，姜遥更紧张了，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关朗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好，很好。
　　他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根本就没觉得眼前这个高高壮壮、比他还黑、看上去一脸老实、满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竟然会是他的结婚对象。
　　他爸妈简直跟他的审美对着干，找了个完全反着长的类型，大他六岁就算了，而且品味还奇差。
　　结婚穿得像来这儿上班的干嘛？
　　眼前男人额头上开始渗出汗，像是怕自己不信似的，拿出手机，亮起屏幕放在他面前，一双眼睛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说：“你看……我就是……姜遥。”
　　关朗收起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进去吧。”
　　虽然本来就对对方是圆是扁都无所谓，但好歹也是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阵子的合法对象，关朗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本还是有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只不过眼下看来，这人根本连让自己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我……我带你走吧，在二楼。”姜遥收起手机，率先跨进了玻璃门。
　　“你来过？”关朗随口问。
　　“我看过网上的……攻略……”姜遥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
　　领证还有攻略？关朗简直莫名其妙，不就是走个千万人都一样走过的流程吗？
　　姜遥并不打算解释所谓的“攻略”，关朗的视线往前，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姜遥的背影。
　　这会儿姜遥正抬起头认路，背挺得很直，身上的白衬衫十分挺括，下摆收进西裤里，显得屁股很翘，双腿笔直。
　　仔细看的话，身材还挺有料……看来平时没少锻炼。
　　虽然人是普通了点，但还不算懒。关朗心里默默下了个结论，跟着他上了二楼。
　　两人被工作人员指引着先去缴费、拍结婚证件照。
　　“拍照费用50元，结婚证工本费9元，可以扫这个码支付。”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指着桌上的二维码示意。
　　关朗拿出手机正要扫码，却被姜遥用手挡住。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用现金支付吗？有……有收据吗？”
　　姑娘点点头。
　　“要现金干嘛？我付就行。”关朗觉得奇怪，试图扫码却再次被阻拦。
　　“关朗，让我付吧，我……我特地带了钱。”姜遥声音不大，却很坚持。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层里拿出一个塑封袋，袋子里放着一张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的100元纸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把纸币拿出来，放在手上看了看角落的数字，确认后，颇有不舍地把钱递过去。
　　姑娘接过手，也顺着看到角落的数字，抬头看了姜遥一眼，神色有些意外，紧接着便一丝不苟地打开抽屉找零、开收据。
　　把收据递给姜遥的时候，姑娘来回看了看他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真心实意地说：“拍完照就可以去对面办公室领证了，祝两位百年好合！”
　　姜遥腼腆地笑了笑，对姑娘说谢谢。
　　关朗在旁看着姜遥把收据和零钱贴身放进包里原来的位置，那认真的侧脸让他心里突然一跳。
　　他凭着自己1.0的视力，真真切切看清了那张平整的纸币上，角落里的数字。
　　数字前面几位他记不清了，可最后的四位，分明是：1314。
　　关朗第一次意识到，这份他随意开始、也等待着结束的婚姻，原来有人在认真地期待和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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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遥：这次结婚我请客！
　　我：那下次关朗请吧。
　　关朗：？
　　———————
　　谢谢打赏和收藏！超开心！


第4章 4.最好最贵
　　怎么有人在这个年代还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纸币上写着1314，两个人就可以一生一世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关朗不知道姜遥是特意去找的纸币，还是花钱买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他的结婚对象，不仅老实，还迷信。
　　拍结婚证件照的时候，关朗只比姜遥高了五厘米，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对着镜头拍的，关朗在拍照人员三番五次提醒下，露了个僵硬不失礼貌的笑容，姜遥偷偷看了关朗几眼，最后抓拍的时候才堪堪回神，不过眼角眉梢都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照片很快就被洗出来，关朗自不用说，姜遥也是意外得上相，五官虽然不精致，浓眉大眼的却很耐看，两人站在一起，也算赏心悦目。
　　等到办完手续，在结婚证上敲好钢印，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人一本。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夫夫了，请两位保管好结婚证，祝你们白头偕老。”
　　关朗随手把证合起来。
　　“你的那张证，可以给我一下吗？”姜遥捏着自己的那张证，问关朗讨要另一张。
　　关朗不明所以，但还是顺手递了过去。
　　姜遥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两个大红色皮质的保护套，把两人的结婚证分别仔细地套了进去，把褶皱压平，尺寸正正好好，封面上还印着烫金的“囍”字。
　　薄薄的纸质本被细心包裹了起来，原本轻飘飘的东西一下子有了厚度和重量。
　　关朗觉得小时候保姆帮他包的书本封皮都没这么讲究。
　　“他们说纸张很容易磨损、褪色，这样可以长时间保存。”姜遥把那张结婚证还给他，又解释道，“我……我买的是真皮的，质感很好，这个字也是镀金的……”
　　关朗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眼前的场景，心里烦得要命，他和姜遥根本不认识，姜遥怎么那么喜欢他啊？
　　他没有接过那张裹满心意的证，随口说：“放你那里吧。”
　　姜遥很听话，把两本证叠在一起收进包里，又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关朗：“我会好好保管的。”
　　关朗胡乱点点头，长腿一迈往楼下走，却被拽住了衣袖。
　　姜遥深吸了一口气，转到关朗面前，声音很低却很认真地说：“我……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的。”
　　关朗心里烦躁极了，不耐烦道：“不必。”
　　“为……为什么？”姜遥睁大眼睛疑惑地问。
　　关朗张了张嘴，眼前却浮现了姜遥小心翼翼拿着那张纸币付钱、又仔细给结婚照包封套的样子，难听的话竟是有些说不出口。
　　他只好折中地回答：“就像……像我们爸妈那样就行。”
　　像关齐庭和岑烟烟那种样子他也可以接受，到时候离婚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姜遥一怔，想到了自己爸妈相处的几十年，磕磕绊绊却也恩恩爱爱，心里一甜，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关朗松了口气，虽然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还是挺听话的。
　　姜遥又道：“那……晚上见。”
　　他俩的行李在前几天就搬进了新房里，从今晚开始他们就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还不待关朗回答，他的手机响了，是秘书催他回公司，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产品发布会需要他出席。
　　等他挂完电话，发现姜遥已经走了，微信上有条新信息。
　　姜遥：【我回去上班了，晚上见。】
　　关朗暗灭屏幕，转头就把那句“晚上见”抛在脑后，直奔公司开会了。
　　姜遥到厂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半，他是个雷打不动准时到岗的人，这次破天荒迟到，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顺口问他去忙什么了，姜遥没有回答，把背包放在工位的抽屉里，摊平压整齐，关上抽屉锁好后才说：“去忙一些私事。”
　　“什么私事……”同事还没问完，就被新来的女设计师叫了一声打断了。
　　“哇！你们看新闻了吗！关众集团刚刚发了张‘百年好合’的图，大家都在说这是暗示今天关朗结婚了！”
　　同事立刻掉转枪头：“真的吗真的吗？有没有放结婚照？对方是谁提了吗？”
　　“没有，其他什么都没说，这次保护得也太好了吧！我好想知道那个命中注定是谁啊！”
　　其他同事也七嘴八舌加入了讨论，纷纷猜测关朗的结婚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圣”姜遥抬手摸上了心口，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这感觉太不真切了，他看着锁上的抽屉，强忍住了打开来再次确认一下结婚证的冲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岑烟烟的来电。
　　姜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留意他，才迅速起身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接听电话。
　　“岑阿姨。”
　　“小姜，你们办完了吗？”
　　“办完了，我刚到公司。”
　　“办完就好，办完就好。”岑烟烟似乎很是感慨，“你跟小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相处得怎么样？”
　　“关朗人挺好的，不过他很忙，我们没怎么说上话。”姜遥老实回答。
　　“明天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他们家和关家爸妈早就一起吃过饭了，关朗一直都很忙，抽不出时间。姜遥知道，这次吃饭算是正式结婚后的第一顿，意义不同，关朗必须得到场。
　　“没问题，岑阿姨。”
　　“还叫阿姨呢？哎也对，我还没给你改口费，等明天付了改口费，可不准再叫阿姨了啊。”
　　姜遥脸上有些发热，低低应了声好。
　　“晚上你跟小朗说一声，让他明天准时到，时间地点我发给你了哦。”
　　“嗯。”
　　挂掉电话，姜遥对着走廊尽头的窗外发呆。
　　提到晚上，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们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在一起睡觉……既然睡觉，又是合法夫夫，那……肯定要做爱吧？
　　新婚之夜，他想要给关朗留下个好印象，至少……一定不能弄痛他。
　　想到这，他决定等会午休的时候，去一趟附近的超市。
　　他要买最好最贵的润滑油和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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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是攻，姜遥是受哈。


第5章 5.秀色可餐
　　下班后，姜遥去了趟菜场，拎着几大包东西到了新房。
　　新房在H市北部的开发区，是岑烟烟以姜遥和关朗两人的名义买的独栋别墅，精装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这栋婚房也是关家很大的诚意，姜遥爸妈本就很信任君灵寺的卜算，看过房子后更是满意极了，拿出家里的积蓄给别墅里买了所有的家具和电器。
　　姜遥为了搬家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从小区门口到他家那栋别墅骑电瓶车需要5分钟，他今天没骑，步行到家门口已是汗流浃背。
　　但姜遥一点也不觉得累，今天是个特别好的日子，值得庆祝一下。
　　他平时一向节俭，今天难得奢侈一把，买了海鲜、牛肉，还提了一瓶香槟。
　　姜遥顾不上洗澡，先把菜都料理好，不一会儿厨房就飘出了阵阵香气，这个家也有了寻常温暖的味道。
　　他估摸不准关朗回来的时间，把牛骨汤放进高压锅定好时，一大包海鲜都洗干净，干粉丝泡着，又捣了一大盆蒜泥，准备等人回来就直接上锅蒸个蒜蓉海鲜拼盘。
　　忙完后，姜遥随便吃了个面包对付一下，洗完澡去卧室把该放的重要文件都放好，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等人。
　　大概是昨晚失眠，加上今天精神亢奋了一天，姜遥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关朗打开门，看到的画面就是姜遥斜斜靠在松软的布艺沙发里，睡得很香的样子。
　　姜遥穿着宽松的T恤和棉质中裤，怀里抱着个大红色的靠枕，整个人温柔无害，两条笔直的腿随意搭着，小腿的肌肉很漂亮。视线往上，那健壮的蜜色胸肌在靠枕的挤压下，透过T恤宽大的领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他在门口正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还有饭菜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关朗脑子里出现了“秀色可餐”四个字，但明明眼前这人和“秀色”完全不搭边。
　　也就身材好了那么一点儿，操起来肯定不会舒服。关朗冷酷地下了结论。
　　他本来没打算回来，压根忘了这里有个“家”的事。但晚上应酬的时候他空腹喝了几杯白酒，司机接他的时候正上头得厉害，等他闭目养神缓了缓精神，发现司机已经把他送到了“新房”门口。
　　“关……关总，关董和夫人特地交代过，今晚一定要把您送到这里休息。”司机满脸忐忑地和他解释。
　　关朗不愿为难一个司机，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他故意弄出一点声音，换好鞋子在客厅走了几步，果然再次转头的时候姜遥醒了。
　　姜遥揉着眼睛坐起身，有点迷糊：“你……回来了？我怎么睡着了……几点……”姜遥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看，瞌睡立刻没了，“都10点半了！你吃晚饭了吗？我这就去弄……”
　　还不等他说完，关朗冷声道：“我吃过了。”
　　姜遥跨进厨房的身影顿了顿，暗自懊恼自己睡过头没有关心对方，坚持道：“那就喝碗汤吧，你等我，很快的。”
　　关朗没有理他，径自去二楼洗澡换衣服。
　　等他从浴室出来，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别墅。
　　关朗想倒头就睡，但伴着这么香的味道，空空的肚子完全不给面子，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饿”。
　　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姜遥的声音传进来。
　　“关朗，睡了吗？肚子不饿的话，来喝点汤吧，我炖了很久的。”姜遥停了停声，又继续，“里面放了菌菇，你应该喜欢的……”
　　他还要再说，眼前的门突然被拉开，只见关朗一脸不耐烦地说了句：“话真多。”说完人已经往楼下走了。
　　姜遥跟在关朗身后，见他穿着一套藏青色的睡衣，虽然上衣的扣子扣到顶，裤子也是长裤，但总算没有了那种疏离的气质，变得平和了一些。
　　也变得更青春帅气了。姜遥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是牛骨汤，现在应该不烫了，你尝尝。”姜遥盛了一大碗汤给关朗，接着又去厨房把整盘海鲜端出来摆在自己面前，还配了碗冒尖儿的白米饭。
　　关朗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汤，又看了看姜遥那儿丰盛的海鲜盘，一时没说话。
　　海鲜盘下面是一根根饱满剔透的粉丝，上面整齐地码着生蚝、扇贝、小鲍鱼和鱿鱼，用油烧过的蒜蓉金灿灿的，在粉丝和海鲜上厚厚地铺了一层。
　　香气就是从这个盘子里冒出来的，关朗默默喝了一口汤。
　　牛骨汤的温度刚好，很鲜。可是越喝越觉得饿。
　　“好喝吗？”姜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关朗。
　　“还行吧，能喝。”关朗随口应付道。
　　姜遥并没有意识到关朗的不开心，专心吃起了眼前的食物。
　　吃着吃着他发现了不对劲，关朗的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包括里面的三块牛骨和菌菇都被吃完，可关朗就这么坐着，没离开也没跟他说话。
　　姜遥平时作息很规律，并不习惯在深夜吃东西，虽然感觉很饿，但吃了几口就饱了，他放下筷子的时候，海鲜还剩了一大半。
　　关朗依然没动。
　　迟钝的姜遥苦恼地看着海鲜，舍不得扔也吃不下，纠结该怎么处理。
　　“吃不下了？”关朗突然问。
　　“嗯……本来想我们俩一起吃的，但现在过了饭点，你又吃过了……怎么办啊……很贵的……”
　　姜遥求助似的看向关朗，却见关朗没什么表情地说：“吃不下还煮这么多。”
　　“可是海鲜不能隔夜……”姜遥企图为自己申辩，“你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吗？”
　　关朗晾了会姜遥，才施施然道：“下不为例。”
　　姜遥赶紧把那盘海鲜推到关朗面前，整张脸都笑开了：“我知道了！”
　　关朗夹了块小鲍鱼放在嘴里，蒜香和鲍肉的鲜嫩搭配得恰到好处，果然闻起来香的东西吃起来也很满足，但他表面却是不露声色。
　　姜遥总算松了口气：“关朗，你真好。”
　　关朗低头继续矜持地吃，隐去了嘴角的一抹笑容。
　　十分钟后，姜遥心满意足地在厨房清洗被关朗吃得空空如也的盘子和饭碗。
　　看来关朗很喜欢自己的手艺，明明吃过晚饭了，这么晚还能吃得下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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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这个狗男人，你就装。


第6章 6.两1相遇
　　洗完碗收拾干净厨房，已经快12点了，姜遥上楼走进卧室，看到关朗坐在床边，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
　　姜遥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关朗正巧把电脑收起来，往床头柜上一放，顺手打开了抽屉。
　　“诶……等下！”姜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想阻止关朗的动作，但已经来不及。
　　关朗看到了抽屉里的东西——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油。
　　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这是关朗和姜遥第一天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从早晨领证到刚才楼下吃东西，直到现在在这个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宽大松软的床边，关朗这才强烈地意识到，他们两个是正式的夫夫。
　　他看了姜遥一眼，语气中带着戏谑：“你买的？”
　　此时姜遥弯着腰，关朗坐着，脸靠得有些近。姜遥脸都快烧起来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眼睛躲闪着不敢看关朗。
　　下一秒，姜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倒在了床上，关朗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这么迫不及待？连润滑油都自己准备好了？”关朗第一次近距离看姜遥，发现姜遥皮肤虽然不白，但很细腻，五官单看一般，放在一起却很耐看。
　　最主要的是，姜遥的身材真的很好，壮而不胖，肌肉饱满匀称。关朗想起领证的时候姜遥的各种小心思，不得不说，被喜欢着的感觉并不差。
　　再说他刚刚吃了人家做的东西，礼尚往来，姜遥那么想被他上的话，他也不介意满足他。
　　“嗯，备……备好了。”
　　姜遥深吸一口气，记着自己要给关朗“最好的体验”，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关朗拿着那瓶润滑油开了封，扬了扬下巴对他道：“自己把裤子脱了。”
　　等等，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姜遥消化了一会儿关朗的意思，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无措道：“我……我不是0。”
　　关朗眨了眨眼：“你不是0？那你买这个？”他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可能，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你……不会是想给我用吧？”
　　姜遥沉默了，关朗神色震惊：“你他妈想什么呢？老子也不是0！”
　　尴尬的气氛蔓延了整个房间。新婚之夜，两位1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号了。
　　这下关朗什么兴致都没了，他转身把润滑油扔进抽屉，走去床的另外一头掀开被子躺进去，什么话也没说。
　　姜遥默默起身，揉了揉脸，想要解释又不知该说什么，也只好钻进被窝里靠着床板。
　　这张床很大，既可以给两个人畅快地翻云覆雨，也可以让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地各自蒙头大睡。
　　很遗憾，他们只能做后者，姜遥有些难过。
　　“啪”的一声，关朗把灯关了，房里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关朗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寂静中开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0？你以前谈过？”
　　姜遥老实道：“嗯，谈过一个对象。”
　　所以谈过对象，还做过1。关朗突然觉得有点闷。
　　“你呢？谈过几个？”姜遥问得很理所当然，就像是笃定关朗一定谈过一样。
　　是啊，关朗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没谈过呢？
　　关朗没有回答，脸色却有些不太好。幸好灯关了，姜遥看不到他的异样。
　　姜遥以为听不到回答了，躺下身体侧过头看着床另一头模模糊糊的影子，只听对方冷冷地说：“我谈过的对象，从这儿排到门口都不够。”
　　这在姜遥的意料之中，他倒也没有很失望，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嗯，晚安。”
　　说完就真的睡着了。
　　关朗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越想越不爽，拿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信息，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睡意。
　　第二天是周六，姜遥跟着生物钟，6点就醒了，他爬起来在小区里跑了半小时步，回来在一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关朗正从二楼下来。
　　“你昨晚没睡好？”姜遥觉得关朗看起来精神欠佳。
　　关朗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几秒。
　　姜遥正在套一件黑色的背心，半湿的头发滴下来的水滑过脖颈，顺着饱满的胸肌肌理往下落，被富有弹性的黑色布料擦过、盖住。
　　不知怎么的关朗觉得有点渴，便挪开视线往厨房走。
　　姜遥也跟着去了厨房，只见关朗拿出一瓶冰气泡水，打开盖子就要灌。
　　“诶！早饭还没吃呢，怎么能喝冰的！”姜遥一把抢下瓶子。
　　“干嘛，我每天都喝这个。”关朗不耐烦道。
　　“每天喝也不代表就是对的，这样对胃很不好。你去外面坐会儿，我准备点早餐，你吃完再喝。”
　　“我才不……”关朗正要拒绝，门铃却在这时响起了。
　　厨房里也装了门口的可视电话，画面里站着个干练的女人，是林秘书。
　　关朗想起昨晚交代的事，放弃和姜遥申辩，去开门了。
　　姜遥烤了几片面包，煎了四个蛋，又带好昨晚买的果酱和花生酱，用托盘端出去放在桌上。
　　关朗和林秘书正坐在餐桌上看一份文件。
　　“姜先生您好。”林秘书站起身和姜遥打招呼，“我是关总的秘书，我姓林。”
　　姜遥点点头，友好地笑道：“林秘书，你吃过早餐了吗？”
　　林秘书第一次见到姜遥，原来这位就是宏引大师说的“命定之人”，可是她一想到拿来的这份文件，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关朗看了看姜遥准备的东西，眼神在花生酱上多停留了两秒，一直关注着他的姜遥马上收到信息，打开花生酱盖子，在面包片上抹好花生酱，递给关朗，顺手又把煎蛋摆在他面前。
　　关朗自然地接过，完全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林秘书却在旁边看得疑惑，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为什么还要……
　　姜遥自己也坐下，把荷包蛋夹在两片面包里，没几口就吃完了，他又如法炮制再吃了一份。
　　关朗那里也很快吃完，他用湿纸巾仔细擦了擦手，声音慢悠悠的：“姜遥，有份协议你看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都签了。”
　　林秘书把手里的文件端正地放到姜遥面前。
　　“姜先生，这是协议。”
　　姜遥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叠A4纸大小的文件，封面上写着一行黑体大字：《婚姻关系终止意向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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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存稿，坑品好，放心跳。
　　下次更新时间是周二哦。


第7章 7.这是奖励
　　“这是……什么意思？”离婚？他们不是昨天才刚结婚吗？
　　关朗点点头，林秘书便开始解释。
　　“姜先生您好，这是一份意向保障的协议，是关总特地让我准备的，因为你们两位结婚前并不认识和了解彼此，如果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发现对方有自己无法忍受的缺点，您可以随时提出终止婚姻关系。”林秘书尽责地解释，“您可以放心，如果是由您主动提起离婚，关总绝对不会纠缠。”
　　“我……我不会提离婚的……”姜遥抬起头，声音有点急。
　　“姜遥，你听我说，这是保障你的权利。一辈子长得很，如果中途你和我过不下去呢？以我爸妈的手段，不会让你轻松离开的，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关朗软硬兼施。
　　所以这是为了让他有退路？姜遥脑子有点晕，但他随即抓住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你也可以随时提离婚吗？”
　　按照协议来说，当然是双方都可以随时提离婚，但林秘书绝不会这样回答。
　　“姜先生，这您就更可以放心了，关总十分信任您的人品，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如果是由关总主动提离婚，他会在法定赡养费的基础上，支付给您多两倍。”
　　这事关朗昨晚就想好了，姜遥本来就不是他的审美类型，他俩又撞号，怎么想他和姜遥都过不到一块儿去，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等思耀上市后，他们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也到了尽头，如果姜遥老实签字，老实同意离婚，到时候他可以大方点，多赔偿一些。
　　姜遥盯着协议发呆，林秘书有些着急，悄悄看了关朗一眼，关朗示意她先去外面避开一会儿。
　　等林秘书出去后，关朗从对面走到姜遥身边坐下，放缓了语气。
　　“姜遥，我很抱歉用这样的形式，但我实在是从小看多了身边的夫妻们因为利益关系捆绑在一起，想离没法离，什么都不自由，貌合神离的生活，是你要的吗？”
　　姜遥转身看着关朗，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不会是那种关系。”说到这，他像是想起重要的信息，又焦急补充，“我们是宏引大师亲口……”
　　“嗯，我知道，我们不一样。”关朗没多少耐心了，为了加码，他伸手握住姜遥的手予以安抚，“姜遥，这份协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多了一份你想要离开时，随时可以离开的保障。”
　　姜遥实在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关朗生活的圈子离他太遥远，可他一想到关朗从小就在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连婚姻都要用协议来保障，竟然有些心疼。
　　他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副画面。
　　这一刻的关朗和姜遥记忆里的某个瞬间重合了。
　　不管长大到几岁，他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姜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罢了罢了，只是一份协议而已，又不是离婚证明。
　　况且如果关朗真的想要和他离婚，他也不可能死缠烂打。既然关朗觉得这样才能“保障”，那他就给他这份保障。
　　退一万步讲，这份协议，他和关朗之间，关朗提离婚的“代价”更大一些。
　　想到这，姜遥抬起头，认真道：“关朗，我签。但是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我们的婚姻，绝不会提离婚。”
　　姜遥清澈坚定的眼神让关朗愣了愣，他见了太多虚与委蛇、自作聪明、两面三刀的人，却从没有人像姜遥一样，把一颗不经修饰的真心摆在他面前，接下来的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问出了口：“你……就那么喜欢我？”
　　姜遥愣住两秒，抬手摸了摸鼻子，头往旁偏了偏，却正好把泛红的耳根给关朗看得清清楚楚。
　　关朗也有点尴尬，他瞬间想起了昨晚床上的事，知道眼前这人不仅喜欢他，还想压他……
　　他心想姜遥这人看着老老实实的，胆子倒是不小，便放开手，换了张严肃的脸：“我可警告你，昨晚那事，不可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姜遥闻言回头，急着想说话，却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半天。
　　“行了行了，你签了就好，看你这么听话，我奖励你一点东西。”关朗拍了拍姜遥的背给他顺气。
　　姜遥睁大眼睛看着关朗，因为咳嗽眼睛里漫着些许水汽，像是被人欺负哭了似的，整张脸一下子生动起来。
　　关朗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下一刻，动作比脑子快，探身上前，亲了下姜遥的额头。
　　光滑细腻的感觉一触即分。
　　姜遥眨了眨眼，带着意外和惊喜，牙齿咬了咬嘴唇：“这是……奖励吗？”
　　当然不是。
　　关朗有些骑虎难下，想要否认，却看到姜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垂眼低声说：“谢……谢谢，我……很喜欢。”
　　这下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林秘书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签完字，她把协议收好：“接下来我会找律所盖章，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协议一式三份，您、关总和律所各一份。姜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姜遥摇摇头。
　　林秘书心想关总真是好手段，这就把人哄骗着签名了。
　　如果姜遥是林秘书的好朋友，她绝对会劝他不要签。签了这个协议，就代表着关总可以随时提离婚，姜遥只能同意，并且在财产分割上姜遥也捞不到任何好处，看姜遥这副老实的样子，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
　　可作为一份工作，她必须和老板同一阵线，顺利完成任务。
　　身为关众集团独生子的合法婚姻对象，能捞到好处的地方可太多了，要是碰上厉害的，离婚扒了关朗一层皮都有可能。
　　可惜了，姜先生看起来人不错，对关总也很上心。
　　她已经能预见到姜遥被扫地出门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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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秘书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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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马啦，匿名的旅程有你们很快乐！


第8章 8.满脸嫌弃
　　林秘书走后，关朗去三楼进行迟来的晨练。其实除了跆拳道外，他还学过几种武术的基本功，带过他的师傅都说他专注力和定力非常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志不在此，早就应该在国际上打比赛了。
　　姜遥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即使知道家里有请保洁阿姨定时来打扫，他还是习惯自己动手。
　　前几天过来时东西收拾得比较仓促，今天正好有时间，姜遥就把一楼的厨房、客厅，二楼的卧室、书房，里里外外都整理了一遍。
　　三楼除了练功房和大露台，还有一个房间是关朗专用的，一直都关着，姜遥也没进去过。
　　姜遥把一楼花园里的几盆盆栽搬到三楼露台，露台里摆着木质圆桌和竹椅，很适合晚上乘凉。姜遥喜欢这个露台，甚至想好了中秋可以在这儿赏月。
　　因为姜遥爽快地签了字，关朗心情不错，两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餐，气氛还算温馨。
　　傍晚出门前，姜遥在房间找衣服，关朗进来的时候看到姜遥衣柜开着，里面所有衣物配件都收拾得很整齐，有的还用布艺收纳盒一格一格分类摆放。
　　这点倒是比家里请的阿姨还细心。
　　当姜遥翻开某个收纳盒的时候，关朗有些惊讶地问：“你这内裤什么牌子的？怎么没有腰带logo？”
　　收纳盒里一卷卷地放着十几条内裤，有白、灰、黑三种颜色，却无一例外都是纯色的腰标，没有任何logo。
　　“哦，你说松紧带啊。”姜遥随手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展开来给关朗看，“这是我们公司给A牌做的原单货，贴标都是品牌自己拿回去处理的。”
　　“不可能。”关朗接过手摸了一下，“这个牌子我经常买，和你的这条手感不一样。”
　　“那是因为这些面料我提前做了抗菌和柔软整理，贴身穿的东西牌子不是最重要的，面料才是。”姜遥认真解释道，“下次我带几条给你，很舒服的，就算是过敏体质的人，也完全可以穿。”
　　关朗一把将内裤扔回去，满脸嫌弃地说：“大男人的过什么敏，还抗菌。这个一看就不好用，大品牌的东西都是经过各种认证检测的，能比你的差？”
　　姜遥还想说什么，但看关朗已经没兴趣再听，便转身又把那条内裤放了回去。
　　小插曲过后，两人一起出门，到岑烟烟定的饭店吃晚饭。
　　这是两家人第一次全员到齐的聚餐，还是在领完证以后，意义显得格外不同。
　　姜遥爸妈原本对关朗的避而不见还有些猜测，见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姜妈妈是个性情中人，儿子到30岁终于成了家，感慨万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一些陈年旧事。
　　“当年多亏宏引大师指点，我才有了遥遥，我们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遥遥已经很有出息，只要他过得开心，我们愿意做一切的。”
　　岑烟烟早就调查过姜遥的背景，对他的行业并不了解，却也知道这是个踏实可靠的孩子。
　　“姜遥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和宏引大师还有这段渊源，难怪咱们那次在君灵寺能遇上，这都是注定的缘分。”岑烟烟接着话题，“说起来，我们小朗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人瘦，总是容易生病，我们实在没办法了，还送他去君灵寺住过一段时间。回来后果然精神好很多，再后来练了些腿脚功夫，就再也没让我们操过心。”
　　姜遥妈妈捂着嘴笑：“要不怎么说这俩孩子有缘呢。我们遥遥一直替我这个当妈的记着宏引大师的恩，以前每年都要去君灵寺帮忙的，毕业工作后才渐渐不去了。”
　　“这么巧？说不定这俩孩子以前还遇到过，小朗，你有印象吗？”岑烟烟转头问关朗。
　　“没有，我们以前不认识。”关朗不耐烦道，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姜遥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妈妈说：“也许是小朗那时候年纪小不记得了，遥遥，你记得……”
　　刚好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上菜，是一道全家福砂锅，姜遥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碗和汤勺：“我来盛吧。”
　　话题就此打住，他先盛了两碗给关朗父母，再给自己爸妈，最后才是他和关朗。
　　在盛最后两碗的时候，岑烟烟踢了坐在旁边的关朗一脚，使了个眼色，关朗便起身接手了盛汤的任务，岑烟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吃得差不多了，岑烟烟和关齐庭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对着姜遥招手。
　　姜遥走上前，岑烟烟把红包交到他手上，拍了拍姜遥的手腕：“我们家小朗啊，我和他姐姐从小不在他身边，他爸给他养了一身的臭脾气，有什么他做得过分的地方，你别自己忍着，尽管来找我。”
　　“阿姨……”
　　岑烟烟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孩子，还叫阿姨呢？”
　　看岑烟烟笑吟吟的样子，姜遥反应过来，快速回头看了关朗一眼，只见关朗也在姜爸姜妈面前进行同样的流程，两人视线相撞，倒是无端生了一丝默契出来。
　　姜遥不再犹豫，转过头对着岑烟烟和关齐庭稳稳地叫了声：“谢谢妈，谢谢爸！”
　　关朗知道这遭是躲不过去了，也低声叫了人。
　　姜妈妈开心地答应着，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关朗，一时情绪翻涌，眼里有了泪花，偏过头掩饰地擦了擦。
　　散场的时候，姜妈妈和姜爸爸站在大厅里拉着儿子说了会儿话。
　　关家的三个人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关朗本就是被“逼迫”着结的婚，此时对着爸妈也母慈子孝不起来。
　　“这次你姐姐有事没能回来，她说她下次会单独回来找你，给你庆祝。”岑烟烟略带歉意地解释。
　　“无所谓，说不定她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离了。”关朗毫不在意。
　　这副样子触怒了关齐庭：“混账！亲家还在旁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行了行了，这脾气还不是你给惯的！”岑烟烟又恢复了对丈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子，“小朗，小姜人真的不错，踏实认真，你不要带着偏见去和他相处，妈妈觉得他和你能合得来。”
　　关朗不愿再多说，识相地闭了嘴。
　　“小朗，月底是你的生日，可是妈过两天就要回Y国了，这次没法陪你，对不起。”
　　“我有朋友一起过。”关朗并不介意，生日他早有安排。
　　在附近不远处的姜遥和爸妈聊天正好告一段落，听到了后面两句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遥想起结婚证上关朗的出生日期，确实还剩一个多星期就要到了，他心里暗暗开始打算了起来。
　　这是他们结婚后关朗的第一个生日。
　　关朗会喜欢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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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就像这些内裤一样，合身又舒适。
　　记住这些内裤，以后要考的。


第9章 9.挺识相的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了一个多星期。
　　可能是第一晚尝到了姜遥的手艺，关朗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吃晚饭，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全是【今天晚上回家吃晚饭吗？】【回。】
　　关朗原本还担心姜遥会对他采取什么行动，但姜遥实在老实得过分，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健身，要不然就是在家待着看书，晚上睡觉也是一人睡一边，甚至还分了两床被子。
　　要说唯一有什么变化的地方，就是姜遥不知道怎么摸透了他的穿衣风格和习惯，每天晚上都会提前帮他把他第二天要穿的西装放到衣帽间去挂烫平整，连带着配好领带、袜子和鞋子。关朗适应了几天后，居然也习惯了这种模式，每天早晨去衣帽间都不用费心，直接穿好就上班。他觉得姜遥给他搭配的衣品不错，又舒服又好看。
　　一切都很平静，要不是抽屉里那明晃晃的润滑剂和安全套，他都快忘了姜遥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
　　“你小子终于肯出来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那‘天作之合’的故事了吧。”徐天成搂着关朗的肩膀坐下，语带调侃。
　　今天是关朗生日，徐天成和宋枕约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威士忌酒吧，聚会庆祝一条龙。
　　“没什么好说的。”关朗不愿多谈。
　　“不会还是那个碰瓷的‘美人儿’吧。”宋枕也难得八卦。
　　“不是。”关朗聊起别的，“千星最近怎么样了？”
　　千星是关朗、徐天成和宋枕在读研时候开的公司，他们都是计算机系的，一起研发了一款游戏软件，花了一年多时间培养了稳定的用户群。为了这款软件，他们三人进行了无数场的演讲，最终拉来了一笔价值1000万的风投。
　　资金到账后没多久，关朗就被关齐庭逼回去接手思耀，他在走之前三个人一起敲定了花钱的方案。
　　聊起正事，两位合伙人都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目前还算顺利，我们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在接洽另一家风投公司。之前花出去的钱，帮我们软件的注册用户翻了三倍，日活用户也比市场平均值要高了3个百分点，今年年底的分红应该还挺可观的，投资人会考虑追加资金。”宋枕做事稳重，边说边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大部分的细节都跟你电话会议的时候说过，这是开支收入明细，你有空可以看看。”
　　“好。”关朗接过袋子，在商言商，关系再好，带到资金这块的事情，他还是会仔细对待。
　　“对了，你得安排个时间给我们，新的风投公司在C市，想跟我们具体聊聊未来的发展规划。”徐天成喝了口手里的威士忌，“虽然咱们这个规模跟你家里不能比，也还得请关总拨冗……”
　　“喝你的酒吧，话真多。”关朗举起自己的杯子和徐天成的碰了碰，笑骂了他一句，“你把具体的时间发给我，我空出来。”
　　三个人聊了会儿天，关朗连日来的疲惫也放松了许多。
　　“话说，你结婚对象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跟以前那个严学长肯定不能比吧？”徐天成还是绕回了之前的话题，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关朗这朵“高岭之花”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被摘了，还拥有了合法的身份，他最近的手机都快被以前的同学们打爆了，都是看了新闻后来跟他打听关朗结婚对象情况的。
　　关朗皱了皱眉：“我跟严立彬又没什么。”严立彬是大他们一届的学长，大学时候公开追了关朗一阵子，关朗觉得严立彬的长相俊秀清冷，看着还算顺眼，当时没有拒绝和他相处，但后来两人并未发展成情侣关系。
　　即使是这样，他俩的绯闻已经被学校里传了无数个版本，毕竟俊男俊男的组合实在是难得。最主要的是，两人至今都还是单身。
　　“至于姜遥。”关朗停顿了一会儿，想起姜遥平时挺乖挺老实的样子，“他人不差，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叫姜遥啊，那他是什么类型啊？长什么样的？”徐天成也是个弯的，长着张圆圆的脸，眼睛很大，心里比外表成熟很多，大学里谈过好几个对象。
　　“就长那样吧，高高的，有点壮，皮肤比较黑。”关朗尝试着描述了一下姜遥的外貌。
　　“要不你把他叫来一起玩吧，难得你生日。”宋枕提出建议。
　　“不要。”关朗下意识拒绝。
　　“哦。”宋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和徐天成视线交汇了一瞬，又继续说，“我感觉你跟你对象好像不太熟，是不是叫不出来？还是他也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如果是这样，就算了吧。”
　　徐天成马上会意：“行行行，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人家对你没兴趣咱们也不能勉强。”
　　姜遥对他没兴趣？开玩笑，姜遥简直不要太喜欢他。
　　男人的自尊心决不允许自己在朋友面前落了下风，关朗心想他要是开口叫姜遥过来，姜遥还不得屁颠屁颠儿地答应？于是他没怎么纠结就下了决定：“我叫他过来。”
　　为了表示自己对姜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关朗在两位好友面前拨通了电话。
　　【你在哪？】
　　【我在家啊。】姜遥正坐在餐桌上看书，一看是关朗的电话，马上把书签插好，书本合起来。
　　【现在来罗山路222号。】
　　【怎么了？你不是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吗？】姜遥虽是这么问着，人已经摘下眼镜站起身，抬脚往门口走。
　　【废话真多，你来不来？】
　　【来的，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门。】
　　关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这还是第一次在晚上主动打电话回来，姜遥担心他那边有什么情况，便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夹脚拖就出门了。
　　酒吧里，关朗挂完电话，对两位好友挑眉道：“长得虽然不怎么样，还挺听话的。”
　　关朗很满意姜遥的识相。
　　徐天成和宋枕对视一眼，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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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成和宋枕第一章 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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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有一更哈。


第10章 10.能摸摸吗
　　姜遥一路跑到小区门口，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司机根据地址导航的时候他才发现关朗说的地方是个档次挺高的酒吧街，他以前听同事们说起过。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姜遥也一直摸不着头绪，不知道该怎样和关朗相处。他能感觉得到关朗对他的冷淡，或许是第一天“撞号”事件的影响太大，导致两人失去了最好的培养感情的先机。
　　今天是关朗生日，姜遥没有想过关朗和朋友的聚会会叫上他，难道……关朗其实很希望他陪他一起过生日？所以才会打电话给他？
　　不管怎样，此刻姜遥心情无疑是雀跃的。在生日这天两人能一起度过，也算是关朗对他们这段婚姻关系的认可吧？
　　20分钟后，姜遥到了清吧门口，他走进去环顾一圈没找到人，便打了个电话给关朗，跟着对方的指示，走进了角落的卡座里。
　　卡座里有三个人，一个长着张娃娃脸，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还有一个就是站着的关朗，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显得身高腿长。
　　看到这个场景，姜遥总算放下了心，还好关朗不是有什么情况要他来帮忙。
　　关朗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遥的打扮，嫌弃地皱了皱眉：“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
　　姜遥这才想起自己衣服都没换，穿着件宽领的居家T恤和沙滩裤就过来了，而且因为他一路跑着出小区，身上出了汗，T恤有几块地方还是半湿的。
　　在这个环境清幽的酒吧里，他的人字拖更是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姜遥懊恼道：“对不起，出来得急，忘了换衣服。”
　　关朗坐回沙发，脸色不太好看，觉得姜遥简直不识好歹，他本来就不想叫姜遥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给他丢人。
　　他不发话，姜遥也不好坐下，场面颇有些尴尬。
　　徐天成倒是颇有兴致地盯着姜遥看，准确地说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越看眼睛越亮，他站起来热情招呼：“这位就是姜遥吧？你好，我是关朗的朋友徐天成。”他又指了指宋枕，“这是宋枕。”
　　宋枕也站起来和姜遥握手：“你好。”
　　姜遥腼腆地笑着点头：“你们好。”
　　“别站着了，姜哥你来这儿坐。”徐天成一把拉着姜遥的手腕，让姜遥坐在了关朗和他的中间，“你是比我们大吧？我们和关朗是大学兼研究生同学，关朗24，我们26。”
　　“我今年30，不用叫哥，叫我姜遥就行。”姜遥顺势坐下来，眼角看了看关朗，见关朗没说话，才暗暗松了口气。
　　“姜哥，你身材真好，平时都怎么练的？”徐天成是个自来熟，凭他的火眼金睛，已经看到了姜遥宽松的衣服下面那挺拔壮实的身材，特别是露着的健壮小腿，肌肉紧实漂亮。
　　这种身材，哪里是关朗轻描淡写说的“就这样”？
　　“就是跑步和健身，没什么别的。”姜遥不是第一次被夸身材，但在关朗的面前被夸，感觉还是不太一样，他微微挺起了胸膛，坐得笔直端正。
　　“哇，姜哥你这个肌肉太让我羡慕了，我能摸一下吗？”徐天成笑嘻嘻的，一脸崇拜的样子。
　　姜遥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想礼貌拒绝，又担心这是关朗的朋友，拒绝的话会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他偷瞄身旁的关朗是什么态度，却见关朗向后靠坐在沙发里，右手捂着腹部，唇色有些发白。
　　姜遥马上靠坐过去，关切地问：“关朗？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关朗瞥了他一眼：“我没事。”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挪开。
　　姜遥突然伸出手碰了碰关朗的手背，摸到一手冰凉，脸色立刻就变得紧张起来。
　　姜遥招呼服务生倒了杯热水过来，用手试了试温度后，一把塞在关朗手里，站起身说：“你先用热水捂一会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人就跑了出去，关朗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说不用。
　　关朗盯着手里的热水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天成从旁边靠过来，单手搁在他肩膀上，调侃道：“干嘛？不能摸他的胸？你这演技不错啊。”
　　关朗依旧一言不发，徐天成低头，看老友确实是难受的样子，也严肃起来：“怎么了？你的胃病……不是很久没犯了吗？”
　　“中午忘了吃饭。”关朗轻描淡写地说。
　　“你刚刚晚饭也没怎么吃，还喝了两杯酒，你这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吧。”徐天成吐槽两句，随即又想到什么：“姜遥他去干嘛了？”
　　“不知道。”关朗看了眼门口，“不叫姜哥了？”
　　徐天成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贼兮兮的，用手肘撞了撞关朗的胳膊：“喂，你真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
　　“嗯，不喜欢。”
　　“我大学时候交往过这种身材的，还是个0。”徐天成凑到关朗耳边，“你别看他们这种全身肌肉的就以为不好操，真的操爽了，胸特别软，腿用力夹着的时候，下面可紧了，干起来贼带劲儿。”
　　关朗面无表情地听着，耳根却泛了红，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没有性爱经验，徐天成这么大剌剌地跟他聊床事，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看你家这一身壮实的肌肉，脾气还这么好，又贴心，啧啧……”徐天成一脸可惜地摇头，“话说，你们现在婚都结了，我看他倒是对你挺上心的，你就这么晾着人家？难道要他一辈子守活寡啊？”
　　“瞎说什么，我跟他没感情基础，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不想结婚？”徐天成愣了愣。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宋枕也放下手机，抬头问关朗。
　　关朗抿了抿唇，没回答。他对这段婚姻始终都是抗拒的，可他无法告诉好友自己连婚姻都做不了主。
　　徐天成和宋枕都是聪明人，多少猜到了一点原因。徐天成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试探地问：“那你……以后会离婚吗？”
　　关朗沉默。徐天成和宋枕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时不知该同情关朗还是该同情姜遥。
　　徐天成不由感慨：“你真是暴殄天物！”
　　他叹了口气，想想到底难得碰上姜遥这么顺眼的，又不死心地问：“喂，说真的，咱们商量一下，你反正也对他没兴趣，不如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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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同志，老婆不要，可以给别人的。


第11章 11.主动一些
　　“喂，说真的，咱们商量一下，你反正也对他没兴趣，不如让给我？”
　　关朗皱了皱眉，想到姜遥刚刚对他不加掩饰的关切，还有从认识以来所有细心的照顾，即使他不喜欢对方，可要真的让姜遥和其他人发生关系，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不是0，你别打他主意。”
　　“位置又不是固定的，男人都这样，真的被干舒服了，管他1还是0？”徐天成耸耸肩，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关朗还要反驳，抬眼正好看见姜遥出现在酒吧门口，急匆匆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罐药和一盒牛奶。
　　他打开药罐倒出两粒胶囊在手心，递给关朗：“来，把这两颗药吃了。我妈每次胃疼都是吃这个药，效果特别好，吃完就不疼了。”
　　关朗伸手拿药的时候，指尖碰到姜遥灼热的手心，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身上也热了起来。
　　他吞下药，见姜遥又把手里的牛奶盒子插好吸管递给他。
　　“再喝点牛奶，你之前喝酒了吧，牛奶可以养胃。”
　　这语气，简直像是哄孩子似的。
　　关朗没伸手。
　　“怎么了？我特地在微波炉转过，还是温的，你喝下去不会胃痛。”姜遥怕关朗有误会，耐心解释了一番。
　　旁边的徐天成和宋枕都转过头看着这盒牛奶，两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徐天成示意宋枕去找服务员安排接下来的流程，又对着关朗说：“是啊关朗，你看你胃一直都不好，姜哥给你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牛奶，快喝呀。”
　　关朗凉凉地瞥了徐天成一眼，把面前的牛奶推开：“我不喝。”
　　谁在酒吧里喝牛奶啊？丢死人了，他才不要。
　　“啊？”姜遥尴尬地握着牛奶，有点不知所措。
　　“诶，姜哥，关朗不喝，我来喝吧，我爱喝牛奶。”徐天成站起来，特别善解人意地要接过姜遥手里的牛奶。
　　“啪”的一声，徐天成的手被重重打开，关朗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谁让你喝了？”他转头对姜遥道，“放在袋子里，带回家喝。”
　　徐天成嘟囔着说了声小气。
　　姜遥一听关朗愿意喝，瞬间笑了起来：“好，我们回家喝。”
　　关朗这时才注意到，姜遥可能一路都是跑着来回的，现在整张脸红红的，喘气的时候整个胸口都在起伏，宽松的居家服要贴不贴的样子，鼻尖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正要抬起手抹汗。
　　“喂，别擦。”关朗低头从桌上拿了包纸巾给姜遥，“笨死了，你不会用纸巾擦啊。”
　　姜遥眼睛亮亮地看着关朗：“谢谢。”
　　关朗发现姜遥这么看人的时候，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五官也更顺眼了。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停了一瞬，下一秒放起了生日快乐歌，随着歌声，两个服务员合力推着个双层大蛋糕，正往卡座这里走来。
　　宋枕从服务员身后走出来，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生日帽，不由分说往关朗头上一戴，旁边徐天成接过服务员给的彩带礼炮，还顺手递了一个给姜遥。
　　姜遥马上会意，跟着他们一起拉响了礼炮，“砰砰砰”的几声，满眼的彩带在空中飞舞，徐天成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其他人也立刻跟上旋律，边拍手边唱，就连其他卡座的人也有过来凑热闹一起唱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徐天成用力抱了抱关朗，真诚地说：“Surprise！24岁生日快乐！”
　　宋枕也一起抱了上去，笑着大声说：“生日快乐！关大总裁！”
　　关朗笑着摇了摇头：“你们……”
　　“怎么样！惊不惊喜！给你搞点儿浪漫的，这叫什么来着……”徐天成突然忘词。
　　“仪式感。”宋枕补充。
　　“对对对！仪式感！今年是你本命年！我们要让开心赶走不开心，让幸福赶走不幸福……”
　　“行了，废话徐大王。”关朗的感动还持续不到5分钟，赶紧制止了徐天成的废话模式，三个人一起笑了出来。
　　姜遥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还保留着学生时代的单纯友情，很羡慕，也为关朗开心。
　　“走了走了，去吹蜡烛。”徐天成勾着宋枕的背走到蛋糕前，指挥着关朗把一圈蜡烛都吹灭，才猛地一拍脑袋：“呀，忘了让关朗许愿了。”
　　关朗摊了摊手：“无所谓，我也没什么愿望。”
　　切蛋糕的时候，姜遥走到关朗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关朗回头看他，头上还搭着两根彩带，脸上带着笑：“什么事？”
　　虽然知道这笑容不是对着他，但姜遥还是脸红了，他帮关朗把头上的彩带拿下来，说得很慢也很清晰：“关朗，生日快乐。”
　　关朗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姜遥，弯了弯嘴角笑着说：“谢谢。”
　　“还有你买的药，也谢谢。”
　　姜遥心跳得有点快，这个笑容是属于他的，笑给他看的。
　　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松开，他避开关朗的视线低下头：“礼物我忘了带过来，在家里，回去……给你。”
　　关朗挑了挑眉，还有礼物？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看姜遥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忍不住想逗逗眼前这个老实人。
　　“什么礼物啊？不会又是床头柜里的那种类型吧？”
　　话一出口，姜遥猛地抬起头用力摇头否认：“不是的……是……”
　　还没等他说完，关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跟你开玩笑呢，来吃蛋糕吧。”说完把手里刚切好的一块蛋糕递给了姜遥。
　　姜遥愣了愣，原来是玩笑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关朗那么开心，算了，玩笑就玩笑吧，他不计较。
　　看着关朗阳光帅气的侧脸，姜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管再怎么独立和强势，关朗到底还是一个24岁的男生。
　　在工作之余，他也渴望关心，渴望友情，渴望有人给他过生日。他会开心，会回应，会展露笑容。
　　那他……也一样渴望爱情吗？
　　奶油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眼前的蛋糕好像在此刻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这一刻姜遥突然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待这份感情，或许再主动一些，关朗也会喜欢上他吧。
　　会有那么一天吧。


第12章 12.真是禽兽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关朗后来没有再喝酒，胃也不痛了。
　　关朗换好鞋，正要上楼洗澡，却被姜遥叫住。
　　“等一下，生日礼物要给你。”
　　“不急，我先洗澡。”
　　“急……急的，等会就过12点了！”姜遥看了看钟上的时间，情急之下抓着关朗的手就往客厅里走，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后，从茶几旁边捧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
　　两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外面都包着大红色的包装纸，左上角还绑着金色的丝带。
　　还挺用心。除了小时候，关朗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这种传统包装的生日礼物了。
　　“呲啦”的声音响起，关朗直接把红纸用力扯开，包装纸下是两个红色的盒子。
　　“里面的东西不会也是红色的吧。”关朗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
　　姜遥咳了两下颇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看就知道了。”
　　关朗打开的第一个盒子里，还真是满目的红色：一件棉质T恤、一条内裤、一双袜子，全都是比盒子稍微深一点的暗红色。
　　关朗没忍住，单手撑着额头笑得肩膀抖动。
　　“你是在家里造了个红色染缸吗？扔什么进去都能变红色的那种？”
　　“本命年……要穿红色嘛……”姜遥把很有底气的话说得特别弱，“而且这些我都做过柔软和抗菌处理，穿着很舒服的。那个T恤上的印花是我自己设计的，你……打开看看？”
　　姜遥自己就是工艺设计师出身，面料和印花设计这些都是基本功。
　　关朗不是很有兴趣地把红T恤抖开，发现胸口处印了两个乐高像素小人，一个白色、一个黄色，关朗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进过三楼房间？”
　　关朗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我没进去，我就是那天阿姨开门打扫的时候，路过看到的……”姜遥当时是存了私心想要看的，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
　　关朗一言不发地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却不是他以为的乐高积木，而是一套需要DIY的微缩房屋模型，欧式古堡的建筑风格。
　　“我看你那里面的收藏好多都是欧式建筑，猜你喜欢这个风格，所以就……”
　　关朗只看了一眼就把盒子盖了起来，垂着眼没说话。
　　姜遥有些慌了：“对……对不起，我真的只是不知道送你什么，刚好看到你喜欢那些……我不是故意……”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关朗说完后，把盒子放在一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姜遥拉住手。
　　关朗回头，见姜遥低头把两个盒子叠在一起，固执地送到自己面前。
　　姜遥抬头的时候，眼睛里有着难得一见的倔强。
　　“这是生日礼物。”
　　“你要收下的。”
　　说得是理直气壮，可关朗分明看到姜遥眼眶泛了红，神色有些伤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软软地碰了一下，难听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以后……不会再侵犯你的隐私。”姜遥声音有点抖，明明那么大的个子，却有着完全不同于外表的细腻性格，而且还那么喜欢他……
　　关朗突然就不想计较了。
　　他想，姜遥是可以有点不一样的。
　　他把盒子接过来：“谢谢你的礼物。”
　　“那个房间，看就看了吧，就是一些……不太成熟的爱好。”
　　房间里都是关朗多年来收集的乐高和各种品牌的积木、模型，有数不清的限量款，他的童年几乎就是伴着这些长大的。
　　可是每当他兴冲冲地搭好一个高难度模型，告诉关齐庭的时候，却从来得不到一句夸奖，还会被骂幼稚和无聊。久而久之，他就再也不跟人分享这个爱好，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了。
　　不过……这个人如果是姜遥的话，好像他可以尝试着接受。
　　姜遥睁大了眼睛，心情像坐海盗船似的，一下子从海底荡到了高处，心跳得很快。
　　所以多主动一点，真的会有回应。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升起一股冲动，一把抱住了关朗，声音里带着丝兴奋。
　　“关朗，现在是7月28日晚上11点59分，生日快乐！”
　　不能做第一个给他送祝福的，那就在今天的最后一分钟再多说一遍生日快乐。
　　他再多贪心一点，多要一个拥抱。
　　这样关朗以后一定不会再忘了他吧。
　　这是一个非常短暂的拥抱，姜遥只用下巴在关朗肩膀上蹭了蹭，就很有分寸地松开手，低着头说了句“我去洗澡”，然后一溜烟跑楼上去了。
　　关朗在原地愣了许久，姜遥的身体热乎乎的，被他蹭过的肩窝有点痒，突然抱上来贴着他的时候……胸是真的挺大的……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在酒吧里徐天成说的胡话，这种身材健壮的0，操起来胸会变软？真的会舒服？
　　姜遥笔直的双腿、饱满的胸肌、挺翘的屁股……组成了非常具有男性魅力的身体。
　　那句“别对我有非分之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关朗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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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很欣慰，关朗对自己认知日渐清晰起来。


第13章 13.是麻烦精
　　关朗在楼下洗完澡才上去，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姜遥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姜遥眉头皱着，好像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
　　关朗掀开被子刚准备上床，姜遥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要下床。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儿？”关朗虽然觉得奇怪，但知道姜遥不是无理取闹半夜出门的人。
　　谁知姜遥却有些支支吾吾的，在床边站了几秒才开口说：“我……我刚刚买牛奶的时候，用手机扫码付的款，好像没付成功。”
　　还不待关朗回答，他又继续解释：“当时便利店里信号不好，我又急着回去找你，扫码了半天才跳出来付款页面，营业员看我着急，就让我先走，路上支付就行。我后来一边跑一边点了支付，明明记得付款成功的，但现在就是找不到付款记录……”
　　“所以你现在要为了几块钱的牛奶，跑回去再付一次钱？”关朗觉得不可思议。
　　“对，营业员是相信我才会让我走出店门付款的，我不能……”
　　“会不会是付款记录有延迟，说不定明天早晨起来就有了。”
　　姜遥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我还是要去确认一遍。”
　　“你不能明早去付吗？三更半夜的，你来回的车费都能买好几盒牛奶了。”关朗从来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只是几块钱的牛奶，早付晚付不是都一样？
　　姜遥在这件事上显得意外的坚定：“这些营业员都是打工的，明早可能就换班了，他在交接的时候如果发现入账金额不对，还得自己赔钱贴进去。”
　　换班？入账？关朗没打过工，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也理解不了。
　　“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姜遥说完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他下了楼梯走到家门口，刚换好鞋，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等会儿。”关朗叫住他。
　　姜遥转身，疑惑地看着关朗也从鞋柜拿了运动鞋出来换上。
　　关朗换好鞋，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打开大门。
　　“你……你也要去？”姜遥问了个在关朗看来很蠢的问题。
　　“烦死了，走不走？”关朗一脸的烦躁，头没回，脚也没动。
　　“走的走的。”姜遥回过神赶紧跟上，和关朗一起出了门。
　　姜遥看着关朗欲言又止，关朗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回去睡觉。”
　　话是凉飕飕的，可姜遥还是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
　　一把车钥匙扔了过来，姜遥手忙脚乱地接住。
　　“车你来开。”
　　“好！”
　　固执、死脑筋、不听劝，关朗心想，姜遥真是个麻烦精。
　　两人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姜遥和营业员核对了半天，发现确实是没有成功扣款。
　　在营业员连连道谢声中，他们顺利完成了一次7块8毛的扫码付款。
　　听着机械女声播报的收款声，姜遥终于松了口气。
　　看到姜遥脸上放松的笑容，还有营业员感动的神情，关朗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也被感染了一种单纯的快乐。
　　明明只是几块钱的事情，他俩劳师动众半夜开车来回，但收获的东西，却和钱一点关系也没有。
　　回程的路上，依然是姜遥开车，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哼着歌。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关朗忍不住开口。
　　“什么？”哼唱停了，姜遥不明所以。
　　“就是，像这样较真地对待每一件小事。”
　　姜遥想了想这个问题，笑了起来。
　　“差不多，有一次我捡到过一个路人丢的钱包，他骑的自行车，我追了十公里才追到，把钱包还给他。”
　　关朗：“……”
　　“还有，现在能手机扫码支付了还好一点，以前出去出差住酒店，要刷信用卡，有一次我卡刷完了一直没收到扣款通知，从机场打车回去让酒店前台查账，连飞机都没赶上，改签了下一班。”
　　说到这，姜遥用手拍了下方向盘：“想起这件事我就郁闷，当时那个前台一直跟我说我付成功了，我说没有，让她拉单子，她死活不信我，最后果然发现是她自己操作出了问题，后来就差没给我跪下了。”
　　“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在关朗眼里，姜遥这是因为别人的失误，耽误了自己的行程，或者说，他凡事都要追根究底弄得清清楚楚，宁愿他欠别人也不要别人欠他。
　　试问自己，关朗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觉得这不是累和不累的问题，而是如果这件事不解决的话，我会吃不好，睡不着，心里一直记挂着。”刚好红灯，车子停下，姜遥试着寻找更合适的形容，“就有点像是我们厂里车间的工人修机器零件，也像你们这样的程序员要修复bug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姜遥转头真诚地看着关朗，关朗也真诚地点头表示理解。
　　行，神他妈的bug。
　　身为计算机系的毕业生，关朗一生都无法与bug和解。
　　车子继续往前开，这小小的夜晚插曲很快就被两人抛在脑后，关朗正式迈入了24岁。
　　关朗意识到的是，姜遥有着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心，他前24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像姜遥这样的人。
　　只是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能够被姜遥关心和照顾，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因为在姜遥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必担心，他总会比你想得更长、更远、更细心。
　　每一件平凡的小事，只要被姜遥放在心上，那就是他世界里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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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就说过啦，这本进度会比较慢热，距离doi还有一些剧情要走~
　　这次前期铺垫了比较完整的感情线，且看我们小关是如何一点点沦陷，一步步“真香”！


第14章 14.他过敏了
　　自从关众集团公布了关朗的婚讯后，网上看热闹的人基本都散了。
　　因为“英雄救美”事件曾处于话题中心的刘如，虽然掉了一波粉丝，却还是凭着当时积累的十几万粉丝顺利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网红。
　　刘如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却因为相貌出挑、成绩优异，从小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当初在媒体上那样表现虽然是孤注一掷，也是背后受人点拨。
　　然而被关朗彻底无视的态度，让他愤怒不已却无处发泄。他甚至连关朗的结婚对象是谁都不知道，花了钱去打听也一无所获。
　　刘如只好一边默默留意着关众集团的动向，一边靠颜值博主的身份巩固自己的粉丝，并开启了网红变现的路子。
　　关众集团放出结婚消息没几天，刘如在微博收到了一个小号发来的私信，是一串长长的个人信息。
　　姓名：姜遥
　　性别：男
　　年龄：30
　　身份证号：3xxxxxx
　　工作单位：海森集团
　　后面还写着个人履历，刘如并没有什么兴趣，快速划过，直到他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婚姻状况：已婚
　　结婚对象：关朗
　　生日过后，关朗进入了一个非常忙碌的阶段。他之前夸下海口说一年之内会让思耀上市，便在公司内部接连开了几天会议，确定接下来公司会大力投资和开发的几款技术产品，还拟定了两个小型创业公司的收购方案。
　　在关朗接手前一年，思耀已经完成了A轮融资，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利用关齐庭留下的人脉和资源顺利完成了B轮融资，并在近期启动了C轮融资的计划。
　　为了寻找合适的投资方，关朗花重金聘请了一位科班出身、人脉颇广的董秘，由董秘去打点所有董事会的事宜。所有意向投资方经由董秘筛选后，再由关朗去一一接触。
　　除了思耀的事，关齐庭像是怕他还不够忙似的，从关众集团丢了一个大项目给他。这个项目倒是不急，现在只是筹备阶段，半年后才正式竞标。
　　巧的是，姜遥最近也是早出晚归，两人几乎都碰不上面，即使碰面也只是一起匆匆吃个饭。
　　姜遥早在今年年初就报名了纺织业高级工程师的职称考试。前几年他已经取得了工程师的职称，这些年他一直在生产一线工作，加上为人踏实、肯学习，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可以把面料设计、纺织工艺和工厂生产的效果结合得很好，是时候申请更高的职称了。
　　线上的课时姜遥已经全部完成，正式的面试安排在8月下旬。申请职称所需的材料繁琐复杂，还包括他为了评职称写的技术总结报告、单位证明、师傅的推荐材料等等，这些都需要耗费姜遥大量的时间。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面试，姜遥还要抽空在车间里，研究当下纺织业的新材料、新工艺，有空就亲自上手操作练习，常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一晃眼已是8月中，这天关朗接到了徐天成的电话，通知他去C市的行程已经定下，由于千星的意向投资方行程非常满，他们当晚就要飞去C市，呆两天后回来。
　　关朗匆匆结束了思耀的会议，让林秘书抓紧时间订票，自己则赶回家收拾行李。
　　时间紧迫，关朗往箱子里乱塞了一堆东西，又去书房取文件。
　　他打开门，门口正对着书房的飘窗。屋里的中央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只见姜遥斜靠在飘窗上闭眼睡着了，两手捧着本书，随意地摊在双腿间。
　　他知道姜遥最近在忙考试，经常看书到半夜，周末也要去上课或是厂里加班，确实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关朗走近，姜遥依然没醒，此时正好太阳下山，夕阳的余晖照进来，把姜遥整个人都映得金灿灿的。
　　姜遥是一个很努力上进的人，关朗其实很欣赏这一点，接触越多，姜遥的优点好像也越来越多。
　　面前的姜遥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偏厚，看上去很软，脸上的皮肤很细腻，没有很多男生会有的粗毛孔和痘痘。
　　视线往下，姜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背心，因为姿势的关系，背心有点歪了，那硕大的胸肌像是不满足于布料的束缚，露出来一大片，有一颗嫣红的乳头正贴着肩带边缘，像镀了层金，在饱满的蜜色肌肤上显得格外色气。
　　关朗不得不承认，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美好的肉体谁不喜欢呢？至少在身材这一点上，姜遥是有吸引力的。
　　他轻手轻脚地拿了文件，关门前又看了姜遥一会儿，没忍心把他叫醒，自己关好门拉着行李箱走了。
　　去机场的路上，看着天边的夕阳，关朗忽然觉得，不管自己多累多烦，如果家里一直有这么个人在等着，好像也是一件不坏的事。
　　C市某五星级酒店里，关朗把整个行李箱都摊开在地毯上，努力地翻找着什么。
　　箱子的每寸、每个角落都被检查完，关朗才不得不确认，自己真的忘了带换洗的内裤。
　　他们总共开了两间房，徐天成和宋枕比他先到，两人住了一间，他自己一间。
　　三个人刚在隔壁开完会，关朗回来打算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内裤。
　　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多，所有的商场都已经关门，他也不可能去问徐天成和宋枕借内裤。
　　无奈之下，关朗只好出酒店打车去了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从货架上找到了唯一一款品牌不明的男士内裤买了单。
　　50元一盒，每盒有三条。关朗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穿过这么便宜的内裤，但眼下也只能这样解燃眉之急。
　　第二天一早关朗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觉得尿道口那里有点痒，但他没放在心上，和隔壁两人汇合后，直奔投资人的公司。
　　投资人姓王，双方洽谈了一上午，定下了初步的意向，至于具体金额和限制条款，接下来会由王总的秘书和法务部跟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沟通。
　　王总对远道而来的三个年轻小伙子十分热情，张罗着请他们吃饭，一行人坐着商务车到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
　　吃饭的时候关朗几次三番皱起了眉头，被坐在他旁边的宋枕留意到。宋枕趁着王总和徐天成喝酒的时候问关朗怎么了，关朗摇摇头，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不适。
　　也幸好他习武多年，定力非一般人能比，直到王总吃完、喝爽了才起身和好友一起把王总送走。
　　等三人回到酒店休息，关朗走进厕所拉下裤子一看，发现自己整个阴茎和睾丸的表皮，都冒出了小红点，这些小红点泛着难以克制的痒意。
　　其实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非常不舒服了，但碍于公事要紧，他只能不断变换坐姿，以布料的牵扯产生的摩擦解一解痒。
　　关朗脸都黑了，他虽然没经验，也知道大概是昨天买的内裤出了问题，他这是过敏了。
　　部位敏感，绝不能随便上手抓，关朗强忍着不适，又把裤子拉了上去，下楼打了辆车去市中心最好的商场。
　　他本想买M牌内裤，却在看到A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上次和姜遥聊内裤的画面，鬼使神差地就进了A牌的店。
　　换上A牌内裤后，关朗果断把便利店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但这却解决不了过敏的根本问题，他还是痒得像浑身有虫子在爬似的。
　　关朗回酒店拿了行李，临时改变计划提前离开C市，去飞机场改签了最快的航班回T市。
　　他需要回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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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需要老婆帮你摸摸鸡儿。


