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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忍者同人）》作者：URURU【完结＋番外】
　　Lofter 2020-12-13 完结
　　文案：正文＋番外已完结，共32.7w字。


第1章 继承者与被继承者
　　他在血海中无止境地下沉。
　　有光自上空投下，勉强照亮幽暗的水域。他看到悬浮在周围的尸体，半边粉碎，胸口破开血洞，被刀刃或利爪穿透。他缓慢下落，他们则不断地重复出现，始终伴随着他，仿佛一个个路标，将他指引向地狱深处。
　　哗啦！
　　一个身影跃入血海，搅碎了微弱的光源。他睁大眼睛向上仰望，蓝衣黑发的男孩朝他俯冲过来，两人间的距离在飞快地缩短。仿佛要拯救他一样，男孩向他伸出了双手，于是他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想拥抱这束来之不易的光。
　　两人的指尖在水中交错，短暂接触又很快分开。男孩带着恨意抓住他的肩膀，几乎要捏碎骨头。
　　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右侧身体的皮肤逐渐剥落，化作血肉模糊的一团，左眼坍缩成一个血淋淋的空洞。男孩用仅剩的右眼怒视着他，半边糜烂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尖锥般的责问。
　　那是我唯一的请求，你答应过我的！我救了你的命，还把写轮眼送给你，而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他无言以对，余光瞥见又一具棕发少女的尸体掠过两人身侧。
　　你是个骗子。废物。无法遵守约定的垃圾。我居然会为了你这种人牺牲自己。
　　我完全赞同，他想这样说，张了张嘴又觉得太过缺乏诚意。所以他选择以行动来表达，握住男孩的手腕移动位置，让对方的一只手扣住自己的喉咙，另一只则按在左眼上。
　　“取走它们吧。”他对男孩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随时都可以收回。不论是这只眼睛，这条命，还是”
　　啪！
　　刺痛感令旗木卡卡西从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刚看到蓝色的电弧在咫尺处消散，又被白炽灯激得眯起了眼。
　　抬起仍有些麻痹的胳膊挡住灯光，他茫然望向面前的少年。“……佐助？”
　　“你发什么疯？”宇智波佐助气恼地甩开他，将手缩了回去数秒前它正被迫搭在银发男人的脖子上。“睡糊涂了不成！”
　　“啊……抱歉。”头脑已完全清醒，卡卡西想起了一切。昨天千鸟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见佐助累得脱力，他干脆将对方扛回自己的宿舍，简单做了顿两人份的夜宵吃完，便把学生赶去睡觉。“可能是沙发睡着不太舒服。”
　　看来让别人留宿真不是个好主意……他翻身坐起，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又瞥向墙上的挂钟，却见时针才指着四点。“你这么早就醒了？”
　　“……换了床，我也睡得不舒服。”佐助一噎，掩饰地移开目光，但卡卡西并没有错过他眼底残留的惊悸。正犹豫着是装作没看见，还是委婉地安慰几句，佐助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卧室走去。“先不说这个，你快来看！”
　　卡卡西跟在他身后。单身宿舍的结构简单，唯一一扇窗户在床头，正对着村子的中心方向。卧室没有开灯，一进屋卡卡西就发现了异常。
　　破晓前的漆黑夜空，此时却被紫色的光芒照得透亮，将一切笼罩在这不祥的颜色当中。
　　用不着佐助再说什么，卡卡西扑到窗前，以写轮眼搜寻紫光最初升起的方向。
　　“那边……是火影塔？”
　　三日后，火影塔地下一层大会议室。
　　“这是搜查小队传回的最新报告，十分钟前刚刚解码完毕。”奈良鹿久手持一份卷轴念道，“已确认大蛇丸的双手被尸鬼封尽所封印，可能无法再使用忍术。他身边有四名音忍，正护卫着他朝田之国方向撤离。卡卡西先前报告的间谍药师兜并不在他身边，不排除如今仍潜伏在村子里，等候大蛇丸的下一步指令。”
　　他说着，放下卷轴。“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上午在葬礼结束后，马基向我传达了风影的口信。砂隐村对三代目大人的逝去深表遗憾，但希望十四日后的中忍考试第三场正选不会受到影响。风影表示，大蛇丸的事件属于木叶内乱，可中忍考试却不止关乎一个忍村，如果因为木叶的自家事而导致考试终止，对于那些努力杀入最终选拔的年轻忍者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此次考试砂隐村有三名下忍进入正选，风影会这样说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不知道他们坚持的态度背后是否还藏着其他谋划。”山中亥一说。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水户门炎沉吟道，“然而中忍考试无法轻易终止也是事实。公平是一方面，此外正选的对战名单早在预选结束后便已向外界放出，如今各国已有观众动身前往木叶，其中不乏领主、贵族之辈。如果因为突然停止考试而得罪这些人，只怕他们将来会减少对木叶的委托。”
　　“风影会在正选比赛日大驾光临，这是在考试初期就已敲定的事。”转寝小春也说，“如果中忍考试要继续举办，木叶就必须尽快选出一位领导者来主持考试，并且以对等的身份接待风影。”
　　她转向炎。两人相视点头，又一同将视线投向桌子对面、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
　　“看我干什么？”自来也扬起眉毛。
　　“别装傻，自来也。”炎说，“我们希望由你来做五代目火影。”
　　“我？不行不行！”自来也连连摆手，“我不适合那个位置。而且我也有别的事要做，可不能一直窝在村子里。”
　　“一直以来日斩就是木叶的主心骨，失去了他，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大蛇丸的威胁尚未解除，只有同为三忍的你才能制得住他。”
　　“三忍不是还有一个吗？何必非要找我。”
　　“你说纲手？她倒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而且时间只剩下两周，根本来不及找到并把带她回来。”
　　“那倒未必。”自来也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他打了个响指，胸有成竹地说，“我亲自去找她，散会后就动身，保证在考试开始前把她带回木叶。怎么样？”
　　“不行。”
　　不等两顾问或屋里的其他人开口，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恰好看到房门洞开，露出志村团藏表情阴沉的脸。
　　“我信不过你，自来也。”根的首领缓缓说道，目光在与会者身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自来也身上。“你生性散漫，很可能会拖拖拉拉，延误时间，甚至在半路趁机溜走。而且纲手也没有资格成为火影；她败给了自身的软弱，也放弃了身为木叶忍者的荣耀与责任。如果她没有在二战结束后就不知去向，而是留在了村子里，说不定三战和九尾之祸都会是另一个结果。”
　　他说着，双手握住拐杖，在地上重重一叩。“日斩虽已逝去，他的精神却如初代目、二代目与四代目一样，还在继续守护着村子！眼下木叶所需要的，正是一个能继承先代火影遗志，鞠躬尽瘁，向村子奉献出一切的人！”
　　自来也看着他慷慨激昂的做派皱起了眉。
　　“结果会议还是不了了之了。”靠在屋顶的围栏上，鹿久点起一根烟，对着远方的夕阳吐出一串烟圈。
　　“团藏那个老混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该选他做火影。”自来也双手环胸站在他身旁，一脸不快，“还以为别人听不出来吗？”
　　鹿久看向他：“但是说实话，我也不认为找纲手大人是个现实的做法。且不说您是否能及时把她带回村子，在中忍考试开始之前，为了防备砂忍和音忍的小动作，我们也需要进行大量的事先部署。如果没有一个能最后拿主意的人，很容易重现今天会议上的混乱状况。依我看，不如先由您代理火影，等考试结束再把纲手大人找回来，让她成为正式的五代目。”
　　“你不了解纲手。”自来也一副苦相，“如果知道我是代理火影，她肯定连村子都不肯回，到时候我就得一直在火影的位子上做下去了。不如你这个上忍班长来顶个班？”
　　鹿久无奈：“这种时候请您正经一点……最多三天之内，我们必须商量出一个结果，尽快报告给火之国的大名和诸侯们。眼下我们用来堵团藏的理由是火影需要在村内外拥有较高声望，而他一直率领根在暗部活动，大多数人对他并不了解，可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等他完全说动两位顾问，火影的位置还是会落在他的手里。”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一旦团藏成为五代目，村子的政策会变得更加激进好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鸣人和佐助，团藏一定会以保护为名，对他们两个实施各种限制”
　　“对了！”自来也突然大叫。
　　“……什么对了？”鹿久一头雾水。
　　“就像你说的那样。鸣人和佐助。”
　　鹿久仍然不解。自来也却一反先前缺乏干劲的模样，侃侃而谈起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纲手之外还考虑了第二个人选，只是始终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他。如果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去找他的话，那个小子一定会说些‘我没有资格，您和很多人都远比我适合’之类的话，圆滑地拒绝我。虽然只要我强硬一点，说‘这就是眼下村子需要你的方式’，他也会乖乖听话，但我并不希望他是以这样的心态答应下来。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事关他可爱的学生们，他可没法再抱着这种消极的态度咯。”
　　鹿久恍然：“您说的是……”
　　自来也竖起拇指，冲他狡黠一笑。“团藏不是说要找一个为村子兢兢业业奉献一切，并且继承了先代火影遗志的人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
　　“况且，那孩子所继承的可远远不只是这些呐。”
　　……
　　“我大概是听错了，”从橘色封皮的小书中抬起头来，卡卡西望向这本不良读物的创作者，“请您再说一遍。”
　　“啧……你这装傻充愣的本事是跟谁学的！”自来也伤脑筋地搔了搔护额。放下手臂，他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重新望向面前的银发上忍。“事态紧急，没时间开玩笑了，卡卡西。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接替猿飞老师和水门，成为木叶的五代目火影。”
　　四日后，雾隐村。
　　村子里的忍者都知道，水影大人有时会将日常事务都丢给副手们打理，独自一人前往主岛附近的某个袖珍小岛。那里终日浓雾弥漫，水影在岛上修建了一座木屋，作为他专属的休息室，闲杂人等不得擅自靠近。
　　据说只有独自呆在木屋里时，水影才会摘下从不离身的面具。想要窥探他的真容，那将是唯一的机会。不过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不知趣地打扰他；虽然如今水影的统治已不如六年前初继任时那样残酷高压，但血雾之里的时代曾给大家留下了无数恐怖而鲜明的记忆，没有人会愿意再体验一次。
　　当然，“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一个身影急匆匆踏水而来。这是一名年轻的雾隐村忍者，神情紧张脸色苍白，似乎要面见水影一事带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他登上小岛，在木屋前五米外停住脚步，单膝跪下：“万分抱歉，水……水影大人，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禀告！”
　　回答他的是一阵死寂。片刻后，终于有脚步声从雾中响起，哒，哒。
　　忍者大着胆子抬眼望去。木门无声开启，男人高大的轮廓自暗处浮现，在门口站定。他穿着黑色的和服，双足、右手以及露出的胸口都缠着绷带，直到下颌。黄色的虎斑面具盖住了他的脸，只在右眼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孔，蓬乱的黑发披在脑后。
　　雾隐村的现任统治者，五代目水影，鸢。
　　“什么事？”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听不出愠怒，却依旧透出无形的压迫力。
　　“是……是这样的。”忍者重新低头，放在膝上的右手悄然握紧成拳，“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讲出来可能不太安全，所以……”
　　“那就过来说。”
　　“遵命。”忍者站起身。他似乎心中仍有胆怯，不敢大步前行，短短一段路走得踌躇无比。终于来到水影近前，他唯唯诺诺地开口，声音细小得几乎无法听清：“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您，那就是……”
　　“你那蹩脚的幻术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鸢突然说道。
　　忍者僵住，勃然色变。冰晶粉碎的声音响起，幻象在顷刻间散落，展现出他的真实状态：单手在胸前结印，面上并非怯懦恭敬，而是一副又怕又恨的表情。
　　“去死吧，你这个疯子！”他嘶叫道，在脚边的水洼上重重一踏。
　　水花四溅，凭空凝结成无数冰针。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刹那间又有两名忍者破水而出，朝鸢杀来，人还在空中便已各自结印，与最初的那名忍者一同发动攻击
　　“秘术·千杀水翔！”
　　（TBC）
　　新连载！
　　剧情不会紧跟原作，有大量我流魔改。故事开篇的时间点琳已死，水门夫妇已死，宇智波已灭族，鼬已叛逃。三代目提前死亡，大蛇丸因双手被封印而提前退场，四代目风影未死并打算继续木叶崩溃计划。
　　本文的堍在立场上比较暧昧，不是村里堍那样的白堍，也不是报社堍那样的黑堍，而是一只灰毛堍（。）文中绝大多数魔改和悬念都与他有关，暂不剧透。总之请牢记“双活HE”！
　　感谢？@Some like it hot?提供的文名！
　　阿兔？@一只灰毛兔？画了图！她马上发～


第2章 狂徒
　　大量冰针从正前、左前与右前方袭来，形成了扇形的攻击面，矛头直指五代目水影。想要避过冰针，就必须躲回屋内，但这样做便等同于断了自己的退路。
　　也正中刺客们的下怀。
　　大量水滴从木制屋顶的缝隙间渗入，落在地板上聚成一滩。第四个身影从水洼中升起，双手已结好最后一个印。
　　“水遁·水断波！”高压的细水柱伴着怒喝从他口中喷出，与冰针形成夹击之势，飞速袭向鸢。后者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来不及做出闪避。
　　嘭！
　　冰针与水柱先后命中目标，纷纷炸裂。以门口为中心点，一大团水雾弥漫开来，很快充满了小屋内外。
　　“成功了吗？”打头阵的年轻忍者发动攻击后便远远跃开，和另两名冰遁忍者分立在水面上。他们焦急地向木屋处张望，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形。“就算这一击杀不死他，至少也该能重伤”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突然在屋内响起，很快又沉寂下去。听出那是同伴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精神绷紧到极限。但预想中鸢的反击并没有出现，只有雾气在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浓郁，渐渐将整座小岛及周边都包裹在内。
　　不好……这是雾隐之术！
　　察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忍术当中，年轻忍者瞬间脸色苍白。他向左右张望，两名同族的身影先前还清晰可见，不知何时却已被雾气隔绝。四下安静得可怕，连打斗或呼救声也听不到，唯有寒意糅合在水雾当中，向他铺天盖地袭来。
　　“可……可恶！冰遁·结晶冰牢！”他手忙脚乱地结印，恐慌之下差点弄错了顺序。脚下的水应声化作厚实的冰面，冰墙竖起，迅速封顶，形成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这项原本用于禁锢敌人的忍术，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遗憾的是，在他的目标面前，再坚固的冰牢也无法提供任何庇护。
　　身体被锁链缠住时，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直到膝弯处挨了一脚，他重重摔倒在地，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鸢却并不愿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一双脚出现在忍者的视野当中，单只抬起，毫不客气地踩住他的头，迫使他将脸紧贴在冰面上。
　　“居然凭这几个废物就想取走我的性命，再不斩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水影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听上去相当游刃有余，仿佛这场刺杀从未发生。“还是说我最近的态度太过温和，反倒让你们开始得寸进尺？”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忍者尤在嘴硬，声线中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惧怕。“我们是来为被你残害的同胞们复仇的，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嗯？”那只脚移开了。鸢扯了下锁链，让忍者翻过身来，仰面躺着。“别乱动，”他警告道，重新踏上忍者的胸口，半俯下身来，仔细端详对方的脸。
　　“看起来确实如此。”片刻后，他下了结论。“想来也是，上个月他带了三个小队亲自埋伏我，被我折断了双手腕骨，在伤势痊愈前怕是没心思再掀起风浪了。”
　　忍者闻言骇然。他咬咬牙，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废话少说，既然决定来杀你，我就已经做好了没法活着回去的觉悟。给我个痛快吧！”
　　“没兴趣。”
　　“……啊？”
　　“真是个连话都听不懂的蠢货。”鸢讥讽道，“至今为止，再不斩和他的部下们对我发动过几十次暗杀，可如今他们还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从矢仓的时代起，村子里就有无数人想要我的命……如果我来一个杀一个，雾隐村的房子只怕要空上一半。”
　　“虽然是一群废物，但不捣乱的时候好歹有在老老实实地做事，留着也无伤大雅。反正你们哪怕一起上也杀不掉我，就当是为这无聊的生活找点调剂了。”
　　他说着，竟然当真收回了脚。嗖嗖声响起，忍者还没看清，便觉得身上一松，那锁链已缩入鸢的衣袖。水影转过身去，径自走向冰牢的边缘。
　　“那……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同族！”回过神来，他向着男人的背影大吼，“还把他们的尸体挂在中心广场上示众！”
　　鸢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冰遁一族的族长是个和你一样的蠢货。”他冷淡地回答，“他听信了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流言，以为我要清洗村子里的血继家族，吓得连夜带领大部分族人逃了出去。‘擅自离村者死’，他们违背了我下达的禁令，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示众是为了杀鸡儆猴，就算是我，也不想整天都把精力花在这种事上。”
　　“动动你那一无是处的脑子。要是我真想赶尽杀绝，你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在忍者震惊的注视下，水影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冰壁，扬长而去。
　　就是这样。利害关系我已经摆在了这里，该怎么选相信你心里有数。
　　恕我直言，自来也大人，您并没有留给我多少选择的余地。
　　当然了！是站出来承担责任，保护村子和学生们，还是袖手旁观，放任团藏为所欲为，连一个下忍都能轻松地得出答案，何况是你！
　　……
　　好吧，作为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你的人，我也没有多少说教的立场。但我必须去寻找预言之子，还得盯着晓和大蛇丸的动向，实在没办法长时间留在村子里。你是木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能力、声望、资历兼备，也只有你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成功堵上团藏的嘴，挫败他的野心。
　　我配不上您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可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自菲薄的话。铭记过去，但不要让它束缚住你，这句话当年你还在暗部时我就说过。带土、琳和水门他们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副裹足不前的样子。是时候再向前踏出一步了，这同样是为了继承并守护他们的意志。
　　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哼！亏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对了……喏，这个给你。
　　这是……
　　小时候你总是缠着水门，学了螺旋丸还不够，又要他把飞雷神也教给你。他死后，你却从此闭口不提。为他们夫妇整理遗物时我问过你，那时你回答，想要飞雷神成为黄色闪光的绝响。
　　……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讲究情怀的时候了。多一个术就多一份力量，以你的头脑，想要把它灵活融入你现有的战术之中，想必并不困难。还有十四天，能掌握多少是多少，作为木叶的五代目火影，你必须要在中忍考试上撑得起门面。既不能让风影及其他人看轻了，也要做好应对意外事件的准备。
　　……
　　“卡卡西前辈？”
　　女性的声音将卡卡西唤回现实他刚才盯着四代目的头像出了神。收回视线，他望向走过来的紫发暗部。
　　“夕颜。”卡卡西点头致意，注意到对方身上的常服。“今天休假？”
　　“是，昨天刚从长期任务中回来。”
　　“去看疾风了吗？”
　　“我们昨晚在一起吃了饭。”女暗部回答，脸上微微漾起红晕。她很快又端正了表情，向卡卡西郑重行礼。“近来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天藏队长说过了。恭喜您即将就任五代目火影，前辈……不，卡卡西大人。”
　　“别这样叫我，听上去怪怪的。”卡卡西不自在地偏过头去，“而且也没什么可恭喜的。因为三代目在与大蛇丸的战斗中牺牲了，纲手大人又一时无法回来，才不得不让我这种人临时顶上去。中忍考试上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不论如何，暗部的职责就是誓死效忠与保护火影。”夕颜认真地看着他，“而且我相信，天藏队长，狞猫司令官，以及我们的许多同事，肯定也都抱着与我相同的想法特别是在火影曾是我们中的一员的情况下。”
　　她提到的某个名字令卡卡西重新望了过来。目光交汇中，前暗部与现任暗部似乎互换了某种信息。
　　“谢谢。”中断了对视，卡卡西说。
　　“明天就是继任式，前辈现在一定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夕颜礼貌欠身，以这句结束了谈话，并且从善如流地改回了称谓。
　　“嗯，回头见。”
　　夕颜走远了。卡卡西在原地站了一阵，然后将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他在山中花店买了几束花，付钱时少不得因为称呼而被井野调侃了几句。出了花店，他又去甘栗甘买好供品，随即便出发前往墓园。
　　他在琳的墓前呆了大约半个小时，扫墓，更换花朵，汇报自己认为该告诉她的事情。同样的流程又在水门夫妇与朔茂的墓前分别重复了一遍；太阳偏西时，卡卡西终于离开墓园，拎着那盒供品走向行程中的最后一处地点。
　　第三训练场，慰灵碑的所在地。
　　他在那块石头前面站了很长时间，久久不发一语。直到夕阳沉入地平线下，木叶亮起万家灯火，傍晚的寒露沾湿肩头，银发上忍终于半蹲下来，使视线与碑上的一行名字平齐。
　　“带土，我明天就要成为火影了。”他轻声说，指尖抚过那道熟悉的刻痕。
　　夺走你活下去的机会，你的眼睛，如今又轮到你的梦想。
　　如果神无毗桥的事情不曾发生，这一切本该属于你。
　　“对不起。”
　　照美冥来到小岛附近时，鸢正坐在木屋的屋顶上，面朝西方。
　　他像是在眺望远处，但在漫天大雾的环绕下，能看清十余米外的景物已是极限。更何况周围仅有荒岛与海水，实在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对于上司的种种奇特举动，冥早已见怪不怪。这些年来她从一介普通上忍做起，步步升任至水影最信赖的两名副手之一，在这个过程中也逐渐摸索出了一条与鸢的相处之道。继任六年，鸢的手段已不似早先那般酷烈，虽然脾气依旧难以捉摸，却也不至于如传闻所说的喜怒无常，蛮不讲理。甚至可以说，在心情好、愿意配合的时候，他完全有能力做一名出众的领导者。
　　下午有冰遁一族的幸存者袭击水影一事，半小时前已经由青之口传到她耳里。她的亲信部下一直对鸢颇为不满，说起刺杀不幸失败时，也并不掩饰自己的遗憾之情。
　　冥倒是能理解。当年青以白眼察觉到四代目矢仓受幻术操纵，尝试解开却险遭反噬，数日后矢仓便暴病身亡，当时担任特使的鸢随即上位，成为五代目。这一系列事件至今都笼罩在疑云之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从事后获益者的角度来看，显然鸢的嫌疑最大，除他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操纵并杀害矢仓的人到底是不是鸢，冥心中当然也有一番论断，却从未向他人吐露半字。有人讥讽她为了权势性命，甘心对鸢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她也只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从不放在心上。
　　因为真相在她看来并无太多意义。鸢是雾隐村的现任水影，这是既成的事实，任何人都无力改变。这个男人太过强大，近乎不可战胜，所以他才敢狂地留下刺客们的性命，纵容他们一次次徒劳的行动，并以此当做自己的消遣。
　　鸢对村子毫无感情，也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但冥做不到。长老元师在临终前曾将雾隐之里和它的忍者们托付给她，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既然村子里有鬼鲛这样忠心拥护水影的人，也有再不斩这样激进反叛水影的人，那么也就需要有她这样居中调和的角色，在不忤逆水影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脚下从水面变成了粗糙的碎石。冥收拢心神，在木屋外一个合适的距离处单膝跪下：“鸢大人，有些事情需要禀告。”
　　“说。”
　　“五分钟前接到探子的消息，三代目火影猿飞在数天前去世了。大蛇丸假扮成音忍考生的指导上忍混入木叶，被猿飞识破，两人展开激战。战斗的具体过程不得而知，只知道大蛇丸似乎受了重伤，已经从火之国撤离，猿飞则当场死亡。”
　　“大蛇丸……他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多了。”鸢若有所思，“木叶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要终止中忍考试的话，其他忍村恐怕不会答应吧。”
　　“是，传言风影已向木叶施压，要求中忍考试如期举办。木叶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且在这几天内紧急选出了新火影，今日刚刚对外宣布。”
　　“谁？”鸢事不关己地问。
　　“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
　　在那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冥明显感觉四周的空气极短暂地凝固了一瞬。鸢突然陷入了沉默，这让冥不禁微微有些好奇。
　　在对方手下做事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仅仅一个名字就能让向来对一切不感兴趣的水影露出如此古怪的反应。
　　她低着头等了半晌，上方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衣袂飘动，鸢直接跳了下来，落在她的面前。
　　“中忍考试在哪天？”他问。
　　“您说第三场正选吗？十天后。”
　　“十天后，我要出门一趟。”
　　（TBC）
　　小知识：水之国位于火之国以东。
　　原作雾隐的各种事件与时间设定非常模糊，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本文努力魔改了一条相对能自圆其说的路线。因为多处环节涉及剧透，暂时无法向大家系统说明，会在今后的剧情中逐渐展开。
　　鸢总虽然没迫害过血继限界，但他当年也没少折腾，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想暗杀他。如今是年纪大了，知道就算是出气筒也得可持续发展了。
　　冰遁·结晶冰牢是私设。狞猫是原创角色，？后文会出场。
　　包括飞雷神在内，今后也会在不出格的前提下，给老卡再点亮几个技能。精六是没法治了，只能多些攻击方式，至少让战斗更精彩一点，别总神威来雷切去的。
　　下章见面！


第3章 不请自来
　　次日上午，继任式如期举行。
　　作为这场重大仪式的主角，卡卡西本人却显得兴致不高。按他的意思，三代新丧，中忍考试在即，大蛇丸的隐患未除，这种时候木叶实在不适合再大费周章，只为了重新宣布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的消息。他主张继任式一切从简，如果可能的话，甚至不妨直接跳过这一环节。
　　这个想法刚一提出，就遭到了包括两位顾问在内、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继任式不单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关乎到木叶的尊严和脸面。”小春严肃地教育他，“正因为是非常时期，才更要把一切都办得周到漂亮，不能在他国面前露怯。”
　　“木叶好歹是五大忍村之一，你也是天下闻名的忍者。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排场都没有，岂不是要让人笑话木叶小气寒酸，也不把新火影放在眼里？”自来也说。
　　“您是通过了上忍投票和贵族表决、由火之国大名正式任命的五代目火影，一切手续的记录都已保存在国都与村子的档案库里。”鹿久干脆用上了敬语。木叶的参谋目光锐利地盯着卡卡西，仿佛已看透他的心中所想。“不论之后发生什么，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抱歉。”面对长辈们的围攻，卡卡西只好双手投降。“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当天的具体流程了吗？”
　　细节倒是很快敲定。卡卡西坚持要求在中午前完成仪式，并且期间不能放松近日来加强的巡逻力度，以防敌人趁虚而入。这两点得到了广泛赞同，一番快速高效的商议过后，众人各自散开，去完成自己的分内事。
　　算起来，反而是他本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在仪式上亮相就行了。
　　这天卡卡西起得比平时还要早。洗漱过后他照例去慰灵碑前站了一阵，难得这次没有忘记时间，提前出发赶往火影塔。他到时是八点三十分，离仪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鹿久正在塔顶指挥进行最后的准备，忙得不可开交，见他现身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得额外抽出人手去找你。”
　　卡卡西干笑两声，环顾四周：“自来也大人呢？”
　　“替你取衣服去了。”鹿久百忙中回了一句。没等卡卡西回答又补充道，“顾问们和各大家族的族长都来了，正待在二楼的会议室里。反正你也没事干，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之后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吧。”说完便走了。
　　卡卡西依言前往会议室。推开门，只见里面端坐着木叶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炎和小春当然在场，猿飞、日向、秋道、山中、油女、犬塚等大族的家主们也已到齐。房间的角落里坐着团藏，脸色看上去比几天前更加阴沉。
　　当年水门老师就任时，玖辛奈和宇智波富岳也曾在这些人之中……这个念头在卡卡西脑海中一闪而逝。他走过去，与他们一一寒暄，和猿飞一族的新任族长他是阿斯玛的堂叔额外多说了几句。
　　他最后来到团藏面前。与其他人不同，根的首领直到卡卡西在自己对面站定，才终于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老人平视向卡卡西，表情僵硬得如同戴着一块石膏面具：“恭喜，五代目。”
　　“承蒙各位托付重任，我一定竭尽所能。”卡卡西声音平和，语气谦逊，眼中却缺乏温度。“也请团藏大人今后继续作为木叶的根，在暗处支持着村子。”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了团藏因恼怒而一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卡卡西来到位于三楼的火影办公室。与塔顶和楼下不同，这一层今天很安静，看不见半个人影。他在屋子里逛了一圈，看了看放在办公桌上的斗笠，又在历代火影的挂像前短暂驻足。他最后坐了下来，将身体陷进沙发，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件东西，心不在焉地把玩着。
　　他独自一人坐在这儿，沉浸在思绪中。不知过了多久，环形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卡卡西蓦地惊醒，刚要收起手中的物品，办公室的门已被冒失地撞开。漩涡鸣人从门后跳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件叠起来的衣服，兴高采烈地说：“找到你啦，卡卡西老师！”
　　“鸣人？”卡卡西讶然，“你怎么来了？”
　　“是我在路上碰到了，顺便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自来也跟在鸣人后面走进办公室，“这小子说你最近先是专门辅导佐助，后来又在忙火影的事情，都没空管他，正不开心呢。”
　　“本来就是嘛！”鸣人闻言嘟起嘴，“混蛋佐助还在我面前一直拿千鸟炫耀……（“人家只是在普通地练习吧？倒是你总不专心，时不时就要跑去捣乱！”自来也反驳。）可恶啊，我也想学那种帅气的招式，‘哧哧哧哧’地一路冲过去！”他很快又脸色放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比起这个，卡卡西老师，快看快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说着，举起双臂一抖，把手中的衣物用力展开。
　　此时恰好先前遮住太阳的云彩飘走了。阳光从后面的窗户斜照进室内，将鸣人和他举着的御神袍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那件衣服随着少年的动作小幅度飘荡起来，下摆的红色火焰蜿蜒跃动，犹如重获新生般地燃烧着。
　　卡卡西猝然屏住呼吸。这是……
　　“呃……是这样的。”自来也在一旁尴尬地抓抓头发，“一般来说御神袍会在继任式前半个月就开始缝制，但这次的时间实在太紧，负责刺绣的老太婆又是个顽固的人，就算再三催促，她都坚称最早也只能在五天后交付。虽然赶在中忍考试前穿上没问题，但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所以我只好想了个别的法子……可能有点难看，但仅此一次，你勉强将就将就吧。”
　　“……不，已经很好了。谢谢您。”卡卡西终于回神，“倒不如说，这样也许更有意义。”
　　“听我说啊老师，好色仙人告诉我，这可是四代目穿过的御神袍呢！”鸣人把那件衣服重新搂在怀里，羡慕又珍惜地用脸蹭蹭，就像那是件了不起的宝物，即使上面滑稽地缝了一块补丁，也无损它的威风。“那位守护了村子的大英雄，四代目火影！”
　　两个大人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卡卡西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
　　“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和他一样伟大的英雄。”他温和地说，亲昵地揉了揉学生的头发，“我很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他突如其来的直白鼓励让鸣人愣住了，蓝眼睛呆呆地看着卡卡西；片刻，从里面焕发出亮晶晶的光彩。“那是当然！”少年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双手递上御神袍。“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火影，超越所有先代，包括卡卡西老师在内！所以卡卡西老师一定要好好地戴着那顶帽子，直到我从你手里把它接过去的那一天！”
　　“哈哈……”卡卡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少年的话。他接过恩师的战袍，凝视半晌，将它再次展开，披挂上身。
　　那件衣服无声落在他肩上，轻如羽毛，又重若千钧。卡卡西抬起头，对上自来也的目光。白发仙人看上去罕见地有些伤感，嘴角却带着微笑。
　　没错。穿上它，接替你的老师去守护村子吧。那笑容似乎在这样说。
　　“咦？”鸣人好奇的声音冲淡了感伤的气氛。他终于注意到了卡卡西一直拿在手上的东西。“卡卡西老师，这是什么？”
　　卡卡西垂下眼帘，望着手里橘色的护目镜。
　　“这个啊，”他回答，将护目镜轻轻握住，“是亲友留给我的珍贵物品。”
　　“人生中重要的这一天……我希望它能陪我一同见证。”
　　……
　　仪式即将开始。
　　他顺着长长的、幽暗的楼梯道走向塔顶，身披水门的御神袍，手里提着代表火影身份的斗笠。带土的护目镜被他贴身收好，放进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
　　护额已经解下，他睁开红色的左眼，望向楼梯尽头的亮光。
　　看见了吗，带土？
　　他能感知到高层们的查克拉，安静地分成两列，站在塔顶。鹿久在对着下面的人群说些什么。
　　即使是这样不成器的我，也依旧有人愿意继续托付信任，将性命与未来交到我的手上。
　　“木叶隐村的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
　　银发男人戴上斗笠，纵身投入那片光明。
　　所以，至少这一次，我绝不想再让任何人失望。
　　继任式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卡卡西正式入主火影塔，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各项事务。在鹿久的协助下，他迅速清空了自三代目逝世后起、短期内积压起来的文件，随后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中忍考试上。召集暗部，会见各部门负责人，部署巡逻与侦查人员名单，确认应急避难方案的准备进度。
　　“给，卡卡西老师。”春野樱把一叠文件放在他的桌上，最上面的是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盖着“密”字的蜡封。“你要的东西我都帮你取过来了。”
　　“多谢，小樱。”卡卡西从表格中抬起头，向她露出抱歉的笑容，“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来帮我跑腿。”
　　“老师你从前迟到的时候，态度可从来没这么好过。”小樱做了个鬼脸。她摇摇头，神情黯淡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佐助君和鸣人在接受自来也大人的训练，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如在这儿替老师打个杂，做些有意义的事，还能稍微让我觉得自己不算完全没用。”
　　卡卡西欣慰地看着她：“你能有这份心意，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看来经过这次中忍考试，你们真的都成长了不少。”他看看时间又说，“接下来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了，快到中午了，去吃饭吧。下午我要开会，你不用再过来，有空可以去看看鸣人和佐助。”
　　“老师你呢？”小樱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我可听说你昨天就翘掉了午休，连饭也没吃。”
　　“啊哈哈……那是特殊情况。”卡卡西讪笑，抖了抖手里的表格。“把这个看完就休息，我保证。”
　　“不过说起来，自从中忍考试起，第七班也好久没有全员聚齐了呢。等到这件事结束，卡卡西老师你也不那么忙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好。”
　　小樱离开了。卡卡西对着关上的房门发了会呆；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中忍考试第三场正选举行的日子。
　　圆形会场座无虚席，观众们一边指着场内的八名下忍，一边兴奋地交头接耳。正北的高台上，卡卡西坐在那里，同样俯视着他的学生们。
　　第一场是鸣人对宁次……木叶的内战。虽然比赛本身具有话题性，但不论是砂忍还是音忍，都不太可能一上来就动手。而第二场……
　　他将视线投向黑发少年，仿佛要透过高高竖起的领子，看到对方颈后的咒印。
　　佐助对我爱罗。最引人注目的一场，大多数观众也是冲着他们之间的对决而来的。我爱罗是砂隐村的人柱力，也是风影之子，如果砂隐村打算在今天对木叶动手，他必然会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不可掉以轻心。
　　“卡卡西前辈，”站在后方的天藏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新任火影近卫队长今天换了套上忍的制服，隐藏起自己的暗部身份。“他们来了。”
　　卡卡西向左望去。一行三人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上来，进入观礼台内。为首的一人身穿绿色打底、传统式样的御神袍，大半面容遮挡在白纱之下。
　　头上的斗笠说明了他的身份四代目风影，罗砂。
　　“欢迎风影阁下大驾光临。”卡卡西微笑致意，“一路舟车劳累，辛苦您了。”
　　“哪里。能看到年轻忍者们的精彩表现，些许跋涉也是完全值得的。”罗砂回答。他打量着银发的火影，“旗木卡卡西……没想到最后成为五代目的不是三忍自来也，而是你。你虽然优秀，可还是太年轻了。”
　　“我的老师波风水门在就任火影的时候，比现在的我还小了几岁。”卡卡西平静地回答，“作为弟子，我可不能落后太多。”
　　“哼。”罗砂发出短促的笑声，在自己的椅子上落座，“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好了。”
　　高台上重归安静。比赛的时刻在一分一秒地临近，终于，各处都传回了准备就绪的信号，集中在天藏这里。
　　“可以进行宣布了，火影大人。”天藏恭敬地欠身。
　　卡卡西起身走到栏杆旁边。他的目光从四面观众席上扫过，最终落在下面的八名考生身上，他们也都在仰头看着他。
　　“感谢各位今日到访，前来观赏由木叶隐村所主办的中忍考试。”他扬声道，让查克拉将自己的声音带到更远的地方，“现在开始，将由通过预选的这八个人来进行正式选拔。对战名单及顺序已印在入场券背面，接下来请诸位尽情地”
　　“这么难得的盛事，不如也加我一个吧。”
　　查克拉的波动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高台中央、两把椅子之间的位置上绽开了一处空间漩涡；一个身影从中浮现，化为实体。
　　在他现身的同时，天藏与罗砂身后的砂忍护卫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两枚苦无一左一右掷出，只听啪啪两声，已被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夹在指间。
　　“真没礼貌。”不速之客轻飘飘地说道，将苦无丢在地上。
　　卡卡西迅速转身，手中已有电弧在闪烁跳动。可当他看清来人身上除颜色外、与风影所穿毫无二致的御神袍时，也忍不住吃惊地睁大了双眼，雷光随之从掌心消散。“你……”
　　“自从三战后恢复中忍考试，并逐渐形成定例，雾隐村还从未没有参加过由别国举办的考试，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来人摊开双手，“因此，我打算以后让我们村子的年轻人也参与进来，和其他国家的忍者切磋切磋，这次就当做是来考察了。”
　　他说罢，抬起斗笠，隔着面具看向五代目火影。
　　“决定下得仓促，所以来得也有些突然……还望火影不要介意。”
　　（TBC）
　　鸢总：英雄总是姗姗来迟（其实是故意挑了个最抢眼的方式登场）。
　　大众：夭寿啦万年家里蹲水影居然出门啦！
　　给五火配置了四火同款御神袍，方便战（zhuang）斗（bi）。


第4章 心病
　　观礼台上的突然骚动并没有逃过会场中其他人的眼睛。一时间，包括刚才还是关注焦点的考生们在内，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北面的高台，想看清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木叶的忍者们更是个个神经紧绷，蓄势待发，只等火影一声令下，便立刻抽出武器，投入战斗。
　　“是……是水影！”
　　正南方向的观众席上响起一声惊呼。一个年轻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望远镜正对着高台上的人影。“蓝色的御神袍，我看见了！是那个五代目水影！”
　　五代目水影！这个消息迅速如野火燎原般传播开去，很快点燃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兴奋又好奇地讨论着新现身的大人物，以及他不请自来的用意。
　　“据说他从继任起除了追杀叛逃者就没离开过村子，怎么突然跑到木叶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师承和出身，好像一夜之间这个人就在雾隐村身居高位，先是成了四代目水影的特使，后来又做了五代目。让这种完全摸不清底细的家伙来领导村子，雾隐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儿毕竟是血雾之里，脑子不正常的人多得是……而且我从前还听到传闻，说他连水之国的大名都控制了，所以上位才这么顺利。”
　　“我记得这届中忍考试没有雾隐村的考生吧？而且木叶不是只邀请了风影吗？”
　　“难道是看木叶新换了火影，正是好欺负的时候，跑过来立下马威了……”
　　嗡嗡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灌进卡卡西的耳朵里。银发火影不动声色，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
　　传闻五代目水影鸢掌握着一种神秘的空间忍术，可以无视任何封锁，在各地自由穿梭。木叶的结界常年运转，最近又加大了巡逻力度，想突破层层防线绝非易事。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会场，并且在两名影的身旁突然出现，能力与胆量都非同小可，再考虑到鸢素来恐怖的手段名声，只怕天下还没什么人愿意冒险去假扮他。
　　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棘手了。
　　忍村之间本质是竞争关系，每个村子又都有自己的不传之秘，轻易不肯示与外人。因此，即使是像中忍考试、或风影来访这样的外交往来，其规模与人员配置也都有极其严格的限制，绝不可越界。擅自闯入别国忍村，其行为便等同于侵略，严重时甚至可以挑起战争。
　　但当这个闯入者是一国之影的时候，这件事却又不能简单粗暴地以逮捕或驱逐的方式处理了。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忍村的脸面与尊严，攻击他本身就相当于对忍村宣战。木叶眼下正值外忧内患之际，实在不适合再多招惹是非。
　　“水影有心加强雾隐与别国的交流，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惜方式令人无法苟同。”他淡淡说道，手臂自然下垂，指尖搭在腿上装有飞雷神苦无的忍具袋旁。“未受邀请、也不经允许就自己找上门来，这不是正常的为客之道。”
　　“那可真是抱歉。”鸢毫无愧疚地回答，“下次我会记得的。”
　　在一旁听着的天藏竭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天藏。”火影点了他的名字。棕发暗部连忙端正表情，低声应“是”。他结了几个印，双手合掌十指交扣，喝道：“木遁！”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数根粗壮的木条在鸢身后的石台上生长出来，眨眼间搭好了第三把高背椅子，除了材质之外与另两把几乎完全相同。
　　“这就是初代目火影的血继限界吗？”鸢回头一瞥，尾音中似乎带着不易觉察的嘲讽。他掀起外袍下摆，坦然自如地坐了下来。“多谢。”
　　卡卡西又看了他一眼，转身面向会场。“现在起进行中忍考试第三场的正式选拔，请诸位尽情观赏比赛。”
　　将先前中断的话说完，他也返回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台下，裁判不知火玄间正在向考生们做最后的确认及说明，观众们的注意力也终于被拉了回来，重新放在考试上面。
　　“希望风影也别介意我的唐突。”卡卡西听见鸢对罗砂说道。后者目不斜视地看着下方，嘴里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会”，连一个眼神都吝于丢来。
　　目前看来他们两个并不是一伙的……卡卡西暗忖，但也不排除故意在我面前演戏的可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此时玄间已结束了讲解。除鸣人和宁次外，其他六名考生鱼贯离开场地，前往休息区等待。我爱罗和佐助走在最后，两人的气场隐隐针锋相对，似乎随时都能挑起战斗的火花。  ”


第一回 合比赛，开始！“玄间大喊，手向下一挥，随即便跃离了场地中心。
　　“影分身之术！”鸣人在第一时间发动了自己的招牌忍术，朝宁次率先发起攻击。
　　两名少年的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鸣人不断分出影分身杀向宁次，试图靠人多取胜，可惜效果并不理想。日向家的天才早已用白眼洞察先机，将影分身逐个点穴击溃，即使一时中了鸣人的诱导之计，也很快以回天成功防御。鸣人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却始终处于下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嗯……那就是这一代的九尾人柱力吗。”鸢说。水影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手肘拄在椅子扶手上，拳头撑着下巴；他原本就坐在高台正中，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姿态，乍一看东道主倒像是他，而不是卡卡西了。“攻击手段单一，只知道凭热血蛮干，就算有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无济于事。而且，他好像完全不明白该如何运用九尾的力量。”
　　抛出一连串将鸣人批判得一无是处的评价，他话锋一转，又将矛头指向卡卡西。“听说他是火影的学生？那可得好好教导教导了。这么一个身怀最强尾兽、却连应付中忍考试都如此吃力的小鬼，要是将来被人盯上，简直就是个活靶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如何保护并引导鸣人，这是木叶和我这个老师的份内职责，不劳水影费心。”卡卡西瞥向他，语气依旧礼貌，措辞却渐渐锐利。“在指点别国之前，水影不妨先把自己村子的事情管好了如何？”
　　“哈。”水影发出一声嘶哑的轻笑，“六尾只是暂时寄存在羽高那里，只要我想，雾隐随时都可以回收。至于三尾，我可以担保它正被封印在最安全的地方，绝不会出任何差错。毕竟是先代留下的宝贵遗产，不小心看护可不行。况且……”
　　鸢说着，朝卡卡西转过脸来。斗笠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面具的小孔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连续两任三尾人柱力，年纪轻轻就惨遭横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困扰的事啊。”
　　卡卡西猛地哽住，按在扶手上的右手不受控地微微抽搐起来。
　　周围的影像与声音突然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恍惚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雷光在掌心消逝，手上沾满温热粘腻的红色液体。而琳则站在他的对面，咳着血，大睁着双眼望向他，眼中充满悲伤与痛苦。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场地中央炸开巨大的能量，将旧日的梦魇冲击出一道裂痕。卡卡西抓住了这一线喘息之机，奋力从泥淖中拔出一只手，在指尖凝聚起刀刃般的查克拉，狠狠地一握拳。
　　剧痛传来，幻象应声消散。来不及稳定心神，卡卡西向场内望去，恰好看到鸣人破土而出，向宁次的下颌挥出决定胜局的一击。
　　“还挺能干的嘛，看来是我小看他了。”鸢的声音在一旁悠悠响起，仿佛对火影刚才的异状毫无所觉。
　　流着血的拳头松开了。卡卡西在面罩下无声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缓慢下去，重新恢复正常。
　　下不为例，他严厉地警告自己。片刻的大意也许会招来致命的后果。你现在是火影，不能再放任这种失误发生。
　　两名影之间的小小交锋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鸣人正在场内欢快地蹦来跳去，又是挥手又是比V字，回应着送给他的掌声。很快一队医疗班小跑着入场，其中两人用担架抬起宁次，另一人在询问过鸣人的状况后，也带着他从旁边的小门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一场对决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医疗班带走宁次和鸣人的同时，已有木叶忍者用土遁将场地修复平整。当佐助和我爱罗在场上分别站定，沉默对峙的时候，会场上下已是鸦雀无声，屏息期待战斗开始。
　　高台上，罗砂俯视着自己的幼子。
　　在经过观礼台时，红发少年曾向上投来一眼。那一眼中充满杀意与憎恨，而罗砂对此并不意外。
　　那也无所谓，他冷酷地想，你依旧是砂隐村最强大的武器。剑客并不会在乎自己的刀是否恨他。
　　虽然水影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他看起来与火影并无交情。就算他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个疯子，一定也不会愿意卷入两大国的争端之中。砂忍与音忍已在木叶外围部署完毕，那个叫药师兜的家伙想必也准备就绪了。
　　这是关乎砂隐村未来生死存亡的大作战。箭在弦上，容不得任何人搅局。
　　等到涅槃精舍之术一发动，就是木叶崩溃计划开始的时候！
　　（TBC）
　　三尾那里不是幻术，是卡的PTSD犯了。本文的卡心病比原作要更严重一些，不过不用担心，等和堍相认之后就可以快速好转了……大概。
　　话说今天翻原作，发现原来砂隐村决定和大蛇丸勾结是因为风之国大名太抠门，借着风火同盟的机会大幅度削减经费，还把原来应该交给砂隐村的任务都交给木叶来做，导致砂隐村越来越衰落。罗砂为了恢复村子的强大，让笨蛋大名意识到他太甜了，所以决定攻陷木叶，给大名在危机意识方面狠狠上一课。
　　虽然最后被大蛇丸利用还丢了命，就，还挺能理解的（。）


第5章 需要帮忙吗？
　　随着玄间一声令下，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那就是宇智波佐助……悲剧一族的幸存者，木叶的少年天才。”没过多久，鸢又对佐助品头论足起来，“体术不错，速度与力量兼具，攻击也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表现算是可圈可点，但仅仅是这样的话，还配不上传闻中的高评价。在我认识的忍者当中，可是有同样被称为天才，却在相同年纪时、成就已远高于他的人在。”
　　他偏头看向卡卡西。“如今在木叶的写轮眼使用者就只剩下你们两个，火影身为外族，却要指导宇智波的正统传人使用写轮眼，想必很辛苦吧。”
　　卡卡西不予理会。上次的情绪失控已给他敲响了警钟，同样的错误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水影来访的动机未明，一言一语都可能埋有圈套，与其说多错多，不如以不变应万变，不给出任何反应。
　　但接下来，鸢的发言却在他心头凿下一记重击
　　“让我猜猜看。为了破去砂的绝对防御，你不会把千鸟教给他了吧？也对，只有拥有写轮眼的他，才能完美继承你的招式。”
　　五指悄然抓紧扶手，指尖发白。卡卡西没有回答，努力做出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却忍不住泛起惊疑。
　　千鸟以及它的改进版，雷切在写轮眼的配合下才能达到完美，这并不是什么必须藏着掖着的秘密，但除了卡卡西身边亲近的人之外，却鲜少有人知道这一事实。千鸟初次被投入实战是在神无毗桥，旋即他便接受了带土的馈赠，没有写轮眼辅助的千鸟也就此成为历史。等到他在忍界扬名天下的时候，左眼与雷切已成了他的招牌标志，而两者背后是否存在联系，似乎也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
　　结合先前两人关于人柱力的交谈，卡卡西实在很难相信，鸢刚才的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非有的放矢。可他们之前从未谋面，卡卡西也与雾隐的任何人都没什么交情，这件事水影又是怎么知道的？
　　鸢说自己是为了将来让雾隐村也参与到中忍考试中去，特此来木叶考察，这说法看似合理，细思却疑点重重。中忍考试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开始，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三代目去世、砂与音蠢蠢欲动时登台亮相，时机未免太巧合了点。
　　隐约之间，卡卡西甚至觉得，水影的目标并非木叶，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是他自己，五代目火影本人。
　　那块古怪的面具下面，究竟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咳咳！”
　　坐在高台另一端的罗砂不悦地清了清嗓子。鸢立刻识趣地道歉，可惜态度依旧缺乏诚意：“抱歉抱歉，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说千鸟就真的一定能破去绝对防御。预测走向也是观看比赛的乐趣所在，不是吗？”
　　此时场上的局势也产生了变化。我爱罗缩入由沙子组成的圆球里面，那球体似乎十分坚固，并且会对外来的攻击做出反应；佐助一拳打上去，不但没能将其击碎，反倒被表面凸起的尖刺刺中，在手指、小腿、脸颊等处都留下了血痕。又一记飞踢没能奏效，宇智波的少年向后跃去，将查克拉散布在脚底，把自己牢牢吸附在会场垂直的墙面上。
　　碍于距离，没有人看清佐助结了什么印。但数秒后，全场都看见了他手中炸裂开的绚烂雷光，并听到响彻天空的群鸟凄鸣。
　　“看吧，”鸢以一副“果然如此”的腔调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佐助向下冲去，所过之处碎石飞溅，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到了对手面前，抬手将千鸟向圆球内全力贯入。
　　喀嚓
　　绝对防御，破了。
　　“啊啊啊啊！！是血，是我的血！”我爱罗突然惨叫起来。砂球的裂口随之收紧，佐助发出痛呼，再次运起千鸟，终于将手臂奋力抽了出去。几乎在他脱离砂球的同时，一只土黄色带奇特花纹的、怪物般的巨手也从里面探了出来，若非佐助躲闪及时，险些被它抓住。
　　那是……卡卡西心头一紧，警兆陡生。
　　异样的能量在会场中波动着，感觉上与九尾相似，却又并不完全相同。作为十二年前那场灾祸的亲历者，卡卡西自然明白这是尾兽的查克拉在大量外泄，如不加以压制，极有可能演变成暴走。观众当中有大量平民、贵族与领主，一旦人柱力在这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说，这正是砂隐村的目的？
　　就在这时，会场中又发生了异变。洁白的羽毛凭空落下，覆盖了除高台外四面的所有坐席。木叶的忍者们立即警觉，纷纷结印弹开幻术，其余人则东倒西歪地躺在座位上，陷入无知无觉的睡眠之中。
　　幻术发动的同一时刻，风影与火影已各自做出了反应。
　　“水影躲开！”卡卡西喝道，小蛇状的雷光自掌中射出，扑向左侧。罗砂则干脆一言不发，塑造出尖锐的砂金长矛向右边突刺，似乎意图将在场的另两名影一齐刺穿。
　　左右夹击之下，鸢依旧八风不动地坐在原位，连卡卡西的警告也当成了耳旁风。然而下一个瞬间，雷蛇与砂矛却毫无阻碍地从他身体中穿过，略一交错便杀向真正的目标。卡卡西和罗砂见状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闪避，一前一后向屋顶跃去。
　　“真粗鲁。”被丢下的水影评价。
　　此时会场已陷入一团混乱。罗砂身旁的随行砂忍之一放出了信号弹，藏匿在人群中的音忍纷纷亮出真身，与木叶忍者展开了白刃战。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围墙外隐约能望见有数条大蛇在狂乱摇摆。
　　卡卡西站在房顶一端，与风影遥遥对峙。他分心向下投去一瞥，我爱罗已解除砂之防御，被手鞠和勘九郎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会场，佐助则紧随其后。
　　“前辈！”天藏赶到卡卡西身边。他脸上有血，显然短短数秒内已经历了一场恶战。
　　“手。”卡卡西说，双眼紧盯着罗砂。
　　“……诶？”天藏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伸出了手。就着自己掌心未干的血迹，卡卡西迅速结印，按在他的手上：“通灵之术！”
　　嘭！
　　白烟过后，一只没精打采的巴哥犬出现在天藏手中。
　　“通知所有近卫暗部，他们的职责就是拦住砂忍与音忍，不要让人干扰我和风影的战斗。”卡卡西语速极快地下令，“你带上帕克，叫醒鸣人和小樱，四个人一起去找佐助，不要让他继续追踪我爱罗。之后是在原地待命，还是一起返回木叶，由你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我的学生们就交给你了。”
　　“可……可是前辈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这样也太冒险了！”天藏从惊讶中回神，下意识反对，“不如我派其他人去找佐助，然后回来帮你！或者我再请求司令官向这边增援”
　　“天藏！”卡卡西喝断他的话，“眼下各地区都在作战，平民也要抓紧时间撤离，我们的人手已经吃紧，绝不能随意打乱部署。我不是为了得到额外保护才穿上这身衣服的，况且……”
　　他瞥向自己的后辈，弯起眼睛。“我现在是火影了吧？那就对我再多点信心。”
　　“前辈……”天藏望着卡卡西，神情一点点坚定起来。“请您保重，五代目大人！”他最后严肃地一点头，以瞬身之术离开了。
　　卡卡西重新看向罗砂。在他与天藏说话的工夫，后者也在对亲信下达命令，此时刚好结束。四代目风影审视着他：“作为新晋的影，你做得还不赖。打算同时对抗砂与音的联军吗？真是勇气可嘉。”
　　“我也是参加过忍界大战，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过二十年的人了。”卡卡西回答，“如果对方都打到了自己家里，还试图以退让和谈的方式解决争端，最后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算木叶能支撑一时，只要你这个火影倒下了，其他人的士气也会一落千丈。太过托大，只怕会步上你的先代们的后尘。”
　　“放心吧，我可不是只凭一腔热血向前冲的愣头青。我会下令让其他人散开，当然是因为有把握能独自战胜你。”
　　罗砂冷笑，除去面纱，取下斗笠背在身后。砂金在周身飞舞萦绕，随时准备化作致命武器：“那就让我看看，失去了三代目火影的木叶，还能抵抗到什么程度吧。”
　　“不会让你失望的。”卡卡西同样摘下斗笠，抽出一支新制成的苦无握在手里，闭上了右眼。“到时候别后悔就是了。”
　　两名忍者屏息对视，杀意四下弥漫。空气紧绷到极限，战局一触即发，突然
　　极其怪诞的一幕在两人的眼皮底下出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正中，五代目水影从瓦片上直挺挺地“长”了出来。直到双脚也脱离瓦片，鸢重新化作实体，左右张望。
　　“要开打了？”他问。
　　“水影，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专挑这个时候来木叶，但这件事和水之国毫无关系。”罗砂沉下脸，“你最好别插手！”
　　“现在确实是毫无关系。”鸢向他歪了歪头，“可等插上手不就有关系了？”
　　罗砂愣住。此时鸢已转向卡卡西：“我听见你刚才赶走了你的小跟班，并且放话要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战胜风影。这也许是个可行的计划，但我有一个更不错的方案。”
　　他说着，将斗笠与御神袍扯下来，毫不珍惜地丢在一边。
　　“怎么样，火影，”一袭黑衣的水影说道，活动着手腕，腰间缠绕的锁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要不要我来帮你？”
　　（TBC）
　　堍：如果猜到我是谁，我就把你嘿嘿嘿
　　卡：……总感觉哪里不对？
　　鸢总刚出场时穿的是鬼鲛记忆中的那身行头，现在是灭族之夜那件特别飒的小立领，也就是阿兔配图里的那件。说明一下方便大家脑补（。）
　　下章开打！


第6章 比飞雷神更快
　　“我拒绝。”
　　几乎在鸢话音落下的同时，卡卡西便给出了回答。
　　活动手腕的动作停下了。鸢盯着卡卡西；即使看不到表情，但水影的不快是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他问。
　　“这是木叶和砂的战争，而我与风影之间的胜负，很大程度上会左右战局。”卡卡西说，“如果连这样一场战斗都必须在水影的协助下才能取胜，将来消息传开后，又要让我和木叶如何自处？”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说辞，充其量也只占了原因的一小部分。如今村子正值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确保取胜才是最重要的，战败者的一切将都是空话。况且这里是木叶，屋顶周围的忍者也寥寥无几，只要封锁好消息，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水影曾参与了这场战斗。
　　拒绝支援的最根本原因，是卡卡西还完全无法信任鸢。尽管他看起来确实和风影不是一路的，却也明显别有所图。这个男人给卡卡西的感觉比罗砂更加危险，在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与目的之前，他可不想先欠下一份人情。
　　而且他也确实有独自取胜的把握。世人都知道他有写轮眼与雷切，却不知他最近已习得了两位先代火影的绝技。而这，就将是他赢得这场战斗的秘密武器。
　　“哼……我觉得这种无聊的自尊毫无必要，但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么好吧。”鸢说。虽然不知道卡卡西的解释他信了多少，至少那份不快的情绪已经消失了。“我会在一边观战。”
　　说罢，他走到屋顶边沿，在自己丢掉的水影行头旁盘膝坐下，似乎当真不再有插手的打算。
　　见鸢并未固执己见，卡卡西暗自松了口气。再看罗砂，风影依旧冷着脸，眼底却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庆幸。很显然，即便是他，也不想同时迎战两位影级忍者。
　　“闹剧演完了吗？”他说，砂金在抬起的手臂上盘绕成一条长蛇，蓄势待发，“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不愿意抢先攻击，打算伺机而动，后发制人。卡卡西不答，心中飞快思索着作战方案。看来得我这边先动手了。
　　苦无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圈，被他重新握住。听说忍具对四代目风影的磁遁无效，但总得试验一下。如果实在无法把苦无留在他脚边，就只能换另一种更冒险的方式了。
　　“那么……”银发火影伏下身体，双手快速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枚拳头大小的炎弹射向风影，在查克拉的操纵下自由变换方向，分别瞄准罗砂的数处要害。与此同时卡卡西开始沿着战场边缘高速奔跑，并在凤仙火之术的掩护下，将数支苦无朝罗砂抛去其中就包含有刻着飞雷神术式的那一支。
　　“雕虫小技！”罗砂将砂金化作一道弧形屏障拦在面前，阻挡了炎弹的袭击。不仅如此，当那些手里剑靠近砂金屏障时，竟像是被无形的线所牵引一样，纷纷调转矛头，朝来路重新射回。
　　“连弹砂金时雨！”屏障化作大量圆形砂弹，朝着卡卡西疯狂扫射。漫天砂雨之中，卡卡西以之字形穿梭奔跑，靠写轮眼的洞察力避过无数砂弹，朝风影杀来。“雷切！”
　　“风遁·真空大玉！”罗砂结印，从口中吐出数枚空气弹。此时卡卡西已到了近处，躲闪不及，被空气弹接连击中。电光从手中消失，火影发出痛苦的闷哼，踉跄后退几步，眼看就要仰面躺倒
　　哗啦！
　　他的身体突然溃散成一摊清水。
　　“水分身？”罗砂一惊，“难道是趁我用砂金做掩护，视野受限的时候”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身后脚下的瓦片应声炸裂。罗砂也不愧是风影，瞬间已反应过来，不待回头便用砂金凝成长矛刺下。卡卡西正要抓住他脚踝，突然感应到危机来袭，不得已只得放弃，赶在长矛下落前从瓦砾中跃出，在空中旋身抬腿，朝罗砂头部横扫。
　　啪！
　　他的腿在踢中罗砂之前被对方抬臂挡下。那条胳膊上包裹着一层砂金，比单纯的沙子更加牢固坚硬，强度超越岩石、接近钢铁。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卡卡西咬紧牙关，却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顺势用膝弯勾住罗砂的手臂，以此为支点调转身体，头朝下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则向风影抓来。
　　一枚苦无从袖口滑出，被他握在手里。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光包裹了苦无和那只手，刺向罗砂的腹部。
　　在磁遁的作用下，这样的攻击当然不可能奏效。苦无剧烈颤动起来，很快便违抗了卡卡西的意志脱手飞出，反而朝他当胸戳去。卡卡西惊讶般地睁大了左眼，右手则像收力不及似的，在罗砂身上轻飘飘按了一下。
　　眼见那枚苦无就要刺中自己，卡卡西用撑地的那只手一发力，身体向后猛地弹开。几个空翻后，他已与罗砂拉开一段距离，重新在屋顶远端落地。
　　“嗯？”一直冷眼观战的鸢突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火遁，雷遁，水遁，土遁……不愧是复制忍者，果然名不虚传。”罗砂说道，看着卡卡西有些蹒跚地站直身体。那枚苦无正垂在他脚边，像钟摆一样来回晃动着，尾端的圆环系着一根钢丝索，与套在火影中指上的细圈相连。
　　银发男人胸前干干净净，既无鲜血也无伤痕。钢丝绳限制了苦无向回飞的范围，显然他靠这个办法躲过了一击。“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你用尽浑身解数，却不仅没能伤到我分毫，反而浪费了大量查克拉。”
　　“我的攻击是不是白费功夫，你马上就要知道了。”右小腿隐隐作痛，骨头大概裂开了。查克拉消耗近半，但想要完成后面的计划还不成问题。卡卡西抬眼望向罗砂，单手在胸前结印。“放弃吧，风影。你已经落入我的术了……你的未来只有死。”
　　“这种大话，还是等你能真正伤到我之后再说好了。”罗砂不屑道，同样开始结印。周围散落的砂金都随之聚拢过来，形成一道蜿蜒的巨浪。“磁遁·砂金”
　　就用下一击定胜负吧，卡卡西想，更加密切地观察着罗砂的每一个动作。他在释放过大规模忍术后必然需要一定时间恢复，而那就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印记已经打下，接下来只要找到最适合发动刺杀的角度，然后……
　　思绪猝然中断，写轮眼蓦地睁大。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瞪向罗砂身后；在那里，一个暗部正借助迷彩隐之术的掩护偷偷摸向风影，并慢慢抽出背后的忍刀。
　　等等……他难道是要偷袭？我明明说过任何人不得过来干扰
　　“悬浮在空中的砂金颗粒已经告知我你的存在。”正当暗部完全抽出忍刀，将要抬手劈下的时候，罗砂却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向他投去冷冷一瞥，“去死吧！”
　　拂动的砂金巨浪迅速凝结为一块巨大的正方体，朝着暗部迎头砸下。只见那暗部眼看着就要在重压下化作一摊肉泥，在他身旁突然出现了第三个身影，抬手将他奋力推了出去。
　　“……瞬身？不，是飞雷神！”罗砂露出震惊的表情，手中却片刻不耽误，本能地凝结出一支长矛，朝卡卡西刺来。
　　“答对了！”卡卡西喝道，手中聚起电光指向罗砂心脏。以雷切的速度与两人如今的距离，这一击绝无可能失手，可同时他也会被罗砂的长矛贯穿身体。
　　在奇袭战术作废的情况下，这已是他唯一的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放慢。写轮眼捕捉到了生死一瞬中的全部细节：跌坐在地的暗部，落空的正方体，又惊又怒的风影，即将没入胸膛的雷电与尖矛，以及
　　不知何时已悄然加入战局，此时正站在卡卡西身旁，伸手抓向他肩膀的五代目水影。
　　他是什么时候……怎么会比飞雷神更快？！
　　砰！！
　　正方体轰然落地，砸碎大片砖瓦，又散落成一地金沙。尘埃散尽，罗砂僵立在原地，长矛仍在手中；而卡卡西和鸢则已来到他背后，除了身上沾了点灰土之外毫发无损。
　　千钧一发之际，虚化的能力被施加到卡卡西的身上，阻止了两位影的同归于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开始到结束只经过短短数秒，却已有三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个来回。最先缓过神来的是鸢；按在卡卡西肩头的手猛地抓紧，力道大得能留下淤青。他回过头去，越过罗砂望向刚刚逃过一劫、正惊魂未定地起身的那名暗部。
　　“不知死活的蠢货……”他低声咆哮，嗓音中带着狂怒与没能掩饰好的后怕，“滚！”
　　“呃啊啊啊！”也不知鸢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对视的工夫，那名暗部突然捂住脑袋惨叫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从房顶边沿摔了下去，不见踪影。
　　“砂金时雨！”此时罗砂也已回神，转身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砂金之雨倾盆而下，但在鸢的虚化面前却不值一提。水影抓住火影向远处退去，离开了砂金的覆盖范围。直到攻击停下了，他才又化为实体，反手将卡卡西粗暴地推开。
　　“真有你的，旗木卡卡西。”鸢咬牙切齿地念着火影的名字，就像那是他在这世上最痛恨的人。先前轻浮散漫的态度完全不见了踪影，他握紧双拳，查克拉在周身危险地涌动着。“为了那样一个自作聪明的垃圾，你居然也愿意牺牲自己……你是想要木叶在一个月内失去第二个火影吗？”
　　（TBC）
　　堍：好气哦，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辣鸡，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卡：我绝不会让同伴死在我的面前……心好累，带不动。
　　设定默认影级忍者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遇上飞雷神就跟待宰羔羊似的来不及反应（比如四代vs雷影兄弟）。而且卡飞雷神毕竟刚学，不算炉火纯青，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打法改造成彻底以飞雷神为主的战术，所以目前只能利用敌人还不知道这条情报的优势，把它作为一击必杀的奇袭（结果让憨憨部下搞砸了）。
　　虽然要不是这样土哥也没有英雄救卡的机会了
　　四风的技能除官设外基本copy他鹅子，把沙子换成了砂金而已。没必要给一个快退场的角色设计新招式（冷漠）
　　下章开头会用土哥视角解释一下他怎么做到及时救下卡的～


第7章 结束了
　　直到被鸢一把推开，卡卡西还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对方的感觉……太诡异了。就像他突然变成了幽灵，失去了触碰一切事物的实感。卡卡西记起罗砂脸上因惊骇而有些变形的表情，想必风影的感受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但令卡卡西在意的还不止于此。
　　在他穿透过罗砂的过程中，两人的头部曾极短暂地重叠。电光石火间，卡卡西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昏暗，却有不明光源向下投射，照亮高矮不一的灰白色方形平台，错落延伸向未知的远方，仿佛无穷无尽。
　　在看清这处空间的一刹那，他突然感到左眼传来一阵抽痛，连视野都跟着扭曲起来。可还没等卡卡西仔细观察，那个空间便又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而左眼也迅速恢复正常，似乎那股疼痛从来不曾存在。
　　难道这就是虚化忍术的真相？可他的带土的写轮眼为什么会对这个空间起反应？
　　五代目水影……他到底是什么人？
　　鸢在瞪着卡卡西。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怦怦跳动，拒绝恢复平稳。数秒前的惊魂瞬间被右眼忠实地记录下来，现在仍清晰地残留在脑海当中，几乎要迫使他想起多年前雨夜森林中的那一幕。
　　卡卡西在战斗中向来谨慎，从不托大，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此当火影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没有坚持，而是选择退到一旁静观其变。看到卡卡西突然冒进，宁可受伤也执意要对罗砂发动近身攻击，他起先不解，但在看到银发男人退开后、出现在风影衣服上的小小图案时，这个疑惑也立刻得到了解答。
　　九宫格排布的菱形旗木家家徽，卡卡西的飞雷神标记。
　　如果卡卡西掌握了飞雷神之术，那么这场战斗将不会再有悬念。复制忍者本来就是暗杀的专家，只要选好时机角度，雷切的威力足以使风影一击毙命，令这场战斗圆满落幕。
　　但这一切很快就毁在了那个愚蠢的木叶暗部手上。
　　发现那名暗部的踪迹时，他不必去看卡卡西，就知道对方一定也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火影的行动将显而易见：他会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挺身而出救下那个蠢货，即使这样做会把自己暴露在致命的危险之下。
　　因为卡卡西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笨蛋，死守着一个死人说过的天真信条，将其奉为圭臬，丝毫不知变通。不论他是不是火影，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当然也可以用神威移动过去，以虚化救下那名暗部，等卡卡西没有后顾之忧后，再慢慢收拾对方。但神威的速度并不如飞雷神快，而卡卡西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毫无交流就明白他的意图。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预判卡卡西的落脚点，先行一步以神威赶到附近，并争取在卡卡西推开暗部之后、被罗砂杀死之前抓住对方，及时发动虚化。
　　这一连串行动的时机都必须把握得分毫不差，出一点岔错就会憾恨终身。饶是鸢一生已经历过无数风浪，成功后也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还活着”的庆幸和“他差点死了”的恐惧糅合成一团堵在胸口，如针刺般尖锐鲜明，最终又发酵成愤怒对卡卡西的，对那个暗部的，对砂的，对木叶的。
　　以及对这个总有无辜者因他人之恶、而不得不做出牺牲的世界。
　　所幸他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激进冲动，喜怒皆形于色。即使眼下心中恼恨到了极点，也尚未完全失去理智，忘记自己的目的及打算。
　　“真有你的，旗木卡卡西。”他从牙缝中挤出火影的名字，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想把这个男人压在身下，欣赏对方在真相揭开时、因被迫重温噩梦而方寸大乱的样子。“为了那样一个自作聪明的垃圾，你居然也愿意牺牲自己……你是想要木叶在一个月内失去第二个火影吗？”
　　被叫到全名终于使卡卡西回过神来。他看向水影；尽管心中仍怀有诸多疑问，但经过刚才的一番风波，他对鸢的戒心确实放松了些许。那份紧张与担忧并不是能伪装出来的，至少这一点他能够肯定。
　　“火影的职责就是保护木叶的人们，这也是各位先代的做法。”沉默了一下，他回答，“木叶还有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并不会因为失去我这个火影就陷入混乱。只要能赢得这场战争，我的性命无足轻重。”
　　鸢笑得讥讽：“没错，这就是木叶最棒的地方。有能力的人流血卖命，保护和养活着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
　　卡卡西没有回应。
　　攥紧的双拳松开了。随着这个动作，鸢的情绪似乎终于重新冷静了下来。“你的查克拉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乖乖呆在这儿，后面的战斗由我接管。”他转身背对卡卡西，以命令的口吻说，“别误会，这不是为了你。我有自己的计划，而你的活命将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说罢，他在右手五指指尖聚集起大量的查克拉，一掌猛击在地上。“喝！”
　　红色的半透明结界拔地而起，眨眼间把整个房顶包围在内。身处结界边缘，？卡卡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扑面而来的灼热。
　　“这是？”他问。
　　“木叶和你这个火影的‘遮羞布’，”鸢挖苦道，“以及防止再有不长眼的苍蝇闯进来。”
　　卡卡西望着他走远的背影。
　　如今飞雷神已经暴露，再与风影继续缠斗，恐怕会发展成持久战，局势对我不利。不如趁机多观察一下这个人，尽可能地收集情报，只要设法在最后……他思忖着，在原地半蹲下来。
　　看到鸢走近，罗砂的脸色越发阴沉。“到底还是要多管闲事吗，水影？即使要挑起两国争端也在所不惜？雾隐村想必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准许了。”黑发男人的语气蔑然，“而且，只要你死在这儿，我插手的事情就不会走漏出去。”
　　“那就试试看吧。”罗砂眼中浮现出杀意。风影双掌啪地合十，聚集的砂金应声四散开来，布满了整个结界内的空间；随后又迅速结印。“风遁·真空连波！”
　　“想用这种方式封住我的行动么……”洞察眼一扫已看破对手的意图，水影在面具下发出一声冷笑，“不巧的是，我也不是只有虚化这一招。”
　　他同样结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火遁·豪龙火之术！”
　　结界内瞬间变得更加燥热。火龙咆哮着冲向罗砂，一路摇头摆尾，将旋转的风刃轻而易举地击溃。两术属性相克，不得已之下，罗砂只得跃起闪避，并聚集出砂金之盾阻隔热浪的侵袭。
　　他才一落地，早已瞅准他落脚点的鸢便杀了过来，手中挥舞着一根长而尖锐的黑色兵器，疾风骤雨般地刺向罗砂。
　　“……什么？”本想用磁遁将那兵器弹回，却险些被划破颈动脉。罗砂狼狈地偏头躲开，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为了克制你而特别准备的。”鸢见状嘲笑道，“有备而来的不只是你一个！”
　　“别太得意忘形了，小子！”罗砂吼道，被他狂的态度彻底激怒。风影向后跳出数米，指挥砂金凝成一只巨手抓向鸢，打算只要一触碰到对方，就立刻发动砂金大葬。
　　“水遁·水镜！”可鸢并不上当，同样拉开距离，施放了忍术。一面等人高的水镜在他面前竖起，从中跳出另一个四代目风影，挥舞着由水组成的巨手正面迎上。两术力量相当，撞在一起同时爆裂开来，砂砾与水珠四下飞溅。
　　“还没完呢！”此时鸢已趁机退回屋顶远端，再次结印，“水遁·大瀑布之术！”
　　大量的水凭空出现，即使被火焰结界所包围，规模与威力却丝毫不减。波涛汹涌而至，罗砂不得不将砂金全部召回，在身体周围形成高耸的坚固壁垒。水流重重撞在他这座孤岛上，顺势向两边分开，却并不冲向后方的火焰结界，就此蒸发，而是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海上龙卷一般嗖嗖旋转起来。
　　耳中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哗哗声，罗砂身处砂金屏障当中，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他能感到水流在借助旋转的力道、一次次冲刷墙体，并且将重点放在了正前方，逼得他不得不顺势改变，将更多的砂金从左右与身后转移过来，堆积到水流集中攻击的位置上。
　　这是一场拉锯战。即使土能克水，在这样持续猛烈的攻击下，砂金之墙也终究会有垮塌的一刻。罗砂一面奋力咬牙抵挡，一面不禁心下骇然。
　　这等级别的水遁，这样自如的操纵力与庞大的查克拉，简直就像是……
　　扑！！
　　胸口突然炸开的剧痛中断了风影的思考。
　　视线缓慢下移，他看到了那只从自己后背贯入、心口穿出，残留着鲜血与电光的手。
　　他怎么会……他们是什么时候……
　　砂金的流动停下了。半晌，如决堤般轰然溃散。
　　“咳……咳咳……”手臂无力地垂下，罗砂咳出一大口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望去，只见大瀑布之术的水流仍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却在他身后诡异地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五代目火影正站在那里，并且用那只能够削铁断金的手，一鼓作气击穿了后方变得稀薄的墙壁，以及他的身体。
　　“风能克雷，而雷能克土，看来我们的相性真的很差。”卡卡西说，将手臂从罗砂的胸口用力抽出，“结束了。”
　　（TBC）
　　罗砂：车轮战是不是玩不起？二打一是不是玩不起
　　那根黑木刺是鸢总来之前事先准备好的，没当着老卡的面用木遁。红色结界就是宇智波火炎阵，没喊出名字而已。
　　本章请结合属性相克来理解战斗。砂金和沙子被我归到土属性里了。如果没看懂最后两人是怎么打配合的，下章会有卡视角解说。
　　另外不要问鸢总是怎么隔着面具吐水喷火的，老卡隔着面罩能办到他就也一样能，嗯！


第8章 你希望我是谁？
　　三名影级忍者之间的战斗结束了。
　　以四代目风影的死亡收场。而这，也预示着砂与音的木叶崩溃计划即将宣告失败。
　　卡卡西抽回手臂，罗砂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向前仆倒。周围奔腾的水流缓慢下来，逐渐减少直至全部消失，现出了站在不远处的鸢。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得出奇。
　　卡卡西低下头，望向脚边的那具尸体。风影躺在失去光泽的砂金上面，犹自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由自己来送上最后一击，了结罗砂的性命，这是他在退下观战时便做出的决定。风之国撕毁同盟条约，联合大蛇丸进犯木叶，即便罗砂被卡卡西杀死，砂隐村毕竟对木叶理亏在先，也不能多说什么。但如果罗砂死于鸢之手，只要砂隐村有心计较，便可以此向水之国发起责问，从而引起另一轮纷争。
　　即使鸢本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卡卡西却不能再欠一份人情，给他带来更多麻烦。因此，就算可能会被对方嘲讽好面子、抢功劳，他也一定要把雷切的痕迹留在罗砂的尸体上，令风影的死因就此盖棺定论。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水影居然像是已读出他的心理活动一样，主动成全了他。
　　鸢用大瀑布之术包围罗砂时，卡卡西通过写轮眼观察水中查克拉的流向，已看出他在重点攻击壁垒的正面，试图借流水的冲力将砂金层层剥落。罗砂不是傻子，当然也看穿了他的意图，于是水来土掩，用更多砂金将前方进一步加固。如果双方始终僵持，这将会成为一场耐力的比拼，直到其中一方查克拉耗尽，无力再维系自己的忍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原地、双手结印控制水流的鸢突然回头望向他，下巴朝前扬了一扬。
　　卡卡西不禁怔住。也许是顾忌到喊话会被罗砂听见，鸢没有出声，但看意思明显是要他进入大漩涡中，设法杀掉风影。雷能克土，这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用飞雷神也可以直接移动到罗砂身旁，但是……要如何确保落脚点是安全的？
　　从风影的背后发动攻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毫无来由地，卡卡西觉得，那也正是鸢的打算。
　　仔细想来这很荒谬。别说言语，有那块恼人的面具挡在水影脸上，他们两个甚至做不到用眼神交流。但却有一股莫名的信心支撑着卡卡西，让他相信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也让他放心将自己的性命暂时交到鸢的手上。
　　须知把自身安危托付给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对哪怕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很草率的决定，遑论他这样身经百战的忍者。
　　火影站起身，发动了自己的招牌忍术。然后他看向水影，无声点了点头。
　　鸢以相同的动作回应，重新转过头去。而卡卡西则将此视作一个信号，发动了飞雷神。
　　作战成功。
　　脚步声打断了卡卡西的思绪。他抬眼望去，见鸢走到一旁，弯腰拾起自己的行头。水影背向这边，也不知做了什么，当他转过身来时，手上已是空空如也，斗笠和御神袍都不见了。
　　“该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了，火影。”他说，解除了结界。
　　火焰之墙如冰雪般消融。数名暗部正蹲伏在结界外面，每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见卡卡西现身，几人急忙纷纷站起：“五代目！”焦急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蝙蝠在哪？”卡卡西环视一周，问。
　　“在下面，黑狐正看着他。”为首较年长的暗部回答，“十分抱歉，火影大人……我们当时正忙着拦截其他想要冲过来的敌人，没想到他竟会做出那样的事，害得您身陷险境。队长离开前特地叮嘱我们，不得干扰您的战斗，作为暗部，这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他的事过后再处理。”卡卡西说。他望向稍远处，会场周围的战斗已基本结束，上忍们正在巡视观众席，寻找可能的漏网之鱼。“其他地方现在怎么样了？”
　　暗部看了一眼双手叉腰站在他身后、一副百无聊赖模样的鸢，欲言又止。
　　“不必避讳水影，”卡卡西打消他的疑虑，“我与风影的战斗多亏他鼎力相助，这才取得了胜利。”
　　“是。”那暗部之前也曾目睹鸢出手救下卡卡西，听自家上司这样说便不再犹豫，爽快回答，“平民与小孩的撤离已完成，随时可以进入计划的第二阶段。事实上，村里除三、五、八、十四区之外，其他区域已成功压制敌人火力，但村子外围还存在不少敌方忍者，具体数量未知。”
　　他的视线越过两名影，投向倒在地上的尸体。“不过，一旦风影已死的消息传开，砂忍的士气一定会大受打击，说不定会就此撤退。”
　　卡卡西点点头：“传令所有人，如果砂忍撤退，不必过度追击，驱逐出木叶周边即可。重点在于音忍，在不造成己方严重伤亡的前提下，尽力歼灭他们。”
　　他扬起手，向下斩钉截铁地一挥。“反击开始！”
　　罗砂虽死，遗体却还有价值，可以在来日与砂隐村谈判时当个不错的筹码。卡卡西和鸢留在了屋顶上，原本还有砂忍想趁乱夺回风影尸首，一见有他们亲自坐镇，也只好悻悻打消念头，仓促离开。
　　不断有木叶忍者从四面八方赶来，向卡卡西汇报前线战况，又带着新的指令匆匆出发。期间自来也来过一次，得知卡卡西只受了点轻伤，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稍有放松，只是在走之前到底没能忍住，朝水影丢去一个古怪的眼神。
　　“没想到你做起这些指挥部署的事来，倒是挺得心应手的。”负责看守避难所的特别上忍消失在旋风里，四周重归安静，鸢说道。水影坐在屋顶边上，一条腿从房檐垂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明明只上任了不到半个月。”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我在很多位置上都做过吧。多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哈。最初听说你被选为五代目火影，我还觉得是木叶的老东西们都不想接手烂摊子，才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推给你。但现在想想，是你的话，总归比是别人要好得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如此。”
　　“这个‘很多人’中，也包括你吗？”卡卡西低头看向他。
　　晃动的腿停下了。微风拂过水影蓬乱的长发，他似乎一下子变得难以接近起来。
　　卡卡西却没有知难而退。“据说矢仓急病去世后，雾隐村的内部形势急剧动荡，险些重演当年三代目水影被暗杀时的混乱景象。对于当时的雾隐村来说，五代目也不是个容易坐稳的位置。你又为什么会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鸢依旧沉默着；半晌，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
　　他突然转身面向卡卡西，抬起右手。锁链从他的袖口中窜出，在查克拉的操纵下攀上后者的脖子，灵活地绕了几圈。鸢握住那锁链，向下一扯。
　　如果此时有暗部躲在一旁护卫，见状必然会跳出来向他拔刀。可他们都被卡卡西派了出去，而火影本人则毫不反抗，任凭水影的武器缠在自己颈间。他顺着那并不温柔、但也不算粗暴的力道弯下腰，直到与仰起脸的鸢近距离对视。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小孔后面的黑色眼睛。
　　“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卡卡西？”鸢低语，声音柔和得好似在调/·/情，语气中却又隐约透出疏离，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看不见的线。除了那次声色俱厉的责问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念出火影的名字。“想知道我的事吗？我来到木叶的动机，出手帮你的理由，我的忍术，过去的经历，还有……我是谁？”
　　“想。”卡卡西诚实地说，直直望入他眼里。
　　那只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么，你希望我是谁呢？”
　　他清楚地看到银发男人的瞳孔小幅度颤动了一下。
　　“我……”卡卡西垂下眼帘，断开与鸢的对视。“我希望……”
　　作为求问者时，他尚且能用坚决的态度包装自己，做好准备迎接鸢的回答。可一旦双方角色对调，轮到由他来给出答案，先前的气势却在霎时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
　　就像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不可触碰的禁句，连说出口都是一种奢侈。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直到
　　“前辈！”
　　锁链被迅速收了回去。卡卡西立刻直起身来，鸢也掩饰般地转过脸望向一边。
　　棕发暗部落在他们面前。他显然看到了两人刚才的姿势，向水影投去狐疑的目光。刚要开口，却被卡卡西率先抢过话头：“天藏，追到佐助了吗？”
　　“是，我们在他与我爱罗对峙时赶到了现场。他似乎曾强行发动第三次千鸟，导致咒印突破了封邪法印，我帮忙重新压制了回去。”卡卡西这一打岔，天藏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后来鸣人与成为守鹤凭依体的我爱罗展开战斗，并战胜了对方。”
　　“有你在，怎么还会有他动手的机会？”
　　天藏无奈地耸耸肩：“是他坚持要求的。你也知道，鸣人有时候真的很固执，而那种固执一般人很难招架。”
　　“是，是，我对此十分了解。”卡卡西叹了口气，“总之看来你们一切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比起这个，五代目大人，我在来这边的路上听说了蝙蝠的事。”天藏突然严肃下来，脸上投下可怕的阴影。“在我的小队中居然有人违抗火影的命令，这种事绝对不可饶恕。更不要说他的行为对您造成了极大的干扰，甚至使您差点因此丧命……请将这件事交给我。包括我作为队长的失职在内，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嗯，他是你的部下，本来就该由你来管理。除了按规定惩罚之外，也别忘了好好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促使他违背了身为暗部的最高信条。”卡卡西意有所指地说，顿了一顿，又宽慰地拍拍天藏肩膀。“你也不要太自责。我这不是挺好的？也没受什么伤。”
　　“是。”天藏点点头，脸色总算缓和几分。他将视线转向旁边的黑发男人，略一迟疑后说，“另外，我听说是水影大人在危急关头助您化险为夷……”
　　“木叶的暗部太不争气，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只好站出来搭把手。”鸢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既然是火影的贴身护卫，挑人的时候就该把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不三不四的垃圾都往里放。雾隐打算近期就与木叶正式结盟，可不希望到时候发现火影又换了一个人。”
　　结盟？卡卡西扬起眉毛。
　　天藏看起来有些窘迫。他转向鸢，双手在身侧并拢立正，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教诲！”
　　“我可没有替别人管教部下的兴趣。”鸢一摆手，“戏看完了，我也该走了。”
　　面罩下的双唇微动，终究没有出声挽留。卡卡西看着空间漩涡在鸢的面前打开，后者的身影也逐渐虚幻起来；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却突然上前一步，长发轻拂过他的脸颊。
　　“下一次，就轮到你来见我了。”鸢在他耳边轻声说。
　　裂隙重新闭合，水影消失在空气之中，如他驾临时一般不留半点行迹。
　　（TBC）
　　鸢总：撩完人就跑真刺激。
　　灰毛堍对掉马无所畏惧！还是调戏笨卡卡更重要一些～


第9章 鸢的目标
　　与砂隐之间的清算意外地简单。
　　木叶崩溃计划失败五日后，砂隐村公开宣布对木叶全面投降，声称四代目风影是受到大蛇丸的一时蛊惑，这才做出了背叛同盟的糊涂事。砂隐希望木叶能够接受投降，将罗砂的尸体归还回来，并请求与木叶重新修订友好盟约。为了体现己方的诚意，他们甚至搬出了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前辈，亲自前往木叶商谈。
　　砂隐村高级顾问，傀儡术与用毒大师，千代。
　　“白牙的儿子，”年迈的女忍打量着他，将敌意很好地隐藏进眼眸深处，“想不到四代目居然会死在你的手上。”
　　“在这个时代还能听见父亲的名号，是我的荣幸。”卡卡西礼貌地微笑，侧身让开通往会议室的道路，“千代前辈，请。”
　　商谈持续了整整三天。尽管千代经验老道，思虑周全，但想在现任木叶火影与参谋的夹攻下杀出一条血路，这可绝不是什么简单事。再加上砂隐村本来就背着战败方的身份，又有求于人，也只好放低姿态。一通谈判下来，在接受投降、归还罗砂遗体的同时，卡卡西和鹿久也为木叶争取到了相当分量的有利条款。
　　“她最后投过来的那一眼，看起来恨不得用毒把我给融化了。”两人站在火影塔下，目送风之国一行人的轿子离开，鹿久心有戚戚地说。
　　卡卡西苦笑：“那她签字时的气势，就像随时打算用傀儡线把我大卸八块，丢到我父亲的坟头上去。”
　　“……五代目，我觉得有必要让暗部这几天好好检查一下火影塔的里里外外。”
　　“……如果你坚持的话。”
　　砂隐村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但木叶外交上的烦心事却远没有结束。水影在中忍考试期间突然来访，并且出乎预料地伸出了援手，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其他的高层。而当卡卡西说鸢有意让木叶与雾隐结盟时，更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上一个与我们缔结同盟的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炎推了推眼镜，一副不赞成的表情，“谁知他有没有事先得到风声，知道砂与大蛇丸的阴谋，这才特地千里迢迢赶来，想要趁人之危？来日两国订立盟约，水影如果以挟恩施压，木叶也会像之前的砂隐村一样，在谈判上处于被动。”
　　小春也说：“结盟当然可以，村子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艰难阶段，多一个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但水影和雾隐既然是主动提出的一方，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如果再经历一次来自同盟国的背叛，木叶就要成为忍界的笑柄了。”
　　“我不同意与雾隐村结盟，至少在鸢当政的期间内。”团藏阴着脸，“那个男人在上位之初就对雾隐实施了大清洗，杀掉了一批村子里的中坚力量，其中不乏当年曾对他表示支持、帮助他坐稳四代目特使位置的忍者们。和这种忘恩负义之徒结盟，能有什么好处？再说他在雾隐村内独断专行，风评极差，说不定哪天就被部下暗杀了，新水影可未必会承认他与木叶定下的盟约。”
　　“您对雾隐村的事情倒是了解。”卡卡西注视着他。
　　“日斩生前曾委派根在暗中收集各国情报。”团藏神色不变，“雾隐与木叶隔海相望，局势又长年动荡，当然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三代目已不在人世，就算团藏扯谎，也是死无对证。不过卡卡西倒没打算与他过多计较，转而对其他人说道：“目前结盟一事仅存在于水影的口头上，兴许他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并没有付诸实践的打算。我将这件事讲出来，是想让大家先有个心理准备，假如将来双方真的要结为盟国，到那时当然还要从长计议。”
　　“可如果鸢是来真的，那目的呢？我想不出木叶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东西。”自来也摸着下巴，“大蛇丸进攻木叶是因为对老头子记恨在心，风影是因为想要向风之国大名争取更多的经费……”他的表情一下子转为凝重，“他不会也像大蛇丸盯上佐助那样，盯上了村子里的某个人了吧？比如……”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如果说眼下在木叶，除了宇智波的末裔之外，还有谁算得上身份特殊的话，那也只有身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了。雾隐原本拥有两只尾兽，如今六尾人柱力在逃，三尾自从矢仓死后也不知去向，于是鸢便盯上了邻国的九尾，这听上去似乎很合情合理。
　　“我倒不这么认为。动乱爆发前鸢曾亲口告诉我，三尾如今正被封印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尽管他没有透露具体信息，但很显然三尾仍在雾隐的掌控之下。至于六尾，听他的口气，回收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他说的未必都是真话，但我这儿还有另一个证据：如果他意在夺取尾兽，在混乱开始后完全可以就此离开木叶，赶去鸣人与我爱罗那边，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一举获得一尾和九尾。”
　　自来也连连点头：“也对，那时候我们都走不开，他要是真跑了过去，天藏也打不过他。等等，说起天藏……”他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看向卡卡西的眼神立刻古怪起来。“如果鸢盯上的不是鸣人，那该不会是……你吧？”
　　“呃……”银发火影顿时面露尴尬。他挠了挠面罩上方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在心里给偷偷打小报告的后辈狠狠记了一笔。“我只能说，至少这个推测比他盯上了鸣人要更靠谱一些。”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的脸或者更确切点说，盖在护额下面的那只左眼。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五代目！”团藏恼火地说，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拄。“写轮眼是木叶的重要战力，一旦外流后果非同小可！雾隐已经有一只抢来的白眼了，要是再让他们把写轮眼也夺去，那还了得！”
　　“就算鸢是水影，我也没有弱到能被他随便取走眼睛的地步。”卡卡西脸上平和的表情消失了，淡淡地说。团藏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只将写轮眼视作武器，这令卡卡西感到十分不舒服。“而且如果鸢想要的是写轮眼，那时他大可旁观我和风影斗到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疲倦的感觉在加剧，已开始让他感到头痛。卡卡西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出现哪怕最细微的摇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急需一场深度、无梦的睡眠，即使是在药物的作用下。
　　“水影的事往后再议。在雾隐有所行动之前，再胡思乱想也是无用，不如先做好面前的事。”在团藏或其他人来得及开口之前，他以不容反对的口吻说道，结束了谈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三日后，木叶村大门口。
　　“那么，鸣人就先交给我了。”自来也说，“最多一个月，我会带着他和纲手一起回来的。”
　　“嗯，有劳您了。”卡卡西点头，看着他的金发学生站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正拉着刚刚进货回来的手打与菖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如果纲手大人能回到木叶，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放心吧，这次就算是用拖的，我也要把她拖回来。”自来也语气坚决，“眼下我还在村子里，多少能替你撑撑场子，等我一走，留你一个人对付顾问们，恐怕局面会更加艰难。鹿久虽然能帮你，但以他的职位和辈分，在那三个老家伙面前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这个嘛，总会有办法的。虽然我是个没什么干劲的人，可既然现在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也只好全力以赴了。”
　　“全力以赴是好事，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自来也说，观察着晚辈的气色，视线在他眼下的一圈青黑上停留片刻。“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
　　“……您误会了，这和火影的工作没关系。”卡卡西一僵，眼神飘向别处，“纯粹是……出于我的私人原因。”
　　自来也盯着他；白发的三忍一时间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吐出口却只剩下一声叹息。“算了，你这小子有多顽固，我从很多年前就领教过了。你不想说的事，凭我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
　　“十分抱歉。”
　　自来也摆摆手：“用不着说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什么好道歉的。你也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想必自己也有分寸，用不着我多操心。要是我像个老头子一样，对你絮絮叨叨地说教一通，恐怕你也会听烦的吧。”
　　“……啊哈哈。”
　　“总之，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村子不是靠火影一个人就能支撑起来的，也需要大家的力量。”自来也的脸色又再次变得明朗，拍拍卡卡西的肩膀。“我们走了！等下次鸣人回来，让他给你一个大惊喜。”
　　“我十分期待。”卡卡西弯起眼睛，“一路顺风。”
　　……
　　与此同时，木叶的另一边。
　　两个身影站在高耸的围墙顶端。一阵风吹过，拂动斗笠边沿垂下的白色纸穗，红云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免于受到毁灭的危险，不过似乎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害。”稍矮的一人说道，低沉的声音从高领下传来，“原本繁荣的村子居然……真可怜呐。”
　　身背大刀的同行者瞥向他：“这番话可真不像是你的作风。即使是你，事到如今也会留恋故乡的吗？”
　　“不，”先开口的那人否认道。斗笠微抬，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冰冷地俯视着下面的村庄。“我一点都不留恋。”
　　几声清脆的鸦啼过后，围墙上已重归空旷，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TBC）
　　团藏关于雾隐的那段话是真的，但他只看到了表面，并不清楚内情。真相还要等之后从土的视角揭露。
　　鼬哥登场！晓的另一人是枇杷十藏，斩首大刀的初代持有者，在动画中他也是鼬的第一任搭档。雾隐村特产的尖牙大汉（x）
　　不用思念鸢总，他下章就回来2333


第10章 想
　　从木叶回来后，鸢的心情一直不错，冥能从很多细节中看出这一点。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水影塔，主动处理起积压的公文和日常事务，指令如雪片般飞往村子各处。他召见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听了一番战战兢兢的报告，又把他们都轰了出去。他甚至最近没有在分配任务时对再不斩及其部下过多刁难刺杀水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平日里鸢可没少给这些人穿小鞋，如今居然也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
　　除此之外，冥还两次目击到他穿墙而过，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雾隐村的财宝库。财宝库里存放着村子多年来的战利品及收藏，其中不乏珍贵的忍具与禁术卷轴，由各种复杂的机关封印层层保护，但这些在鸢的面前显然都形同虚设。直觉告诉冥，自家上司正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其内容很可能与这次的木叶之行有关。
　　阻拦是办不到了，她只希望水影大人别做得太过火，给雾隐村惹来什么麻烦。
　　五代目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冥的同僚远道归来的那天。当时她在念从水之国都城传回的密报，鸢则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笔。
　　“……金井大人向大名进谏，请求将下半年预计拨给忍村的经费削减百分之十，把省下来的这部分钱用来修缮都城城墙与进行民生建设。他还说，国家与贵族们的很多工作完全可以委托给外界的组织，他们比雾隐村开价更低，忍者的素质却并不比村子培养出来的差。”
　　“外界的组织？我可不信有小忍村敢和雾隐之里抢饭碗。是他在随口胡诌，还是确实举出了例子？”
　　“是。”冥回答，小心看了一眼水影，“他提到了一个来自雨之国的叛忍组织……名叫‘晓’。”
　　转笔的动作停下了。鸢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正当冥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念下去的时候，水影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将那支笔啪地丢到了桌子上。
　　“砂忍村因经费不足而打起木叶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在风之国大名面前越发抬不起头来。消息传得倒是够快，这才没几天，连城里的那帮酒囊饭袋都听见了。”他的嗓音低沉下来，透出十足的不悦，“我看他这个财政奉行是不想当了。他以为我也会和罗砂那个笨蛋一样，没钱了就傻呵呵地向其他村子开战吗？”
　　“大名未必会听取金井的谏言，”如果他足够怕您的话，冥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至于金井那边，我们也可以先派出人去交涉……先礼后兵总是没错的。”
　　总之千万不能一上来就让水影本人去处理这件事，雾隐村的二把手头疼地想。就任六年，鸢只公开去过都城三次，每一次都闹得鸡飞狗跳。虽然多亏有他在，近年来那些不事生产的贵族们很少再敢对村子指手画脚，但如果国家和村子的关系长期紧张下去，等鸢有朝一日离任，再想修复就很困难了。
　　尽管冥强烈怀疑，对于这位五代目来说，只有他炒掉村子，没有村子炒掉他的份儿。
　　“这些东西怎样都无所谓，”鸢不耐烦地一摆手，“我有别的事要问。金井是怎么知道晓的？是单纯听说了这个名号，还是私下有人来接触他了？晓的活动范围已经不再局限于小国家，而是开始向五大国出手了吗？”
　　“关于这件事，就请由我来向您报告吧。”
　　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冥一怔，回头望去，只见房门向两边无声打开，露出了站在门外、身背巨刃的高大男人。
　　现任忍刀七人众之一，水影的心腹与另一得力助手，干柿鬼鲛。
　　“你已经回来了吗。”见到鬼鲛，鸢的心情似乎终于又好转了一些，语气重新平和下来，“看来我交给你办的事情有眉目了。”
　　“幸不辱命，鸢先生。”鬼鲛回答，礼貌的措辞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形成了强烈反差。“本来我不该打扰您和冥大人的谈话……可也许我带回来的消息，您会更感兴趣一些。”
　　鸢转向冥。冥会意，起身行礼，向门外走去。鬼鲛绅士地让出道路，两人互相点头致意，擦肩而过。
　　蓝衣女忍离开后，鸢立刻在办公室里布下隔绝声音的结界。“直说吧，”他问，语气中竟罕见地有一丝急迫，“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尾兽？”
　　“很遗憾，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我还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鬼鲛回答，“但自从大蛇丸在数月前退出后，这个沉寂许久的组织确实又有了新动向。然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没有再集体行动，而是将成员编成两两一组，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
　　“对象一下子分散开来，给我的工作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无奈之下，我只好派鲨鱼去追随其他人，尽量弄清楚他们大致去了哪边，自己则挑了一组亲自跟踪……结果证明，我似乎押对宝了。”
　　“是十藏吧。他的搭档是？”
　　“那个宇智波鼬。因为忌惮写轮眼的威力，我没有过度靠近，在确认了他们的目的地后，就马上赶回来向您报告了。”
　　“他们要去哪里？”鸢从椅子上坐起，身体前倾。
　　“木叶。”
　　从火影塔出来，卡卡西换了一身便装，朝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上午送别自来也和鸣人后，他就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处理村子里的事务。昨晚他与佐助约好，今天下午陪对方训练一阵，绝不迟到和放鸽子；在牺牲掉午休时间、草草吃了两个冷饭团权当午餐后，他终于在两点钟前完成了工作，得以准时离开办公室，前往赴约。
　　希望那孩子没有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在上午就把自己累个半死……现在的我可没有扛他的力气了。想到黑发学生这几日来和正选前一样、从早到晚拼命练习的样子，卡卡西忍不住叹了口气。到时候还是通灵出布鲁来驮他吧。
　　中忍考试结束后，鸣人和佐助很快又恢复到了类似刚从波之国回来时、在暗地里互相较劲的微妙关系。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回竞争心更加外露的人换成了佐助，尤其是在得知鸣人即将随自来也外出修行后，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回头就给自己已经很繁重的训练任务又加了码。
　　卡卡西能理解他的焦躁。天藏已递交了关于上次行动的报告，鸣人的表现的确令人刮目相看，比起与宁次的战斗还要更加出色。看到自己眼中的吊车尾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原本就好胜心极强的佐助一定感受到了压力。“正因为是这家伙所以格外不想认输”，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这种心情是一样的。
　　不过，有竞争意识虽好，但凡事也都要有个度。在佐助彻底把自己累趴下之前，卡卡西及时叫停了他。
　　“不要这么心急。”夜晚的第三训练场一片安静，佐助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卡卡西站在他的身旁。“虽然通灵之术很帅气，但千鸟也没逊色到比不上的程度吧？你大概不知道，前几天鸣人可是见缝插针地缠着我，要我把千鸟也教给他呢。”
　　“那个大笨蛋。”佐助嘟囔道，紧绷的脸色却放松了几分。
　　“在我看来，天天把自己搞到筋疲力尽的你，也没比鸣人聪明到哪儿去。”卡卡西啪地合上亲热天堂，“这样吧。明天下午我会抽出一段时间，过来陪你练习，给你讲一讲雷遁在实战上的运用。等你以后经验再丰富一些，也可以以千鸟为基础，开发一些属于自己的忍术。”
　　听到这个，佐助明显来了兴趣。“真的？”
　　“当然。”
　　“那你不许迟到，更不许放我鸽子。‘不好意思因为火影的工作太多所以我晚了三个小时’，这种鬼借口我可不接受。”
　　“啊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不可爱。”
　　“就这么说定了。”佐助翻身坐起，无视卡卡西伸来的手，自己扶着旁边的木桩站起身来。“几点，在哪儿见面？”
　　“两点半，再早的话我恐怕没办法了。地点啊……”卡卡西遥望向不远处的慰灵碑，“就在甘栗甘门外好了。”
　　佐助挑眉：“你喜欢甜食？真看不出。”
　　“这个嘛……喜欢甜食的人不是我，另有其人。”
　　“谁？”
　　最后的这个问题卡卡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地催佐助回去休息，并告诉对方小孩子不要乱打听大人的事。直到目送黑发少年气冲冲地离去，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卡卡西这才收回目光，朝那块石碑走了过去。
　　他在自己曾经站过无数次的位置立定，低头凝视着一道熟悉的刻痕。
　　うちはオビト。
　　自从成为火影之后，卡卡西在慰灵碑前停留的时长已经大大减少。身份的变化意味着他必须始终将村子放在第一位，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挥霍时间。况且，在经历过中忍考试的事情后，每当他想起这处地方，心头便好似纠结了一团乱麻，茫然无绪。
　　如果……名字刻在碑上的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死，而是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继续生活着呢？
　　理智在警告卡卡西，让他立刻停止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当年在神无毗桥，带土的半边身体被砸得粉碎，后来又随着落石一同陷入地下，这是他亲眼所见，半点做不得假。那样严重的伤势，就算当场把人挖出来带回木叶，救活的几率都不到一成，更要落下终身残疾，从此成为一个与病床和轮椅为伍的废人，又要如何才能继续以健全的躯体自由行动，更成了五大忍村之一的首领？
　　即使如此，却依旧有一些东西在引诱着卡卡西，使他无法彻底放弃幻想。鸢开始在雾隐村出现的时间，只有右边开孔的面具，心照不宣的默契，写轮眼的共鸣；以及他说话时熟稔的语气，离开前那些暧昧不清的暗示，还有在危急时刻救下他的行为……
　　但那或许也正是他不是带土的最大力证。带土被卡卡西害死并背叛的带土怎么可能会救他？
　　“你自我感觉良好得令我作呕。”血肉模糊的少年冲他冷笑，奇怪地糅合了另一名成年男性沙哑的嗓音，听起来仿佛是两个人在异口同声地说话。“救你一次已是不值得，怎么还会有第二次？”
　　那亡灵似乎被他恬不知耻的态度所激怒，从此在每一个夜晚闯入卡卡西的梦中，掐着他的脖子厉声咒骂，勒令他认清现实，不要再痴心想。渐渐地连卡卡西自己都开始感到羞愧：他怎能这样扭曲带土的意志，把自己的荒唐假设强加给对方，并为此而心中窃喜？
　　鸢不会是带土。既然他不是带土，那么他到底是谁，对于卡卡西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
　　商店街的喧嚣声浪打断了火影的思绪。他从回忆中抽身，继续前行，再转过一个拐角，甘栗甘就在前面。远远望去，店里正生意兴隆，坐满了品尝甜品的客人。
　　视线落在一名背对他的食客身上，卡卡西刹住脚步，眼中泛起几分怀疑。
　　那个背影看上去很熟悉，可村子里不会有人打扮成这副古怪的模样。如果不是木叶的人，凭他单靠身形就能让卡卡西印象深刻这一点来看，只怕是上忍手册上记载过的重点对象。不论是其他村子的有名忍者，还是被木叶悬赏通缉的叛忍，出现在这儿都是来者不善。
　　等等，他该不会是
　　一个名字蓦地闯入卡卡西的脑海，令他猝然屏住呼吸，眼睛微微睁大。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扭过头去，望向旁边一家店里的挂钟。
　　两点二十六分。现在去通知佐助更改地点、或者取消训练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绝不能让佐助和他碰面，卡卡西想，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这里是闹市中心，一旦引发战斗，难免会伤及无辜。最好等到他们主动离开，或者把他们引到别处去……
　　火影将手背到身后，迅速做了几个手势。
　　商店街热闹依旧，对背地里涌动的暗流浑然不知。没有得到回应，但卡卡西知道，天藏和其他潜伏的暗部们一定得到了自己的信号。
　　接下来……对手是这个人的话，普通的忍者来多少个都没有用。如果找不到其他强力的支援，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双手插进兜里，做出往常漫不经心的姿态，卡卡西朝甘栗甘走了过去。
　　（TBC）
　　危·旗木卡卡西·危
　　五火挺住，你的心上人正骑着鲨鱼（鬼鲛：？）朝这边赶来～
　　鸢总：下次轮到你来见我……算了我再跑一趟＿（：з」∠）＿
　　另外因为现在再不斩不是叛忍，也没有斩首大刀，所以波之国任务中七班遇到的并不是他和白。总之当时也是发生了一场恶战，佐助身体自己动，鸣人为爱爆九尾，两个孩子一起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木叶朋友学101……反正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知不觉已经十章了！然而故事才刚开了个头……