第15章 15.我帮你涂
　　关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7点多，方医生和他前后脚进了屋。
　　方医生是关家的家庭医生，比关朗大了十几岁，关朗从小到大身体不舒服和生病，都是方医生照顾的。碰上像这种涉及身体隐私的情况，关朗打死也不可能去看其他医生。
　　关朗提前和方医生说过大致情况，方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给他开了两支药膏。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从你学武术开始，体质好了很多，照理说不会这么容易过敏。”方医生低头写医嘱，把药膏用法和用量仔细写好。
　　“嗯，最近公司事情多。”关朗闭眼靠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这样你的免疫力会下降，还是要注意休息。”方医生抬头看了看四周，状似随意道，“你不是结婚了吗？你家那位呢？”
　　关朗掀了掀眼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
　　说曹操，曹操到。姜遥正巧在这时候回来了。
　　姜遥进门看到关朗，快速走近，自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回来啦？不是说要出去两天吗？”随后他略带拘谨地对着方医生点了点头。
　　方医生站起身：“你好，我是小朗的家庭医生，我姓方。”
　　“方医生你好，我是姜遥。”
　　家庭医生？姜遥仔细看了看关朗，发现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便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关朗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松了口气：“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听着姜遥关心的声音，关朗睁开眼睛看到这张日渐熟悉起来的脸，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放松，他摇摇头：“没事。”
　　“怎么没事了？我这医生还没说话呢。”方医生见多识广，也比较了解关朗，看他这副神情就知道没把姜遥当外人，便直接调侃起来。
　　他拍了拍姜遥的肩膀道：“姜先生，我跟你说说这药的使用方法，接下来几天，你多留意他的身体情况。”
　　方医生拿起药盒正打算和姜遥细说，关朗却突然坐起身一把抢过药盒，硬邦邦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药？”姜遥一听还要用药，马上急了，“到底怎么回事？方医生，他这是生什么病了？”
　　方医生似笑非笑地看了关朗一眼：“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小朗下面……”
　　“老方，你可以走了。”关朗插嘴，直接站起来把方医生往门口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关朗想起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说“大男人过什么敏”，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复到了自己头上，说什么也不想让姜遥知道这么丢脸的事。
　　方医生看他脸色不虞，识趣地不再开口，跟着往门口走，却趁关朗不注意的时候转头对着姜遥使了个眼色。
　　姜遥会意，顺着方医生的指示看到了茶几上的处方单。
　　关朗送完人回来的时候，姜遥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关朗……你那个……药膏呢？”姜遥说得结结巴巴的，“我……我帮你涂吧……”
　　“不用了。”关朗拒绝，“我先上去休息。”
　　到了二楼卧室，关朗快速洗了个澡，低头洗下身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小疙瘩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他忍住了用手抓痒的冲动。
　　看来这些小疙瘩还是得用药才行。
　　洗完澡，关朗围着条浴巾出来拿换洗内裤。
　　衣柜里早已被姜遥收拾得整整齐齐，拉开底下的一层大抽屉，是姜遥给他理好的所有内裤。
　　在自己一排素色的大牌内裤里，姜遥送他的那条红色格外显眼。
　　这条姜遥说他做过抗菌和柔软整理……虽然丑，但此刻似乎散发着姜遥独有的柔和气息，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挣扎了几秒，关朗还是拿了M牌的内裤。
　　回到床上，他随手把内裤放在床边，解开浴巾，从床头柜拿好药膏，低头看用量和使用方法。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打开，姜遥声音里有着焦急：“对了，关朗，你记得接下来几天要穿宽松的内裤，不要穿你原来那些……”
　　话还没说完，姜遥就整个人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关朗浑身赤裸，原本围在腰间的浴巾堪堪解开，松松地在腿根处搭着，正低头拨弄着腿间软绵绵的小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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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的鸡儿不是现在这个又小又软的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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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比较短，明天加更一章哦。


第16章 16.一点甜头
　　“谁让你进来的！”关朗迅速扯了扯浴巾，意图把小小关遮住，谁知不小心用力过猛，拉扯到了蛋蛋，疼得他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对……对不……”姜遥忙不迭道歉想关门，却被关朗的动作吓得脸都白了，“关朗！你怎么样？”
　　说完人已经冲到关朗面前，动作快速而轻柔地拉开浴巾查看伤势。
　　只见关朗下身从睾丸到整个茎身裸露在外的表皮部分都是红色的小点，这一看就是过敏引起的疹子。
　　姜遥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怎么这么严重？”
　　“关你什么事！你出去！”关朗把姜遥的手拍开，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都什么时候了，关朗，不能再拖了，你得赶紧上药！”姜遥却不像平时那么听话，非常坚持。
　　关朗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偏偏又束手无策。
　　凭着他对姜遥有限的了解，姜遥是个跑十几公里也要还钱包的性格，眼看自己这遭丢人事件多半是躲不过去了，但他还是努力做了最后的挣扎。
　　关朗两腿一夹往后退：“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姜遥依然没有丝毫退让，满脸都是焦急：“我都看到处方单了，你自己上药不方便，不要动，我去拿棉签。”
　　看到姜遥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没有一丝一毫嘲笑的意味，关朗动了动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话。
　　等姜遥从卫生间拿着棉签出来，关朗身上已经披了件浴衣，双腿不自然地岔开，别扭地把头转向窗户。
　　姜遥一脸严肃地打开两支药膏的盖子，严格按照医嘱在手心各挤了一坨，用棉签将两坨搅拌均匀后，才蘸着混合好的药膏给关朗上药。
　　因为上药的部位比较敏感，关朗一开始还有些遮掩，但后来随着姜遥一丝不苟的动作和认真的神情，下身因为药膏传来的阵阵清凉缓解了痒意，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但放松下来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两个大男人，一个裸着，一个在摸来摸去的……关朗觉得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反应要发生了。
　　直到姜遥用手拨动他逐渐没那么软的小小关，关朗浑身一震，声音都快劈叉了：“你碰哪儿呢？！”
　　姜遥手抖了抖：“那个……下面也有过敏症状，也要……涂药的。”
　　关朗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语气干巴巴的：“烦死了，你……你快点！”
　　“还有。”关朗低声警告，“别想些有的没的！”
　　姜遥涨红了脸回答：“不……不会的！我……我真的只是帮你上个药！”
　　关朗哼了一声，心里已经认定姜遥是想趁机碰他身体，占他便宜，还想故意把他弄硬。
　　算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自己无论身材和尺寸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都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了，他也不介意给姜遥一点甜头尝尝。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但关朗没想到姜遥竟真的心无旁骛地帮他上药，确保他每一个小红点都被照顾到后，就无视他半硬着的某处，快速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药膏盖子盖好放回盒子里。
　　这种态度让关朗又觉得有点不爽。
　　竟然真的目不斜视？还是他的身材毫无吸引力？
　　关朗边想边伸手拿起床边的M牌内裤要套上，被姜遥制止：“这种内裤你这几天不能穿，你得穿宽松的，不然不透气，过敏会加剧。”
　　“我才不要穿那种丑得要死的内裤。”关朗僵着脖子道。
　　“你等会儿，我有两条新的纯棉内裤。”姜遥打开自己的衣柜，从收纳盒里拿出两条平角内裤，递给关朗，“都是我洗好晒好的，绝对不会过敏，上身很舒服。”
　　关朗发现姜遥碰到跟他健康有关的事，乖巧劲儿是一点也看不到了，有种“这你得听我的”霸道感。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姜遥那两条内裤对他来说是有着很大吸引力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红色的！
　　于是关朗这回没有再拒绝，绷着脸接过内裤转身换上了。
　　姜遥的内裤果然很舒服，轻薄透气，不会勒但也没有松松垮垮的，关朗想起之前看过姜遥的资料，他是服装行业的，看来在这块是挺专业。
　　“怎么样？大小正好吗？”姜遥见关朗不说话，在他身后问。
　　说起大小，关朗才注意到，这是姜遥的内裤，他穿大小也正好……那说明，姜遥的尺寸……和他差不多？
　　关朗知道姜遥身材好，胸肌比他的要大，没想到他那里尺寸竟也不错，所以姜遥以前真的是做1的……
　　难道知道他不做0了以后，姜遥对他就失去了兴趣？
　　他一向对自己外形挺有自信的，姜遥看了他的裸体居然一点心思也没有？他就那么没魅力吗？
　　一股属于男人的奇怪胜负欲缓缓从心底升起，关朗也不管自己的浴衣还敞开着，转身一把把姜遥压在衣柜的柜门前，单手撑在他耳边。
　　“姜遥，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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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处男瞎几把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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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了我真的好喜欢写这种纯情又傲娇的桥段啊！明天继续更新！


第17章 17.已婚自觉
　　姜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戏就唱到了这一出。
　　可眼前的关朗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敞开的浴衣里是健壮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胸肌紧紧地绷着，因为动作的关系，呼吸之间，腹肌的轮廓非常明显，大腿和手臂上的线条看上去充满了力量。
　　关朗身上有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味，还带着沐浴乳的香气，充斥着姜遥的鼻尖，姜遥脸红透了，抬头是关朗帅气的眉眼，低头是两条大长腿，他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可身体却很诚实，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姜遥克制住自己想要和关朗亲密接触的冲动，缩着身子弯着腰，双手抓住关朗空着的那只手往旁边推，人一边往外挪一边说：“挺……挺好的……”
　　关朗眼尖，一下子就瞥到了姜遥下身的变化，心里那个得意劲儿直冲脑门。
　　“走什么？我有话跟你说。”
　　这么大好的逗人机会关朗哪肯放人走，他心想反正今天已经够丢脸的，连下身都给人看光摸透了，还矜持什么？
　　他微微使力把姜遥的手按下，将他依然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侧过头对着那泛红的耳根说：“姜遥……”
　　姜遥的耳朵明显抖了抖，变得通红，映着他的肤色，黑红黑红的，有种质朴的可爱。
　　关朗发现了逗老实人的乐趣，完全停不下来，只想得寸进尺。
　　他又凑近一点，轻轻碰了碰姜遥的耳廓，带着蛊惑的低音说：“你……真的只做1吗？”
　　姜遥的心直跳，关朗的声音离他太近，被亲过的耳朵变得无比敏感，整个人都不真实起来，下身也硬邦邦的，好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经不起一点戳弄。
　　关朗都这么问了……如果他问他愿不愿意做0，自己该怎么回答？
　　好在关朗并不需要他给答案。就算此刻姜遥愿意做0，他们也做不了爱，他可没忘了自己还在过敏着。
　　他撩拨完，看着姜遥紧绷的下身，满意地挑了挑眉，自觉证明了自个儿的魅力，便低头用下巴搁在姜遥的肩膀处，把浑身的重量转了一半在他身上，才懒懒地说：“姜遥——”
　　“嗯……”姜遥低低地应了声。
　　“我饿了。”关朗却突然把话锋一转。
　　“啊？”姜遥没反应过来。
　　看着姜遥从害羞转为茫然的样子，关朗总算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一扫之前的不爽，说话语气也飘起来。
　　“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姜遥听进耳朵里，总觉得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哦……我，我去帮你做点吃的。”姜遥终于找到了开溜的借口，以极快的速度把关朗的脑袋拨开，闪身出门。
　　姜遥打开冰箱，凉气扑面而来，站了好一会儿才把身体里那股热意消下去。
　　他拿了虾仁、带子、鸡蛋，盛了碗米饭，做了关朗爱吃的海鲜炒饭，还顺手打了杯橙汁。
　　等他把满满一盘炒饭端出厨房的时候，关朗早就闻着味儿等在饭桌旁了。
　　看关朗一勺一勺吃得飞快，姜遥心里也有种满足感，不过鉴于刚刚两人的“亲密接触”，他怕自己又“忍不住”，便默默坐到客厅沙发上，看起了考试材料。
　　不知过了多久，姜遥正记着笔记，手上的书突然被抽走。
　　“《纺织面料检测与应用》。”关朗读了封面上的文字，随手翻了翻，又扔回给姜遥，“我看你最近快钻书里了，什么时候考试？”
　　“下个星期。”姜遥接过书，翻到刚刚看的那页，夹了张书签进去。
　　“复习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面试题目不太难的话，应该能过。”
　　“嗯，你放轻松点，不要看得太累了。”
　　姜遥觉得现在的气氛特别好，很合适提一点小小的要求，于是他抬头，期待地看着关朗。
　　“我……要是考过了，你能……陪我去看电影吗？”
　　姜遥很喜欢看电影，只是一个人去电影院，周围又都是成双成对的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关朗觉得姜遥目前为止表现不错，人上进，做饭好吃，心思也简单，只是看个电影而已，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他清了清嗓子，豪气道：“不用等你结果出来，下周考完，咱们就去看。”
　　姜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好啊。”
　　姜遥感到自己和关朗之间的相处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他虽然渴望着和关朗更亲密一些，却也等得起。
　　毕竟不是20岁的愣头青，他们可以慢慢地，一步一步来。
　　第二天一早，姜遥照例绕着小区晨跑，回家后撞上刚做完晨练下楼的关朗。
　　关朗看着姜遥湿透的白色背心，和呼之欲出的饱满胸肌，心里开始嘀咕。
　　姜遥就是这么在外面跑步的？小区里多少人看到了？他去健身房也是这副样子吗？怎么一点已婚的自觉都没有？家里不能锻炼吗？非要跑出去？
　　就算他和姜遥之间没有夫夫之实，也不允许他法律上的结婚对象可能会被别人看光光。
　　关朗脸色变幻了半天，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姜遥下班到家的时候，看到林秘书在指挥着几个工人搬东西进别墅。
　　“林秘书，这是在搬什么？”
　　林秘书笑着打招呼：“姜先生你好，关总让我订了一批健身器材，交代我今晚一定要送到，安装好。”
　　健身器材？怎么突然订这些？
　　姜遥跟着工人上了三楼，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关朗专用练功房，现在有一半的地方用来摆放跑步机、动感单车、肌肉训练器、哑铃架等器材，相当于搬了大半个健身房在家里。
　　工人安装、调试好，确认每台机器都可以正常使用后，林秘书才带着人离开。
　　姜遥拍了张房里的照片发给关朗。
　　关朗：【都装好了？】
　　姜遥：【嗯，你要在家健身？】
　　关朗：【以后你在家里跑步和健身。】
　　姜遥一头雾水，所以这些是买给他用的？可他有固定的健身房啊？
　　关朗：【不要出去，外面器材不安全，空气也不好。】
　　姜遥看着家里这些和健身房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款式的器材，手上老老实实地回了个【好】，内心百思不得其解。
　　外面到底是哪里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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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老婆的胸只有我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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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纺织工业高级工程师审核考试参考了上海的考核需求，并且根据本文的实际情况做了些许调整。


第18章 18.这里脏了
　　从涂药那天起，关朗和姜遥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姜遥特地给关朗拿回来许多内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关朗确实觉得姜遥带回来的内裤都穿起来特别舒服，过敏的症状也很快就好了。
　　M牌和A牌惨遭冷落，被堆在了衣橱的角落里。
　　另一方面，自从健身器材搬进来后，关朗就非常热衷于锻炼身体，每天早晨起来都积极地拉着姜遥一起去三楼。
　　关朗练基本功，拳头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姜遥大多数时候用跑步机，他的体质比较容易出肌，只需要一周练1-2次增肌项目就行。
　　但姜遥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两个人一起锻炼的时间，他虽然不懂武术，也能看出关朗的一招一式都出得很干净利落，看他练武是一种享受。
　　关朗在姜遥面前也渐渐不再端着、绷着，偶尔还会在别墅里大声叫他。
　　“姜遥，你看到我那条蓝色领带了吗？”
　　“姜遥，昨天做的烤鱼不错，今天再做一次吧。”
　　“姜遥，电视遥控器在哪儿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8月25日，姜遥准备了大半年的面试终于顺利完成，所有的申报材料也全都提交完毕，接下来就是等职称评定结果。
　　所谓的面试其实是专家面谈，他们围绕着姜遥的技术报告，针对他的学术水平和工作能力对姜遥进行了漫长的谈话和提问。
　　走出考核大楼的时候，姜遥觉得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似的，疼完了只剩轻松和爽快。
　　他一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非常非常想要和人分享这份喜悦。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思耀科技的楼下。
　　思耀虽然背靠关众集团，但作为独立的科技公司，关齐庭把市中心写字楼的一个楼面给了它，关朗平时就在这儿上班。这些信息之前跟关家父母吃饭的时候，姜遥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有来过这里。
　　现在是下午四点，姜遥心想时间正好，他可以等关朗下班了一起回家。
　　坐着电梯到22楼，姜遥抬头就看到一张不规则形状的黑色大理石桌子，桌后坐了个漂亮的前台姑娘，“思耀科技”四个大字就在姑娘身后的白色墙面上。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姑娘看到姜遥，起身礼貌询问。
　　“你好，我找关……关朗。”
　　“关总？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有预约吗？”
　　“我叫姜遥，没有预约……”
　　“那您稍等。”
　　前台拨了个内线电话，轻声说了几句后便挂了。
　　“姜先生，林秘书说关总正在开会，让我带您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姜遥被带到一间敞亮的房间里，前台姑娘还给他泡了杯茶。
　　他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下，拿起茶杯正要喝，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任总、关总，我让技术团队去准备一下演示工具，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身后五六个人一起推开门，男人看到姜遥皱了皱眉，语气不悦，“你是谁？这个会议室我早就预定了。”
　　姜遥看到男人身后的关朗，慌忙站起身，却不小心把手里的茶杯打翻了。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一起浇到了姜遥的腿上，姜遥一下子疼得说不出话。
　　关朗前面隔着几个人，没看清会议室里的情况，正巧这时林秘书从旁边走过来，对关朗轻声说：“关总，姜先生过来了，我让前台把他带到休息室……”
　　林秘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遥站在会议室里手足无措的样子，愣了愣才道：“姜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前面开门的男人问：“林秘书？你认识他？他是谁啊？怎么占了我定的会议室？”
　　林秘书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姜遥，偏头看自己老板。
　　这时前台从旁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抱歉抱歉！我搞错房间了，姜先生，这里不是休息室……老……老板……”前台刚入职没几天，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急得都快哭了。
　　这下所有人，包括关朗都看着姜遥。
　　只见姜遥脸上灰扑扑的都是汗渍，身上穿着老土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裤子本就因为坐了一整天而皱巴巴的，现在湿了显得更加狼狈，脚上的皮鞋也沾了许多灰。
　　姜遥怎么总是把自己搞成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上次酒吧来找他穿个拖鞋，今天来公司找他穿得像卖保险的推销员？
　　关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寒着脸不说话。
　　这时他身边的任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耐烦地开口：“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位任总是董秘联系了很久才联系上的一家投资公司大股东，今天他们要给任总演示公司的核心技术产品，确实没有时间浪费。
　　关朗冷声道：“抱歉，任总，这个房间脏了，我们换另外一间。”他转头跟之前开门的男人说，“雷经理，麻烦技术团队把设备接过去。”
　　一行人又迅速离开，只留姜遥一个人在原地尴尬地站着。
　　姜遥隐约听到任总闲聊般地问关朗：“关总，刚刚那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挺……朴实的。”语气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只听关朗回答：“不是，我们公司没有这样的员工。”
　　“抱歉，让您见笑了。”
　　那冷淡的口气，仿佛讨论的是一个陌生人。
　　关朗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这样的员工……是……怎样的？
　　到底是房间脏，还是嫌他脏？
　　姜遥觉得刚刚浇到腿上的，好像不是一杯开水，而是整整一盆冰水。
　　他所有的兴奋和激动，在此刻关朗刺耳的声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先生，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前台焦急地道歉，姜遥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姜……姜先生？要帮您拿套衣服来换下吗？”林秘书让前台先离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公司里只有她知道姜遥是关朗的结婚对象，可很明显关朗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她也只好装傻。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心理，她愿意在职责范围之外尽可能帮一帮姜遥。
　　“不用了，谢谢你。”姜遥做了个深呼吸，对林秘书笑了笑，抬脚离开了会议室。
　　林秘书想，姜先生一定不会知道，他刚刚那个笑，可能比哭还要难看。


第19章 19.怦然心动
　　关朗开会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宁，脑海里闪过几次姜遥狼狈的样子，和他转身离开时姜遥无助的脸。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任总对他们的产品非常满意，说会回去做进一步的了解和分析。
　　关朗让董秘去送任总，他自己则快速走到前台旁，打开之前那个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空空如也，哪还有姜遥的身影？
　　只有一袋东西留在了姜遥坐过的位置上。关朗走近，发现袋子里是一盒现烤的蛋挞。
　　前几天姜遥给他看过这家网红蛋挞店的介绍，问他想不想吃。
　　他当时随口说想吃啊。
　　有种陌生的情绪从关朗心底冒了上来。
　　姜遥拒绝了同事们邀请他一起去庆祝的提议，沉默地回到家。
　　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本想好好睡一觉，缓解连日来备考的疲劳，可是一闭眼，脑子里就是关朗冷漠的眼神和话语。
　　这和他们前几天在家里的和谐相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他们之间距离近了，却没想到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眼见实在是睡不着，姜遥只好起来去书房，把前阵子看的专业书都收起来，短期内他应该不会再看了。
　　他把这些书都装在纸箱里，推到书架后面的角落放好，却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盒子。
　　那是他在关朗生日的时候送他的DIY微缩房屋模型。
　　红色的礼盒上已经落了一层灰，也不知道是关朗顺手扔在这儿，还是打扫的阿姨堆的。
　　姜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关朗一点也不喜欢他送的礼物，衣服、内裤、袜子都没穿过一次，微缩模型也被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他打开盒子，把微缩模型拆了出来，里面很贴心地给了整套的工具，包括剪刀、美工刀和胶水。
　　姜遥干脆席地而坐，就在这个角落里，一点一点地拼搭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搭微缩房屋，光是把所有的道具和材料袋一一对应就花了不少功夫，原来图片上漂亮的花草、桌椅、窗户、屋顶都是要一点一点手工裁剪和拼贴出来的。
　　这是个欧式古堡的建筑，有许多尖顶和拱门要做。姜遥动作生疏，好不容易把一个尖尖的屋顶折好，用胶水黏的时候没控制好角度，贴歪了，只好重来。
　　如此返工了几次，姜遥才勉强把其中一栋房子搭好。
　　他看了看手里搭好的房子，和图纸对比了一下，又想起在三楼房间看到关朗搭好的各种精细模型，有种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距感。
　　姜遥决定先做金属物件，他拿出几根铁丝，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剪裁和缠绕，十分专注，没注意到书房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这些铁丝仿佛跟他作对似的，手总是不听使唤，没几下就把铁丝捏得歪歪扭扭。
　　他只好再次认真看图纸，企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淡淡的话：“笨死了，这都不会。”
　　接着姜遥就看到关朗也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朗没回答，边看图纸边摆弄着手里的铁丝。
　　姜遥都没看清他怎么折的，那些铁丝就听话得不得了，该直的直，该弯的弯，一根一根接在了金属的拱门上。
　　一个漂亮的拱门很快就做好了。
　　姜遥眼睛都看直了，为什么在关朗手里，这些手工那么简单啊？
　　关朗把做好的门放在一边，又按照图纸上的编号，把小道具一个一个都做了出来。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关朗一言不发，仿佛眼前只有这个小小的古堡世界。姜遥还是第一次看到关朗这个表情，那认真的侧脸很漂亮，嘴角线条柔和起来，长长的睫毛煽动的时候，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姜遥那不争气的心脏又砰砰跳了。
　　“挺好吃的。”关朗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什么？”
　　“蛋挞。”
　　“哦……”姜遥平平地应了声。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姜遥摇摇头：“没事了。”那种想要跟人分享的快乐情绪已经荡然无存，他也懒得再说。
　　就跟眼前的模型一样，没人在意，就没有任何意义。
　　关朗不再追问，而是专心致志地把古堡的大模型搭了起来，再把提前做好的小道具摆在该放的地方，用胶水一个个粘起来。他明明看起来不是那么细致的人，可这么琐碎的拼搭，他做起来却十分熟练，修长漂亮的指尖让每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姜遥甚至看得入了迷，把心里想的话不知不觉问出了口。
　　“你不是不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吗？”
　　关朗手停了停，低声说：“没有不喜欢。”
　　“那你……一直没拆……”
　　关朗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把最后几个道具贴好，一个完整的古堡就搭好了，跟图片上显示得一模一样。
　　“还差个灯串，我找找。”姜遥从盒子里找到一条长长的灯串，两人合力把灯串从预留的缝隙中穿过去，通上电，古堡瞬间亮了。
　　“真漂亮……”姜遥喃喃道。
　　“你……不会觉得这些很幼稚吗？”关朗问。
　　姜遥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古堡拍照：“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厉害。你看，拍出来特别好看，我把照片发给你。”
　　照片里的古堡像是商店的模型，又因为灯串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有人跟我说，玩这些很幼稚，不该是我的兴趣爱好。”关朗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姜遥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书房，站起身把房顶的灯关了。
　　四周突然一片漆黑，只有地上那个古堡亮着。
　　关朗感到姜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也被姜遥拉着，沿着古堡的灯串滑动。
　　“我并不觉得喜欢拼搭很幼稚。这些看似简单，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好，需要付出很多精力。”
　　“退一步说，即使它真的很幼稚，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意义，只要你认为有，那就去做。”
　　姜遥不会拐弯抹角，怎么想便怎么说了。他转过头看着关朗，认真地说：“至少在我看来，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很专注，很用心，能被你这样认真对待，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灯串带来的光非常昏暗，姜遥的眉眼却清晰起来，下午那个狼狈的身影和现下重合，姜遥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做什么事都很努力很认真，和他在一起，莫名就很安心。
　　他推掉晚上的应酬回来，好像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姜遥。
　　能直直看到他心里的姜遥。
　　关朗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眼神也变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专注，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姜遥的脸。
　　没有任何预兆地，灯串灭了。
　　下一秒，有个软软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
　　姜遥亲了他。


第20章 20.亲亲我吧
　　亲上去的那一刻，姜遥有些后悔。
　　可是关朗那带着迷茫和困惑的样子，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那看着他的眼神实在让他心动，好像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眼神好像在说，靠近我吧，亲亲我吧。
　　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摸到灯串的开关按了一下，然后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连舌头都不敢伸就迅速往后退，起身摸黑走到墙边，想趁关朗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默默离开书房。
　　背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姜遥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就整个人被转过身顶在了墙上，身前是熟悉的气息。
　　下一刻，关朗重重地亲了上来。
　　关朗亲得很没有章法，周围漆黑一片，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四片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姜遥身上洗过澡的香气传来，关朗不自觉地伸出了舌头，贴着姜遥的嘴唇用力地舔弄。
　　姜遥气息不稳起来，感受到关朗的欲望，他放松了身体，张开嘴巴，把自己的舌头伸出去轻轻和关朗的碰了碰。
　　舌尖相触，关朗身上像过了电似的，呼吸一滞，猛地推开对方，狠狠地盯着，像是要好好确认眼前的人是谁。
　　他看到了姜遥微微张着的嘴，饱满湿润的唇，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顺着视线往下，宽松的居家服领口被扯歪，露出来一大块蜜色胸肌。眼前仿佛晃过那次出差前，金色的阳光下诱人的肌肤。
　　关朗眼神一暗，双手握住姜遥的腰，压着人把那截舌尖牢牢吸住，再一次深深吻了上去。
　　这次他似乎掌握了窍门，纠缠着姜遥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搅动，口腔中的湿度和热度刺激了关朗的神经，增长了体内的欲望，他把手伸进姜遥的衣服下摆，手心反复流连在那紧绷的腰线。
　　姜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肌肤直接相贴让他微微发抖，关朗极强的控制欲向他笼罩，把他钉在原地只能张着嘴被对方狠狠地吮吸着。
　　他不由自主地软下身体贴着身后冰冷的墙面，可关朗又边吻边靠上来，两人的胸肌紧紧贴在一起，薄薄的布料摩擦间，他都能感觉到他和关朗的乳粒硬了起来。
　　到底是禁欲了许久，姜遥也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一手捧着关朗的后脑用力回吻，一手也不甘示弱地从关朗的衬衫下摆一路摸到了胸口，意乱情迷地揉了揉，只觉得关朗的胸肌好硬好结实，还不待他细细感受，就感到关朗原本搂着他腰间的手突然往上，覆住了他的胸。
　　关朗的手很大，劲儿也大，重重地在他胸上搓了几下，他的乳头马上就有了反应，直挺挺地戳在关朗的手心。
　　姜遥的嘴巴还张着，口水沿着嘴边流了下来，他吃痛地咬了一下关朗的嘴唇，却受到了关朗更强硬的深吻，整个舌头伸到了他的嘴巴里，舔着他的上颚，占满整个口腔，与此同时，他的胸被关朗牢牢抓住，五指张开反复地揉捏，姜遥被摸得下面都硬了，直接把睡裤顶出了一个大帐篷。
　　关朗知道姜遥的身材好，胸肌很大，但他从来不知道摸起来可以这么爽。
　　那带着弹性的肌肉又滑又饱满，一捏就能抓满整个手心，柔软的胸肉令人爱不释手，硬着的乳头有时候戳到指缝间，有时候顶着掌心，他甚至坏心眼地用食指和拇指夹着乳头转两下，姜遥紧贴着的身体总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他着迷地用另一只手伸进姜遥的后背紧紧抵住，方便他更好地对付这饱满的胸肌，还用单膝顶进了姜遥的腿根处，把他牢牢地卡在自己身体可控的范围内。
　　膝盖摩擦着腿根，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左右一摩挲，姜遥受不住似的抖着叫了一声。
　　关朗放开姜遥的嘴巴，看他红肿着嘴唇喘着气，眼睛里染满着欲望。
　　姜遥薄薄的汗衫映出整个胸部的轮廓，胸口的衣服被乳尖顶得翘起来，关朗把嘴巴凑过去隔着布料舔了一下，瞬间湿了一块，被揉红的乳尖从半透明的布料里露出来，关朗自己下身胀得发痛，还要凑到姜遥耳边贴着耳廓说：“姜遥，你这里和下面都硬了。”
　　说完他又把另一条腿也挤进了姜遥的双腿间，膝盖顶着对方腿根用力，把姜遥整个人都顶得离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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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手里捏着稿子）激动呼麦：我的初吻终于给老婆了！！关于老婆胸的手感，我有以下6点要总结……看什么看？！你们走开走开，这是我和我老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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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万多字才接吻，这是我写的所有文里进展最慢的一对……


第21章 21.无所遁形
　　“嗯……”姜遥突然发出忍痛的闷哼声，关朗听着不对劲，抬头看到姜遥五官都皱着，忙把人放下问：“怎么了？”
　　“腿……痛……”姜遥微微弓着身子低头拉了拉裤子，关朗打开灯，蹲下身把姜遥的沙滩裤往上提，看到了通红的腿根，有一小片最红的地方已经破了皮，他瞬间收起了欲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午刘秘书说姜遥被开水烫着了，他当时没多想，现在一看到伤口，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这么严重？”关朗拧着眉，“去医院了吗？”
　　“不用，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姜遥觉得自己大男人一个，皮糙肉厚的，从不把这种皮肉伤放在眼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两柱擎天慢慢软了下去，姜遥率先移开目光，侧过头尴尬地咳了两声：“那我先回……”
　　“你别动。”关朗拉住姜遥，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翻页，“都破皮了，这样不行，我马上叫方医生过来。”
　　“不……不用了！”姜遥扑上来按住关朗的手机制止，“我……我现在就下单一支烫伤膏，半小时就能送到！”
　　开玩笑，这种小伤找方医生过来，他以后都没脸再面对人家了。
　　“你确定？”关朗狐疑地问，眼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姜遥用力点头，打开外卖App，用最快的速度下单了一盒烫伤膏。
　　半小时后，烫伤膏被一位戴着蓝色头盔的小哥如约送到。
　　姜遥拆了纸袋，拿着药膏往楼上走。
　　“你去哪？”关朗跟在姜遥身后问。
　　“我去……楼上涂药。”姜遥举了举手上的药膏，却被关朗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
　　“就在这儿涂。”
　　“啊？我……我得脱裤子呢……”姜遥觉得在关朗面前脱裤子这件事多少是太羞耻了，他还做不到。
　　谁知关朗却异常坚定：“别废话，我来帮你涂。”
　　姜遥无奈，只好依了他。
　　五分钟后，姜遥只穿着一条内裤，岔开着腿，关朗用棉签蘸着药膏不太熟练地在大腿内侧涂抹，一看就是个没伺候过人的主儿。
　　气氛有点暧昧，姜遥觉得那部位太敏感了，关朗再碰下去他可能又要控制不住小小姜，便绞尽脑汁转移话题。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前阵子是他帮关朗涂药，眼下这场景多少有些戏剧性，姜遥说着自己也笑了。
　　关朗看着眼前的伤口，又想起了下午姜遥在他公司狼狈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闷闷的。
　　“你今天为什么来公司找我？”这是关朗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鉴于两人刚刚在书房做了点“见不得人”的亲密事，现在关朗又主动示好，姜遥让自己把多余的情绪放下，心想算了，关朗是他的家人，跟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我……今天刚考完试。”
　　关朗顿了顿，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姜遥抓了抓头发，尽量面带微笑、平静地说了出来。
　　关朗闻言抬头，看到姜遥那勉强的笑脸，愣了愣神，又盯着那被他吻肿的嘴唇看了好几秒，才低下头继续涂药。
　　可眼前这修长匀称的蜜色大腿没有一丝赘肉，关朗想起先前摸着姜遥胸肌的手感，和黑暗中两人接吻的水声喘息声，一个晃神，没控制好手上的力气，不小心在伤口处重重地擦了下。
　　姜遥腿抖了一下但没叫，呼吸变粗了一点，那气息就落在关朗的发顶和颊边，关朗的耳朵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手上加快了速度。
　　好不容易把泛红的地方都涂好，关朗将棉签往垃圾桶一扔，站起身硬邦邦地说了句：“我问过方医生了，接下来几天你这儿不能碰水。”
　　“嗯……我会注意的。”姜遥拿过旁边的裤子，低头套上。
　　“别穿了，伤口要裸露在外，好得快。”
　　“可是……”这也太尴尬了，难道他要穿着一条内裤在家里走吗？
　　关朗的视线到处乱飘，就是不看姜遥。
　　“你要听医生的。他还说你上班得穿宽松的裤子，尽量不要摩擦伤口。”
　　说到这，关朗想起方医生的交代，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以极快的语速说：“还有……我会帮你洗澡。”
　　“什么？”姜遥猛地抬头，满脸胀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用了！”
　　关朗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反驳，开始不耐烦起来：“别婆婆妈妈的，就这样。”
　　看到关朗的脸色，姜遥双手搭着大腿，指尖在腿肉上来回蹭着，不敢再开口拒绝。
　　关朗站着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从姜遥宽松的领口看到鼓起的胸肌。
　　那左边的胸口上还有着指印，乳头的颜色也明显比另一边要红，是他刚刚揉出来的。
　　他有那么用力吗……
　　这个事情不能细想，关朗偏过头，尽量把声音压平：“以后来思耀找我，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找林秘书安排。”
　　“哦……”姜遥随口应了声，心里想的却是以后应该不会再去了。
　　“还有，明天下班我们去看电影。”
　　“啊？”姜遥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提到看电影了？
　　“答应过你的，考完试看电影。”关朗提醒道。
　　“哦……好。”
　　原来关朗没忘了答应他的事啊。
　　姜遥想，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或许就是这样，会有不开心的事，也会互相谅解，不可能每件事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关朗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差太多，有些脾气和性格，慢慢来，他们总能磨合好的。
　　毕竟黑暗中那个心跳加速的吻，是他30年都没有过的体验。
　　那是感官被放大之后，无所遁形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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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遥（拿出小本本）：接吻了，+1分。帮我涂药，+1分。带我看电影，+1分。
　　关朗：上分中！！不要打扰我们！
　　我：遥遥，他说你脏……唔……
　　作者被关朗拖走，并且有被灭口的危险。


第22章 22.屈辱极了
　　第二天姜遥穿了宽松的运动裤去上班，一心等着下班后约会，却没想到下午车间出的一批大货产前的样品出了岔子。
　　这批大货需要解决新上市的面料和印花上的技术难点，姜遥他们几个工程师在工艺生产单上已经做了预警和指导，但实际生产出来的印花问题依然很大，所有人只好加班在车间反复调试。
　　姜遥发了个信息给关朗大概说明了情况，就又埋头在车间里忙活了。
　　两个新设计师去外头买了快餐和饮料进来分发给大家，姜遥看时间差不多了，让工人们都先休息，一起吃饭。
　　姜遥腿上还有伤，坐的姿势有些别扭，便找了个角落站着吃饭，两个设计师正好也在这个角落，边吃饭边低声聊天。
　　“还好我刚刚陪你一起出去了，那辆奇怪的车又来了。”男生对着女生说。
　　“是啊，那辆面包车隔三差五的就过来，要不是我那天碰巧路过留了个心眼，也不会发现他们停在仓库后门。”女生的声音听起来心有余悸。
　　“你上次跟我提了以后，我也注意到了，前天下班的时候我看到车上有个人开门下来，戴着墨镜和帽子，脸也看不清，车里的人感觉都鬼鬼祟祟的。”男生应和着。
　　“你这几天陪我一起下班吧。”
　　“好，等会忙完了一起走。”
　　话题很快揭过，姜遥也没往心里去。他在这儿工作8年了，工厂虽然在靠近郊区的地方，但治安一直都还不错。
　　吃完饭已经7点多，大家又忙了一会儿，终于调试完成，等着机器再出一批样品出来。姜遥让两个设计师先走，自己则和工人留下来一起盯着机器出货。
　　到了8点多，样品出来，这回终于没问题了，姜遥才出车间回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关朗打来的，他背上包急急忙忙边回电话边往工厂门口走。
　　响了半天，关朗没接电话，姜遥发现大门口的铁门都关了，只能绕到仓库后面从后门走。
　　他正打着电话从仓库后门经过，这时候厂里的灯早就关了，只有车间里还有隐隐约约的光，但也照不到仓库这儿，姜遥很熟悉这条路，摸着黑也准确无误地找到后门，迈了出去。
　　耳边的电话终于接通，姜遥刚要开口说话，旁边突然有两束极强的光照了过来，是汽车的远光灯，姜遥反射性地闭起眼，下一秒他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还来不及作反应，后颈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手脚发麻，头部一晕眩，直直往前倒。
　　作案的人有两个，都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两人拽住姜遥，合力把他拖到路边黑漆漆的草地里，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周边没有任何灯光。
　　“是这个人吧？”矮一点的那个问。
　　“是他，跟照片里一样的，我盯了好几天了。”高的那个说话声音故意压低，“前几天他下班早，身边人多，今天总算落单了。”
　　姜遥感到头部传来剧痛，但稍许恢复了一点神智，他掀了掀眼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就感到有人在他身上乱摸。
　　“身材是真好，但我不喜欢男的，哥，你上吧。”矮个子一边剥姜遥的衣服裤子一边说。
　　姜遥想要推开他，但手脚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放……放开……”
　　“快，把他手绑起来！”高个子从旁边扔来一捆麻绳，矮个子接过，迅速把姜遥的双手绑在头顶。
　　眼看姜遥神志渐渐恢复，高个子用一团布塞进姜遥的嘴，眼疾手快把他双腿压住，并且不顾他挣扎，把内裤褪了下来。
　　“把人翻过来，腿绑了。”高个子冷声道。
　　两人一起把姜遥翻了个身，两腿并在一起，麻绳在脚踝处打了个死结。
　　姜遥浑身动弹不得，赤裸着趴在草地上，喉间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麻绳，手脚上的青筋全都爆起，眼前一会模糊一会清晰，屈辱极了。
　　“哥，他好像醒了，怎么办？”矮个子有点担心。
　　“怕什么，我们完成任务就行，你手机呢？”
　　“在这儿呢，我来拍，哥，你快点。”
　　高个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管东西打开，跨坐在姜遥身上，掰开他的屁股，对着屁股缝里挤了一大坨。
　　一股冰冰凉凉黏黏的感觉传来，姜遥猜到那是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双腿并着抬起来对着高个子的背重重地踢了一下，高个子差点没坐稳，闷哼了一声，对着姜遥的肩膀就是好几拳。
　　“操你妈，敢打老子，给我扇他巴掌！”
　　矮个子接到指令，把姜遥的脸抬起来“啪啪”打了好几个巴掌，姜遥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乖乖给老子操一顿老子就放了你。”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姜遥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自己单位旁边遭遇强暴，他拼命摇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表达想要说话的欲望。
　　“别问了，给钱也没用，操的就是你这个屁眼。”
　　话音刚落，高个子左手抓着姜遥的屁股，右手沾满润滑剂，伸出手指对着姜遥的臀缝插了进去。
　　陌生的手指堪堪碰到干燥温热的穴口，姜遥屁股摇晃着不让他继续，嘴里呜咽着，满心绝望。
　　就在这时，那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力道陡然一松，姜遥听见皮肉击打的声音，他的脖子疼得要死根本没法回头，只能靠声音来判断，好像有人来救他了。
　　在他身前的矮个子看到高个子被人揍了，立马加入战局，来人把他们的双手一推一拉，他们连招式都没看清，四只手纷纷脱臼，再也抬不起来。
　　卸了胳膊后，来人在他俩的膝弯处狠狠地踹了两下，两人立刻跪了下来，膝盖硬生生磕到了尖细的石头，他们尖叫着，痛得眼泪直流。
　　那人又给他俩的腹部补了几拳，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装死，涕泪纵横。
　　黑暗中只有殴打声和痛苦的呻吟声，高个子的脸被一双皮鞋踩得已经变形，脸肿得像猪头。
　　来人居高临下，声音又狠又冷：“我的人，你也配碰。”
　　紧接着高个子的脸就被深深地踩进泥土里，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失聪了。
　　远处有个人影往这里跑近，嘴里喊着：“老板！老板！你在这儿吗！”
　　关朗从单方面虐打中清醒，转头看到地上躺着的姜遥，立刻回头说：“不要过来！”
　　那人果然不再动，关朗踢开两个废物，蹲下来把姜遥翻了个身，见他口中塞着布，脸色冰冷着把布扔了，又把麻绳都解开，一把抱住了姜遥。
　　“关……关朗……”姜遥情绪不稳，脸上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他紧紧靠着关朗，身上哆嗦着，双手牢牢抓住关朗的胳膊。
　　这一刻他的害怕、不安和依赖，完完全全展露在了关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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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加更～嘿嘿


第23章 23.你乖一点
　　关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几乎忍不住暴虐杀人的冲动。他拍了拍姜遥的背不太熟练地安慰：“没事了……姜遥，是我，我是关朗。”
　　他把自己的衬衫解开脱下，给姜遥赤裸的身体披上，臂弯用力，把姜遥抱了起来，稳步往前走。
　　经过司机的时候，关朗微微侧了侧头：“安排老郑来处理这两个人，所有事情给我问清楚。”
　　“是，老板。”
　　关朗抱着姜遥走回路边停着的埃尔法，打开门，把姜遥放进去坐好，自己走回驾驶位，亲自开车离开了这里。
　　关朗怎么都没想到，他突发奇想来接加班的姜遥，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本来是想直接把人接走去电影院，但接通电话后姜遥一言不发，紧接着听到手机摔在地上的那刻起，他就完全没法保持冷静。
　　他不管不顾冲下车，跑遍整个厂区，才捡到姜遥的手机，凭着绝佳的听力和视力找到了人。
　　看到姜遥被压在一个陌生人身下差点被侵犯的时候，他浑身血液都冲到了脑门，打人完全出于本能。
　　他不禁开始后怕，万一他没有赶到呢？姜遥会遭遇什么？
　　想起姜遥衣不蔽体躺在草地上的样子，关朗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姜遥是他的人，而他没有保护好他的人。
　　姜遥躺在后座上，意识逐渐回笼，情绪也平复下来。
　　关朗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又去后座把姜遥抱起来，姜遥看到关朗那面如寒霜的神色，识相地闭了嘴。
　　直到关朗一路把他抱到客厅，姜遥才说了句：“我……我想先去洗澡。”
　　关朗顿了顿，把人抱到了一楼的淋浴间，双手放开的时候，姜遥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毕竟是成年男人的体重，姜遥知道自己不轻，关朗能抱他这么久，可能已经是体力的极限了。
　　“我……我自己洗……”姜遥转过身去开花洒，却突然听到身后墙上传来一声闷响。
　　他吓得转头，只见关朗握着拳头砸在了瓷砖上，青筋暴起。
　　“关……”姜遥说不下去了，因为关朗的眼睛都红了。
　　姜遥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之前在暗处关朗也没仔细看，但现在在卫生间顶灯下，关朗清晰地看到姜遥的整个肩膀、背部、屁股上都是鲜红的指印和拳印，边缘泛着乌青，还沾着不少草地里的泥土，手腕和脚腕上都是粗粝的麻绳捆过的印子，挣扎间破了皮出了血，伤口触目惊心，看起来像是遭了虐待似的。
　　关朗满腔的愤怒没处发泄，既怪暴徒也怪自己，怒火在身体里乱窜。
　　“我……我没事……”姜遥把关朗的手拉下来，看到整个手背通红，指节处的皮也破了，“你别这样……”
　　“我来，你别动。”关朗声音在浴室的水声中听不真切。
　　在沉闷的气氛里，关朗给他和自己都洗了澡，因为姜遥身上都是泥，也顾不得大腿内侧还不能碰水的事，只能先清洗干净再说。
　　洗完澡关朗给两人都穿好浴衣后，才扶着姜遥走出浴室。
　　两人到了二楼卧室，关朗打开卧室的小冰柜拿了点冰块，又找出他练武常备的跌打药给姜遥用，有助于他化淤。
　　关朗把姜遥的浴衣拨开，谁知姜遥按着不让，说话结结巴巴的：“我……我自己来涂……”
　　姜遥实在不习惯让人这么照顾，也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再说今天自己差点被强暴，身上好像还留着那种屈辱感。
　　但他不会表达，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再拒绝关朗的关心。
　　关朗怒火无处发泄，冷笑一声：“怎么？别人能碰，我碰不得？”
　　姜遥闻言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带着受伤的神色，嘴巴开开合合却不敢反驳一句。
　　关朗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可他一想到姜遥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光、摸遍，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在翻腾。
　　他分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却也见不得姜遥这副受伤的神情，硬邦邦道：“我又不嫌弃你。”
　　姜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把浴衣脱了，背朝上全身赤裸地躺在关朗面前。
　　一股跌打药的气味在房里蔓延开来，关朗把药油在手心搓热，手法熟练地给姜遥所有泛红淤青的地方都抹好。
　　掌心下是滑腻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肌肤，腰臀的曲线漂亮，手感柔软。关朗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伤口的地方，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好在姜遥大腿内侧的烫伤没有恶化，关朗跟昨晚一样用棉签快速搞定了。
　　“转过来。”
　　姜遥一言不发地转身，眼睛却不看关朗。
　　关朗涂完药，用纱布包着冰块，丢给姜遥：“自己在脸上滚滚，消肿。”
　　看着姜遥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关朗终于忍不住说：“你把工作辞了，以后别去那儿上班了。”
　　关朗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好，反正一个破工作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他们关家又不是养不起姜遥，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以后姜遥还会遇到这种事。
　　姜遥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很小声却很坚定地说：“不行，我不能………”
　　“你他妈今天就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拒绝，没有一次答应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关朗真是被气到了，姜遥怎么一点都不听话？他都那么为姜遥着想了，这都不答应？！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我以后一定会小心……”
　　“小心有什么用！今天要不是我赶到，你都已经被人操上了！”
　　这还是第一次关朗对他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多的话，姜遥根本招架不住，而且关朗处处踩着他的伤疤说，姜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一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得不到丝毫缓解。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关朗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用手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
　　姜遥没注意关朗这句话，急着找合适的说辞。
　　“不……不是的……今天是个……意外，我……我现在就去报警，那里附近的监控应该会拍到……”
　　“这事不用你管，我来处理。”这时关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放缓语气，摸了摸姜遥的脸，“姜遥，你乖一点。安安分分待在家里，最近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姜遥一个人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才回过神。
　　他想现在自己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去上班，更不想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降到冰点。
　　他翻出手机跟主管请了年假，又给关朗发消息。
　　【我跟单位请假了。】
　　【你别生气。】


第24章 24.非分之想
　　关朗走到书房，接起电话。
　　“郑叔。”
　　“少爷，他们招了。”一个有点年纪且十分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
　　“他们是受人指使，那人承诺会给一笔钱，目标就是姜先生。”
　　“是谁。”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双方通过手机联系，从来没见过面。我们查了对方手机号，机主是一个外地的货车司机，看起来不像是背后主使，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派人过去先扣下。”
　　“嗯，继续查背后的人。”
　　“好。人我们都先扣着，有消息了再跟您说。”
　　“对了少爷，他们有部手机里拍到了姜先生……”老郑点到即止。
　　“把手机留着给我，除了你，其他人不许碰。”
　　“还有，这两个人调查完处理干净，哪只手碰了我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少爷。”
　　刚挂电话，手机又开始震动，这回屏幕上显示是岑悠的来电。
　　关朗拧了拧眉心，接起了电话。
　　“Thank God你终于接了！我家关大少爷怎么大晚上还这么忙，电话都打不通！”
　　“找我什么事？”
　　“下周我就回国啦，怎么样，两年没见了，想不想我！”
　　“不想。”关朗以无情打断了岑悠的热情。
　　“你怎么结了婚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趣，一点都不sweet。”
　　“姐……”
　　“行了行了，等我回来请你和弟夫一起吃个饭，我还没见过呢。”
　　关朗想起姜遥一身的伤，下意识地开口拒绝。
　　“再说吧，他最近不方便。”
　　岑悠却误会了，她已经从岑烟烟那里听说了关朗的态度，没想到关朗现在连人都不让她见，她这弟弟也太过分了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连见我这个姐姐的时间都没有？”
　　“等过一阵子吧。”
　　“真扫兴。那你陪我吃饭的时间总有吧？”
　　“嗯。”
　　岑悠挂完电话，立马发了个消息给打算一起回国的好友。
　　【净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明天就飞回H市怎么样？】
　　对面也很快回复【没问题。】
　　【你那边都交代完了？】
　　【都安排好了，我随时可以走。】
　　关朗回到卧室的时候，姜遥已经侧着身子在床上睡着了，空调被在腹部搭着，一张还带着红肿的脸压在枕头上，看上去有些可怜。
　　姜遥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淤青和伤痕，关朗情不自禁蹲下身，就着台灯的光细细扫过所有的伤口。
　　姜遥说请假的短信多少安抚了他的焦躁。
　　他过去20多年里，不曾拥有过这样复杂的情绪。除了他爸，他还没有和其他人这样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过。就连比他大两岁的岑悠，也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跟着他妈一起去了Y国。
　　岑烟烟和关齐庭一直面不合、心也不合，岑烟烟逢年过节才会带着岑悠回来，他们一家四口也没有四口的样子。
　　因为教育背景的差异，岑悠的性格和他相去甚远，简直不像一对爹妈生出来的。
　　姜遥是第一个对他无所求，却事事细心照顾他感受的人。潜意识里，他可能把姜遥当成了自己那缺失的“正常”的亲人。
　　如果硬要类比一个身份，姜遥或许是“哥哥”的角色。
　　关朗抬起手给姜遥仔细地盖好被子，才关灯上床。
　　房间一片漆黑，关朗闭起眼睛酝酿睡意，感官却突然变得敏锐起来。空气中传来药油的味道，这股味道钻入鼻子，让他瞬间回忆起擦药油的时候掌心下那滑腻的肌肤，还有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姜遥赤裸的身体……
　　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这竟然是他俩第一次坦诚相见。
　　他想起那次书房的初吻，也是在黑暗中，他肆无忌惮地在姜遥壮实的胸肌上探索，那胸一摸就软得厉害，随便一捏就喘……
　　关朗下身可耻地硬了，他深呼吸几下，企图平复升上来的欲望，可是迟钝的感官来势汹汹，越发清晰，何况姜遥就躺在他身边，吐息间独有的味道也飘过来。
　　才刚刚说他是哥哥的角色，现在自己竟然对着“哥哥”硬了，关朗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有性爱经验，现在格外饥渴？
　　姜遥今天才差一点被强暴，自己怎么能躺在他身边还满脑子想着这种事？
　　关朗拿出了24年的忍耐力和学武以来的所有定力，硬忍着不用手去碰那硬着的阴茎，让体内的欲火尽快平息下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姜遥在睡梦中突然翻了个身面对他，左腿也伸出被子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姜遥的呼吸就在他眼前，浴袍也因为没有系紧腰带，半个胸都露了出来，借着一点窗外的月光，刚好能看到手臂旁的胸口上那殷红的乳头。
　　关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阴茎瞬间硬爆了，还把内裤顶湿了一小片。
　　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内裤里，握着阴茎上下撸动起来。
　　长久没有发泄的欲望得到安抚，他的阴茎甚至快乐地跳动了两下，关朗屈从于本能，不断加快撸动的速度，两眼紧紧地盯着姜遥，从他的脸到胸口再到大腿，甚至想象着把自己的阴茎放进姜遥的胸口，在他大而软的胸肌包裹下来回戳刺，那乳头一定硬挺着，说不定还会擦到他的马眼里……
　　姜遥的脸上现在是全然没有防备的天真，但姜遥这么乖，他就算射在他脸上，他也一定不会反对吧……他会帮他舔干净吗？
　　关朗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下流，差点就忍不住真的把阴茎塞到姜遥的嘴巴里。
　　他把内裤褪到膝盖，五指拢着阴茎重重地从龟头撸到底部，速度加快的同时快感爬满全身，终于在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中射了出来。
　　理智好一会儿才回笼，关朗触到黏腻的精液，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说别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是他，结果现在对着人自慰的也是他。
　　他刚刚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比起以前单纯的撸管，真的要爽很多。
　　关朗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想，姜遥那挺翘的屁股不知道肏进去是什么感觉？
　　眼看阴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赶紧抽了纸巾擦拭床单上的污渍，下床去厕所冲了个冷水澡，折腾半天才回床上睡觉。
　　姜遥一夜好眠，全然不知在睡着的时候有人把他全身意淫了个遍。


第25章 25.不带他玩
　　姜遥第二天开始就在家休假，乖乖上药养伤。
　　关朗嘴上不说，心里担心姜遥的安全，不仅在别墅周围安排了人日夜巡逻，还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尽可能多在家里陪着姜遥。
　　为了怕姜遥胡思乱想，关朗还特地买了几十套乐高模型，让姜遥每天都在三楼琢磨怎么拼搭，晚上他会回来检查进度。
　　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有效的，姜遥休假的日子变得十分充实，除了拼搭，还发挥了他在厨艺上的优势，经常变着花样给关朗弄好吃的。
　　早餐有煎饼、汤面、汤包，晚餐有各种煲汤、荤素搭配的炒菜，连米饭都是五谷杂粮版的。而且天气热，姜遥还会自制一些解暑的饮料，蜂蜜柠檬水、柚子茶等等，连关朗这个平时不爱喝饮料的人，都能在回家后一口气喝两大杯。
　　关朗越来越觉得让姜遥不去上班是个特别正确的决定，但姜遥好像还挺在意他那份工作。关于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两人一直没达成共识。
　　这天下午姜遥正在家里给两个面料设计师开视频远程指导机器的操作，门铃突然响了。
　　姜遥匆匆挂断视频，穿着拖鞋跑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穿着一条黑色蕾丝连衣裙和银色高跟鞋，长发盘成髻用一根发簪固定，脸上戴了一副超大的棕色墨镜。
　　见到姜遥，她把墨镜推到头上，把姜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心下满意，脸上笑吟吟地说：“你一定就是姜遥吧！”
　　姜遥一脸茫然：“你是？”
　　女人用手扇了扇风：“方便进去坐坐吗？外面很热耶。”
　　现在是9月底，虽然已经是夏天的尾巴了，但阳光依然很毒辣，姜遥确实不好意思把人晾在外面，便老老实实地让人进了屋。
　　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道：“房子收拾得挺干净啊，不像是关朗的作风，是你收的？”
　　“啊……是。”女人气场强大，而且还能叫出关朗的名字，隐约间又有点岑烟烟的风范，姜遥心下有了一个猜测，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跟关朗一起过日子，不容易吧？”
　　姜遥：“？”
　　见姜遥这愣愣的样子，女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终于做了迟来的自我介绍：“好了不逗你了，我是岑悠，关朗的姐姐。我妈应该跟你说起过？”
　　一听果真是姐姐，姜遥顿时紧张起来，站直身体说：“姐姐好，关朗他……他不在家。”
　　岑悠眨眨眼：“我知道呀。就是他不在家我才来的，有他在才无聊呢！”
　　姜遥这才想起岑悠进来这么久，他还没好好招呼人：“姐姐您坐，我去厨房给您倒杯水。”
　　“您什么您，我还比你小四岁呢，叫我岑悠就行。”
　　姜遥倒了杯水，顺手拿了些上午试着烤的饼干装了一小盘，端出去一起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单人沙发里，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岑……岑悠姐。”
　　岑悠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在嘴里抿了抿，眼睛一亮，又吃了好几块饼干，咕咚咕咚没几下就把一杯水都喝完了，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姜遥：“你这个饮料也太好喝了吧，饼干也好吃，什么牌子、在哪儿买的？”
　　姜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不……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这些？！”岑悠惊讶道，她是个料理白痴，可以炸掉厨房的那种。
　　“那个饮料，就是用马蹄和甘蔗加点冰糖，放在一起煮。”姜遥解释了一下，“饼干是面粉加黄油揉了以后，用烤箱烤出来的，厨房里还有很多。”
　　姜遥进厨房拿了一整壶马蹄甘蔗水出来，给岑悠倒的时候，因为距离很近，姜遥穿的又是短裤短袖，岑悠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和脚上没消下去的淤青和伤疤。
　　表面上她默不作声，内心已经因为伤口的位置和形状开始脑补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岑悠又喝了一杯马蹄甘蔗水，把盘子里的饼干吃完，才施施然道：“小姜啊，关朗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姜遥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你别骗姐姐，他是不是对你挺……凶的？”岑悠看姜遥不解的样子，又提醒道，“比如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在床上那种。”
　　“没……没有的。”姜遥用力摇头，脸色爆红，“关朗他……他人很好……”
　　床上什么啊？他和关朗都还没到那个阶段呢！可他又不能跟岑悠说这些。
　　岑悠却是不信，她已经观察出来，姜遥就是个体贴的老实人，她弟弟那种脾气，指不定怎么折腾人。
　　“那你手和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岑悠心想还真是看不出来，关朗居然是个在床上喜欢玩这种花样的，“姐姐在国外见得多了，我跟你说，你别依着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岑悠姐，这……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的，跟……跟关朗没关系。”
　　姜遥不知道岑悠想到哪儿去了，但这个误会可太大了，偏偏他没法说真正的原因，这样的解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岑悠叹了口气，心想人家两口子的事，她也不方便插手太多，点到为止就行了。
　　但姜遥这性格她看着满意极了，关朗真是走了狗屎运。
　　宏引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关朗都能有这么好的对象，要不改天求求妈让他也给自己算算？
　　回过神，岑悠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晚上是关朗来接你去，还是你跟我一起过去？”
　　姜遥完全状况外：“去哪儿？”
　　“关众主办的慈善晚宴啊。”岑悠皱了皱眉，“你没收到邀请？还是关朗没跟你说？”
　　“我不知道什么慈善晚宴……姐你去吧，我在家就行。”
　　岑悠心里对弟弟越发不满起来，关众的慈善晚宴每年都是重头戏，高管都会带家属一起参加，关朗今年都结婚了，为什么不带？
　　连她都提前一个月收到了电子邀请函，这次正好陆净易想去，她便顺手还个人情带他一起，姜遥竟然完全不知情？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吧。
　　岑悠心下有了决定，拿出手机打电话：“净易，你在店里等我，我带个人过来，你给他挑一套衣服。”
　　挂完电话，她一把搂着姜遥的胳膊，笑嘻嘻说：“小姜，晚上陪我一起去参加晚宴吧，我们不带关朗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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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道貌岸然的关家公子竟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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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牌了，参加宴会变装的桥段……是我这种土狗最爱！


第26章 26.一丝惊艳
　　陆净易刚接手了一家店面，就在市中心的买手街上，这附近有好几家独立设计师开的私人订制服装店，陆净易自己也是刚拿了金铅笔新人设计师奖，现在回国创业，一切都还在准备阶段。
　　这个店面是发小家的，发小年初移民去国外了，一听说他有租店需求，立刻把这里空出来给他，也没问他要租金。
　　说起他和岑悠的结识，其实是个非常乌龙的故事。一年前两人都察觉自己的男朋友出轨了，结果顺藤摸瓜发现男朋友是个双性恋，脚踏的两条船刚好就是他俩。这下他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一起踹了渣男，从此成为了好友。
　　岑悠开着辆帕拉梅拉，潇洒地往店门口一停，把姜遥拉进店里直接道：“净易，你帮他收拾收拾，晚上跟我们一起去晚宴。”
　　姜遥摆摆手：“姐，真的不用了……我随便穿一件就好……”
　　陆净易从吧台抬头，看到岑悠带了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走进门，他眯了眯眼，这男人身材比例不错。
　　“小姜你别跟我客气，那兔崽子敢欺负你，听我的，晚上姐姐带你出出气！”
　　岑悠是个行动力极强的女人，陆净易摊摊手：“姜先生，听她的吧，我带你去隔壁挑套衣服。”
　　陆净易带着姜遥到了隔壁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店，根据姜遥的身材和肤色，给他挑了件白色鸡心领的背心，外面搭一件深棕色的薄款复古皮夹克，下身配一条黑色铅笔裤，脚上配双纯白色的运动鞋，刚好把他的宽肩、窄腰、翘臀、直腿都凸显出来，而皮夹克带着一丝雅痞韵味，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姜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愣住了，他知道自己身材不错，但平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从来没有这样精心打扮过。
　　陆净易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隐去。他看过邀请帖，dress code并未要求正装，以他个人品味来看，这身比西装更衬姜遥。
　　他走上前自然地和姜遥说话：“其实你穿工装外套和棒球服应该也很好看，都是箱型设计。上衣可以考虑毛衣或者宽松点的……也不对，宽松的话你的肌肉轮廓就不能展现出来……”
　　涉及到老本行，姜遥立刻接上：“你是说弹性针织材质或者毛线面料吗？”
　　“你懂这些？”陆净易眼睛亮了亮。
　　“我……是做纺织业的。”姜遥低调地说。
　　“那你……”陆净易顿时来了兴趣，还要再说，却被声音打断了。
　　“怎么样？挑好了吗？”岑悠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怎么挑个衣服要……哇！小姜你真是人不可貌相，这身好！全要了！”
　　姜遥连忙拒绝：“姐，这不行……我…我自己来就行……”
　　岑悠瞪了他一眼：“客气什么？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我像是出不起这钱吗？”
　　陆净易笑出声，见岑悠转而瞪他，赶紧帮腔：“姜遥，你就从了她吧，我们岑悠姐穷得只剩钱了。”
　　姜遥只好听岑悠的，由着她刷卡付钱。
　　三人准备出发去晚宴现场的时候，姜遥看了眼岑悠的打扮，脚步停了下来。
　　“姐，你就穿这条裙子去晚宴现场吗？”
　　岑悠低头看看自己，黑色蕾丝连衣裙，是包臀+大腿开衩的设计，配上银色细高跟，没什么问题啊：“对，穿这条。”
　　姜遥转身问陆净易：“请问这里有剪刀吗？”
　　“你说裁缝剪？有，我去隔壁借下。”
　　“要小一点的。”
　　等拿到小裁缝剪，姜遥让岑悠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捏着蕾丝的裙边，一寸一寸仔细地摸索，时不时用剪刀修一下。
　　整个过程，陆净易和岑悠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让姜遥修剪。
　　约十分钟后，姜遥停下来，额角冒出了一点细汗，他把剪刀递给陆净易：“谢谢。”
　　然后他才转头对岑悠解释：“岑悠姐，这种薄型蕾丝面料我们厂里之前生产过，虽然很漂亮，但是也很容易拉丝，但凡有一丁点的线头，它就能拉出丝来，还会磨到你的皮肤，我刚把所有的线头都处理过了，这样你晚上穿着会舒服一些。”
　　岑悠惊讶地说：“还有这种讲究呢？”
　　“嗯，我是面料设计师，这方面有一点经验。”
　　姜遥没注意到陆净易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好几眼。
　　岑悠起身来回走动了几步：“好像确实边丝的地方不毛了，小姜你可以啊！”
　　姜遥腼腆地笑了笑，三人这才齐齐坐上帕拉梅拉，赶往晚宴地点。
　　晚宴就设在关众集团大楼的18楼，这是一个超大型的宴会厅，厅高足足有10米，厅中摆放着数十张长桌，每张桌子上都放了名卡。
　　岑悠带着两人直接坐到了角落的一张长桌上，这张桌子大概是备用席，没有摆名卡。服务生过来确认名字的时候，岑悠把邀请函拿出来，服务生接过一看，便毕恭毕敬地给他们递上消毒毛巾擦手，倒茶、开酒、上点心一气呵成。
　　这个角落正好可以看到门口和舞台，又不会被第一时间注意到，岑悠十分满意，拉着姜遥问这问那，姜遥几乎把自己从小到大学什么、工作是什么、擅长什么全都答了。陆净易很聪明，猜到了姜遥和岑悠的关系，他只在偶尔冷场的时候巧妙地接过话题，让聊天的氛围始终都很融洽。
　　宾客陆陆续续都来了，有认识岑悠的还会特地过来跟她打招呼，不过岑悠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原本想跟她深聊的人见状也只能自行离开。
　　眼看时间到了7点，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响声，姜遥抬头望去，只见关齐庭带着关朗一起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了正式的领带。
　　他们俩一出现，人群都动了起来，有几个新闻上常出现的企业家先一步上前和他们打招呼，紧接着又是交好的世家、商业合作伙伴，等一圈人招呼完，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
　　虽然每天跟关朗一起生活，但姜遥还是被关朗的正装打扮帅到了，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偷偷看了好几眼。
　　原来关朗交际和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和家里完全是两个状态。
　　那西装一看就是根据关朗的身形来定制的，显得他身高腿长，在人群中很显眼。关朗跟人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得体的微笑，那双桃花眼格外好看。
　　“臭小子又在装了。”岑悠忍不住吐槽，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遥，“小姜，你喜欢他这样？”
　　“啊……我……”姜遥被调侃得脸红了，急忙摇头，“没……没有啊……”
　　岑悠捂着嘴巴笑，她可真是喜欢姜遥，更喜欢逗他：“好了不逗你了，今天你可是跟着我来的，不许被关朗拐跑知道吗？我去个厕所，你们先聊着。”
　　岑悠离开后，陆净易自然地提起服装相关话题，他是创意设计师出身，面料和生产方面却没什么经验。姜遥一听到本专业相关，也十分认真地回答陆净易的问题。
　　“我其实想做私人定制服装品牌。”陆净易说，“但是没什么头绪，我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对国内的生产线、面料品质和标准并不了解。”
　　“可是你能拿到金铅笔大奖，真的很厉害。”姜遥由衷地说，“你这么有才华，一定可以成功的。”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已经散开，关齐庭和关朗坐到了舞台前的主桌席位上，主持人正准备上台开场。
　　而关朗环顾四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姜遥，和他身边的陌生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休闲西装，远远看上去气质出群。而姜遥的雅痞打扮，把他身材的优势-宽肩、臂肌、胸肌、翘臀，全都展现出来了，那张原本并不出彩的脸一下子就亮眼起来，他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两人虽然背对着他，但侧着脸时不时聊几句，姜遥还对着那个男人笑了好几次。
　　姜遥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身边的男人又是谁？怎么聊得那么开心？
　　明明是每天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明明是熟悉的眉眼，现在居然陌生起来。
　　关朗根本没心思听桌上其他人在说什么，盯着那个角落，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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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奖竞猜一下，陆净易这个名字有一个小梗……


第27章 27.怕你有事
　　主持人是晚宴供应商从当地电视台请来的，声音清亮，正在宣布开场。
　　这次的晚宴规模比前几年要大，稍后进行的拍卖所得都会捐赠给慈善机构，所以市宣传委员部的副部长也被邀请过来，进行开场致辞。
　　副部长上台的时候，姜遥和陆净易交谈也告一段落，两人抬起头齐齐看向主桌-也就是舞台的方向，关朗硬生生把头转向舞台，装作没有看见姜遥的样子，岑悠也在这时回来了。
　　致辞结束后，关齐庭上台做了简单的晚宴介绍，主桌上的其他人几乎都是跟关齐庭一个年纪的，算是关朗的长辈。这些长辈们都对关朗很关心，问他接手思耀的情况，关朗虽然不喜欢这种场面，但也很有礼貌地应答，端的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晚辈姿态。
　　晚宴正式开始，一道道菜被端上了桌，姜遥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用餐环境，吃了两道菜就跟岑悠和陆净易打了声招呼，说是去厕所，其实想出去透透气。
　　姜遥走出餐厅，到中庭的边上靠着柱子站了会儿，刚刚在餐厅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去看关朗，可是关朗一眼都没有看他。
　　关朗大概根本没有发现他吧，这里原本也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他看到上次在公司里见过的几个高层今天都带了家属，有的还带了孩子。
　　除了上次见过的两个大学同学，关朗似乎从来不打算对外公布结婚对象是谁，甚至连公司里都不曾提过。今天要不是岑悠带他过来，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跟关朗在这种场合碰到。
　　思绪飘得有点远，这时姜遥背靠的柱子另一边突然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要我说关家真是的，为了舆情非要安排关朗去结婚，我看八成是结了个假的。”
　　“假的？不会吧？岑姨上次不是接受采访的时候确认了结婚的消息嘛。”
　　“这你还不懂？公关手段罢了。关朗这种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什么鬼大师算个命就信了。”
　　“你跟关朗很熟？”
　　“不算熟吧，以前一个学校的，那家伙傲得很，谁也看不上。我爸特烦，每次都跟我说让我学学人家关朗，我呸。”
　　“诶你说，关朗到底结没结婚啊？我还挺喜欢他这款的，他眼光一定特高吧？”
　　“谁知道呢，他大学里有个校草级别的暧昧对象，听说两人是谈过。结婚这事儿啊，你看关家到现在都没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安排婚礼，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吧？搞不好那大师算出来的是个又丑又胖的男人，关朗见了他嫌弃都来不及，怎么下得了手啊。”
　　“是‘下不了嘴’吧。”
　　这话说完，两人一起轻佻地笑了。
　　姜遥听到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该气谁，心里难受得要命，只觉得五脏六肺都被人捏着喘不过气，一股酸意直冲眼睛。
　　他抬手抹了抹眼，很轻很轻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了句：“我们……领了证的……”
　　只是随便遇到两个关朗圈子里的人，竟然都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那可想而知其他人都是什么态度……
　　这些人至少有一半是猜对的，关朗和他的确没有夫夫之实。
　　可是关朗真的对他没有感情吗？那现在每天的相处、点点滴滴都是什么呢？姜遥得不出一个结果。
　　那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姜遥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地敲了一下额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睁开眼睛，姜遥看到陆净易站在他身边，眼里有着自然的关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遥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净易解释道：“你上厕所挺久了，岑悠让我来找你，怕你有事。”
　　姜遥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站直身体说：“我……我没事，就是在这儿透透气。”
　　他不知道陆净易在这里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那两个人的话，但他不想问。
　　“你是不是头痛？这里空气是不太好，要不我陪你去楼下站一会儿？”陆净易看了看手表，“反正时间还早，拍卖的东西咱们也买不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净易向姜遥眨了眨眼，是开玩笑的语气，姜遥听得出来，勉强笑笑说：“不用，我们都出去了只留岑悠姐，她会生气的。”
　　“我真没事，我们回去吧。”姜遥投桃报李，也拍了拍陆净易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陆净易仔细看了看姜遥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嘴上只说：“好，那就回去吧。”
　　“诶等等。”陆净易转身的时候，姜遥在他肩上摸了一下，伸手到陆净易眼前，“你肩上有根头发。”
　　姜遥手心里果然躺着一根黑色短发。
　　陆净易微微低头往姜遥手心吹了一下，黑色头发就被吹到了地上。
　　“三千烦恼丝，一吹就没啦。”陆净易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姜遥的手，“以前我妈老爱这么说，我现在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不管什么烦心事，就像这头发一样，掉了就没了。”
　　姜遥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时没说话。
　　两人这会儿靠得很近，远远看起来像是要牵手说悄悄话的情侣。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在耳边突然响起，声音里带着拼命压抑的怒气，姜遥吓了一跳，忙收回手转过头。
　　只见关朗脸色黑如锅底，死死地盯着姜遥那只收回的手，整个人气压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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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事，提前更一章。下章还是周日早晨更哦。


第28章 28.我想要你
　　陆净易站直身体，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关朗。
　　“关……关朗？”姜遥先是条件反射地往关朗那里走了一步，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又往后退了两步。
　　他这一退，关朗更生气了，直接跨几步上前，拽住姜遥的手就往电梯走。
　　姜遥挣了几下没挣出来，有些着急：“别……会被别人看到……”
　　关朗停下脚回头不可思议地说：“怎么？我见不得人？你怕被谁看到？”
　　姜遥一脸被噎住了的表情，心想不是你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关朗几乎是咬着牙说：“跟我走。”
　　“等一下……”姜遥还想说什么，关朗根本不听，手上使劲把人抓得死紧。
　　“关先生，请您先把姜遥的手放开。”陆净易走到关朗面前，看到姜遥手腕都被勒红了，皱着眉头提醒。
　　“你是谁？”关朗本就看眼前这个男人不爽，这下更是直接把姜遥挡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块冰，“这是我和姜遥的‘私事’，与你无关。”
　　他着重强调了“私事”两个字。
　　陆净易偏过头看他身后的姜遥，只见姜遥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和关朗起冲突。
　　于是陆净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关朗带着姜遥怒气冲冲地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陆净易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姜遥，我们回头再联系。”
　　那一瞬间，姜遥觉得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握断了，那股酸痛劲儿直到他被关朗按着坐在车里都没恢复。
　　“少爷？现在……去哪儿？”司机有些惊讶，按照他的经验，晚宴这会儿肯定还没结束，而且少爷明明是一个人来的，现在却带着姜先生一起上了车。
　　“回家。”关朗压着火气。
　　两人坐在后座一路无言，姜遥还没从前面听到的那段对话里缓过神，又被关朗强行带上了车，整个人都恹恹的。
　　快到家的时候，姜遥接到了岑悠的电话。
　　“嗯……在车上……我没事，好，我会存好的。谢谢。”挂了电话，姜遥打算把号码存起来，手机却突然被抽走。
　　关朗黑着脸说：“这么难舍难分？刚分开就要打电话？姜遥，我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这时车停下来，他们到了家门口，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姜遥觉得很难堪：“你在说什么？那是岑……”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关朗打开车门，自己率先跨了出去，绕到另一边把姜遥连拽带扯地拉出来，一路拽进家门。
　　姜遥试图挣脱，可他那身力气在练了十几年功夫的关朗面前，根本不够看，关朗轻轻松松就能制服他的反抗。
　　姜遥被摔在沙发里，关朗整个人压上来，双手撑在他身边，目光像是能穿透身体似的，把姜遥整个人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
　　敞开的皮衣里那鼓鼓的胸肌、黑色铅笔裤包裹下挺翘的臀部和长腿……
　　“关朗，你听我说……”现在关朗情绪不对劲，他不能硬来，姜遥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
　　“你这身穿给谁看的。”关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到姜遥为了别人打扮，和别人说说笑笑，他就根本冷静不下来，只想把姜遥带回家，只想让姜遥对着他笑，穿给他一个人看。
　　“我没有……”姜遥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关朗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两片薄唇贴上来，他的嘴巴被关朗封住了。
　　关朗这次没有任何犹豫，长驱直入把舌头伸到姜遥的嘴里，他不想听姜遥解释，他从看到姜遥和其他男人说笑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姜遥的嘴巴还是跟之前一样柔软，拉扯间衣服早就不再整齐，内搭的V领T恤也歪歪扭扭地露出大半个胸，关朗勾着姜遥的软嫩舌尖吮吸，边吻边脱下姜遥的皮衣，把人侧着按倒在沙发上，双腿岔开夹住姜遥的腿，胸贴着胸，蹭着蹭着下面就硬了。
　　姜遥几乎要被关朗带得意乱情迷，可是一想到在中庭听到的那些话，他双手抓着关朗的肩膀想要把人推开，偏过头艰难地说：“关朗……别这样……”
　　这样的拒绝更加引起了关朗的征服欲，关朗握住姜遥的手腕举过头顶，用力定住，嘴巴胡乱贴着姜遥的脸颊咬了几口，却听到姜遥倒吸了一口气低吼：“关朗，我的手！”
　　关朗马上松开手，看到姜遥被他捏得发红的左手手腕，意识到是自己过分了，他抓住那只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别……”姜遥以为关朗还要用力，可下一秒，关朗湿软的嘴唇贴着他发红的皮肤，绕着手腕轻柔地吻了一圈。
　　姜遥定住不动，关朗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又把眼神回到姜遥脸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姜遥，神色间竟然有些委屈。
　　不由自主地，姜遥伸出右手揉了揉关朗的头发：“关朗，你先放开我。”
　　“我不。”关朗任性地拒绝，被他压着的这具身体，每一寸皮肤他都想要抚摸，他此刻无比渴望进入姜遥的身体里，让他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欲望和存在。
　　那天晚上他躺在姜遥身边疏解欲望的时候就该意识到的，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关朗抬手摸了摸姜遥的脸，凑上去舔了一下他的唇，下身充满暗示性地拱了拱，很轻却很坚定地说：“姜遥，我想要你。”
　　姜遥本来就该是他的人。
　　姜遥睫毛颤了颤，克制了答应的冲动，试图找回两人的理智，双手抵着关朗的肩膀：“关朗……你听我说，我们现在……”
　　“不想听。”关朗像个不讲理的小孩，把头埋在姜遥的脖颈里蹭了蹭，从肩膀一路亲到耳垂，“姜遥，我想要你。”
　　“关朗……”
　　那火热的嘴唇又移到锁骨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想要你。”
　　姜遥浑身都软了下来：“你这是耍赖……”
　　关朗把姜遥的T恤往下扯了扯，露出圆润的乳头，张嘴含住，用舌尖来回舔弄了几下，直到乳尖挺立起来，才松开嘴，凑到姜遥耳边说：“姜遥，我想要你。”
　　说完又边亲边移到姜遥的嘴角，和他接了个湿湿浅浅的吻，眼睛亮亮的，说出来的话滚烫：“给我吧，嗯？”
　　那个“嗯”字简直就像动物爪子一样在姜遥心上挠了一下。
　　姜遥闭了闭眼，心里软成了一团，这样软着声音求人的关朗，他怎么拒绝得了？
　　算了，来日方长，有些事总能找到机会说的。
　　他抬头亲了亲关朗漂亮的眼睛，压着那薄薄的眼皮，给出了一个温柔而郑重的承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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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想到在外高冷难以接近的关总，为了告别处男之身，不要脸地变身某大型犬类耍赖蹭老婆呢


第29章 29.小小失误
　　姜遥刚答应，嘴又被吻住了，这次关朗亲得很凶，手也摸到姜遥的衣服里，一把抓住他的胸，用掌心反复揉搓。
　　两人很快不满足于这样的隔靴搔痒，互相把对方的衣服脱到只剩内裤，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舌尖凶狠地纠缠着不分彼此。
　　关朗用力托着姜遥的屁股把人抬起来，让姜遥用腿夹着他的腰。
　　他的臂力惊人，直接把人稳稳地抱着往二楼走，眼前正好是姜遥饱满的胸肌，关朗张嘴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地吮吸了几下，姜遥的胸被越吸越软，等到了房间里被放在床上的时候，那侧乳尖被吸成了深红色，肿立着。
　　关朗着迷似的又含住另一边的乳尖开始吮吸，手也不安分地握着肿着的那边揉捏。
　　白皙的手掌捏着蜜色的奶子，深红色的乳头从指缝里露出来，肤色的反差增添了色气，关朗越看下面越硬，龟头隔着内裤戳在姜遥的腿根处。
　　他把两人的内裤脱下，两根完全勃起的阴茎赤条条顶在一起。关朗的阴茎和他的长相完全不同，又粗又长、猩红色的柱身上青筋凸起，龟头向上狰狞地翘着，姜遥那根长度是差不多，龟头要小一点，颜色要深一些。
　　这是男人之间最直白的欲望，他们全身赤裸地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抚摸对方，胸贴着胸用力地摩擦，阴茎上的龟头抵着，马眼贴着马眼不断吐着黏液。
　　关朗手伸到姜遥屁股上，抓着那柔软的臀肉用力捏着，手臂微微施力把两人转了个体位，变成姜遥在上，同时试着用手指按压姜遥紧闭的后穴。
　　“上次的润滑剂……你放哪儿了？”情欲刺激下，关朗的声音都有点儿哑。
　　姜遥僵了几秒，又努力放松自己，指了指床头柜。关朗从抽屉里找到润滑油和安全套，仔细看了看，笑着说：“买这么贵的牌子？”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像这种“作案工具”，在大学里本着“求知精神”，当然早早就“研习“过。
　　姜遥一下子红了脸，他结婚那天买这些，当时明明想着要好好对待关朗，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关朗自然也意会到了其中的意思，他看到姜遥手抓着床单，身体僵硬，不禁生出了一丝怜惜。
　　“别紧张……我会好好对你的。”
　　明知男人床上的话不能全信，姜遥还是姑且当情话听了。
　　只是感到关朗的手指蘸着冰凉的润滑液探进来那一霎那，姜遥仍然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用内壁挤压着手指。
　　关朗见插对了地方，正暗自松一口气，下一秒就被又热又紧的感觉牵引了所有的心神，光是用手指进去关朗就觉得寸步难行，他的阴茎等会儿捅进这里面得有多爽？他顿时兴奋得阴茎抖了几下。
　　两人对视了一下，姜遥实在受不了面对面被扩张的尴尬和羞耻，干脆闭起眼睛，关朗也没好到哪儿去，便拍了拍姜遥的屁股：“你……翻个身吧。”
　　姜遥翻身背对他，那厚实的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关朗边欣赏美好的肉体边耐着性子做扩张，慢慢增加手指，一寸寸地开拓着属于他的领地。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咕叽咕叽”的声音，终于等四根手指都可以顺利抽插，他把手指抽出来，把姜遥的腿往旁边打开，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后穴塞了进去，周边的穴肉紧紧地包裹住那硕大的龟头，在大量润滑油的帮助下姜遥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只是觉得后头胀得要命。
　　阴茎继续往前顶，姜遥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摸了摸两人结合的地方：“你……你怎么没戴套……”
　　关朗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戴套的问题？他整个人被夹得发痛，喘了两声说：“戴什么套……我干净得很……”
　　“那你……等会……别，别内射……啊……”姜遥一说内射，关朗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不管不顾地直往里顶。
　　“关朗……慢……慢点……”姜遥的气息不稳，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软和媚，让关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拼命忍着想要驰骋的欲望。
　　“你别勾我。”关朗粗着嗓子说，阴茎抽出来，把姜遥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顶开姜遥的双腿张到最大，找准圆圆的小洞插入，看着自己的阴茎被姜遥的后穴一点一点全部吃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致和炽热包围住了他，“姜遥，下面别咬那么紧，让我……嗯……进去。”
　　姜遥也是第一次做0，但他好歹有过床上的经验，努力放松着后穴让关朗进得更深，可上身紧绷着的肌肉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乳头红肿着挺立在胸前，关朗忍不住用双手一把抓住那又大又紧的奶子，腰腹用力，把剩下一半的阴茎一捅到底，直直撞上了姜遥的屁股。
　　“啊……”姜遥忍不住叫了出来，下身被填满的鼓胀感不适应极了，他条件反射地缩紧了后穴，绞着那根粗大的阴茎。
　　“嗯……”关朗闷哼一声，被姜遥夹得太紧，连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低头用鼻尖蹭着姜遥的脸，小声说了句，“姜遥……你夹疼我了……”
　　说完他又去蹭姜遥的嘴角，姜遥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放松下来，伸出舌头和关朗接吻，又用腿勾住关朗的腰，让两人下面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关朗尝试着在后穴里做了一次抽插，见姜遥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下，便大着胆子加长了抽插的距离，姜遥虽然没说话，腹部贴着的肉棒却渐渐翘了起来。
　　关朗知道姜遥已经适应了，直起上身，双手依然抓着奶子不放，腰腹用力发狠似的操弄着紧致的、没人开拓过的细洞，手上揉捏着掌心饱满的乳肉，拨弄着那通红的乳尖，听着姜遥在他的操弄下忍不住发出的声声低吟。
　　这个姿势可以看到姜遥的小穴是怎么被他贯穿，作为一个没有过任何性经验的处男，关朗还不懂得循序渐进和忍住射精欲望，他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频率在销魂洞里飞快地来回，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飞速累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边操边射在了姜遥的体内。
　　姜遥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关朗的速度慢了下来，抽插间有液体从下体流了出来，他忍不住抬起屁股想要关朗进得更深，前端还直挺挺地翘着，马眼流出了几缕黏液。
　　关朗脑子都空白了，心跳极度不规律，一半是爽的，一半是觉得丢脸。
　　他双手往下，抓着姜遥的臀瓣，整个人趴下来，把脸贴着姜遥的胸口，沉默着不说话。
　　虽然他没有什么经验，但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是不正常的。
　　姜遥见关朗不动，后穴里的东西也软了，声音沙哑着说：“你……射了？”
　　关朗没有回答，毛毛的脑袋拱在胸口，刺得姜遥皮肤痒痒的。
　　姜遥恢复了几分清醒，用还硬着的性器戳了戳关朗的腹部：“帮我摸摸？还是我自己来？”
　　关朗还是不说话，脸动了动，赌气似的用牙齿咬了一口嘴边红肿的乳头，姜遥“嘶”地抽了口气，乳头挺得更硬了。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乳头被关朗湿热的口腔含住，又是舔又是咬的，他本来就被操得浑身发软，很是敏感，忍不住双手抱着关朗的头，把胸凑上去，渴望更多的舔弄。
　　关朗微微抬起上身，双手拢着两边的胸，各挤出一个凸起的小山坡，低头把嘴唇陷在软软的胸肌里，连着乳晕一起嘬住，伸出舌头在乳尖快速地来回扫过，姜遥从来没有被这么玩过胸，被舔得连连低声叫唤，那声音撞进关朗耳朵里，把他一直没拔出来的阴茎都给再次叫硬了。
　　这给关朗带来了信心。
　　是啊，一次太快，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怎么能因为一次的“短暂”而失去信心呢！
　　再度勃起的阴茎瞬间又把后穴塞满，关朗捏着爱不释手的柔软乳肉，下身就着精液用力往里面顶到最深，姜遥羞耻地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住，防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关朗急于摆脱前面的“小小失误”，忍不住恶向胆边生，把不知道哪儿蹿出来的浑话说出了口。
　　“姜遥，你的奶子真好舔。”
　　姜遥瞪了关朗一眼，害臊极了，红着脸来捂他的嘴，被关朗在手心舔了几下又只好把手收回去。
　　关朗把阴茎抽出来，只留个龟头在穴口，又狠狠地插进去到底，发出“噗嗤”的声音，他得寸进尺，低头在姜遥的耳边说。
　　“你下面含着我射进去的精液，好滑好湿，真好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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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还是车车哦。


第30章 30.我很干净
　　关朗的第二次明显要熟练得多，他把姜遥抱着坐起来，紧紧抓着那浑圆的屁股，掰开后穴用粗大的阴茎从下而上地快速贯穿。
　　阴茎在层层叠叠的紧致内壁中被挤压，精液和润滑油从肠道里被操出来，把姜遥的屁股溅得又湿又黏。
　　两人赤裸的两具胸膛紧紧贴着，吻得又狠又深，舌头抵在一起交缠，口水从嘴边流下来也不管，关朗的白皙和姜遥的蜜色皮肤搂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反差，姜遥被舔得红肿的乳头和关朗的乳头撞在一起互相摩擦着，越磨越硬，姜遥忍不住用性器在两人的腹部间反复磨蹭，又把手伸进去套弄，还没弄几下就射出来了。
　　关朗只感到一股液体射在了他俩的腹肌间，有些还溅到了胸上。
　　“姜遥，你把我们都弄脏了。”关朗用食指沾了点精液，抹在姜遥的胸上延展开来，挺立的乳头湿漉漉的，色情得要命。
　　姜遥羞耻得后穴紧缩，被关朗打了一下屁股，咬着牙忍住想要射精的冲动说：“别夹那么紧。”
　　“走，我们去浴室洗干净。”关朗拔出阴茎，拉着姜遥一起下了床。
　　姜遥被肏得腿有点软，差点站不住，关朗从背后抱住他，才勉强站稳。
　　然而下一秒，关朗搂着姜遥的腰，把人往自己腹部上贴，用阴茎再次捅进了被肏圆了的后穴，直直顶到了最深处。
　　姜遥闷哼一声，整个腰都弯了下来，关朗双手绕到他胸前，牢牢握住姜遥的胸乳，这个姿势下姜遥的胸比躺着和站着的时候要大得多也软得多，关朗一只手几乎握不住，他用力地揉捏着，饱满的乳肉变换着角度从指间不断露出来。
　　“别……啊……别捏了……”姜遥受不住地挺胸，那乳肉变得硬了一些，胸肌的形状凸了出来，关朗像是跟他比赛似的，更用力地抓着凸起，掌心在硬挺的乳头上打圈转动，同时下身的阴茎也顶在后穴的最深处来回搅动，姜遥只觉得身前和身后全是关朗的气息，下身像被一根又硬又烫的铁棒顶着，整晚饱受摧残的乳头敏感极了，随便碰一下都受不了，只好继续弯腰把胸放软，任关朗的手为所欲为。
　　“走，去浴室。”关朗把阴茎抽到穴口，又往前一顶，姜遥被顶着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你先出来……这样我没法走……”
　　“不要，就这样去，我们一起。”
　　两人就这样一个顶，一个软着腿往前走，本来几步路硬生生走了十分钟才到。
　　打开花洒，水流下来的时候，姜遥的性器已经再一次翘得高高的，这回是生生被关朗肏硬的。
　　胸口的精液被水冲洗干净，关朗挤了沐浴乳用双手在姜遥的胸上涂抹，乳液让胸的触感又腻又滑，他把姜遥转过身面对面，用自己的胸贴上那饱满的胸肌磨了一会儿，两人的乳头都硬了，关朗抬起姜遥的屁股把他顶在淋浴间的墙上，阴茎插了进去。
　　这下姜遥全身上下的着力点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他紧张地搂着关朗的头，腿缠着关朗的腰，觉得自己的胸和屁股都要被玩坏了，脸上红得要烧起来，想开口求饶却变成了呻吟，这大大刺激了关朗的神经。
　　刚刚开荤的关朗完全凭着本能，又深又重地肏弄，姜遥越叫他越兴奋，平时锻炼的体力在这时候完全体现了优势，在这个姿势下他竟然硬生生地干了十多分钟。
　　关朗感到自己要射精的时候，牢牢地掐着姜遥的屁股，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姜遥意识到不对劲，他用力推着关朗的胸想要把他的阴茎拔出来：“啊……关……关朗……不要嗯……射……射在里面……啊……”
　　关朗这时候哪听得进拒绝的话？姜遥根本推不动常年练武的他，他紧紧搂着姜遥的遥，阴茎深深埋在销魂洞里，龟头胀大往深处不断地顶弄，终于再一次射在了姜遥的体内。
　　而姜遥的性器在两人腹部间随着高速的抽插激烈地摩擦，几乎跟关朗同一时间射了出来。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好一会儿，姜遥连续射了两次精，脑袋都发晕了，关朗也说不出话，只是喘着粗气，在水声中回味刚刚那场性事。
　　原来做爱这么爽。
　　原来跟姜遥做爱这么爽。
　　姜遥全身都被他肏得发红发软，神情迷糊着，完全不是平时那低眉顺眼的样子。
　　忽然关朗觉得下腹一紧，他想把姜遥放下来去尿尿，却因为这个姿势维持得太久，手一麻没控制好力气，两人一起坐在了地上，还好关朗伸手在地上撑了下，没摔疼。
　　而与此同时，关朗没完全软下来的阴茎还插在姜遥的屁股里，竟然就着这个姿势，没忍住尿意，直接在刚射过精的后穴里尿了出来。
　　一股滚烫的热意从后穴传来，伴随而来的是肠壁被撑开的饱胀感，姜遥低头，看到有浅黄色的液体混合着乳白色的精液从后穴中淅淅沥沥地流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生气地指着关朗责问：“你……你怎么能……尿在里面啊！”
　　关朗脸一红，精虫下了脑，这回是真不好意思了。他哪经历过这些啊，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忍住……”
　　“你也不能射在里面，还……还射那么深。”姜遥脸皮薄，又气又羞，说出这句话连耳根都红透了，“这样很难弄出来，你……你出去。”
　　姜遥起身沉默地清洗自己的身体，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0，竟然就被内射了两次，还被体内射了尿，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关朗不想做那种爽完就不负责的渣男，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姜遥的腰，把头埋在那宽阔的肩上拱了拱。
　　姜遥推着他用力摇头：“你走开，我不要再来了……”
　　关朗抱着人不撒手，安抚道：“我不来了，真不来了，我……我帮你清洗。”说着手已经伸到姜遥的屁股缝里。
　　好不容易哄着姜遥弯下腰让他清理射进去的精液，关朗才发现那后穴都被他给肏肿了，穴口红艳艳地张着，随着呼吸开开合合。
　　画面太色情，关朗眼前全是刚刚自己的阴茎在里面肆意妄为的样子，强忍着某些欲望认认真真地伸着手指进去抠弄。
　　姜遥见他动作生涩的样子，随口问了句：“你跟以前的男朋友们也…这么玩吗？”
　　关朗整个人僵了僵，答：“没有，你放心，我很干净。”
　　“这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姜遥试图解释，“如果射进去不清洗的话，很容易肠道感染引起发烧。”
　　“那以后都帮你弄干净。”
　　“我们每次戴套不是更方便吗？”姜遥不死心地提出安全建议。
　　关朗看着自己的精液不断地从姜遥的穴口被挖着流出来，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姜遥情动时的喘息、柔软饱满的胸肌、被肏得发红的皮肤、容纳他整根阴茎的后穴……
　　他喜欢看到这样的姜遥，因为他意乱情迷的姜遥。
　　姜遥是他关朗的人，今晚他在他的身体里打下了属于他的标记。
　　他要占有他，填满他，射满他身体的每一寸，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清理干净后，两人穿好浴衣，姜遥坚持自己走回房间，关朗在旁边扶着，姜遥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关朗……我跟单位请的假还有两天……”
　　关朗瞬间会意，姜遥这是想回去上班了。
　　既然两人连床也上了，且滋味还不错，他不介意在这些小事上宠一宠姜遥。
　　不过……
　　“回去上班可以。”关朗把头凑到姜遥耳边低声说，“那我们以后做爱都射在里面好不好？”
　　姜遥捂着耳朵震惊地看着关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关朗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他趁姜遥愣神的功夫一把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接着自己也压上去，四肢缠着对方。
　　灯被关上，关朗把自己和姜遥的浴袍扯开，胸贴在一起，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黑暗中传来两人的低语。
　　“热，别抱着了……”
　　“以后都让我射在里面好不好？”
　　“不好……不要内射……”
　　“姜遥……”
　　“姜遥……”
　　“干嘛……唔……”
　　被亲得晕头转向的姜遥，迷迷糊糊到最后自己也忘了答没答应。
　　短暂的肉体欢愉很容易，可姜遥以为的“来日方长”终究不遂人愿。
　　姜遥的妥协退让，关朗的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模糊了坦诚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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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有体内射尿情节，觉得雷的宝贝可以跳过！


第31章 31.十指相扣
　　某个昏暗的招待所里，桌上堆满了快餐盒子和饮料空瓶，床上的人缩在被窝里，头发已经长到脖子，显得邋遢又凌乱。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被窝里的人跳起来，看清来电显示后，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却没说话。
　　“刘如。”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不男不女的。
　　刘如没说话，继续等对方的后续。
　　“刘如，我知道是你。我是之前给你透露姜遥消息的人。”对方停了停，“没想到你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到底是谁？”刘如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听筒里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如果这次你办好了，我们合作愉快的话，我可以保住你的安全，让你到国外富足地享受一辈子。”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和姜遥无冤无仇，关朗对我有恩，你休想……”
　　“嗤……”对方讽刺地笑，“无冤无仇？那你躲着干什么？刘如，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刘如涨红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真是鬼迷了心窍，一步错、步步错。原本只是想教训姜遥一下，可没想到不但事情没成，关家还派人彻查这件事，他不小心一点，早就被查到带走了。
　　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多待，每天都悔不当初。
　　“怎么样？想好了吗？机会可就在眼前，能不能改变人生，就看你自己了。”对方循循善诱。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按照约定兑现？”刘如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句话。
　　对方又说了什么，刘如静静地听着，窗外车灯闪过，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第二天一早，关朗先醒了，他洗漱完，拿出开了一夜静音的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刚点开列表，岑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出息了啊关朗，一晚上不接电话，你把小姜怎么了？】
　　【……你怎么认识姜遥？】
　　【废话，昨天是我把他带过去的，他没跟你说吗？】
　　关朗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姜遥好像确实打算解释来着……只是他那时候气昏头了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原来是岑悠带姜遥去的啊……
　　【那个男的是谁？】关朗更在意这个问题。
　　【你说净易？是我朋友，一个设计师。】
　　【衣服是你带姜遥买的？】
　　【是啊，小姜这么好的身材，不穿好看点多浪费啊。】接着岑悠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关朗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我没有奇怪的爱好……】
　　关朗解释了半天，岑悠也没信，还反复叮嘱关朗不许欺负姜遥。
　　关朗看了看床上还睡着的姜遥，身上都是各种暧昧的痕迹，平时明明不会赖床的，看来昨天是真的累到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说他欺负人……好像也没错……
　　不过他半夜还是打了方医生的电话仔细询问，趁着姜遥熟睡给他后面涂了药，否则今天醒来他可能会没法下床。
　　挂了电话，关朗又联系老宅的管家准备一些早餐送过来，特别吩咐要口味清淡的。
　　管家办事效率很高，半小时之后就亲自开车过来了。
　　等姜遥睡醒下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子。
　　只见家里餐桌上摆满了吃的，从粥粉面到各式点心，应有尽有。
　　餐桌旁站着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上了年纪的男人和两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女人。
　　三个人看到姜遥，恭敬地齐声喊：“姜先生，早。”
　　姜遥呆呆地站在楼梯上，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关朗走过来，牵着他到一张垫了厚厚靠枕的椅子旁，姜遥一看到这些垫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觉得他们昨晚做的那档子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关朗指着男人开口：“这是老宅的良叔，我和我爸的三餐一直都是他负责。”
　　良叔笑眯眯地说：“姜先生，您和少爷结婚这么久，我一直没能见上面，今天终于有机会过来。”
　　姜遥赶紧站直身体：“良……良叔好！您太客气了，该是我准备吃的才对……”
　　“姜先生不用见外，是少爷特地让我过来。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我就都准备了一些。”良叔朝姜遥点点头，眼里都是笑意，那张椅子正是他准备的。
　　“快吃吧，不然菜要凉了。”关朗在旁边拉了拉姜遥的衣角，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昨晚吃的不多，又有体力消耗……”
　　姜遥闻言，昨晚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悄悄捏了捏关朗的手，红着脸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等姜遥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坐好，良叔很有眼色地带着人退下，关朗清了清嗓子：“岑悠……我姐跟我说了，昨天是我误会了。”
　　结合昨天关朗看到陆净易的表现，姜遥脑中灵光一现，向来不会拐弯抹角的他试探地问：“你是……吃醋了吗？”
　　关朗脸色一僵，立刻否认：“怎么可能，又不是小情侣谈恋爱，我就是……担心你被这种道貌岸然的人骗。”
　　姜遥有些失望，低着头“哦”了一声，默默吃起了早餐。这些菜的味道简直堪比米其林餐厅，很快饥饿感占了上风，姜遥吃了一碗云吞面、一笼小笼包、一份枣泥糕，还喝了碗杏仁茶。
　　等两人都吃完，良叔带着人在收拾桌子的时候，关朗问：“等会想看什么电影？我定了家影院。”
　　“你不去上班吗？”虽然今天周六，但姜遥知道关朗工作忙，经常把周末当工作日用。
　　“不上，周一你要上班了，这两天陪你。”
　　姜遥抬头亮晶晶地看着关朗，关朗不自在地咳了咳：“你不说电影我就随便挑了。”
　　等两人来到电影院的时候，姜遥才发现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关朗所谓的“定了家影院”，是直接包场了一整家，所以整个影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影厅门口，关朗搂着他的腰，豪气地说：“喜欢坐哪儿就坐哪儿，我让他们把最近上映的几部电影全都放一遍。”
　　姜遥：“………好。”
　　好在影院的工作人员还挺有眼色，给今天的大客户安排得很周到，送来了整整一餐车的东西，有爆米花、奶茶、汽水、冰淇淋等等。
　　关朗本想让他们把东西推走，却见姜遥兴致勃勃地拿了两份爆米花和奶茶，还把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在手边的凹槽里，那兴奋的样子，关朗觉得有点可爱。
　　不过姜遥坐下去的时候，还是整张脸皱了皱，幸亏他们坐的是情侣沙发，垫子够厚够软，姜遥的身体素质又一向很好，过了几分钟不适应期，他就稳稳地坐好了。
　　影片开始播放，四周昏暗的时候，关朗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轻轻地握住，他转头，看到姜遥故作镇定地盯着屏幕就是不看他，温热的指尖碰到手心，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里传来。
　　关朗把头转回去，张开手回握住姜遥的。
　　这是一部悬疑片，主角间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姜遥的手粗糙还带着茧子，磨着关朗平滑的皮肤，关朗用指尖在姜遥拇指的茧子上蹭了蹭，姜遥手缩了一下，关朗干脆五指张开，把手指一个一个嵌入了姜遥的指缝里，直到十指相扣、再无缝隙。
　　影片播放到一半，姜遥凑过来跟他讨论剧情，两人头靠在一起，关朗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根本没听清姜遥在说什么，侧过脸吻了上去。
　　姜遥的嘴巴里有爆米花的香气和奶茶的甜味。
　　屏幕里，剧情进行到高潮，悬疑一个个解开，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屏幕外，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缠绵温柔地追逐着彼此的舌尖，在呼吸间分享心跳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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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如是开篇被关朗救的那个男生，后来做了网红。


第32章 32.品位一致
　　两人过了个简单温馨的周末，周一早晨姜遥出门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对他点头打招呼：“姜先生您好，我是季明，从今天起负责接送您上下班。”
　　姜遥：“我没有请过司机……”
　　“是关少爷安排的。”季明打开后座的车门，“姜先生，请上车吧。”
　　关朗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姜遥虽然对这种“先斩后奏”有点不舒服，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事不给关朗面子，只好先上车再说。
　　车子启动后，他拿出手机给关朗发信息。
　　【怎么突然给我安排车和司机？】
　　【这样安全，季明的身手不错，可以保护你。】
　　姜遥叹了口气，在对话框删删减减打了半天字，也没发出去。他想问关朗要不要换辆普通点的车，这辆对他来说过于豪华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关朗又发来两条消息。
　　【怕你又被人盯上，我选了车库里最便宜的车。】
　　【一辆普通的黑色SUV，挺低调的吧。】
　　姜遥一时语塞，不知该顺着赞美关朗的“贴心”，还是感慨认知的差距。
　　他竟不知道，保时捷卡宴原来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SUV。
　　姜遥在单位工作多年，一直都比较低调，今天突然坐着豪车来上班，到了门口季明非要给他开门，恭敬地请他下车，姜遥尴尬得要命，还被几个同事看到了。
　　有个关系不错的凑上来勾着姜遥的肩膀，边往里走边开玩笑：“哟，我们姜工买新车啦？”
　　“不是我的车。”
　　“害，吓我一跳，我刚看到你从车上下来，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姜工！”车间同事也过来打招呼，“好久不见！听说你休长假了啊。”
　　“嗯，前段时间家里有点事，休了几天假。”
　　“你可算回来了，最近都是王工在跟进车间的事，都快忙不过来了。”说到这他往周围看了看，又小声道，“你也知道，王工他脾气比较大，弄得大家都有怨气……”
　　王工全名王瑞华，跟姜遥一样也是工程师职称。今年单位的高级工程师提报名额给了姜遥，如果姜遥审核通过，就能顺利晋升成高级工程师，那就是国家认证的专业技术人员，以后走哪儿都有饭吃。
　　王瑞华比姜遥入行还要早五年，但不太会做人，做事也不够仔细，就连工程师的职称也是两年前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相比之下，大家当然更愿意和细心踏实又认真努力的姜遥相处。
　　姜遥刚坐下没多久就和王瑞华一起被主管叫到办公室交代了半天，眼下正好快到国庆长假，单位要在长假前把几批货都出掉，国庆期间还得安排轮流值班。
　　说完后主管让姜遥先走，又单独留王瑞华聊了一会儿。后来王瑞华来车间监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姜遥识趣地没问。
　　他听说前几天王瑞华监工的一批料出了岔子，单位因此还赔了些钱，甚至私下有谣言说主管想把人开了。
　　姜遥回到了每天正常上下班的日子，但他第二天开始就让季明把车停在单位侧边的小路上，再步行五分钟到大门口。这样既避免了被同事们看到，徒增不必要的猜测，也能让关朗放心。
　　虽然季明也每天都下车，默默地跟着他步行这段路，严格执行着“保护安全”的任务，次数一多，还是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次姜遥听到有人在厕所半开玩笑半羡慕地说自己也想被开卡宴的富豪包养，但姜遥并未理会这些言论，只认真做手头上的工作，让八卦没法舞到他面前。
　　除了工作外，姜遥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那次晚会岑悠给他买了衣服，他没打个招呼就走了，心理一直过意不去。正好岑悠最近都在国内，姜遥和她约了国庆节见面，顺便吃个饭。
　　到了吃饭那天，姜遥准备的是一对铂金耳环，两边不对称的设计，可以和各种长裙搭配的款式。他还提前烤了一大盒手工曲奇，给岑悠的时候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岑悠开心极了，比起首饰反而更喜欢手工点心，嚷嚷着等这盒吃完了还要。
　　两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岑悠接了个电话，是陆净易打来的。
　　“净易，什么事？想要我帮你去试穿？哦～你的第一件样衣出来了啊，成，我吃完饭就过来。”
　　挂完电话，岑悠跟姜遥说陆净易正在准备个人品牌服装店，每天都在研究设计稿、跑加工厂，他又没有经验，前前后后因为面料、版型、技术图纸的问题跌了好几次跟头，现在总算做出第一件样衣了，她得去捧捧场。
　　姜遥一听来了兴致，他见过太多天马行空的设计师只会画图，全然不管成衣效果的，都得狠狠地吃过亏才能有所长进。陆净易这种天赋型选手不知道设计出来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何况上次陆净易给他的印象挺好的，为人处事有分寸。
　　姜遥和岑悠赶到的时候，陆净易正站在一个1:1的人台前拎着裙边修修剪剪。
　　还是上次那个买手街的店面，现在被简单装修过，弄成了服装工作室的样子，堆满了图纸、布料和各种剪裁打版工具。
　　那上好的面料被陆净易当作白胚布在剪，姜遥看着都心疼，赶紧上前制止。
　　“你这还在打版呢，怎么能这么浪费面料。”
　　“姜遥？你怎么来了？”陆净易抬头，表情很惊喜，看到姜遥后面的岑悠，笑得更开心了，“岑悠，来，这条裙子你穿绝对好看。”
　　陆净易从另一个人台上脱下一条裙子，这条裙子是翡翠绿的颜色，缎面的材质，细肩带+收腰的设计，裙摆长度到脚踝，在大腿腿侧开了叉。
　　岑悠去试衣间穿好走出来，陆净易满意地吹了个口哨，比了个大拇指。
　　岑悠皮肤本来就白，这种绿色在她身上称得非常高级，加上缎面的光感很好，长腿一跨露出一半，气质、身段相得益彰，顿时让人觉得美艳极了。
　　姜遥突然灵光一现：“姐，刚刚我送你的耳环呢？”
　　“在我包里，我刚扔桌上了。”
　　姜遥从包里找到首饰盒，打开来拿出耳环：“姐，你戴这个试试。”
　　岑悠把铂金耳环戴上，不对称的坠形设计把原本高冷的长裙显出了一点俏皮的反差，铂金的质感和缎面也很搭，耳环和长裙般配得很。
　　“姐这样穿很好看。”姜遥真心实意地夸赞。
　　“确实好看，这条裙子就送你了，岑姐不嫌弃吧？”陆净易拿出手机，“让我拍张照，留个纪念。”
　　岑悠拍完照，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裙子和耳环是越看越喜欢。
　　她突然福至心灵，随口道：“小姜，净易，你俩品位很一致啊，不考虑一起合作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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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词解释：做衣服用的假人模特叫“人台”，一般都是1:1的标准人体比例，和成人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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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很多宝贝在问什么时候离婚，还不会那么快哈，毕竟才刚doi……还需要发酵一些问题，收一收之前埋下的笔。


第33章 33.哪里可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净易愣了愣，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他知道姜遥的工作很稳定，不会贸然提出让人为难的要求。
　　“姐，你可别开玩笑了，陆师傅的设计是顶尖的，我就是个管理生产的。”姜遥把岑悠换下来的耳环细心收好，放回她的包里。
　　陆净易摇摇头：“姜工才是真的厉害，我连个好的版师都找不到，面料选择和技术图纸也是一头雾水，每天都恨自己没有长8个脑袋学习。”
　　姜遥环视了一圈工作室，地上是各种剪碎的面料和破烂的纸板，还有随手丢的设计图、技术图纸，看来陆净易确实在设计到成衣之间，有很大的困难。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面料和技术图纸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姜遥捡起一张图纸看了看。
　　“真的吗！”陆净易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我……我可以聘你做我的品牌顾问，给你开工资的！”
　　“不不，不用工资。”姜遥摆摆手，腼腆地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再说你给岑悠姐设计了这么好看的裙子，我……”
　　话还没说完，姜遥手机响了，是关朗的来电。
　　“在哪儿？”
　　“我跟岑悠姐在一块儿，刚吃完饭。”想起上次关朗的反应，姜遥没提陆净易。
　　“我来接你回家。”
　　“啊……”姜遥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家？我很快就回来。”
　　“姜遥。”关朗语气里有着疲惫，“我想吃你做的饭。”
　　姜遥马上紧张起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饭桌上没吃东西？”
　　“嗯……喝了酒。现在来接你……好吗？”
　　关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黏人，姜遥感觉耳朵麻麻的，低声回了句“好。”
　　挂完电话他把地址定位发给关朗，才面带歉意地对陆净易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我下次再跟你说面料和图纸的问题。”
　　陆净易猜到对面是谁，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很有风度地说：“没关系，我随时都有空，你有时间找我就行。”
　　姜遥抓紧时间跟陆净易说了打版时候的几个注意点，还推荐了几款价格便宜的平替面料，让他千万别一上来就用成衣面料，那有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埃尔法停在门口的时候，岑悠让姜遥跟陆净易继续聊着，她先去跟关朗说几句话。
　　岑悠拉开车门坐进去，看到关朗皱着眉头，心情欠佳的样子，忍不住又念叨：“你个没良心的，晚饭也没时间陪我吃，接了人就想走啊？”
　　“姐……”关朗无奈道，“姜遥呢？”
　　“怎么？知道我们小姜的好了？那上回还不带人去？”
　　“带他去那种场合干嘛，他又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关朗。”岑悠严肃道，“姜遥已经跟你结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是一体的。”
　　关朗嗤笑了一声：“结婚能代表什么？跟个人感情、意愿都无关的东西，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你别学爸，他就不是个好榜样，你要学会信任和分享。”岑悠一向看得很通透，她知道家里这几个人的毛病在哪，包括她自己的，但她还是想劝劝弟弟。
　　“没必要，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你真是冥顽不灵！姜遥很适合你，而且他也很在乎你……”
　　车窗被敲了两下，关朗和岑悠同时往外看，只见姜遥站在车边，陆净易跟在后面。
　　岑悠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开门下了车，让姜遥上来。
　　车子开走后，岑悠跟陆净易回店里拿东西，谁都没有注意到转角的树丛后，有人压了压头顶的帽子，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车上的气氛很闷，关朗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姜遥偷偷看了他几眼，没敢说话。
　　“姜遥，你现在学会骗人了？”关朗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凉凉的。
　　“不是骗你……小陆是岑悠姐的朋友，他帮姐做了条裙子，我刚好和姐吃完饭，顺便一起过来的。”
　　“我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关朗想起刚刚看到两个人站在车外的情景就觉得刺眼。他本想说得更难听，但岑悠那句“他很在乎你”不知怎么在他耳边绕了一圈，他硬生生把那些话忍了回去。
　　姜遥这次不再问是不是吃醋了，上次关朗已经给过了答案，于是他认真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小陆是全球顶尖的设计师，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很多东西……”
　　关朗把后座的挡板升起来，语气不爽到了极点：“你现在是在我面前夸他吗？！”
　　他本就头疼，姜遥还夸别的男人，这下他感觉气血上涌，整个头皮都在跳，伸手过去紧紧捏着姜遥的手腕，贴着耳边说：“别逼我在这里肏你。”
　　姜遥耳根立马红了，他捂着耳朵“你你你”了半天，又转头担心地看向驾驶位，没说出第二个字。
　　这样让关朗更想欺负他了。
　　“他听不到，坐过来。”
　　姜遥面色挣扎，下一秒理智战胜了一切，他轻轻摇头，严肃拒绝：“不行，不能…在车里。”
　　“哦？那在哪里可以？”
　　“在床……”意识到不该再顺着关朗的意思说下去，姜遥马上闭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关朗又没有节制，他可不敢随便撩拨。
　　关朗倒也没再说话，一时间车里只有关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姜遥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发现关朗的脸色很差，左手一直按着头。
　　他靠过去问：“是不是头疼了？”
　　关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没回答。姜遥抬起手，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压。
　　姜遥爸爸在家每次头疼的时候，姜遥都是这么做的，这能缓解喝酒带来的副作用。
　　“好点了么？”
　　“嗯，继续。”
　　“回去给你做碗面吃？”姜遥还记得关朗说他没吃晚饭。
　　“嗯。”
　　姜遥手上动作不停，低头盯着关朗脸上的表情，直到看他眉头展开才松了口气。
　　等到了家，姜遥扶着关朗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自己进厨房去忙了。
　　时间已经不早，不能吃得太油腻，姜遥从冰箱拿了一只鸡腿，把腿肉剔下来切丁，加盐和料酒腌制的时候，顺手切了一些土豆块和胡萝卜块，炒了个简易版的宫保鸡丁。
　　锅里的水烧开后，他扔了一团手擀面下去，时不时用筷子搅拌，防止面条沾底。
　　关朗头疼好了许多，侧着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遥忙碌的身影。
　　姜遥切菜炒菜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他今天穿的是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上身一件短袖针织衫，肌肉的线条在针织衫的缝隙里随着动作起伏，弯腰拿面条的时候挺翘的屁股紧紧地被牛仔裤包裹着，臀缝都被印了出来。
　　姜遥就是穿成这样出门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遥这么能勾人呢？
　　关朗满脑子都是姜遥在床上隐忍又热情的画面，特别是后穴把他咬得不肯放的样子，他才刚开荤没多久，怎么能忍得住这样的想象？
　　姜遥把火关小，继续搅动着面条，突然感到身后有人在走近。
　　他知道是关朗，便头也不回地说：“别急，面很快就好……”
　　话还没说完，关朗整个人贴了上来，湿热的嘴唇在他的后颈亲了几下。紧接着，关朗双手抱着姜遥的腰用力往后贴，自己的下半身往前一顶。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隔着紧致的牛仔裤戳在了姜遥的屁股上。
　　关朗亲了亲姜遥的耳垂，伸出舌头舔了舔。
　　“别管我，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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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老婆脸皮薄，不让车震，那就循序渐进吧，先厨房play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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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又更了五章，存稿快不够用了……
　　是不是我更太多你们光顾着看都不爱留言了，要不我还是更慢点？


第34章 34.就在这儿
　　“别管我，你继续。”
　　关朗说是这么说，可手都已经从衣摆下伸进去，火热的掌心贴着姜遥的腰线来回抚摸，带着酒气的嘴唇也在脖子和肩膀上星星点点地吻着。
　　“你……你等会儿……我先把面撩起来。”姜遥都快控制不了语气了。
　　“你撩你的，我动我的。”关朗把手从腰腹往上移到了胸口，抓着那团软软的乳肉揉捏，指甲时不时刮蹭硬起来的乳头。
　　姜遥把天然气关了，强忍着被挑起来的情欲，把锅里煮熟的面条捞到旁边备着的碗里，幸好手擀面很粗，捞起来很快，但每次筷子夹着面条的时候，关朗像是故意似的会加大揉捏的力度，好几次面条都掉回了锅里。
　　勃起的阴茎把西装的裤裆顶起一个帐篷，关朗就着昂贵的西装布料顶弄姜遥的屁股，摩擦间龟头抵着的那块布料透过内裤已经氤湿了一片。
　　等姜遥好不容易把面条捞完，喘了两下隐忍地说：“我们去房里……”
　　“不要去房里，就在这儿做。”关朗早就忍不住了，他手伸到下面把姜遥的裤子纽扣解开，拉下拉链，把牛仔裤连着内裤往下用力一脱，姜遥那丰润的臀肉就在眼前晃了晃，关朗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把桌上的一瓶进口橄榄油拿过来，倒了些在手上，掰开姜遥的后穴开始做扩张。
　　“嗯……你……怎么用这个啊……我……我去拿润滑油……”
　　“我等不及了，这是植物油，应该没事吧。”关朗手上动作不停，他现在做起扩张越来越熟练，再说这两天姜遥被他肏得不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开拓，很快四根手指就能顺利地进出。
　　他把勃起的阴茎从自己的裤裆里掏出来抹上一层油，抵在圆圆的穴口：“以后咱们在家里每个地方都放润滑油，嗯？”
　　姜遥还来不及回答，关朗的龟头已经破开紧致的内壁，借着油的润滑把整根阴茎捅了进去。
　　“啊……你……你怎么一下子进那么深……”姜遥被顶得整个上半身往前趴在了琉璃台上，想要把屁股往前移，让关朗的阴茎出来一些，可关朗根本不给他机会，压在他身上一把脱了姜遥的上衣，双手绕到前面紧紧地握住那饱满的乳房，下身把姜遥的大腿往两边顶开，腰腹拼命往里顶，再次把阴茎肏到了最里面，囊袋和臀肉相撞发出了“啪”的一声。
　　这下姜遥上面和下面都被控着，根本没法做任何的其余动作，只能手肘撑着台面，撅着屁股被关朗凶狠地贯穿抽插。
　　“嗯……关……关朗……你慢点……哈啊……”姜遥一开口就忍不住喘，他索性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被顶得不断往前，自己翘起来的性器贴着琉璃台的边缘，龟头在桌边一点一点，大理石冰冷的温度从性器那里传来，更显得他和关朗交媾的地方有多么炙热滚烫。
　　关朗见他贴桌子太紧，就抱着他的腰往后面站一点，然后继续发狠地肏干，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后，姜遥终于还是受不住了，关朗每深插一次，他就喘息着叫唤。
　　关朗最听不得这样的叫声，空出一只手掰过姜遥的脸和他接吻，吸着软滑的舌头又咬又舔，姜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关朗的下身逐渐放慢速度，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顶着穴口，再贴着内壁的褶皱插到最里面，下腹撞着臀尖，再用硕大的龟头缓慢地研磨，享受着姜遥后穴里媚肉层层叠叠吸附的讨好。
　　姜遥浑身被肏得发红，蜜色的肌肤上流着汗，两颗乳尖嫣红挺立着，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和眼里全是情欲交织后的神情。
　　谁能想到平时认真严肃、老实本分的姜遥在他身下被干成这个样子？关朗阴茎胀大了一圈插在里面停下不动，饱满柔软的臀肉贴着他的腹部，因为先前激烈的动作那臀肉还在微微抖动着，姜遥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地在配合关朗的抽插，屁股还在小幅度地起落，主动套弄着那根阴茎，这个画面太刺激，看得关朗眼睛都红了。
　　骚死了，姜遥怎么这么骚啊。身材锻炼得这么好是不是就是用来给人肏的？
　　他真想把姜遥关起来每天挨肏，省得他一会儿差点被强奸，一会儿又认识新的臭男人。
　　“啪”的一声，关朗对着臀瓣用力拍打了一下，沙哑地警告：“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发骚，知道吗？”
　　姜遥根本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关朗，整个人还迷迷瞪瞪地翘着屁股，似乎是在说“你怎么不动了”。
　　关朗顿时什么话都忘了，就着插入的姿势托着姜遥的屁股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阴茎在穴里转了一圈，摩擦到了每一个角落。
　　“啊……”姜遥陡然发出了一声婉转的媚叫，他使劲推着关朗的胸口，想让他把阴茎拔出去，关朗发现不对劲，又磨了一下刚刚让姜遥发出叫声的地方，只见姜遥又叫了一声，咬着唇摇头抵抗关朗的动作，后穴一下子缩得极紧，几乎把关朗夹射。
　　关朗咬咬牙，又用力拍了姜遥的屁股：“放松点，我没法动了。”
　　趁姜遥放松之际，关朗找准位置贴着敏感区快速而大力地抽插，姜遥毫无防备，被肏得生理泪水都飙了出来，那根阴茎像长在他身体里一样根本推不出去，一波又一波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从后穴蔓延到四肢，姜遥脑海里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关朗咬着他的乳尖，龟头顶着他的内壁在射精。
　　关朗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姜遥的龟头，哑着嗓子说：“姜遥，你被我肏射了。”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情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摇着尾巴讨要奖励的大型犬类。
　　姜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插射了。
　　那一瞬间，姜遥真觉得自己30年的脸面被丢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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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肏得越爽，以后一个人面对这些场景就有多寂寞~~~哎呀，我已经开始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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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条留言我都看啦！原来有那么多默默看文的宝贝！爱你们！
　　以后车都是提前一天晚上更，剧情早晨更。


第35章 35.再也不敢
　　从厨房那次以后，姜遥躲了关朗好几天。
　　他当初一时心软才答应了做0，可他没法接受自己都30岁的人了竟然被小6岁的关朗按在厨房干得神志不清，还被肏射，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好在国庆节假期结束后，关朗也一下子忙了起来。关齐庭交给他的竞标项目已经正式启动，这次竞标的是政府项目，开标时间就在年后，筹备标书的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一点差错。
　　千星的新一轮投资也已经到位，来自上次C市见过的王总，徐天成和宋枕每天都忙得几乎住在公司，办公室又扩张了一倍的人员和工位。
　　此外还有思耀的C轮融资也在稳步进行，董秘写了计划，预计年前要在全国各地进行十场路演。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一件事也有了新的进展。
　　“确定是这个人？”关朗盯着手里平板电脑的照片，那张脸他确实有印象。
　　“是的，这人很小心，我们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的出境记录。他在两周前去了X国。”郑叔特地到关朗办公室跟他汇报调查结果。
　　没想到竟然是刘如，那个他无意中救下、还制造舆论想要跟他结婚的男人。
　　是刘如收买了几个混混对姜遥下手，原因再明显不过，他不敢对关朗怎么样，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姜遥是他的结婚对象，就把气撒到姜遥身上，简直是胆大包天。
　　关朗一想到姜遥是因为他才受了无妄之灾，他甚至还因此骂姜遥，不让姜遥去上班，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
　　要是姜遥知道……他不知道姜遥会怎么想，还会不会对他那么百依百顺？何况他们才刚刚适应了现在的相处模式，他不想有任何变化风险。
　　姜遥绝不能知道这件事。他只需要把刘如处理好，以后保护好姜遥就是了。
　　打定主意后，关朗开口：“派几个人去X国，教训他一顿，别让我再在国内看见他，否则他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过吧。”
　　“是，少爷。那之前两个，您是想？”
　　关朗一想到那两个变态居然敢碰姜遥，恨不得把这两人的手都给剁了，他嫌恶地说：“先让他们去吃几年牢饭。”
　　“是，我来安排。”
　　两天后，关朗收到了一段高清录影，视频中能清晰地看见刘如被揍得全身青紫的样子，脸上涕泪纵横，嘴里鲜血直流，颤颤巍巍对着镜头边磕头边说：“我……我再也不敢了……”
　　关朗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郑叔再次道：“还是派人盯着，别让他有机可趁。”
　　同一时间，另一个角度拍到的同一场录影也在T市某个阴暗的角落被播放着。
　　刘如看着屏蔽上和他有八分相似的脸被几个人毫不留情地围殴和警告，凄惨无比的样子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突然打进来的电话震醒了他，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接起来。
　　“喂……”
　　“看到了？”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你看，要不是我现在护着你，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个被教训的“刘如”只是“合作方”安排的一颗棋子，也是个收钱办事的替死鬼。现在看到了这个人的下场，刘如顿时收起了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努力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好情绪说：“你需要我怎么做。”
　　“年后有个竞标项目是关朗负责，我要让他中不了标。”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机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钱和人，我都给你协助，只要事成，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下半辈子。”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到时候推我出去做替死鬼？”刘如并不是蠢笨之人，很快想通其中的关窍，“我需要一点让我‘安心’的东西和资料。”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会先拟一份合同寄给你，如果你做了决定，在签约那天，你会见到我。”
　　挂完电话，刘如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许久，才从床底下搬出一个箱子，里面有一叠照片，他拿着照片一张张翻，挑出几张来仔细比对，细细想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恒哥，是我。”
　　“小如？！我把上次拍到的照片寄给你了，你收到了吗？”
　　“我收到了，恒哥，你能再帮帮我吗？”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他们打电话给我，我只能骗他们说我也没跟你联系上。”
　　“恒哥，谢谢你，但是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在哪儿。”
　　“小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惹事了？”
　　“上次那个人，你再帮我跟他一段时间，他和什么人接触，你都拍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恒哥，我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不行。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刘如语气中带了哽咽和祈求，“恒哥，你帮帮我吧……”
　　对面男人呼吸停了一瞬，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恒哥，还有一件事。几天后我会出门一趟，你到时候跟着我，不要被人发现，不管我跟谁见面，你都要把细节一五一十拍下来，特别是对方的脸。”
　　“小如，这是最后一次……”
　　刘如咬咬牙抢先道：“那天我见完人，就跟你回家。”
　　他决定最后再赌一把。签完约，他的人身安全就有了着落，那个冒牌的刘如会替他在国外接受关家的监视。
　　“一言为定。”
　　今天是周五，姜遥下了班直奔陆净易的工作室，他在街边下车后，好说歹说才把季明打发回去过周末。
　　之前姜遥答应要帮陆净易参考面料和技术图纸的事，一直没安排上，今天正好关朗晚上有事不回来吃晚饭，姜遥便过来了。
　　工作室里挂满了成品样衣，各种面料的都有，姜遥挑了几款比较有代表性的和陆净易仔细讲解。
　　每种面料的优势和劣势、有哪些平替，如果走工厂生产需要准备的技术图纸有哪些要素，和效果图之间如何平衡，面料供应商怎么选、加工工厂的建议等等，姜遥讲得细致又耐心，陆净易直接开着录音录下来，还动手记了好几张纸。
　　等姜遥停下，都已经晚上8点多了，陆净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要请姜遥吃晚饭。
　　姜遥犹豫着没答应，他还记得关朗说过不喜欢他和陆净易在一块儿，上次把他按在厨房……要是被关朗知道他俩单独吃饭，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陆净易看出姜遥的为难，用手机发了几条信息，这才笑着对姜遥说：“我叫了岑悠一起，刚好附近有家她爱吃的粤菜馆，我们去试试。”
　　这下姜遥再无拒绝的理由，和陆净易一起步行到了粤菜馆门口，今天周五餐厅生意特别好，已经没有包房了，于是两人挑了个大厅的座位坐下，边点菜边等岑悠。
　　点菜的时候几乎都是陆净易在说话，姜遥并不常下馆子，对这些饭店也完全不了解，陆净易说他们在国外的时候，想吃到一口正宗的粤菜，有时候需要跑大半个城，所以一回来，对西餐根本没兴趣。
　　陆净易说得绘声绘色，边介绍这边的特色菜，还不忘了给姜遥倒茶：“这茶也是粤菜馆的特色，我点的是菊普，清热去火的，你喝喝看。”
　　姜遥听得认真，觉得有趣，两人凑在一起说话，也没注意到门口进来了熟人。
　　直到那两人走到他们桌旁，其中一人拍了拍姜遥的肩膀，姜遥抬头看到一张清秀的娃娃脸。
　　“姜哥，好久不见！”
　　徐天成笑得天然无害，旁边的宋枕也对他点头致意，笑得内敛含蓄。
　　“咦？这么热闹？不是说就我们三个吃饭吗？”好巧不巧，岑悠的声音也在这时从徐天成和宋枕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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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成：关关！这里有奸情！
　　宋枕：抱歉，和岑悠姐误入了你们的群1 party。
　　徐天成和宋枕在第九章 出现过，是和关朗一起合伙创业的两个大学同学，关朗24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是一起在酒吧过的，那天姜遥半路也被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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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就周三、周五、周七更新哈。


第36章 36.跟我作对
　　一张不大的四人桌周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姜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自来熟的徐天成就已经和岑悠打上了招呼。
　　一听到岑悠是关朗的姐姐，他们仨就被热情的徐天成拉进包厢，两桌并一桌吃饭了。
　　“你们别客气，关朗的姐姐也是我们的姐姐，嫂……姜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外面大厅空气不好，还有人抽烟，这包厢里没别人，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一起吃热闹一点。”
　　此刻徐天成无比庆幸当初他拍脑袋给两人定了个包厢，这不就派上大用场了？他让宋枕先招呼着，尿遁去厕所悄悄打电话。
　　徐天成用自己26年来灵敏的Gay达发誓，那个陪着姜遥一起说说笑笑的男人绝对不是个异性恋。
　　关朗没接电话，徐天成只好给他发信息。
　　【你在哪儿呢？】
　　【有应酬。什么事？】
　　【我和宋枕出来吃饭，碰到姜哥了。】
　　【哦。】
　　【他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徐天成故意没提岑悠。
　　对面突然不回消息了。徐天成拿着手机转了几圈，正打算离开厕所呢，关朗电话打进来了。
　　包间里，岑悠做主把菜点好，抓着眼生的宋枕问东问西。
　　聊着聊着，岑悠发现关朗这个同学有点意思。
　　明明年纪跟她一样大，说话却是滴水不漏，既不会让人觉得被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很虚伪。
　　“所以你们一起创业有点起色后，我弟弟就把公司丢给你俩运作了？”
　　“关朗只是不太参与运营管理，决策还是我们一起做的。”
　　“拿了新的投资，你们得忙得像狗一样吧。”岑悠拿出一支细长的烟，嘴叼着凑到宋枕面前，“小朋友，帮个忙。”
　　宋枕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几秒钟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烟点燃。
　　岑悠今天穿的是一件烟灰色中式旗袍，加上傲人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被旗袍衬出了几分冷艳的气质。
　　不过只要她一笑，上挑的眼角就显得妩媚动人，就像现在，她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问题，眯着眼睛吐了口烟圈，凑近宋枕压低声音问：“我这弟弟倒是结婚了，你俩这么忙，还怎么找对象啊？”
　　一股凉凉的薄荷味传来，宋枕转头直直看向岑悠的眼睛，突然浅浅勾了一下嘴角：“岑悠姐好像忘了，关朗比我们小两岁，这里可没有‘小朋友’。”
　　岑悠笑意更深了，正要开口继续说，包厢的门被推开，徐天成的大嗓门也跟着人一起传进来：“菜都点完了吗？大家放开吃，等会儿续摊的地方我也订好了，咱们去‘盛世KTV’庆祝！”
　　正聊着天的姜遥和陆净易齐齐抬头，姜遥马上道：“不用了，吃完饭我就回家……”
　　“姜哥，不用跟我们客气，今天是千星第二笔投资入账的日子，我和小宋本来就是要庆祝的，关朗这家伙不在，那你来也是一样的。”徐天成拍拍姜遥的肩膀，又对岑悠笑得特别灿烂，“岑悠姐也一起吧！我们跟关朗大学好几年，只听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你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姜遥一听这个原因，就没再拒绝，他是知道关朗对千星的在意程度的。
　　岑悠饶有兴味地在徐天成和宋枕脸上看了两圈才道：“行啊，我也很久没唱歌了。”
　　“你们去，我等会儿就先走了。”陆净易本就只想请姜遥吃饭，自然不想参与这些活动，但架不住徐天成“人多热闹”的劝说，在饭后还是一起去了KTV。
　　KTV是岑悠和徐天成的主场，两人一会儿对唱，一会儿独唱，徐天成还时不时拽着宋枕来一首，包厢的气氛就没冷场过。
　　徐天成喊着让姜遥唱歌的时候，姜遥连连摆手：“不行，我真不会唱歌……”他不是谦虚，以前跟同事去KTV也都是坐着喝点啤酒，听别人唱。
　　“随便唱首就行，你看我们也都不是专业的嘛……”徐天成缠人功夫一流，姜遥差点就要被他忽悠着点歌，旁边的陆净易实在看不下去，便主动接过话筒道：“我来唱吧。”
　　徐天成眯了眯眼看了陆净易几秒，陆净易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徐天成笑了笑：“行，那我们不如合唱一首？”
　　陆净易说：“随意。”
　　徐天成心想，这个姓陆的居然敢打姜哥的主意，今天必须要灭了他的威风：“那我可随便挑了，你别接不上。”
　　他转身去点歌机上挑了首合唱曲目里的top1。
　　当《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音乐响起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位“主唱”脸色也有些僵硬。
　　岑悠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歌好，你们谁唱女声啊？”
　　话音刚落下，包厢的门被人打开，服务生恭敬地对外面的人说：“先生，215包房到了，请进。”
　　只见关朗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西裤，从外面跨步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关朗人模人样地点头致意，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到岑悠的时候有一丝意外，然后在陆净易身上停了两秒，便抬脚往姜遥那里走。
　　“小朗？你怎么来了？”岑悠也走到姜遥那边坐下，方便和弟弟说话。
　　“应酬正好结束，有时间就过来了。”
　　“是小徐告诉你的吧？他都没跟我们提……”
　　“哎呀岑悠姐，我问关朗的时候他正忙着呢，也不确定会不会来，当然不能提前跟你们说嘛。”徐天成四两拨千斤，把话题带过去，事实当然有出入。
　　没有关朗授意，他能把姜遥硬带过来？
　　原本他还有些不明白关朗的用意，但眼下看陆净易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以及关朗一出现，眼神就黏在他身上的姜遥……
　　徐天成真没想到，关朗现在还会玩儿这些心机了。
　　姜遥闻到关朗身上的味道，马上关切地问：“喝酒了？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眼看这两人开始说悄悄话，歌都快放了近一半，岑悠从徐天成手里抢过话筒：“好啦净易，我来陪你唱！”
　　陆净易借坡下驴，和岑悠合着唱完了下半首。
　　关朗解开两粒衬衫的扣子，贴着姜遥的耳朵说：“我说过，我不喜欢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姜遥认真解释：“我之前答应了帮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就非要跟我作对么。”关朗单手揽着姜遥的肩，语气带着不悦。
　　“这不是跟你作对，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对你也是这样的。”
　　“对我也是这样？”关朗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越琢磨这句话越不是滋味儿，“我跟他能一样？！”
　　“你……你跟他当然不一样……”姜遥嘴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我对他又没有……我对你是……”
　　包厢里光线虽然昏暗，但关朗还是看到姜遥两手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他猜姜遥一定又脸红了。
　　他抓住姜遥的手捏着，不疾不徐地问：“对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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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嘿嘿，很甜吧。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糖呀，最后一颗啦。
　　下章开始进入狗男人模式。