第11章 别动他
　　佐助来到甘栗甘的时候，卡卡西正靠在门边的一根柱子上，旁边站着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
　　“真难得，卡卡西，你也有先到的时候。”佐助走过去，语气中带着真心实意的惊奇。虽然和自家老师约定两点半见面，但他在心里早就把预期的时间推迟到了三点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准时出现。
　　“哈哈……我偶尔也会这样啦。”
　　“嗯？”佐助看向店里。离他们最近的一张桌上摆着两杯热茶，还有一盘没动过的三色丸子。椅子上空荡荡的，像是事先点好了东西等着人来，又像客人还来不及享受美食，就因为突发情况而不得不离开了。
　　“我不喜欢吃纳豆和甜食。”他皱起眉。
　　“哦，这样啊。”卡卡西回答，听上去像是根本没在好好听他说话。
　　“卡卡西，我们先走了。”阿斯玛说。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写满凝重的眼睛。“回头联系。”
　　话音刚落，他与红便突然消失在了繁华的街道上。
　　“怎么了？”佐助狐疑地看着两名上忍最后站立的位置。
　　“好啦，我们也出发吧。”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佐助回头，卡卡西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就像刚才隐约透出的异样气氛只是错觉。“去第三训练场？从对战演习开始吧。”
　　“不是要买甜食吗？”佐助甩掉他的手，小声咕哝，却没有继续较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丸子屋，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当中。
　　直到影分身带着学生走远了，卡卡西才从旁边的小巷里拐出来。他快步走进店里，先查看了一番那张桌子，然后来到柜台前面。
　　“打扰一下，”他对惊愕的女招待说，“有些事要问你。”
　　阿斯玛和红在河边拦下了那两名穿着古怪的人。在证实过对方的身份宇智波鼬和枇杷十藏之后，四名忍者立刻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虽然阿斯玛一时间与十藏打得有来有回，身为幻术型忍者的红却遇上了克星。施加的幻术被反弹，虽然她在生死关头靠疼痛解开了幻术，面对鼬的攻击却来不及闪躲，被后者一脚踢飞，落到了下方的水面上。
　　“红！”余光瞥见恋人身处劣势，阿斯玛忍不住心里一紧。
　　“你有时间担心别人吗！”十藏喝道，斩首大刀迎头劈下，作势要将阿斯玛一分为二。阿斯玛向后跃开避过，十藏收刀顺势插在地上，双手开始结印。“水遁……”
　　“水龙弹之术！”
　　两个声音在同时响起，分秒不差。两股洪流从河里倒卷至地面，拧成水龙咆哮着撞向彼此。巨大的水花在上空炸开，声音震耳欲聋，将众人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和我同样的术……？”十藏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看到挡在面前的银发男人，阿斯玛下意识松了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现在的你，可不适合再像从前那样冲锋陷阵了。”
　　“这个嘛……虽然拜托了你们，但果然还是有点在意，所以我就决定亲自过来看看。”卡卡西以惯常的懒散腔调回答，“放心吧，我和暗部打过招呼，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不要出手。”
　　“毕竟对手是这两位的话，靠人数取胜似乎不太现实。”河面上的本体接过话头。他正站在鼬的身后，一把苦无威胁地指向对方腰间，“所以，还是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阿斯玛挫败地吐掉烟头。
　　鼬转过身来，与卡卡西四目相对。红眸中映出彼此的脸，与四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相比，两人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
　　曾经的暗部上下级；如今的火影与叛忍。
　　“好久不见，”鼬缓缓开口，“卡卡西队长。”
　　那个熟悉的称呼令卡卡西微微挑起了眉。
　　“哎呀哎呀，这还真是来了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从惊诧中回神，十藏拾起一旁的斩首大刀，重新扛在肩上。“没想到居然惊动了五代目火影。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复制忍者，写轮眼卡卡西？”
　　“哪里，和你们这些恶名远扬的S级叛忍相比，我的名头可算不上有多响亮。谁会料到刚才在丸子屋看到的可疑人物，竟会是宇智波鼬，和雾隐的叛忍枇杷十藏呢。”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十藏咧开嘴，下颌上的红色纹身也随之活动起来，仿佛一张血盆大口，“真是荣幸。”
　　卡卡西看着他：“这年头敢在外面做叛忍的雾隐村忍者可不多，当然令人印象深刻。据我所知，叛逃出村子、却能从那位五代目水影鸢的手中活下来的忍者，迄今为止也只有你和六尾人柱力吧。”
　　听到前任上司的名字，十藏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不自然，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忌惮。
　　“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男人试试，”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握紧斩首大刀的刀柄，“我会让你后悔的。”
　　“等等，十藏。”在卡卡西开口之前，鼬说道，“你和他交手的话，会搞到没完没了的。既然火影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增援的忍者已经在路上了。别忘了我们的目标……你不是来让自己受伤的吧？”
　　“那就来说说你们的目标吧。”卡卡西解除了岸上的影分身。
　　“我们只是来找个东西罢了。”
　　“找东西？”
　　鼬却没有进一步回答。“我和十藏不同，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这句话拉开了第二轮战斗的序幕。毫无预兆地，两名忍者同时有了动作：鼬的手飞快探出袖口，指间夹着数枚手里剑，卡卡西则迅速结印：“水遁·水阵壁！”
　　四幕水墙在他周围升起，及时挡住了从下方袭来的数股水遁。
　　“不愧是队长，洞察力真是非比寻常。”水墙落下，鼬仍站在原地，对于自己的佯攻战术被看破似乎并不意外。卡卡西正紧盯着他，突然感到背上一痛，另一个鼬的声音随即从身后传来，“佩服。”
　　“影分身？！”红惊呼，“他结印的速度太快了！”
　　哗啦！
　　卡卡西的身体突然溃散成一团水。红正诧异着，眼尖觑见银发男人的本体潜在鼬脚下的水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当下也取出一支苦无，打算配合火影发动攻击。
　　“红，快趴下！”没想到卡卡西这时竟直接从水下跃出，扑向她，“这一个才是影分身”
　　砰！！
　　影分身被引爆的巨响传向四面八方，水珠纷纷扬扬落下，仿佛下了一场暴雨。河面重归宁静，现出站在水上的三人，卡卡西护在红的身前，背对鼬，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卡卡西，红！”阿斯玛从岸上跃下，向他们奔来。
　　“不要大意……他是十三岁就成为了暗部队长的男人。”后背一阵剧痛，卡卡西喘了口气，转身面向鼬，“他的实力也远远不止于此。”
　　“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卡卡西队长。作为非宇智波一族的人，能把写轮眼运用到这种程度，值得赞扬。”鼬看着他，“不过，你的体质毕竟与我们一族不同，并不完全适合那只眼睛。”
　　鼬说得没错，卡卡西心里十分清楚。以写轮眼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本来就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更何况他最近一直睡眠不足，赶来这里之前又制造了一个影分身去应付佐助。就算以完全健康的状态去对抗鼬，他都没有把握胜过对方，更何况是现在。
　　至少要留出撤退的余力，然后尽量打探清楚他们的目的……卡卡西正思忖着，却见鼬竟然闭上了眼睛。“宇智波为什么会被称为最强的一族……写轮眼的真正力量，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糟了！
　　“你们两个，千万不能看他的眼睛！”心中一沉，卡卡西提醒道，“现在和他对视就完蛋了，大概只有同样拥有写轮眼的人才能对抗这一招！”
　　“确实，只要拥有写轮眼，就多少可以抵抗一下这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但想要破解它，普通的眼睛还远远不够。只有和我具有相同血统，并且同样能将写轮眼运用自如的人，才有可能打倒我。”
　　鲜红双瞳重新完全张开，对上卡卡西的视线。
　　“月读。”
　　幻术发动的刹那，卡卡西被拖入了仅由红黑两色所构成的世界。高大的十字刑架耸立于水面，他被绑缚其上，四周则站着无数个鼬，每一个手中都拿着雪亮的长刀。
　　“在月读的世界里，时间、空间与质量都受我支配。”正对面的宇智波说，刀尖指向银发火影的肋下，做出了恐怖的宣言，“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我会不断地用刀子刺你。”
　　……
　　时间……过去多久了？
　　卡卡西缓缓睁开眼睛。疼痛模糊了记忆与感知，他已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昏厥又苏醒。眼前一片朦胧，但他知道鼬就站在那里，正准备对他施行新一轮的折磨。
　　哧就想要证实他心中所想一样，三把刀突然从不同角度刺入了他的腹部。
　　“呃啊啊啊啊！！”身体猝然紧绷，手指痉挛着握住又松开，卡卡西无法抑制地发出惨呼。
　　刀子抽了回去。没有流血，伤口也立即恢复如初，痛觉却鲜明地残留在身体里，与先前的层层叠加，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鼬。”竭力维持神智，他垂下头，望着自己曾经的部下，“为什么……要杀死你的族人？”
　　宇智波持刀正欲再刺，闻言动作一顿。“你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起这个，真让我感到意外。”
　　“毕竟……这也是……困扰我很久的……一个谜团了。”
　　月读的世界中，卡卡西看不清鼬的表情是否有细微的变化，但黑发叛忍确实沉默了片刻。
　　“现在已经太晚了，五代目火影。”最终他这样回答，“不论对什么事来说都是如此。”
　　不等卡卡西再开口，他已重新举刀，这一次对准的是面前人的心脏。“离月读结束还有48小时……让我们继续吧。”
　　……
　　……
　　……
　　“……卡卡西？卡卡西！！”
　　视野终于恢复了彩色。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在瞬息间尽数爆发，卡卡西原地摇晃了一下，跪倒在水面上。
　　“我们还需要闭着眼睛吗？”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阿斯玛越发焦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说完话，你就突然倒下了！”
　　原来如此……月读世界的三天，在现实中却只是一刹那吗……可恶，这样下去可没法用飞雷神带他们离开……
　　“哦？中了月读，精神居然还没崩溃啊。”十藏走到鼬的身边，“不过，鼬，过度使用那个瞳术的话，你也会吃不消的吧。”
　　卡卡西挣扎着抬眼望去。果然，鼬的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现出轻微的疲态。
　　“你要找的……是佐助吗？”他问，虽然并未指望鼬会真正回应。
　　“不。”不料这次鼬却给出了答案，“我们在找的，是四代目火影留下的遗产。”
　　水门老师的……遗产？
　　数日前与自来也的对话蓦然浮现在卡卡西的脑海中。
　　“鸣人……”他握紧拳头，痛恨自己的虚弱无力，连站起身都无法办到。“你们要找的……是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妖狐吧？不单是你们两个人在行动……组织的名称是‘晓’，对吗？”
　　听他道破自己的来历，鼬的脸色微微变了。
　　“十藏，带卡卡西走。”从现身时起，他的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至于其他两个人，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别指使前辈指使得这么熟练，你这小鬼！”十藏回嘴，声音中倒听不出多少恼怒。雾隐的叛忍扬起大刀，杀向对面的三名木叶忍者。
　　“木遁·树界壁！”
　　就在这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数根木条从河底茁壮生长，冲破水面，在双方之间立起一道坚固的围墙。与此同时，六名暗部凭空出现，拔刀刺向十藏。
　　“这是……”鼬抬头望向上方，只见一人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别碍事！”十藏吼道，斩首大刀裹挟着风声横扫，将一部分木条从中间齐齐斩断，去势不停，又切向几名暗部。但这一下阻拦毕竟已经奏效，此时最后一名暗部已趁机来到卡卡西身旁，弯腰搀起筋疲力竭的火影。
　　“阿斯玛先生，红小姐，赶快带五代目离开！”天藏高喝，目光落在鼬的下半张脸上，避开了与他的直接对视。“我们会设法拦住他！”
　　“我早该想到，队长既然是火影了，就一定会任命你做他的近卫暗部，天藏前辈。”那张嘴在他的视野中开合，吐出冷淡的字句，“不过很遗憾，今天的我并没有叙旧的兴致。”
　　“不好！”心提了起来，天藏猛地回头，“这也是影分身！”
　　他的话晚了一步。另一个鼬此时已出现在卡卡西等人面前，伸出戴着刻有“朱”字戒指的手，抓向卡卡西。而后者只来得及推开扶着自己的夕颜，让三枚苦无擦着她的腰间飞过
　　啪！
　　一只手突然从虚空里伸出，牢牢攥住鼬的手腕，不许他再前进半寸。空间剧烈地波动起来，手的主人自漩涡中现身，横踏一步挡在鼬的面前，隔断了他投向卡卡西的视线。
　　认出那身黑衣和飘动的长发，卡卡西不禁睁大了眼睛。
　　他是……怎么会又……到底……
　　在继续思考下去之前，他的精神终于到了极限。脚底的查克拉散开了，在红与阿斯玛的惊呼声中，银发火影向一旁歪倒下去，身体沉入水中。
　　“……！”鼬震惊地望着面前的陌生人。那人也在怒视着他，面具后的独眼鲜红如血，三勾玉在当中危险地旋转，幻化为崭新的纹路。
　　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人已经被我预订了，”不速之客嘶声说，话里透出露骨的警告意味，“别动他。”
　　（TBC）
　　※看清CP，请勿KY。※
　　说明一下，老卡这里并不是托大，他没指望凭自己、阿斯玛和红就拿下鼬与十藏，只是想拖延时间让两人觉得木叶已有准备，知难而退，并打探他们的目的。他也知道自己作为火影不能动不动就玩命了，所以一早就打算一旦形势危急，就带阿斯玛和红一起用飞雷神离开，不让暗部轻易出手以及不在战斗中暴露飞雷神都是为了这个做准备。唯独没料到的就是鼬的月读太生猛，瞪一眼自己就跪了，也没力气再用飞雷神，天藏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带部下们冲出来掩护，希望能为卡卡西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本章战斗基本复述自原作，没有多少改动的余地和必要。不要问鼬为什么坚持要抓卡，原作这里我就没想明白。
　　鸢总再次踩点登场（这次不是故意的）！猜猜两个宇智波会不会打起来？


第12章 第三个宇智波
　　鼬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
　　对方是他的同族那只眼睛是原装货，而非像卡卡西那样的后天移植，这一点他有十足的把握。两个瞳术高超的宇智波，在对视间就能明了彼此的身份，这是铭刻在血继限界中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
　　可这样一来就更奇怪了。除了他和佐助之外，这世界上本不该再有第三名活着的族人，更何况是一名万花筒写轮眼的使用者。他是木叶的忍者吗？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的存在？
　　鼬瞥向阿斯玛与红。两名上忍同样一脸错愕，显然对此人的插手十分意外。他们的表情中有戒备也有庆幸，令鼬不禁更加困惑。
　　他究竟是谁？
　　锁链从鸢下垂的左手袖管中射出，探入水中卷起下沉的五代目火影，将他拉了上来。阿斯玛和红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卡卡西，鸢却像对他们的动作一无所知似的，径自将银发男人背到自己背上，一条手臂垂在胸前。
　　“你的幻术对我没用，宇智波鼬，我想你也很清楚这一点。”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紧盯着鼬，以目光做出威慑。“虽然我有小山一样多的问题想问你们晓，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和我打的话，我也可以奉陪……不过我想你的同伴并不会乐意见到这样的展开。”
　　他说着，抬高声音，向刚刚跳上木墙的另一名晓喊道。“对吧？十藏！”
　　鼬诧异地看到，在认出来人的瞬间，十藏的脸色立刻白了下去。他下意识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抬手握住斩首大刀的刀柄，手指却在止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两人搭档四年，鼬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哈。我就说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看来今天真是太不走运了。”十藏发出短促的、毫无喜悦之意的笑声。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绷带上留下一道痕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您……五代目。”
　　鼬微微睁大眼睛。传闻中的五代目水影……居然是个宇智波？
　　“木遁·大树林之术！”这时在木墙的另一端，刚刚检视过部下们伤势的天藏向背对自己的十藏发动了攻击。这一下打破了因水影登场而暂时平静下来的局面，夕颜、红与阿斯玛纷纷回神，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
　　十藏跃到空中，挥刀砍断追来的木条。他向下望见仍在僵持中的鸢和鼬，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水遁·破奔流！”
　　数股水流自河面升起，从各个方向朝水影和他背上的火影袭来。鸢纹丝不动，任由水流穿过两人的身体，而鼬则突然觉得腕上一轻，连忙脚下用力，向后跃出一大段距离。
　　“撤！”十藏落在身旁，冲他大吼。两人离得近了，鼬已能看到在对方瞳孔深处闪烁的恐惧。“还是说你想在这儿执行战术C？！”
　　鼬微怔，回神点了下头。没有再多废话，两名叛忍同时发动瞬身之术，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见他们离开，木叶的忍者们仍然不敢大意，个个屏息凝神，查探四周。直到确认附近已不再有鼬与十藏的气息存在，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刚想松口气，转眼看到鸢还背着火影站在原地，顿时又犯起了愁敌人虽然走了，这儿还有一尊大佛在呢，怎么办？
　　不过退一万步讲，至少水影现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刚才还救了大家的命。就算他出身成谜，行踪难料，性情古怪，比S级叛忍还要凶名昭著，但作为队友来讲，却是再令人安心不过的了。
　　鸢转向他们。面具的小孔后面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意，伴着厚重阴冷的查克拉弥漫开来。“怎么回事？”
　　阿斯玛和红面面相觑。“我们在村子里发现了可疑人物的踪迹，”阿斯玛回答，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当时五代目走不开，就拜托我和红跟过来看看。我们在这里拦下他们，发现是鼬和十藏后，便与他们展开了战斗。后来五代目也来了，鼬对他发动了一个名叫‘月读’的幻术，然后他就突然倒下了。”
　　“鼬在话里提到了‘万花筒写轮眼’，”红补充道，“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好像是比普通写轮眼更高一级的瞳术。”
　　鸢不做声地听着。“去火影的家里，”两名上忍说完后，他开口道，“先把他安顿下来。”
　　“请……请等一下！”天藏连忙插嘴，“不是应该把五代目大人送去医院吗？正好我的部下们也要”
　　鸢以一记冷哼打断了天藏的话。“万花筒写轮眼施放的幻术，岂是随便找几个医忍就能治好的？白费工夫。”他换了个姿势，把卡卡西拦腰抱在怀里，“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火影突然倒下后，你们村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的确……”天藏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发生了这种事，必须马上通知三位顾问。”
　　“那就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鸢说，身旁的空间逐渐变得虚幻。他正要使用那种神秘的移动忍术，余光瞥见木叶忍者们紧张的脸色，从面具下发出了嘲弄的声音。
　　“走吧。”水影取消了忍术，转身率先跃向岸边。
　　见他没有抱着卡卡西一起消失，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请你们两位先跟过去，”天藏对阿斯玛和红说，“我来把现场处理一下。”
　　“好。”两名上忍对视一眼，朝鸢离开的方向追去。天藏又向夕颜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地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风中。
　　留下天藏收拾残局：撤去残破的木墙，将受伤的部下们分成两两一组，伤轻的扶着伤重的，自行前往木叶医院。最后他回到河堤上，苦着脸盘腿坐下，掏出纸笔，开始写一份简易的事件报告。
　　小河畔重归宁静，只能听见笔尖在纸张上移动的沙沙声。不一会儿沙沙声停下了；天藏悬着笔呆滞片刻，突然一拍脑门，大叫起来。
　　“我就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是怎么知道前辈住在哪儿的？”
　　数分钟后，木叶近郊。
　　晓的两名叛忍坐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各自沉默。
　　“十藏，”鼬打破了安静，“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
　　鼬回头看向搭档的背影。“五代目水影鸢……”他把“你知不知道他是宇智波”这句话咽了下去，“是个怎样的人？”
　　十藏的肩膀紧绷起来，许久过后才慢慢松弛下去。他朝鼬转过脸，神情阴郁。“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过去，我以为这是叛忍间的共识。”
　　“抱歉。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说。”
　　十藏默然盯着鼬，半晌叹了口气。“算了！”他烦恼地抓抓头发，“反正今天已经让你看到了我丢脸的样子。难得你会对什么事产生好奇，我就给你讲讲好了。”
　　“多谢。”
　　“七年前，因为受不了血雾之里的高压政策，我和许多人一样逃出村子，成为了一名叛忍。大半年后，我受到首领的招揽，加入了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得到了矢仓急病去世、鸢继任成为五代目水影的消息。”
　　“嗯。”
　　“雾隐曾经有专门的追忍部队，负责缉杀我这样的叛忍。鸢继任后却解散了他们，取而代之成立的是一支专攻侦查与追踪的小队，只负责确认叛忍的身份和动向，却不与他们直接接触并战斗。起初大家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很快，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因为他有特殊的时空间忍术，可以在世界各地自由来去，亲自追杀叛逃者。”而那可能就是鸢的瞳术，鼬在心中想道。
　　“没错。我听说鸢后来甚至公开宣称，村子里如果有人对他心怀不满，大可以过来杀他，他绝不会因此而定对方死罪；可如果有人胆敢叛离村子，就要做好被他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准备。他这人从做四代目特使时就疯疯癫癫的，就任后更是变本加厉，但也当真说到做到，只处死叛逃者，对于雾隐内部的反抗势力却十分宽容，放任他们一次次地刺杀自己。后来渐渐地，也就没有什么人敢叛逃了。”
　　“据卡卡西所言，如今还活着的雾隐叛忍只有你和六尾人柱力。所以在外界，人们都说枇杷十藏是连那个水影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鼬说，顿了一顿，“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十藏惨笑：“我？让水影忌惮？这真是再讽刺不过的笑话了。”畏惧和憎恨开始从他的眼中浮现出来，他抬起手，紧紧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是故意让我活下去的。只要他活着一日，就始终有把利剑悬在我头顶，让我日夜无法安心。”
　　看到了吗？只要有这个禁锢咒符埋在你的心脏里，我就可以自由操纵你的行动，而你完全无法反抗我的意志。
　　说实话我也非常憎恶这东西，以及将它制造出来的那个人……但我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完成。要恨的话，就恨把你招募进晓的人吧。
　　不要对人提起这件事，继续留在晓，作为他们的成员行动，这是目前我对你的唯一指令。放心好了，我不会要求你做我的线人，或者为雾隐村谋取什么利益，就算你接到了袭击村子、甚至暗杀我的委托也不用犹豫，直接过来就好了。我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运气好的话，你身上的咒符我一生都不会动用。如果运气不好，那也会是在最极端、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毕竟，秘密武器就是要深藏不露，最终才能一击必杀的啊。
　　“和战术C有关吗？”鼬问。
　　战术C如果我突然发疯，身体不受控制，就立刻杀了我。
　　十藏没有回答。他似乎已深陷入往日的噩梦之中，两眼发直地盯着地面，紧握住斩首大刀的双手青筋毕露，骨节发白。
　　鼬抬起头，望向天空。“时候不早了，我们必须行动了。”
　　又等了一阵，他终于听到了同伴低沉的回应。“啊啊。”
　　风吹过树林，叶片簌簌作响。当风声止歇，林间重归宁静，大石上已不见了两名叛忍的踪迹。
　　（TBC）
　　鼬：一瞪眼就知道是老宇智波了，不好惹，撤吧。
　　私设堍在察觉心脏上的咒符后本来想偷偷找寻解法，结果解法没找着，倒是从斑留下的各种卷轴里学会了给别人下咒符的方法。因为自己同样受咒符所苦，所以堍虽然不在乎手段光明与否，但确实极度厌恶这个术，和十藏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也是真的，可惜十藏并不相信233
　　总之后来十藏就留下了严重的狗带妹ptsd（。）战术C是鼬真传的梗，动画里十藏说的是“如果我被雾隐的人抓住了就杀了我”。至于堍为什么当初会立下叛逃者死的规矩，给十藏下符咒的目的何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又想让十藏做什么，就要等后文才会揭晓了。
　　说起来对雾隐的魔改我自己还挺满意的，但因为都是过去的事，所以在文中也只能一笔带过，想想还有点可惜。正好我从很久以前就有过把土在雾隐这段单独拿出来写一写的念头，说不定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水火正文结束后写个土视角中短篇番外……《血雾秘传》什么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感兴趣。
　　你们看这个ur完结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已经惦记上番外了


第13章 结盟的前提
　　鸢等一行人来到了卡卡西的家。
　　尽管已经是火影了，但卡卡西如今仍住在原来的上忍宿舍里。他给出的理由是在这住惯了，交通方便，离火影塔很近，独自生活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再有人追问是否考虑一下的时候，他便会说自己在村子西郊本来就有一栋房子，就算非得搬家也可以去那里，没必要再多占用一份空间。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早在十四岁时就从那栋房子旗木家老宅里搬出来了。
　　上忍宿舍的配置是一室一厅，标准的单身汉之家。一下子挤进来四个成年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鸢把卡卡西放在床上，亲自给他摘下忍具包和护额，脱掉马甲鞋子，完全没给阿斯玛和红插手帮忙的机会。两个上忍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忍不住偷偷交换了几个眼神。
　　“出去说。”把火影塞进被子里，鸢直起身来望向他们，向外面一歪头。阿斯玛和红依言退回客厅，紧接着鸢也走了出来，并关上了卧室的门。
　　“先是砂和音在中忍考试上作乱，现在又来了晓，你们这位五代目还真是多灾多难。”倚在门对面的墙上，水影双手环胸，看向站在沙发旁的两名忍者。“说吧，鼬的目标到底是谁？宇智波佐助，还是漩涡鸣人？”
　　“如您所见，他正准备抓走五代目。”红回答。
　　“那充其量也只是为了拷问情报，或者作为人质威胁木叶。就算他是火影，也缺乏被晓直接盯上的理由。”鸢说，“是鸣人吧？晓想要他体内的九尾，对不对？看鼬和十藏的样子，他们并没有得手，而你们对于鸣人的安危，现在似乎也并不是很担心，甚至没有打算采取任何保护他的行动。有强大的人正跟在他的身边？自来也？他们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你已经全都猜出来了，还非问我们干什么……红腹诽道。她正打算说点什么转移话题，突然听到走廊上有人渐渐走近，立刻又闭上了嘴。
　　脚步声在卡卡西家门前停下了。“喀哒”一声，来人没有敲门，直接拧动把手走了进来。“卡卡西，你居然敢派个影分身来应付我，而且半路就消失了！我去火影塔找你”
　　看清房间里这副古怪的阵势，佐助戛然止声。他怀疑的目光掠过阿斯玛和红，最后落在鸢的身上。“为什么水影会在卡卡西的家里？”
　　“为什么火影的学生不懂得敲门和说敬语？”鸢反诘。
　　佐助恼怒地抿起嘴。“我在找卡卡西，”他转向离自己最近的阿斯玛，硬邦邦地说，“他在吗？”
　　“呃，这个……”
　　没等阿斯玛想出搪塞的说辞，佐助已发现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不再理会阿斯玛，他大步走过去，路过鸢时戒备地看了对方一眼。
　　“等等，佐助”没想到水影居然不加阻拦，红连忙开口，但已经慢了半拍。佐助推开门；即使他不具备多少医疗知识，也能轻易看出卡卡西并不是在正常地睡觉。
　　“发生了什么？”他迅速转头，再次看向屋子里的大人们，语气咄咄逼人起来。“为什么卡卡西躺在床上，而你们都一脸严肃地待在这儿？到底”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质问。半掩的房门被砰地推开，山城青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医忍。“有人让我带医疗班过来，说火影大人被宇智波鼬袭击了！而且听说他还在找鸣人，是真的吗？”
　　直到一口气说完，他才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宇智波少年，脸色顿时僵住。“啊……”
　　“笨蛋。”红咕哝道，阿斯玛把脸埋进了双手。
　　鸢观察着佐助。在听到兄长名字的瞬间，所有的表情都从他的脸上消失了；短暂的空白过后，那张脸渐渐重新生动起来，被震惊、愤怒与憎恨所填满。这些激烈的情绪最终都反映在了那双眼睛上面，鲜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呜哇！”没有再说半个字，佐助撞开青叶和两名医忍，在他们的惊叫声里冲了出去。
　　“瞧你干的好事！”阿斯玛懊恼地一甩手。“红你留在这，”他匆匆丢下一句，勾住青叶的脖子往外扯，“你跟我来，省得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他们追着佐助离开了。房间里一片安静，两名医忍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给你们的火影大人检查啊。”鸢凉凉开口，“虽然也是无用功就是了。”
　　医忍们看向红，女忍点了点头。两人走进屋子，小心避开了水影周围的空间，进入卧室。门再次关上，从里面隐隐传来翻找仪器和讨论的声音，外间的鸢和红则沉默地站在原地，无话可说。
　　这种压抑的气氛很快也被打破了。小小的宿舍迎来了今日的第四批访客：小春、炎与团藏。他们的身后跟着夕颜和天藏，后者似乎是在来这里的路上和其他人汇合的。
　　虽然事先已得到消息，但在亲眼看见水影公然出现在木叶腹地时，三名顾问还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特别是团藏，脸色阴沉得好似泼了墨，张口便语气不善：“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请自来了，五代目水影。你不好好呆在你的雾隐村，总跑来木叶做什么？”
　　“团藏大人，这次多亏水影大人出手搭救。”和留在走廊上的夕颜吩咐了几句，天藏也进到屋里，轻轻带上了门，“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五代目就要被晓的人抓走了。”
　　“护卫火影是你们的责任！”团藏立刻转过身来，厉声呵斥道。“既然知道对方是那个宇智波鼬”说出这个名字时，老人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就该迅速召集所有在村子里的上忍，一齐出手把他拿下！怎么会闹到让五代目亲自上阵的地步？真是荒唐！”
　　“……”隔着面具看不到天藏的表情。棕发青年深深弯下腰去。“非常抱歉。这次的事情，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无论怎样的处罚都会接受。”
　　“根据我对你们那位爱逞能的火影的了解，这样安排恐怕是他的意思。”团藏正要继续发作，冷不防一旁的鸢突然开口，“明知是连火影都难以抵抗的强敌，派再多的人来又有什么用？忍者的战斗可不是哪方人多就一定能取胜，这种浅显的道理连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下忍都明白。”
　　“至于我，”眼见团藏被自己噎得干瞪眼，鸢话锋一转，好整以暇地换了话题。“我是想来看看，木叶能不能保护好他们的火影。不过现在看来嘛……好像挺悬的。”
　　“火影的责任是保护村子，”小春说，“而不是反过来。”
　　“哦？”鸢立即将矛头指向她，“这就是当初你们一个个往后缩，却把旗木卡卡西推上这个位置的原因？”
　　正当气氛越发箭拔弩张的时候，卧室的门及时开了。两名医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遗憾惭愧的表情。“很抱歉，”他们向屋子里的其他人鞠了一躬，“以我们的能力，没办法唤醒五代目。也许……只能等纲手大人回来才有办法了。”
　　“看吧，”鸢当然不会放过嘲讽的机会，“我说什么来着。”
　　炎清了清嗓子：“责任可以等事后再追究，眼下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事情。”他看向另两名顾问，“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吧。”
　　小春与团藏点头。天藏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沉默地为三人打开门，退到一边。就在这时
　　“你们所说的商量，不会是指去讨论在此期间该由谁来管理木叶吧？”
　　三名顾问停住脚步，齐齐回头望过来。黑发男人仍靠在墙边，姿势未变，面朝着卧室的门。“他躺在这儿，昏迷不醒，你们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担心，夺他的权倒是很迫不及待。还是说打算干脆废掉他这个五代目，直接选个新火影上来？”
　　“水影，这是木叶的内部事务，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团藏冷声道，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再说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五代目无法主事，木叶必须有人来接替他，履行身为忍村首领的职责。接连两位火影倒下了，这时候我们正需要一根主心骨，站出来稳定大家的不安情绪！”
　　小春和炎都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红却听到了一丝不祥的弦外之音：团藏刻意避开“代理”“暂时”等字眼，又将卡卡西和已死的日斩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话里话外仿佛都在印证鸢的尖刻推断。如果当真这样处理，等来日卡卡西醒了，作为上任不到一个月就退位的先代火影，他在村子里的地位又该有多么尴尬？
　　“请等一下！”红忙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上下级的礼仪，“卡卡西只是中了幻术，解开幻术他就会醒过来了！自来也大人已经出发，只要他能把纲手大人带回来，就……”
　　“自来也又不了解村子里发生的事，他带着九尾的小鬼一路游山玩水，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纲手？”团藏反问，“眼下村子正面临威胁，如果他数月甚至半年不回来，难道木叶就要一直保持这种无人领导的状态吗？”
　　“可是……”
　　“没用的。对于有些人来说，让他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这次打断红的是鸢，“火影也好，代理火影也好，都只是个头衔罢了，重要的是握在手里的实权。就算他现在同意做代理火影，谁又能保证他不会为了摘掉‘代理’二字，不惜在暗地里让火影不治身亡呢？”
　　“鸢！我们敬你是水影，这才再三退让，你不要得寸进尺！”听出他的含沙射影，团藏不禁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顾忌场合身份，他怕是已恨不得和鸢动起手来。“肆意干涉其他忍村的内/政，你是想要挑起战争吗！”
　　“以木叶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真不知你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鸢讥笑道，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的确，这是你们村子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该插手。不过还是让我把有关的一部分说完吧。”
　　“火影大概已经和你们说过，我有意让雾隐与木叶结盟。如果盟约能够达成，至少我可以保证，它会比你们和砂隐之间的那张废纸有效得多；但有件事必须事先说好。这个结盟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旗木卡卡西是五代目火影，是木叶隐村的现任首领。如果火影换人了，不论是换成你，纲手，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会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水影将脸转向他们，声音蓦地阴沉下来。查克拉的气息外放，在刹那间笼罩整个客厅，像海洋一样冰冷幽深，杀意爬上每个人的脊背。“他是在砂与音进犯木叶时、为了保护你们而和风影拼命的人。你们别想把他像个过渡品一样地顶上去，等到没用了就撤下来。一个村子能这样对待它的影，也就能同样对待这里的任何忍者。”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你们摆弄的工具。”
　　杀意如潮水般褪去。房间里一片死寂，两名医忍已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其他人虽然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此时一个个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小春和炎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
　　“可是，”小春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谨慎了几分，“五代目短时间内无法苏醒也是事实。”
　　“谁说的？”鸢轻飘飘地反问。他终于离开了那面墙，将手搭在卧室的门把上，“鼬的瞳术虽然厉害，却也并非完全无解。”
　　“纲手能破月读，我未必不能。”
　　（TBC）
　　本章概括：鸢总怼遍木叶老少（x）
　　原作里河边交战发生的时候，鸣人还在一乐吃拉面，这里为了叙事方便做了一些调整。后来鼬设法用幻术在木叶打听出了鸣人的去向，和十藏一起追了过去，很快佐助也从村子里出发，最终都在邻镇赶上了自来也和鸣人一行。这部分的后续发展和原作大致相同，文中不再赘述。


第14章 他的痛苦
　　这句话一放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众木叶忍者仔细端详水影，怎么看都觉得他杀人无疑是一把好手，却半点都不像是能治病救命的人。
　　“不过我不是医疗忍者，搞不来纲手的那一套，只是对幻术还算有些心得。”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鸢又说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也不妨一试。”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鸢敢在鼬的面前说“你的幻术对我没用”，表明他对自己抵抗与破解幻术的能力充满自信。再联想起传闻中这人曾以幻术操纵四代目水影和水之国大名，看来“有些心得”已经是再保守不过的说法了。
　　“不行！”此时站出来泼冷水的自然是团藏，“我们信不过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假借治疗的名义，趁机在五代目身上做什么手脚？”
　　鸢嗤笑：“刚才还急着夺权呢，转眼倒关心起他的安危来了？要是我真想害他，之前早已有无数次机会，况且就算我现在动手，凭你们几个还拦不住我。还是说你担心我把他治好了，你的火影美梦也就化为泡影了？”
　　“你”
　　“可以。”
　　炎的声音盖过了团藏的。根的首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着老战友的后脑勺，仿佛想看透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时间仅限于今天。”小春接着说道。在团藏和鸢唇枪舌战的时候，两名顾问似乎已以不为人知的方式达成了共识。“木叶也有自己的规矩，水影既然眼下在我们的村子里，就必须入乡随俗。今晚日落之前，不论成功与否，你都必须离开。”
　　“我也不稀罕在这地方多耗时间。”鸢淡淡地说，“治疗结束了我就走。”
　　“你们……哼！”见两人这次竟都和自己唱了反调，团藏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煞是精彩。最终只得恨恨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那我们也离开了。”炎说，小春已在跟着团藏向外走。他又吩咐天藏、红和两名医忍，“你们都留在这里，在必要时对水影进行协助。”
　　夕颜护送三名顾问回到火影塔后离去。一进入顾问休息室，团藏便再也按捺不住脾气，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让那个小子就这样骑在木叶头上！叛忍入侵村子，最后来解围的是水影，甚至连给火影治伤的都是水影，这种事传出去要让木叶的脸往哪放！”
　　“你难道看不出吗？他根本不是在过问我们的意见。不论我们同意与否，他都会强行进去给五代目治疗。”炎重重叹了口气，“木叶眼下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疲弱阶段，这是事实……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事都要依靠别人的窘境。还有他提到的结盟，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最终目标是不是写轮眼，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他对五代目本人也具有一定程度的重视。既然如此，接下来的策略就必须重新考虑。”
　　团藏更加恼怒：“就为了贪图与雾隐的联盟，所以投其所好地把旗木卡卡西留在火影的位置上？真是荒唐！”
　　“团藏，你先冷静！”小春劝道，“结盟姑且不提，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再为木叶树立另外的强敌。水影喜怒无常，性情飘忽不定，又确实拥有强大的武力，在并非触及底线的事情上和他作对，不是明智之举。反正他已亲口承诺今日离开木叶，以他的身份，想必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出尔反尔。”
　　“等鸢走了，再让亥一去给五代目检查一下，纲手回来后也可以试试。假如水影真的对五代目做了手脚，想要通过他来操纵木叶……到那时就算我们不说，以那个男人对村子的忠诚心，他也会主动要求退位的。”
　　这番话中不知是哪一句打消了团藏的怒气，他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表情依旧十分阴沉。“如果鸢的目标不是写轮眼，或者至少不只是写轮眼的话，那我们就得好好问问五代目，他是什么时候和邻国的影结下如此深厚的交情了。”
　　“这是当然。”炎推了下眼镜，“等他醒来后，我们会找他好好问个清楚。”
　　顾问们走了，房间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天藏、红和医忍都紧张地看着鸢，等待对方向他们下达指令。
　　“老实呆在这，别进来给我添乱。”水影却只丢下这一句，便毫不客气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写轮眼在周围布下隔绝一切窥探的结界。鸢在原地又站了一阵，随后走向床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宇智波带土俯视着沉睡的银发男人。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以这个角度观察卡卡西。过去的十四年中，带土曾数次在深夜潜入木叶，来到卡卡西的家里，如现在这样站在床前，看着对方。
　　几乎每一次到访，带土都能如愿看到卡卡西正深陷梦魇之中，眉头紧锁，虚弱地摇着头，嘴里呢喃着道歉的字句；就像他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经受什么残忍的刑罚。相比之下，他现在无知无觉地躺在这里的样子，倒是安详得多了。
　　带土弯下腰，单手撑在卡卡西的脑袋旁边。
　　幻术的原理是攻击五感并操纵对方脑内查克拉的流动，想要解开就必须由自己或他人帮忙，以更强的力量去扰乱施术者的控制。月读之所以号称无法破解，就是因为它在现实的施放只有一瞬间，来不及解开便结束了。在那之后受术者会陷入昏迷，则是由于月读的力量太过强大，余威犹存，仍在长久地干扰着受术者的脑内查克拉。
　　所幸这一阶段与月读的施放不同，是可以被破解的。
　　破解月读引起的昏迷有两种办法。其一，请如纲手那样能力极高的医疗忍者出手，以精细的操作调和紊乱的查克拉流动；其二，由拥有同等或更高强瞳力的忍者以毒攻毒，用幻术侵入受术者的精神内部，将对方从里面拉出来。但这样做也存在一定风险，因为忍者的内心世界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的地方，贸然闯入很可能会同样被其中的黑暗所腐蚀，不但救人不成，反倒自己也深陷其中。
　　特别是在两人的黑暗原本就出自同一根源的情况下。
　　脱下的手套和面具一样被丢在了窗台上。带土抚上卡卡西的脸颊，将挡在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他以指尖自上至下，细细描画过那道伤疤，然后又折回来，用两根手指撑开卡卡西的眼皮，露出那只涣散的红色眼睛。
　　黑发垂落，带土进一步伏低身体，直到两人之间缩短至一个呼吸交织的危险距离。
　　“让我亲眼看看吧，”他低声说，凝视着那只来自自己的左眼，“你的痛苦。”
　　好像在彼此呼应一般，两只写轮眼中的勾玉同时旋转起来，尾端逐渐拉长为镰刀的形状。
　　万花筒写轮眼成型的瞬间，带土侵入了卡卡西的内心世界。
　　对他来说，进到这里果然不是个好主意在踏入那片红海的第一个瞬间，带土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像一滴鲜血被从中剖开成两半，天与海以同样的颜色相映衬，在无尽处连成一片。远方，巨大的白牙短刀出鞘矗立在水面上，犹如一座丰碑，又仿佛是随时都会斩下的处刑道具。
　　带土迈开腿，朝那处刑场进发。
　　他在血海上前行，脚下漾开无声的水波。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带土低头望去，正对上漩涡玖辛奈空洞的双眼。前任九尾人柱力被丈夫抱在怀里，背部伸出的锁链将两人紧紧绑缚在一起，红与金色的发丝纠缠着，不分彼此。
　　带土看着那对夫妇从脚下漂走。可这还不算完，世界正打算再给他这个入侵者一记重击。于是他接下来看到了琳，少女横在他行进的方向上，仰面悬浮在水下，离水面不过手臂长的距离。
　　带土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可琳却像感应到了他的动作似的，倏地下沉入血海深处，从胸口的空洞中透出一连串细小的气泡，在他的手边纷纷破裂。
　　那只手颤抖着紧握成拳。带土霍然起身，将他的罪孽统统抛在身后，继续前行。
　　他与白牙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那些尸体不断地重复出现，摆出各式各样的形态，好似一部循环播放、永不完结的恐怖默片。带土不意外地在它们当中看到了两名新成员：一个是扎着银色马尾的中年男人，多数以面朝下蜷起身体的姿势出现，腰后冒出一截锋锐的刀尖。而另一个带土几乎冷笑起来只有半边完整的身体，在水面上载浮载沉，每一次起伏都有小块血肉自被粉碎的那一半上剥落，露出白森森的骨骼断面。
　　这就是那些梦魇的基本构成，余下的则靠负罪感和愧疚心自由发挥。如果带土是无关人士，那么他差点要为此而击掌赞叹，因为旗木卡卡西着实是个自我折磨的行家。
　　可他不是。
　　所以他被迫在此承受同样的酷刑。
　　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每一步的迈出都比上一步更加艰难，就像血海正在变得粘稠，想把他拖住，陷进去，永远留在这里。带土咬牙前进，感到这一切如同一个比月读恐怖千万倍的幻术，透过五感渗入他的心底，将糜烂的伤口反复挖开，再次流出鲜血。从那剧痛中渐渐诞生出无边恶念，驱使着他去找到这个世界的主人，让对方更痛苦一点，再痛苦一点。
　　因为正是卡卡西造就了现在的宇智波带土，因一念之差而陷落夹缝之中，无法回头亦无法前进，只能顶着虚假的姓名身份，如亡灵般在世间游荡。是卡卡西害得带土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他必须为此负起责任，献出自己成为带土的祭品。
　　带土将以他的痛苦为食，来填补心中的无限空虚。
　　他又走过一段路，白牙顶端投下的阴影开始触碰到他的脚尖。瞥见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短刀下方，带土的脚步猝一停滞，旋即大步走了过去。
　　那是十二岁的旗木卡卡西，穿着带土熟悉的蓝色衣裤，赤着脚，没戴臂甲和护额。他背靠白牙坐在那儿，曲起双膝，抱着膝盖，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他似乎对带土的到来一无所觉，就算带土走到近前，在他身旁蹲下，也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略一犹豫，带土改变了形体，同样缩小回十二岁时的样子，头上还戴着护额和风镜。这下他们看上去总算正常了；还没有接到那个任务，经历那场战斗，触发后来的一系列惨剧。但带土明白这只是假象，就算他能幻化出儿时的外表，千疮百孔的内心却再也无法愈合，他已再也做不回那个能够肆意欢笑、大声说出梦想的自己。
　　就像面前的少年被他抓着头发抬起脸时，露出的也是成年卡卡西才会有的、空洞颓废又绝望的神情。
　　看到这副表情的瞬间，一股蓬勃的怒气突然从带土心底烧了起来。
　　赝品，他恶狠狠地在心中说。那个天才怎么会变成这种一无是处的垃圾？他的锋芒呢？他的锐气呢？我曾一直在追逐并渴望超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废物吗？
　　这世界怎么敢把他变成这副鬼模样？
　　这不正好吗？另一个声音却在带土耳边反驳，带着狡猾的恶意。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他。和你一样被束缚在过去，终日受悔恨折磨，人是活的，心却是死的。如果他当真将一切都放下了，意气风发地做他的木叶英雄，甚至像当年的波风水门那样娶妻生子，迎来崭新的人生，只留你一个人还陷在泥潭里，那你不是太可怜了吗？
　　带土哑口无言。
　　“……带土？”卡卡西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带土脸上。眼底有微弱的光芒亮起又熄灭，他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你来了啊。”
　　带土瞪着卡卡西。数股念头在脑海中天人交战，既想将卡卡西进一步拉入深渊，让他更加绝望痛苦，又想把他推出去，怒斥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勒令他振作起来。或者干脆弃他而去，因为没有必要在一个赝品身上浪费时间。
　　幸好他还没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带土生硬地开口，冰冷的语气配上少年的声线，听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陌生。“还不醒来吗？还是说你更情愿一直待在这儿？”
　　卡卡西垂下眼帘，片刻又抬起眼睛，重新看向他。“不，我得出去。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带土哼了一声：“亏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也太便宜你了，我不得解脱，你也休想。”
　　“……对不起。”
　　“这种没用的字眼我已经听厌了。”带土松开手，改为揪住卡卡西的领子，拽着他与自己一同站起。保持着这个姿势，他转身向来路走去，卡卡西则顺从地任由他扯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
　　少年们的足音在天地间寂寞地回荡着。那些尸体仍在血海中浮沉，带土努力不去看它们，却仍不小心瞥见左边有另一个自己漂在水上，压在大石下面的那一半冲着这边，远远望去就像一团恶心的血肉混合物。
　　卡卡西也看到了：“这是你第一次以现在的样子来见我。”
　　因为你是个愚蠢的自虐狂，最喜欢创造出我死状凄惨的模样来惩罚自己。带土想拿话刺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真正说出来。卡卡西将他和以往出现在噩梦中的形象混为一谈，以为带土是个托梦的亡灵，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好了。没有费口舌解释的必要。
　　他们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前方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等人大的光团，照亮了昏暗的四周。心知只要带着卡卡西从那里出去，就可以让他在现实中苏醒，带土暗自松了口气，不禁加快了脚步。
　　两人终于来到光团面前。带土正要走进去，身后的少年却停住了脚步。揪在衣领上的手被握住，带土皱着眉回头，对上卡卡西悲伤眷恋的凝视。
　　“下次……我还能见到这样的你吗？”他问，声音中透出小心翼翼的期盼。
　　带土突然想要大笑。卡卡西这是在许愿吗？果然还是更愿意看见完整的他，不是吗？所以这个废物开始得寸进尺了，这次求他今后以完整的姿态出现，如果带土答应了，过几天说不定就要请求他的宽恕了。
　　“不能。”他粗暴地甩开卡卡西的手，迫近对方，盯视着那双黑眼睛。“这样的我不过是个幻影，就像你也早就不再是当年的你。而且……”
　　他在这副皮囊上扯出一个不符合外表的阴冷微笑。
　　“只怕你再见到我时，反倒会觉得还是那团被碾碎的肉泥要更好一些。”
　　说罢，他步步后退，身体没入光团之中。白光逐渐包围了他的视野，离开前最后一刻带土所看到的，是卡卡西惊慌地向着他伸出手，像极了一条被主人再度遗弃的小狗。
　　我想送给他完美世界，把他失去的都还给他，让他展露笑颜，重拾骄傲；又想拖他下无间地狱，令他沉沦苦海，只能永远陪我在噩梦中挣扎。
　　下次在现实里再会吧，卡卡西。
　　水影进去已经有半小时了。卧室里十分安静，听不到任何响动。外间，红和天藏分坐在沙发两端，医忍们坐在餐桌旁，彼此都没有交谈的兴致。
　　……他会不会早就挖掉写轮眼跑路了？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四人脑海中转悠着，却无一人敢说出来。现在再怀疑鸢是否诚心救人未免太迟，要是让对方知道他们是这样想的，少不得又得吃一顿排头。似乎他们现在真的只能像鸢所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坐在这等结果了。
　　正当焦虑开始在每个人的脸上显露出来的时候，卧室内终于响起了声音。天藏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前，险些和开门走出来的水影撞个满怀。
　　“十……十分抱歉！”天藏局促地后退，眼睛却忍不住向房间里瞟。“前辈他……我是说，五代目大人还好吗？”
　　“他没事了。”鸢破天荒没有计较他的失礼，绕开天藏和同样围过来的红走向客厅，“最多两天后就会醒来。”
　　“快！”天藏连忙向两名医忍招手，看着他们小跑着冲进卧室，围在火影床前一通鼓捣，不时惊讶地低声交谈。三分钟后两人退出了卧室，一脸喜色：“千真万确，火影大人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闻言，天藏和红终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非常感谢您，”红说着，转过身去，“水影……诶？”
　　客厅里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她的声音尴尬地消散在空中。
　　……
　　南贺神社地下。
　　地上的火盆燃烧着，照亮了两边木墙上的古老纹饰与团扇徽记。黑发男人站在那块半人高的石碑面前，逐字阅读着上面的碑文。
　　火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一的阴影，衬着红眸与半面伤疤，分外狰狞冷厉。
　　空间漩涡无声开启又关闭。下一刻，地下密室已重归宁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TBC）
　　关于月读后遗症的破解是私设。
　　写了五万字，感情线终于进入正题了！
　　是的，其实灰毛堍病得一点都不比黑堍轻2333他目前对卡的感情非常复杂扭曲，很难单纯称之为爱（至少他自己不认为这是爱）。在外人面前对卡维护归维护，但一旦和卡独处的时候，土的攻击性就压抑不住了。大概是一种“只有我才能伤害他”的心理（。
　　相应地卡这边也问题多多，抛开ptsd不谈，“带土与卡卡西”和“水影vs火影”之间的身份割裂也会影响到他和土的相处，这一点后面会持续提及。所以说掉面具和联姻只是开始，他们在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两位村长互相交流病情并在携手好转或恶化之间反复横跳最终成功痊愈的故事


第15章 故人不归
　　卡卡西从昏睡中醒来。
　　虚弱感仍残留在身体里，像绳子一样束缚着他。头脑一片混沌，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
　　窗帘不知被谁拉上了，一束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对面的墙上，是傍晚时独有的暖黄色。卡卡西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
　　鼬和枇杷十藏……月读……被晓盯上的鸣人……突然出现的水影，以及……
　　带土。
　　卡卡西猛地睁开双眼。
　　他想起来了。他中了鼬的幻术，被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是带土找到他，领着他走出了那片血海。十四年来，这是带土第一次以完整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态度也比从前和善了不少至少没有再怒骂或诅咒他。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在他梦境中出现的带土，究竟和……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循声望去。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他唯一的女学生正站在门口。四目相对，那双碧绿的眼睛蓦地涌上水雾，随即眼泪便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
　　“太……呜呜……太好了……你总算……总算醒了……”小樱大哭着，不停用手抹去泪水，“先是老……老师，然后佐助君也……鸣人又不在……我……我已经不知道该……该怎么办了……”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沉。佐助也……？
　　“别哭，小樱。冷静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安慰道，奋力想翻身坐起，可四肢仿佛吸足了水的海绵，沉重绵软，完全不听使唤。挣扎间他的手扫到了放在枕边的护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声音总算惊醒了小樱，走过去帮助她的老师靠坐在床头，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抱歉……让你看到老师不像话的样子了。”卡卡西狼狈地道谢，目光落在那把椅子上。书桌在床尾，椅子却被挪了过来，显然之前也一直有人在旁边守着他。“从我昏迷起过去多少天了？佐助是怎么回事？”
　　“两天。佐助君是……是被阿斯玛老师带回来的，身上都是伤，而且……而且和卡卡西老师中了同样的幻术。”小樱抽噎着回答，“他现在在医院，医忍们治好了他的外伤，但……但是说，他们没……没办法让他苏醒，只能等纲手……纲手大人回来了。”
　　卡卡西皱眉：“如果他们没法治好佐助，那我又是怎么醒来的？还有，”他犹豫了一下，“小樱，你知不知道”
　　“关于这个，还是由我来向前辈汇报吧。”
　　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天藏掀开窗帘跳到地上，将卡卡西端详一番，紧绷的脸色总算微微放松。“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前辈。”
　　他说着，又看向小樱。“总之先让这孩子去休息吧。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和前辈的家之间两头跑，一定很辛苦了。”
　　“好。”心知他们的谈话并不适合让小樱旁听，卡卡西点了点头。他向粉发少女弯起眼睛，“不用担心，接下来一切都交给老师就可以了。你也要对鸣人有信心，他一定会找回纲手大人，把佐助治好的。所以打起精神来，嗯？”
　　“……嗯！”小樱终于破涕为笑。她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家了……再见，卡卡西老师，天藏队长。”
　　小樱走了。两个大人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重新转头看向彼此，表情再次回归严肃。
　　“说吧，”卡卡西说，“把你这两天里看到、听到的所有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大致就是这样。自来也大人说他已经打听到了纲手大人的方位，会尽快带着鸣人追过去。暗部没有再发现鼬和十藏、或其他疑似晓成员的踪迹，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在火之国境内。至于水影……他那天从这里离开后就再没露过面，也许早就回雾隐村去了吧。”
　　天藏以这句话作为讲述的结尾。他小心观察着卡卡西的脸色；意外的是，在听到是鸢对自己实施了治疗的时候，火影并未表现出多么惊讶的反应，倒似乎早有预料。
　　但那神情同样耐人寻味很像当年几次清早集合、天藏去第三训练场找他，看到他站在慰灵碑前时的样子。
　　短暂的静默，然后卡卡西问：“火影塔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天藏回答，“目前是炎大人和小春大人在共同管事。这两天风平浪静，没有新增的文件，任务归来的几支小队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报告的内容。多亏卡卡西前辈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火影仅仅缺席两天，对村子的日常运转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
　　他迟疑起来，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有件事我最好先给前辈提个醒。明天你回到火影塔后，炎大人与小春大人很可能会和亥一先生一起来找你，还打算盘问你和水影之间的关系。这是夕颜告诉我的……她那天送顾问们回到火影塔，正要离开时听见团藏大人发火，忍不住折回去偷听了几句。”
　　卡卡西眯起眼睛。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出奇。楼下有人在说笑，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寒意逐渐弥漫并占领整个空间，连投在墙上的夕阳都因此而黯然失色。
　　“所以，”卡卡西缓缓说道。他的音量并不大，但每说一个字，屋内的温度似乎就跟着下降一分。“他们一边轻率地做出决定，把我丢给一个不清楚底细的别国忍者治疗，一边又担心对方会在背地里做手脚，于是打算事后再细细检查我的脑子。不仅如此，他们还想要表现得像是这一切都是我在积极争取的一样，来找我兴师问罪？”
　　哇……卡卡西前辈真的生气了。这种恐怖的感觉，还真是好久都没有过了。天藏想着，强压下心底升起的、怪异的怀念感。每当前辈露出这种反应，就表示某些人一定要倒霉了，比如仗着出了钱就肆意为的委托人，我行我素不顾同伴的菜鸟新兵……
　　现在再加上手伸得太长、还不把火影放在眼里的顾问们。
　　如今这个笑眯眯地带着学生、看上去脾气很好的银发男人，和当年在暗部声威显赫、仅凭名号就能令敌方闻风丧胆的“猎犬”，毕竟是同一个人。
　　那股寒意终于散去。“对蝙蝠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卡卡西问。
　　“虽然还没有拿到决定性证据，但基本可以下结论了。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他是团藏大人安插进暗部的根的成员。”
　　“到此为止，继续深入恐怕会打草惊蛇。告诉狞猫，他之前的申请我批准了，但动作一定要轻，绝不能让团藏和根察觉我们的真正意图。确定暗桩后安排信得过的人密切监视，先不要把他们揪出来，将来说不定有反利用的机会。”
　　“是，五代目大人。”天藏从座位上起身，立正站好。
　　“你回去休息吧，也告诉夕颜和其他人，今晚不用再过来了。”卡卡西瞥向他，目光总算温和下来。小樱精力有限，心思又全在佐助身上，守在这里日夜看护的，绝大多数时间还得是他这些后辈和老部下。“我想一个人把事情整理整理。”
　　“好的。”天藏点点头，跳上窗台，“明天在火影塔见，卡卡西前辈。”
　　他离开了。卡卡西向下滑进被子里，开始逐一考虑刚才谈话中的几个要点。
　　首先是团藏。他果然没有死心，还在觊觎着火影之位。卡卡西有所预感，他和这位根的首领迟早要走向正面冲突，除非一方彻底落败，否则这场暗地里的角斗将不会停止。可眼下他还做不了什么，根是在三代目的默许下创立的，不可能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废除，即使拿蝙蝠的事情做文章，最多也只能处置其本人，很难让火烧到团藏身上。
　　现在他只能提高警惕，见招拆招。想要主动出击扳倒团藏，还需要更大、更严重的事件作为引子。
　　其次是炎和小春。他们虽然没有团藏的野心，当初也支持了自来也对卡卡西的推荐，但是很显然，他在两名顾问眼里并不是什么无可替代的人物。比起他的生死安危，他们更在乎会不会激怒一个潜在的敌人。放手让水影来治疗他，约等于将他五代目火影献上去讨好对方。
　　火影是木叶的领袖，在精神意义上等同于村子本身；轻视火影即是轻视木叶，抛弃火影即是抛弃木叶。不论水影究竟是谁，对卡卡西又表现出多少在意，这样的决定都是极度草率失当的。
　　事前不加阻拦，只想着事后万一当真出了状况，就靠换掉他来解决问题，更准备摆出气势汹汹的姿态，反把他推到被告席上……只怕在他们看来，卡卡西这个火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会说话、能战斗、偶尔还需要修理的牵线木偶罢了。
　　他虽然是被强推上火影之位的，对权力也没什么迷恋，却并不打算乖乖做个傀儡。必须让两顾问尽快认识到这一点，这样他们才不会在将来对卡卡西指手画脚，处处掣肘。他不需要更多的事给自己增添烦恼了，内有团藏外有晓，更不要说还有……
　　还有带土。
　　卡卡西睁开左眼。他望着天花板上、沿着防护结界流动的查克拉，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逃避。他必须面对，必须思考，必须将一切都想个明白。
　　再去自欺欺人，说水影并非一定就是带土，事到如今已没有多大意义。迄今为止带土的所有言行都表明，他虽然无意主动亮明身份，却不吝于抛给卡卡西种种线索，去让他自己推导出真相。如果卡卡西执意装聋作哑，很可能会激怒带土，从而导致不可知的后果。
　　水影的真身一经确定，无数谜团也随之纷至沓来，令卡卡西还来不及喜悦，就被拖入疑问的漩涡之中。带土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能在雾隐村立足，甚至成为了水影？
　　最重要的是，既然他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木叶，也不和卡卡西相认，而且性情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
　　思绪在此戛然而止。卡卡西一动不动地躺了半晌，然后抬起手探向床头。他摸索到两枚相框中的一个，把它拿了下来，举到眼前。
　　水门班。
　　但这次他的视线没有惯性地投向黑发男孩，而是向下偏移，落在两手摆出V字、笑容甜美的少女身上。
　　不是很明显吗？
　　“因为我杀了她。”卡卡西盯着琳说。
　　指缝间湿润粘腻的感觉又回归了，敦促他立刻起身下床，去洗干净手上的鲜血。呼吸急促起来，卡卡西将右手攥成拳头，死死抵在旁边的墙上。
　　不，他严厉地告诫自己，不许去。你用了将近十年才克服掉这个毛病，不要让努力在今日功亏一篑。你不需要洗手，因为看，你的手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而那些看不见的血，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呼吸渐渐又平缓下去。不敢再看那相框，卡卡西把它放回床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带土的事情上。
　　总之这大概就是原因了。带土一定知晓了琳的死亡经过，所以才不肯回到木叶，继续与他这个无能的废物为伍。再联想起这些年来五代目水影将雾隐村搅得天翻地覆的传闻，在知道了鸢就是带土的现在，这一切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所以，带土是觉得向雾隐村的复仇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打算对卡卡西出手了吗？可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要等到他成为火影后才出现？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他，而不任由他被风影杀掉，或者被鼬抓走？带土对顾问们也提起了结盟的事，并且重申一定要由卡卡西作为火影，这又是什么用意？
　　恐怕这一切的答案，只有等再见到带土本人才能问清楚了如果他还愿意与卡卡西开诚布公地交谈的话。
　　第二天卡卡西起得很早。在木叶的大部分地区还沉浸在睡梦中时，火影便收拾整齐出了门，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晨雾当中，前往村子的西郊。
　　等到雾气散尽，天色大亮，卡卡西已准时现身火影塔。微笑着回应过部下们的嘘寒问暖，他在桌子后面坐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开始工作。也不知道是最近确实清闲，还是大家体谅他刚刚伤愈，一上午下来，办公室的门居然一直静悄悄的，从未被人敲响。
　　临近午休的时候，卡卡西总算迎来了他一直在等待的三名访客。
　　“当然，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听过炎的解释，火影平静地表示赞同。他起身走到办公室另一头，在沙发上躺下，“这样就可以了吧？”
　　“是的。”亥一回答，半蹲下来，将手轻放在他的额头上。在两位顾问看不到的角度，山中一族的族长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的表情，似乎对这次的差事也是心中微妙。“请尽量放松精神，五代目……很快就会结束。”
　　检查的实际耗时比预期的长了一些要在对象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入侵一位受过反拷问训练的前暗部的大脑，即使对亥一来说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十分钟后，金发男人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一切正常，”他对炎和小春说，“未发现五代目的脑部有任何异样的查克拉波动。”
　　“听到这个我就放心多了。”不等那二人开口，卡卡西已接过话头。他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昨天才醒的伤员。“辛苦了，亥一……我和两位顾问还有些事要讨论，你先去忙吧。”
　　“是，那我就告退了。”能在情报部一把手的位置上稳坐十多年，亥一靠的当然不只有家传的秘术。知趣地没有再说什么，他向炎和小春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两位请坐。”趁这时卡卡西已重新回到原位，并示意顾问们在沙发上落座。“这两天我不在火影塔，多亏两位代理村子里的事情，感激不尽。”
　　小春张了张嘴。她似乎刚才想要说什么，但卡卡西完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她最终干巴巴地回答，虽然这明显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话。
　　“不过，感谢归感谢，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要问清楚。”在炎正要出声的时候，卡卡西再次抢先说道。平和的表情突然从火影脸上消失了；他望着两位老人，尊敬的神态随着温度一同自眼中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严肃，甚至带着审视的目光。
　　那是上级看向犯错的下级时的眼神。
　　“为什么要把我冒险交给水影诊治？”
　　（TBC）
　　在顾问同意让水影来治疗自己这件事上，卡和团藏的部分看法是共通的（。
　　下章有请五火为大家表演非典型医闹（？）


第16章 身为火影
　　这一声质问迎头砸下，炎和小春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当场。他们正准备好好盘问一下卡卡西和鸢到底是什么关系，谁想到竟会被对方先发制人，反将一军？
　　“哪怕是出于最基本的保密需要，也不能将任何一名忍者随意置于他人的掌控之下。”卡卡西指向自己的左眼，“更何况我还拥有写轮眼，而且作为火影与前暗部队长，知道不少村子里的顶级机密。水影在幻术上造诣极高，想要强行侵入我的大脑读取记忆，并不是不可能。我个人的安全倒在其次，如果血继限界被夺去，或者木叶的机密外泄，那可就不是靠事后让亥一来看一看就能解决的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两位应该再明白不过才对。可你们却同意将我交给他，只留下红、天藏和两个医忍在旁边，甚至不曾强调绝不可让我与鸢独处。这样欠缺考虑的决定，居然出自木叶睿智老道、德高望重的顾问之手，真令我感到十分惊讶……以及失望。”
　　将这一番话听在耳里，炎和小春不禁脸上都火辣辣的。且不提内容，火影言谈间流露出的责备意味，已足以令两人难以承受。想他们身为二代目门生，又辅佐三代目数十年，不论是谁见了他们，向来都得客气三分；眼下却在被一个晚辈后生批评训斥，这叫二人面子如何能挂得住？
　　“五代目，你这么说就不太厚道了吧。”炎清了清嗓子，脸上现出几分愠色。“要不是我们同意让水影来医治你，你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卡卡西冷下脸：“我宁愿如此，也不想看到因为你们的草率举动，差点令村子陷入重大危机。明知只要纲手大人回来，我就能得救，却偏要兵行险招。难道两位连在短短一两个月内、代理火影职务的信心都没有吗？”
　　你小子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当然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炎忍不住在心中骂道。
　　“水影两次救你，还宣称结盟非你不可。”见老战友被顶了回来，小春连忙加入战局，“我们还想问问五代目，你和水影什么时候结下了这样的深厚情谊，能让他不计回报地帮助你？”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水影本人，而不是我。倒不如说，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火影淡淡说道，“目前为止，我只能理解为他迫不及待想促成两国结盟，并出于某些原因认为我是结盟的最佳人选，因此在不遗余力地向我示好。至于结盟本身，当然是会有利于他和雾隐一方……毕竟忍村之间没有情谊，只有利益。”
　　他的目光落在小春身上。“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水影的这份努力，已经获得两位顾问的高度认可了。”
　　“这……”反击不成还吃了句暗讽，小春也哑了火。两顾问面面相觑，眼中都满是懊恼无奈。卡卡西摆出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甚至连水影的救命之恩都不买账，教他们想要发难也无从使力。
　　这件事若较起真来，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两人其实都清楚，但当时也都没放在心上；不料卡卡西得救了便一码归一码，反过来揪住不放找他们算账。这一手够寡情，够大胆，还透着那么点无赖，却不得不说当真有效。
　　归根结底，谁能想到这个做部下时忠诚服从、恭敬有礼的年轻人，一朝上位成了火影，竟会变得这样难缠？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两顾问僵硬地坐在沙发上，默然不语。卡卡西则不慌不忙，径自从桌上拿起一张卷轴，展开批阅。
　　“水影一事，是我们处理不当。”过了足足十多分钟，炎终于打破沉默。老人的神情颇为难堪，语气也软弱了不少，不复往日的威严洪亮。“今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失误。”
　　一旁的小春也跟着低下头去。
　　“幸亏这次的事情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算是虚惊一场。”听他们服软认错，卡卡西的语气略微缓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二位终日为村子操劳，也难免会有所疏忽。”
　　这一听就是客套话。炎和小春对视一眼，谁也不愿接茬，只想早早走人，结束这场令他们颜面大失的交锋。正要起身告辞，火影又开口了：“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觉得也有必要和二位说明一下。”
　　……这回又是什么？两人心头同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卡卡西说：“前几天狞猫向我申请，希望能将暗部彻底整顿一番。近年来暗部的管理流程冗杂，内部人事调动频繁，档案上的记录也不规范。我批准了他的申请，并打算之后再从常规部队补充一批新血进来。”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个不和谐的现象。某些人明明只是分工不同，却以为自己身份也高人一等，居然在暗部搞起特权了。”火影的声音低沉下来，“比如近卫队。”
　　事实上，火影与顾问的近卫队仗着自己职责重大，处处要求被优先对待，这在暗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卡卡西本人，早年在水门刚去世后，也没少见识过近卫们颐指气使的模样。直到后来他以写轮眼和雷切闻名天下，谁都知道他不好惹，这才再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耍威风。
　　这些说来虽然可气，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多数人便都选择忍气吞声。有少数气不过想要告状，狞猫的前任“犀牛”又是个最擅长和稀泥的，一番长谈也就劝了回去。再加上近卫同在暗部系统当中，人人都有调动过去的可能，心里盼着风水轮流转，也就还不至于鱼死网破，将冲突捅到外面。
　　水门和日斩，两位先代当年对这些事可曾察觉，卡卡西已不得而知。但那二人毕竟与他不同，从未做过暗部，一些近处阴影下的细小龃龉，也许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看见。
　　就任火影后，卡卡西解散了三代目的卫队，命天藏以原六班为班底，重新挑了一批人上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做过他的部下，知道他对此极为反感，自然都规规矩矩的。剩下两顾问的近卫队，起初噤若寒蝉了一阵，后来见卡卡西整日繁忙，无心他顾，最近便又胆大了起来，故态复萌。
　　殊不知卡卡西不是不想整治他们，只是时机未到。况且整治近卫还在其次，火影更想敲打的，是如今坐在面前的这两个人。
　　“我刚刚签署了一条手令。既然他们想要与众不同，我就成全他们。”提笔写下最后的签名，卡卡西将卷轴细细卷起，只留下末尾等待墨迹晾干。“从今以后，火影及顾问近卫不再属于暗部编制，而是直接对我汇报。晋升、调动、引退等，都需要由我本人批准。”
　　“暗部以代号为名的初衷之一就是消除自我，成为一个整体，不需要额外突出的部分。我希望能尽快看到木叶这支最精锐的战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他看向脸色越发难看的炎和小春，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不过这件事对两位影响不大……你们仍拥有各自卫队的自由指挥权。”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出不对劲了。近卫队被排除出暗部，履历、功勋等等都需要重新评估，调动到暗部或常规部队的难度也大大增加。曾经炙手可热，如今却成了混吃等死、形同流放的职位。火影的亲信当然不愁前程，可凡是有点能力与上进心的人，谁会愿意跑来做顾问的近卫？
　　更可怕的，是卡卡西在不声不响中已剥夺了两人的权力。他要整顿暗部，言下之意就是要将这支军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从前他们可以不通过火影，直接调遣暗部，现在这条特权显然也将不复存在。就算卡卡西没有明言，只要到时候暗部异口同声说“我们只听命于火影”，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发作水影的事只是个由头，用来打击他们的气势，真正的杀招则在这里。五代目早已有所准备，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本以为这是一条任凭驱使的乖顺忠犬，没想到竟是一匹狡诈的狼！
　　“你……你这是胡闹！”气急之下，炎拍案而起，指着卡卡西颤声说，“你难道要把暗部变成自己的私兵？！”
　　“暗部本来就是直属于火影的特别组织。”卡卡西直视他，“如果说木叶内部不许有私兵……那根又是怎么回事？”
　　炎顿时语塞。
　　“我知道三代目曾赋予二位极大的权力，事事征求你们的意见，可多人决策也许并不适用于眼下的局势。”卡卡西缓缓起身。他看上去依旧与成为火影之前没什么不同，炎和小春却不敢再轻视他半分。“我尊重两位的智慧和经验，但顾问的职责是辅助火影，而非将火影纳入自己的监管之下，更不是要求火影像对待上级一样，事无巨细都必须向你们通报。”
　　银发男人走到窗前，远眺高耸的火影岩山。山顶上，工匠们正在挥汗如雨，第五个头像已初现雏形。“三代目是木叶的伟大领袖，但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既然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那么今后就该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我想，也是时候给村子带来一些改变了。”
　　他说着，回望向面色苍白的顾问们。“两位为木叶操劳半生，今后不如像当年水门老师继位后、三代目所做的那样，放下担子，享享清福。年轻人终将超越先辈，成为将村子代代延续下去的火焰……我会让你们看到这一点的。”
　　……
　　从火影塔出来，炎与小春蹒跚走上正午时分的喧闹街道。烈日高悬头顶，阳光酷烈，竟令他们觉得头晕目眩，并且头一次感到自己如此衰老。
　　走出几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回头仰望。玻璃窗一片刺眼，看不清楚里面，但两名顾问都知道，五代目就站在那里，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小春喃喃说，“但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木叶无力再承受下一次内乱了。”
　　炎没有回答。
　　两人都知道，他们已无法再干涉火影的任何决策了。
　　一个月后。
　　自来也与鸣人返回木叶，同行的还有纲手与静音。来不及举行欢迎仪式，卡卡西立即将两名医忍带到医院，请她们治疗佐助和自从中忍考试预选后、就一直以拐杖代步的小李。
　　翌日清晨，墓园。
　　朝露无声落在两人肩头。卡卡西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纲手在朔茂墓前蹲下，双掌合十，祭拜亡友。
　　“你整治两个顾问的事情，我都从鹿久那里听说了。”放下双手，纲手站起身来。她转向卡卡西，将银发火影细细打量一番，眼中浮起几分赞许。“自来也说你这几年颓废得很，但这样看来，有些东西和小时候还是一样的嘛。朔茂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到自豪的。”
　　“您过奖了。”卡卡西抓抓头发，苦笑道，“只要能不令他蒙羞，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手。”女医忍注意到他脱去了常戴的手套，右手五指上都缠着绷带。“受伤了吧？给我看看。”
　　“一点小伤，不碍事……好吧。”心知拗不过这位长辈，卡卡西只好乖乖伸手。纲手把绷带拆下，将掌仙术凑近指尖处的细密伤口。
　　“这是雷遁失控后所造成的伤害。”她笃定地说，“你玩了这么多年雷，居然还会炸到自己？真令我意外。”
　　“这个嘛，难免会有些失误。毕竟就算有写轮眼在，想要迅速掌握父亲留下的秘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掌仙术的光芒闪动了一下。纲手抬头，眼中带着惊喜：“卡卡西，你……？”
　　“看来自来也大人真的和您说了很多我的事啊，哈哈。”卡卡西讪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就算他已经做了老师，当了火影，在三忍面前偶尔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他放下手，神情认真起来。“是的。我觉得自己必须振作一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随波逐流地混日子。身为火影，我得变得更强，更能独当一面，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村子。”
　　“前几天我把白牙也送去重铸了。曾经背上它时，我还不懂得它所代表的重量……直到后来有人为我上了宝贵的一课。所以我想，如今再拾起这把刀，我一定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纲手欣慰地笑起来。她结束了治疗，在卡卡西肩膀上重重一拍。“放心吧！我和自来也会做你最坚固的后盾，全力支持你的！”
　　卡卡西弯起月牙眼：“多谢您，纲手大人。”
　　“不过，自来也和我说过的事情里面，有一件我有些在意。”纲手又道，“雾隐那边，结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虽然并非主动求助，但你毕竟欠下了五代目水影两份人情。我这几年周游四方，也听到了一些有关鸢的传闻……他可是个狠角色。”
　　闻言，卡卡西的微笑悄然敛去。他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远处。
　　第三训练场的方向。
　　“至于这个，就得看那位水影想怎么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与鹿久商议后，卡卡西决定对外接受更多的任务委托，以便加速积累重建村子的资金。忍者们在村内外进进出出，好不忙碌，木叶似乎已恢复到了往日的秩序，每一个齿轮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但卡卡西心中仍存有一分担忧。而这担忧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学生，佐助。
　　鼬的出现对佐助刺激极大，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在鼬还是他部下的时候，卡卡西曾因公事几次登门拜访，与佐助有过数面之缘，只不过每次来他都戴着面具，因此佐助从未把那个语气平板的暗部和自己的老师联系在一起。
　　少年曾经对兄长有多亲近爱戴，遭到背叛后便有多绝望愤恨，渴望力量与复仇。而这份执念如果不加以正确引导，极容易会走向偏路。
　　在医院天台碰巧拦下佐助和鸣人的对决后，卡卡西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有心和佐助多聊一聊，可委托增多后火影的工作量也水涨船高，常常令他不得不从清晨忙到深夜。佐助原本就不耐烦听他说教，如今更是刻意躲着他走，卡卡西又不能把时间都耗在他的身上，只得暂时作罢，指望忙碌告一段落后，再去和学生强行谈个心但愿到那时还来得及。
　　然而当某天早上，卡卡西刚在椅子上坐下不久，就看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小樱泪流满面地闯进来时，他知道自己最坏的设想成了现实。
　　“卡……卡卡西老师，佐助君……佐助君他……他离开村子了！”
　　……
　　千里之外，雾隐村。
　　水影塔最高层的大会议室里，各部门主管与大家族家主齐聚一堂，分坐在圆桌周围。今天是个难得的放晴日，阳光穿过玻璃斜照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透亮。此时如果站在窗子旁边向下望，整个雾隐村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只可惜，各位忍者的心情却远不似天气这般明媚。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每个人脸上都毫无笑容，仿佛今日到场不是来开会的，而是来听取自己的死刑宣判。
　　坐在唯一一个空位的右手边，冥盯着等下用来记录会议经过的空白卷轴，心中暗自琢磨。
　　第二次从木叶回来后，鸢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周身笼罩在低气压中，连她都不敢轻易上前搭话。不巧当晚又有一伙愣头青跑来暗杀，被他挨个折断四肢，挂在水影塔顶吹了一夜冷风，次日清早有人听见惨叫才放下来。这件事后全村都知道水影心里正不痛快，无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眼看鸢没再闹出什么风波，大家刚松口气，他却突然宣布要召开高层会议。谁知道这个连村子日常运转都懒得天天管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冥只希望自家上司等会下手能轻一点。毕竟清理血迹很麻烦，而且这种工伤可是需要村子里出钱垫医药费的。
　　空间突然波动起来。这就像是一个信号，所有人立刻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冥也不由自主地坐正身体；刚向左望去，便见空座椅上方绽开一处漩涡，黑发男人的身影化为实体，泰然落座。
　　鸦雀无声。
　　“我打算和木叶结盟，”不愧是鸢，上来半句寒暄也没有，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并且在近期邀请火影前来雾隐，商量具体细节。”
　　（TBC）
　　卡：大人，时代变了.JPG
　　这两章写了一些政/斗，卡毕竟是火影了，还是要和从前的上忍卡有所区别。希望大家看不会觉得太枯燥。
　　虽然从开篇到现在一直被水影救来护去（。），但我们五火该强势的时候也是会强势起来的！


第17章 来自雾隐的邀请
　　半小时后。
　　会议室大门洞开，鸢走了出来，冥紧随其后。方才还很整洁的房间此时已满地狼藉，凌乱不堪，雾隐的高层们分散开站在墙边，默默看着身穿黑色和服、头发花白的男人蜷缩在地上。
　　一片死寂之中，只能听见鬼灯家家主在痛苦地喘着粗气。
　　“写邀请信、确定来访日期和人数等等，这些就交给你了。”抛下自己制造的这片混乱，鸢目不斜视地前行，一边对冥说，“一旦木叶有回复，立刻告诉我。”
　　“是。”冥应道。她瞥向水影的后背，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鸢却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我没心情打哑谜。”
　　“十分抱歉。”冥连忙低头，“实不相瞒，我与曜日大人抱有同样的疑问。雾隐与木叶在历史上并不友好，上次忍界大战期间更是爆发了激烈冲突，前任忍刀七人众中的四人因此战死；而且正如曜日大人所言，后来还发生了三尾人柱力事件。我也很想知道，您为什么执意要与木叶结盟？”
　　问出这些话时，她心里多少也有点忐忑。虽然两人相处够久，足以令她知道鸢虽然手段狠辣，却并不像流言所说那样疯狂暴虐，蛮不讲理，但有刚才鬼灯曜日的惨烈下场在先，不得不令她生出几分额外的担心。
　　然而两国结盟实在非同小可，即便清楚自己没可能改变水影的决定，她还是不得不问个明白。
　　听到“三尾人柱力事件”的瞬间，鸢的脚步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很快又被他掩盖过去。“如果那老家伙说话时有你一半的好态度，我也不至于对他动手了。”
　　虽然他确实不该指着您的鼻子大骂，但这也不是您把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十指折断、又打到内出血的理由……冥默默想。
　　“忍村和人不同，只要存在共同的威胁和利益，就可以假装忘记旧日的仇恨，携手合作。”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晓要猎杀尾兽，木叶的九尾、雾隐的三尾、以及叛逃的六尾都是他们的目标。对我来说这一条就足够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就再加上宇智波鼬和枇杷十藏都是晓的成员，并且如今正在一起行动。”
　　“我明白了，”站在水影的立场上，这的确是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不过，那位五代目火影会同意亲临雾隐吗？我听说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
　　鸢发出一声轻笑。
　　“他会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隙中的前一秒，黑发男人这样回答，“因为我手中有他最想要的‘答案’。”
　　追回佐助的任务失败了。
　　时机太不凑巧了。事件发生时，村子里的绝大多数中忍与上忍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只留下最低限度的人手护卫木叶，就连纲手都在两天前被得知她归来的火之国大名请了过去。无奈之下，卡卡西只能任命刚刚晋升为中忍的鹿丸做小队长，让他在鸣人之外再挑选几名信得过的下忍，尽快出发。
　　天知道他有多想亲自带队，前往寻回他的学生。但火影的身份将他牢牢束缚在这里，无法轻易出动，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也令他身心俱疲，并不适合立刻急行军与战斗。卡卡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孩子们身上，期盼他们特别是鸣人能成功追上并劝回佐助，并且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能平安归来。
　　然而正如曾经无数次经历过的那样，命运又给了他一个失望的结果。
　　虽然后来追派了刚刚康复不久、强烈要求出战的小李，又临时向砂隐村提出了增援请求，小队还是没能把佐助带回木叶。医疗班找到了牙、鹿丸、宁次和丁次，后两人身受重伤，经过抢救终于转危为安。凯执行任务归来后，卡卡西忙拜托他带着帕克去找鸣人和佐助，但凯一路追到终结谷，却终究来迟一步，只好把鸣人独自带回。
　　金发少年的衣服在右肩前后破开了两个大洞。尽管伤口已经愈合，卡卡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千鸟贯穿后留下的痕迹。
　　琳临死前的痛苦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这是错的，千鸟的力量应该被用来保护同伴，而非伤害和杀死他们。佐助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他的小队到头来总会变得四分五裂？如果他能发现得再早一点，做得再多一点，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算什么上忍，算什么队长？似乎伴随他的永远只有分离和悔恨。和那个时候一样。
　　过去与现在的阴影交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卡卡西心头。谢绝过关怀的医忍，他拖着步子离开了医院。理智告诉他该回到火影塔，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在等待处理，可他的双脚却另有一番主意，带着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过神时，卡卡西发觉自己来到了慰灵碑前。
　　过往十四年中，他早已惯于将遭遇的苦恼向石碑倾诉，并想象如果带土还活着，听到这些事，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但如今碑上的亡灵已经重返人间，以崭新面貌卷土重来，不适合再当做死者祭拜，因此在从月读的昏迷中苏醒后，卡卡西已很少再造访这里。
　　就算他此时站在这儿，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也不知道还能对方说些什么。
　　也许是时候该打破幻想了。真正的带土不会有兴趣听他絮叨自己的失败，更不要说给出意见。没有什么是比一个总在自怨自艾的废物更令人生厌的了，带土不值得把时间花在他这种人身上。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为你看清未来。
　　如果带土在开眼当日就看到了这样的未来，一定会觉得让他被那块大石砸死反倒要更好吧。
　　而他现在即使拥有这只眼睛，也仍然觉得前后左右都是幽暗迷雾，连一丝指引的微光都难以觑见。
　　雾隐的邀请于十日后送抵木叶。
　　当时卡卡西正在写一封给火之国大名的信，感谢他为村子拨了一笔额外的资金。有了这笔钱，木叶的忍者们总算可以歇下来喘口气，不用再连轴转地出去执行任务。而他这个火影也终于能从繁重的文书中解脱出来，稍微获得一点自由支配的时间。
　　“……我知道了，放在这里吧。”通讯班的人带着卷轴前来，卡卡西执笔的手一停，险些滴下一大团墨渍。部下走后，他本想继续把信写完，原本连贯的腹稿却突然像是被从中间挖空了一块，再也无法接续起来。几番酝酿都觉得词不达意，卡卡西索性放下笔，把占据着自己思路的罪魁祸首拿过来，小心展开。
　　娟秀的字迹证明书写人是一位女性。卡卡西有些失望，却并不意外；如果带土决心彻底隐藏身份，就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的破绽。内容也很简单，只是邀请火影于近日来访，商讨木叶和雾隐的结盟、以及共同对抗晓的事宜。落款是照美冥，卡卡西依稀记得她是雾隐村现在的二号人物。
　　看来，带土当初所说的“下次轮到你来见我”，指的就是这个了。
　　“纲手大人在做什么？”火影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道。
　　“她正在静音小姐与春野樱的陪同下，为一位前来求医的委托人进行诊断。”短暂的安静过后，一个男声回答。
　　“自来也大人回到村子里了吗？”
　　“二十分钟前有人在一乐拉面见过他。”
　　“我去医院一趟。”卡卡西拉开窗户，跃了出去。
　　自从鸣人被凯带回来后，卡卡西只去医院看过对方一次。忙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则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学生。
　　那是在鸣人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金发少年坐在床上，病号服下的瘦小身体缠满绷带，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正盯着一块带有划痕的护额出神。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卡卡西时蓝眼睛中的光倏一亮起，转瞬又黯淡下去。
　　“……对不起，卡卡西老师。”他低声说，表情活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任务失败了。明明你特地让鹿丸去找我，我也和小樱保证一定遵守约定，还说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可我却让你们失望了，没能把佐助带回来。”
　　“……”卡卡西沉默着。巨大的自责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艰于发声，比昨天见到衣服上的破洞时更甚百倍。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鸣人。他在心中回答，是我的无能造成了七班的分裂，所以你才不得不背负起这份责任。非常抱歉，我是这样一个没用的老师。
　　但他不能这样说道歉或许能让他轻松一些，却会带给鸣人更大的心理压力。在男孩开始因为他的沉默而感到不安之前，卡卡西努力咽下喉头的肿块，走上前去，按在那头金发上揉了揉。
　　“你们都活着回到了村子，这就比什么都强了。”他迫使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已无暇去在乎它是否逼真，“暂时先什么都不要想……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让身体恢复健康。”
　　护士的问好打断了卡卡西的思绪。道谢并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助后，火影走上楼梯，来到鸣人所在的三楼。无需辨认号码，拉面的香气足以指引他找到正确的房间。
　　习惯性地放轻脚步，卡卡西走到病房门外。他正要压下门把手，突然听见了自来也的声音。
　　“我再说一次，你就放弃佐助的事吧。”
　　卡卡西的动作蓦地顿住。
　　“总有一天你将面对比大蛇丸更难对付的敌人，这就是你的命运。”自来也继续说道，“别再让自己痛苦了……忘记他吧。忍者需要的不只是术和力量，也需要培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与选择的眼光。如果你要作为忍者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就得变得更聪明一点。以笨蛋的身份活着是会很辛苦的……这就是现实。”
　　长久的静默过后，鸣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懂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聪明，那我宁愿一生都做个笨蛋。”少年如此回答；卡卡西几乎能想象出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倔强坚毅的表情。“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想出更强大的术，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而且，晓也要由我来打倒！”
　　自来也似乎也被他的反应惊住了。病房里安静了一阵子，然后白发男人低声笑了起来。
　　“你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想术……顶多只能研究出一些无聊的黄色忍术。”木屐在瓷砖上发出空空的叩击声，朝这边渐渐接近。卡卡西恍然回神，后退几步。“虽然是笨蛋，但如果是大笨蛋，那就还有救。做好出院后被我狠狠操练的觉悟吧，大笨蛋！”
　　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自来也对上卡卡西的目光，向旁边一偏头，示意他走远点说。里面传来鸣人兴高采烈的回应：“知道了！”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环顾四下无人后，自来也开口道：“你是来找我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您。”
　　自来也哼了一声：“鸣人那小子，吃拉面的时候还在蔫头巴脑地说‘卡卡西老师一直没过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那死心眼的老师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想这么告诉他，为了你的面子到底没说。”
　　卡卡西的心头升起沉重的愧疚。“……十分抱歉。”
　　“跟我说有什么用，自己和鸣人说去。”自来也摆摆手，“不过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根据我的情报，不论是晓再次行动，还是大蛇丸要将佐助作为转生容器，都至少需要再过三年时间。我打算正式收鸣人为徒，在这段时间里带他去修行，把他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
　　虽然刚才从两人的对话中，甚至在更早、自来也主动提出帮鸣人进行中忍考试前的训练时，卡卡西已对此有所预料，但眼下真正听见这件事从对方口中讲出来，依旧令他感到一阵恍惚。佐助为了力量去找大蛇丸，鸣人成为了自来也的徒弟；就连小樱为了追上两名队友，也已在五天前拜纲手为师。
　　曾经属于他的三个孩子，如今却各自转投在三忍门下，成为了他们的学生。曾经完整的第七班，转眼只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彻底名存实亡。
　　佐助姑且不说，这样的安排对鸣人和小樱才是最好的。卡卡西如此说服自己，竭力压下胸中漫溢的伤感情绪。你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老师，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各奔前程，为自己谋求更好的出路。留在你身边只会耽误他们。
　　“喂喂，别露出这种像是被抛弃了一样的表情啊！”自来也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就算拜我为师，鸣人也还是你的学生，三年后我会把他还给你的。又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让您看笑话了。”卡卡西苦笑。他偏过头去，做了个深呼吸，让情绪迅速平稳下来。“您的决定是对的。在危机到来之前，鸣人一定得变得更加强大。倒不如说这样反而更好，因为我已经无法再把学生们时刻放在第一位了，必须将更多精力投入身为火影的职责当中……比如这个。”
　　他拿出来自雾隐村的卷轴，递了过去。自来也接过展开；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神情也凝重下来。
　　“你的打算是？”将卷轴重新卷起，他问。
　　“我会赴约。”五代目火影回答，“我打算接受水影的提议，使木叶与雾隐结成联盟。”
　　（TBC）
　　花笔墨去复述鸣人和自来也的对话是有用意的，大家后面就会明白。
　　佐助出走这段其实原作就有点强行，村里唯一的宇智波跟着大蛇丸的人跑了，就算把负责守卫村子的上忍调四个出去追他都不为过，最后却派了一个新兵中忍和四个下忍。不过不这么搞剧情就没法进展了，所以这里也维持和原作一样的处理方式，不要在意细节。
　　用这几章快进掉了


第一部 的剧情，接下来到疾风传之前的部分就要由我自（x）由（j）发（b）挥（写）啦！ 
　　下章见面～


第18章 真正的重逢
　　听到卡卡西的回答，自来也并没有意外，眉头却皱得更紧。
　　“你已经决定了吗？”他问，“即使不清楚鸢的底细，以及结盟是否别有用心？”
　　“至少在对抗晓这件事上，我们与雾隐的立场一致，能争取到另一个大国作为盟友会很有用。当然，结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定下的，还得看双方的诚意与各自提出的互惠条款。”卡卡西说，视线移向他处，“至于水影的底细，只要他是真心想要合作，这个……并不重要。”
　　“作为五代目火影，你才是最后拿主意的那个人。如果你心中已经有数，我不会拦着。但我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论是雾隐那边，还是村子里。”自来也沉吟道，“这样吧！鸣人养伤也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和雾隐的商谈一切顺利，可以在近期结盟，我就等仪式完成后再走。有我和纲手坐镇，水影也好他的使者也好，总归能收敛三分，不至于漫天要价。”
　　“好，那就麻烦您了。”
　　又安抚了一番鸣人，卡卡西回到火影塔。他亲笔写了一封回信，表示接受水影的邀请，但需要时间来稍作安排，无法即刻启程。他拟定于三日后出发，携带两名同行护卫，整个行程来回最多不超过十五天。
　　等纲手看诊回来，卡卡西同样向她说了自己的打算。纲手给出了与自来也近似的答复，并同意在他外出期间代理火影职责。鉴于火影出行非同小可，有必要告知全体高层，因此在与两位三忍谈妥后，卡卡西又请来了炎、小春与团藏。
　　当然，这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自从上次被狠狠敲打一通，炎和小春的气势明显萎靡了不少。在纲手回归、并表明会全力支持卡卡西后，两人更是进一步意识到大势已去，无法再像三代目在位时那样威风。毕竟是大前辈，他们既然识趣，卡卡西也不会不给足面子，在许多事情上还是会摆出尊敬的态度，咨询并参考顾问们的建议。双方有来有往，倒是一派表面和谐，全然不见之前剑拔弩张的态势。
　　当卡卡西轻描淡写地点出自己之所以同意邀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还鸢两次赶来相助的人情时，炎和小春便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心知提出异议也是自讨没趣，因此两人尽管对结盟一事颇有微词，面上却是一声不吭，就连得知由纲手来担任代理火影，也没有什么表示。余下就只剩了团藏；根的首领显然也看出火影心意已决，并未独自跳出来阻拦，只是不免又动了别的心思。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派出一队根，与近卫共同保护五代目。近卫在明，根在暗，就算雾隐想耍什么花招，也找不到任何机会。”
　　说是保护，实际是监视与窃听吧。再一不做二不休一点，将我刺杀再嫁祸给雾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卡卡西暗想道，嘴上则回答：“不妥。刺探他国忍村本来就是大忌，更何况我们这次前去是抱着结盟的目的，这样做一旦被发现，一定会激怒雾隐和水影，使对方怀疑我们的诚意。先前砂隐几次来访，木叶都对随行人数进行了严格的限制，虽然雾隐的来信中并未提及这些，我们也不好太过招摇。”
　　“事实上，我只打算带两个人去。一个是天藏，他的优秀您再清楚不过；另一个是夕颜，虽然年轻却是十分可靠的后辈，并且和天藏一样曾是我的部下，在作战上与我很有默契。如果雾隐真的心怀不轨，我会在危急时刻用飞雷神带他们离开，人数多了反倒会丧失机动性。”
　　他直视着脸色阴沉的团藏。“至于其他的安全问题，也不劳您操心了。我在暗部十年，其间也没少做过护卫要人的任务……该当心什么，注意什么，我有自信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摆平团藏和顾问们后，其他事情就简单多了。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卡卡西将结盟一事同样告知鹿久等人，并与纲手完成了简短的交接。第三日清晨，他带上天藏和夕颜，轻车简从，就此动身。
　　出发前鹿久曾建议卡卡西像之前罗砂与千代来访时那样以轿代步，却被火影谢绝。卡卡西给出的理由是从木叶到雾隐还要漂洋过海，轿子笨重不便，又速度缓慢，不如用双脚赶路，也好快去快回。反正这次见面仅是初步商谈，并非正式结盟，倒也不必特别郑重其事。
　　虽然卡卡西内心清楚，他只是想要快点赶到雾隐，去亲眼见证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罢了。
　　以普通的行军速度前进，在出发两天后的傍晚，三人抵达了火之国边境的港口。在这里驻守的忍者早已收到消息，备好船只，火影一到便扬帆出发。经过一天两夜摇摇晃晃的航行，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卡卡西透过薄雾，终于望见了雾隐村在水之国西岸的专属码头。
　　码头上站着一队忍者，看样子是专门过来迎接他们的。领头的是个身材窈窕的蓝衣女忍，卡卡西等人一下船，她便迎上前来，行礼后道：“欢迎五代目火影莅临水之国。鄙人照美冥，奉水影鸢之命在此等候。”
　　果然是她，卡卡西心想。只听冥又说：“从这里到村子至少有半天路程，中间还要翻越高山，道路崎岖。火影大人是远道而来的贵客，雾隐不能怠慢，所以我为您准备了代步的工具。”说着指向停在岸上的一顶驾笼。
　　“多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卡卡西微笑点头。他随着冥走向海岸，天藏与夕颜无声地跟在身后。经过路旁列成两排的忍者时，卡卡西以余光观察，瞥见他们个个神情木然，毫无笑容，其中几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没有藏好的防备。
　　似乎在雾隐村内部，大多数人对这场结盟也并不赞成。
　　轿夫打开了驾笼的拉门。卡卡西刚要弯腰坐进去，突然感到一束打量的视线落在背上。他回头望去，正对上冥探究的目光；被他发现，女忍也并不慌乱，索性大大方方道歉：“失礼了。我从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复制忍者的大名，今日终于见面，忍不住想观察一番，看看这是个怎样的男人。”
　　“也只不过是个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普通人罢了。”卡卡西回答。见冥并无恶意，他便不再计较，坐进轿子关上了拉门。冥一挥手，轿夫抬起驾笼，跟在开路的忍者后面，走上前往雾隐村的山路。
　　冥走在队伍的中间。隔着夕颜与天藏，她望向驾笼中隐约透出的人影，心下思量。
　　说什么普通人……单凭那只天下闻名的写轮眼，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普通了吧。人倒是不错，看脸的轮廓是个帅哥，也挺温和礼貌，虽然和情报簿中记录的、身为暗部“猎犬”的他相去甚远。
　　但这依旧无法解释那个由来已久的问题为什么鸢会格外看重他，极力主张与木叶结盟不说，还两次亲自跑过去帮忙？更在昨天特地吩咐她准备驾笼，却又警告她不许说漏嘴供出自己？
　　上司的心思实在难猜，冥在头疼的同时，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心。虽然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不会去主动刺探两位影的隐私，但作为鸢身边操办大小事务的副手，至少在商议结盟期间，也许她可以通过观察鸢与卡卡西的言行互动，从中窥见几分蛛丝马迹。
　　说不定有朝一日，这些细小的证据会帮助她抽丝剥茧，拼凑出水影的秘密。
　　一行人在日落前抵达了目的地。
　　刚进村子，卡卡西便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雾隐村被群山环绕，湿气又重，一年到头阴多晴少，与地处开阔、阳光明媚的木叶大相径庭。这里的街道也静悄悄的，家家门窗紧闭，听不见商户吆喝，也看不到主妇老人在街边闲聊，或是孩子在奔跑笑闹。往来路过的都是忍者，无不心事重重，神色匆匆，并且几乎每个人在看到驾笼经过时，都会投来一个不甚友好的眼神。
　　透过竹帘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卡卡西不禁心情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就是带土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吗？血雾之里的形成和延续，在背地里有几分是他的手笔？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为琳复仇吗？
　　他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带土了来到雾隐村后，这个认知也在瞬间被无限放大，充斥着卡卡西的脑海。从踏上旅程时起就一直酝酿在胸中的、焦急又期盼的情绪，此时却在随着即将相见而悄然隐去，甚至令他生出了几分踌躇。
　　带土愿意以真面目面对他吗？他们之间的交谈会顺利吗？既然是带土主动叫他过来，那么至少正事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吧？而除此之外……
　　火影内心涌动的矛盾情绪，驾笼外的人们自然无从得知。沿着主道走了一阵，队伍拐了个弯，在一座宏伟的石建筑外停下。卡卡西走出驾笼，看到一名身材高大、长相奇异的忍者正站在大门前，手中缠着绷带的巨刀拄在地上。
　　“初次见面，五代目火影，我是干柿鬼鲛。”他向卡卡西露出礼貌而恐怖的微笑，“鸢先生正在等你。”
　　卡卡西点点头，越过他向里面走去。天藏与夕颜理所当然地跟在后面；不料鬼鲛突然一抬手，以鲛肌将两人拦下。
　　“你干什么？！”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天藏十指交扣摆出木遁的结印姿势，夕颜也按上了背后的忍刀。
　　“十分抱歉，我刚才可能说得不太清楚。”鬼鲛慢条斯理地回答，充满敬语的措辞配上他的脸和富有压迫力的姿态，有种难言的违和感。“鸢先生在等待火影……只有他一人。”
　　“到此为止，”卡卡西回头说道。他又看向冥：“先把他们带到住宿的地方去吧。”
　　“我会安排的，请您放心。”冥一欠身。
　　向两名暗部递去安抚的眼神，卡卡西转身继续前行。他经过一段幽暗寂静、仅有火把照明的长廊，沿着螺旋阶梯拾级而上，最终来到一扇虚掩的大门外。
　　将手按在门上，卡卡西略一停顿，将其用力推开。
　　里面是一个大会议室，似乎并不常用，空气中漂浮着陈旧的味道。正对大门的是初代目水影的巨大雕像，高达数十米，面容威严。自二代目鬼灯幻月以降，其余四名水影的石雕分列左右两边，共同俯视向房间中央的圆桌。
　　“和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突然响起的声音回荡在墙壁之间。卡卡西循声望去，发现鸢正坐在自己雕像的肩膀上。在他看过来的同时，水影也发动了时空间忍术，下一刻出现在卡卡西面前。“欢迎来到雾隐村，火影。”
　　小孔后的右眼鲜红，风车形状的纹路定格在瞳中他已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
　　卡卡西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需要一个完全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他说，声音意外地平稳冷静，“和你好好谈谈。”
　　鸢歪了歪头。“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来吧。”鸢抓起他的手腕，第二次发动了瞳术。眼前短暂地黑暗下去，重新亮起时，卡卡西认出这里正是当日他被鸢带着虚化、穿过罗砂的身体时所看到的空间。
　　他环视四周，最终视线又落回水影身上。
　　该来的总归要来。
　　“摘下面具吧……带土。”
　　过去的十四年中，卡卡西曾无数次试图想象，如果神无毗桥的事情没有发生，平安长大的带土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尝试屡遭失败。带土牺牲时才十二岁，以此去推测他成年后的相貌终究太难，而回忆中那个双眼又大又圆、脸颊带着点婴儿肥的小男孩，也在日复一日的噩梦当中，逐渐被侵蚀成死不瞑目的残尸。久而久之，竟令卡卡西无法再勾勒出一张完整的脸。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这张脸如今就在他的面前；儿时透着稚气的轮廓被硬朗的线条取代，灿烂的笑容不见了，唇角下垂，弯出拒人千里的弧度。过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将他的脸颊映衬出不见日光的苍白，一道道伤疤也显得更加鲜明，成为记述着那场灾难的、永不磨灭的记号。
　　唯独在外形上没有多大变化的是那双不，那只眼睛，内里蕴藏的情绪却也早已与往日天差地别。仿佛写轮眼每进化一次，就会从这个人的身上剥削掉一部分光和热，替换为阴沉与冰冷，还有其他一些什么无法解读的东西。
　　但这些对于卡卡西来说都不重要了。先前的千头万绪也在顷刻间化作虚无，变得无关紧要。此时此刻没有其他任何事值得他在乎了，因为带土没有死，还活着，他们又再次相见了。
　　不管变了多少，他都是带土。
　　这不是梦……对吗？
　　卡卡西缓缓抬起手，指尖探向带土的脸。他的动作很慢，透着十足的小心，好像害怕那不是真的，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雾气，在被触碰的瞬间就会溃散。
　　带土望着卡卡西。他看到那张脸难得地生动了起来，嘴唇在面罩下难以克制地颤抖着，神情似悲似喜。宇智波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柔和，又迅速转化为决绝。
　　啪！
　　面具将近在咫尺的手指拍到一旁。与此同时带土也松开了卡卡西的手腕，退后两步。
　　“刚见面就要摸别人的脸，不太好吧？”他冷淡地开口，“我和火影之间好像还没达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那几根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尴尬地保持着被拍开的姿势。许久，才轻轻蜷缩起来，手臂缓慢地落下。
　　“……抱歉。”卡卡西的脸色也黯淡了下去，眼帘低垂，“是我失礼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应，可带土却无法感到满意。眼睛不悦地眯起，他张开嘴，一句讥讽险些脱口而出，又在最后一刻被堪堪压下。
　　“谈正事吧，”他改口道，席地而坐，“我把你千里迢迢从木叶叫到这里，可不是来说这些无聊话的。”
　　“好。”卡卡西也坐了下来。短短数秒之内，他似乎已强迫自己收拾好心情，重新回归到火影的角色当中，再望向带土时，神情也已恢复了平静至少在表面上。“是晓的事？”
　　“晓的目标是尾兽，这一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从很久以前就在盯着这个组织，现在他们终于开始动手了。不仅是九尾，雾隐的三尾、六尾，以及其他各国的人柱力，都在他们的狩猎名单上。一群S级叛忍所组成的团队，虽然不至于无敌，想要铲除也得费一番功夫。”
　　“他们收集尾兽的目的是？”卡卡西问。
　　带土将目光投向远方：“我怎么知道。”不等卡卡西回应又很快说，“而且那也不重要。人柱力被抽出尾兽就会死，就算晓打算用尾兽做什么善事，站在我们的角度也必须阻止他们。你并不希望漩涡鸣人因此丧命吧？”
　　“当然不，”卡卡西回答。他顿了一下，表情突然有些迟疑，“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说。”
　　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三尾……现在在哪？”
　　带土扬起眉毛。
　　周围的温度悄无声息地降低了。以五代目水影为中心，庞大的查克拉弥漫开来，如海洋一般厚重凝实，包裹住卡卡西的全身，将刺骨的寒冷渗透入他的皮肤。
　　“你真迟钝啊，卡卡西。还是说你隐约猜到了，只是不敢确信？”带土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与风影的一战过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凝成实质的查克拉在他身后狂乱地舞动，投下形似尾巴的不祥虚影。
　　“我就是现任的三尾人柱力。”
　　（TBC）
　　土：我可以握你手腕，但你不能摸我的脸（超级无敌理直气壮.JPG）
　　驾笼就是日本的轿子，和我国古代的略有不同。
　　恭喜之前和四风一样怀疑过土哥是三尾人柱力的同学，你们猜对了～


第19章 禁区
　　这并不是一个令卡卡西完全意外的答案。
　　自从对水影的身份起疑后，那场屋顶上的战斗便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童年时的带土只会使用火遁忍术，外加一点点蹩脚的基础土遁，就算他在后来的十多年中有所成长，对于一个天生驭火的宇智波来说，那种规模的水遁也未免太过出格。能将原本并不擅长的水遁一跃变为战斗时的主打招式，所能借助的手段只有一个。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人柱力的一生都伴随着孤独与不幸。他们将身体化作监禁尾兽的牢笼，被迫与其同生共死，也因此被尾兽怨恨，互相折磨敌视。其他人则因为尾兽的恐怖力量而畏惧和疏远人柱力，甚至将他们视作灾难。
　　最极端的情况下，人柱力也会被当做执行破坏与毁灭的工具比如当年的琳。
　　所以，带土是像琳一样，被人强行将三尾封印进体内的吗？有朝一日，他或许也会遭遇和琳相同的……
　　这个想法令卡卡西在瞬间心跳加快，呼吸艰难起来。手指在裤子上抓出深刻的褶皱，他紧盯着地面的一点，努力保持清醒与精神集中。
　　不，他对自己说，不对。上一任三尾人柱力矢仓死于六年前，之后带土就成为了五代目水影。在那之前他是四代目的特使，地位也远高于一般忍者。从近些年的种种传言，以及一路走来的见闻来看，带土在雾隐只手遮天，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很难想象在他背后还有未知的操纵者存在。
　　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带土的声音打断了卡卡西的思绪。水影将脸转向旁边，只留给他完好的一面和闭着的左眼。“我是凭自己的意愿成为人柱力的。”
　　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现在你该明白了。就算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也必须阻止晓。但有些事一个人去做会有些麻烦，所以我需要帮手。”
　　“这就是你想促成两国联盟的原因？”
　　“你就当做是这样吧。”
　　“明白了。”片刻后，火影说，“我会配合你的。”
　　“返程时冥会和你们一起回去。她将代表我和雾隐，与木叶商讨盟约的具体内容。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敲定，免得拖下去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好。”
　　空间内陷入漫长的安静。许久过后，卡卡西打破了沉默。
　　“……带土，”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你是要成为三尾人柱力，所以才不回到木叶的吗？”
　　黑发男人没有回答，肩膀却悄然紧绷。
　　“是……为了琳？”
　　“你到底想说什么？”带土猛地扭过脸，瞪着卡卡西，“别拐弯抹角的！”
　　“你已经知道了吧……琳是怎么死的。”卡卡西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闪躲，很快又强迫自己转回来，与带土对视。他在极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却仍有强烈的痛苦从眼底滋生出来，仿佛每说一字都是在进行自我凌迟。“……不责备我吗？明明我向你保证过”
　　砰！
　　卡卡西重重向后跌去，背部撞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带土扑到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右膝压住他的腹部，形成一个完全压制的姿势。
　　垂落的长发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红眸亮得慑人，当中闪烁着蓬勃的怒意。
　　“没错，我已经知道了。”他咬着牙说，“因为某个废物无法履行对我的承诺，所以琳才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听见这个你满意了吗？还想听我说什么？或者对我说些什么，就像你每次来到慰灵碑前时那样？”
　　卡卡西猝然哽住：“你怎么……”
　　“我都看见了。”带土的声音低沉下来。他逼近卡卡西，嘴唇几乎贴在银发男人的耳边，在言语中加入恶意的讥讽。“你站在那的样子还真是可笑啊，卡卡西……说给死人的忏悔又有什么用呢？你明知他再也听不到了。还是说那些道歉的话都是虚伪的说辞，你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卸下愧疚，让自己轻松一些？”
　　带土听到了尖锐的吸气声。掌下的这具身躯在战栗，如果不是有他压在上面，只怕早已因为被刺伤而蜷缩成一团。带土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看到卡卡西双目紧闭，睫毛不住地颤动着。
　　“……对不起。”平静的假象被击溃，更多的痛苦从他的表情与声音中流淌出来，犹如强腐蚀性的酸液，“我没能保护好她。”
　　带土眯起眼睛：“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我知道这样的道歉毫无诚意。如果你要报复我，怎样做都可以。只是……”
　　“只是？”
　　“至少现在……不要杀了我。”那双眼睛终于重新睁开，望向带土，当中有悲恸也有羞耻。不论是面对谁，在何等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对于旗木卡卡西来说始终是屈辱的。“我还不能死。作为火影，我的性命不只属于自己”
　　最后一句似乎彻底激怒了带土。在卡卡西说完之前，他已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掐住了身下人的脖子。
　　卡卡西发出窒息的闷哼。他抬起右手，指尖本能地聚集雷光，电弧跳跃闪动，劈啪作响。可那道雷直到重新消散，终究没能真正落下。
　　带土冷眼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不紧不慢地加大了力道。
　　这场安静的施/暴在无声地继续。卡卡西的脸色逐渐涨红，从咽喉中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开始挣扎，双手扣住带土的手，试图掰开那几根铁钳般的手指。缺氧使他变得虚弱，尝试很快失败，于是他又改成去抓带土的手腕，希望能将这只手推开或拉开。撕扯间他的手指勾住了缠在小臂上的绷带，下意识用力一拽。
　　布条轻而易举地松脱开来，露出不似正常人类的惨白皮肤。卡卡西瞪大双眼，像是被蛇咬了般地缩回手去。
　　手臂颓然落下，他放弃了挣扎。
　　带土这时却放开了手。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卡卡西立刻翻过身去按住喉咙，撕心裂肺地咳嗽着。他感到昏沉，晕眩，眼前发黑，双耳中充斥着强烈的嗡鸣声。
　　“不要再问起过去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准提，如果你不想让今天的事情重演的话。”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不适的感觉终于渐渐褪去，他听见带土冷冷开口。“我会与你相认，只是出于利益考虑，方便我借用你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除此之外，我对你无话可说。”
　　卡卡西抬起头。黑发男人站在那里，面向远方，只留给他一个强硬抗拒的背影。
　　他还在期望什么呢？
　　“……我明白了。”受伤的喉咙有些嘶哑，卡卡西以手撑地，慢慢地站起身。
　　带土将绷带仔细缠好，又摘下挂在腰间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然后他转身走向卡卡西，第二次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走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他听上去已彻底冷静了下来，即使那些激烈的情绪仍有残余，也被挡在面具之后，旁人无从得见。“明天早上我会派人去找你，除了结盟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带土如此回答。不等卡卡西再说话，他便发动瞳术，将火影送了出去。
　　时空间内重归孤寂。带土在原地站了一阵，突然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狠狠跌坐下来。他垂下眼帘，望着自己的右手。
　　握上卡卡西的手腕时，即使隔着手套，他也能轻易感受到皮肤上渗出的冷汗。脖子上的掐痕要经过数日才能完全消去，如果不是有面罩挡着，一定会在外界引发轩然风波。
　　脉搏跳动的感觉仍残留在他的指尖。带土闭上眼，握紧拳头，感到心底升起一阵无法遏制的愤怒与厌恶。前者指向卡卡西，后者留给他自己。
　　卡卡西在向他求饶为了木叶。若非如此，他将从一开始就任带土肆意伤害，而不做任何反抗，哪怕会死在带土手上。
　　这个废物就算现在成了火影，似乎也没有丝毫长进。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了的话，那就是他比以前更加看轻自己，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眼尖嘴毒的卡卡西到哪儿去了？他看不出带土的掩饰和慌乱吗？听不出带土在拼命调转矛头，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吗？明明都被那样恶毒地揣测与嘲讽了，为什么他不辩解，不反击，甘心以沉默认下所有指责？他难道不该在带土攻击他的第一个瞬间就挥拳砸过来，勒令带土别再做个卑鄙的懦夫，老实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这些年来，负罪感究竟把这个人磋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以语言和行为步步紧逼，意图试探出卡卡西的底线，却发现那是一道无底深渊。时隔十四年的真正重逢，带土终于在现实中直面卡卡西的痛苦，可这份痛苦却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带给他扭曲的快意与安慰，唯有进一步加重他的绝望。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谁杀死了当年的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用这样两个恶心的赝品替代了他们？
　　就像觉得带土眼下的心情还不够糟糕似的，一个不请自来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三番两次跑过去救命，我还以为你很在乎他。”封印在他体内的尾兽瓮声瓮气地说，一副看好戏的口吻，“果然不能对一个疯子抱有太大希望。”
　　“不想吃苦头就闭嘴。”带土厉声说，“那个赝品没有让我在乎的价值。”
　　“是你自己把好端端的见面搞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有脸对我乱发脾气。”三尾嘲笑道，“你不在乎他？那你为什么要在话语中留下余地，希望他能捕捉到你的暗示？”
　　“‘琳是自杀的，是她自己撞在了我的雷遁上面’，你其实很想听见他这样说吧？”
　　（TBC）


第20章 利用
　　听到三尾的话，带土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瞬他已身处内心世界，红月当空，鲜血没过脚踝。正前方，扭曲的木遁造物组成巨大的牢笼，将尾兽困在当中。
　　“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带土冷眼看着它，眼中勾玉开始旋转。数根黑色藤条从血水中升起，攀上三尾的躯体，勒紧的同时生出尖锐的倒刺，刺入甲壳间的缝隙。
　　三尾发出吃痛的低吼，尾巴在身后恼恨地拍打着。“又是写轮眼……你们这些该死的宇智波！”
　　带土闻言更怒：“别把我和斑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可知道，虽然和他闹翻了，但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月之眼……每次回木叶你总要跑去那个地下密室，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的算盘打得真不错啊，抢先把自己归到受迫害的一方，这样就算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事后只要都推到晓的身上，就不会有人去怀疑你了，不是吗？”
　　“否则你为什么不敢把真相告诉旗木卡卡西？因为你要利用他对你的愧疚，让他任你驱使，毫不知情地做你的掩护与帮凶！”
　　带土听着三尾的滔滔不绝，脸色也越发难看。可当对方提及卡卡西时，他的情绪却突然又奇迹般地平静了下去，甚至收回藤条，使三尾免于尖刺的折磨。
　　“骂够了吗？”他问。
　　“没有，”三尾喘着粗气回答，“你这混蛋被戳中痛处而失态的模样，我看多少次都不够。”
　　“随便你。”带土淡淡说道，“反正你不论如何逞口舌之快，都只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畜生，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即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也无法告诉任何人，更不要说阻止我。”
　　“的确，我没有放弃月之眼，你说我利用卡卡西，我也不会否认。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欠我的，他把我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我也要让他和我一起，继续在痛苦和悔恨中活下去。”
　　他仰望向天空中的红月，仿佛已看到上面浮现出三轮勾玉，将无限月读投向大地。
　　“即使他想要解脱……也只能通过我的手，以我所希望的方式实现。”
　　“以杀掉他的学生、终结这个世界的方式？先给他希望，再亲手毁掉？”三尾看着他渐渐化作虚影，低声说，“你会后悔的。”
　　带土的表情似乎变了。但在三尾能够看清之前，人柱力已经离开了内心世界，只有荡漾的水波表明他曾经来过。
　　这一晚卡卡西休息得并不好。
　　冥为木叶的贵客们准备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毗邻水畔，环境僻静优美。卡卡西却无心欣赏美景，从带土处回来后只与天藏和夕颜简短聊了两句，就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连晚饭也没吃。一整夜他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乱糟糟的无法入眠，直到快天亮时才终于抵抗不过困意睡去，果不其然又有噩梦降临。
　　这一次噩梦的主演变成了琳。少女望着他，神情凄楚，嘴角不断流下鲜血。
　　“卡……卡西，救救我……”她向卡卡西伸出颤抖的手，“我不想死……”
　　卡卡西伸手去抓她，可这时却有一条尾巴从琳周围的黑暗中探出来，缠住她的腰，将她向后拖去。琳尖叫着与他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卡卡西看到那黑暗中正站着许多面目模糊的人，每一个都穿着以红云装饰的黑色长袍，斗笠边缘垂下风铃与白纸穗，无风自动发出诡异的响声
　　“前辈？卡卡西前辈！”
　　急促的敲门声将卡卡西从梦中惊醒。火影迅速翻身坐起，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停留在8与9之间。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天藏依旧等在门外。卡卡西捏了捏鼻梁，感到自己身心俱疲，有种说不出的劳累。他用力搓了把脸，扬声说：“进来。”
　　门开了，天藏探进来一个脑袋。见卡卡西坐在床上，看似已经清醒，他这才走进房间。“早上好，卡卡西前辈。那个干柿鬼鲛来了，正等在房子外面。他说水影派他来找你，还是只许你一个人过去。”
　　“我知道了。”
　　“老实说，前辈，我觉得水影的举动很可疑。”天藏拉开床尾的椅子坐下，忧心忡忡地说，“我和夕颜是你的暗部，跟在你身边护卫天经地义，商量结盟也完全没有必要背着我们。万一他不安好心，准备伺机对你下手怎么办？”
　　“放心，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想要放倒我也没那么简单。”喉咙仍在隐隐作痛，卡卡西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你和夕颜不都带着我的苦无吗？一旦出事我会立刻用飞雷神回来找你们的。”
　　“前辈，你看上去状态真的很不好。”天藏打量着他憔悴的脸色。
　　“我没事，真的。”
　　三言两语打发走担心的后辈，卡卡西简单梳洗后下了楼。雾隐送来的早饭还摆在餐厅的桌子上，卡卡西没什么胃口，挑了一个柴鱼饭团草草吃下。穿戴整齐，他走出玄关来到户外，抬眼便望见鬼鲛和夕颜一左一右站在院子里。
　　“火影大人。”见他出现，夕颜欠身行礼。
　　“你进去吧。”卡卡西点点头，又转向鬼鲛，“水影昨晚和我说过今天的事，我们这就出发。”
　　“您这么配合真是太好了。”鬼鲛露出白森森的尖牙，“请随我来。”
　　驾笼又将火影送到了昨天的石殿门外。卡卡西轻车熟路地经过长廊，走上旋梯，来到立有历代水影雕像的大会议室。带土已经到了，正盘着腿坐在桌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他跳下桌子，朝卡卡西走来，“先换一个地方。”
　　“去哪？”卡卡西问，任由带土握住他的手。带土没有回答，带他进入时空间，又重新回到外界；可这里已不是他们先前所在的地方。两人此时正身处林中一片人为开辟出的空地上，卡卡西能隐约听见海浪的声音，风中也夹杂着淡淡的咸味。
　　“这里是水之国的边境，离大陆和主岛都很远，不必担心有人过来打扰。”带土解释道，双手飞快结印，卡卡西感知到一层幻术在四周笼罩下来。“今天要做的事大概动静不小，还是得更小心一些。”
　　卡卡西看向他：“要做什么？”
　　“做我找你来雾隐的根本目的。”带土掀起面具歪戴在头上，“我要教你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就是鼬的那个？”
　　“对。万花筒写轮眼是写轮眼的进阶版，每一双都拥有不同的能力。”带土眼中的勾玉化作新的花纹，“如你所见，我的瞳术‘神威’连接着那个时空间，虚化与远距离移动的原理都与它有关，你的左眼应该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我明白了。那要如何得到万花筒写轮眼？”
　　带土的表情突然阴郁下来。
　　“不是‘得到’。”他回答，“你已经拥有它了。”
　　卡卡西愣住。
　　“写轮眼需要一定精神刺激才能开眼和进化。你认为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条件是什么？”带土偏头不去看他，“是极端强烈的负面情感。”
　　“你和我一起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就在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最后一句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凿在卡卡西的心上。他敏锐地读出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是你。”他喃喃道，“是你杀死了那些”
　　“到此为止，”带土喝断卡卡西的话。他重新望过来，眼中带着警告，“别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你不会想再破坏一个对我的承诺吧？”
　　“……”卡卡西垂下脑袋。他的双手在不断地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仿佛要凭借这个动作来平复心绪。许久过后，他终于再次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
　　“抱歉。”他说，“我不会再犯错了。”
　　他的道歉没有让带土的脸色好转，但水影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总之，我会引导你再次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并记住这个感觉，对你来说想必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万花筒写轮眼所需要的查克拉远胜于普通写轮眼，而且会对瞳力造成永久性的损害，用多了甚至会失明，所以你最好别在实战中过多地倚仗它。”
　　卡卡西默然看着带土。
　　“我的情况是例外，你用不着操心。”领会到他没有说出口的疑问，带土皱起眉头。卡卡西这副过分小心的样子令他无名光火，却又挑不出任何错处，只好趁自己心情进一步恶化之前，以一句话含混带过。“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说着，脱下手套，露出肤色正常的左手。“和我一起结印，我会把自己的查克拉借给你，帮助你短时间积攒到能发动万花筒写轮眼的程度。等以后你熟练了，就可以一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开眼。”
　　“好。”卡卡西抬起护额，伸出右手与带土做出一样的结印手势，小指与无名指交扣，中指相贴，食指蜷曲相抵。两人同时屏息凝神，闭上写轮眼，将查克拉的流速与波动调整到与对方近似的频率上，使各自的经络暂时连通为一体。
　　一股强大的查克拉从紧密贴合的掌心处传来，既带着宇智波的炽热，又从细微处透出三尾的冰冷。感受着带土的查克拉在自己的经络中流动，卡卡西不禁心神一颤。若非他是一名对身体具有完美控制力的顶尖忍者，只怕这短暂的分神便会令他失去对查克拉的精细操纵，使同调功亏一篑。
　　看到了琳的死亡，却没有把我和其他人一起杀掉的你，那一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已经拥有移植自对方的眼睛，带土的查克拉并没有引起多少排斥反应。两人的查克拉逐渐融合在一起，向头部汇聚。卡卡西睁开左眼；尽管自己看不到，但从写轮眼处传来的全新感觉却在告诉他，确实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成功了吗？”他望向带土，寻求对方的确认。
　　而带土的反应则比卡卡西想象中的还要积极得多。
　　“没错，成功了。”水影以相同的右眼回视，眼底闪动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正如我所想……这一招果然有用。”
　　“就算双眼不在同一人身上，只要按照这个办法，就一定能觉醒须佐能乎！”
　　（TBC）
　　是的，这次终于有双人高达了！
　　借手结印的原理是私设，那个印是卡原作第一次开万花拧小迪胳膊之前蓄力的手势。
　　解释一下堍怎么搞月之眼：复活十尾不需要完全的尾兽查克拉，在集齐其他尾兽的情况下，分出一部分三尾查克拉塞进外道魔像，就可以复活十尾。时机成熟后抽出整个三尾与十尾融合，靠柱间细胞苟住，然后抓紧时间成为十尾人柱力。
　　当然，这个计划目前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毕竟现在连外道魔像都还在晓的手上。将来堍会不会这么做，做的话又要如何一步步实现目标，请静观后续剧情发展。
　　至于堍的台词，我们都知道这个男人向来喜欢在小学同学的事情上口是心非，不要全部当真（x）
　　题外话：请继续使用lofter，为它保持活跃度，让它能坚持到再次上架。虽然在置顶放了备用的微博账号，但在lof彻底停用之前，我绝对不会换地方，也希望大家都能团结起来，一起坚守。


第21章 完美同调
　　“须佐能乎？”卡卡西问。
　　“是宇智波一族的顶级瞳术，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者才能掌握。”带土说，“须佐能乎无法凭单眼觉醒，所以我虽然很早就听说过这种术，却一直没能亲身体验它的威力。为了挫败晓的计划，彻底击溃他们，须佐能乎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我必须将它弄到手。”
　　原来如此，卡卡西了然。
　　这才是带土的最终目标。迄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全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不论是出手帮忙，结盟，见面，还是引导卡卡西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都只是因为他想要掌握须佐能乎，因此必须得到卡卡西的配合。如果没有这一层动机做驱使，从两次提及琳的事情时、带土的反应来看，他恐怕根本不愿意和卡卡西再有任何交集。
　　我会与你相认，只是出于利益考虑，方便我借用你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带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况且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任卡卡西和罗砂同归于尽，并趁乱取走写轮眼，或者干脆在某天通过神威潜入木叶，简单粗暴地将左眼夺回，也许这说明他至少对卡卡西还留有一丝情面。
　　当然，也可能带土只是单纯不想和木叶为敌，或者不想收回曾经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哪怕接受礼赠的人是个十足的废物。
　　在卡卡西尝试进行自我安慰之前，他的大脑早已抢先一步，悲观而残忍地驳回了那些说辞。沉重的失落感在心头蔓延，卡卡西呆立在原地，直到带土叫了他两声才终于回神。
　　“嗯？哦，我只是在想，鼬既然有万花筒写轮眼，那么他说不定也拥有须佐能乎。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确实不得不抓紧了。”胡乱扯一个话题搪塞过去，卡卡西迅速调整好表情，回答道，“我会尽力的。”
　　“今天先不用考虑这个，”带土没察觉出他的异样，“你才刚刚掌握万花筒写轮眼，先熟悉熟悉它的能力。另外我们也得进一步提高协调性，只是传输查克拉还不够，必须得达到能联手释放大型忍术的程度，才有可能成功觉醒须佐能乎。”
　　“好。”
　　之后的几天他们将大半时间都耗在了这座小岛上，按照带土的计划为觉醒须佐能乎做准备。在两人发现同时对同一物体发动瞳术、可极大加快将其传入时空间的速度后，又开始围绕这一点制定和试验配合作战的战术。查克拉同调的训练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看似都很顺利。
　　但卡卡西却清楚，自己正随时处于体力崩溃的边缘。
　　虽然带土亲口说过万花筒写轮眼的消耗远胜于普通写轮眼，但他有柱间细胞傍身，从未出现过用眼过度的情况，也不清楚一般人的疲劳临界点在哪里，只能通过反复询问来确认卡卡西的状态。而卡卡西作为后天移植的写轮眼使用者，发动瞳术本来就格外吃力，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后更是雪上加霜。
　　即使带土通过联手结印向卡卡西输送了大量的查克拉，剩余部分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更何况同时耗损的还有瞳力和精神力，而这些是无法假手旁人的。
　　尽管如此，每当带土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时，卡卡西在多数情况下依旧以否定作答。好在瞳术与忍术的练习只要站在原地就能完成，不需要奔跑跳跃，倒是很方便他掩饰住自己的疲态。直到傍晚两人通过神威回到雾隐村，与带土分别后，卡卡西才终于得以松懈下来，有一次甚至在驾笼里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木叶还需要他主事，他最多只能在雾隐停留七天。两人同为忍村首领，之后想要再见上一面，可谓难上加难，交往过密也会惹人议论。卡卡西看得出带土对须佐能乎的急切渴望，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徐徐图之，就算这次只能觉醒最初始的状态，至少也能让带土的期盼不至于完全落空。
　　卡卡西每天早出晚归，神色日渐疲惫，自然逃不过天藏和夕颜的眼睛。两名暗部将顶头上司堵在房间里，追问他和水影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卡卡西避重就轻地说他们在进行忍术切磋，立刻得到两人不相信也不赞成的眼神；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火影的名头，要求后辈们不要随意打听，心里却不免又生出几分内疚。
　　再想起等回到村子，少不了又得被自来也和纲手盘问一番，卡卡西不禁更加头疼起来。他索性往床上一倒，蒙住被子沉沉睡去累到连噩梦都不做了，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两人紧锣密鼓的训练下，五六天转眼就过去了。今晚将是卡卡西在雾隐停留的最后一夜。
　　“差不多了，”豪龙火之术呼啸着掠过树林，摧枯拉朽般毁去沿途树木，又很快被大瀑布之术的波涛所平息。见状，带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进入正题吧。”
　　卡卡西点头：“要怎么做？”
　　“和第一天帮你发动万花筒写轮眼时类似，但这次由我来主导。”带土回答，“你只要保持查克拉的同调就可以了。”
　　两人同时改变了联合结印的手势，再次小心地将查克拉调整至统一。这套流程经过几天来的反复演练，如今他们都已驾轻就熟。以双手为媒介，两名忍者的身体暂时连通成一个完整的大回路，混合在一起的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流，逐渐分别集中在写轮眼周围。
　　“就是现在！”带土喝道。
　　青色的火焰应声腾起，将带土和卡卡西一同包裹在当中。巨大的骨架浮现在两人上空，却不像带土所描述的那样坚固凝实，只是一个缥缈的虚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喜悦的表情迅速从带土的脸上隐去了：“这种东西，在实战中根本派不上用”
　　啪！
　　他的最后一字还未落下，勉强成型的须佐能乎已经到了极限，在轻微的爆裂声中化作虚无，围绕着两人的火焰也消失了。
　　查克拉通路刚一切断，卡卡西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小幅度后撤一步才稳住平衡。他用力闭了闭眼，等眩晕感褪去再睁开，望向眉头紧锁的带土。“是因为查克拉的同调不够？”
　　“须佐能乎出现了，说明方法没有错。至于无法维持，目前来看同调不够是最可能的原因。”带土看上去还算镇定，但先前踌躇满志的姿态已不见踪影。他松开卡卡西的手，独自结印，什么都没有出现。“不行，单眼还是无法发动……我们再试一次。”
　　卡卡西强打起精神：“好。”
　　两人又进行了三次尝试，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须佐能乎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最后一次甚至来不及成型就溃散了。
　　这次火焰一消失，带土就松开了卡卡西。
　　“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结果都成了无用功……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却不论如何也无法跨越，这种事让人怎么接受！”他在空地上来回踱步，如同困兽般焦躁恼怒，语气中流露出强烈的挫败感与不甘。
　　“带土，你冷静一点。”卡卡西劝道，“须佐能乎既然是顶级的瞳术，想要掌握它自然不会太容易，况且我们的情况还比较特殊。也许只是练习还不够多，毕竟我最近才开始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联手结印也是一样。不如我们再来研究一下”
　　他说着，下意识想要走向带土，刚迈出一步就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在卡卡西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之前，一双手及时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卡卡西抬起头，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对上了带土阴沉的瞪视。
　　“你都累成这样了，还想继续？”带土脸色难看地盯着他，顿了一下，表情又变得狐疑。“之前我问你要不要休息，你总说没关系，果然也是一直在勉强自己吧！”
　　“……”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卡卡西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
　　见卡卡西默认，带土不禁更怒，恨不得将这个自作主张的混蛋一把甩开；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发作。
　　“今天就到这里，”他生硬地说，“我带你回去。”
　　卡卡西忙抓住带土的衣服：“等……等一等。”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回去天藏和夕颜肯定又要担心。“时间还早，先在这儿休息一阵吧。”
　　“原来火影大人这么好面子，不敢让部下看自己丢脸的模样。”带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讽刺道，“现在知道逞能的后果了？”
　　“我只是……想帮上你的忙。”
　　这个回答并不令带土意外，但听在耳中仍旧使他气闷愤怒。这废物在木叶显摆牺牲精神还不够，就连到他面前也要接着玩这一套？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吗？不要自作多情一句恶言险些脱口而出，却在看到火影苍白的脸色时又压了回去。取而代之在带土心头升起的是懊恼与自责，如果不是他对须佐能乎的渴求太过露骨，又因为一门心思扑在上面、而没能注意到卡卡西的疲累，事情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过分的话之前说得足够多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要再伤害他了。
　　揽住卡卡西的肩膀，带土环顾四周。这片空地几天来又被他们开辟了一大圈，周围一片狼藉，枯木碎石遍地。找不到可供坐卧休息的地方，带土抿了抿嘴，拉着卡卡西就地坐下，让他平躺下来，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似乎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待遇，银发男人睁大眼睛望向他，神情颇有些受宠若惊。带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出手遮住了对方的双眼。
　　“看我干什么？闭目养你的神。”他硬邦邦地开口。
　　卡卡西没有应声，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我明天就回去了。”短暂的安静过后，他说。
　　“我知道。”
　　“须佐能乎怎么办？”
　　“还惦记这个呢？”带土没好气地回答，“想见面也不难，我可以通过神威在晚上过来找你。只是行动必须隐蔽，不能让人发现异常，也不能过多占用你的时间和精力。否则火影在村子里好端端地突然起不来床了，这种责任我可担不起。”
　　“至于须佐能乎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会想出解决的办法。”卡卡西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掌心，让带土忍不住缩了下手。“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它不可，总会有别的途径来增强实力。”
　　这次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其实……”
　　“嗯？”
　　“不。没什么。”
　　谈话到此结束。之后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安静；等带土从思绪中回神，悄悄挪开手，便看到卡卡西已经睡着了？。
　　你不该在陌生的环境中这样不加防备，注视着火影安详的睡颜，带土在心中说。这不像你。更不该在面对我时完全放下戒心，拼命想帮我的忙，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得到须佐能乎的力量后，可能会用它来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他以蜻蜓点水般的力道，轻柔地将手搭在卡卡西的肩上，发动了神威。
　　次日清晨卡卡西一行辞别雾隐村，踏上返程之路，同行的还有作为使者前往木叶、商讨两国结盟条约的冥。
　　四人出发时，带土难得换上了水影行头，亲自到村子大门口相送。无视两名暗部并不尊敬友好的目光，他和卡卡西客套了一番社交辞令，又随便嘱咐了冥两句。直到火影的驾笼消失在斜坡的另一边，带土这才通过神威回到水影塔，开始工作得力副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些文件不得不由他亲自批复。
　　大半个月很快匆匆过去。正经做水影的日子比带土想象中的要清闲许多，兴许是下面的人都不想和他打交道，不太重要的事就都自己拿了主意，只有极少数时候才战战兢兢地来找他。大把时间无事可做，带土便又琢磨起了提高查克拉同调度的办法。
　　虽然卡卡西当时曾说失败可能是因为练习不足，但带土明白那只是一句安慰之词。两人都是顶尖的忍者，调节查克拉又不是什么难事，一周已足够他们做到自身的极致。如果这样还无法达到维持须佐能乎的程度，接下来就只能寻求外力的帮助了。
　　世间存在诸多千奇百怪的秘术，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个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但天地之大，忍术浩如烟海，想要在不大张旗鼓的情况下找到它又谈何容易？
　　令带土没有想到的是，线索居然在数日后不期而至。
　　经过长达二十天的磋商，冥终于带着一份厚厚的协议，从木叶回到了雾隐村。带土一边想着打探秘术的事，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汇报。结盟只是方便他和卡卡西进行交流的表面文章，他对盟约本身并不关心，反正冥会尽心尽力为雾隐争取，而卡卡西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对雾隐步步紧逼。
　　“辛苦了。”等女部下终于说完，带土不走心地应了一声，把桌上的茶杯向前推了推。“参加结盟仪式的人选就由你来定。”
　　“是。”冥熟知他这副甩手掌柜的秉性，早已明白这是自己的份内活，反倒是水影会特地给她备茶，这一点更令她意外。按下心头惊讶，她道谢后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对了，”趁冥喝茶的工夫，带土又说，“你有没有听说过某种秘术，可以提高两个人的查克拉协调性，最终在使用忍术时能达到近乎一个人的效果？”
　　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不料冥听后竟若有所思，片刻后放下茶杯：“如果咒印也可以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
　　“真的？”带土立刻来了精神，在椅子上坐正，身体前倾，“详细说说。”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冥的表情却变得十分怪异。
　　“请恕我冒昧问一句，鸢大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打算……提高和谁的协调性？”
　　“这很重要吗？”带土皱眉。
　　“这很重要。”冥回答，努力板正脸色。
　　“因为……那是只有伴侣之间才能结下的咒印。”
　　（TBC）
　　私设须佐的开启和每一阶段的进化都需要由双眼同时完成，之后可以仅凭单眼发动。也就是说堍如果想解锁完全体须佐，就必须带着卡一层层进化过去，否则只能使用最初始的形态。卡基本不会单独使用须佐，因为蓝实在不够（。）
　　本章的失败是因为须佐对查克拉的要求极其精细苛刻，两人虽然能大致模拟对方的查克拉，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无法仅凭这样就达到完全一致。这和默契、心意相通等等无关，纯粹是硬件层面的缺陷。
　　写了九万字，终于谈到终身大事了！感谢冥姐姐233


第22章 怨侣之咒
　　听见那两个字，水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玩笑不好笑。”他终于说，语气十分不悦。
　　“这不是玩笑。”冥回答。
　　“难道那咒印成了精，还能自己辨认两个人是不是伴侣？”带土怒道。
　　“咒印当然不能，”冥露出无奈的表情，“但掌管咒印的人能。”
　　“人？”如果只是人为定下的条件，那么似乎还有操作的空间。带土的情绪缓和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详细说说。”
　　“这个咒印通称‘一心同体之印’，由汤之国忍野镇八海神社的巫女们代代相传。拥有咒印的两人将成为彼此的半身，查克拉同化为一致，属性互补，可以合力使用更加强大的忍术。如果其中一人来自血继家族，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另一人甚至无需任何辅助，就能直接发动伴侣的血继限界。”
　　“听上去不错，”得知连血继限界都能互通，带土不禁颇为意动。“但这咒印既然这么厉害，想必应该很出名才对，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据说在战国时代和几十年前还是很有名的，求取之人也络绎不绝，后来才渐渐没落了。”
　　“为什么？”
　　“因为它的名声实在太差了。相传曾经接受了咒印的每一对夫妻，无一例外最后都反目成仇，乃至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这样的事一次次重演，起初还有人不信邪，后来也不幸步上前者的后尘，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尝试了。从此一心同体之印也多了个别称，名为‘怨侣之咒’。”
　　“这和咒印无关吧？普通夫妻感情破裂也很正常。”
　　“问题在于，会来求咒印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普通夫妻。”冥说，“只有双方同为忍者，并且至少一方渴望着更强的力量，才会决定通过咒印来达到目的。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动机就已经不单纯了。就算最初是相爱的，在一方提出接受咒印的时候，另一方也会忍不住心生怀疑。‘他是为了得到力量才接近我的’，芥蒂一旦种下，日后只会越发根深蒂固，最终导致爱情的破灭。”
　　“一心同体之印还有另外一个效果。伴侣间可以彼此感应，随时察知对方的方位。即使是相恋的爱人，偶尔都需要拥有各自的隐私，貌合神离的两人就更不用说了。咒印一经接受，直到一方死亡之前都无法解除，随着对彼此的猜忌厌恶越发深重，也就越来越无法忍受有人在无时无刻地监视自己……想要解脱，就只能将对方杀掉。”
　　“传闻都是人编出来的，这些也只不过是你的主观推测。”带土仍不以为然，“这咒印如此强大，也没有其他的获取门槛，自然会有人看不过眼，想要抑制它的散播。或许就是已拥有咒印的人尝到了甜头，不希望后来人也分一杯羹，才会炮制出这样的谣言。”
　　冥不服气地说：“我可是见过实例的。”
　　“哦？”
　　“是我父亲族中的一位长辈。她年轻时曾被人疯狂追求，架不住攻势就答应了。婚后不久，那个男人就把她带到八海神社，哄着她接受了咒印。从此她不得不时刻跟在男人身边，方便他随时借用自己的溶遁。她渐渐无法忍受这种形同附庸的生活，也意识到男人其实并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做获取血继之力的工具。”
　　“他们爆发了争吵，男人起初还想继续用花言巧语挽留她，见她铁了心不肯妥协，终于原形毕露，和她大打出手。讽刺的是，他在战斗中用来对付她的，正是她本人通过咒印赋予对方的溶遁。”
　　“最终在家族的干预下，他们离婚了。男人被警告不许再来找她，连接近她方圆百米之内都不行。过了几年，某次男人被派去执行任务，而她身上的咒印则在一个晚上突然消失了；又过了几天，男人的尸体果然被带回了村子里。她重获自由身，此后几十年中再也没有结婚，直到前年过世。有关一心同体之印的事，我最初也是从她那里听来的。”
　　“后来我也亲自去八海神社探访过，并从那儿的巫女口中听说了更多的例子。”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两个大家族以咒印巩固联姻，妻子设法逃回娘家，靠咒印掌握身为族长的丈夫的行踪，将其一举灭族；男方为了自身缺乏的查克拉属性向女方求婚，婚后将妻子用禁术做成了活傀儡；围绕血继限界展开的阴谋就更多了，像我的长辈那样，结局已经算是不错了。”
　　带土惊奇地看着她：“看不出来你居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冥一噎，微红了脸，带着点嗔怒说道：“女孩子会对这类故事起好奇心，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明明是您先问起了咒印的事，我才”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和水影以如此随意的口吻闲聊过，不由得怔住。
　　“这个咒印，我大致了解了。”带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你下去吧。”
　　房门发出沉重的闭合声。在长廊里走出一段距离，冥停步回头，望向身后的办公室。
　　看来之前并不是她的错觉。自从火影来访雾隐村后，鸢的脾气确实比从前好了一点，原本极强的疏离感也有所缓和。旁人也许没有多大感觉，但对于每天都要和水影打交道的冥来说，这种改变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曾经的他是一个谜，是压在村子上空的沉沉黑云，是代表恐怖与威慑的符号；现在则似乎终于有几分人情味了。
　　鸢与旗木卡卡西，这两个人之前有交集吗？很难想象，一个相识不久的人能对水影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至于那个提高协调性的对象，毋庸置疑也是五代目火影了。不过……哪怕鸢再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只是为了得到咒印，就决定和另一个男人另一个影结婚吧？
　　虽然就算水影和火影真的成婚，也绝不会有人认为他们之间存在爱情。这只是换了一种名义的联盟，以咒印加强巩固与约束，大家都心如明镜。再说卡卡西拥有写轮眼，算起来还是雾隐占了点小便宜。
　　但这种事毕竟太过耸人听闻，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听见了，第一反应都要大呼荒唐。只要想到这颗重磅炸弹一落下去，村子里又要乱成一团，劳碌命的水影副手就不禁提前头疼了起来。
　　“退一万步想，至少火影肯定不会陪着他胡闹……我操心这个干什么！”底气不足地自我安慰道，冥摇摇头将这些思绪赶出脑海，快步离开了。
　　带土坐在椅子上沉思。
　　一心同体之印。不但能使两人的查克拉完美同调，达到觉醒须佐能乎的要求，还能让他在卡卡西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发动左眼神威的瞳术。更有甚者，他还可以躲在“复制忍者”这块响亮招牌下面，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写轮眼，而不必担心会惹来怀疑。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但是……结婚。
　　世上有没有两个男人相爱成婚的先例，带土并不清楚。即便是有，对他和卡卡西的事也起不到多少参考作用。作为两大忍村的首领，他们的一举一动本来就引人注目，可想而知这种事传开之后，会在全忍界引爆多大的风波。虽然也因为他们的身份，没有人会把这当做一场真正的婚姻，但一段时间内被人侧目而视，在背后指指点点，这种待遇却是跑不掉了。
　　带土并不在乎；须佐能乎他志在必得，一旦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或许将是他唯一的傍身之本。只要能达成目标，别人的议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可是卡卡西呢？
　　他会顶住来自各个方向的阻力，将这件事答应下来，只是为了完成带土自私的愿望吗？
　　他大概还是会答应的吧，在那种自我施加的负罪感的驱使下，就像他宁可透支体力、也要配合带土的计划那样。但这个判断却并没有使带土心里轻松起来，反倒让他感到更加郁闷烦躁。一方面是气那混蛋又要勉强自己，另一方面则是隐约觉得不甘，因为就算卡卡西答应和他结婚，也只是出于这种理由，而不是……
　　在将这句话在脑内补充完整之前，带土掐断了自己的思路。下意识不愿再想，他发动神威，身体逐渐收入空间漩涡当中。
　　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了。既然一心同体之印由八海神社的巫女所掌握，说不定他向对方言明情况，就可以得到通融，不必结婚也能获取咒印。如果交涉不成，他还可以诉诸武力，设法将植入咒印的方法强夺过来。
　　总之明天去汤之国走一趟吧。
　　神社之行并不顺利。
　　忍野镇位于汤之国南部，地势起伏多山，八海神社就建在最高峰的半山腰。神社内没有神官，只有七名巫女，领头的是名叫久美子的中年女性，也正是如今掌握着一心同体之印的人。带土找到她，刚把话题引向咒印，就得到了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除非双方是伴侣，否则一切免谈。
　　久美子的顽固远超带土的预料。百般游说均不管用，碰了一鼻子灰的水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神社。他没有直接回雾隐村，而是在附近找了处山头坐下，隔着一道峡谷，悻悻盯着对面绿树掩映中的红色建筑。
　　巫女们并不强，最多是中忍水平。咒印没有书面记载，仅由前后辈口授相传，但这对于带土来说也不是难题，写轮眼足以帮他拷问出想要的一切。如果担心事后会引来麻烦，大可以把在场众人都杀掉，反正这里人迹罕至，交通闭塞，至少个把月后才会有人发现尸体。就算后来他拥有咒印的事情走漏出去，受到怀疑，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七个素昧平生的巫女，与站在忍界顶端的水影为敌。
　　可带土并没有这么做。内心深处他明白这并非是良心未泯，他早已不再是当年循规蹈矩、信奉公理正义的木叶忍者，手段是否光明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心理负担。在阻碍他的是另一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扭曲心思，令他在被久美子不留情面地拒绝后，在愠怒之余又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窃喜，仿佛这样才正中他的下怀。
　　必须如此。必须和卡卡西结婚，我才能得到咒印。
　　有了婚约和咒印，卡卡西这辈子就只能和我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他再也别想甩掉我，走出往日的阴影，去追寻新的人生。
　　带土很清楚他不该有这种想法。他和卡卡西不该走得太近；先前卡卡西来雾隐时，他已设法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令卡卡西无法再进一步。可现在他却在擦去那道亲手划下的线，重新给卡卡西和自己沦陷的机会。
　　想要创造完美世界，就必须斩断因果。可这份以眼为契、以痛苦为纽带的羁绊，却正是宇智波带土得以保留自我、不至完全迷失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存活于世的最大动力。
　　山风扑面而来，拂动他的衣角与长发。带土从思绪中回神，将目光投向木叶的方向。
　　准备好了就去见他吧，他想。
　　离开汤之国前，带土最后朝对面望了一眼。八海神社的规模并不小，当年想必也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可如今鸟居红漆斑驳，石阶风化碎裂，偌大个地方只剩了七名巫女，处处都透着萧瑟破败。它因为咒印而兴盛一时，也因为咒印带来的悲剧而没落。
　　不过这一切倒与带土无关。无论怨侣之咒的传闻的确属实，还是多有夸大的成分，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反正他和卡卡西之间，从来都没有未来可言。
　　（TBC）
　　温知识：冥姐和带卡同岁。
　　原作没提过冥的出身，本文私设她的两种血继限界分别来自母族与父族。
　　神社和汤忍村或邪神教无关，只是汤之国当地特色文化的一部分（。名字NETA自日本涌泉群景观忍野八海。请勿和现实中的神社对照。
　　虽然有咒印后站在一起就能同调了，但堍还得负责给卡补魔（？），所以将来依旧会有联手结印的镜头，请大家放心2333


第23章 你愿意吗？
　　清晨，火之国南部海港。
　　阿斯玛和凯正站在码头上。两人身后不远处，一顶驾笼停在岸边，轿夫守在两旁，随时准备出发。
　　“好大的雾。”凯说，手搭在眼睛上方做远眺状，“船不会迷路了吧？”
　　“说什么呢，他们可是雾隐的忍者。要是水影仅仅因为天气就耽误了行程，传出去岂不是要变成五大国的笑话。”阿斯玛看了一眼表，皱起眉头，“不过……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船却连影子都瞧不见，这确实有点不正常。”
　　“也许水影晕船吐得厉害，得先停船休息一阵再过来？”
　　“……别把你自己的情况套在别人身上。”
　　时间在两名上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流逝了。日上三竿，晨雾早已散尽，海面却依旧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船影。眼见离约好的时间超出了整整两小时，阿斯玛也渐渐不安起来，凯更是摩拳擦掌，在码头上做起了热身运动。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什么事故发生了。”他跃跃欲试地说，“我们赶紧去救援吧！”
　　“你打算就这么跑到海上去？别开玩笑了！”阿斯玛立刻反对，“这种时候当然应该把情况汇报给卡卡西，等他来拿主意。再说了，只要水影还没踏上火之国的土地，木叶就无需为他的安全担负任何责任，何必特地往自己身上揽活？”
　　“他不是同盟国的影吗？”
　　“结盟仪式下个月才会举行，至少现在他还不是。而且你不觉得他这一趟来得很奇怪吗？先前雾隐的女特使到木叶谈判，在村子里呆了那么久，却从没提到水影不久后也会过来。结果她走还没半个月，水影就写信说要亲自拜访，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木叶就出发了。谁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凯扬起眉毛：“上次他救了卡卡西，你也在场，我还以为你会对他印象不错。而且我之前听红说，他还在顾问们面前替卡卡西打抱不平来着。”
　　“那次的确多亏他出手帮忙，但这不代表我会觉得他是个无害的人。”阿斯玛咕哝道，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又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雾隐一向闭关锁国，却突然如此积极地与木叶结盟，这本身就十分古怪。而且我总觉得他对卡卡西有点太在意了，已经超出了同盟国首领的范畴”
　　“喂，快看！”他话还没说完，凯突然叫了起来，指向前方，“是船！”
　　阿斯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海天相接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向这边行进着。
　　“看起来确实是雾隐的船，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等等，那是鲨鱼？！”没点着的香烟从阿斯玛的嘴边掉了下来，“为什么有这么多鲨鱼在跟着他们？”
　　此时船离码头又近了几分。正如阿斯玛所说，雾隐的船旁包围着大量的鲨鱼，深灰色的背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反常地游到了水面附近，一头挨一头地挤在船的后方与左右两侧，仿佛正在追杀船上的人。大朵浪花四下飞溅，水影的船就在鱼群的簇拥下乘风破浪而来，这副情景真是既壮观又诡异。
　　“对未来的同盟方见死不救，这不是木叶忍者的所为！”阿斯玛愣在原地，另一边的凯则摆出了冲刺的姿势，“我这就去驱散那群凶恶的鲨鱼！”
　　“先等下，凯！”阿斯玛连忙大喊，可惜晚了一步。凯一溜烟地冲了出去，到近前时高高跳到空中，大喝：“看招木叶刚力旋风！”
　　砰！
　　甲板上跃起一个身影，以手中厚重的兵刃挡住了凯的飞踢。大刀与腿相撞，双方都被对面传来的力道吃了一惊，一触即分，先后落下。凯在船头站定，另一人则退到了舱门前面，摆开防御的姿势。
　　“上来就攻击别人的通灵兽，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贵客，恐怕不太好吧。”鬼鲛说道，打量着面前的上忍，“来者何人？”
　　“木叶高傲的苍蓝野兽，迈特凯！”凯摆出经典的起手式，心里却在默默估计自己在起伏的船上还能撑多少秒，“你说那些是你的通灵兽……嗯？”
　　将注意力从鲨鱼和鬼鲛身上移开，凯又发现了另一件不寻常的事。除了鬼鲛之外，甲板上居然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看装束都是雾隐的忍者。他们全被锁链绑了个结结实实，并且人人带伤，轻则鼻青脸肿，重则骨断筋折。大部分人失去了意识，只有少数一两个还清醒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哀鸣。
　　“我知道了！”目光重新移回鬼鲛身上，凯大吼，“是你想要趁水影离开村子，势单力孤的时候发动叛乱，所以劫持了整条船吧！”
　　“比起野兽来说，明明更像是奇珍异兽……连脑子都是珍兽级别的。”一时间似乎连鬼鲛都无言以对，“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就只好先请你冷静下来了。”
　　“停手吧，鬼鲛。和他战斗与和他讲理一样毫无意义。”第三人的声音响起。鬼鲛应声收刀，让开道路，五代目水影从船舱里走出，一袭黑衣干净整齐，毫发无伤。他的视线越过凯，投向对方身后的海面，“反正火影不会只派他一个人来的。”
　　说话间阿斯玛也已赶到，匆匆扫视甲板一周，很快猜出了来龙去脉。他无奈地瞪了一眼正背身蹲下来干呕的凯，又重新望向雾隐的两人，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呃……看来是我们的人造成了误会。十分抱歉，水影大人。”
　　“这些人想要趁我出行时发动刺杀，收拾他们花了点时间。”鸢以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因为他们破坏了船舵和发动机，所以只好让鬼鲛通灵出鲨鱼推着船前进，速度难免慢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阿斯玛干巴巴地回答，竭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失礼的表情，“那么请问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不用管，让他们在甲板上晒着。”船在码头旁靠岸，鬼鲛结了个印，鲨鱼们纷纷消失。鸢跳下船，目不斜视地走向岸上，“我已经通知了村子，两天后会有人过来把他们带回去。”
　　“……好的。”
　　真是个麻烦差事。搀着凯一起走上码头，忍不住借用了学生的口头禅的阿斯玛默默想道。
　　得到水影已抵达塔下的消息时，卡卡西正坐在办公室里，和自来也讨论鸣人的事。金发少年十天前已经出院，虽然远游修行的计划因为两国结盟而稍稍推迟，却并不耽误他开始接受师父的指导。
　　“知道了。”听见暗部的汇报，火影明显精神一振，下意识坐正了身体。他看向自来也，“您要留下吗？”
　　“算了，我一向不怎么喜欢外交场合。”自来也似乎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他跳上窗台，刚要离开又回过头来，望向卡卡西。“我知道你对结盟很重视，和水影相处得也挺投缘，可不要忘了他毕竟是雾隐的人。我始终觉得他在结盟之外还暗暗谋划着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有四代目风影的例子在先，谨慎点总不会出错。”
　　“我明白。”卡卡西点头，心中却泛起愧疚。带土的身份是必须死守的秘密，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包括木叶的亲友们在内。当初结盟一事由他做主定下，自来也和纲手等人即使仍有疑虑，却依旧在团藏和两顾问提出反对时站了出来，对他表示支持。他们全心全意信赖着他，为他排忧解难，出谋划策，他却无法做到以同等的坦诚相回报。
　　虽然并不认为带土会通过结盟向木叶设下圈套，签订协议时他也反复确认过各项条款，可卡卡西心里明白，如果水影不是带土，就算雾隐开出再丰厚诱人的条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同意联盟。这件事中掺杂了他的私心，身为火影，这并不是一个完全客观合格的决定。
　　但现在雾隐和木叶的联盟已成定局，再想这些也是无用。卡卡西盯着面前的门，将注意力集中回眼下的事情上。带土要来木叶，他说不开心是假的，但在高兴之余也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如果是觉醒须佐能乎的事有了进展，带土也该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通过神威秘密来找卡卡西，而非大张旗鼓地前来拜访。他是要做给谁看吗？难道又有了别的事要商量？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了。卡卡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请进。”
　　敲门的是阿斯玛，将门打开后退到一旁，做出礼让的姿态。带土走了进来；他已提前换好水影的御神袍和斗笠，做足了正式外交的架势。“打扰了，火影。”
　　“水影大驾光临，木叶欢迎之至。”卡卡西回答。他向阿斯玛点了点头，看着后者将门关上，又重新望向带土，“请坐。”
　　两人分别落座。卡卡西问：“一路上旅途还顺利吗？”
　　“还好，遇到了点小事。”
　　“所以延误了两个小时？”
　　“算是吧。”
　　这一番不咸不淡的问答过后，火影办公室便突兀地陷入了安静。
　　卡卡西有些无奈。两人已经相认，再用这种面对普通熟人时的语气交谈，自然会觉得生硬尴尬。带土并不主动提起来访的目的，显然是在顾忌着周围潜伏的暗部，无法明说，八成与须佐能乎的事情有关。
　　“之前我两次到木叶，都是来去匆匆，直到这回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里。”卡卡西正要打手势让暗部暂时离开，带土突然打破了沉默。宇智波的口吻很平淡，从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只是从大门到火影塔的这条主道，但是能看得出，村子已经从当初战争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变化很大。”
　　卡卡西怔住，回过神来心里蓦地一痛。
　　这些话旁人听了，只会以为水影是在说数月前中忍考试上的那场骚乱，卡卡西却明白并非如此。那场战争发生在遥远的十四年前，它造就了一支四分五裂的小队，和两个在世上苟延残喘的伤心人。时光能将哀乐和恸哭淡去，把生离死别浓缩成石碑上的简单文字，使村子重新焕发出活力和生机，却永远无法治愈精神上的创伤，只会令它在时过境迁的刺激中反复加重，逐渐深刻入骨。
　　不论当年发生了什么，带土为何会选择不再回来，木叶毕竟都是他的故乡。如今他就在这里，却是以异乡来客的身份，不论有多少怀念追忆，都无法宣之于口，连一句感慨都要遮遮掩掩，小心翼翼。
　　突然之间，对带土来意的疑问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卡卡西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如果带土愿意，他们可以现在就出门去，他会领着带土走过木叶的大小街道，看遍每一处角落。即使无法再以原本的身份回归，至少得知这里一切都好，并且只会比当年更好，那么带土多多少少也会感到安心的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这都是依靠大家的共同努力。”火影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露出微笑，眼底藏有小小的温柔，“正好天色还早，如果水影对木叶感兴趣，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
　　他们来到了街上。
　　水影来访的消息早在数日前就已宣布下去，因此居民们见到两人也并不惊讶，只是难免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卡卡西一边对行礼的忍者点头致意，一边借着纷杂人声的掩护，向带土低声介绍村子的现状。
　　带土绝大多数时候只在沉默地倾听，偶尔给出一两个单字作为回应。尽管明白他多半是为了避免言多必失，卡卡西还是不禁忐忑起来。隔着面具他看不到带土的表情，只能通过对话的内容和语气来推测对方的情绪变化，而带土现在的反应如此平淡，让他无从判断带土究竟是单纯不愿引人注意，还是其实对这项活动并不热衷，只是不想在暗部的眼皮底下拂了卡卡西的面子，这才答应和他同行。
　　是我殷勤过头了吗？卡卡西想，回忆着带土说过的冷漠言语，却又记起那只轻轻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正当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的时候，两人转过拐角，走上商业街的一条岔路，映入眼帘的店铺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甘栗甘。
　　“要去买些甜品吗？”在卡卡西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一句询问已先行脱口而出。
　　带土转头看向卡卡西，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幸亏他的回答让卡卡西松了口气：“好啊。”
　　他们在食客们的注目礼下走进了甘栗甘。见两位影联袂光临，老板十分激动，亲自来到柜台前接待，并热情地招呼卡卡西：“火影大人有段时间没来啦，从前明明一个月要来四五次来着！我们又开发了几款新品，要不要尝尝看？”
　　“啊哈哈……最近比较忙。”卡卡西干笑。为了不引起亲友们的怀疑，他至今仍保留着定期去慰灵碑的习惯，但供品确实很久没买过了。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木牌，他迅速点了三样，“就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吧。”
　　无数视线正落在他的背上，其中最无法忽视的当然来自带土。尽管知道带土早就见过他去慰灵碑前拜祭，但被其他不知情的人将事实点破，这依旧令卡卡西感到微微窘迫。
　　不过这次买的不再是供品了……转念想到这一点，他又觉得心情明朗了起来。
　　付了账，卡卡西告别老板离开，带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拎着甜点站在店外的街道上，卡卡西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不确定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水影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问带土。
　　“听老板的话，你似乎是这家店的常客了。”带土望向他，眼中依旧带着先前那种卡卡西无法解读的情绪。“从前买了甜品之后会把它拿到哪里呢？不妨带我也去一趟吧。”
　　卡卡西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
　　“好。”
　　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人来到了第三训练场。
　　带土站在慰灵碑前，低头看着那一道道刻痕。卡卡西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直面自己在旁人心中已经死去的事实，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再顶着这个身份生活，他是会觉得荒诞，还是感到凄凉？
　　他甚至不知道带土正在盯着哪里毕竟琳的名字也在上面。
　　“说吧，带土。你要我带你来这，就是想要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和我交谈吧。”开阔的户外四下无人，暗部也早已在来时路上就被卡卡西悄悄遣散。他说出那个刻在碑上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卸下伪装，以真容面对自己。“你来木叶的目的是？”
　　一层幻术在沉默中无声落下。带土向这边转过身来，依旧没有摘下面具。
　　“我找到了提高同调的办法。”他说，“汤之国有一种咒印，可以让两名接受者的查克拉完全化为一致。有它在，觉醒须佐能乎想必不成问题。麻烦的是，这个咒印的获取并不是无条件的，而是有一个门槛，需要你与我共同完成。”
　　“只要能确定这种咒印的效用和安全性，我会接受它的。”卡卡西不假思索，“你说的门槛是什么？凡是在能力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配合。”
　　水影摇头：“话别说得太早，也不必急着回答。我的时间很充足，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都会留在木叶。”
　　他抬起手，略一犹豫，终究还是掀开了面具。
　　“那个咒印一心同体之印，只会被授予身为伴侣的两人。”带土说，直视向那双蓦然睁大的眼睛，“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卡卡西……为了得到咒印，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TBC）
　　18kfo感谢！
　　四舍五入骑着鲨鱼来求婚的鸢总做出了错误的求婚示例，请大家不要学习2333


第24章 无法说出的理由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似乎突然丧失了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带土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听懂了，连起来却好像变成了某种神秘的暗号，令他完全无法解读。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一切就像是个荒谬至极的笑话。卡卡西从未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更不要说询问的人还是带土。
　　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以这样的前提说出。
　　“如果是这种门槛，那我确实无法草率地答应下来。”他听见自己如此回答，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平稳的语气，“我个人倒没什么，但你我的身份摆在这里，结婚相当于是两个忍村之间的联姻，除了个人意愿以外，还受许多外部因素所左右。事关重大，我必须先和木叶的其他人商量一下。除非……这一切都在暗地里秘密进行，并且能保证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否则一旦暴露就更说不清了。”
　　“事实上，我更希望公开联姻。”带土说，“咒印可以让两人之间的血继限界互通，这样当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可以公开使用写轮眼，而不必担心受人怀疑。虽然你不能在人前自如地发动右眼神威，但在查克拉完全同化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将自己的查克拉以几乎为零的损耗、更迅速地传输给你。”
　　卡卡西一言不发。
　　带土望着他：“要是你实在为难，我也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卡卡西问，虽然在心中已猜出了七八分。加上血继互通这一条，带土对一心同体之印一定志在必得。如果无法按规矩获得咒印，他不会介意使用极端的手段。
　　果然带土没有明言，只是含糊答道：“总会有法子的。”
　　这句话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从村子的方向遥遥传来喧嚣人声，将这边更衬得萧瑟荒凉，仿佛两个世界。
　　卡卡西看着带土，以及他身后的慰灵碑。
　　“给我一点时间。”他最终说，“我会尽快答复你。”
　　带土点头：“好。”又说，“我知道，虽然并非出自同样的原因，但自来也、纲手，还有那几个顾问都不会轻易赞成联姻。有些话如果以你的立场不方便讲，可以由我亲自出面与他们交涉。这次过来我也准备了一些额外的筹码，会在原有联盟条约的基础上再添加进来。毕竟联姻的对外名头是借用写轮眼的力量，雾隐在其他地方另做补偿，或许能加大说服他们的机会。”
　　“我打算先和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通下气。根据与他们商量的结果，我会决定是否邀请你在木叶全体高层会议上出席。”卡卡西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休息的地方。明天要是我抽不开身，就把天藏派去招待你们。”
　　“嗯。”带土应了声，重新把面具拉下来戴好。
　　卡卡西做了个深呼吸。他突然感到十分疲倦，仿佛积累了一天的疲惫在因为见到带土而短暂消失后，现在又尽数冒了出来。他低头看向手里还拎着的糕点，递了过去。“你拿着吧。”
　　带土无言接过。两人的指尖一触即分，宇智波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卡卡西，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够了！”卡卡西忍无可忍地提高声音。
　　他将头偏向一边，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抱歉。这件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带土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回到了村子里。
　　晚上正是木叶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火影和水影并肩而行；面对这位恶名在外的同盟国首领，五代目依旧神色如常，并不时与其小声交谈，看起来相处十分融洽。目睹此情此景也成功打消了不少人对于这场联盟的疑虑，稍稍放下心来卡卡西大人如此从容，显然心中有数，我们还怕什么？
　　把带土送到安排他与鬼鲛住下的小楼后，卡卡西又去了趟火影塔。为了腾出见带土的时间，大部分工作已在白天完成，只剩下一点收尾。他把最后的几份文书批完，又将各项日常运转检查一番，便和还在岗上的几名忍者微笑告别，返回家中。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卸下了平静的伪装。将御神袍和外衣在椅背上一搭，忍具包和护额也丢到一旁，卡卡西颓然跌坐在床上，垮下肩膀，将脸埋进双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隔数月，他第二次问自己。
　　他明明已经死心了。那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心思，多年来随着愧疚与怀念一同祭献给死者，仗着对方无法反驳拒绝，一厢情愿地倾注在慰灵碑前。后来那个亡灵复活了，和他一样受往事所苦，恨不得和他一刀两断，却又不得不为了共同的目的与他合作。于是他更加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感情，希望能当个称职的助手，去做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只要还能见到带土就够了。哪怕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哪怕是这样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也可以欣然接受。反正他从来就不曾指望过会得到回应，让这份爱止步于无果的暗恋，对两人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现在一切都被搅乱了。对于带土来说这只是一个幌子，是获取须佐能乎的必要工具，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比纯粹的政治联姻更缺乏真心。卡卡西本该也这么想，可这虚伪的联结却刺中了他的死穴，逼着他把心从带着余温的灰烬里挖出来，这一次彻底燃烧殆尽。
　　明知是假的，却忍不住想要当真；自欺欺人几乎要成功了，理性却又给他当头棒喝，残忍地提醒他这是假的。他明白自己应该知足，有名无实也好过一无所有，可人终究是贪心的，只有一贫如洗时才最安分。有一就想有二，得到一个华丽的空壳，便开始幻想将里面也注满。
　　数分钟前的对话再次浮现在卡卡西的脑海里。带土的态度很诚恳，他确实不希望卡卡西为难，也不打算用任何强迫的手段，卡卡西能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中看出这一点。但两人同时也都明白，卡卡西终究无法拒绝带土提出的要求即使他做不到立刻答应。
　　这也恰恰是最可笑的地方。如果卡卡西不爱带土，大可以当场就轻松应下，不必有任何犹豫。忍者可以将自身的一切都视为工具，婚姻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正因为并非如此，所以他现在才会感到痛苦。
　　卡卡西放下双手。他向后在床上仰躺下来，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算了，他心灰意冷地想。带土又不知道你喜欢他，就算知道，他也没有为此放弃自己的计划的义务。
　　你说过想帮他的忙，而这就是你派得上用场的方式。不要让自己说出的话再一次落空。
　　做好你能做的事，别想太多了。
　　度过又一个辗转无眠的夜晚，第二天卡卡西早早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他去了火影塔，开始处理昨天下班后递交上来的各种报告。等到村子渐渐完全苏醒，有人在火影塔里进出，卡卡西便停了笔，吩咐一名中忍去请纲手，自己则前往四十四号训练场找自来也和鸣人。那对师徒最近整天泡在这里，鉴于死亡之森的面积，还是他亲自出马更有效率。
　　召唤出布鲁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应付其他会说话的忍犬带路，卡卡西很快发现了两人的踪迹。他从树上跃下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冥想的鸣人，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冲他挥手：“卡卡西老师！你也来陪我一起修行吗？”
　　“抱歉鸣人，我现在没空。而且，恐怕我也要把自来也大人借走一会。”卡卡西露出歉意的微笑。然后他看向自来也，“我已派人去找纲手大人，有件重要的事想听听你们两位的意见。”
　　自来也皱起眉头：“和水影有关吗？”
　　“嗯……是的。”
　　“水影？”正在一旁做鬼脸的鸣人竖起耳朵，“什么事什么事？反正好/色仙人不在也没法修行，让我去听听嘛！”他摇着卡卡西的胳膊央求。
　　“我不在你能做的事也有很多，别学小孩子撒娇！”自来也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等卡卡西老师一卸任，和水影打交道的就是我了，事先听听有什么不行的！”鸣人不满地嘟起嘴。
　　“哈哈……那就等你当上火影之后再说吧。”卡卡西揉了揉他的头发，“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出了死亡之森。与鸣人分别，卡卡西和自来也以瞬身之术返回火影塔。纲手已经到了，正在端详墙上挂着的历代火影画像，见两人进来说道：“一大早就把我和自来也都叫到这儿，看来事情非同小可。难道鸢变卦了，想要反悔同盟协定？可我听说你们相处得不错。”
　　“比那还要复杂一些。”卡卡西示意两位长辈落座，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下。“他昨晚对我表示，希望在结盟后能借助写轮眼的力量，来回收流落在外的六尾，以及在必要时刻控制他体内的三尾。”
　　“他也是三尾人柱力？”自来也愕然。
　　这一点他和带土昨晚已讨论过，可以透露给木叶众人。卡卡西点点头。
　　“一旦结成同盟，彼此协助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掌控尾兽就可以对晓的计划造成阻碍，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忙。”纲手说，“他又何必特别提出来？”
　　卡卡西放在膝上的双手悄然紧握成拳。
　　“因为他想要我与他一同接受某个咒印。”他回答，“你们可能也有所耳闻……名叫‘一心同体之印’。”
　　闻言，自来也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心同体之印？亏他想得出来！”
　　“怎么回事？”纲手一头雾水。
　　卡卡西默然。自来也语塞片刻，最终挫败地一摆手。
　　“简单来讲，”他没好气地说，“就是鸢那家伙想把联盟升级成联姻。对，你没听错……他和卡卡西。联姻。”
　　这下纲手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外传来轻微的瓦片声响，但三人现在都没心情理会。
　　“你已经答应了？”半晌过后，自来也打破了沉默。
　　“还没有，”卡卡西说，盯着面前空白的卷轴，“但我打算同意。咒印的效果是相互的，他可以借用写轮眼，我也可以借用他的力量。您知道我的查克拉常年不足，如今又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更加捉襟见肘。而他有三尾做后盾，和我正好互补，我们两个联手，说不定还可以进一步发掘写轮眼的瞳术……比如传说中的须佐能乎。”
　　他抬起头，望向自来也和纲手。“鸢也知道写轮眼的力量非同小可，因此愿意加上其他的筹码作为补偿。把它看做另一种形式的契约就可以了，反正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不会带来任何实质的改变。我们依旧是各自忍村的影，留在自己的国家，有没有咒印和这层关系都是一样。”
　　“重点不是这个！”纲手一拳捶在茶几上，急声说，“需要火影去牺牲自己的幸福，靠和一个男人结婚来促成结盟，木叶还没堕落到这个地步！要是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这一点倒不必担心……我本来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可是”
　　纲手还想说什么，但自来也抬手拦住了她。白发的三忍转向卡卡西；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此时已完全收敛，他的神情异常严肃，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火影。
　　“卡卡西，你老实告诉我们。”他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水影的真实身份？”
　　（TBC）
　　本章完整标题：“无法爽快说出愿意的理由”（。


第25章 他是宇智波
　　木叶医院三楼科研室。
　　把近期的医疗报告整理好，小樱长舒了一口气。她揉揉酸痛的肩膀，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刚想去把文件交给静音，突然听到外墙上有响动传来。
　　“小樱！”窗户被从外面猛地拉开，一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鸣人？”小樱惊讶地站起身，“你不是在和自来也大人一起修行吗？”
　　“没办法嘛，好色仙人被卡卡西老师拉去火影塔了。”鸣人回答，灵活地翻进屋子，三两步冲到她面前，“比起这个，小樱小樱……联姻是两个人结婚的意思，对吧？”
　　“是啊，怎么了？”小樱不明所以。
　　鸣人露出抓狂的表情，双手抱头：“居然是真的！我不信，卡卡西老师怎么可能打算和那种人结婚！”
　　“你说卡卡西老师？”小樱瞪大眼睛，“他要和谁结婚？联姻……难道是上次来谈判的雾隐女特使？水影是为了这件事才过来的？”
　　“是她还好了……不！是她也不好！但总比是那家伙正常点！”
　　“所以到底是谁？”
　　“……鸢。”
　　“……谁！？”
　　“T-O-B-I。”鸣人拉长声音，“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五代目水影！”
　　这个人选实在太过劲爆，小樱几乎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那个看起来准备和不良读物过一辈子的老师竟然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男人？
　　“小樱你也觉得很奇怪吧！”她的表情给了鸣人同仇敌忾的底气，“不是只有彼此喜欢的两个人才会决定要结婚吗？可他们才认识多久！而且卡卡西老师说起这件事的语气一点都不高兴，今天早上来找好色仙人的时候脸色也特别差，他绝对是被水影给胁迫了！那个家伙果然很可疑，他……他甚至都没脸见人！”
　　“我认为你漏了很重要的一点没说，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小樱喃喃道，“拿没脸见人作为水影可疑的证据也站不住脚，卡卡西老师还不是一样。”
　　“……但他就是很可疑啊！卡卡西老师自从上次去过雾隐，回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怪怪的，工作之余不是发呆，就是用写轮眼把自己累个半死，这你也是知道的！要说这些变化和水影无关，我可不信！”
　　“你说的也许没错，但我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不定老师想快点掌握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或者他就是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发呆。”见鸣人依旧在抓耳挠腮，小樱试图开导他，“呃，鸣人……联姻这种事，尤其是两个忍者势力之间的联姻，关心更多的永远是这层关系所能带来的利益。相比之下，感情就没那么重要了。”
　　“再说……再说万一卡卡西老师和水影其实关系不错呢？”她干笑两声补充道，自己说着都觉得全无信心，“毕竟感情也是需要时间慢慢培养的……嗯，和那个水影培养感情……好吧，果然还是很替老师担心……”
　　“我要去找鸢。”鸣人腾地跳起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替卡卡西老师好好问个清楚！”
　　“等等，鸣人！”小樱连忙阻拦，可惜无济于事。金发少年顺着来路钻出窗户，手足并用很快爬到了楼顶上。他将手指在胸前交叉成十字，大喊：“多重影分身之术！”
　　橙色的人海应声铺满整个天台，遵照本体的指令奔向四面八方。
　　正当鸣人带着影分身在木叶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他的目标则站在宇智波族地的遗址外面，驻足凝视墙上巨大的团扇徽记。
　　“很抱歉，水影大人。”被派来陪同贵客游览村子的天藏干巴巴地说，“此地禁止出入。”
　　“虽然我只有一只眼睛，但门前的警戒条还是看得见的。”带土不咸不淡地回答，“我只想亲眼看看……那个悲剧一族存在过的痕迹。”
　　他没有故地重游的打算，双脚却自动自发地把他带到了这里。带土回忆起小时候族地繁荣热闹的景象；大门外挂着绘有三勾玉的红灯笼，街道两旁开满了店铺，警备队的大楼灯火通明。即使后来族地和村子中的其他区域一样，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但这地方毕竟还是活的，仍有生机和斗志，依然能迎接明天。
　　可现在这里却彻底死了。木材腐朽，帷幔褪色，碎裂石砖的缝隙中寸草不生，仿佛是土壤浸透了太多鲜血，再也开不出生命之花。如今这个家族最年轻的一员也离开了故乡，准备积蓄力量，与他认知中仅剩的同族他的至亲，屠杀全族的凶手殊死一搏。
　　灭族事件发生时带土已做了两年水影，雾隐的局势也已平定，令他得以腾出精力打探外界动向。他在家族中无亲无故，和族人的感情并不深厚，听到惨案也不觉得有多伤心，却难免对鼬的动机产生了几分好奇。所谓“测试器量”的说法，他也有所耳闻，心中却不怎么相信；世人畏惧写轮眼，就说他们一族因力量而疯狂，即使那真是鼬的原话，只怕也不过是随着旁人揣测、顺水推舟给出的借口罢了。
　　驱使一个宇智波做出行动的原动力，从来都不是对力量的渴望
　　“啊！终于找到你了！”
　　大叫声打断了带土的思绪。他循声望去，看到鸣人跳下一栋二层小楼，朝这边冲了过来。两人间的距离飞快缩短，带土渐渐看清少年气势十足的表情，隐约竟带着某个红发女忍的影子。
　　虽然头发和眼睛随水门，五官长得却更像玖辛奈，他想。一看就知道是那两人的孩子。
　　如果那件事不曾发生……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家吧。
　　“是卡卡西的学生啊。”他转身面对鸣人，“找我有什么事？”
　　“你们已经亲密到能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了吗？”鸣人刚才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闻言却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嗯？”带土扬起眉毛。
　　鸣人狐疑地打量他：“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你和卡卡西老师相处得不错？”
　　“等一下，鸣人，”站在一旁的天藏插嘴。他表情微妙地盯着鸣人，似乎觉得后者下一秒就要爆出一个大新闻，“你在说什么？怎么又扯上前辈……五代目大人了？”
　　“听我说啊，天藏队长！”鸣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卡卡西老师说他要和水影结婚了！”
　　“……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瞥了眼因过度震惊而陷入失语状态的棕发暗部，带土又看向鸣人，“卡卡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这……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鸣人突然局促起来，抓抓耳朵，目光四下游移。他的视线最终收回来对上带土的，蓝眼睛中泛起认真，仿佛要仔细辨认带土的回答是否属实。“所以，你喜欢卡卡西老师吗？”
　　带土沉默了一下。“这和我们结不结婚没有关系。”
　　这个回答显然让鸣人很不满意：“怎么可能没关系！你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想要和他结婚？卡卡西老师都答应你了，万一他喜欢你你却不喜欢他，他岂不是很吃亏！”
　　“我和他之间不是普通的结婚，是联姻。联姻只看重值不值得，不需要考虑个人意愿。”带土回答。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投向鸣人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警告，“你最好不要拿同样的问题去骚扰卡卡西；他没工夫应付这种无聊的事情。”
　　鸣人丝毫没有被他吓退：“所以你们其实都不愿意？”
　　这孩子真是难缠得令人头疼。“我说了，这件事和我们的意愿无关。人生从来都无法事事如愿，随心所欲……经历过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后，你也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这一招转移话题果然奏效。鸣人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别小看人！我一定会找到佐助，把他从大蛇丸那里带回来的！”
　　“凭你是办不到的，至少在他杀死鼬之前。对鼬的仇恨使佐助渴望变强，所以他才会去找大蛇丸。那是他即使为之丧命也要实现的目标，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就算你把佐助强行抓回木叶，除非杀了他，否则只要他找到机会，终究还是会向外跑的。”
　　“别说得像是你很了解佐助一样，”鸣人的双眼中燃起怒火，这次他真的生气了。“你懂他什么？你们甚至都没见过面吧！”
　　“现在看来不懂的是你。”带土居高临下地望着鸣人，“我和佐助确实没什么交集，但这并不妨碍我了解他。”
　　“因为他是宇智波只有痛苦才能使他变强。”他重新看向墙上的徽记，仿佛看到那黯淡的红色再次明艳起来，化作鲜血从墙上流下。“团结友爱的小队，和平安宁的村子，这一切都很好，却给不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够了，鸣人。谈话到此为止……水影毕竟是木叶的客人。”鸣人正要再争辩，一只手用力按在了他的肩上。天藏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旁；棕发青年抬手放飞了一只通讯鹰，看向带土。
　　“是五代目大人的传信，请您在今天下午两点前往火影塔，参加木叶的高层会议。”他说，语气十分生硬。
　　“知道了。”带土回答。
　　“至于你，鸣人，”天藏又看向身旁的少年，脸上突然投下可怕的阴影，“卡卡西前辈已经知道你偷听的事情了。他提醒你自来也大人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建议你抓紧时间去死亡之森。”
　　“呜哇！”鸣人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等等，明明是他自己把好色仙人惹火了吧！我去就是了！”
　　最后匆匆瞪了水影一眼，他转身跃上屋顶，朝死亡之森的方向奔去。正当鸣人估算着自己大概需要多久能到达四十四号训练场，冷不防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子，别再去找那个男人的麻烦。”
　　“……九尾？”鸣人大吃一惊，脚下的查克拉差点散开，及时抓住旁边凸出的窗台这才站稳，“你说水影？”
　　“是他。”他体内的妖狐似乎并不想多谈，又丢下一句话便重新陷入沉寂，“他让我想起了一个很讨厌的家伙……离他远一点，如果你还希望留着小命去找你的朋友的话。”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之前。
　　对于自来也的问题，卡卡西其实并不意外。
　　作为朔茂生前最亲密的老友，以及水门的老师，卡卡西几乎是自来也看着长大的。自来也清楚卡卡西的脾气秉性，知晓他人生中的种种波折，如果说有谁能最先发现卡卡西在水影相关事情上的异常态度，那个人只可能是他。
　　“我不能说。”火影最终唯有如此回答。
　　说“我不知道”是没有用的。自来也不可能相信，虽然或许不会当面揭穿他，心里也一定会很失望。不得已隐瞒实情，这已经足够令卡卡西感到愧疚，他不需要在自责清单中再加上一笔。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虽然他的身份确实对我在关于雾隐的决定上有所影响，但这一切的判断依旧基于对木叶有利无害的前提之下。如果将来两者发生冲突，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木叶一边，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双手平放在膝上，卡卡西向对面的两人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触及桌面。
　　“火影与否，我都永远忠诚于木叶，随时准备为村子奉献一切。请相信我。”
　　纲手与自来也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为难。最终自来也长叹一声；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总算为之一缓。
　　“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问下去就是我不讲情面了。抬起头吧，卡卡西……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木叶的忠诚，只是担心你会被人骗了。”他说，“不论被骗去的是什么。”
　　“……”
　　“和我们两个还能打打感情牌，但这一套拿出去可行不通。”自来也站起身，“你要说服的不只是我和纲手，还有鹿久、亥一他们，以及那几个麻烦的顾问。看不到足够的好处，团藏他们是不会松口的。顺便让鸢也过来；是他提出的联姻，让他亲自去和老家伙们谈判。”
　　“他就是为此而来的。”卡卡西回答。
　　“算他还有几分担当！”自来也哼了一声。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大家说这件事？”纲手问。
　　“今天下午。这件事需要尽早定下，一旦联盟改为联姻，很多事都要重新规划。”
　　“那就到时候再见吧。我先去看看鸣人，要是发现那小子不训练在村子里到处乱跑，还把偷听到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我非饶不了他。”自来也说着，拉开窗户跳了出去。纲手也起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如果你同意与水影联姻，并非只是出于利益交换的需要，那我反倒可以理解。”她语重心长地说，“但和自来也一样，我也不希望你只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无法从水影那边得到同等的回报。”
　　“那样做并不值得……不论是为了谁。”
　　（TBC）
　　你以为标题是卡卡西回答自来也，其实是带土回答鸣人哒！（被揍）
　　最近状态还是不太好，更新晚了些，请见谅。


第26章 诚意
　　火影塔地下一层大会议室。
　　这次会议的出席者与往日稍有不同。卡卡西照例坐在上首，炎、小春和团藏依次坐在他的左手边，对面是鹿久和亥一；原本坐在右侧的自来也和纲手却依次向下首移了一位，将紧挨着火影的位置空了出来。
　　此时占据了那张椅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前来拜访木叶的五代目水影，鸢。
　　“既然人都到了，我们这就开始吧。”卡卡西说，打破了从等候人员到齐起、就一直笼罩在房间内的压抑气氛。“今天在此召集大家，目的是讨论由水影所提出的，关于木叶与雾隐缔结盟约的追加条款。”
　　“我还以为上次雾隐的特使已经把事情都办妥当了。”团藏慢吞吞地说。他的目光越过卡卡西落在鸢的身上，谨慎地审视着对方，将敌意小心隐藏在眼睛深处。
　　“新条款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仅涉及我与水影两人。”卡卡西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众所周知雾隐拥有三尾与六尾，六尾随着人柱力羽高的叛逃而流落在外，三尾如今则被封印在水影本人体内。为了更好地操纵与压制三尾，并抢在晓的前面顺利回收六尾，水影希望能与我一同接受汤之国八海神社的一体同心之印，以便向我借用写轮眼的能力。”
　　“为了得到咒印，我与他将分别代表木叶与雾隐，与对方联姻。”
　　如果说听到鸢和他的前任一样是三尾人柱力时，木叶众人还能克制住不流露出诧异的情绪，那么卡卡西最后的这句话，就相当于往滚水里丢进了一块大石头。鹿久和亥一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意外；小春和炎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团藏瞪着卡卡西，好像他刚才说了一句十足的疯话；只有事先已经知情的自来也和纲手相对镇定，表情却也都不太好看。
　　“综合各方面考量后，我打算接受水影的提议。”卡卡西还在语不惊人死不休，平静得就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但在将此事正式敲定之前，我也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正好今日水影也在，各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截了当地提出来。”
　　“我反对！”火影的话音刚落，小春已经忍不住出声，“两个男人结婚？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忍村的首领居然做出这种出格的行为，传出去木叶的脸面要往哪放？”
　　“确实如此。”炎在一旁附和，“一村之影变成忍界各国茶余饭后的笑柄和谈资，也许雾隐对这种事无所谓，木叶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觉得，凡是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认为这场婚姻有任何实际意义。”回应他们的不是卡卡西，而是鸢。水影翘起腿，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半点也没有作为客人参加他国高层会议的直觉，“我需要写轮眼，而火影需要一个拥有庞大查克拉的人在战斗中作为他的后盾，我们通过咒印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结婚只是获得咒印的必要条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他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仿佛那正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我与火影对彼此和对方村子的态度并不会因为这个名头而改变，除了在必要时并肩作战，我们也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联系。这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结盟，如果你们担心外界会造成误解，大可直接在八海神社举行婚礼，一心同体之印又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只要稍加打探，自然会明白这场婚姻的真正目的。”
　　这番话多少收到了一些效果。炎与小春虽然依旧面色不快，却没有再围绕同一个论点进行反驳。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纲手悄悄向上首投去目光，看到火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露出的半张脸上一片空白，听到鸢的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水影大人，我有一个问题。”下一个开口的是鹿久。和两名顾问激烈的态度不同，木叶的参谋已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了冷静，开始评估这场联姻的具体价值。“虽然您说各取所需，但以目前现有的信息来看，恐怕您与五代目双方的获益并不平等。写轮眼是首屈一指的血继限界，如今世上仅存三名使用者，但补充查克拉的办法却并不如写轮眼一样稀缺。如果只有这一点作为交换，似乎并不足以成为说动木叶答应联姻的理由。”
　　“当然。”鸢胸有成竹，显然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我也不是空手而来的。说到底，毕竟是我把火影拉进了这摊麻烦事，总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瞳术发动，数枚古旧的卷轴被从空间裂隙中取出，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看到封皮上熟悉的标记，自来也面露惊讶：“这难道是……”
　　“漩涡一族的遗产。”鸢肯定了他的猜测，“第二次忍界大战前夕，各国发动了对涡之国的联合进攻，导致涡潮隐村覆灭，族人四散各地。联军撤离后，三代目水影凭借地理便利，继续对遗址进行了大规模的挖掘，找到这些卷轴归为己有。当时木叶与云隐的战争一触即发，并不敢在此时轻举动，战后以涡潮隐村盟友的名义向雾隐几次提出交涉，也都以失败告终。”
　　“但三代目水影有一点失算了。这些卷轴都用特殊的密语写成，只有研习过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的人才能读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自来也一眼，“雾隐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又不舍得白白让木叶拿了好处，只能一直将其封存在财宝库中。今日在这里，我愿意把它们全部归还给木叶，一方面作为对火影的答谢，另一方面也希望贵方在破解了这些卷轴之后，能将其中记载的部分封印术分享给雾隐，使两村共同获利。”
　　这倒真是个不错的筹码。小春与炎的脸色都略微有所缓和；身为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他们自然知晓这段往事，也清楚当初三代目火影对于雾隐的趁火打劫有多么头疼。如果能借着这次联姻将卷轴收回，这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水影的诚意，似乎并不太充分。”团藏却在此时说道，“这些卷轴原本就是不义之财，雾隐并没有使用其中记载的封印术的资格。你说这是对五代目的谢礼，却又要求木叶在日后公开研究所得，凭一件东西就想得两份好处，是不是太贪心了？”
　　鸢讥笑：“说得好像木叶就是涡潮隐村的正统继承人一样。这村子里最后一个流着漩涡之血的人，恐怕长这么大连自己的姓氏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吧。”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鸢则话锋一转，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也得对雾隐的人有个交代。这些卷轴毕竟是先代的战利品，我总不能自己独吞了写轮眼带来的好处，却让村子什么都得不到。况且，我也没说自己的诚意只有这点东西。”
　　“得到能力共享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远距离移动、虚化、转移物体，我所拥有的这些空间忍术，同样来自血继限界。”
　　这一句可谓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就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火影也做出了反应，转头望向身侧的男人。
　　信息暴露得越多，自己的身份就越有被揭穿的风险，这一点带土本人应该最清楚不过。卡卡西已做好永远无法在明面上使用右眼神威的准备，却没想到带土竟愿意将这件事当众道出。之前在慰灵碑处他还不是这么说的，是临时做出的决定吗？
　　促使带土更改主意的，是他昨晚的回应吗？这是否说明……就算是他，也能通过言语和行动对带土造成影响，得到正向的反馈？
　　“你说你的能力也是血继限界？”纲手忍不住问道，“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家族？”
　　“我的家族在多年前早已灭亡，存活的成员只手数得过来，如今也天各一方，很遗憾没法向你们证明。”鸢淡淡道，“血继共享后仍需要主动意识才能发动，我如果不想暴露，大可从一开始就选择隐瞒，没必要特地拿出来骗人。再说等咒印结成后，让火影亲自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木叶的忍者们交换着眼神。的确，鸢好歹是水影，之前也是诚心与木叶联盟，犯不着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欺骗他们。他的空间忍术有多么无解，全忍界有目共睹，以这些能力做交换，倒是配得上写轮眼的强大。
　　“再补充一点。接受咒印之后，我与火影可以时刻感应彼此的位置。有了这个保障，再加上他也能使用我的血继限界，这回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会在某日突然袭击木叶，把他强行绑走了。我如果只是想夺取写轮眼，直接下手反倒更简单，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鸢说着，将脸毫不掩饰地转向团藏，语气中透出几分嘲讽。后者的表情活像吃了一只苍蝇，显然准备好的话头被怼回了肚子里，万分窝火又无处发作。
　　“那么，？进行最后的表态吧。”一片安静当中，卡卡西的声音再次响起，“仍不同意这场联姻的人，请举手并说出理由。”
　　房间里鸦雀无声。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火影环视四周，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关于婚礼的流程，以及什么时候向外界公布消息，这些事我会先和水影讨论出一个框架，再来与大家商议并填充细节。在那之前，请各位暂且不要向他人透露此事，继续各司其职。”
　　“如果没有其他事了，现在就散会吧。”
　　……
　　数日后。
　　一个消息以木叶为原点，如烟花般向四面八方炸开，很快传遍了忍界各地。不出半月，上至五影，下至各国刚入学的忍校新生，所有人都听说了这桩前所未有的特大新闻。
　　水影和火影，要结婚了。
　　（TBC）
　　涡之国灭亡的确切时间原作没有写明，文中根据玖辛奈年幼时的经历，姑且私设为距今约三十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战前夕。这一段的时间线很乱，各种分析说法不一，大家不要深究。
　　终于官宣了？！离结婚更进一步233


第27章 一切从简
　　雾隐和木叶联姻的消息传开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时下最炙手可热的话题，甚至惊动了各国大名。众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两大忍村这一动作背后的用意。
　　这两家之前不是都说了要结盟，怎么现在还要多此一举地联姻？联姻也就罢了，可又为什么不是从村子里各挑一名适龄男女，而是水影和火影两个大男人亲自上阵？
　　疑惑归疑惑，投机者却不会放过这个能同时与两位影套近乎的大好机会。水影向来行踪成谜，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差，贸然拍他马屁很可能拍到马腿上；而那位火影虽然看起来温和礼貌，手段却极圆滑，从不轻易收受好处。难得这次总算有了正当的由头，一时间打造忍具的大铁匠铺、往来生意仰仗忍者护送的行商等等，无不提笔写信，恭贺两位影新婚大吉，并指望自己能仗着礼金足够丰厚，得到一张受邀参加婚礼的请柬。
　　然而还没等大多数人把贺信投出去，木叶与雾隐便又联合发布了一条声明。
　　声明宣称，婚礼将于汤之国八海神社举行，时间是次月九日，也正是原定于铁之国举行结盟仪式的日子。包括雾隐与木叶的人在内，婚礼谢绝一切宾客出席，仅由两名影于上午完成仪式，随即便赶回铁之国与部下们汇合，按旧计划进行结盟。
　　声明一出，自然又引发了一波热切讨论。无数目光都聚焦在了八海神社，想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为何会突然得了水影与火影的青眼。不少好奇者甚至即刻动身，打算赶在婚礼之前去实地考察一番，要不是红豆和玄间事先得了卡卡西的指令，赶赴汤之国，以翻修神社、布置现场为由封锁了整片区域，前来围观的人们只怕要把山门踏破。
　　八海神社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普通人和年轻的忍者或许并不知晓，上了年纪的老前辈们却是一清二楚。很快，包括砂隐、岩隐、云隐在内，一心同体之印的情报迅速在数个较大的忍村中流传开来。这下忍者们都恍然大悟：难怪要火影本人出马，原来是盯上了那只写轮眼！
　　“这场联姻，雾隐从中得到的好处有目共睹，至于木叶在背地里尝着了什么甜头，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不少人以笃定的语气说道，“不管怎么说，水影这次要么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阴谋手段，要么就是真的下了大血本，才能让那个复制忍者甘心陪他演这一出闹剧。婚礼原本就只是个表面功夫，还不许旁人观摩，这肯定也是水影的主意，毕竟那家伙就喜欢装神弄鬼，连脸都不敢露给人看！”
　　可这次他们却猜错了。
　　主张婚礼一切从简的并不是装神弄鬼的水影，而是“那个复制忍者”。
　　高层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带土来上忍宿舍找卡卡西。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带土选这个时间过来的原因显而易见：如果在火影塔见面，卡卡西还要找借口支开暗部，在户外又不能自由交谈，并且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理由，两人都不太想再去一次慰灵碑。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比谨慎，不仅通过神威直接现身，又在周围小心布下结界，这才掀开面具，露出真容。
　　拜他所赐，卡卡西多年来第一次考虑起了搬家的问题。上忍宿舍建在木叶的中心区域，楼里住着近百户人家，方便归方便，却无法过分强求安静与隐私。相比之下旗木家老宅位于村子边缘，独门独户又足够偏僻，更适合带土随时来访。
　　“是时候商量一下婚礼的事了。”带土说，“如果地点定在八海神社，之前打算在铁之国举行的结盟仪式就要取消，必须提前告知三船。另外出席的宾客名单也得尽早确定，事件性质不同，总不能把结盟的参加者照搬过来。”
　　“其实我已经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卡卡西回答，“如果取消结盟仪式，婚礼就承担了联盟与联姻的双重意义，必须办得正式一点。但八海神社地处深山，周围也没有集镇村落，总不能让全员在赶了几天路后马上参加婚礼，仪式结束又立刻启程返回忍村，野营更不是办法。”
　　“所以……不如保留结盟，只是时间从上午改到下午。”他说着，偏转目光避开带土的直视，“我们按照原计划，各自提前一天带人去铁之国，在当天早上把其他人留在那里，你我则通过神威去八海神社，完成婚礼并接受咒印，然后直接回去主持结盟。这样两件事就分开了，结盟依旧正式，行程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至于婚礼，毕竟只是为了得到咒印才不得不走的过场……简略些也无所谓。”
　　对于这件事，在带土来之前卡卡西已有所准备，而这就是他思考过后做出的决定。卡卡西对自己给出的理由是满意的，考虑周到，合情合理。完全从现实的可行性出发，说出来也坦坦荡荡，半点不怕被人指出他藏有私心。
　　私心当然有，但他不想主动透露给任何人看，尤其是带土。至于带土是否能自己看破，卡卡西无力干涉，也无心力干涉。
　　反正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又何必再费心办得热闹盛大。旁人在场还要强颜欢笑，而这一切越像真的，身在局中就越可悲。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卡卡西终于重新回望带土；后者在盯着他，微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迟迟不吐半字。
　　“如果你希望这样安排的话，那么好吧。”带土最后说。他不再看卡卡西，从沙发上起身，“既然结盟不变，婚礼只有我们两个参加，余下也没有什么再需要讨论的事了。我明天就回雾隐去。”
　　“……嗯。”
　　带土将面具拉下来戴好。沉默了一下，他又回过头来，望向银发的火影。“以后要是有事，就向时空间里丢张字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会定期进去查看的。”
　　“好。”
　　空间裂隙将宇智波的身影吞没。留下卡卡西泄气般地陷进沙发里面，抬起手臂遮住刺眼的白炽灯光。
　　次日水影辞行。卡卡西礼尚往来地送到大门口，然后回到火影塔继续处理文件。与婚约者的分别看起来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乎这只是桩不堪一提的小事，还不如工作来得重要。
　　至于联姻一事，起初村里还有人不时提起，后来见火影表现得如此平淡，渐渐大家也都不再当做件稀罕事了。归根结底，这场婚姻不过是结盟的附加产物，名头特殊了一点而已，究其本质还是那么回事。再说就凭水影那不敢恭维的风评，自家火影还能真跟他有点什么不成？
　　这也正是卡卡西想要的结果。联姻的消息刚在村子里公布的时候，同期们便三两成群地跑来找他谈心，不是劝他别放弃追求个人幸福，就是担忧他会在水影面前吃亏。后来大概是得了自来也或者纲手的告诫，这才终于放过了卡卡西。唯独例外的是坚持认为两个人必须有感情才能结婚的鸣人，即使被自来也当面敲了脑瓜，也依旧不服气地反问：“那个鸢有什么好的，就因为他是水影？那家伙还胡乱评价佐助的事！雾隐就不能换一个人来联姻吗，至少卡卡西老师还能试着和对方发展一下！”
　　亲友们的关怀卡卡西虽然心领，但一次次亲口说出“婚姻只是个形式，我与水影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解决了晓的问题后，这段关系也可以随时解除”仍令他身心俱疲。于是他索性自己先摆出满不在乎的姿态，让大家放心，顺便也平息村子里的议论。
　　不知不觉月历又翻了一页，九号逐渐临近。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卡卡西遣散暗部，独自带着花束与扫墓工具前往木叶陵园。
　　有些事必须向死者交代。
　　第一个拜访的是琳。卡卡西将墓碑仔细擦拭一番，在竹筒中照例放进几株百合花。然后他站起身，退后几步，望着墓碑上的名字。
　　“琳，我要和带土结婚了。”他轻声说，发出毫无喜悦之意的低笑，“你听见了一定很惊讶吧……哈哈。”
　　“……”
　　“放心吧，这只是个幌子，并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带土需要一个很重要的咒印，但咒印的持有者宣称只会将其授予伴侣，我们只好出此下策。”
　　“……”
　　“我想要帮他的忙，做好我能做的事。”
　　“……”
　　“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带土和鸣人，绝不让晓的阴谋得逞，让他们死在我的面前……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卡卡西告别琳，前往水门与玖辛奈的墓碑。清扫，献花，拜祭，说的话也与刚才对琳的相差无几，只是增加了一段鸣人的近况。
　　他最后来到陵园的一处角落。
　　将花束摆好，卡卡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起身。相反，他在墓前跌坐下来，望着石碑上自己的姓氏出神。
　　“父亲，”他低声开口，“我要结婚了。和带土。”
　　这句话说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现在该是怎样的心情才最恰当，开心和难过好像都不太适合。虽然婚姻是假的，但伴侣的身份确实将我与如今的他重新联系在一起，不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乐观点想，至少这是迈出的第一步。”
　　他自嘲地笑了两声，低垂下眼帘。
　　“更可能这只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他禁止我提起琳，也不许我打听他这十多年来的经历，我们虽然又见面了，我对他的了解却始终停滞在十二岁，余下的仍是重重谜团。我很想做些什么，或许这次结婚就是最大的机会，却又担心草率行动反而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恶化。如果会变成那样，倒不如就保持在这里。”
　　“我想……我需要您当年做出决定时的勇气。”
　　太阳逐渐西沉入地平线。村子里亮起万家灯火，喧闹声遥遥传来，银发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直至身影被夜色完全吞没。
　　（TBC）
　　从雾隐回来后卡已经在扫墓时汇报过带土还活着的消息，此处无需重复交代。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不满意这样的婚礼，但是请放心，结婚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给他们搞个大的！（疯狂暗示）


第28章 结誓
　　雨之国，某处溶洞。
　　“咻咻”的声音不断在洞中响起。数个红云黑袍的影像陆续出现，化为朦胧的实体，九人站成一个松散的圆。
　　“真难得啊……上一次所有人到齐，还是七年前大蛇丸脱离组织的时候呢。”身高最矮、好似驼背蹲在地上的一人说道，声音中透出微弱的机械感。
　　“大蛇丸已经得到了写轮眼的力量。”另一个剪影诡异的人以柔和的语气说，“他得到你弟弟了，鼬。”
　　木叶的叛忍沉默以对，写轮眼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
　　“不用急，反正我们总有一天要杀了大蛇丸，嗯。”站在驼背者旁边的人说，“说起来，你们也都听说了吧？今天是水影和火影结婚的日子……还有那个一心同体之印。如果关于那咒印的传闻都是真的，将来抓三尾和九尾可要难办了，嗯。”
　　“嘁，那可难讲，说不定等个两三年，他们俩自己就打起来了。”背着巨型镰刀的一人嗤道，“知道在汤之国我们都叫那鬼玩意什么吗？怨侣之印！等着瞧吧，这两人掰定了，水影想用这种办法贪写轮眼，真是比大蛇丸还蠢！”
　　“真的吗，飞段？”上一个说话的人兴致勃勃地说，“那我可等着看好戏了，嗯。”
　　“不要轻敌，那毕竟是火影与水影。和旗木卡卡西不同，鸢流传在外的情报少之又少，除了那个麻烦的空间忍术之外，我们对他也没什么了解。”飞段身旁的人告诫道，又看向对面的两人，“鼬，十藏，你们上次去木叶的时候见到水影了吧？有什么收获？”
　　“没有。”鼬以简短的两个字回答。
　　“在我看来，抓三尾比九尾更难……我只能这么说。”十藏的嗓音中有一丝紧绷，“除非是首领的命令，否则我可不想再见到他？。”
　　“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怕他啊，十藏。”飞段取笑道，“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能把你吓成这样？”
　　“你自己去会会他不就知道了。”十藏不快地说。
　　“哈！要是真让我碰上了，我就把他拿来做献给邪神大人的祭品！”
　　“前提是你办得到。”
　　“你说什么”
　　“到此为止。”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飞段的话。汤之国的叛忍瞪了十藏一眼，没再做声。
　　“有关木叶与雾隐联姻一事，不要轻敌，也无需过分重视。”晓的首领说道，以那双奇特的眼睛扫视过部下们，“距离正式行动还有两年半的准备期，足够我们观察两大忍村的动向。”
　　“等到他们的联盟出现裂痕，就是晓动手夺取三尾和九尾的时候！”
　　直到站在忍野山的山脚下时，卡卡西仍然没有任何自己即将结婚的实感。
　　红豆和玄间已于两天前完成任务，赶去铁之国与大部队汇合。八海神社经过简单翻修，如今焕然一新，再也看不到数月前萧条破落的痕迹。卡卡西望着被重新漆了一遍的鸟居，只觉得那红色在两旁绿树的映衬下，鲜艳得近乎不真实。
　　这里就像个紧急搭建起来的舞台，而他们是匆匆赶场的演员，来演一部被草率写就的剧本。
　　委托制作御神袍的匠人婆婆赶制的纹付羽织袴，已于两天前交到他的手上。白色打底，胸前、颈后、两袖上都绣有墨绿色的旗木家家纹。突然换了这样一套精致郑重的礼服，反倒令卡卡西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好像连举止都不由变得一板一眼起来。
　　他只在旧相册里看过朔茂穿这身衣服，却从未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脚步声在身侧顿住。卡卡西偏头望去，见带土来到旁边，正盯着修葺一新的石阶与鸟居出神。他今天难得将头发扎成了马尾，长长一束垂在背后；身上穿的是与火影相同的黑色和服，该绣着家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即使是结婚，他的真容和宇智波的身份也一样无法公开。
　　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带着对神明的欺瞒。
　　巫女们从不远处的二层小楼内鱼贯而出，这里就是她们平日生活与休息的地方。领头的久美子身着神官的祭服，手捧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她向两位影走来，跟在身后的两名巫女各端着一个红漆木盘，上面放有黑色的小碗。
　　“在仪式开始之前，有一件东西需要两位事先准备。”久美子说，将匕首从鞘中抽出，递向离自己更近的卡卡西，“咒印以伴侣双方的血写成，请用这把匕首的两面刀刃分别割破手心。”
　　卡卡西依言在左手掌心上划了一刀，让血滴落进小碗里面。接了约半碗血后，久美子叫了停，他便把匕首交给带土。带土接过，将匕首在手中转了半周，同样划向摘下手套的左手。
　　对于忍者来说，不随意损伤惯用手已是本能，通灵之术等也多用左手完成。但看着带土这样做的时候，不知怎的，那截无血色的手腕依旧在卡卡西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捧着木盘的两名巫女先行一步上山，久美子则用双手同时发动掌仙术，为水影与火影止血。卡卡西注意到带土的伤口愈合速度比自己快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人柱力的缘故。治疗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等两人都不再流血，久美子便收回手，转头望向山上。
　　此时已瞧不见那两名巫女的身影。她又看看天色，说：“如果二位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没有亲朋参与的婚礼队伍很短。一行七人步上阶梯，三名奏乐的巫女打头阵，然后是久美子，之后是并行的带土和卡卡西，最末的巫女撑起大红纸伞，罩在他们的头顶上。队伍行进得十分缓慢，偶尔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鞋子踏在石阶上的轻响，也都被尺八苍凉幽怨的声音所掩盖，几不可闻。
　　参进，修祓，祝词奏上。久美子念诵的祝词多为古语，晦涩难懂，又以独特的腔调咏唱，卡卡西听不清，也无心去听。他心不在焉地跪坐在那，直到另一名巫女捧着装有三献之仪所使用的酒碟来到面前，这才回过神来；巫女正要将一之盃递给带土，却突然意识到这对新人情况特殊，不禁神情无措，下意识求助地望向卡卡西。
　　跳过这一步吧卡卡西暗自叹息，刚要开口，却感到一个幻术在周围悄然笼罩下来。包括久美子在内，巫女们的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旋即便恢复了正常。那巫女也收回了目光，重新将酒碟双手奉向带土，似乎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任何异常。
　　在卡卡西惊诧的注视中，带土将面具摘下，轻轻放到了一旁。
　　“你……”卡卡西吐出一个字，却没能继续下去。他看着带土双手接过酒碟，巫女分三次将其斟满。黑发的宇智波将碟子小心地捧到唇边，同样分三次小口饮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卡卡西的反应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心无旁骛地执行着自己的那部分仪式。
　　巫女又来到卡卡西的面前。火影沉默地拉下面罩，接过小碟。
　　一之盃敬天，偕敬两家先祖。
　　二之盃敬地，誓言终生相守。
　　三之盃敬人，祈愿幸福平安。
　　三献之仪结束后带土立刻又将面具戴好，但幻术的效果仍在持续。久美子拿来誓词递给两人，卡卡西和带土将纸笺打开，各执一边。
　　“值此佳期，我等在八海神社举行婚礼。”带土先念道。
　　“托神明的福荫，万分感谢。”卡卡西随后。
　　“今后也将谨遵您的指引，珍惜姻缘，共同守护伴侣之道。”
　　“相爱相敬，彼此信任帮助。”
　　“此时此刻的心意，余生永不改变。”
　　“恭请神明见证护佑。”
　　“鸢？。”
　　“旗木卡卡西。”
　　誓词念毕，两人又向神明奉上玉串拜礼。撤下各式道具，巫女们来到本殿中央，为新人献上祈福之舞。因为没有亲友在场，按照普通的流程婚礼到这一步已经结束；此时先行上山的两名巫女又现身了，悄然走入殿内，并关上了本殿的大门。
　　“接下来就要为两位施加咒印。请将外衣除去，里衣脱|掉或拉开，露出胸|口。”久美子解释道，“通常情况下，我们会将夫妇双方带至不同的房间，分别进行咒印的施与，但鉴于二位都是男性，就请在这里一起完成吧。”
　　虽然早已料到打咒印少不得要走这一遭，可这也来得太快了，简直不给人准备的时间。卡卡西哑然，却也只好脱|下羽织交给巫女，又扯开里衣，紧身背心翻卷至锁|骨上方。一名巫女在他对面跪坐下来，轻声说了句“失礼”，便用指尖蘸着带土的血，在他的心口周围写下一连串细小的咒文，以圆形向外辐射的样式排布。
　　血液在胸|前留下微凉的触|感。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身体，这令卡卡西感到十分不自在，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的目光尴尬地四下游移，从巫女裙摆的暗纹到前方供奉的御神体，再到头顶的道道横梁；无意间落在带土身上，顿时便定住了。
　　和卡卡西不同，黑发男人利落地脱|掉了上身的全部衣物，原本紧紧缠着的绷带也散开了，松垮垮地垂在颈间。拜这豪迈的举动所赐，卡卡西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左边平常无奇，右边却是非人的惨白颜色。
　　这两半泾渭分明，对比突出，就像有人用某种奇怪的原料捏出了右手右脚与半边躯干，又沿着人|体的中轴线拼合在那具大石下的残躯上面，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宇智波带土。
　　心脏突然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抽搐着刺痛起来。视线上移，卡卡西对上了带土的眼睛。两人无言对视半晌，又各自沉默地偏开脸去。
　　咒文终于写好了，巫女们端着托盘退下。久美子走到两人前方正中处站定，开始结印，动作十分娴熟，没有半点生疏。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戛然定格在一个奇怪的印上，喝道：“咒印术·一心同体！”
　　咒文应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好像活了一般地向两人的心口钻去，引起炽热的烧灼感。血文字隐入皮下消隐不见，取而代之浮现在体表的是一枚形似太极的图案，阴阳两半以锁链衔接。
　　在同一时间，卡卡西的心中蓦地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无需去看，他已能感知到带土正坐在自己身旁。两人的查克拉在强烈呼唤着彼此，仿佛原本就合该一体，永不分开。
　　从此，他们的命运将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加紧密相连。
　　（TBC）
　　重申：评论区不接受diss角色的留言，会酌情删除。
　　关于咒印：原作中有用类似太极的图案（没有眼睛的阴阳鱼）来代表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融合生成查克拉，锁链代表连接与约束。
　　神前式婚礼的流程参考自网络资料，根据剧情需要做了部分改动，请勿考究细节。
　　阿兔？@一只灰毛兔？今晚稍后会发一张婚礼的图！赞美她！