第37章 37.明珠蒙尘
　　“对我是什么？”
　　对关朗……当然是喜欢。
　　可姜遥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关朗还要逗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宋枕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朗这儿，咳嗽的是徐天成，他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关朗居然这么重色轻友，看到姜遥像狼看到肉似的，扑上去就不管不顾了，完全无视在场的其他人。
　　这怎么回事？跟上回关朗说的情况不一样啊。
　　徐天成做了个抽烟的动作，又指了指关朗和他两个人，关朗会意，起身跟着徐天成离开包厢。
　　两人来到大厅的沙发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区域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千星的事我看你都不怎么回。”
　　“嗯，最近思耀和关众都有我负责的大项目。”
　　“你爸也真舍得，丢这么多摊子给你，不怕你接不过来？”
　　关齐庭越这样，关朗就越不能出问题，何况集团的股东们也都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他绝不能坐实关齐庭之前对他的贬低。
　　“接不接得过来都得干。千星有你们两个在，我放心。”
　　公事说完，徐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个……你和姜哥……在一起了？”
　　关朗皱了皱眉，在一起？
　　“也不是在一起，你俩早就结婚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关朗下意识否认，“他跟你说的？”
　　徐天成摇摇头：“姜哥什么都没说，但我看你俩挺黏糊的，再说我不是一说他和男人在吃饭，你就又要我续摊，又自己亲自过来嘛。”
　　“你没说我姐也在。”
　　“害，那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觉这个姓陆的，对姜哥……有点不太普通，你懂我意思吧？”
　　关朗一时没说话，徐天成跟他说姜遥和男人在一块儿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陆净易，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让姜遥和陆净易接触，所以让徐天成安排了KTV，这样他可以赶过来当面……
　　当面怎样？让陆净易看到他和姜遥的关系，然后知难而退？
　　关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是为了姜遥争风吃醋吗？还做了类似幼稚的“示威”？
　　难道真如徐天成所说，他对姜遥不一般？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关朗问。
　　“嗯……我想想，就是你见到他会很开心，见不到会很失落，有什么事都想和他分享，会留意他的一切。其实这种感觉挺不好形容的，要我说的话，就是你的情绪会被对方牵动，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关朗越听越觉得离谱，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不喜欢姜遥。”关朗得出结论，他很肯定，自己对姜遥绝不是徐天成说的喜欢。
　　“所以你俩都这样了，以后还会离婚吗？”徐天成追问，他还记得上次关朗说过的事儿。
　　“我们又没有怎么样。”关朗露出一丝烦躁，“离不离婚到时候再说。”
　　“可是你这样的表现……姜哥会不会误会？而且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你要是真的想跟他离婚，就别让他误会。要是不想离，你们就继续这样相处下去，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怎么可能。”关朗冷笑了一声。
　　什么皆大欢喜？凭什么他被莫名其妙安排的婚姻，就要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他跟姜遥只是做了几次爱，觉得滋味儿还不错，就要皆大欢喜了？那他爸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他等了多少年，怎么到现在还貌合神离？
　　他们根本不是那种“皆大欢喜”的关系，喜欢、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生活圈子更是相差太远，他本来就不喜欢姜遥这种类型，姜遥看着是喜欢他的，可又喜欢他什么呢？
　　纯粹是因为宏引大师算的那卦吗？还是看中了关家背后的资源？又或者是他这张脸？
　　“你们……上床了吗？”徐天成放低声音问。
　　关朗瞥了一眼徐天成，想起这小子上回还觊觎姜遥的肉体，伸手勾着他的肩膀道：“当然上了。你说的没错，这种身材，肏起来确实爽。”
　　“啧，我就说！”徐天成满脸羡慕，“你真不会动真格的？”
　　“你在想什么？只是上个床而已，你跟你的炮友会皆大欢喜吗？”
　　谁知徐天成却叹了口气：“那就更不好办了，以姜哥对你的在意程度，你这个婚可能很难离。”不管情感上怎么想，徐天成到底还是善意提醒好友，“毕竟关家的资产、你个人的资产都摆在那儿呢，普通人家哪儿能比啊。万一闹起来，关众那边对公众也不好交代。”
　　“这不可能。”关朗断然否定，“我和他随时可以离婚，他闹不了。”
　　“为什么？”
　　“他签过协议。”关朗压低声音，对徐天成简单解释了一下协议的事。
　　徐天成嘴巴张了又闭，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那么早就未雨绸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废话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最后这句徐天成说得话中有话，关朗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要离婚吗？其实……他和姜遥好像也不是非要走到这步？
　　反正离或不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等项目顺利竞标、思耀上市后，他就能有更多的自主权，姜遥如果表现好，说点好听的，大不了……协议作废就是了。
　　姜遥是必定不愿意和他离婚的。那主动权，不就在他自己手里？
　　“行了，回去吧，我们出来挺久了。”徐天成拍了拍关朗的肩，两人一起离开了沙发区。
　　在沙发区靠窗的地方，有一个被高耸的盆栽挡住的死角。
　　陆净易没想到只是出来接个私人电话，竟然会不小心听到关朗和徐天成的这段对话。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想的却是：姜遥，可惜了。
　　其实他对姜遥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他早就知道姜遥是有夫之夫，对姜遥更多是专业上的欣赏和一点点敬佩。
　　这么好的人，遇上个没眼光的对象。
　　真是明珠蒙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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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收伏笔收到离婚啦。
　　下章周二见！


第38章 38.难掩失落
　　到了约定的日子，刘如穿上厚厚的伪装，确保镜子里的人谁也认不出来后，才从招待所里走出来。
　　他拐过两个路口，上了一辆出租车，去约好的咖啡厅。
　　车上他收到一条短信：【小如，我已经到了你说的地方。】
　　刘如想了想，回复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发现，我马上就到。我不发你消息你就别出来。】
　　【好。】
　　在咖啡厅等了半小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这是一个瘦得有点不正常，白得也很不正常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显得阴测测的。刘如直觉这就是一直和他联系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
　　“刘如。”对方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那人身后带着两个保镖，先出手把刘如的全身搜了一遍，搜出的手机被他们放进口袋。
　　“你们干嘛！”
　　“一点小小的安全措施而已，别紧张。”
　　男人坐下，双腿交叠着，右手推了一下眼睛才开口。
　　“我再重复一遍，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明年2月，关朗手里有个项目，我要他竞标失败。”
　　“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根本不懂你们那些项目和竞标的玩意儿，我怎么帮你？！”刘如几乎是咬牙切齿说。
　　“随便你用什么方法。”他向后招了招手，保镖递来一叠文件和一支笔，“既然你人都来了，我相信你已经有了选择。”
　　说好的协议被摆在刘如面前，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故作镇定地打开来。
　　之前收到的复印版里面写得很清楚，他只需要完成这一项“任务”，即可获得丰厚的酬劳，以及他想要的人身安全。如果他没有完成，则需要承担五倍的违约金，也会失去所有的庇护。
　　这份文件里的关键内容，他花了不少钱找专业律师看过，知道条款没有什么陷阱。
　　男人丢了张卡在刘如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花，打点关系、调查资料这些都会用到，多的算你零花钱。其余会按照合同里的给。”
　　“另外我会再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你，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不影响你日常生活。”
　　刘如暗暗咬咬牙，把卡收下，抬起头看着男人：“我没有问题，可以签字了。”
　　两人纷纷签字，男人签的名字是“程朔”。
　　直到刘如跟着章恒平到家，看到家里的财经报纸才想起来，那个“程朔”，是橙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而橙意集团和关众集团在明面上，是世交。
　　不过不管两边关系如何，都不是刘如应该管的。他拿着恒哥拍到的照片和自己手头的协议，总算稍稍安了心。
　　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只是想过上好日子而已。
　　徐天成的话像是一剂猛药，提醒了关朗很多被他忽视的事，他既不觉得自己喜欢姜遥，也没想好怎么处理，正好手上的几个项目都到了紧要关头，这下他索性以此为由，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到处飞。
　　姜遥也没多想，他不是那种需要整天黏在一起、没有安全感的人，而且快到年底了，厂里的订单比淡季多了一倍，他几乎每天都要加班两三个小时才能回家。
　　12月底的时候，行业协会通知姜遥，他的高级工程师面试已经通过，只需要官网公示一个月，在此期间无人有异议，即可正式给他颁发高级工程师的证书。
　　姜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秒钟都没耽搁，马上给关朗打了个电话，兴奋地说这件事。
　　关朗正好在去开会的路上，开着笔记本电脑预览即将演讲的稿件，实在没什么心思听姜遥的好消息，便敷衍地嗯了几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请你吃顿饭一起庆祝一下。”姜遥问。
　　“今天不行，我还要开会。”
　　“不用今天，我今天跟同事们一起庆祝呢，这周都可以。”
　　“跟同事？”
　　“嗯，工作这几年，我也没请他们吃过几次饭，这次就顺便一起了。”
　　“只是吃饭？”
　　“晚上可能还要唱歌，看他们怎么安排吧。”姜遥实话实说。
　　“行了，我知道了。”关朗听起来有点不耐烦，“别跟乱七八糟的人玩，早点回去。”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也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姜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心里难掩失落。
　　能考上高级工程师，可以说是他事业里最重要的一次跨越了。
　　但关朗实在是太忙了，也完全不明白这件事对他的意义。
　　关朗开完会拿出手机的时候，在微信“朋友圈”那栏正好看到了姜遥的头像，他便顺手点开，只见姜遥发了一张和同事们的合照。
　　照片是在饭桌上拍的，姜遥两边挨着的同事皮肤都很白，显得姜遥的皮肤特别黑，很不上照，这么拍他像是衬托别人似的。
　　黑丑黑丑的。
　　关朗边想边点了保存图片。
　　黑归黑，丑归丑，可好几天没见着人了，乍一看见照片，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等他回过味儿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订好了晚上直飞T市的航班。
　　头等舱没有了，他还退而求其次定了经济舱。
　　关朗马不停蹄地从会场赶到机场，在候机室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姜遥。
　　到家的时候都要半夜了，先让姜遥好好睡个觉吧。
　　一想到回家就可以抱着姜遥温暖壮实的身体，关朗竟然感到了一丝兴奋。
　　在登机的时候，徐天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关朗，千星出事了。”虽然徐天成已经竭力掩饰，关朗还是听出了非常焦虑的情绪。
　　“什么事？”
　　“我们第二笔融资打水漂了。”徐天成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前几天设计部出的一组海报被人指出疑似抄袭，原作者亲自发微博要求巨额赔偿。我们找了家公关公司处理舆论问题，结果没处理好，这两天话题完全发酵起来了，从设计到收费方式、用户体验等等，被人扒了个底朝天，真真假假的料掺着一起说，很多用户都信了。”
　　关朗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说。”
　　“我们流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日活用户，还有三分之一的用户要求退款已充值的金额，王总说限我们一周内把流失的用户补回来，否则……就要起诉我们。”
　　关朗冷笑一声：“从他签合约那刻开始，大家就共同承担风险了，这时候急着切割了？”
　　徐天成叹了口气：“墙倒众人推……”
　　“法务那边怎么说？”
　　“他刚从外地赶回来，现在在跟我们一起研究应对策略。关朗，网上那群人还把我们三个的背景全都扒出来了，我和小宋还好，关键是你……我怕到时候会连累你。”
　　“别想这么多，我今晚的飞机，落地了直接去千星，跟你们一起开会。”
　　“好。”
　　挂电话后，关朗打开微博快递浏览了现在网民对千星的风评，果然如徐天成所说，只有不到一半的用户选择“相信”和“支持”，但也在追着千星要“态度”和“表现”。
　　关于他们三个的事情，也有营销号专门做了长图文来分析背后的利益链，甚至还说他们创办千星是为了获取庞大的用户数据为关众集团所用。
　　关朗果断关机，简直要被气笑了，同学一起创业，哪儿来的利益链？真是越离谱的东西越有人信。
　　可他没想到，越卑劣的手段越容易起效果，他下飞机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来自董秘的。
　　【关总，任总不投C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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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景提要：
　　任总就是之前遥遥去公司找关朗的时候，那天视察后决定投思耀C轮的资本家啦。
　　思耀是关齐庭给关朗历练的科技公司。
　　千星是关朗、徐天成和宋枕合伙创业的游戏公司。


第39章 39.只对他好
　　任总是思耀C轮最大的意向投资人，关朗带着核心团队已经做了五场路演，总共也就只有三个投资机构有意向，且基本都是看在任总的面子上跟投，要是任总这次退了，那这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C轮融资的时间得无限期推迟。
　　在赶去千星的路上，关朗在车里和董秘打了个电话，董秘说有人把最近千星遇到的问题告诉了任总，还添油加醋说关朗如何不作为，任总认为关朗自己创业的公司连这点危机公关事件都处理不好，对关朗的能力十分质疑。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关朗先让董秘去联系其他的意向投资机构，自己则去千星把当前棘手的问题解决掉。
　　到了千星，他和徐天成、宋枕连夜开了几场会议，和新找的公关公司敲定接下来的舆情应对方案，和财务制定全新付款回款规划，和法务也再次明确了投资人和千星双方的责任。
　　虽然王总没法真的收回投资款项，但他们三个作为创始团队，这次舆论没及时处理好确实不应该，这对他们以后的名誉也是个污点，三人商量后还是决定下午直接飞去C市和王总见面，一方面是安抚，一方面也是做出承诺。
　　灰头土脸的三个人迎着大太阳走出公司，各自回家收拾行李，赶下午2点的飞机。
　　关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好一会儿没直起身子。
　　以前创业的时候他们也总是两三天不睡觉，就为了写出一个满意的程序，每次上线app新版本的时候，也是整夜整夜守在公司里看数据，每涨一点就开心得不得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手里几个项目连轴出问题，感觉太糟糕，也很挫败。
　　关朗抬起头看着四周，家里没人，连暖气都关了。姜遥这个点早就去上班了，厨房是冷的，沙发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
　　如果姜遥在家，一定会问他累不累饿不饿，给他弄点吃的，拉着他洗澡换衣服，还会帮他仔细收拾好行李箱。
　　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关朗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转头看过去。
　　“少爷。”是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
　　关朗这才想起来，最近因为两人都忙，就让良叔临时派了个人过来帮忙打扫收拾房子。
　　他失望地坐下，心里这一刻想的东西清晰极了。
　　他想要姜遥在家里。
　　虽然他对姜遥并不是喜欢和心动，但他希望姜遥可以陪在他身边，姜遥照顾起人来真的很有一套，他每次不管多累，只要回家待一会儿，姜遥就能把他弄得舒舒服服，这点太让人省心了。
　　除了省心之外，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比如每三个月，姜遥会给他默默换一批洗干净的新的内裤，比如他也会开始留意姜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偶尔出差的时候会给他带一些小玩意儿，姜遥每次收到都很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
　　这是关朗20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他可以笃定，如果他事业上遭受挫折，或许会遭到许多人的嘲笑，但那个人一定不包括姜遥。姜遥总是有着无尽的耐心和包容，姜遥对别人也会这样吗？可不可以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如果姜遥不上班就好了，如果姜遥只对他一个人好就好了，他也可以对姜遥好的。
　　对了……姜遥之前说他考试过了，还要请他吃饭？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姜遥发了个信息：【下午去C市出差，等回来了跟你吃饭。】
　　关上手机，关朗让阿姨帮他把原来那个箱子里的脏衣服都洗了，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二楼重新理了个行李箱再次出了门。
　　王总其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因为他自己手上的另一个投资黄了，手头有点紧，所以才会对他们说些气话。三个人颇有诚意地过来，王总心情也好了很多，晚上还带他们去了当地最好的夜总会。
　　C市并不大，王总在这里算是地头蛇，夜总会他也是常客，经理一见他就笑得十分灿烂。
　　关朗他们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公司和维持人脉，明面上非常配合王总，除了喝酒、唱歌、玩游戏外，还接受了王总叫经理挑选的四个“公主”，“公主们”殷勤地给他们倒酒，一群人把包厢气氛弄得热热闹闹的。
　　关朗已经整整两天没睡觉，晚饭也没吃几口，这会儿喝了酒，整个人胃里难受得要命，便跟王总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到包厢外，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服务员给他指了个二楼的露台，关朗走到露台靠着栏杆吹了会儿风，看着陌生的城市夜空和街道，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姜遥。
　　他打开相册里昨晚存的那张照片，盯着姜遥的脸看了许久，又点开手机微信，这才发现姜遥在两小时前给他发过信息。
　　【几点的飞机？一切顺利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因为他的信息太多，各种工作群的、单人的对话框，导致根本没看到姜遥的消息。
　　关朗晕乎乎的脑子想了想，顺手把姜遥的微信聊天设了置顶，然后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下次别跟人家拍合照，你太黑了。】
　　发完他又觉得有点不得劲儿，明明他想说的是，你应该比照片里好看一些。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撤回，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关……朗？”
　　关朗手指松开，转过头，在昏暗的屏幕亮光里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虽然大学毕业已经六七年，但这张脸依然长得很清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关朗好不容易从记忆里搜刮出他的名字。
　　“严……严立彬？”
　　--------------------
　　加更啦！快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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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立彬在第九章 ，徐天成提到过，是关朗大学里的学长，追过关朗，但两人没谈。
　　关朗不会出轨，我笔下的纯爱文里永远不会有出轨这件事！


第40章 40.索然无味
　　“你怎么会在C市？”两人几乎同时问对方。
　　严立彬笑了笑先回答：“毕业后我不是考了公务员吗，在基层干了两年，后来一直在T市开发区的产业园区，这次陪领导过来出差。你呢？”
　　“我跟徐天成和宋枕不是一起开了个公司么，有个投资人在这里。”关朗把手机放回口袋。
　　严立彬靠在栏杆上，侧过脸看关朗：“你都没怎么变。”
　　关朗大学里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高岭之花”，更是天之骄子。
　　长相、成绩、家世、身手，他从小样样都是拔尖的，这样的人偏偏还能洁身自好，到大学毕业都没有谈恋爱，谁能不动心呢？
　　严立彬也不能免俗，他自认条件不错，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大学里和关朗打了几场蓝球赛后，问了学弟的联系方式，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出击。
　　当时他听说关朗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个主动示好的男男女女，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关朗竟然答应了。
　　他以为关朗多少也对他有些意思，便更花心思地一直保持两人的联系，直到几次“约会”后，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关朗是一个根本不会谈感情的人，他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故意拿乔，他根本就没有这根筋。
　　这样就会导致你近距离跟他接触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人索然无味。
　　严立彬挣扎过，他试着去谈起恋爱的话题、隐晦告白、暗示亲密举动，可关朗每次接的话和给出的反应，都让所有的气氛瞬间冷下来，久而久之，严立彬是一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
　　他最后破罐子破摔问关朗，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关朗竟然回答他“知道啊。”
　　他又问关朗“那你喜欢我吗？”，关朗认真思考了半天，才说“我觉得你长得不错，相处起来也还可以，不过喜欢是什么感觉？”
　　从那以后，严立彬就彻底放弃和关朗发展了。他并没有耐心去教一个人“喜欢”是什么，也没有兴趣玩养成系。
　　虽然如此，他依然作为大学里唯一一个和关朗“约会数次”的“疑似对象”，经常和关朗放在一起被讨论。
　　“你好像打扮得……成熟了一点？”关朗的回答把严立彬从回忆拉到了现实。
　　此刻夜色中的关朗，和大学里那张让他心动的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严立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在他出声叫关朗之前，关朗拿着手机呆愣愣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是想说我老气吧，没办法，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经常接待各种企业负责人，领导都会要求我们穿着得体。”
　　“那倒不是……”关朗正要再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也亮了。
　　关朗拿出手机，看到姜遥回他的信息。
　　【照片.jpg】
　　【我同事发朋友圈的，你看这张是不是好看一点。】
　　关朗点开照片放大，发现这张照片就是在原来那张的基础上，加了美白的滤镜，还补了一点光，所有人的皮肤都比之前白了很多。
　　但是姜遥原本就是蜜色的皮肤，配上这样的滤镜，硬生生白了，感觉是说不出的怪异……
　　关朗心想，还不如之前那张呢。黑就黑点，以后还是别折腾这些奇奇怪怪的滤镜了。
　　他动手回复：【你白了也不好看。】
　　“在跟你家那位发消息吗？”严立彬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嗯？什么？”关朗没反应过来，他家那位？
　　“我之前听说你……结婚了，刚刚又看你在回消息，就猜是不是和你对象……”严立彬看到关朗拿起手机，手指点了几下屏幕，专注地看着什么，眼神变得很柔和，整张脸隐隐带着笑意，又有些嫌弃的样子，很像是在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他多少有些震惊，毕竟他从来没想过关朗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去谈恋爱，对另一个人有七情六欲。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内心还隐隐有一丝嫉妒，嫉妒那个让关朗改变、还能正大光明站在关朗身边的人。
　　关朗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聊自己的私事，特别是姜遥的事情，于是他拍了拍严立彬的肩：“不说这些了，徐天成和宋枕他们也在这儿，等我们两边都结束了，大家一起聚聚？”
　　“行啊，宋枕以前还跟我一个社团的呢。”严立彬察言观色能力一流，关朗避而不谈他也不会再追问，把好奇收进心底，跟着人转身往里走。
　　等王总玩尽兴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多，严立彬那儿是一点多结束的，他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关朗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严立彬赢了一局排位赛，升到了王者段位。
　　“哟，你还玩这个呢，下次一起组队上分啊。”徐天成率先打了招呼，“我们宋枕玩甄姬可厉害了。”
　　严立彬关机起身：“没事的时候会玩几把，也就是个路人水平，你们不嫌我拖后腿就行。”
　　四人打了辆车到C市的夜市街，找了家烧烤店续摊。
　　一转眼毕业多年，聊起大学里的事情，大家都很感慨，学生时代没有工作、生活、收入压力，最大的烦恼是早起和挂科，那时的情谊总是很纯粹。
　　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天际发白，几人约好回T市再聚，才各自回酒店休息。
　　等关朗洗漱完在酒店睡下，姜遥已经起床准备上班了。
　　吃早餐的时候姜遥顺手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框还显示着关朗昨天那句【你白了也不好看。】
　　姜遥想去把那张合照删掉，点开朋友圈，正好看到徐天成在凌晨4点多发的一张照片。
　　配的文案是“时光飞逝，一晃眼毕业两年了！他乡遇校友，是真缘分！”
　　姜遥把照片放大，照片里四个男人勾肩搭背挤在一块儿，背景是凌乱的烧烤店，面前堆满了吃完的木串和空空的铁盘。
　　除了徐天成、宋枕和关朗外，还有一个人是姜遥没见过的，这个人皮肤很白，长得很清秀，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这人把手搭在关朗的肩膀上，脸也和关朗靠得很近，两人一起冲着镜头笑，不知怎么的姜遥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皮肤确实不白，但是昨天关朗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是很介意这件事吗？可是肤色是天生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关朗如果喜欢皮肤白的男人，会不会就是照片里这个人的样子？
　　所以关朗和他合照才会笑得那么开心？他们在大学里就认识，以前关系好不好？
　　姜遥越想越气闷，连早饭都吃不下，喝了两口牛奶就匆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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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加更一章别忘了看！


第41章 41.一个决定
　　关朗他们安抚好王总后，接下来就只能靠徐天成和宋枕把他们定下来的方案推进，一方面要开展新的福利活动来维持现有的忠实用户、开拓新的客群，另一方面也要对公众积极道歉，给到被抄袭画师相应的赔偿，挽回千星的形象。
　　这些都需要花大把的钱进去，而王总的投资已经几乎消耗完，眼看马上要到年关，他们还要负担50多名员工的工资和年终奖，光靠游戏每个月的流水，显然远远不够。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方面研究政策，看是否能争取政策福利，另一方面和银行谈贷款业务。
　　好在他们和严立彬重新联系上了，严立彬做的就是园区这块，对H市给企业的政策和资源倾斜再了解不过，给了他们很多非常实用的建议。
　　关朗则从C市直接飞到任总那里，带着董秘和任总详谈思耀投资的事，可任总态度非常坚决，他们连着三天拜访，依然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焦头烂额的关朗只好又飞回T市，和思耀的核心团队商量下一步融资计划，将原来还剩五场的路演加到了十场。而原本答应姜遥的那顿饭，也一直无限期拖延。
　　关朗在去年加入过两个商会，只是他不爱社交，不怎么参与商会的活动。但眼下如果想尽快找到投资人，参加商会社交无疑是最便捷的形式。毕竟商会里还是有一些真的投资界大佬。
　　散会后，关朗坐在办公室自嘲地笑了笑。
　　他没有退路，如果千星的C轮流产，只会让关众的股东们更看不起他，觉得没有他爸，他毫无能力。
　　没想到他也逃不过以酒会友的命运，在商会里，有钱只是基本条件，不管你什么身份、背景，“喝多少投多少”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他以前亲眼看到过关齐庭喝到神志不清回来的样子，甚至在进家门前一秒关齐庭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进来后一秒就吐得一塌糊涂。
　　关朗点开商会的微信群，看到他们正在接龙下周的聚会，便不再犹豫，在接龙里添上了自己的名字，点了“确定接龙”。
　　这一发出去，就有几个跟他平时还算熟的企业家调侃。
　　【哟，我没看错吧？小关总这回也要来？】
　　【小关总是第一次参加咱们的聚餐吧？】
　　【那我多带两箱茅台！这回咱们好好喝起来！】
　　关朗揉了揉太阳穴，才回消息。
　　【抱歉，前阵子比较忙，这回酒我带，各位大哥别嫌弃。】
　　又和这些人来回掰扯了几句，关朗才收起手机，起身回家。
　　关朗已经在外面奔波了半个月，和姜遥除了微信联系和偶尔打个电话，从来没有开过视频，只是关朗打开相册的频率越来越高。
　　外面是零下十度，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关朗进门脱下羽绒服，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现在是晚上10点多，姜遥不在客厅，关朗把行李箱随手扔下，踩着楼梯往上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姜遥那张照片没多好看，他就是有事没事会翻出来看一看，有时候看着看着想到姜遥的胸和屁股，还会撸上一发。
　　卧室里亮着灯，姜遥应该就在房里，关朗竟然有点按捺不住某种心情。明明是走了快大半年的楼梯，今天走起来也觉得比平时长了好多。
　　打开卧室的门，房里灯亮着，姜遥不在床上，卫生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关朗径直走向卫生间，水声越来越清晰，他推开门，看到玻璃淋浴间有个人影站着在洗澡，绝佳的身材影影绰绰地从半透明的玻璃上映出来。
　　禁欲了半个多月，那种雀跃的、不知名的情绪快要满出胸腔，关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一把拉开了移门。
　　只见姜遥全身赤裸着站在花洒下，正闭眼把头往后仰着在冲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成串儿地往下滴落，沿着鼓起的胸肌和绷着的腹肌，一路滑到腿根和软着的性器上。
　　关朗几乎是一瞬间就硬了。
　　姜遥睁开眼，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关朗：“关朗？你怎么……唔……”
　　还不等他说完，关朗直接霸道地吻了上来。
　　呼吸瞬间被掠夺，他的胸口也被那双大手笼住，用力地揉捏着。
　　姜遥一时没稳住，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被抵在墙上，关朗的舌头伸进来，和他的搅在一起，吸得他舌尖发麻。
　　“姜遥，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关朗贴着姜遥的脸细碎地亲着，“我怎么出个差还成天想着你？”
　　“你不是……喜欢皮肤白的吗？”姜遥想把两人距离拉开，但关朗不让，硬要贴着他。
　　“谁说的？你这样的不就挺好。”关朗又黏黏糊糊地亲上姜遥的嘴。
　　身上逐渐被唤起的欲望告诉姜遥眼前这不是幻觉。他也是男人，关朗给他带来的性爱体验确实非常爽，再说他最近心情有些糟糕，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姜遥放下了原本要推开的手，难得决定让欲望支配理智，先享受一把放纵的性爱。
　　他伸手勾住关朗的脖子，张开嘴让两条舌头更放肆地纠缠，把关朗的手挪开，让两人的胸紧紧贴在一起，主动挺起胸用力地摩擦，两人的性器以极快的速度胀大，顶在腹肌间，龟头和龟头蹭着流出黏液。
　　姜遥的主动让关朗惊喜又刺激，他用空出来的手拿出浴室里早就备着的润滑油给姜遥开拓，才刚进去一个手指，姜遥就喘着叫了一声，竟是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你他妈的别叫。”关朗咬着他的嘴唇警告似的骂了一句。
　　平时的姜遥一定会羞愧难当，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可今天姜遥明显不对劲，不仅配合地撅着屁股，还贴着关朗的嘴唇低声说：“快点，关朗，快……肏进来……”
　　“操！”关朗的阴茎抖了抖，咬牙切齿地盯着姜遥那张被情欲支配的脸，把他转过身草草开拓了几下，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不可耐地抬起他的一条腿，从背后直直肏了进去。
　　“啊……哈啊……”
　　“嗯……”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姜遥的后穴没有一刻空着，两个人疯狂地在家里每个角落做爱，窗台、地毯、沙发、楼梯，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姿势，后穴里被抽插、内射，接吻接到再次勃起后又一轮抽插和内射，到最后关朗每进出一次，都能带出大量射进去的精液，阴茎好几次从洞里滑出去又整根捅进来。
　　今晚的姜遥是前所未有的配合，双腿勾着关朗的腰，主动送上穴口乖乖被操，绷紧的腹肌上全是自己被肏射的精液。
　　等终于清理好、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2点多，关朗搂着姜遥，嘴巴还贴在那被吸肿的乳头上，就这么睡着了。
　　关朗是被关齐庭的电话打醒的，关齐庭让他今天一早去趟集团总部。
　　关齐庭肯定已经听说了任总的事，叫他过去多半是问他思耀C轮的打算。
　　这让关朗烦躁至极，他敷衍着答应了，挂完电话才发现怀里是空的，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外面天还黑着，家里没有任何亮光，他喊了几声“姜遥”也没人理。
　　关朗从一楼往上一层层找，最终在三楼的露台上找到了人。
　　他打开三楼露台门的时候，姜遥就坐在那把藤椅上，手里燃着一支没抽完的烟，暗红色的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姜遥？怎么不睡觉跑这里来了？”在关朗印象里，姜遥几乎没抽过烟。
　　姜遥转头，身上穿着的浴衣露出大半胸肌，那胸口还有关朗嗦出来的各种红痕，可之前脸上的情欲此时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光线够亮，关朗或许能分辨出来，姜遥的脸上有着放纵过后浓浓的疲惫，以及不知所措的茫然。
　　姜遥沉默了一会儿，他一向不喜欢把自己负面的情绪和事情带给喜欢的人，可是关朗……毕竟不同，他该试着和爱人敞开心扉去说所有的话，包括得意与……失意。
　　在这一瞬间，姜遥做了一个决定。
　　“关朗。”姜遥哑着嗓子说，“我的证，可能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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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主动的老婆好辣我好爱
　　最后的晚餐to关朗
　　因为有一点肉沫，就晚上更了，下一章周日早上更。


第42章 42.一次争吵
　　“我的证，可能拿不到了。”
　　“什么证？”关朗边问边走到姜遥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高级工程师的证。”
　　“不是已经通过考试了吗？”关朗记得之前姜遥还特地打电话通知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姜遥看着远处的高楼，举起烟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三天前协会通知我，公示期间，有人匿名检举我的材料中，有技术报告造假的情况。”
　　“报告造假？怎么可能？”关朗直觉姜遥绝不会是做假的人。
　　“协会说，按照流程，他们只能先进入调查程序，确定我是清白的，才能再次公示，获得领证资格。”
　　“如果调查结果一直没出来呢？难道就一直拖着？”
　　“就在昨天，协会收到了另一份‘证据’，说是跟学术报告里的内容有关，当事人可以证明我报告里的内容并非我独立完成。”
　　“检举人和提供证据的人，是同一个吗？”
　　“不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是等。”
　　“你……也别太难过，就是一张证而已，拿不到也不能证明你没有能力。”
　　姜遥低头把烟按灭：“我不怕他们调查。其实以前就知道行业里总是有一些互相看不惯，或者泼脏水的事情，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接受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关朗突然懂了为什么姜遥今天会特别热情地回应他，心里的烦闷无处发泄，性爱有时候是最好的出口。
　　他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回到家那种空旷的感觉，以及他一直都有的念头。
　　“别管这些人，大不了就不去上班了，又不稀罕他那点工资，家里也能养……”关朗抬手摸了摸姜遥的脸。
　　“关朗，你觉得我在乎的是工资吗？”姜遥烦躁地打断了关朗的话和动作。
　　“你不在乎那就更没问题了啊，姜遥，我说真的，你干脆辞职吧，一个破协会、一个破单位有什么好在意？我看你这样都觉得累，在家里待着轻松点不好吗？”关朗本来就精神紧绷了好一阵子，实在没有多少耐心分析姜遥在乎什么。
　　姜遥还是尝试着解释：“我想要的不是轻松，我努力工作了8年，一步一个脚印，到头来不是为了被莫须有的罪名弄得自己心血白费……”
　　关朗站起身，双手撑在姜遥椅子的两边扶手上，低头看着他。
　　“姜遥，我还有一堆棘手的事要处理，再过3小时我就要去集团开会，我真的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前因后果，你长话短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这些，因为是你我才会说！你说我要什么？”姜遥有点激动，声音都大了起来。
　　“我已经说了我能帮你的，不管你工作怎样，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学术造假的人。”
　　姜遥面色放缓了一些，关朗却不想放弃这难得的说服机会。
　　“姜遥，我说实话，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相处。其实我希望你不出去工作，不想你总是说要加班，更不想每次出差回来家里都是冷冰冰的，都没有回家的感觉了。”
　　“那是我的事业，对我非常重要……”
　　“我知道你不愿意，你有你的顾虑，我也有我工作上的困难。所以呢？我们就一直这么各忙各的下去？我为什么一直出差，你知道吗？我忙的连饭都没时间吃的时候，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意你的证、你的事业。”
　　姜遥双手攥紧，身体微微发抖：“对不起，你的事业……我确实一窍不通，没法帮你，你可以随时找我说任何事，我觉得我们至少可以互相开解……”
　　互相开解？他都要去做资本的狗了，还有心情在这儿聊互相开解？
　　多日来的疲惫和连轴转让关朗再也控制不住消极的情绪，还不待深思熟虑，就脱口而出：“你在期待什么？姜遥？你期待我来为你排忧解难？你跟我结婚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不可能是那种天天跟你腻在一起，围着你转的人。”
　　姜遥闭上眼睛，睫毛在夜色中颤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虽然此刻他们看似靠得很近，但心里想的事情，人生的经历，完全不同。
　　一个在事业的起步阶段，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碰到挫折，自己硬生生扛下来迎难而上，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一个在事业的黄金阶段，从入行以来兢兢业业多年，正是要收获成就的重要转折点。
　　关朗此时无比需要对象的陪伴和支持，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解读朝夕相处的人需要什么样的情感慰藉。
　　而姜遥最需要的是对象足够成熟的理解和宽慰。
　　从小情感的缺失让关朗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需求，也无法理解姜遥的需求。而突受打击的姜遥，也无法像往常一样给予关朗全心全意的支持。
　　在这个节点上，事业上的挫折给了他们迎头一击，他们的需求看似有了交集，可也正是在这个节点上，他们越行越远。
　　他们不像相恋多年后结婚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去试探和摸索对方的原则和底线，在适当的时机给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在这个本该互相了解的过程中，最糟糕的是，关朗是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愣头青，却从一开始就收获了姜遥毫无保留的认真和喜欢，直到现在也完全不懂“体谅”二字要怎么写。
　　结婚已经半年，许多以往没深想的细节此刻都浮现出来，姜遥用真心换来的却是关朗的看似不在乎和出口伤人。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不分彼此地狠狠纠缠，这一刻又可以恶语相向。
　　“所以，我就活该围着你转吗？”姜遥抬头直视关朗，脸上没有表情，眼里有什么在跳动。
　　这种平静的语气让关朗陡然间生出了一丝心慌，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伸手抓住姜遥的手，放软声音：“我……我只是希望你多陪陪我。”
　　姜遥眼里的光逐渐暗下去，低下头盯着关朗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良久，到最后只轻轻说了两个字：“算了。”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剖白。他在不恰当的时机，做了一个不恰当的决定，付出的代价是双方摇摇欲坠的信任。
　　姜遥第一次认真反思，和关朗结婚这件事，是不是太冲动了？两个思想和社会地位差距极大的人，真的可以经营好一段婚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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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为什么不让我在大学多谈几场恋爱！
　　我：因为男德是你最好的嫁妆啊（微笑.jpg）
　　我先跑了，大家有什么要骂的冲着关朗来就行！


第43章 43.蝴蝶效应
　　“任总那边怎么回事？本来不是都答应要投了吗？”关朗刚踏进关齐庭办公室，就被当面责问。
　　“生意上的事情本来就说不准，他现在不投了，我去想其他办法。”关朗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焦急。
　　“我早说了你那个游戏公司，玩玩就行了，及早抽身，看看你这次……”
　　“爸，我们能处理好。”
　　“能处理好还会这样？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吗！”关齐庭本想继续骂，看着关朗眼下的乌青，到底还是忍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年时间是你给自己定下的，这事也只有我和你妈知道，完不成……”
　　“完不成我们团队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关朗接口，语气笃定，“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聊年后竞标的项目，这个项目，集团投了很大的人力和物力下去，不是你那些小打小闹，绝对不能失手，听懂了吗？”
　　那个竞标的政府项目是一块开发区的地皮，政府想要在这里建一个国际性的展览会馆，一方面拉动本地的旅游业、另一方面和外地、外国企业接触，方便招商引资。所有参与竞标的企业需要给到完整的会馆建设方案以及后续的发展规划，以及合适的报价。
　　“我们已经根据目前政府给的政策资源，做好完整的规划，只需要跟集团这边核对所有的报价……”这事虽然是关朗不擅长的领域，但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他耗费了许多精力。
　　接下来两人又围绕着标书的情况聊了一会儿，关齐庭也难得给了很多实用的建议。
　　聊完公事，关齐庭看着眼前这个继承了他和岑烟烟大部分优点的孩子，意识到他是真的长大了，很多事都开始独当一面，他也该相信自己的儿子。
　　“年初一我和你妈约好了去君灵寺上头香，你和小姜也一起来，你们能结婚，于情于理第一年过年该去趟君灵寺。”
　　“年初一我不一定有空，千星过年要上好几个活动，挽回声誉就靠这一波了，我们得时时刻刻盯着。”
　　“一年就一次的事情你都抽不出时间？！”
　　“爸，这个节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关朗顿了顿，“你让姜遥去吧，他代表我，也是一样的。”
　　协会的人休假休得早，年前姜遥的证是不会有任何进展了。
　　可姜遥没想到当一件事出问题的时候，其他事会像蝴蝶效应一样缓慢发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单位里的言论风向发生了变化。姜遥“可能学术造假”的消息被有心人扩散开来，舆论从一开始“姜遥肯定是被冤枉的”慢慢变成了“无风不起浪”“先等结果再说吧”。
　　姜遥在单位上班的时候也隐约会听到这些，他不是个喜怒于形的人，这些情绪都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自从那天姜遥和关朗不欢而散后，关朗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最近有好几次，关朗都是喝得烂醉如泥被司机送回来，姜遥还要打起精神给他换衣服、擦身体，觉得很疲惫，可每次看关朗皱着眉头想吐吐不出来、半夜渴醒难受着一声声叫他的样子，又觉得不忍心。
　　醉了酒的关朗会变得特别粘人，总是黏黏糊糊抱着他睡，嘴巴里还哼哼唧唧的，有时候还要缠着姜遥做爱，酒后的敏感度会降低，一次要做好久，一点点磨得姜遥受不了了才射出来。
　　他从林秘书那儿知道关朗工作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需要靠不断的应酬和社交，达到融资的目的。这是他完全不懂的领域，他只能咽下单位里这些不愉快，在背后默默支持关朗。
　　小年夜那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岑烟烟从国外回来过年，特地来姜遥单位接他下班一起吃饭，不知道谁看到了姜遥上车，还拍了下来在单位私下的小群里传播。
　　岑烟烟那天开的是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MC20，结合之前姜遥一直乘坐的卡宴，渐渐话题风向就不对劲起来，整个新年期间，在姜遥不在的各种小群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被传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年初一一大早，姜遥就和关齐庭、岑烟烟一起上了山。几家本地的龙头企业家族和君灵寺早就约好了，在六点开门前半小时，可以走快速通道优先进去上头香，作为回报，这些家族分别会给君灵寺捐赠一些“善缘”。
　　宏引大师作为住持早已不理俗事多年，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宏海大师，是宏引的师弟。
　　几家人上完香，刚好六点，君灵寺正式开门，普通香客也在这时排着队进来上香。
　　“小关怎么没来？”说话的是橙意集团董事长-程进坤，他身边是程夫人和儿子程朔。
　　“他有事。”关齐庭不想多说。
　　“这么忙啊，连新年头香的时间都凑不出来？程朔，看看人家关朗多有出息，哪像你成天游手好闲。”程进坤说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又看了眼关齐庭身后的姜遥，“哟，这位就是小关对象吧，真是一表人才，结了婚的到底不一样，关朗最近手头的项目，听说都很顺利啊？”
　　“还行。”关齐庭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下回我们出来聚聚啊，一起打高尔夫？”程进坤发出邀请，却看不出多少诚意。
　　“有空再说吧。”
　　“进坤，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岑烟烟往前站了一步，和程进坤点头打了个招呼，态度倒是挺温和的。
　　程进坤收起原本散漫的样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几眼岑烟烟：“你今年竟然会回来……”
　　“嗯，正好有空就回来了。”岑烟烟笑着对程夫人和程朔点点头，“一晃眼，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新春快乐。”
　　程夫人一直站在儿子身后，见岑烟烟看过来，匆忙笑了笑。
　　“行了，走吧。”关齐庭不容分说拉着岑烟烟的手，忽略了岑烟烟意外的神色，敷衍地和程家道了别。
　　程进坤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脸色有些不好看。
　　直到程朔喊了句“爸，走吧”，程进坤才回过神，三人一起往外走。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程进坤压低声音，侧头问程朔。
　　程朔牵着他妈的手，低着头走了好几步，才不急不慢地回答：“这个项目，会是我的。”
　　“那就好。”
　　程朔看着程进坤的背影，嘲讽地笑了笑。
　　最近他在调查关众集团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往事，原来他爸也牵扯其中。
　　关齐庭和岑烟烟分居两国多年，这事情源头跟他爸脱不了关系。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和关朗了。
　　他也很好奇，当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出取舍的时候，关朗会怎么做呢？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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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朔就是之前和刘如签合同的那位，橙意集团的独子。


第44章 44.坠入冰窖
　　姜遥没有跟着关齐庭他们一起下山，他转了个弯去了后山。
　　他对君灵寺很熟悉，因为他是姜妈妈在君灵寺求子时遇上宏引大师指点后生出来的，姜妈妈非常崇拜宏引大师，因此大学以前几乎每年暑假姜遥都会来山上住一段时间，也会帮着打打杂，那时候的几个小师傅他都认识，现在有的还俗了，有的成了大师。
　　从寺庙后门出去沿着小路往上，大约爬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山顶。姜遥从山顶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寺庙后面的那个小佛堂和隔壁的几间禅房。
　　禅房是香客住的地方，也是当初……他和关朗认识的地方。
　　在关朗7岁那年暑假，因为是百年来难得一遇的高温，加上关朗老是容易生病，关齐庭就把他送上山住过一阵，调养身体和避暑。
　　那时候的关朗又瘦又矮，而13岁的姜遥个头高，身材也挺壮实，在关朗眼里是个很厉害的大哥哥，寺庙里当时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于是两个人就成天玩在一起。
　　他们在君灵寺几乎度过了整个暑假，直到某天关朗突然发烧，那天又下了大暴雨，半夜一直在打雷。关齐庭在国外没法及时赶回来，安排的司机也被暴雨堵在路上。
　　寺庙里的师傅给关朗吃了退烧药，哄着他睡着了才走。可关朗半夜被雷声吓醒，红着眼跑到姜遥房里，昏昏沉沉地问姜遥能不能跟他一起睡，姜遥让他上了床，两人抱着睡了一晚。
　　关朗一整晚都握着姜遥的手不放，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候还跟姜遥说他害怕，问姜遥可不可以一直保护他。姜遥心疼这个没人管的小弟弟，摸着他烧红的脸，都答应了。
　　第二天关朗还在昏睡的时候，关家派的人到了，把关朗抱了回去。
　　那天以后，姜遥再也没有在君灵寺遇上过关朗。
　　他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那个夏天寻求他保护的小弟弟，本以为他俩再也不会有交集，可当听到宏引大师给他算出来的对象是关朗的时候，震惊之余又隐隐有种宿命感，所以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整整18年过去了，当初的小男孩关朗现在已经长成了俊朗、优秀的男人，性格上也和儿时大相径庭。
　　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少问题，可也有过甜蜜的时候，关朗说需要他的陪伴，这到底算不算是一种喜欢？
　　姜遥觉得他和关朗的沟通还是太少，或许在他们俩棘手的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可以敞开心扉聊一聊。
　　毕竟已经是夫夫关系了，总不能一直这么隔着一层吧。
　　如此决定后，姜遥心里的郁闷散去不少，他又在山上看了会儿风景，才决定打道回府。
　　下山的时候，姜遥遇到一个戴着草帽穿着朴素的男人正低头一步步往山上走，他走得很慢，却很悠闲，好像什么事都不在意似的。
　　姜遥正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男人也抬起头看向了他。
　　姜遥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男人面前，惊喜地叫了声：“宏引大师！”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神色间满是舒展，正是大名鼎鼎的宏引住持。
　　两人在半山腰的凉亭坐下，此刻太阳已经升起，照得人暖烘烘的。
　　“我和关朗能结婚，全要谢谢您算的那卦。”姜遥说得很真诚。他以前上山帮忙的时候，没少帮宏引做过事，关朗住的那个暑假，宏引也照顾过他俩。
　　“是你们自己的缘分。”宏引把草帽摘下放在桌上，露出长相普通的脸，要是外人看到，只会以为是个寻常的路人，一定不会想到这就是君灵寺的住持。
　　“只是……我现在有些疑惑。”姜遥问，“我和关朗……真的很合适吗？”
　　宏引看着姜遥，眼神清澈无波，能穿透人心似的。他许久没有说话，到像是在透过姜遥怀念着什么，神色有些怅然。
　　“卦象上，你俩确实相配。”宏引手在草帽的边缘点了几下，“其余的，我算不出。”
　　“你为何会有此疑惑？”宏引又问。
　　“很多事情都不太顺利，不管是我的还是他的。而且……我俩的观念也有很大的差距。”
　　“姻缘只是姻缘，你是你，任何时候，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不要违背自己的心……姜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谢大师。”
　　姜遥告辞下山，宏引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姜遥的背景消失在山道上，缓缓叹了口气。
　　他破例为关齐庭的儿子算了一卦，促成这段姻缘，也算对得起他和关齐庭年少的情谊，剩下的只能看关朗自己了。
　　春节后开工第一天，姜遥到单位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前一天晚上被关朗折腾着做了两次，早晨起得有些晚，到单位的时候大部分同事都已经在了。
　　以往春节后开工第一天办公室都很热闹，大家聊春节胖了几斤、吃了什么、被家里催婚各种话题。
　　可是姜遥一进办公室，原本的聊天声突然都停了下来，安静得不正常。有几个同事在偷偷看他，还有几个同事拿出手机，指尖劈劈啪啪打着字。
　　姜遥皱了皱眉，什么话都没说，先开电脑处理邮件。等到中午，姜遥在食堂吃完饭，去厕所换工作外套，准备等会去研究单位新引进的机器。
　　他关好厕所隔间的门，刚脱下外套，就听到有几个人进来上厕所，在尿池边站着一边上小号一边聊天。
　　“诶，你们科室那个姜遥，真的被富婆包养了？”
　　“你听谁说的？”这声音姜遥熟悉，是他们部门一个去年来的面料设计师。
　　“我们部门都知道了，还有说得更夸张的，说他在外面做鸭、卖身呢！”
　　“你可别瞎说，这事儿一点证据都没有。”
　　“害，怎么没证据了，他上下班不是都有司机接送吗？开的卡宴！过年前有个富婆来接他，开的可是玛莎拉蒂啊！照片我们都看过了，姜遥还遮遮掩掩的，真看不出来啊，他居然是这种人。”
　　“喂喂，他前阵子不是还被人举报技术报告作假吗？亏单位把这个推荐名额给了他，我看啊多半是拿不到高级工程师资格证咯。”第三个人也参与进了话题。
　　“就这人品，私生活这么乱，被人举报还不是早晚的事儿？人家可不瞎！”
　　“行了别说了，等处理结果出来再看吧。”设计师明显不愿多说，拉着另外两人走了。
　　姜遥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窖，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了无法思考。
　　事情……怎么可以走到这一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姜遥背靠在门上，好一会儿才觉得手脚恢复了知觉，也听到了自己手机在震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陆净易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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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竞1：听说你们在找我？
　　宏引大师大家都记得吧？


第45章 45.到底是谁
　　自从上次不小心听到关朗和徐天成的对话后，陆净易还没有主动找过姜遥。
　　最近在朋友介绍下，他参加了一些不少业内的饭局，昨天偶然在席间听人提起今年高级工程师资格证的发放情况，就顺口问了句是不是有个叫姜遥的。
　　对方刚好是管审核这块的，简单说了姜遥的情况，细节不好多透露，但陆净易已经能想象到姜遥面对的麻烦。
　　思来想去了一整晚，陆净易还是决定问问姜遥的情况。他只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姜遥帮忙，姜遥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立刻和领导请了假。
　　姜遥入行以来，有过被误解、背后被人说闲话的时候，但他向来不会把这些事情往心里去。他总认为，只要自己专业过硬、好好做事，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标。
　　至于和关朗结婚的事情，关众集团并未提起过他的名字，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去和别人说这些私事，因此知道他们结婚的人，除了亲人外，就只有像橙意集团这样的世交家族了。
　　可是当这种完全空口捏造的流言蜚语，夹杂着停滞不前的事业一起向他冲过来的时候，姜遥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被检举、被诬陷、被嘲讽，甚至质疑他的能力，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他不善于争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单位的同事。陆净易的电话，刚好给了他一个逃离单位的借口。
　　姜遥打车到了工作室门口，这次整个门面都重新装修过了，还加了店名“Lu”,招牌以白色为底色，加上渐变的金色，并用这样的主视觉做了很多不同的小元素和图标，把店内和墙壁装点得很亮眼。
　　陆净易带着姜遥进了店，店里也是大变样，甚至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旋转式楼梯，隔出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二楼空间，一楼则是设计了几排不规则型的衣架，把已经做好的成衣分类挂上去。
　　“你……这是开张了？”姜遥问。
　　“还没，在做前期准备呢，你看看这几件成衣，我这回可没浪费布料，按照你的推荐先找工厂打样的。”
　　姜遥接过陆净易速来的衣服看了看，确实用的面料和材质都很合适，但有些版型上设计不够合理，上身效果会打折扣，姜遥耐着性子和陆净易讲完后，被带到角落里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
　　小房间是个办公室，有电脑、办公桌、布料柜、各种比例的人台，窗明几净，采光很好。
　　“这里是之后工作的地方，可以安心设计，外厅带客人看衣服，二楼给客人量尺寸、聊具体需求。”陆净易介绍的时候，表情带了一些骄傲和自豪。
　　姜遥由衷地发出了赞叹，心情好像也被这样的陆净易带得好了许多。
　　为了梦想而努力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之后做什么定位的服装？”
　　“我想做私人定制的品牌，一开始先从私人订单做起，开业时间……还没定。”陆净易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姜遥，眼睛亮亮的，“我还缺一个合适的、经验丰富的版师，或者懂版型的复合型人才。”
　　“这个确实不太好找，可以试试从一些服装厂里面挖人。”姜遥给出建议。
　　“比如挖你们单位的你吗？”陆净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小陆……你别开我玩笑了。”姜遥想到最近单位的糟心事，随口回了句话。
　　“我……我不是开玩笑的。”陆净易站直身体，神色变得认真，“姜工，我在认真邀请你成为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创业，我负责设计和客源，你负责管理生产，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
　　姜遥愣住了，他没有想过陆净易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往常，他肯定会直接回绝。
　　但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陆净易的肯定无疑是雪中送炭，他有种怅然感，好像自己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有人会看到、会认可，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我真不行，小陆，我……我哪会管理你这些品牌的事情。”姜遥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姜工，你别妄自菲薄。”陆净易对他笑了笑，做出承诺，“不管你在单位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陆净易话里有话，姜遥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姜工，我相信你的人品，你绝不会是弄虚作假的人。”
　　“谢谢你。”姜遥真心实意地说，但现在还不是他逃避的时候。
　　到了平时下班的时间，姜遥先告辞，陆净易把他送到店门口，还是没忍住，试探地问：“对了……你……和关朗，最近还好吗？”
　　“我们……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挺好就行，我就随口问问。”看来姜遥还不知道关朗对他的态度，这是人家的家事，陆净易也不好插手，只能什么都不说，跟姜遥道了别。
　　姜遥没有跟关朗提单位的事，打起精神去上班。这一周他过得格外累，要顶着同事们探究的目光和八卦的神情，简直让他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他找人打听过了，后续提供证据的人跟姜遥是一个单位的，目前协会仍在调查中。姜遥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检举了他，和提供证据的是不是同一个？在背后散布谣言、推波助澜的又是谁呢？
　　姜遥没想到，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春节后第二个星期的周三一早，姜遥在单位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瓮声瓮气的，听不出年龄。
　　“姜遥。”
　　“谁？”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检举你。”来人开门见山。
　　“我手里有证据，想知道的话，现在来市东区的五星厂。”
　　“我不认识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不来，我会把证据销毁，你学术造假的事，就再也没法翻盘了。”
　　姜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随你。”
　　正要挂电话，对方又说话了。
　　“今天是关朗开竞标会的日子吧，可惜啊……”
　　姜遥立刻警觉起来：“可惜什么？”
　　“可惜他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年，终究是竹篮打水………”对方说完古怪地笑了几声，还不等姜遥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姜遥心突然一沉，立刻打电话给关朗，可关朗的手机正忙音，怎么打都打不通。
　　姜遥这才发现，他连林秘书的电话都没有，他在工位上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给季明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情况，跟领导请假后打车前往五星厂。
　　不论那个人目的如何，他不能拿关朗的事业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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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大家都不记得季明是谁了，季明是关朗给姜遥安排的司机兼保镖，接送姜遥上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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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文我能给预警的地方都给了，并且文章Tag也标得很清晰，这就是一本非常非常土的古早口味的狗血文。
　　如果你看了觉得不符合你的口味，浪费了你的时间，我很抱歉，那我们可以和平分手，我完全支持你及时止损，让我们就此相忘于江湖。
　　祝福大家以后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文。


第46章 46.害怕失去
　　一小时后，关朗结束公司会议，带上标书前往竞标会场的时候，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同样是瓮声瓮气的声音。
　　“关总，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你是？”
　　“关总现在应该是在车上吧，你不如打开邮箱看看。”
　　关朗手头确实开着笔记本电脑，在准备今天的会议演讲。听到这话，他顺手点进邮箱，查看邮件。
　　在一堆未读的公事邮件里，十分钟前有一封主题为“给关总的礼物”邮件，点开来，邮件里竟然堆满了照片。
　　而这些照片，无一例外，全是姜遥和陆净易各种“亲密”照。有在陆净易工作室里的、有一起吃饭的、还有在街上的，而且拍摄的人像是故意借位似的，把两个人的某些动作拍得像在接吻一样。
　　“什么意思？”关朗松了松领口，这种时候搞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也不知道是哪家竞争对手。
　　“关总也别紧张，我只是跟姜遥有些私人恩怨罢了。”
　　“姜遥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我们关总呢？要不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全都发给网上，正好所有人都很好奇关总的‘天作之合’嘛。”
　　关朗把邮件窗口最小化，盯着电脑背景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低声说：“随你们。”
　　“不愧是关总，连被戴绿帽都这么镇定。既然这样，那现在姜遥在我这儿，也随便我怎么处理了吧。”
　　关朗看到邮箱又进了新邮件，这回没有任何主题，他点开，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拍摄的，有个人被绑住了手脚一动不动，看着像是晕了过去。
　　这个人的身形……确实很像姜遥。
　　关朗把照片放大，仔细辨认着姜遥的五官，他深呼吸了两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非法囚禁，你这是犯罪。”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关总，我和姜遥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他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一点什么，也是正常的，你说是不是？”
　　“不过我们现在都忙完啦，关总可以来接他，地址就在邮件里。”
　　这人说完就挂了电话，关朗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好几个姜遥的未接来电，立刻回拨，可是只听到冰冷的机器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朗又打给季明，问他姜遥人在哪儿，季明说姜遥在一小时前跟他说过要去一趟五星厂。
　　果然是五星厂，邮箱里给他的地址就是五星厂。
　　“你现在多找一点人手，立刻赶去五星厂，姜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过好日子。”关朗警告完季明，太阳穴突突地跳。
　　今天是政府项目开竞标会的日子，也是各家候选单位最重要的一次演讲，演讲完再递交标书。
　　关朗几乎一夜没睡，确保今天演讲的细节不出差错。现在标书就在他手边，演讲稿就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里。
　　努力了大半年的项目，团队所有人兢兢业业的付出，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成败就在此一役。
　　但姜遥现在被人给绑架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要是又像上次在他单位门口一样被强暴……关朗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次到底是谁？关朗握紧拳头，一拳砸在玻璃上，把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
　　“少……少爷？”
　　关朗怒火中烧，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吩咐司机：“掉头，去五星厂。”
　　他又打电话给林秘书，让她找项目总监先去会场等着，如果他人赶不到现场，就由项目总监上台替他演讲。
　　他好像不得不承认，姜遥在他心里真的不一样。
　　比起这个废了这么多心血的项目，他竟然会觉得更害怕失去姜遥。
　　二十分钟前，姜遥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五星厂附近的一条小路上，他有着基本的危机意识，完全不信任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因此打算从小路摸到厂的侧门先看看情况。
　　但对方显然有着比他更为周全的思考，早就在五星厂周围两公里内都放了暗哨，姜遥一出现，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五星厂是个半废弃的工厂，原本是当地一个开发商给政府做的项目，结果政府牵头的人调去了外地，开发商的老板也换了人，这厂就搁置了。
　　等姜遥被抓到刘如面前的时候，是在一个破旧的空房间里，刘如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折叠椅，自己坐了一个，又让保镖们按着姜遥坐了一个。
　　“姜遥，久仰。”刘如脸上堆了个假惺惺的笑。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关朗呢？”
　　“别急，我一个个回答你。关朗等会儿也会过来的，你就放心吧。”
　　“至于我。”刘如故作惊讶，“关朗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还记得上次在单位门口被强奸的事吗？”
　　姜遥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刘如。
　　“没错，是我找人干的，可惜啊，没成功。这事儿关朗他也知道啊，你俩天天睡一张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刘如仔细盯着姜遥的神色，知道自己猜中了，更加肆无忌惮。
　　“你说什么？关朗……他知道？”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相信眼前的人说的话，但姜遥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是啊，他还特地找过我呢。可能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吧。”
　　姜遥闭上眼睛，心里五味杂陈，电光火石间，突然把事情串了起来：“我工作被检举的事，也是你？”
　　“可别这么说，我只是以‘莫须有’的猜测给协会打了个电话，想给你使点绊子罢了，真正给出证据的，另有其人。”
　　“姜遥啊，真看不出来你平时得罪的人这么多，我稍稍抛个鱼饵，就有人上钩了，还咬着你不放呢。”刘如本就没打算瞒着这事，再说给姜遥添堵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说得很是痛快。
　　“是谁？”
　　“就是你那个姓王的同事，叫王什么？看着挺老实一人，没想到啊，踩起你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应该是王瑞华。
　　姜遥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王瑞华手里到底怎么有他所谓的“技术造假证据”？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遥抬头直视刘如。
　　刘如收起笑，面无表情地盯着姜遥这张脸：“你凭什么能和关朗结婚？他根本不喜欢你，你还给他戴绿帽……”
　　“我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你有没有，可不是我说了算，看看这些‘证据’。”
　　刘如扔了叠照片在地上，姜遥低头一看，全是他和陆净易的“亲密照”，他激动地拼命挣扎要起身，又被人按住，整张脸都涨红了：“你！你派人跟踪我！照片也有问题！”
　　“照片可都是实打实拍到的，不过呢，你也不用太紧张。”刘如对姜遥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你想知道的，我可都告诉你了，顺便还可以送你一份礼物。”刘如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走上前塞在姜遥手里，“礼尚往来，那现在我想找你帮个忙，不过分吧。”
　　“帮什么……”姜遥还没说完，就感到脖颈外侧被手掌击打了几下，紧接着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倒了下去。
　　当关朗命令司机掉头前往五星厂的时候，程朔也收到了消息通知。
　　他和刘如里应外合，今天特地派了两拨人，一拨实时盯着关朗，一拨守在姜遥上班途中，如果姜遥不上钩，那也可以用武力制服，把人带到五星厂，实在不济把人弄伤了也行，目的就是要试探关朗的态度。
　　即使关朗不中招，那这段婚姻就必然会出问题，这正是他要的。
　　得知关朗确实如他们所安排的行动，程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酒店休息室的沙发里，神情惬意。
　　关朗不知道的是，20多年前，关齐庭也遭遇过一次重大抉择。
　　一边是老婆岑烟烟疑似被绑架，下落不明，一边是对于当时的关齐庭来说，一个举足轻重的竞标会。
　　时光交错，根据资料来看，关齐庭当年选择的是竞标会，这才有了关众集团如今的局面。
　　代价是他和岑烟烟多年的貌合神离。
　　程朔点了支烟，打了个电话：“是我，绑着的人谁都不准动，我们的人都撤到外围。”
　　“让项目团队时刻备战，可能需要紧急修改方案和标书。”
　　程朔站起身，看着落地窗外的街景，缓缓吐了口烟圈。
　　真有意思，关朗居然选了姜遥。
　　“关朗，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朗这次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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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瑞华是姜遥的同事，前面提到过，也是单位的工程师，但不是高级工程师。


第47章 47.该怎么办
　　姜遥只是暂时被击晕，加上平时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十几分钟后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嘴巴被贴着胶带没法发出声音，手脚都绑着麻绳被扔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仓库。
　　姜遥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对方肯定有所企图。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当下扫视了一圈仓库，看到在另一边的角落堆着几个木箱，立刻费力挣扎着坐起来，用腿部和腰部的力量一点点往那边挪动。
　　短短几米的路，他挪了十分钟才到，这些木箱年久失修，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有一根长钉从腐朽的木块中伸出来，姜遥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背靠着木箱，把手伸到后面，利用长钉的尖头磨弄麻绳。
　　昏暗的光线里，姜遥的鼻尖全是汗，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获得自由，否则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季明带着几个打手刚到五星厂门口，关朗的车也到了。
　　关朗让司机在车上等着别动，自己脱了西装下车。以他和这几个人的身手，对付对方应该绰绰有余，再说对方也不敢真的威胁他生命安全。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出姜遥。
　　他们一行人兵分两路，一间间空房挨着打开、仔细搜索，最后才在一个破仓库里看到地上扔着两根麻绳，关朗把绳捡起来研究，看到其中一根上有断裂的痕迹，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司机打来的电话，关朗接起来，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关总……少……少爷，标书……标书被抢走了！！”
　　关朗心头一震，暗道不好，立刻丢开麻绳，转头带着人跑回门口。
　　只见他的车后门的玻璃窗被砸了个大洞，座位上放着的标书不翼而飞，而司机也身体蜷缩着侧躺在地上。
　　“少……少爷，我……我想抢回来……我……抢不过他们……”
　　季明带着人往司机指的方向去追，关朗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脑中一片空白，标书被偷……那姜遥呢？是被撕票了？还是被带走了？
　　他把标书抛到脑后，抖着手反复拨打姜遥的电话，可始终打不通。
　　关朗真正感觉到了害怕，姜遥到底在哪里？他们把他怎么了？
　　他和姜遥上次不欢而散，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姜遥出事……他……他该怎么办？！
　　他在通讯录里翻来翻去，正犹豫着是否要报警，一串陌生号码显示来电，关朗立刻按了接听。
　　“关朗？我是姜遥……”
　　姜遥的声音传来，关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几乎控制不住语调：“姜遥？！你在哪！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手机掉了，现在在出租车上，借了司机的手机打你的电话。你有没有事？”姜遥的手机在仓库醒来的时候就不在身边了，应该是那群绑他的人收走了。他跑出去几公里才打到车，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关朗。
　　听到姜遥没事，关朗一下子松了口气，但仍然有些不放心。
　　“我收到一张照片，是你被绑着扔在仓库，你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说会让你今天的竞标会失利，让我来五星厂，谁知我到了这里后就被打晕关在仓库里，我醒来后找了根钉子把绳子磨断了才跑出来……”
　　“是谁？”
　　“是……”姜遥想起刘如，又觉得这时候说并不合适，这里面还牵扯到他之前差点被强暴和他被污蔑学术造假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人说得几句真几句假，还是和关朗面对面的时候说比较好，便道，“是我不认识的人，但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真的没事？你在哪？”
　　“我在……”关朗刚想说他在五星厂，转念又觉得这样说没有什么意义，还显得他很愚蠢，毕竟姜遥已经安全了，于是也作了隐瞒，“我没事，我……在去开会的路上。”
　　“你没去找我吧？那个厂里好像已经没人了，我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人在看着，这些人有没有影响到你的项目？”
　　“我……”关朗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但仍然下意识否则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我没去找你，你……没事就好。”
　　关朗撒了谎，但也提醒了自己，既然姜遥已经没事，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成了竞标会！
　　“姜遥，我还有事要处理，先不跟你说了，你在家等着，我让季明给你送部手机过来。”
　　挂了电话，关朗果然看到林秘书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给他。
　　关朗回拨电话，接电话的是项目总监，对方声音很焦急：“关总！总算联系上您了！刚刚橙意集团的总经理上台演讲，他们的方案和我们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我们还要出彩，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报价直接压着我们的价格来，这样我们的方案和标书，完全没有优势了。”
　　“关总，我们马上要上台了，怎么办！”
　　原来是橙意的人在背后用了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关朗心里恨得发痒，用手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用Plan B。”
　　Plan B昨晚被他们临时否决，因为可行性太低，并且报价太高。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这么办，如果失败……”关朗沉声道，“我来负全责。”
　　关朗让人把司机送去医院，自己叫了辆出租车，等他赶到会场的时候，竞标会已经结束，政府的招标部门收了所有的标书，会后进行分数统计，预计一周后出招标结果。
　　事情已成定局。
　　正巧程朔带着他的团队从会议室走出来，程朔见到关朗风尘仆仆的样子，主动走上前勾着关朗的肩膀说话，看起来像是关系很好的哥儿们。
　　“关总，这回真是多谢你和你团队的‘倾囊相助’啊。”程朔笑得格外温和。
　　关朗咬紧后槽牙，怄得心里冒火，拳头捏得死紧，面上还得带着笑：“有些人没有这么大的胃，装这么多粮，可要小心撑死。”
　　“那可不会，我们橙意啊，一向宰相肚里能撑船，关总要是有困难，随时找我，我呢，肯定义不容辞。”
　　“多、谢，不劳你费心。”关朗没心情和他周旋，转身就要走。
　　程朔却抓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又说了一句：“对了，还要谢谢小姜哥。”
　　“多亏有他帮忙，我们橙意这回才能这么顺利，你说是吧？关总？”
　　程朔说完就大笑着离开了，关朗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久，脸色几度变换，直到项目总监过来找他，才离开会场。
　　半小时后，关朗踏进关众集团的十楼的大会议室，看着会议室里二十多张熟悉的脸，认认真真地道谢和道歉。
　　“非常感谢大家为了这次竞标会日日夜夜的付出。”
　　“这次由于标书泄漏，让大家大半年的心血白费，我非常抱歉。”
　　“泄标事故责任全权在我，我个人会按照原定的奖金补偿给大家。”
　　“接下来我会继续争取另一个政府项目，目前已经有了头绪，如果还肯跟着我干的，我非常欢迎，如果不愿意的，去留都随意。”
　　关朗有一点从小就深受关齐庭影响。
　　不管中间过程如何，有什么原因，结果就是结果，失利就是失利，商场上永远只以结果为导向。
　　是自己的选择，那怎样的结果，当然需要自己承担。
　　他发现自己可以冷静地接受失败，却没有办法面对今天真实存在过的那阵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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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好家伙，最后受伤的人只有我？
　　这个竞标会的流程是我私设，请勿带入现实哈。


第48章 48.痴心妄想
　　关朗回来的时候，姜遥正在厨房做晚饭。
　　竞标会几乎可以确定是失利了，关朗被关齐庭关在办公室骂了一下午，还自掏腰包给团队发奖金，把这两年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可看到姜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时，关朗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但也同时给自己敲了警钟。
　　在他20多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如此情绪失控、做决定完全不考虑后果的时候。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遥只是一个意外的结婚对象，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好像不知不觉变得依赖姜遥，甚至今天因为担心姜遥出事而被人摆了一道。
　　项目失利、自己赔钱、被竞争对手奚落、被关齐庭嘲讽，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姜遥？
　　这种依赖完全没有带给他安全感，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来得太过突然，关朗想要快刀斩乱麻解决这种不安，可既找不到合适的刀，也理不清那团麻。
　　“你回来了？”姜遥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到关朗停在玄关处，赶紧把菜先放在桌上，直直跑到关朗面前。
　　关朗这才回神，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把姜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确认他有没有受伤，但他立刻就强迫自己中止了这个动作，平平回了个“嗯”。
　　姜遥看着关朗没什么表情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项目顺利吗？”
　　关朗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明天要去单位？”
　　下午季明来送手机的时候，姜遥让他明早来接他。季明立刻就告诉了关朗。
　　“对。我……我知道背后是谁检举我了。”
　　“是谁？怎么知道的？”
　　“今天……”姜遥顿了顿才又道，“那个绑我过去的人给了我一支录音笔，里面有录音证据。”
　　姜遥下午把录音反复听了好几遍，录音里其中一个处理过的声音是刘如，而另一个，姜遥确认被刘如挑唆和收买的人就是王瑞华。
　　“谁绑了你？”
　　“我也不认识。”姜遥摇摇头，看了看关朗的表情，才试探地说，“他说……他叫刘如。”
　　其实刘如根本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姜遥隐约记得关朗之前是有过救人的新闻，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那个被关朗救的人叫刘如，长得跟他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一样，而且自从他和关朗结婚后，原本做着网红的刘如就销声匿迹了。
　　刘如到底去了哪？跟关朗又是什么关系？姜遥不知道，可是刘如说关朗知道当初他差点被强奸的事就是他干的，当时关朗不让自己报警，又是为什么呢？
　　关朗面色一沉，刘如？刘如不是还在国外吗？他派的人一直盯着，没收到消息说他回国了啊？
　　关朗立刻拿出手机打老郑的电话，郑叔回复他说人一直在盯着，没有回过国，关朗让郑叔重新核实对方的身份和行踪，就挂了电话。
　　眼看关朗这样的反应，姜遥就明白了，他用手攥着裤子的边缝，轻声问：“你……认识他？”
　　关朗不置可否：“他绑了你，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个？”
　　“他说……上次我单位门口那件事……是他找人做的。”
　　关朗沉默了两秒，才点点头：“对，确实是他。”
　　“你……你早就知道？！”姜遥震惊极了，他一直都记得那晚关朗说的话有多难听。
　　“我是调查那两个人的时候发现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姜遥脸色发白，所以当初他遭受了无妄之灾，明明是这个刘如干的，关朗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放弃工作，想让他在家里待着，他到底把他当什么？
　　“我……”关朗有点烦躁，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只要教训一顿刘如就够了，当初没说是因为怕姜遥多想，毕竟这事情算是因他而起，可没想到这事情现在越来越复杂，这次的绑架很明显有程家的手笔。
　　程家坐收渔翁之利，给刘如的好处肯定不会少，而姜遥……刘如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事？
　　他想起程朔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他说他和姜遥达成了合作……
　　按照姜遥对资格证的重视程度，难道说对方以这个为诱饵，让姜遥答应了什么？
　　关齐庭几次三番告诉他，不要冲动，今天下午更是冷着脸说，希望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告诉你干嘛？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姜遥苦笑，关朗根本没有把他当一家人。他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觉得没必要跟他说的事情，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而且说到底，姜遥会遇上这些事，都是因为和关朗结了婚。自从结婚以来，他们之间好像就没有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又经历了。”姜遥直白地说，“关朗……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所隐瞒。”
　　姜遥这么说话，让关朗有种被捏着短处踩尾巴的感觉，一下子就炸毛了，他抬起头问：“你就没有瞒着我的事吗？姜遥？”
　　“刘如明明是想要害你，为什么还会告诉你是谁检举了你？为什么你会只身一人前往五星厂？为什么你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被绑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吗？”
　　姜遥完全愣住，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他……他说会对你不利，我担心你的项目才去的……我被打晕，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离谱，便停了嘴，好好捋了捋思路，直觉对方应该是想离间他和关朗：“关朗，那个刘如不安好心，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关朗仿佛找到了症结，今天遭受的这些也一下子有了发泄的出口，他付出的代价现在看起来像是笑话，为了一个“可能遇害”的姜遥，跑到五星厂找人却空手而归，白白浪费了花了半年做好的标书，便宜了竞争对手。
　　他继续咄咄逼人：“刘如的事暂且不说，还有陆净易，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关朗打开手机，调出那封邮件里的照片放在姜遥面前：“怎么？感情这么好，到哪一步了？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没有！”姜遥低头看到那些照片，着急解释，“我和他……”
　　姜遥还没说完，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好巧不巧，正好是陆净易来电。
　　关朗也看到了，黑着脸说了声“接”。姜遥无法，这时候如果按掉不接，倒反而显得像是心虚，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来。
　　“喂。”
　　“姜工，有个消息我一定要告诉你！我这两天帮你打听过了，那个在背后检举你的人，就是你们公司一个叫王瑞华的人。”
　　姜遥看了眼关朗，心里有点意外和感动，他感觉到陆净易是真心想帮他，实在没法对他冷漠相向。
　　“谢谢小陆，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姜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我……”姜遥刚要回答，手机却突然被抢走了。
　　关朗脸色沉得可怕，把手机放在耳边对着陆净易说：“陆净易？我是关朗。”
　　自我介绍后，他没耐心兜圈子，直接道：“姜遥不会找你，我警告你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姜遥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净易并不买账，声音异常冷漠：“我在跟姜遥说话，请你把手机还给他。”
　　这种抬杠的话直接把关朗火气飙到了最高，他一口回绝：“不可能，以后你再也别想跟他接触。”说完后关机把手机扔在桌上。
　　“关朗！小陆是我朋友，他是真心想帮我，我和他清清白白，我也有基本的交友权利，你不能这样。”姜遥抓住关朗的胳膊，试图和他讲道理。
　　可这时候的关朗，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捏着姜遥的手腕用力，把人直接压到了沙发里。
　　“清清白白？别挑衅我的耐心。朋友？别做梦了。”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让他安心解决商业麻烦，又不用纠结姜遥的问题。
　　“从今天开始，我会找人24小时照看你的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这个房子。”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至于你的资格证，明天我会安排人替你去处理。”
　　“关朗……”关朗的眼神很冷，姜遥真真切切感到了害怕，他想让关朗理智一点：“我们是夫夫……”
　　关朗点点头：“说得对，我们是夫夫。”
　　他弯下腰，把腿挤进姜遥的大腿间，一把扯开姜遥的上衣，纽扣应声而落。
　　他张嘴咬住姜遥饱满的胸肌，舔了舔那殷红的乳头。
　　“那就做点夫夫该做的事。”
　　姜遥挣扎起来，躲闪着不让关朗碰，混乱中不小心抬腿踢到了关朗的腹部，关朗拿出练武的本事用双腿牢牢制住姜遥的腿，拆了自己领带把姜遥双手反绑着压在客厅的地毯上。
　　“放手！关朗，你放手！”姜遥低吼，却被关朗一口咬在肩膀上。
　　“姜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乖乖在家待着，好不好？”关朗说完舔了舔刚刚咬出来的牙印，尤觉不满足，把姜遥翻过身，去亲他的嘴。
　　可他刚把舌头伸到姜遥的嘴里，就被姜遥狠狠地咬了一下，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关朗吃痛抬起头，眼神晦暗地看着姜遥，嘴唇上还沾着鲜红的血。
　　姜遥愤怒又伤心，眼眶泛红，这种神态刺痛了关朗，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钝钝地疼。
　　他明明是喜欢看姜遥眼眶泛红的样子，但不是这个样子……
　　关朗转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脱下姜遥的裤子给他做扩张，姜遥越反抗，关朗越用力压着，手上的动作不停，直到后穴足够湿润后，他才解开自己皮带拉下裤子拉链，将勃起的阴茎捅进了姜遥的后穴。
　　进去的那一刻关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再也不想有那种为了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感觉。
　　能踏踏实实地一直占有这个人，这样就很好，也该是这样。
　　而此时姜遥已经因为挣扎太久，没有力气再去阻止关朗的强势入侵。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被摩擦得越来越热，心却越来越冷。
　　他在别人眼中的种种不堪，只因他是关朗不屑于对外宣告的结婚对象。
　　连陆净易都会尽力帮他的忙，关朗却是那个在他遇到危险时也不会选择他的“爱人”。
　　关朗翻来覆去要了姜遥一晚上。
　　在漫长的折磨中，姜遥终于痛苦地意识到，关朗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这场从开始就不平等的婚姻，是他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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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警：有一点点轻微的强制情节，大概最后500字，雷的记得避开哦。


第49章 49.破罐破摔
　　第二天，关朗安排了律师拿着录音笔去姜遥厂里走了一趟，把王瑞华带了回来。
　　当王瑞华跪在姜遥面前坦白一切，求他不要曝光的时候，姜遥觉得无力又愤懑。
　　王瑞华的证据，是姜遥在他桌上画的一张手稿。
　　两年前单位买了几台进口的纺纱机器，他们几个工程师研究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法织出他们要的纱线，说明书是全英文的，姜遥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查着字典一个个翻译，才发现他们有个工艺设计上出了问题，这台机器的纱线装置需要对应设计特殊的绕线工艺，当时王瑞华也是通宵了一整晚，姜遥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很激动，跟王瑞华边说边动手画了简单的工艺设计图，又马不停蹄地用电脑绘制出来，这才解决了大难题。
　　姜遥后来把这个工艺设计放到了自己的技术报告里，完全忘记了曾经画过的那张手稿，而王瑞华随手放进抽屉里收起来，也没想过日后会有这个用途。
　　姜遥蹲下身：“王瑞华，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瑞华抬起头，眼神慌乱：“对……对不起……我求你别曝光我……你要是说出去，我以后就再也没法在这个行业混了……我……我去跟协会撤回检举，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鬼迷了心窍，我太想要资格证了，考了几次都没考上，今年单位把名额给了你，可我实在是不甘心……”
　　“你太有能力了，而且你还有钱，也不用养家，我上有老下有小，两个孩子才刚断奶，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王瑞华是苦过来的人，他没什么天分，全靠能吃苦才做到了现在，他父母都是农村来的，没有医保和养老金，以后都得靠他养，前两年才结婚，听说生了一对双胞胎，老婆就索性辞了工作在家里带孩子，生活压力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今年已经40岁，能力跟不上，几年了都考不上高级工程师，以后也不可能挂靠其他单位养老。而他们单位是民营企业，他只能拿着这份工资做一年算一年，等着哪一天被默默淘汰。
　　这些姜遥都能想到，也知道王瑞华生活不易，但这绝不是王瑞华可以肆意污蔑他的理由。
　　“你既然都已经有了孩子，就更应该给孩子做榜样。能力上有所不足没关系，人品上至少应该光明磊落。”
　　律师带着王瑞华走后，姜遥给单位的经理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王瑞华的所作所为。
　　经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
　　“小姜啊，你在咱们单位的时间都是我的几倍了，你也知道，单位要培养一个工程师多不容易吧？”
　　“这些年，算上你师傅，一共也就培养了不到十个，其中有三个在拿到高级工程师资格证后，就另谋高就或者提前退休了。”
　　经理叹了口气，“你和王瑞华这样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单位的重点培养对象。我也不瞒你，这次王瑞华的事情，前几天协会调查的时候，已经找过领导询问情况了。”
　　“领导的意思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俩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情况，不要在面儿上闹得太难看，王瑞华他是肯定要在这儿上班的，单位之后会尽力补偿你的损失。至于你的证，单位也会尽量帮你争取下来。”
　　姜遥听明白了，言下之意，单位已经知道是王瑞华在背后检举了他，可是却完全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他们既要保王瑞华，也要保住他。
　　“小姜，这次是王瑞华对不起你，单位内部也会严肃批评他，但他年纪大了，能力也不如你，你大人有大量，也就别跟他计较了，这次事情过后，单位会给你升职加薪，领导还说帮你上一年的奖金翻个倍。”
　　单位领导哪个不是人精？他们觉得姜遥人老实，不会计较，王瑞华虽然能力不如他，可因为家里负担重，承受不了失业，加上平时很会拍领导马屁，现在领导们就想一边稳住姜遥，一边又抓着王瑞华，这样才能把单位的利益最大化。
　　姜遥神色木然地听完这些，心里完全没有升职加薪的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意和悲凉。
　　他不知道自己兢兢业业9年，在单位眼里算什么？他被诬陷这件事，单位都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甚至还怀疑他的人品，认为他拿到证就会过河拆桥。
　　对于单位来说，没有一个人是不可或缺的，谁能为单位所用、好用，就器重谁，单位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普通员工而硬要表什么态。
　　他只是单位眼中的软柿子罢了。
　　为了表示“诚意”，经理很大方地给姜遥批了几天假期，让他安心休息，等公司帮他处理好了事情再回来上班。
　　姜遥挂完电话，对着偌大的屋子，心里也空荡荡的。
　　忙碌了很多年，他突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下意识翻着手机的通讯录，也不知道该找谁聊天。
　　他点进朋友圈，看到岑悠在国外旅游、徐天成在出差、同事晒孩子……再往下，他看到陆净易发了一张“Lu”店面的照片，配的文字是“开张大吉”。
　　想起陆净易对他的关心，姜遥私聊过去。
　　【店开业了？】
　　【嗯，明天正式营业。】
　　【恭喜开张，也祝你生意兴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关朗……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
　　【那你有空来店里玩？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又是“随时欢迎你”这句话，姜遥心里泛酸，总觉得听出了两层含义。
　　【好。】
　　在事业和家庭双重收到打击的时候，至少还有人关心他、欢迎他。
　　姜遥当场就准备出门，却被季明拦在门口，一脸为难：“姜先生，少爷让我保护你的安全……这两天，你就别出门了吧。”
　　他并不想为难季明，便转身回了房。却没想到晚上关朗回来后，竟然查了他的手机聊天记录，指着陆净易的聊天界面质问他：“你什么意思？”
　　姜遥想不到关朗会做这种事：“关朗，这是我的隐私……”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就这么喜欢姓陆的？”
　　关朗最近在公司日子很不好过，所有股东都盯着他，让他出替代方案，拿出新的项目证明自己的能力。本来以为回来至少能轻松片刻，谁知道姜遥就是要和姓陆的那个贱人藕断丝连，这让他恼火极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陆净易？在意我和他的关系？”姜遥破罐子破摔道，“你又不喜欢我！”
　　关朗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有个快速掠过的念头，他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我不喜欢你，你就能去喜欢别人？”
　　“你的手机我先收起来，等你什么时候放下他了，我再什么时候还给你。”
　　姜遥怔怔地看着关朗把他的手机关机，只觉心力交瘁，连上去抢的心思的都没有了，他转头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你要去哪儿？”关朗立刻跟了过来。
　　“我去客房睡。”姜遥再也忍受不了和这样的关朗待在一个房间里。
　　“你哪儿都不许去。”关朗“砰”的一下把门关上，抢过被子扔在地上，像头凶狠护食的狼，“姜遥，你得陪着我。”
　　姜遥懒得再和他争执，觉得眼前这张脸变得很陌生。
　　“关朗，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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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大家看得爽一点，接下来几章日更到离婚哈。


第50章 50.好自为之
　　思耀科技大楼。
　　“你说什么？上次打的那个刘如是假的？”关朗接到了郑叔电话。
　　“是的少爷，我们一直盯着的这个人，是程家提前安排好的棋子。”
　　“我们被耍了。”关朗得出结论 ，“刘如现在在哪？”
　　“刘如现在确实在国内，人就在T市，但是在程家势力的庇护下，我们很难接近。”
　　“程朔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关朗顿了顿，沉下声，“郑叔，你实在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是我办事不力，少爷按规矩处罚我吧。”
　　程朔这么早就和刘如勾搭在一起，联手安排了竞标会那天的局，以姜遥为饵，利用他和姜遥之间的关系和矛盾来达到程家的目的。
　　所以姜遥真的是无辜的？可是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蹊跷……
　　“处罚的事先欠着，你盯紧刘如，查一查他身边的人，可以从他们下手，务必把刘如抓到我面前，我有事要亲自问他。”
　　挂完电话，关朗又翻出手机里那张姜遥被绑着的照片。光有这张照片根本不够，程家太狡猾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算准了他报警都没用。
　　即使警察愿意受理，最后也只能因为证据不足而放人，根本打击不到程家，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正在这时，林秘书打来内线电话：“关总，有位姓陆的先生在前台，说是找您的。”
　　陆？关朗不记得自己有约过姓陆的客人，但还是让林秘书把人带去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关朗走进会议室，看到坐着喝茶的陆净易，当场就想叫林秘书把人赶走。
　　“关朗，先别急着叫人，我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关朗关上门，面无表情，连坐都不愿意坐。
　　“行，那我说。”陆净易把茶杯放下，站起身平视关朗，“姜遥手机关机好多天，发信息也不回，连班都没去上，你把他怎么了？”
　　“他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见关朗这样，陆净易也冷下脸：“你没有权力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姜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关心？”
　　陆净易静静地看了关朗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嘲讽地说：“关朗，你好好想想，你有资格这么对姜遥吗？”
　　“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结婚是为什么？又是怎么打算着在利用完后把他一脚踢开的？他全心全意对你，你给他几分真心？”陆净易实在担心姜遥的处境，作为朋友，他既然知道了关朗的心思，姜遥眼下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坐视不理？思来想去，他只好来找关朗。
　　关朗心下一沉，不知道陆净易听说了什么，冷冷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别装了。你那天跟你好哥儿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没告诉姜遥，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他痛苦。”他能看出来姜遥很在乎这个家庭，这段婚姻，又怎么忍心由他来打碎？可他没想到关朗会越来越过分，这实在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关朗疾步上前，一把拎起陆净易的领子，把人推到会议室的墙上：“你他妈的少在我这里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威胁我？”
　　陆净易被撞得前胸后背都疼，但他依然没有退缩：“怎么？恼羞成怒了？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姜遥，凭什么这样对他？”
　　关朗怒火中烧，盖过了心底升起的一丝心慌，强硬道：“我是他的合法丈夫，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配得上配不上？我告诉你，他不会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陆净易用力扯开关朗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理了理领口才说：“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告辞。”
　　陆净易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关朗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很空，想要抓住一些让他踏实的东西……是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季明来电。
　　“少爷，姜先生刚才想出门，被我们拦下了，您看？”季明最近都负责姜遥的安全，其实就是看着他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和外界有接触。
　　“知道了，你们继续守着。”关朗挂完电话，心想姜遥怎么突然说要出去？
　　他心头一凛，难道是陆净易和姜遥联系过了？
　　他让林秘书临时取消了后面的会，自己一路飙车回了家。
　　关朗不得不承认，他和陆净易虽然说得信誓旦旦，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气，他这里还在收拾上次竞标失败留下的残局，姜遥对他的态度也不复从前。
　　进家门的时候，一楼连一盏灯都没开，客厅里死气沉沉，看着根本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关朗往楼上走，直接到三楼，打开乐高房，果然看到姜遥背对着他坐在地上。
　　姜遥专心致志地拼着手里的积木，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走进来的声音，连他坐在姜遥身边，姜遥头都没抬一下。
　　关着的这半个月，他不让姜遥跟外界接触，还买了很多新的玩具，安排人送一日三餐，从来不重样，都是各家米其林餐厅主厨做的。
　　可姜遥很少主动和关朗交流，总是一个人发呆，或者就是像现在这样默默地搭积木。
　　之前关朗觉得姜遥只是在闹脾气，过一阵子就好了，但今天陆净易说的这些话，让他没来由地感到非常不安。
　　姜遥会不会已经听陆净易说过什么了？
　　“季明说你刚刚想出门。”
　　姜遥手里的动作缓了缓，回了个“嗯”又继续拼那个铁轨。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趟单位。”
　　“怎么突然要去单位？我不是让律师都帮你处理了吗？协会那里很快就会批你的证书下来。”
　　“我去提离职。”姜遥说话的语调很平，没什么起伏。
　　“怎么突然要离职？我之前让你辞职，你不是都不愿意吗？”
　　“就是……不想干了。”
　　姜遥已经想得很清楚，他继续在这个单位做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开心，背离了他工作的初衷，上次和经理谈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离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不想再委屈自己，在任何事情上都是。
　　这半个月来，关朗的所作所为让他心灰意冷，折磨着他，也让他迷茫。
　　他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在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找到一张老旧的照片，是7岁的关朗和他那年夏天在君灵寺拍的，照片里他俩勾肩搭背，笑得很灿烂。
　　这张照片结婚的时候被他带过来，一直没有机会给关朗看看。姜遥对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疼发酸。
　　他们这段婚姻，仿佛走入了死胡同，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怂恿你辞职了？还是你找好下家了？”关朗没法不多想，陆净易从事的也是服装行业，两个人关系从照片里看起来那么密切，他们之间仿佛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姜遥会不会跟陆净易说他们之间的事？陆净易还知道他和徐天成的那些话……
　　姜遥皱着眉回答：“没人怂恿我，我也没找什么下家，之前陆净易想找我跟他合伙开店，我都……”
　　“陆净易？怎么又是他？！他他妈的就是不安好心！”关朗一听陆净易的名字，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你们到底背着我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小陆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姜遥讽刺一笑，“再说你把我手机都收了，我去哪儿跟他联系？”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私下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姜遥越是说陆净易好话，关朗就越焦虑，他抓着姜遥的手，“他对你的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只有你这么蠢才会信他……”
　　“关朗，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姜遥烦透了关朗对他的无限怀疑和猜忌，起身甩开关朗，“我说了我不想过这种日子了，我们谈……”
　　“你还说你没听信他的话？什么叫不想过这种日子？什么日子？”姜遥的态度让关朗越来越慌，情急之下没经过思考就把话说出口，“我告诉你，他那些话都是为了离间我们胡说八道的，我没有利用你……”
　　“什么话？什么利用？”姜遥敏感地抓住这句话，眼睛直直地看向关朗。
　　关朗自觉说漏了嘴，立刻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姜遥看了看关朗的神色，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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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把坑挖好了，自己“咚”地一声跳了进去。
　　中秋快乐！！


第51章 51.我们离婚吧
　　买手街的“Lu”店里，陆净易刚送走一个客人，又有人推门进来。
　　“欢迎……姜遥？！”
　　“好久不见，小陆。”
　　天气才开春，只见姜遥穿着一件灰色毛呢大衣、运动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又高又壮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你，你还好吗？”陆净易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这才看清楚姜遥整个人的脸色很差，笑容都有些勉强，那运动鞋不知道怎么，鞋面全是泥，衣服上也有一些刮擦的痕迹。
　　“小陆，我……有些话想问你。”
　　关朗那天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姜遥直觉不对劲，起了疑心。
　　而且关朗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抓着他和陆净易的事情不放，他到底在怕什么？
　　姜遥不想再坐以待毙，思索后还是决定找陆净易问个清楚。
　　虽然季明带着人24小时守在别墅附近，但毕竟不是看管犯人，姜遥在观察两天后，终于找到了找到机会。
　　为了遮掩，姜遥随手披了件关朗的深色大衣，掐着季明他们休息换班的点，从花园的铁门处翻了出来，直接打车到了陆净易这里。
　　陆净易暂时关了店门，把姜遥带到办公室，两人坐下。
　　“小陆……你是不是知道……关朗的什么事？”姜遥开门见山。
　　陆净易神色一凛，心下转了几个弯，不确定姜遥听说了什么。
　　“你是指什么？”
　　那就是真的有事。
　　姜遥手无意识地捏着外套的袖边，把心一横，抬头道：“我觉得关朗有事瞒着我，而且你可能会知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陆净易沉默了半晌，看着姜遥脸，竟看出了一丝破釜沉舟的气势。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我当然是你的朋友。”
　　“那我把我听到的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净易略去了一些涉及关朗和姜遥个人隐私的内容，大致跟姜遥说了一遍关朗对这段婚姻的打算和安排。
　　姜遥回到家的时候，没有从花园走，而是顶着季明震惊的眼神从正门按了指纹进去。
　　他知道季明会告诉关朗，但也无所谓了。
　　姜遥径直走上楼，去书房找到了当初的那份协议书，打开来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看了一遍。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确认的，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这份协议当初关朗说得好听是给姜遥保障，实际上是给他自己可以随时提离婚的筹码，协议上的一切都是对关朗有利的。
　　联想到他在关众集团晚宴上听到的那段对话，他们这段婚姻一开始的原因或许就不单纯。他可能只是一颗拿来掩人耳目的棋子，关朗的漫不经心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只有他，傻乎乎费尽心思地在经营。
　　姜遥盯着双方签字的地方好一会儿，想起当初他签名的时候那种信任和期盼，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关朗为了能够解决公司的危机、事后再顺利离婚，真是费尽心思安排了这一出协议。
　　其实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呢？姜遥想，不就是离个婚吗？他也不是那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他不过是一直记挂着年少时期的那点遗憾，生命中那短短的两个月，对他而言是很美好的回忆，他以为这份美好有机会延续，一头热地冲进了这场婚姻，可少年早就已经离开，甚至根本不记得一星半点。
　　他撞了墙，还不想回头，妄想以真心来换得真心。
　　今天是3月18日，距离那个夏天18年，他们结婚整整8个月。
　　姜遥自嘲地笑了笑，悲哀地发现他居然记得今天是关朗代表星耀开媒体发布会的日子。
　　他从书房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从收藏夹里熟练地点开思耀的直播号，关朗刚刚结束发言，现在是媒体采访时间。
　　只见关朗穿着墨蓝色的西装，配了暗红色的领带，头发用发胶打理过，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比平时在家里的样子看起来成熟很多。
　　姜遥把音量开到最大，聚精会神地听关朗游刃有余地回答媒体或刁钻、或专业的提问。他把呼吸放得很轻，盯着屏幕上关朗的脸，听得特别特别认真，哪怕有些名词他完全听不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这个环节并不长，当最后一个问题被回答完，台下给出响亮的掌声的时候，姜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当关朗起身致意，由其他人簇拥着离开会场的时候，姜遥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把头搁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泣。
　　姜遥终于明白，关朗是真真正正地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半夜缠着他说害怕的小男孩，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可以自己面对所有的困难。
　　他所谓的守护，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每个人都会经历很多个人生的不同阶段，每段经历里的人和事，只是特定时期里最珍贵的存在。
　　被推着向前走的时候，他们都要学会告别和接受。
　　幸运的是，关朗早就告别了那年夏天。
　　那么现在，也是他告别的时候了。
　　关朗发布会结束后就从季明那里得知了姜遥偷偷出去过的消息，当场就在下属面前黑了脸，火急火燎地处理完紧急的几件事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但今天进门不再是冷冰冰的气氛，一楼灯火通明，满屋子飘着熟悉的饭菜香味。
　　关朗站在玄关愣住了，姜遥都多久没给他做饭吃了？这段时间，别说做饭了，他俩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他换好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姜遥忙碌的背影，那种妥帖又踏实的感觉冒了上来，让他忘了自己回来是要兴师问罪的。
　　姜遥炒好菜，端着盘子转身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回来了。”
　　姜遥把几道菜都摆好，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招呼关朗过来吃饭。
　　“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做饭了？我不是给你定了菜吗？”
　　“哦，那些我没动。”姜遥指了指厨房角落的一个超大保温箱，“你要是喜欢，就吃那个……”
　　“不……不用！我就喜欢……吃你做的，我们就吃这个吧。”
　　桌上的菜都是关朗爱吃的，酱爆蛏子、椒盐富贵虾、腐乳空心菜，再加一个排骨海带汤。
　　两人坐下一起吃了顿气氛温馨的晚饭，姜遥全程只吃了几口，一大半菜都是关朗吃的。
　　饭后关朗还喝了满满一碗汤，满足地眯起了眼，决定不跟姜遥计较下午出去过的事了。
　　谁让姜遥那么合他心意呢？
　　姜遥在厨房收拾的时候，关朗走进来，伸出双手从背后搂住姜遥的腰，把下巴搁在姜遥的肩窝里蹭了蹭。
　　“姜遥，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电影已经上映了，我们明天……”
　　话还没说完，姜遥平静而清晰的声音传来。
　　“关朗，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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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遥：有始有终
　　关朗：嘴里的饭忽然就不香了
　　断头饭（bushi）


第52章 52.如你所愿
　　“你说……什么？”关朗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我们离婚吧。”姜遥拉开关朗的手，转过身没有半分犹豫地重复。
　　关朗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
　　姜遥走到客厅，从自己包里拿出那份协议，坐在沙发上，把协议放在茶几上：“这应该也是你希望的……”
　　关朗一看到这份协议，就知道坏事了。
　　“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关朗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否则姜遥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陆净易？你去找他了？”
　　“跟他没有关系。”姜遥冷静地说，“关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都结婚那么久了，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他完全忘了当初觉得不合适的人正是他自己，努力找姜遥说辞的漏洞。
　　关朗突然想起他俩领证那天说的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领证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吗？”
　　姜遥摇摇头：“没有必要了。”
　　关朗站起身走到姜遥面前，俯下身抓住姜遥的肩膀：“你又在玩什么花招？想要以此达成什么目的？我说了之前的事，我都不介意了，只要你好好的像以前一样……”
　　花招？目的？姜遥越听越觉得离谱，他永远无法理解关朗这个阶层的人的思维，但并不妨碍他在此刻反向利用一下。
　　“赔偿金和赡养费……请你按照合同里的来给。”姜遥说得有些艰涩，“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和你离婚的事，也不会影响关众集团对外的形象。”
　　“你是为了钱？”关朗顺着姜遥的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他种种反常的理由，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些支票，扔在姜遥面前：“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姜遥不明白，都到这一步了，关朗还要做出这副姿态来干嘛？
　　“关朗，我现在说的，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你还记得这句话吗？”姜遥翻开协议其中一页，指着某行字说，“双方可在婚姻存续期内随时提出终止婚姻关系，另一方不得拒绝。”
　　关朗心一下子就慌了，他从来没想过姜遥会主动提离婚，最近更是把这个协议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没料到这时候姜遥会用这个来对付他。
　　当初他埋下的“运筹帷幄”的棋子，到最后竟然成为了最大的隐患。
　　“你去找过陆净易了。”这句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姜遥没回答，转而说：“关朗，我们放过彼此吧，跟你结婚的这几个月，我真的很累，一点也不快乐，我们之间既然没有感情，现在我回到我平静的生活，你去找你喜欢的人，这样不好吗？”
　　“没有感情？”关朗喃喃重复，他们怎么就没有感情了？蓦地，他眼睛直直看向姜遥，“你……不喜欢我了吗？”
　　姜遥以前那么喜欢他，怎么说变就变了？
　　关朗不知道，他现在看似咄咄逼人，实则眼神凌乱而害怕，语调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姜遥愣了愣，看着眼前几乎称得上是手足无措的关朗，仿佛又看到了那年无助的小男孩，但他用力捏了捏手心，马上清醒过来，垂下眼回答道：“喜欢……过。”
　　“你胡说！你看着我！”关朗强迫姜遥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他看着姜遥脸色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往前靠近，想要亲姜遥的嘴。
　　姜遥把头偏了偏，让这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关朗，我对你的感情，从你不顾我的意愿那刻起……就没有了。”
　　关朗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讨要一个人的喜欢，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直起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着晃了一下。
　　关朗这才发现，他所有对着姜遥的情绪，都建立在姜遥喜欢他这个基础上，如果姜遥不喜欢他了，甚至拿着协议反将他一军，他其实没有任何办法。
　　“姜遥，你想清楚，我背后是关众集团，你要是跟我离婚，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防着我，我……”姜遥手攥着衣角，硬着头皮说，“我只拿我的那份就好。”
　　是啊，即使是协议上写的赡养费和赔偿金，就已经足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了。虽然姜遥从没这样想过，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真的是很多人的梦想，包括刘如为什么这么嫉恨他，理由都在这儿了。
　　可是……姜遥闭了闭眼，咽下满腹心酸，他实在无法忍受和这样的关朗在一起，他要的不是锦衣玉食貌合神离的生活，只要两个人可以正常交流，互相关心，平平淡淡，快乐温馨就好。
　　而这些，关朗给不了他。他也做不到关朗期待的那样，事事以他为中心，在家里24小时等着他。
　　“你还真现实，说来说去不忘了你的钱。”
　　关朗理了理衬衫的褶皱，像是在梳理溢出的狼狈。
　　他是关朗，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多少人想跟他结婚？
　　一个姜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竟然昏了头，不仅因为这样的姜遥竞标失利，刚才差点失魂落魄露出丑态。
　　他逼着自己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留最后一份体面。
　　“姜遥，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跟我离婚，不会后悔？”
　　姜遥低着头，用手指慢慢地把卷起来的衣角一点点展开拉平，轻声回了个“嗯”。
　　关朗转身，深吸一口气，抬腿往二楼走。
　　“如你所愿。”
　　姜遥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才跟着来到二楼。
　　“你……”关朗刚想问他进来干什么，却见姜遥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大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紧接着拉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往外拿。
　　“你今晚就要走？”
　　“嗯。”
　　“你……以后住哪？”
　　“我自己有套房。”姜遥给自己买过一套小小的单身公寓，结婚前他就一直在公寓和爸妈家两头住。
　　“多少平？”
　　“……50。”
　　“这也太小了。”关朗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姜遥手里动作没停，把衣服一件件往箱子里叠，放完衣服放裤子，放完裤子放内裤袜子。
　　两个人一言不发，关朗就这么看着姜遥把他在这个房子里的生活痕迹一点点抹去，没来由地觉得有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升起，随着姜遥往箱子里装的东西越多，他的情绪就积累得越来越多。
　　在姜遥走进浴室去拿洗漱用品的时候，这种情绪终于堆积到了顶点，关朗跟进浴室一把夺过姜遥手里的毛巾和杯子牙刷，忿忿地说：“这你也要带走？你忘了你在这块镜子前面被我操射的时候，都溅到毛巾上了？带回去干嘛？深夜拿来回味吗？”
　　“你……！”姜遥涨红着脸，哪里应对得了这种话。
　　“就箱子里那些带走！其他的不许动！”关朗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火，“过几天我会全都帮你扔了，统统按照市价十倍折现给你！”
　　“不……”姜遥刚想拒绝，关朗又怒道：“100倍！”
　　姜遥立刻闭了嘴，免得关朗又乱开价。
　　他走回行李箱前， 刚要合起箱子，身后响起关朗的声音。
　　“你就非要今天走？！都这么晚了，谁大晚上搬家啊？”
　　姜遥手顿了顿，还没回答，关朗绕过他从床头柜拿了钱包和手机，打开房门，走之前说：“你再住一晚，我去书房。”
　　姜遥也确实累了，没再收拾其他的东西，草草洗漱后关了灯，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
　　关朗没去书房，径直上了三楼健身房，打了一晚上的拳，天亮的时候躺在地板上，在极度的疲惫中暂且缓解了那份焦虑和烦躁。
　　--------------------
　　50平的房子怎么了？关总现在嫌弃得紧，日后可别上赶着去住。
　　———————
　　一口气写到离婚真的很爽！但是存稿也底朝天了……
　　接下来暂时没法日更，我需要一些时间梳理破镜后重圆的大纲，安排好节奏，一方面要收之前埋下的伏笔，一方面也要让关朗真正成长起来，不是草草了事地把人追回来。
　　等大纲梳理完，再存一点稿，才能写得更顺畅，保证稳定更新。
　　希望宝贝们理解！


第53章 53.非常痛快
　　第二天姜遥一早就起来了，他把行李收拾好搬到一楼客厅后，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关朗才从二楼下来。
　　关朗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毛呢外套，明明是舒服的质地，但脸色很差，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看到姜遥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可随后就瞥到了那个行李箱，眼神暗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走了。”关朗走到姜遥面前，“是等着跟我告别吗？”
　　姜遥站起来，眼睛盯着关朗外套上的纽扣开口：“我……等你一起去民政局……”
　　民政局？关朗愣了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一股羞恼的感觉冲了上来：“姜遥，我有这么差吗？你一刻都等不及要去办手续，难道我还会食言，骗你不成？”
　　姜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是个防御的姿态，确认关朗不会有其他的动作后才低低地说：“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早点办好吧。”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不信任且防备的姿态已经很明显。关朗被噎了一下，寒着脸转身出了门。
　　姜遥赶紧拉着行李箱跟上，走出大门的时候，司机正好下车给关朗开后座门。
　　关朗没上车，转而走到后方打开后备箱，姜遥拖着箱子过来。
　　“我来，你上车。”关朗主动接过提箱子的任务，可打了一夜拳加上压根儿没睡觉，他伸手提起箱子的时候，右手手腕差点脱力，好在左手及时托了一把，才把箱子稳当地放进去。
　　“你的手……”姜遥自然注意到了。
　　“没事。”关朗面无表情把微微发抖的手放下，率先上了车。
　　“少爷，姜先生是要去旅游吗？我们先去机场还是……”
　　“去民政局。”关朗闷闷地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他此时不是乱说话的时候。
　　两人一路无言。
　　“两位确定要离婚吗？”
　　民政局三楼，办理离婚登记的工作人员刚上班，就接到了今天的第一份活儿。
　　来离婚的两个男人都很高，其中一位长得特别帅，皮肤很白，表情很冷，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凶凶的。另一位五官端正，有点黑但很壮实，看着很温和。
　　看上去还是挺配的，工作人员觉得有些可惜。他们见了太多今天离婚、过一阵子又旧情复燃要复婚的，通常这种不是打着架进来的，都会多劝两句。
　　“结个婚不容易，两位要不要……再考虑下？”
　　关朗回想起八个月前和姜遥在二楼领证，那时候姜遥还会自己准备好纸笔，编号是xxxxx1314……姜遥还会提前买好包着结婚证的皮套，特别珍惜爱护的样子……
　　正想着，那两张皮套被姜遥从随身的包里拿了出来。
　　关朗看到那崭新的皮套，有点酸涩，鬼使神差地竟然伸手想去把结婚证拿过来，嘴里道：“你要不要……”
　　他想问姜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想离婚。
　　“不用了，这是结婚证，麻烦您帮我们办理吧。”姜遥直接把两本套好的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这才转头问关朗，“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关朗打死也做不出在姜遥明确对外人表示离婚态度之后，死皮赖脸求他不要离的事。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接过结婚证，让两人签好离婚协议后，给他们办理注销登记。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工作人员拿着两本崭新的深红色小本，在上面盖了红戳，又在结婚证上加盖了钢印，把四本本子一起递给了他们。
　　关朗接过来一看，红色的结婚证上被盖了八个大字“双方离婚，证件失效”，心里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和姜遥……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明明结婚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两人走出大楼，姜遥想去后备箱拿行李，关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你去哪，我送你。”
　　姜遥想挣开，却发现关朗握得很有技巧，既不让他痛又不让他甩开。
　　“你放……”
　　“让我送你吧，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地址的。”
　　姜遥还是报了地址，跟关朗一起上了车。
　　反正离婚证已经到手了，他也不怕关朗怎么样。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姜遥整个人都状态不同了。
　　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最近几个月的郁闷和阴霾散去了不少。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关朗一直盯着姜遥的一举一动和脸上的每个表情，他发现姜遥是真的开心，浑身都散发着轻松和自在。
　　和他离婚，这么快乐吗？关朗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遥没回答，也没转头，他现在可以不用考虑关朗的情绪了，随他怎么说，都影响不了自己的心情。
　　公寓很快就到了，两人下车，关朗把行李拿下来，姜遥接过道谢，转身就要走，却被关朗拦住。
　　姜遥抬头，瞧见关朗神色有些不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有着姜遥读不懂的情绪，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竟是有些委屈。
　　“我走……”
　　“我能不能……抱你一下。”关朗的声音不大，还有点哑。
　　姜遥沉默。
　　“婚都离了，你还担心什么？”关朗自嘲地笑了笑。
　　姜遥想想也是，那就大方点吧，他主动伸手抱了抱关朗，刚想松手，却被关朗用力搂住不放，胸和胸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听到关朗的心跳。
　　结实的胸肌传来的温暖，让关朗恍惚，这种温暖滋生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情绪。
　　姜遥拍了拍关朗的后背，不紧不慢地说：“关朗，以后自己注意身体。”
　　关朗没有回答，姜遥径自在心里补充。
　　祝你前途无量，前程似锦。
　　也祝你身体健康，早日找到真正的爱人。
　　姜遥公寓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打扫干净就可以住。他上楼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中午点了个外卖随便填饱肚子，下午就直奔单位。
　　和单位提离职的时候，经理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领导假惺惺的挽留，办离职手续时同事们或羡慕或嫉妒或怀疑的目光，姜遥统统不在意了，心里只觉得非常痛快。
　　21岁的他怀着满腔热忱开始工作，从未懈怠，却没有人真正在乎。
　　30岁的他义无反顾踏入了婚姻，用心经营，然而不尽如人意。
　　31岁的他及时止损，告别了让他窒息的婚姻，离开了工作多年让他失望透顶的单位。
　　姜遥走出单位的时候，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晚霞。
　　至少明天是个好天气。
　　人这一辈子，总不会永远都是坏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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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纲还在整理中，怕你们等急了，先干了一章出来。
　　祝贺遥遥离婚快乐！单身快乐！裸辞快乐！


第54章 54.病入膏肓
　　离婚的第一晚，姜遥失眠了。
　　姜遥不是喜欢计较的人，离婚这个决定多少是带着点冲动的，可是当人品被质疑、真心被弃如敝履的时候，他当初的心动、情不自禁、再三退让都变成了笑话。
　　精神上他是解脱的、潇洒的，可是到底实实在在和关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八个月。在这八个月里，只要关朗回来睡，必定是要抱着他的，怎么推都推不开。有几次关朗回来的时候是半夜，还哼哼唧唧地把他弄醒，黏黏糊糊地从背后肏进来，做着做着出了一身汗，两人再一起去浴室洗澡。关朗还喜欢搂着他亲来亲去，喝醉酒的时候老爱喊他的名字……
　　即使最后这段时间过得不快乐，却也不能抹去所有相处的时光。
　　闭眼仿佛还能感受到关朗在耳后的温热呼吸，姜遥习惯性把手往背后推，才发现身后根本就没人。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间，不知怎么想起了关朗在黑漆漆的电影院亲上来的样子，仿佛有多么珍惜他。
　　姜遥猛地坐起身打开灯，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尽全力咬了一下，皮肤上渗出丝丝血迹，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清楚地记得关朗是怎么看轻他、嫌弃他、误会他，把他关在房子里，过着压抑而窒息的日子。
　　黑暗中的心动只是一时，痛苦才是漫长而真实的。
　　姜遥就这么眼睁睁地坐着，直到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才意识到他不能这样下去。
　　他告诉自己，他需要戒断。
　　关朗一整天除了开会，都没怎么说过话。
　　和姜遥最后的那个拥抱，是姜遥先松的手。他沉默地看着姜遥上楼的身影，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思考，才发现拥抱时候涌现的那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叫不舍。
　　当初姜遥就这样突然地闯进了他一个人的生活，他抗拒过，挣扎过，好不容易习惯了，姜遥又走了。
　　他回家的时候，厨房的角落还放着那个超大的保温箱，是昨天没有开封过的米其林大餐。
　　以往这时候，姜遥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家居服一定是早就放在沙发上的，饭菜一定是提前做好的，姜遥还会端来各种爽口的自制饮料。
　　就算前阵子吵架的时候，姜遥不再对他这么体贴了，但只要这个人在家里，他回到家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关朗走进厨房，打开保温箱，把里面的菜一盒一盒拿出来，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好几个菜都闷坏了，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他发了个信息给良叔，让他从明天开始安排清洁阿姨来定期打扫卫生，然后起身把菜全都倒了，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只有鸡蛋、牛奶和水果，冷冻室里除了一些生肉，还有一抽屉的冻饺子，那是姜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好，以备不时之需的。
　　看着这些饺子，关朗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他数了十五个放进盆里，看了看所剩不多的饺子，又拨了五个回去。
　　然后是不太熟练地开火、烧水、把饺子放进去煮。
　　“速冻的东西要煮久一点，否则容易表皮熟了，里面还是生的。”
　　耳边好像突然有人在说话，关朗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厨房，才想起来这是他们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他半夜下飞机回来，想吃夜宵，姜遥煮速冻饺子的时候，跟他说过的话。
　　关朗甩甩头，呆呆地看着在沸水中翻滚的饺子好一会儿，直到饺子皮煮裂开，里面的芯都散到汤里，他才惊觉煮过头了。
　　他用汤勺艰难地把饺子舀起来，倒醋的时候不小心溅在西装的袖子上，沾了满身醋味，才发现自己忘了换家居服。
　　他懒得上楼换衣服，把西装外套一脱，解开衬衫袖口挽上去，就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吃完了一盆皮馅分离的饺子。
　　真难吃，可也真好吃。
　　难吃的地方在于，皮被他煮得太烂，馅里进了水，没有锁住鲜味。
　　好吃的地方在于，这是姜遥亲手包的，是他喜欢的口味，在剁碎的肉馅里，放了很多的扇贝丁。每个饺子里都能吃到。
　　他甚至能想象姜遥是怎么在厨房里擀的面皮，怎么搅拌馅儿，怎么把饺子捏合好……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姜遥，关朗推开椅子起身，椅子脚在地板上摩擦出的声音特别大。
　　走上楼的时候关朗心想，明天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他必须早点休息，停止胡思乱想。
　　只是少了一个姜遥而已，只是回到原来一个人的生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晨五点，关朗第三次把怀里的枕头扔到地上。
　　整个晚上他都在重复做一套动作，困到不行——觉得怀里空——抱了个熟悉的东西——安心入睡——惊醒——扔掉枕头——把枕头捡起来放好。
　　那个枕头是姜遥每天晚上睡的。
　　枕头上充满了姜遥的气息，被子里也有。他平时感觉不出来，可这会儿姜遥不在了，他的嗅觉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关朗起床，抓了包烟到三楼露台，靠着阳台抽烟的时候，又想起了上次半夜姜遥在这儿抽烟的场景。
　　姜遥声音是哑的，胸口是红的，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不自控、讨厌不合时宜的情绪。
　　够了。
　　关朗低头，凝神注视着右手指间的香烟，把猩红的烟头往左手手背上按了一下。
　　左手立刻疼得缩起来，指尖发颤，这股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姜遥已经走了。
　　他不会回来了。
　　姜遥一大早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就直奔君灵寺。
　　向宏海大师表明来意后，大师安排了一个小师傅接待了他，把他带到后院的一间客房里，并告诉姜遥寺里的作息和用餐时间，便离开了。
　　君灵寺的客房在五年前翻修过，但那清幽的环境倒是一如既往。
　　姜遥坐在铺着浅蓝色被单的床上，窗外正对着后山，山里的树郁郁葱葱，正午灿烂的阳光落在山顶流下的山泉上，春天的气息溢满了山间的每个角落，也让姜遥的心真正平静下来。
　　同样灿烂的阳光下，别墅的主卧里，清洁阿姨正在按照早晨关朗出门时候的吩咐，把床单被套扯下来去清洗干净。
　　她才扯到一半，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卧室的门被打开，阿姨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关朗，眼神疑惑。
　　关朗跑得有点急，胸膛起伏不定，见阿姨还没洗，默默松了口气，手指了指姜遥的那个衣柜，面无表情地说：“拆下来别洗了，放在柜子里。”
　　“哦……好，关总。”阿姨麻利地拆下来，把床单、被套、枕套叠得整整齐齐，认真地放进空了的衣柜里。
　　关朗开车回公司的时候，觉得自己把会议延迟一个小时再开，只是为了回来阻止这件事，可能是病了。
　　不论是付出真心，还是享受真心的人，在这场婚姻里，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在这个万物新生，充满希望的春天里，他们一个戒断离场，一个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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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久等啦。
　　最近几天太忙了，会慢慢恢复更新的。


第55章 55.搅乱心神
　　忙忙碌碌了好多年，姜遥很久没有静下心给自己放个假了。
　　趁着现在离职和离婚的契机，倒是意外完成了当初学生时代的梦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山里的生活是轻松惬意的，姜遥手机只开飞行模式，唯一的用处是拍照。
　　他每天闻钟而起，闻鼓而眠，天气好的时候爬上后山溜达，有时会听寺里僧人们的早课和晚课，也跟着他们一起劳作、清扫，仗着和师傅们熟，他在菜园和果园里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
　　如此几天后，姜遥果真再也没有失眠，而且因为作息规律、锻炼得当，精神也好了许多。
　　今天是周日，来上香的人特别多，姜遥就待在房间没出门，关了手机的飞行模式，给爸妈报了个平安后，扫了眼微信未读对话框。
　　除了单位一些关系不错的老同事、带过他的师傅问他近况外，还有一个意外的联系人，是他之前在单位带过一段时间的面料设计师—小敏。
　　小敏：【姜工，我前几天休假了没来公司，你怎么离职了（哭.jpg）】
　　这条是他离职第二天发来的。
　　小敏：【姜工，你还好吗？你去哪家公司了？】
　　小敏：【姜工，我也离职了！王工指导的什么玩意儿，连你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这破公司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小敏：【姜工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回消息……你要是找到新工作，需要个跑腿倒水的，可千万记得要找我！我就服你这样的师傅！】
　　后面几条几乎每隔1-2天发来，姜遥记得这个女设计师以前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工作挺认真的，总喜欢把他指导的过程拍下来回去自个儿琢磨，没想到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不仅相信他，还想跟着他干。
　　这种认可和信任弥足珍贵，让姜遥觉得温暖，他动手回复【还没找工作，要是有合适的，再推荐给你。】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谢谢。】
　　姜遥嘴角微微翘了翘，翻出这几天拍的蜻蜓蝴蝶、花花草草的照片，随意选了几张发了个朋友圈。
　　姜遥发完照片没多久，关朗就接到了徐天成的电话。
　　“好你个关朗，你们在哪儿逍遥呢？”
　　“什么逍遥？”
　　“可别装了！我都看到姜哥发的朋友圈了！你不知道，宋枕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整天不见人，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司处理那么多事情，我真的……”
　　“姜遥发了什么？”关朗把手里的文件扔在一边，头靠在沙发椅的靠背上。
　　“不会吧？你们没在一起？我看姜哥在旅游呢，岁月静好的……”
　　“他没跟我在一起。”关朗下意识隐瞒了和姜遥离婚的事，或者说他可能至今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听徐天成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关朗挂了电话，打开朋友圈，果然看见徐天成说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姜遥坐在田埂旁的竹椅里，把草帽遮在脸上。
　　关朗把照片放大，只见姜遥穿了一件灰色短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阳光很灿烂，晒在他麦色的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
　　这张照片是别人替他拍的，会是谁？姜遥在谁面前会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表情？关朗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除了这张照片，其他的几张都是色彩鲜明的花花草草，颇有生活情趣。
　　难道姜遥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他看起来好像过得很好，关朗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自从姜遥说要离婚那天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每天晚上困极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没法入睡。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无比想念姜遥温暖结实的身体，那身体仿佛带着魔咒似的，只要他抱着就能睡得很踏实。
　　这种情况即使换了没有姜遥气味的床单被套，也依然没有改善。他几次差点把衣柜里换下来没洗的四件套重新拿出来铺床，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有病。手背上的烫伤一直没好透，结痂后他总是觉得痒去抓，伴着烟灰的黑色素沉淀，伤口变得丑陋不堪。
　　几天下来他每天都睡不到三小时，还要绷紧神经处理各种棘手的事情。思耀的风投陷入了僵局，他拼了几次酒拉来的资金依然不够。
　　家庭不睦，事业不顺，关朗挫败极了。
　　这种心情没有人可以说，也没地方能排解，关朗觉得人生中从没有这样迷茫过。
　　他只是跟不合适的、对他没了感情的结婚对象分开了而已，为什么会有种心脏很闷的感觉呢？
　　姜遥那么潇洒，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关朗捏着眉心，正准备让林秘书再给他泡杯咖啡进来，手机响了，是严立彬的来电。
　　“关朗，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关朗这才想起，他和严立彬今天要去邻市见一个重要的人。
　　之前在C市碰到，吃烧烤的时候严立彬说起一个政府开发区的项目在招标，当时关朗留了心。后来和橙意集团竞标失败，他就跟严立彬联系，把这个项目提上了日程。新项目是高新技术相关，原本他们关众的资质还不太够，但在严立彬的帮忙下准备了其他的材料，还是审核通过了。
　　只是在准备招标方案的时候，严立彬打听到这次项目最初的提案人员已经从政府离职，现在自己创业，利用手上的人脉和资源，帮高新技术企业和政府之间牵线搭桥。如果能有这个人指点和帮助，关众集团拿下项目的可能性自然会高很多。
　　严立彬也是好不容易才约到这位陈老师，而且对方很谨慎，要在邻市赴约。
　　“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
　　最近被姜遥搅乱了心神的关朗差点忘了这茬，他挂完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2点，赶紧拨通内线让林秘书安排司机在楼下等着，随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朗定了一家邻市私密性极好的会所用餐，陈老师是个30岁出头的男人，长得有些粗犷，说话很豪爽。
　　席间关朗给足了诚意，双方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敲定了分成情况，老师也是看中关众集团这颗大树，给了很多实在的建议，并承诺以后有好的项目还会介绍给关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正犹豫着是否要续摊，陈老师却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他爱人打来的，爱人关心他喝了多少酒，关照他好好休息，透着听筒隐约还传来一个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陈老师脸色温和下来，认真回答爱人的问题，末了还带着点哄的语气说“爸爸知道了，宝宝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挂了电话，陈老师也歇了续摊的心思，三人回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酒店是关朗下午让林秘书定的，当时只剩两个套房，现在一间给陈老师住了，另一间自然就是严立彬和关朗住。
　　严立彬先去浴室洗澡，关朗坐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被酒精麻痹过的脑子有点木木的，一时分不清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看下午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把姜遥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细细地看，越看越觉得难过。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没克制，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就是不想让自己又清醒地念着姜遥。现在吹了风的头一抽一抽地疼，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看到以前存的姜遥和同事的那张合照，呆呆地看了很久。
　　他脱了外套，卸下领带，起身打开卧室的门，疲惫至极地躺了下去。
　　恍惚间，有人靠近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叫他的名字让他去洗澡。关朗脑子晕晕乎乎的，还以为这是在家里，每次他不洗澡上床睡觉的时候，姜遥也会这样叫他。
　　关朗睁开眼，对着眼前这张清俊的脸努力分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严立彬。
　　严立彬皮肤白、长相出挑，又没有攻击性，和姜遥完全不同，也是他二十多年来唯一没有拒绝的追求者。
　　他反问自己，这样的长相，才最顺眼，不是吗？
　　这时严立彬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低下身，关朗迟缓地眨了眨眼，心中生出一丝奇怪的冲动。
　　这股冲动支配了理智，身体立刻行动起来，他拽着严立彬的手臂使力，翻了个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关朗低下头，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严立彬看关朗的架势竟像是要亲上来，一时震惊到忘了反抗，不知作何反应。
　　他认真捋了捋想法，神色复杂地开口。
　　“关朗，你是想续五年前的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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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边真的会有朋友花钱去寺庙静修一两个月，彻底告别社交网络的那种，回来跟我说整个人都感觉升华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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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7000多字的重圆大纲已经ready，接下来应该能写得顺畅了！
　　有宝子在问闭站期间的更新情况，我统一说一下，闭站前肯定是来不及完结的，闭站期间应该还是会在微博和长佩边写边更，等废文开站了会追平两边的进度，宝子们可以等开站后慢慢看，也可以去微博或者长佩同步看。
　　谢谢你们的等待（鞠躬.jpg），没有因为我更得慢而放弃的宝子们，来亲一个！


第56章 56.原是喜欢
　　“关朗，你是想续五年前的摊吗？”
　　严立彬问这句话的时候，关朗其实并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他的脑子很迟钝，迟钝到几乎快碰到严立彬的嘴唇，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很不对劲。
　　对着这张本该是他喜欢的类型的脸，他居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即使酒精麻痹了大脑，头疼得要命，他仍是硬生生停在了快要亲上的那刻，嘴里喃喃道：“不对……”
　　严立彬放松了握紧的拳头，偏过头冷笑了一声：“我刚想好了，你要是敢亲上来，我不介意打电话告诉你爱人。”
　　严立彬抬了抬腿踢了下关朗：“发完疯快从我身上下去。”
　　这一踢不小心踢到了腹部，关朗吃痛放开人，侧身翻在床上。
　　“你刚说什么不对？”严立彬坐起身，把松开的浴袍系紧了一些，又觉得有一丝不爽，他虽然没兴趣做什么总裁出轨对象，可是他刚刚都露了胸了，怎么都算有点姿色，关朗不该是这个反应吧？
　　关朗脑袋虽然不好使，但本能的触觉、嗅觉竟然一起起了作用，他抬手闻了闻指尖，嘴里轻声道：“味道不对。”
　　他喜欢闻的沐浴乳不是这个味道。
　　“身材不对。”
　　他想亲的那个人，皮肤要黑很多，身体要再壮一点。
　　“手感也不对……”
　　他想摸的那个人，肌肉很紧，揉捏起来触感很滑。
　　一切都不对了，因为……不是姜遥。
　　关朗想，他一定是中了姜遥的邪。
　　“你在说什么鬼话？”严立彬简直被气笑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被人这样评头论足，说他什么都不如别人，他俯身拍了拍关朗的脸，“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个人的照片给我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美人，否则我绝对跟你爱人告状……”
　　“爱人？”关朗对这个词很陌生。
　　“就是你那个结婚对象。”严立彬不耐烦地提醒。
　　结婚对象？照片……对，照片！
　　关朗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后打开相册，最新的照片就是姜遥发在朋友圈的那张。
　　严立彬把头凑过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身材不错啊，就是看不到脸，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
　　关朗把手机屏幕按灭，压在身下，脸也埋在枕头里，低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严立彬问，关朗又说了一遍，但声音被完全闷在了枕头里面，他只好又靠近去听，依然听不清。
　　严立彬趁醉鬼没注意把枕头拉开，这才终于听到关朗念叨的那句话。
　　“姜遥……他不要我了……”
　　关朗脸枕在手腕上，眼神迷茫，醉意朦胧。
　　这还是严立彬第一次在关朗的脸上看到这种近乎脆弱的神情，他耐着性子坐在床沿问：“谁不要你了？为什么？”
　　关朗却不回答了，只是把手机按在胸口，刘海耷拉下来，衬出几分委屈。
　　严立彬把关朗反常的状态思索了一番，得出一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关朗，你该不会……对人动心了吧？”
　　关朗闭着眼，像是根本听不见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严立彬都以为他睡着了，又听到关朗很轻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回他听清楚了，关朗叫的名字是“姜遥”。
　　“姜遥”到底是何方神圣？把关朗弄成这个样子？严立彬竟然生出一丝敬佩，又觉得解气，同时也极度好奇。
　　“那么喜欢人家，就打个电话过去呗。”严立彬又提出建议。
　　关朗像是听进去了，把手机拿到眼前解锁，对着照片发了会呆，下一秒，手机突然被抽走。
　　“叫‘姜遥’是吧？我给你找啊………”严立彬打开通讯录，打算输入名字查找。
　　“不……不要……不要打！”没想到关朗起身扑过来，想把手机抢回去。但醉酒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他一下子用力过猛，整个脑袋撞在严立彬的胸口，把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严立彬被撞得身体后仰直接跌下了床，背部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手机也应声而落。
　　“你他妈的……”严立彬忍不住爆粗口，还好酒店铺的是地毯，他没有摔得很痛。
　　关朗却不理这些，他伸手捞回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不……不能打……我……我才不喜欢他……”关朗一边否认一边摇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严立彬眼珠转了转，觉得这可能是关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情流露时刻，这么放过实在有点可惜，于是非常贴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
　　“你不喜欢谁啊？”
　　“姜遥……”
　　“谁不要你了？”
　　“姜遥……”
　　“那你现在在想谁？”严立彬循循善诱。
　　关朗皱了皱眉，没理解这几个问题的逻辑，下意识回答：“姜遥……”
　　“为什么想他？”
　　问题超纲了，关朗答不出来。
　　“你是不是喜欢他？”
　　关朗半张脸陷在被子里，努力思考了半天，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模糊，只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姜遥……我头疼……胃也不舒服……”
　　“姜遥……姜遥……姜遥……”到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梦话了。
　　严立彬停止录像，拍了拍关朗睡着的脸道：“这个把柄我留着了，等着关众集团来公关我，没栋别墅休想我删除。”
　　项目顺利，又见关朗吃瘪，严立彬满意得很，大方地把床让给关少爷，抱了床被子去外间沙发上睡觉了。
　　关朗是被渴醒的。
　　他头疼得不得了，还憋着尿，眼睛都没睁就开始喊姜遥，让姜遥给他倒杯水，喊了半天也没人理。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才意识到他在外地出差，哪儿来的姜遥？
　　关朗上完厕所，矿泉水灌了大半瓶下肚，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浑身黏得难受，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酒味，关朗花十分钟冲了个澡，系上浴袍去外间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严立彬睡在沙发上。
　　记忆回笼，关朗站了一会儿，看着严立彬那张脸，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姜遥和严立彬是不一样的。
　　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对于严立彬，他当时是欣赏的，不拒绝的。严立彬不联系他了，他也没觉得难受，更没有争取。
　　但是当姜遥说要离婚，彻底离开他的时候，关朗不止一次冒出来挽留的想法，而且他到现在都还不能适应，不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
　　最大的问题是，他昨晚居然对严立彬一点都没有欲望，反而满脑子都想着姜遥。
　　想摸的、想亲的，都是那个他曾经看不上的人。
　　这种情况是不对劲的，他的情感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Bug。
　　这个Bug牵动着他的情绪，支配着他的大脑，在醉酒后嚣张地跳出来让他宕机。
　　这个Bug叫喜欢。
　　离婚两周后，陌生的城市，漆黑的夜晚，在曾经的暧昧对象面前，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喜欢姜遥。
　　这真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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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立彬找到了发财致富的正确道路（bushi