第29章 做笨蛋的资格
　　铁之国，结盟会场。
　　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有一刻钟仪式就要开始，双方出席结盟的人员均已到齐，只差两位主角。
　　偌大的会场里，木叶的忍者们聚集在一起，三两成群地小声说笑，气氛不算特别随意，却也并不严肃。房间另一头的雾忍却是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半个笑容也无。
　　正中的演讲台旁，冥与纲手正站在一起攀谈。两名女忍一边聊天，一边不时将目光瞥向房间一角的座钟，每见到指针挪动一小格，眼角便多出一分忧虑。
　　卡卡西那小子/鸢大人迟到的毛病可千万别又犯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道。
　　“雾隐的人看上去兴致不高啊，好歹是两国结盟的日子。”自来也走过来与她们汇合，他刚才在和鸣人与小樱说话。“对这件事其实并不热衷吗？”
　　“哈……因为是鸢大人擅自提出，并一力推行的结盟，下面人多少有点……”冥苦笑。雾隐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种事在外界早有风传，更瞒不过消息灵通的自来也。“不过，五代目的态度绝对是认真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警告其他人，唯独今天，都给我安分一些，不要节外生事。否则，我可不担保这次他们还能活着回去。
　　毕竟他今早离开前都这样说过了，冥默默想道。
　　自来也和纲手对视一眼。“说起来，你们水影的经历也真够传奇的。”自来也换了个话题，以随意的口吻说道，“我记得他一跃成为四代目矢仓的特使，是在十二年前吧？就算现在三十来岁，当年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呀。”
　　“五代目有心计有手腕，并且足够强大，会脱颖而出也不奇怪。”水影副手谨慎地回答。
　　“这倒是。拥有那样无解的空间忍术，做他的敌人一定很头疼吧。没想到雾隐还有如此神秘的血继存在，真是开眼界了。”
　　……血继？
　　冥克制住了惊讶的表情。自来也会以这样笃定的语气说出来，显然并非他的臆测，而纲手听到也没有任何反应。那么，这八成是鸢上次去木叶谈判时，由他本人亲口透露的信息。
　　鸢的能力会是血继限界吗？冥对此持怀疑态度。雾隐的血继家族虽多，却大致都能追本溯源，捋出一条相对完整的家谱脉络，她本人也出身血继家族，对这些事比寻常人更多几分了解。鸢的忍术如此强大而稀有，如果当真曾有这样一个家族存在，绝不会在雾隐乃至全忍界的历史上寂寂无名，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
　　但这又不可能是一句谎话。鸢与旗木卡卡西已立下一心同体之印，是不是血继限界，火影一试便知。鸢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与火影联姻，他甚至连这种珍贵且富有风险的情报都甘愿抛出，写轮眼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或许，重要的不仅是写轮眼……
　　这些念头在冥的心头一闪而过。她望向自来也，白发三忍虽然表情平和，眼眸深处的光芒却极锐利，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半点细节。果然，同她一样，木叶也在好奇鸢的真实身份。
　　不过，她并不会因为双方具有同样的目标，就把所知的信息一股脑告诉对方。水影再如何，也是雾隐的家务事，没必要给别国看热闹的机会。回去私下调查另说，口头上该回护还是要回护的。
　　“毕竟水之国是号称血继限界最多的国家。”蓝衣的女忍微笑道，“说来惭愧，本国境内究竟有多少种血继，就连我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呢。”
　　自来也正要再说什么，一阵空间波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三人一同望去，恰好看到卡卡西和带土从裂隙中出现，两人都已换上了御神袍。
　　“一切顺利，我们得到了咒印。”卡卡西对他们说。火影的神色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完成了终身大事的人，“回来得稍微晚了点，这就去做结盟仪式最后的准备吧。”
　　“先去见三船，然后把司仪找过来。”带土在一旁说，只向三人点了点头，“你还有别的事要办吗？”
　　“没了。”
　　“那就走吧。”
　　“他们俩就不能分头行动吗？”自来也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满心纳闷。
　　结盟仪式在一片风平浪静中完成了。两名影全程都表现得中规中矩，说起对方时也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腔调，并未因两人如今关系不同以往而有所改变。他们似乎已打定主意要让全天下相信，这场婚姻真的只不过是获取咒印的必须步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会餐，随后双方就要各自返程。卡卡西去向自来也和鸣人告别；按照计划，这对师徒将直接从铁之国出发，开始修行之旅，不会再折回木叶。
　　“卡卡西老师！”鸣人刚和小樱与纲手说完，看到卡卡西向这边走来，扬起手朝他起劲挥舞。转眼瞧见跟在火影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黑发男人，脸上的热情顿时垮掉大半：“我和老师说再见，你跟过来干嘛？”
　　“非我本意。”带土回答。
　　“好了鸣人，礼貌一点。”见学生又要回嘴，卡卡西适时将手按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修行中要听自来也大人的话，绝不能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放心吧卡卡西老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鸣人信心满满地一挥拳头，“等着瞧，三年后我回到村子，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嗯，我很期待你的成长。”卡卡西弯起眼睛。
　　“而且我将来绝对要把佐助带回木叶！不论谁说什么，我都一定不会放弃的！”鸣人又强调道，越过卡卡西朝带土做了个鬼脸。
　　“总之这小子暂时由我接管。”自来也走了过来，将手搭在鸣人肩上，“晓的动向我也会继续盯着的。如果有重要的消息，我会设法传回去。”
　　卡卡西点头：“拜托您了。”
　　“村子里还有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自来也说，朝水影的方向意有所指地投去一瞥。他拍了下鸣人的后脑勺，率先转身，“行了，走吧！”
　　“我们也出发吧。”卡卡西目送那一大一小离开，这时纲手来到了他的身边，“现在动身，日落前就能抵达来时经过的那个小镇。”
　　“呃……事实上，我正要和您商量这件事。”卡卡西挠挠鼻子，“我想今天先走一步回木叶，其他人要麻烦您带队了。”
　　“先走一步？怎么先走？”纲手扬眉，余光看到带土，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更加不解，“还有什么事没办吗？”
　　卡卡西干笑：“也没什么……只是临走前巫女告诉我们，为了巩固咒印，我与水影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呆在一起。跟着大部队行动，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怪不得。”纲手了然，“那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真是不好意思。”
　　和纲手谈妥后两人又去找冥。带土简短说了缘由，冥自然没有异议，其他雾忍听说不用和水影一起回去，更是露出了如逢大赦的表情。最后向东道主三船告辞一番，带土与卡卡西便发动神威，离开了铁之国。
　　他们在木叶近郊现身。卡卡西熟知巡逻队的路线，刻意避开了可能撞见他人的位置。天色尚早，太阳仍悬在头顶，卡卡西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刚过。
　　“真的要这样吗？”他看向已经在用幻术将自己伪装起来的带土，“会很不自由吧。”
　　“向别人一遍遍解释我们为什么得呆在一起会更麻烦，即使有咒印在也是一样。”带土回答，反过来催促他，“不用管我，你去做自己的事。”
　　本周轮到看守大门的是神月出云和钢子铁。两人看到卡卡西很惊讶：“五代目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而且今天不才刚举行仪式……”
　　“这个嘛……离开村子也有几天了，总有些放心不下。”卡卡西含混答道，“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是水影用空间忍术送我回来的，他已经走了。”
　　“专程为了送您跑这一趟？那个水影？”两人惊奇地小声嘀咕。
　　卡卡西径直去了火影塔。前往铁之国的人数众多，更有两名三忍随行，护卫的暗部就被他留了下来，顺便盯着团藏的动向。天藏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卡卡西用同样的话搪塞过他的疑惑，又向他询问了几天来村子的情况，便来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阅鹿久为他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
　　从始至终，带土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旁。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落。卡卡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不经意般地向带土的位置投去一眼，对潜伏在周围的暗部做了个解散的手势。然后火影站起身，把桌子上杂物归拢整齐，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出了火影塔。卡卡西步履如常地走在路上，带土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回宿舍的方向。
　　“你……搬回去了？”虽然看不懂卡卡西打的暗号，但他能感知到天藏等人没有跟来。带土贴近卡卡西，低声问。
　　卡卡西“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望着前方：“这样以后会比较方便。”
　　他似乎无意解释是怎么个方便法。
　　抵达旗木家老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卡卡西低头开门并解锁封印，带土以写轮眼一扫，发现房子周围新近被布下了数道强力的结界，用来隔绝声音，阻止旁人窥探或贸然闯入。
　　很明显，这些预防的措施都是以同一个假设为前提而布置的。
　　卡卡西走进玄关，经过走廊上了二楼，带土亦步亦趋。朔茂夫妇生前的卧室依旧房门紧锁，书房的门虚掩，里面漆黑一片。卡卡西卧室的门则敞开着，带土仔细端详里面与十多年前相差无几的陈设，恍惚间竟几乎产生了时光倒流的感觉。
　　但那也仅仅是“几乎”。少年的幻影在卡卡西开口的瞬间消散，银发男人回头望向他，只一眼又很快错开目光。
　　“抱歉，是单人床……将就一晚吧。”
　　白天一通东奔西走，带土和卡卡西也都有些累了，没有再闲聊，简单洗漱后便关了灯。单人床上躺了两个成年男人，空间立刻变得局促起来，手脚稍一挪动就会碰到对方。他们在床上几次辗转，最后总算寻到了互不打扰的姿势，侧躺着背向对方，卡卡西朝里，带土朝外。
　　卧室内外一片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卡卡西盯着近处的墙体。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精神却仍全然清醒着，半点也没有想入睡的意思。
　　婚礼上的情形在他的眼前一遍遍重放。每一个镜头的中心都是带土：站在山下看着鸟居出神的带土，摘去面具饮下三三九度之酒的带土，与他一起念出誓词的带土，在手中小心转动玉串、郑重供奉给神明的带土。那么认真，那么虔诚，就像在他眼中这场婚礼并不只是获得咒印的铺垫，而是……
　　真的是这样吗？
　　卡卡西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可它实在太微弱了，仿佛稍稍受挫就会破灭，令卡卡西不敢轻易碰触。他就像是面对大海的渔人，既贪图海中的无穷宝藏，又担心一切不过是他的误判，只要他一踏入这片看似静谧的海域，就会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使他葬身其中。
　　那不值得，他试图劝服自己。他们之间难得能如此平和，这已是和带土重逢之初、他所不敢想象的。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再贪心呢？冲动也许会毁去现有的全部，将来剩下的只是更深重的无望与痛苦。
　　如果维持现状，那么……至少他还能做梦。这样的做法才最聪明，忍者要学会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做出正确的选择与判断……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聪明，那我宁愿一生都做个笨蛋！
　　鸣人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闯进卡卡西的脑海里，令他蓦地僵在原处。心头的情绪才被压下，便又被这一句重新点燃，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在胸膛中翻腾不休。
　　纵使有一万个不行的理由，在某一刻，情感、抑或本能却总能寻到所谓理性的破绽，冲开壁垒，彻底占据上风。它给懦夫以勇气，使人变成飞蛾，奋不顾身地投向火焰。
　　卡卡西瞪着面前雪白的墙面。
　　我也有……做笨蛋的资格吗？
　　带土在昏暗中睁着眼睛发呆。
　　床的另一侧突然传来明显的震动与响声。他下意识回头，看到卡卡西翻身坐起，在月光中低头望着自己，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神情。
　　对上那双眼睛，带土不禁心中一颤：“卡卡西，你……”
　　在他说完之前，卡卡西已俯下身来，吻|上了他的双|唇。
　　（TBC）
　　下章有什么大家应该都猜得到，但留言的时候请尽量避开过分直白的字眼。非常时期，还望理解。


第30章 破冰
　　和卡卡西一样，带土也在盯着黑暗中的一点，无心入睡。
　　一切都脱轨了，他想。
　　局势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偏移。在带土最初的谋划当中，他设想过自己与卡卡西相认，合作，甚至在某些特定的前提下并肩作战。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情境是像眼下这样，两人结成了伴侣的关系，并且正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能再放任事态发展下去，他警告自己。必须回归到原本的方针中，与卡卡西拉开距离，让他相信先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心血来潮，你们之间依旧芥蒂深重。
　　这样才是最好的，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一心同体之印蛰伏在他的胸口。离开八海神社、赶去结盟会场之前，带土与卡卡西已在神威空间中小试牛刀，验证过它的威力。虽然由于时间仓促，他们只来得及召唤出须佐能乎的肋骨和手臂，但这一成果已令带土大感振奋，并对将来的进一步研究充满信心。
　　可这并不是他身上存在的唯一咒印。
　　隔着一层血肉，宇智波斑的禁锢咒符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虫，牢牢盘踞在带土的心脏上。它已经沉寂了十多年，未来也许还会继续安静下去，但只要它存在一日，便如同一柄利刃高悬在带土头顶，令他昼夜不得安生。
　　确实，斑早就死了，但那丝毫不意味着危机的解除。他的意志产物黑绝还在人间活动着，隐匿在晓的最深处。况且这世上并非没有玩弄生死的忍术，足以将亡者的魂魄唤回阳世，甚至使其完全复活。
　　一旦斑真的复活，带土就会像十藏受他摆布操纵那样，同样沦为斑的傀儡。如果那时卡卡西正不设防地在他身边……
　　黑色的木刺从后背贯|入，心口穿出，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御神袍。银发的火影挣扎着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深色的痕迹在面罩上飞速蔓延。单是想象着那副画面，带土便觉得心脏像是被那咒符又勒紧了似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必须摆脱斑。去除禁锢咒符，或者找出并毁掉斑的尸体，根绝他复活的可能。也必须彻底击溃晓，消灭黑绝，送他下去和他的主人作伴。
　　这不单是为了脱离斑的控制，更是为了复仇与赎罪。这一切非由他亲自完成不可，绝不能假手他人，卡卡西也不行。那些人因他而罹难，他欠他们一个交代，哪怕为此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当年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怀着必死的决心，将三尾封印进自己的身体里的。
　　和晓的斗争不会轻松，即使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带土心里很清楚。黑绝太过谨慎狡猾，双方决裂后，就算带土亲身涉险，抛出三尾做诱饵，黑绝也依然能沉得住气，不去与带土正面冲突，而是避开他悄悄培植新的势力。更何况黑绝手中还握着带土的身份秘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对方仍旧没打出这张底牌，但带土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个阴险小人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看，这就又构成了另一个他需要远离卡卡西的理由。木叶的五代目火影，并不适合与他一个前途未卜的木叶叛忍走得太近。
　　而在这一切之外还有无限月读……
　　带土突然发觉，自己已有相当一段时间不曾考虑过月之眼计划。似乎自从得知一心同体之印的存在后，他的所有精力就都投注在了这件事上，无暇分心他顾。
　　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无限月读是通往和平的终极之路，是唯一的救世良药，带土对此深信不疑，连他与斑之间的仇怨都不会动摇这一点。
　　可这也意味着他将与卡卡西为敌。考虑到两人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卡卡西或许能够理解带土的想法，认同月之眼的意义，却也绝无可能赞同将自己的解脱建立在他人特别是鸣人，他的学生，水门的儿子的牺牲上面。到那时卡卡西就会明白，带土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过往的一切都仅仅是在逢场作戏。
　　至少作为合作的伙伴被利用，总好过作为……
　　带土的思绪戛然中断。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卡卡西在床的另一边发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但带土听得出来，卡卡西没有睡，和自己一样正清醒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觉得好似心湖被投入了一枚石子，泛起层层不平静的涟漪。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带土问自己。
　　他还……爱我吗？
　　卡卡西无疑爱着年少时的带土，这点已由带土本人亲眼见证。那一眼搅乱了命运的轨迹，最终使他们陷入如今的僵局。可现在呢？十四年后又重逢，曾经的少年英雄变成了性情阴鸷、谜团重重的毁容男人，他的心意是否还会一如从前，不曾改变？
　　即使是这样又能如何呢，带土兴味索然地想。等到卡卡西将来知晓了那些真相，或者他为了月之眼与卡卡西摊牌开战，届时那份感情也一定会破灭的吧。或许卡卡西还会用那种悲哀的眼神看着他，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才会害得你变成这样。”
　　这比卡卡西怒斥他堕落背叛更令带土无法忍受。
　　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他最终下了结论。不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我今后都应该离卡卡西远一点
　　弹簧轻微的吱呀声打断了带土的思绪。旁边的床垫更深地下陷进去，带土下意识回头，看到卡卡西居然翻身坐了起来。
　　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他的大半个身体都沐浴在月光中，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带土。
　　视线相对，带土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预感。
　　“卡卡西，你……”他不由自主地开口，看着那张脸在自己眼前突然放大。
　　两片微凉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唇|瓣，也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双|唇。
　　带土的大脑顷刻化作一片空白。卡卡西吻|上来的瞬间，他本能地伸出手，按住了银发男人的肩膀。这个动作可以被理解为在阻止对方继续靠近，但他也没有将卡卡西就此推开。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人保持着一坐一卧的姿势，像两尊凝固的塑像般静止不动。
　　带土看着那只近在咫尺、被刀疤从中划过的左眼。它正紧紧闭着，写轮眼在眼皮下不安地来回转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心里乱糟糟的，好似打翻了调味瓶，甜蜜与苦涩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往复，他还爱我，他果然还爱我……
　　可是我呢？
　　我爱他吗？
　　这是他心中的绝对禁区。过往无数次，带土一直在百般逃避，不肯直面这个问题。可现在他已被卡卡西逼入了死角，不得不将自己的内心剖出来审视。
　　我对他的感情是爱吗？
　　但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只想让他幸福，想要把他永远护在身后，不愿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吗？希望与他永远共享痛苦，欺瞒他，利用他，甚至亲手伤害他的我，有资格说爱他吗？
　　但如果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带土的沉默太久了。卡卡西也觉察到了，身体渐渐僵硬起来。
　　一片死寂，然后卡卡西轻轻向上挣了一下，与带土拉开极细微的距离，却没有甩掉搭在肩上的手。
　　他在等带土顺势把自己推开。
　　接收到这一小动作下隐藏的意图，带土的心像是被投进了沸腾的苦水里，抽痛着紧缩成一团。
　　不能这样做他在第一时间予以否决。卡卡西鼓起全部勇气献上的真心，带土无论如何都不忍践踏。
　　可他同样不能接受。
　　按在男人肩头的手指略一放松，随即又很快收紧。
　　“就算今夜在此发生再多的事，天明后也会被一笔勾销。”带土终于开口。他贴着卡卡西的嘴唇低声说，望向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你会后悔的。我们都会后悔的。
　　“那不具备任何意义，也不包含任何感情。什么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我无法给你真相，至少现在还不能。我也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来说，一生之约太过沉重，我给不起。
　　“即使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那只眼睛深深、深深地凝视着他，半晌又重新闭上。卡卡西环抱住带土，将宇智波的黑色长发缠绕在手指上。
　　他选择以行动作出回答。
　　……
　　次日正午。
　　窗帘已被人完全拉上，室内笼罩在朦胧的光线当中。幻术的作用下，银发火影仍在熟睡，大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楼上楼下一片安静。昨夜与他同床共枕之人，此时已不知去向。
　　（TBC）
　　为什么这么短，懂的都懂。评论区请勿再提，免得扫兴。
　　只要爱还在，我就会一直写下去。
　　这章算是给堍一直以来的行为和心理做了个相对全面的解释。当然很多东西卡现在还没法get到，但是他们已经在靠近彼此的同时，开始慢慢填补内心的空洞了。
　　下章起进入疾风传时期～


第31章 安于现状
　　“辛苦了，今天也先到这里吧。”
　　“啊……是！卡卡西大人！”真绘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碰翻了放在桌边的一摞卷轴。
　　她今年十七岁，上个月才刚调到火影塔。本来只是在办公室里做些传话跑腿的活计，没想到昨天前辈们中午出去聚餐，只有她一个人留守的时候，五代目突然过来找人帮忙，说是要整理一批档案。真绘惴惴不安地跟着他去了三楼，谁知半天工作下来，五代目似乎对她印象不错，还吩咐她这两天继续来给自己打下手。
　　“喂喂，我也没有这么可怕吧。”银发火影垮下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见真绘手足无措地要解释，他摆摆手，弯起眼睛。“开玩笑的。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每次被我叫到的时候都这么紧张啦。”
　　“对……对不起……”真绘红了脸，难为情地揪着衣角，“因……因为您是火影，在我心中是……很威严又高高在上的人……”
　　“威严吗……哈哈。”卡卡西干笑两声，“你真应该和小樱认识一下。她和你年纪差不多，已经会在我翘掉午饭的时候指着鼻子教训我了。”
　　“是……是吗。”
　　“火影也是村子里的普通一员，只是职能不同，这样想就可以了。木叶是靠大家的力量支撑起来的，而不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卡卡西向她露出温和的微笑。他从地上拾起一个纸袋，绕过办公桌向真绘走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放在她的桌子上。“这个给你，作为这几天帮忙的谢礼。”
　　“哇！是甘栗甘的新品！听说因为之前的试吃很受好评，一上午就被抢光了，我还以为自己铁定吃不到了……谢谢您，卡卡西大人！”真绘惊喜地捧起那个小盒。她此时也看到了纸袋上的甘栗甘标志，以及里面更大的盒子的一角，“所以，您今天上午出去就是为了……您也很喜欢甜食吗？”
　　身为一国之影居然爱好吃甜食哎……好像发现五代目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这个嘛……偶尔也会吃吃看。”卡卡西抓抓头发，搪塞道，“总之我先走了，明天也在同一时间过来吧。”
　　“是！”真绘连忙放下小盒，立正站好。
　　火影的脚步声在环形走廊上渐渐远去。真绘把甜品珍惜地放进背包，将自己的桌子整理好，又仔细打扫了整个房间，这才离开办公室。刚出火影塔就看见了来接自己的二姐，在通讯班工作的知佳：“小真绘，今天也去五代目那里帮忙了吗？”
　　“嗯！”真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跑两步与姐姐汇合。
　　姐妹俩并肩向家里走去。知佳说：“刚才我也看见五代目了，他这么早就回去还真少见呐。”
　　真绘惊讶：“这不是正常下班的时间吗？”
　　“五代目经常加班的，按正常时间离开才是少数情况。”
　　这么说来昨天他确实让我先走了……想起纸袋里的盒子，真绘笑了起来：“火影大人偶尔也需要放松的吧？在家里看看书、吃吃甜点什么的。难得抢到了甘栗甘的新品，还买了那么大一袋子，当然要快点回去品尝啦。”
　　“甜点？”知佳疑惑，“五代目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啊。”
　　真绘愣住。知佳却没有在意，换了个话题感慨道：“不过说来也真是可惜。五代目这么优秀的男人，大好年纪却要独身度过，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可他三年前不是结婚了吗？和水影。”
　　“笨蛋，谁把那场婚礼当真啊？都是上头的利益交换，只是我们不知道细节而已。水影想要写轮眼，村子里符合条件的又只剩下五代目，愿意也好不愿也罢，只有他才能顶上去。也就是刚结婚的时候大家觉得新奇，热议了一阵，这两年水影除了中忍考试之外来都没来过木叶，五代目本人也从不提起，你看还有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也是哦。”
　　“所以说五代目真的很不容易，为了村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也只好期望等一切结束后，水影能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让火影大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真绘懵懂地点头。
　　夕阳在两人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转过一个拐角是商店街，街边的橱窗很快吸引了姐妹俩的目光。她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店铺，很快就将刚才的谈话忘到脑后去了。
　　身后传来空间波动的时候，卡卡西正在把锅里的煎鱼翻面。
　　“你把这个忘在时空间里了。”黑发的宇智波将甜品盒子放在餐桌上。
　　“哦，我忙着杀鱼来的。”卡卡西没有回头，随口答道，“饭就快做好了。”
　　“嗯。”
　　卡卡西关了火。他侧耳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流声，突然问：“味道怎么样？”
　　“其他的都不错，就是丸子有点咸。”
　　果然先打开吃了啊……
　　五代目火影露出了微笑。
　　等带土洗手回来，卡卡西已经摆好了桌子。两人在相对的位置上坐下，掀开面具，拉下面罩，开始安静地进食。饭后带土照例去洗碗；卡卡西在沙发上跌坐下来，脑袋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起双眼。
　　“这么累？”带土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卡卡西懒洋洋地睁开右眼：“天天批文件也是很费心力的。而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整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感觉身体都快生锈了。”
　　“你得学会放权。”带土评价，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餐椅上，“你现在这副样子，累都是自找的。”
　　你倒是不累，反正活都推给了底下人……这句话在卡卡西嘴边转了一圈，到底又咽了下去。却见宇智波向他伸出手：“既然如此，就去和我做个对战演习，松松筋骨。”
　　“这主意不错。”卡卡西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还去小岛那边？”
　　“嗯，顺便练练须佐能乎。”
　　两人再回到木叶时已是将近十点，满身灰土，汗流浃背。确认过门口没有急件送达，卡卡西跟在带土身后走进扩建过的淋浴间，脱掉脏衣服丢进篮子里。
　　他们在氤氲的雾气中拥a吻。这一次没做到最后，只用了手和嘴。等卡卡西清理完淋浴间，把两人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回到餐厅，便看到带土正背对他站在冰箱旁喝啤酒，上身只穿了件背心，毛巾搭在脖子上。
　　“在看什么？”察觉到他的注视，黑发男人转过头来。
　　“没什么。”卡卡西的目光在他颜色分明的手臂上掠过，“今晚留下来住吗？”
　　带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了，等下次的。”他把空罐子丢进垃圾桶，又看了眼卡卡西，补充道，“不是快到中忍考试了吗？我会亲自带着雾隐的考生过来的。”
　　“嗯。”
　　“那我走了。”水影穿戴整齐，很自然地拎起没吃完的甜品。
　　“好。”
　　带土离开了。卡卡西站在原地发了阵呆，然后走去沙发上坐下。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亲热天堂，随便翻到一页打开；视线虽然在跟着铅字上下移动，却只是流于表面，书中的情节半点都到不了心里。
　　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到底算是什么？
　　如同每一次和带土相聚又分别后那样，这个问题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打转。
　　距离那场不被人看好的婚礼已过了整整三年。对于卡卡西来说，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和带土依旧呆在各自的村子里，每个月见面两三次，通常是带土在晚上过来。两人会在一起吃饭，交流信息，聊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偶尔去别处进行对战练习，或者上a床。带土有时会留宿在旗木家老宅，有时会像这样连夜离去。
　　他们不止一次做过最亲密的事，却从未和对方说过“喜欢”、“我爱你”之类的字眼。他们在一起时自然得如同伴侣，分开时又平静得好似陌生人。他们从不吵架，因为任何可能引起争执的话题早已被心照不宣地避开。
　　“天明后一笔勾销”。卡卡西觉得，他和带土的每次会面都在忠实地履行着这一原则。
　　他们的关系似乎比最初时好转不少，也确实如此，但这样的关系就像玻璃搭成的精致楼阁，美则美矣，却经不起半点打击。卡卡西依旧摸不清带土的想法，撬不开他封闭的心防，读不出他隐藏的秘密。这个人看似离他很近，却始终无法被他真正触及，并且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如果再像那个晚上一样，鼓起全部勇气尝试一次三年中卡卡西也曾多次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没能付诸实践。
　　他毕竟不是鸣人，带土也不是佐助。
　　附近一户人家关上铁门的声音将火影从沉思中惊醒。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抛在一边，站起身，拖着脚步走向楼上的卧室。
　　人要学会安于现状。有的时候，只着眼当下未必不是明智的做法。
　　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再想太多了。
　　半个月后，中忍考试如期举行。
　　算上当初临危受命的那一回，这已经是卡卡西第三次作为火影主办中忍考试，对流程早就烂熟于心。除去火之国周边的数个小忍村外，作为木叶盟友的砂隐与雾隐也都派了一批考生过来，总人数竟达两百人之多。而带土也正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亲自带队来访，光明正大地在木叶住了一段时间。
　　中忍考试全程一切顺利，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道的地方。考试结束后，各国考生也纷纷踏上归乡之路。卡卡西为这次成功晋升的几名木叶忍者颁发了证书，与他们分别面谈后，根据各人的专长为他们指派了新的工作岗位。等到新的人事档案正式录入，此事告一段落，已是四天之后。
　　然而，就在第四天的傍晚，卡卡西突然收到了一封加急报告。
　　报告来自一支前往他国执行任务并返程的暗部小队。他们在火之国东北部的丛林中发现了两具男性尸体，根据服饰与护额判断是来自泷隐村的忍者。两人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现场留有激烈的战斗痕迹。但重要的远不止于此。
　　报告指出，从两具尸体身上搜出了中忍考试的准考证，确认他们是这次前来木叶参加考试的考生。根据三人一队的配置，与他们同行的应该还有另外一名考生，但暗部们搜遍了周围的一大片森林，都没能找到第三人的踪影。
　　不过他们并非一无所获。也正是由于搜索过程中的意外发现，才使队长蚺蛇决定立刻派通讯鹰向火影塔紧急传讯，而不是等到自己返回木叶后再行报告。
　　此时，那份意外收获一块沾着鳞粉、一角绣有红云的黑色布料残片正静静地躺在五代目火影的办公桌上。
　　“泷隐村此次共派遣考生三人，除去已确认身份的两名死者之外，失踪的是一名女性下忍，名叫芙。”鹿久把一份报名表放在那块布料旁边，“我查了第二场与第三场的考试录像，她会使用一种从口中吐出粉末、麻痹对方行动并遮蔽视线的秘术，与布料上沾着的东西很像。她的其他忍术也都十分怪异罕见……是人柱力的可能性极大。”
　　卡卡西注视着照片上绿发橙瞳的少女：“蚺蛇的小队还守在发现尸体的地方。马上通知阿斯玛班去接替他们，仔细勘察现场后将尸体送往泷隐村。可能的话，向泷隐村首领飞沫确认芙的身份。”
　　“是。”
　　“我离开一阵，这里先拜托你了。”把布料残片卷进报告卷轴里，火影抬起护额，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
　　卡卡西看着起爆符在附近的平台上爆炸。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重新打开了报告卷轴。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联系方式作为写轮眼的原本所有者，带土可以感知到神威空间中的大小异动。果然，不出三分钟，水影已在卡卡西的对面现身，坐下的同时掀开了面具。“怎么了？”
　　“看这个。”卡卡西把报告递了过去。
　　看到夹在卷轴里的布料残片，带土的眼睛微微睁大。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读完了整份报告。
　　“所以呢？”他把卷轴还给卡卡西，语气出乎意料地平淡。
　　卡卡西扬起眉毛。他虽然没指望带土会立刻绷紧神经，如临大敌，可这样的事不关己般的反应同样令人困惑。“所以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芙很有可能是人柱力。按照五大国现有的情况推断，她拥有的尾兽应该是自第一次忍界大战起便下落不明的七尾。”他说，“时隔三年，晓又开始行动了……如果只是普通地在森林中遭遇，他们没有理由特地将芙抓走，而不是和她的同伴一起杀死。”
　　“她确实是人柱力。”带土语出惊人。
　　“……你知道？”
　　“第三场正选观战时发现的。风影大概心中也有怀疑，却未必像我这样肯定。虽然同为人柱力，但他并没有写轮眼。”
　　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当初积极打探情报，促成两国联盟，不惜与我结婚也要觉醒须佐能乎来对抗晓的，不正是你吗？
　　卡卡西没有把这些话直说出口，但他知道带土一定看出来了。然而黑发男人并未给出任何解释；他只是继续用那种恼人的、不紧不慢的腔调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晓的个人力量虽然强大，却毕竟是个小型组织，无法与五大国正面对抗。”压下心头的疑问，卡卡西答道，“如今他们刚刚开始重新活动，如果各国能提高警惕，及时交流情报，未必不能防患于未然。”
　　“我打算召集风影、土影与雷影，在近期举行五影会谈。”
　　（TBC）
　　雾隐下忍：并不想要水影来当我们的带队老师（瑟瑟发抖.JPG）
　　文中的中忍考试和动画原创的不太一样，小樱这批同期在上次木叶举行的考试中已经成为中忍，但芙是这次才来的，而且考试全程都在木叶进行，没去砂隐村。
　　袭击芙的是角都飞段（这一点沿用动画设定），暗部捡到的晓袍残片是芙在战斗时从飞段身上偷偷割下来的，希望有人能看到并得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是影了，当然要来一场五影会谈～


第32章 第一道裂痕
　　听到五影会谈，带土终于有了反应。
　　“你想让五大国联手对抗晓？不可能。”他皱起眉头，斩钉截铁地做下论断，“经过三次大战，各国积怨由来已久，彼此之间天然存在着猜忌和不信任，这种成见是无法被抹去的。成员越多联盟就越不稳固，只怕在一致对外之前就会先从内部崩坏。”
　　“这我也明白，”卡卡西回答，“可是从前五大国各自为战，是因为不曾出现像晓这样具有强大威胁的公敌。人柱力被掳走会动摇忍村的根本，这样的大事即使是影也会高度重视。况且芙在火之国境内、参加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的返程途中遇袭，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件事告知其他拥有人柱力的忍村，提醒他们加强警戒。”
　　“只是告知的话，写一封信就可以了。你要召开五影会谈，分明是期待能达成更紧密的合作，这种事想也知道不会成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卡卡西看着他。
　　带土不假思索：“不用试。晓的活动刚刚开始，威胁的严重性还没有广为人知，而大国有大国的傲慢，他们会觉得是泷隐村太过弱小，所以人柱力才会被晓抓走。风影自己是人柱力，或许对此事还能积极上心一些，但你别指望土影和雷影也会响应你的号召。说不定那两人还会觉得你是另有所图……本来木叶与砂隐和雾隐分别结盟，就已经够让他们神经紧张的了。”
　　“可你也是人柱力。”卡卡西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带土猛地哽住。像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似的，他将头转向一边，避开了卡卡西的目光。
　　“刚才的对话。”卡卡西垂眼望向地面，低声说，“从前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曾常常用‘这种事想也知道不会成功’来否决你的行动提议，而你每一次都会用‘不试试怎么知道’来反驳我。现在……就像角色调换了一样。”
　　一阵安静。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卡卡西抬起头，看到带土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一定要召开五影会谈，我不会拦着。”宇智波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初的冷淡，“我只是感到惊讶；参加过战争、深知忍界的黑暗的你，居然会有把五大国联合起来这样的天真想法。”
　　“那种所有人放下仇恨，团结一心的景象……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说罢，他发动瞳术，离开了神威空间。
　　阿斯玛小队在八天后返回木叶。他们带回了详细的现场勘察报告、泷隐村的初步尸检报告副本，以及飞沫亲口承认芙是人柱力的事实。
　　事不宜迟，卡卡西当即决定联系风、土、雷三影，表示自己希望就七尾人柱力遇害一事召开五影会谈，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参加。随后他又给三船写了一封信，请求铁之国以中立国的身份成为会谈的举办者。
　　一周后，四人陆续回函。三名影都同意出席会谈，从三船处也寄来了肯定的答复，这令卡卡西松了一口气。经过又一轮的信件往来，五影会谈终于正式敲定，预计于十日后在铁之国举行。至此，距离蚺蛇小队发现泷隐村忍者尸体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带土一次也没有来过木叶。
　　水影并未一直待在自己的村子里，这是卡卡西通过一心同体之印得到的信息。但咒印充其量只能感应到两人间距离与方位的变化，具体的地点则不得而知。当然，过去的三年中带土也并非始终足不出户，但莫名的直觉告诉卡卡西，他近期的出行一定与芙的事件有关，
　　带土不来木叶，大概是不想给卡卡西询问他行踪的机会。而这个表态也说明，就算卡卡西去神威空间里堵他，除了让两人争执一番，更加疏远之外，多半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
　　玻璃的楼阁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在心里卡卡西其实明白，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他们之前所做的，不过是把矛盾推到角落里，装作它不存在，在此之上维持着自欺欺人的平静。可假象终究会破碎，总有一天他们将不得不面对现实；而现在，或许这一刻已经到来了。
　　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卡卡西并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遗憾的是，主动权并不握在他的手里。而从带土对五影会谈这件事的反应来看，两人之间潜在的意见分歧，可能比卡卡西之前想象的还要严重。
　　经历过战争、深知忍界的黑暗的你，居然也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他天真吗？
　　事实上，对于五影会谈是否能达成预想中的结果，卡卡西自己并不十分乐观，也不曾下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带土说的都是真的，他不可能不明白，但试一试总不会有什么坏处。能促成合作最好，就算失败了，至少也可以借此事探一探各国的口风，看看他们对于晓都是什么看法。
　　这些打算，本来卡卡西是准备对带土说明的如果后者没有从一开始就摆出强烈反对的态度的话。卡卡西原以为，就算带土不积极赞同召开会谈，至少也会和自己持有类似的观点，而不是一上来就全盘否定。再加上他对芙的遇害反应之平淡，与三年前决心与晓势不两立的姿态大相径庭，这些反常都令卡卡西不得不在意。
　　更糟糕的是，他甚至都无法肯定，带土会不会出席五影会谈。
　　在日期与地点已确认后，卡卡西曾以官方的名义向雾隐寄去信件。回信的人是冥；水影的副手礼貌地表示，她已将信中的内容在第一时间传达给上司，却没有再透露其他讯息。对于自己和带土在三年中的私下会面，冥究竟了解多少，卡卡西并不清楚，也不便细问，只得作罢。
　　好在近期也发生了一些令人开心的事。在卡卡西出发前往铁之国前夕，鸣人终于结束了三年的修行，和自来也一起回到了村子。
　　见到久违的学生（以及亲热系列的最新续作），卡卡西说不高兴是假的。为此，他特地抽出半天时间，与鸣人和小樱进行了一场对战演习。虽然最后铃铛被鸣人以近乎耍赖的方式夺走了，但是能亲眼见证学生们的成长，依旧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从训练场回来已是晚上，三个人顺路去了一乐拉面。
　　“卡卡西老师，我和小樱以后要怎么安排哦？”捧着第四碗拉面，鸣人问。他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小仓鼠。
　　“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人选。”卡卡西回答，“不过还是先等我从铁之国回来后再说吧。”
　　“诶……”鸣人拖长声音，“我还是希望由卡卡西老师你来带队，我们三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啊。”
　　“哈哈……这可有点难办。”
　　“鸣人，老师现在是火影了，除非有五影会谈这样的大事，否则是不能轻易离开村子的。”小樱说，“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啦。”
　　“我知道嘛！可是……”
　　卡卡西微笑起来，揉了揉鸣人的头发。“就算编制解散了，第七班的羁绊也不会消失的。你们已经有了很大的成长，有朝一日总要离开我，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拥有自己的部下和学生。”
　　“学生吗？嘿嘿……”鸣人摸摸鼻子，“‘鸣人老师’，听起来也不错哎！”
　　小樱偷笑：“鸣人，下忍是没办法做老师的。”
　　“啰……啰嗦！可恶，早知道就早点回来了……等着瞧吧，下次考试我一定要打倒所有人，成为最强的中忍！”
　　“嗯，决心不错！那你就加油吧。”卡卡西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站起身来，“和手打先生打过招呼了，钱就记在我的账上。你们两个三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吧？我先走了。”
　　“好快！”小樱惊呼，扑到桌子上，越过鸣人看向卡卡西的空碗，“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卡卡西老师，再坐一会儿嘛！我和老师也三年没见了！”鸣人说。
　　“这个嘛……”卡卡西心虚地挠挠脸，眼神飘忽向别处，“火影的工作还有一些没做完。总之，”他弯起月牙眼，向学生们摆摆手，“回头见！”
　　“别装了，你就是想快点回去看那本书吧！”鸣人和小樱对着腾起的白烟异口同声地说。
　　次日清晨，卡卡西启程前往铁之国，天藏与夕颜担任他的护卫。经过数天的跋涉，他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深山中的雪国土地。
　　与在外面等待的三船寒暄过后，一行三人走入建筑内部，由一名武士带领他们前往举办五影会谈的议事厅。
　　“都有谁到了？”卡卡西问。
　　“风影已经来了，雷影与土影还在路上，离这里不远。没有水影的消息。”
　　火影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武士将他们带到议事厅门口后离开。卡卡西走进房间；五色旗帜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上书水、风、火、土、雷五个大字，每一面旗帜分别对应下方U型长桌旁的五把椅子。
　　此时，五代目风影我爱罗正坐在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上，身后站着他的哥哥姐姐，勘九郎和手鞠。
　　“风影阁下。”卡卡西点头致意。
　　“火影阁下，又见面了。”少年风影同样回礼。
　　“从风之国一路来到这里，一定很辛苦吧。”手鞠与勘九郎向卡卡西、天藏与夕颜向我爱罗分别见礼后，卡卡西在中央的位置上坐下。
　　“这里的气候和风之国相差很大，确实有点不适应。”我爱罗回答。
　　“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哪里。作为人柱力，我也很关心晓的动向。”
　　两人闲聊了一阵。我爱罗问：“说起来，对于七尾人柱力遇袭这件事，水影怎么说？”
　　卡卡西的笑容变淡了：“他……”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卡卡西与我爱罗立刻中断了谈话，一齐抬头望去。
　　七个人出现在门口。最显眼的是身材高大的四代目雷影艾，身后跟着两名男性护卫；落后两步、漂浮在空中的是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同样有一男一女两名忍者随行。走在最后的是三船，并且在进来后便关上了议事厅的门。
　　“怎么，水影没来吗？”大野木的视线掠过卡卡西和我爱罗，落在最右边的空位上。“会谈的发起人是火影，我还以为他一定会来呢。”
　　“铁之国始终没有收到来自雾隐的任何联络，无法确定水影是否出席。”两名影各自落座，三船也在U型桌对面的独立座位上坐下，“离会谈预定的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内水影还不现身，就只好按照他缺席处理了。”
　　艾重重哼了一声：“这种时候遮遮掩掩的人才最可疑。他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去搞什么小动作了吧？”
　　“我想做什么还不需要背着你们，至少不需要背着你。”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除了来自木叶的忍者们之外，其他人都下意识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将手伸向各自的兵器。所有人都将头转向声音来处；只见空间漩涡缓缓闭合，而那把数秒前还无人光顾的空椅子，此时上面已坐了一个黑衣长发、戴着面具的男人。
　　“人都到齐了，看来时间刚刚好。”在屋内扫视一周，孤身前来的五代目水影双手环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始吧……五影会谈。”
　　（TBC）
　　台词说串的堍：开始吧，第四次忍界大战！
　　其他人：
　　咒印的感应是主动技能，需要宿主有意识地集中精神，去感知对方的方位与动向，双方相距越远越是如此。能随时随地查看的追踪GPS也太bug了，不方便设（tu）置（gao）情（shi）节（qing）。此外本文私设神威可在短时间内在较远的两地之间进行移动。
　　所以文中情节请这样理解：在抵达会场之前卡定位了堍一次，发现他还在雾隐，之后与三船见面，前往议事厅，与我爱罗交谈，期间都没有时间再去探察堍的行踪，而堍就在这时从雾隐出发，通过神威来到铁之国，正好赶上闪亮登场。
　　我就是想让堍给卡一个惊喜（？）不要在意细节


第33章 3vs2
　　看到带土现身，卡卡西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来了。雷影那句话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可如果带土真的缺席五影会谈，等下话题未必不会被刻意引往这个方向。正如之前在神威空间中的谈话所说，木叶与砂隐和雾隐的分别联盟已经令雷、土两国感到了威胁，如果存在挑拨关系的机会，他们很难不乐于煽风点火。
　　水影突然登场，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野木率先回过神来，讪笑道：“明明来得最晚，还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臭态度……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的。刚才的就是你的空间忍术吗？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神奇，似乎比起木叶的飞雷神之术也并不逊色啊。”
　　“过奖了。”带土简短答道。
　　三船轻咳一声：“既然水影也到了，诸位，我们这就举行会谈吧。”
　　护卫们进入旗帜后的阶梯席位中坐下，五影将各自的斗笠摆在了桌面上。三船说：“在火影大人的号召之下，五影聚集于此。在下三船应其所托，负责本次会议。那么，五影会谈现在开始。”
　　“说吧，火影。”艾瞥向卡卡西，“是你大老远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的，当然应该由你先来发言。”
　　“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是为了进一步讨论之前在信中提到的、七尾人柱力遇袭的事件。”卡卡西向他一点头，对众人说道，“雇佣兵‘晓’，这个组织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虽然规模不大，但当中的每一名成员都是危险的S级叛忍，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有可靠消息称晓正在计划捕猎人柱力，收集所有尾兽，尽管行动的目的还不明确，然而一旦让他们得手，后果可想而知。”
　　“目前不是只有七尾被抓了吗？也许他们只敢拿弱小的泷隐村开刀。”大野木说。
　　“事实上在三年前，木叶也曾遭到过晓的袭击。就在那次中忍考试结束后不久，晓的成员宇智波鼬和枇杷十藏突然来到木叶，与我们的忍者发生了战斗。当时我也在场，而鼬曾亲口向我承认，他回村子是为了寻找九尾。”
　　“宇智波鼬？枇杷十藏？”艾怀疑的目光在卡卡西和带土之间逡巡，“这不正是你们两个的村子出来的叛忍吗？”
　　大野木在一旁搭腔：“这个枇杷十藏我有印象，据说是个连水影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虽然我总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对叛忍格杀勿论的雾隐村一直对他不闻不问，这也是事实。”他朝带土看去，“该不会是你和他私底下有什么联系吧？”
　　“对别人指指点点之前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土影。”带土冷冷回敬，“有关晓的具体信息，我自己也做过一番调查。你现在揪着十藏不放，来日要是发现晓当中也有出身岩隐村的叛忍，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更不要说你本来也不清白……在各国安定发展、主张裁军的这个时代，雇佣兵这把刀子用起来感觉不错吧？”
　　猝不及防被揭了短，大野木的脸上现出几分愠色。“说得就像你们有多无辜一样！那个大蛇丸不也曾加入过晓吗？木叶可真是给晓输送了不少血液！后来砂隐村又利用他去攻击木叶，所以现在这儿才有两把椅子都换人坐了！还有你，水影，你们雾隐村封闭了那么多年，谁知道是在关起门来搞什么名堂？你本人也可疑得很，说不定和晓渊源最深的就是你！”
　　“土影前辈，无凭无据的事最好不要乱说，免得落人话柄。”卡卡西打断道，“至于大蛇丸，根据木叶后来的调查，他在中忍考试期间很可能已经脱离组织。也就是说，与砂隐村的联手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晓无关。”
　　“哼哼！木叶和砂隐又重归于好了，你当然要给他们说话。”
　　“在这里清算姑息晓的责任该归到谁的头上，除了引发更多争执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爱罗说，“我想，火影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召集五影的。”
　　“正是。”卡卡西说，“虽然晓已经形成威胁，但他们刚刚开始行动，现在做出应对还不晚。我希望五大国能在这件事上达成合作，互通有关晓的情报。如果有人柱力被晓袭击或抓走，也可以联合五国的力量，集中进行救援。”
　　大野木不以为然：“身为大国却像小忍村一样，连自家的人柱力都保不住，这本身就够惹人嘲笑的了。要是再主动传扬出去，更是奇耻大辱，无颜面对他国。这种时候秘密回收才是正理，怎么能向他国求援？又怎么能保证他国不会趁火打劫，夺走尾兽？”
　　“面子，立场……这种老掉牙的想法真是可笑。”我爱罗评价。
　　大野木不满地皱起眉。年轻的风影继续说道：“我赞同火影。数名S级叛忍聚集的组织已经足够危险，如果再加上尾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在这件事上五国立场一致，不该内斗消耗，必须尽早挫败他们的阴谋。”
　　“不愧是同盟国，一唱一和，互相帮腔。”大野木啧了一声。又转向带土，“你呢？你和火影还是夫妻”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形容不太妥当，一时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不也来表表态吗？”
　　“……”带土出乎意料地沉默着。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是不想回答，还是正在思考要如何回答。谈话中断，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就在这时
　　“都别再啰嗦了！”
　　砰！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艾突然暴起，一拳在桌子上砸出了个大窟窿。坐在旗帜后的护卫们立即闻声而动，只听嗖嗖数声，八名忍者已瞬身至会场中央。达鲁伊和希各自抽出忍刀与苦无，拦在艾的身前，对面是拔刀的夕颜、攥紧拳头的赤土和放出乌鸦的勘九郎；天藏、手鞠和黑土则纷纷护住自家的影，同样蓄势待发。
　　局势一下子由平静转为剑拔弩张。只要有人敢擅自动手，一场乱战将不可避免。
　　“这是大家一起讨论的场合，请不要做出失礼的行为。”三船适时出声维持秩序。两名站在门边的武士来到他身后，右手警告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天藏，夕颜，退下吧。”卡卡西率先下令。
　　“手鞠，勘九郎，你们也退下。”我爱罗也说。
　　赤土看向大野木。土影向后一偏头，做出了同样的指示。
　　“嘁……”艾悻悻坐回原位。希和达鲁伊对视一眼，也回到了阶梯坐席上。
　　“我就直说吧！”艾高声说，“火影为什么把我们叫来，我心里早就猜到了七八分，来这儿就是想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反应！结果还真没让我失望，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这种盟友值得信任吗？谁知道你们的村子里会不会有内奸，甚至本身就主动和晓勾结？谁又能保证你们给出的信息是真实准确的？”
　　“比如你，火影！”他一指卡卡西，“为了打败宇智波鼬，你会把写轮眼的情报都乖乖交出来吗？”
　　卡卡西的眼神略一闪烁，答道：“如果是有必要的部分，我会的。”
　　“哈！有必要的部分。”艾一扬手。又将矛头指向其他三人，“你们呢？反正也都是吞吞吐吐，说一半留一半的吧！”
　　“雷影，你也别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大野木怒道，“晓里面有没有云隐村的叛忍还不知道呢！退一万步讲，要不是雷之国在这个实行裁军的时代仍然不顾一切地收集忍术，我们又何必要雇佣晓来对抗你们！”
　　“你说什么？！”艾顿时暴躁起来，“你怎么不看看他们几个！”他向会议桌对面胡乱一指，“又是结盟又是结婚的，我这一个村子再强，还能打得过三个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三船连忙出面打断，双手下压做出遏止的手势。“这么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请让我以中立国的身份发言吧。晓选择在前期隐瞒真实目的，以雇佣兵的身份活跃，本身就是在利用时代的大势与各国对彼此的不信任，足见其狡猾与野心。如果放任他们做大，很可能会酝酿出祸及整个世界的浩劫，到那时就连我们铁之国都不能幸免。”
　　“火影的提议不错，但雷影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假如真的要达成国家间的合作，细节还得从长计议。”
　　“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合作的！”艾气呼呼地往椅背上一靠，“比起把背后交给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说不定独自战斗还更让人放心一点！”
　　“但如果其他四国都连成了一片，云隐村的立场也会很难办吧？”三船说。
　　“这……”艾噎住，眼中浮现出一丝迟疑。
　　“不如来投票吧。”三船对余下几人说道，“风影，土影，水影，你们三位是赞成火影的主张，还是和雷影一样持反对意见？”
　　“我赞成。”我爱罗第一个表态。
　　“我反对。”大野木沉吟片刻后道。
　　两票对两票。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只反驳过一次土影、之后便始终一言不发，似乎心思已不在这里的水影身上。
　　“他肯定会赞成的吧！”艾不抱任何希望地说。
　　像是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了似的，带土微微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三船、艾、大野木与我爱罗身上逐一扫过，最终对上卡卡西的双眼。
　　卡卡西的心狠狠地向下一沉
　　“我反对。”
　　五影会谈以失败告终。
　　散会后带土立刻以神威离开，没有对卡卡西说半个字。其他国家的忍者也各奔东西。
　　最后一个和三船告别，卡卡西走出了建筑。天上还在下雪，他做了个深呼吸，隔着面罩吐出一大团雾气。
　　“呃……卡卡西前辈。”天藏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开口，“水影也许只是同样信不过雷影和土影罢了。”
　　“是啊，他反对的只是五大国间的合作。”就连夕颜也说，“但木叶和雾隐的盟约还在，他不会不遵守的。”
　　卡卡西回头看向他们，苦笑：“这是你们的真实想法，还是只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这……”两名暗部面面相觑，又各自底气不足地移开目光。
　　“不用担心，我没事。”卡卡西低下头，踢开脚边的一小团雪块。“而且……他会这样说，其实我并不完全意外。”
　　他切断了话题，裹紧斗篷。“走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沉默地赶路，只在太阳落山前停下来吃了点干粮。三人在晚上十点之前抵达了来时经过的小镇；旅馆的老板还记得他们，殷勤地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卡卡西没什么胃口，谢绝并先行去了房间，简单洗漱后在榻榻米上躺下，脑子里仍在回想着白天的事情。
　　他对天藏和夕颜说的是真话。带土从一开始就抵触五影会谈，认为合作无意义也不会实现，当然不可能到了现场却突然转变口风。这个结果卡卡西并不意外，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现在想来，带土的决定其实早已有迹可循。他一个月不来木叶，今天又赶在所有人到场后再出现，或许是因为一早便明白两人意见相左，又不愿再次提前泼卡卡西的冷水，所以才想尽量避免两人有私下交谈的机会。散会后马上离开，也是因为不知道面对这种局面该和卡卡西说些什么，而且当时其他国家的人也都在场，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场合。
　　又或者这些也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卡卡西自嘲地想。
　　他疲倦地闭上眼睛。房门开关的声音响起，是天藏和夕颜从楼下上来，分别进入了左右两边的房间。
　　时间已经很晚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火影想道，爬起来关掉灯，和衣钻进了被子里。
　　这一晚卡卡西睡得并不安稳。
　　前一个月就隐约冒出萌芽的梦魇，终于在今夜正式卷土重来。无数杂乱的碎片在他眼前飞过，有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件，也有潜意识捏造出的压抑幻象。最终卡卡西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断崖边上，对面是背对他的带土，下方是无底深渊；随着轰隆隆的地陷声，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拉宽。
　　砰砰砰！
　　岩石坍塌的声音变成了急促的敲门声。卡卡西猛地睁眼，迅速翻身坐起，抽出枕头下的短刀握在手里。“谁？”
　　“火影大人，我是手鞠！”门外的人喊道，“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卡卡西一惊：“进来。”
　　门被大力拉开，砂隐村的女上忍冲了进来。她看上去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衣衫上有多处破损，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晓的两名叛忍在回程中袭击了我们，目标是一尾守鹤。”她在卡卡西面前半跪下来，急切地望着他，“请您看在同盟国的份上，助风影……助我爱罗一臂之力！”
　　（TBC）
　　你以为标题是风土雷vs水火，其实是水土雷vs风火哒！
　　堍目前还是只心向红月的灰毛堍，他有自己的盘算，在一些事上并不会和卡完全共进退，希望大家能理解他的立场，也暂时不要把他当成完全的好人（。
　　猝不及防进入风影夺还篇（x）即将迎来久违的战斗！战力全面升级的卡老师要一试身手了～


第34章 沉默
　　……风影被袭击了？
　　卡卡西残存的倦意顿时一扫而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收回短刀，对手鞠说。
　　“六小时前，我们走到了铁之国边境的北野镇，在旅店住了下来。敌人是在半夜出现的，指挥黏土捏成的蜘蛛爬进我爱罗的房间里突然引爆。如果不是我爱罗有砂之铠甲，这一下就要受伤。”
　　“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引爆黏土的是岩隐村的叛忍，名字不清楚。他使用着麻烦的飞行道具，行动非常灵活，我爱罗的沙子和我的镰鼬都很难精准地命中他。另一人……”手鞠咬了下嘴唇，“是我们村子的叛忍，赤砂之蝎。”
　　卡卡西怔住：“他是……”
　　“是的。千代大人的孙子。”
　　短暂的安静。手鞠继续说道：“认出他是蝎后，我爱罗就让我不要管他和勘九郎，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你。多亏你们在白天交流过来时的行程，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这个小镇……谢天谢地。”
　　她说话时天藏和夕颜也来到了房间里。卡卡西向他们点点头，又对手鞠说：“木叶绝不会弃盟友于不顾，我们这就过去。风影在参加五影会谈的回程中遇袭，作为会谈的发起者，我有责任去营救他。此外，我也会立刻从村子里派遣一队忍者，赶来这里支援。”
　　手鞠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情：“那就拜托了！”
　　四人迅速收拾整齐，离开了旅店。此时天刚蒙蒙亮，一切都笼罩在模糊的晨光当中。卡卡西割破手指，结印后按在地上：“通灵之术！”
　　“哟，卡卡西。”脖子上缠着绷带的乌黑出现在白烟当中，“你会单独找我还真少见呐。有什么事？”
　　“风影有危险，我需要支援。八忍犬中你跑得最快，这个任务只有你能胜任。”卡卡西说，“回木叶找到凯，让他带着部下们和鸣人、小樱即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去北野镇与我汇合。如果凯班不在，就派红班过来。”
　　“包在我身上！”乌黑叫了一声，闪电般地蹿了出去。
　　卡卡西望着它跑远，心里却还是不太踏实。乌黑脚程再快，也得花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木叶。等凯和鸣人他们整队出发，来到这里，少说也是四天后的事了。
　　有没有再快一些的办法……对了！
　　“稍等。”卡卡西对其他人说，绕到旅馆后巷。他取出空白卷轴，草草写下两封简信：一封给带土，另一封给纲手。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神威移动是最高效的。如果带土能帮忙去木叶传信，至少可以省去乌黑跑回村子的时间。卡卡西外出期间火影的事务由纲手代理，只要她看了信，自然会明白带土所说都是真的。
　　我爱罗那边情况未明，来不及和带土当面交谈了。卡卡西点燃一张起爆符，丢入神威空间，等到爆炸平息，又把两份卷轴也送了进去。
　　然后他回到大路上，和天藏等人汇合。“出发吧。”
　　四人匆匆赶往北野镇。
　　据手鞠所说，战斗虽然是在旅馆里爆发的，但为了不波及平民，他们很快就将敌人引到了镇外。途中卡卡西通灵出帕克同行；眼见视野尽头已能看出小镇的轮廓，巴哥犬突然说道：“我嗅到血腥味了，离这里不远。”
　　“带我们过去。”卡卡西下令。
　　四人一犬在冰雪覆盖的荒野上奔跑。渐渐地，前方的一片银白当中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远远认出伏在雪地上的黑色人影，手鞠不禁惊呼：“勘九郎！”飞奔了过去。
　　木叶的忍者们急忙跟上。这里显然是战斗的发生地点，周围一片狼藉，勘九郎的三具傀儡都已被击溃，碎片散落在主人身旁。卡卡西四下环顾，问帕克：“能嗅到风影的味道吗？”
　　“能，但是很淡。”帕克抽了抽鼻子，回答，“他们离开有一会儿了。”
　　“他还活着！”手鞠的声音将火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跪坐在雪地上，让弟弟翻过身来，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不好，这是毒……”
　　“天藏！”卡卡西说。棕发的暗部应了声“是”，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盛着淡青色的液体。
　　“这是木叶暗部开发的禁药之一，在中毒者静养的情况下，可以延迟毒性发作最多三天。”他在勘九郎身侧蹲下，对手鞠解释道，“虽然之后会有些副作用，但至少可以帮他多撑一阵。”
　　“木叶的援军当中，有一名是纲手大人亲传的医疗忍者。”卡卡西补充，“只要她来了，就一定可以解除勘九郎身上的毒。”
　　手鞠忧虑地看着他们两个，咬牙点了点头。
　　在她的帮助下，天藏把药给勘九郎灌了下去。傀儡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咳出两口黑血，缓缓睁开眼睛。
　　“……手鞠？”他的视线落在姐姐脸上，还有些涣散，“你……找到火影了吗？他们……把我爱罗抓走了……必须……”
　　“放心吧。风影出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援军也很快就会过来。”卡卡西也在他身旁蹲下，“这周围还残留着风影的气味，我马上派忍犬搜查他们的去向。”
　　“带走……我爱罗的……是岩隐村的叛忍。至于蝎……乌鸦的手里……有他的衣服碎片。如果他们……分头行动，可以用那个……追踪他的下落。”
　　卡卡西赞许道：“不愧是砂隐村的忍者，这样就方便多了。”他向夕颜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开始检查四周的傀儡残骸。
　　“那么，我们来确定接下来的行动。”火影又对手鞠说，“木叶的小队必须先到这里给勘九郎解毒，他也需要人看护。不如你留在北野镇，我们三个去追晓。”
　　“等等，前辈！不，五代目大人……”天藏看了一眼手鞠，欲言又止。
　　“……不。在援军到来之前，请你们不要冒险。”手鞠略一迟疑，摇了摇头，“对方能轻易抓走身为风影和人柱力的我爱罗，绝非等闲之辈。虽然请求了木叶的援助，但如果火影因此而身陷险境，这绝不是砂隐愿意看到的结果。况且蝎和您还有家族血仇……再加上他会用毒，还是和医疗忍者一起行动为好。”
　　她的手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晓的目标是守鹤。抽取尾兽并不容易，也不可能找个地方就随随便便开始，需要一定时间来准备。在那之前，他们不会杀了我爱罗的……我们还有机会。”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向木叶的忍者们解释，更像是她的自我安慰。卡卡西瞥了眼如释重负的天藏，倒也不再坚持，改口道：“好吧。那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
　　“勘九郎暂时麻烦你们照顾。我现在就动身回风之国，用边境哨所的通讯鹰把发生的事情报告上去，并请求村子派出支援。和援兵汇合后，我会立刻把他们带到这来。”
　　“既然如此，带上我的忍犬吧。如果在你回来之前这边的事已经做完了，忍犬会直接领你们去找我。”
　　行动就此敲定。两条忍犬被通灵出来，手鞠带着比斯克离开，乌鲁西则和帕克一起追踪我爱罗的味道。夕颜继续收集傀儡的碎片，卡卡西和天藏用斗篷和木遁做了个简易担架，把谈话途中便又陷入昏迷的勘九郎小心地放上去，抬着他回到了小镇。
　　北野镇不大，镇上的旅馆也只有一家。两名忍者顺着居民的指引来到旅馆，只见二楼左侧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店主正站在外面骂骂咧咧。卡卡西上前交涉，又是道歉又是承诺赔偿，费了好一番口舌，总算说动老板松口，让他们搬进了三姐弟之前所住的房间。
　　等一切都忙完已是中午。勘九郎发起低烧，夕颜守着他，天藏在帮老板修屋顶。卡卡西在角落里坐下，集中精神通过咒印感应带土的位置。
　　在雾隐。
　　“我出去一趟。”火影睁眼起身，对夕颜说。
　　他出了门，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进入了神威空间。
　　两份卷轴依旧静静地躺在平台上，无人动过。
　　卡卡西站在那里，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他再次发动万花筒写轮眼，回到了外界。
　　木叶的六人于四日后清晨抵达北野镇。
　　勘九郎昨晚已经毒发，小樱顾不得休息，急忙为他施救。留下夕颜为她打下手，卡卡西把其他人聚集到一起，向他们详细说明了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那我们还磨蹭什么，快点去救我爱罗吧！”卡卡西刚说到一半，鸣人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得知我爱罗被抓走，他显得无比心焦，恨不得马上就冲到晓的老巢。
　　“等等，鸣人！先让我说完。”卡卡西安抚道，“晓不可能对木叶的动向一无所知，一定会派人来拦截我们。接下来随时都可能进入战斗，必须谨慎行动。”
　　“现在怎么安排？”凯问。
　　“根据帕克和乌鲁西的报告，晓的据点位于川之国境内，就在风、火两国之间。昨天我收到手鞠的传信，砂隐村派出了千代和两名医忍，现在大概已经到边境了。我已建议她或千代其中一人跟着比斯克，直接在路上与我们汇合，另一人和两名医忍来这里照顾勘九郎。”
　　“那我的小队就先行一步好了。”凯竖起大拇指，“等小樱那边忙完了，你们再赶紧跟上来！”
　　“要小心，蝎会用毒。”卡卡西叮嘱道，“如果碰见他，不要贸然交战，等我们到了再说。”
　　凯班带着乌鲁西离开了。卡卡西把鸣人押去休息，并命令天藏看着他。又过了半个小时，小樱从勘九郎的房间里出来，愁眉不展地找到卡卡西：“老师，我用医疗忍术逼出了毒素，但如果想要彻底康复，还必须用药草调制解毒剂……并且敌人既然用毒，我们也得做些准备。”
　　“看看这些能不能用？”卡卡西翻出一个卷轴和一张清单递给她，“里面有我向铁之国求援后、他们送来的药草。我对毒一知半解，也不知道究竟该用哪几味，索性把有解毒功效的都要了一份。”
　　“有这些就够了！”小樱将清单看过一遍，瞬间转忧为喜，“真有你的，卡卡西老师！”
　　“哈哈……我这几天也不只是坐在这干等着而已。”卡卡西微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去向旅店借厨房！”小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拿着卷轴飞跑下楼。
　　解毒剂很快调配完毕。留下夕颜在砂隐村的人来之前照顾勘九郎，卡卡西叫上天藏和两名学生，就此动身。
　　四人一路南下，气候逐渐温暖，周围的景物也由雪原的苍白转为富有生机的绿色。刚从一片茂盛的丛林中出来，卡卡西觑见前方空地上站着一人正好挡住去路，下意识喝道：“停下！”
　　其余三人应声刹住脚步。此时双方已相距不远，足够他们看清对方的模样：红云黑袍，头戴木叶的叛忍护额。
　　宇智波鼬。
　　“好久不见，卡卡西队长，天藏前辈，鸣人君。”黑发红眼的青年向他们一一打招呼。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卡卡西暗忖，手伸到腰后握住短刀的刀柄。偏偏碰上了最棘手的敌人。
　　不过，这也许正是问问那件事的机会。
　　“你们这群混蛋！”鸣人指着鼬大吼，“不但盯上我，还要抓走我爱罗！看我把你们统统打倒！”说着便要冲上去。
　　“等等，鸣人！”卡卡西眼疾手快地拽住他，“和他纠缠只会白费功夫。这儿不是你的战场，你不是还得去救我爱罗吗？那就不要再耽搁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惊讶地望向他，“你难道要……”
　　“没错。”反手握住白牙短刀，银发火影抬起护额，睁开左眼。“我在让你们快走。”
　　“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35章 前文见合集。
　　三十五、卡卡西vs鼬
　　冥觉得，水影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自从雾隐与木叶联姻，三年以来，她在鸢身旁见证了种种难以置信的变化。以与木叶的往来为起始，他废除掉了曾经的封闭政策，逐步开放了雾隐的对外交流。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水影塔，虽然还是会把许多琐碎杂务丢给冥，却会对一些相对重要的事项认真过问并下达指令。他还恢复了定期的高层会议，并且当一次会上、冥在他的默许下提出意见后，会议也不再是气氛压抑的一言堂，其他人总算渐渐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
　　尽管他依旧没有、也似乎无意与部下们拉近关系，对前来暗杀的刺客近年来大为减少也仍然毫不手软，但不可否认的是，整个雾隐之里确实在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着。看起来这个男人终于打算正视自己作为影的身份与责任，决心真正成为雾隐的领导者与守护者了。
　　这些变化并非发生在一夕之间，而是在三年中一点点地、潜移默化地渗透入村子的各个方面。在雾隐的忍者们、或许甚至鸢本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种蜕变就已经完成了。不管大家如今对五代目水影抱有怎样的看法，现在的雾隐村从外在来看，和其他村子已经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冥无法肯定，这些改善是否应该归功于那位五代目火影。
　　鸢会定期出门，有时彻夜不归，这一点她是知道的。虽然不清楚水影具体去了哪里，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木叶是最可能的答案。鸢与旗木卡卡西，这两人之间绝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只是利益交换的空头联姻，而是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系。可惜改变归改变，鸢对自己的事仍旧捂得非常严实，因此尽管三年过去，冥还是没能由此抽丝剥茧，破解对方身上的谜团。
　　然而最近，好像一切又都有了急速倒退的趋势。
　　事情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在月底的高层会议上，鸢突然宣布要削减对外接受的委托数量，尤其是来自国境外的委托。执行任务的忍者在出发前必须记下复杂的暗号，回村时凭暗号进入，一旦有误将立刻遭到逮捕。拒绝包括平民与商人在内的非公事访问者进入村子，对村民外出的条件也施加了严格的限制。更恐怖的是，他甚至重启了上任之初颁布的、私自离村者格杀勿论的禁令。
　　这一系列举措自然在会议上引发了强烈风波。数名高层当场表示反对，要求水影给出这样做的理由。而鸢的态度也是久违的强硬，丝毫不做解释，只是说“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
　　会议最后以鸢耐心告罄、将叫得最响的两名高层打进医院告终。这件事后众人终于又记起他当年有多么不好惹，而雾隐也重归于愁云惨雾当中。很多人私下找到冥，不是问她是否知道内幕，就是拜托她向鸢求情，将限令稍稍放宽。
　　对此冥唯有苦笑她同样一头雾水，对现状束手无策。她能看出鸢好像想要极力防止某些人混入村子，但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到如此草木皆兵的程度。鸢待她的态度一切如常，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冥心里清楚，这并不代表自己的进言能对水影产生半点影响。
　　而且她隐约觉察到，鸢这个月一次都没有去过木叶。
　　“笃笃笃”，女上忍小心敲响了水影办公室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冥又等了片刻，压下把手，推开一条缝隙，悄悄向里看去。
　　黑发男人正坐在办公椅上。他背对着书桌，面朝落地窗，似乎在俯瞰雾气弥漫的村子。
　　“水影大人，这些文件请您过目。”冥走进办公室，把一叠纸放在书桌上，谨慎地开口。自打从五影会谈回来后，鸢就陷入了古怪的沉默当中，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回应。冥行了一礼，倒退着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重新关上门前，一个细节吸引了她的目光。
　　落地窗反射出水影的正面，手中紧握着一枚卷轴，封皮上依稀能看清木叶的标志。
　　“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闻言，鸣人、小樱和天藏都不由得惊异地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鸣人脱口而出，“你又要来那种单打独斗的团队精神吗？经过三年的修行我已经变强了，一定能帮到你的！”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不好意思，还是等下次再并肩作战吧。”卡卡西微笑，视线仍落在鼬的下半张脸上，“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高等幻术‘月读’，中了那个可不是好玩的。虽然可以通过不直视的方式避免中招，但我方战斗时也难免会束手束脚，这样晓拖延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老师你呢？”小樱问，“你上次……”
　　“是啊，我承认自己上次大意了。但这次可不会再出现一样的结果。就算我可能还是没法彻底制服他，至少也能让他失去继续战斗的余力。”卡卡西的声音严肃下来，加重语气，“就是这样。别再磨磨蹭蹭的了，快走！”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火影命令。”鸣人还打算说什么，被天藏伸手按住。他的眼中也有忧虑，更多的则是服从与信任。“前辈既然这么说了，就表示他一定有办法。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我可能没办法立刻追上你们，从现在起小队的指挥权交给天藏。担心的话就快点赶到目的地吧，和凯班汇合看到乌鲁西，就知道我还活着了……哈哈。”卡卡西探向腰后的忍具包，手指勾住一枚飞雷神苦无的套环，“去吧，我来拦住他！”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鸣人咬咬牙，拔腿向前冲去，越过鼬时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小樱与天藏也飞快地从黑发叛忍的身旁掠过，各自戒备他的攻击，直到双方距离渐渐拉开，这才放下心来，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从始至终，鼬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鸣人跑走时，他的目光虽然跟着金发少年稍有偏移，却并未回头，更没有出手拦截。
　　“听上去你对于战胜我很有把握，队长。”三名忍者消失在大路尽头，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卡卡西，“是水影给你的自信吗？”
　　“嗯？”
　　“他似乎……拥有与你十分相配的眼睛。”鼬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卡卡西注意到的瞬间，宇智波已将两指并拢在嘴边，深吸了一口气，“火遁·豪火球术！”
　　没看到结印……他的速度还是这么快。不过，只是豪火球……
　　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卡卡西纵身跃向一侧避开，朝鼬投出几支苦无。鼬灵活躲过，反向他丢去大量手里剑。卡卡西挥舞短刀挡下数枚，眼见有一枚漏网之鱼即将命中，突然
　　啪！
　　鼬旋身抬腿，正踢中身后人持刀的手腕。双方一触及分，各自退后数步，鼬以余光瞥去，果不其然瞧见原地只剩了散落的手里剑。
　　“绝的情报没错，”他的视线移动，落在火影脚边一支形状古怪的苦无上面，“你果然掌握了飞雷神。”
　　卡卡西不语，心中却泛起疑惑。
　　怎么回事……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如果想尽快结束战斗，就应该立刻发动月读，而不是以这样的小打小闹来对付我。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火遁·凤仙花爪红！”鼬再次发动了攻击，数团人头大小的火球从口中喷出，包裹住飞舞的手里剑，以刁钻的角度向卡卡西袭来。卡卡西趁闪避与格挡的间歇再次抛出飞雷神苦无，可这次却被鼬看穿，迅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枚苦无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并各自弹回，卡卡西的掉落在前方不远处，仍在凤仙花爪红的笼罩范围内，无法起到脱身的效果。
　　“神威！”
　　勾玉的尾端拉长，幻化成镰刀的形状旋转。空间扭曲起来，最后两枚燃烧的手里剑被收入漩涡当中，不见踪影。
　　鼬的目光一凝：“这是……和那时候不一样的……”
　　万花筒退化回三勾玉，卡卡西向后跃开一大步，重重喘了口气。鼬刚才的反应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而此时一个猜测也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是这样，或者那样……抑或两者都有。那么，来试探一下吧。
　　“看来你对飞雷神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练，队长。”鼬说，“如果是四代目火影的话，从战斗的一开始就会布好局吧。”
　　“毕竟我是半路出家，比不上水门老师也很正常。”卡卡西回答，又取出一枚苦无，绕在手指上旋转，“不过你要小心了，飞雷神可不只有丢苦无而已。一旦我用手碰到你，打下印记，到那时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追上你。除非……你能在这里就杀了我。”
　　“这是挑衅吗？”
　　“就当做是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集中精神。突然，仿佛听到了不存在的口令一般，四只手同时抬起，开始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水遁·水阵壁！”
　　火龙撞上水墙发出响亮的“哧哧”声，腾起大团蒸气。两枚苦无穿透水雾射向鼬，后者再次抛出苦无回击；可在它们相撞之前，银发忍者已取代了其中一枚苦无的位置，并用刀尖一拨，令鼬的苦无调头飞向他本人。
　　轰隆隆！
　　鼬正偏头避过，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另一个卡卡西破土而出，向他下颌挥出一拳。鼬上身后仰躲过这一击，扯住卡卡西的袖子迫使他落回地面。鼬挥拳砸向卡卡西，被矮身避过后瞬间反手按住他的后颈，使他从战斗开始时起、第一次不得不对上自己的双眼。
　　啪！
　　卡卡西抬起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原来如此，这个是影分身。”鼬缓缓开口，“那么……另一个就是本体了！”
　　话音未落，他用力压下影分身的头，与刚刚落回原地的本体对视。四目相对的刹那，卡卡西看到鼬眼中的勾玉开始变化，然后
　　青色的火焰在顷刻间升腾而起，化为骨架经络组成雄伟的半身巨人，将火影完全包裹在内。
　　“须佐能乎，”鼬喃喃道，“果然……”
　　那片绚烂的青色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下一瞬，鼬发现自己同样置身须佐能乎之中，旋即便感到心口一凉，一截雪亮的刀尖从胸前透了出来。
　　嘭！被他抓住的影分身化作一团白烟。
　　“咳……”吐出一口鲜血，鼬转过脸去，瞥向以飞雷神瞬移至身后的木叶忍者，嘴角微微扬起。“不愧是队长……这次是我输了。”
　　卡卡西的脸上却不见任何喜色。
　　“你，”他沉声说，“不是本体吧？”
　　“……”鼬的笑容隐去了。
　　“最初我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所以决定做个试验。我特地警告你不要被我抓到，但你却似乎并不担心，也没有将自己的战术转变为纯粹的幻术与远程忍术，而是给了我近身的机会。”
　　“刚才我又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你的目的果然是逼我使出万花筒写轮眼，或者说，须佐能乎；第二，你没有使用月读，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
　　“……”
　　“我再问你一次，宇智波鼬。”卡卡西注视着那只赤红的眼睛，“为什么要杀死你的族人？”
　　“……”黑发的叛忍保持着沉默。
　　卡卡西突然逼近他：“我知道团藏在灭族事件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也去空区见过猫婆婆了。”
　　通过手中的短刀，他能感到鼬的身体在刹那间绷紧。尽管这位出色的忍者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波动，但这细微的一瞬已被卡卡西敏锐地捕捉下来。
　　空地上陷入安静，风拂动树叶发出簌簌声。两人保持着刺杀与被刺杀的姿势定在原地。
　　“有些东西就该在暗处腐烂，”鼬终于低声开口。他的五官渐渐变得扭曲，声音也变了调，“强挖出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不要再追查下去了……五代目。”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卡卡西一抽出白牙，被当做傀儡的牺牲品便向前仆倒，不再动了。
　　须佐能乎重新溃散成火焰。等它一消失，卡卡西也像是脱力了似的，在地上狠狠跌坐下来。
　　“唔……”将短刀收回鞘内，银发火影用手按住左眼，发出吃痛的闷哼。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额头浮现出细密的冷汗。
　　查克拉与瞳力的双重透支……凭我一个人发动须佐能乎还是太勉强了。
　　但是不能在这里休息。虽然打倒了鼬，可谁也不能保证晓是否还有后招。卡卡西忍痛放下手，努力睁大血丝遍布的左眼，再一次发动了神威。
　　空间裂隙应声开启。在离开外界之前，卡卡西的目光再一次扫视过战场，最终定格在俯卧的尸体上面。
　　不愧是队长……这次是我输了。
　　并非如此。他在与鼬对视的瞬间已经中了幻术以为鼬即将发动月读的幻术。
　　这场比试，充其量只能算平手罢了。
　　第二次神威几乎耗尽了卡卡西仅剩的全部查克拉。他狼狈地摔倒在平台上，强撑着翻过身体，仰望向一成不变的深蓝色穹顶。
　　动不了……这下彻底没法去追鸣人他们了。不知道凭他们几个能不能救回我爱罗，但愿现在还不晚。
　　看来我得在这里瘫上一段时间，他想，闭上眼睛。可能要一天，也可能要几天。好在带了兵粮丸，至少饿不死。
　　又或者，只需要一小会儿……
　　啪嗒。
　　一双脚轻轻落在了地面上。来人走向卡卡西，在他的身旁停住脚步，投下阴影。
　　卡卡西睁开右眼，看向空间的另一个主人。
　　带土来见他了。
　　（TBC）
　　玩战术的贤十，心一个比一个脏（x）
　　战斗中有一些互相套路（我在很努力地让战斗配得上两位的智商），为了剧情气氛没法写得更直接，希望大家都能看懂。
　　设定上须佐能乎需要双眼解锁，获得后单眼就能发动。三年里卡跟着堍锻炼，蓝条有所成长，大概相当于原作四战的水平，神威和低形态须佐都可以独立瞬发，不用像原作拧小迪胳膊的时候那样蓄力（虽然一开须佐蓝条还是会立马空掉）。
　　关于鼬为什么要逼卡用须佐、以及卡对灭族事件的调查会在接下来的两章内提及。


第36章 前文见合集。
　　三十六、动摇
　　察觉到卡卡西正在神威空间里面，带土下意识紧张起来。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通过咒印追踪卡卡西的方位，今天上午终于感知到了长距离的移动。经过数小时的急行军后，卡卡西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逗留了数分钟，然后进入了神威空间。
　　这么说来，刚才果然是在战斗了。对手是谁？晓的成员吗？他从铁之国出发后，应该是和木叶的援兵们在一起行动。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卡卡西不可能丢下他们自己躲进来，所以是他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来对付敌人了？
　　啧……又在乱逞能。带土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担忧。
　　神威虽然方便，但单眼吸收自己的速度并不快，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受到攻击。就算现在战斗已经结束，鉴于卡卡西没有继续赶路，而是选择进入神威空间休息，也说明他判断自己眼下并不适合继续行进或作战。他很可能受了相当程度的伤，或者动用了须佐能乎。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不能放任卡卡西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带土想。右眼化作风车状的纹路，他刚要发动瞳术，一个蓦地冒出的念头却又令他踌躇起来。
　　想好要怎么面对卡卡西了吗？怎么解释你一直以来的做法？一个小声音在他的耳边问道。
　　五影合作的好处显而易见。如果五大忍村能够摒弃前嫌，同气连枝，就会形成强大高效的情报网，足以对晓造成最大限度的阻碍。不仅各国的人柱力会得到妥善保护，联盟甚至可以反客为主，主动出击对晓形成包围。晓虽然强大却并非无敌，五国当中也不乏高手，而双方人数悬殊，长此以往胜利必定会倾斜向联盟一方。
　　这也正是带土要反对的原因。因为这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他巴不得五国各自为战，任晓将忍界搅得天翻地覆，把尾兽一一收入囊中。晓收集的尾兽越多，来日带土击溃他们、接管外道魔像的时候，余下的工作就越轻松。
　　水影的身份是掩护也是束缚。现阶段的他什么都不能做，趁乱对其他人柱力下手也好，在暗地里为晓推波助澜也好，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增加他暴露的风险。现在从暗处走到明面上还太早了，为今之计是先让五国与晓互相厮杀，彼此消耗，这样才利于他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除此之外，一旦带土过早地暴露立场，那么作为盟友与伴侣，卡卡西将立刻陷入不义的境地即使他确实对带土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在带土的设想中，自己与卡卡西的决裂一定要放在实现月之眼前的最后一步。到那时万事俱备，他将大张旗鼓地行动，对卡卡西造成致命一击。他要让木叶和全忍界都知道火影是个可怜的糊涂虫，从始至终都被他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旗木卡卡西是宇智波带土最大的受害者与仇敌，而非同谋。
　　所以，在消灭晓、得到外道魔像之前，他必须韬光养晦，维持好正面的、可信任的形象。至于潜意识里自己是否想要无限推迟和卡卡西决裂之时的到来，以及万一将来改变主意放弃月之眼、不出手便可留一条退路，这些想法虽然也在带土的脑海中一晃而过，却很快便被他摒除在外，不愿细想。
　　他的所作所为符合自己的心理，却不符合卡卡西对他的期望。同为影与人柱力，我爱罗对卡卡西的提议全盘支持，他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应。一个合格的盟友应该是风影那样的，而不是他。失望和困惑会引发怀疑，在他们原本就不牢固的关系中埋下一颗钉子，让虚假的平和相处画上句点。
　　还在留恋吗？那样的生活不会长久，你一早就明白。那个恼人的声音又在带土的耳边说，是你自己结束掉它的。
　　带土霍地起身。在内心继续动摇下去之前，他发动万花筒写轮眼，进入了神威空间。
　　他在卡卡西所在的平台上落脚。银发男人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他的身上沾着灰土和几点血迹，却不见伤口，这个发现让带土暂时放心下来。看来只是查克拉的过量消耗。
　　卡卡西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出现，睁开右眼望过来。两人默然对视，带土抬手掀开了面具。
　　“对方是？”他问，本能地想要先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鼬。”卡卡西再次闭上眼睛。
　　带土扬眉：“你打败他了？”
　　“只是一个傀儡。原理似乎和秽土转生差不多，都要用到活人做祭品。好像存在很大的限制，并不能百分百发挥原本的力量。”卡卡西顿了一下，又说，“我起初不知道这个，被他摆了一道。”
　　“哦？”
　　“鼬用幻术使我以为他想要发动月读，骗我用出了须佐能乎。他想知道你是谁，或者说，你的眼睛原本属于谁。”
　　“他以为是别人挖了我的眼睛，跑过来逼你结婚？真够敢想的。”带土哼了一声。他就地坐下，把卡卡西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绕到前面与其相扣结印，将查克拉输送入对方的经络。“你向他提起猫婆婆了？”
　　“提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猫婆婆的事，一瞬间暴露了真实的反应。他在离开前劝我不要继续查下去……当年的灭族事件果然有内情。只可惜手头的证据还太薄弱，不能强迫他直接改口。”
　　“至少他不是敌人的可能性更大了。加入晓也许是有别的理由吧。”
　　“嗯，”卡卡西长出了一口气。随着查克拉的传输，他的脸上总算又恢复了几分血色，“这也让我放心多了。三年前看到你的写轮眼的那件事，他大概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既然如此，这次在他面前使用须佐能乎也就是安全的了。”
　　“我说过，哪怕鼬确实是叛徒，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晓的首领，既然三年前我们结婚时一切风平浪静，就说明他们还不想把这张牌轻易打出手。不论如何，该用须佐能乎的时候还是要用，这一点对你我来说都是一样。”带土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黑绝是晓的幕后主使，本来就清楚他的身份，只是卡卡西对此事毫不知情，才会生出这种不必要的担心。
　　火影叹息：“但愿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一阵漫长的安静。
　　“卡卡西，”带土低声说，注视着那道伤疤，“我……”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卡卡西突然打断了带土的话。他微微仰头，用那只黑色的眼睛望向带土。“我总是下意识以为你还是木叶的忍者，和我站在同一个立足点上，一定会配合我的行动。可事实不是这样的；你是雾隐的影，选择与决定理应从雾隐的利益角度出发，而那或许并非与木叶和我完全一致。即使你是人柱力，即使我们是盟友，也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和风影一样，支持我的提议。况且，就算是在木叶内部，也未必所有人都同意我的主张。”
　　“你的选择与我不同，但那不代表你就是错的。五国合作确实存在隐患，这一点就连我也无法否认。你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场会谈，可你还是来了。说出那句‘我反对’的时候，你只是没有让情面凌驾于理性之上，如此而已。”
　　“……”
　　“这次求援的事情也是。我当时一心想要让鸣人他们快点过来，却忽视了你的立场。砂隐是木叶的盟友，却不是雾隐的，你没有必须帮忙的义务。而且在不暴露神威空间的前提下，也无法向纲手大人解释我是如何联系上了身在雾隐的你……是我欠考虑了。”
　　带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这一个月来的犹豫和焦虑仿佛都成了笑话，因为还没等他说半个字，卡卡西已经自动自发地替他找好了全部理由，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活像不是带土辜负了卡卡西的期待，而是反过来一样。
　　他盯着那只黑眼睛。卡卡西说这番话时是真心实意的当然，这个男人在他面前从来都全无保留，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他看。可这并不能让带土产生任何满足或放松的情绪，反倒令他觉得更加压抑，好像那些没能说出的话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一块块地垒在心里。
　　他这样信任你。那个声音又来了，在他的脑海中阴魂不散，你呢？
　　“……”喉结上下滚动，带土张开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卡卡西把能说的都抢着说完了，只留给他一片沉重的空白。
　　大概是累了，火影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变了好多啊。”
　　这只是一句单纯的感慨，不含有任何情绪，听在带土耳中却像一把尖刀，径直刺入他的胸膛。
　　这种气氛再持续哪怕一秒，急速累积的情绪都会使他不堪重负。“我送你回木叶，”他忍无可忍地开口，语气却格外轻柔，“你需要休息。”
　　回到外界的坐标被选定在旗木家老宅的卧室里。双脚悄无声息地落地，带土把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火影已经睡着了，连日来的奔波令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睫毛在脸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你已决定有朝一日将背叛他，彻底毁掉他现有的一切，却又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内疚着。另一个自我唾弃着带土，多么虚伪。
　　“……对不起，卡卡西。”
　　随着这声低语消散在空中，房间里已不见另一人的踪迹。
　　……
　　风影的营救行动以蝎死亡、一尾被夺走、千代殉职而告终。
　　对于砂隐村来说，这样的结果只能算是惨胜。万幸的是我爱罗平安回归，至少村子不会再迎来新一轮的局势动荡。对木叶来说这同样是个好消息，我爱罗与鸣人的友谊使砂隐亲近木叶，他留在任上显然比换一个立场不明的新风影上来要好得多。
　　任务报告送抵火影塔的第三天，包括之前留守在北野镇、后来随手鞠一行前往风之国的夕颜在内，八名远赴他乡的忍者终于返回木叶。卡卡西从他们那里听到了更详细的事情经过，并从小樱那里得到了一个为防万一通讯鹰在途中被他人截获、而刻意没有写在报告中的消息。
　　六日后的中午，蝎在大蛇丸处的间谍将前往草之国天地桥，与他碰面。
　　（TBC）
　　灰毛堍：虽然笨卡卡替我找好了理由，但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ω？；）
　　咒印的共享血继是被动技能，在两人距离够近的情况下自动触发，输送查克拉和使用大型联合忍术则需要借手结印。按照猫？@快看有猫？的话说就是，wifi可以蹭，充电必须有线连接2333


第37章 前文见合集。
　　三十七、疑点
　　鸣人和小樱铁了心要去天地桥，卡卡西对此再清楚不过。不要说他们，就连他本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动了亲自前往的念头。毕竟当年来不及和佐助好好谈上一回、后来又没能亲自参与追回对方的行动，这件事在他心中一直是个遗憾。
　　不巧的是，这次卡卡西的打算又要落空了。交接工作时纲手告诉他，火之国的财政奉行将于四日后抵达木叶，与他商议接下来半年内的拨款数目以及大型的国家委托。对木叶来说这可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必须由他这个火影亲自出面。再加上他还没有从使用须佐能乎后的透支中完全恢复，一时间也无法再进行高强度的行军和战斗。
　　既然无法亲身前去，就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代替自己的位置。好在，合适的人选就在眼前。
　　“……诶？天地桥任务？”天藏惊愕地望着卡卡西，“前辈是想让我离开暗部，成为第七班的队长么？”
　　“至少在晓的威胁解除之前，我希望你能以这个身份陪在鸣人身边。你们一起执行过两次任务，已经初步建立了默契，万一鸣人的查克拉暴走，你的木遁也可以压制九尾。”火影十指交叉，面带微笑，“所以拜托了哦？毕竟在后辈当中，能得到我的认同的男人就只有你了。”
　　“请放心吧前辈，我一定尽职尽责，绝不让九尾失控，也不会让晓动鸣人的一根手指头！”天藏瞬间容光焕发，立正站好大声说。“不过……如果我卸任了，近卫队怎么办？”
　　“夕颜将代理近卫队长，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回来也可以。我会向狞猫要一个人暂时填补空缺。而且我一直呆在村子里，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假如晓真的进攻木叶，到那时火影一定得上最前线，也就无所谓护卫不护卫了。”
　　“也是。”天藏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顿时微妙起来，“反正等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轮不到我来救您了。”
　　“咳……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卡卡西心虚地干笑。他就知道自己这几年的定期早退瞒不过天藏的眼睛。
　　“既然我接了前辈的班，也得有人补上佐助的空位吧。”好在厚道的后辈没有继续挤兑他，转而问道，“想好要把谁调过来了吗？”
　　卡卡西点头：“我考虑过了。红怀孕了，从这周起开始休假，她的学生也要重新安排。正好最近我打算从现役上忍与中忍当中挑出精英，编成二十个小队，就借这个机会问问雏田、志乃和牙有谁愿意过来吧。他们和鸣人、小樱都是同期，磨合起来也会更快。”
　　“红前辈吗……那可要恭喜她和阿斯玛前辈了。”天藏笑了起来，“前辈把一切安排好了就通知我吧，等下我就去暗部把手续办了。”
　　“嗯，我下午找时间和他们三个谈谈。告诉鸣人和小樱做好准备，你们最迟明天中午出发”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卡卡西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火影抬高声音：“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名暗部打扮的忍者，在办公桌前单膝跪下，卡卡西认出他是转寝小春的近卫。
　　“五代目大人，顾问们请您过去。”
　　卡卡西走向二楼的会议室。
　　自从被夺去对暗部的指挥权，小春和炎总算学乖了些，很少再对卡卡西的各项决定指手画脚。之后的三年里，他们看着卡卡西整肃暗部，选拔新兵，终于将这支长久以来号称火影直属、却始终无法摆脱顾问团干涉的军队牢牢握在手里。心知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两名顾问从此在火影塔中的存在感也越发稀薄，除非大事基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炎和小春在背地里会如何评价自己，卡卡西不清楚，也不感兴趣。目前在他眼中的木叶内患，只剩下志村团藏一人。
　　想整治暗部，就少不得要和团藏在暗地里角力。三年交锋下来，团藏输多赢少，曾经埋下的耳目也被卡卡西给一个个拔了出来。但正因为如此，卡卡西近来也越发小心谨慎，注意不要时机未到就逼急团藏，或者被他握住任何把柄。
　　退到角落里的野兽最容易暴起伤人。
　　会议室外的的两名根向火影行礼，动作整齐得仿佛是牵线木偶。卡卡西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团藏、小春和炎都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我还以为是四位顾问联名找我。”卡卡西在他们对面坐下，“纲手大人呢？”
　　“纲手姬在木叶医院，可能在治疗病人，我们不便打扰。”团藏回答，“而且我想，就算不必问，她也一定会赞成我们的提议。”
　　“哦？”卡卡西扬起眉毛。
　　“让我们单刀直入吧。”小春接过话头，“五代目，以后请你尽量不要让漩涡鸣人接触可能与晓有关的任务，并且指派优秀的忍者跟在鸣人身边，让他们以四人一组的方式行动，强化对鸣人的监视和保护。”
　　啊……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要求呢。
　　“四人一组没有问题，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也已经找到了一位出色的忍者来接替我的位置。”火影回答，“但我不赞成余下的部分。晓不会因为鸣人在村子里就放弃对他的追捕，三年前鼬和十藏的行动就是例子。上一次如果不是我先一步发现了鼬的行踪，后来又有水影救急，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晓的人手有限。如果鸣人在外面行踪不定，他们就无法立刻掌握他的动向。至于不与晓接触……鸣人是人柱力不假，但他在同时也是木叶重要的战力，为了尽快击溃晓，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你太想当然了，五代目！”炎加重语气，“晓连风影都能抓走，你凭什么说鸣人不会被他们击败？一旦九尾被夺去，对村子和火之国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难道不明白吗！”
　　“鸣人绝不会被轻易打倒。对于曾经的学生，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卡卡西坐正身体，直视着他，“况且他并不是在孤军奋战；他的身后有队友们，有我，有村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木叶与砂隐和雾隐的联盟，我与水影之间的交易”说到这他极细微地停顿了一下，“一切都是在为避免最坏情况的发生而做准备。”
　　会议室里短暂地陷入安静。
　　“五代目的决心，我们已经看到了。”团藏在此时开口，“相信你也不会拿鸣人的性命去冒险。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听听代替宇智波佐助和你自己的人选吧。”
　　让那两人扮恶役，自己出来说好话……以退为进。人选么……看来他的真正用意在这里了。
　　“天藏会暂时卸任火影近卫一职，担任第七班的新队长。”卡卡西说，“至于第四名成员，我打算从第八班日向雏田、犬塚牙、油女志乃当中，根据他们的意愿选一人编入小队里面。”
　　“木遁可以压制九尾的暴走，这很好。日向、犬塚、油女么……队内如果有擅长侦查与搜索的忍者，确实可以更快地发现敌情，但对于人柱力所在的小队来讲，最重要的是能够及时获得后援，也就是说，通讯能力。这一点他们似乎都不具备。”
　　卡卡西没有出声。
　　就事论事，他其实赞成团藏的观点。如果第七班在外面行动，确实需要与村子随时保持高效的联络，这样才能在意外发生时迅速派出增援。
　　按理来说，最适合保护鸣人的其实是卡卡西本人。写轮眼能抑制尾兽，忍犬也能确保他在继续战斗的情况下，向村子或其他木叶忍者发出求援信号。但他身为火影必须坐镇村子，就只好把自己的角色一分为二，分别由天藏与另一人担任。
　　看团藏的架势，他明显瞄准了这一点。
　　“这是我的部下。”团藏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报告，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他的秘术‘超兽伪画’可以使写下的文字变成小鸟飞向目的地，即使被拦截也会化作墨水散开，让敌人无法得到任何情报。而且他的身手也很不错……我想举荐他成为第七班的新成员。”
　　卡卡西看着这份报告。左上角的照片中是一名黑色短发的少年，看起来和鸣人他们差不多大，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没有名字，没有家族，没有性格分析，只有各项身体数据、掌握忍术以及过往任务履历的介绍。
　　我最近正需要一个对团藏的突破口，盯着那双空洞的黑眼睛，卡卡西想。接纳这个人也可以暂时稳住团藏，以免他不甘心受挫，在短期内采取更过激的手段。
　　“好吧，”打定主意，火影松了口，“就这么办。”
　　与顾问们的交谈在难得和平的气氛下结束了。卡卡西回到火影办公室，天藏还留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归来。
　　“团藏把他塞进第七班，除了监视鸣人之外是否有其他目的，眼下还不得而知。”卡卡西把根的少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将那份报告交给天藏，“天地桥是大蛇丸的地盘，不能掉以轻心。盯紧他。”
　　天藏领命离去。他走后，卡卡西以手势遣散了周围的暗部，想了想，又以万花筒写轮眼设下幻术。然后他从上忍马甲中抽出一份卷轴展开，将手按在中央的“封”字上。
　　嘭！
　　白烟过后，两张纸出现在桌面上，上面写着大片无法辨识的符文。卡卡西拿起那两张纸，单手结印：“解！”
　　附着在纸上的幻术应声解开。
　　这份谨小慎微并非无的放矢。这薄薄的两页纸就是具有如此的价值因为它们正是卡卡西最早发现的、有关团藏涉嫌参与甚至策划了宇智波灭族事件的铁证。
　　第一张纸是一份手令。初次看到它的时候，卡卡西还身在暗部；就在八年前，那个血腥之夜过后的黎明。当时他正和其他暗部一起，看守着宇智波全族的遗体，团藏突然带着一队部下出现，说奉三代目的命令，由根立即接管聚居区。
　　作为依据，他出示了这份文件。
　　早在建村初期，木叶就立下规定：村内的血继忍者遗体，三人以上、或是死者中有上忍的，必须由族长和火影共同见证尸体被妥善处理。团藏的手令并不合乎定例，但上面有三代目的签名与印信，因此暗部们也没有怀疑，就此撤出了聚居区。后来事件渐渐平息，三代目也从未针对此事发表过任何议论，这个小插曲也很快被众人抛到脑后，不再想起。
　　两年前，卡卡西在无意间发现了这份手令。它被收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的暗格当中，以幻术和封印术小心掩藏。看见这张纸的瞬间卡卡西突然意识到，它可能并非出自三代目本人之手，而是一份伪造品。
　　那个清晨的一切都是团藏的骗局，为的是将碍事的暗部排除在外，方便他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于抢一堆死人有什么用处，对于曾亲身被盯上过的人来说，团藏的野心在卡卡西眼中昭然若揭。
　　随着岁月渐老，三代目越发优柔寡断，顾念旧情，团藏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胆大为。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老战友虽然后来确实没有揭发他，却也并未将这份手令销毁，而是秘密保留了下来。
　　三代目这样做，或许是担心团藏有朝一日权力过大，所以要事先留一个把柄，在局势完全失控之前用来敲打对方。然而与大蛇丸的厮杀来得猝不及防，他顾不上处理这东西就去世了，于是这份文件就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直到被卡卡西意外找到。
　　团藏要趁火打劫，挖走尸体上的写轮眼，这在卡卡西看来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还需要证据来支撑。以他的贪婪，绝不可能只偷一只写轮眼就罢手，否则也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写轮眼强大又脆弱，想要长期保存就必须使用特定的器具或卷轴。
　　这种珍贵的忍具不论采买、调用都会留下记录，只要能把它们找出来，就可以佐证卡卡西的判断。银发火影把机密任务交给了狞猫，这位司令官正在整顿暗部，说不定在过程中能发掘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经过十多天的等待，从狞猫那里终于传回了好消息。根确实在八年前采购了一大批用品，其中包括数十个能够维持生物组织活性的封印卷轴。
　　那份购买记录如今也在卡卡西的手中，正是手令之外的另一张纸。而上面揭示的惊人信息还不止于此：根采买的时间并不是在灭族事件的次日或几天后，而是整整提前了大半个月。
　　团藏在得到写轮眼之前就准备好了封印卷轴他一早就知道灭族事件会发生。
　　直觉告诉卡卡西，他正在接近一个可怕的真相。他拼命回想八年前发生的一切：村子里紧张的气氛，宇智波一族与其他人的关系恶化，暗部的监视任务，鼬的日渐消沉，宇智波止水的突然自杀……不久后惨案就发生了，古老名门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而一场很可能会将木叶撕裂为两半的冲突，也从此消弭于无形……
　　简直……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街上的喧闹声令火影从思绪中回神。即使是两年前就已得出的结论，每每记起自己抽丝剥茧、逐渐推导出真相的过程，一瞬间从心中升起的惊悸仍然历历在目。迅速将证据重新收好，卡卡西解开幻术，让一切都恢复原样。
　　然后他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闭上双眼，重新陷入了回忆。
　　（两年前）
　　“这是你第三次走神了。”带土不满地说，用筷子轻敲了下卡卡西的碗，“我煮的面就这么难吃吗？”
　　“啊……抱歉。”卡卡西挑起一根乌冬面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着，“不，很好吃。”
　　带土打量着他：“你有心事。文件处理不完了？大名刁难人了？那几个老家伙又给你不痛快了？”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卡卡西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带土；两人从不聊起过去，因此对于宇智波被灭族一事、带土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他始终不得而知。况且事件发生时带土已是水影，远在雾隐之里，就算他愿意帮忙，恐怕也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毕竟是宇智波。有些事也许只有宇智波才会知道。
　　“带土，”他慢慢开口，“你们一族……当年有没有能绕过木叶，私下采买武器与药品的渠道？”
　　带土正在挑起几根面条，闻言停住了动作，皱着眉望向卡卡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在灭族前夕，宇智波是否曾打算发动政a变。”
　　这个推测显然出乎带土的意料，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政a变？为什么？”
　　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直到灭族前两年才开始激化，带土自然对此毫不知情。卡卡西把当时的情况和自己的近期发现简单描述了一番，带土听后若有所思：“确实有这个可能，至少比什么虚无缥缈的‘器量’要靠谱多了。武器和药品么……如果空区还在的话，应该就是从那里买入的吧。”
　　“空区？”
　　“那儿是猫婆婆的领地。她养着许多忍猫，替她在世界各地收罗情报，有时也能辅助战斗。早在战国时代，她的祖先就和宇智波一族立下了合作协定，为我们专门提供情报与精良的忍具。如果宇智波富岳想要绕过木叶的监视，获取大量补给品，就只可能去她那里。”
　　卡卡西精神一振：“就是这个。如果能从她口中证实宇智波一族确实曾在灭族前进行过大宗购买，就说明他们当时的确想要靠武力解决问题。这样的话，所有的证据就都对上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带土却说，“猫婆婆虽然也和外界做生意，但她绝不会出卖宇智波的情报，就算是很久之前的也一样。你的火影身份在她那里讨不到任何便宜……倒不如说，正因为你是火影，才更难取得她的信任。”
　　这番话像一捧冷水，瞬间浇灭了卡卡西的振奋。带土说的没错，如果猫婆婆知晓当年的来龙去脉，她一定会对木叶抱有极大的恶感。卡卡西贸然上门询问，不但不会得到任何结果，反倒会通过猫婆婆走漏风声到鼬那里如果他们两个还有联系的话。
　　要从猫婆婆口中套出当年的真相，这个任务恐怕只有宇智波才能胜任。卡卡西的面前就坐着一个宇智波，此话不假，但带土显然不想冒着把身份暴露给第三人的风险掺和进来，否则他刚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而卡卡西无法责备他，因为一来他绝不想强迫带土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二来……就算再急于扳倒团藏，为鼬平反，一旦此事与带土的安危相冲突，他也只会选择放弃这条路线，另寻别的办法。
　　在那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埋头吃面。足足过了一分钟，像是无法忍受这尴尬的气氛似的，带土终于打破了沉默。
　　“话说回来，宇智波会被逼到选择政变，还真挺让我惊讶的。”他用筷子拨着剩下的小半碗面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当年宇智波斑认为千手柱间本末倒置，愤而出走的时候，族里可没有一个人追随他，全都留在了木叶。难道团藏捏到了什么把柄不成？”
　　“这件事说来话长，”卡卡西叹了口气，“其实矛盾也不是在那两年才出现的。早在十四年前、九尾的事情过后，隔阂就存在了。”
　　带土的筷子突然停下了。
　　“九尾……的事情？”他轻声问。
　　“水门老师和玖辛奈牺牲后不久，村子里就流传起了九尾的祸乱不是天灾，而是宇智波一族中有人以写轮眼操纵九尾、进攻村子的传闻……大概是受了斑与初代目在终结谷决战的启发吧。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流言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团藏。从那以后，宇智波一族和其他人就渐渐疏远”
　　吱呀！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卡卡西闻声抬头，带土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去猫婆婆那儿之前得事先做些准备。两天后的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水影以听不出情绪的口吻说道，“就当是我为那些没什么交情的族人最后做一点事吧。”
　　“我吃饱了，你来洗碗。”说完这句，他丢下没再动过的半碗面条，离开了餐厅。
　　（TBC）
　　灰毛堍和灭族无关。其实25章说得挺明白了，但好像一直还有人误解……
　　下章继续空区之行的回忆杀～
　　原作对红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并没有详说，但可以看到313话阿斯玛来医院找卡的时候是她最后一次以忍者的打扮出现，之后有个在家的镜头，后面从得知阿斯玛死讯时起穿的就是那件连衣裙了。姑且推断313话她就是得知自己怀孕后来找阿斯玛，原作中的这个时间点会比文中提前半个月左右。
　　阿斯玛的命运不会像鼬那样改变，这一点可以提前告诉大家。不是说我偏爱鼬还是怎样，能不能改命要考虑很多因素，为救而救没什么意义。鼬的存活对于打出最后的HE结局很有必要，所以这条线必须得改；而阿斯玛的存活与否不会影响到后续走向，而且如果不拿命去换不死组的情报，就必须在前面特地设计好一个合理的、让卡或者土得知飞段的能力的情节，这样就太刻意了。
　　不要问自来也（和其他人），让我们留点悬念