第57章 57.红色抹布（闭站期间更新通知）
　　第二天回到T市，关朗和严立彬把项目的细节又过了一遍，安排自己团队的人继续推进招标方案，就回了家。
　　刚进别墅大门，关朗就在玄关处的桌上看到一个文件快递，他边脱鞋子边拿起来看，发现收件人写的是姜遥。
　　拆开快递袋，里面是一本藏青色的证书，上面写着“T市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证书打开来，左半边是姜遥的一寸照和个人资料，右半边写着专业名称、认证机构之类的信息。
　　照片里的姜遥比现在要年轻几岁，留着寸头，表情有些拘谨，因为光没打足，皮肤看起来更黑了，可关朗还是觉得看得很顺眼。
　　这是姜遥辛辛苦苦考到的高级工程师资格证。
　　关朗想起前几天确实接到过律师的电话，告诉他之前帮姜遥处理的举报事情已经解决，姜遥的证可以拿到了。
　　姜遥报考的时候他们还没离婚，填写的资料是这个地址，所以证书直接寄到这里来了。
　　关朗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他发现自己喜欢姜遥的时间是有点晚了，但是再怎么样，他和姜遥都是结过婚，同床共枕过的人，既不是冤家、也不是仇家，既然喜欢，那把人追回来就是了。
　　姜遥一定是在生他的气，以为自己一直是在单相思，所以才跟他离婚的吧？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他不喜欢姜遥和陆净易在一起。对姜遥的占有欲和怀疑，所有的反常行为，都是因为他早就喜欢上人家了。
　　他原本还没想好要怎么制造机会跟姜遥说，眼下的证书倒是成了最好的敲门砖。
　　关朗外套也没脱，把证书摆在客厅茶几上拍了个照，发给姜遥。
　　【姜遥，你的证书到了。】
　　发完后，他后知后觉有些紧张，自从离婚后，他俩还没有过任何形式的交流，姜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关朗就这么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这是他第一次感受什么叫度日如年。
　　每震动一次他就立刻解锁看是不是姜遥回消息了，可连着十几次震动都是工作群的消息，关朗生气地直接把所有的群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难道是姜遥觉得这句话不好回答？是自己的语气太冷淡了吗？关朗反思了一番，决定再发一条信息。
　　【恭喜你，你很厉害。】
　　这种夸奖的话，会比较好接吧？
　　他带着手机上楼，把手机扔在床上打开衣柜换衣服，每隔几秒就看一次屏幕有没有亮。
　　在他套好睡裤左边的裤脚管，正把右脚塞进去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关朗急忙转身伸手拿手机，没注意右脚还踩着裤子，左脚往前迈的时候受到阻碍，整个人往前倒，“咚”的一声，双腿膝盖直接着地跪在了地板上，疼地他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顾不得看有没有受伤，就这么把裤子挂在脚踝，跪着拿起手机，果然是姜遥发来的信息。
　　【谢谢。】
　　终于有了回应，关朗松了口气，接着说：【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这次没多久姜遥就回了：【不用了，这两天我不在家，你下次叫个快递送过来就行。】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叫快递？】关朗一听不见面就急了，心想绝不能放过这次光明正大的机会，【你什么时候回来？】
　　关朗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才摒着呼吸等回答。
　　【好吧，那你周日过来。】
　　【没问题。】
　　今天是周三，还有四天就是周日。
　　关朗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下半身只穿着条内裤滑稽地跪着，起身拉裤子的时候瞥了一眼，两边膝盖上果然都青了一块。
　　挺疼的，还好这么丢脸的样子没人看到。但一想到周日就能见到姜遥，他就兴奋地很。
　　姜遥喜欢他什么样子？他那天怎么打扮？
　　现在这么不修边幅肯定是不行的，他明天要去剪个头发，脸上的胡子也要剃干净……关朗边琢磨边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半天，觉得这件不够稳重，那件不够帅气，愣是没挑出一件合适的。
　　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从角落里扒拉出来一件意料之外的衣服。
　　周日一早，姜遥延续着在山上的习惯，沿着小区附近跑了一大圈，刚洗完澡就听到有人按门铃。
　　姜遥用毛巾擦着头发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打招呼的人，愣了愣才开口：“这么早。”
　　关朗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和红白相间的球鞋，头发没有做任何定型，短短的刘海柔顺地贴着额头，显得乖巧又阳光，简直像个大学生。
　　姜遥第一次见到关朗这种打扮，但这些打扮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关朗的白色外套敞开着，里面那件红色圆领T恤很显眼。
　　T恤上是两个乐高像素小人，一个黄色，一个白色。
　　这件T恤是去年关朗生日的时候，姜遥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关朗从来没穿过。
　　姜遥条件反射地回头往厕所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怪怪的。
　　“早。”关朗不太自在地挪了挪腿，眼睛却像是黏在姜遥身上似的。
　　只见姜遥的头发半干半湿，漂亮的胸肌形状隔着棉质家居服都能看见，手抬起来的时候刚好露出一点精壮的腰身，沐浴过后的香气扑面而来。
　　半个多月没见面而已，为什么感觉姜遥的身材更好了，而且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看起来更迷人了？
　　原本出门的时候对自己非常自信的关朗，此刻莫名觉得自己还不够帅。
　　“谢谢你特地跑一趟。”姜遥伸手过来，笑了笑，“忘了改地址，麻烦你了。”
　　关朗没想到姜遥居然连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都没表现出来，还一脸的客套，一时进退两难，又不想这么轻易被打发走，只好咬咬牙说：“我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姜遥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手说：“你进来坐吧，我去倒。”
　　他转身往里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提醒：“对了，我家没有多的拖鞋，你不介意的话就直接进来，我昨天刚擦过地板。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姜遥还没说完，关朗就脱掉鞋子，崭新的白色袜子踩在了地板上。
　　姜遥又往厕所看了一眼，确认客厅里看不到，才继续去厨房。
　　他倒了杯白开水，顺手往里面加了点蜂蜜，搅拌好才反应过来，这是关朗喜欢的口味。
　　有些习惯真的很难改，姜遥忍住了想倒掉的念头，端着水出了厨房，却见关朗脸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机旁边的角落。
　　顺着关朗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块红色的抹布。
　　准确地说，是从衣服上剪下来的布块。
　　最重要的是，布块上印着两个乐高像素小人，一个黄色，一个白色。
　　糟了，姜遥想，他以为抹布都放在卫生间，忘了电视机这里还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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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T恤在第十二章 出现的，姜遥送关朗的本命年生日礼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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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人散衣凉
　　“这是什么？”关朗伸手指着那块布，抬头看姜遥。
　　姜遥把杯子放在桌上，自己在单人沙发椅上坐下，尴尬地咳了咳：“当初没经过你同意，多做了一件。”
　　“怎么没跟我说过……”
　　像是怕他指责似的，姜遥立刻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件一直没穿过，昨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就……”
　　关朗听懂了，衣服代表着姜遥喜欢他的心意，是他曾经不屑的东西。
　　他一直都不知道，当初这件生日礼物，姜遥做了情侣款。
　　是他自己没有珍惜，只把承载着真心的礼物当成了废物。
　　如今人散衣凉，这是废物利用。
　　早晨出门的时候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难受。
　　原来真心被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关朗掩饰地低头，胸口闷到几乎无法呼吸。看到自己身上的打扮，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后悔。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会穿……”姜遥说着停了下来。
　　知道了又能怎样？他昨天一早从君灵寺回来，在家大扫除翻出这件衣服，家里正好缺抹布便顺手剪了，擦地板的时候觉得他当初选的布料还挺好用，吸水又耐脏。
　　这半个多月山上待下来，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彻底放下了离婚带来的失落和不甘，也能自然地和关朗坐着说话了。
　　对比姜遥的精神状态，关朗垂头丧气的样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此时再说要把人追回来简直像个笑话，只好艰难扯了个笑容端起杯子，努力保持风度：“家里新来的清洁工不知道我穿衣服的习惯，把这衣服翻出来了，我也是随便穿的。”
　　说完他喝了一口杯里的水，明明该是甜的，却只品出阵阵的苦。
　　姜遥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关朗又想玩什么花招，虽然已经离婚，但他也不想两人闹得太难看。
　　“你看起来……好像过得很不错。”关朗又开口，“这阵子……出去玩了？”
　　“嗯。”姜遥不想多说关于戒断的事，简单应了声就再无二话。
　　关朗不是个善于制造话题调节气氛的人，只能沉默地喝着水。
　　桌上的手机有新信息进来，姜遥借着低头回消息的功夫，避免了和关朗的尴尬相处。
　　关朗忍不住一直偷偷看姜遥，每次姜遥动一下他就假装低头，余光瞥到姜遥没注意他这里，又抬眼看人。
　　姜遥的睫毛不长，却很浓密，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皮肤虽然黑却很光洁，嘴唇微翘着，唇形很饱满。
　　那张嘴他亲过、舔过，动情的时候会发出和外表不相符的声音。
　　再往下是鼓起的胸肌，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民政局，姜遥穿的白衬衫，那胸仿佛能把扣子都崩开。
　　后来那里总是被他吸到红肿、咬出牙印……
　　关朗的思绪开始飘远，许多从前没有留意过的细节，此时凭着他绝佳的记忆力，一点一点复原，形成了他心里姜遥的样子。
　　姜遥总是不和他对视，眼神躲闪，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觉得不耐烦，认为姜遥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姜遥真的和他对视了，眼里只有平淡，他才意识到躲闪是因为怕对方发现自己藏不住的心思。
　　姜遥怕自己的心意会引起他的反感，就像他此刻也不愿意姜遥从他眼里看到狼狈一样。
　　原来只有不在意，才可以游刃有余。
　　“关朗？”姜遥见关朗在发呆，叫了两声都没反应，起身站在关朗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关朗回神，看着眼前这张和记忆里相同又不同的脸，忍不住抬手想触碰，可姜遥的眼里闪过一丝害怕，迅速偏过头往后退了一步，那架势竟是以为关朗要打他。
　　“我……我不是要打你……”关朗把手收回去，无措地解释。
　　姜遥也发现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但此时气氛已经挽救不回来，他也无心维持，便冷下声音直白道：“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出门了。”
　　关朗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姜遥的害怕和冷漠刺痛了他。
　　是啊，被他暴力压制过、囚禁过，姜遥对他有防备太正常了。
　　心里又乱又痛，关朗沉默许久，终于接受现实。
　　“没事了……”嗓子很哑，他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我这就走。”
　　关朗脑子里乱轰轰地往门口走，穿好鞋子手搭上门把，顿了顿，转头喊：“ 姜遥。”
　　声音很轻，甚至还有几分温柔。
　　姜遥背对着门没动。
　　“还没当面和你说，恭喜你。”
　　关朗等了又等，姜遥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好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关朗的手机震了震，他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来解锁，他不知道自己隐隐在期待什么，可新消息的内容却结结实实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姜遥：【衣服你扔了吧，以前是我思虑不周，没想过你喜不喜欢。】
　　关朗抬头看天，他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此时艳阳高照，照得他头晕眼花。
　　想起和姜遥约见面的那天，自己跪在床边回消息的样子，关朗心头发涩，原来喜欢一个人却没有回应的感觉，是这种滋味。
　　就像小时候吃药吞不下去，粉末在嘴里融开来的那种苦涩，需要吞一大块糖才能化解。
　　糖就在姜遥手里，可他不愿给了。
　　关朗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两个乐高像素小人像在嘲笑他，是如何错过了捧到面前的真心。
　　那个对他予取予求的姜遥，已经不在了。
　　而他甚至连说喜欢的机会都没有。
　　姜遥发完信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把关朗喝过水的杯子认认真真洗干净，换了件衣服出门。
　　他刚刚说的不是托辞，他今天确实是有出门的打算。
　　到了熟悉的买手街，姜遥不禁有些感慨，他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和陆净易见了一面，没想过会和关朗就此分道扬镳。
　　今天他想正式对陆净易说一声谢谢，如果没有陆净易透露的信息，他或许直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推开“Lu”的玻璃门，店里出乎意外得一片狼藉，姜遥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陆净易的身影，只见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图纸，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所有假人模特身上是光着的，墙边挂着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
　　“陆……”姜遥刚喊出声，就看到有人打开里间办公室的门，声音也传了出来。
　　“我说了，你们出的成衣不行！跟打样相差的也太多了！”陆净易头发乱糟糟的，语气烦躁，“别跟我扯什么工艺，我只知道我要跟打样出来的效果一模一样！成本多少都行！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时间天天盯着你们车间生产……”
　　陆净易边骂边找地方下脚，直到快走到姜遥面前才抬头，愣了两秒后立刻闭嘴，也不管电话那头在说什么，直接按了挂断。
　　“姜遥！”陆净易脸上的惊喜遮也遮不住，刚刚的烦躁一扫而空，抓着姜遥的胳膊说，“你来得正好！能不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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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妒火中烧
　　姜遥从二楼下来，刚给一位客人量完尺寸，软尺顺手往脖子里一挂，走到工作台边，客人也跟着过来了。
　　“姜老板，我这衣服两周后就要用，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我不是老板，叫我姜遥就行。”姜遥在记事本上把刚量的数字写下来，嘴里道，“衣服您已经和陆老板定好款式了，我们今天把面料定了，下周就能好。”
　　“行，上次穿了你们的衣服，穿着不难受，还贼拉风，好多人追着我问是哪个牌子的，你们最近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都是陆总设计得好，我就是个帮忙的。”
　　姜遥腼腆地笑了笑，合起记事本，拿出一本面料册让客人挑选。
　　“哎呀，这些我哪懂，你定就好了，我相信姜老板的眼光！”
　　“你这款衬衫，我建议用丝麻的面料，加入真丝后，衬衫会很舒服清透，光泽度更好。”姜遥比照着设计稿认真给建议，客人连连点头。
　　等送走客人，姜遥瞅着空档，走到店的后门。
　　后门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后是一个天井。
　　天井里面被陆净易简单布置过，成了他的设计室。四周都是绿色的盆栽，中间有电脑桌、有画板、各色颜料，方便陆净易随时记下创作灵感。
　　姜遥顺着窄道往天井走的时候，不禁感慨，缘分和机遇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
　　他一个多月前来找陆净易道谢，陆净易当时在成衣的生产上出了点纰漏，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就顺手帮了忙，被陆净易知道他已经从原来的厂里离职后，更是极力邀请他加入“Lu”。
　　姜遥答应后，陆净易直接给了他“合伙人”的抬头和待遇，每个月除了丰厚的固定工资外，年底还有业绩分红。
　　陆净易这么信任他，姜遥自然投桃报李，卯着劲儿在生产管理上亲力亲为，盯着车间里的每一道工序，这也就让他们卖出去的每一件成衣都反响特别好。
　　一开始的生意还只有陆净易的朋友圈子捧场，后来经常会有老客户带着新客户过来，“Lu”的口碑一下子就起来了，上周两人实在忙得分身乏术，陆净易提出要再找个帮工，姜遥想起一直给他发信息的小敏，便推荐给了陆净易，把人招了过来。
　　“姜遥？”陆净易从电脑前抬头，摘下眼镜，“怎么了？前面有事要我过去？”
　　“不是，你继续。”姜遥摇头，“陈老板刚走，他定好面料了，我晚上结合你的设计稿模拟一下，明天给你看面料印染效果。”
　　“好，你等我一会儿。”陆净易低头在电脑上快速点了几下，把软件关闭后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小敏呢？”
　　“她跑工厂去盯货了，我下午也打算过去一趟。”
　　“你明天再去吧。下午有新客人要来，我们一起接待。”
　　两人吃完午饭，回到工作室，一起过了一遍目前手里所有单子的进度，分配好任务后，姜遥起身从吧台的玻璃壶里倒了两杯茶。
　　说来也挺有意思，之前陆净易生日的时候，岑悠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个养生壶，还配了一组和田玉的茶杯，送给陆净易的时候嘱咐他多喝喝自制的健康饮料，陆净易心想他看起来像是会自己做饮料的人吗？
　　这套壶和茶具一直被丢在吧台底下的柜子里落灰，直到姜遥来了以后偶然打开，才真正发挥了它的价值。
　　早上来的时候姜遥顺手煮了菊花枸杞茶，一直保温着，现在菊花的清香散发出来，味道正正好好。
　　陆净易这阵子喝过姜遥煮的很多种茶，还是时不时感慨姜遥实在太会生活了，这会儿捧着色泽饱满、细腻光滑的杯子，觉得姜遥就似这温润的好玉，越用越能透出上好的品质。
　　两人喝着茶，随口聊着天，享受难得的惬意。
　　慢慢地，陆净易看向姜遥的眼里便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东西。
　　关朗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准确地说，并不是他推开的门，而是林少爷，他只是站在林少爷身后，利用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了坐着聊天喝茶、一片岁月静好的姜遥和陆净易。
　　自从那天被红色的抹布狠狠打击了之后，关朗彻底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姜遥，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巨大的挫折淹没了他，让他根本不敢再去随意打扰姜遥，只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工作里，倒也谈成了好几个项目，还结交了一些他以前不怎么来往的圈子朋友。
　　其中就包括海峰集团的林少爷。林少爷长得不高，五官还算清秀，特别爱跟时髦，圈子里流行什么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在某次晚会上，他和关朗提起最近有个私人定制牌子很火，还是个小作坊，单子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林少爷还从手机里划拉出几张照片给关朗看，关朗原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听到林少爷说起两个创始人的身份，一个是拿过国外设计师大奖的年轻才俊，一个是国内的服装业高级工程师，关朗立刻就想到了姜遥。
　　大概是由于姜遥的关系，连带着他对服装业的高级工程师都有了好感，甚至当场就答应了和林少爷一起过来看看。
　　如果早知道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样的姜遥，关朗说什么……都还是会来的。
　　因为此刻他在姜遥脸上看到的，是从来不曾见过的放松，仿佛姜遥整个人都发着光。
　　因为离开他，而变得闪闪发光的姜遥。
　　还有陪在姜遥身边，看着他发光的另一个男人。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是姗姗来迟的怦然心动，也是抑制不住的妒火中烧。


第60章 60.自作多情
　　关朗紧抿着唇，周身气压很低，身前的林少爷没有察觉，一脸热情地对着门里挥手：“陆老板！你好！我带朋友一起过来定衣服啦！”
　　陆净易和姜遥闻言抬头看向门口，姜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陆净易则立刻回头看了姜遥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事先不知道，陆净易才赶紧起身走上前接待。
　　看着两人“眉目传情”，默契十足的样子，关朗心情更差了。
　　“林少爷，一直在等你呢。”陆净易笑着招呼，有意无意之间遮住了关朗看向姜遥的视线，才问，“你身后这位……”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关众集团的关总，关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老板。”
　　“关总，久仰。”陆净易点头致意，来者是客，陆净易自然不会放着生意不做，也不会得罪热心的林少爷。
　　关朗根本没有想过林少爷跟他推了半天的牌子会是陆净易的，更没有想到那个“高级工程师”竟然就是姜遥本人。
　　此刻他只能给林少爷面子，象征性地点了个头。
　　“陆老板，我新交了个女朋友，下个月答应她一起参加一个舞会，需要一套衣服出席。”介绍完，林少爷便拉着陆净易开始说需求。
　　“你会陪她跳舞吗？舞会的dress code是什么？”
　　“我当然要陪她跳。”林少爷说起这个，一脸兴奋和得意，“她可是舞蹈学院的院花！dress code我记得是金属和黑色……”
　　姜遥正低头收拾茶杯，有人走近他，身前传来熟悉的压迫感。
　　关朗盯着姜遥的动作，这种养生茶他一看就知道出自姜遥手笔。
　　姜遥居然给陆净易泡茶？
　　他俩是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姜遥当初还说跟他离婚和陆净易没关系，转头就合伙了？
　　“你从原来的单位离职了？”
　　姜遥手顿了顿：“嗯。”
　　“你还是跟他……”
　　“姜遥，来给林少爷量下尺寸。”陆净易一直留意着姜遥这里，怕关朗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赶紧插话。
　　姜遥把茶具放到水槽里，转身拿起刚刚放在桌上的米尺，走到林少爷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总，跟我去楼上吧。”
　　林少爷点点头，看了看姜遥指的二楼错层，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就要在这里给我量呢。”
　　“放心吧，客户的隐私，我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陆净易马上接了话茬，林少爷顿时更满意了。他正要跟着姜遥上楼，刚踏出两步，却被关朗拦在了前面。
　　关朗的脸色有点难看，只是做个衣服，怎么还要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量尺寸岂不是把对方全身都摸个遍？姜遥他每天都在干这些事？陆净易就让他干这些？
　　店里三双眼睛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关朗脸上，只见他脸色几度变换，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重要的措辞。
　　“关总？”林少爷疑惑地问。
　　姜遥见过关朗的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他这回又要做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陆净易不清楚姜遥和关朗已经离婚的事，只知道这是个难伺候的主，担心关朗又要对姜遥不利，默默走上前两步，手暗暗握紧了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关朗绷着脸半天，终于勉强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林总，我和姜……老板刚刚说好了，他……要帮我量尺寸。”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陆净易，“要不陆……老板先代劳下林总？”
　　“关总也要定衣服吗？你之前不是说对定制私服不感兴趣么？”林少爷是真心觉得稀奇，关朗一直不怎么参与圈子里这些“热门活动”，这次能和他一起过来，已经是非常给他面子了，没想到居然真的会定做衣服。
　　关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嗯，我很喜欢这里的衣服风格，也特别欣赏姜……老板。”
　　一想到姜遥在这里每天不知道要碰多少个男人的身体，还和陆净易朝夕相处，给陆净易泡茶，关朗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打翻了醋坛子，酸得眼睛都疼了。
　　欣赏姜老板？林少爷眼珠转了转，把刚刚没怎么留意过的姜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忍不住摇摇头。
　　他一直都知道关朗的取向，也听说他已经结婚的事，当初媒体吹的风很大，说是什么天作之合，现在看来……结了婚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就算了，还喜欢这种长相并不出挑、身材壮实的男人？
　　表面上他不露声色，笑嘻嘻地说：“咱们品味一致啊，我也喜欢‘Lu'的设计，那关总先上楼吧，我不急。”心里顿时觉得关朗也不过就是个爱偷吃的普通男人而已。
　　关朗无暇猜测别人想什么，转身率先上了楼梯，经过姜遥身边的时候他本想牵姜遥的手，被姜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陆净易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起了疑惑，但很快搁下，专心和林少爷聊起了设计需求。
　　二楼，关朗站在这个错层的空间里，看到周围放着的样衣、布料和人台，嫉妒的火越烧越旺，也愈发失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关朗转身，看着身姿挺拔的姜遥，工作的成就让他变得自信和内敛，不再是那个半夜在露台抽烟不知所措的样子。
　　姜遥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离他越来越远。
　　“把门关上。”关朗开口。
　　姜遥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动。
　　关朗突然就生气了，姜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他在这里干嘛吗？
　　他大步往这里跨，正面贴着姜遥，在他身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姜遥挣扎着推他，关朗抓住姜遥的手，把人顶在门背后，姜遥眼看形势不对，张开嘴打算叫人，被关朗捂住：“别叫，我不会动你。”
　　“手都不给我牵，话总能说几句吧？”关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姜遥停下动作，关朗顺势放开，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什么时候辞职的？”
　　“上个月。”姜遥偏头避开了关朗探究的目光。
　　“为什么？为了陆净易吗？”
　　姜遥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转而问：“你不是要订衣服吗？这些问题不在我们店提供的服务范围里。”
　　关朗被噎了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你们店你们店，你现在跟他是一家的是吗？不就是衣服吗？我订十套够不够？一百套够不够和你说会儿话？”
　　姜遥继续沉默。
　　“你们怎么又凑到一起了？你当初不是跟我说和他没什么吗？和我离婚难道就是……”
　　关朗越说越离谱，姜遥一句都不想听，决定还是和他公事公办比较好，于是开口阻止他的咄咄逼人。
　　“你先把衣服脱了。”
　　空气里有几秒钟的凝滞。
　　“你……”关朗愣了半天，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提供的服务？”
　　他环顾四周，眼睛在沙发和试衣间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甚至低头把先前解开的外套扣子扣好：“姜遥，我就知道陆净易不是什么好人，你别信他！我告诉你，我不是这种人！虽然……虽然我喜欢……”
　　姜遥忍无可忍打断：“把衣服脱了！你不是要量尺寸订衣服吗？”
　　关朗被姜遥一句话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白皙的皮肤开始火烧似的泛红，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太丢脸了，他竟以为姜遥是在撩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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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节快乐！今天记得吃糖呀！
　　至于关总嘛，喝醋就够了！


第61章 61.很想抱你
　　关朗脱下外套，捏着衬衫的扣子还想继续解开，被姜遥制止：“里面的衣服不用脱，你的皮带解一下。”
　　关朗听话地松开皮带，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姜遥摆布。
　　房里突然没了说话声，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还沉浸在尴尬中的关朗脸上的热度迟迟褪不下来，姜遥接过他的皮带在沙发上放好，转到他身后双手搭上肩膀，拉开软尺量起了尺寸。
　　“头抬起来。”
　　“站直，挺胸。”
　　关朗把背挺得笔直，姜遥温热的手时不时隔着衬衣碰到关朗的身体。
　　肩宽、背宽、衣长量完后，姜遥站到关朗的身侧继续。
　　量腰围的时候，姜遥用软尺绕过去，做了个类似环抱的姿势，关朗低下头，姜遥的脸就在他手臂旁，眼睛认真看软尺上的数字。
　　那熟悉的一丝不苟的表情，让关朗想起了很多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姜遥的手又伸过来，这次量的是臀围。
　　软尺贴着臀部，很快又抽走，关朗直直盯着姜遥，觉得眼角有些发酸，想说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记得吗？我喝醉回家的时候，你都是这样给我脱外套和解皮带的。”
　　就是这个角度，一模一样。他明明是醉了的，现在却都想了起来。
　　姜遥的手停了停，没有接话，转身在桌上的记事本写了几个数字，默默感叹了一下关朗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身材比例是他最近一个多月来量到过最好的。
　　他又走到关朗面前，面对面抬手把软尺圈上了关朗的脖子。
　　刻度还没对准，两人呼吸之间距离极近，关朗低声说：“我每次抱你的时候，你都会这样搂住我的脖子。”
　　说话间喉结的震动让姜遥的指尖有点发麻，他手上微微用力收紧，听到关朗咳了一声才放开软尺。
　　接下来是量袖长和手腕围度，姜遥在看到手掌的时候愣了愣。
　　关朗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而姜遥早就在离婚那天就摘了下来，扔进了床头柜。
　　接下来是胸围，姜遥从关朗的背后把软尺绕过来，在他的胸肌鼓起的地方停下对刻度。
　　“姜遥。”关朗声音有些哑，“你这样在我怀里，让我真的很想抱你。”
　　姜遥深吸一口气，木着脸说：“关总喜欢衣服贴身一点，还是宽松一点？面料有要求吗？”
　　关朗深深地看了姜遥一会儿，指尖动了动，又压抑地握拳：“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你是最清楚的。”
　　姜遥不再说话，又蹲下身量腿围和腿长。
　　这个姿势实在令关朗有些心猿意马。
　　“姜遥，你还记得跨年那天晚上……”
　　“够了。”姜遥冷下声音，手上动作不停，极快地测完所有尺寸，“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关朗闭了闭眼，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浮现。
　　跨年那天晚上，两人都喝了一点酒，做完一次之后，关朗意犹未尽，缠着姜遥给他口交，姜遥被念烦了，在洗澡的时候半推半就地蹲下身。
　　可关朗只把阴茎伸进去了一半，姜遥就干呕了一下，吓得关朗酒立刻醒了，把姜遥拉起来边亲他边道歉。
　　那时候姜遥真的很容易心软，那么那么宠他，会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姜遥收起记事本，看也不看关朗就准备离开，丢下一句：“设计的需求你跟陆老板沟通就行。”
　　在他手握上门把手的那刻，关朗又说话了。
　　“姜遥，你是真的完全放下了，对吗？”
　　姜遥想塞住耳朵，关朗却仍然在自顾自继续说。
　　“可是我还没有，我一点都放不下你。”关朗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你说我该怎么办，姜遥？”
　　陆净易看到姜遥从楼上下来，趁着林少爷去接电话的功夫，赶紧迎上去：“量好了？他没为难你吧？”
　　姜遥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走到吧台前，打开记事本检查刚刚量出来的数字，确认没有漏掉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关朗也从楼上下来了，陆净易敏感地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还来不及问什么，林少爷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哟，你俩好啦？”他走到关朗身边，举了举手机，“刚接到周少的电话，约我们去他家郊外的那个度假村玩，关总一起去吧？”
　　关朗还没回答，林少爷又凑近他说：“那个度假村里，可不仅有美女，周少还特地找了干净漂亮的——男孩子。”
　　林少爷声音不轻，这店里的四个人都听到了。
　　陆净易脸色不变，关朗立刻抬头看姜遥，只见姜遥写字的手停了一秒，眉头皱了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林少爷怎么回事？怎么尽给他拆台？
　　关朗清了清嗓子，故意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正色说：“你们去玩吧，我回家有事。”
　　林少爷惯会察言观色，见关朗是这个态度，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关总家里有人等着吧，不像我们啊，孤家寡人的。”
　　关朗不置可否，林少爷又转头对陆净易挥了挥手：“陆老板，我的衣服就拜托你了，咱们手机联系，我先走啦。”
　　“我送送你。”陆净易跟着林少爷前脚刚出去，关朗马上大跨几步到姜遥面前。
　　姜遥离开吧台，推开工作室的门进去，戴上眼镜坐下，继续画一条长裙的裁剪示意图。
　　关朗也跟着他进来，站在姜遥身边看了一会儿，咳了咳开口：“姜遥，你别误会，林少爷说的那种聚会，我……我从来不去。”
　　“我说过我不是那种人，这段时间，我也没有找过别人，你……”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关朗。”姜遥平静地抬起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自由的。”
　　“可是我……”
　　“你可能会不习惯一阵子，但是会好的，别担心。”姜遥听似温柔的话语像是一把钝刀，不给他反驳的余地，每说一句关朗的心就被磨一下。
　　这不是习惯，关朗心里清楚，可是姜遥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上一次他从姜遥家里铩羽而归的时候，确实想过放弃，和姜遥就此告别。可今天他们再次相见，近在咫尺地相处过后，他知道了，他忘不掉，也放不下，他想要姜遥回到他身边。
　　即使姜遥已经不在乎他，他也要迎难而上。
　　毕竟姜遥真心实意、踏踏实实地对他好了那么久，姜遥累了没关系，这次可以换他来。
　　“这不是习惯，是……”关朗满心的情意正待倾诉，姜遥却突然侧头对着门外喊：“净易，你回来了吗？”
　　一阵脚步声后，陆净易出现在房门口：“姜遥，你找我？”
　　“嗯，关总的设计需求，你和他对吧。”
　　关朗看姜遥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叫他关总，却叫陆净易那么亲热，气得牙痒痒，看陆净易更不爽了。
　　“关总，你真的要订我们这儿的衣服？”陆净易并不觉得关朗是诚心要做他生意，而且他刚刚还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怎么，不欢迎？”关朗对着陆净易向来没有好脸色，现在林少爷走了，装都懒得装。
　　“欢迎啊，只是我们订单比较多，您这件可能需要排队。”陆净易故意道。
　　关朗的不安和耐心只会对姜遥表露，此刻对着陆净易，他双手抱胸，站直身体，嘲讽地笑了笑：“陆老板，谁说我只订一件了？”
　　“每个月两件，要情侣款的设计。”说到这里关朗停了片刻，用大拇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继续道，“先订八个月，十六件。”
　　哪有人这么订衣服的？陆净易完全愣住，条件反射去看姜遥，可姜遥比他更状况外，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线。
　　“还有，我只和姜遥对接需求。”
　　--------------------
　　陆净易：关朗到底来干嘛的？
　　姜遥：可能是来给赡养费的吧。


第62章 62.姜遥哥哥
　　关朗从买手街回到家，在卧室和书房找了半天，终于把姜遥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之前在店里他就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姜遥回心转意呢？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连接的东西？
　　他想起了离婚前姜遥匆忙间没收拾完的东西，眼下竟然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姜遥备考的专业书籍、笔记本、水笔，放在柜子里备用的洗面奶、牙膏，用过的毛巾、水杯……
　　每一件东西被翻找出来的时候，关朗都能回忆起和姜遥有关的画面，八个月的时间，点点滴滴都是生活的痕迹。
　　一个月前，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每多找出一件姜遥的东西，心里就踏实一分。
　　在看到那个微缩欧式古堡的时候，关朗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起来，斟酌了半天决定先放在姜遥那侧的床头柜上。
　　他把灯串打开，古堡还是和之前一样漂亮。
　　他和姜遥……就是在搭好古堡的那天接了吻。
　　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关朗把那本姜遥翻了无数遍的专业书打开来，却意外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夹着的照片。
　　照片很旧，色彩也黯淡了，里面是两个小男孩的合照，两人勾肩搭背，笑得很灿烂，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其中年纪比较小的那个，是他自己。那年长的小男孩是谁？
　　有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关朗还没来得及细想，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郑叔的电话。
　　“少爷，刘如的事，有进展了。”
　　一小时后，郑叔带着人到了别墅。
　　有个男人被蒙着眼睛、胶带贴着嘴巴、反绑着双手，和郑叔一起站在客厅里。
　　“这不是刘如。”
　　“刘如有程家的人看着，我们不好打草惊蛇，这个男人一直出入在刘如和刘如的父母家，和他关系匪浅。”郑叔解释道。
　　“我们查过了，他叫闻恒，和刘如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区，18岁入伍，25岁退伍，入伍期间的资料我们暂时还查不到。”
　　关朗走到男人面前，示意郑叔把布和胶带扯掉。
　　初夏的天，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脚上踏着拖鞋，身材虽然没有姜遥壮实，却也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脸上表情倒是挺沉稳，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闻恒？你是刘如的什么人？”
　　“你是谁？程朔派你来的？”闻恒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反问道。
　　“他还没这个本事。”关朗双手抱胸，“你把刘如带出来，我有话问他。”
　　“你是……关朗？”
　　“你知道我？刘如告诉你的？”关朗讽刺地笑了笑，“那他告诉你他是怎么恩将仇报的吗？”
　　闻恒脸色几变，似乎在经历着内心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慢慢坚定。
　　“关总，我想求你一件事。”
　　“刘如他……现在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不出去工作，整天在家里拉着窗帘不开灯，也不敢出门……”
　　“你跟我卖什么惨，程朔不是一直派人保护他吗？”
　　闻恒冷笑一声：“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连我去照顾他都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去才行。”
　　“那也是他自找的。”
　　闻恒抬头：“他知道你一直在找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天天自言自语有人要害他，觉都睡不着，不敢去医院……”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刘如和程朔勾结，坏了我的项目，还拖无辜的人下水，我必须亲自问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可以帮你把他带出来，让你们当面说清楚，但我有个请求。”闻恒拳头握得紧紧的，咬咬牙说，“求你放过刘如，让他和橙意集团之间彻底了断，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情里。”
　　“我会带着他跑得远远的……”
　　“我凭什么答应你？你觉得你们有谈判的资本吗？”关朗一把抓住闻恒的领口，愠怒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答应过他……”闻恒偏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老是被欺负，我答应他会一直保护他，可是我应征入伍那天，他发着高烧哭着找我，我却连一句话都没法带给他。”
　　“后来很多年都联系不上，我退伍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他，发现他变了很多，甚至还……我现在只想让他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拜托你……”
　　“就为了小时候随口的一句话？你在给我编故事？”关朗根本不信。
　　“他叫我一声哥，那就是一辈子的事。”闻恒打断关朗的质问，斩钉截铁地说。
　　关朗嗤笑，儿时的情谊有那么重要？发个烧而已……
　　等等，发烧？
　　哥哥、保护、小时候……
　　还有刚刚看到的那张合照，拍照的时候好像有两个稚气的声音在对话——
　　“小朗，拍照要笑，不要板着脸。”
　　“可是你要回家了。”
　　“我不回了，再多待一个星期。”
　　“真的？你是为了陪我吗？”
　　“嗯……”
　　有更多的声音伴随着模糊的画面陆续传来——
　　“你额头很烫，难受吗？小朗？”
　　“我好难受……姜遥哥哥别走，你身上凉，抱着很舒服……”
　　“好，我不走，就在这儿保护你。”
　　“姜遥哥哥你在哪啊？我怎么摸不到你了？”
　　“小朗，我给你去弄了点冰块，来，握在手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好像还不止这些……
　　“少爷，老爷让我来接你。”
　　“我头好痛，姜遥哥哥呢？”
　　“少爷，这儿没有其他人。你在发烧，需要立刻治疗，车上有医生，我们走吧。”
　　所有的记忆伴随着那场高烧都被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显然有人没忘，甚至一直存着那张照片。
　　姜遥早就认出他了吧？所以才会和他结婚？对他这么好？
　　他看着闻恒的脸，脑子里反复闪现姜遥当初和他结婚时候的表现。
　　跟姜遥爸妈吃饭的时候，他妈妈提起过姜遥以前每年暑假都会去君灵寺帮忙，只是当时自己完全忽略了。
　　“答应人的事情，我必须做到。小如只是一时糊涂，以后我陪着他，他一定不会再这样了。”闻恒还在坚持，“关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以前在部队是侦察连的，我可以帮你……”
　　“你对他不仅仅是愧疚吧，你很喜欢他？”关朗放开手，心绪复杂难明。
　　闻恒脸上有一瞬间被戳破的尴尬，但很快镇定下来：“对，我喜欢他，我舍不得他这样，他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去帮他。”
　　关朗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也不需要你付出代价，刘如真正伤害到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刘如必须和那个人当面道歉，如果他愿意原谅，我可以不再追究。”
　　闻恒走后，关朗给良叔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在他7岁那年，在君灵寺上休养的时候发了高烧。
　　当时关齐庭在国外，安排良叔去接他，良叔去的时候关朗整个人烫得吓人，神智都不清醒，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嘴里叫着哥哥不肯走，是良叔哄了半天才带走，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差点就烧坏了脑子，良叔自责得要命。
　　醒来后关朗就不记得君灵寺上发生的事了，良叔只以为是小朋友间的玩笑，也没有再问过。
　　关朗挂完电话后，坐在地板上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几个小时。
　　如果他们的缘分从小时候就开始，姜遥怎么可能背叛他，跟程朔或者刘如勾结着来害他？姜遥大可以打感情牌，自己只会更信任他，而不是做什么都怀疑他。
　　可是姜遥没有这么做，直到离婚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翻到这张他忘了带走的照片，加上闻恒的提醒，关朗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来他们还有这样的交集。
　　他鄙夷刘如恩将仇报，可他自己不也是这种人？以怨报德，逼得姜遥主动和他离婚。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叫一声哥哥，就是一辈子的事。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一叶障目的傻子。


第63章 63.你回来吧
　　那天关朗离开，陆净易就试探地问了姜遥，从姜遥默认的态度里，结合之前不小心听到的内容，陆净易已经将实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陆净易没料到姜遥的性格能够这么果断，尤其面对的还是关众集团的少爷，都能做到当断则断，心里不禁又佩服几分。
　　只是关朗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大客户，他怕姜遥为难，犹豫是否要拒了这笔单子，姜遥不仅不介意，还劝说他毕竟现在品牌刚起步，发展势头这么好，把生意拒之门外不合适。
　　姜遥说把关朗当作普通客户就行，他也会在职责范围内尽量和关朗沟通。
　　“情侣装”到底是做给谁穿的，陆净易不去多想，反正姜遥的态度明摆着是没有吃回头草的意思，他也就公事公办，给关朗画了一份设计稿，让姜遥发过去。
　　姜遥发过去后，那边却没声音了。直到三天后关朗才给他打电话，却不是来聊需求的，而是问他能不能去看看关齐庭。
　　他说关齐庭检查出来脑肿瘤，现在正在住院观察。
　　姜遥一听，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儿，打了辆车赶到医院。
　　关朗在医院门口等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满脸憔悴。
　　“爸怎么了？”姜遥急急忙忙下车，被关朗带进住院部，从VIP病房专属电梯上楼。
　　“前几天爸突然晕倒了，我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脑肿瘤，但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昨天做了切片，这两天会出结果。”关朗解释一番，隐去了某些细节。
　　关朗之前为思耀科技拉来的风投还不够，后来被程意集团抢了项目、和姜遥离婚、又忙着给关众集团联系新的政府项目，思耀上市的事就一直被搁浅。
　　自从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关朗就更没心思管这事。
　　几天前关齐庭来问他对思耀是什么打算，关朗干脆和他摊牌，说打算暂时放弃思耀上市，关齐庭问他理由，他只答自己没能力，这恰恰惹怒了关齐庭。
　　关齐庭气他半途而废，怒他不思上进，关朗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当初一心一意要把思耀上市也是因为被迫与姜遥结婚，想要摆脱不由自主的困境。
　　可他没想到会真的喜欢上姜遥，更没想到意识到喜欢的时候已经离了婚，此刻再坚持要给思耀上市，早已完全失去了意义。
　　这些他都说不出口，只好任由他爸误会和谩骂，也没注意到他爸惨白的脸色，直到关齐庭骂着骂着突然身体摇晃几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关朗愣了好几秒才叫人进来急急忙忙把他爸送到医院。
　　结果昨天医生单独找关朗，通知他关齐庭患了脑肿瘤，需要做脑部穿刺，制作病理切片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肿瘤的性质和分化程度。
　　关朗分别给在旅游的岑悠和远在Y国的岑烟烟打了电话，把关齐庭的情况如实告知，岑悠连夜坐私人飞机回来，和他一起在病房外坐着等结果。岑烟烟听说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凌晨告诉关朗她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
　　今天一早关齐庭进手术室做了穿刺，现在人还昏迷着。
　　一向自负、要强、身体健康的关齐庭突然患了肿瘤，躺在床上虚弱无助，原本该关齐庭处理的事情统统落到关朗头上，整件事对他来说都充满了荒诞感，活了快25年他第一次感到亲人随时可能离世的害怕。
　　除了岑悠和岑烟烟，关朗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姜遥。
　　告诉姜遥的时候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不存在任何责任和义务，可是姜遥二话不说就来了。
　　VIP病房是个套间，关齐庭在里间睡觉，岑悠坐在外间客厅。
　　“小姜，你来了。”岑悠脸色虽然有点差，精神还算不错，比关朗的状态好很多。
　　“岑悠姐。”
　　姜遥打完招呼后，跟着关朗进房间看了看关齐庭，只见关齐庭头上包着纱布，眼睛闭着，嘴唇苍白干裂，身上穿着蓝色的病号服，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现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叫人看着不忍。
　　姜遥转身走出房间，岑悠从沙发上站起来。
　　“快坐吧，唉，你说爸平时看着挺健康的，怎么突然就……也不知道是良性还是……”岑悠摇摇头，叹了口气。
　　“姐，你放宽心，爸他会没事的。”姜遥没有改口，一来是叫习惯了，二来刚刚关朗路上和他说还没跟家人提他俩离婚的事。
　　“你还在上班吧？关朗也真是的，等结果出来了再叫你来也不迟啊。”岑悠还是很喜欢姜遥的，便开口道，“这样，你先把关朗带回去吧，他熬了几天，身体快吃不消了，你赶紧给他弄点吃的，让他好好睡个觉，爸这边有我，有什么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一起等。”关朗答。
　　“要这么多人干嘛？爸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必须养足精力，现在我回来了，等会儿妈也到了，你休息休息。”
　　关朗看了姜遥一眼，见姜遥皱了下眉头，怕他觉得尴尬，下意识拒绝：“真的不用，姜遥还要……”
　　谁知姜遥却突然接话：“好，姐，那这里就拜托你了。”
　　“快回去，你都三天没睡了，公司的事也先放一放，自己身体要紧，知道了吗？”岑悠难得拿出姐姐的样子来，关朗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两人离开病房，坐电梯到车库，关朗拿出车钥匙解锁，正要坐到驾驶位，却被姜遥拦住。
　　“你别开车了，我来吧，疲劳驾驶很危险。”
　　关朗怔怔地看着姜遥，过了几秒轻声说了句“谢谢”后默默把钥匙递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位，关朗去看姜遥认真开车的侧脸，回想这几天的突发状况，一阵阵疲惫席卷而来，他确实太累了，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在这种时刻给他依靠。
　　回到别墅，姜遥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在厨房煮起了挂面。
　　关朗就坐在沙发上，从看姜遥的侧脸变成看他忙碌的背影，这个熟悉的场景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姜遥带给他的安心和踏实，是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的。而姜遥今天这个举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有希望？会不会姜遥对他也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在生他的气？
　　关齐庭的生病，让他想要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病痛是最没有理由的东西，从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关齐庭就这样被打倒了，如果是良性肿瘤还好，如果是恶性的……那生命几乎就到了尽头。
　　不论关齐庭有多专制，毕竟是他的亲爸爸，他的优渥生活、物质基础都是关齐庭一手打拼出来的，他享受了这么多，都还没来得及回报……
　　以前总是听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该不会……
　　胡思乱想之间，姜遥叫了他好几声，关朗才回过神。
　　“什么？”
　　“煮了碗面，你抓紧趁热吃，自己好好休息，我店里还有事……”
　　姜遥的神色很温和，和前几天关齐庭主治医生通知他的时候一样，只是医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难以承受的病症事实。
　　关朗陡然间产生了巨大的心慌，姜遥的出现简直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托住他挂在悬崖绝壁上摇摇欲坠的身体。
　　“姜遥……”关朗抬头，冰凉的手指握住姜遥温暖的手掌，用沙哑的声音呢喃道，“你能不能回来？”
　　“我们……复婚吧。”
　　--------------------
　　呵，想都别想！


第64章 64.太恶心了
　　“我们……复婚吧。”
　　姜遥有一瞬间错愕，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拍了拍关朗的肩膀：“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等关朗反应过来的时候，姜遥已经开门走出了别墅。
　　姜遥……无视了他的话，就这么走了？
　　关朗站起身追了出去。
　　他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打开门他才发现刚刚好好的天气，此刻已经变了脸，灰沉沉的云压着天。
　　姜遥已经走到了拐角处的一棵榕树下，关朗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拉住他的手。
　　“姜遥！”
　　姜遥想挣开但没关朗力气大，只好停下脚步。关朗绕到姜遥身前，放缓声音道：“姜遥，我是认真的。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不好。”姜遥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摇头，“关朗，你回去吧，我们不合适。”
　　“你胡说！你明明还对我有感情！”关朗反驳，漂亮的眼睛看着姜遥，“我也忘不掉你，每天回家，都整晚整晚地想你。”
　　“姜遥，你还是那么好，从医院到家里都那么照顾我，”关朗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我也是喜欢你的，我们复合吧，好吗？”
　　“你喜欢我？”姜遥喃喃重复，又突兀地笑了，他把关朗的手指一个一个从他手臂上掰开，耐心耗尽，“关朗，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听我说，我最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你，是我当初没有听你解释……”关朗还要再说，可姜遥抬手打断了他。
　　“关朗，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已经无所谓了。”姜遥只觉得可笑，他想说的时候，关朗不想听，如今关朗旧事重提，他却毫无兴趣。
　　“可是我喜欢你啊！姜遥，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和你离婚。”关朗神情紧张，挡在姜遥前面不让他走。
　　“关朗！你清醒点！爸爸生病，你很辛苦，我搭把手是理所应当。你年纪轻，还分不清什么感情是喜欢。”
　　“你只是享受被照顾的感觉，需要的其实不是我，换谁都是一样的。”想起婚后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姜遥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可是复合不可能，我不想再做保姆了。”
　　“不对！”关朗快速否认，“你不是保姆，以前是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你一直都很包容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关朗，我们真的不合适。我用8个月的时间验证了这个结果，你好好想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了风，天边闪了几道闷雷，一副要下雨的样子，但两人谁也没在意。
　　“不可能！”关朗是真的心慌了，他拼命地回想过往，想要找出蛛丝马迹，“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来我公司找我，我下班回来跟你一起拼古堡，你把灯灭了，是你先亲的我……”
　　“我不记得了。”姜遥甩开关朗一直缠上来的手，想要绕过关朗，却被他一把抱住腰。
　　“你怎么可以先对我这么好，然后又不要我了，说走就走呢？”关朗把脸埋在姜遥的肩膀上，留恋地蹭了蹭，“姜遥，你不能这样……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姜遥觉得很累，是身心疲惫的那种，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再和关朗纠缠不清。
　　他决定下一剂猛药。
　　“关朗，你还不明白吗？”姜遥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声灌入关朗的耳朵，“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当时是合法夫夫关系。”
　　姜遥的声音像是一把薄薄的利刃：“我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当初和你结婚后，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会尽力照顾你。”
　　仿佛嫌刀划得不够深，姜遥还在继续说。
　　“要说多喜欢你，也没有。”
　　关朗仿佛被一记闷棍敲了一下，脑袋里嗡嗡的，他抬头看着姜遥开开合合的嘴巴，不太能理解句中的意思。
　　或者说是不愿理解。
　　姜遥说不喜欢他？只是责任？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必须做点什么。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姜遥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两片湿热的唇狠狠地堵住了。
　　大雨也在这时候透过树叶的缝隙里落下，关朗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有两滴雨水滴在了姜遥的鼻尖。
　　姜遥激烈地反抗着推拒关朗的胸，关朗把他的手反剪在身后，强势地加深这个久违的吻，舔着姜遥柔软的唇，试图将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里。
　　姜遥气到浑身发抖，想起被关朗强制的种种，一种无法言说的惧意混合着怒意涌上心头，牙齿一开一合，对着关朗的舌头重重地咬了一口，两人的嘴巴里顿时全是血腥味。
　　关朗吃痛把舌头伸回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姜遥，见姜遥眼里的恨意，又像较劲似的，再次吻了上来。
　　姜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关朗双手的钳制，伸出右手对着关朗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关朗的动作停了，姜遥这一巴掌没留力气，关朗的左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姜遥往后退两步，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
　　“我真的受够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姜遥忍无可忍地吼道，暴雨倾盆而下，彻底打湿了他的脸和头发。
　　“关朗，你从来都是这样自私自利，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你把别人对你的真心放在脚下践踏，因为你习惯了得到。你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劝导，自以为是地认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事情脱离你的掌控了，你就浑身难受，用尽手段也要把它拉回来。”
　　姜遥说着眼眶泛了红，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和关朗说过话。
　　“你永远也学不会怎么真心对待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近一年积累下的委屈和愤懑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姜遥还是打破了自己的处事原则，对关朗恶语相向。
　　“你的喜欢就是不听解释，给我泼脏水，把我关在家里，让我二十四小时听候差遣，给你做饭给你操吗？”
　　“还是你挥挥手，我就要感恩戴德摇摇尾巴过来？”
　　“不是……我……”关朗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姜遥，嘴里说着难听的话，眼里全是受伤的神色。
　　“你的喜欢太廉价，太恶心了。”
　　“我不要。”
　　姜遥说完，淋着雨径直离开了小区。
　　这次，关朗没有再做任何阻拦。
　　他的脸，火烧火燎得疼。


第65章 65.有没有心
　　“爸妈怎么了？”关朗推门而入，把坐在外间的岑悠吓了一跳。
　　关朗半边脸是肿的，唇色发白，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半小时前，姜遥走后关朗还在雨里站着没缓过来，接到了岑悠的电话，说岑烟烟到医院的时候，关齐庭也正好醒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吵了起来，岑烟烟被气走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快换件衣服，不然明天躺这儿的就是你了！”岑悠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医院的备用病号服给关朗换上，又从卫生间扯了块毛巾给他擦头发。
　　“妈呢？”关朗不想提自己的事。
　　“妈说出去走走，爸精神好多了，现在还在里面处理公事。”
　　关朗擦头发的手停了停：“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工作？”
　　“我有什么办法，爸又不听我的。”岑悠耸耸肩。
　　关朗扔下毛巾，正要去推卧室的门，岑烟烟从外面回来了。
　　“妈。”
　　“嗯。”岑烟烟过来抱了抱儿子，眼睛看着岑悠，“他呢？”
　　岑悠看了一眼卧室，有些犹豫，还是实话实说：“刚问护工要了电脑……”
　　岑烟烟冷笑一声，放开关朗开门进了卧室。
　　关朗和岑悠面面相觑，岑悠轻轻摇了摇头，两人便走到沙发上坐下。
　　岑烟烟没把门关紧，卧室里有隐约的争吵声。
　　“小朗，你和小姜……是不是吵架了？”岑悠突然问。
　　关朗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卧室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到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下里面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闹！你几岁了？还砸我电脑？”
　　“关齐庭，你这一辈子就是这个臭脾气！工作比什么都重要？比你爱人、家人、身体都重要是吗？”
　　“这是两码事！”
　　“放屁，滚你妈的两码事！”岑烟烟被气急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把我赶走，不就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吗？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扛过去，谁帮忙都不要，不管是真心爱你的，还是想着害你的，统统往外推！”
　　“你说什么呢……”关齐庭中气没平时足，但岑烟烟也是第一次这样和他说话。
　　关朗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想推门阻止，却听岑烟烟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二十几年前你是这样，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关齐庭，你不会忘了当初自己做了什么选择吧？”
　　关齐庭这回没有反驳。
　　“我就问你一句，你这些年有没有后悔过？”岑烟烟声音里带着厚重的情绪。
　　“如果当时我警觉性不够高，或者对方胆子再大一点，我们还会有小朗吗？”
　　“我知道程立坤不会对你……”关齐庭终于虚弱地出声。
　　“所以你赌上了他的良心和我的生命，得到了你想要的。关齐庭，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也是我贱，知道你生病了就巴巴地跑回来，你都要赶我走了我还赖着，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关齐庭始终沉默着，关朗却是听不下去了。
　　他一直没明白为什么程朔会针对他，橙意集团也总是处处和关众集团过不去。
　　根据爸妈间的只言片语和他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他已经拼凑出了事实。
　　左侧的脸还火辣辣地疼，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有多蠢。姜遥被他伤透了心决定离婚，岑烟烟当初被关齐庭伤透了心决定离开，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他和他爸还真是如出一辙。
　　“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不顾岑悠的阻止，关朗怒气冲冲推门而入，“你为什么不告诉妈，你有多在意她，有多想她？”
　　“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还要嘴硬？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你放了妈的照片，公司办公室的书架上，都是妈这些年的报道，还有你电脑里……”
　　“住嘴！”关齐庭几乎要恼羞成怒。
　　“爸，妈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她还在意你，还不愿意和你分开，你想想这些年，妈哪次重要的日子不回来？不要等妈彻底失望了，你失去后才……”
　　关朗想到他和姜遥如今的局面，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话也说不下去了。
　　察觉到了关朗情绪的不对劲，所有人一时都没出声。
　　“小朗，你的脸怎么了？”岑烟烟之前心里记挂着关齐庭，这会儿才注意到关朗的脸。
　　“自己不小心摔的。”关朗偏过头随口道。
　　“小姜呢？”岑烟烟可没那么好糊弄，“悠悠说他跟你一起回去了？”
　　“他去上班了。”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关朗这点心思和遮掩，在他们面前都不够看的。
　　关齐庭脸色沉下来：“你这是被谁打了？”
　　关朗不说话，心里有气。气他爸妈自己的事情没有好好解决，还来管他的，也气那些陈年旧账影响了他和姜遥的这段婚姻。
　　如果不是橙意集团的刻意阻挠，他和姜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根源却是在上一辈的恩怨里。
　　“你不回答，我就让人去调监控了。”关齐庭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关朗上前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我自己会处理好。”
　　“岑悠，打个电话给小姜，问清楚怎么回事。”关齐庭转头说。
　　“不许打！”关朗低吼，“谁敢打！”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三双眼睛齐齐看着关朗。
　　这下躲不过去了。
　　“爸，听我一句，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你已经很幸福了。”说到这里，关朗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还有，我和姜遥已经离婚了。”
　　话一出口，病房里安静了更长的时间。
　　第一个打破安静的人是岑悠。
　　“关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小姜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到吗？”
　　“小朗……你连一年时间都等不及吗？”岑烟烟接话，声音里有着非常明显的不赞同。
　　“混账，你就是这么对宏引大师和我们一起给你挑的人？”关齐庭虽然身体比平时虚弱，可压抑着的怒气并没有少半分。
　　关朗都快被气笑了，他什么时候说过是他非要离婚的？
　　明明是姜遥……可他现在说这个，倒像是往外推责任似的，也没人会信。
　　几人正僵持着，关齐庭的主治医师在这时敲门进来了。
　　感受到房间里尴尬的气氛，医生停了停脚步，还是硬着头皮道：“切片观察结果出来了。”
　　这下四双眼睛全都盯着他，医生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压力。
　　徐天成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关朗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事业心旺盛得很，也有空来管管千星，把一些堆积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宋枕虽然总是好几天不见人，但徐天成也理解，恋爱嘛，谁都有陷进去的时候。
　　但事情从今早开始不太对劲，先是一大早的宋枕来敲他的门，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还翻他的酒出来喝，醉倒是没醉，总是看手机，那副巴巴的样子看得徐天成感慨半天。
　　好不容易晚上他叫了20斤麻辣小龙虾，把人安慰得愿意说上两句，故事才刚起头，又有人敲门。
　　这回来的人是关朗，关朗精神状态还行，就是脸色有点憔悴，胡子拉碴的。
　　关朗无视了一桌的小龙虾和酒，往地上一坐，问了句：“有烟吗？”
　　徐天成给他倒了杯酒递过来：“抱歉，家里禁烟，只有酒。”
　　宋枕没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关朗，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关朗接过酒一饮而尽，不小心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我的关少爷，你喝慢点呀，还有呢。”
　　徐天成咋呼了两句，关朗又开口了。
　　“我离婚了。”
　　徐天成愣了几秒，回想起之前关朗对姜遥的态度，虽然觉得关朗有点不是东西，但作为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便道：“哟，那得庆祝下啊，恭喜我们关少爷恢复单身，这一杯，祝你早日找到真爱！”
　　“来来来，宋枕，咱们一起给关少爷敬一杯啊！”
　　话音刚落，一直一声不吭的宋枕突兀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搁下，抬手一把揪住关朗的衣领，把他压在茶几上，眼眶发红，声音里充满着愤怒和压抑。
　　“关朗，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心？！”
　　--------------------
　　岑悠：说谁呢？


第66章 66.可别后悔
　　“关朗，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心？！”
　　“小宋，你冷静点！”徐天成赶紧上来劝架。
　　“怎么？想打架？”关朗甩开两人的手站起来，抬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和袖口，把袖子挽到手臂上，用手指指宋枕，“是男人，就打完再说。”
　　男人是最不能被挑衅的动物，宋枕知道自己不是关朗的对手，但仍然站起来憋着一口气接受了挑战。
　　徐天成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关朗一拳勾在宋枕的胸口，宋枕抬腿用膝盖击打关朗的腹部，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扭打起来。
　　“喂喂喂，搞什么啊！大家都是兄弟，打什么架！”徐天成急了，三人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过。
　　他一次次上前试图把两人分开，可每次都越拉越乱，反倒是自己挨了好几下。
　　“他妈的，你俩疯了吧！”徐天成火气也上来了。
　　就在这时，关朗脚下被什么东西跘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连带着宋枕也压在他身上。
　　宋枕打红了眼，一拳又一拳往关朗脸上招呼，关朗用手臂挡住攻势，让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了小臂上。
　　他上半身防守，下半身不忘了抬腿往宋枕的背上撞击，几次过后，宋枕闷哼一声，喘着粗气往旁边倒了下去。
　　两人并排躺在地板上，除了脸部，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剧烈的喘息声。
　　发泄过后，关朗觉得心里没那么闷了，他刚刚手下留情了不少，否则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被宋枕压着打。
　　宋枕和徐天成也意识到了这点，徐天成叹了口气：“你俩这是干嘛呢。小宋算是失恋也就罢了，关朗你庆祝离婚的方式怎么是打架呢？”
　　“他失谁的恋了？”
　　徐天成看了看宋枕，见他没反对，便说：“他跟你姐……”
　　“我姐？”关朗重复了一遍，“怎么？她把你甩了？”
　　宋枕闷闷地开口：“我追了她几个月，陪她到了西藏，还以为她默认我们在一起了，可她昨天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完全联系不上人。”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失踪了。”
　　“她以前就说过自己不要爱情，让我别对她有什么期待，是我非要贴上去……”宋枕到底说不下去了。
　　果然是她姐说出来的话。
　　想起自己以前对姜遥说过“别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们家的人，可真是出奇得像。
　　关朗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我们家，从我爸到我姐，再到我自己，确实都没有心。”
　　岑悠的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游戏人生、对什么都不在意，信奉“及时行乐”这几个字，不喜欢责任、包袱，也不追求长期稳定的关系。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吸引人，一些男人总喜欢挑战高难度，把征服她作为目标，可岑悠精明极了，向来不会让自己纠缠进去。
　　徐天成有点受不了这样低落的气氛，硬着头皮开口活跃气氛：“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宋你看，关朗他结了婚都还能离呢，不也开开心心的？恋爱分手那更是小意思了，你俩啊都往前看，这不是还没遇到真爱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关朗问得咬牙切齿。
　　徐天成愣了愣，一时没弄懂关朗的意思。
　　“你不是说你离婚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我不想离婚。”关朗抬手挡着眼睛，身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觉得真实而爽快，“我要把姜遥追回来。”
　　“啊？”徐天成嘴巴都张成“O”形了，宋枕也手撑着身体半坐起身看着关朗。
　　“我……我喜欢上姜遥了。”
　　“你他妈有病吧？关朗？”徐天成忍不住了，“喜欢他你还跟他离婚？”
　　“是他提的……”关朗低声道，“我……我后来才发现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宋枕反问，“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关朗皱眉：“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说法？”
　　宋枕冷笑：“那你知道姜遥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吗”
　　关朗语塞，又不甘心反驳：“那你怎么确定你喜欢我姐？”
　　宋枕沉默了一会儿，才用手抱着膝盖开口：“我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喜欢的乐队，去过的地方，看过的书，只要她说过，我都记得。”
　　“她爱吃辣的不爱吃甜的，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最爱红色，她爱打架子鼓，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左边脸的比右边的深一点，不喜欢掉毛的动物，讨厌一切有臭味的食物。”
　　关朗和徐天成听得瞠目结舌。
　　“还有很多……可我不知道她要什么。”宋枕继续道，“她唯一告诉我的，就是她不要爱情。”
　　关朗捋了捋宋枕说的情况，结合自己对岑悠的了解，品出了那么点不一样的意思。
　　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拉宋枕一把。
　　“我姐昨天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
　　“我爸生病了，是我通知她的，她连夜赶回来了。”
　　宋枕抬头，眼里闪着不一样的光。
　　“还有，我从没听过她跟一个男人相处过三个月以上，更不要提一起出去旅游。”
　　“小姜，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岑悠刚坐下就和姜遥道歉。
　　她刚从医院出来就直接打电话给姜遥了，约他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没事的，姐，爸怎么样了？”
　　“切片观察结果出来了，爸是良性肿瘤，只要动手术切除就没问题了。”
　　“那太好了，现在有人在医院照顾爸吗？”
　　“妈在呢，小朗他……先回去了。”
　　“哦。”姜遥点点头，没接话。
　　岑悠看了看姜遥的表情，小声道：“你……和小朗……”
　　姜遥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停了停，关朗竟是这么迫不及待跟家里人说吗？
　　也对，今天毕竟自己打了他……关朗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忍得了？
　　“他跟你说了？”
　　岑悠尴尬地点头：“小姜，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告诉姐姐，关朗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是他非要跟你离婚的吧？你别怕，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姜遥摇头：“没有没有，关朗他挺好的。”
　　“那你们怎么还……”
　　“姐，我虽然家庭和个人条件都一般，但我也希望有个相爱的对象，关朗他对我……没有感情，我们之间勉强不来。”
　　姜遥脸上有着无奈和遗憾，但确实没有愤恨和责难，岑悠也信了。
　　他爸妈是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尚且如此。何况弟弟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呢？姜遥人再好，到底和他家无缘。
　　想到这她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脸，不管她多少冷言冷语，那个人总是在她身边，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很多事。
　　她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对姜遥说：“以后有事你随时可以找我，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姜遥想了想，岑悠和陆净易是好友，早晚会知道“Lu”的事，于是干脆趁此机会和岑悠说了。
　　岑悠显得很开心，不仅非常支持姜遥，还说会介绍自己的人脉过来。
　　岑悠心想，爸好歹今天也知道跟妈服软了，两人的心结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但毕竟感情基础还在，只要爸脑子别抽风，这些年的两地分居情况应该是能终结了。
　　自己弟弟真是没眼光，小姜踏实诚恳又体贴，以后可别后悔。
　　没眼光的关朗从徐天成家出来，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姜遥所有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仔仔细细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连离婚证也没放过。
　　他从姜遥的东西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方便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腰背挺直地坐在书桌旁，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备忘录”三个字。
　　然后翻到第二页，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备忘录的第一行字。
　　【姜遥，生日：5月25日。】
　　床头柜上的古堡灯串在关朗背后亮着，显得寂寞又温馨。
　　关朗半边脸还是肿着，手臂上都是打架留下的淤青，他完全感觉不到似的，低头又继续写。
　　【责任感很强，对任何事都很认真。】
　　【要尊重他，好好听他说话。】
　　【要了解他，用心对待。】
　　学习怎么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公式可以套的。
　　虽然万事开头难，好在这么多年，他在学习上从来没掉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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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奋好学可能是关朗这个学霸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第67章 67.曲线救国
　　关朗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示意站着的林秘书先出去。
　　等林秘书走后，他才放下文件，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小关，你又买了什么东西过来呀？”
　　是姜妈妈打来的电话，关朗把脖子里的领带扯松，耐心回答。
　　“妈，上次爸不是落枕了吗？我问了认识的医生朋友，说这个牌子的按摩椅效果最好，平时没事也能坐上去放松放松。”
　　“可这个椅子太高级了，我们哪儿会用啊。”
　　“你们就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方法操作就行，插上电就能用，里面配遥控器的。”
　　“我俩年纪都大了，眼睛也不好，说明书上的字那么小，看不清。”
　　关朗愣了愣，赶紧接口：“是我想得不周到，我等会儿找个操作视频发给你，你们看看能不能学得会，实在不行我晚上过来一趟，给你们演示一遍。”
　　“不用这么麻烦啦，你不是在出差吗？正好遥遥说他后天回来，我们到时候可以直接问他。”
　　“我没有……”关朗刚想否认，突然脑子一转，“是姜遥跟你们说我在出差的？”
　　“对呀，他早晨给我打电话呢，我们问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他说你忙着出差。”姜妈妈并不知道两人离婚的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关朗来了好几次，每次都买很多东西带来，弄得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姜遥好久没回来了，说是换了新的工作，起步阶段忙得很。
　　“我……我确实临时出了趟差。”关朗硬着头皮承认，“姜遥是后天回来吗？我尽量赶一赶，和他一起回来。”
　　姜妈妈开心应下后，关朗回到桌前，看着自己日历上圈出来的重要日期。
　　后天是5月25日，是姜遥的生日。
　　他准备了近一个月的礼物，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
　　这个月他一点也没闲着，先是把关齐庭丢过来的活儿安排出去，分给公司的管理层执行，然后还隔三差五地去姜爸姜妈那里，旁敲侧击去了解姜遥的爱好和习惯。
　　他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决定要把姜遥追回来，就会认认真真一步步做好计划。
　　现在姜遥对他的情绪很大，他只能从姜爸姜妈那里曲线救国。
　　至于姜遥那边他也派了人在留意，前几天“Lu”出了点负面新闻，还是关朗暗中搭了把手才没让事情发酵。
　　比起姜遥的善良老实，陆净易这个伪君子实在是让他太不放心了。他跟姜遥还没离婚的时候，陆净易就各种搅和，现在岂不是更肆无忌惮了？
　　关朗内心腹诽，手里继续打开刚刚看到一半的文件，往后翻了几页，突然被几个字吸引了注意。
　　这份文件是关众集团的采购部发来的员工服装采买比价单，参与比价的有五家公司，其中一家叫：海森集团。
　　关朗知道这是姜遥的前公司，虽然现在离职了，但他在这里呆了近十年。
　　律师之前告诉关朗，姜遥考高级工程师证书的时候，因为有个嫉妒他的同事，证差点被搅黄了，好在这公司的领导脑子还算清醒，听说主动向协会表态，后来姜遥才能顺利拿证。
　　海森集团怎么说也培养了姜遥多年，而且最后关头还是帮了忙，这笔单子就给他们吧。
　　关朗拨通内线电话。
　　“林秘书，告诉采购部，我们定海森集团。”
　　“是，关总。”
　　“对了，签约前安排一次车间视察，我也一起去。”
　　林秘书有些意外，但很快应下。
　　为了以后跟姜遥有更多话题可以聊，关朗现在的睡前读物就是姜遥那几本考试时候天天翻来覆去看的专业书，看得多了，加上姜遥随手写的注解，算是知道了一点服装行业的皮毛。
　　所以他才想趁此机会去姜遥工作多年的地方看看。
　　“姜工，微博上……”小敏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陆净易在里面站着，手上拿着一条薄毯往姜遥身上披。
　　陆净易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嘴上点了点，示意小敏别说话，先出去。
　　原来姜遥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敏实相地退了出去。
　　陆净易从书架上挑了几本杂志，坐在大手形状的懒人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
　　他们刚刚解决完一个比较棘手的麻烦。
　　准确地说，是多亏姜遥才能解决的麻烦。
　　半个月前他们接到一个新客户的订单，说是急着要穿，就买走了他们店里几套现有的衣服。结果没想到买回去没几天，这个客户就带着衣服上门投诉，说衣服质量有问题，做工粗糙，说他们这家店的东西名不副实，虚有其价。
　　当时姜遥和陆净易检查完客户带上门的衣服，发现确实出现了下摆线没对齐、裤缝针脚不均匀等等细节问题。
　　他们想和客户商量重新做一套，谁知这个客户手里有些媒体的人脉，竟然专门找了当地的几个自媒体曝光这事，他把衣服上所有的瑕疵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很多人跟风吐槽。
　　还好文章发出去没两天就被屏蔽了，事情没有发酵得太厉害，但对他们的口碑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有好几个客户退了订单。
　　陆净易直觉事情有些蹊跷，但铁证摆在面前，他也无话可说。
　　姜遥很愧疚，衣服所有的监工流程都是他负责的，现在却出了这样的问题，他难辞其咎。
　　最后陆净易出面赔了钱，把衣服拿回店里后，姜遥抓着衣服整整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仔细看衣服上的所有细节，比对他们之前打样的样衣。
　　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出了问题。
　　他们设计的那版衣服，布料里面除了棉和涤纶外，他还加了一点桑蚕丝，让衣服光感更好，但因为加的量很少，就没有写在面料单上。他现在拿到手的这件衣服，他很确定面料里是没有桑蚕丝的。
　　还有就是纽扣缝合的问题，他一直监督合作的工厂，要求每一颗纽扣必须由工人手工绕线，现在这件衣服却是机器绕的。
　　姜遥花了两天时间整理了所有的问题，并用店里的样衣做对比，由小敏写成一篇完整的“澄清稿”，在Lu的微博号上发布，陆净易发动老客户转发，这才真正把负面影响彻底压下去。
　　陆净易也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位诬陷他们的客户是另一家精品时装店的合伙人，这次完全是有备而来，找工厂高仿了那件衣服来针对他们。
　　姜遥为了这事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觉，直到今早他们又接到了新的订单，大家才松了口气，知道这场仗是打赢了。
　　陆净易抬头看着趴在桌上的姜遥，他的脸正好在阳光下，把原本麦色的皮肤照得有些红润，眼下的淤青也被掩盖了不少。
　　他起身把窗帘拉上，让姜遥彻底睡个好觉。
　　坐回沙发后，陆净易却再也看不进杂志的任何一页，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姜遥。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前阵子他用姜遥的身份证去办事，看到了姜遥的生日。
　　5月25日，就在后天。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的一张设计稿仔细看了很久。
　　姜遥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更是和他非常合拍的朋友。
　　他从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在朋友前面加个“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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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伪君子！！


第68章 68.生日礼物
　　姜遥生日这天，关朗起了个大早，洗完澡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高定的黑色西装，在腰际绣了金色的牡丹，裤子的脚管处绣着暗绿色的叶子，无名指上戴着白金婚戒，利落的剪裁配上他完美的身材，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
　　以至于所有今天看到关朗的同事，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集团员工的各种小群更是流传着各种不同角度拍到的照片。
　　因为对下班有了期待，上班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关朗开会的时候时不时看手表，弄得管理层们心惊胆战，纷纷快速过完自己的部分。
　　关朗的办公效率也提升了不少，还破天荒地在下午4点早退了。
　　他带着准备好的礼物直奔姜遥爸妈家，先解决了按摩椅的问题，手把手把两个老人教会了。
　　姜妈妈享受按摩椅的时候，姜爸拉着关朗下中国象棋，关朗是真不会，连输了两局后，姜爸放弃教学，两人下起了五子棋。
　　可茶已经喝了三杯，五子棋下了七八轮，姜妈妈菜都做了一半了，姜遥还没回来。
　　姜爸让关朗打个电话催姜遥，关朗面露难色，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在厨房忙碌的姜妈妈接到了姜遥的电话。
　　“遥遥，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知道小……什么？你今天不回来了？”
　　关朗的白棋滚在了棋谱上。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们过来帮忙吗？”
　　“行，没事没事，我们都好好的，你先忙工作要紧，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们。”
　　挂完电话，姜妈妈把天然气关掉，转身走出来，叹了口气：“哎，遥遥他说单位临时出了状况，今天走不开，不回来吃饭了。”
　　三人一时相对无言，关朗心情跌入了谷底。
　　他盼这天盼了多久，还想着有爸妈在，姜遥总不好给他脸色看，礼物应该也会收下，可没想到姜遥居然连过生日的时间都没有。
　　“那这蛋糕……还有你特地给他包的饺子……”姜爸看了看关朗带来的生日蛋糕，摇了摇头。
　　“爸妈，我给他送过去吧，顺便等他下班。”关朗接过话，“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别让他饿着了。”
　　“诶，小朗，别这么急！我做了那么多菜呢！咱们先吃点，我给遥遥打包一份，你连着饺子一起带过去吧。”
　　关朗前几次来吃过姜妈妈做的菜，总算知道姜遥的厨艺遗传了谁，他也确实很喜欢吃姜妈妈的菜，便答应下来。
　　三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拆蛋糕，吃完饭关朗就带着东西走了。
　　“小敏，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陆总，我们还在工厂呢，姜工在做最后的调试，基本没问题了，这批大货咱们是保住了。”
　　“那就好。”陆净易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你们都辛苦了，等会儿忙完了先回店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好，陆总。”小敏挂掉电话回到车间。
　　姜遥正在低头在检查布料印花的质量，头上身上都是汗，把短袖汗衫都印湿了。
　　这个画面让小敏恍惚回到她在海森集团实习的第一天，也是在车间里跟着认真又负责的姜工学习，姜工的身材看得她脸红耳赤，还好她现在基本已经免疫了。
　　她看得出来姜遥不喜欢她这挂的，便也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跟着姜遥工作。
　　“净易怎么说？”姜遥放下布料，示意工人们继续，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陆总让我们这边忙完后去店里一趟。”
　　姜遥点点头，只以为是陆净易有生意上的事要说。
　　可他没想到，晚上9点多从工厂里匆忙赶回来，走到Lu门口，整个店里黑漆漆的，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他和小敏试探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情况，都没发出声音。
　　姜遥从墙边拿了个扫帚，把小敏护在身后，一步步往里走。
　　小敏左顾右盼间，看到了另一边墙上顶灯的开关，那开关有一圈光源，她快速走过去，对着光源中心按了一下。
　　灯光突然大亮，姜遥发现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蛋糕，整个店里装饰着很多的气球和彩带，陆净易手里拿着一瓶香槟，清了清嗓子对着姜遥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他按了手里的遥控器开关，店里的音响在这时候也放起了音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首歌放完，陆净易把音乐调低，用力摇晃了几下，把香槟打开。
　　“砰”的一声，酒塞蹦出来的快乐声音溢满了房间，小敏也从旁边摸了几个彩带喷筒，对着姜遥一通乱喷。
　　“生日快乐！姜工！”
　　姜遥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有种眼眶发热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有父母以外的人用心给他过生日。
　　“你们……说好的？”
　　小敏双手举高：“我发誓我本来不知道，是回来的路上陆总要我配合的哦。”
　　姜遥转头看陆净易，发现陆净易今天有好好打扮过，他穿着一件前阵子姜遥和他一起设计出来的白色衬衫样衣，下摆收了一半进黑色休闲裤里，显得高挑又潇洒。
　　“抱歉，上次看了你的身份证，知道你今天生日……本来约了餐厅想团建的，没想到今天临时出事，餐厅是来不及了，就只能搬到店里简陋一点。”陆净易倒了三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姜遥，“你不介意吧？”
　　“我……”姜遥一下子说不出话，只摇着头，脸有点红。
　　“姜工，生日快乐！”小敏拿起另一杯香槟，和姜遥的碰了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眼睛红了，“你真的是我最佩服的人！能和你一起学习，是我觉得最幸运的事。”
　　姜遥也有些感慨：“小敏，你已经很优秀了。我只希望你不后悔在这个小店里跟我一起干。”
　　“谁说我们是小店来着？”一边陆净易调侃道，“姜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陆净易从旁边拿过一个金色的纸盒递给姜遥：“打开看看。”
　　此时音乐声切换到了一首轻盈的钢琴曲，姜遥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两个精致的墨绿色绒布盒子，四方形。
　　绒布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漂亮的胸针。
　　胸针是玫瑰金做的，设计成了一支玫瑰的形状，在盛开的玫瑰花瓣上浮雕着两个花体字—“L”和“U”。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哇！好漂亮！”小敏凑过来看，感慨道。
　　“这是你设计的？”姜遥把两个盒子都打开，发现两个胸针一模一样。
　　“对，我为‘Lu’的partner设计的，之后也会做员工版本。”
　　“这太贵重了……”姜遥关上盒子想推回去，陆净易伸手压住了他的。
　　“姜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Lu’。我准备这份礼物准备了很久，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重新设计。如果你喜欢，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你可以收下。”
　　陆净易专注的凝视让姜遥的脸发烫，他从没有碰到过这么直白说话的人，可他偏偏能听出这里面的真心。
　　陆净易是真心要送给他这份礼物，不是为了试探，也不是为了别的。
　　这份心意，在他今年陡转急下的历程里，显得尤为珍贵。
　　工作、婚姻，他都放弃了，可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陆净易伸出来的橄榄枝竟是被他抓住了呢？
　　姜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陆净易：“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特地为我庆生。”
　　“你愿意收下吗？”
　　姜遥点点头。他也要谢谢陆净易，谢谢这里，让他找到了自己工作的真正价值。
　　陆净易有些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又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抱住姜遥兴奋地说：“姜遥，我好开心，你懂吗？我……我说不出来，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姜遥有些失笑，陆净易比他小了四岁，怎么说也是年轻的男生第一次创业，有这样的成就付出得比常人自然多得多，平时再稳重，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看到陆净易这么开心的样子，姜遥也被感染了，他用力抱了抱陆净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对弟弟般的鼓励和期许：“净易，咱们加油好好干，一定能把这个牌子做得越来越好，到时候我也给你过一个特别大的生日！”
　　店里的气氛正好，一首曲子刚结束，陆净易耳边却突然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是姜遥和小敏的肚子一起叫了。
　　小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抱歉抱歉，不是故意要破坏气氛，但是那个蛋糕如果你们不想吃的话……我可以先切一块吗？”
　　三人互相看来看去，一起笑了。
　　陆净易懊悔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看我，都忘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快来吃蛋糕！”
　　关朗绝不会想到，他提着蛋糕和姜妈妈的爱心餐，从车上下来，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虽然隔得还远，但他良好的视力能看见店里灯火通明，装饰得极有气氛，姜遥和陆净易在彩色的气球里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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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么多人想看偷家啊，啧啧啧。
　　害我们【正妻】关朗不得不穿上牡丹，表明身份（bushi）


第69章 69.生日快乐
　　姜遥和陆净易抱在一起。
　　关朗的拎着袋子的手捏得死紧，快速走了几步，只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姜遥和陆净易分开来，和另一个女同事有说有笑地开始切蛋糕、吃蛋糕。
　　他慢慢停下了脚步，店里的人似有所觉，在姜遥微微转头往外看的时候，关朗不知怎么了，硬生生躲到旁边阴影里，靠在Lu和隔壁店门口之间的墙上，避开了姜遥的视线。
　　“怎么了？”陆净易切了一块大蛋糕递给姜遥，姜遥回头接过：“没什么，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有人在门外。”
　　陆净易也往外看了看，只见街道一片漆黑，便没放在心上：“可能是猫吧，这两天天气热，晚上野猫多。”
　　三人边吃蛋糕边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欢声笑语不断。
　　关朗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墙上，听着姜遥温和的声音，小敏的活力热情、陆净易恰到好处的配合，他知道，姜遥很开心、很放松。
　　他想起了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徐天成和宋枕也给他安排了仪式感和惊喜，姜遥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对他说生日快乐。
　　那时候姜遥的眼里……应该是有着期待和憧憬。
　　那天晚上到家，姜遥还送了精心准备的礼物，他却不屑一顾。
　　关朗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对着看了许久，然后把它设为了微信头像。
　　那张照片，是姜遥拍摄的，他俩一起搭完的那座微缩古堡，上面还缠着灯串。
　　姜遥就是在这串灯串熄灭的时候，第一次吻了他。
　　店里传来的声音还没有停，他们似乎很兴奋，吃完了蛋糕觉得意犹未尽，姜遥动手泡了一壶解腻的茶，小敏又拿了些零食出来分享。
　　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关朗低头看了看他脚边注定多余的蛋糕，像被遗弃的小动物，孤零零地散发着香气。
　　他蹲下身打开蛋糕的盒子，拿出刀叉，给自己切了一块，但由于姿势不熟练，切得碎成了一坨。
　　耳边听着姜遥说话的声音，那么近，就好像他也在给姜遥过生日一样。
　　向来是天之骄子的关少爷站在黑漆漆的店门口，忍住了所有不合时宜的冲动，给自己的心上人庆祝生日。
　　25年来的骄傲和不可一世，终于开始有了温柔的轮廓。
　　关朗很小声，很小声对着手里这块蛋糕说：“姜遥，生日快乐。”
　　他把蛋糕送入口，不知道是奶油太腻还是蛋糕胚太甜，咽下去的时候觉得有些难受，喉头发酸。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买这家店的蛋糕了。
　　姜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走出电梯，发现有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物盒子放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保温袋。
　　姜遥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人，他蹲下身晃了晃礼盒，听到“哗哗”的声音，听着像是玩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把东西提了进去。
　　他先拆了礼物盒子，里面果然是一盒乐高积木，积木盒上印着的图案是一支白色的花，花枝上开了五朵小白花。
　　他莫名觉得这个花有点眼熟，直到他看到了盒子里第二样东西：一副油画。
　　这幅油画的画技实在很普通，甚至根本没到能送人的档次，但很明显那个乐高积木，就是用这幅画去定制的。
　　而从这幅画上，姜遥终于能认出花的品种。
　　这是生姜花。
　　这支姜花开了五朵小白花，每朵都有三片花瓣，形似蝴蝶。
　　盒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贺卡，贺卡的封面也是这幅画，打开后，有一朵干姜花被做成了标本书签，夹在了贺卡里。
　　贺卡的空白处写着两行字。
　　【抱歉，新鲜的姜花实在没法保存，只能这样送你。】
　　【祝遥遥生日快乐。】
　　姜遥小时候爱种花，有阵子一直沉迷于种生姜花，但由于T市的土壤和气候关系，无论他怎么精心呵护，姜花就是开不出来。
　　似乎想到什么，姜遥拿出手机，果然有好几条新信息。
　　其中一条是关朗发来的。
　　【遥遥，生日快乐。】
　　发信息的时间是23:59分。
　　这最后一分钟的祝福，让姜遥恍惚想起了去年关朗生日那天晚上，他也是卡着最后一分钟对关朗说生日快乐。
　　关朗他……都记得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门口的？
　　他怎么会知道姜花的事？
　　这花是他自己画的吗？
　　姜遥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冒出来，又被他一个一个按下去。
　　两人之间都已经结束了，关朗这是在做什么？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是姜妈妈的电话。
　　“遥遥，你和小关到家了吧？”
　　他和关朗？姜遥听着没头没尾的，还是耐心回答：“妈，我到家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小关说你们到家了，妈包的饺子你吃了吗？”
　　姜遥这才想起刚刚一起带进门的还有一个保温袋，他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保鲜盒，盒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饺子。
　　关朗今天去过他爸妈那里？为什么要骗他爸妈？
　　姜遥还没来得及和爸妈说跟关朗离婚的事，但眼下显然也不是好时机。
　　“妈……我吃了……”
　　“吃了就好，小关可是一吃完饭就给你送过去了，你也辛苦了，这个点才到家，快点休息吧。妈挂了啊。”
　　“嗯，妈你睡吧。”
　　挂了电话，姜遥呆坐了一会儿。
　　关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还跟他妈说他到家了………难道说……
　　想到这，姜遥猛地起身，走到客厅阳台打开窗户往外看。
　　小区里黑漆漆静悄悄的，看起来并没有人，姜遥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沙发，暗道自己想太多，关朗怎么可能在楼下等着？
　　他把所有的东西按照原样塞好，找了个柜子放进去。
　　姜妈妈的饺子他放进了冰箱，准备明天再吃。
　　他不愿意去揣测关朗的心理，出于愧疚或是别的，他揣测不起。
　　只是洗漱完躺在床上，他还是时不时想起那朵姜花。
　　平心而论，姜花的确很漂亮，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儿时念想。
　　最终姜遥还是拿起手机，给关朗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
　　还不等他按灭屏幕，对方就回复了新消息。
　　【晚安。】
　　此时关朗还站在姜遥楼下。
　　其实关朗很怕姜遥会把礼物都扔出来，他在花坛边站了很久，亲眼看着姜遥进屋、开灯，才给姜妈妈发报平安的短信。
　　姜遥开窗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快速地躲到了旁边的树下。
　　直到姜遥关灯，他打算走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姜遥的信息。
　　他几乎是如获至宝般地捧着手机回复消息。
　　姜遥愿意收下礼物，还对他说谢谢，对于今晚备受打击的关朗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半个月的画没有白学，一车的姜花没有白运过来，他挑了一支最好看的画成了画、定制了积木、做成了标本。
　　关朗从姜遥小区离开，开车回家的路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抬头看到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
　　那是过年时候姜遥和关齐庭他们从君灵寺带回来的。
　　关朗临时把方向盘转了个弯。
　　天蒙蒙亮的时候，关朗踏着晨钟的声响，在君灵寺大殿的蒲团上跪下，生平第一次有了祈求的念头。
　　如果老天真的有姻缘注定，他信了。
　　姜遥一定就是他红线那头缠着的命定之人。


第70章 70.有以后吗
　　陆净易昨晚说了店里放两天假，第二天姜遥难得不用上班，绕着小区晨跑完后，顺路去了趟菜场，回家给自己做东西吃。
　　姜妈妈包的饺子因为已经隔了夜，皮都蔫了，姜遥决定做成煎饺，再敲了个蛋，切好里脊肉丝、笋丝、香菇丁，加上内酯豆腐和辣椒粉，做了一锅三鲜酸辣汤。
　　热腾腾的汤配上煎得金黄的饺子，看得人食指大动。姜遥摆好盘，刚吃了两个煎饺，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放下筷子去开门，只见关朗站在门外，整个人有些风尘仆仆的。穿得倒是很正式，黑色的西装，腰际绣着金色的牡丹，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去店里找你，你们店今天关着，我就想你是不是在家……”关朗解释道。
　　“什么事？”
　　“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谁？”
　　“刘如。”
　　听到这个名字，姜遥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不……”
　　“有些事情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我俩之间的很多误会都有他的手笔，我后来才知道。”关朗顿了顿，“就算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觉得你也有知情权，他那样对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姜遥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太想回忆那些不美好的过去，但鉴于昨晚那朵姜花，以及关朗刚刚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他便点头应下：“等我吃点东西再去。”
　　姜遥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换了方向回到餐桌前，坐下继续吃他的早午餐。
　　其实前几天关朗就接到了郑叔的电话，告诉他闻恒已经成功地把刘如带出来了，只是人精神状态有点问题，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早晨在君灵寺刚拜完出来，郑叔说刘如基本能进行正常交流了，可以随时安排见面。
　　关朗一天都等不及，立刻就过来找姜遥了。
　　姜遥低头安静地吃着东西，一个煎饺分两口，吃完一个再喝几口汤。
　　饥肠辘辘的关朗就这么站在门口，姜遥不开口他也不敢进来。他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现在看姜遥吃得那么香，五脏六肺都在抗议。
　　以前在家里，姜遥总是会做各种美食给他吃，关朗都不知道多久没好好吃一顿了。
　　冰箱里离婚前姜遥包的那些饺子，他只吃了一次就没动过。
　　毕竟吃完就再也没有了。
　　姜遥吃了快一半才抬起头：“你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关朗这才换鞋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吃过了吗？”姜遥又问。
　　关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姜遥很明显只准备了一人份的量，于是他正襟危坐，在煎饺和酸辣汤的香气中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吃……过了。”
　　“好，那麻烦你再等我一下。”姜遥的话带着明显的生疏与客套。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爱浪费食物，我不急，你慢慢来。”
　　姜遥盯着盘里的煎饺，想了想还是说：“我爸妈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们的情况，如果他们有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去应和他们，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对他们坦白的。”
　　“不勉强，他们没有打扰过我。你……你不说也没关系。”关朗这是心里话。
　　“有关系，关朗。”姜遥觉得上次雨天说的话可能有点重，关朗最近变得奇奇怪怪，“你不需要做这些事，我们已经分开，你对我爸妈也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姜遥。”关朗抬头看姜遥，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但声音却有着难得的温柔，甚至带着请求，“咱们不说这个了，你先好好吃饭吧。”
　　吃过饭，关朗带姜遥来到一家小型私人诊所。
　　“闻恒带过来的时候，刘如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还好闻恒一直陪着他治疗。”郑叔站在病房门口大致说明了情况，便打开了门。
　　关朗先走进去，姜遥紧随其后，在看到刘如的时候脚步停下了。
　　刘如与其说是坐在沙发上，不如说是整个人都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还张嘴咬住男人递过来的面包，安分又乖巧，再也不复当初五星厂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见他们进来，刘如脸色一下子白了，面包都被他拍在地上，瑟缩地直往闻恒怀里钻，闻恒安慰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紧张地盯着他们。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做了亏心事，拿了亏心钱。”关朗冷哼一声，拉着姜遥去另一边沙发坐下。
　　“你们问吧，我和他说过了。”闻恒闷闷地开口，手上一直在轻拍刘如的背部，像头狼一样护着怀里的人。
　　姜遥抿了抿唇，想起刘如对他做过的事，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做哪些事？”
　　在闻恒的帮助下，刘如大致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他是怎么受到橙意集团的蛊惑、怎么跳进程朔给他安排好的怪圈里。
　　只是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本来说着某个问题，讲着讲着就跑了题。
　　“当时程朔和我分工，我负责把你引出来，再给关总……那里使点绊子，程朔那里部署了很多，目的都是为了让关总那天没法顺利竞标。”
　　“我这里拍你的照片过去只是一步可有可无的棋，所以做完这些我就带人走了，我们都没想到关总居然真的来五星厂找你……还因此丢了标……”
　　“你说什么？关朗他当时不是没来吗？我跟他打过电话……”姜遥抓住这句话问。
　　“我记得他看到我发过去的邮件就冲过来了，五星厂有程朔提前布置的人，趁他进去找你的时候把竞标方案抢走了，然后……”
　　“够了！这些不用说！”关朗突兀地插嘴，语气中有丝狼狈，“你说和姜遥有关的事就好。”
　　姜遥闻言转头看了看关朗，目光有些复杂。
　　“那……我说完了……”刘如怯生生看着他们，紧紧搂着闻恒的腰，和从前判若两人。
　　“那你又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姜遥问闻恒。
　　闻恒简单说了说他和刘如的过往，并且再一次求他们放过刘如。
　　“他做了这么多损人的事，值得你对他这样吗？”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精神的折磨，自从害了你们，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整天疑神疑鬼，得不偿失。”闻恒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人，“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是他永远的哥，他也是我永远的弟弟。”
　　“如果你们答应不追究，我会带着他走，再也不回来了。”说到这，他放开怀里的人，站起来从身上掏出一把军刀。
　　“恒哥！”刘如大叫一声，脸都白了。
　　关朗见状以为他要对姜遥不利，立刻起身把姜遥护在身后：“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小如做的事情总得有人承担后果，我是他哥，应该我来。”
　　他把军刀扔在姜遥脚下：“你来，我绝不还手，只要给我留条命照顾小如就行。”
　　看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姜遥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情，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做不到也会心里一直记着。
　　他当初对关朗也是如此。
　　最终姜遥什么也没做，离开了房间。
　　他不是圣人，既无法原谅刘如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做不到自己拿着刀去捅人泄愤。
　　关朗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嘱咐郑叔按照规矩给他们足够的教训，就开车带着姜遥走了。
　　一路上姜遥都没说话，关朗心里七上八下的，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咳了好几声，把姜遥的目光吸引过来后才说：“我真没有让他提竞标的事……”
　　“所以你当时来找我了，为什么骗我说没来？还说竞标一切顺利，其实根本没有？”姜遥问得很平静。
　　“当时我没救到你，项目还失利了，跟你说只会徒增你的负担。”
　　“我记得那个项目对你来说很重要……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项目给橙意了，我后来给公司拉了其他的项目。”
　　关朗轻描淡写，姜遥猜测事实肯定要困难得多。
　　“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是只要我们足够信任对方，其实刘如的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机会成功。”姜遥一五一十地说。
　　“我本来是恨刘如的，不是他做的这些事，你当初就不会误会我，怀疑我，对我那样……”姜遥剖析着他和关朗的经历，“可他只是让所有的矛盾提前爆发而已，因为归根到底，在这场婚姻里，你对我是不信任的。”
　　“那也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轮不到其他人来搅和。”关朗接过话，“不管怎样，我都会让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关朗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姜遥，郑重开口。
　　“对不起，姜遥，我为我过去所有的傲慢和冲动道歉。”
　　姜遥看着窗外的风景，心绪难平。
　　他曾经多么希望能亲口听关朗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他多一点关心和理解。
　　现在这一刻来了，可也迟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指责你。”关朗承诺。
　　姜遥闭了闭眼，没出声。
　　以后。他们之间还有以后吗？
　　关朗送姜遥上楼的时候，姜遥接到了陆净易的电话。
　　陆净易在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姜遥笑了好几次，说话的语气也和他截然不同。
　　带着全然的轻松，甚至还有几分亲昵。
　　等他们走到门口，姜遥把电话挂了，从包里掏钥匙出来开门的时候，有个东西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
　　关朗正好在他身后，便蹲下身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墨绿色首饰盒。看起来是很贵重的礼物。
　　“姜遥，你东西掉了。”
　　姜遥回头，看到首饰盒才想到昨晚回家忘了把它拿出来，他接过盒子：“谢谢。”
　　“这是……谁送你的？”关朗还是没有忍住。
　　姜遥把盒子放在鞋架上，转过头，看到关朗站得很直，面部的轮廓在走廊光线的阴影里，显得俊朗又孤单。
　　他固执地等他的回答。
　　想起昨晚关朗送的颇费心思的礼物，还有刘如说当时关朗为了他的安危赶到了五星厂，甚至导致项目失利，姜遥突然有种心酸错过的荒诞感。
　　他轻声回了句：“净易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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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这次更晚了，但是有努力写得长一点！
　　今天依然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关总呢


第71章 71.是他丈夫
　　六月初，关朗和严立彬合作的政府项目由于前期准备充分，竞标很顺利。关众集团继上次被橙意集团截胡后，终于又拿下一个大项目，扳回一城。
　　于公于私，关朗都不会放过橙意集团，这几个月他总是用手里的资源有意无意针对橙意。
　　而且橙意之前从他手里抢走的那个政府项目，关朗他们团队是再了解不过的。这个项目涉及的地皮存在一些历史隐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足够他用点手段给橙意制造足够的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项目就被迫叫停，等待有关部门进行新一轮的审核。程朔几乎是立刻就发来了求和的信息，只要关朗高抬贵手，让他们的项目进行下去，可以随意开价，他都接受。
　　关朗拒绝后，他又打电话过来，问关朗想不想听一段故事，关于岑烟烟曾经受过的委屈，以及关齐庭是个多么不负责任的男人。
　　程朔跟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关朗正坐在车里，腿上摊着一本记事本，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四五页的内容，字迹工整，要点明确。
　　全是他收集到的姜遥的信息，包括爱好、习惯、性格等等。
　　听着程朔愤愤不平的发言，关朗只觉得可笑，自从上次岑烟烟和关齐庭说开后，他早就把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当年程朔他爸——程立坤是如何爱而不得，耍尽心机让关齐庭做抉择，岑烟烟又是如何失望后远走他乡。自然也就可想而知程立坤娶了现在的老婆后，会如何对待她以及他们的儿子。
　　程朔扭曲的心态离不开他那个不择手段的爸。
　　关朗对着对话那头的程朔只说了一个字：“滚。”
　　上一代人的恩怨，本不该牵扯到下一代，人都该为自己而活，也必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的代价是失去姜遥，失去原本可以与他携手一生的人。
　　他也绝不会让程朔轻易揭过去。
　　距离关朗从姜遥家落荒而逃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股心酸难受还在不断折磨着他。
　　那天姜遥的回答，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姜遥不是非他不可。
　　姜遥身边会出现更多优秀的人，他们会看到姜遥的好，会用心对待姜遥。
　　而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他没有任何优势。
　　姜遥那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把所有的不满和堆积的埋怨都说了出来，反到让他有了方向。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他相信只有他变得足够好，姜遥才可能重新考虑他。
　　所以他这半个月老老实实只和姜遥沟通衣服设计的事情，还因为看了姜遥留在家里的所有专业书，多少有了点基础，他们之间的沟通变得很顺畅。
　　情侣款的另外一件自然是要给姜遥做的，他也私心要求了很多适合姜遥的款式。
　　等衣服做好了拿回来连拆都不拆，就整整齐齐地挂在姜遥那边空着的衣柜里。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姜遥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关总，海森集团到了。”司机停好车，转头提醒关朗。
　　公司采购部的几个同事比他们来得早，已经在停车场等着。
　　“好。”关朗把本子合上塞进随身的包里，打开车门，跟着采购总监往里走。
　　“关总，我们直接去车间吧，海森的负责人也在那儿等着了。”
　　上次关朗来的时候是晚上，急着找姜遥，没仔细看，这次终于有时间把周围都打量了一番。
　　这里是姜遥工作了十年的地方，关朗忽然觉得周围的树木、花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亲切起来。
　　车间门口站着十几个人，由董事长亲自出面给关朗介绍，都是海森集团的骨干，有的甚至在这儿干了二十年。
　　关朗和他们客套完后，一行人走进车间参观，主要是展示他们车间的生产工艺水平。
　　每年来海森集团参观的大公司有很多，绝大多数老板都是走个过场，其实对生产管理屁都不懂。
　　董事长很明白这种套路，他早就打听过，关朗这么年轻，学的又是计算机专业，说什么视察，还不是做给员工和股东看的？
　　大家拍拍照、说点场面话，再出个新闻稿，就算两全其美了。
　　于是他便挑了些假大空的话说，对关朗提的问题也都回答得模棱两可。在看到关朗上手摸机器和面料的时候，心想这年轻人做戏做得倒挺全。
　　关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觉得这董事长怎么还不如他这个半吊子。在最后检查他们定制的服装样品的时候，他示意董事长不用再说，从人群中随手指了个看起来比较有资历的上来回答他的问题。
　　他记得之前介绍过，这个人是工程师。
　　王瑞华看了看公司几个领导，在默许的目光下走上前，老老实实地一一作答。
　　他在车间混了半辈子，关朗的这些问题自然都能答得清楚。
　　关朗很满意，总算在这儿找到了点姜遥的影子，他心里为姜遥得意，便问：“你是工程师？”
　　王瑞华点点头。
　　“你在这儿做了几年了？叫什么名字？”
　　“十五年了，我叫王瑞华。”
　　王瑞华？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还不待关朗细想，那边董事长发话了。
　　“哎呀，关总，咱们站在车间聊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移步到我们食堂的包厢，一起吃个饭吧。”
　　董事长盛情邀请下，关朗他们还是跟着去食堂二楼的包厢吃了饭。
　　顺利拿下这笔订单、搭上了关众集团这条线的董事长很开心，在饭桌上再三敬酒，关朗只意思意思喝了几口。
　　他其实想多打听一些姜遥以前在这儿的情况，只是不好直接说，只能委婉道：“听说海森集团人才辈出，光是高级工程师就有好几个？”
　　“我们这些年，总共培养了近十个工程师，算是行业里拔尖儿的。”
　　酒过三巡后，董事长见关朗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便开始掏心掏肺起来。
　　“唉，关总是不知道，要培养一个工程师，得费多少心力下去，更别说高级工程师了。”
　　“能考出来的，都是技术水平过硬，有真本事的。”
　　关朗笑着点头，他家姜遥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可是很多人拿到了资格证后，就不愿意再为单位效力了，有的提前退休，有的只挂名不干事，还有的就做了那白眼狼。”董事长冷哼一声。
　　“白眼狼？”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有人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拿到证就直接提离职，真看不出是这样过河拆桥的人。”
　　这说的是谁？关朗心中存疑，表面上应和：“这人为什么要离职？”
　　董事长摇摇头不吭气，他身边的经理倒是坐不住了，愤愤不平道：“被人包养了不差钱呗，哪还看得上我们这种拿死工资的单位。”
　　“包养？”
　　“是啊，在单位上了十年班一直都是骑的电瓶车，去年突然有豪车接送他上下班，还偷偷摸摸不让豪车开到单位门口，只从小道进来，你说说，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采购总监不明情况，就当是普通的八卦，接了句：“会不会是他存了钱买了车？”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可过年的时候，有个富婆开着帕拉梅拉来接他下班，那做派真是嚣张，我们认识他很多年了，他可没有这种‘朋友’。而且他对自己家里的事也闭口不谈，从来没说过买车的事，这里头没故事你信？”
　　关朗越听越不对劲，他从去年开始给姜遥安排司机接送上下班，过年时候是岑悠开车来接他回去吃年夜饭的，这说的人……该不会是姜遥吧？
　　“你们说的人叫什么名字？”
　　“名字就不说了，都已经离职了，大家好聚好散。”董事长叹了口气，很是感慨，“他那个资格证当时出了点问题，还是我们出面给他向协会担保才批下来的，只是没想到他一拿到证就翻脸不认人。可怜我们一番苦心，人家算得可精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要敬关朗，关朗不为所动，冷声道：“你们说的人是叫姜遥吗？”
　　董事长愣住，转头看经理，经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情况，董事长观察着关朗的表情，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打起了圆场：“姜遥确实以前是我们这儿的员工，关总认识他？我们说的不是他……”
　　关朗才不吃这套，而是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在王瑞华脸上停了片刻，终于从记忆里搜索到了这个名字。
　　他单刀直入：“王瑞华，就是你在背后检举了姜遥？”
　　王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们的意思是，姜遥被人包养，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他问得很慢，咬字很重，每说一个词，董事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关总，抱歉，我们不知道姜遥跟您认识，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明明知道姜遥被王瑞华诬陷，辛辛苦苦考的资格证差点没了，还要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董事长完完全全语塞了，关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
　　“是我请来的律师说得不够清楚吗？王瑞华？”王瑞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关朗掷地有声，“我以为你们后来出面跟协会解释，把证书批下来，是因为弄清楚了原委，还了姜遥一个清白。”
　　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听得出来关朗声音里的怒气。
　　“律……律师……是……是您……”董事长说话都结巴了。
　　关朗站起身，环视四周，嘲讽地笑了笑。
　　“接送他上下班的车和司机，是我安排的。过年来接他回家吃饭的，是我姐姐。”
　　“而我，是他的合法丈夫。”关朗说到这里，眼神暗了一下，又很好地掩饰住。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他转身往门口走，懒得跟这群人再多废话。
　　他曾经问过姜遥为什么要离职，姜遥说就是不想干了，却没说过一句单位的不是。相比之下，海森集团的做派真是令人不齿。
　　想到这，关朗停下脚步，他的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烧，虽然已时过境迁，可他仍然想为姜遥做些什么。
　　这群人凭什么无视姜遥的付出，肆无忌惮地背刺他、伤害他？
　　“他为了你们这个破单位兢兢业业那么多年，到头来都落不到一句好。我看你们才是一群白眼狼。”
　　“我代表关众集团和旗下所有子公司，宣布此后将不再与海森集团有任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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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知道很土，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剧情……


第72章 72.打破原则
　　关朗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司机也不敢说话，发动车子往别墅方向开。
　　他捏了捏眉心，心想原来当时姜遥在单位面临的是这样莫须有的恶意揣测和抹黑。
　　姜遥从未开口抱怨，他们每天睡在一起，他却全然不知。
　　他那时候做了什么？
　　关朗的心感受到了迟来的钝痛。
　　海森集团行为固然恶劣，可他本质上和他们做出来的事也没有区别。
　　他也一样欺负姜遥心软、老实，利用他的真心，只求自己享受。
　　这根本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他突然很想跟姜遥说说话。
　　关朗在微信的聊天窗停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开了姜遥的朋友圈。
　　姜遥昨天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店里几个员工一起去郊外野餐的合照。
　　照片里姜遥坐在草坪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他身边还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陆净易，一个是小敏，还有一个是他们店里上周新来的实习生。
　　三个人挨得很近，阳光特别灿烂，衬得姜遥的笑容也很灿烂。
　　关朗一直都喜欢皮肤白的男人，但自从认识姜遥以后，他的审美就好像发生了变化。
　　现在他觉得姜遥真的笑得很好看，他很想亲一亲姜遥的脸，摸一摸他光滑细腻的蜜色皮肤，然后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笑。
　　关朗点开评论区，想留言的时候手指顿了顿。
　　【要注意说话的语气，姜遥心思很细。】
　　关朗记起了备忘本上的这句话，拿不定主意该怎么留言才能让姜遥开心，又回去翻了他和姜遥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发现自己以前和姜遥发信息的时候总是不过大脑，不考虑对方感受，说的都是什么话？
　　那次他在外地出差，姜遥关心他，主动问他行程，他却说【下次别跟人家拍照，你太黑了】？！
　　姜遥又发了张加过滤镜的照片来，他居然说【你白了也不好看】？！
　　如果他是姜遥，可能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可他明明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的是，照片把姜遥拍得太黑了，本人比照片好看。
　　他想说的是，姜遥没必要去加不适合自己的滤镜，自然的状态就是最好的。
　　关朗懊丧地想，自己真的是很不会说话。
　　此刻他像个刚学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在手机备忘录上组织语言，删删减减了半天，才复制到朋友圈去回复那张照片。
　　【风景很好看，你也是。】
　　姜遥看到关朗留言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的事情了。
　　两周前他正在办公室看布料，小敏突然冲了进来，结结巴巴地问他是不是结婚了。
　　还不待他回答，小敏就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姜遥已婚，对象是关众集团关朗大少爷，这件事当天就从海森集团的食堂饭桌上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小敏有几个还保持着联系的前同事，自然很快就收到了新鲜出炉的八卦。
　　八卦之心人人有，一时间无论跟姜遥熟或者不熟的老同事都纷纷来联系他打听情况。
　　姜遥听说关朗帮他澄清了所有子虚乌有的猜测，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两个人已经离婚，过去遭受的非议也已经过去了，同事们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影响不到他什么，但他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性格，想起那段时间在单位被议论，确实会很不舒服。
　　很多时候他只是让自己刻意忽略，不去计较。
　　归根到底，他这些经历，都因关朗而起，如今借由关朗之口说出事实，也算有始有终。
　　只是……太吵了。
　　他们离婚的事情并未对外宣布，关朗也没提，在很多人眼里，姜遥的身份突然变了。
　　他的手机那一天就没停过，有来套近乎的、有求于他的、还有来道歉的，他一个人也不想回，决定关机清净几天。
　　陆净易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他察觉到姜遥对流言蜚语的负担，便做主报了个纺织业论坛的交流会，两人一起到邻市学习。
　　在论坛上姜遥认识了好几个高级工程师，大家互相交流受益不少，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每年都一起聚聚。
　　邻市是个风景胜地，姜遥学习之余和陆净易一起逛了国家森林公园、爬了山。
　　相处的过程中，姜遥是个万事妥帖的性子，就连爬山也会事先备好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陆净易因为在国外独居时间长，自理能力很强，也不需要姜遥操心什么。
　　就算两人间偶尔有矛盾，凭陆净易的风趣幽默也能很快化解。
　　姜遥本以为陆净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体力可能会跟不上，没想到陆净易跟他一路爬上了山顶。
　　“我在Y国的时候一直会出去自驾游，以后有机会带你去那边的森林和峡谷玩，风景很漂亮，开辆越野车随便停在哪就能下去徒步了。”陆净易从手机里翻出一些国外的风景照，姜遥看了到真有了几分出国玩玩的念头。
　　等回到T市店里上班，姜遥开机，处理了很多堆积的消息后，才看到关朗那条留言。
　　关朗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这是姜遥的感觉。
　　这种感觉马上就得到了验证，姜遥接到了物业打来的电话。
　　“你好，是5号楼706的业主吗？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物业这里堆了好多你的快递，请问你有时间过来吗？”
　　“抱歉，请问是什么东西呢？谁寄来的？”姜遥不记得自己有买过什么快递。
　　“不知道，是外地寄来的，寄件人都不一样。我们五点半下班，麻烦你尽快过来拿一下。”
　　姜遥无奈，只好提前下班赶回去。
　　物业的办公室里确实堆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快递盒子，他问物业借了辆推车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
　　姜遥还掉推车，在自家地板上坐下，把箱子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堆高，手里拿着美工刀一个一个开箱。
　　第一个箱子打开来，全是纺织业相关的专业书籍，有两本还是已经绝版的。其中一本书里夹着一张卡片，淡黄色的卡纸上印着一朵姜花，上面写了句“希望遥遥喜欢。”
　　第二个箱子是H市寄来的，里面有两包牛肉干和两袋龙须糖，箱子里依然放着一张姜花卡片，上面写着“希望遥遥喜欢。”
　　第三个箱子是M市寄来的，里面有一个灌满了泥土的布袋子和一个塑封袋，塑封袋里放着一把种子，袋子外面贴着手写的标签【三色堇种子】，箱子里果然还是姜花卡片，上面写着“家里的那个空花盆可以种它。希望遥遥喜欢。”
　　姜遥转头看了看窗台上的那个空花盆，心里有种微妙的不适应感。
　　其他的箱子也全都是外地的特产或者特色用品，从H市到M市到S市，应有尽有，每一个快递都透着关朗从前不曾有的周到。
　　姜遥想，有钱人的心真的猜不透。
　　他想要关朗花心思的时候关朗不肯给，他不需要的时候关朗拼命送，这到底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
　　姜遥把吃的放进包里，打算明天带去店里分掉。其他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扔进了上次生日礼物的那个柜子里。
　　他曾经有过不该有的期待，也摔得很惨，实在没有精力陪着少爷玩游戏。
　　关朗当初说的没错，是他不该有非分之想。
　　人在S市出差的关朗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在婚姻生活中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出差在外还是在家里，都只穿姜遥给他的内裤。
　　今天他在酒店脱衣服的时候接了个电话，不小心在衣架上勾了一下，把身上这条内裤直接勾坏了。
　　以前他出差几天，姜遥就给他准备几条内裤，他懒得带回家就会直接扔掉，反正内裤也不值几个钱，姜遥那儿有很多。
　　可是自从离婚后，他甚至打破了一条内裤不穿三个月以上的原则，都无法阻止家里的存货内裤变得越来越少。
　　现在又少了一条，关朗心疼得要命。
　　然而关朗没想到，还不等他解决内裤短缺的问题，就发生了一件让他差点气到吐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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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裤的考题大家还记得吗？14-16章可以重温！


第73章 73.可不可以
　　6月中旬，陆净易让姜遥下班后留了一会儿，单独和他说自己的打算。
　　“姜遥，我打算开一个小型的酒会。”
　　“酒会？”
　　“嗯，我们积累了一定的客源，也是时候做品牌的正式宣发了，我会约几家关系好的媒体朋友到场，也会发邀请函给老客户，让他们一起过来。”
　　“好，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姜遥没有意见。
　　陆净易注视着姜遥，放缓了语速：“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个胸针吗？”
　　姜遥点点头。
　　“到时候戴上吧，我会在酒会上正式宣布你的身份。”陆净易话中有着期待，眼里掺杂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我的……身份？”
　　“你是品牌的合伙人啊。”陆净易拍了拍姜遥的肩膀笑着说。
　　“不用不用，我……我不在意这些。”姜遥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虚名，他只要能有个地方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很满足了。
　　陆净易摇摇头：“我知道你不爱这种热闹，但我总得有个跟我一起撑场面的人吧，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姜遥被陆净易逗笑了，只好应下。
　　陆净易突然凑过来，姜遥偏黑的肤色多少隐藏了自身的长相，任谁看到他第一眼都会觉得这张脸平平无奇。
　　陆净易真觉得庆幸，因为一旦跟姜遥深入接触后，就会被他的性格、人品吸引，姜遥的五官或许不够细致，但眉眼其实很生动，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很真诚，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心动了。
　　他伸出拇指擦了擦姜遥的额头，姜遥往后退了退问：“怎么了？”
　　“你这里沾了点颜料。”陆净易背着手捻了捻指尖，看姜遥抽了张湿巾对着镜子把额头上的颜料擦掉才继续说，“就周六晚上吧，这两天我让小敏定下场地。”
　　“对了，说到老客户，关朗那边……按理说也该邀请，不过还是看你，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不请。”
　　姜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关朗的私人行为他不愿接招，但他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大单客户，一码归一码，不管他来不来，邀请总还是要的。
　　“没关系，邀请他吧。”
　　陆净易给关朗发了纸质邀请函，安排同城快递送到他的办公室，可惜关朗当时人还在外地出差，正好错过了。
　　等关朗看到林秘书转发给他的Lu酒会新闻稿的时候，已经是周日上午。
　　虽然这次酒会规模不大，但该宣发的一点也没少，林秘书转发的，就是一篇写得很完整的自媒体新闻稿。
　　酒会是在一个私密性不错的酒吧举行的，新闻稿用洋洋洒洒近千字渲染了现场的气氛，总结了陆净易的发言，还贴了许多照片，其中就包括陆净易和姜遥站在台上的合照。
　　合照放了三张，从近景到远景，再到两人西装领口处的饰品特写—一对一模一样的精致胸针。
　　戴着的俩人看上去像是一对恋人，非常般配。
　　关朗紧紧攥着手机，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新闻稿里还贴心地放了现场直播的链接，关朗点进去看现场回放。
　　只见陆净易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在台上发言，西装下摆带一点燕尾服的设计，领口处别着一个精致的胸针，像个矜贵的少爷，说话间带着他独有的幽默。
　　“一开始做这个牌子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毫无成算，想了一百种创业失败的结果，甚至都想好了关门后自我安慰的措辞。”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幸运的，因为我遇上了一个贵人。”说到这，他把目光投向台下的某个位置，“这位贵人在我创业前就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我邀请他入伙好几次，他都没有答应。”
　　“最后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终于答应来帮我。Lu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
　　卖足了关子，陆净易才说：“我今天也要正式向大家介绍，这位贵人，就是Lu的合伙人——姜遥。”
　　酒吧里突然暗了下来，有一束光打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上，把这个人的脸照得很亮。
　　姜遥不适应地眨眨眼，看起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坐在他旁边的人一边鼓掌一边调侃：“小陆，你这话说得，要不是我们猜到是姜工，还以为你在跟谁表白呢！”
　　陆净易笑骂了一声，见姜遥愣愣地坐着没动，便自己走下台来拉着姜遥的手腕，把他从座位带到台上。
　　他对姜遥耳语了几句，把话筒递过去，姜遥接过，一脸局促地憋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谢谢大家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他在掌声中赶紧把话筒还给了陆净易。
　　这时有人在下面叫了声：“咦，陆总，你俩怎么戴着一样的胸针？不会是定情信物吧？卖不卖啊？”
　　现场一阵哄笑，姜遥尴尬地用手搓着衣摆，陆净易从容回答：“这枚胸针是我为了Lu设计的纪念品，今天所有到场的朋友们可以在门口领取一个同款胸针。”
　　最后镜头还给了门口领取的胸针特写。
　　说是同款，还是有着些许区别。
　　陆净易和姜遥的那款胸针是玫瑰金的质地，而送给客户的，是白金质地。
　　虽然用料上更昂贵了，可关朗就觉得陆净易是故意的，他和姜遥的那对胸针才是独一无二的。
　　关朗立刻订了飞回T市的机票，把这边的收尾工作丢给业务总监，自己独自一人赶往机场。
　　在路上，他自虐般地把这段直播看了一遍又一遍，听着另一个男人说姜遥对他有多重要，看着姜遥被他牵着走上舞台，享受众人的夸赞。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有姜遥不知道。
　　姜遥在台上的表情，虽然局促和紧张，却不掩感动和自信。
　　关朗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学校舞台上领奖的时候，是他初中拿下了市里的计算机竞赛第一名。
　　虽然爸妈因为工作没有来现场，但那种自豪感直到现在关朗都记得。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姜遥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发光。
　　能够被认可，一定很快乐吧？
　　关朗好不容易熬到T市下飞机，急匆匆赶到姜遥家门口，才察觉出自己的狼狈。
　　他很生气，气的是自己的不知好歹。
　　他很焦虑，这种焦虑无法缓解。
　　陆净易的每一句发言，都像是打了关朗一巴掌。
　　姜遥为什么拒绝合伙，又为什么同意合伙，都跟他有关。
　　当初姜遥事业备受打击的时候，曾经向他求助过。
　　那晚在露台上，姜遥沙哑地说他的证可能没了，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姜遥指尖猩红的烟头，隔了半年，终于狠狠地捻在了关朗的心口。
　　如今他的姜遥，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优秀和成功。
　　姜遥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今天为了赶一张工艺设计图给工厂开工，他午饭和晚饭都是在电脑前吃的。
　　刚出电梯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家门口隐约站着个人。
　　电梯门关上，楼道里一片漆黑，姜遥把脚步声放重，感应灯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有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靠在雪白的墙上。
　　姜遥紧张狂跳的心终于缓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关……关朗？”
　　关朗没回答，但姜遥走近仔细看了看，发现关朗整个人精神很差，脸色也很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却没有半分气势。
　　“关朗？你怎么了？”姜遥直觉认为关朗肯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思索一番，试探问，“是不是爸他……”
　　关朗抬了抬手，那架势像是要抱上来，还不等姜遥作反应，他又把手放了下去，转身去地上拎起一个精致的购物袋，把底部的灰仔细地拍干净，递给姜遥。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遥不知道关朗在这儿等了多久，可折腾半天，只是为了给他送礼物？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拿出钥匙开门，嘴里道：“先进来坐……”
　　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姜遥低头，看到关朗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声音有些抖。
　　“姜遥，你……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喜欢别人？”
　　曾经骄傲得不说一句软话的关大少爷，向他已经错过却仍心存幻想的爱人发出了低声的请求。
　　“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第74章 74.一道裂缝
　　姜遥觉得世界有些魔幻，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他给时间？
　　昨天酒会过后，陆净易问他，可不可以考虑和他交往。姜遥没有被告白的经验，心里想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陆净易说他是认真的，希望姜遥能认真地考虑他，或者在做决定前，两个人可以先相处看看。
　　姜遥回来后确实思考了很久，他觉得陆净易和他既有共同语言，也算趣味相投，而且和陆净易在一起很放松，好像尝试相处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地位平等的关系，让他觉得很安心。
　　此刻眼前关朗的请求却让他无言以对。
　　“我喜欢谁，是我的私事。我这个人比较笨，猜不到你们圈子里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懂要给你什么时间，结婚这么久，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你了。”
　　姜遥说到这里，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悲哀，他缓慢却坚定地把关朗的手拉开，抽回袖子，垂下眼睑继续道：“这些天你做的事情，是因为还有什么没有得到的东西吗？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
　　关朗几乎要语塞，他做的事，到头来都被理解为别有用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关朗努力组织语言解释，尽量让自己说清楚前因后果，“姜花，是因为听说你小时候一直没种出来，我想让你能随时看到。”
　　“给你寄东西，是因为在外面不管看见什么，都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都想买给你。”
　　“结婚这么久，我从你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很多了，是我给你的太少。我后来才意识到，一直都是你在付出，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很自私，我……挥霍了你对我的感情。”
　　空气有些沉闷，楼道里的灯随着说话声忽暗忽明。
　　灯亮的时候，姜遥想，关朗这张脸是真的很好看，说的话也真好听。
　　灯暗的时候，姜遥又想，为什么这么暗，暗到他看不清关朗的心。
　　幸好，他现在也不用看清，已经及时从无尽的猜测迷茫中走出来了。
　　“你是为了弥补吗？不需要的，关朗。你不欠我什么，以前那些都是我自愿给的。”他想到海森集团的传言，又说，“还有，单位的事，谢谢你帮我澄清。”
　　“那些谣言，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是成年人，我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也不会轻易被那些虚假的东西影响。”从来能影响到他的，都是关朗的态度罢了，“你以前不愿意公开和我的婚姻关系，我也能理解……”
　　“不是这样的，姜遥。”关朗否认，眼睛执着地看着姜遥，“我和你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是我忽略了，让你遭受了许多不堪的评价。”
　　“那样的我，其实根本不值得你对我的好。”关朗第一次在姜遥面前剖析自己，“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我自己有多喜欢你。这种喜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你在我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都影响了我，改变了我。可是我用了错误的办法去表达对你的喜欢，还沾沾自喜，觉得你离不开我。”
　　喜欢？关朗是在说喜欢他吗？姜遥心里一颤，五脏六腑都好似被压住。
　　“姜遥，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我还在努力学习怎么对你好，我还想把你堂堂正正地追回来。”关朗的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这情话真动人，可也真伤人。
　　姜遥不得不打断关朗的表白：“可是……结婚第一天你告诉我，你谈过很多对象。”
　　关朗被噎了一下，有种被戳破的尴尬：“我……我那是瞎说的，我根本没谈过恋爱，所有的第一次……”
　　说到这里，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气势，都没敢看姜遥，转过头看着墙干巴巴地说：“都是跟你，我……我从来都只有过你一个。”
　　这一刻，姜遥真真切切地难受了，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又下不来。
　　因为他信关朗说的是真的。
　　他们也是有过好时光的。
　　抛开那些肉体上的欢愉和温存，关朗爱吃他做的菜，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吃饭。他们在三楼一起健身，在客厅一起看电视，在玩具房一起拼积木，还有那次在电影院，关朗一直牵着他的手，动不动就来讨他的吻……
　　那些生涩的技巧，青涩的表现，冲动的表达，细细想来，或许关朗早就有着心动的痕迹，只是一个没有察觉，一个不愿承认。
　　姜遥希望自己人生的每一步都能走得踏实，可偏偏在关朗这里他要做梦，他要奢求，他要跳上不属于自己道路的台阶。
　　如今两人走到离婚的境地，无论过程如何，归根到底可能还是四个字——有缘无分。
　　关朗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袒露心声，尴尬过后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执着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M市的橘子特别有名特别甜，我记得你爱吃，特地给你带……”
　　姜遥却在这样带着点温馨的气氛里，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关朗的礼物。
　　关朗愣了两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固执地往前走一步。
　　姜遥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已然是墙角，没有地方可退了。
　　“关朗，算了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以往的甜蜜画面在眼前一幕幕地掠过，姜遥自己的心也在疼，但他还是坚持道，“已经太晚了，关朗，算了。”
　　姜遥低头，看着他脚下的瓷砖，上面有道很明显的裂缝，把一块完整的瓷砖一分为二。就像他和关朗感情上巨大的缺口。
　　“你条件这么好，往前看吧。”
　　关朗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酸意直冲鼻尖，嗓子都哑了：“往前看？”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伸手拉着姜遥的手腕，想用力又不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遥，把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细细地看了一遍，涩声道：“我眼前都是你，你让我往哪儿看？”
　　姜遥见过各种各样的关朗，却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失态的。
　　关朗通红着眼，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迷茫又痛苦，贴着他手腕的掌心冰凉，指尖不住微微颤抖。
　　姜遥心下阵阵酸楚，可又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再次犯同样的错误，他已经因为一次放纵而差点失去自我，失去工作，失去生存的底气。
　　他相信关朗此刻说喜欢他是真的，可这份喜欢在关大少爷的人生里，或许只是一时得不到而产生的附带情感，又占得了几分重呢？
　　他已经32岁，好不容易决定一切重新开始，难道又要回到那个怪圈里吗？
　　姜遥把关朗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手腕上掰开，每掰一根，都能感觉到关朗的呼吸更重一分。
　　姜遥眼前模糊了一瞬，又硬下心肠，硬生生地推开关朗的手，从地上拿起那袋礼物。
　　“橘子我收下了，也接受你对我的道歉。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转身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自己走进去，就这么背对着关朗再次开口。
　　“关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放手吧。”
　　姜遥把门关上，就这么靠着门坐在了地板上，连灯也没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听到关朗离开的脚步声。
　　姜遥缓缓吐了口气，打开手里的袋子，拿出一个精致的泡沫箱子，箱子里放了一小框金灿灿的橘子。
　　他随手拿了一个，剥开来把橘肉放进嘴里。
　　关朗真是个骗子，这橘子一点也不甜。
　　酸得要命，还又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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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he不换攻，是破镜重圆。
　　放心追……我是绝不会诈骗的！


第75章 75.技术很好
　　关朗连着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在姜遥面前。
　　那天的拒绝已经够清楚了，关朗放弃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姜遥有时候晚上回家走到门口，总会想起关朗低声请求的样子。
　　这两个星期，陆净易开始正式和姜遥相处。说是相处，也就是中午两人会单独吃饭，下班后有时候会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周末约着出来去逛逛书店、喝杯咖啡。
　　逛书店的时候，姜遥习惯性找纺织业专业书籍看，陆净易则看服装设计类的，两人一边看一边轻声交流，气氛很融洽。
　　姜遥留意了一下，本地的书店里确实没有关朗送给他的几本，那几本本就印刷得少，线上都是断货状态，也不知道关朗是怎么从各地的书店里搜集来的。
　　“怎么样？明天周六了，一起去M市吗？”陆净易看姜遥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便凑过来和他说话。
　　“M市？”
　　“嗯，刚不是跟你说，M市的橘子上市了，我们去农家乐两日游，顺便还能采摘新鲜的橘子。”陆净易知道姜遥爱吃橘子。
　　又是橘子……姜遥把手里的书合上，摇摇头道：“不了吧，最近单子这么多，周末我可能还要去工厂。”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工厂那边我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还能做个司机。”陆净易半开玩笑说。
　　“应该不用，我打算下周开始去那边盯货，咱们这么多单，万一有需要临时调整工艺工单，我在效率就能高一点。”
　　“那周六我给你放假，不许去工厂了，你得劳逸结合，等会儿咱们一起去看场电影？”
　　刚刚拒绝了陆净易两次，姜遥也确实不好意思再拒绝第三次，便答应了去看电影。
　　买手街周边就有两个大型商圈，下了班陆净易带着姜遥一起步行去了其中一个，挑了家口碑不错的餐馆吃晚饭，吃饭的时候顺便在手机上买好了晚上的电影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姜遥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人在看他，可他真的转头去找那道视线，又什么也没找到。
　　陆净易拿着账单要去买单，被姜遥拦下：“你请客好几次，也该我请你吃饭了。”
　　陆净易摊摊手，一脸自然的样子：“好啊，听你的。”
　　他看着姜遥付钱，在旁边悠闲道：“我可真是赚大了，天天有人给我泡茶，偶尔还能吃到私房点心，想回请几顿饭还不让，你说说看，这么好的伙伴去哪儿找？”
　　姜遥脸皮薄，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回答，就伸手推了推陆净易，示意他赶紧去电影院。
　　等两人检完票，在影厅坐下来后，陆净易把刚买的爆米花放在座位扶手的空隙里，转头递给姜遥汽水，笑着和他说话。
　　姜遥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上一次看电影，还是去年的九月底。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前一天晚上他和关朗第一次做爱，第二天关朗一早就让良叔准备早餐，还包场了整个电影院，让人推了一车的饮料和零食……
　　当时他和关朗就坐在影厅的最后一排情侣座上，关朗黏黏糊糊的，还流露出了两人相处中难得的体贴。
　　影厅的灯暗了下来，屏幕上开始放起了广告，旁边的走道里有个身影匆匆忙忙跑进来，往后排走，但好像找错了座位，还跟人道了歉，挪了半天才坐下。
　　影片开始播放，姜遥没有去动那盒爆米花，默默打开手里的汽水喝了两口。
　　他那时候是真的对两人的感情和婚姻充满期待，关朗只要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觉得很快乐。
　　如果关朗婚后能够像前阵子一样对他用心，他们又怎么会走到离婚那步？
　　影片放到了小高潮，这同样是一部悬疑片，姜遥一心两用地看着，突然有人送过来了一颗爆米花，就贴在他的嘴边。
　　姜遥下意识张口咬住，焦糖的香甜气息在嘴里蔓延开来，手的主人—陆净易搓了搓指尖，转而伸手握住姜遥放在腿上的手。
　　掌心相对，姜遥才意识到刚刚陆净易喂了他一颗爆米花。
　　他们……牵手了。
　　他和关朗那次也牵手了，在四周昏暗的时候，是他主动伸手去牵关朗的，关朗没拒绝，还用指尖蹭他的手指，直到十指相扣……
　　姜遥轻轻挣了一下，陆净易却加重了一点力气，两人手依然牢牢牵着。
　　几乎是同样的场景在复刻，姜遥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脑海里不断在回想着他和关朗为数不多的甜蜜时光。
　　他不禁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专心看屏幕。
　　过了一会儿，陆净易凑近他，和他讨论电影情节，姜遥轻声回答了几句，又反问一个问题，陆净易却突然不说话了。
　　此时影片正好放到了高潮部分，真相正在浮出水面，姜遥被剧情吸引，没注意到陆净易的反常。
　　等这段剧情放完，姜遥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陆净易说：“你看，我刚刚就猜那个女主角的哥哥有问题……”
　　还没说完，屏幕突然黑了几秒，什么都看不见，姜遥感觉有道呼吸凑过来，离他很近很近。
　　姜遥恍惚了一下，一瞬间有点分不清这是在哪里，甚至以为亲上来的人还是关朗。
　　在两人嘴唇就要碰到的那一刻，姜遥突兀地偏了偏头，让陆净易的这个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是久违的柔软触感。
　　陆净易呼吸停了停，转而又移到姜遥脸上亲了亲。
　　“喂，你干嘛站起来？我们都看不见屏幕了！”
　　后排有人抱怨，姜遥顺势避开陆净易回头看，只见有个高高的人影不知为何站着，又立刻坐了下来。
　　姜遥没再关注，回过头，把和陆净易牵着的手收回来，打开汽水瓶盖，猛灌了好几口。
　　记忆又回到去年九月底，那天关朗老是缠着和他接吻，像是这辈子都没亲过一样，整部电影放了什么都不知道，几乎全都在接吻中度过。
　　两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嘴巴都是红的。
　　回忆里全是心动过的痕迹，姜遥烦躁地闭了闭眼。
　　眼前的人明明是陆净易，他却总想着关朗，这太不正常了。
　　电影结束后，姜遥回店里拿电脑，陆净易拿车钥匙，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黑暗中的小插曲。
　　只是送姜遥回家的时候，陆净易开口问能不能上去坐一坐，姜遥犹豫了一下，说家里很乱，还是改天等他收拾干净后再来。
　　陆净易说好，在车里看着姜遥上楼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姜遥洗完澡，坐在客厅里擦头发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他起身打开门，只见关朗在门外站着，脸色十分难看。
　　“关朗？这么晚了……”
　　姜遥话还没说完，就被关朗用力一把抱住，力气大到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关朗脚往后一勾，把门关上，头埋在姜遥的肩膀处，深吸了好几口气，压抑着剧烈的情感喃喃道：“你们……你们接吻了……”
　　姜遥一愣，有些恼怒：“你跟踪我？”
　　“下一步……”关朗抬起头，举起手摸了摸姜遥的脸，声音几乎是破碎的，“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床了？”
　　“你在说什么……”
　　“姜遥，我努力过了，真的。”
　　“我尝试着不联系你，不看你，不去想一切跟你有关的事情。”
　　“可是我没办法，我这里。”关朗抓着姜遥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里满是痛苦，“这里很难受，我好像病了。”
　　“看到你和他接吻，我这里快要爆炸了。”
　　“你……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关朗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姜遥也开始问自己，他真的喜欢陆净易吗？
　　这点动摇被关朗敏锐地抓住了，他立刻道：“如果是身体上的需求，你可以找我的，我随叫随到，我……很干净……”
　　“不需要！”姜遥几乎恼羞成怒。
　　关朗很急切地证明自己：“我……我技术很好的，你试试看好不好？嗯？”
　　又是这样请求的询问，跟他们第一次做爱的那晚一模一样的语气，当时姜遥就是因为不忍心拒绝才默认了关朗所有的得寸进尺。
　　一晃神的功夫，关朗放开了姜遥，跪在地板上，双手托着姜遥的屁股，隔着宽松的睡裤，伸出舌头舔了舔姜遥还软着的性器。
　　那层薄薄的布料一下子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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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路电影院接吻是在31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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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强调一下，本文he不换攻。
　　这里还不会重圆，没那么快。