第38章 前文见合集。
　　三十八、隐瞒
　　空区位于火之国北部，靠近与田之国交界的位置。这一带卡卡西来得不多，从前也只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路过。就算他在匆匆一瞥当中，曾对这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废墟之城留下过粗浅的印象，也绝不会想象得到，这里居然还有人居住。
　　又或者说，有猫生活在这里。
　　两人走在逼仄阴暗的长廊里，头顶铺设的管道从连接处落下水珠，滴滴答答的惹人心烦。周围安静得很，只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
　　卡卡西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男人的背影：“你对这里很熟悉。”
　　“小时候常常过来，”带土似乎不想多谈，说过这句话后便没了下文。拐进另一条更狭窄的通道，他突然刹住脚步，并抬手示意卡卡西也停下。“它们来了。”
　　卡卡西不需要问“它们”是什么。两道黑影同时从角落里窜出，一前一后，分别袭向卡卡西和带土，利爪闪烁着寒光。忍猫们杀向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却在下一刻从两个人类的身体中横穿了过去。
　　“喵？！”从后方攻击的忍猫接连穿过卡卡西和带土，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叫声。它冲过头了，用力太猛，眼看就要撞上斜前方的墙壁，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快速并精准地抓住了它的后颈。
　　“带我去找猫婆婆。”那只手的主人把它拎到视线平齐处，转过来面对自己，面具的小孔下露出鲜红的写轮眼，“有故人来拜访她了。”
　　在忍猫心不甘情不愿的带领下，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长廊渐渐宽广起来，沿途出现带有猫元素的挂画和小雕像。最终两人来到一扇大门前，带土伸手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猫婆婆就坐在正中央圆形地毯的上面，周围簇拥着一大群猫。
　　“呼！”看到陌生人出现，所有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弓起背朝带土和卡卡西哈气。
　　“别怕，他们不会对我这个老太婆怎么样的。”猫婆婆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依旧波澜不惊，安抚地摸了摸手边的一只小黑猫。她深吸了一口烟斗，眯缝起眼睛打量着不速之客，落在卡卡西身上的视线格外不友好。“水影和火影，嗯？我可不记得自己的故人里有这样的大人物。”
　　“是我，猫婆婆。”带土说，摘下了面具。
　　“啪嗒”，烟斗从猫婆婆的手中滑落下去。磕出的烟灰掉在一只橘猫的尾巴上，烫得它“喵”的一声跳了起来。猫婆婆却浑然不觉；她睁圆了那双小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黑发男人，喃喃道：“你是……小带土？！”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带土半蹲下来，与她平视。不知道是不是卡卡西的错觉，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这可真是……太令人惊讶了。”猫婆婆反复念叨了好几遍，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她招招手示意带土再靠近些，仔细端详着他，仿佛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更多的、与记忆中那个热情阳光的小男孩的相似之处。“我听说你在神无毗桥之战就牺牲了，可是又怎么会……？”
　　“说来话长。”带土以这四个字一语带过，“改天再细说吧。总之出于某些原因，我现在不便公开身份，请替我保密。”
　　“我懂，我懂。”猫婆婆连连点头，“一个公认已死的宇智波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水影……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种事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你可吓了我一大跳，猫儿们报告的时候，我还在奇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同时惊动火影和水影的大驾。”
　　“抱歉，吓到您了。”带土从怀里拿出一罐木天蓼，“这是赔礼。”
　　“没关系没关系。能再见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哈哈！”猫婆婆发出高而尖锐的笑声。她拾起烟斗抽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嘴犟说自己开眼后一定比所有人都厉害、背地里却躲起来偷偷哭鼻子的小带土，如今居然这么有出息了，世事还真是难料呀。”
　　她又看向卡卡西，这次目光友善了不少。“不过这下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年前你们要大张旗鼓地联姻。当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在气愤你一个接受了宇智波的馈赠的外族人，居然敢把写轮眼的力量分享出去……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从不知情者的角度看来，确实如此。”卡卡西也半蹲下来，“您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我听说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旗木卡卡西。”猫婆婆用烟斗朝他点了点，“最初是从小带土这里”带土不太自在地动了一下，“后来听说鼬做了你的部下，再后来佐助又成了你的学生。那对兄弟俩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都受你照顾了。”
　　“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不，应该说，我没能很好地尽到身为上司与老师的责任。”卡卡西回答，略一垂眼又抬起头来，郑重地望向猫婆婆。“实不相瞒，这次我拜托带土带我前来找您，就是为了那两兄弟的事。”
　　猫婆婆突然沉默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她低声问。
　　“请放心，我不会提出让您为难的问题。我只想知道，在当年灭族事件发生前夕，富岳族长或宇智波一族中的其他人是否曾来过这里，并订购了大量的武器和药品？”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去，只能听见猫儿们发出的呼噜声。许久过后，猫婆婆将烟斗凑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
　　“是。”她在弥漫的烟雾中吐出这一个字。
　　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心在同时向上飘起与向下落去。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却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
　　“我明白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猫婆婆说，“坦白讲，那件事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鼬了。你既然能追查到我这里，就说明你手中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说不定比我所知道的还要多很多。”
　　“我想拜托你们两个一件事。”她恳切地望着卡卡西和带土，“佐助一心想找鼬复仇，亲手杀了他的哥哥。如果鼬真的只是为了力量或一己私欲而屠杀族人，那么他的做法我不会反对，就算离开木叶，去找大蛇丸，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万一，万一当年的事件其实背后另有隐情，并不是鼬做的或者他有苦衷，那么请在那对兄弟自相残杀之前拦住他们。”
　　“就算佐助执意要杀鼬，那也应该是他在了解一切之后再做出的决定。他比任何人都更有权利知道真相。”
　　天地桥的任务失败了。
　　卡卡西并不意外。以大蛇丸的狡猾，很难有谁派出卧底到他那里而不被发现。至于佐助，他一心渴望复仇，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增强力量，现在的鸣人敌不过他也很正常。大蛇丸的训练可不会像自来也那样温和与循序渐进。
　　不过也有预期之外的好消息。
　　小队一行四人回来后，天藏向卡卡西详细讲述了那名根的少年佐井的事情。得知他被鸣人打动，倒向自己一边，卡卡西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毕竟他最初的打算就是策反佐井，如果失败就强行从他身上套出团藏与根的情报，其中不排除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既然鸣人帮忙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卡卡西也就不必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动粗了。
　　佐井也坦白了团藏向大蛇丸出卖木叶暗部的资料、并试图与其联手摧毁木叶的实情，但卡卡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团藏老奸巨猾，一定已经将证据打扫干净，面对卡卡西的诘问也可以矢口否认，反倒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佐井。既然现在佐井是第七班的一员，也算是卡卡西的学生，那么卡卡西当然应该把他护在身后，而不是把他送到团藏的刀尖上去。
　　从天地桥回来后的第四天，卡卡西避开团藏的手下，秘密召见了佐井。听过火影的说明后，佐井表示自己受舌祸根绝之印所缚，无法说出任何关于团藏和根的情报，但愿意在不造成损伤的前提下，配合卡卡西查看他的记忆。
　　幻术并非卡卡西的最强项，用写轮眼入侵大脑的方法他也只是和带土学过一次，并没有实践的经验。保险起见，他放弃了亲自动手的打算，转而找来同样精通读心之术、却不像亥一那样引人注目的山城青叶。在卡卡西的亲自护卫下，记忆的搜查持续了三个小时，随后青叶和佐井各自离开，保存着记忆的卷轴则被夕颜立刻送往狞猫处，由他以此为依据，对团藏和根进行深入的调查。
　　根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但卡卡西要操心的远远不止于此。除了火影的日常工作之外，他又开始引导鸣人进行新忍术的开发。
　　虽然在最初的讲解结束后，看护鸣人的主要责任就交给了天藏，但卡卡西依旧需要大半天都留在训练场，一来随时关注鸣人的修炼进度，二来处理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训练场远离村子，即使有暗部帮忙跑腿，和其他部门的沟通效率也大大降低。无奈之下，卡卡西只好继续加班，甚至在需要早退的日子也得把没批完的文件带回家里。
　　可想而知，这样的行为再次得到了带土“你需要学会放权”的评价。
　　在那次神威空间中的交谈过后，卡卡西和带土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往常的节奏，带土甚至来得更频繁了一些。两人依旧在一起吃饭，闲聊，偶尔相拥入眠。谁都没有再提起五影会谈和那段冷a战；他们之间没有解决、又避而不谈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彼此都心照不宣，事到如今也不在乎再多出一件。
　　不站在特定的角度上，就看不到玻璃楼阁上的裂痕。有些事不如装作它不曾存在，不曾发生，这样两个人都会轻松许多。
　　“今天的文件在下班之前都批完了。”这天回到家中时，卡卡西笑容满面地向厨房里的带土宣布自从他开始加班，水影就自发接过了做饭的任务。“还有另一个好消息：鸣人已经掌握了性质变化，接下来就可以正式进入新术的开发了。虽然有多重影分身术的捷径，但他的成长速度也真是令人惊讶……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超越水门老师。”
　　卡卡西喜欢向带土说起鸣人。一来鸣人身上的某些特质总能让他看到少年时的带土的影子；二来他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鸣人和带土之间建立起隐秘的羁绊。他们是水门唯二在世的学生，而鸣人是水门的遗孤，卡卡西相信，即使从不表现出来，带土也一定在默默关注着鸣人，想要了解恩师之子的近况。
　　如果带土当初没有留在雾隐，而是回到了木叶，他和鸣人会成为十分投缘的伙伴吧。
　　“他？超过水门老师？还差得远呢。”带土在炸肉饼的沙沙声中回答，对卡卡西的观点嗤之以鼻，“先超过你再说吧。”
　　“哈哈……我觉得他很快就会超过我了。看着这些孩子，就觉得无论何时把木叶交给他们都能放心了。”
　　“你才三十岁，说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现在就把木叶交给鸣人？你敢吗？他绝对会搞得一团糟。做一个称职的影可不能只会战斗，他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这是你的心得吗？”卡卡西在餐桌旁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带土，“消极怠工的水影大人。”
　　“不想管和不会管是有区别的。”宇智波理直气壮地说，把一大碗沙拉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又返回厨房，“我是前者，而他是后者。”
　　“和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比，你也真好意思说得出口，”卡卡西低笑。“不管怎么说，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如果能在天上看到鸣人的成长，多少也能放心了吧。明知道成为人柱力会让鸣人的生活更加艰难，可是老师还是这样做了……他一定对鸣人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带土正在把肉饼捞出来摆在盘子里，闻言动作一顿。
　　“话说回来，卡卡西。”他关了火，转身面向火影，神情认真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鸣人他的父母是谁？”
　　（TBC）
　　明天照常更新～
　　九尾之夜到底和堍有没有关系，在写到相关剧情之前，欢迎大家自由猜测。还是那句话，让我们留点悬念w
　　37章的吃面和这章的空区之行都是两年前发生的事，到天地桥才是现在时。
　　小带土=obito chan。再A的猛男到了从小认识你的老奶奶面前也会变成带土酱（x）


第39章 前文见合集。
　　三十九、至亲
　　面对带土的问题，卡卡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九尾事件过后不久，由火影与三位顾问联名决定，暂时不公开鸣人的身世，对外只说他是村子里的孤儿，而玖辛奈的孩子则已在袭击中随母亲一起死亡。他们的理由是水门在三战期间结下了大量仇敌，鸣人的人柱力身份已经足够抢眼，不需要再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作为与那对夫妇生前关系密切的几人之一，卡卡西和自来也、富岳美琴夫妇等少数忍者一起，签署了一级保密令。发誓守口如瓶的同时，他们也被要求在鸣人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前，尽量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对他给予任何关注。至于什么时候能终止保密令，或者至少让鸣人了解到真相，高层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鸣人已经成长为出色的忍者，而卡卡西作为火影，本身便有权力判断一项命令是否过时，并将其更改或废除。实际上，如今这件事的难点已经转移，从“是否要告诉鸣人”变成了“要怎么告诉鸣人”。
　　从卡卡西本人的角度来讲，这个任务尤为艰难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或者确切点说，他不知道在告诉鸣人他的父母是谁后，两个人该如何面对卡卡西作为水门唯一留在木叶的学生，明知鸣人受到村子里其他人的疏远与欺凌，却从来都不闻不问的事实。
　　当然，他有自己的原因。保密令是最主要的一个，而且鸣人幼年时卡卡西一直在暗部，一年中有大半都在村子外面，执行各种极度危险的任务。再加上他当时还是个半大少年，又整日沉浸在对往事的悔恨当中，连照顾自己都仅仅是“还能活下去并作为忍者战斗”的程度，更不要说去照顾别人。卡卡西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他把实情讲出来，鸣人一定会理解并原谅他；那个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在细微处却分外敏锐和善解人意。
　　但鸣人曾经的苦难和无助却并不会因为这些理由而被抹去，或者变得正当化。他没有走上歧路，是多亏了伊鲁卡的保护和引导，以及他天性乐观坚强。可一旦他没有这样幸运，或者那些长久以来的痛楚终于压垮了他，到那时不论卡卡西和其他人再如何弥补，或许都会为时已晚。
　　卡卡西一直没有说话，带土也不催促，将饭菜盛出来装盘。等他把米饭、炸肉饼、腌菜和味噌汤在桌上一一摆好，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火影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我不确定该如何向他说起这件事。也许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至少等他完成新术的开发后再说。他现在需要专心致志。”
　　“你可以让自来也来告诉他，”带土咬了口肉饼，“反正那对父子都是他的徒弟。”
　　“呃……不。自来也大人要兼顾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还是我来吧。”
　　“说得就像你肩上的担子不重一样。”
　　卡卡西干笑了两声。自来也在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困扰，他完全能想象得出来。白发三忍曾与鸣人朝夕相处三年，却对此事只字未提，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个保密令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决策，连血雾之里都比不上它。除了带来一个不堪回首的童年之外，它没有任何意义。”带土讽刺道，“木叶连保护好一个孩子的信心都没有吗？水门老师为了村子牺牲了，鸣人从小指着他的头像大喊‘我要成为火影’，却不知道那正是自己的父亲。太荒唐了。”
　　“身为至亲，他拥有了解真相的权利。”
　　卡卡西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无来由的意难平。这种情绪和水门与鸣人无关，纯粹诱发自带土刚才的那句话，以及他们两人的现状。
　　你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心中说，可我至今仍不了解你的过去，不知道你究竟在回避什么。是因为这场婚姻在你眼中终究只是一纸协议，无法……真正使我成为你最亲近的人吗？
　　卡卡西明白自己不应该这么想，至少不是现在。他们正在谈论鸣人的事，并不适合他突然陷入自怨自艾。可裂痕虽然看不见却毕竟存在，就算他再如何告诉自己难得糊涂，心里也始终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已经是他们婚后的第四个年头。事到如今，卡卡西不会再自菲薄，认为带土对自己没有丝毫正面的感情，只有厌恶与憎恨；你不可能和一个你所讨厌的人相处到这个地步。带土是水影，当年的三尾事件大概曾留有人证或物证，得以让他发现琳的死亡是自杀，而非卡卡西主观想要动手。
　　可那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带土对卡卡西是有感情的，但这份感情仅存在于回避过去的前提之下，一旦卡卡西打破规则，执意要将那些东西拿到灯光之下，两个人也就走到了尽头。
　　他们目前的关系，已经达到了这座玻璃楼阁所能承受的极限。下一步是彻底的毁灭，还是破而后立，卡卡西无法肯定，也不敢再轻易尝试。像那个晚上一样孤注一掷的勇气，恐怕一生仅能拥有一次，况且那时的他近乎一无所有，而现在拥有得越多，也就越害怕失去。
　　“卡卡西？”
　　带土的声音令卡卡西蓦地回神。他抬起头，对上黑发男人关切的注视。
　　我已经输不起了。
　　“抱歉，刚才走神了。在想该怎么和鸣人说水门老师的事。”他露出一个微笑那种当他希望别人认为他一切都好的时候会做出的表情。“总之我们先吃饭吧。”
　　木叶的平静总是无法持续多久。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卡卡西还没来得及抱着文件去训练场，就得知火之寺的和尚突然来木叶求援。年轻僧人带来了前守护忍十二士地陆的死讯，以及新的晓二人组现身火之国境内、并且在寻找人柱力的消息。
　　事不宜迟，卡卡西立刻召集最近新编成的二十个小队，向他们下达了命令。考虑到晓的成员的强大，他要求每两个小队结成一个更大的作战单位，依旧分头行动，但要处于可以用无线电联络的范围之内，方便互相支援。
　　又过了几天，狞猫通过夕颜送来一份密报。根据佐井记忆中提供的信息，对根和团藏的私下调查终于有所突破，他拿到了团藏曾与大蛇丸勾结、并参与和支持了人体实验的确切证据。
　　在团藏所支持的项目当中，有一项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柱间细胞。
　　大蛇丸曾经对柱间细胞进行了大量研究，这对卡卡西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闻；天藏就是那批实验的唯一幸存者。在将村子里的人当做实验对象的罪行败露、大蛇丸叛逃后，天藏就进入了根，看起来团藏似乎只是希望大蛇丸能培育出一批拥有木遁能力的孩子，加强根的战力。但卡卡西总觉得，他的目的不仅止于此。
　　这个判断的依据来自他所知的、掌握木遁的另一个人，带土。
　　当初在进行须佐能乎的训练时，带土曾向卡卡西坦言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是由柱间细胞补全的，所以他才能从那样严重的伤势中活下来。关于自己是被谁所救、对方又为何拥有柱间细胞，这些事带土并没有细说，可他告诉卡卡西，柱间细胞不但带给他木遁的能力与额外的查克拉，还能将万花筒写轮眼对视力的损耗降到最低，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神威。
　　这样一切就都串连起来了。团藏贪图写轮眼，但外族人的体质与写轮眼并不适配，即使他没能从尸体上拿到万花筒写轮眼，也一定会想要克服这项短板。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使他不顾排异反应的风险，用柱间细胞对身体进行了改造，使自己可以自如地使用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想到老人常年覆盖在绷带下的右眼，卡卡西相信自己猜中了真相。但同样地，他仍然需要证据。这倒不是件难事，他只需要某个人帮一点小忙就可以确认自己的推测，只不过对方目前正在村外执行任务，还得等上几天。
　　然而，在卡卡西所等待的帮手回到木叶之前，一个噩耗被先一步送到了火影的案头。
　　担任二十支小队之一的队长的猿飞阿斯玛，在与晓的叛忍、角都与飞段的战斗当中，不幸殉职。
　　千里之外，山岳墓场。
　　结束了土之国之行的鼬与十藏回到了晓的根据地。雾隐的叛忍扛着斩首大刀，刀背朝上，上面挑着一名重伤昏死的男人。
　　四尾人柱力，岩隐村的忍者，老紫。
　　“辛苦了，”首领佩恩的影像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全身都笼罩在模糊的幻影之中，只有一双轮回眼锐利而鲜明，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一联系上角都和飞段，我们就着手封印四尾。”
　　十藏把老紫毫不客气地甩到地上。“还剩下几个？”他揉着肩膀问。
　　“迪达拉和小南抓到了五尾，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余下的还有三尾、六尾、八尾和九尾。”
　　“啧……除了六尾都是硬骨头。所以接下来就是他了？”
　　“不，六尾还要再放一放。”佩恩回答，“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他的藏身处，但根据绝的情报，有雾隐的搜索部队在附近出没，似乎在监视他。贸然对他出手，很可能会导致与五代目水影的正面冲突……现在还不是时候。”
　　昏暗的光线下，十藏的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他耸了下肩，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要做什么？”鼬问。
　　“封印了现有的尾兽后，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去一趟云之国。”那双紫色的眼睛转向他，“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八尾。”
　　（TBC）
　　鸣人身世的这个问题就是ab后加设定搞出来的bug，大家都懂。随便帮他圆了圆，扣锅请认准团藏（x）


第40章 前文见合集。
　　四十、鸢与晓
　　阿斯玛的葬礼在遗体被运回木叶的次日举行。
　　卡卡西站在人群前排，看着红在墓碑前送上一捧鲜花。隔着纲手和小樱，他能听到木叶丸的啜泣声，鸣人和伊鲁卡在低声安慰他。另一侧几步开外站着猿飞一族的族长，老人拄着拐杖，脊梁挺得笔直，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镌刻着悲痛。
　　自从成为火影以来，这不是卡卡西第一次参加部下的葬礼不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所指派的任务而死。死亡常伴忍者左右，这是从入学起每个孩子就必须知晓的道理，要学会时刻做好自己或亲人某日将一去不归的觉悟。但这次与从前又有所不同；死去的人是阿斯玛，是与卡卡西相识二十年的同期和战友。他今年才三十出头，还没看到孩子的出生，真正体验为人父的喜悦，就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
　　卡卡西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有人在前方战斗，就得有人在后方指挥，火影作为整个村子的大脑和心脏，需要意识到肩上背负的生命的重量，也要学会从失去战友的痛苦中尽快恢复，而不能放任自己被愧疚淹没。他所能做的，就是与晓对抗到底，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让阿斯玛的牺牲不会白费。
　　一切与晓藕断丝连的个人或势力，都是木叶的死敌。
　　红从阿斯玛的墓碑前起身，与丈夫的学生们站在一起，井野安慰地环住她的肩膀。卡卡西注意到只有她和丁次在这里，鹿丸则不见踪影。
　　火影回头瞥向站在身后的参谋。接收到他的目光，鹿久点了点头。
　　仪式结束了，人们三三两两散去。卡卡西叫住即将和天藏一起前往训练场的鸣人。
　　“第十班打算去找晓的二人组，继续阿斯玛未完成的任务。如果你想帮他们，我最多可以给你六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掌握新术。”他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能做到吗？”
　　“放心吧，卡卡西老师。”鸣人沉声回答，蓝眼睛闪动着坚决的光芒，“我不会拖后腿的！”
　　卡卡西在村子大门口拦下了猪鹿蝶，要求他们再忍耐六小时，之后和由天藏、鸣人、小樱与佐井所组成的第七班一起行动。鹿丸起初拒绝，并说自己已经想出了作战策略，但被卡卡西以他们对泷隐村的那名叛忍了解太少为由驳回。两人唇枪舌战了一阵，最后鹿丸终于妥协，同意等待六小时，但时间一到，就算鸣人还没有准备就绪，他们也一定会出发。
　　这次卡卡西答应了。鸣人已经做出了保证，卡卡西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与晓的战斗逐渐白热化，但其他方面也仍不可松懈。第七班与第十班按时动身的三小时后，外出执行任务的凯班总算回到了木叶。卡卡西听取了四人的报告，告知凯阿斯玛的死讯并建议他去看看红，在解散小队之前把宁次留了下来。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他对年轻的上忍说，指向窗外遥远处一棵苍翠茂盛的大树，“等下你就埋伏在那儿……我会请一个人来这里谈话。当他现身时，用白眼仔细观察他。”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传信的暗部离开半小时后，火影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团藏走了进来。
　　“五代目会主动找我，真是罕见。”他板着脸，眼中透出一丝怀疑，“有何贵干？”
　　“是关于佐井的事。”卡卡西露出他面对团藏时、有史以来最真诚的微笑，不着痕迹地挪了挪椅子，确保自己不会挡住宁次的视线，“我还挺中意那孩子的……希望能让他成为第七班的常驻成员。”
　　……
　　百步之外。
　　“这是……”蹲伏在树枝上的宁次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来？”
　　“怎么了？”卡卡西的影分身在一旁问。
　　宁次转向他，目光在影分身用护额遮住的左眼上略一停顿。
　　“不会有错，”日向家的天才以笃定的语气说道，“团藏的右眼是一只写轮眼。不仅如此，在他的右肩和整条右手上也都有异常的查克拉反应。”
　　“那感觉就像是……他将十只写轮眼镶嵌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打发走团藏后，卡卡西解除了影分身之术。接收到的信息在令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谜团。
　　团藏移植柱间细胞，明显是为了减轻这些写轮眼所带来的负荷，可他要这么多眼睛做什么？就算是备用的，封印在卷轴里随身携带也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安装在手臂上？
　　不管怎么说，想到那一枚枚排列的红色眼珠……卡卡西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种厌恶感一直持续到他买了两份一乐拉面带回家里。带土已经到了，见他脸色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等下再告诉你。”卡卡西没精打采地回答。他实在不想再败坏自己的胃口。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饭后带土收拾餐桌，卡卡西把白天的事情讲了出来。
　　尽管带土声称自己对族人毫无感情，对于家族灭亡一事也确实没什么反应，但他毕竟是一名宇智波。不出卡卡西所料，带土听过他的讲述后，果然怒形于色。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使用写轮眼？”水影冷笑，看表情明显已动了杀心，“满口空话、假公济私的阴险小人。”
　　“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在手臂上也移植写轮眼。”卡卡西说。
　　“这个我或许知道。”
　　“嗯？”
　　“写轮眼的瞳术中有一些是以永久牺牲视力为代价的强大禁术，比如能够逆转死亡的伊邪纳岐，以及克制它的伊邪那美。以团藏贪生怕死的个性来说，他大概是通过什么渠道掌握了伊邪纳岐吧。”
　　“逆转死亡吗……这可伤脑筋了。”卡卡西用手支着额头，“他在手臂上移植了十只写轮眼，也就是说最多可以抵消十次死亡。除非砍掉他的整条右臂，否则就必须杀死他十一次。”
　　“就算有十一条命，渣滓也终究是渣滓。”带土哼了一声，“不是可以用神威拧掉他的胳膊吗？这样就简单多了。”
　　“话虽如此，但团藏必然也在警戒着这一点，不会轻易给我动手的机会。而且单眼神威发动的速度太慢，容易被他逃脱。”
　　“你什么时候想要杀他，我随时奉陪。”
　　“哈哈……那可帮大忙了。”卡卡西笑了笑，“不过暂时还不到和他撕破脸的时候。况且，有人可比我们更想要他的命呢。”
　　“你是说鼬？”
　　“还有得知真相后的佐助，”火影答道，神情忧虑起来。“大蛇丸未必一定能制得住他。一旦他反过来击败了大蛇丸，下一个目标就会是鼬……我得抓紧时间了。”
　　“在那对兄弟拼个你死我活之前，必须找到足够让鼬不得不改口的证据。”
　　捕捉八尾的行动失败了。
　　身为完美人柱力，奇拉比能在尾兽的协助下轻松地挣脱幻术，即使是月读也不例外。双方展开激战，最终奇拉比进入了完全尾兽化的状态。八尾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发射出一连串尾兽玉。
　　危急时刻，十藏挡在鼬的身前，用斩首大刀弹飞了一枚射向他们的尾兽玉。但斩首大刀也就此碎裂，折断的前半段恰好切入了他的腹腔。雾隐的叛忍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天照！”视神经隐隐作痛，鼬咬紧牙关，再次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趁八尾忙于应付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时，他以乌鸦作为掩护，拖着十藏仓促远遁。
　　他们逃进了云雷峡附近的一片树林里。好在奇拉比似乎无意离开自己的地盘，并没有追杀过来。在鼬的搀扶下，十藏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晓袍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他偏头望向鼬，气若游丝，嘴角不断涌出血沫，“我已经没救了。”
　　“……对不起。”鼬低声说。
　　“别说胡话了……叛忍到头来都是……这个下场，只有……或早或晚的区别罢了。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从那个男人的……掌控中解脱了。”
　　“要是有话想转告什么人，可以对我说。”
　　“哈……这算什么，临终关怀吗？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十藏发出嘶哑的笑声，到末了又变成带着血的咳嗽。“你想的那种人……是没有了。不过，确实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希望你能……转告首领。”
　　“是有关……五代目水影鸢的事。”
　　鼬神情一动：“水影？”
　　“你不是好奇过……战术C的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吧。”十藏挣扎着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这里有……鸢对我设下的符咒……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操纵我的行动，而我除非……死了，否则永远都无法摆脱他。”
　　“……原来是这样。”
　　“前一阵子，就在角都他们……刚抓回二尾之后不久，鸢找到了我，逼我说出了……外道魔像的所在地。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担心他有朝一日……会毁掉魔像……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能肯定……他绝对……去过山岳墓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
　　“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首领。现在我……快死了，也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十藏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已经油尽灯枯了。“替我……向他赔罪。一定要……提醒他小心鸢。”
　　鼬沉默着。
　　“我会牢牢记住这些的。”最终他唯有这样说。
　　而十藏已无力再去分析这句话的含义了。
　　“人生的最后一刻……我所怀念的，居然是水之国那令人憎恶……永不放晴的天空……”身体贴着树干无力地下滑，他微微仰起头，望向树荫缝隙中的蓝天，“这真是……太讽刺了。”
　　说到最后，雾隐叛忍的声音已低得几不可闻。视线涣散开来，他将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鼬看着共事七年的搭档在自己眼前停止了呼吸。他感到心中空荡荡的，那种感觉与其说是悲伤，倒更近似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凄凉。
　　从失去止水、又被迫手刃亲族的那时候起，悲伤之于他就已经是奢侈品了。
　　十藏说的没错。叛忍到头来都会是这种下场，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而男人死前所说的其他内容则引发了鼬心中的疑惑。十藏有要害握在鸢的手里，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从每次谈及鸢时十藏的反应便可见一斑。令鼬不解的是水影的行为。
　　现在想来，鸢虽然一开始又是联盟又是联姻，摆出一副决心积极对抗晓的姿态，实际上却到现在都毫无动作，反倒更像是在放任晓去收集尾兽。他在五影会谈上反对结盟，姑且可以说是不信任雷影和土影，可他既然知道了外道魔像的存在，又为什么不试图将其毁掉，或者至少带走它？
　　从木叶眼下的动向来看，卡卡西似乎对这些事也一无所知。他们当年的联姻到底是怎么回事？鸢究竟是不是宇智波带土，而卡卡西又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以鼬对前任上司的了解，如果水影不是带土，卡卡西恐怕很难接受结婚的提议，即使是出于利益交换的意图。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带土又是什么立场？难道他真的……
　　鼬注视着十藏凝固的面容。他伸出手，轻轻阖上了对方的双眼。
　　抱歉，十藏。他在心中说，你的遗愿，我恐怕
　　“哦？十藏被干掉了啊。”正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脚下的土地轻微震动起来，一个怪异的人形生物破土而出，睁着金黄色的眼睛左右张望。“看来你们也没能抓到八尾……他果然不好对付。”
　　鼬迅速转过身来他在一瞬间已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你都看到了？”
　　“当然，这就是情报员的职责所在嘛。”白色的半边以轻快的口吻回答。
　　“不用这么神经紧绷，鼬……你真正站在哪一边，我又不是不知道。”黑色的半边则以粘腻的声音补充，“毕竟……我们也是曾经一起合作过的搭档了。”
　　“看来我不需要再把十藏的遗言告诉佩恩了。”闻言，鼬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没有一丝破绽。
　　“不用，不用。反正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白绝连连点头。他打量着鼬，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表情，“其实你很好奇吧？水影的真身，以及他的立场？我可全都知道哦。”
　　“别说多余的话，蠢货。”黑绝嘶声警告。
　　“他是谁都与我无关。”鼬不为所动，“那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
　　“聪明人的回答。”黑绝赞许道，“你只要记住我告诉过你的那件事就够了。”
　　“水影就是造成你们一族悲剧的元凶……他就是当年放出九尾、毁灭木叶的那个人。”
　　（TBC）
　　特大喜讯：经过我的最新估算，本文大概能在六十多章完结！进度条已经走完将近三分之二啦！
　　应该到不了七十章（喜极而泣.JPG）
　　十藏的死参照鼬真传动画，战术C见第12章 。关于完美人柱力是否能中月读这个问题参考了一篇探讨，搜相应关键词就能看到，在此不赘述。
　　从下章的兄弟战起直到结尾，接下来的剧情全程高能，期待追文的大家都能陪我走到最后！请把红心蓝手和评论砸向我吧！


第41章 前文见合集。
　　对角都飞段的战斗以木叶的胜利告终。鹿丸利用计谋与地形将飞段活埋在了森林里，角都则败在鸣人的螺旋手里剑下，最终被天藏一击毙命。七名忍者得胜凯旋，阿斯玛的在天之灵也终于得以告慰。
　　算上之前的蝎，木叶能确认的、晓的已死亡成员达到了三名。根据自来也最初的情报，晓由九名叛忍组成，除去已知的鼬、十藏和迪达拉外，还有三人的身份仍隐藏在迷雾里。经过与鹿久、纲手等人的讨论，卡卡西判断这三人很可能是晓的首脑及其左右手，而他们的所在之处不必多言，当然是晓的发源地，雨隐村。
　　看来，探索雨之国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风平浪静。但卡卡西的工作并非完全顺心；狞猫的调查陷入了瓶颈，始终没能找到任何团藏与宇智波灭族事件有关的证据。团藏很可能早就销毁了一切他所能想到的记录，卡卡西现有的那两份文件已经得来不易，想找到第三份更是难上加难。再加上如果继续深入刺探根，势必会打草惊蛇，引起团藏的警惕，从而产生更多不可知的变数。
　　又过去数日，自来也回到了村子里，并带来一个卡卡西并不希望马上听到的消息。
　　“佐助杀死了大蛇丸。”白发的三忍背对火影站在窗前，以平静的口吻说出曾经战友的死讯，“这是从可靠的情报源处打听来的，绝对不会有错。据说他正在大蛇丸的根据地里招兵买马……等他拉到一支优秀的小队后，下一个目标就是鼬了吧。”
　　“这下子可没时间再慢悠悠地找证据了。”卡卡西叹了口气，十指交叉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自来也问。除了狞猫之外，他和纲手是唯二从卡卡西处听说过全部来龙去脉的人。“如果我们无法阻止那对兄弟自相残杀，不论战斗的结果如何，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他入神地盯着桌角垒起的一摞卷轴，就像能从它们身上得到什么启发似的。
　　“卡卡西？”自来也回头看向他。
　　“对付鼬和团藏还不一样。”火影低声说，“想要让团藏认罪，就得拿到板上钉钉的铁证，让他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但对于鼬来说，只要使他明白自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理由，就算继续隐瞒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到那时他也许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腾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我需要去做一些准备。”离开办公室前，他对潜伏在暗处的近卫们下令，“通知第七班和第八班，带好外出执行远距离任务的所有装备，四十分钟后在火影塔集合。”
　　“这次任务，由我来亲自带队。”
　　……
　　一小时后。
　　拜托自来也和纲手留守在村子里，卡卡西带着搜索小队就此出发。他们在村子附近的一座房屋顶上落脚，卡卡西通灵出八忍犬，将它们分配给牙以外的其他人。
　　“听好，第一目标是佐助的味道，其次才是晓。”他对全员强调，“一旦发现他们，记得先掌握对方的位置，再回到中心点来。”
　　“卡卡西老师，那我呢？”鸣人左右张望，看到其他人身边都有一到两只忍犬跟随，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你跟着我和帕克一起行动，”卡卡西简短答道，抬起手臂。“现在……散！”
　　八人如烟花般四散而去。
　　“老师，”鸣人追上跑在前面的卡卡西，不无担忧地开口，“你好像从刚才起就很焦虑的样子。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吗？”
　　“现在还没有，鸣人。”银发男人沉声回答，“但如果我们不赶在佐助和鼬碰面之前找到其中一方，就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后果。”
　　搜索的前半程并不顺利。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木叶并未掌握佐助或鼬的最新动向，只能根据佐助之前曾在大蛇丸的根据地出没的传闻，在附近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这是最笨的方法，却也是他们眼下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转折点来自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强烈的白光伴着巨响远远传开，在数十里外依旧清晰可见。卡卡西眯起左眼，眺望向那耸立在群山中的星形光柱，从中感受到了异常凝聚的查克拉。
　　“去那边看看，”他下令道，“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两人一犬朝爆炸的方向前进。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八个人全赶了过来，一问之下果然都是望见了那道光，所以来看看究竟。
　　“佐助曾经到过这里……而且时间不短。另一个气味来自晓的成员，那个能捏出黏土大鸟的金发小子。”曾参与过风影夺还任务的乌鲁西在周围嗅了一圈后说。
　　“看来在这里战斗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卡卡西说，“其他比较微弱的气味大概是佐助的新队友。”
　　“那我们就快点去找佐助吧！”鸣人叫道。
　　“不行，佐助的气味在这消失了。”帕克摇头，“从这个情况来看，要么是他被炸得尸骨无存，要么就是通过某种时空间忍术离开了。”
　　“看来是后者，”牙结印凝神片刻，眼睛一亮。“现在我的鼻子比忍犬还要灵敏……我找到佐助了！”
　　“不愧是犬塚一族，”卡卡西称赞道，“接下来大家就一起行动吧。出发！”
　　终于有了具体的方向，众人都不禁振奋起来，在牙的带领下加紧脚步。可惜好景不长；他们正在树林中急行军时，牙突然一愣，叫道：“糟糕……佐助开始移动了！”
　　“那就赶紧跟过去！”鸣人火急火燎地说，“他正在追踪鼬啊！”
　　“佐助的气味分散了！”牙回头看向他，“而且还是分散成很多个，朝四面八方去了！”
　　“看来对方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并采取了应对的策略。”卡卡西皱眉，“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手段，但佐助的小队里一定有一名非常优秀的感知型忍者。”
　　“现在只有我能追踪到佐助，可我同时间只能追踪一个味道！”牙喊道，“无线电的距离也超出了……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就彻底地找吧！把这片区域全找一遍，总能找到佐助的！”鸣人双手在胸前交叉成十字，“多重影分身之术！”
　　无数个鸣人奔向四面八方，其余人也纷纷按照牙的指引，各自找了一个方向散去。卡卡西单手拽着挣扎的鸣人本体，叫住正要离开的粉发学生：“小樱，拿着这个！”
　　“飞雷神的苦无？”小樱接住他抛来的忍具，面露不解，“为什么……？”
　　“没时间仔细解释了。”卡卡西看向一旁的比斯克，“总之从现在起，随时留心我的方位，要保证始终位于我可以用飞雷神找到你们的范围之内。这很重要，记住了吗？”
　　“包在我身上！”比斯克一口答应。
　　一人一犬很快消失在视野之内。“接下来……”卡卡西重新抬起护额，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他点燃一张起爆符，并将其收入了神威空间。
　　“卡卡西老师，你在干什么？”鸣人停止了挣扎，好奇地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卡卡西说，闭上恢复到三勾玉的左眼。“好了，我们也出发吧。”
　　鸣人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空间漩涡在眼前绽开，水影的身形从中浮现，双脚踏在师生俩必经之路的一根树枝上。“有那两个小子的消息了吗，卡卡西？”
　　“鸢……鸢？！”鸣人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把他叫来的，”卡卡西解释道。又对带土说，“佐助就在这附近，而且他似乎已经掌握了鼬的动向。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找到他们。”
　　“如果是在这一带，我倒知道一个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带土环顾四周，指往一个方向，“没记错的话，那边有一处宇智波的据点。”
　　“鸣人的影分身正在附近搜索，在他们传回信息之前，先向那边移动吧。”卡卡西点点头。又对趴在肩头的忍犬说，“辛苦了，帕克，你回去吧。”
　　“你们欠我一个解释，卡卡西……我认得这个气味属于谁。”帕克向带土投去意有所指的一瞥，消失在白烟当中。
　　在卡卡西和带土交谈的时候，鸣人一直站在两人中间，满头雾水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到两个大人自说自话地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就此动身，他终于忍不住了，跟在后面发出一串连珠炮般的提问：“等等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好像很熟的样子？为什么鸢会知道宇智波的据点在哪？帕克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卡卡西老师，你也欠我一个解释！”
　　火影没有回答。反倒是带土回头望向鸣人：“你真觉得卡卡西会和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结婚吗？也太小看你的老师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嘛……等下你就知道了。”
　　“你们怎么都说这种令人火大的话！”鸣人气恼地大叫。
　　五分钟后，鸣人收到了影分身与佐助遭遇、并被对方击溃的反馈。而佐助的行进方向则表明，他正如带土所料，正在前往那处宇智波的据点。这件事总算把鸣人的注意力从对卡卡西和带土的怨念上转移了开去，金发少年越过两名影，一马当先跑到前面带路。
　　“佐助比我们领先很多，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和鼬见面了！”他头也不回地喊，“快点！”
　　三人又赶了一段路。这里已是森林的尽头，前方平原上的植被要稀疏许多，依稀能看到几处楼房的遗迹。视线尽头，一座金字塔般、仿佛由环状的树木带层层堆叠而成的巨大建筑矗立在远方，正上空酝酿着庞大的黑色云团，当中隐约有雷光闪烁。
　　砰！
　　一团火焰破开建筑的顶层，向上冲入云团当中。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云团中放出大量闪电，将周围照得一片透亮。
　　“这个查克拉，是佐助的雷遁……”卡卡西喃喃道，“他要做什么？”
　　“来不及了，卡卡西！”带土喝道，“中了那个鼬必死无疑，必须马上赶到现场！”
　　两人对视，一瞬间已明白了彼此的意图。卡卡西抓住正要向前冲的鸣人，左眼幻化出镰刀的纹路。
　　“抱歉，鸣人，等下再向你解释。”他急促地说，和带土一起发动神威，将三人同时传送入时空间内。
　　等卡卡西和带土从神威空间里出来，时间又过去了数秒钟。佐助的雷遁已经准备就绪，他高高扬起右手，掌中的电光与天空相连，将蓝白色的雷霆巨兽引至下界，张开血盆大口，向他的仇人咆哮。
　　看到突然出现在战场的两人，宇智波的少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但他的动作中并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那只致命的右手狠狠地向下一挥，仿佛不惜令在场的所有人在雷鸣中化为灰烬。
　　轰隆隆！！
　　雷柱降下，将整个顶层击得粉碎。刻着宇智波族徽的石板纷纷倒塌，碎裂成一块一块。碎石瓦砾四下迸溅，将一切都笼罩在滚滚烟尘当中。
　　“呼……呼……结束了……”佐助从废墟中艰难地爬起，双眼由红转黑他的查克拉几乎耗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杀死了”
　　察觉到包裹在周身的青色物体，他猝然收住声音。
　　此时烟尘已大半散去。佐助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青色巨人的笼罩之内；那巨人跪倒在废墟上，呈现出掩护的姿态，使他免受雷电的波及。向前看，鼬半跪在不远处的地上，同样处于巨人的保护当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佐助猛地抬头。写轮眼再次发动，他在巨人的头部望见两个人影，正处于联合结印的状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右边的一人收回手，跳了下来，落在佐助和鼬之间。
　　“幸好还是赶上了。”火影说道，向兄弟俩分别投去尽管忧虑、却也如释重负的一瞥，“你们两个，都停手吧……这场战斗到此为止。”
　　（TBC）
　　从天地桥到兄弟战尾声，用五章快进掉了原作110话的剧情……
　　卡在集合之前所做的准备中包括和堍通讯，之后堍就一直在等待卡的消息。没有直接神威去据点是因为卡不想在鸣人面前暴露神威空间，但后来事态紧急也就顾不上了。
　　低形态的须佐两人可以各自发动，第四形态必须联手发动。目前无法发动完全体。须佐成型后手就可以松开了，不然战斗的时候一直手拉手也太给了。
　　文中自来也在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去雨之国，但不代表他今后也一定不去。


第42章 前文见合集。
　　这一切事发突然，饶是佐助也呆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怒意顿时爬上他的脸颊。
　　“你跑来做什么，卡卡西？”他瞪视着火影，“还要对我说那些放弃复仇的无聊说教吗？”
　　“情况和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卡卡西回答，“这次我是来找鼬的。至于你，暂时只要乖乖坐在那里，不要打扰我们的谈话就行了。”
　　“乖乖坐在那里？”佐助冷笑，“至今为止我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这一天……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少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这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呢。”卡卡西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重新看向佐助时，他睁开了左眼，“那么，我也只好用武力让你服从了。”
　　看到那只红瞳中的崭新纹路，佐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咒印再次发动，他进入了状态二。佐助抬起手，夹杂着黑色光芒的千鸟在掌心中生成。“你这个擅自把写轮眼的力量分享给别人的无耻之徒，别在我面前卖弄那只眼睛！”
　　尽管已是强弩之末，但在咒印的增幅下，佐助的速度依然极快。两人离得并不远，只消一眨眼的工夫，他已到了卡卡西的近前。而火影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电光刺向自己的胸口。
　　唰
　　佐助整个人从卡卡西的身体中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黑发少年诧异地睁大了双眼，但又很快回神，脚步略一放慢便重新加速，继续杀向另一个目标仍半跪在原地的鼬。
　　嗖嗖嗖！
　　一道锁链突然从后方射出，蛇一样地攀上他的腰间，紧紧缠了数圈。巨大的力道将佐助向后扯去，迫使他不得不再一次穿透过卡卡西，重重跌倒在另一人的脚边。
　　“唔！”佐助发出一声闷哼，千鸟应声消散。他此时才发现，那青色的巨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刚才出手的正是水影，锁链的另一端被他握在手里。
　　“用卡卡西教给你的千鸟去对付他，真亏得你刚才还好意思说那种话。现在你的老师和哥哥正要商量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在这里老实听着，别打岔。”
　　“如果我不呢？”佐助挑衅地问。
　　“那我就让你老实下来。”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和只会耍嘴皮子的卡卡西不同，我喜欢来真的。”
　　看到小孔后那只血红的独眼，佐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怎么……呃！”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吃痛地按住了肩膀。左肩处的咒印开始旋转起来，鼓出一块古怪的隆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涌动，亟待冲破桎梏，重夺自由。
　　卡卡西也看到了：“是大蛇丸……他果然留了后手。”
　　“放心，那条蛇最会审时度势，不到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他是不会出来的。”带土讥讽地说，拎着佐助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他靠坐在一截折断的石壁上，又用锁链把他和石壁捆在一起；佐助恼怒而无力地反抗，试图挣脱，可惜无济于事。“他连一个宇智波都对付不来，何况是三个。”
　　果然如他所言，咒印很快又平息下去。状态二的形态也从佐助的身上褪去了，他筋疲力尽、神情消沉地坐在那，似乎这次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战斗或生气了。
　　“你……到底是谁？”他瞥向带土。
　　“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带土回答，“所以逃过了一劫，没有丧命在你哥哥那‘伟大’的牺牲计划之下。”
　　“牺牲计划……？”佐助困惑。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卡卡西也走过来，“接下来的要说的内容你可能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全部听完。鉴于你很抵触水影，”带土哼了一声，“那就换一个你熟悉的人来看着你好了。毕竟，他比谁都更想再见到你。”
　　说罢，火影发动神威，把鸣人从时空间里放了出来。
　　“呜哇！这次又是什么……佐助？！”鸣人扑到地上，一抬头望见佐助，眼睛不由得一亮。但他很快又发现了绑着佐助的锁链，下意识戒备地看向带土，“你把佐助绑起来干什么？快放开他！”
　　“等等，鸣人。”鸣人正要扯开锁链，卡卡西叫住了他，“这是以防万一。佐助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瞳力的消耗也十分严重，最好让他安静不动一阵。你负责看护他，知道了吗？”
　　“好吧。”听到老师发话，鸣人这才不情愿地松了手。他挪了挪位置，在佐助旁边坐下，正好挡在带土和佐助之间。
　　“啧。”带土懒得再理会两个小孩，跟着卡卡西走向另一边的鼬。
　　“又见面了。”卡卡西对他的前部下说，“我想你也明白，既然我们出现在这里，就表示你原本的计划不可能再实现了。手里掌握的证据已足够我推测出大致的真相，剩下就只需要听到你的亲口确认，以及补充一些细节。你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理由了，这一次就把实情说出来吧。”
　　鼬低声说：“你真的很执着，队长。”
　　卡卡西耸了耸肩，拖长声音：“毕竟被幻术折磨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当着大家的面失去意识也很丢脸。作为报复，我也只好来挖掘你的秘密了。”他的表情重新严肃下来，“玩笑话就说到这吧。假如我的推断都正确，那么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但既然我是佐助的老师，又是火影，知道了这种事情，就不能再放任不管。复仇只会带来空虚和更深层的痛苦，而如果这场复仇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杀死的是原本不该杀的人……世上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事了。”
　　“……”
　　卡卡西摇摇头：“果然还是不肯合作啊。那看看这个吧。”他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件东西，递到鼬的眼前。那是一枚古旧的卷轴，外皮上写着“根”字，上面有封印被强行破坏过的痕迹。
　　“这是我的人冒险潜入根的指挥部，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火影说，“你大概听说过，团藏身边有一个叫山中风的男人，算是他的心腹之一；他掌握着怎样的秘术，想必我不用多说了。”
　　“这里面记录的是一场对话，交谈的双方是志村团藏，还有你，宇智波鼬。如果把内容公开，木叶将陷入许久未曾有过的大动乱，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会毁于一旦。团藏命令风这样做，大概是预备着万一将来你后悔了，或者打算对他复仇，就用这东西来要挟你。”卡卡西晃了晃那枚卷轴，“当然，公开这种事我是不会去做的，但至少我可以把它交给佐助。”
　　“……”
　　“团藏对现在的木叶来说是个威胁。”卡卡西加重语气，“先以莫须有的罪名排挤宇智波一族，煽动对立情绪，逼宇智波走向诉诸武力的道路，又以极端的方式解决冲突，为的只是满足一己私欲，把写轮眼侵吞为己有……他的野心已超出了容忍的底线，如果不加以遏制，未来势必会导致木叶的混乱，甚至分裂。我想你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们在说什么？！”佐助在另一边大喊。从卡卡西和鼬的对话开始时起，他就一直处于极度茫然的状态当中，刚刚才缓过神来。“什么叫‘复仇本身就是一个骗局’？志村团藏是谁？侵吞写轮眼又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我们在说的是，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以及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卡卡西回头望向他的学生，神情沉重，“宇智波的灭族是一件任务，佐助……木叶的顾问志村团藏以镇压政a变为由，指使你的哥哥杀光了所有宇智波的族人。”
　　一片死寂。佐助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过于惊人的事实使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这……这是真的吗，卡卡西老师？”代替他发问的是鸣人。金发少年同样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宇智波的灭族……是任务？所以……鼬是被村子命令才会这样做的？三代爷爷知道这件事吗？难道他也……？”
　　“不然呢？要不是这样，你的老师身为五代目，难道会为了救一个叛忍，不惜给自己的村子泼脏水？”卡卡西沉默着，而带土则做出了回答，“如果打碎了你对木叶和火影的美好幻想，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既然队长你已经说了这么多，看来我再保持沉默也没有意义了。”鼬终于开口。说出这句话后，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虚弱地跌坐在地上。“不过，在将一切和盘托出之前，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
　　他的目光从卡卡西移向带土。“你对这位五代目水影又有多少了解呢？”
　　卡卡西一怔。鼬继续说道：“他与你拥有同一对写轮眼，这是觉醒须佐能乎的最基本条件。你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同意与雾隐联姻，接受一心同体之印。”他说到这里，轻微地顿了一下，“我想亲眼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宇智波带土。”
　　不知为什么，卡卡西隐约觉得，这不是鼬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但这个念头也只在他的脑海中一晃而过；他望向带土，让对方自己做决定。
　　“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想看看这张脸吗？”带土嗤笑，“难得族长家的大少爷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就配合一下好了。”
　　水影说着，摘下面具，又转过脸向身后的两个少年投去一瞥。“也省得有些人不是嫌弃卡卡西眼光不好，就是冤枉他把宇智波的力量借给了别人。那只左眼本来就是我送给他的……现在也只是取回自己应该拥有的能力罢了。”
　　“你你你你……你也是宇智波？！”鸣人指着他大叫。
　　“我说过，‘等下你就知道了’。”带土回答。
　　“现在你放心了吗？”卡卡西问鼬。
　　“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了。”鼬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半晌，做了个深呼吸。
　　“好吧……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以及经历的一切都讲出来。”
　　宇智波灭族事件始末以及鼬所扮演的角色，其中内情都与卡卡西当日的推测相差无几。这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忍者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血继家族、木叶的创立者之一被完全抹去存在的痕迹，从此成为历史；原本美满的家庭在一夜之间四分五裂，孩子被逼着手刃双亲，活下来的两人都陷入漫长而深重的痛苦，并且差点酿成手足相残的惨祸。
　　而这一切不幸的根源，则都源于团藏对宇智波的偏见和忌惮，以及对写轮眼的渴求及贪婪。
　　鼬的叙述中唯一令卡卡西感到意外的部分，是灭族的任务其实并非他独自完成，而是还有一个帮手。这个名叫绝的人他也是晓的幕后首领在灭族前夕主动找上鼬，提出与他合作，又在屠杀完成后邀请他加入晓。据鼬所说，绝替他杀掉了当晚在警卫队办公大楼里的所有人，其手段则不得而知。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鼬以这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故事。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已完全失去了血色，声音也渐渐低弱下去。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卡卡西和带土，看向坐在更远处、正直直地瞪着自己的佐助。“我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不论原因如何，我毕竟杀死了自己的族人和父母。身为家族的叛徒，我没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咳咳咳！”
　　他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蜷缩起来，用手捂住嘴。卡卡西和带土都看到有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
　　“带土，看住他们！”卡卡西说，发动飞雷神离开。片刻后他又回来了，身旁跟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小樱，看到在场的众人吓了一大跳：“佐助君？宇智波鼬？你是……水影？！”
　　“快点急救，”卡卡西急促地下令，把她带到已经昏迷的鼬身边，“绝不能让他死了！”
　　小樱半信半疑地看了自家老师一眼，在鼬身旁蹲下，着手为对方检查身体。
　　“他得了非常严重的病……而且在不久前服用过违禁的药物。”她迅速进入了医生的状态，聚精会神，手中发出掌仙术的光芒，“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但我会尽力的！”
　　见小樱开始治疗，卡卡西紧绷的脸色总算放松了些许。又向病人投去一眼，他收回视线，看向佐助；后者仍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鼬。“现在你已经得知真相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佐助？”
　　卡卡西又唤了两声，佐助终于有了反应。他机械地转动眼珠，将目光投向卡卡西。
　　“……真相？”他缓慢开口，声音空洞麻木，死气沉沉，“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些鬼扯的东西？相信鼬，杀了爸爸妈妈和族人的鼬，我的全部憎恨的目标的鼬……其实是被逼着做出这一切的？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他非得留下我？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杀死！”
　　“很简单，”带土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所以他不忍心下手。他将村子置于宇智波之上，却将你置于村子之上。你对政a变毫不知情，想必是当时还小，富岳他们也都瞒着你……所以鼬才能从灭族的命令中保下你。他希望你永远都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希望宇智波在你心中永远都是充满荣誉和骄傲的存在，而非灭亡于政a变这种极不光彩的理由。”
　　“保下我？你是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真是一派胡言！”佐助激烈地反驳，“你知道我在他手下受过多么严重的伤？有多少次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他甚至不惜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折磨我，刚才也是真心想要杀了我！”
　　“可你现在还活着。他要是真的想杀你，根本不会留你到今天。”带土对他的怒火无动于衷，“至于刚才，可能是想把你逼入绝境，让你消耗掉大量的查克拉，诱使大蛇丸认为局势对他有利，主动从咒印中现身。如果我和卡卡西没有过来，他大概会设法解决掉大蛇丸，然后死在你的面前吧。”
　　“他一早就决定好要死在你的手上，所以不断用言语和行为刺激你，希望你能变强，达到可以与他一战的地步。如此一来，你将成为为宇智波一族复仇的、木叶的英雄，杀死至亲也会使你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甚至可以在之后换上他的眼睛，进化出不会失明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他以自己的性命设局，为你安排好了今后的道路……只要你在这场战斗中杀掉他，他就可以背负着秘密死去，而你将从仇恨中解脱，走向光明的未来。”
　　“光明的未来？开什么玩笑！”佐助突然暴怒起来，嘶声大吼。要不是依旧被锁链绑着，他只怕早就朝带土冲了过去。“我的未来早在八年前就被毁掉了！在那之后我发誓要为死去的族人们复仇……我以为这是我凭自身的意志做出的选择，结果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在按照他的安排做事！而他还想把这一切都带进坟墓里去，自己杀了父母还不够，还想让我也成为和他一样……杀死血亲的人！”
　　他喘着粗气，瞪向躺在地上的男人，三勾玉在写轮眼中不安分地快速旋转，随时可能变化为新的形状。“给我睁开眼睛，宇智波鼬！告诉我刚才你说的一切都是假话，是卡卡西为了让我放弃复仇，和你联合起来骗我的！是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才编出这种蹩脚的谎言，这样我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心安理得地杀了你！”
　　“你想让我成为木叶的英雄？留在那个将我们一族逼上绝路的该死的村子里，给那些踩在族人尸骨上的高层卖命？你以为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别自以为是了！你根本……根本就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TBC）
　　堍：我只是在尝试用自己奇怪的脑回路去解说大侄子的脑回路，为什么突然间膝盖有点疼……
　　标题是明示（。
　　鼬的须佐带卡替他开了，所以没把自己耗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所以还有救。
　　这章写的比较艰难，因为鼬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路历程也说出来，讲述的时候又略去了很多他不想说的东西，而这次堍和灭族无关，也没法替他补充细节，顶多是试图帮助佐助分析他的想法。可能说服佐助的过程没有原作那么煽情和面面俱到，但反正大家也都是看过原作的人，就，请自行在脑内补完吧（。）
　　鼬的真相和佐助线的后续一系列剧情本身就是原作中争议较大的一段，如果佐助在鼬还活着的时候就得知了真相，对鼬本人、对七班、对木叶当然团藏必须死会持怎样的态度，谁也不好说。在我看来，他短时间内做出什么反应都是正常和可理解的，文中只是挑了一种我认为可能的、并且便于后文展开的走向。
　　请大家和谐讨论，不要向原作过度发散。


第43章 
　　佐助悲愤的控诉声在废墟中回荡着。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合时宜，这是他们兄弟两个的事情，旁人无从置喙。
　　卡卡西注视着学生痛苦不堪的模样。
　　我做错了吗？他在内心深处迟疑地问自己。
　　复仇不会使人快乐，而是感到无尽空虚，所以他才希望能阻止佐助。可如果真相更加残酷，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仇恨，那么揭开它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假使他不插手干涉，让鼬如愿死在佐助手上，而佐助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实情，是不是反倒会更好一些？
　　但是让佐助自己选择的话，他一定不希望自己被隐瞒
　　“隐瞒”这个词刺痛了卡卡西。他下意识看向带土，正巧黑发男人也转过脸来，迎上他的视线。
　　望入彼此眼中的瞬间，两人都觉察到对方在和自己想着相差无几的事，不禁心中一个激灵，各自狼狈地移开目光。
　　锁链松弛下来，哗啦啦地落在佐助身旁。宇智波的少年没有动弹，他低着头，鬓发垂落下来挡住了脸。
　　一片安静之中，鸣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以，你还要杀了鼬吗？”
　　“这件事和你无关，鸣人。”佐助冷冷地说，没有看他，“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先杀了你。”
　　鸣人当真不再说话了。这反应倒是出乎佐助意料；他抬头向身旁看去，正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那双眼坦荡率直地望着他，仿佛无须言语，便已能将其主人的想法通透地表达出来。
　　这样的眼神激怒了佐助。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下不去手吗？那我现在就杀给你看！”他厉声说，扶着石壁踉跄起身，朝鼬跌跌撞撞、一步步地走过去。青白色的电弧在他的掌心跳跃闪烁，却不知是因为查克拉不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始终没能真正汇聚成千鸟。“反正父母和族人确实是他杀的，他也希望能死在我手里，我不如成全了他！”
　　掌仙术的光芒仍笼罩在鼬的胸口上，小樱惊恐地看着佐助走近，却不敢轻易停止治疗。“佐……佐助君……”她嗫嚅着，向卡卡西投来求救的目光。
　　在卡卡西来得及做什么之前，鸣人已经抢先开口了。
　　“可是，你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抖啊。”他说，凝视着朋友猝然顿住的背影，“在你杀死他之前，卡卡西老师拦下了你，其实你还是觉得庆幸的吧？”
　　死寂。电光从佐助的手中消散了。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半晌，突然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猛地跪倒下来。
　　“可恶……可恶，可恶！那你……究竟要我该怎么办啊！”他蜷缩起身体，前额抵在地上，用拳头一下下狠砸着地面。那只手很快便伤痕累累，他却全然不顾，嘶吼中隐约透出哭腔。“我杀不了他了，但我的痛苦又该由谁来偿还！这些年来我所经受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仿佛亘古无终的沉默。
　　佐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似乎恢复了冷静，紧握住鲜血直流的右手，骨节发白。
　　“……还没有结束。”他低声说，“我的复仇。把宇智波一族逼上绝路的，使这种事不得不发生的人……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佐助直起身，回头盯着卡卡西。他的脸上仍残留着几点泪痕，眼圈发红，六芒星的花纹在双瞳中绽放。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团藏会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卡卡西说，“你不能这样直接闯进木叶去杀了他。姑且不论这么做的可行性有多大，即使你真的成功了，也会从此成为S级叛忍，永远被木叶悬赏追杀，到那时就连我也没法替你斡旋了。为了一时快意而赔上自己的一生，这并不值得。”
　　“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以合乎游戏规则的方式，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逼他离开自己的巢穴。到那时，想怎么做都随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想要团藏的命了？”佐助冷冷问道。
　　卡卡西扬起眉毛。
　　“木叶的所有人都该死。”黑发少年慢慢站起身来，面向他的老师，“我要把整个村子毁掉。”
　　“佐助，你理智一点！”卡卡西抬高声音，“指派鼬执行任务的是以团藏为首的顾问们，村子里的其他人对此并不知情！”
　　“他们都认为九尾是宇智波一族放出来的，也跟着一起排挤我们！”
　　“大家都被团藏误导了！”
　　“那他们就都有罪！”
　　卡卡西沉默下来。
　　“那么，”他说，“至少你不该把这个打算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
　　“你明白我不可能对威胁村子的人视而不见。”
　　佐助嗤笑：“所以？如果我偏要毁灭木叶呢？”
　　卡卡西平静地看着他。
　　“我会杀了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冰冷了几分。鸣人和小樱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带土看着针锋相对的师徒二人，若有所思。
　　“等等，卡卡西老师！”鸣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冲上前去，“佐助他”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拦住了他的脚步。
　　“别插手。”水影说，“交给你的老师处理……这是他的分内事。”
　　鸣人抓着他的袖子：“可……可那是佐助啊！”
　　“但卡卡西是火影。”
　　鸣人怔住。他望向带土布满伤疤的脸；男人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平常，可鸣人却莫名觉得，带土说出那句话时，心底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毫无波澜。
　　卡卡西和佐助仍在无声对峙。半晌，年轻一方率先让步，双眼恢复到黑色，偏头断开了对视。
　　“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木叶了。”佐助斩钉截铁地说，“想要继续以叛忍的名义通缉我也随你。从今天起，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不论是你们还是鼬，谁都别想再摆布我的人生。”
　　“可以。”卡卡西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你不与木叶的忍者发生冲突，这点事我还摆得平。”
　　“我还没有说完。放过木叶可以，但是除了团藏之外，那两个顾问也必须死。你不会说他们也对宇智波的事情一无所知吧？”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佐助立刻扭过头来瞪着他。
　　“团藏的罪名只能是与大蛇丸勾结并支持人体试验、私自侵占写轮眼等等，指使灭族这一项却无法拿到明面上来，否则宇智波曾策划政a变的事就会大白于天下。”卡卡西解释道，“鼬宁可自己背负污名，也想要保住家族的名誉，我决定尊重他的意愿。除了灭族是高层的共谋之外，没有证据显示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曾参与过团藏的其他勾当，所以我无法以同样的手段处置他们。目前我只能说，在团藏下台后，我会以失察为由，彻底剥夺他们作为顾问的资格。”
　　“他们活跃的时代距今已经很遥远了。等到再远离木叶的权力中心……想必过不了几年，那两人就会完全淡出大众的视线吧。”
　　佐助一脸阴沉地听着；到了最后一句，他突然好像醒悟了什么，神情一动，带着几分怀疑地打量卡卡西。
　　银发火影则报以微笑。
　　“动作快一点，”佐助的脸色总算稍稍放缓，“别让我等太久。”
　　“我尽力。”见终于把学生哄住了，卡卡西心里也踏实下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打算把鼬送去空区那边，拜托猫婆婆照顾一阵。”
　　佐助立刻又冷了脸：“你把他送到哪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投降般地举起双手。
　　“我的小队还在附近待命，我要去和他们汇合。”佐助哼了一声，“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但总会找到的。”
　　“至于鼬，”他回头瞥向仍旧在接受治疗的兄长，脸上一瞬间浮现出极复杂的神情，很快又尽数压下。“他就继续背负着污名和悔恨，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下去吧。想借我的手解脱？我偏不让他如愿。”
　　“至少给我一个能联络到你的方式。”
　　“没有那个必要。”佐助一口回绝。他环视众人，视线最终落在被带土挡在身后的鸣人身上；后者不由得精神一振，开口道：“佐助……”
　　但在鸣人来得及真正说出什么之前，佐助已经发动了瞬身之术，身影就此消失在风中。
　　“……”鸣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他垮下肩膀，怏怏不乐地盯着地上。
　　“这样真的好吗，卡卡西老师？”他低声问，“就这么让佐助走了。”
　　“暂时只能如此。”卡卡西回答，“他亲口说不会再回到木叶，你也听见了。”
　　“他有了自己的小队，像从前在第七班时那样，与他们一起行动。”鸣人失落地说，“他连去向都不肯说，也不告诉我们怎么能找到他……难道佐助真打算以后和我们一刀两断了吗？”
　　卡卡西弯起眼睛：“别担心，会有办法联系到他的。”
　　鸣人不解地抬起头。
　　“佐助会去空区的。”卡卡西语气笃定，“虽然短期内很难释怀，也无法原谅鼬所做的一切，但鼬毕竟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只要人还活着，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好了。总会有转机的。”
　　他说着，望向躺在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鼬。“对吧？”
　　“……”鼬报以沉默，从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常年的间谍身份使他极善于隐藏自己的内心，又或者已成本能，不会轻易将真实情绪示与他人。
　　“我不想评判你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现在追究这个也没有多大意义。能说的我都说了，之后就得靠你自己了。”卡卡西看着小樱把鼬搀扶着坐起，“将来要怎么做，至少选择还在你的手里。”
　　“谢谢你，队长。”鼬低声说。
　　“好了！”卡卡西拍拍手，满意地说，“事情已大半解决，接下来再把鼬送到空区，我们就可以和其他人汇合，一起返回木叶了。”
　　他笑容满面地看向带土：“所以带土君，麻烦你了哦。”
　　“别用那种肉麻兮兮的语气说话！”带土露出嫌弃的表情，“反正我这趟就是来给你做苦力的。鸣人，你去和小樱一起搀着鼬。”他指挥身后的金发少年。
　　“等等！”鸣人叫道。经过卡卡西的安慰，他重新振作了起来，也想起了一件事。“你们两个还欠我解释呢！”
　　“之前带土不是都解释过了吗？”卡卡西听见这茬就头疼。
　　“那才不算是解释！根本什么都没说明白！困惑的事情反倒增加了！”鸣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看着两个大人，“为什么水影是宇智波？为什么他说你的写轮眼是他送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会和他结婚？你们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背着我们用那个奇怪的空间偷偷见面？”
　　“什么叫‘偷偷见面’……”
　　“卡卡西在去了雾隐之后才确认我的身份。”带土说，“我们的私下见面没有想要刻意瞒着谁，只是也没必要昭告天下。至于眼睛……因为那就是事实。”
　　“所以……你从前是木叶的忍者？”小樱问。她终于从其他人的对话中拼凑出了缺失的信息，看向带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和卡卡西在同一个小队，就像你们和佐助那样。”
　　“你们是队友？那你一定很了解卡卡西老师了！”鸣人兴奋起来，“他从来都不跟我们说他过去的事！你见过他的脸吗？”
　　卡卡西咳了一声：“那一点都不重要，鸣人。”
　　“你们的小队是什么样的？”鸣人直截了当地无视了他，“也是上忍老师带三个下忍吗？另一个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你们的老师是谁？能教出像卡卡西老师和你这样厉害的忍者，他一定也很厉害！”
　　卡卡西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鸣人，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稍微不太一样，我们的小队是上忍带三个中忍。”在他说完之前，带土已回答道，略去了第三个问题，“另一个人和小樱一样，是个医疗忍者。”
　　“我们的老师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也就是你的父亲。”
　　（TBC）
　　鸣人：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嘚吧哟.jpg
　　小樱：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说什么.jpg
　　佐助没真的想毁灭木叶，孩子就是心里苦口嗨发泄一下（。不然他不可能当着卡的面讲出来。而且就像鸣人说的那样，卡阻止他杀鼬、又为他揭开真相，虽然嘴上绝对不会承认，但佐助心里是承了这个情的。
　　至于他和鼬，本文的主角毕竟不是他们，就让兄弟俩在后台慢慢修复感情吧～


第44章 
　　闻言，刚才还在手舞足蹈的鸣人顿时定在了原地。他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秒钟前的兴奋与好奇，但眼中已开始有茫然和懵懂浮现出来，仿佛带土刚刚说了一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你说……什么？”他轻声开口，“四代目火影……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是……”
　　“对。”带土回答，“你是他和上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的孩子。”
　　鸣人慢慢将头转向卡卡西。他的表情变成了彻底的茫然，像是依旧无法消化突如其来的爆炸性信息，又或者单是带土说了并不够，他还需要向自己的老师求证，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火影在心中叹息。让鸣人跟着一起过来，这原本就是带土的主意，说是这小子一心想见佐助，不好让他白跑一趟。最初卡卡西以为带土只是想对鸣人公开自己的身份，却没料到连水门和玖辛奈的事也被一并抖了出来。
　　是因为我之前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鸣人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鸣人还在等着他的亲口肯定。心知今日此事必须说个清楚，卡卡西深吸了口气，对上鸣人的双眼。
　　“带土说的是真的，鸣人。你确实是水门老师的儿子。”
　　“哈……哈哈……”鸣人发出不自然的笑声。嘴角向上抽动着，他似乎想要露出笑容，蓝眼睛里却不断有泪水在涌出来，划过脸颊上六道胡须般的纹路。
　　“我现在……感觉好奇怪……”他用袖子使劲擦着眼睛，发出响亮的抽噎声，“是该开心还是该发飙，已经都搞不清楚了……我也有爸爸妈妈了，我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而且他们还都是那么厉害的忍者……可是……可是……”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激烈的情绪宣泄出来。“可是老爸为什么偏偏要把九尾封印在我的身上？！他知不知道他害我过得有多辛苦！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没有人爱的孤儿，所以四代目火影才选中了我，这样就算我将来被欺负了，也不会惹得别人为我难过，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但为什么？我是他的儿子啊！他和老妈难道不爱我吗？！”
　　卡卡西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他缺席了鸣人最孤单无助的童年，等两人真正相遇时，这孩子已经养成了坚强乐观的性格，无论何时心中都充满阳光，即使偶尔沮丧也很快就能振作起来。这样委屈的、嚎啕大哭的、坦言自己曾有过的灰暗想法的鸣人，卡卡西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他情愿自己永远都不必看见学生露出这副模样。
　　不只第一次，卡卡西在心中深深感激伊鲁卡为鸣人所做的一切。
　　“不是这样的，”他说，竭力压下喉头的哽咽感，“他们都很爱你。但在为人父母之前，他们首先是忍者”蜷缩在地上的银发男人在他的脑海中一晃而过“有时不得不做出其他的选择。他们是拯救了木叶的英雄，把九尾封印在你的身上，是因为相信你有控制它的力量，能够继承这份意志，同样也成为英雄……只是世事往往无法皆如人所愿。”
　　“是我们辜负了这份期待。错在我们，而不在他们。”
　　垂下的手微微抬起，卡卡西想要像从前那样摸摸鸣人的头，却在付诸行动前打起了退堂鼓。等鸣人从对父母的意难平中释怀，很快就会意识到卡卡西作为水门的学生，却在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对自己不闻不问。尽管了解鸣人的善良，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敢确定，这个孩子是否还会愿意接受他的亲近。
　　然而不论如何，他都必须将事情解释清楚，为鸣人澄清与水门之间的误会。这是他作为学生和老师的义务。
　　“此外，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考虑到是精通封印术的那两人，他们未必不会在着手封印九尾的时候，对术式做一些手脚。也许那些咒文中就包含着对你的爱，在必要时会助你一臂之力，攻克难关。把那个封印式当成爱的证明吧，他们虽然无法在生时陪伴着你，但这份爱会永远在你身边。”
　　“这就是好lllll色仙人说过的‘能力总是伴随着责任’吧，”鸣人低声说。随着卡卡西的讲述，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老爸是火影，老妈是九尾人柱力，所以他们选择献出生命，保护村子。我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在他们离开后，这份责任就到了我的手上。”
　　金发少年仰起脸。虽然脸上仍残留着泪水，但他依旧露出了卡卡西所熟悉的灿烂笑容。“毕竟我是身为九尾人柱力、又要成为火影的人嘛！”
　　“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气势十足地挥了下拳头。“要是哪天我遇到了危险，老爸真的嘭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结结实实揍他一拳！老妈就不用了……我要好好抱一抱她！”
　　“哈哈……”卡卡西微笑起来，“如果当真能见到你，别说一拳，就算十拳水门老师也愿意吧。”
　　“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听了好多了不得的事情啊！”鸣人已完全恢复了活力，夸张地感叹，“先是听说了佐助和鼬的事，然后又了解到卡卡西老师你们的事，最后还知道了我的老爸就是四代目火影，你们的老师”
　　他终于意识到了后两件事之间的联系，笑容微微顿住，迟疑地转头看向卡卡西。“所以……卡卡西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卡卡西猝然僵住。
　　“在你出生后，三代目火影下达了保密令，禁止所有人说出你的身世。像卡卡西这样和水门老师关系密切的人，更被要求在你正式成为忍者之前远离你，免得在相处中表现出异常的态度，引你生疑。”带土突然说道，“给出的理由是担心水门老师战争中结下的仇家会来找你。”
　　“至于这家伙，”他向卡卡西扬了扬下巴，“他从十三岁就进了暗部，那时候你还没出生。玖辛奈怀孕期间，他接受了水门老师的委托，一直在担任她的护卫。那对夫妇死后，他一连很多年都在执行十分危险的任务……要不是命大，说不定都活不到给你们当老师的那天。”
　　你没必要对鸣人讲这些，卡卡西想对带土说，张了张嘴却没能真正发声。这个男人一直在替他说出自己无法说出口的话，不论十八年前还是现在，始终未变。
　　鸣人望着卡卡西；他的双眼之中从来不曾出现指责或质问的情绪，即使在带土开口前也是一样。相反，听见带土说卡卡西曾在玖辛奈怀孕期间护卫她时，那双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么说来，卡卡西老师在我出生前就认识我喽？”他兴冲冲地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啊！”
　　“鸣人……”卡卡西轻声说，“抱歉。我本该做得更好。”
　　“卡卡西老师你说过的吧？忍者有时不得不做出其他的选择。”鸣人理解地看着他，“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我。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打算再去想了，所以卡卡西老师你也快点忘掉吧。”
　　金发少年将十指交叉扣在脑后，笑得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反正我已经不再孤单了！我有佐助，有小樱，有伊鲁卡老师和好lllll色仙人，有好多好多的同伴，还有卡卡西老师你和带土哥！现在的我很幸福！”
　　“谢谢你，鸣人。”银发火影如释重负地弯起眼睛。
　　带土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你叫我什么？”他盯着鸣人，“带土……哥？”
　　“嘿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鸣人突然忸怩起来，红着脸摸摸鼻子，“因为，因为……总感觉知道了你们是老爸的学生之后，好像一下子又亲近了很多……就像多了两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一样。不这么称呼卡卡西老师是因为说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啦。”
　　“……”带土沉默着。他凝视鸣人，眼神难以捉摸，既非感动喜爱，也非冷淡厌恶。他似乎想到了一件与现状无关、却又与鸣人有关的事，而那不论是什么，都对他极为重要。
　　片刻的安静。然后黑发的宇智波背过身去，从腰间摘下面具戴在脸上。
　　“……随便你。”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具的原因，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太好了！”鸣人欢呼。他一路小跑绕到带土面前，兴奋得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带土哥，多给我讲讲老爸老妈的事吧！老爸帅气吗？老妈漂亮吗？我长得更像谁？”
　　“……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随你爸爸，五官像你妈妈。”
　　“老爸当老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很严厉吗？像卡卡西老师一样爱迟到吗？卡卡西老师迟到了老爸会批评他吗？”
　　“……他不迟到。卡卡西小时候也从不迟到。”
　　“没想到卡卡西老师变成大人之后就堕落了啊……算了先不管这个！老妈会来看你们训练吗？她和老爸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喜欢老爸啊？”
　　“……我怎么知道！”
　　“咳咳……鸣人，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卡卡西清了清嗓子。“你想知道什么，等回到村子里我再讲给你听。时间耽误得够久了，现在我们要赶紧把鼬送到空区去，别忘了天藏他们还在外面。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哦。”鸣人吐吐舌头，总算放过了带土，走过去在另一边搀起鼬。
　　“空区离这不远，把你们送过去我就回雾隐。”带土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表情掩盖在面具之下。“后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嗯，麻烦你了。”卡卡西点头，和带土一边一个，将手分别放在鸣人和小樱的肩膀上，发动了神威。
　　一行五人很快抵达空区。在与卡卡西汇合之前，带土已来这边打过招呼，因此猫婆婆早就备好了病床、伤药等物，以防他们之中有人受了伤，可以及时得到治疗。
　　在猫婆婆的孙女小环的指引下，小樱和鸣人把鼬扶去了病房。带土在与猫婆婆简短寒暄后离去，留下卡卡西叙述发生的一切。
　　“的确，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听过卡卡西的说明，猫婆婆吸了一口烟斗，在烟雾中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还活着，兄弟关系还有修复的可能，这就是最大的喜讯了。”
　　她感激地看向火影。“谢谢你和小带土所做的一切，卡卡西。空区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您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卡卡西欠身，“我差不多也该告辞了……还有同伴在等着。再去看一眼鼬我们就离开。”
　　一只小黑猫领着卡卡西来到病房。鼬已经躺了下来，小樱在向小环讲解一副药方，鸣人正好奇地查看着屋子里的猫咪装饰品。
　　“……暂时就先这样。”小樱结束了与小环的对话。她看向卡卡西，眼中有些忧虑，“鼬的病很严重，恐怕无法根治，我这次出来得仓促，也没带足够的医疗用品，好在这里还有一些。我想，最好还是等我回去之后多查一些资料，研究研究，改天再过来给他看看。”
　　“好，这件事我会安排，辛苦你了。”卡卡西点点头，“你可以和纲手大人一起探讨。她也知道鼬的事。”
　　“能有师父帮忙就再好不过了。”小樱松了口气。
　　卡卡西来到鼬的床前：“我们要走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队长，”鼬偏头看了眼屋里的三个少年少女，“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卡卡西看向小樱，后者会意，拉着鸣人离开了房间。小环也跟在两人身后，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说吧。”脚步声远去后，卡卡西说，“是佐助的事，还是关于晓的？”
　　“我会把我所知的、晓现存成员的情报告诉你，但最想说的不是这个。”鼬挣扎起身，卡卡西扶着他靠坐在床头。前叛忍注视着火影，即使那双眼睛因为瞳力消耗过度，已蒙上了轻微的灰翳，却依旧仿佛能透视到人心的深处中去。“队长，你对水影……对现在的带土了解多少？”
　　卡卡西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为什么要问这个？”他低声问。
　　“大约一个月前，我和十藏被晓的首领佩恩派去捕捉八尾。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为了掩护我，十藏受了致命的重伤。”鼬回答，“在临终前，他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五代目水影的事。”
　　（TBC）
　　鸣（小狐狸摇尾巴）：带土哥！带土哥！
　　堍（无法招架）：闭……闭嘴！
　　卡（后知后觉）：带土怎么知道我给玖辛奈当过护卫？
　　标题直接叫“带土哥”就太谐了而且也没有卡卡西的份所以（。
　　鸣人不可能像佐助反应那么激烈，他们俩性格不一样，水门和鼬的情况也有很大差别。原作他见到水门也只是打了一拳吼了两句就平静下来了。
　　原作兄弟战时黑绝在旁边偷偷围观，这里设定他在带卡鸣来了之后就溜了，所以并不知道鼬的去向。总之空区是非战斗区域，鼬在这里很安全233
　　一打七要告状啦！UR磨刀中……


第45章 
　　随着鼬的讲述，卡卡西的心不断地向下坠去。
　　距离五影会谈已有数月。那次神威空间里的交谈过后，卡卡西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忘记。虽然当初他隐约觉察出带土有些不愿明言的个人原因，但看在结果差强人意的份上，渴望维持现状的逃避心理让他选择了不去深究，而是反过来找借口为带土开脱。卡卡西看得出来，在那之后带土来看他的次数变得频繁，包括这次为了佐助与鼬的事忙前忙后，未必没有一点补偿的心理在里面。
　　可是现在，他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了，因为其代价很可能将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十藏去世后不久，我抽空去了一次山岳墓场。”鼬在最后补充道，“据我的观察，外道魔像没有被人动过，周围也找不到任何设下封印或幻术的痕迹。如果带土确实去过那里，那他一定什么都没有做。”
　　前暗部决定点到为止。他不需要把自己的推测也说出来；他知道上司一定会得出相同的推论。
　　“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假使带土当真如他所言，站在与晓相对的立场上，那么只要他破坏掉储存着尾兽的外道魔像，就能立刻对晓造成沉重打击。就算魔像一时间无法被破坏，或者担心动静太大会引来敌人，他也大可以用瞳术将魔像收入时空间中，之后再慢慢研究。
　　可是带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把这样至关重要的情报分享给卡卡西。
　　卡卡西再一次意识到，带土身上的谜团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多，更复杂。解开这一切的钥匙就是带土所隐瞒的过去，但这也意味着，卡卡西将不得不打破两人三年多里极力维持的平静局面。
　　然而现实之紧迫，已容不得他再有瞻前顾后的机会。
　　“……我知道了。”火影最终说，将始终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我会想办法调查的。不过在事情查明之前，你最好……换个地方。”
　　“确实如此。”鼬清楚他在顾虑什么，点点头。
　　“回到木叶后，我会把你的事告诉自来也大人，请他尽快过来，带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常年在村子外面奔走，一时离开也不会引人生疑。有他在，即使晓或者……其他人来追杀你，你们也有应付的余力，再不济还可以躲到妙木山去。”卡卡西说，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告诉他，这是为了担心绝已探查到了你的所在地……暂时不要把带土的事情说出去。拜托了。”
　　“我明白。”
　　又交流过一番晓的信息，卡卡西辞别鼬，离开了病房。他在外面的大屋子里找到了正在逗猫的小樱和鸣人：“走吧。”
　　两个学生都看出他脸色不太好，面面相觑，应声站起身来。
　　师生三人离开空区。卡卡西召唤出帕克，要它确认其他人的方位。巴哥犬也嗅出他情绪有异，没有再揪着之前带土的事不放，乖乖带路。通过忍犬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佐井、天藏、雏田、志乃与牙很快都接收到了集合的信息，赶来指定地点与他们汇在一处。
　　“我们追踪到了佐助和鼬的位置，可惜来晚一步，没能抓到那两兄弟。”卡卡西简短说道，结束了这次行动，“搜索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现在启程回木叶。”
　　火影严肃的表情足以打消任何人提出疑问的念头。忍者们暂做休整，沉默地踏上返程之路。卡卡西一马当先跑在前面；其他人只道他是任务失败心情不好，都自觉地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没有上前打扰。
　　山风呼啸着刮过脸颊，两旁的景物在飞速后退。卡卡西一边在树枝间穿梭跳跃，一边心中仍在想着带土的事。
　　带土会是晓的同伙吗？他曾叮嘱十藏不要让佩恩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并不希望晓发现自己的行动。但绝听到十藏的遗言时却说“并不意外”，就像早已料到带土会来打探外道魔像的下落一样。绝显然对带土十分了解另一件带土同样不曾透露给卡卡西的事，除非他自己也不知情并且也知晓鼬的身份，所以仍无法完全排除带土和绝故意利用十藏、误导鼬的可能。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在认真思考带土与罪犯同流合污的可能性……这个想法浮现在卡卡西的脑海中，令他如鲠在喉。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卡卡西强迫自己抛开无关的情绪，继续集中精神分析眼下的情报。
　　不论带土是不是晓的影子成员，目前已能大体确定的是，他同样想得到外道魔像与封印在里面的尾兽。这个动机可以轻易解释带土之前的消极态度：因为他对晓的行动不但不想阻止，反倒乐见其成。迄今为止他一直按兵不动，或许是不想与晓太早冲突，也或许是还需要水影的头衔来迷惑其他国家，为他真正的身份与立场作掩护。
　　带土曾对卡卡西说自己不清楚晓为什么要收集尾兽，但现在看来那很可能也是一句谎言。而如果他同样想把所有尾兽都纳入囊中，那么有朝一日，他终将
　　“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小声呼唤令卡卡西猛地回神。他恍然转头望去，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从后面追了上来，与他并排奔跑。
　　“卡卡西老师，你的脸色从和鼬谈过之后就变得好难看。”鸣人看向他，神情中带有不加掩饰的担忧，“是听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和佐助有关吗？我能帮你吗？”
　　卡卡西望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
　　我有好多好多的同伴，还有卡卡西老师你和带土哥！现在的我很幸福！
　　好像和你们一下子又亲近了很多……就像多了两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一样。
　　我必须保护鸣人，不论是从谁的手上。
　　这是为了水门和玖辛奈，更是为了木叶。
　　“有点小麻烦，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火影弯起眼睛，把所有情绪掩盖在平稳的声音下面，“不用担心，鸣人……一切都交给老师来处理吧。”
　　十日后，雾隐。
　　鬼鲛带回了与羽高的谈判的最新进展。多年来，叛逃的六尾人柱力隐居在水之国边境的辰之岛，自从被搜索部队发现，便索性放弃了躲藏的打算，准备和追兵一战。但鬼鲛遵照带土的命令，并未与他交手，而是给出了两个选择，供羽高自己斟酌：是选择活着被雾隐监禁，同时也受到村子的保护，还是情愿被晓抽走尾兽而死？
　　这场谈判已持续了一个多月，然而始终没有太大的突破。可喜的是，羽高的态度近日来总算有所软化，虽然仍不肯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却提出要鸢亲临辰之岛，与他当面谈谈。
　　“知道了。”鬼鲛来时，带土正坐在小木屋的房顶上。虽然他与部下们的关系已不似当年那样紧张，但这里依旧是水影的禁地，一般人不敢随意闯入。“传信过去，就说我答应他。”
　　“五日后去辰之岛，鸢先生希望我随行吗？”鬼鲛说，“那毕竟是六尾人柱力，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
　　“……不。”带土略一思忖后摇头，“我有另外的帮手，你和冥好好守在村子里就行了。”
　　“另外的帮手么……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确实比我更适合对付人柱力呢。”鬼鲛也不介意，把鲛肌抬起来扛在肩上，“那么，我这就告退了。”
　　他离开了，带土则继续陷入沉思。
　　这和他最初的计划并不一样。起先带土根本不打算对六尾做任何事：回收自己村子的尾兽固然合情合理，但抓捕要耗费一番周折不说，在外道魔像到手之前，还必须得保证羽高一直活着，平白多了许多麻烦。反正最后都是要封印进魔像里面，不如让晓代劳，倒省心了不少。
　　做法的改变，源自他内心深处对月之眼的动摇，带土对此心如明镜。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坏掉了，他曾一次次地这样告诉自己。腐朽的制度把忍者变成工具，野心与贪婪推动一次次战争，最终所有人不是可悲地牺牲自己，就是活下来沦为无能的废物。他所看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一切无不在印证着这一点，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绝望和痛苦，只有无限月读才能将大家从苦海中解脱。
　　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带土想着卡卡西；无需刻意回忆，他的眼前已经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他们一起做饭，共进晚餐，坐在沙发上闲聊，挤在淋浴间里耳ll鬓ll厮ll磨，在夜深时依偎着彼此入睡。那些都是最简单平淡的生活片段，当中的主角不是叱咤战场的强大忍者，也不是位高权重的影，只是一个温馨的家，两个相爱的普通人。
　　自我惩罚般地站在慰灵碑前、远远留给他孤独背影的银发忍者，不知不觉间已在带土的记忆中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笑，是拥抱，是不再小心翼翼的轻快口吻，是月光下触ll手可及的体ll温和凝视他的湿润眼睛。
　　我要创造一个英雄不必在墓碑前蹉跎悔恨的世界。
　　可带土已经无法再把这句话当做自己的目标了。因为卡卡西已经从过去的泥潭中挣脱了，他现在很快乐，比自从朔茂死后、带土认识他的二十多年中的任何一刻都要快乐。
　　他们不再共享同样的痛苦他们正在分享同样的幸福。更致命的是，带土发现自己也在留恋这份幸福。
　　可这是不对的。
　　带土强迫自己从甜蜜的回忆中苏醒过来。我不是为了自己、或者只为了卡卡西才追求月之眼的，也不该因为我们两个的幸福而放弃它。况且这样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只要世界还是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制度还是这个吃人血肉的制度，就难保某一天悲剧不会再次重演。
　　即使我们能一直幸福下去，那些不幸福的其他人呢？无限月读也许就是他们唯一能够解脱的办法了，难道我要为了一己私心，让他们失去得到救赎的机会吗？
　　“你又在想东想西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六尾的事又开始让你左右摇摆，是吗？不知道该不该坚持月之眼计划？”
　　带土猛地睁开眼睛。
　　“上次我应该警告过你了，三尾。”他冷冷答道，压抑着火气，“别在我想事情的时候随便搭话！”
　　“哼……能和你聊聊这些的也只有我了，你还不领情。舍不得和卡卡西在一起的小日子，是吗？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的？或者说，别这么自大……没有人拜托你拯救他们，更何况是以先把所有人都毁掉一次的方式。”
　　“说得倒好听，你也只不过是不想和十尾合为一体，在自救罢了！”
　　“是又如何？我当然不想！”三尾高声道，“就算现在这个囚犯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我至少还是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凭什么要为了你们人类的幸福而牺牲！”
　　“至于你，无限月读能给你带来什么？你现在有能力，有地位，有爱你的人，雾隐也在慢慢地接受你；可是等月之眼实现后，你将失去这一切，留下的只有一个死去的世界！你再也见不到卡卡西了，只能独自守着这几年的短暂回忆，永远在孤独中徘徊！”
　　“闭嘴！”被正戳中最痛处，带土厉喝。
　　“还有鸣人！”三尾这次却似乎铁了心要给他一记重击，仍在不依不饶，“你其实挺喜爱那孩子的吧？每次看到他，都会让你想起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想起他们死去的那个晚上……你希望鸣人也步上他父母的后尘吗？那时候他叫你哥哥，你心虚了吧？因为你知道他不需要一个将来会抽走九尾、亲手杀了他的哥哥！你想拯救所有人，对吗？可你连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都救不了，反倒让他成了你的垫脚石！”
　　“你不过是仗着现在与我共生，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带土暴跳如雷地嘶吼，“别忘了，就算杀不了你，折磨你的办法我要多少有多少！”
　　三尾却无比平静。
　　“你表现得越失态，就说明你越动摇，宇智波带土。”它掷地有声地说，“三年前我拿话刺你的时候，你的反应可比现在冷淡多了，也坚定多了。”
　　“……”带土猝然哽住。
　　“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所谓的自私，留住这个世界，和卡卡西过一辈子，还是为了所谓的无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卡卡西对你的爱和信任……你好好想一想吧。”
　　抛下这句话，尾兽在他的内心世界重归沉寂。
　　带土出现在客厅里时，卡卡西一眼就看出他正处于情绪极不稳定的状态。黑发的宇智波像是不久前刚和别人狠狠地吵过一架，双拳紧握，脸色无比难看，就连投向卡卡西的目光都是阴沉的。
　　“五天后的下午三点，你和我一起去见六尾人柱力。”没有日常寒暄，水影开门见山地说道，口吻几乎是命令式的，“我要求他以自愿接受拘禁作为代价交换雾隐的保护，他说想和我当面谈谈。就算这次谈崩了，我也要把六尾强行抓回去，到那时很可能要动用写轮眼。”
　　卡卡西抿紧嘴唇。偏偏在这个时候……
　　“怎么了？”见他沉默不语，带土皱起眉头。
　　“在答应下来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卡卡西终于抬起头，对上带土的双眼。
　　“你不希望我提起过去的事，真的……只是因为琳吗？”
　　（TBC）
　　标题的“自私”和“无私”请打上省略号理解。
　　三尾鳖老成精x它真的不是闲着没事给堍做情感咨询，它是很努力地在自救（。另外堍和它是在脑内对话，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见。
　　鼬没说九尾之夜，因为他信十藏，不信黑绝。但这样又给了卡卡西猜测晓和堍是一伙的可能2333
　　解决了一圈小辈们的家务事，该回到两口子的生活上来啦！
　　首先从夫夫吵架开始


第46章 
　　听到卡卡西的问话，带土立刻露出了警觉的表情。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他怀疑地看向卡卡西，恍然大悟，“是鼬对你说了什么？”
　　就算否认也只是欲盖弥彰。卡卡西沉默以对。
　　带土的反应果然激烈。“当初我们约好不提曾经的事，你也答应了！”他在地上烦躁地走来走去，厉声说，“现在你又想违背对我的承诺吗？”
　　卡卡西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两件事不一样，带土。”
　　“哪里不一样了？都是你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该做到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做到！”
　　“……对不起。但今天我必须问个清楚……我有无论如何都得确认的事情。”
　　带土冷笑：“确认什么？”
　　卡卡西注视着他。黑发的宇智波正处于盛怒之中，这一点毫无疑问，但在那怒气之下似乎还有一丝慌乱和狼狈。
　　“我想知道，你和晓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认识绝，对吗？你打探到了外道魔像的所在地，却没有毁掉它，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你也想得到尾兽吗？”
　　随着卡卡西的问题被接连抛出来，带土的表情一点点冷淡下去，投向卡卡西的目光也变得疏远。
　　“这么说来，十藏已经死了。看来鼬告诉了你不少东西。”他以这句话间接承认了鼬的话的真实性，“他现在已经离开空区了，对吧？是你安排的？怕我去杀了他？”
　　“……”
　　“如果我真的想让他闭嘴，一开始就不会去帮你找他！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这份指责明显比之前的更具杀伤力。卡卡西愧疚地低下头，但很快又重新抬起，迎上带土的怒视。
　　“对不起。”他第二次道歉，“可是我不敢拿他的性命冒险。”
　　“请告诉我吧，带土。”不等黑发男人出言讥讽，卡卡西紧接着又说道，“如果你有苦衷，有隐情，把它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我发誓不会将你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人。我绝不想怀疑你，任何时候都不，然而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我再装聋作哑。求你给我一个明白，让我心安。”
　　他垂下眼帘。“虽然我们之间只是为了得到咒印而结下的契约婚姻，但我愿意相信，这三年多以来的生活，在你心里也不是全无分量的。哪怕只是镜花水月，我也希望它能维持得久一点……可就算这是一场梦，也不该以太过残忍的方式终结。”
　　“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你了。”
　　最后一句话似乎触动了带土。水影的情绪终于稍稍缓和，无言地偏过头去。
　　“我不想现在就谈这个。”半晌过后，他低声开口，“等见了羽高再说。”
　　卡卡西的双唇在面罩下紧抿成一道细线。
　　“不。”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事情的严重性，以及两起事件的关联而论，我不认为这场谈话适合再拖延下去。只有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才能来谈去找六尾人柱力的事。”
　　带土猛地转回头来瞪向他：“你要挟我？”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我卑鄙也好，趁人之危也罢，我都只能这样做了。”卡卡西恳求道，“如果你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那么也好，我绝不会勉强你；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和晓不是同伙，也没有打尾兽的主意。我知道率先毁约的人没有资格说这个……可是带土，请你给我一句承诺。”
　　“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
　　“……”带土脸颊上的肌肉抽动着。他看上去如同一头被逼入角落的困兽，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但始终有什么东西在遏制着他，阻止他对面前的人露出獠牙。
　　双唇几度开合，他好像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来。
　　似乎在现在的处境之下，向卡卡西讲出任何话不论是真实还是谎言对他来说都难于登天。
　　水龙头里积蓄的水珠滴落，敲在洗碗槽底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惊醒了带土，他的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动摇与闪躲，很快又被隐藏于固执之后。
　　“你不去就算了，”他生硬地说，发动了神威。“区区人柱力，就算不使用须佐能乎，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啪！
　　瞳术被打断了。带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卡卡西；后者的左眼正呈现出与他相同的纹路。
　　“旗木卡卡西，”他嘶声念出火影的名字，额头青筋暴起，“你居然用它来对付我！”
　　“晓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最大敌人，事关尾兽，不得不谨慎对待。”卡卡西加重语气，声音中透出决绝，“在把话说明白之前，你不能走。”
　　“如果我偏不说呢？”
　　“……那我将无法再按照约定，配合你的行动。”
　　“配合？除了提供写轮眼的掩护之外，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是非得你配合不可的？你搞清楚一点，我需要的是那只眼睛，而不是你！”
　　这句话如雷霆般炸响在二人之间，在客厅中轰隆隆地回荡着。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之下说了什么，带土蓦地变了脸色。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卡卡西，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后悔二字。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作为火影，我也需要写轮眼的力量，”卡卡西轻声说。这一次轮到他别过脸避开带土的直视，垂下的双手悄然攥紧。“这只眼睛……我还不能还给你。”
　　带土的愧疚神情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好，好……真不愧是五代目火影，把一切都无保留地献给木叶的人！”他怒极反笑，“既然这么爱那个该死的村子，那就一辈子守着它吧，反正只要它没事，其他人会怎样对你来说也都无所谓了！”
　　这次的时空间忍术没有再遭到阻拦。暴怒的宇智波扬长而去，卡卡西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佝偻起双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双手。
　　结束了。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就是这样。他们的生活原本就构筑在脆弱的冰面之上，虽然一时能隔绝汹涌的暗流，却远非坚不可摧。一旦冰面破碎，已有裂痕的玻璃楼阁又失去支撑，注定要在风浪中尸骨无存。
　　祈求无用，带土连一句最简单的承诺都不肯给他；强硬更是只会起到反效果。最终他们都认清了现实，带土需要的只是一个承载着写轮眼的力量的工具，而卡卡西则是一个贪图血继限界、甚至能觍着脸对原主说出那种话的无耻之人。
　　三年时光，千余日夜，恍如大梦一场。
　　夕阳悄然沉入远山之后。客厅里渐渐暗了下去。雕像般静默的银发男人总算有了动作，站起身，发动了飞雷神。
　　情报部，二楼档案室。
　　今晚值夜的中忍正坐在办公桌后昏昏欲睡，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令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卡……卡卡西大人？！”
　　“上个月的记录在哪？”火影问道，没有向他寒暄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径直走向一列列档案柜。
　　“呃……是！在B列F柜第二层！”
　　卡卡西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枚卷轴，解下系带展开。里面记载的是五影会谈后不久，他派出暗部对其他尾兽的现状所进行的调查报告。
　　关于六尾人柱力的部分只写了短短一行字：雾隐叛忍羽高，现活动于水之国西南边境，具体方位不明。受火影命令中止进一步调查。
　　卡卡西将卷轴重新收好放回柜子里，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做了几个手势。
　　一名暗部应声出现，单膝跪地：“五代目大人。”
　　“立刻联络南部港口，两天后我需要一艘船。”卡卡西说，“目的地是水之国西南边境……记得不要惊动雾隐和水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水影这几天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坏心情中。
　　倒不是说他又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招数，拉着大家一起受罪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多，近年来更是只有之前限制出入的那一次。这回的他很安静，外在表现一切正常，甚至还能继续派任务，批文件，接见都城来的使者，履行自己作为水影的日常职责。
　　但无人能忽视笼罩在他周身的恐怖低气压，好似那张皮囊下的凶兽终于无法再压抑本性，只靠一丝残存的理智维系人形，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诱使他彻底发狂，大开杀戒。
　　这一次，就连冥或鬼鲛也不愿贸然接近他了。因此，当水影再次通过他那神秘的空间忍术，一言不发地从村子里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带土当然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世间万物此刻在他眼中已都完全失去了色彩，化作晦暗一片。他只想多给自己找点事做，最好能忙得不可开交，免得在进退维谷的挣扎中彻底疯掉。
　　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抵达辰之岛。
　　刚一出神威空间，带土便觉察到了不对劲。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本该等在这里迎接他的搜索小队也不见人影。更糟糕的是，同为人柱力的他能感知到空中残留着庞大的查克拉，显然六尾不久前刚在这里大闹过一场。
　　羽高想毁约？不，他还不至于愚蠢到自断生路，更何况他明知道我很快就会过来。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气息。带土迅速转过身去；视线落在从地面缓缓升起、身体半黑半白的诡异人物身上，他的瞳孔猛地缩小，杀机在红眸中浮现。
　　“好久不见啦，带土。”白色的那边以轻快的口吻向他打招呼，对宇智波的强烈恨意视而不见，“你是在找”身着晓袍的橙发巨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肩上扛着昏死的和服男子，“这个吗？”
　　（TBC）
　　请大家记住这个有点奇怪的标题w
　　结尾出现的佩恩是修罗道。
　　土那句话的本意是专指去抓羽高的事，不过他说完也马上意识到卡很可能会要会错意。果然，在沟通不良的顽症加持下，卡不负众望地理解错了，并给出了更加拱火的企业级回答，成功打消了土解释的念头。
　　要挟归要挟，其实就算最后土死不松口，卡也照样会走这一趟，只不过后来两人彻底谈崩也没法告诉土了。而土这几天心情过于差劲，也没再去感应卡的动向。
　　土从和三尾谈过之后情绪就很不稳定，而卡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挟制土的机会，不敢轻易放过，又在不安的驱使下步步进逼，最后话赶话就成了这样。希望大家把这章当成一场HE之路上的必然冲突，不要去计较谁对谁错，更不要起哄说离婚或者指责任何一方。
　　只有玻璃楼阁倒塌了，将来才能重建坚不可摧的摩天大厦～
　　PS.?明天中午会发一个《世界之敌》的印调，期待各位捧场，比心？


第47章 
　　对于黑绝会出现在辰之岛，其实带土并不完全意外。
　　尾兽本来就是晓的目标。白绝的情报网有多厉害，小时候的他曾亲眼见识过，既然雾隐的人能发现羽高的藏身之处，没理由白绝办不到。晓眼下行动如此高调，把其他四大国招惹个遍，却唯独没动水之国，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让晓按兵不动的不是羽高，那个男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黑绝的真正目标是他，三尾人柱力宇智波带土。
　　但带土依然严重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看到黑绝的第一时间，从他心头涌起的愤怒与憎恨。
　　“火遁·爆风乱舞！”
　　螺旋的火龙呼啸着袭来，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林地破坏得面目全非。对于带土的突然攻击，绝一方早有预料，纷纷跃起闪避。
　　周围的树木在烈焰中燃烧，坑坑洼洼的空地上，水影与晓彼此对峙。在绝身后又多了两人，都穿着红云黑袍；一个是梳着长马尾的橙发男人，另一个则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将面孔掩盖在兜帽之下。
　　“长大后你变得性急了。”这一次是黑绝开口，“斑说过的吧？成大事必须要有耐心。看来你把他的教导完全忘记了。”
　　“教导？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老师。”尖锐的黑色木刺从带土右手掌心中探出，被他牢牢握住，“别再惺惺作态了，黑绝……斑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他才没那么好心！而我现在想做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送你去地下陪他！”
　　“这么说可就太薄情了，带土。虽然你一向如此。”白绝摇摇手指，“当初是谁把你送进雾隐村的？是谁帮你在雾隐站稳脚跟的？在矢仓暴毙后，是谁率先支持你成为五代目水影，替你压下质疑的声浪的？是我们。可是你却突然翻脸，毁了我们在血雾之里的多年经营，反手将雾隐纳入自己囊中。”
　　黑绝接过话头：“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了。虽然我们从前有些分歧，但在同一个崇高的目标下，些许摩擦都可以忽略不计你还在追求月之眼计划，不是吗？这就对了。循规蹈矩地做水影不适合你。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维护的价值了，你和旗木卡卡西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向带土伸出手。“想想琳。多么可怜的少女啊……就这样葬送了生命，死在了本该保护她的队友手里。你不是说想要创造一个有她的世界吗？那就到我们这边来吧，你没必要单打独斗。”
　　面具之下，带土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黑衣的下摆无风自动，开始有赤红色的气泡状查克拉从他的身后涌出，汇聚成尾巴的形状。
　　“你说琳？你这杂碎，居然还敢对我提起琳？”宇智波低声咆哮，“那是斑设下的阴谋，他故意让我来迟一步看到那一幕，我已经全都知道了！那时你们架空了整个雾隐，连三代目水影都成了傀儡，想要给不明真相的底下人分配这样一个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黑绝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片刻，缓缓放下。
　　“果然如此。”他的语气也瞬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不再是刚才故作亲近的劝诱口吻，而是变为近乎无耻的泰然，当中还夹杂着一丝轻蔑。“是三尾告诉你的吧？真是个嘴巴不严实的畜生，白费了野原琳这颗上好的棋子。”
　　带土大怒：“不许侮辱琳！”
　　“这是事实。”黑绝摊开手，“为了让你堕入黑暗，她死得其所。如果没有她的死，又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呢？比如……四代目火影夫妇的死亡，新一代九尾人柱力的诞生，以及这件事在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引起的连锁反应。”
　　他露出恶意的微笑。“那个晚上的木叶可真是杰作啊。你不这么认为吗？”
　　“其实真正让琳的死白费了的人是你！”不等带土说话，黑绝又高声说，“糊涂一点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所有人都会在无限月读中重生，何必偏要挖掘真相！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与我们决裂，又无法真正融入另外一方，到头来两边不是人！你从来都不敢告诉卡卡西那些事吧……因为你怕他知道琳是因为你才会死的，更怕他知道九尾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明白你们之间那点靠旧日情谊建立起来的脆弱联系，在伙伴的鲜血面前经不起一点打击！”
　　他不屑地一挥手。“像你这种优柔寡断的废物，注定做什么都一事无成。最后的结局大概就是被敌我双方讨厌唾弃，无处可去，孤独悲惨地独自死掉，咽气时也不会有任何人感到难过，为你掉一滴眼泪。我现在倒是庆幸，多亏自己留了第二手准备，扶植了晓。”
　　他的三名同伙走上前来，以扇形阵势将对手围住。丢下了羽高的壮汉在左，长马尾的男人在右；戴着兜帽的那人则来到黑绝身旁，正对带土。
　　“乖乖把三尾交出来吧，宇智波带土。”黑绝向后退去，将战场交给部下们。隐藏着面容的晓抬起手，摘下兜帽，橙色的长发在肩头披散下来。“放心好了……就算没有你这种无能之辈拖后腿，我们的计划也永远都会如期实现。”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带土骇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那份震惊很快化作更甚先前的浓烈憎恨。更多暗红色的查克拉向外溢出，三条尾巴全部成型。面具碎裂，才刚一露出黑发男人狠戾的神情，便已被查克拉尽数覆盖。“我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数分钟前，辰之岛另一端。
　　“带土出现了。”在树下休息的卡卡西突然睁开眼睛，“他在四点钟的方向，那边是……”
　　“那不就是之前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吗？本来还以为可以绕着走躲开麻烦的。”跟在他身旁的帕克叹了口气。
　　“至少我们找对了地方，带土的位置离这里并不太远。”卡卡西起身朝目的地赶去，“你回去吧，帕克！后面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这次可别再吵架了！”帕克不放心地叮嘱，消失在白烟当中。
　　卡卡西在树林中穿梭。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足够接近，他不必再特地感知，就能确定带土的方位。宇智波自从现身后便没有再移动，停留在原地，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
　　现在是两点半，比带土和羽高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他会提前过来，是有什么原因吗？帕克说血腥气飘来的地方有人在，他们是敌是友？
　　轰隆隆！！
　　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大地都跟着颤了一颤。意识到那声响正是从带土的所在地传来的，卡卡西不禁心头一紧，再次加快了速度。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和他争吵，至少应该答应他把六尾的事情处理好后再谈。要是带土因此而遭遇危险……
　　自责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卡卡西不敢再想下去。
　　……
　　此时，在战场上。
　　被犀牛、分裂犬与斗牛包围在当中的，已是一只通体猩红、半人半兽的生物。他伏在地上，从喉咙中发出含混的咆哮，三条尾巴威胁般地高高扬起。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灰白色的珊瑚，其中一簇格外壮观，将人间道禁锢在当中。
　　“旗木卡卡西找过来了。”包围圈外，白绝从畜生道脚边探出脑袋，“动作快点。”
　　“看来是时候换人了。”畜生道说，双手啪地合十，“通灵之术！”
　　嘭！
　　困在珊瑚里的人间道应声消失。与此同时，又有一人出现在畜生道的身旁；如果卡卡西在这里，定能认出他正是鼬所说的、晓在明面上的首领，佩恩。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半尾兽化的人柱力昂起头，发出凄厉的嘶吼。他将嘴张到最大，又一枚尾兽玉在口中渐渐汇聚生成。
　　“即使是强大的影级忍者，暴走后也只会变成仅凭本能战斗的野兽……真是可悲。就从你开始感受痛苦吧。”天道注视着陷入疯狂的带土，抬起双手，五指张开，“神罗天征！”
　　砰！
　　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天道一连倒退数步。在神罗天征的斥力下，尾兽玉在空中顿住，又朝相反的方向迅速弹回。眼见就要击中带土本人，愤怒的人柱力却已制造出第二枚尾兽玉，同样发射了出去。
　　轰！！
　　烟尘四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尾兽玉相撞形成的庞大气浪朝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带土倒飞出去，尾与足并用试图扒住地面，却仍在止不住地向后滑行。
　　而此时已有另一名佩恩如同计算好了一样，等在他的移动路线上。修罗道从后腰处探出尾巴般的锋利锯片，尖端直指向他飞来的水影。
　　“嗷嗷嗷嗷！”
　　带土突然在空中拧转身体，手部的查克拉暴涨，化作巨爪向修罗道抓来。被碰到的瞬间，修罗道的武器上长出了大片灰白色的珊瑚，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蔓延，禁锢住他的身体。人柱力从地面上跃起，高高扬起那只爪子，仿佛要在下一击令目标粉身碎骨。
　　嗖！
　　一根黑棒自更高处射来，刺穿了带土的左肩。八咫鸟在头顶掠过，畜生道一只手抓着通灵兽的脚，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巨爪消散了，人柱力从空中重重跌落。他折断了肩头的黑棒，挣扎着想要站起，可此时又有另外三根从天而降，两根瞄准右臂，一根瞄准左腿，将他仰面钉在了地上。
　　“呃呃啊啊啊！”被黑棒刺中的部位，尾兽衣如冰雪般消融，伤口中流出血液和诡异的白色物质。
　　天道手中同样出现一根黑棒。另一边的修罗道虽然被珊瑚掌所困，却并不妨碍他打开头部的机关，将激光炮对准带土。两人一前一后发动袭击，意图就此将三尾制服
　　在黑棒与激光炮命中前的一秒，一枚形状奇怪的苦无突然从旁边射来，落在带土身旁。
　　下一瞬，青色的巨人蓦地出现在战场中央，成功防御的同时也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无暇顾及敌人，五代目火影半跪下来，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符纸，贴在人柱力的额头上。
　　出发寻找佐助前由自来也交给他、以防鸣人失控的符纸，没想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万幸的是，符咒多少起了些作用；尾兽衣退化为气泡状的查克拉，重新显露出带土的身体。可宇智波仍未完全清醒，放空的瞳孔在不安分地颤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重陷入暴走当中。
　　看来只能尝试用写轮眼压制尾兽了……希望时间不会太长，凭我自己可没法一直维持须佐能乎。卡卡西暗忖，俯下身体，与带土额头相抵。
　　“抱歉，带土。”他轻声说，侵入了对方的内心世界。
　　在血海中落脚的一刹那，卡卡西便认出了面前的场景取材自哪里琳死去的那个晚上。
　　但现在并不是重温旧日梦魇的时候。奋力驱散脑海中的幻象，卡卡西向前方奔去。不远处，庞大的黑色木笼将尾兽关在当中，笼外有一个人影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带土！”卡卡西跑过去，弯腰轻轻晃动他的肩膀。带土充耳不闻，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地面，好似失了魂一样。他的衣服敞开着，腹部浮现出复杂的封印，已开启了大半，从中正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混入脚下的血水。
　　“我们终于见面了，旗木卡卡西。”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卡卡西猛地抬头，向笼中的尾兽报以怒视。“三尾？是你把带土变成这个样子的？快让他恢复清醒！”
　　“我？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三尾甩了甩尾巴，语气挖苦，“是这笨蛋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还差点把我也拖下水。人柱力的阴暗面影响了尾兽，而不是反过来，也只有宇智波家的疯子能做到这一点了。说起来恐怕你的责任都比我大……他这几天情绪差劲到极点，可都是拜你所赐。”
　　“……”卡卡西垂下头，双拳紧紧攥起。“我该怎么做？”
　　“唤醒他，就像他当初把你从月读的伤害中救出来那样。”三尾回答，“我得提醒你，必须抓紧时间……敌人的能力很奇怪，那些黑棒会搅乱查克拉，对我形成克制。带土半尾兽化后无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反倒落了下风。”
　　带土的肩膀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卡卡西迅速转头望去，正巧带土也抬眼看过来，视线与他的对在一处。
　　“卡卡西……”他用充满痛苦的嘶哑声音，轻轻呼唤着银发火影的名字。
　　心脏仿佛被利刃洞穿，抽搐着紧缩成一团。卡卡西从未想象过，自己会从成年的带土脸上看到这样脆弱的表情。
　　自重逢起，这个男人就始终是一副说一不二的强势姿态，与儿时判若两人。谜团重重的过去就像一座熔炉，将曾经柔软的黑发男孩淬炼成坚硬的钢铁，似乎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退后半步，皱一下眉头。
　　可是现在，在这里，卡卡西又看到了那个男孩的影子。
　　卡卡西跪了下来。他张开双臂，将带土紧紧抱在怀里。
　　“我在这，带土。”他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
　　从内心世界回归现实的瞬间，巨大的疲劳感击中了卡卡西。他感到全身乏力，头晕目眩，左眼痛得几乎要流血。
　　哗！须佐能乎化作火焰溃散。
　　不好……昏沉之中，卡卡西的脑海里依旧警铃大作。可恶，为什么不能再多坚持一阵……
　　身后传来呼啸风声。强忍疼痛，卡卡西睁开左眼，抽出短刀准备转身迎敌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抬起，握住了他的手腕。
　　数枚炮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击中了前方的树林。卡卡西回过神来，如释重负：“带土！”
　　“……”带土没有应声。他看着卡卡西，神情极度复杂；那束视线很快从卡卡西的身上移开，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天道。
　　“你在附近做了标记吧？”他问，不等回答又说，“结束虚化后把你的刀给我。抽出我腿上的那根黑棒，然后立刻用飞雷神转移。”
　　“……好。”看向带土仍被钉在地上的右臂，卡卡西咬牙点了点头。
　　“别想逃！”天道抬起双手，“神罗天征！”
　　“快！”带土喝道。
　　黑棒在斥力的加持下飞向前方，可惜扑了个空。火影和水影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条被齐肩斩断的手臂仍留在原地，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TBC）
　　祝我亲爱的兔兔？@一只灰毛兔？生日快乐！抱起来转圈圈～～
　　私设虚化时带卡无法进行交换物品等互动，卡也不能腾出手准备忍术，不然太bug了。
　　堍的战力＞＞三尾的战力。清醒的、能用木遁须佐和神威的堍六个佩恩齐上都难啃（主要是打不到），暴走的、只能用尾兽招式的堍三个佩恩就够了。就，挺尴尬的……
　　半尾兽化是我自由发挥的，部分场景参考原作鸣人爆尾。堍的暴走在黑绝的算计之中，他后面是故意激怒堍的。论玩战术我愿称他为本书最脏x
　　因为没了堍这个中间商（？），这回长门也吃了月之眼的安利。虽然他本人比起全员做梦依然更钟爱一袋米扛几楼，和黑绝也并非完全合拍。后文会解释为什么人间道会惹堍发飙。


第48章 
　　黑棒掠过空地，钉入修罗道脚边的泥土。畜生道从空中跳下，抽出其中一根，三两下击碎了同伙身上的珊瑚。
　　“他们逃到哪儿去了？”天道朝这边走来。
　　他当然不是在向其他两个佩恩发问。绝从地上缓缓升起，白色的一边开口答道：“带土和卡卡西已经不在这个小岛上了。他们用飞雷神瞬移到了一公里外，然后进入了时空间。”
　　“水影已经重伤，火影的查克拉也所剩无几。”天道看向他，“现在正是一举重创木叶与雾隐、顺便夺取三尾的大好时机。”
　　“那两人大概会在时空间里躲上一阵子，至少带土在伤愈前不会回到外界了。只要他们还在那里面，任何人都无计可施。”黑绝说，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必失望，看他们自相残杀岂不是更有趣？”
　　“你要做什么？”天道问。
　　“带土已经知道了野原琳的死亡真相，不会再为我们所用。既然如此，接下来也不需要再对他留情面了。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你去联系那个人，尽快把他拉拢到晓来。”
　　他狡诈地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空间漩涡在离地一米处闭合，带土和卡卡西狼狈地摔在了平台上。
　　一次飞雷神，外加与带土联合发动瞳术，卡卡西的查克拉已见了底。经络枯竭引起全身刺痛，左眼处传来强烈的灼烧感，疼得不敢轻易睁开。他伏在地上，感到四肢软泥似的不听使唤，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当啷！”
　　前方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卡卡西挣扎着抬头，看到带土仰躺在不远处，白牙短刀从松开的手指中滑落。黑发男人盯着上空，面上一片无表情的空白。
　　“带土……”卡卡西勉强撑起上身，以手肘做支点，朝他爬了过去。
　　短短不到两米的距离，却仿佛要耗尽他仅剩的力气。带土对卡卡西的接近无动于衷，等火影来到面前，才终于转动眼珠，望向这边。
　　“事到如今，你还来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既不尖刻也不愤怒，只透出心灰意冷的消沉。卡卡西听得心慌；他宁可带土冲他冷嘲热讽，或者破口大骂，也好过现在这副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态度。
　　“……对不起。”他艰难地开口，痛恨这三个字的苍白无力。那股曾纠缠他多年的愧疚感又回来了，甚至比在神无毗桥时还要强烈这次的事明明可以轻松避免，却仍因为他的固执而使带土受到伤害。“要是我能再早点赶到就好了……我该和你一起来的。如果我当时能多信任你一点，给你时间，答应先处理完六尾再谈别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带土沉默地听着。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后来又救我一命，这件事就算扯平。在这里不会有危险，你可以回去了。”
　　卡卡西当然反对：“我要是回去了，你怎么办？”
　　“从前又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带土握住插在左肩上的黑棒。他只剩下左手，位置所限很难发力，却丝毫没有向卡卡西求助的意思。水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假如忽视抿起的嘴唇与绷紧的下颌，他看起来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有你……也一样！”
　　他将那截锐器奋力抽了出来，甩手丢到一旁。鲜血从创口中涌出，很快染红了周围的大片布料。带土没有继续下一步行动；以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无力再做什么了。
　　他似乎打算就这么躺着，直到血液流干，或者凭借人柱力强悍的体质，让伤口渐渐愈合。
　　而听到和目睹这些对于卡卡西来说已无异于酷刑。
　　你从前也经历过这样的重伤吗？那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孤零零地躺在神威空间里，等着伤势自己好转吗？
　　“我不会走的。”他低声说，从腰后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口袋。这是特制的兵粮丸，用于在紧急状况下迅速恢复行动能力，至于过程中的副作用，前暗部不是很想回忆。“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抛下你。”
　　带土看着卡卡西拉下面罩，把四粒药丸都塞进嘴里。
　　“……随你。”他咕哝道，将头偏向另一边。
　　空间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能听见卡卡西沉重的呼吸声。过了一阵，火影终于重新舒展身体，尽管动作僵硬，却终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捋了把汗湿的银发，他朝带土又挪近几分，拾起短刀，小心割开后者肩头的衣服。
　　带土没有阻止他。
　　托柱间细胞和三尾的福，在卡卡西忍受副作用折磨的时间里，流血已经慢慢停止了。见状，卡卡西松了口气，取出应急医疗用品，为带土处置伤口。
　　先是肩膀，然后是腿。将最后一圈绷带缠好并打结后，他抬起头，见带土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神威空间幽暗的光线下，宇智波的脸色显得尤为憔悴。
　　卡卡西盯着带土看了一阵。然后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发呆。
　　带土和晓并非同一阵线，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他们之间或许确实存在联系，但那显然不是什么积极正面的感情，甚至恰好相反。不知在他抵达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使得带土如此愤怒，以至于丧失理智进入半尾兽化。
　　如果他晚来一步……
　　数分钟前看到带土陷入绝境时、从心底漫溢上来的巨大惊悸，此时又重新充斥了卡卡西的胸口。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没有费心克制，任凭汹涌的后怕与庆幸将自己吞没。
　　由于他的愚蠢而差点害死带土，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不论当年带土在碎石下是如何生还的，那样的奇迹都不可能重演。
　　卡卡西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在第二次失去带土的世界里活下去。
　　空间里安静得令人生厌。卡卡西渐渐开始感到困乏；连日来的奔波中他很少休息，兵粮丸能补充体力和查克拉，却无法消除精神上的疲惫。再一次从猛地低头中惊醒后，他把短刀又拿了过来，握在手里。
　　他不能睡，带土还需要人看护照料。他也不敢睡，生怕等自己一觉醒来，带土已不知去向。
　　指腹压上锋利的刀刃，轻轻一按，血珠便渗了出来。但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近似于无，卡卡西想了想，又将整个掌心贴上短刀。
　　“我没有欣赏别人自残的癖好。”带土突然冷冷开口。他仍旧闭着眼，神情却阴沉下来，口吻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要凌厉，“要么老实躺下休息，要么给我出去。”
　　“抱歉”
　　“再道歉也出去。”
　　卡卡西闭上嘴。他将刀收回鞘中，来到带土身旁躺下。手指动了动，他小心翼翼地碰触带土的左手，见后者没有甩开，便转而用五指环住宇智波的手腕。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终于像安心了似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带土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睡意全无。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睡着过。
　　之前从神威空间来到辰之岛后，他下意识去感知卡卡西的方位，意外又不意外地发现对方就在附近。想来也对，木叶好歹是实力雄厚的忍村，要打探羽高的活动区域并不困难。卡卡西知道他和羽高约定半小时后见面，此时一定也在频繁探查他的位置，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
　　带土承认，如果不是知道卡卡西随时可能出现，他当时未必会干脆利落地和黑绝决裂。
　　一直以来黑绝都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带土对此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的身份不可能保密到现在。或许是斑的造物到底更中意宇智波一族，又或许是不甘心在他身上的投资打了水漂，黑绝始终抱着再次拉拢他的念头，所以才会在重逢时出言蛊惑。主动抛出琳的话题，既是打感情牌，也是试探。
　　而最明智的应对方式，则应该是假装不知晓琳的真相，继续与黑绝虚以为蛇如果他还想实现月之眼的话。
　　忍耐从来都不是问题。他不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木叶忍者，遇到不平事便要说个痛快。多年来隐瞒身份，独居异乡，他早已磨练出非同一般的耐性，也明白一时隐忍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只要黑绝想，就可以把他迄今为止拥有的一切在顷刻间毁掉，而带土对此无能为力。
　　但带土也明白，接受黑绝的邀约并非毫无代价。最坏的情况下，黑绝可能会要求带土交一份投名状，来证明他的诚心。
　　比如，杀死对他不设防的五代目火影。
　　就算带土能在卡卡西赶到之前说服黑绝离开，他将来也无法向卡卡西解释自己当天的行动。再加上卡卡西先前就已对他有所怀疑，他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
　　然而那又能如何呢？只要他还执着于无限月读，有朝一日就势必要与卡卡西成为仇敌。不过是把注定要到来的那一刻提前了而已，至少他还能保留现在的假身份，不至于陷入被动，使多年苦心付诸东流，甚至招致更悲惨的下场。
　　可带土没有那么做。
　　在选择放任自己宣泄仇恨的同时，他已等同于放弃了月之眼。滴水穿石，聚沙成塔，三年来的婚姻生活像一把温柔的刀子，逐渐撬动了那原本就不完全坚固的信念根基。
　　他终究无法下手伤害卡卡西。
　　为了这个人，他舍弃了改造世界的机会，也彻底断绝了自己的退路。
　　黑绝的话不久就会实现了吧，带土自暴自弃地想。我很快就会如他所说，落入人人唾骂、穷途末路的境地，最终悲惨地独自死去。不，也许死亡都会成为奢侈。
　　他偏头向左望去。尽管很累了，卡卡西却睡得并不踏实，眼球在眼皮下不安地转动。他仍握着带土的手腕，连力道都与之前分毫未变。
　　带土凝视着银发男人的睡脸。
　　你还能陪我多久呢？
　　你还愿意陪我多久呢？
　　如果全世界都将矛头指向我，你会为了我，站在你的学生和师长、你所深爱的村子的对立面吗？
　　可火影不该那样做。
　　你不该再管我了。
　　你应该回到木叶，等着那个消息传来，然后与我一刀两断。
　　两人在神威空间里度过了整整五天。
　　带土不需要吃饭，卡卡西带了干粮和普通的兵粮丸，进食并不成问题。每日黎明卡卡西会留一个影分身守着带土，本体则回到外界探查情况，做些取水之类的杂事。
　　晓撤离得干干净净，似乎觉得他们早已通过神威转移到了别处，并不会再回到辰之岛。
　　第五天清晨出去时，卡卡西在岛上发现了雾隐的忍者。他们行色匆匆，神情紧张，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搜索着。卡卡西料想那些人是在寻找带土，有意告诉他们不必担心，却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得作罢。
　　回到空间里，卡卡西把见到雾忍的事告诉了带土。水影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半点反应。
　　“你该回去了。”五天中每当开口时，这是他会说的唯一一句话。
　　“除非确认你已经完全康复，否则我不会离开。”卡卡西也执拗地用同一句回答。
　　“……”这次带土的反应略有不同。他盯着卡卡西看了半晌，移开目光，重新望向上空。
　　“我的右边身体和白绝是一样的。”他突然说，“只要能抓到一个白绝，就可以把他的手臂接在我的身上。”
　　“真的吗？”卡卡西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找。”
　　“用不着。”带土叫住他。依靠仅剩的左手保持平衡，宇智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受伤的肩膀和腿已基本痊愈。“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那里肯定能发现他们。”
　　“那我和你一起去。”
　　由带土主导，两人发动瞳术，离开了神威空间。
　　落脚点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带土丢出几道照明符，果然在阴影处看到了数个白绝，怪叫着向他们扑来，紧接着便被地上生出的木刺绞成烂泥。最后一个有幸留了全尸，带土卸下他的右臂，接在自己肩膀的断面处。
　　“这样就可以了。”活动了几下新得到的手臂，他的脸色终于稍稍放晴。
　　照明符能持续很久。卡卡西环顾四周；这里竟是一个极高极宽广的洞穴，粗略估计可容纳百人。正前方是一处形似高台的废墟，上面突兀地空着，似乎从前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曾摆在那里，后来却被人强行移走了。不远处孤零零放着一张木板床，枕头和床单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哪儿？卡卡西看向带土，却见宇智波正望着那张床出神。他正要开口询问，突然听到一阵尖利怪异的笑声。
　　“嘎嘎嘎嘎……”那声音是从最后一个白绝的口中发出来的。数根木刺从不同方向穿透他的躯体，将他架在地上，只有脑袋和被夺走的右臂是完整的。他用那双金黄的眼睛盯着带土，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完了，带土。”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个字，“你完了。”
　　（TBC）
　　二十万字啦！希望余下的部分能在八万字内写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雾隐这么多年的暗杀也不是毫无建树，堍早年还需要分心用幻术控制矢仓的时候中过几次招。成为水影之后就横着走了23333
　　能看出最后他们去了哪里吧？我觉得还挺明显的w
　　下章起将进入我最期待的一段剧情！兴奋搓手.JPG


第49章 
　　又一根木刺从带土的掌心射出，正中白绝的咽喉，停止了他的喋喋不休。那个生物从口中发出“格格”的响声，头歪到一旁，不再动了。
　　卡卡西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他望向带土，后者神色平静，对白绝的恶毒预言毫不动容。宇智波环顾四周，确认所有的敌人都已死透，便走向洞穴的一角。
　　卡卡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带土在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前站定，抬手结下一连串印。眼中现出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他喝道：“解！”
　　幻术与封印术在同时解除。刻着封印的石门出现在两人面前，伴着簌簌落下的灰尘缓慢开启。卡卡西看到里面是一方狭小的石室，地面凿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大洞，形如墓穴，里面却是空的。
　　“果然已经不在了……”带土自言自语道，表情却似乎并不意外。
　　“带土，你在说什么？这里究竟是哪儿？”卡卡西终于忍不住问道，说完又急忙补充，“我没有逼你回答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说也”
　　“这里是神无毗桥的地下。”带土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解释。
　　卡卡西猝然哽住。
　　“岩洞塌方后，我掉在了通往这儿的隧道里。”带土看向他，脸色在照明符闪烁的光芒下晦暗不明，“那些白绝把我捡了回去，交给洞穴的主人，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卡卡西说不出话。他慢慢转过头去，望向那张古旧的木板床。
　　他想象着少年带土躺在上面的样子。失去了右手与右脚，一侧的躯干被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身体上也缠满了绷带。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动也动弹不得，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还能不能做忍者，还能不能作为正常人活下去。
　　那一定很痛吧？会疼得想哭吗？可带土是卡卡西见过的最勇敢坚强的忍者，就算被压在大石下面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倒是卡卡西自己，此时左眼酸涩得很，好像马上就要流下泪水。
　　“如果……我当时知道你还活着该多好。”他低声说，无暇掩饰自己的强烈悔恨，“如果我知道，哪怕是用挖的，我也绝对要下来找你。”
　　带土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柔和，很快又被隐没在阴霾之后。
　　“救我的人自称宇智波斑。”他继续说道，转身离开石室，“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很老了，不得不借助外力维持生命。他用柱间细胞培育出的白绝体为我补全了右半身，说既然他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得为他做事，报答他的恩情。”
　　他在床上坐下。不愧是木遁的造物，尽管上面的布制品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床体竟还是结实的。“我当时一心想回到木叶，和你与琳重逢，每天只是专心复健。斑虽然最初那样说了，但始终什么都没有做，我渐渐也就不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某一天……白绝跑来告诉我，你和琳正在被大量的雾隐忍者追杀。”
　　卡卡西正走向那张床，闻言蓦地刹住脚步。
　　“……所以你就赶去救我们。”他颤声说，“但是当你到了那里，却看见……”
　　“是。我看到琳死在了你的手上。”带土接过话。他垂着头，神情极度阴郁，架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琳自愿撞上了你的千鸟；更不知道那一切其实都是斑的阴谋。为了使我对木叶、对世界失望，站在他的一边，他特地安排了那起事件。”
　　“……”卡卡西正诧异于他已知道琳是自杀而死，便听到了后半句，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明白了吗？卡卡西。”带土抬起头望向他，眼中透出巨大的痛苦。那份感情如此沉重，几乎要将他们两人同时压垮。“琳是因为我才会死的。因为你们与我有关，所以才会被斑当成棋子，策划了那场惨剧。你从来都无需为她的事而感到自责害她丧命的人是我。”
　　一阵压抑的死寂。
　　卡卡西脸上的震惊逐渐散去。他走向带土；宇智波的目光追随着他，好似告解者在等待裁决降下。
　　“可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大石砸中，落到这里。”卡卡西来到带土近前。他俯视带土，神情语气极温和，仿佛要抚平对方所有的内疚。“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见到斑，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是你先为我失去了左眼，所以才”
　　一根手指竖在带土唇上，挡住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卡卡西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和你吵架并分头行动，而是一开始就与你一起折回去找琳……我们非要把这些事一笔笔都算清楚吗？”
　　他俯下身，向带土张开双臂。黑发男人在被抱住的一瞬间身体僵硬，双手迟疑地悬在半空中。
　　“琳的死是我们共同的罪责。我永远对她愧疚，永远不敢忘记。但即使是这样，琳也回不来了……可你还在。”卡卡西在他耳边说，“你曾是我的队友，如今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未来平安顺遂，希望当一切结束后，我们可以真正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在卡卡西看不到的角度，带土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半晌，他终于将手环上卡卡西的后背，与其相拥。
　　“……谢谢，卡卡西。”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许久，带土松开手，让卡卡西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凝视着卡卡西，那只眼睛仿佛在恳求：“再多陪我一阵吧。”
　　可当他开口时，他说出的却是：“你在外面耽搁得够久了。我送你回木叶。”
　　将石室恢复原样，两人返回神威空间。带土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找出一块新的面具。
　　“怎么了？”见他将面具拿在手里，神情犹豫，卡卡西不解地问道。
　　“……不，没什么。”带土摇头，把面具戴上，“走吧。”
　　他们照例在村外的树林里出现。时间还不到正午，今日又是个大晴天，树叶上被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详静谧，没有丝毫异样。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今天就先到这吧。”卡卡西看向带土，“我不会再追问你任何事了。我会继续等下去，等到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
　　突袭心头的危机感令卡卡西戛然止声。查克拉的波动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脚下，不等他低头去看，四名暗部打扮的忍者已经破土而出，将带土围在正中，拔刀直指其周身要害。
　　锵！
　　忍刀穿过水影的身体碰撞在一起，仿佛只刺中了一团空气。
　　“住手！”卡卡西惊魂未定，厉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快放下刀！”
　　四名根对他的指令无动于衷。“奉团藏大人的命令，我等在此埋伏，伺机诛杀叛逃的罪人。”一人头也不回地答道，“事关重大，请火影秉公办事，切勿徇私。”
　　团藏怎么会突然知道带土的身份……卡卡西心中狠狠一沉。“等等，他是”
　　“喝！”
　　一声怒吼在空中炸响。卡卡西猛地抬头，却见纲手从天而降，高高抬起一只脚，朝带土迎面砸下。“既然过来了，就给我……老实留下吧！”
　　轰隆隆！！
　　三忍的全力一击自然非同小可。痛天脚下，大地崩裂，树木倾倒，刚才还宛如世外仙境般的林地，转瞬已变得满目疮痍。四名根在纲手出现的同时已经跃开，卡卡西和带土则留在原地，在虚化的作用下毫发无伤。
　　腾起的烟尘遮蔽了视野。卡卡西心急如焚地望去，在尘雾中看到两个对峙的人影。这时，从他身后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忍法·ha-ma口束缚之术！”
　　通灵术下，岩宿ha-ma的胃壁凭空出现，将卡卡西、带土与纲手全部囊括其中。感受到自己的双脚在缓慢下陷，卡卡西的心坠入了谷底。
　　他回头望去。“……自来也大人！”
　　“呆在那不要动，卡卡西。也不要插嘴。”自来也站起身。他的脸色异常阴沉，凌厉的目光越过卡卡西和纲手，径直落在带土身上。“我们有些事要向水影不，宇智波带土好好问个清楚。”
　　“别想着逃跑，”纲手说，“我知道你在进入时空间前会实体化，并且速度不快……在这个距离下，我可以在你发动瞳术的瞬间，将你的四肢全部折断。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吃苦头，你明白的吧？”
　　“……”带土沉默着。这一系列袭击来得猛烈迅疾，却还远远未到令他来不及反应的程度。可他什么都没有做；虽然用虚化免去了自己会受到的伤害，但无论是刚才面对根，还是眼下面对自来也和纲手，他都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被动地站在原地。
　　“别装哑巴！”自来也厉喝，“从前不是很能言善辩的吗？那些口才现在都到哪儿去了？五代目水影，神秘的血继限界，为了写轮眼提出联姻，嗯？你还真会骗人啊！还有多少事是你没有交代的？如果来日到了庭审上，你还是这副拒不合作的态度，我们就只能找亥一和伊比喜来逼你开口了！”
　　他向前走去，眼看着就要越过卡卡西。“不过首先，我要亲口听你说出来，十六年前”
　　啪。
　　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自来也迅速转身抓向卡卡西；然而在被揪住的瞬间，火影突然变成了一座木雕。下一刻，从木雕身上生长出了大量柔韧的藤蔓，以不会过分勒紧、却绝对能使人无法行动的力道缠住白发男人，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无法再前进半步。
　　“这是……木遁？！”自来也又惊又怒，“你为什么会……”
　　“自来也！”纲手下意识转身。在同一刹那，一阵细微的风突然从女忍的耳畔飘过，送来一声极轻的“对不起”。
　　当她重新回头时，已在和用飞雷神瞬移至此的卡卡西近距离对视。那只鲜红的眼睛充满歉意地望着她，三勾玉却毫不犹豫地变为另一种形状。
　　“快走！”趁纲手陷入幻术，卡卡西向带土喊道，后者正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来替你解释！”
　　“……”带土深深望着卡卡西，眼中如有千言万语。没有再浪费时间，他以虚化挣脱脚下的束缚，在卡卡西的配合之下，发动瞳术快速离开了。
　　“解！”纲手成功解开了幻术。带土进入神威空间后，一心同体之印不再发挥作用，缠在自来也身上的藤蔓也在顷刻间枯萎，化为齑粉散落。
　　握住双拳，卡卡西转身面对他们他已经做好了被狠揍一拳的准备。
　　自来也和纲手当然没有揍他。但两人的脸色都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投向他的目光中透出失望与责备。那样的神情令卡卡西如芒在背，可他明白自己必须说些什么。“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带土他……”
　　“你不用解释了。”自来也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一早就知道他是谁，对不对？所以你才同意和他联姻？”
　　“……是。非常抱歉。”卡卡西垂下头，“但是……”
　　可接下来自来也的一句话却令他五雷轰顶，头晕目眩，双耳中都充斥着隆隆的嗡鸣声
　　“那你知不知道，他很可能也是当年放出九尾、导致水门和玖辛奈死亡的凶手？”
　　握紧的双拳松开了。卡卡西僵立在原地；他好像突然间丧失了处理信息的能力，连最简单的语言都无法理解。
　　“您说……什么？”他喃喃问道，感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越发急促剧烈，处于崩溃边缘，“带土……放出九尾？他是……害死水门老师……和玖辛奈的……凶手？”
　　“就是这样。”自来也的眼中泛起不忍，又很快被坚决压下。他从怀里抽出一件东西，递到卡卡西的眼前，“在你们闹失踪的这几天里……全忍界都传遍了这个。”
　　卡卡西机械地转动眼珠。那是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五代目水影鸢的真实身份是木叶叛忍宇智波带土。
　　他就是十六年前放出九尾，导致四代目火影夫妇牺牲、木叶伤亡惨重的真凶。
　　视野在旋转。那张纸被从他的眼前拿开了。卡卡西看到纲手伸手扶住他，做出惊呼的口型，却听不到她的声音。自来也也凑了上来，在焦急地说着些什么，可卡卡西听不见，就连写轮眼都似乎无法再读懂唇语，将对方的话传递到他的意识中去。
　　周围的一切都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带土的身影在卡卡西的眼前浮现出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用死水般平静的目光望着他。
　　事到如今，你还来做什么？
　　你该回去了。
　　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一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禁止我提起过去的事，不只是因为琳，更是因为……
　　“卡卡西……卡卡西！”
　　纲手的呼喊声终于传入他耳里。卡卡西又回到现实中；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身体沉重无力，全凭女忍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通灵之术解除了。身后传来树枝被踩踏的咯吱声，有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卡卡西眼下最不愿面对的一个人。
　　他慢慢转过头去。“鸣人……”
　　金发少年站在数分钟前带土所在的位置。他望着卡卡西，蓝色的双眸黯淡无光。卡卡西从未见过他的学生露出这样的表情。
　　“卡卡西老师……我逼问过九尾了。”鸣人以同样空洞的声音说道，每个字都在将卡卡西打入更深层的地狱当中，“他说当初袭击产房、控制他在村子里大肆破坏的，确实是一个戴着面具、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
　　带土站在神威空间里面。
　　他闭上眼，以咒印感知卡卡西的方位。火影还在树林里，并未立刻返回木叶。
　　这么说来，自来也和纲手已经在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了。
　　带土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银发男人的余温。
　　他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卡卡西以木遁困住自来也，又用幻术暂时压制纲手，然后以瞳术送他离开。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走！他向带土大喊，眼中有困惑，有担忧，却无半点迟疑后悔。
　　那可是自来也和纲手啊。是木叶的中流砥柱，卡卡西最尊敬信任的两位前辈。而卡卡西却为了带土而反抗他们……
　　带土将手按在胸口上。隔着衣物与血肉，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稳定有力地跳动着。
　　自从辰之岛一战结束后，直至此时，他终于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当然，卡卡西只以为自来也和纲手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来兴师问罪，却不知黑绝不会仅仅做到这个地步。自来也提到“十六年前”，就说明黑绝果然把九尾事件也一并翻了出来，誓要将他逼入死地。
　　知道了这件事后，卡卡西还会继续袒护他吗？面对师长的血仇、学生的痛苦、全村人的愤怒控诉，卡卡西还会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下所有攻击吗？
　　卡卡西还会相信他吗？
　　有上一次的争吵在先，数日以来，带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是否定的。这样正好，站在一个人的对面总比站在全世界的对面要轻松得多。他本来就并非无辜，对那对夫妇也深有亏欠，被咒骂唾弃也是罪有应得。身为受人敬仰的五代目火影，卡卡西应该做他的审判者，而非共犯。
　　他本以为说出琳的真相，解开卡卡西的心结后，自己便可以再无牵挂，去迎接任何结局。可是现在，带土却感到笼罩自己的黑暗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漏进一丝微弱的曙光。
　　万一，万一即使面对千夫所指，卡卡西依旧选择了我……
　　五指收紧，衣物被揉皱成一团。带土抬起头；那些阴霾终于从他的眼中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生般的坚定光辉。
　　“就把我的命运交给你吧，卡卡西。”宇智波低声说，“在那之前，我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他发动瞳术，回到了水之国。站在小木屋的屋顶上，带土举目环顾，四下里静悄悄的，仅有翻涌的海水与浓重的雾气，永恒不变地守护着这座孤岛。
　　但写轮眼却使他看到了海水与雾气当中潜藏的黑影。
　　“被目标发现的埋伏毫无意义。”他的声音远远传播开去，回荡在天水之间，“没有在我刚出现的瞬间便发动攻击，从那一刻起，你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完全的死寂，然后，周遭渐渐响起了骚动声。
　　大量身影从水下与雾中现身。他们都头戴雾隐村的护额，全副武装，拿着忍具或双手结印。更多的人在不断从村子的方向赶来，加入他们当中，将整座小岛、岛上的木屋、以及屋顶上的男人团团围住，形成铁桶般的阵势。
　　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带土，眼中带着憎恨，愤怒，戒备，厌恶，以及杀意。如果目光能化作实质，他早已被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带土的视线向下，落在正对自己的蓝衣女忍身上。不用看也知道身后同样的位置正站着谁，他已经听见被解放的鲛肌在发出嗜血的嘶嘶声。
　　带土抬起手。他一动，紧绷的气氛顿时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不少人都摆出投掷忍具或发动忍术的起手式，准备全力迎击他的进攻。
　　但那只手只是按在了面具上。
　　“你们似乎想错了一件事。”水影的音量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面对雾隐倾全村之力的威压，他却分毫不为所动，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惊慌。“暴露身份对我来说并非全是坏处……至少现在，我不必在战斗中束手束脚了。”
　　面具滑落，“咔哒”一声掉在下方的碎石地上。那只血红的写轮眼缓缓睁开，俯瞰众人
　　“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一起上吧！”
　　（TBC）
　　黑绝的肮脏战术大讲堂：如果一段话的上半部分被证明是真的，人们就会倾向于相信后一半也是真的。
　　好孩子不要学习
　　如果只有黑绝的一家之言，自来也和纲手最多半信半疑，再加上九喇嘛的证词就不一样了。但九喇嘛毕竟也没看见面具男的脸你说是吧（
　　总之不要怕！牢记四个字：双活HE！请大家对我有信心，也对堍有信心！（疯狂暗示）


第50章 
　　听到带土宣战，雾隐的忍者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五代目有多强大，他们是最清楚的不少人甚至亲身体验过。即使眼下都凭着一腔怨愤站在这里，想要一扫近十年来、被一个木叶叛忍骑在头上的窝囊气，但悬殊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靠气势就能追平的。
　　在场的百余十人都是村子里的精英上忍，可忍者的战斗并非人多的一方定会获胜。否则，晓当年的响亮名声早就成了笑话。
　　压抑的气氛沉沉笼罩在包围圈上空。带土以余光一扫，已看出了多数人心中的犹疑踌躇。
　　“你们好歹也做了我几年部下……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看了真让人火大。”水影高高跃起，不见结印过程，双手已定格在寅之印上，“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火遁·豪龙火之术！”
　　火龙咆哮着俯冲而来，忍者们恍然回神，纷纷闪避抵挡。虽然水能克火，但宇智波的火遁绝非浪得虚名，竟需要数名上忍联手竖起水阵壁，这才将其完全挡住。火龙一头撞上水墙，在嘶嘶声中逐渐熄灭，周围顿时腾起了大量的水雾。
　　“是雾隐之术！”站在冥身旁的青出言警告，“他要杀过来了！”
　　他的话到底晚了一步。早在众人忙着对抗火龙的时候，带土便发动了雾隐之术，借着火龙消亡释放出的水汽将浓雾散布开去。趁忍者们手忙脚乱，他抽出一根木刺握在手里，如流星般坠入人群当中。
　　“呃啊！”
　　“他在这！”
　　“该死……”
　　痛叫、怒骂声四起，开战没多久，雾忍方已乱成了一锅粥。忍者毕竟不适合这样的群战，上百人挤在同一处，反倒束手束脚。也有那血气方刚的，挥舞着忍刀冲上前去，想与带土近身搏杀，但写轮眼下一切动作无所遁形，过了几招便被一脚踹中胸口，或是木刺洞穿大腿，惨呼着倒下了。
　　“不要慌，所有人一起上，按原计划轮番攻击！”有人喊道，“五分钟一过，就是全面进攻的时候！”
　　“凭你们还不配让我如此小心！”带土大喝，揪住身旁一人的领子用力抡了出去，正好砸中冲上来的另一名忍者。有人趁机从侧后方射出苦无偷袭，被他堪堪避过，擦破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站在苦无轨迹尽头的雾忍却遭了殃，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用手臂护住咽喉，顷刻间血流如注。
　　带土扭头瞪向偷袭者。黑发怒张，衬着他猩红独眼与半面伤疤，狞厉如修罗恶鬼。
　　下一瞬，水影袖中射出的锁链绕住那人的脖子，虽不勒紧，却将他强拽着朝前方跪下。带土冲过来，照着下巴上狠狠一脚，踹得他猛地向后仰倒，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乱战在持续。雾忍们渐渐找回了冷静，按照事先制定的战术对带土进行车轮战。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样行不通：车轮战的策略是建立在带土全程虚化的前提下，这时虽然他们无法命中带土，却也同样无法被带土攻击。等到虚化的时限一到，便以远程忍具和忍术从各个方向一齐进攻，就算不死也要让他重伤。
　　可宇智波的狂傲慢更在他们的想象之上。从开战起，他竟从未用过一次自己的招牌瞳术，只是以体术与兵器在人群中冲杀。即使在多方夹击下，他多少受了点伤，那些伤口也会在三尾的力量下迅速止血、愈合，无法对他的战斗力造成半点影响。
　　肉搏战只会增加己方伤员，远程战又会在虚化下毫无建树。必须有人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下站出来，一个足够强悍、可以在近战中与水影不相上下的人
　　哗啦啦！
　　飞舞的锁链缠上了某个物体。感受到查克拉在顺着锁链不断流失，带土心下了然，立刻松手。脑后传来呼啸风声，他飞快转身，双手握住木刺两端竖在面前，恰好挡住了向颈间削来的鲛肌。
　　“你会跟着过来凑热闹，真是令我惊讶。”目光从鲛肌上移开，带土望向曾经的心腹，雾隐村中唯一一个、曾听他间接承认自己并非水之国出身的人。“你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里的？”
　　鬼鲛微笑，露出白森森的尖牙。“鸢先生您说过的吧？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虚假的，身份，立场，信念……作为忍者，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立身之本，绝不会欺骗和背叛自己。见识到您的真面目后，我越来越确信这一点了。”
　　“除了自己之外的东西，都可以被鲨鱼当做食物。鸢先生在招揽我的时候，就该做好这份觉悟了。”他露出狂热好战的表情，双手加大力道。在鲛肌的压迫下，木刺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受力处开始出现裂痕。“我想知道，凭自己的力量能把您逼到何等地步……鲛肌也眼馋您的查克拉很久了！”
　　带土冷笑：“那你”木刺崩裂，鲛肌从他的身体中扫过，“就试试看吧！”
　　其他人连忙四下散开，给两人留出充足的战斗空间。鬼鲛挥舞着鲛肌步步紧逼，带土则飞身后退，并试图用木刺阻挡他的进攻，却被鬼鲛如砍瓜切菜般轻易破坏，无法起到任何拖延的作用。
　　就算把鬼鲛和鲛肌分开，他自身也有吸收查克拉的能力，对我来说是最麻烦的类型。侧身躲开一记劈砍，带土思忖道。既然是这样……首先得把他引去别处去，这里的人太多了，还有那个讨厌的白眼在场。
　　心中主意已定，宇智波向后跃到空中，再次结印。“火遁·爆风乱舞！”
　　“水遁·水鲛弹之术！”鬼鲛将鲛肌抛向空中，腾出双手以水遁相抗。
　　又一蓬水雾在空中炸开，向四周飞速弥漫，将正在下落的带土也笼罩在内。就在这时
　　“溶遁·溶怪之术！”
　　大量酸液猛地泼来，被带土以虚化躲过。落回水面，他看向站在另一侧的蓝衣女忍。“这次又轮到你了吗？”
　　“总算看到面具下的这张脸了……虽然一半毁容了，另一半倒还挺帅的。”冥的手指划过红唇，腮边鼓起，“不过可惜归可惜，还是乖乖让我把你溶解了吧！”
　　“宇智波火炎阵！”见又一波酸液喷来，带土一掌击在水上。红色的火焰结界应声成形，将酸液尽数挡住。带土本人则以虚化穿透过正在溶解的结界，双持大手里剑杀向冥。
　　“别来碍事！”鬼鲛吼道，再次冲了过来。眼见就要在半路被他截住，带土突然将手中的大手里剑向鬼鲛丢了过去。趁鬼鲛挥刀抵挡、另一旁的冥也做出防御的姿势，他散去了脚底的查克拉，就此遁入水中。
　　“想逃？没那么容易！”鬼鲛也一头扎入水下。他在数米外看到了一个飞快游动的赤红色身影，三条尾巴在身后摇摆。为了加快速度并免去换气的麻烦，水影显然进入了半尾兽化，以此获得与三尾同等的水下行动能力。
　　见状，鬼鲛不假思索地将鲛肌融合入身体，化身半鱼人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水中穿梭，始终保持着不长不短的一段距离。直到离最初的战场已经很远了，带土终于向上游去，冲出水面，鬼鲛也紧随其后。
　　“嗷嗷嗷嗷！！”在水面上站定，鬼鲛刚与鲛肌分离，就听到一阵令人心胆俱裂的吼叫声。前方不远处，人柱力四肢伏地，口中积聚起小而密集的能量团。
　　“那就是尾兽玉么……”手中的鲛肌发出兴奋的呼呼声，鬼鲛握紧刀柄，准备迎击。“把它一口吞掉吧！”
　　砰！
　　小型尾兽玉引起响亮的爆炸，水珠如天女散花般落下。强劲的冲力使鬼鲛连连倒退，后撤出十多步才稳住身体。所幸鲛肌确实将尾兽玉吞了下去，体型也瞬间膨胀了数倍，嘭地一声砸在水面上。
　　“这么沉重的兵器，就算是你使用起来也会十分困难。”赤红色的查克拉褪去，带土站起身这一次是他自己在操纵半尾兽化。他冲向鬼鲛，手中木刺直指对方心口。“受死吧！”
　　啪！
　　突刺的木遁被鬼鲛徒手握住，尖端已刺入前胸，在衣服上洇开大片血痕。雾隐怪人再次露出恐怖的微笑，盯着那只花纹奇怪的写轮眼。
　　“您忘了吗，鸢先生？即使不依靠鲛肌，我照样可以吸收别人的查克拉。”手臂用力，他将带土一点点向后逼退，木刺刚一抽出，伤口立刻愈合如初。“现在说胜负……还太早了点！”
　　木刺在手中折断，鬼鲛飞起一脚，踹向带土腹部。后者似乎没来得及反应，被他正正踢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水遁·千食鲛！”鬼鲛以手掌猛击向水面。
　　原本平静的海水顿时如沸腾般翻滚不休。大量鲨鱼形状的水弹从水中浮现，组成数米高的汹涌浪潮，扑向它们的敌人。
　　嘭！！
　　比刚才剧烈得多的水花喷溅开来，落下时几乎形成了倾盆大雨。鲛肌在消耗过后已回复到原本大小，鬼鲛握住刀柄向后跃去，凝神眺望雨帘背后隐约浮现的庞大身躯。
　　三尾降临。
　　时间倒退回数分钟前。
　　带土借水远遁，鬼鲛紧随其后，两人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其余忍者失去目标，纷纷朝冥聚拢过来。
　　“他跑到哪儿去了？”“鬼鲛先生能战胜他吗？”“我们要不要也追上去？”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听我说！”冥高声喊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重伤的同伴尽快送回村里去！”
　　她站出来发号施令，忍者们自然听从，有人还特地潜入水下，去打捞可能的尸体。他们很快发现了一桩怪事：刚才带土在人群中闹了个天翻地覆，本以为一定会伤亡惨重，可如今一番清点下来，百来号人别说阵亡，连受到致命伤的人都没有。虽然刚才和水影交手过的人现在个个挂彩，严重的胳膊腿上还多了个血窟窿，但也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与大动脉，并不会给伤员留下任何严重的后遗症。
　　意识到带土嘴上放了狠话，手上却依旧留足情面，众人又激烈地吵嚷起来。
　　“这是羞辱！该死的宇智波！”
　　“大家可都是抱着拼命的觉悟来到这里的！那混蛋是在看不起人吗？！”
　　“可恶……我们和他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人群当中，冥看着尽管受了伤、却仍旧在活力十足地叫骂着的同伴们，神情若有所思。
　　“青，”她突然问身旁的年长忍者，“宇智波带土和鬼鲛现在在哪里？”
　　“请稍等。白眼！”青抬手结印，右眼眼周浮起道道青筋。他向周围扫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一个方向，“他们往东南方去了。要带领大家追击吗？”
　　“对付他这个级别的忍者，人海战术是没有用的。”冥摇头，“一开始我就预见到了这个结果。他们其实也都明白，继续追下去毫无意义。”
　　青面露不解：“那您当初为何会同意这次行动……？”
　　“总得给大家一个发泄的机会。”冥苦笑，“而且我想，他大概也抱有类似的想法……否则根本不需要再特地回来。”
　　“你刚才说东南方向是吧？我过去看看。”她在得力助手的肩上一拍，结束了对话，“你就带大家回村子里去吧！”
　　说罢，不等青回答，蓝衣女忍已纵身跃起，几个起落远离人群，向带土和鬼鲛离开的方向奔去。
　　海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冥留心着四周的查克拉波动，脑海中则在分神回忆刚才的战斗。
　　他拥有最顶级的洞察力，所以才能在那样高速的战斗中避免杀死任何一人。
　　宇智波带土……雾隐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十六年前，你在局势最混乱的时候来到雾隐，那些悬案的真相到底是……
　　嗖嗖嗖！
　　数枚大手里剑突然迎面飞来。冥猛然回神，飞快结印。“水遁·水龙弹之术！”
　　腾起的水龙将大手里剑尽数吞噬。在海面上落脚，冥看着空间漩涡在眼前绽放，水影从中现身。“你果然追了过来。”
　　“鬼鲛在哪？”冥举目四顾，没有看到第三人的身影。
　　“谁知道呢。”带土以冷漠的口吻回答，“也许已经沉入海底，成为他最喜欢的鲨鱼的食物了吧。”
　　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杀了他？”
　　“你好像很惊讶。”带土歪了歪头，万花筒写轮眼闪烁着邪异的光，“是觉得我打不过他吗？还是……觉得我也会对他手下留情？”
　　“……”
　　“那些废物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我，所以放过他们也没关系。但鬼鲛能威胁到我，还是尽早解决掉的好。他想要测试自己的力量，而死亡就是他失败的代价。”新的木刺从宇智波的手中探出，“接下来就是你了。”
　　“战斗中生死各凭本事，丢了性命也怪不得别人。但他毕竟曾为你出生入死……我以为你至少能对他抱有几分尊重，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冥低声说，双手紧攥成拳。她向带土怒目而视，素来温和的碧色双眸头一次燃起了火焰。“你这冷血无情的家伙，就在这和大海融为一体吧！”
　　“沸遁，”她向后跳起，同样结下寅之印，“巧雾之术！”
　　大团高热的酸雾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霎时间遍布了整个海面，将带土笼罩其中。
　　“我会不断追加酸雾，使你在五分钟内无法从中脱身！”冥厉喝，“到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别小看人！”带土朝她冲来。冥飞身退后，继续吐出大量酸雾；她看到带土周身腾起了青色的火焰，须佐能乎在瞬间成型。“我也不只是有虚化这一种防御方式……呜呃！”
　　“看来它的防御效果并不是很好呢。”冥讥讽道，冷眼看着须佐能乎的骨架在酸雾中渐渐融化，而带土也被渗入内部的雾气所伤，脸上、身上都出现了大片灼痕。
　　三支苦无从她的袖中落下，被夹在手指当中，尖端流淌着溶遁的酸液。她注视着跪倒在地的黑发男人，缓缓抬手。“看在我们上下级一场的份上”
　　“看在我追随您多年的份上”站在力竭的人柱力面前，鬼鲛高高扬起鲛肌。
　　“就给你（您）一个痛快吧！”
　　啪！
　　幻象在鬼鲛与冥的眼前分崩离析。
　　意识到自己的真正处境，两名雾隐高手同时瞪大了双眼。
　　他们此时正站在彼此的对面，一人持刀，一人持苦无，都是即将发动最后一击的姿势。黑色藤蔓紧紧地缠绕在两人身上，在使他们动弹不得、无法同归于尽的同时，也从旁支生出了锐利的尖端，直指双方脆弱无防备的咽喉。
　　“到此为止。”带土的声音响起。冥和鬼鲛循声望去；水影正坐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礁石上，一条腿曲起，单手拄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们都养成了直视我的习惯，就连在战斗中都没能改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说，戏谑地望着前部下们，“我赢了。”
　　（TBC）
　　一定会有人奇怪抗堍先锋再不斩居然缺席，是这样的：没有斩首大刀的再不斩战斗力实在……感人，泯然上忍矣，没什么特殊描写的价值。如果硬要写他，很可能会出现类似原作四战佐井想着“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冲上去然后被打下来这种极度尴尬的场面。这种事岸本干得出，我不行（。总之请大家当做他和他的小媳妇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现在还没回来。
　　幻术取胜实属无奈之举，冥姐的溶遁和沸遁都能硬吃须佐，鬼鲛专打查克拉大户，分别从两个方面把堍克的死死的。堍的幻术毕竟连矢仓都能操纵（鬼鲛的幻还只有5），败了也不冤。
　　至于为什么冥姐和鬼鲛这种级别的忍者会忘记防备宇智波的幻术……感情麻痹了他们的警惕x
　　反正三个人也就是随便互相杀杀接下来就要坐地唠嗑了
　　另外文中鬼鲛和堍的相识与原作略有不同，因为堍自己本身对红月亮就没有完全坚信，所以也没卖给鬼鲛安利。以后或许会在番外里补全两人过去的细节。


第51章 
　　指向要害的木刺缩了回去。藤蔓放松了力道，从两名雾隐忍者的身上撤下，被带土收回袖中。
　　“还要继续战斗吗？”他问道，姿态游刃有余，似乎毫不担心鬼鲛和冥会联手进攻，“不过，下一次再被我拉入幻术的话，后果可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哈……我就算了。”鬼鲛将鲛肌收回背上，“不愧是鸢先生，这次我认输。”
　　“你呢？”带土又看向冥。
　　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是我技不如人。被对手放过一命还要再纠缠的话，那就太难看了。我也放弃。”
　　“这样可以吗？他们现在都把你视作领袖吧。如今我可是雾隐的头号公敌，你就这样放过我，回去只怕很难向村子交代。”
　　“是您放过我，不是我放过您。甚至要不是您特地回来，我连被您放过的机会都没有。”冥叹气，“其实这些年来大家也都隐约猜到了，你并非出身水之国，而是来自别的国家，否则不可能连一点过去的信息都挖不出来。所有人都很清楚与你的差距，特别是在知道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后……但既然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扯下了，如果不拿出点行动，将来雾隐也无颜在忍界立足了。”
　　她微笑着看向带土。“而且，你也并不想杀死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不是吗？”
　　“你可别会错意了。”带土板起脸，“我走这一趟，是为了让你们认清现实，彻底死心，将来也绝了费力追捕我的念头。不杀人，是省得再惹出新一轮的麻烦，让村子里的老家伙们叽叽歪歪，指使人满世界找我还不够，又要向木叶施压。我对雾隐没什么感情，你们是死是活，也不会对我造成丝毫困扰。”
　　这男人摘了面具之后比从前更不坦率了……“是，是。我代他们谢您不杀之恩。”
　　“今天过后，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你们直接选六代目也好，把我除名、重新从五代目选起也好，都与我无关。”带土话锋一转，“但在离开前，我想我有必要向你们说明一下，这些年在雾隐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听他提及关键，冥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请务必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我会都讲清楚的，也方便你给其他人一个解释。”带土示意两人在水面上坐下，“事情最早要追溯到二十八年前；当时的三尾人柱力于某天夜里被暗杀于自宅之中，凶手不明。因为他死时是独自一人，没有被及时转移的三尾也随之消亡，要经过三年才能重生。那时你们年纪都不大，恐怕对这些事都不怎么记得了。”
　　“我记得您比我小一岁。”鬼鲛说，“而且那时您应该还在木叶。”
　　“这是我从三尾那里听来的。总之三年后，它在西海的海底重生了。但雾隐没能把它及时抓回去，因为在他们赶来之前，一个男人已经捷足先登，提前将三尾降服，并带着它离开了水之国。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冥惊呼，“可我听说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他后来用禁术逆转了自己的死亡，不过这与我要说的事情无关。”带土说，无意补充不相干的细节，“事实上，当年的人柱力之死也是斑的手笔。为了不惊动雾隐，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手下潜入村子，执行了这起暗杀。”
　　“可人柱力一般都会受到严密的保护，斑的手下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叫白绝的东西掌握着完美的变身术，足以骗过最敏锐的感知忍者。趁着村子里有人外出执行任务，他们就一拥而上，袭击并杀死对方，然后变成死者的模样。通过这个办法，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渗透入任何势力，而不被人发觉。”
　　“渗透……”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难道后来的一系列事情，都是这些家伙在暗中推波助澜……所以你就任后才……”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但还是先让我按照时间顺序讲下去吧。”带土说，“斑把三尾放进了一个容器里，也就是现在晓用来储存尾兽的外道魔像。在之后的十年中，他陆续向雾隐派出更多白绝，不动声色地替换了许多忍者，其中不乏有人身居高位，可以左右水影的决策。也许是因为这个办法虽然有效，却毕竟太过缓慢，他到最后也只动了雾隐一个，而没有对其他村子下手。”
　　“……被选中的我们还真是不幸啊。”
　　“然后时间来到第三次忍界大战。”带土的语气平板起来，“当时木叶与岩隐在草之国境内交战，我所在的小队受命前往神无毗桥，去摧毁敌人的补给线。任务成功了，但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波折……最终，身受重伤的我掉进了斑在草之国地下的据点，被他所救。为了斩断我回归木叶的念头，他设计了一场阴谋。”
　　“三尾人柱力事件。”鬼鲛说，“那个死去的女忍者是您和火影的队友。”
　　“是。”带土沉声回答。也许是因为不久前曾向卡卡西倾诉过一次，这回他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可雾隐的两人仍看见他将双手紧攥成拳。“那段时间也是雾隐的多事之秋，你们应该都有印象。三代目水影突然被暗杀，矢仓被匆匆推举为水影，但因为他太年轻，毫无势力根基，话事权仍掌握在白绝化身的高层们手里，连长老元师都被挤到了一边。”
　　“而他们以四代目水影的名义下达的第一场大行动，就是将‘偶然’失而复得的三尾以不完全的封印封入俘虏的身体，让她带着三尾被同伴救走，毁灭木叶。”
　　“难怪三尾会突然被带回来，又要被用于这种愚蠢的作战……”冥喃喃道，“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你出现在了村子里。”
　　“是。”带土深深吐了口气，双手也随之松开，“当时我还不知道斑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以为是雾隐自己的主张。在见识到白绝对雾隐的渗透后，我一度曾有所怀疑，但那点疑心也很快被淹没在仇恨与愤怒之下。有白绝的帮忙，我获得了特使的身份，等三尾再次重生，又把它抓回来，封印进矢仓的身体里。从此，我就一直在用写轮眼同时控制着他们两个，并在白绝的建议下，把雾隐打造成了血雾之里。”
　　“直到那次青无意间以白眼看向四代目，发现了他的异常。青想解开幻术，可是却失败了。”
　　“但幻术也因此松动。矢仓的意识苏醒了，并试图反抗我的操纵。为了压制住他，我进入了他的内心世界，再次面对三尾。这一次，它把它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斑已死去多年，但他的意志产物黑绝仍活跃在世界上；因为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我与白绝也始终处于彼此提防的状态，这一次便正式决裂了。后来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水影说着，缓缓起身。“我无意把责任都推到斑的身上，说这些只是为了向你们还原真相。我在雾隐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在这个过程中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我知道我应该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向木叶和卡卡西作出交代。”
　　“十六年前放出九尾、害死四代目火影夫妇的人，真的是你么？”冥低声问。
　　“……”带土的身体应声僵住。
　　“这与你们无关。”许久过后，他说道，将头偏向一边，“实在想知道答案的话，就等着木叶的消息吧。”
　　空间漩涡在带土的身前生成，逐渐将他吸入里面。不多时，宇智波的身影已从冥和鬼鲛的面前完全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还飘荡在海面上：
　　“三尾先寄存在我这里，将来再还给你们……或许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离开水之国后，带土去了空区。
　　“外面已经传疯了。”猫婆婆递来一张写着红字的纸，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那时鼬突然转移，其实也并不是像他所说、要躲避晓的搜索，而是在防着你吧。小带土……当年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九尾之夜埋下祸根，宇智波一族后来也不会……”
　　带土看了一眼那张纸，把它放到一边。“佐助近期来过这里吗？”他问，没有回答猫婆婆的问题，“我找他有点事。如果您不放心我与他见面，我也可以留下口信，由您代为传达。”
　　“你有什么事可找我的？”猫婆婆还没有说话，在他身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带土转过身去。佐助正站在那里；和上一次在秘密据点时相比，他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曾经始终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带着不甚友好的表情，宇智波的少年审视着同族，右手向后按在草薙剑的剑柄上。
　　“我并不记得和你有任何交情，能值得你专程跑来这里找我。”佐助冷冷说道，“更何况现在再加上九尾的事……要不是因为不想在猫婆婆的地盘上见血，我根本不会让你这样平安无事地走进空区。”
　　说到最后，他神情中的敌意更甚，双眼也由黑转红，六芒星在瞳中绽放。
　　如果换做是从前，听见佐助说出这样的话，带土少不得要反唇相讥一番。可这次他甚至没有露出半点被冒犯的反应。“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有一件事必须得调查清楚，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也无需觉得是在为我做事，就当是为了鸣人和卡卡西好了。”
　　佐助扬起眉毛。“什么事？”
　　“药师兜是否受到了晓的招揽，以及，他是否掌握了秽土转生之术。”带土语气凝重，“他是大蛇丸的旧部，而你在蛇窟待过几年，也许更熟知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尽快行动。如果两个问题的回答都是‘是’，就赶紧回空区来告诉我，未来几天我都会留在这里。”
　　“如果当你查明真相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就把消息直接送到火影塔吧。”
　　听出这句话里的潜台词，佐助不禁神色一动。他重新打量带土，眼中的敌意褪去了些许。
　　“第二个问题不用调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说，“兜确实掌握了秽土转生之术。至于他是否加入了晓，我队里的重吾可以和鸟兽对话，让它们去打探消息会快得多。”
　　“那就再好不过了。”带土说，向他走来。佐助眯起眼睛，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男人只是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走向通往外面的长廊。
　　“……你，”在带土消失在长廊深处之前，佐助突然问道，“到底是不是策划九尾之夜的凶手？”
　　带土的脚步停下了。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没有回头。
　　“有资格决定真相的人不是我，佐助。是卡卡西。”
　　卡卡西坐在书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张卷轴，上面空白无一字。一支笔搭在笔架上，饱蘸的墨汁已经完全干了。稍远处，被揉皱的纸片躺在桌角，两行红字依然鲜明刺眼。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从傍晚到深夜，火影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连腰背的弧度都没有变动分毫。就像他早已魂魄离体，虽然身体还在这坐着，心却不知道飞往何处去了。
　　可事实恰好相反。旗木卡卡西就在这里，身为责所锢，心为情所缚，无处可逃也无路可退。一纸流言将他推上风口浪尖，把刀子塞进他的手里，迫使他将刀尖对准挚爱之人。若非如此，会有无数人争相抢过那把刀，转而指向他本人的胸口。
　　而这一次，往日尊敬的前辈，信赖的战友，喜爱的学生，无一人会坚决站在他的身旁，果断支持他的任何决策。更致命的是，他甚至无法确定，被自己用刀指着的那个人究竟是平白蒙冤，还是罪有应得。
　　没有访客的旗木家老宅在夜里安静得可怕。这样很好，短短一个下午他已听了太多的哭诉质问，催促规劝，明明矛头并非全部对准他，卡卡西却仍觉得像是一道道鞭子抽在自己身上。即使现在周围清净了，那些声音也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如诅咒般挥之不去：
　　您早就知道他是宇智波带土了吧？能操纵九尾的除了宇智波一族之外还有谁呢？他一定是凶手！
　　事到如今你还要再袒护他吗，五代目？别忘记那个晚上有多少人牺牲了，四代目夫妇也因此而死！如果你包庇宇智波带土，你就不配再做火影，不配再自称波风水门的学生，也不配再做漩涡鸣人的老师！
　　我们都相信你之前并不知情，前辈。但带土确实是眼下最有嫌疑的人……连九尾都那样说了。不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必须回到木叶，把事情解释清楚。
　　九尾杀了我的丈夫和儿子，毁了我的家庭和人生！如果宇智波带土真是放出九尾的人，他死一千一万次都不够！
　　三天，卡卡西。这是最后期限。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艰难，但当年的事必须做个了断。告诉带土，三天后的正午他务必要回到村子，届时木叶将举行公审，所有曾在九尾之夜失去亲友的人都有旁听的资格。如果他拒绝出席，将会被视为默认罪行，从此木叶会把他定为最高等级的通缉犯，全力追杀。
　　把带土叫回来吧，卡卡西老师。我想听他亲口说出真相。
　　火影木然提起笔。往日在手中轻松把玩的小小竹杆，此刻却仿佛重逾千钧。蘸水将墨化开，他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毫无工整可言的几行字
　　带土：
　　三日后正午，到木叶来。
　　卡卡西
　　（TBC）
　　雾隐的过去全是私设，请勿和原作一一对照。矢仓就任四水时年纪二十出头，去世时不到三十岁，死因是被抽走尾兽。堍在就任五水后清洗的绝大部分都是白绝人，但因为担心白绝人会改变身份后出逃，所以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原则，把违背封锁禁令叛逃的忍者们也都杀了，比如说冰遁一族。


第一章 来暗杀他的忍者就是为此而复仇的。
　　堍对冥与鬼鲛的讲述略去了月之眼的部分，因为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相关细节会在后面与卡的对话中补完（其实也快了）。


第52章 
　　木叶即将就九尾之乱展开公审，并要求现任水影、化名鸢的宇智波带土出庭自辩一事，很快传遍了忍界的大小角落。自从那些写着红字的小纸片在各地悄无声息地散布开来，所有人的关注点便都聚焦在了这件事上，纷纷猜测面对这样一个冲击性的大新闻，两个同盟忍村将要如何应对。
　　果不其然，雾隐一方很快做出了表态。以全村人的名义，代理水影照美冥表示将不会干涉木叶和宇智波带土之间的任何冲突。即使将来带土被判有罪，成为受通缉的罪犯，雾隐也不会为了他与木叶交恶，并对他提供任何庇护。
　　这个决定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当年，五代目水影与部下们的险恶关系一直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爆出水影是木叶的叛忍，又为此事增添了几分戏剧色彩。被外乡人统治近十年，对雾隐来说已经足够耻辱，自然不可能再接受带土作为首领，更没必要为了他得罪木叶。
　　然而除此之外，冥也并未对雾隐内部对带土一事的处理结果透露半分。这不免让人感到奇怪：就算面对客观的实力差距，没法去真刀真枪地追杀带土，至少也该做做样子，宣布他不再是水影，而是雾隐的头号悬赏对象。难不成是因为最后这三年带土干得不错，所以算他将功抵过，连之前的血雨腥风也不追究了？
　　任外界如何好奇，雾隐却突然成了锯嘴的葫芦，死守口风，不肯再透露半点细节。见从雾隐再挖不出什么新料，看客们只好收回视线，转而聚精会神地盯着木叶。
　　毕竟，这边才是重头戏。
　　四代目火影英年早逝，无数人丧生妖狐爪下，即使已过去十六年，九尾之乱仍是木叶心头最深重的一道伤疤。带土曾是水门的学生，在神无毗桥牺牲的少年英雄，眼下却成为导致恩师惨死的最大嫌犯，特殊的身份也为他引来更多议论。这些天来，对于那张纸上的第二句话究竟是真是假，忍界众说不一，但整体舆论却明显对带土不利。绝大多数人都赞同一个观点如果他清白无辜，当年为什么不回木叶，而是隐姓埋名，留在异国他乡？
　　在带土是否为真凶之外，也有另一话题正在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并纷纷抛出猜测。那就是现任火影，旗木卡卡西对此事的态度。
　　三年前，水火双影宣布联姻，忍界上下一片哗然。事到如今，大家也都回过了味来：火影定是早就知晓水影真身，这才同意了两个男人结婚这样的荒唐行为，为的就是给带土的写轮眼打掩护。考虑到卡卡西的那只左眼，他会为曾经救他一命的战友做出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至于众人一直以为的政治联姻，在这一层关系揭露出来后，也就突然变得有些引人遐想了。
　　一边是恩师的血仇，一边是结发的伴侣。那么，五代目火影将会如何抉择呢？
　　“他可是那个‘写轮眼卡卡西’啊？十二岁就立下战功，曾经木叶暗部的王牌‘猎犬’，常常被作为忍者的楷模提起。”有人不以为然地说，“猿飞去世后，他临危受命，听说这几年做火影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像他这种对村子彻骨忠诚的忍者，绝不会给一个叛忍留情面。”
　　“你也说了，他是‘写轮眼卡卡西’。”持不同意见的人则反驳道，“他的写轮眼从哪来的？宇智波带土送的。他在哪立下的战功？神无毗桥。带土对他影响太大了，根本不能当做一般叛忍而论。作为忍者，无故离村也算叛逃，他要是真的铁面无私，又怎么会一直为带土隐瞒身份？”
　　类似的争论随处可见。不过，就像带土的事情一样，讨论者们也大都赞成同一件事。就算不给带土立即定罪，卡卡西也一定会顺应下面人的意愿，将带土暂时控制起来，慢慢审理。归根结底，他是火影啊，怎么可能和自己的村子对着干呢？
　　外人尚且抱有如此想法，木叶的居民们就更不必说了。不论是坚称带土就是凶手的激进派，还是主张公审过后再做决定的理性派，所有人都对火影抱有信心，相信他一定会公正无私，不会让他们失望。
　　三日期限很快过去。
　　公审当天卡卡西起得很早。天还灰蒙蒙的，他已收拾整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早出门了。过去的十多年中，除非任务时间紧急、需要清晨启程赶路，他的早起都是为了拜访慰灵碑。自从和带土重逢，卡卡西就开始模拟出逐渐放下心结的过程，到后来便只偶尔在下班后绕趟远路，去碑前呆一阵再回家。
　　不过现在就算再去慰灵碑也无意义了。天藏告诉他，在他回到村子的那天下午，几名愤怒的死者家属跑到第三训练场，用苦无划掉了带土的名字。虽然卡卡西今早的目的地并不是那里。
　　他去了木叶墓园。
　　卡卡西在水门和玖辛奈的合葬墓前站了很久。和从前来拜祭时不同，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两个名字。直到天色大亮，村子渐渐苏醒，肩头的露水被朝阳蒸干，火影才转身离去，前往他的办公室。工作还是要做的。
　　整个上午卡卡西都在安静地批文件，无人打扰。平时这种情况很罕见，总会有人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敲开办公室的房门，向他寻求建议或帮助。但最近的几天不同，所有人都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和他说话似的，极力避免着与他的交流。
　　特别是在今天。
　　十一点刚过的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休息一阵吧，前辈。”手提一份便当，天藏看着埋首疾书的银发男人，眼中透出几分担忧，“你最好吃点东西。”
　　“谢谢，放在旁边就行了。”卡卡西头也不抬，“我现在没胃口。”
　　“……”天藏决定不再劝说。他在桌上找到一块没被文件盖住的空处，放下了便当。
　　分针指向“4”的时候，卡卡西终于停了笔。一直站在窗前、望着山上头像的天藏回神，目光追随着他起身，穿上御神袍，戴上斗笠。每一个动作都小心郑重，仿佛要去参加什么一生一次的重大仪式。
　　没有半句交代，火影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天藏无奈地瞥了眼还放在原位的便当，抬腿跟上。
　　他们来到了情报部。这座建筑的地下一层有个大审理室，木叶少数需要仲裁并旁听的场合会在那里进行。离公审开始还有半小时，审理室内空无一人，只在门口有两名中忍守卫，见到卡卡西都连忙立正问好。卡卡西点点头，越过他们走进去了。
　　七八分钟后，亥一和鹿久联袂而来。亥一带了一名手下的年轻人，他将负责做记录。三名忍者向卡卡西致意，书记员单独落座，先代猪鹿蝶的两人则来到卡卡西身后的长桌旁坐下。长桌与火影的位置坐北朝南，正对受审者站立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更多的人鱼贯进入审理室，大多是九尾之乱死难者的家属，面容严肃悲痛，有的还特地穿上了黑衣。小樱和佐井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天藏身边，向他们的老师投去忧虑的眼神。
　　拐杖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十一点四十五分时，团藏出现了，身后跟着小春和炎。根的首领今日踌躇满志，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现出几分得意。经过卡卡西走向长桌时，他停住脚步，向火影投去咄咄逼人的目光。“事关九尾之乱，非同小可，现在各大忍村也都在盯着我们。五代目是木叶的门面，可千万要像往常一样，秉公执法，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卡卡西淡淡答道。
　　团藏冷笑：“那样最好。”说罢便走开了。
　　分针悄无声息地离开又一个数字，时间还剩下不到十分钟。两边阶梯式的旁听席已几乎坐满了人，持续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门口附近突然喧哗起来，又很快安静下去；众人伸长脖子循声张望，在门口看见三个身影。
　　自来也，纲手，还有鸣人。
　　审理室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自从带土的身份暴露后，一个不知源头的消息也很快在村子里传开，说鸣人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将九尾封印在他身上的四代目火影。村民们起先半信半疑，后来见高层始终无人出面辟谣，竟像是默认了传闻的真实性，这才终于相信水门夫妇的孩子并非如当年所宣传的那样，和父母一同丧生九尾爪下，而是活了下来。
　　在场者中，有许多人曾因九尾而迁怒年幼的鸣人，此时都心虚地低垂了脑袋。他们沉默地看着鸣人在自来也的陪同下进入旁听席，和小樱坐在一起，身负顾问头衔的纲手则走向长桌，在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下。卡卡西望向旁听席，正巧鸣人也看过来，视线与他的在空中相遇，又各自无言地转过脸去。
　　至此，所有座位均已满员。但唯一的站立席还空着这场公审的主角尚未到场。
　　带土还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因鸣人现身而暂时沉寂的旁听席也再次骚动起来。先是低声议论，很快便由个别几处为起点，发展成不满的浪潮：
　　“那家伙会不会临阵脱逃了？”
　　“是心虚了，所以不敢露面吧！”
　　“明明直接通缉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出？”
　　“据说是因为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无法直接定罪，所以给他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
　　“哼，那他当然会为自己开脱了！哪有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呢！”
　　“总之就看火影大人怎么裁决了……”
　　卡卡西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已过了“9”，即将与另两根指针完全重合。
　　还剩十秒。九秒。八秒。
　　团藏清了清嗓子。“五代目，看来宇智波带土不会”
　　在他说完之前，一阵微风突然拂过房间中央。团藏戛然止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煞是精彩。卡卡西则差点站了起来；他看着空间漩涡在眼前开启，随即，一袭黑衣的宇智波就出现在了自己该站在的位置上。
　　“有点事耽搁了。”写轮眼扫视过瞬间噤声的旁听席，在死死盯着自己的鸣人身上略一停顿，最终将视线投向卡卡西。除了不再戴面具之外，被放逐的水影看上去一切如常，好像成为众矢之的的并不是他一样。“现在开始吧。”
　　一秒的死寂。人们的表情迅速从震惊转为愤慨，被带土平静坦然的态度所激怒。
　　“还真敢这样大摇大摆地用瞳术出现啊，这个混蛋！有没有点身为嫌疑人的自觉！”
　　“九尾之乱的真凶就是你吧，态度这么嚣张！”
　　“抛弃村子的叛逃忍者，看你要怎么狡辩！”
　　“肃静！”卡卡西提高声音喝道。
　　火影的威信毕竟摆在那儿。吵嚷声渐渐弱了下去，终至完全消失。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缓和，反倒随着静默而越发压抑。
　　手套的内衬贴上了皮肤。卡卡西感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一个罕见的、代表紧张的信号。一直以来，他的生命中充斥着各种突如其来的噩耗，来不及消化便已尘埃落定；却少有场合像现在这样，犹如被蒙住眼睛带上处刑台，不知挥刀时是会斩断绑缚他的绳索，还是会割下他的头颅。
　　他如今坐在审判者的位置上，却觉得自己和带土一样正站在台下。可他不能逃避，这是为了水门夫妇，为了鸣人，为了所有死于九尾之乱的人们，也是为了带土。
　　如果他还想维护带土如果带土还有被维护的可能他就必须亲力亲为。
　　“近日来，有传言称宇智波带土系十六年前放出九尾、袭击村子的凶手。”火影清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粗听和平时无有不同，唯有亲近之人能捕捉到他声音中的细微颤抖。“为了还生者公道，令死者安息，今日特此召开公审，查明真相。”
　　“等等，五代目。”炎瞥了眼团藏，轻咳一声后道，“是不是应该先把犯人的查克拉封印起来？万一他中途想要逃走，或者……”
　　“带土还不是犯人。他既没有亲口认罪，目前也没有任何人证或物证指认他就是凶手。”卡卡西立刻回头，冷冷地看向他，“而且他既然愿意出面，就表示会配合询问与调查，无需多此一举。”
　　“作为木叶忍者，配合审问是他的义务。”小春说。
　　“那么保护木叶的忍者，使他们不会在仅仅受到指控的情况下，蒙受不公正的限制，就是我这个火影的义务。”
　　“我们只是担心带土会在中途变卦，以万花筒写轮眼强行离开公审。”团藏开口，“不过五代目拥有与他同等的瞳术……如果带土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你会拦住他的，是吧？”
　　“……我会的。”
　　“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异议了。”根的首领注视着火影，眼睛深处有恶意在涌动，“请继续。”
　　卡卡西重新转向带土。“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作为证据记录下来。”他说，“你……”
　　他蓦地卡了壳。
　　“你要谨慎发言，据实相告”，他本该这样说的，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受审人做出提醒与警示。可在卡卡西把这句话真正讲出来之前，另一句更直接、也更富私人感情的问话却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呼之欲出。
　　“你会说出真相么？”他轻声问。
　　你会对我说出真相么？
　　黑发男人回望他，面上毫无波澜。
　　“只要你相信，就是真相。”
　　似乎对他来说，取信卡卡西一个人比取信整个木叶更加重要。
　　旁听席上有人在不耐烦地晃动着身体。卡卡西在桌下紧握住拳头，强迫自己稳定心神。
　　“十六年前，袭击产房、放出九尾的人……是你吗？”
　　“不是。”
　　周围响起怀疑的嗡嗡声。
　　“那你是否记得，”指甲隔着手套在掌心留下印痕，“当天晚上自己曾在哪里？”
　　带土沉默了一下。
　　“木叶。”他回答。
　　旁听席一片哗然。鸣人猛地站起身，自来也和小樱连忙一左一右，把他重新按了下去。
　　“我确实来过木叶，但在事件发生前就离开了。当晚潜入村子的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带土也看见了，将脸转向金发少年，直面他的瞪视，“对玖辛奈出手的是晓，不是我。”
　　“那你当晚为什么要来木叶？”团藏喝问，“你敢说你和这一切毫无关系？”
　　“……我不能这么说。”
　　“那你至少是帮凶！或者明知会发生这种事，却选择袖手旁观！”
　　这次带土沉默得久了点。宇智波垂下头，长而蓬乱的鬓发散落，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如果事先知道，我会阻止他们的。”他低声说。
　　“骗子！”“还在狡辩……”从旁听席零星飘下这样的声音。
　　“你当年是怎么从神无毗桥活下来的？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回到村子里，而是去了雾隐？”一只手仍按在鸣人肩上，自来也问道，“据说当年鸢是被众多雾隐高层推举到水影特使的位置上的……他们为什么要帮你？和晓有关系吗？”
　　“这些事与九尾事件无关，”带土抬起头。如果说刚才他的神情曾有所变化，那么至少，现在那些变化已经完全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我无可奉告。”
　　这个回答无异于火上浇油，情绪激动之下，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带土叫骂：
　　“他分明是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说明白！”
　　“就算不是他亲手做的，他也一定参与了，不然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来木叶！”
　　“晓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他们也有勾结！”
　　“反正怎么说都是叛忍了，干脆把他关起来，交给刑讯部！”
　　“大家先别吵了！”也有理智的人在忙着劝说，把旁边站立着的拉回座位上，“先听听火影大人怎么说吧！”
　　“对，听听五代目的说法！”
　　“卡卡西大人会帮助我们的！”
　　这个倡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旁听席复归平静，被勾起惨痛回忆的人们强忍悲伤，把期冀的目光投向从中途起、便没有再说半个字的银发男人。
　　卡卡西慢慢站了起来。上百双眼睛望着他，他则望着带土。而最该将希望寄托给火影的宇智波，脸上却没有露出和其他人相仿的表情，就像已决定放弃辩解，听天由命。
　　时间似乎在突然间放慢了。四年来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卡卡西的眼前晃过；中忍考试，雾隐之行，八海神社，五影会谈，宇智波的秘密据点，辰之岛，以及在旗木家老宅共度的无数个夜晚。带土穿梭在每一个场景当中，冷淡的温和的皱眉的微笑的，像一团虚无缥缈的幻影，轻轻触碰就会化作烟雾消散。
　　回忆最终定格在他们争吵的那个晚上。带土瞪视着他，双拳紧握，好似下一刻就要猛扑过来，对卡卡西挥拳相向。嘴巴几度张合，他怒气冲冲地站在那，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
　　可带土即使明知一句否认就可以解决问题，却依旧没有对卡卡西说谎。
　　只要你相信，就是真相。
　　卡卡西张开嘴。“我……”
　　大审理室刹那间鸦雀无声。在这片连呼吸仿佛都清晰可闻的寂静当中，唯有火影的声音响起，尽管比先前更压抑不住颤抖，却听不出半点迟疑后悔
　　“我相信带土。”
　　（TBC）
　　本章对应46章标题～
　　这次堍不是故意踩点，是真的有事耽误了2333后面会解释。
　　堍最初是想直接背锅的，因为这是在他认知中的最优解，除去“注定要承受的损失”之外，能将卡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但之前经历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卡居然为了他对自纲出手，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改为给自己留一线生机，也不再为卡一厢情愿地做出选择。
　　在公审上不把话说得太明白是因为人多眼杂，有些事没必要让无关人士（比如团藏）知道。另外说多错多，他已经处于不利地位了，不能再给人递把柄。而且堍内心其实还是更希望卡判他有罪，那样事情会简单轻松很多，这部分心理会在后文的几章中详细描述。
　　历经二十二万字，灰毛堍终于变白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奔向HE！


第53章 
　　“我相信带土。”
　　带土的表情终于变了。漠不关心的神采从他的脸上褪去，眼底亮起微弱的光辉，伤痕累累的面庞也随之生动起来。他看上去既意外又不意外，似乎已猜到卡卡西多半不会弃他于不顾，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卡卡西真的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表示站在他的一边的时候，这一幕依旧在他心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可并非所有人都乐于听到火影的如此发言又或者说，是在以另一种充满恶意的心态期待着。
　　“五代目！你要包庇宇智波带土么？”团藏大喝，身体猛地前倾，好似秃鹫发现了猎物。“他已亲口承认自己在当晚来过木叶，与九尾的袭击有关！”
　　“但他也否认自己曾放出九尾，并表示如果事先知情，一定会阻拦真凶的行动。”卡卡西转向团藏。那份颤抖已经从他的声音中消失了；表明态度后，他便再无可能、或是必要收回前言。“如果你相信他所说的一半是真的，那为什么又不相信另外一半？”
　　“他分明是想给自己脱罪，却又不敢摘得完全干净！口说无凭，为什么要全盘接受他的辩解？”
　　“这场公审原本就是由一句‘口说’而引起的，更不要说消息还来自于敌人。难道这时就可以全盘接受了吗？”
　　“不论如何，带土在生还后没有立刻回到木叶，而是选择以假身份在外面生活，甚至为其他忍村效忠……这是对木叶的严重背叛。”小春说，丢出一记杀手锏，“五代目，你连这一点也要为他辩护吗？”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尽管起因出自战争的不可抗力，但带土之后的行为确实构成了叛逃罪。无论他这些年来对雾隐的态度如何，都不能推翻这一事实。
　　可他万万不能让带土在这个节骨眼被抓起来。哪怕带土是以叛忍的罪名被捕，等消息传到外界，兜兜转转也会变成坐实了是带土放出了九尾，以后再想澄清将难于登天。人言有多可畏，白牙之子对此曾有沉痛体会，不得不全神提防。
　　况且，对待带土这个级别的忍者，也绝不可能只是向监牢里一扔了事。封印查克拉与双眼是最基本的，身体的拘束多半也在所难免。如今村子里正群情激愤，又有团藏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到那时，除非卡卡西能每时每刻都守在失去自保能力的带土身边，否则难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卡卡西不敢完全肯定，带土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会同意来参加这场对自己明显不利的公审。不过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如果说有谁能在这里帮助带土，那个人非卡卡西莫属。
　　只要你相信，就是真相。
　　带土一定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把自身的命运交到他的手中。既然如此，他就绝不能让带土有来无回。
　　“不妥。”银发男人终于开口，垂下眼帘避开与任何人的直视，“晓放出这种半真半假、无法证实的消息，为的就是挑起木叶的内斗。现在正是对抗晓的关键时刻，而带土是首屈一指的强大战力，如果他被木叶关押，将正中晓的下怀。事有轻重缓急，带土是叛忍一事，等彻底解决了晓的问题以后，再来清算不迟。”
　　团藏高声道：“你满口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在徇私！感情蒙蔽了你的双眼，使你失去了公正的立场，已无法再做出理智的判断！”
　　“你说晓的情报无法证实，那带土的供词又要如何证实？”小春问。
　　“双方都无法证实的前提下，我倾向于疑罪从无。晓作为消息来源并不可信。”
　　团藏冷哼：“带土是叛忍，先前还顶着水影的身份，把全天下都骗得团团转，他的可信度也没比晓高上多少！”
　　“我来说两句。”自来也抬起手，制止了火影与顾问们的争论。白发三忍面容严肃，投向双方的目光一视同仁，似乎处于完全中立的立场上。“九尾之乱的真凶到底是谁，鉴于没有证据，不妨暂且放到一边。但带土是叛忍，这是不争的事实。虽说现在时局特殊，可既然他的事已经曝光，木叶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我的意见是，带土可以不作为犯人收押，可他的行动必须受到一定限制。他必须留在木叶，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并接受大半查克拉的封印。火影事务繁多，而我通晓封印术，又没有任何固定职务，最适合成为他的监视者。一旦危机来临，我会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决定是否解放他的查克拉，允许他加入战斗。”
　　自来也将视线落在卡卡西身上，眼底透出几分迫切，暗示他赶紧答应下来。“这样你们双方都能满意了吧？”
　　“我赞成，”纲手立刻说道，“这是最恰当的处理办法。”
　　九尾指认面具男在十六年前解放自己一事，目前只有鸣人、自来也、纲手与卡卡西四人知情。比起仅凭晓的一纸流言、就认定带土是凶手的其他人，他们有更充分的理由怀疑带土，却依旧同意作出这样的让步。既顾及了卡卡西的感受，也能暂时安抚受害者家属们的情绪。
　　这不是为了带土，而是为了他这个火影，卡卡西心里很清楚。可是……
　　卡卡西望向带土。宇智波报以回视，目光透出全然信任。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对这个处置结果发表意见。
　　我愿意接受而卡卡西提前读出了带土即将说出的话。
　　“不行！”
　　火影的声音在审理室中突兀地响起，急促强硬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自来也蓦地变了脸色；带土的神情转为惊诧；团藏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眼中却流露出正中下怀的快意。
　　旁听席交头接耳起来。
　　掌心又开始出汗了。卡卡西握紧拳头，几乎能从周围的嘈杂当中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带土是为了我才想要答应的。虽然自来也大人的方案可以使他免去牢狱之苦，但舆论的后果与压力仍在，他不可能不明白。我不能让他走上父亲的老路……绝对不能。
　　只要能找出九尾之乱的真凶，就可以还带土清白。等他在与晓的战斗中立下功劳，战后即可将功折罪，消去叛忍的身份。
　　如果非有一人要承受口诛笔伐，我宁愿那是我自己。
　　“我坚持原来的意见，”卡卡西低声说，不敢去看自来也的脸，“限制带土就是自断一臂。有他在外界自由活动，会更方便我们与晓的对抗。”
　　“卡卡西！”自来也拍案而起，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我知道你信任他，想要维护他，但现在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你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怎么能这样感情用事？”
　　“他的表现已经不配做火影了！”团藏同样起身喝道，“既然火影如此德不配位，那我们这些顾问也只好越权一次，替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指向带土，高声下令。“把叛忍宇智波带土抓起来！”
　　四名根应声出现，将带土团团围住，甩出锁链束缚他的身体，忍刀从不同方向架上咽喉。带土却只望着卡卡西；不论是自身的危急情况，还是四周的纷乱，都仿佛完全入不了他眼里。
　　你希望我怎么做？那只眼睛这样问。
　　卡卡西以左眼中变幻的花纹做出回答。
　　我希望你现在就走。
　　带着伤疤的嘴唇紧抿成一道直线。带土突然后退，以虚化脱出四名根的包围圈。刚一恢复实体，他便与卡卡西一起，再次发动了神威。
　　“卡卡西！”纲手看出他们的打算，起身惊呼。
　　但她晚了一步。在火影的协助下，黑发叛忍以瞳术离开了审理室，如来时一样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现场一片死寂。
　　啪，啪，啪。响亮的掌声从后方传来。
　　“火影帮叛忍脱逃……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团藏冷笑着放下双手。他盯着御神袍上鲜红的“五代目火影”字样，好似要用视线在上面剜出一个洞来，“旗木卡卡西，你到底是木叶的火影，还是宇智波带土的跟班？”
　　“……”卡卡西沉默着。团藏有备而来，刚才的举动分明是要逼带土反抗。只要带土当堂动武，就算卡卡西无所作为，自来也等人也一定会出手阻拦。等带土被控制住，他就可以以犯人危险为由，将带土改为重刑监a禁，同时，已表露出明显偏向的卡卡西也会在他的煽动下，被大众排除出审理者的行列。
　　事已至此，让带土尽快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带土如今脱离雾隐，行踪不定，以神威在各地来去自由。今天没能将他制服，以后也别想再抓到他了。这都是你的错！”团藏疾言厉色，就像要趁机把卡卡西踩进污泥里去，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看看旁听席上的人们吧！看看你的学生！带土分明就是九尾之乱的真凶，却因你的一己私心而逍遥法外。你不仅愧对水门，更是木叶的罪人！”
　　卡卡西突然转身面向团藏。
　　“你如今已认定，九尾之夜的凶手只可能是带土，不是别人？”火影问道，声音冷静得出奇，透出无形的压迫力。
　　“是又怎样？”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团藏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仍强撑着场面回答，“就算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也是他和晓的合谋！”
　　“可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你们明明口口声声说，九尾事件是宇智波一族在暗地里捣鬼。因为这个论调在村子里传开，后来宇智波一族才会受到排斥，与木叶的关系逐渐恶化。”卡卡西的目光锐利起来，逐一扫过团藏、炎和小春，又回到根的首领身上。“既然现在发现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你们是不是也该为了当年的无故偏见，向宇智波一族道歉呢？”
　　“还是说……反正他们碰巧被灭族了，如今只剩下三个叛忍，所以过去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权当从未发生过？”
　　“这……”团藏语塞。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卡卡西，仿佛在猜测他究竟了解多少内情。
　　炎重重咳了一声：“一码归一码，五代目，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今天的事。居然闹到了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收场？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
　　卡卡西的视线从哑火的团藏身上移开。他望向长桌的另一端，逐一扫视担忧的纲手，皱眉的鹿久，以及无奈的亥一。然后他重新转身，面向两边的旁听席。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神情中不复信任和期盼，改换为失望与怀疑。再看向右边第一排，天藏把脸埋进双手，小樱和佐井不知所措，自来也满面痛心。而鸣人……卡卡西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金发少年现在的表情。
　　万一我错信了带土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刺入他的大脑。
　　审理室安静得可怕。众目睽睽之下，银发火影立正身体，深深向前弯下腰去，直到垂落的鬓发几乎碰到桌面。
　　“本人旗木卡卡西，愿以五代目火影的头衔和自身名誉做担保，相信宇智波带土并非九尾之乱的幕后主使。”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以最诚恳、最谦卑、也最坚决的声音说道，“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让凶手付出代价。”
　　贴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了一下。“我也愿意立下军令状：假如将来确定带土真的是放出九尾的凶手，我会立即辞去火影之位，为今日的轻信向各位谢罪，并且负起责任，把带土抓回木叶。”
　　“余生……与他不死不休。”
　　公审结束了。
　　在办公室里无意义地消磨掉数小时后，卡卡西盯着面前的空白卷轴，决定提前回家。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悄悄离开了火影塔。刚出大门，便见到两名女忍站在墙根下面，低声说着悄悄话。见卡卡西出现，那两人顿时收住话头，脸上都流露出怪异的神色。
　　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火影行礼问好，她们对视一眼，匆匆快步走开了。
　　果然在这个村子里，坏消息的传播得和二十四年前一样快。
　　卡卡西朝家的方向走去。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了更多体会；一路上碰到的行人无不望见他便远远绕开，个个都在极力避免与他近距离接触。这些情形与他回来后、公审之前相似，但不同的是，当他经过后，那些人又会将目光投向他的后背，在视线之外的地方窃窃私语，被他敏锐的听觉收入耳中。
　　为什么火影大人宁可做出这种事，也要袒护一个叛忍？
　　太令人失望了。
　　宇智波带土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真的是他，五代目岂不是要……
　　听说立下了军令状呢。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至少还没有人公开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卡卡西苦中作乐地想。我也没有会被牵连的家人。情况比当年好太多了。
　　半长不短的一段距离，他走得身心俱疲。回到家中，卡卡西把斗笠和御神袍挂好，其余衣物便都无章法地丢在地上，从玄关到卧室落了一路。
　　栽倒在床上，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沉沉睡去。
　　……
　　卡卡西做了噩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公审现场，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站在那里。与现实不同，这次在他立下军令状后，众人并没有沉默离去，而是仍留在旁听席上，纷纷高声怒骂他的失职。
　　“滚吧！”
　　“木叶不需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火影！”
　　“和他父亲一样，只会使村子蒙羞！”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卡卡西。”自来也疲惫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这是公审结束后确实发生过的对话梦境开始令真实和虚幻混淆不清。“从前我和纲手就告诫过你，不要把全部感情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即使现在知道他是带土，我们的观点也不会改变。”
　　“我不愿做这样的假设，但丑话必须说在前面……如果后来证明他真的有罪，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卡卡西老师，”之后过来的是鸣人。尽管已知道他要说什么，卡卡西还是和数小时前一样，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我无法说自己相信带土，但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我只希望，带土也能对得起你的信任。”
　　鸣人也离开了。主审官的桌台消失了。周围变暗了。卡卡西站在一片虚无当中，突然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他猝然抬头，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是水门和玖辛奈。四代目火影夫妇站在前方不远处，胸前破开被利爪刺穿的血洞，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他们睁着属于死者的空洞双眼，一言不发地望向卡卡西。
　　“水门老师……”卡卡西颤声说。他想要走过去，双脚却仿佛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你在从净土向我托梦吗？想对我说什么吗？”他大声疾呼，语气近乎哀求，“请告诉我真相吧！究竟是谁放出了九尾？是谁害死了你们？不是带土，对不对？请告诉我不是他！”
　　可水门无意对他的任一问题作出解答，只是像人偶一样，与玖辛奈并排站在那里。在卡卡西惊骇的注视下，第三张脸从两人的肩膀中间浮现出来；身着黑色斗篷，戴着单边开孔的面具，写轮眼闪烁着冷酷的红光
　　“……！”
　　躺在床上的银发忍者猛地睁眼，右手本能地祭起雷切，袭向坐在床边的一个黑影。他的手从对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同时电光也照亮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
　　雷切从手中熄灭了。“……带土？”卡卡西以干涩的声音询问。
　　“是我。”带土回答，覆在他额头上的手重新化为实体，把汗湿的碎发捋到一边。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三个小时。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动向……虽然感知到你回家了，但我无法确定你是否独自一人，只好等天黑后再过来。”
　　他说着，牵起卡卡西的手，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可能是团藏的部下。家里不再安全了，我们去神威空间里谈。”
　　“这一次……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两人在灰白的平台上坐下。卡卡西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阵心安，先前噩梦带来的惊悸感也随之渐渐平息。
　　尽管景色单调荒凉，这里却是独属于他和带土的避风港。哪怕外界腥风血雨，四面楚歌，只要躲进这里，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他们。
　　“之前在神无毗桥下的地洞里，我向你刻意省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带土以这句话作为起始。他直视着卡卡西的双眼，似乎确实已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全部经历、开诚布公地讲出来。“在我复健的那段时间里，斑和白绝一直在向我提起某件东西，并说那是记载在南贺神社地下密室中的石碑上、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所有者才能解读的、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那个东西……叫做‘月之眼计划’。”
　　“……就是这样。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晓想要收集所有的尾兽。”带土简短介绍了无限月读的细节。看到卡卡西的神情，他发出一声自嘲的低笑。“居然会有人相信并想要实施这么疯狂的计划，你一定会这样想吧？既无法理解，也无法赞同，觉得都是一派胡言，是不切实际的梦幻泡影。我起先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看见琳死在了你的手里。”
　　“带土……”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身处地狱，心中只剩下绝望。”带土摇摇头，制止了卡卡西的话。“我所知的琳不该死在你的手上，我所知的你不该杀死琳；这样的现实是我无法认同和接受的。我想要否定现实，而要做到这点只有一个办法把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于是我回到地洞，对斑说我要创造一个琳还活着、没有被你杀死的世界，一个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的世界。斑把他所知阴阳遁术和宇智波禁术教给了我，并在死前留下他的意志产物，黑绝，作为我的助手。”
　　“琳的葬礼后，我在水门老师的建议下进入暗部，不久便得到了玖辛奈怀孕的消息。”卡卡西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带土……你曾打算对她下手么？”
　　“知道吗，卡卡西？女性人柱力在分娩时，封印的效力会大大减弱。”带土没有直接回答，“玖辛奈本来就是封印术的高手，水门老师又在封印里融入了飞雷神术式，使自己可以在妻子遇险时，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旁。水门老师就任火影后，他们两个基本不会再离开木叶，想要夺取九尾，那是唯一可能的机会。黑绝是这样劝说我的，而我……也赞同他的看法。”
　　“……”
　　“不过我想得比他还多一层，”带土垂眼，盯着自己的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从中透出令人心惊的强烈偏执。“斑曾说过，现实的因果无法被斩断，但无限月读是唯一的例外。想要创造完美世界，就必须斩断现实的因果；想要成为创造新世界的人，就必须斩断自身的因果。我无父无母，和族人也并不亲近，我的因果只有你们……只有水门班。如果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因我而死，我将再无回头之路，除非身死，只能心无旁骛，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对月之眼的追求。”
　　“直到那个晚上之前，我都是这样想的。”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卡卡西低声问。
　　带土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是你。”
　　（TBC）
　　自来也的提案其实是最合适的处理办法，但卡因为朔茂的死实在是有舆论PTSD，再加上他和堍之前一直若有若无的信任危机现在好不容易才解决，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出任何对堍不利的决定。而且只有立下战功才能抵消叛忍的罪名，所以让堍能自由行动非常重要，为了最后能达成皆大欢喜的结果，他宁愿自己前期受点“小委屈”。
　　至于其他人，他们没有上帝视角，和堍也没什么交情，在堍是叛忍、经历有疑点、曾作为名声恶劣的水影被大家所熟知的前提下，对他抱有一定怀疑并不为过。带卡的感情是真的，但堍并不是无可指摘的被告，卡在这件事上也不是无可指摘的火影。
　　下章是回忆杀的重头戏！