第76章 76.羞愤欲死
　　姜遥没料到关朗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关朗趁机一不做二不休，把姜遥的裤子拉了下来。
　　鼻尖都是洗完澡后沐浴乳的香气，关朗伸手拢住了姜遥的性器，轻轻套弄了几下，张嘴含了进去。
　　性器还没勃起，整个都在关朗的口中，姜遥只觉得进入了一个又湿又烫的地方，浑身一个激灵，柱身一点点在关朗的嘴里胀大起来，龟头也抵到了喉咙口。
　　关朗猛地被戳了一下喉咙，没忍住咳了两下，牙齿磕到了半硬的柱身，轻微的疼痛感让姜遥立刻清醒过来，他双手搭上关朗的肩膀，把自己的性器抽出来。
　　可抽出来的过程却不太顺利，关朗不想让姜遥抽出去，更用力地托住姜遥的屁股，把嘴巴闭紧，牢牢地吸住了柱身。
　　他根本没帮人口交过，不知道要收起牙齿，无意间弄痛了姜遥，姜遥忍不住闷哼一声，又爽又疼的感觉直冲大脑，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下来。
　　姜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关朗，你松口……”
　　关朗抬头，看到姜遥脸上的隐忍神情，加上自己嘴巴里的性器变得更大更硬了，顿时有了信心，铁了心要让姜遥享受。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学着G片里的样子，认真地吞吐起了那根已经全然勃起的性器。
　　一开始他只是包裹住圆润的龟头，尽力吃到一半后，一股浅浅的腥膻味从鼻尖涌入，关朗一想到这是姜遥的味道，半点也不嫌弃，又尽量把嘴巴张大吃下更多柱身，这样一来舌头被挤压，变成了阻碍，他只好挑起舌尖找空隙钻，却不小心舔到了某个地方，让姜遥浑身抖了抖，嘴里发出压抑的“嗯……”
　　关朗受到鼓舞，又动起舌头反复舔着他嘴里每一寸的茎身，在姜遥又一次忍不住的呻吟中终于找到了那个“开关”—马眼。
　　姜遥自从离婚后就没有过性生活了，自己也很少会自慰，更何况在两人婚姻期间，关朗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他，还反复挑逗他的敏感处。
　　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突然得到了冲击和满足，姜遥简直进退两难，搭在关朗肩上的手放开又收紧，闭着眼几度想推开又不舍得，理智和欲望发生了极大的冲突。
　　姜遥偏过头让自己冷静，却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在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关朗跪在自己腿间的样子，脑子里一下子空白，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低头往下看关朗的脸。
　　关朗的皮肤很白，睫毛很翘很长，修长的手指拢着他的根部，嘴巴里塞着他深色的性器，艰难而生涩地吞进大半，再缓缓吐出，还无师自通地调整速度，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不断在姜遥的下腹累积。
　　姜遥想起在民政局门口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关朗骄傲又目中无人，好看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他遭受了这个人多久的轻视？
　　现在这个人心甘情愿地放低身段，求自己不要喜欢别人，为自己解决生理欲望………
　　空气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关朗吞吐时发出的声音。
　　关朗因为长时间没有调整好呼吸频率，脑袋感觉有些缺氧，白皙的皮肤上逐渐泛起红晕，衬得脸格外漂亮。
　　虽然关朗的牙齿老是磕磕绊绊，但是跟巨大的爽感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
　　姜遥一直盯着关朗的脸，见他再次加快了速度，脸色越来越红，双手在性器的根部用力握着，配合着嘴巴的频率模拟性交的抽插动作。
　　简直……操。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能保持理智？
　　姜遥爽到头皮都发麻了，情不自禁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摸上关朗的脸颊，关朗马上反应过来，抬起眼看姜遥。
　　那一眼带着深深的眷恋和爱意，又饱含浓浓的情欲，同时他嘴巴又被撑到极致，薄薄的红色嘴唇贴着茎身，整张脸混合着色情和爱欲。
　　这样的关朗恐怕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看到吧？
　　姜遥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关朗的脸，关朗感到口中的龟头又胀大了几分，知道姜遥快射了。
　　想起自己射精时候总是喜欢让姜遥夹紧一点，关朗一边继续快速、长距离地套弄，一边收紧嘴巴，加大了吮吸的力度。
　　“嗯啊……”姜遥叫了一声，理智回笼了一瞬，心下暗道不妙，双手捧着关朗的头用力往外抽。
　　关朗才刚感觉到口中的性器抖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黏腻的液体就直直喷到了他的喉咙口。
　　他一点经验准备都没有，直接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咳，被姜遥顺势把整根还在射精的性器抽了出来。
　　那精液又多又浓，从喉咙口射到关朗的舌头、牙齿、嘴唇上，还没射完，姜遥还来不及让关朗转头，那最后几股白灼就直直打在了关朗的脸上。
　　“我……”姜遥拉上裤子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脸都涨红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简直羞愤欲死。
　　关朗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又是被口爆又是被颜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口中全是腥臊的精液味，关朗试图咽下去，却反而被粘稠的质地呛得直咳，甚至还咳了几滴到地板上。
　　姜遥见状，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沾湿后给关朗。
　　“谢谢。”关朗含混不清地说了句，默默用毛巾把脸上擦干净。
　　姜遥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拿了个小脸盆，给关朗的时候说：“你……漱漱口。”
　　关朗盯着这杯水和脸盆看了许久，漱完口，眯了眯眼对姜遥说：“以前我每次喝醉酒回来，你都会这样给我准备热水和脸盆……”
　　“对不起。”姜遥突兀地打断关朗的回忆，“我刚不应该对你做这种事。”
　　关朗一愣：“什么？”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发生刚刚那样的事，是我没有控制好，对不起。”姜遥实实在在地觉得自己错了，他应该更加坚定地拒绝关朗，而不是沉迷在一时的欲望里。
　　关朗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
　　“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姜遥偏过头，不忍心看关朗的表情，忽略了心底深处的异样感。
　　关朗不信姜遥说的话。
　　情欲情欲，情连着欲，欲透着情。
　　尤其是姜遥这样的人，有欲必有情。
　　“我刚刚弄得你舒服吗？”关朗决定换个话题。
　　姜遥猛地看向他，又迅速低下头，像在掩饰什么，神色间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淡然。
　　“遥遥，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有需求就找我，我不要名分，也不要回报，就当……我欠你的，可以吗？”
　　姜遥身侧的拳头慢慢握紧，在忍耐着什么。
　　“你，你不欠我了，不用勉强……”
　　“可是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一点也不觉得勉强。”关朗说到这，舔了舔嘴唇，“遥遥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
　　姜遥哪里受得了这个，冲到关朗面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往地上一放，打开门，直把人往门外推。
　　“喂喂喂……遥遥……”关朗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姜遥当着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姜遥沉默地把地板擦干净，把毛巾和小脸盆清洗好，站在客厅里还是浑身都不舒服，总觉得他身上也沾上了关朗的味道。
　　他只好洗了今晚的第二次澡。
　　在洗澡的时候，姜遥看着耷拉着的某处发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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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一场车车三十章了，我在这儿加块肉不过分吧（嘿嘿嘿


第77章 77.西瓜很甜
　　周日晚上，陆净易接到了几个大订单，不得不把全部精力都扑到了工作上，暂时把感情私生活放在一边。
　　他不仅要维护各类客户的人脉关系，还得时不时飞去国外上设计师进修班，好让自己的审美和时尚感始终保持在线。
　　新来的订单是老客户介绍过来的关系，是一个邻市极有钱的富二代，也是个极有名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陆净易只是招待了他几天就意识到了这位祖宗有多难伺候。
　　陆净易连着三天陪着富二代在本市游山玩水，还要捡着对方的喜好来。而对方的喜好又特别浮夸，明明年纪不大，自己爱穿金戴银、还爱送人金器玉器，没有时尚审美却又老爱拉着陆净易聊这些。
　　但有时机遇就在这种看似不着调的人手里。
　　富二代在聊天过程中相当欣赏陆净易的专业水平，随手给他介绍了一个国外设计师认识，而正是凭这层关系，陆净易报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设计大师班，七天后大师班就要开课。
　　不巧的是，Lu有批布料使用的新工艺只有在H市的工厂才有，陆净易和那边的朋友联系了下周过去实地考察，现在这个任务只能落在了姜遥的头上。
　　姜遥只好先把本地的工厂视察缓缓，安排小敏先顶着店里的事，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往H市，而陆净易则收拾行李赶往Y国参加培训。
　　说是考察，对于姜遥来说却要细心地多，他必须亲自在H市工厂坐班，实打实去车间盯着，把控一段时间才能磨合好，确保他们的设计和新工艺生产结合出来的效果。
　　这种磨合既耗时又耗力，姜遥时不时还要在高温的车间里一待就是大半天，汗一身一身地出。有时候太热了连饭也不想吃，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关朗每天都会发消息给姜遥，基本都是些琐事，姜遥偶尔回两句，忙起来就顾不上回。
　　比如今天他忙了一上午刚从车间出来，去厂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冰水，打开灌了大半瓶下去，才拿出手机处理堆积的信息。
　　奇怪的是今天关朗竟然没有给他发信息。
　　他一边把冒着凉气的水瓶往脸上贴，一边往厂里走，却在厂门口停住了脚步。
　　烈日几乎把铁门烤得变了形，看什么东西都是不真切的，包括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可有个人推开了那道不真切的车门，长腿一跨从驾驶座走了下来，直直往他这个方向来。
　　“姜遥！”他叫了一声。
　　姜遥眨了眨眼，有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关朗？你怎么在这里？”
　　关朗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短袖，胸口有个红色的爱心，下身是黑色的沙滩裤和白色球鞋，配着唇红齿白的脸，像个大学生似的。
　　他把姜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头，又转身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毛巾，几步小跑过来要给姜遥擦汗。
　　姜遥避开了他的动作，关朗又把毛巾往他胸口塞：“这么多汗，快擦擦。”
　　姜遥还是不接，只看着关朗，等他的回答。
　　关朗偏了偏头，不自然道：“我正好有事来H市出差，听说你也在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真是顺路……顺了400公里的路，连司机都没安排，还自己开车过来。
　　姜遥没有拆穿关朗拙劣的谎言，低头看向胸口的毛巾。
　　这是关朗平时健身，放在车子后备箱备用的毛巾，姜遥也洗过几次，晾干后帮他整整齐齐地折叠进运动包。
　　他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外面渗出冰凉的水汽，统统被毛巾吸了进去。
　　突然姜遥就觉得天也没有这么热了。
　　关朗是从小敏那里套出姜遥行踪的。
　　身为Lu的VIP客户，又是姜遥公开的结婚对象，小敏对关朗没什么戒心，还带着几分崇拜，自然实话实说。
　　关朗说出差倒也不算是完全说谎，他一看地点，立刻跟公司的技术总监说他也要一起去参加H市的电子论坛。
　　H市他是熟悉的，许多大型的年度计算机电子论坛都在这里举行，在大学时期老师就组织他们来观摩过，他后来自己也来过好几次。
　　机票没来得及订到，他就决定自己开车过来。
　　到了目的地后他跟技术团队开了个会，交代了本次论坛需要关注的几个重点后，就去宾馆换了身衣服，一刻也等不及地飞奔到姜遥这里。
　　没想到姜遥擦完汗就又一头钻进了车间里，关朗也只好跟着进去，这一跟就是三个多小时。
　　姜遥在检查机器设备的时候，关朗在旁边给他递冰水；姜遥在翻看布料印花的时候，关朗拿着毛巾给他擦额头上滴下来的汗；姜遥跟技工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关朗默默拿起手机去角落打了个电话。
　　他算是见识到了姜遥是怎么拼命工作的，如果不是他在旁边，姜遥会不吃不喝地做下去。他干脆去小卖部搬了一箱冰水回来，方便随时给姜遥喝。
　　天气这么热，姜遥那层贴身的白色背心都湿透了，那么漂亮的胸肌映出来，看得关朗口干舌燥。
　　因为他脸显小，又一直跟在姜遥屁股后面，厂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姜工的助理，有几个女生对关朗很热情，在姜遥收工的时候还招呼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关朗笑眯眯地和女生们聊了几句，姜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姜遥的办公室是厂里临时给他挪的，本来是杂物间，现在东西都被暂时堆在了角落里，放上一张办公桌、还有姜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算是办公点了。
　　他一边开电脑，一边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早餐餐包。
　　他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心情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闷，也懒得出去找吃的，撕了外包装把面包往嘴里放。
　　才刚咬一口，就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姜遥含糊地说“请进”，只见关朗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看到姜遥在啃面包，关朗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几步上前，把东西放在桌上，伸手夺过面包：“你就吃这个？”
　　关朗生气地把面包扔进了垃圾桶，从他拎的大包小包里拿出好几个饭盒，一个一个打开来，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饭和菜。
　　有红烧肉、宫保鸡丁、糖醋鱼、茄子煲、干锅花菜，还有一大份鸡汤。
　　“我找了一家当地很不错的饭店，让人烧了送过来的，我看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赶紧吃吧。”
　　“你刚刚是出去拿外卖了？”姜遥愣了愣才问。
　　“是啊，我不知道在哪儿拿，还找人问了。”
　　原来刚刚关朗跟那些女生聊天，是为了问路吗？
　　“你瘦了好多，要多吃一点。”
　　饿了一天的人，实在很难拒绝这种到口的美食，姜遥也不矫情，说了声“谢谢”，低头开始吃饭。
　　菜都是他爱吃的，也确实做得很不错，没几分钟那盒饭就吃了一大半。
　　“对了，还有个好东西。”关朗从另一个袋子里捧出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她们说对面那个水果摊的西瓜很好，我就顺路去拎了一个回来，吃完饭再来点？我记得你爱吃。”
　　姜遥看了看关朗手里那个墨绿色的西瓜，和他一脸献宝似的表情，心里好像有什么快速掠过，在柔软的地方轻轻地敲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他默默把一盒饭吃完才开口：“嗯，麻烦你帮我切一块吧。”
　　关朗眼睛一亮，把西瓜放在桌上，这才发现问题——他要怎么切？
　　没有菜刀，他也忘了让水果摊摊主提前切好，这下真是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关朗尴尬地说：“我……我去找店家帮忙……”
　　“不用了。”姜遥放下筷子，起身把西瓜放进袋子里，拎着袋子往门外走。
　　姜遥走到门口发现关朗还在原地耷拉着脑袋，一脸懊悔的样子，便忍着笑，敲敲门道：“走啊，带你吃西瓜。”
　　姜遥带着关朗去食堂，熟门熟路地和食堂阿姨打了声招呼，到后厨借了把菜刀把西瓜利落地切好，分出一大半送去车间给技工吃，还剩了一小半，两人站在食堂里，靠在砧板旁分着吃完了。
　　虽然后厨里的环境实在称不上好，地上还堆着各种菜、油、大米，空气中也都是油烟的味道，又闷又热——
　　可关朗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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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关总在慢慢成长，小姜也开始调皮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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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三五万字完结的样子，会把我想写的追妻梗一个一个写完的~
　　当然还会有复合后的香香饭！


第78章 78.真的很土
　　接下来几天，关朗除了偶尔去论坛打个卡，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工厂里陪着姜遥。
　　姜遥住在工厂附近的酒店，关朗也在酒店开个房间，早晨和他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
　　他跟着姜遥出入车间，体力活能搭把手，纺织相关的东西他也略懂一二，偶尔还能帮姜遥提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时间一长，大家都能看出关朗的气质不太一样，不像个助理，和姜遥之间的关系也有些暧昧，有时候还会开开他们的玩笑。
　　关朗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会时不时请车间的人吃水果、喝饮料—这点还是跟姜遥学的。
　　姜遥脸皮薄，又不善言辞，只能当没听到。
　　他私下和关朗说过好几次不用在这待着，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可关朗表面说好好好，每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他身边。
　　这样厚着脸皮的关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考察的事情接近尾声，姜遥需要在原来的工艺工单上，把面料设计和印花效果需要结合工厂的实际生产情况重新调整，确保陆净易的设计图可以完美地呈现出来。
　　但这次面料使用的是一种全新纤维，涉及到纤维改线，姜遥需要调整不同的数据和织法，模拟出不同的效果，直到出来的是最优效果。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电脑上改设计，一点点调试，这个过程费时又费力，姜遥一直坐在电脑前，眼睛都快看花了。
　　关朗抽空出去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回来的时候看到姜遥还维持着一样的坐姿，不禁有些担心，跑到姜遥身后默默看他在忙什么。
　　这一看，他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等姜遥再一次做了套一样的动作后，关朗才开口：“你是在测试某几个变量下的不同结果吗？”
　　“什么？”姜遥没听明白。
　　“就是这里，这里，和这里。”关朗用食指点了点屏幕里的几个地方，“你改了这几个数值，然后模拟出不同的效果图，是吗？”
　　“对。”
　　“还有哪些条件会影响到这个效果？”
　　姜遥虽然不知道关朗问这些干嘛，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设计图里不同图层的变化方式跟关朗说了说。
　　“我知道了，你坐到旁边，等我一会儿。”关朗拍了拍姜遥的肩膀。
　　“你别乱动，这个文件很重要……”
　　“姜遥，信我，我只是想帮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看着关朗诚恳的表情，姜遥还是让出了位置，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只见关朗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网站，从里面下载了一个软件，安装完成后在软件里点了几下，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屏幕里快速出现了一排排中英夹杂的东西。
　　姜遥只能隐约看到刚刚自己提过的几个图层文件名和数字。
　　过了几分钟，关朗终于写完，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姜遥的设计软件页面就跳了出来。
　　关朗指着页面上方悬浮着一个窗口对姜遥说：“这里几个地方可以填你想要的变量，然后点‘运行’，他就会自动给你出效果模拟图。”
　　“变量范围就在你刚刚给我的区间里，按照你的要求只取整数。”
　　关朗耐心解释了一番，又尝试输入了几组数字，点击“运行”后，真的出来了刚刚姜遥手动调试半天才有的效果。
　　姜遥瞪大了眼睛，探身在电脑再试了几个数字，运行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这是怎么弄的？”
　　“帮你写了个MATLAB的代码……简单地说就是通过代码让模拟变得更方便了。”
　　关朗作为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写代码可以说是最基础的本职工作。不过帮喜欢的人做点举手之劳，感觉还真不一样……
　　“谢谢。”姜遥抬头，真心道谢。
　　一句“谢谢”让关朗想起去年10月，那是他们感情最好的一日子，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逗姜遥，姜遥虽然话说的不多，但总是默默对他好，他随便做一点点小事，姜遥就会说谢谢。
　　他当时并不在意，只把偏爱当作理所当然。
　　已经很久没见过姜遥对他这样真心实意不设防的样子，关朗脱口而出：“那你亲我一下？”
　　姜遥皱了皱眉，认真回答：“不可以。”
　　关朗尴尬地笑了两声，亡羊补牢：“我开玩笑的。”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我……我出去打个电话。”关朗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门走了出去。
　　姜遥低头盯着键盘看了一会儿，想起关朗修长的手指在这上面操作，敲击出那一串串信手拈来的代码，像是把一张张拼图碎片有序地排列组合。
　　那副在自己专业的领域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姜遥不得不承认，关朗的确有着让人心动的本钱。
　　他压住思绪，继续运行模拟他的效果图。
　　关朗甚至设置了每出一个效果图就自动截屏保存的功能，这下几乎是傻瓜模式的操作，大大节约了时间成本。
　　直到姜遥把变量调成“5”和“20”的时候，运行的时候却出了些意外。
　　这次出来的除了效果图外，突然满屏飘起了红色的爱心，有一颗爱心特别大，爱心中间写了三个字“喜欢你”。
　　姜遥移了一下鼠标，满屏的爱心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遥鬼使神差地又输入了“5”和“20”，果然爱心又一次出现了。
　　他在Lu待了这么久，审美自然提升了不少。
　　所以他觉得，这个爱心真的真的很土。
　　土爆了。
　　姜遥拿出手机对着电脑拍了张照，要锁屏的时候又想起些什么。
　　他打开微信对话框，找到陆净易的头像，编辑了一条不短的信息，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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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朗：程序员的浪漫你们懂不懂！


第79章 79.背一辈子
　　【净易，我认真思考过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做合作伙伴更合适。我自己想通了一些事，等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当面再说。】
　　陆净易看到姜遥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和富二代一起吃饭。
　　说来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前两天他报的大师班课业结束了，正打算回国的时候，富二代来了Y国。
　　富二代跟着一个中介过来，打算在Y国买点房产，还特地发信息跟陆净易打了声招呼。陆净易对购置Y国房产有经验，便没急着走，留下来帮他一起看了两天房，定下了两套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独栋别墅。
　　看到消息后，陆净易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他站起身穿衣服，和富二代说临时有事要回国。
　　富二代—付宽见一向稳重的陆总突然焦急的样子，也二话不说，一起回酒店收拾东西直奔机场。
　　“你怎么去H市？”在去机场的路上，付宽跟着陆净易把票买好才问。
　　“我去找个人，有点事。”陆净易没问姜遥，直接问了小敏，确认姜遥还在H市的工厂后，买了直飞那儿的机票。
　　他觉得姜遥这种性格的人，在默认他的追求后，突兀地提出要做朋友，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带着蹊跷。
　　是那天看电影他太唐突了吗？还是姜遥遇上了什么麻烦不方便说？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到姜遥，亲自问清楚。
　　“什么人这么重要啊？”
　　陆净易却不回话了。
　　付宽好奇极了，他认识陆净易以来，这人看起来油盐不进，但艺术品味是真的好，他自己没什么眼光，就喜欢跟这种人来往。
　　他看得出来，陆净易是碍于客户关系，才会尽心尽力带他玩、帮他忙，但也无所谓，他们家做生意起来之后，接近他的人谁没带着目的呢？
　　于是他厚着脸皮一路跟着陆净易下飞机，见陆净易打不到车，还把秘书给他提前安排好的车开过来送他去目的地。
　　他们到工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月光把厂门口照得很亮，陆净易拿着手机打姜遥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没在意身后一直跟着的付宽，抬脚走进厂里打算去问人。
　　厂里进门左手边是车间，右手边是三层楼的房子，灯都暗着。正前方是一个两层楼的食堂，现在食堂灯火通明，还隐隐传出人声。
　　这时食堂楼梯上边说话边下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走路不太稳，另一个一直在旁边扶着他。
　　扶人的和后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拉着走路不稳的那个往门口来了。
　　陆净易认出不稳的是姜遥，正要走过去接手，却在下一秒看到扶人的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蹲在姜遥面前，让姜遥上来。
　　这下他看清了，那人是关朗。
　　姜遥咕哝着说胡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又被关朗拉住衣服，说了几句话，后面站着的人是个大嗓门，也念叨了几句：“啊呀姜工，你看你路都走不稳了，快让小关背你回去吧！要不然你这样我们都不放心，早知道就不给你喝那么多酒咧！”
　　陆净易没动，就这么远远地站在原地看着姜遥的动作。
　　只见姜遥想要蹲下来和关朗说什么，脚步踉跄了一下，被关朗站起来扶住，关朗把姜遥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腿半蹲着用力一蹬，双手往腿弯一勾，就把姜遥整个人都背在了肩上。
　　然后两人一起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陆净易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但在这一刻还是迅速转身往厂门旁边的阴影里走。
　　很快，关朗和姜遥就经过了他躲着的那个角落，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关朗的脚步很稳，姜遥也没有乱动，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趴在关朗肩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月色下很是亲密。
　　陆净易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低着头发了会呆。
　　“刚刚那个不是你的合伙人吗？”付宽突然出声。
　　他就站在陆净易身后，这会儿抬手往陆净易肩上一搁，手上的金镯子磕到了肩胛骨上，声音带着些许调侃：“怎么？陆总失恋了？”
　　陆净易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位祖宗，把他手挪开，低声说：“你走吧，我还有事。”
　　“失恋就失恋呗，多大事儿啊，来，哥们儿陪你去喝两杯！”
　　付宽热心地牵住陆净易的手，把他往停车的地方带。
　　陆净易挣扎着把手抽出来，声音有些失控：“不需要！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你他妈的别不识好歹……”付宽有点生气了，他好心好意要带陆净易去喝酒，这孙子居然不赏脸！
　　他伸手勾住陆净易的肩膀，强势地说：“我是看在我们认识一场，你刚帮过我的份儿上，这种时候你一个人除了胡思乱想还能干嘛，我跟你……”
　　“滚！我没心情陪你玩！”陆净易忍无可忍，他早就看这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不满，不就是借着家里有钱吗？他现在心情极度烦躁，生意不做也罢。
　　他用力推开付宽，一个人往前走出好几步，感到身后有人追上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双手反剪在背后，动都不能动。
　　“陆总，你让谁滚呢？说话注意点，别闪了舌头。”付宽虽然不学无术，但小时候跟村里的人打架，从小打到大，手上有的是蛮力。
　　付宽把人扣住往车上带，无视陆净易的挣扎和反抗：“今天你这事儿，我还管定了。”
　　今天是姜遥在H市出差的最后一天，视察工作结束，回去就要正式下订单了。
　　厂里的人这段时间跟姜遥相处很融洽，便让阿姨烧了几个拿手好菜，给姜遥在食堂办了个送别宴。
　　席上有不少人给姜遥敬酒，姜遥推脱不过，喝了几杯白酒。
　　姜遥酒品好，也不闹，没人看出来他醉了，直到散场的时候，姜遥差点摔了一跤，好在关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关朗没想到姜遥酒量这么差，当机立断就背了他。
　　姜遥一身的肌肉，很壮实，背起来并不轻松，关朗牢牢抓着他的腿弯，时不时往上一提，幸好当年练武术的时候马步扎得好，这会儿背一个姜遥也能稳稳当当地走。
　　不知道姜遥是不是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钻入了他的耳朵。他们结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抱着一起睡觉的，那时候头也挨得这么近，呼吸交缠着彼此。
　　姜遥熟悉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尖，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堂堂正正地抱过姜遥，关朗忍不住想让这段路长一点，更长一点。
　　背着他一辈子也可以。
　　好不容易把人在宾馆床上放下，关朗帮姜遥把鞋子袜子脱了，被子在腰腹处松松地搭着。
　　他想了想，还是去卫生间拧了块毛巾，给姜遥擦了把脸。
　　毛巾擦过姜遥的五官，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唇，停在嘴巴的地方不动了。
　　关朗低下头，嘴里说着“以后不让你喝酒了”，嘴唇却离姜遥越来越近。
　　他真的好想亲姜遥。
　　可是脑海中闪过姜遥昨天认真摇头说“不可以”的样子，关朗顿了顿，像个不敢造次的孩子。
　　曾经冲动不顾后果的任性，在喜欢的人面前，终于化为了小心翼翼。
　　他用额头顶着姜遥的额头蹭了蹭，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又握着姜遥的手，十指相扣，尤觉不满足。
　　最终，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毛巾，亲了亲姜遥的嘴巴。
　　“晚安。”


第80章 80.一支视频
　　从H市回来后，关朗和姜遥关系明显缓和了一些，有时候还能一起吃个饭。
　　姜遥知道那天喝醉了是关朗照顾他，再加上关朗实打实地陪了他那么多天，心里也多少有点接受关朗在追他这件事了。
　　只是由于关朗追到H市的任性操作，离开本市的这段时间积压了太多的工作，导致他回来后去找姜遥的频率大大降低。
　　姜遥也遇到了麻烦事，因为陆净易突然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这个长假休得突兀且蹊跷，姜遥只是收到了一条陆净易的短信，告诉他他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最快半个月，最慢一个月后回来，还说店可以关着，订单也别管了，大有种撂挑子不干的感觉。
　　姜遥立刻打电话过去，可陆净易手机却关机了，发信息过去也不回，然后就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虽然陆净易这么说，但姜遥直觉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因为陆净易不会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他也不可能真的把店给关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处理现有的订单，不再接新的。
　　老客户找不到陆净易的，就都来找姜遥，姜遥一下子忙得分身乏术，周末还要被拉着参加一些他并不喜欢的饭局。
　　这周六就是如此，他本来在办公室加班，陆净易的一个关系不错的长辈伯伯突然到店里来看衣服，他见姜遥这么辛苦，说什么年轻人不能透支精力，要适当休息，饭也得好好吃，硬是把他拉到了他们老友聚会的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装修得很讲究，雕梁画栋的，外间的走廊设计古色古香，每隔一段路还有个小亭子可以坐着聊天、喝茶。
　　姜遥跟着伯伯进了一个包房，关门的时候听到外面走过一群人，有个嗓门大的喊了句“严总，小关总，咱们总算一起吃上饭了……”
　　姜遥关好门转身入坐，打算吃一会儿就找个借口跟伯伯说先走。
　　严立彬搭桥牵线的政府项目在前几天正式启动执行了，今天他安排了所有项目中出了力的“功臣”们一起吃饭，关朗作为最大的受益方，自然是要来做东的。
　　私房菜馆是严立彬挑的，符合这群人的审美，私密性也比较高。
　　饭还没吃几口，这些人就一杯一杯的白酒干上了，严立彬不爱拼酒，便找了个借口把关朗拉到旁边的沙发区聊天。
　　“这次合作挺顺利的，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再介绍给你。”严立彬拍拍关朗的肩膀。
　　“嗯，这回多谢了。”关朗压低声音，“之前说好的，我会安排人打钱到指定的账户上，后面我就不管了。”
　　严立彬点点头，和关朗交换了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朗拿出手机想给姜遥发个信息，问问他晚饭吃了没，最近姜遥总是不按时按点吃饭，他心里老记挂着。
　　严立彬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开口问：“话说你跟你那对象，和好没啊？”
　　关朗打字的动作顿了顿，装没听见继续发信息。
　　【晚饭吃了吗？要不要给你送点过来？】
　　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没和好，严立彬单手搭着关朗的肩，话语中有着按捺不住的得意：“诶，我这儿有个东西能帮你。”
　　他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会儿，见关朗果真看向他，才拿出自己手机翻到某个视频点开来，把音量调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程度，嘴里继续道，“朋友一场，你花点钱买下来，我亲自给你送姜遥面前，怎么样？”
　　视频就是关朗和姜遥刚离婚的时候，他俩去外地出差，关朗喝醉了之后无意识的碎碎念，张口闭口都是“姜遥……”
　　还没全部放完，关朗劈手就要夺过手机，还好严立彬早有准备，提前把手机藏到身后。
　　“你他妈什么时候拍的？删了！”关朗没想到严立彬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气得脸都绿了。
　　“我才不！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删？你再这样我可发给你家那位啦！”
　　“你敢！”关朗一把拽着严立彬的手，越过他身后去抢手机，谁知严立彬滑得像条鱼一样，从他身边一蹿，人就打开包厢门跑了。
　　关朗立刻追出去。
　　其他一起吃饭的以为这两人在开玩笑打闹，哄笑了几句也没人出来劝，继续拼酒了。
　　严立彬被关朗堵在走廊对面的亭子里，他也不急，理理衣服坐下，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地跟关朗谈条件：“说吧，出多少钱？我保证收了钱就删。”
　　“做梦！我警告你……”
　　“喂喂，别这么严肃嘛，我跟你说，你是真不会追人，这视频你对象看了绝对心疼你，你俩就成了！”
　　“不需要。”关朗失去耐心，决定霸王硬上弓，直接伸手往严立彬裤子口袋里捞。
　　“诶诶诶！你怎么像个流氓一样啊！”严立彬哭笑不得，一边躲一边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句，“你再这样我就喊非礼啦！”
　　“随你。”关朗的左手把严立彬的双手手腕牢牢握着不让他动，右手伸到了裤子口袋里，因为坐姿拿手机不方便，他就把人拉起来站着。
　　“你把我手弄痛了！”严立彬忍不住抱怨，关朗这个练武的力气太大了，把他手腕都捏肿了。他脸也一下子痛得发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两人面对面，身体贴得很近，严立彬扭着屁股不让他顺利拿到手机，外人看着就像是一对恋人在打情骂俏似的。
　　关朗刚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严立彬却突然停了动作，视线定格在关朗身后的某个位置。
　　“你手机密码多少？”关朗一心要把那个碍眼的视频删了。
　　“喂，别弄了，那边有人一直在看我们，有点像你家那位……”
　　“别岔开话题，快说你手机密码多少！”关朗凑近严立彬的脸进一步逼他。
　　“我是说真的！”严立彬声音有点急了，“你先看看是不是！”
　　关朗见严立彬脸上表情不像演的，将信将疑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皮肤偏黑的男人站在他们隔壁包厢的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这人……真是姜遥！
　　关朗暗道不好，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下自己和严立彬此刻的动作。
　　他双手抓着严立彬的手腕拉过头顶，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两人脸都快贴到一起了，亲密得跟情侣没区别，说没关系都没人会信。
　　关朗立刻放开人，往后退了一大步，急急忙忙往姜遥的方向走。
　　姜遥什么话也没说，一点也没有要等关朗的意思，率先离开了饭店。
　　“姜遥！”关朗追到饭店门口五米的地方才追上人，拉住姜遥的手，却被姜遥一把用力甩开。
　　闷热的天让人一整天透不过气，这一刻突然打起了响雷，眼看着就要下暴雨。
　　姜遥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空出租车，拉开车门，又被关朗强势地关上。
　　“姜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严……”
　　“关朗，你不用再说了。”姜遥脸色平静，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在不自觉地发着抖，“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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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情提醒：视频的情节在56章！
　　别怕，这是最后一个坎儿啦！让小关再吃亿点点苦头！
　　吵吵更健康（bushi


第81章 81.不会放弃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我和他又没什么！”关朗抓住姜遥的手，“我喜欢的是……”
　　“不用再说了。”姜遥低头，关朗这双手在几分钟前还牢牢抓着另一个人的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把关朗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你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姜遥，你听我解释！我和严立彬是为了工作才来这里吃饭，他给我看了……”
　　“关朗，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信你说的，你也不必费尽心思和我解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哄哄那位。”
　　“哄什么！姜遥！”关朗急得要死，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我说了我和他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听我解释！”
　　解释？这个词触动了姜遥的某根神经，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冷冷地说：“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少次想跟你解释？你又有哪次听过？”
　　和陆净易的事，关朗误会过多少次？哪次愿意听过他说了？
　　关朗显然也想到了，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遥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扭头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雨点一滴滴落了下来，打在关朗的脸上，模糊了眼前视线。
　　以前对姜遥的所有不信任和尊重，到底还是在这一刻，遭到了迟来的反噬。
　　可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
　　姜遥看着倒退的街景，心里涌上了一阵无力感。
　　他宁可自己的记性没有这么好，这样也就不会记得曾经在某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关朗在异地出差的时候，一边嫌弃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难看，一边自己和严立彬他们凌晨一起吃烧烤，徐天成还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关朗和一个皮肤很白、长得很帅的男人靠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和刚刚在饭店里打情骂俏的，是同一个人。
　　原来这个人叫严立彬。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只是关朗闲暇时候的调剂罢了。
　　幸好今天被自己撞见了，否则差点……只差一点他又要陷进去了。
　　姜遥到家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姜妈妈打来的电话。
　　“遥遥啊，你最近忙吗？”
　　“挺忙的，怎么了？”
　　“你都好久不回来了，我看下周不是小关生日嘛，你们要不一起回来吃个饭？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妈……”姜遥打断了妈妈的话，犹豫了几秒，还是狠心道，“以后关朗不会再来吃饭了，你们也别再去联系他。”
　　“你们……吵架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姜遥终于把早就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啊？！哎哟……”姜妈妈一激动，起身的时候腿磕到了茶几，“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离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们说。”
　　“那……那……”姜妈妈一时愣了，想了好半天才想到要说什么，“可是小关昨天还让人送了全新的豆浆机和电蒸锅到家里，遥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送来的东西你们先别拆了，我会还给他。”
　　“唉，你们怎么会到离婚这步呢？简直是胡闹。”姜妈妈忍不住说了姜遥几句，但到底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提醒自己儿子，“小关送来的可不只是这两台机器，这几个月前前后后都送了大几十万的东西，你要还的话就一起都还了。”
　　关朗送了这么多东西？姜遥捏捏眉心：“知道了，我明天回来一趟。”
　　挂完电话，外面响起一声又一声的闷雷，雨也渐渐大了起来，姜遥起身关窗，听到自己家的门铃响了。
　　他接通可视电话，只见关朗就站在他家楼道口，身上已经被淋湿，整个人有些狼狈。
　　姜遥觉得头疼，关朗怎么还来？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姜遥，开门，我有话对你说。”关朗的声音通过机器传来，变得失真。
　　“你走吧，我没什么话和你说，我也不会开门的。”姜遥不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关掉了可视电话。
　　同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就在楼下，等到你来见我为止。】
　　姜遥把手机锁屏，强迫自己不要理会，继续忙该忙的事。
　　等他加完班、收拾完房间、洗好澡躺下睡觉的时候，窗外还在下着暴雨，雨点拍打在窗户上，搅得人翻来覆去半天还是没睡着。
　　心里不踏实，他只好起床，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的窗边低头往下看。
　　雨太大了，又是半夜，可见性极低，姜遥什么也看不清，无法分辨楼下有没有人。
　　他看了看自己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
　　这么大的雨，关朗肯定早就回去了吧？
　　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没有哪个傻子会一直在楼下等吧？再说楼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他随便跟着人就能进楼了，像上次来送橘子一样。
　　想是这么想，但他手脚像不受控制似的，还是打开门坐电梯去了一楼。
　　一楼楼道里没人，防盗门外空空如也。
　　姜遥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关朗怎么可能会一直淋雨到现在啊？
　　第二天是周日，姜遥一早就回了爸妈家。
　　暴雨是凌晨的时候停的，一大早就出了太阳，今天天气格外晴朗。
　　姜遥爸妈坐在沙发上拉着姜遥问了半天两人为什么会离婚，姜遥只说两人感情不合，其他的再怎么问都不回答了。
　　姜爸觉得关朗人还是不错的，对两个孩子随便就离婚的决定到底心有不满，气呼呼地扔了一句“家里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就带着姜妈出门了。
　　姜妈说关朗送来的东西都被她放在了客房，姜遥打开客房门，差点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
　　电动按摩椅、制氧仪、烤箱、空气净化器、按摩泡脚桶、全新的进口乳胶枕，各种大中小型电器和用品，堆满了整个房间。
　　看来靠他自己是搬不了了，姜遥拿出手机给关朗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久到姜遥几乎放弃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姜遥。”关朗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有点低，还有点闷闷的。
　　“关朗，我爸妈这里有很多你送来的东西，麻烦你来把他们拿走。”
　　那边过了几秒才回答：“那些是我送给爸妈……”
　　“关朗，我们已经离婚了。”姜遥强调，“我爸妈也不需要这些，有需要我会给他们买。”
　　“那我过几天找人来……”
　　“不用过几天了，就今天吧，你现在就过来，趁我人在这里。”姜遥不想再等了，他要尽快处理掉关朗在他生活里留下的种种痕迹，这样才能彻底告别。
　　关朗又沉默了好几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遥觉得耳边的呼吸声有点急，还有点重。
　　“好，我现在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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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净易和付宽的事，在正文中不会花太多笔墨啦，之后会给他俩写个番外。


第82章 82.叮叮咚咚
　　姜遥在等关朗来的时候，自己先把这些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随手拎起一个轻巧的盒子，这是一盒进口西洋参片，包装上是全英文的。关朗可能怕姜爸姜妈看不懂，特地在盒子上贴了手写的便签纸，浅黄色的纸上写着用法、用量、对身体的好处，这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关朗的。
　　这种琐碎的事，关朗居然有时间和耐心去做？姜遥又看了其他的电器和用品，发现不止是西洋参，只要是对老人来说使用不方便的、字太小看不清的、包装上没有中文的产品，关朗几乎都贴了“使用说明”。
　　姜遥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他好像每次遇到跟关朗有关的事，就容易变得不理智起来。
　　就像现在，他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要再有任何期待，一方面又忍不住因为关朗对他的特别而心跳加速。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姜遥打开门，关朗就站在门口，脸上红红的，面容有些憔悴，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也蔫蔫的，一点也不精神。
　　“你……身体不舒服吗？”姜遥觉得关朗的脸色不太正常，习惯性地伸手，却被关朗侧身避开。
　　“没事。”关朗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东西在哪，我去拿。”
　　“在客房……你……”姜遥还来不及说完，关朗就换好鞋子绕过他往里面走了，他赶紧跟上。
　　关朗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站在了客房门口，他手扶着门框往里面看了一会儿，似乎是不知从何下手。
　　“你一个人没法拿，要不叫司机过来？或者让林秘书找人……”
　　关朗像是没听见似的，直往床边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深褐色的木盒子。
　　这个盒子姜遥刚刚都没注意到，因为颜色太不起眼。
　　关朗用手在旁边转动了几圈，再打开盒盖，盒子里就发出了清脆而悦耳的声音。
　　这居然是一只八音盒。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关朗又抬手拉上了房间的窗帘，把顶灯也关了，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只见关朗手里的那只八音盒，里面有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装置，声音就是从这个装置里发出来的。
　　现在这个装置还发着淡黄色的柔光，姜遥忍不住凑近看，金属的音梳弹拨着滚筒，叮叮当当的。音梳边上有一只姜花造型的路灯，光就是从这个路灯上照出来的。
　　姜遥心里仿佛也被那个音梳弹拨了一下，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遥遥。”关朗叫得很轻，“这个八音盒，是特地给你定制的，前两天刚做好，我让人先寄到爸妈家，还没来得及给你看。”
　　为了看八音盒，两人靠得很近，关朗转过头看着姜遥，呼吸急促起来。
　　屋子里很暗，只有关朗手上八音盒发出来的微弱亮光，姜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
　　“遥遥。”关朗又叫，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姜遥的耳边，带着些许控诉，“还没给你，你就不要我了。”
　　姜遥的耳朵痒痒的，下一秒，关朗动了，他伸手握住了姜遥的手臂，整个脸靠过来，贴着姜遥的脸蹭了蹭，然后用嘴巴在他的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黑暗最能隐藏情绪，也最容易暴露情绪。
　　姜遥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他感受到了关朗贴过来时候的小心翼翼，也感受到了关朗嘴唇上炙热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等等，发抖？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遥别过头，把房间的灯打开，想仔细看看关朗，确认猜测。
　　可关朗却把姜遥的动作解读为拒绝，匆忙掩饰地蹲下身把八音盒关起来，搁在地板上。
　　脚边正好有个空气净化器，关朗忘了自己身体不舒服，只觉得自己心里委屈得要命，姜遥连他送的东西都不要。他两手搬着净化器，直起身的时候头晕眼花的，手一松，净化器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脚背上，他闷哼了一声，痛感从脚上传到五脏六肺，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关朗！”姜遥吓了一跳，赶紧把净化器移开，蹲下查看关朗的伤势，“你别动，让我看看。”
　　关朗疼得意识都模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姜遥不要他了。
　　他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脚不让姜遥看，姜遥趁机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要命，姜遥一下子就急了：“关朗，你发烧了！快点去床上躺下！”
　　他把关朗从地板上拉起来，关朗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了，脚又受了伤，整个人靠在姜遥身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说话。
　　“遥遥……遥遥……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为什么不下来？”
　　姜遥有些心烦意乱，关朗昨天真的在等他？是淋了雨才会引起发烧吗？
　　客房东西太多，姜遥只好扶着关朗走去隔壁他自己的卧室，想要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关朗却突然搂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怎么都不肯松手躺下。
　　“关朗，你……”
　　“你能不能……把我的遥遥还给我啊？”关朗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吸了吸鼻子，牵着姜遥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他明明在这里的，可是我却把他弄丢了……”
　　姜遥心里一软，鼻尖有点酸：“我去给你拿退烧药，你病了。”
　　“我不要吃药！”关朗像个孩子似的反驳，“吃了就看不见你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我听你说，你先躺下。”姜遥哄着他躺下，关朗勉强侧躺在床上，却牢牢抓着姜遥的手不放，在自己脸上贴得紧紧的。
　　“遥遥，你能不能看看我？我真的，真的有在改了。”
　　关朗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的焦距都对不准，却仍固执地想要表达。
　　姜遥叹了口气，终于直面问题：“是因为不甘心，所以不肯放手吗？”
　　关朗皱着眉思考了半天，可浆糊似的脑袋根本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也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喃喃道：“今天的遥遥真好，还会陪我说话……”
　　他彻底躺下，闭上眼睛，睫毛湿湿的，肩膀缩着，身上不自觉地发着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姜遥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把关朗的拖鞋脱掉，看到他的脚背上一片青紫，肿得很高，心里五味杂陈。
　　人生病的时候会变得软弱、依赖，理智会控制不了情绪。
　　这样的关朗，姜遥也是第一次见。
　　好不容易等关朗平静下来睡着了，姜遥找来跌打药给他涂脚上的伤，看他睡梦中痛得抽气的样子，姜遥只好把动作放得更轻。
　　明明一小时前还决定了再也不要跟关朗有瓜葛，一小时后又在细心照顾他。
　　明明生病的是关朗，理智控制不了情绪的人却反而成了自己。
　　姜遥心里好像也出现了一台八音盒，叮叮咚咚地和他唱着反调。


第83章 83.松了口气
　　【你好，我是严立彬。】
　　姜遥强撑着精神在店里上班，微信又收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好友请求。
　　陌生人的头像是自拍照，姜遥认得出来，正是那天和关朗在饭店打情骂俏的那位大学同学。
　　他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对方的好友申请，现在是第二次。
　　想起那个还在他家床上躺着休息的人，姜遥捏了捏眉心，还是点了“通过验证”。
　　对方马上发来了一个视频，并留言【你自己看吧。】
　　视频背景很暗，看不出来是什么，姜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点开。
　　昨天下午关朗在他爸妈家吃过药睡着后，总是迷迷糊糊说梦话，开口就是“姜遥”或者“遥遥”。
　　姜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爸妈晚上回来要是看到关朗这副样子，也太尴尬了，指不定还以为他怎么负了人。
　　他只好把人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步步挪着上了车，犹豫着要不要把关朗送回那套别墅。
　　但一想到关朗可能是因为在他家楼下等着淋雨才发的烧，再加上来他家里搬东西砸了脚，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把人扔着不管，便还是带着关朗去挂了急诊。
　　医生说是受凉引起了高烧，开了点药，嘱咐了注意事项，就让他俩回去了。
　　为了方便照顾，姜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关朗这场高烧来势汹汹，晚上几次反复，姜遥几乎一夜没睡，每隔两小时检查他的身体情况，按照医嘱每隔6小时给他吃药，期间还不停帮他擦汗、换退热贴。
　　等体温终于降到37.5度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姜遥决定先出门上班，打算抽空再回来。
　　谁知关朗的那个“对象”一定要来加他好友，还给他发莫名其妙的视频，又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姜遥看着心烦，手指几次移到播放按钮上又挪开，最后干脆把手机锁屏，专心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忙完已经是中午，姜遥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赶回公寓，路上发信息问关朗醒了吗，关朗也不回。
　　姜遥急急忙忙进了屋，却见卧室门开着，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关朗回去了？
　　姜遥回到门口，确认关朗的鞋子还在，正要给他打电话，却听到背后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东西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他回头，确认声音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心里一惊，几步跑过去一把拉开门。
　　只见关朗浑身赤裸着坐在地上，头发、身上还在往下滴水，脚边是一台吹风机，刚刚的声音应该就是吹风机砸出来的。
　　看到姜遥，关朗单手抓住洗手池的桌角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脚背上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起身到一半又要摔下去。
　　“别动！”
　　姜遥顾不上别的，跨步进去牢牢驾着关朗，把人扶着站好。
　　天气炎热，姜遥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此时跟关朗不着寸缕的身体紧紧贴着，感觉怪异极了。
　　他干脆侧着头，眼不见为净，把关朗扶回了房间扔上床，拽过空调被往他身上一盖，遮住了令人遐想的身材。
　　倒是关朗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声音还带着烧后的沙哑：“对不起，我，我就是觉得浑身出了汗难受，想洗个澡。”
　　“你还在发烧，最好不要洗澡。”姜遥满脸不赞同。
　　“昨晚……谢谢你。”关朗虚虚地握着姜遥的手掌，他的手比姜遥大一点，手指也更修长。
　　“你怎么把自己弄生病了？”姜遥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不小心淋了雨。”关朗神色有些黯然，却只字不提在姜遥楼下等了一夜的事，“你还在生气吗？那天你看到的人叫严立彬，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有些合作，但不涉及私人感情。”
　　姜遥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复。
　　“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关朗感到手里的那根食指轻轻动了动，又是无奈又是心酸，“我…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你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逼着你……”
　　“遥遥，虽然我很不舍得，但我……我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
　　关朗一口气说的话有点多，加上发烧的后遗症作祟，心里又难受，忍不住咳了起来。
　　这一咳怎么也停不下来，涨得脸色通红，姜遥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拍的时候他才发现关朗还没穿衣服，手掌直直按在了光裸的后背上，掌心下贴着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热度。
　　姜遥立刻摸了摸关朗的额头，温度果然又上来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纯白的棉质短袖扔给关朗：“衣服我就穿过一次，不嫌弃的话你就穿起来。内裤家里没有新的了，你……让人给你送过来吧。”
　　关朗接过衣服套好，又咳了一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低声说了句：“你穿过的内裤也行，我又不介意……”
　　感觉话题转到了奇怪的方向，姜遥迅速接口：“我这里没有你喜欢的那些牌子。”
　　“遥遥。”关朗躺在床上，脸上还泛着红，眼睛定定地看着姜遥，“我已经很久没有买那些牌子了，你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只穿你给我准备的。”
　　姜遥心里酸酸涨涨的，有些受不了这样直白的目光，转头避开：“你的热度又上来了，还要吃药。”
　　他去厨房给关朗盛了碗早晨煮的粥，看着他喝完，又给他吃了颗退烧药。
　　关朗眼睛一直追着姜遥的每一个动作，吃完药后靠在床板上，脑袋昏昏沉沉的，还不忘了接之前的话题：“家里那些你以前给我准备的内裤好几条都坏了，不能穿了，你能再帮我买点新的吗？”
　　见姜遥没反应，他又补充道：“我付你钱，问你买。”
　　姜遥坐在床沿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地板，心里天人交战，想起那个还没点开播放的视频，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刚刚关朗说退回朋友关系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闷闷的不舒服。
　　可他立刻反省自己，明明想好要彻底划清界限，却一再打破他自己处事的原则，反而像是吊着人胃口似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借口，所有的事情都是双方默认下才能展开。之前在H市，他分明就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可现在他连打开一个视频的勇气都没有。
　　姜遥忍不住对自己生气，不想让关朗看见他现在这种左右摇摆的样子，嘴硬道：“你身体好点了就回自己家休息吧，可以让林秘书或者良叔安排人来接你。”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转头一看，关朗居然维持刚刚看着他的动作，手还依依不舍地牵着他的食指压在被子上，闭眼睡着了。
　　关朗没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姜遥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公寓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林秘书把关朗签好的一堆文件整理、扫描好，分门别类发给不同的负责人。
　　关朗是从前天晚上开始失联的，她昨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手里压了一堆需要他确认的事。
　　焦头烂额之际，她终于在今天早晨接到了关总的电话。他们在公寓里非常快速地碰了面，只花了半小时完成了最紧急的工作安排。
　　她走的时候，关总还特地交代，最近他都会住在这里，没有他的允许，她绝对不能私自过来找人，也不能把他的行踪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整个过程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林秘书心想，关总一定是忘了，当初在结婚前，她受命查过姜遥名下的财产。作为一名专业的秘书，她怎么可能不记得看过的资料呢？
　　关总现在住的这套房，分明就是姜遥的。
　　想起结婚第二天，她去老板家里让双方签下的那份协议，林秘书只觉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
　　分析了一番情况后，她站起身，果断在这家咖啡店办了张会员卡。
　　不出意外，接下来一段日子，她需要在这里待命办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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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完结不远了，接下来要加足马力，尽快更完！


第84章 84.石头做的
　　姜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关朗第二天再次退了烧，他早晨量好体温，顺口问了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当时关朗没回答。
　　晚上他下班到家，闻到家里一股糊味。关朗正在厨房里洗锅子，动作生疏无比。
　　关朗尴尬地说自己肚子饿了，想煮点粥，结果不小心烧糊了。
　　姜遥看着垃圾桶里的蛋壳和一坨焦黑色的东西没说话，默默煮了两碗面对付了一顿晚饭。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晚饭后姜遥本想继续睡沙发，却被关朗抢先一步占了地方，推着姜遥去卧室睡。
　　姜遥在有关朗味道的床上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才睡着。
　　这天过后，每天家里都有一些变化。
　　第三天，家里少了一只旧汤锅，多了一只新的，和两碗半生不熟的蛋炒饭。
　　姜遥吃了一口，饭硬得咽不下去，便加了水在锅子里加工煮了一会儿，两人当饭粥吃完了。
　　晚上依然关朗睡沙发，姜遥睡卧室。姜遥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顺手给关朗掖了掖掉到地上的被子。
　　第四天，家里少了一把汤勺和一个汤碗，多了一套全新的碗筷勺，和一锅飘着热气的鸡汤。
　　鸡汤味道虽然不浓郁，不够鲜，但好歹能喝了，只是饭烧成了黏粥，配着鸡汤，实在算不上好吃。
　　睡前他从包里拿出一盒新内裤给关朗，关朗眼睛亮亮地接过去，说谢谢。
　　早晨起来的时候，姜遥看到阳台上晾着三条新内裤，一看就是关朗半夜洗好的。
　　第五天，家里没有再少东西，饭也煮得正常了，还配了两个菜。
　　一道是水放得太多的番茄炒蛋，一道是油光水亮的烤鸭。
　　姜遥多看了烤鸭几秒。
　　“这个是我点的外卖。”关朗解释道，“营养还是要跟上……”
　　结果两人烤鸭没吃几块，番茄炒蛋反而吃了个精光。
　　晚上姜遥打开卧室的门，看着蜷缩在沙发里，连脚都伸不直的身影，到底还是说：“进来吧。”
　　关朗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神直白又热烈。
　　两米宽的床，两人一人盖条薄毯，姜遥朝着窗户，关朗朝着他。
　　伴着关朗克制的呼吸声，姜遥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关朗身上的毯子早就不翼而飞，整个人都贴靠着姜遥，手搂着他的腰，嘴巴都快亲到他耳边了。
　　感到屁股后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姜遥突然有点后悔昨晚的决定。
　　他把关朗的手挪开，关朗却顺手抱得更紧，还用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叫了声“遥遥……”
　　人还没醒，却用了特别自然、熟捻的语气，仿佛每天早晨起来都会这么叫一样。
　　姜遥维持侧躺的动作好几分钟，才把心跳恢复到正常速度，下面也软了下来。
　　两人结婚的那几个月，关朗就喜欢在床上这样靠着他，抱着他，只是那时候不喊他遥遥。
　　他知道关朗变了很多，正在努力对他好，可朝夕相处中才发现，关朗身上也有不变的东西。
　　这些不变的东西突然出现，会让他觉得招架不住。
　　下午姜遥提前下班回来，看到关朗在沙发上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公司同事开会，便径直去了厨房。
　　有一袋新鲜的虾被扔在了琉璃台上，姜遥把虾倒出来，剪掉虾须，用刀划开虾背抽出虾线后，放在篮子里备着，又打开冰箱拿了些其他的菜出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开始弄。”关朗开完会走进厨房，看着一篮子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这个虾还是你处理得好。”
　　“今天净易回来了，让我早点下班。”姜遥实话实说。
　　“他之前去哪儿了？你们……怎么样了？”关朗问得小心翼翼。
　　姜遥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起今天陆净易的反常，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净易这段时间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变化挺大的，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和姜遥也回到了正常朋友的距离，还主动给姜遥放了接下来两星期的假。
　　只是在中午的时候，有个叫付宽的客户来找陆净易，看到姜遥后笑嘻嘻地问了他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陆净易的。等陆净易从天井里出来，付宽就追着他要什么“欠下的东西”，说他“不告而别没有良心”，姜遥还没听出什么意思，付宽就被脸色不太好的陆净易拉着走了。
　　想到这，姜遥说：“他……应该挺好的，我和他没什么。”
　　这样老老实实回答的姜遥，让关朗心里痒痒的。
　　他往前一步搂住了姜遥的腰，下巴轻轻点在肩窝里：“好，我信你说的。”
　　姜遥开着水龙头在洗菠菜，关朗借着这个动作把手往前伸，帮着一起洗菜，在水流中时不时会碰到姜遥的手，这感觉好极了。
　　气氛看起来正好，关朗想起前两天收到严立彬发来的短信，接了句：“我和严立彬也没什么，真的。”
　　姜遥手顿了顿，回了个“嗯”，然后继续仔细地去掉菠菜梗上的脏东西。
　　“遥遥，前两天严立彬是不是给你发视频了？你……看了吗？”关朗握住姜遥的手，把十指扣了进去。
　　“没有。”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视频，姜遥一直没有打开。
　　“那你能不能把视频删了？”关朗斟酌着用词，“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以前对你不好，心里很难受，那次又喝醉了才会被他拍了视频。”
　　视频删掉？过去了？喝醉了被拍？
　　姜遥每听一句话，心里就往下沉一点。
　　以往遇到关朗这种表现，他总是往肚子里咽，可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被惯得有点放肆，今天一点也不想忍了，新仇旧恨统统涌了上来。
　　他把关朗的手掰开，转过身道：“什么叫做都过去了？关朗，你以为发生过的事情可以当作不存在吗？过去了的事情就会过去？”
　　“当初我和净易走近一点，你就发疯胡乱揣测，给我和他强加罪名，甚至不惜对我动用武力……强迫我……”
　　姜遥眼睛里有着难得一见的怒意：“你自己和别人半夜在外地一起吃夜宵、拍照，发信息说我不好看，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们离婚后你又去找他喝酒，被拍下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明明对我说得那么好听，转头还跟他在饭店打情骂俏。”
　　“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该猜测你们两个到底上过多少次床了？”
　　“我……”关朗目瞪口呆，愣了两秒才急着解释，“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那次在外地也是巧遇，而且当时老徐和老宋都在……”
　　“关朗，我只想简单地生活，不想再每天猜测你今晚和谁在一起，在哪里，也不想分析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对你重不重要。”姜遥粗暴地打断了解释。
　　关朗抓住姜遥的手腕，语气不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你在一起……太累了。关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姜遥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避开关朗的视线，低头盯着厨房地上的瓷砖，胸口起伏着，脑袋嗡嗡的，心里乱得要命。
　　“这就是你告诉爸妈我们已经离婚的原因？”
　　今天他给姜妈妈打电话要送东西过去，姜妈妈支支吾吾让他以后别再送了，说姜遥都已经告诉他们了，还说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对象。
　　关朗难堪极了，只能苦笑着说谢谢。
　　为什么每次在自己看到希望的时候，总能形势急转直下？
　　他明明觉得和姜遥关系缓和了，姜遥开始接受他了，到头来总是给他当头一棒，兜兜转转一场空。
　　最后还是“太累了”、“差距太大”。
　　关朗疲惫又无力：“这几个月，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都是想证明给你看，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
　　“姜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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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这章拖更太久了！
　　年底的社畜实在是太忙了……
　　下一章应该会在今明两天更，已经写了一大半了！不出意外下章正文就能完结！
　　如果出了意外就当我没说……咳咳……


第85章 85.无价玉石（正文完）
　　姜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家里的灯开得很亮，还保留着关朗走时的样子。
　　原本好好的一顿饭，还没开始做，就已经不欢而散。
　　关朗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回不回来，姜遥突然觉得50平的房子其实也很大，空空荡荡的。
　　平时这个时间，两人吃完晚饭，关朗总会凑到他身边说些有的没的。
　　即使不说话，两人各忙各的，也不觉得冷清。
　　他已经习惯了有关朗在身边的日子了吗？
　　今天可以早下班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没看过关朗做饭的样子，早点回去应该能看到吧”。
　　怎么就因为一个名字，一段视频，闹得这么不开心呢？
　　姜遥心想，不就是一个视频吗？都已经发生了，看了又能怎么样？
　　他记得自己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转头开始找，却在沙发边缘看到一本有点眼熟的记事本。
　　他记得去年为了考试，买了一套记事本，用了一些，还有几本从关朗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原本崭新的本子，现在看起来旧旧的，显然一直被使用。
　　姜遥拿在手里，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备忘录”三个字。
　　第二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一行是—
　　【姜遥，生日：5月25日。】
　　下面也全是关于他的文字。
　　【责任感很强，对任何事都很认真。】
　　【要尊重他，好好听他说话。】
　　【要了解他，用心对待。】
　　【人品很好，从不背后嚼人舌根。】
　　【养过盆栽，小时候很喜欢姜花。】
　　【爱吃橘子和西瓜。PS：挑西瓜的诀窍—听声音、辨纹路、看瓜藤。】
　　【不挑食，但不喜欢太腻太辣的。】
　　……………
　　这是……？姜遥翻到下一页。
　　【性格慢热，不爱解释。】
　　【生气的时候会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用力摩擦。】
　　【开心的时候会用右脚的脚尖点地。】
　　【高中的时候考过一次全班第五名，开心得一晚上没睡着。PS：遥遥真的好可爱。】
　　【遥遥一共拿过3张奖状。】
　　【高中开始每年暑假会去君灵寺打工。】
　　【爱吃的菜：宫保鸡丁、红烧肉、饺子……PS：谢谢姜遥妈妈。】
　　……………
　　一些自己都没发现的习惯就这么被堂而皇之地记下来，甚至还有备注。姜遥脸色发红。
　　第三页———
　　【出汗的时候总是额头先出。】
　　【遥遥拿着卷尺量尺寸的时候很性感。】
　　【穿衬衫和背心的时候胸肌很漂亮。】
　　【对着电脑认真工作的时候很吸引人。】
　　【嘴巴有一点点翘，亲久了还会肿。】
　　【遥遥最敏感的地方是胸和耳朵。】
　　……………
　　这都是什么啊……怎么写到这里就开始不正经起来了，姜遥觉得羞耻，直接翻到最新的一页。
　　【家里常用的沐浴乳是苹果味。】
　　【他吃了我做的饭。】
　　【洗碗的时候，遥遥喜欢倒很多洗洁精。】
　　【睡相太好了，好乖，可以偷偷亲他。】
　　【遥遥一定是全世界最不会骗我的人。】
　　……………
　　全是他的资料，从兴趣爱好、过往经历到碎碎念，写了整整十几页，像课堂笔记似的。
　　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这确实是关朗的笔迹。姜遥合上本子，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过关朗会写这种“材料”。
　　姜遥起身从沙发缝隙里找到手机，打开相册翻出某张照片看了一会儿，低低地笑了笑。
　　照片上满屏土巴拉几的爱心，和眼前这本小本子，就好像关朗那颗笨拙的真心，总被藏在不起眼的表象下。
　　姜遥手指停了停，还是点开微信，往下滑动，把和严立彬的对话框从底部翻了出来。
　　那个孤零零的视频一直在聊天框里，姜遥点了播放。
　　光线有点暗，屏幕里的关朗坐在白色的床上，一看就是在酒店。他脸很红，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旁边有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喜欢谁啊？”
　　关朗眯着眼睛看拍摄的人，焦距也没对准，不知道听没听清问题，就回答：“姜遥……”
　　“谁不要你了？”
　　关朗撇了撇嘴，带着些许委屈说：“姜遥……”
　　“那你现在在想谁？”
　　视频里的关朗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身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嘟囔着：“姜遥……”
　　“为什么想他？”
　　关朗不回答了。
　　姜遥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不喜欢他又在想他？严立彬拍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他？”严立彬还在提问，姜遥家的门被人敲响了。
　　姜遥放下手机去开门，只见关朗拎着个袋子站在门外，表情算不上好，喊了声：“姜遥……”
　　正巧姜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视频里的关朗也叫了声“姜遥……”
　　两人都听见了，关朗没反应过来，姜遥有些尴尬，转身想去关掉视频，可视频里的关朗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依然还在说话。
　　“姜遥……我头疼……”关朗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脸色瞬间变了，大跨几步进来把袋子放下，伸手抢手机，但被姜遥先一步拿走了。
　　“你别看这个！”关朗急了，抓住姜遥的手腕，试图抢夺。
　　“姜遥……我胃也不舒服……”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几乎是撒娇了，清醒的时候关朗绝对说不出这种语气。
　　姜遥反而不急着关了，他没想到关朗拼命不想让他看的视频居然是这样的内容，此时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把手机举高让视频继续播放。
　　关朗只比姜遥高了五厘米，又不敢用蛮力，一时之间竟拿他没办法。
　　“姜遥……姜遥……姜遥……”完全是自言自语的气音，即使通过手机扬声器播放出来，也带着浓浓的依恋，谁都能听出这里面的感情。
　　关朗听得恼羞成怒，干脆抱住姜遥把人用力往后推。姜遥一时不察，被关朗推倒在沙发上，手机也应声而落，掉在了沙发下面。
　　原本视频已经播放完，砸了一下不知怎么又开始从头播放起来。
　　严立彬和关朗一问一答的声音从沙发下面传上来，关朗一时进退两难。
　　他是很想去把手机捡起来关掉，可是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姜遥，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姜遥了，思考变得缓慢，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遥遥。
　　“遥遥。”关朗用手在姜遥的腰部摩挲了几下。
　　“姜遥……姜遥……”视频里同时传出了关朗的声音。
　　不同的语气，却带着一样浓烈的情感，姜遥听得心跳都加快了，转过头不看关朗：“你让我起来。”
　　反正视频已经被播放了个完整，脸也丢光了，关朗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让。”
　　姜遥试着用力把自己撑起来，被关朗牢牢压住，两人肢体碰擦间，贴得更紧了。
　　关朗低下头，细细地看了姜遥的脸一会儿，姜遥预感到了什么，头刚动了动，就被关朗捏住下巴，四目相对。
　　“遥遥，我……我可以亲你吗？”
　　关朗问得情动又克制，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呼吸放得很轻，打在了姜遥的脸上。
　　姜遥不擅长对付这样的关朗，下意识要逃，垂着眼说：“不可以。”
　　关朗就真的不敢动了。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我没要走啊。”关朗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只是出去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
　　“你爱吃的那家粤菜，前两天不是说想吃吗？那几道菜，我都买回来了。”
　　前天他确实随口说过以前跟关朗吃过的一家餐馆，当时两人连名字都没想起来，只记得几道招牌菜。
　　姜遥看了眼被关朗扔在桌上的袋子，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你不是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说得没错……”
　　“对不起，遥遥，我错了。”关朗认错认得很爽快，眼神认真无比，“我刚说得不对。”
　　“遥遥，你对我来说，是无价的玉石。”
　　关朗漂亮的脸近在迟尺，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姜遥心跳得越来越快，眼神闪躲间，被时时刻刻盯着他的关朗发现了端倪。
　　关朗用手按在了姜遥的胸口，感受到了明显快速的跳动，有些激动地凑近道：“遥遥，你的心跳得好快。”
　　姜遥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说：“对，所以你把我放……”
　　“遥遥，你……你对我……是不是……”关朗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期待，竟露出些许少年姿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遥，“你是不是又有点喜欢我了？”
　　“一点点就可以的。遥遥。”
　　你只要给我一点点就好，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喜欢。
　　【遥遥一定是全世界最不会骗我的人。】
　　姜遥想起记事本上的这句话，眼睛有点酸涩。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曾经渴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关朗捧着一颗真心，问他可不可以给一点。
　　一点就好。
　　面对这样少年姿态的关朗，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
　　其实早在前几天照顾关朗发烧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叫做缘分。
　　他与其挣扎不决，不如顺从内心，坦然接受。
　　想到这，姜遥轻轻叫了声：“关朗。”
　　关朗瞬间屏住呼吸不敢动作，心跳如鼓。
　　姜遥突然用力起身，把毫无防备的关朗压在了沙发里，两人位置一下子颠倒。
　　“你……”关朗不明所以，但也没有任何反抗，他怕自己弄伤姜遥。
　　姜遥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关朗的头发，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小朗，这些年，发烧的时候，打雷的时候，还怕吗？”
　　他叫他小朗。
　　关朗心头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好不好？”
　　姜遥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叫了声：“小朗。”
　　“姜遥哥哥……”关朗哽咽，“姜遥哥哥……对不起……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想起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姜遥问。
　　“你走了以后，我看到了那张小时候的合照，后来我又去了趟君灵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你长大、成熟了很多，而且条件那么好，我只是个普通人，你应该不需要我了。”
　　关朗摇摇头，眼角湿润，胸口却堆着满腔的热情和爱意，他缓了两秒才说得出话。
　　“我爱你。”关朗眼神清澈，漂亮的眼睛锁着姜遥，说出了这辈子第一句告白。
　　“我爱你，这一辈子，我都需要你，我也会对你好。”
　　“遥遥，你再信我一次，我这颗心里，全都是你，只有你。”
　　明明是姜遥居高临下，气势上却没有半分压迫。
　　“遥遥，我真的……”
　　“好。”姜遥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一个字。
　　关朗眨眨眼，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姜遥在说什么。
　　下一秒，他主动搂住姜遥的脖子，把嘴巴凑过去，激动而颤抖着封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久违的吻，也是两人互通心意后的第一个吻。
　　关朗亲得很温柔，先是贴着姜遥柔软的唇瓣来回轻扫，鼻尖碰触间，伸出舌头舔了舔，像是试探一样，见姜遥不张嘴，又在嘴唇翘起的地方一点一点啄弄。
　　姜遥托住关朗的后脑勺，顺从地张开嘴，伸出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
　　舌尖相抵的那刻，有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大脑，两情相悦的感觉太好，关朗却在这时突然用手遮住了姜遥的眼睛。
　　姜遥似有所感，伸手摸索着在关朗的眼角轻轻碰了碰。
　　指尖上温热而湿润。
　　不让他看，那就不看吧。
　　那句“我也爱你”，就留到以后，用日子慢慢说吧。
　　此刻，姜遥只是低头和关朗更深、更深地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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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工作真的太忙了很抱歉拖了这么久才完结！
　　我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把非分之想写完啦！！居然写了21万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本非常土狗的剧情和设定，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宝贝来看，真的有受宠若惊，爱你们每一个人！
　　番外的话看手感，确实有想写的几个Play还没有来得及写出来，应该会慢慢补上的！
　　还有付宽和陆净易的故事，其实脑子里已经想得七七八八了~
　　总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谢谢你们陪我一路走过来，看完这个故事，也欢迎来微博找我唠嗑。
　　新文的话，下一本想写个不动脑子的H文+爽文休息一下，在主页有放脑洞，但题材是np，不能接受的宝贝们就不用去蹲啦！
　　祝所有的宝贝们2023年快乐！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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