第54章 
　　木叶51年十月十日。
　　带土站在四代目火影头像的顶端，俯瞰着夜幕下的故乡。
　　十分钟前白绝送来报告，说水门、玖辛奈与琵琶湖一行已经秘密出发。最多再过一小时，这里的安详宁静就会被野兽的嘶吼打破，替换为混乱、绝望和死亡。
　　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将出自他前木叶忍者，火影的学生，慰灵碑上已故的“英雄”之手。
　　或许水门能认出我是谁……
　　这个想法刚刚冒头，便被带土果断压下。
　　他不会的，十四岁的宇智波讥讽地想。那个男人早就把曾经失败的带队经历抛到脑后，全心全意投入他的新事业与新生活了。对于伟大的黄色闪光来说，一两个来不及拯救的学生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样也好。既然如此，他下手时就更不必犹豫了。反正这是为了得到更永久的和平，死去的人会在无限月读中重生，在那里不仅会有琳，也会有水门和玖辛奈。而带土要成为新世界的创造者与执行者，就必须以极端的手段斩断自己的后路，也斩断和他们的因果。
　　可你明知道，最该斩断的因果并非那对夫妇，而是另有其人。
　　心底突然响起的小声音说道，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逃避心理。琳死的时候，你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你对斑说真正的他会存在于月读世界中，所以你不在乎这个赝品会变成什么样。真的吗？
　　银发少年的背影在带土的眼前浮现出来。低垂着头，佝偻着肩膀，站在墓园中央或慰灵碑前。无需再添加任何文字或声音，这画面本身便是忏悔二字的具现化。
　　带土的拳头猛地攥紧。
　　所以我才要让卡卡西进入月之眼的世界！他在心中厉声说，谁叫他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和水门不一样，水门已经把过去抛下了，不会再因为发生过的事而痛苦，再过几年，他甚至都会忘记自己曾拥有三个学生！不论在这里，还是在幻境的世界里，水门都会有妻子和儿子在身边，都会得到快乐和幸福！
　　可卡卡西不一样……只有无限月读才能让他从痛苦中解脱。
　　想到卡卡西令带土开始心神不宁。他的视线烦躁地巡视过脚下的每一条街道，仿佛想要在其中捕捉到某个眼熟的身影。然后他忽然记起一件事；白天他去最后一次检查用来压制玖辛奈的咒阵，回来时恰好看到一队暗部经过村子的大门。其中一名忍者格外瘦小，走路时左脚微跛，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如果卡卡西今天才回到村子里……
　　带土知道他不该这样做。水门是个棘手的敌人，大战当前，他不该自寻干扰。但他的身体却违背理性，擅自发动了瞳术，把他带至村外的第三训练场，那块刻满名字的石碑附近。
　　卡卡西果然在这，而且看上去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带土出现在藏身的那片灌木丛中时，他正像每次带土看见他时那样，对着慰灵碑上的名字倾诉。
　　“……今晚水门老师和玖辛奈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听老师说，如果是个男孩，就会用自来也老师书中主人公的名字，叫他鸣人。”
　　“不论是男是女，我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希望等到他成为忍者的年纪，忍界能够迎来长久的和平，让他不必再像我们那样，过早地被派上战场……过早地失去重要的人。”
　　说出这句话后卡卡西沉默了很久。带土看到他握在拐杖上的手指用力收紧，双肩耸起。
　　“委托人提供的情报不准确，这次任务比预期中要长很多。我没有带够药，从三天前开始梦见你们。”他低声说，“我痛恨自己，想起的永远是你和琳最后的样子……连在梦境中创造出完整的你们都做不到。或许这就是我应得的惩罚，如果不是为了不在任务中拖后腿，甚至不该用药物来逃避。”
　　“对不起，带土……”银发少年的肩膀颤抖着，渐渐压抑不住自己的的痛苦。拐杖啪地落在地上，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跌跪在慰灵碑前。“如果活下来的是你该有多好……那样琳也不会死，你一定能保护好她，而不像我，亲手毁掉了和你的约定。你比我更有资格活着，看到水门和玖辛奈的孩子出世，享受我们儿时从未有过的、没有战乱的和平生活。”
　　指尖摸索着熟悉的刻痕，卡卡西发出空洞嘶哑的低笑。“也许不需要多久，我就可以去找你了。”他将双lll唇小心地贴上那个名字，声音低得近乎呓语，“我的英雄。”
　　带土几乎忘记了呼吸。他僵立在灌木丛中，看着后者亲lll吻过慰灵碑后，将额头抵在上面，闭起双眼，虔诚得像个在祈祷的信徒。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飞舞，炸开化作万千火星，使他如同被灼伤般地战栗起来他居然这样崇拜我，这样思念我，这样渴望与我重逢，这样……
　　他居然这样爱着我。
　　赝品，带土想。这不是我认识的旗木卡卡西。这个废物不但没能兑现他的承诺，如今还敢轻言死亡，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和垃圾一样。他以为他是靠谁才活下来的？我牺牲自己给他换来的这条命，他竟敢毫不吝惜地丢掉！
　　他完全有理由感到愤怒，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在愤怒之余，又有另一种情绪飞速注满了带土的胸膛。
　　一股不合时宜的得意，以及病态的满足感。
　　是我把他变成这样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我，永远都要活在失去我的痛苦当中。他永远没法再像水门那样，放下过去，走向新的人生，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埋葬在我身边了。
　　虽然如今只是他“死去”的第二年，但不知怎的，带土对这一点莫名笃定。
　　带土专注地凝视着卡卡西，此时此刻已丝毫不在乎是否会被察觉。混杂矛盾的感情充斥在心口，让带土既想呵lll护他，又想伤害他，既想拥他入怀，又想把他狠狠推入深渊。
　　既想抚平他的痛苦，又想让他伤得再深一点，再重一点，以确保那道疤痕将永不愈合。
　　万幸卡卡西也正沉浸在自己的情感当中，并未发现周围的异样。经过刚才的倾诉，他稍稍平静了一些，身体离开慰灵碑，改为跪坐的姿势。
　　“抱歉，我不该这样想的。你不是为了让我寻死才救我的。我不该总和你说这些丧气话……至少不是在今天，这样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还是来聊点令人高兴的事吧。”
　　“希望我明天就能见到鸣人。”他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起来，“不知道他会长得更像水门老师，还是更像玖辛奈。不论像哪一边都不错。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一定会很讨人喜欢。”
　　“我会活下去。我想成为那孩子的保护者，虽然不知道是否能胜任，但我愿意再做一次尝试。这也是为了报答水门老师对我的关心。然后，等他再长大一点……我想把你的故事讲给他听。”
　　卡卡西絮絮叨叨地说着。带土听在耳里，突然感到心底产生了一丝动摇。因为卡卡西对未来的所有幻想都建立在同一个大前提下，那就是水门一家会一直在他身边，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
　　而带土即将要做的事，则会把这个前提彻底粉碎。
　　动摇的念头一旦萌发，便会迅速生根发芽，挥之不去。带土站在那儿，身体完全静止，头脑中却在天人交战，打得不可开交。他感到自己的意志分裂成了截然相反的两端，正在朝南辕北辙的方向驱使他的身体，催促他做出决定。
　　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为了实现月之眼，九尾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你终将与他们为敌，错过这个机会绝对会后悔的！连自身的因果都无法斩断，还谈什么创造新世界！
　　可卡卡西已经在两年中接连失去了我和琳，他们是他如今唯一的依靠。我应该给他留一点希望，让他在进入月之眼、真正得到解脱之前，还有一些可以抓住的东西。
　　“……我这就回去了。明天去见过水门老师他们，我再来看你。”卡卡西的声音将带土从思绪挣扎中惊醒。他下意识抬头，看到银发忍者拾起拐杖，蹒跚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带土目送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村子的小路上。然后他收回目光，朝另一个方向望去。
　　时间在一点点临近。如果他想要确保万无一失，现在就该赶去产房那边。如果去迟一步，水门已成功压制并重新封印九尾，那么他的计划将会付之东流。
　　他该行动了，带土明确地知道这一点。可他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耳畔回响的仍是卡卡西刚才说起未来时、有点开心的样子。
　　自从在神无毗桥分别后甚至可以把之前也算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中流露出积极的情绪。
　　这和我之前的想法相冲突，带土扪心自问。我不是想让他和我一起痛苦吗？那为什么不让他再痛苦一点？
　　但他很快就自己将那个答案出声说了出来。
　　“可我更希望他能幸福。”
　　向产房所在地投去最后一眼，宇智波的少年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他的身影从第三训练场消失了，却并未再出现在火影岩的山顶，也并未现身该去的地方。
　　他离开了木叶。
　　……
　　“三天后，我在雾隐听说了发生在木叶的事，包括水门老师和玖辛奈的死讯，以及鸣人成为了新的九尾人柱力。”带土继续说道，“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猜到这绝对是黑绝的手笔，却始终想不通，没有写轮眼的他是如何控制九尾的。直到之前在辰之岛，我见到了他的部下之一，一个橙色长发的男人，他的左眼是和同伙们一样的轮回眼，右眼却是一只写轮眼。”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我明白了。是斑……他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他一定在临终前把自己的眼睛交给了黑绝，告诉黑绝一旦我放弃捕捉九尾的行动，就以那只写轮眼为基础，启动第二套计划。至于过后再把这件事栽赃回我的身上，就不知道是他的打算，还是黑绝的自由发挥了。”
　　“现在你已经了解了一切。”黑发叛忍抬起头，望向火影，等待着对方的反应。“我并非完全无辜，也确实曾想过夺取九尾，将玖辛奈置于死地。年少时的偏激使我迁怒于水门老师，如果不是因为你，险些亲手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即便是现在这个情况，对于他们的死，我依旧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卡卡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十月十日晚上的那次慰灵碑之行，他同样记忆犹新，那种数小时前还在幻想的美好愿景被突然打碎的感觉，恐怕换做任何人都很难忘记。可他万万想象不到，当天晚上带土也在那里，就躲在不远处，目击了他所做的一切。
　　他该感到无措吗？该觉得难为情吗？或许这样的情绪确实存在，但在其他事情面前，它们实在渺小得不值一提。卡卡西无法确定，自己是该先为带土曾真的对水门夫妇动过杀心而震惊，还是先为他曾无意间令对方悬崖勒马而庆幸。
　　带土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苦涩地垂下眼帘。“你当时该判我有罪的。”他低声说，伸出双手，等着卡卡西把它们捆在一起，“但现在也不迟。”
　　他的手被另一双手轻轻握住了。带土抬起头；卡卡西的表情仍旧是复杂的，震撼后怕当中夹着几分悲伤，却还是努力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从当着大家的面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你的共犯了。”火影轻声说，“你在公审上所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你没有任何错’，在听过事情的原委之后，这种偏袒的话我无法说出口，但是这份责任，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如果你认为自己有罪，那么……就活着赎罪吧。”
　　“卡卡西……”带土动容。他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lll抱在一起。
　　“谢谢，”他在怀lll中人的耳边低语，“我会的。”
　　他们安静地相lll拥了一阵，任凭情感与思绪慢慢沉淀。半晌，卡卡西松开环住带土后背的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吧。”他说，近距离望入宇智波的眼睛，“九尾事件过后，你并没有放弃月之眼，是吗？”
　　“是。从某种角度来说，老师和玖辛奈的死反倒更坚定了我对月之眼的信念。”带土回答，“这件事也使我与黑绝产生了隔阂，虽然从未正式挑明，却开始彼此提防。我在雾隐培植自己的亲信，试图摆脱他的影响和干预，他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招兵买马，创立了晓。”
　　“直到十年前，我从三尾那里得知了琳的死亡真相。那一刻我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无知……她明明是因为我才遭到这样的命运，我却把责任归咎在水门老师身上。于是我选择自己成为三尾人柱力，让黑绝别无选择，有朝一日必须来与我正面对抗。如果我无法打败他，为琳、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复仇，那么就让我被抽走尾兽，以死向那三人谢罪吧。”
　　“但那时我也依旧没有放弃月之眼。我想击溃晓，杀死黑绝，由自己来完成无限月读。所以我披着水影的伪装，在铲除了黑绝的残余势力后，继续操纵着雾隐，直到你就任五代目火影，直到我们重逢，为了一心同体之印而成为伴侣。而这，才是动摇的真正开端。”
　　“只有月之眼才能一劳永逸，消弭争端，带来永恒的和平。我始终是这样相信着的，时至今日也没有任何改变。可是……我还是决定放弃了。”带土凝视着卡卡西，神情极度温柔，不容错认的爱lll意在眼中流淌。“因为我想要服从自己的私心；幻境的世界虽然完美，不会有任何离别苦痛，却也同样不会有经历过这些坎坷的我们。”
　　“比起让所有人得到幸福，我更想自私地留住这个世界这个你如此爱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依旧爱我的世界。”
　　“带土……”卡卡西的心重重地震颤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黑发男人的脸，指尖拂过那一道道伤疤。“我会永远爱你。”
　　“我也一样。”带土握住他的手，在那几根颤抖的手指上轻lll吻。
　　下一刻他们更紧密地拥lll抱彼此，急切地索lll取对方的双lll唇，交换唾lll液与呼吸。像是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宣泄出来了一样，两人的动作渐渐舒缓了下来，由急切转为缠lll绵。最后在嘴角印下一lll吻，带土放下捧着卡卡西的脸颊的手，重新环住他的腰。
　　“自从当着自来也和纲手的面把我放走之后，你一定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带着卡卡西躺下，让对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在这里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卡卡西应了声，安心地闭上眼睛。心结解开后，数日来萦绕在他眉间的郁色也终于消散，他的呼吸很快平缓下来，进入了梦乡。
　　带土在万籁俱寂中睁着眼睛。
　　重吾的小鸟带回了消息，兜确实加入了晓。
　　临赶来木叶前、与佐助的简短对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
　　这个结果并不令带土意外。大蛇丸死后，可能掌握秽土转生之术的人就只剩下了他的助手。黑绝已经挖开斑的坟墓，取走了尸体，用意不言自明。而那个男人在被召回阳世之后，一定会让不听话的棋子付出代价。
　　心脏处蓦地生出一阵幻痛，令带土忍不住咬紧牙关。
　　禁锢咒符。这将是他对卡卡西隐瞒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永久隐瞒的唯一一件事。
　　他曾打算不做分辨，直接认罪。即使亥一来搜索他的记忆，他也可以事先给自己设下幻术，让山中一族的族长看到他希望木叶看到的内容。然后他会设法让自己尽快被处死，带着三尾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尾兽要经过三年才能重生或许这会为卡卡西和鸣人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可是我已经不能这样做了，带土想，垂眼望着火影的睡颜。如果离别的痛苦无可避免，至少在这基础之上，我不能再让你伤心失望。
　　一旦斑被转生，我大概难逃一死……但你一定要活下去。
　　（TBC）
　　如果觉得亲慰灵碑的梗眼熟，可能是因为我在世界之敌里用过（。水火的最初构思是在去年九月，虽然当时是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但堍因为目睹这一幕而改变决定，这个是最初就想好了的。后来写世界之敌37章的时候就顺手用了一下。
　　十四岁的中二黑堍对水门老师抱有不负责的怨气，最后放弃也只是因为卡，醒悟和忏悔都是后来的事了。如果觉得他当时对卡的心情也很混乱矛盾，没毛病，反正堍自己都理不清楚2333
　　终于把爱大声说出来的两个人！从此再多风雨都可以共同面对～


第55章 
　　次日清晨。
　　一夜好眠后，重整精神的两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带土表示自己近期会待在空区，伺机打探晓的动向。他说起自己曾在那里见到佐助，对于拜托同族的少年所调查的那件事则略去不提。
　　当然，出发前得先把木叶这边处理妥当。带土建议把鸣人和自来也带进神威空间，由自己亲口向他们解释。
　　“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把麻烦事都丢给你。”他向卡卡西笑笑，“这是我的责任，理应由我自己承担。”
　　怀揣着一丝隐约的忐忑，卡卡西回到了外界。他先去找自来也，后者每次回木叶都会住在同一家旅馆里，离女汤浴只有一街之隔。时间尚早，街上还没什么行人，这让卡卡西轻松不少。
　　虽然与带土互表心意后，他如今内心已彻底安定，但被村子里的人们侧目而视，总归不是什么令人舒适的体验。
　　自来也很快开了门。他还穿着睡衣，头发比平时更加蓬乱，眼下却带着青黑，显然昨晚没怎么休息。听卡卡西道明来意后，他迅速清醒了过来。
　　“他果然去找你了。”自来也说，上下打量着火影，“看样子，你们把一切都说开了？他总算肯把自己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了？”
　　“啊……是的。”卡卡西有些羞赧地挠了挠脸颊。他很快又严肃下来，恳切地看着这位自己素来尊敬的长辈，“总之，请您给带土一个向您和鸣人当面坦白的机会。”
　　“坦白……”自来也玩味着这个词，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而在鸣人。毕竟没有人因为九尾之乱而受到了比他更大的伤害。先去找那孩子吧！我猜他现在已经醒了。”
　　两人又来到了鸣人的家。正如自来也所料，一向会在休息日赖床的金发少年今天却起了个大早。不仅如此，卡卡西和自来也到时，他竟已收拾整齐，一副即将外出的样子。
　　“好lll色仙人？卡卡西老师？”鸣人的目光掠过自来也，落在卡卡西身上。短短半个月内，他看上去突然成熟了不少，和之前那个吵吵闹闹、无忧无虑的男孩大相径庭。“你们找我？”
　　“确切地说，是带土找你。”卡卡西回答，努力不去看摆在玄关柜子上的、两捧素净的花束。他已明白鸣人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里。“有些事他希望能亲自对你说明。”
　　三人进入了神威空间。带土还呆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却由先前的盘腿改为正座。感知到查克拉的波动，他抬眼望过来，向鸣人和自来也分别点了点头。
　　“请坐吧，”宇智波以郑重的口吻说道，“我会把这十多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带土的叙述比卡卡西预计的更加详细。从神无毗桥之战战后、他在斑的地洞里苏醒开始，到成为水影、统治雾隐，再到近期在辰之岛的战斗等等，他将自己的每一桩经历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除了仅限于他们二人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部分之外，没有半点隐瞒。
　　两位听众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安静。自来也的神情偶尔会随着带土所说的内容而变化，面露惊讶或微微皱眉，鸣人则始终全神贯注。即使听到带土坦言自己直到去辰之岛时、还没有完全放弃捕捉尾兽的计划，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
　　“……在卡卡西的掩护下从木叶离开后，我回到雾隐，与那边做了个了断。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带土以这句话作为故事的收尾，“我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确实曾想要抽出九尾，毁灭木叶，也确实曾计划在消灭晓后，接收外道魔像与里面的尾兽，对你们倒戈一击。就算多亏卡卡西，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真正犯下什么无可挽回的大错，但这份伤害你们的意图毕竟一度存在，对于水门老师与玖辛奈的死，我也必须要付一份责任。”
　　双手平放在面前的地上，他向鸣人深深弯下腰去，直至额头也贴上地面。“对不起。我无意奢求原谅，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无论怎样的处罚我都会接受。但至少现在，请给我一个弥补过错、为自己赎罪的机会。”
　　“……”卡卡西的手不安地紧握起来，可他什么也没有说。这是带土和鸣人之间的事，他既不能代表带土请求宽恕，也不能代表鸣人谅解带土。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保持沉默，因为一旦开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无形的感情施压。
　　而且他也相信鸣人。
　　空间里一片寂静。半晌，鸣人终于开口。
　　“虽然真正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我很希望能把你当做没有血缘的兄弟。”他轻声说道，看着以谢罪的姿态面对自己的黑发男人，“从九尾那里知道袭击木叶的人很可能是你的时候，我真的很震惊……但我仍想要相信，身为老爸的学生的你、卡卡西老师最重要的人的你，不会是那个凶手。”
　　“十六年前的事不是你做的，这真是太好了。公审时，老师为了维护你，不惜立下军令状，把自己推到矛盾的焦点上。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骗了他，我绝对不会饶了你，要连着老爸老妈和他的份，一起狠狠地揍扁你。”
　　“鸣人……”卡卡西不禁心头一暖。
　　他的学生冲他咧嘴一笑那个卡卡西所熟悉的、充满活力与热情的孩子似乎又回来了。鸣人重新看向带土，身体前倾伸出一只手，搭在宇智波的肩膀上。
　　“抬起头吧，带土哥。虽然我从来没见过老爸老妈，但我想，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放弃了那样危险的想法，也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带土怔然抬头；金发少年正真诚地望着他，蓝色双眸中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张脸，也是在以这样的神情，注视着二十年的自己。
　　加油，带土！我们要成为火影！
　　水门老师……
　　按在地面上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谢谢，鸣人。”带土低声说，慢慢直起身来。
　　“好！”鸣人振奋地一挥拳头，“现在带土哥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把那个造谣的真凶混蛋从晓的老巢里揪出来，打倒他！正好这次新仇旧账一起算，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关于这件事，”一直没吭声的自来也扬起手，把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其实我打算几天后亲自去一趟雨隐村，摸摸他们的老底。如果运气好，能看到那个有写轮眼的家伙，等我回到木叶，就可以为带土作证了。既然流落在外的写轮眼不止一只，比起带土来说，显然晓的成员更加可疑，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白发的三忍只把话说了一半，但在场的另外两个成年人都心如明镜。自来也不比鸣人，是在忍界摸爬滚打过几十年的老手，自然无法凭带土的一面之词就完全放下怀疑，必须佐以客观事实才能取信于他。
　　如果有自来也大人做证，确实可以更加有力地压下村子里的质疑声，卡卡西思忖道。这样做对带土有利无害，只是……
　　“那里毕竟是敌人的大本营，您一个人去还是太冒险了。”他担忧地说，“不如我组建一支小队，挑选几名精英与您同行。”
　　“不用不用！我独来独往惯了，有人在身边反倒行动不方便。”自来也连连摆手。他话音一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其实就算没有带土这件事，我本来也是要去那里看看的。之前我跟你讲过的吧？鼬所说的叫小南的女忍，她和我有些渊源。还有在辰之岛与你们战斗的、那个橙色短发的男人，佩恩，他和我知道的一个人也很相似……但那个人不该拥有轮回眼，或者说，拥有轮回眼的人不该是他。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亲自去查个明白。”
　　他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看来是铁了心要独闯雨隐村了。卡卡西和带土对视一眼；接收到火影眼中的忧虑，带土悄悄递去一个眼神。
　　别担心，我会替你盯着的。绝不会让他遇到危险。
　　他们二人联手的话，就算无法击败所有敌人，至少也能全身而退……想到这里，卡卡西终于放下心来。
　　“好吧。”他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自来也于两日后出发。他离开村子后不久，卡卡西立刻向神威空间中传递消息，把他的行程告诉带土。后者很快回信：知道了。我会在同一天前往雨隐村。
　　征得带土同意后，卡卡西在这两天里把九尾之乱的事又分别说给了纲手、小樱和天藏听。三人得知带土并非放出九尾的凶手，先是替卡卡西松了口气，旋即便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在自来也大人回来之前，难道老师就要一直这样被人误解着吗？”小樱皱着眉头，“昨天我在山中花店帮忙，就听见两个家庭妇女在以很讨厌的语气说着老师和带土的事……虽然后来井野把她们赶了出去，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这种事情只多不少。难道我们就没办法做些什么？”
　　“现在就连暗部里面都开始有不同的声音了。”天藏叹气，“虽说知道他们当中有很多人的亲友都死于九尾之乱，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前辈对村子的忠诚、作为火影有多认真负责，这些年来明明全木叶都有目共睹……唉。”
　　“带土毕竟是叛忍，大家不相信他的话也在所难免。我对这件事的处理也的确怀有偏心。”卡卡西安抚地摸了摸女学生的头，“反正被念叨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也习惯了……哈哈，哈哈。”
　　“听了这种话完全不能让人心情好受一点！”小樱气恼地瞪着他。
　　“村民们还在其次，烦人的是团藏那老家伙，恨不得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纲手啧了一声，“之前说别让其他忍村看笑话的是谁来着？他现在比谁跳得都高！要不是卡卡西平时小心谨慎，从不留下任何把柄，他甚至敢把九尾之乱的黑锅也扣给你一份！”
　　“他越是大张旗鼓，就越说明他心虚。”卡卡西倒是镇定，“当日在公审上我问他的那句话果然起了效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自来也大人返回木叶前的这段时间里，动作只会更大。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我在带土的事上翻身，紧接着就该料理他了。”
　　“我还以为你那时只是想堵住他的嘴，杀杀他的气焰。”纲手若有所思，“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卡卡西应了声，“反正这件事一出，我和团藏也已彻底撕破脸皮……况且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会让他等太久。”
　　“就借着这次的事情，让根的历史到此为止吧。”
　　数日后，雨隐村。
　　纵横交错的管道深处，进入仙人模式的自来也高举起妙木山的石剑，将其插在被深作与志麻的幻术所击溃的三名佩恩身上。
　　将最后一把石剑刺入人间道的身体，自来也重重呼了口气，俯视着脚边的长发男人。
　　带土说的没错……他确实有一只写轮眼。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承认自己是长门，但那个像弥彦的男人又在哪里？如果这三人只是长门操纵的傀儡，难道弥彦他……
　　不论如何，长门是我的学生，阻止他就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在这里与他做个了断，哪怕赌上这条性命……
　　“非常抱歉，请两位好好休息吧。”他对两大仙人说道，抛下那三人，向通道的尽头走去，“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您不是教我不要大意吗，自来也老师？”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糟糕！
　　自来也猛然转头，正对上另一双紫色的眼睛。来人并不是弥彦，也许是长门的又一个傀儡。他拧转身体，脚下发力向后跳去，却见那怪人朝他扑来，张开五指抓向他的左肩
　　嗖！
　　修罗道从自来也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定在原地；自来也率先回神，惊魂未定地低下头，看向那只从地下伸出、正握在自己脚踝上的手。“这是……”
　　他还没有说完，四周突然传来隆隆的震动声。自来也循声望去，只见一丛丛黑色木刺从地面上生出，试图刺穿修罗道的双脚。修罗道接连后跃躲避，被迫与自来也拉开了距离。
　　啪嗒。一双脚轻轻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修罗道下意识回头，恰好与浑身包裹在赤红色查克拉中的人柱力打了个照面。
　　砰！！
　　在尾兽的加持下，这一踢的力道非同小可。修罗道的身体砸穿了厚重的墙体，落入另一边开阔地带的水中。与此同时，另两人也从高处跳下，落在水面上，与爬起来的修罗道站在一起。
　　三人一同抬头望向高处墙壁上的大洞，正见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天道盯着站在前面的那人，眯起眼睛。“能瞒过雨虎自在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的，也就只有你了。”
　　“现在是谁比较大意？”带土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那三个傀儡已经被我钉死在地上，你别想再回收了。接下来……”
　　他猛地沉下脸，杀意在写轮眼中涌动。“不想死就告诉我，黑绝和药师兜躲在哪里？”
　　（TBC）
　　卡卡西生日快乐！祝老干部永远年轻，和堍堍每天都开开心心～


第56章 
　　听到带土的威胁，天道却不为所动：“像你这样的凡人，在神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带土冷笑：“这种东西拿来吓吓别人也就算了，对我可没用。神的力量？轮回眼说到底也只是瞳术的一种，在得到九大尾兽、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还是少说点这样的大话吧！”
　　“小心，他们能共享视觉。”自来也出言提醒，“而且，虽然只是推断，但包括我打倒的那三个在内，这些家伙应该都只是傀儡，真正的操纵者并不在这里。”
　　他注视着天道，眼底一瞬间有极复杂的情绪涌起，很快便被果断压下。“他们……大概是尸体吧。”
　　自来也声音中的细微异样没有逃过带土的耳朵。宇智波瞥他一眼，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下面的三人。
　　“既然是傀儡，就更不需要手下留情了。”黑色的木刺从掌心探出，被他握住，“希望我给那个短发的家伙留个全尸吗？”
　　“没必要。”自来也哼了一声。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仿佛要借此驱散胸中最后的迷茫。“就算他还是活人，我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别小看在战场上活了几十年的老兵，臭小子！”
　　“那我就放心了，”带土微微扬起嘴角。尾兽的查克拉再次从体表浮现，他伏低身体，做出准备进攻的架势。“神威的虚化能无视他们的绝大多数瞳术，这场战斗由我来主导。安全起见你可不要离我太远，自来也老师！”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自来也很不老兵地愣在了原处。回过神来，他望着已经冲出去的黑发男人，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学生身后、一会儿对琳笨拙地献殷勤，一会儿又和卡卡西幼稚地争吵的小男孩。
　　直至此时，这两个身影在他眼中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哈……培养学生果然是件不容马虎的大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小鬼头将来会长成什么样。”抓了抓头发，自来也低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对吧？水门……”
　　神情转为决然，他同样从大洞中纵身跃下，投入下方水面上的战场。
　　三对二的战斗开始了。即使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正如带土所说，神威能使修罗道与天道的一切攻击无效化，极大地削弱了敌人的威胁。虽然他和自来也从未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但两人都是当世顶尖的忍者，此时配合起来也是有模有样，丝毫不落下风。
　　这场战斗渐渐演变成了比拼体力和查克拉的拉锯战。可局势仍对带土与自来也不利；这里毕竟是晓的老巢，随时都可能出现其他叛忍支援
　　“仙法·无机转生！”
　　四周的墙壁突然像有生命了一样地活动起来，一根根混凝土的尖刺从墙上凸起，刺向带土和自来也。两名忍者连续跳跃闪避，尖刺却穷追不舍，直到两人退到水面正中，离四面墙都有一段距离时才终于停下。
　　“这是……龙地洞的仙术？！”自来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带土猛地抬头，向附近的一处水塔顶端望去。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那里。他穿着深红色的斗篷，下摆伸出一条粗壮的蛇尾。金黄色的竖瞳向下俯视着两人，那张脸却并非属于大蛇丸，而是更加年轻。
　　药师兜。
　　“能被水影如此惦记，真是我的荣幸。”蛇仙人曾经的部下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讥讽，“哦，失礼了……应该是被赶下台的前水影才对。”
　　“我没有心情和你废话。”带土危险地眯起眼睛，“斑的尸体在哪？把它交出来！”
　　“你以为你说了我就会乖乖照做吗？真是宇智波一脉相传的傲慢。”兜嗤道，“不过看在你这么心急的份上，让你见斑一面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之后你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他说着，双手啪地合掌。“通灵之术·秽土转生！”
　　看到那口在兜身后隆隆升起的、巨大的木头棺材，带土的瞳孔猛地缩小。
　　他居然真的已经把斑转生了……虽然不知道秽土之身的斑能保留多少战力，但要在这么多敌人的围攻下取胜，仅凭我们两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更糟的是，如果兜没有抹去斑的自主意志，他必定会用禁锢咒符操纵我，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自来也致命一击。
　　作为重要的证人，自来也必须活着回到木叶。只有把我的罪名洗清，才能打消其他人对卡卡西的质疑，把他从现在的困境中解救出来。
　　“……我们得撤了。”咬紧牙关，带土低声说。最后不甘地望了眼兜与那口棺材，他抓住自来也，发动了神威。
　　空间漩涡无声闭合，水面上重归平静。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在他身后，棺木又重新缓缓降下，被吞没在紫色的光芒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药师兜？”天道向水塔上仰望，质问道。在他脚边，细小的白蛇从地下钻出，阻拦般地缠住了三名佩恩的脚踝。“为什么不让我趁宇智波带土转移的时候攻击他？”
　　“这是黑绝的意思。”兜悠然回答，“‘在这里杀死带土太可惜了，他应该被更加物尽其用’，原话是这样说的。”
　　尽管依旧阴沉着脸，但天道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带土不仅是我们的头号威胁，同时也是三尾人柱力，晓的目标之一。”他语气生硬地说，“希望黑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担心，我们也有自己的杀手锏，”兜向后一偏头；那口棺木已经完全消失了。
　　“……”
　　“话虽如此，带土已经知道我在雨隐村，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随时都有可能潜入进来，暗杀我或者破坏斑的转生体。我需要转移到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继续进行秽土之身的调试，才能让斑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兜跳下水塔，向一条幽暗的走廊深处走去，“你也有很多事要做吧？六尾还在关着，现在晓的成员已经所剩无几，要进行幻龙九封尽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损坏的佩恩也得先修复好才行。”
　　“等我们双方都准备齐全……就是对木叶发动总进攻的时候了。”
　　另一边，神威空间。
　　“你确定棺材里的人一定是斑？”自来也眉头紧锁，“说不定兜只是在虚张声势。”
　　“斑的尸体在黑绝手里，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现在他们还没有把斑转生出来，将来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带土答道。
　　“那可是能与初代目火影比肩的传奇人物，这下子真是麻烦了。我一般从不说这种丧气话，但是……对上他我们能赢吗？”
　　“总不能坐以待毙。而且转生体未必能发挥出死者生前百分百的力量，尤其是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我与卡卡西合力可以发动第四形态的须佐能乎，用那个或许能打败斑也说不定。”带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自来也仍沉浸在强敌来袭的担忧中，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好吧，我们也会各自做好准备，全力配合你们。就像刚才和两位仙人说的那样，我打算等回去后就把鸣人送到妙木山，让他接受仙术的修行。最坏的情况下，万一木叶撑不过去……”他没有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再好不过。”带土自然明白，点点头，“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和鼬。”
　　“什么？”
　　“兜这次在我面前现身，暴露了自己的所在地。他忌惮神威，一定不会在雨隐村继续停留，而是会去寻找其他的藏身之处。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确定兜的新据点，将来好在必要的时刻拦下他有关具体的行动细节，我恐怕得和鼬当面谈谈。”
　　“没问题，等木叶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去找他。”
　　“好。”带土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送你回去。”
　　自来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打量着带土，几番欲言又止。
　　“说实话，上回听你在这儿对我和鸣人坦白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挺想揍你一顿的。”他最终说道。
　　带土眨了眨眼：“现在揍也不晚。”
　　“晚了！”自来也一摆手，“你刚才救我一命，这拳头我是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了。再说就算把你打个鼻青脸肿，最后心疼的还是卡卡西。”
　　“……抱歉。”
　　“听着，带土。”自来也突然严肃下来，“我想你明白为什么卡卡西宁可自己背负骂名，都一定要让你在外面自由行动。他不单想要洗清你制造九尾之乱的嫌疑，更希望你能将功折罪，摘去叛忍的名头，将来得以回到木叶，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
　　“有些人一生只有一次相爱的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则更幸运一些，还有希望再续前缘。你们虽然都已经吃了很多苦，在这件事上运气倒还不算太坏。”白发的三忍注视着宇智波，眼中透出过来人的沧桑，“但凡事都有限度，缘分也是如此。”
　　“答应我。等一切都结束了，就和卡卡西一起，好好地过日子。我不想再看到那孩子独自站在慰灵碑前了。”
　　“……”带土沉默，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绵密钝痛。
　　“我会的。”最终他唯有如此回答。
　　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
　　距离自来也离开村子已过去了一周时间。在这一周里，团藏果然如卡卡西所说的那样，对他肆意进行抨击，大有想要直接把他赶下台的架势。就连自来也的雨隐之行一事，也被他曲解为是卡卡西为了找出给带土洗白的可能性，不惜让自来也只身涉险。
　　“真是满口胡言！”纲手嘭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碟都跟着跳了一跳。她怒视对面的三名顾问，琥珀色的双眸中燃烧着火焰。“晓是木叶的敌人，而自来也是木叶的忍者！就算没有带土这一出，只要是对村子有利的事，他也一定会去做的！当谁都和你们一样，舒舒服服地缩在后面，只会对流血流汗的人指手画脚？！”
　　“纲手公主，注意你的言辞！”小春面露不快，厉声说道，炎重重咳了一声。“我们跟在二代目身边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呢！”
　　“是吗？那我可得祈祷自己二十年后不会变成像你们这样、只会倚老卖老的人了。”无视静音在一旁紧张地打眼色，纲手嗤笑一声，向后靠在沙发上。
　　“说到缩在后面，五代目也不遑多让。”团藏接话道。他的表情平静，对纲手的讥讽不痛不痒，“对外他要自来也为他跑前跑后，对内又把你推出来东奔西走。他自己在做什么？已经打算放弃身为火影的责任与担当了吗？”
　　“卡卡西每天都在火影塔照常办公，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落下。他不想理会村子里的议论，更不愿抽时间陪你们进行无意义的扯皮，而我恰好最近闲着很，不行吗？”纲手横他一眼，“虽然现在我也开始觉得这是在浪费生命了。”
　　仿佛要证明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金发女忍站起身来，向顾问休息室外走去，如释重负的静音紧随其后。
　　“木叶并非全都是一被煽动就头脑发热、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瓜。想借这个机会把卡卡西从火影的位置上拉下来，你们还差远了。”手按在门把上，她回头望向三名老人，目光灼灼，“胜负未定……我们走着瞧。”
　　纲手所言非虚。目前村子里的质疑声浪看似喧哗，实际上却犹如一盘散沙，成不了大气候。对于火影包庇叛忍一事，仍有相当一部分人正处于观望之中，虽然对卡卡西的行为感到不解，却愿意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并相信他会践行自己所立下的军令状。而这些人恰好构成了木叶的中坚力量猪鹿蝶、猿飞、日向、犬塚、油女等家族的高层人物，以及在暗部与常规部队中担任要职的众多忍者们。
　　数十年来村子内部的权力更迭、明争暗斗，在有心人的眼里并不都是秘密。
　　然而，即使卡卡西的地位不会真正因为带土的事而动摇，让流言继续传播下去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扭转局势的契机。
　　而自来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决定性的契机回来了。
　　当白发三忍公开宣布自己相信带土无罪，并表示亲眼见到晓内部有一名拥有写轮眼的成员时，第二波风浪就此掀起。
　　“我可以随时让亥一公开这段记忆，给大家看看那个有写轮眼的家伙，也看看带土究竟是救了我，还是在和晓联手一起害我。”自来也只用一句话就把质疑者们驳得哑口无言，“相应地，直到现在还要一口咬定带土是凶手、间接为晓开脱的人，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他们与晓有所勾结了？”
　　至此，风向彻底逆转。村子里的议论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卡卡西开始在家门口和火影办公室的门缝下面发现各种道歉的小字条，有署名的，也有没署名的。有人特地跑来向他说对不起，也有不少人依旧躲着他走虽然这次是出于截然不同的原因。
　　卡卡西对这些都不在意。他现在放在心上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乘胜追击，将毒蛇逼入死角。
　　团藏已经耀武扬威了大半个月，是时候该让他尝尝苦头了。既然他能发动舆论战术，卡卡西当然也能。
　　面对手段肮脏的敌人，暗部的猎犬并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何况他下令传出去的都是事实说事实怎么能算是抹黑对方呢？
　　虽然旧事重提对鼬和佐助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对两位远在他乡的宇智波说了声抱歉。
　　又一波传言被悄无声息地散播开来。这次针对的却不再是火影，而是以团藏为首的三名顾问，主题当然是他们对宇智波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偏见。十六年前，他们以毫无根据的猜测为由排挤宇智波，导致瞳术名门与木叶渐行渐远，如今又抓着同一件事借题发挥，试图给这个家族仅剩的三人之一扣上罪名，置于死地。
　　这个战术果然大有成效。小春和炎很快称病不出，关起门来躲在家里。团藏自然也想效仿，但他有卡卡西的重点关照；次日，根的首领曾支持叛忍大蛇丸进行人体试验、近期又向后者出卖暗部情报的事情也被爆了出去。如果说宇智波的悲剧多少还缺乏让他人共情的能力，那么团藏作为三代目的老战友，却和害死三代目的仇人狼狈为奸，这种事可谓是天大的丑闻了。
　　“五代目！”拐杖重重叩开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团藏冲了进来。他完全失去了往日道貌岸然的冷静姿态，扑到桌前，气急败坏地瞪着卡卡西，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你到底想怎么样？！”
　　银发火影好整以暇地放下笔，答道：“我要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首先，就是向被你冤枉过的带土和宇智波一族道歉。”
　　“哼！”团藏怒道，“带土是叛忍，本来自己也不干净，我怀疑他是理所当然！宇智波一族同样……”
　　“同样？”卡卡西挑眉。
　　团藏盯着他，冷笑：“五代目，你这么卖力地为宇智波打抱不平，就别在这装糊涂了。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他们一族曾经策划政变，被肃清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之前亲自带人去追踪佐助和鼬，回来后却突然没了下文，不了了之，真以为我看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既然已见过鼬，就该明白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对待这种精神不安定的危险分子，我作为在暗中守护木叶的根，有义务铲除他们！”
　　卡卡西直视着他：“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为了木叶吗？”
　　团藏猝然僵住。当初在公审上被卡卡西突然将军后、他脸上出现的那股惊疑不定的神情又回来了，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当然。”他色厉内荏地回答，“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理由吗？”
　　“……”卡卡西不语，视线落在他被绷带所包裹的右眼上，又一路向下，沿着他的右臂缓慢移动。接收到火影目光中的暗示，团藏不禁色变，心惊肉跳起来。
　　不可能……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说，那就等全部事实公开后，把是非交给大家来评判吧。”五代目说，向他露出一个无温度的微笑，“也许近期我们需要举行第二次公审了。”
　　“……”团藏节节后退，看着卡卡西的眼神仿佛瞧见了什么吃人的猛兽。银发男人则泰然自若，见他似乎没有交谈下去的想法了，便自顾自地提起笔，继续先前中断的工作。
　　房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卡卡西的笔尖一停，神情凝重地抬起头，望向团藏之前所在的位置。
　　对方是拥有木遁与别天神、并且很可能掌握了伊邪纳岐的棘手敌人，不得不小心对待。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至今还幻想着能够成为火影，因此只把矛头指向卡卡西一人，而非整个木叶。
　　毒蛇已经被逼入死角，是时候该露出它的獠牙了。
　　深夜，根的总部。
　　团藏在自己的房间里踱着步，满心烦乱，毫无睡意。
　　五代目怎么会知道这条手臂的事？这件事应该连鼬都不知情才对，他顶多知道止水的右眼在我这里。根这么多年只出过甲和佐井这两个叛徒，但甲在宇智波灭族时已经脱离了根，而佐井当时还小，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
　　想到这两人，团藏不禁又气得咬牙切齿。向大蛇丸泄露暗部资料的事情走漏后，他立刻派部下去佐井的住处，却发现人去楼空，对方显然已经被卡卡西保护了起来。虽然他之前已清理过可能的证据，但佐井在卡卡西那边，终究是个麻烦。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写轮眼。一旦灭族事件的全部真相大白于天下，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为了将宇智波的力量据为己有，这才一步步将他们排挤，逼反，最终顺理成章地肃清。届时，木叶将再无他的一席之地，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也会付之东流。
　　必须尽快堵上旗木卡卡西的嘴，不论用什么方式……团藏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右眼上。
　　不。犹豫片刻，他又缓缓放下手。不行。我可以用别天神命令卡卡西与带土相杀，但他万一失手了，带土就会盯上我。虽然一心同体之印能让卡卡西感知他的方位，但神威来去无踪，卡卡西未必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相比之下，带土才是最适合的人选。用其他手段未必除不掉卡卡西；他一死，带土一定会来向我复仇，我就用别天神操纵他。在我的指挥下，他会成为最强大的刺客，如果自来也、纲手等人不听话，我就让带土送他们去和卡卡西作伴。等到整个木叶落入我的掌控，我就可以命令带土束手就擒，把他作为杀害三忍的罪人处死，而这份功劳将会使我成为火影……
　　想到此处，团藏不禁露出了阴冷的微笑。他挺直腰杆，抬手打了几个暗号。
　　两个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单膝跪下山中风和油女取根，他的两名心腹。
　　“旗木卡卡西已经完全被宇智波带土所蒙蔽，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为他掀起木叶的内部争斗。”老人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回荡着，仿佛滴落毒液的诅咒，“作为村子的守护者，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偏袒叛忍的人继续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为了木叶……杀了他。”
　　（TBC）
　　卡：看似慌得一批，实则稳如帕克.JPG
　　团藏：五代目爱带土爱得无法自拔，完全被邪恶的宇智波蒙蔽了双眼，现在就算带土让他把木叶拱手奉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堍：我毛最黑的时候都没敢这么想过，佩服佩服。
　　团藏的便当在加热了！在加热了！


第57章 
　　四日后。
　　夜幕早已降临，火影办公室却依旧亮着灯光。
　　五代目近几天一直在加班，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他加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忙到一连几个晚上都睡在办公室的小隔间里就有些少见了。对此，卡卡西给出的解释是之前由于众所周知的某起事件，自己不得不每天只完成必须当日处理的工作后就离开火影塔，所以现在需要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他搬出这一茬，旁人就不好再问了。有几名之前跟风交头接耳过的中忍，此时都惭愧自责得不得了，纷纷主动提出替火影大人分忧，却被后者笑眯眯地谢绝。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亲力亲为了。
　　时针与分针形成了直角，已经是晚上九点。整座火影塔都静悄悄的，只有三楼的办公室里偶尔传出翻阅纸张的声音。
　　哒。哒。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卡卡西放下笔，抬起头注视着房门。
　　“笃笃笃”，来人在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
　　门开了。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来人居然是红。年轻的准妈妈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肩上披了件深色的外套。这是她怀孕的第五个月，肚子已能看出明显的隆起。
　　“打扰你了，卡卡西。”阿斯玛的遗孀向他微笑，眉眼间藏着哀愁，“能陪我走走吗？”
　　两人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此时村子已大半安静下来，偶尔有行人路过，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抱歉，你明明工作很忙。”红半低着头，并不看卡卡西，“本来我想去找红豆的，可是听说她出去执行任务了。鹿丸他们虽然在村子里，但有些事……并不适合向小辈们说。”
　　“没关系。”卡卡西将视线偏向别处，“我们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必这么客气。”
　　说过这句话后他们又陷入沉默。红似乎心中已有目的地，带着卡卡西穿过一条条小巷。两名忍者渐渐将村子的中心抛在身后，来到了更为开阔僻静的一片区域。
　　木叶墓园的所在地。
　　他们进入了墓园。红走在前面，卡卡西落后几步，凝视着她憔悴的背影。火影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几度颤动，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一个极隐秘的手势。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卡卡西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焦躁，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我三个多月了。”红对银发男人的小动作丝毫不知；她在阿斯玛的墓碑前停步，有些艰难地蹲下身，用手指拭去石碑上不存在的灰尘。卡卡西注意到一旁的竹筒里插着新鲜的花朵，是山中花店最名贵的品种之一。“可是对我来说，那些相处的时光却仿佛就在昨天。”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你也只是做了火影该做的事。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晓的人罢了。”红的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
　　“……”
　　“我也明白，这就是忍者的命运。”红佝偻着身体，长发挡住了脸，“死亡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降临。就算是在村子里，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安全……就像十六年前我的父亲那样。毕竟，谁能想到当年名字被刻上慰灵碑的英雄，日后竟会变成袭击村子的叛徒呢？”
　　“带土不是九尾之乱的凶手。”卡卡西加重语气，“自来也大人已经为他作证”
　　“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包庇带土，和你们串通一气！”红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她似乎情绪一下子崩溃了，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按住小腹，另一只手捂住脸，止不住地呜咽着。“家庭、爱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将来又该怎么办？”
　　“你还有这个孩子。为了她，你也要努力振作。”卡卡西半蹲下来，一只手安慰地搭在她的肩上。“而且你并不是孤单一人，八班与十班的孩子们都很关心你，还有我们这些同期。虽然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真红前辈和阿斯玛，但我们一定也有力所能及的事。至于九尾之乱的凶手，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他揪出”
　　啪！
　　他的左手突然闪电般地伸出，按住了红的手。后者刚才从外衣内侧抽出了一把苦无，正要悄悄刺向卡卡西的腹部。月光下，那支苦无的尖端泛着幽幽蓝光，显然上面涂了剧毒。
　　“……果然，这些话还是说给真正的红听比较好。不过以她好强的性格，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软弱吧。”卡卡西注视着低垂着头的女忍，目光极度锐利，“操纵他人之前再多做些功课如何？‘根’的山中风。”
　　啜泣声在那个名字被道破时戛然而止。
　　“您在说什么啊，五代目大人。”“红”轻声说。她慢慢抬起头，向卡卡西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丧偶的孕妇情绪不稳定，激动之下做出了极端的行为，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说着，她用力挣脱卡卡西的手，抽身飞退，将三枚毒苦无丢向卡卡西。卡卡西向右一个打滚避过，起身时手下意识按在腰后的短刀上，却并未将刀抽出。
　　“你敢对她动手吗？”“红”挑衅地看着他，“这可是阿斯玛的遗腹子，你也不希望他留给这个女人最后的东西就此消失吧？所以你不敢打伤她，反倒要束手束脚，担心她会”
　　空空如也的墓园映入眼帘，“红”猝然收声，双眸惊愕地睁大。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从后面伸出，牢牢架住她的双肩，使她无法挣脱。
　　“刚才拍肩膀的时候，我已经留下了飞雷神之印。”火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的。”
　　他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厉喝：“山中三天！你还在等什么？！”
　　“呜……！”卡卡西话音刚落，“红”便应声僵住，一切反抗的动作都停止了。她仰着脸，将无焦距的目光投向上空，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颤动。数秒后，一场看不见的交锋终于结束；女忍的身体松弛下来，眨了眨眼，视线移向身后。
　　“……火影大人，”她期期艾艾地开口，“是我。山中三天。”
　　卡卡西的脸色略微缓和，却仍旧十分严肃。“解除心转身之术吧。”
　　“是。”三天依言而行，闭上眼睛。手上猛地一沉，卡卡西连忙扶住失去意识的红，将她小心轻柔地平放在地上。
　　身后传来瞬身之术发动的窸窣声。卡卡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两名暗部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落后的一人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副等着挨骂的模样；高马尾说明了他山中族人的身份。靠前的人则穿着包裹住全身的白色斗篷，用一张猫脸面具挡住了自己的真容。
　　现任暗部司令官，狞猫。
　　“是我之前拦住了伯劳，不许他回应您的暗号。”男人以平静坚决的语气说道，“如果在山中风实施行刺之前就夺取夕日红的身体，我们数日来的计划就会全部落空，再想捉住志村团藏的把柄将会更加困难。违抗您的命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我愿意一人承担。”
　　“如果红和她的孩子有任何闪失，后果不是谁能承担得起的。”卡卡西厉声说。他顿了一顿，神情突然疲惫下来，偏过头去，打了个手势。
　　另外三名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为首的是一名女忍，紫色长发在月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火影大人。”
　　“你们把红护送到医院去，交给纲手大人治疗。等她醒了后告诉她，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深感抱歉。等料理过团藏的事情后，我会亲自去向她赔罪。”
　　“是。”三人应道。其中一名男性暗部抱起昏迷的红，正要离开，一张叠起来的纸突然从她的外衣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等等，”夕颜正要去拣，被卡卡西抬手拦下，“我来。”
　　火影弯腰拾起那张纸。这是一封字迹潦草的遗书，显然由山中风所伪造。在遗书中，“红”自陈了未婚夫之死为她带来的极大痛苦，以及对把阿斯玛派去执行任务导致其殉职、并庇护九尾之乱真凶带土的卡卡西的怨恨，并表示自己将于今晚刺杀卡卡西并自杀，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去净土和阿斯玛团聚。
　　但这张纸的阴毒之处还不止于此短短数十秒内，卡卡西接触遗书的手指已开始发黑。
　　“油女家的虫毒，”卡卡西看着自己的手，“应该是那个叫油女取根的”
　　噗！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白烟当中。一支形状奇怪的苦无从烟雾里掉了出来，哧地一声插入土里。
　　见状，在场的暗部们都没有表示出丝毫惊讶，只是继续安静地留在原地。
　　他们没有等多久。另一个身影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接收了从影分身处传回的信息，真正的五代目火影显然正处于极少见的盛怒当中，周身透出凛冽寒意。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周，他松开紧攥成拳的手，把飞雷神苦无从地上抽出，收回忍具包里。
　　“快去医院吧，”他向夕颜等人说。又看向狞猫，语气比之前影分身的更加冰冷几分，“你的处罚之后再谈。现在，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根的总部。”
　　暗部们立刻分头行动起来。夕颜小队护送着红向村子南边赶去，卡卡西与狞猫和三天则奔往相反的方向。
　　砰！
　　遥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抹火光冲天而起。
　　“前辈！”天藏凭空出现，落在卡卡西身边，和他并肩奔跑，“团藏抢先动手了！”
　　“听见了。因为刺杀计划失败，他似乎打算鱼死网破了。”
　　“他果然还是让山中风动手了吗……”天藏说，“我这边没有动静，所以他们盯上的人是小樱？”
　　“不。”卡卡西沉声回答，“他们对红下手了。”
　　天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卡卡西不想多说，简短道：“快点！”便带头冲到了前面。
　　四人不再交谈，在屋檐上沉默地奔跑。卡卡西盯着视线尽头的那抹红光，感到自责混杂着怒气在胸中翻腾，挥之不去。
　　自从那天向团藏暗示自己知道宇智波灭族事件的内情后，他便一直在等着对方动手，并制定了详尽的应对策略影分身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为了防止团藏突然对自己发动别天神，这几天来，在木叶抛头露面的并非卡卡西的本体，而是一个个不同的影分身。每个影分身会在外面行动四小时左右，然后将信息传回本体，再由新的影分身接手他的工作。
　　虽然只是和人说说话，批批文件，但一连几天始终使用影分身，所需要的查克拉量也早已远远超出卡卡西的承受限度。为此，他只好一直和带土躲在神威空间里，靠对方不时为自己传输查克拉来维持影分身的运转。以通宵加班做幌子，影分身们在知情暗部的掩护下，从火影办公室的隔间来到外界，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上一个自己。
　　即使查克拉的问题可以通过带土解决，精神上的疲劳却只能日益累积。好在卡卡西知道团藏等不了多久；根的首领不知道他为了尊重鼬的决定，并不会将灭族事件的真相公开，一定会设法尽快堵住他的嘴。对于团藏的手段，卡卡西也做了各式猜想，由山中风控制与他关系密切的人、出其不意进行刺杀就是其中一种。
　　至于风最有可能挑中的人选，卡卡西几番斟酌后，选定了天藏和小樱，并安排亥一和井野分别跟着两人。一旦他们被操纵，就在风表露出刺杀意图后发动心转身之术，从对方手中夺走被控制者的身体。为防万一，他又调来同在暗部的山中三天，与狞猫一起跟在自己身旁。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根居然把毒手伸向了自从阿斯玛葬礼后便一直深居简出的红。
　　如果红真的因此受伤，甚至流产，卡卡西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而团藏和他的部下们，也必将为这样阴险的毒计付出代价。
　　根的地上建筑已化作一片废墟。卡卡西抵达现场时，暗部们已经将周围牢牢封锁起来，不许普通忍者和一般村民靠近。封锁圈内，自来也站在废墟外围，双臂环胸。
　　“情况怎么样？”卡卡西来到他身边。
　　“坏消息是团藏已经逃了，跟着他的有两名亲信，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大概是自知被团藏拉上贼船，参与了刺杀你的行动，留下来也没有好下场了吧。”自来也回答，“好消息是，拜他这个没骨气的行为所赐，其他的根在听说首领跑了之后，战斗的意志也大大降低。现在鹿久和伊比喜正带队在里面搜查仍打算负隅顽抗的残党们。”
　　卡卡西点头：“明白了。村子里的事就交给您处理，我去追团藏。”说罢割破手指结印，按在地上，“通灵之术！”
　　嘭！八忍犬应声现身。
　　“去追踪团藏的味道。”卡卡西一扬手。
　　忍犬们吠叫着，化作道道黑影窜出，帕克则跳到卡卡西的肩头趴下：“在下来担任通讯员。”
　　“都联系好了吗？”卡卡西正要离开，自来也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嗯。”
　　“那就去吧。”白发的三忍仰起头，望向被染红的天空，“祝你们一切顺利。”
　　……
　　数分钟后。
　　卡卡西在木叶外围的树林中停下脚步。四周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虫子躲在草丛中鸣叫。
　　“这里应该没问题了，”他说。
　　查克拉的波动在上方传来。卡卡西抬起头；漩涡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空生成，三个身影化作实体，写轮眼闪烁着猩红的光，杀意露骨。
　　“出发吧。”火影也抬起护额，张开自己的左眼，“狩猎……开始了。”
　　（TBC）
　　给红和未来土下座谢罪.jpg她们俩没事的！请大家放心！
　　山中三天是原作里跟着卡打秽土再白的人之一，被我抓来做了苦力23333
　　一些文中视角受限没法交代的信息：1.?之前堍已经在自来也的指引下找到了鼬，这几天佐鼬兄弟一直在空区等消息。卡本体离开神威空间后，堍去把他们俩接了过来。2.?鼬接受了纲手的远程治疗，身体状况有所改善。3.?如果利用红刺杀卡的计划成功，会有根的人过来把遗书换成无毒版。
　　另外虽然没什么卵用但鼬已经脱掉晓袍换上宇智波祖传高领了（。
　　全忍界仅剩的3.5个宇智波在此集结！下章给团藏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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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根据忍犬的指引，四名忍者在树林中急速穿行，朝团藏所在的方向紧追而去。
　　团藏逃走的时间比卡卡西所预料的还要更早，大概是在风被挤出红的身体后，他们三人就出发了。但卡卡西不认为他会一直这样逃下去，只是亡命远遁、从此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之中，这并不符合根的首领一向的贪婪性格。
　　或早或晚，团藏一定会反扑。而卡卡西必须今晚就追上他，把这个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否则别天神会像一柄利剑悬于头顶，使人永无宁日。
　　“卡卡西！”棕黄色的小狗从天而降，落在火影的右肩上，是比斯克。“团藏的气味分成了两股，有一股朝着九点钟方向前进了！”
　　“大概是风和取根正带着他的物品吧，”卡卡西说，“看来是想分散我们。”
　　“不论是团藏还是他的杂鱼手下，我们这边任意出两个人对付都足够了。比斯克带路！”带土说，率先转向，“佐助，你跟我来！”
　　黑发少年不悦地皱眉：“别支使我！”却还是依言离开队伍，追随年长的宇智波离开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卡卡西脚步不停，余光瞥向消失在林中的两人。
　　“佐助似乎会定期去空区。带土离开雾隐后，就住在猫婆婆家里。”鼬回答，“可能是在那边熟悉起来的。”
　　“也罢，正好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行动过了。”卡卡西偏头回望前部下，“现在心情如何？”
　　鼬沉默着。
　　“算了，我也知道这问题很难回答。换做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大概也无法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卡卡西收回目光，“总之我们要做的事不会变，就让八年前的悲剧在这里画上句点吧。”
　　“……嗯。”
　　“目标停下了，我们已经很接近了。这周围都是团藏的味道，或许是想混淆自己的具体位置，便于偷袭。”帕克出声提醒，“你们两个，小心！”
　　“现在能辨认出是团藏还是他的手下了吗？”两人在一棵中等高度的大树上停下，卡卡西问。
　　但他很快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枝叶掩映中，一双眼睛盯着长发叛忍的后背，将对方的身影囊括在手印之内。“忍法·心转身之术！”
　　鼬的身体应声僵住。他向前踉跄了一小步，然后
　　啪！十几只乌鸦聒噪着四散飞去。
　　“鸟分身之术？”扶住瘫倒下来的风，取根露出震惊的神情，“他是什么时候……”
　　可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五代目猛地朝这边回过头来；他已经通过心转身之术确认了两人的方位。卡卡西一扬手，飞雷神苦无划破黑暗，射向两名根。
　　在苦无击中任何物体之前，卡卡西已和它调换了位置。白牙短刀在手，朝着取根迎头劈下。
　　“可恶！”取根用牙齿扯掉自己的手套。他稍微偏斜上身避开要害，挥拳砸向卡卡西，想要使毒虫侵入对方的身体。
　　“滋滋滋滋！”两人接触的瞬间，银发忍者突然化作大片炫目的电光。强烈的麻痹感传遍全身，将取根定在原地，四肢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是雷遁影分身！该死，这两个家伙的结印速度都太快了……
　　刺眼的蓝白色充斥了整个视野。胸口挨了一记猛踢，取根从树上掉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麻痹感终于散去，视网膜上仍残留着大块光斑，他依稀瞧见有个人从高处跃下落在自己身旁，长马尾在夜风中飘荡。
　　是宇智波鼬……不能和写轮眼对视！
　　取根看着那只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手微微抬起，似乎即将发动攻击
　　然后他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识。
　　把两名陷入幻术的根风在精神回到身体中后便被卡卡西制服丢进神威空间，卡卡西拾起落在地上的飞雷神苦无，收回忍具包里。“看来是我们挑到了较轻松的一边。”
　　“也可以说抽中了下签，”鼬莞尔，“毕竟不是真正的目标。”
　　卡卡西耸了耸肩：“伊比喜会很高兴的，他好久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这两人是团藏的心腹，就算团藏不会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诉别人，至少也能从他们身上挖出不少根的内部情报。不过这些事就等回去之后再说吧，现在先去和带土与佐助汇合”
　　轰！
　　就在两人交谈的当口，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名前暗部对视一眼，神情都转为凝重。
　　“带土身上有我给他的苦无。”卡卡西说，抓住鼬的肩膀，“我们走！”
　　飞雷神之术将两人瞬间带至另一处战场。这里已出了树林，视界豁然开朗，迎面一条十余米宽的河流，对面是大片辽阔的草地。横在河上的木桥已被炸毁，此时带土和佐助正站在森林这边的桥头，与团藏隔河对峙。
　　“你们太慢了，”见老师和哥哥在身旁出现，佐助向两人投来一瞥，“我们已经杀了他三次。”
　　“果然是伊邪纳岐吗……”卡卡西将视线投向河对面。见他出现，团藏立刻改变了站立姿势，将右臂藏在身后，以免被瞳术直接拧下。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助，现在再加上宇智波鼬。你这个与叛忍同流合污的堕落火影！”他向卡卡西高喝，“就这么想要急着讨好他们一族吗？当年让你成为五代目，真是木叶最大的错误！”
　　“曾和大蛇丸沆瀣一气的人在说什么呢。”卡卡西的脸色阴沉下来，“事到如今还想标榜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吗？在利用怀孕的红去刺杀我后？你把所有谋求私利的行为都冠以为了村子的美化名号，久而久之连自己都相信了。自我感动也要有个限度，团藏！”
　　“和这个混蛋废话什么！”佐助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言语交锋，率先发动了新一轮攻击。“天照！”
　　六芒星绽放，他的左眼流下鲜血。黑炎在团藏的周身燃烧起来，很快将其完全吞噬。
　　“他的每一次伊邪纳岐只能持续六十秒。一起用最强大的攻击压制他，消耗他的写轮眼！”带土喝道，却又在其他两人没有注意到的角度，与鼬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时团藏已经再次重生；在他的右手手臂上，又一只写轮眼永远地闭上了。他在黑炎燃烧处的数步外现身，双手已完成结印。“风遁·真空大玉！”
　　“火遁·豪龙火之术！”
　　带土的火龙正面迎上团藏的空气弹，靠属性相克将其压制。另一边，卡卡西以飞雷神带着鼬瞬移到河对面，后者拔出背上的忍刀，冲向团藏。
　　铛！
　　团藏以拐杖架住了刀刃。他注视着鼬，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伸出左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宇智波都不值得信任！”
　　“别用你那脏手碰他！”此时佐助也已从河面上奔来，见状不禁怒发冲冠，“千鸟锐枪！”
　　高密度的电流射出，径直洞穿了团藏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手。与此同时卡卡西也已绕至他身后，发动了突袭。
　　白牙自下而上挑起一片寒光，团藏的右臂与躯干应声分离。老人发出恼怒的痛哼声，身影渐渐化作虚幻。
　　伊邪纳岐再次生效了。
　　重生后的团藏出现在离三人较远的地方。他的右臂已完全暴露在外，同样是接受了柱间细胞移植的惨白颜色。根的首领一掌击在地上。“喝！”
　　参天巨树拔地而起，瞬间生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障壁，隔绝了众人的通路与视线。
　　“雕虫小技！”带土此时也越过了河，径直向那堵树墙奔去，“卡卡西！”
　　“明白！”卡卡西应道，凭借一心同体之印同样发动了虚化。两人毫无阻碍地穿过巨树，来到防护圈内，团藏没有逃走，仍旧站在原地。
　　“放弃挣扎吧，团藏！”卡卡西喝道，“你已经”
　　唰！
　　身侧传来呼啸风声。心头警铃大作，卡卡西再次发动虚化，让突如其来的攻击从自己的身体里穿透过去。看清那是什么的瞬间，他的双眼猛地睁大。
　　是一根熟悉的黑色木刺。
　　“带土……”手指颤抖起来，短刀几乎脱手而出。卡卡西慢慢转头，望向身旁的黑发男人。“你……？”
　　带土没有说话。他同样在望着卡卡西，但那只眼睛当中透出的神情已变得极度陌生，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又或者再确切一点一个敌人。
　　“没用的。”团藏得意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已经不再是你知道的那个人了。”
　　卡卡西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他抬起手，扯下了缠在头上的绷带，令自己的第十一只写轮眼重见天日。
　　宇智波止水的右眼，最强幻术·别天神。
　　“别天神无需对视，甚至无需表露出发动的意图，自然也无法被防范；唯一的局限只有必须在一定范围内才能施放。解！”团藏抬起双手，结了一个印，“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注意与我拉开距离，可当你和鼬赶到之后，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傲慢令他放松了警惕。想要迅速穿过木遁，只能凭借神威的虚化……他必须来到我的面前。”
　　“你为了防范我对你使用别天神，这几天来可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那些都是白费功夫，因为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根的首领盯着面色苍白的火影，脸上浮现出恶毒的冷笑，“还有谁会是比他更加趁手的工具呢？现在他已经认定我是他唯一追随的主人，就算我让他立刻自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不过那样就太浪费了，在让他作为九尾之乱的凶手、认罪伏法之前，我要让他先为我做一些事，比如……”
　　团藏抬起手，指向卡卡西。“杀了他，宇智波带土呃啊啊啊啊！”
　　他的命令在半途突然化作了惨叫。团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在他惊骇的瞪视下，一个小型空间漩涡在他的右肩处生成，将他的整条手臂卷入其中。
　　啪！
　　血肉横飞，那条镶满写轮眼的胳膊被从他的身体上扯了下来，吸入神威空间之内。
　　“不……不可能……”断肢处滴落的鲜血在地上聚成一小滩，团藏踉踉跄跄地后退，“我全力施放的别天神，怎么会……”
　　“你？唯一追随的主人？我都快要吐出来了。”带土厌恶地瞥向他，“你说的没错，在你选择用心转身之术对付卡卡西、而非别天神后，我确实猜出了你的真实目标是我，所以之前才会一直用须佐能乎在远距离进攻。但刚才的那一下并不是你算计了我……而是我故意让你算计的。”
　　他说着，抬起手臂。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乌鸦扑扇着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只黑色的鸟儿向团藏歪过头去，恰好露出了红色的、与他的写轮眼有着相同花纹的眼睛。
　　“那是……”团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团藏猛地回身，第二次用拐杖架住了鼬的忍刀，咬牙切齿地嘶吼。“原来如此……止水没有毁去他的左眼，而是把它给了你！”
　　自业咒缚之印爬上鼬的脸颊，完全禁锢了他的行动。但他的神情依旧冷静，双眼中看不到任何惊慌的神情。“会使用别天神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控制住带土后，你自以为就算无法翻盘，至少也能安全脱身，不必再耗费额外的查克拉。想要骗你用掉别天神，并且解开伊邪纳岐，这是唯一的办法。”
　　失血令团藏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喘着气狞笑起来。“很好，这次我认栽。可你们也别得意；我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更擅长幻术和忍术，却执意要对我发起近身攻击……因为你想夺回止水的眼睛。而这，也就成了你最大的失策！”
　　拐杖落在地上，他撕开了衣服，露出身上漆黑的咒印。“本来只有卡卡西和带土，既然你特地越过树墙跑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到那个世界去吧！”
　　里·四象封印之术发动，团藏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冲破皮肤喷向四面八方。他看着鲜血溅在鼬的脸上，延展开来的咒阵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内。
　　到此为止了，他想。可惜外面还剩下一个宇智波的余孽，真是遗憾
　　“……！！”
　　下一个瞬间，团藏发现自己正站在河岸边，身体完好无损，连被拧断的右臂都好端端地长在肩膀上。如同数分钟前的情景重现了一样，他正在抬起拐杖，架下鼬的忍刀。
　　这是……伊邪纳岐？
　　心中惊疑，团藏下意识伸出右手，再次掐住了鼬的脖子，给对方设下自业咒缚之印。
　　“别用你那脏手碰他！”一旁传来佐助的怒喝。团藏适时松手，千鸟锐枪擦着他的指尖飞过。与此同时团藏向左跃去，恰好避开了卡卡西的偷袭一切都和之前的过程相差无几。
　　这次不要和他们纠缠，直接命令带土用神威带我脱身！来不及细想，团藏咬紧牙关，飞身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一掌击在地上。巨树再次拔地而起，他扯下右眼的绷带，紧盯着面前粗大的树干。等到两个身影从当中浮现出来，他立刻发动了别天神，高喝道：“带土，离开这里！”
　　“嘎！”一只乌鸦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在三人头顶盘旋。第二次别天神发动，带土伸向团藏的手应声停在半空。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团藏回身挡住鼬的攻击，右臂却被从身后发动的神威所撕裂。
　　“你……宇智波鼬！”拐杖当啷落地，团藏的神情已近乎癫狂，直接用左手掐住了鼬的脖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会使用别天神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咒印再次爬上鼬的脸，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同样，会使用宇智波一族禁术的人”
　　“也不只你一个。”
　　幻术外面，闭上右眼的黑发青年将最后一句话补充完整。团藏站在他的前方，面容木然，一动不动，即使鼬收回忍刀，与他拉开距离，也没有任何反应。
　　“结束了？”佐助从树上跃下，来到三人身边。
　　卡卡西盯着团藏看了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男人。“带土，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只被团藏控制了一小会儿，就被鼬的别天神解除了。”四下光线昏暗，带土的脸色并不算很好，但仍以不在乎的口吻回答。他有点小心地观察着银发火影的表情。“卡卡西，我和鼬不是故意瞒你，只是……”
　　“不用解释了。”卡卡西一挥手。他叹了口气，肩膀佝偻下来，“你们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顾虑。”
　　“这是我的主意，队长。事先也只告诉了带土一人，连佐助都是刚刚我和他在外面时才知道的。”鼬在一旁带着歉意说道，“我当然并非信不过你们，但团藏老奸巨猾，擅长观察，如果让他从细枝末节中推测出我们有破解别天神的办法，他就会知道我拥有止水的左眼。这样一来，他很可能会在我来得及使用乌鸦之前对我发动别天神，或者直接毁掉右眼。”
　　“所以你才选择了以体术为主的作战方式。”卡卡西说，“这个把他困住的术又是？”
　　“决定命运之术，伊邪那美。无需对视，却需要肢体接触。现在，他大概正在幻术里不断循环着对带土使用别天神、被我破解、被神威撕碎右臂、最终自爆的过程吧。”
　　“团藏试图以幻术改变命运，逃避死亡，如今却被困在幻术里面，一次次经历死亡。对于他来说，这真是死前最合适不过的刑罚了。”带土说。
　　树墙内陷入了安静。然后鼬将忍刀当年他用来屠杀族人、杀死父母的那把刀收回了背后的刀鞘里面。他慢慢地抬起手来，伸向团藏的脸。
　　他将那只右眼徒手挖了出来。
　　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滑落，落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鼬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虚握着眼珠的手。
　　因伊邪那美而失明的右眼，缓缓流下了一行血泪。
　　“佐助，”他低声说，“动手吧。”
　　草薙剑映着月光猛然斩下。
　　……
　　数日后，雨隐。
　　“你要做什么？”听到橙发男人的发言，黑绝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兜还在为斑的转生体进行能力增幅，你和小南也刚刚从封印六尾的疲劳中缓过来。现在并不是行动的最好时候，先等一阵再说！”
　　“木叶之前为了全力处理根的遗留问题，缩减了接受委托的规模，现在内部平定了，又开始将忍者们大量派往外面执行任务，这是攻陷他们大本营的最好时机。”天道冷淡地回答，“至于斑，他的情况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要毁灭木叶，抓回九尾，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够了。”
　　紫色的轮回眼中迸射出强烈偏执的光芒。“三天后，我要以木叶为起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TBC）
　　真写上之后我发现让这四个人一起来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团藏太菜了（。因为鼬和团藏仇最大，所以这场的MVP就给他了。
　　伊邪那美的部分参考了我自己的《稻草人》出本番外，不过那里的参战人员只有带卡鼬，风和取根也没跟过来，带卡的身份和能力也不一样，也不是故意中别天神，两场战斗的完整过程差别很大。宇智波家这些禁术的战斗设计起来太过费脑，怀疑ab是不是把智商都用在这里了。
　　长门和黑绝并非一条心，他虽然知道了月之眼，但仍然更信自己的一袋米理论。斑的转生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威胁，所以也可以理解成他是故意不等斑准备完全就开始进攻木叶。
　　下章佩恩战！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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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志村团藏死亡半个月后，木叶秘密组织“根”在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的主持下被正式废除。
　　除了如山中风、油女取根等团藏心腹被送往伊比喜处接受调查外，大部分根的成员都被暂时封印住查克拉，集中看管起来。安置他们将是另一项耗时漫长的工作，由上忍班长奈良鹿久负责，他会以这些人的履历、特长、受洗脑程度等等方面作为参考，为每个人决定最合适的去处。
　　团藏的倒台还带来了一些额外的影响。回到木叶后不久，卡卡西便把团藏曾侵吞写轮眼的罪行公布于众，并将那条手臂拿出来作为证据。这件事在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众人回想起团藏曾经一口咬定九尾之乱是宇智波所为的嘴脸，不禁纷纷怀疑他是否早在十六年前就惦记上了写轮眼，正好后来鼬屠杀全族，便给了他趁火打劫的机会。自然而然地，当初和团藏站在同一阵线的小春和炎也遭了连累，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人侧目而视，指指点点。这两人凭资历在木叶威风了大半辈子，临到老终于落得个百口莫辩、颜面扫地的下场，彻底淡出了大众的视线。
　　红在医院住了三天，经纲手亲自检查后批准出院。期间卡卡西曾带着狞猫前来道歉，在听过了事件的原委后，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忍反过来安慰了火影一番，并表示既然自己和孩子一切平安，也没必要再重罚狞猫了。有了她的求情，狞猫得以免去被剥夺司令官头衔的处置，改为禁闭与停薪，作为他身为暗部、却违抗火影命令的惩罚。
　　至此，根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木叶也终于恢复了长时间内不曾有过的宁静。但卡卡西很清楚，现在还完全不是能够高枕无忧的时候。
　　与真正的威胁晓和宇智波斑相比，只会在暗地里策划阴谋的团藏根本不成气候。
　　战争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不期而至。
　　袭击降临时，卡卡西正在听取一队刚刚返回木叶的暗部的报告。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玻璃哗啦作响，火影迅速转头，看到数条街外有一处小楼倒塌了半面，滚滚烟尘升腾而起。
　　“雷鸟通知狞猫，提前解除他的禁闭，安排暗部解救与疏散平民。”卡卡西腾地起身，不假思索地发布一连串命令，“猎豹通知鹿久，部署中忍与上忍进行反击。斑马去忍者学校，让孩子们优先进入地下通道，雪兔组织火影塔的文职人员撤退。现在行动！”
　　“是！”四名暗部各自得令，身影从办公室里消失。
　　“孝介，”卡卡西看向蹲在案头的一只小青蛙，语气严肃，“让鸣人和自来也大人从妙木山回来吧。要赢得这场战争，木叶需要他们的力量。”
　　“了解，”负责联络的孝介双掌合十，“我这就回去报信！”
　　卡卡西发动了飞雷神之术他事先把一枚苦无留在了纲手的办公室里。纲手、静音和小樱都在，正要冲出屋去，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卡卡西/卡卡西大人/卡卡西老师！”
　　“是晓吧？”纲手问，眼中透出焦虑。
　　“还不能百分百肯定，来不及等结界班的报告了。不过会来突袭木叶的，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别人了吧。”
　　纲手烦恼地啧了一声：“偏偏这时候自来也又跑去妙木山看鸣人修炼了……”
　　“我已经让负责联络的孝介去找他们了。”卡卡西告诉她，“纲手大人，我希望您能前往火影塔，以医疗忍术保护全村，同时代替我成为总指挥，统筹整体作战部署。万一的情况下……请您全面接过火影的职责。”
　　纲手猛地怔住。回过神来，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好吧，”心知卡卡西决意已定，此时争分夺秒，也容不得她再推拒阻拦，金发女忍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谢谢您，”卡卡西也向她一点头。又转向静音，“静音，你去负责木叶医院，救治送来的伤员。现在就去吧，刚才的袭击中应该已经有人受伤了。”
　　“是！”静音立正应道，“卡卡西大人，请多保重！”说罢冲出屋子离开了。
　　“我也出发了。”纲手说，“答应我，卡卡西……至少要撑到援军回来。”
　　“您放心，”银发男人向她笑笑，“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纲手也离开了。卡卡西打了个手势；八名暗部近卫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从现在起，你们的编制暂时回归暗部，由狞猫统一调度。”卡卡西说道，“接下来不必再跟着我了。”
　　“可是！”夕颜震惊抬头，下意识分辩，“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您”
　　“不需要。”卡卡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每一个忍者都该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们无法影响那种级别的战斗。”
　　情况紧急，已不容许他把话说得再婉转一些。
　　夕颜垂下头，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抓紧了布料。“明白了。”她终于低声说，声音中带着微微颤抖，“火影大人……祝您一切顺利！”
　　八名暗部齐齐垂首致意，随后便如来时一样凭空消失了。
　　卡卡西看向屋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人。“小樱……”
　　“我要跟在老师身边。”粉发的女学生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话，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副黑手套戴上。“鸣人和佐助君现在都不在，老师乱来的时候总得有人在旁边拉一把，身为医疗忍者的我也能更好地辅助你。我不是暗部，不需要无条件服从火影的一切命令。”
　　尽管眼中充满了担忧与紧张，但她仍旧努力向卡卡西露出一个微笑。“团队合作，不是吗？”
　　卡卡西哑然。“……好吧，”他终于说，“你和我一起来。”
　　小樱眼睛一亮：“是，卡卡西老师！”
　　将点燃的数枚起爆符丢入神威空间，卡卡西拉开窗户，望向外界的一片混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小樱。”他说，“我们去战场。”
　　一处被开辟出来的空地上。
　　“喂，还有意识吗？”伊鲁卡奔向一名躺在地上的忍者，把他半扶半抱起来，“振作一点，我这就带你去安全的”
　　身后投下阴影，伊鲁卡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定了片刻，回头向上望去，正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
　　“把九尾人柱力的下落说出来，”身着红云黑袍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棒从掌心中穿出，“不然就杀了你。”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鸣人……
　　“我不会告诉你这种人的。”握紧拳头，他果断地回答。
　　“这样啊。”天道并不意外，“那么……”
　　啪！
　　突刺的黑棒被旁边伸出的一只手猛地握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五代目大人！”伊鲁卡惊呼。
　　“你带着伤员离开吧，”卡卡西说，目光仍锁定在天道身上，“这里就交给我。”
　　“又见面了，”天道的视线从撤退的两名忍者移向他，“旗木卡卡西。没想到火影居然会亲自来到前线，真是荣幸。这样也好……你肯定知道九尾妖狐的信息。”
　　“无意义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卡卡西答道，“村子里没有人会说出鸣人的去向。与我一决胜负吧，晓的首领、佩恩……或者我该叫你长门？”
　　天道扬起眉毛：“看来自来也告诉了你不少东西。”
　　“他告诉我的远不止这些。”黑棒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火影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开始有电光闪烁，“要摧毁木叶……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黑棒咔嚓一声折断，与此同时，卡卡西也将雷切刺向天道的身体
　　“神罗天征！”
　　受斥力所阻，卡卡西的手倏地顿在半空，随即整个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向后甩去，重重砸入旁边的废墟里面。
　　嘭！他的身体消失在一团白烟当中。
　　“影分身……”天道微微皱眉。
　　身后脚下的土地传来轻微的碎裂声。另一个卡卡西从地下跳起，短刀直指天道后心。后者及时做出了反应，身体还未完全转过来，手臂已经伸出，用黑棒精准地格挡住了刀刃。
　　“看来自来也大人的分析是对的，你的能力果然无法连续使用。而且，”视线移动，卡卡西瞥向右侧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的另一名佩恩，“你们之间确实可以共享视觉。”
　　“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天道说，“即使是你，一对二也毫无胜算。”
　　修罗道的手臂化作数枚导弹，向卡卡西射去。火影飞身后退，天道却收回黑棒，改为向他张开五指。“万象天引！”
　　与先前被神罗天征所排斥相反，这一次，卡卡西的身体改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眼看就要回到修罗道的攻击轨道上，他突然从原地消失了，并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修罗道附近，重新祭起雷切杀向对方。
　　天道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橙发男人迅速扫视四周，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数枚特制的苦无。
　　原来如此，他在现身前就对周围做了布置，想要尝试以飞雷神之术是否可以躲过万象天引……
　　但卡卡西瞬移的地点与修罗道之前还有一小段距离他毕竟无法预测敌人的站位。停下导弹的发射，修罗道向旁边一跃，试图躲开卡卡西的攻击，却见对方突然改变了手势。“雷遁·雷蛇！”
　　数道电光凝成的小蛇从他手上飞快窜出，扑到修罗道身上。它们的杀伤力并不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具有极强的麻痹性，令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砰！
　　几乎在修罗道被雷蛇缠上的同一时间，后方一处倒塌的石板被猛地掀开。小樱从里面跳出，整个拳头被密集的查克拉所包裹。
　　“开什么玩笑！”她吼道，一拳重重砸在修罗道的胸椎骨处。
　　哗啦啦
　　纲手亲传怪力的精准打击下，被拳头砸中的部位狠狠凹陷了下去。机械零件碎裂的声音从修罗道的身体里传出，他张开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膝一软，面朝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干掉一个，”卡卡西说，重新抽出短刀握在手里。师生二人转过脸来，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天道，“现在就是另一种二对一了。”
　　“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们了吗？真是笑话。”同伴在眼前被击溃，天道却丝毫不为所动，“自以为永远占据上风，不会品尝战败的滋味，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大国狂傲慢的缩影。但在匡扶一切秩序的神的面前，你们的力量什么都不是。”
　　“狂傲慢的是你才对吧！”小樱忍不住反驳，“四处猎杀人柱力、挑起战争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摆出这样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做派！”
　　“因为神要将世界引导向和平，经历痛楚就是必须的第一步。”天道蹲伏下身体，做出蓄力的姿势，“你们要感受痛楚，思考痛楚，接纳痛楚……并且得知痛楚。”
　　他高高跃起向天空。“不了解痛楚的人，根本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和平。”
　　“他要做什么？”看着橙发男人悬浮在半空中，高举双手，小樱喃喃说道。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卡卡西凝重地说，双手结印，周身腾起青色的火焰。“小樱，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坚持到他们过来。”
　　“什么？”小樱惊愕地转头望向他，“卡卡西老师，你要……”
　　“神威手里剑！”第三形态的须佐能乎屹立在战场上空，将它的创造者和一边的女忍笼罩在内。整整八枚巨型手里剑被从它的手中抛出，分散开投向上空。
　　“神罗天征！”天道高喝。
　　以他本人为原点，前所未有的强大斥力爆发开来，轰向四面八方，誓要将附近的事物尽数摧毁。首当其冲的当然是神威手里剑；但与普通忍具不同的是，这些由万花筒写轮眼之力凝成的忍具一经冲击，便立刻化作巨大的空间漩涡，将接触到的一切卷入其中。在它们的作用下，神罗天征被撕开了数个缺口，破坏力大打折扣。
　　但它的威能依旧不容小觑这毕竟是长门将轮回眼的瞳力集中于天道的全力一击。
　　双耳中充斥着隆隆轰鸣，大地在剧烈震颤，小樱站立不稳，数次几乎跌倒。须佐能乎抽出大太刀重重插在地上，以此来稳固自己的躯体，保护里面的两人。在她身旁，卡卡西闷哼一声半跪下来，左眼已开始渗出鲜血。
　　“卡卡西老师，快停下！”小樱大声疾呼，“这样下去你会耗尽查克拉的！”
　　“我是……木叶隐村的五代目火影。”流出的血沾湿了面罩，卡卡西的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颤抖，内里的坚决却不曾动摇半分。“就算赌上性命，也一定……要守护这里！”
　　所幸，在他的查克拉彻底枯竭之前，神罗天征的效果终于停止了。须佐能乎溃散成星火消失，卡卡西的身体晃了一晃，向旁边倒下。小樱连忙扑过来接住他，用散发着绿光的手盖住老师的左眼。
　　浓烟渐渐散去。小樱环顾四周；村子比刚才又破败了许多，却至少还依稀分辨得出原本的模样。被大幅削弱后的威力尚且如此可怕，如果没有那几枚神威手里剑，整个木叶恐怕将会被完全夷为平地。
　　砰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传来。小樱身体一颤，抬头望去。
　　是佩恩六道。他们又回来了，全员齐聚在这里。就连刚刚被她摧毁的修罗道也在其中，并且看上去完好无损。
　　“了不起的防御，火影。”天道站在五人的身后，“不过看来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即使这样也依旧不肯说出漩涡鸣人在哪里吗？”
　　“我已经……表明过态度了。”卡卡西用右眼看向他，喘着气开口，“不要……再明知故问。”
　　“真遗憾，”天道以无感情的声音说，“那我只好直接问你的大脑了。”
　　话音刚落，人间道与修罗道便一左一右地冲了上来，眨眼间已近在咫尺。看着修罗道袖中伸出的锯齿大刀，小樱心一横，张开双臂挡在卡卡西面前，决心替他接下这一击
　　“仙法·大玉螺旋丸！”
　　轰隆隆！！
　　两个身影伴着怒吼从天而降，将手中巨大的亮蓝色圆球贯入敌人的身体。人间道与修罗道被齐齐砸入地下，骨断筋折，当场丧失了行动能力。
　　红色长袍的下摆在尘土与风中猎猎飘飞。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小樱双眼一热，流下了如释重负的泪水。“鸣人……！”
　　“九尾，”天道眯起眼睛，“倒省得我再去花时间找你了。”
　　“好色仙人，带卡卡西老师和小樱躲远一点。”金发少年沉声说道；眼周浮现的仙人脸谱说明了他此行的修炼成果。鸣人斜睨被自来也打倒在地的人间道，视线在那只半睁的写轮眼上略一停顿，又折回天道身上，“这里就交给我！”
　　（TBC）
　　辣个男人带着他的一袋米出现了！
　　堍会在下章带着神秘嘉宾登场！后续剧情的一些设计我个人很喜欢，期待大家看到时的反应～
　　如果觉得有人在见缝插针立flag那不是你们的错觉w
　　最终决战已经开启，请把红心蓝手和评论多多地砸向我吧！


第60章 
　　砰！砰砰！
　　此时以文太为首的妙木山援军也赶到了，落在战场外围。自来也抬头看了看它们，与文太交换了一个眼神。
　　“知道了，”他说，走过去拉起小樱，又把卡卡西扛起来，“你自己当心。”
　　三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废墟上。这里地势较高，可以清楚地看到鸣人那边的情形，却又不会被战斗所波及。自来也把卡卡西放下来靠在一堵断墙上，小樱重新发动掌仙术，为老师缓解不适。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挣扎着抬起眼睛，朝战场望去，“让鸣人一个人对付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是你担忧别人的时候吗？”自来也没好气地反问，“鸣人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已经超越我们，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了。相信他的力量吧！”
　　“是吗。”卡卡西露出欣慰的表情，“那就好。”
　　“再看看你，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自来也烦躁地抓抓脑袋，“真是的，带土那家伙怎么还没过来？你没告诉他这边出事了吗？”
　　“我已经向他传信了。他最近都在和鼬追踪兜的下落，近来刚刚有所进展，也许需要花一点时间。”卡卡西回答，“先不说这个，自来也大人……请您到情报部去一趟，让亥一设法分析并确定长门的位置。纲手大人在火影塔，也请您去看看她那边的情况。”
　　“我就把你们两个这样丢在战场旁边？”自来也不赞成地说，“这怎么能行！”
　　“您不是告诉我，要相信鸣人的力量吗？”卡卡西狡黠地弯起眼睛。
　　“你这小子……”被自己刚说过的话反将一军，自来也不禁噎住，“好吧！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来。小樱看好他！”说罢走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鸣人与佩恩六道的交战已进入了白热化。在妙木山援军的协助下，鸣人成功击败了畜生道的通灵兽，并将他本人和地狱道接连摧毁，如今剩下的便只有天道与饿鬼道。
　　“力量终于恢复了。”天道伸出双手，“神罗天征！”
　　轰！！
　　斥力爆发，把鸣人和他的影分身弹飞出去，更将文太和他的兄弟们远远甩出。废墟摇摇欲坠，头顶掉下一大块石头，被小樱一拳击飞。
　　“不好，”看见天道向鸣人张开五指，而饿鬼道则正等在鸣人飞来的轨道上，卡卡西的声音紧张起来，“那一招是……”
　　“万象天引！”
　　双脚离地，鸣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眼看他就要遭到饿鬼道的迎面重击，突然
　　“神威！”
　　“炎遁·加具土命！”
　　附着黑炎的大手里剑嗖嗖旋转，分别飞向天道与饿鬼道。见状，天道不得不中断了万象天引，与饿鬼道分别跃起避开。
　　“唉呦！”蓦地失去牵引力，本来就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的鸣人摔倒在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喜出望外地抬起头，将视线投向大手里剑飞来的方向。“佐助！带土哥！”
　　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正是两名宇智波。
　　“你这副狼狈相是怎么回事，吊车尾？”单手叉腰，黑发少年望向他的朋友，嘴角微微扬起，“我听说你去修炼了，结果就只是这样吗？”
　　“少啰嗦！”鸣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话说得不客气，但他脸上早已藏不住笑容，“周围的这些家伙都是我打倒的，你不服吗！”
　　趁两个孩子斗嘴的时候，带土环视周围，很快锁定了卡卡西与小樱的方位。
　　“这里先交给你们，别大意了。”他在佐助肩头拍了下，“我去看看卡卡西的情况。”
　　两次神威的转移过后，带土来到卡卡西的身旁。写轮眼一扫，他便意识到发生过什么，眉头顿时拧成了结。
　　“回空区接佐助花了点时间，”他蹲下来，握住卡卡西的手结印，将自己的查克拉传输给对方，“我本来以为你至少能撑上十分八分，看来还是低估了你乱来的程度。”
　　“……抱歉。”卡卡西说。带土出现后，他像是终于吃下了定心丸，整个人看上去放松不少。
　　“我今天额外不想听见这句话。”带土别有深意地盯着他，“你也最好不要对我说第二次。”
　　“……”卡卡西垂下眼帘，避开带土的注视。像是急于转移话题一样，他又匆匆抬头，看向正在与天道和饿鬼道交战的两个学生，“怎么把佐助也带过来了？”
　　“鼬和团藏的事算他欠你人情，当然得有借有还。”这次不想多谈的人倒好像变成了带土。不等卡卡西再说什么，他便松开手道，“你传来消息的时候，我和鼬刚刚确认了兜的藏身之地，只是不知道斑是否和他在一起。既然现在长门已经动手，那么斑大概也已经离开兜，来到木叶附近了。要战胜斑，压制兜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但他毕竟习得了龙地洞的仙术，靠鼬一人恐怕有些困难，我想把自来也带过去帮忙。”
　　“自来也大人现在可能在情报部，或者是火影塔。这边就先交给我们，你速去速回。”
　　“别逞强，尤其是你。”带土告诫道，“一旦斑提前出现，就带着他们躲到神威空间里去，等我回来。”
　　说罢，向小樱简短一点头，他再次发动瞳术离开了。
　　“卡卡西老师，”小樱忧虑地看着空间漩涡消失的地方，“佩恩已经这么强了，我们……真的能打败那个宇智波斑吗？”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卡卡西回答。得到了带土的查克拉，他的脸色明显有所好转，用手臂笨拙地撑起身体，调整到更好的观战角度，“但我们总不能不战而降。而且……”
　　他缓缓睁开一直闭着的左眼。“我相信带土的力量。”
　　带土在火影塔找到了在与纲手交谈的自来也。
　　“我希望你现在能去支援鼬，”他打断了两名三忍的对话，单刀直入地对自来也说道，“和他一起击败兜。”
　　“好，”自来也也清楚事关重大，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们出发吧。”
　　两人通过神威离开木叶。再回到外面时已是在霜之国的地界，密林中一处被幻术笼罩的空地上；察觉到查克拉的波动，蹲伏在树上的鼬机警地转过头来，指间夹了数枚手里剑。
　　昏暗的光线下，前暗部的双眼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花纹他在数日前已移植了止水的右眼。
　　“情况如何？”带土问。
　　“和你离开时没有区别。”鼬答道，重新转回头。自来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的入口。
　　“我把这里留给你们了，”带土说，“记住，如果制服了兜，不要让他解开秽土转生，全力压制斑的力量即可。斑是曾用伊邪纳岐算计了初代目火影的人，死后还能利用黑绝继续自己的计划，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留有什么后招。”
　　“明白，”自来也说，“放心地交给我和鼬吧。”
　　“木叶现在怎么样了？”鼬问。
　　“鸣人打败了四个佩恩，现在正和佐助一起与最后的两个战斗。卡卡西之前透支了查克拉，大概是动用了须佐能乎。”带土说，皱起眉头，“从这里到木叶一来一回也只有五六分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出大问题了。
　　当佐助挡在鸣人身前，为他接下了那根黑棒的时候，卡卡西想。
　　“……佐助！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量的赤红色气泡从鸣人的身体里涌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四条尾巴在身后狂躁地拍打着地面，从人柱力口中发出的已是兽类的嚎叫。他四肢着地，伏在佐助身上，虽然是保护的姿态，但四溢的尾兽查克拉却已经在灼伤宇智波的皮肤。
　　“和天地桥那时候一样……”小樱的声音在发抖，“这样下去不但鸣人会彻底失控，连佐助君也要被他伤到！如果鸣人清醒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得把佐助君带到安全的地方！”
　　“小樱，等等！”卡卡西连忙叫住要冲出去的粉发女忍，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去。”
　　“嗷嗷嗷嗷嗷嗷嗷！”察觉到有人靠近，鸣人将脸转向卡卡西和小樱，发出凶狠的咆哮声。第五条与第六条尾巴从他的身后长了出来，尾兽的骨骼在头与肩膀周围浮现。他张开嘴，黑色的能量在口中汇聚成团。
　　砰！
　　尾兽玉发射了，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卡卡西踏前一步挡在小樱身前，用一支飞雷神苦无迎上袭来的攻击。
　　噗！尾兽玉被成功转移了。
　　“抓紧我！”卡卡西喝道。须佐能乎再次出现，这次仅有肋骨与手臂。
　　“呜呜呜呜嗷嗷嗷哦哦哦哦哦！”这时鸣人颈间的项链突然亮起光芒，化作数道绳索将他牢牢缠住。趁鸣人忙于挣脱束缚时，卡卡西将苦无抛到他脚下，同时也带着小樱瞬移了过去。
　　须佐能乎在九尾查克拉的侵蚀下发出哧哧声，部分骨头已开始融化。但卡卡西和小樱总算合力抓住了佐助，把他从鸣人身旁拖了过来。
　　下一瞬，三人同时回到了原本观战的地方。一脱离战场，须佐能乎立刻消失了，卡卡西也重新跌倒在地上。
　　“别……管我，”他强撑着对小樱说道，“先去……治疗佐助。”
　　另一边，战场上又有了新变化。鸣人一把捏碎初代目的项链，摆脱了守护封印。佐助被夺走显然使他进一步陷入了狂怒之中，并决定将这股怒气都发泄在最近的目标天道身上。
　　当带土从神威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鸣人暴走了，”卡卡西见到他顿时如逢大赦，急声说，“第八条尾巴已经出现，封印要被解开了。快拦住他！”
　　“你们几个真是把自己搞到一团糟的行家！”带土怒道。心知来不及多说，他用三尾的查克拉护住身体，朝战场奔去。
　　此时人柱力的身躯已变得无比庞大，接近九尾本来的大小。以虚化避过尾巴的横扫，带土绕至鸣人的正面，凌空跃起。对视的瞬间，他将写轮眼的瞳力凝聚成一点，强行侵入了对方的精神世界。
　　阴冷昏暗的漫长隧道，此时已涌上了漫过小腿的黑色液体。带土抬头，看到鸣人机械地迈动双腿，一步步朝前走去。隧道尽头是巨大的钢铁牢笼，九尾妖狐正在栏杆后狞笑。
　　“鸣人！”他喊道，跑向对方，“不要揭开那道”
　　啪！
　　他的奔跑与呼喊在第三人突然出现、并握住鸣人手腕的一刹那猝然停止。
　　“虽然我再也不想见到九尾，但如果能看见长大后的儿子，也算是值得了。”御神袍无风自动，“四代目火影”五个大字鲜红欲滴。金发男人回过头来，视线在恢复神智、茫然望向他的鸣人身上定格片刻，又投向少年的身后，“更不要说还不止于此。”
　　蓝色双眸弯起，波风水门露出了悲伤的微笑。
　　“好久不见……带土。”
　　（TBC）
　　野生的水门爸爸出现了！
　　上一章关于堍带着谁过来的留言看得我都惊了，大家真敢想2333
　　鸣人和佩恩交战的部分跳过了，反正怎么打的大家都知道。实在不太擅长少年组的战斗，所以鸣佐一起打天道饿鬼道我也略掉了，大家知道佐助最后又身体自己动了就行（。放心伤得不重，就是被搅乱了查克拉所以要昏一阵，他在后面的战斗里还会活跃。
　　设定鸣人的内心世界和外界的时间不是同步的，三个人聊完在外界也只过去了一瞬间。不然堍总不能一直悬浮在空中，然后佩恩就站在旁边看他俩大眼瞪小眼x
　　下章是父子师生的谈心时间！


第61章 
　　这是一场带土始料未及的会面。
　　一晃十八年，他已经比老师牺牲时的年纪还要大了。带土曾无数次想象过，如果自己在追求月之眼的道路上失败了，被抽出尾兽或由于其他原因而死，在净土见到四代目火影夫妇，到那时又该说些什么。
　　然而当水门哪怕只是留在封印中的一缕查克拉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大脑却化作一片空白，半个字都说不出了。
　　“你是……四代目火影……可为什么会在我的……”鸣人喃喃说道，好像还没有从突然见到父亲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又回过头去，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带土，“而且……带土哥怎么也来了？”
　　“因为那个叫佐助的孩子受伤，你的力量暴走了。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被卡卡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带土是来帮你压制九尾的。”水门解释道，见鸣人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便点了点头，“是的，鸣人。我能透过你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一切。”
　　“所……所以……”鸣人有些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所以你一直都……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
　　“是。”水门微笑，“你是我的儿子。那时候你们在宇智波的秘密据点，带土把你的身世说了出来，我也看到唔！”
　　肚子上猛地挨了一拳，水门的话骤然中断，双眼惊诧地睁大。还没等他直起腰，鸣人已经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那你也听到我说要揍你一拳了吧！”金发少年带着哭腔大吼，“你也看到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了吧！呜……爸爸……”他把脸埋在水门肩头，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涌出的泪水迅速沾湿了火影的御神袍。
　　水门的目光转为柔和。带着点小心翼翼地，他回抱住鸣人，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我知道现在道歉或许已经太晚了……身为父亲的我，却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对不起，鸣人。”
　　随着水门的安抚，鸣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松开水门，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
　　“算了啦，反正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吸了吸鼻子，扁着嘴说，“我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所以会忍耐的。再说你也真的像卡卡西老师说的那样，在封印里留下了自己的查克拉，在紧要关头出来帮我了。”
　　“卡卡西……他还是这么敏锐。”水门叹息，“他和自来也老师把你教得很好。你们甚至查出了十六年前袭击木叶的真凶……当然，这一点多亏了你，带土。”他望向自己的学生。
　　带土沉默着。
　　“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这里太吵了。”水门指向身后一直在咆哮的九尾（“哦哦哦哦！四代目火影！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打了个响指。阴暗的下水道应声消失，三人来到一片金黄色的世界，“现在就清净多了。”
　　“告诉我吧，老爸。我到底该怎么做？”鸣人低声说，“虽然是被黑绝所利用，但佩恩自己也怨恨着木叶……他害死了你和老妈，之前好lll色仙人去雨隐村，如果不是带土哥赶到，也一样要被他杀死。我无法原谅他，绝对不能放过他，可是……”
　　水门的神情严肃下来。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忍者的系统或许就是动乱的根源……想要守护所爱，就要彼此争斗，就有流血死亡，就会带来憎恨，而憎恨就会培养出佩恩这样的怪物。忍者在与彼此交战的同时，也要与自己交战，与憎恨交战。你在妙木山修行仙术的时候，和自来也老师有过类似的交谈吧？我与他的态度是一样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不，是我们把寻找答案的使命托付给了你。”
　　“连你和好lll色仙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这样也太任性了吧！”鸣人叫道，“我不是厉害的忍者，脑子也不聪明，而且”
　　少年的声音在一只手落在头顶的瞬间戛然而止。
　　“你一定会找到那个答案的，”他的父亲以相同的蓝眼睛望着他，当中满含着信任与鼓励，“我相信你……就像十六年前、我与玖辛奈相信你能够控制九尾的力量一样。不管在什么时候，父母都会相信自己的孩子。”
　　鸣人猛地怔住。一时间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水门；然后他的表情一点点坚定了下来。
　　“谢谢你，老爸。”他掷地有声地说，“交给我吧！”
　　说罢，鸣人又重新回望向带土：“带土哥，你也有很多想对老爸说的话吧？我的事说完了，轮到你了！”
　　“……不必了。”带土终于开口，“老师的查克拉坚持不了多久，你们父子难得一见，应该多聊聊。至于我……除了谢罪之外，没什么可说的。”
　　他立正身体，深深弯下腰去。“对不起，水门老师。我愧为您的学生。”
　　当日在神威空间里，他对自来也和鸣人已经坦白得足够详细，既然水门能通过鸣人感知外界发生的事情，那么一定也已知晓了前因后果。水门没必要为他的事情花费宝贵的时间即使是对他的道歉做出回应。
　　一双脚出现在视野之内，水门温和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抬起头来，带土。”
　　宇智波缓缓抬头。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金发火影凝视着他，神情伤感，“鸣人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你正站在宇智波族地的外面。那时我有过一瞬的幻想，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卡卡西会愿意把你的写轮眼共享给别人……却终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后来在阻拦鼬和佐助厮杀的那次，真正确认鸢就是你，你还活着，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当年我们四个跨越国境、进入草之国，我与你们在树林里分别；谁也没有想到，从那以后，一切就再也恢复不到原样了。我没能赶得上救你，琳和卡卡西出事的时候也不在他们身边……”水门垂下眼帘苦笑，“明明还号称‘黄色闪光’的，真是……太差劲了。”
　　带土心中一紧。“不，老师，我……”
　　水门打断了他的话。“正如你所言，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让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我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对你、琳和卡卡西都有亏欠，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像先前我对鸣人说的那样，爱到头来反而会滋生憎恨……目睹琳的死而产生的憎恨让你走上了极端之路，但幸好还有卡卡西在。你们对彼此的爱将你从那条危险的道路上拉了回来，不论是十六年前，还是现在。”
　　“我原谅你，带土，如果你希望听到我这样说的话。任何时候回头都不算晚，看到你和卡卡西重新相聚、并肩作战的样子，这比什么都让我感到欣慰。”水门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向鸣人招招手，在金发少年走过来后抬手按在对方腹部半开的封印上，手腕翻转，使其重新闭合。“我该走了，替我向卡卡西问好。我相信，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强敌。”
　　“木叶隐村……就拜托你们了。”
　　在儿子与学生的目送下，四代目火影的微笑消融在一片金光当中。
　　……
　　意识回归外界时，带土看到九尾的身躯已经消失了。他和鸣人正半蹲在地上，四周烟尘弥漫，暂时遮蔽了天道的视线。
　　“带土哥，你回去卡卡西老师那边吧。”鸣人对他说，声音中已不再有任何迷茫，“让我和佩恩最后做个了断。”
　　带土注视着那双坚定的蓝眼睛，点了点头。“好，交给你了。”
　　他回到了卡卡西三人躲藏的地方。火影见他返回，问：“你用写轮眼的力量把九尾压制回去了？”
　　“不，”带土回答，“是水门老师。他在鸣人的封印中留下了自己的查克拉，当九尾即将引诱鸣人解开封印的时候，他出现了。还有，他要我替他向你问好。”
　　卡卡西睁大了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剩下的部分就让鸣人来完成吧。他一定不会输的。”带土在卡卡西身旁并排坐下，重新与他结印，“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行动与战斗的能力，别忘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时间周围只听得到鸣人与天道激战的声音。
　　“你们还聊了什么？”卡卡西低声问。不等带土回答又说，“不，你不必告诉我。知道你们曾经见了一面……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伸向带土的手。后者知晓他心意，反手握住，与他十指相扣。
　　谢谢您，水门老师。两个人同时在心底说道。
　　鸣人的战斗结束了。
　　最后一个佩恩被螺旋丸轰入废墟，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鸣人小心翼翼地抽出黑棒，确认他如今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之后，将手指在胸前再一次交叉。“影分身之术！”
　　两个影分身应声出现。不用鸣人多说什么，他们一个捧头，一个抓脚，把天道弥彦抬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向其他人所在的废墟高台。
　　“干得不错，鸣人。辛苦了。”金发少年的本体先一步抵达目的地，卡卡西向鸣人露出肯定的微笑。经过带土的补充，又吃下两枚兵粮丸后，他的查克拉已经恢复了大半。说着又望向一旁，“别担心，佐助已经醒了。”
　　靠在断墙旁坐着的宇智波默默抬了下手。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之外，他看上去一切正常，肋下被黑棒刺中的部位缠着绷带。
　　“佐助……”鸣人狠狠地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你没事太好了。”
　　“真是的。老师也是，佐助君也是，再加上鸣人你，男生就是不知道让人省心！”小樱双手叉腰。虽然在说着嗔怪的话，她的眼中却隐隐有喜悦的泪光闪烁；第七班终于再次全员站在同一片战场上了。“卡卡西老师，我就说我跟来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果然说对了吧？”
　　“啊哈哈……是，多亏有你在呢。真是帮大忙了。”卡卡西抓了抓头发，用干巴巴的笑声掩饰内心升起的愧疚。
　　让小樱跟过来原本就是计划的一环他的女学生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点。因为有一项任务，在场众人当中只有她才能完成。
　　抱歉，小樱，火影在心中说。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把当年琳曾体验过的痛苦施加给你，但如果那是唯一能够取得胜利的办法，我将别无选择。
　　至少，看到你们三个现在的样子……我可以放心了。
　　两个影分身把弥彦抬到一处平坦的空地上放下，便噗地消失在白烟当中。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你现在打算做什么？”佐助问，视线落在鸣人手中紧握着的一截黑棒上。
　　鸣人的笑容消失了。他拿起那截黑棒，抵上自己的掌心。
　　“在妙木山修行的时候，好lll色仙人给我讲过一些长门他们的事，还给我看了一本他所写的、名叫《根性忍传》的书。”闭目沉默良久，他睁开眼睛说道，“我想一个人去和长门谈谈。”他将恳求的目光投向卡卡西。
　　“鸣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样做太冒险了。”卡卡西面露难色，“你也知道，我们的敌人不只是长门，还有……”
　　“来了！”其他人交谈时、一直在警惕地左右张望的带土突然跳了起来，高声喝道。
　　轰！
　　仿佛流星坠地一般，随着这声巨响，隔着一条街道的三层小楼顶上腾起了大团烟尘。烟雾很快散尽了；出现在那里的不速之客身着战国时代的红色铠甲，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长发蓬乱地披散下来，来人露出的半张脸上带着秽土的裂纹，写轮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在暗色眼白的映衬下越发鲜红慑人。
　　宇智波斑的视线一一扫过七班的四名忍者，最终落在位于最前方、昂首怒视他的黑发男人身上，双眸微微眯起。
　　“只是为了这些人，你就要放弃月之眼吗，带土？”
　　与此同时，霜之国。
　　“不行。”鼬放下结印的右手，睁开双眼，“兜在洞穴里布置了结界，乌鸦无法飞到更深处去。”
　　“看来我们只能亲自闯进去一探究竟了，”自来也整了整手臂的护甲说道。他抬头看看天色，眼中浮现出几分忧虑，“也不知道木叶那边怎么样了。”
　　“相信队长他们吧，现在我们也只能这样想了。而且这边的任务同样重要，如果您与我没法战胜兜，命令他强行压制斑的力量，这场战争我们必败无疑。”鼬神情凝重，将忍刀插入背后的鞘中，“甚至就算这边成功了，那边也只有一半的胜算……以那两人眼下的状态来讲。”
　　“怎么说？”自来也皱眉问道。
　　鼬看向他：“有关须佐能乎，队长和带土大概从来都没有向您或其他人透露过太多细节。之前一起打探兜的行踪时，我问过带土；一心同体之印虽然能同调双方的查克拉，却毕竟无法达到与一个人发动双眼瞳术完全相同的程度。这点差别的体现就在于，他们的须佐能乎最多只能进化到第四形态，却始终没能觉醒最强的完全体。这一级就是天与地的差距，更不要说对手还是那个宇智波斑。”
　　“要觉醒完全体须佐能乎，就必须把两只眼睛的瞳力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难道……”自来也的脸色变了。
　　“是。”鼬沉声道，“达成这种条件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队长把左眼还给带土，另一个则是带土以永久失明为代价，把自己所有的瞳力暂时注入队长的左眼当中。没有第三条路，他们一定也早就知道了，但同时也都明白，除非在极端特殊的情境下，否则对方绝无可能接受自己做出的牺牲。”
　　“所以……那两个人已经做好了在与斑的战斗中、先于对方而死的觉悟。”
　　（TBC）
　　天？降？王？文？王
　　花了相当一部分篇幅去改写原作里的父子对话……水门能停留的时间有限，肯定得先把想对儿子说的说完。但他想对堍说的基本也都传达到了，可以解开堍的一部分心结了。
　　鸣人打天道这段请大家自行回顾漫画（。另外佐助默默抬手也是当年波之国的场景重现w
　　不要被标题和鼬哥的话吓到！本文是HE！双活的！
　　接下来是真·最终决战！


第62章 
　　时至今日，琳死前最后的样子，依旧清晰地印刻在卡卡西的脑海深处。
　　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也并非第一次用千鸟刺穿他人的心脏。可确实是在那一刻，他才平生初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鲜血可以这样滚烫，同时又如此冰凉；既要灼伤他的双眼双手，又要将他的心神魂魄打入八寒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在那个下着血雨的夜晚，两个少年的希望破灭了。而现在，他们将要用以这份痛苦换来的力量，去打倒那场悲剧的幕后黑手，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强敌人。
　　逝者已矣。而生者所能做的，就是带着她的份一起，拼死战斗。
　　“……鸣人。”双手紧握成拳，卡卡西缓缓起身。他低声询问金发的学生，视线仍驻留在对面的楼顶上，“你能用仙人模式感知到长门的位置吗？”
　　“能，卡卡西老师！”从斑突然现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鸣人答道。
　　“很好。等下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批准了。不过要当心，除了小南之外，黑绝很可能也在长门那里。”
　　“明白，”鸣人将护额用力系好，仙人脸谱重新在双眼周围浮现，“那边就包在我身上！”
　　“我和带土会设法拖住斑。我一发出信号，你就立刻离开这里，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至于佐助和小樱，一会儿你们两个躲进神威空间里去。”
　　“我要留下来战斗。”佐助一口回绝，用草薙剑撑着地站了起来，“九尾之乱的策划者就是间接导致宇智波被灭族的元凶，这家伙同样是我的敌人。”
　　“还有我，卡卡西老师！”小樱也恳求道，“让我留下来帮助你们吧！”
　　“不行！”火影以难得严厉的声音否决了他们的提议，“这场战斗不许你们插手。于私，这是我和带土与斑之间的恩怨；于公，我作为火影，不能在重大危机来临时，让还是孩子的你们一同参战。”
　　“孩子？”六芒星在眼中亮起，佐助怒声说，“别自大了，卡卡西！你到底要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直在与斑对峙的带土突然回过头来，瞪向两名年轻的忍者。在双眼神威的加持下，空间漩涡以比平时快上很多的速度打开，将佐助和小樱一并吞入其中。
　　“和他们啰嗦什么，直接送进去不就完了。”带土扫了卡卡西一眼，淡淡说道。与之前在辰之岛见到黑绝时不同，眼下的带土外在上冷静异常，看不出半点情绪失控的迹象。但鸣人却忍不住对他侧目而视；进入仙人模式的少年能清楚地感知到，带土的查克拉正在如暴风雨下的大海一样奔腾翻涌，当中酝酿着狂烈的杀意。
　　可他的头脑仍然是清醒的。必须清醒面对斑这种级别的强敌，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代价将会是致命的。
　　忍者要与自己作战，与憎恨作战。
　　“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发现这个世界虽然糟糕透顶，却也还没烂到连一点存在的价值都不剩下。”回头望向斑，带土回答，“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它继续运转下去，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你已经看到了。”斑扬了扬下巴，“看看你的周围吧……几十年过去了，忍者们还是没有任何长进，依旧在被憎恨支配着彼此争斗，所谓的村子只是个虚假的空壳，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有让大家都陷入无限月读中沉睡，才能得到终极的和平，这一点我在十多年前就告诉过你了。”
　　带土挑衅地看着他：“说不定只要把你和黑绝一起送回冥土，我们也能迎来和平。要是这个理由你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如何？因为我看你们实在不顺眼，只要是你们想达成的目标，我就偏要让它无法实现，哪怕为此闹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这样够了吗？”
　　“哼。”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微笑，“看来十多年过去了，你至少在嘴皮子上有了几分长进。”
　　“我是不是只有嘴皮子有长进，你马上就知道了。”查克拉凝聚成青色的火焰，在带土身旁怒放燃烧。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憎恨，将杀意化作箭矢，直指高处的同族，“清算的时候到了，斑！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就该乖乖躺在地底下，别再来打扰活人的清净！”
　　“就是现在，鸣人！”卡卡西喝道，与带土联手结印。第四形态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成型时已抽出大太刀握在手中。
　　两人都明白，对上斑只能一开始就使出最强的招式，全力以赴！
　　“这就是黑绝所说的一心同体之印吗……有点意思。”斑的眼中总算流露出一丝兴味。他向趁机离开战场的鸣人投去一瞥，收回目光，双手结印。“我还从未和拥有须佐能乎的同族战斗过……也罢，在捕捉九尾之前，就陪你们两个玩玩吧！”
　　蓝色的查克拉冲出他的身体，顷刻间化作另一个巨人，手持波浪形的细长双刃；甫一出现就架住了劈斩下来的大太刀。无需试探，双方立刻激烈地厮杀起来，四只巨足踏在周围突然变得渺小的废墟上，在震荡中激起滚滚烟尘。
　　“带土，”注视着对面同样位于须佐能乎头部的斑，卡卡西开口道，“准备好神威手里剑。等我来到须佐能乎的手上，就把手里剑发射出去。”
　　“你想做什么？”带土警惕地看向他。
　　“在须佐能乎等级相同的情况下，就算是斑，也没办法防御我们的时空间忍术吧。”卡卡西道，“秽土之身拥有无穷的查克拉，即使你有柱间细胞与三尾在身，也和他打不起消耗战。必须设法打破这个僵持的局面，让斑意识到须佐能乎并非无懈可击，逼他进入白刃战，这样我们才有获胜的可能。”
　　他向带土露出微笑，将真实情绪掩饰在弯起的双眼之后。“别担心，危急时刻我还可以虚化，斑要伤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带土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就这样打下去好像也挺无聊的……嗯？”对面的须佐能乎突然退后，拉开一段距离，斑的视线追随着卡卡西离开头部，从肩膀处跳到巨人的手腕上。“果然，须佐能乎是靠带土来维持和操纵的。那就是他们的能力吗？”他看着出现在须佐能乎手中的、形状奇怪的忍具。
　　“神威手里剑！”带土喝道，将四枚手里剑投向斑。与此同时，卡卡西也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其中的一枚上面。
　　“时空间忍术？”斑的须佐能乎挥舞长刀劈向手里剑，两者撞击时绽开巨大的空间漩涡，将查克拉刀从中折断，断刃吸入裂隙之内。见状，斑扬起眉毛。“原来如此……也不能太小瞧了他们。”
　　此时卡卡西所在的那枚手里剑也已飞了过来，直奔须佐能乎的头部。在击中目标的前一秒，卡卡西从上面跳起，掌心聚集起高密度的雷电。“雷切！”
　　哗啦啦！
　　须佐能乎的头部被神威手里剑击中，同样在空间漩涡中破碎，斑也从里面掉了出来，从十几米的高空朝地面坠去。他抬起头，看到卡卡西在须佐能乎的某块碎片上一踏，借力加速冲向他。两人的距离在空中迅速缩短，卡卡西手臂前探，指尖闪耀的雷光直指斑的心脏。
　　“愚蠢的行为，”身体在下落中无法做出闪避的动作，斑的神情却依旧冷淡，口中吐出无情的评价，“简直是白费工夫”
　　啪！
　　那只手被另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紧紧抓住。斑的双眼由红变紫，发动了轮回眼饿鬼道的能力，将雷切完全吸收。
　　“你怎么也能……”卡卡西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即使我没有轮回眼，用这种普通的忍术去攻击秽土之身，你觉得会有任何用处吗？”斑说，空闲的手向下放出木遁连接地面，轻松抵消了坠落的冲力。“真是可悲……自柱间以降不过五代，木叶就堕落到了这个地步，火影要靠着宇智波的写轮眼，才能和我站在同一片战场上。你连被我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消失吧！”
　　两人耳畔传来呼啸风声。虽然头部被击碎，操纵者也已离开，但斑的须佐能乎还没有溃散，仍旧屹立在大地上。那巨人手腕一翻，将另一把剑转为反手，向身后猛地刺去，正巧将卡卡西刺个对穿。
　　“唔！”银发忍者发出痛苦的闷哼。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却化作耀眼的电光，四下溃散开来。
　　“雷遁影分身……”同样以封术吸印将其吸收，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是这种雕虫小技！”
　　急促的奔跑声在下方响起。斑偏头瞥去，却见火影破土而出，顺着木遁的枝干朝他奔来，手持雪亮的查克拉短刀。
　　“受死吧，斑！”此时带土也已解除了须佐能乎，以神威空降至斑的头顶上方，双手握住木刺，怒吼着向下刺去。
　　“神罗天征！”斑大喝。爆发的斥力摧枯拉朽般地毁掉了周围的建筑，并在地上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可带土与卡卡西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似的，继续跃起向他杀来。
　　但这次夹击明显已经失败他们分别从斑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想引诱我进行近身战吗？就像这样你们便有胜算了一样！”斑是何许人，电光石火间已明白两名忍者的意图，不禁嗤笑。黑棒从掌心中探出，被他握住，“既然如此，我就彻底摧毁这份可笑的自信，让你们知道不论以什么方式战斗，你们都永远无法胜过我！”
　　三人先后落地的瞬间，第二轮厮杀已拉开序幕。斑的动作灵活迅猛，敏捷与力量兼备，又是秽土之身不怕损伤，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反观带土和卡卡西，在他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多数时候只得被迫采取守势，虽然能够以虚化化险为夷，却也在同时丧失了反击的机会。
　　随着缠斗的持续，最先现出疲态的自然是卡卡西。
　　虚化毕竟也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虽然血继限界的能力可以共享，消耗的却是各自的查克拉与瞳力。卡卡西的查克拉量本来就远远比不过两个宇智波，之前又在与天道交战中耗竭了两次，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多半在靠着意志力强撑。再次以虚化堪堪躲过一记横扫，他向后跃去与其他两人拉开距离，踉跄着跪倒下来，难忍疼痛似地按住了左眼。
　　斑无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抬手向火影射出两根黑棒。“先干掉一个！”
　　“休想得逞！”带土见状一掌击向地面。木墙应声而起，横在黑棒必经的轨迹上，眼看就要将其拦下。
　　“别忘了柱间细胞是谁给你的！”斑喝道，双手交扣。两条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从侧面用力挤压着木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嚓！
　　在拦住黑棒之前，不堪压迫的木墙便到了极限，炸裂开来。一根黑棒被溅射的碎片打中，偏离了方向，另一根则成功穿过这片混乱，继续飞向原定的目标。
　　扑
　　黑棒深深刺入右肩，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半凝固的白色物质。强大的冲击力使带土倒退了两步，这才站稳身体。他反手抽出黑棒丢在地上，冷冷瞪视着斑：“不痛不痒。”
　　“看看你们这副狼狈的样子，还真好意思这么说。”斑讥讽道，“开战前满口的漂亮话，结果却只有这种程度，充其量能让我热热身……太令我失望了，带土。”
　　“我开始厌倦这场无聊的游戏了。”他抬手结印，须佐能乎出现在身后，两双手臂分别做出相同的动作。“你们两个就和木叶一起，在这里毁灭吧！”
　　“地爆天星！”
　　轰！！
　　几乎与须佐能乎等高的巨型陨石砸落下来，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磅礴的气浪涌向四面八方，将附近的房屋摧残得更加破烂不堪。
　　“当然，只有这样你们是死不了的。”站在不远处，斑盯着那块巨石，自言自语道，“接下来”
　　他突然猛地转身，面向闪现在身后的人影。“就凭你，也想在背后偷袭我！”
　　黑棒穿透了袭击者的肺。对方咳出大口鲜血，却不曾就此停下，而是执着地向前探出手臂，将那把薄如蝉翼、又锋利异常的短刀刺入转生者的胸口，直到大半个刀身都没入秽土之躯。
　　“飞雷神么……所以那时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不过，这次好像不再是影分身了。”斑抬手一瞥掌心中菱形方格的印记，又垂下眼睛看着那把刀，以及握住刀的那只手。“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等这把刀一被抽出去，你牺牲自己发动的拼死一击，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是不是……有意义，你很快就……知道了。”深色在面罩上飞快蔓延，鲜血堵塞了气管，发声变得极为艰难。火影将空着的左手抬至胸前，挣扎着结下一个印；他怒视着斑，眼中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秘术·雷刃咒缚！”
　　术式发动的瞬间，卡卡西仅剩的全部查克拉疯狂地涌向右手，又通过刀柄注入白牙。短刀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蝌蚪般细小晦涩的咒文在刀身上浮现。
　　啪！
　　光秃秃的刀柄从卡卡西的手中滑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斑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
　　滋滋滋滋
　　秽土体表绽开蛛网般的裂痕，当中透射出万道雷光。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响，斑的身躯在雷鸣中炸裂开来，碎块纷纷落在地上。失去支撑的卡卡西也向后重重倒去，鲜血从被洞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当带土从巨石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卡卡西！！”心脏在瞬间停顿了跳动，先前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淡去，刺骨的冰冷已袭遍全身。带土瞬身至火影身旁，仓皇地用手去堵他的伤口，五指很快被染得通红。
　　“你在神威空间中用雷遁影分身偷袭我，为的就是这个？！”他嘶吼，面容因悲愤而狰狞，写轮眼几乎要滴下血泪，“谁允许你这样做了？你这自作聪明的垃圾！”
　　“……”肺部遭受重创，卡卡西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抓住带土的袖子，又指向斑。后者的躯体本该已开始自我修复，可秽土碎块中夹杂的细小铁屑却在顽强地放出电流，彼此交织拉成一张电网，极力延缓拼合的进程。
　　快，用须佐能乎……嘴唇在面罩下翕动，他向带土发出无声的呐喊，在斑完全修复之前……把他送进异空间……
　　呼！
　　蓝色的火焰突然在斑的碎块上腾起。电流应声消失了；秽土之身的修复速度也随之陡然加快。当那一对猩红重新在暗色眼白中亮起的时候，手持剑刃的骷髅也已从火焰中成型，威风凛凛地漂浮在主人上空。
　　“把刀身粉碎并打入秽土中后引爆么……因为颗粒太过细小，爆炸又来自身体内部，反倒误打误撞，让封术吸印失去了用武之地。之后居然还会阻止秽土之身的重生，看来是为了对付我而专门开发的术了。”斑从地上坐起，周身干净整齐，与先前毫无二致，“如果换成是别人，这一招或许真的能够成功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望向奄奄一息的火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卡卡西露出了失望、却并不意外的表情。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带土，示意对方拉下自己的面罩；后者沉默地照做，看着失去布料遮挡的鲜血更加无阻碍地从卡卡西的嘴里流了出来。
　　不用……担心鸣人。银发男人以唇语说道，他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去找小樱，然后……
　　以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他拉起带土的手，轻轻按在了那只左眼上面。
　　（TBC）
　　我真的不会写斑，不论是战斗还是台词。把四战他的部分反复看了几遍，依然觉得心里没底。总之我尽力了，细节不要深究orz
　　秘术·雷刃咒缚是私设。卡本来想让堍直接开须佐把斑的碎块丢进异空间，如果成功就不用还眼了，但斑实在太强，身体没拼好就能须佐护体，所以还得采用Plan B，让堍去找小樱做手术。另外卡之前和妙木山有过秘密约定（当然是瞒着鸣人的），如果自己死了，就立刻把鸣人逆通灵过去避难。
　　需要说明的是，这个斑的战力并没有原作里那么强。原作中斑的秽土之身是兜特制的，但文中晓一方的准备较为仓促（长门执意要提前进攻木叶），所以兜还没来得及把斑增强到生前全盛期的状态。
　　不给他再叠点debuff带卡更打不赢了
　　至于斑为什么没有一上来就发动禁锢咒符，我觉得以他的性格如果有足够的把握正面碾压，就懒得再动用旁门左道了。而且难得重回人世间，遇到两个不会被他一巴掌就拍死的小辈，他也乐得先舞一舞2333
　　卡还没死！是HE！看我真诚的眼睛！O＿O


第63章 
　　当两人为了躲避地爆天星而进入神威空间、卡卡西突然抱住他的时候，带土便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抱歉，带土。”银发火影近距离凝望他，眼中有赴死的决绝，更有眷恋与歉疚，“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的身体逐渐化作炫目的雷光。“用这双眼睛，再一次……成为英雄吧。”
　　以影分身与敌人交战，本体则潜伏在暗处观察破绽或伺机进攻，这是卡卡西常用的作战策略，带土十分清楚。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对方竟会把这一套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天才不但通晓无数种杀死敌人的方法，在杀死自己一事上也毫不逊色。
　　“要把眼睛还给你么……虽然是个没用的火影，临死前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斑轻哼，“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取回自己的左眼，也是够让我惊讶的了。写轮眼只有左右俱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我一早就告诉过你吧？”
　　带土没有说话。
　　“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虽然有点想知道拥有双眼的你是否够格做我的对手，但我在这边耽搁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黑绝那家伙，迟迟没有实施计划的第二步，那个九尾小子似乎也是个麻烦。”须佐能乎在斑的操纵下高举起长剑，“这场闹剧，还是尽早结束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长剑也裹挟着虎虎风声，朝带土与卡卡西斩去
　　哗啦啦！
　　巨刃在落在带土头上之前突然偏斜了几分，贴在他身边砍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沟壑。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挣脱了心转身之术，不悦地抬起头，越过两人望向前方的废墟。“山中一族的精神控制……”
　　“喝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在空中炸响。金发女忍从天而降，用燃烧着查克拉之火的拳头砸向须佐能乎。“别小看……木叶和火影！”
　　咔嚓
　　在怪力的重击下，骷髅的肋骨上应声出现裂痕。斑露出意外的表情，起身几连跳后退，重新拉开了距离。
　　趁这个机会，鹿久、亥一等数十名上忍鱼贯越过废墟，纷纷护在带土与卡卡西身前。
　　此时纲手也落回地上。她分神回头瞥了一眼，视线在火影胸口的致命伤上略一停顿，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斑。
　　“宇智波带土，”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赶快去找小樱，让她为你进行写轮眼移植手术。”
　　没有回应。纲手倒也不恼，从怀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叠起来的信纸，向后丢在地上。
　　“这是卡卡西写的。算是遗书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他在里面推举我成为六代目火影，并请求我在上任后要办的头一件事，就是以你和佐助在这场战争中的贡献为由，抹去你们的叛忍身份。他还希望把旗木家老宅过户到你的名下，让自从离开雾隐之后、始终四处漂泊的你能有一个家。他甚至想让我问你，是否愿意成为鸣人、小樱和佐井的新老师。”
　　“……”
　　“是男人就别再磨磨蹭蹭的！”纲手厉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战争还没结束，还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卡卡西相信如果有人能打倒斑，那个人一定是你，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他在神无毗桥接受了那只眼睛，这些年来不管遇到什么都在努力活着，而现在的你所能做的，就是像当年的他一样！”
　　带土低头盯着怀中人无血色的脸。
　　接受他人的托付……原来是这样沉重的感觉吗？
　　还我写轮眼，送我头等战功，让我在木叶定居下来，又要用鸣人他们来绑住我。你算计得可真好啊，卡卡西。
　　可你依旧算错了一件事。
　　无论是十八年前还是现在，宇智波带土只能是宇智波带土，永远也无法成为旗木卡卡西。
　　我绝不会让你的遗愿变为现实。
　　“知道了。”拾起那张纸，黑发男人低声说。
　　纲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抬手在胸前结下一个印。
　　忍法创造再生·百豪之术！
　　“快去吧，”阴封印解除后的咒纹遍布全身，千手柱间的孙女斩钉截铁地说道，“在你回来之前……这里就先交给我们。”
　　……
　　带土抱着卡卡西降落在平台上时，七班的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一段对话。小樱跪坐在地上低声啜泣，将脸埋进双手掌心。
　　感知到空间的波动，粉发女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慢慢放下手臂，张开红肿的眼睛，木然望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带土没有理会他们。他把卡卡西小心平放在地上，拉开对方的上忍马甲，掀起里衣，露出伤口。然后他摘下右手的手套，用木刺在掌心狠狠一划。
　　白色物质从创口中涌出。带土把手掌贴上卡卡西的胸口，将白绝体注入那处血洞。
　　“带土先生，那是……”惊诧地睁大双眸，小樱喃喃道。
　　“用来吊着他的命的东西，”带土说，看着白绝体把血洞填满了才收手。他望向小樱，神情冷峻，“现在，趁他还有一口气、而外面的人也还没被斑杀光之前，过来给我做手术。”
　　小樱一怔，回过神来用力抹去泪水。“是！”
　　最后看了卡卡西一眼，带土同样在平台上躺下。脚步声停在头顶旁，他抬眼望去，对上佐助的视线：“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出去。别忘了我交代过你的事。”
　　“放心，”年少的宇智波如此回答，“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
　　当黑绝来到木叶时，看到的便是宇智波斑独自一人站在废墟上，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木叶忍者的尸体。在他前方不远处，纲手仰面躺在地上，腹部炸开碗口大小的血洞。
　　蛞蝓公主眉间的菱形印记已经消失，空洞的眼睛半睁着，将凝固的视线投向上方。
　　“我还以为你跑到哪儿去了。”斑瞥向他，“为什么没有控制长门发动轮回天生？他应该没剩下多少力气了才对。”
　　“呃……小南那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黑绝支吾着答道，“后来九尾的小鬼也出现了，我一个人实在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漩涡鸣人居然会帮助长门？杀死他父母的仇人？”斑扬起眉毛。
　　“那小子的行动一向无法预测。”
　　“哼……只不过是又一个天真的蠢货罢了。”
　　“带土和卡卡西似乎不在这里？”黑绝四处张望。
　　“卡卡西快死了，他们逃进了时空间，似乎想要把那只左眼移植回带土身上。我本来打算干掉他们两个，却被这女人带着部下横插了一脚。”斑朝纲手的尸体扬了扬下巴，“她是柱间的后人……虽然论能力连他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却意外地顽强耐打，就连我也花了一番工夫，刚刚才终于让她咽气。”
　　“不过有件事我有点在意。”转生者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屈伸五指，“之前战斗时突然隐约感到几分异样，好像秽土转生的施术者那边出了点问题。这具身体虽然拥有无限的查克拉，战斗力却比不上曾经的我，受人所制也让我非常不爽……还是得尽快复活才行。”
　　“先去找长门好了，顺便回收九尾。”他跳下自己所立足的一堆瓦砾，走向黑绝来时的方向，后者亦步亦趋地跟上，“然后再回来料理这边”
　　嗖嗖！
　　黑炎包裹的大手里剑呼啸着从侧面飞来。须佐能乎瞬间出现在斑的周围，将他本人与黑绝笼罩在内，挡下了这一击。
　　“嗯？”看到转而附着在肋骨上面、依旧在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斑眯起眼睛。他解除了须佐能乎，朝手里剑的来处望去。
　　一片死寂的废墟上突然多出了两个身影。佐助和带土拥有双眼的带土。
　　“果然是躲进去做手术了……”斑的视线落在那只物归原主的左眼上，“看来卡卡西已经死了。”
　　“很遗憾，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还活着，而且还会继续活上几十年。”带土冷冷答道，“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要他的命。”
　　“你以为把他藏进时空间就能万无一失了吗？”斑蔑然，“只要我杀了你，失去写轮眼的他就再也无法离开那里，照样是死路一条。”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带土露出挑衅的讥笑，双手结印。查克拉在他的周围凝成青色的火焰，比先前更加绚烂盛大，“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斑！拿出你的全力，和我决一死战吧！”
　　平地骤起狂风，将在场四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感受到对面被调动的庞大瞳力，斑的神情一动。“有意思……我就成全你好了！”
　　蓝色的火焰紧跟着青色的直冲天际。拥有鸦天狗外貌的魁梧巨人在烈焰中成型，体积比先前的大了数倍不止，双翼收拢背在身后。无需其他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两者的压迫力便已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
　　完全体须佐能乎。
　　“收回前言，带土……你确实长进了不少。”看着对面左眼上一道刀疤、右半张脸被横纹覆盖的青色巨人，斑的眼中泛起跃跃欲试的好战情绪，之前冷淡厌倦的姿态一扫而空。“似乎这次终于能让我尽兴了！”
　　带土选择以实际行动做出回答。
　　一场超出常识范围内“忍者之战”的厮杀开始了。为了避免踩踏到下方的村子和忍者们的遗体，带土的须佐能乎率先飞起，引着斑来到空中战斗。大太刀再次对上双剑，每一次撞击都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播到极远处，双方张开的羽翼遮天蔽日，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唔……”即使有柱间细胞和三尾做后盾，完全体对查克拉和瞳力的消耗也超出了带土的预期，双眼开始渗出鲜血。
　　“以第一次解放完全体的人来说，你做得还不错！”斑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情况。劈手击落青色巨人的大太刀，蓝色巨人还刀入鞘，屈膝摆出拔刀式，“但没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你，终究无法真正驾驭须佐能乎嗯？”
　　身上突然亮起白光，须佐能乎的动作随之一滞，形体变得飘忽起来。斑猝然收声，脸上露出了又惊又怒的表情。“施术者……偏偏在这个时候！”
　　“斑的情况不太对劲！”站在带土身边的佐助精神一振，“是鼬，他们成功了！”
　　“可恶……”斑操纵着须佐能乎落在木叶外围的树林里。才一落地，巨人的双翼与长刀便化作火焰溃散，盔甲剥落变回骷髅的样貌，体积也在渐渐缩小。斑抬头仰望，看到带土的须佐能乎俯冲下来，伸手抓向自己。
　　“既然你们派人去偷袭施术者，就别怪我也要用些小手段了。”蓝色的骷髅也消失了，白光缠绕住斑的身体，使他寸步难行。竭力抵抗着契约的束缚，他单手在胸前结印，投向带土的目光一片冰冷。“你没忘记我在救你的时候送给你的‘礼物’吧？”
　　只要有禁锢咒符在，他就永远无法逃脱我的掌控……等等，那个小子要做什么……？
　　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看着佐助抬起手，指尖亮起刺目的电光；但少年瞄准的目标却并非这边，而是
　　扑
　　千鸟锐枪从背后打入，胸前透出，直挺挺洞穿了黑发男人的心脏。带土应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几下，头低垂下去。须佐能乎也蓦地定格在半空，似乎下一刻便要随着操纵者的死亡而消散。
　　可它没有。
　　“依靠柱间细胞与三尾所赋予的生命力，即使失去心脏也能再撑上一段时间……所以他才要把佐助一起带出来。”站在战场附近的一棵树上，观战的黑绝喃喃道，“真是个疯子……”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带土的肩膀耸动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起先是喉咙深处的嘶哑低笑，后来终于转变为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猛地抬头瞪向斑，双眼与口中都在流出鲜血，形容狰狞如厉鬼。“什么战国时代的传说人物，到头来也只会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一次不够还想故技重施！你们真的蠢到以为我不会防着禁锢咒符吗？这种时候该如何做……琳在十七年前早就已经告诉我了！”
　　青色的巨人高高扬起手，一枚神威手里剑出现在指间。须佐能乎变为完全体后，它的尺寸也大大增加，只需一枚就能把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尽数毁灭。
　　“当年在神无毗桥发生的错误，如今是时候该修正了。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宇智波斑！”带土嘶吼。
　　神威手里剑旋转着射向地面，正中斑所在的区域。空前庞大的漩涡就此绽开，将转生者的身躯及其不甘的怒喝一并吞噬在内。
　　“这下可麻烦了……药师兜那小子，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坏事！”见斑被吸入异空间，黑绝气急败坏地骂道。他从树上跳下，欲将身体遁入土中。“罢了，还好斑是秽土之身，只要灵魂回到净土，以后就可以再通灵”
　　“天照！”
　　黑色的火焰突然在他的身上燃烧起来。只消几个眨眼的工夫，白绝的一半已如烂泥般融化成一滩，可黑炎仍旧如附骨之疽，不依不饶地粘附着黑绝，任其如何拍打翻滚都不消散。
　　踩踏枝叶的声音响起。黑绝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宇智波。“怎么会……你是什么时候……！”
　　“别想逃。”佐助冷眼俯视着他。紫色的肋骨与手臂在少年的身侧浮现，抓起黑绝，用力投向先前斑站立的位置。“和你的主子到一个地方去吧！”
　　“不！”空间漩涡慷慨地笑纳了这点微小的附加物。随着裂隙重新缓缓闭合，不论是斑的咆哮还是黑绝的嚎叫，终于都听不见了。
　　佐助昂首仰望。青色的巨人仍悬浮在原处；片刻后，它终于扇动羽翼，缓缓下降。几乎在双脚落地的同一时间，须佐能乎便化作星火消散，原本站在它头顶的小小人影在空中停顿一瞬，也一头栽了下去。
　　“加尔达！”佐助发动了通灵之术。巨鹰掠过树林顶端，堪堪擭住坠落的带土，将他小心放回地面上。
　　此时带土已成了个血人。加尔达的爪子一松开，他便向前重重倒在地上，染红了周围的一大片草丛。
　　“……神威。”惨白双唇吐出气若游丝的两个字。
　　两个身影凭空浮现，落在旁边的空地上。是小樱和卡卡西；女医忍的双手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始终如带土离开前所吩咐的那样，交叠着贴在老师的伤口处。
　　机械地转动眼珠，带土涣散的视线落在火影脸上，看着那只凹陷下去的左眼，以及从眼角流下的、仿佛泪水般的一道血痕。
　　“把……”他的手指轻微颤抖着，摩擦过草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这只……眼睛……”
　　那只手彻底静止下来，不再动了。
　　（TBC）
　　标题是字面意义（。
　　小樱（抹眼泪）：我终于明白了，今天我就是个工具人……
　　佐助（无表情）：真巧，我也是。
　　雷遁穿心请认准千鸟师徒，影级精准打击，保证将心脏上的异物连同您的心脏一起摧毁，宇智波带土用了都说好（x）
　　堍的策略和卡的相比就简单多了，就是告诉佐助如果自己被操纵了，就立刻用千鸟锐枪打穿他的心脏。禁锢咒符的事他只和佐助说过，在场众人当中也只有佐助既有能力又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本来堍的计划是一旦斑要控制自己，就在保有自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把佐助放出来，毁掉咒符后把自己所有的查克拉和瞳力都给卡，让卡开完全体须佐，不料斑迟迟不动手，而卡则凭借飞雷神在抢死大赛中技高一筹。
　　斑算是被兜坑了2333如果兜那边不出事，这场战斗是什么结果还不好说。他和黑绝的后续请这样脑补：两人被吸到异空间后，黑绝从兜骂到堍再骂到六道仙人，一不小心说顺嘴把亲妈抖搂了出来，被得知真相的斑狠狠痛扁了无数顿。意识到无限月读只是骗局的斑消沉了一阵后决定放下，灵魂就此解脱回到净土，只留下黑绝一个人永远被流放在另一时空（。
　　真的是HE！别忘了鸣人那边！嘴遁在读条了在读条了！


第64章 
　　带土在一片混沌中前行。
　　这样一来就都结束了，他想。晓将彻底覆灭，斑和黑绝被流放到了异空间，再也无法卷土重来。至于木叶，虽然损失惨重，但幸存者们还可以在废墟上重建家园。最重要的是，人们没有失去他们的火影。
　　至于他，宇智波带土，也终于可以回归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迎接迟来十八年的长眠。
　　或许比起成为活着的英雄，他天生就更适合被人将名字刻在慰灵碑上。
　　到了净土后，就会看到他们了吧，带土思忖。见了面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呢？果然还是要先……
　　突然亮起的光芒打断了他的思绪。宇智波抬头望去，看到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处火堆，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火堆旁围着几块低矮的石墩，其中的一块已经被人占用。
　　“带土，你来啦。”棕发的少女双手托腮，向他露出温柔甜美的微笑，一如生时，“坐下休息休息吧。”
　　两人安静地看着燃烧的火堆。
　　“抱歉，琳。”带土打破了沉默，“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这么早就……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琳摇头，“被斑救下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他后来会做出那样的事。而且你当时也是想要去救我们的，只可惜时机太不凑巧……才看到了那一幕。”
　　“……”
　　“反倒是我，该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琳低垂下眼帘，拨弄着腕上的红色手环，“我一直在净土看着你们……卡卡西整日沉浸在悔恨当中，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你和从前判若两人，还险些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变成这样……”
　　“那不是你的错！”带土打断道。琳的话中有一部分像镜子般地映照着现在的他，令他感到心中刺痛。“你只是……做出了绝境下无可奈何的选择。卡卡西从未怪过你，而我……从来就没有这个资格。”
　　他握了握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放松一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斑的阴谋破灭了，我为你和水门老师报了仇，鸣人也不必再担心成为晓捕猎的目标。木叶没有被彻底击溃，还能重头再来，变得比从前更好。这不就够了吗？我们在净土也可以放心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带土？”琳轻声问。她注视着他，神情忧伤，“你明明完全无法放心……你明知道卡卡西在听到你的死讯后，他会是什么感受。”
　　“在久别重逢，一起经历了无数风浪，向彼此表达喜欢的心意之后……他又一次被你留下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无形的千鸟锐枪，再次精准地洞穿了带土的心脏。
　　他无法反驳。从刚才起他就在强迫自己想些令人欣慰的情景，想象活下来的忍者们擦干眼泪，包扎伤口，迎来充满希望的明天。他想象着银发男人站在火影塔顶，像三年来一贯所做的那样，冷静镇定地指挥全局，振奋人心，成为支撑村子的引路明灯，让木叶重新焕发出蓬勃生机。
　　那样的画面很好，但好的只是五代目火影，而不是旗木卡卡西。
　　“……是的。我明知道。”带土喃喃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胸前的衣服。他盯着火堆，双眼像是承受不住那浓烈的光辉似的，眼角隐约有晶莹闪烁。“可我还能怎么办呢？没有其他方法能解除禁锢咒符，除非把它和心脏一起毁掉，我是注定要死的。但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既然如此，我……我又怎能不救他？”
　　“抱歉。”琳吸了下鼻子，“我不该说这个的。”
　　“他想让我成为英雄。我不在乎这个，我只想让他活着。”黑发男人将脸埋进双手，以沉闷模糊嗓音中的哽咽。“我们好不容易胜利了，我也想活下来，一辈子陪着他，让他不再孤单一人，不需要在难过的时候还要强迫自己微笑……可我做不到了。我只能在这里看着他，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已无能为力”
　　咻！
　　突然之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把带土整个人笼罩在内。宇智波震惊地抬起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越来越轻，逐渐失去对周围的实感。“这是……？”
　　“看来有人听到了你的愿望。”琳抹了下眼睛，向他破涕为笑，“回去吧，带土……你和卡卡西要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等到你们都变成老爷爷的时候，再结伴过来。到那时我会和水门老师与玖辛奈姐一起，在这里迎接你们的。”
　　“祝你们永远幸福。”
　　……
　　……
　　……
　　“心跳！我感受到他的心跳了！”
　　“医疗忍者在哪里？快过来！”
　　“看，他的眼皮在动！”
　　头顶乱糟糟的叫嚷声将带土从黑暗中唤醒。身体沉重无力，他勉强睁开双眼，过了好久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在眼前来回晃动的色块也变成了一张张脸。
　　他正仰躺在临死前的那处空地上，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离他最近的是鸣人和小樱，半跪在他的左右两旁，在他们身后站着佐助、鹿久和亥一，还有许多带土根本不认识的生面孔。每个人都在盯着他，见他醒了，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他也活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虚弱地开口，“我应该已经……”
　　“长门用了一个名叫轮回天生的禁术，把大家都复活了。”鸣人解释道。他凑近带土，说话时还带着点点鼻音，“带土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鸣人脸上移开，他望向呈现出暮色的天空，试探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个原本已被摧毁的器官，如今正在他的胸腔中鲜活有力地跳动着。
　　“我觉得，”带土慢慢说道，竭力压抑眼眶的酸涩，“活着真好。”
　　一个月后，雾隐。
　　冥来到约定的地点时，惊诧地发现对方居然已经到了。黑发男人站在断崖边缘，俯视着他曾经统治过的村子。
　　听到声音，前水影回过头来：“你迟到了。”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前科累累还敢说出这种话的？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请您把一分钟当做情理之内的误差。我猜火影已经醒了？”
　　“你怎么知道？”带土挑眉。
　　“很简单。如果他还没醒，我不认为你会有闲心跑到水之国来。”
　　“顺路过来看看而已，我本来打算去汤之国的。”
　　冥想了想三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决定放弃吐槽。“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道一声恭喜。听说纲手公主在代理火影期间，已经撤销了你和宇智波佐助的叛忍名号，现在你和火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说什么呢。当初联姻的事天下皆知，我们一直都很光明正大。”话虽这么说着，带土的神情却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冥不禁在心中啧啧称奇多年来她习惯了那张面具，上次分别时对方则是心事重重的独眼男人，没想到如今居然能看见双目俱在、露出如此舒心微笑的宇智波带土。
　　“闲聊先到这里，我是来给你这个的。”丢过来的一件东西使冥回神。女忍伸手接住，却见那竟是一枚巴掌长的小卷轴，封皮上有一个神威的图案。
　　“这是？”她问。
　　“我自己做的小玩意。里面有三个封印，每解除一个，神威空间中对应设置的起爆符就会被引爆。算是我对雾隐的一点补偿……只要与木叶的利益不相冲突，我可以再帮你们三次。”
　　“比如等三尾重生后，帮我们把它抓回来？”
　　“小事一桩。不过我想，让它在海底先过几年逍遥日子也不是不行。”
　　“这算是你作为前任人柱力，对尾兽的最后温柔吗？”冥把玩着那枚卷轴，“我倒是不急……虽然你离开了，木叶与雾隐的盟约却依然有效，我看不出有什么废除它的必要。而且现在晓已经彻底覆灭，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忍界都可以迎来难得的安宁了吧。毕竟，很少有人会想在已知有不止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存在的前提下挑起战争。”
　　“但愿如此。”
　　“这份好意我就收下了，谢谢。”冥把卷轴收好，“如今火影已转危为安，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刚才你说要去汤之国，所以是打算……”她恍然大悟。
　　“嗯，”带土肯定了她的猜测，“首先当然是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冥微笑：“那我就先提前祝贺了。请柬也发给雾隐几份吧。”
　　“当然。”空间漩涡打开，将宇智波的身影收入其中，只留下声音还回荡在断崖顶上，“差点忘了……恭喜上任，六代目。”
　　“你醒了？”
　　卡卡西缓缓睁眼，转头望向站在窗边的少年。“……佐助？”
　　“不是带土真不好意思。”他的学生板着脸回答，走过来把床的上半段摇起一半，“早上纲手检查时说你已经脱离危险，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他这才放下心来，出门去了。之前一直是他在陪着你。”
　　“……”卡卡西眨了眨眼睛。昨晚清醒时的记忆很模糊，他只隐约记得有人捧着他的手，将颤抖的双唇贴上他的指尖。他摸到了那人脸上的一道道伤疤，以及自上而下滑落的湿润水痕。
　　“带土……他还好吗？”他轻声问。
　　“你这个足足睡了一整月的重伤员，还有闲心去担心别人的状态吗？他活蹦乱跳着呢。”佐助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如果单论战争刚刚结束的那段时间，他的情况确实远不如你。”
　　听出他话里有话，卡卡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什么意思？”
　　“带土不许我们告诉你，说是没有必要。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股自作主张隐瞒的派头，简直和鼬一模一样。”宇智波的少年哼了声，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反正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之后要不要说出来是我的自由。”
　　他望着火影剩下的那只右眼。“带土曾在与斑的战斗中死过一次……那天出发来到木叶之前，他向我拜托了一件事。”
　　（TBC）
　　助：来都来了，告个状再走吧。
　　三尾：虽然又死了一次，但我多年来任劳任怨给这个魔鬼宇智波当情感顾问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猛龟落泪.JPG）
　　看我对堍多好，一天之内让他见到了死去的队友和老师，并收获了两份祝福～（x）
　　明天完结！


第65章 （完）
　　佐助在讲述过来龙去脉后离开。卡卡西独自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每一枚叶片都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斑在带土的心脏上设下了某种咒符，发动后即可操纵他的行动。除非把心脏一起摧毁，否则那东西无法被取下。
　　所以这就是带土特地要带佐助过来的真正原因。还人情只是借口，他一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倒不是说卡卡西有资格谴责带土……毕竟他也是为了基本相同的理由，才把小樱一起带到战场上的。
　　银发的伤员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被绷带包扎着的左眼。
　　写轮眼卡卡西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想。再加上视野受限，我的能力一定会大打折扣。虽然其他人大概不会介意，但火影如果没办法在危机来临时保护村子的话，也不太说得过去吧？鸣人要接班还得再锻炼几年，不知道纲手大人是否愿意转正……
　　“只是养个伤而已，你怎么已经是一副想要退休的表情了？五代目火影大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中断了卡卡西的思绪。他恍然抬眼，看到带土出现在床尾，空间漩涡在身后缓缓消失。
　　一时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静止。他们凝视着彼此，仿佛可以这样对望到地老天荒
　　手推车经过走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卡卡西率先回神，掩饰地清清嗓子。“咳咳……哪有。我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罢了。”
　　“除非纲手表示你已经完全康复，否则还是乖乖给我待在这里吧。”带土哼了声，走过来替他掖了掖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保证你别想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这也太严格了，病人也是需要经常到户外走走的。”
　　“然后趁护士一不留神，就偷偷翻墙溜出医院去？这些天我可从你那些暗部后辈们嘴里听说了不少你曾经的‘光辉事迹’。”
　　“……那是小概率事件。”卡卡西在心里默默给天藏和夕颜记了一笔。他打量着带土，“你好像心情不错？”
　　“你从哪儿看出我心情不错的？”宇智波立刻板起脸，“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呢。影分身战术都玩到我身上了，嗯？连着我和斑一起骗了，很有成就感吧？”
　　啊……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呢。
　　卡卡西双臂环胸：“那我也要问问你了。找人把自己心脏打穿，再和敌人同归于尽，这又是什么战术？”
　　带土的表情蓦地僵住。“佐助那小子！”回过神来，他懊恼地啧了一声，“我就知道他靠不住。他就不怕你禁不住刺激，再昏过去一个月？”
　　“我可没那么脆弱。”卡卡西拖长声音，“佐助只是不想让他可怜的老师蒙在鼓里，我完全赞同他的做法。所以不来解释一下吗，宇智波带土先生？包括你一直瞒着我心脏上的咒符的事？”
　　先前那股理直气壮的架势从带土的身上消失了。前叛忍抓了抓头发，底气不足地移开目光。
　　“没什么好解释的吧？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结局也皆大欢喜。”他嘟囔道，“禁锢咒符是无解的，就算说出来，也只不过是让你徒增担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至于战斗时是怎么想的，那时冲过去与斑拼命的你，一定也是明白的吧。”
　　“如果必须有人付出牺牲的代价才能战胜斑，我情愿那个人是我自己。虽然到头来，反而是没有接受轮回天生的你在医院里又躺了一个月，可要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带土回过头来；卡卡西正望着他，神情柔和而伤感。
　　“我明白，”卡卡西轻声说，“我都明白。但是带土……我真高兴你还在这里。”
　　带土心头一软。“我也一样。”他反握住卡卡西的手，身体前倾。
　　这个lll吻并不激烈，却极尽温柔缠lll绵，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尽数融化其中。良久过后两人分开，卡卡西注视着带土，将手指搭在宇智波的左眼上。
　　“真好，”他叹息，“我终于又看见这样的你了。”
　　“可我不太习惯你现在的样子。”带土眨了下眼睛，睫毛扫过卡卡西的指尖，“失去这只眼睛后，你连火影都不想当了。‘作为火影我需要写轮眼的力量，这只眼睛还不能还给你’，你不会从那次吵架之后就盘算着把它还给我吧？”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怎么现在还记着……”卡卡西哑然失笑。
　　“还好我技高一筹。我拜托自来也去查看了大蛇丸的巢穴，从里面拿回来不少资料和实验报告，把它们交给了纲手。纲手从里面研究出了器官培育的方法，并采集了你的样本，准备在近期为你造一只左眼出来。等移植手术结束，你也出院了，我就把写轮眼的能力再一次送给你。”
　　“回来前我去了汤之国，与八海神社的巫女见了一面，久美子很愿意再次授予我们一心同体之印。但这次去不只是接受咒印；我们还要把所有亲友都请到神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上次的遗憾全都弥补回来。”
　　带土说着，重新握住卡卡西的手，认真专注地望着他。
　　“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政治联姻，结婚的也不再是水影与火影……只是我和你，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脸上的惊诧逐渐散去。
　　用力眨去眼中的湿意，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好，就这么办。”
　　两个月后。
　　地处偏僻的八海神社，今天却是格外热闹。从清晨起，便有许多身穿木叶上忍与暗部制服的忍者们在山门外奔走，将大量桌椅与装饰搬到修葺平整的广场上，来来回回好不忙碌。
　　离吉时还差四十分钟，大多数宾客已陆续抵达。站在鸟居的正下方，自来也和纲手满意地看着布置完毕的婚礼会场。
　　“那两个小子，不会今天也要迟到吧？”纲手抬头看看太阳。
　　“哈……那还真难说，他们俩可都是迟到惯犯了。”自来也笑道，“再考虑到昨晚……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起床没有。”
　　纲手瞪大眼睛：“昨晚？”她重重叹了口气，伤脑筋地按住额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是第二次结婚，怎么还像毛头小伙一样不知节制！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婚前婚后还能有什么区别吗？”
　　“喂喂！你想到哪儿去了！”自来也老脸一红，连忙解释，“聚会啦聚会！是抽签抽到留守的那帮家伙们搞的，说是上次都没给卡卡西开告别单身的庆祝派对，正好这次连带土的份一起补上。一大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当然要闹到很晚，他们两个又是主角，不被灌到醉醺醺的才怪。不过你也放心吧……通过神威来这边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这样意义重大的场合，他们是不可能迟到的。”
　　“啧……真是便利的瞳术。不像我们，还得提前好几天从木叶出发。”
　　“带土明明说了可以今天把所有人都带过去，当时第一个拒绝的就是你吧？”
　　“话虽这么讲，但你难道不觉得，那地方就像是他们两个的专属领地一样吗？要是事急从权也就罢了，为了这种普通的出行就要进入人家的私有空间，总感觉怪怪的。”
　　“……说得也是。”
　　“纲手阁下，自来也阁下，好久不见！”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循声望去，看到冥朝这边走了过来。更远处，以鬼鲛为首的一小队雾隐忍者正在与负责会场的鹿久交谈。
　　“现在该称呼你为六代目水影了吧。”三忍们走下台阶，与她会合在一处。彼此寒暄过后，纲手说道，“千里迢迢从水之国特地过来，辛苦了。”
　　“毕竟是先代的婚礼，我们雾隐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冥笑着回答，“火影和先代好像还没有到啊……那位是？”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与七班三人站在一起、用幻术伪装了容貌的鼬身上。
　　“哦，他叫伊太刀，是我的一个朋友。”自来也咳了两声，“之前在与秽土转生的斑战斗的时候，他帮了木叶很大的忙，我今天就把他也请过来了。看来他和那三个孩子挺投缘呢，哈哈！”
　　冥或许看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但知趣如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女水影仰起头，望向半山腰绿树掩映中的神社，慨叹道：“回想起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要是放在五年前，就连让先代摘掉那张面具，对我来说都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更别提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要不是卡卡西在猿飞老师去世后成了火影，说不定带土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过来见他。那样的话，卡卡西就得捧着本仙人的著作过一辈子了。”自来也摊开手，“归根结底，谁能想象得到带土不但没有死，居然还成了水影呢？就连最疯狂的小说家都写不出这样的剧本。”
　　“尽管过程几经波折，幸好最后他们还是迎来了应得的圆满结局。”纲手欣慰地笑了起来。
　　……
　　千里之外，木叶。
　　带土与卡卡西并排站在琳的墓前，闭目双掌合十。两人都已换上了纹付羽织袴；这一次，团扇徽记终于被公开绣在了黑色的礼服上面。
　　“你对琳说了什么？”放下手，带土望向卡卡西。
　　“和她约好，等到成为走不动路的老爷爷的时候再去找她，并且请她继续一直看着我们。”卡卡西朝他弯起眼睛。
　　“不愧是复制忍者，连我的想法都被你看穿并复制过去了。”带土调侃道，“她会不会嫌弃我们没有新意？”
　　“当然不会。只要我们遵守约定，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就从今天做起吧。”带土伸出手。
　　“好啊。”卡卡西莞尔，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空间漩涡开启又闭合，短短数秒钟后，原地已是空无一人。唯有墓碑前竹筒中的小小百合花，像是赞同般地点着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正午时分，婚礼如期开始。
　　神社中容纳不了太多的人，大多数宾客将留在山脚下，等待仪式结束后举行庆祝宴会。在尺八的吹奏声中，众人安静地看着婚礼队伍穿过鸟居，走向山上的神社。奏乐的三名巫女走在最前面，担任司仪的久美子紧随其后，然后是卡卡西和带土和为他们撑起红伞的巫女，以上人员都与前次相同。
　　但这回在队伍的末尾又多出了三人，分别是自来也、佐助与鸣人。自来也代表朔茂，佐助代表宇智波家，鸣人代表水门与玖辛奈。
　　这一次的婚礼，将在长辈亲友们的祝福与见证下进行。
　　一行人缓步拾级而上，带土和卡卡西的手始终紧紧交扣在一起。看着两侧郁郁葱葱、似曾相识的绿树，卡卡西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四年前，他曾抱着一个自欺欺人的念头，与身边的人走上了这段路，不奢望心意被回应，也不敢想象他们的未来。如今四年过去了，两人故地重游，旧事重演，他的心境却与当年大不相同，只剩下满溢的喜悦与期盼。
　　卡卡西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却也庆幸命运终究不至于对他太过严苛，在连番的别离过后，还是将他的英雄送了回来，给了他一个重新抓住幸福的机会。
　　参进，修祓，祝词奏上，三献之仪。巫女们将酒盃撤下，久美子拿来写着誓词的纸笺。卡卡西将其展开，看到最下方并排的两个名字，忍不住微笑起来。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带土小声问，眼中也带着笑意。
　　“想到某位仁兄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全程用的都是假身份。”卡卡西打趣道，“现在神明大人发现自己被骗了，会不会生你的气？”
　　“咳咳！”神职人员久美子清了清嗓子。
　　“怎么会呢。”带土一本正经地回答，“那可是神明大人，我们这点小秘密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他肯定一早就都知道了，也预见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说着，他接过纸笺的一边，念道：“值此佳期，我等在八海神社举行婚礼。”
　　“托神明的福荫，万分感谢。”卡卡西也跟着念。
　　知道你我相爱，注定共度一生。
　　“今后也将谨遵您的指引，珍惜姻缘，共同守护伴侣之道。”
　　“相爱相敬，彼此信任帮助。”
　　预见到当日我们各怀心思说出的台词，后来一句句都会成为现实。
　　“此时此刻的心意，余生永不改变。”
　　“恭请神明见证护佑。”
　　而这一次，两人虔诚立下的厮守誓言，也一定能分毫不差地传达到天上。
　　“宇智波带土？。”
　　“旗木卡卡西。”
　　这将是一生一世的约定。
　　（THE?END）
　　完结了！
　　从四月底到十月初，五个半月二十九万字，这篇应该是我长篇里写的最快的了，中途也没有过断更，真的很难得。遥想当初有位读者在评论区说预感本文会比《世界之敌》还长，结果被她一语成谶23333
　　番外当然有，论坛体、血雾秘传和独立的短篇都安排上。出本暂时不考虑，就不用在文下问啦。
　　感谢所有点过心手、留过言的读者，尤其是逐章追更的朋友们！你们是我坚持更新的最大动力！希望还能在番外和其他故事下面看到各位的身影！
　　期待大家留下对结局和全文的感想（大声求长评！写了请艾特我！），爱你们～


第66章 【带卡/论坛体01】理性讨论，旗木卡卡西就任五代目火影究竟是民意使然还是裙带关系的胜利
　　《势同水火》联动论坛体，随正文走向发展。
　　下场无角色，全员皆路人。
　　说明：食用本文前请先阅读正文1-2章以了解剧情。


正文：合集入口
　　理性讨论，旗木卡卡西就任五代目火影究竟是民意使然还是裙带关系的胜利
　　1L
　　如题，我觉得这里面水有点深
　　2L
　　沙发
　　3L
　　有瓜？
　　4L
　　等爆料
　　5L
　　LZ木叶人？他上位有什么黑幕吗？
　　邻国的觉得还好吧，木叶年轻一代的忍者里最出名的不就是他了吗，写轮眼卡卡西全忍界都挺有名的
　　6L
　　不对吧，说裙带关系不该让自来也继任吗，人家是三代目火影的亲学生啊
　　7L
　　楼上你是不是忘了卡卡西也是四火的亲学生
　　8L
　　四火还是自来也的亲学生，三火又是初火和二火的学生，初火和二火是亲哥俩
　　草，真是裙带关系
　　9L
　　三忍不要面子的吗！为什么唯独把他跳过去了！
　　10L
　　还真是，这简直就是垄断啊。
　　以后木叶的忍者要是立志当火影，从学校毕业后可得谨慎挑选老师，不是这条线上的就别指望了。
　　11L
　　建议各位木叶兄弟提前为自家小孩预定宇智波佐助（滑稽.JPG）
　　12L
　　这破论坛真是越来越烂了，什么猫三狗四的都能来发帖，下面一群弱智跟着顺杆爬。
　　历代火影能成为火影是因为他们够强，能为村子牺牲一切，而不是因为是谁的学生，懂？
　　卡卡西先生六岁中忍十二岁上忍，三战就立下不小战功，暗部十年做过的任务数不胜数，人称复制忍者和木叶第一技师，写轮眼与雷切举世闻名，他当火影村子里的人都没意见，上忍投票也是全票通过，他不配当火影楼主你配吗？配个几把？
　　13L
　　木叶老哥别激动，玩论坛心态轻松点。
　　14L >>>>13L
　　轻松个屁，在外面跑了半个月累得像狗一样，回家上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帖子，进来就看见这玩意在顶上飘着。
　　卡卡西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忍者，听说是他继任火影本来挺替他高兴的，看见有人这么内涵他真心不能忍。
　　15L
　　什么叫标准迷弟啊（战术后仰.JPG）
　　这一项项如数家珍的，各位兄弟看见了吗，以后吹人就按这个标准来
　　16L >>>>15L
　　还在这阴阳怪气呢，真当我们木叶人不上论坛吗。
　　15L有胆子就亮护额，让大家看看你是哪个村的。
　　三土是初土和二土的弟子，四风从三风那学的磁遁，四雷直接是三雷的儿子，你在这跟我说裙带关系？不怕打自家影的脸？
　　17L >>>>16L
　　我雾隐的
　　18L
　　草
　　19L
　　草！
　　20L
　　大草原不可避
　　21L >>>>17L
　　……
　　22L >>>>17L
　　行吧，你赢了。
　　23L
　　我觉得17L雾隐老哥赢了掐架，输了人生
　　24L >>>>23L
　　很难不同意
　　25L
　　雾隐忍者，本坛唯一指定怜爱对象（五水本人除外）
　　26L
　　#今天针对五水的暗杀成功了吗#
　　27L >>>>26L
　　#今天针对五水的暗杀也失败了#
　　28L
　　wwww你们只是想玩雾隐的梗吧！
　　29L
　　歪楼了歪楼了，正回来。
　　楼里的木叶老哥虽然暴躁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就算是雾隐，三水也是二水的弟子呢。
　　旗木卡卡西有没有资格做火影，他们村的人心里肯定最清楚，选出个不够格的是木叶自己丢面子。
　　正好中忍考试第三场正选也快了，木叶这么着急选五代目不就是为了在考试上撑场子吗，看他表现得怎么样不就知道了。
　　30L >>>>29L
　　排，总算看到个正经点的发言了。
　　不限于木叶，不会有人真心觉得哪个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吧，那可是站在全忍界顶端的五个人，德不配位是要成为天下笑柄的。
　　至于为什么总有师生关系也很简单，名师出高徒啊，再说能做影的人肯定也都有点眼光的，怎么可能挑几个资质平平的做学生？
　　31L
　　到头来这世界还是看天份的吗，扎心了
　　32L >>>>31L
　　不然呢
　　忍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看血继限界的例子还不够吗，再努力都不如人家投胎投的好，生下来就注定是精英
　　33L >>>>32L
　　然后被自己家族的疯子灭了满门？
　　34L >>>>33L
　　或者被自己村的疯影灭了满门
　　35L
　　疯影草
　　36L
　　别杠，宇智波是特例，他们一族听说本来就不太正常。
　　五水更是万人中才出一个的奇葩……
　　37L
　　没血继也没关系，找个有血继的当队友，等他死了再捡尸体就可以。
　　令人尊敬的旗木卡卡西先生就是这么拿到写轮眼的。12L吹他还要把写轮眼带上真是太可笑了，也就是仗着宇智波一族拜他所赐，现在就剩下了两个人。
　　38L
　　哟，卡黑哥来了
　　39L
　　艹，神经病能滚吗
　　40L
　　恭迎卡黑哥！
　　41L
　　我就知道有旗木卡卡西挂在标题卡黑哥肯定会进来！
　　42L
　　萌新发问，谁是卡黑哥？他有什么事迹？为什么要黑旗木卡卡西？
　　43L >>>>42L
　　就是37L那位，在论坛十年如一日地跟帖发帖黑卡卡西，人称卡黑哥。
　　坚信卡卡西从小歹毒阴险心机深沉，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是一切阴谋的起源。
　　擅长车轱辘和自说自话，没人理也能狂刷几十楼狗屁不通的小论文。
　　正体不明，因为说错过好几处木叶的基本常识所以被认为是其他国的忍者，但也不排除故意说错以混淆视听。
　　大多数坛友认为他是曾经在任务中被卡卡西暴揍过从此留下了巨大心理阴影的可怜卢瑟。
　　44L
　　友情提供卡黑哥经典帖子：
　　《旗木卡卡西的写轮眼一定是杀了宇智波带土抢来的，又逼着野原琳给他作伪证，后来还把野原琳灭口，四代目火影都被他的演技骗了》
　　《旗木卡卡西的任务数是真的吗？木叶是否有造星嫌疑？》
　　《我发现了宇智波灭族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
　　《木叶这届的下忍分班一定有暗箱操作，没有我直播吞起爆符》
　　《据说木叶有个暗部会初代火影的木遁？真的假的？》（这是别人发的帖子，卡黑哥从23L开始表演）
　　45L
　　草，第二个帖子我居然没看过！
　　为什么在忍者的世界里会出现造星嫌疑这个词！
　　46L >>>>45L
　　很奇怪吗？二十代的忍者里把五大国都算上也没有像他名声这么响的，这就是木叶造星的证明。
　　四火弟子，年纪轻轻进了暗部，刷了一堆无法查证的S级和A级任务，同伴损耗的比手里剑还快，有点阅历的人都懂。
　　真正可怜的是那些为人作嫁的同伴。也不知道有几个是死在任务里，又有多少是被灭口了……
　　47L >>>>46L
　　洗脑包能不能滚啊！
　　谁无法查证了？！我就是木叶档案部的，卡卡西的任务档案虽然单独装了一整个铁皮柜，但每一次都有详细记录的好吗！他写的报告书至今都是新晋队长的必读范文！
　　同伴损耗的比手里剑还快又是什么鬼？全木叶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爱护同伴的忍者！
　　48L >>>>47L
　　同伴杀手，冷血的卡卡西，这些可都是你们木叶自己传出来的。
　　49L >>>>48L
　　你是眼瞎了所以看不见现在大家都是怎么评价他的吗？多少年前的偏见了现在还揪着不放？
　　50L >>>>49L
　　偏见？是事实。他杀了野原琳后发现事情闹得太大，四代目火影一死自己又没靠山了，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而已。
　　很明显这套伪装还是有效果的，不然现在怎么能当上五代目火影呢？
　　51L >>>>50L
　　你牛逼啊，野原琳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木叶都没几个人知道，水门大人生前只说是事故，还特别澄清过不是卡卡西的责任。你是穿越回去看见他杀野原琳的现场了吗？
　　52L
　　行了行了，每个和旗木卡卡西有关的帖子里都少不了这套流程，作为看客我都要倒背如流了。
　　木叶的几位放置卡黑哥吧，实在不行找管理员把他禁言。
　　53L
　　正楼正楼！
　　唔……不过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了吧，楼里出现的木叶忍者不都对新五火挺满意的，而且“裙带关系”也不只是木叶一家存在的问题（。
　　54L
　　其实我一直想说来着，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在这个节骨眼就任火影不是什么好差事吗？
　　55L >>>>54L
　　怎么说？
　　56L >>>>54L
　　是说中忍考试？
　　57L
　　是啊。
　　你们想，大蛇丸辛苦好几年搞出个音忍村，还把自家忍者送进来参加中忍考试，自己还假扮成老师混进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杀了三火吧。而且我听说是三火自己揭穿了大蛇丸的伪装，两人才打起来的。
　　也就是说，大蛇丸原本八成还有一套计划，类似向整个木叶复仇的那种。虽然被三火打乱了，但他只是重伤，又没死，精心设计的布局肯定也不舍得就此作废，还得如期执行。他到第三场预选都没动静，摆明是瞄准了正选比赛人最多的时候，想一口气搞个大的。
　　旗木卡卡西在这个关头成为五代目火影，压力可不小啊。
　　58L
　　难道我们会见证最短命的影的诞生
　　59L
　　58L如果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60L
　　别吧，这种话太不吉利了。
　　而且就算大蛇丸要搞事情，风影也能帮木叶吧，他们本来就是同盟国，他自己的三个孩子这次也都进入正选了。
　　61L
　　正选不会有任何事。
　　大蛇丸本来就是旗木卡卡西叫来的，帮他铲除三代目火影，给自己创造出成为五代目火影的有利条件。
　　62L
　　靠，卡黑哥能不能不要在别人正经讨论的时候突然插话！
　　你倒是说说他何德何能能把大蛇丸呼来喝去啊！
　　63L >>>>62L
　　别给卡黑哥眼神！理他你就输了！
　　……
　　81L
　　抽了好多楼啊。木叶的兄弟们冷静点，卡黑哥已经被禁言了。
　　话说他为什么非得黑旗木卡卡西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全论坛百分之九十的木叶忍者都会来骂你。
　　黑五水就不一样了，全论坛百分之百的雾隐忍者甚至会来帮我一起黑（doge）
　　82L
　　我们只会嫌你黑的还不够狠（doge）
　　83L
　　然而五水本人可以悄悄出现在你的背后（doge）
　　84L
　　他敢来我就敢和他过两招，让他知道我们云隐忍者的骨
　　85L >>>>84L
　　……云隐忍者的骨头很适合用来敲鼓？
　　86L
　　23333333
　　87L
　　精？云？震？怒
　　88L
　　实？云？也？震？怒
　　89L
　　有一说一，你雾这么多年孜孜不倦暗杀五水，他也没跟你们计较，单论这一点够宽容的了。
　　90L
　　绑成粽子扔进冰窟窿里的宽容？
　　91L
　　封住你的查克拉，把你打晕了带到一个无人荒岛上，让你自己游回来的宽容？
　　92L
　　折断你的十根手指头，限你在三小时内把忍者守则抄一百遍的宽容？
　　93L
　　让鬼鲛先生通灵出一池子鲨鱼，把你绑在钢丝绳上倒吊下来当鱼饵的宽容？
　　94L
　　草，五水是个会玩的
　　95L
　　90-93L浸满了雾隐兄弟的血和泪
　　96L
　　真想知道五水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97L
　　我想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你们村二把手行不，那个叫照美冥的女忍
　　98L >>>>97L
　　她要是行我们还用得着忍受五水的压迫么？（流泪.jpg）
　　99L
　　每天都盼望冥姐能踹掉鸢成为六代目水影
　　100L
　　哈哈哈哈快去隔壁贴，有人在开0盘0赌五火和五水谁先露脸，好多人下0注
　　（TBC）
　　重申：所有论坛体都没有火影原作或水火正文中有名有姓的角色登场，全是路人。
　　第一次搞论坛体，还挺开心的2333
　　总之随便写着玩玩，有什么小bug也请别太较真。今后大概会一段剧情写一篇，为了不破坏正文的阅读体验，会与正文进度拉开一定距离。
　　会有几个固定登场的NPC，这篇里出现的卡黑哥算是其中一位，总之是个会把卡脑补成万恶之源的阴暗路人。
　　下一篇是中忍考试w


第67章 【带卡/论坛体02】中忍考试快开始了，有人来直播一个吗？想看五火的表现（上）
　　《势同水火》联动论坛体，随正文走向发展。
　　下场无角色，全员皆路人。
　　说明：食用本文前请先阅读正文3-5章以了解剧情。
　　前文与正文见合集页。
　　中忍考试快开始了，有人来直播一个吗？想看五火的表现
　　1L
　　如题，本来都买好了票等着跟女朋友一起去的，结果临时给我派了个长期任务
　　严重怀疑三土就是在针对我，因为前天我说我六岁的表弟和他一边高
　　2L
　　哈哈哈哈楼主活该
　　3L
　　你要……看谁的表现？
　　4L
　　看着标题恍惚之间我还以为五火也要参加中忍考试吊打小朋友。
　　5L
　　边境哨所的木叶人求直播＋1
　　6L >>>>3L
　　看五火啊，小屁孩下忍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想看这次中忍考试会不会出乱子，出了五火又要怎么办
　　7L >>>>6L  ？什么心态
　　8L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其实我也有点期待
　　9L
　　你们就是见不得木叶好是吧
　　祝贵村以后举办的每一届中忍考试都有“热闹”看
　　10L
　　楼主说话太直白了，就算心里真这么想也别说出来啊。
　　其实这次考试有一场比赛我还挺期待的，是宇智波的末裔对砂隐村的人柱力。好像不少人也都是冲着这场才去木叶的。
　　@砂隐老哥，你们村的人柱力能不能打得过写轮眼啊？
　　11L
　　木叶的人柱力也入正选了吧？他和谁打？
　　12L >>>>11L
　　好像是日向家的小孩
　　13L
　　木叶内战啊。
　　话说九尾和宇智波都是五火的学生吧，要是输了五火会不会很没面子？
　　14L
　　老哥们对五火关注度有点高啊，什么话题都能拐着弯扯到他身上。
　　是因为五影太久没换人了吗？
　　15L >>>>14L
　　上一次五影换人还是六年前的五水吧
　　当时论坛里也挺嗨的，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话说五水今年多大啊？和五火谁更年轻？
　　16L >>>>15L
　　谁知道
　　这么多年那块面具就跟用强力胶黏在他脸上了似的
　　我们甚至怀疑那是他脸部增生组织的一部分
　　听声音二三十岁吧
　　17L >>>>16L
　　我记得十二年前他就是你雾特使了吧？还有人发帖吐槽说四水身边突然多了个面具怪。
　　那现在应该至少三十岁了，不然也太年轻了。
　　18L >>>>14L
　　毕竟写轮眼卡卡西嘛，出名早，名声又响亮，很难不关注。
　　论坛里的人大多数也都和他是同一时代的，对他肯定比对其他影感兴趣。
　　19L >>>>17L
　　当年谁知道这个面具怪后来这么凶残啊，说多了都是泪。
　　20L >>>>18L
　　2333我看大家对五水更感兴趣，五火的楼都能让他抢了
　　21L >>>>20L
　　毕竟是全身上下都写着谜的男人。
　　活成他这样也挺潇洒的，你们恨我恨的牙痒却干不掉我，多爽啊。
　　22L >>>>21L
　　喂喂，扎了雾隐兄弟们的痛处了。
　　话说这都歪楼歪哪去了？有没有人来直播啊？
　　23L >>>>20L
　　要是哪天这俩人能碰一起说不定就有乐子看了
　　我等八卦党的春天
　　24L
　　@岩隐？@云隐？@雾隐
　　大家都是忍者，打开天窗说亮话算了。每次有大国举办中忍考试，其他大国就算不参加，在最后的正选也一定会派探子过去，混进观众群里侦察情报。来贡献个直播呗？我们不会猜你是谁的。
　　25L >>>>24L
　　我雾没派人，至少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26L >>>>25L
　　真的假的？你是五水本人吗这么肯定
　　27L >>>>26L
　　我不是五水，但我能肯定
　　探子也得影来指派对吧
　　你看我们五水像是会关心其他村子的人吗
　　他连自己的村子都不关心（冷漠）
　　28L
　　草
　　29L
　　有理有据
　　30L >>>>27L
　　……行吧
　　那岩隐和云隐呢？造福一下我们这群没法去现场的穷苦大众啊！
　　31L
　　来了来了。
　　事先说好别挖我身份，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直播机器。
　　刚检完票入场坐下，位置不错，前排正南偏西。
　　不论是下面的比赛场地还是对面的高台都看得很清楚。
　　32L >>>>31L  ！！好人！！
　　33L >>>>31L
　　谢谢直播哥！
　　34L >>>>31L
　　感谢直播哥！
　　35L
　　……直播哥是什么鬼。
　　比赛还有五分钟开始，先等等吧。观众席坐的挺满的，听口音有不少是其他国家过来的。
　　木叶巡逻的忍者有点多啊，果然是在防着音忍吧。
　　我是希望一切平安的，真打起来了殃及池鱼怎么办。
　　36L
　　五火和考生们都到了吗？
　　四风呢？
　　37L >>>>36L
　　都到了。
　　四风在和五火说话呢，两人脸上都蒙着布，也不怕把痱子捂出来。四风身后的护卫已经一脸快中暑的样子了。
　　38L
　　这都能看见直播哥眼力了得
　　39L
　　会场不至于那么小吧
　　40L
　　咳……用了点小花招。总之别深究。
　　深究我就匿了。
　　41L >>>>40L
　　不深究不深究，您老接着来。
　　42L
　　啊要开始了。
　　五火站起来说话了，反正就是欢迎大家来木叶的那一
　　艹
　　艹艹艹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43L  ？
　　44L
　　靠！
　　五水啊！
　　五水来木叶了！
　　45L >>>>44L
　　哈
　　46L >>>>44L
　　谁……？
　　47L >>>>44L
　　五水？
　　48L
　　操！
　　这次没去亏大了！
　　三土我祝你明年再缩五公分！
　　49L
　　……怪不得上面的雾隐老哥说他们没派探子。
　　因为五水本人亲自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50L >>>>49L
　　冤枉！我不是这个意思！
　　靠怎么回事他平时除了追杀叛忍从来不出门的
　　51L
　　现在现场情况如何？直播哥呢？
　　52L
　　打起来打起来！
　　53L
　　草这回刺激了，四风和五火什么反应
　　54L
　　不好意思我是直播。
　　刚才太震惊导致完全忘记回帖了。
　　现在会场非常混乱，大家都在议论五水，猜他为什么突然过来。
　　不得不说他这空间忍术太牛逼了，有这一手哪儿都能去啊，再强的结界也跟纸糊的似的。
　　55L
　　所以他为什么突然过来啊？
　　雾隐的谁来给分析一下？
　　56L >>>>55L
　　想来就来了呗……
　　他这么嚣张的男人做事需要理由和动机吗？
　　57L >>>>55L
　　别问我们啊，他的心思谁猜得到
　　这要是再弄出点外交事故我已经能想象出冥姐绝望的表情了
　　58L >>>>54L
　　直播哥，五火什么反应？五水这是踢馆吧，就这么忍了？
　　59L
　　不忍能怎么办，五火打得过五水吗？或者说他打得着五水吗，那犯规一样的虚化能力
　　全忍界都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五水吧
　　60L
　　所以这是觉得新上任的火影好欺负过来调戏一下？
　　61L
　　好欺负，调戏……我怀疑你在看不起我们火影，而且我有证据。
　　你们别看五火现在整天笑眯眯脾气很好的样子，他当年也是一言不合就掏心的狠角色好吗。
　　62L >>>>61L
　　哈哈哈木叶老哥别生气，我没恶意的。
　　“猎犬”的鼎鼎大名论坛里的多数人应该都听说过。
　　一般人见了五火肯定犯怵，问题是五水他不是一般人啊。
　　63L >>>>58L
　　五火差点就一个雷切糊上去了，应该是看见五水的御神袍才收手的。
　　现在两边正在说话，五火背对会场不知道脸色如何，五水……反正怎么都看不见脸。
　　说完话五火让他身后的忍者给五水造了个椅子。
　　等等，真的是木遁？
　　64L
　　哦哦是五火的近卫吧，只不过今天穿了上忍制服
　　当年五火在暗部的时候好像和他关系不错来着
　　65L
　　岂止是关系不错。
　　当年的木叶暗部六班，里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魔鬼小队。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鼬，还有这个木遁忍者。
　　66L
　　“还有这个木遁忍者”……名字都不为人知的吗
　　67L >>>>66L
　　暗部本来就不该被人知道名字啊。鼬也是杀了全族叛逃后知名度才一下子到达顶点的。
　　五火是个特例，他那头银毛和雷切太有辨识度了，面具在他脸上就是个摆设。
　　68L
　　所以五火还是忍了呗。
　　69L
　　只能忍了，总不能把五水轰出去吧，再说也轰不出去。
　　大家都是影，给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70L
　　@木叶，你们私底下现在是什么风向？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71L >>>>70L
　　今天留在村里的中忍和上忍基本都忙，没时间上论坛。
　　再说你问了我们也不可能告诉你们的好吗。
　　72L
　　得，这回可真应了标题了。
　　这么一闹关注点更从考试本身上跑偏了。
　　73L
　　秩序基本维持住了，五火重新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漩涡鸣人vs日向宁次。
　　五水的椅子在五火和四风中间，坐姿特别大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次考试的主办人呢。
　　74L
　　有一说一，不用一个合格的影的标准来衡量五水，单纯作为一个强者欣赏的话，还是挺爽的。
　　又强又狂，不受常理拘束，不按套路出牌，谁敢叫板就打趴下，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生啊。
　　75L >>>>74L
　　……同感
　　76L
　　唉其实雾隐内部也有一部分人是这么想的
　　说到底血雾之里也不是从他开始的，在三水末期就初见雏形了
　　他上任后除了最初的那两年搞得腥风血雨，后来反倒比当年四水在的时候放宽了一些
　　他最大的争议点在于身份成谜和四水的死因可疑
　　有人怀疑他根本不是雾隐出身
　　77L >>>>76L
　　哇是这样的吗？
　　说实话外界对你雾的了解太少了，很多消息传来传去都不知道源头是哪。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全村都恨不得他早点死呢。
　　78L >>>>77L
　　这个，首先反对他和承认他的强并不矛盾。
　　毕竟忍界的规则就是强者为尊。
　　而且上面也说了，不能用影的标准来衡量他，否则他一万个不合格。
　　鬼知道他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好像所有水影该干的活都丢给冥姐了。
　　要是有朝一日来个大蛇丸一样的人物进攻雾隐，我们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像三火一样挺身而出，这才是雾隐普通人最担心的事情。
　　他就算强到逆天，和我们无关也没用啊，还不如换个就算没那么强、至少真心爱着村子的水影呢。
　　79L
　　也是，你们也不容易。
　　80L
　　还有人要听直播吗？不听我就专心看比赛了。
　　81L >>>>80L
　　又歪楼了又歪楼了！
　　听听听，向直播哥和楼主说对不起
　　82L
　　直播哥多观察一下影们吧，比赛最后说个结果就行。
　　坛友还是对大人物更感兴趣。
　　不过楼主想听的是五火吧？
　　83L >>>>82L
　　五水也行，都没差，我对他也挺好奇的
　　三土对他评价不高，说看发型就不是个好人
　　84L >>>>83L
　　是他自己头顶秃了嫉妒人家发量惊人吧2333
　　85L >>>>82L
　　那行，我盯着点影。
　　86L
　　楼主不介意接着聊五水吧？那我借楼问一下雾隐兄弟们，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暗杀五水啊？明知道杀不死？
　　87L >>>>86L
　　我也想知道
　　88L
　　反正杀不死就随便杀杀呗www
　　89L >>>>86L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
　　不同派系也有不同的理由
　　有的人是当年有亲友被他杀了，想要报仇
　　有的人坚信四水是他害死的，他的秘密和脸一样见不得光，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有的人觉得雾隐在他手里迟早要完，不能让他继续当水影
　　90L
　　原来还真都是在认真地搞暗杀啊。
　　我还以为反正死不了就当赚个影级的免费陪练了呢。
　　91L
　　你们啊，别看论坛里暗杀都成梗了，就以为我们也把这个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肉体的疼痛还在其次，最致命的是亲身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绝望性的实力差距，明白自己就算如何努力，也连他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他不杀来杀他的人，是因为知道就算再过十年，五十年，一辈子，那些人也永远杀不了他。
　　一方看来是赌上性命的战斗，在另一方眼中却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对于曾经大小也算是个高手、心中有几分傲气的忍者来说，这样的打击和羞辱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92L
　　草……好沉重，感同身受了
　　93L
　　五水简直是蹂躏人心的魔鬼啊。
　　94L
　　但也正因为他最强，所以才够格成为水影吧。
　　不然岂不是早就被人干掉了？
　　其他的影也一样啊。
　　95L >>>>94L
　　你们看到自家影的强大会感到安心和自豪吧
　　我们不会
　　就像78L说的那样，我们没有在危机到来时会被他保护的信心
　　甚至都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用这份力量来对付我们
　　鸢和整个雾隐村是割裂的，他不在意也不需要我们，我们却无法摆脱他
　　这种心理上的压抑不是说他放宽了几条限制就能解除的
　　只要他在位一日，并且不改变自己作为水影的态度，他的阴影就会继续笼罩着雾隐村
　　其他人要么接受现实，认命地活着，要么试图反抗，然后被残酷的现实一次次打回原形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推行血雾之里的四水更恐怖
　　96L
　　明白了。
　　这样的影有朝一日从任上下来的时候，谁也不会怀念他，只会狠狠地松一口气。
　　也是很可悲了。
　　97L >>>>96L
　　五水也不在乎这个吧。
　　被多少人恐惧和憎恨着，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98L
　　第一场比赛结束，漩涡鸣人赢了。
　　刚才五火和五水好像在交谈，但不知道说了什么。
　　99L
　　辛苦直播哥。
　　不过，说回中忍考试，我倒觉得这次也许会有什么转机。
　　100L >>>>99L
　　转机？
　　101L >>>>99L
　　说五水吗
　　102L
　　反正就是一种直觉吧。
　　因为五水平时真给人感觉对万事都不上心，好像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这次却一反常态跑来了木叶，还是在木叶新换了火影的当口，说不定这次中忍考试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103L
　　第二场开始了，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观众的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
　　104L >>>>102L
　　别啊……让咱们五火的第一次公开亮相风平浪静地结束吧，求求了
　　105L >>>>102L
　　如果五火和五水真的发生了点啥，我愿称您为先知哥
　　106L >>>>104L
　　这明显已经不是五火说了算的了
　　107L >>>>105L
　　当不起，我也就随口一说。
　　说不定他就是在村里宅久了，心血来潮想出来看看热闹呢。
　　108L
　　哇雷切！
　　五火行啊，培养学生肯下血本，压箱底的本领都教了
　　109L
　　这是千鸟吧？和雷切好像不太一样。
　　110L >>>>108L
　　什么什么，宇智波佐助学会雷切了吗？
　　111L
　　老天，我爱罗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
　　112L
　　怎么了？
　　113L
　　佐助用千鸟打穿了我爱罗的砂之防御，从里面伸出一只巨大的怪手。
　　现在有令人感觉很不舒服的查克拉从里面外泄出来了。
　　不对，这是啥玩
　　114L
　　……直播哥？
　　115L
　　发生了什么？
　　116L
　　是幻术！有人用幻术催眠了所有观众！
　　四风和五火突然打起来了！
　　（TBC）
　　19Kfo感谢！明天还有水火正文的更新～
　　请大家把论坛当做一个和外界完全隔绝的区域，在这里讨论的一切都不会对现实时空产生任何影响。不然五国和晓派个人天天盯着论坛就滑稽了2333
　　这章从雾隐一般人的视角讲了下他们眼中的鸢总，可能会和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写的番外《血雾秘传》互相呼应。引入新NPC先知哥～
　　下章是中忍考试的后半部分w


第68章 【带卡/论坛体03】中忍考试快开始了，有人来直播一个吗？想看五火的表现（下）
　　《势同水火》联动论坛体。下场无角色，全员皆路人。
　　对应正文5-8章，前文见合集。
　　中忍考试快开始了，有人来直播一个吗？想看五火的表现
　　117L
　　……谁和谁？
　　118L
　　卧槽，不会吧，真的闹起来了
　　119L
　　我*砂忍这帮***的我就知道他们当初坚持要求继续中忍考试就***的不安好心！
　　120L
　　直播哥
　　121L
　　直播哥只是被催眠了！还没死呢！
　　122L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糊涂了
　　所以是四风带着部下在中忍考试上搞事情？
　　等等
　　五水呢
　　求求了他可别乱掺和啊啊啊
　　123L >>> 116L
　　这位兄弟还清醒着呢吧？跟我们说说现在现场是什么样呗？尤其是三个影
　　靠，这可是影级战斗啊，看不见真是亏大了
　　124L >>>123L
　　对我还醒着！我是专修幻术的忍者！这种幻术一下子就解开了！
　　木叶乱成一团了！墙外面有被通灵出来的大蛇！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多音忍！好像和砂忍是一伙的！
　　木叶的忍者和他们打起来了！
　　砂隐村的人柱力被另外两个考生带走了！宇智波佐助追上去了！
　　五火和四风刚才同时放了忍术！从两个方向穿透了五水！然后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现在两个人都跳到房顶上去了！看样子要开打！
　　125L >>>124L
　　您就是直播二哥了！
　　126L
　　这位兄弟打字好快，怕不是个印十。
　　就是满屏感叹号看得我眼睛疼，不如叫叹号哥吧。
　　127L
　　穿透五水啥意思？他俩把五水杀了？
　　128L
　　楼上醒醒，五水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杀我们雾隐早解放了。
　　他的两大时空间忍术之一就是虚化啊，可以无视任何物理攻击的。
　　真没想到被我不幸言中，中忍考试还真出事了……
　　129L >>> 128L
　　先知哥不愧是先知哥
　　130L
　　但这乱子也不是五水搞出来的吧，倒不如说他是平白无故被卷进去了？
　　不过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论坛上看不到一个砂隐的忍者了，外面有问风之国特产的帖子都没人回。
　　不惜和大蛇丸联手也要发动战争，四风看木叶这个盟友不顺眼很久了吧。
　　131L
　　打起来打起来.JPG
　　132L
　　前有三火新丧，后有盟友背刺，木叶，惨。
　　考验五火能力的时候到了！
　　133L
　　以五火的脑子应该能想到预防中忍考试上的意外情况吧？他既然和四风是同时动手的，就说明确实之前就做好了砂隐背叛盟约的最坏准备。
　　就是不知道五水是站在哪一边的……难道是被五火或者四风叫来当打手的？
　　134L >>>133L
　　叫五水来当打手
　　兄弟你真敢想
　　这天底下只有他使唤人，没有人使唤他的
　　135L
　　从五水刚出现时五火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事先不知道五水会来。
　　可惜直播哥没说当时四风的反应如何，不然也许能猜出几分蛛丝马迹。
　　其实雾隐和砂隐联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两家在从前的忍界大战里和木叶都有仇的。
　　136L >>>135L
　　还真是，而且当初大败砂隐的木叶功臣之一就是五火的父亲旗木朔茂吧。
　　他和纲手姬一个杀了砂隐傀儡部队的正副指挥官，一个把千代的毒都破解了，所以最后砂隐才败了。
　　木叶和雾隐的恩怨应该是忍刀七人众那事？
　　137L
　　还有呢，三尾人柱力事件。
　　就是四水之前的那个人柱力，一个叫野原琳的木叶忍者，被雾隐强行抓过去封印了三尾。
　　她是五火少年时代的队友。
　　而且坊间传闻她是五火亲手杀的……
　　138L
　　啊我记得这个名字！经常被卡黑哥拿来攻击五火
　　139L
　　喂这个话题打住吧，之前的帖子里不是有木叶人说四火生前说过那是事故的吗。
　　没有定论的事就别讨论了，等下又该把卡黑哥招来了。
　　好不容易今天把五火挂标题他没过来，不想看他毁楼。
　　140L
　　不想看卡黑哥毁楼＋1
　　所以砂隐这是来找五火报仇了？可雾隐呢，三尾人柱力那事是雾隐欠木叶的吧
　　难道是五水担心五火上台后给雾隐找麻烦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141L
　　野原琳的死是三战末期吧，那就是战争的余波了，那个年代说什么欠不欠的。
　　忍刀七人众都被木叶弄死了好几个，雾隐咽不下这口气想要阴木叶一把也很正常吧？
　　而且这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和平年代谁还翻这个旧账啊。
　　宇智波带土还是在对岩隐村的战斗中死的呢，也没见五火一上任就对土之国发动战争啊。
　　142L >>> 141L
　　有话好好说不要带我们出场！我岩只想当个吃瓜群众！
　　143L >>>141L
　　你怎么知道不是五火还没腾出手来（滑稽.JPG）
　　144L
　　跑题了，正回来！
　　叹号哥说下现在的战况？
　　145L <<<140L
　　砂隐不了解，但五水是不可能“担心五火上台后给雾隐找麻烦”的。
　　其一，雾隐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其二，那在他眼里叫麻烦吗？不，叫乐子。
　　同理我觉得他也不是四风找来的，就像134L的同胞说的那样，没人能使唤得了他。
　　当年的四水都不行，四风就更不行了。
　　我维持102L的观点，五水这次来木叶不是心血来潮，但他打算干什么我现在还想不明白。
　　146L
　　五火通灵了一只忍犬给那个木遁近卫，然后把他打发走了！
　　似乎要和四风单挑！
　　五水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脱掉御神袍一副很想打架的样子！
　　五水和五火在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要帮五火打四风！
　　147L <<<145L
　　很简单，等下打起来看他帮谁就明白了。
　　或者冲上去把五火和四风都打一顿（x）
　　148L <<<145L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只希望他赶紧走人
　　千万别趟这摊浑水
　　149L
　　靠说晚了！
　　祖宗你回家吧祖宗！
　　150L <<<147L
　　喂也太看不起四风和五火了吧？好歹都是影级忍者啊
　　151L
　　主要是因为五水虚化打不到吧，这个太bug了
　　不知道他攻击力如何？
　　152L <<< 151L
　　这个当然要问有丰富斗（ai）争（zou）经验的雾隐兄弟们啦
　　153L <<< 151L
　　我没和五水打过，对他的战斗力没有直观的感受。
　　听说大多数人都是被他一招放倒的，所以……
　　但他对我们也从来没下过杀手，不知道使出全力会是什么样子。
　　154L
　　先知哥说得还让我有点小期待了
　　155L
　　五火好像拒绝了五水！
　　五水去战场边上坐着了！
　　五火和四风开打了！
　　156L <<< 155L
　　五火！英明！感谢！
　　祝您战胜四风！
　　157L
　　哇五水真的听了五火的话？
　　这楼前面不是还说没人能使唤得了他吗？
　　158L >>>157L
　　是哦！
　　159L
　　从他动手前还要和五火打招呼起就很奇怪了吧？以他的作风不是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吗？
　　160L >>>159L
　　这个，五水其实也没好战到这种程度
　　他是疯，但不是武疯子的那种疯
　　但157L说的确实在理，刚才太高兴了我都忽略了这一点……
　　161L
　　这两人之前认识吗？还是说五水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反倒是来卖五火人情的？
　　162L >>> 160L
　　我觉得你高兴得有点早
　　他毕竟没有直接离开，万一等下观战看嗨了就撸袖子上去了呢
　　163L >>>161L
　　但是五水也不知道中忍考试会出事吧？
　　总之先看五火和四风的战况如何，这两人如果能决出胜负，这场木叶对砂音联军的战争也就差不多能看到结果了。
　　叹号哥？
　　164L
　　哇！
　　惊险！
　　差点五火和四风就同归于尽了！
　　五水的虚化效果原来还可以施加给别人，这个忍术太犯规了！
　　165L
　　光听描述就很刺激了！快说说细节！
　　166L
　　同归于尽……
　　167L
　　最初就是普通的忍术与体术战斗！
　　五火结印好快！根本看不到动作，忍术一个接一个！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后，有个木叶的暗部要偷袭四风！但是被他发现了！
　　四风要用砂金立方体砸死那个暗部，这时候五火突然出现在暗部身边，把他推开了！
　　不是瞬身！比瞬身更快！有种他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感觉！
　　五水这时候也动了！用时空间忍术来到了四风和五火身边，正赶上他们要用金矛和雷切同归于尽！
　　五水抓住五火带着他从四风身体里穿过去了！
　　168L
　　靠千钧一发啊
　　这暗部搞什么鬼，影之间的战斗也是他能插手的吗？木叶暗部素质就这？
　　169L
　　比瞬身更快……难道是传说中的飞雷神？
　　170L >>>169L
　　就是四火特别出名的那个？
　　从前没见五火用过啊
　　171L
　　就任后现学的吧
　　五火有写轮眼，学起来肯定快
　　172L
　　所以他还是忍不住插手了啊！
　　173L
　　吓死我了！幸亏五火没事！
　　那个傻X暗部等战争结束了别走，不把他打成一级伤残我枉为五火多年死忠粉
　　谢谢五水！从今天起我也是五水的粉了！
　　174L
　　哈哈哈哈你们五水怎么回事，对外我力挽狂澜，对内我重拳出击？
　　175L
　　五水今日迷惑行为喜＋1
　　176L
　　难不成五水真的是来卖五火人情的……
　　但为什么偏偏是五火呢？三火在任的时候木叶也办过中忍考试啊
　　177L
　　三火是忍界的大前辈，没那么好套近乎吧。
　　五火是年纪相近的后辈所以更方便拉拢？
　　178L >>>177L
　　我们五火才没那么容易糊弄呢好吗？
　　再说就算五水年纪可能比五火大，论做忍者的时间还不一定谁更长呢
　　179L
　　接下来该水火双影联手打四风了吧？
　　真是一出好戏啊.JPG
　　楼主是不是特别后悔自己嘴欠说了三土的身高？不然现在给我们直播的可能就是你了
　　180L >>> 179L
　　也可能楼主像直播哥一样直接睡过去了2333
　　181L >>> 179L
　　别说了，肠子已经悔青了。
　　182L
　　五水把五火一把推开了！很生气的样子！
　　两人说了几句话，五水好像打算让五火暂时下场，自己来单挑四风！
　　啊……他立了火焰结界！没法观战了！
　　183L
　　替砂隐喊一句：车轮战是不是玩不起！
　　184L
　　总比双打好wwww
　　185L
　　水影……火焰结界……
　　186L >>> 185L
　　这有什么，他们木叶的二代目还是个放水专家呢。
　　187L
　　所以趁现在是不是可以讨论一波了？
　　1.?四风到底为什么要和木叶开战？
　　2.?五水到底为什么来木叶？
　　3.?如果五水杀了四风，这场战争会不会导致雾隐和砂隐的冲突？
　　4.?点一下楼主的标题，五火迄今为止表现如何？
　　189L >>> 187L
　　1.?九成九是为了当前的利益，复仇什么的也太扯了
　　2.?目前看是为了向五火卖人情？
　　3.?铁定的
　　4.?一般吧，要不是五水救场就死了
　　190L
　　1.?复仇和利益三七开？
　　2.?卖人情＋1
　　3.?必然会
　　4.?事先有准备，战斗也冲在前面，连打乱自己战术的猪部下也愿意救，是个好火影
　　191L
　　1.?利益
　　2.?人情
　　3.?会
　　4. 8/10
　　192L ？>>> 187L
　　1.?利益，这个没说的。
　　2.?上面都说人情，但我觉得不止于此。没看叹号哥说五水救了五火之后把五火很生气地一把推开了吗？这是在不满他为了那个暗部牺牲自己吧？只是普通卖人情会做到这个地步？
　　3.?绝对会……我已经脑补出冥姐苦着脸和砂隐来使交涉的场面了……
　　4.?五火临危受命能做到这个地步，挺不错了。
　　193L
　　大家对其他问题还稍有分歧，只有第三点异口同声23333
　　194L >>>193L
　　在哭了在哭了
　　195L >>>194L
　　雾隐兄弟别怕，反正现在结界一罩谁也看不见里面啥样，到时候你们就推说是五火干的，五水清清白白
　　让五火看在五水救他一命的份上给四风掏个心，这样就可以甩锅了
　　196L >>>195L
　　也可能结界一开五火和四风都死了（doge）
　　197L
　　那五水今天就别想走出木叶了！
　　198L >>> 197L
　　说得像你木叶能拦得住他一样……
　　199L >>>198L
　　说什么大实话！
　　200L >>>196L
　　或者结界一开四风五火握手言和，踏着五水的尸体宣布战争结束（doge）
　　201L >>>200L
　　感情上我很希望这是真的
　　理智告诉我我在做梦
　　202L >>>196L
　　不太可能吧，先知哥不是说五水生气五火要和四风同归于尽吗
　　现在还打算代打
　　这俩人难道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有一腿
　　203L
　　我倾向于是五水的单方面行为
　　最初五水要帮忙五火都拒绝了
　　五水外界风评那么差，五火肯定对他有戒心，就算救一命也不可能马上就和他称兄道弟予取予求
　　总得先探探他到底什么目的
　　204L
　　这打了能有五分钟了吧，还没分出结果吗？
　　205L
　　结界开了！
　　206L  ！！！
　　207L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208L
　　四风死了！
　　看结界消失时两人的站位，是五火杀的！
　　现在五火在给底下人布置命令！木叶要反击了！
　　209L
　　五火牛啤！
　　210L
　　谢谢五火！雾隐的外交危机解除了！
　　211L
　　给四风掬一把同情泪
　　如果五水不过来搅浑水，说不定还能赢的……
　　212L
　　天降灾星2333
　　213L
　　外面也开了好几个讨论的帖子，有一个一看就是木叶的人开的，从标题起就把四风往死里嘲讽
　　哦不对他已经死了……
　　就，砂隐今天都不上线也挺好的，不然看见这些妥妥要心态爆炸
　　214L
　　没办法，自己挑起的战争，战败了苦果也自己受着呗。
　　215L
　　现在五火和五水在干什么？@叹号哥
　　216L >>>215L
　　两个人还在屋顶上！刚才自来也来过，又走了！
　　现在五火站着，五水坐着！
　　后面是四风的尸体！
　　217L >>> 216L
　　世？界？名？画
　　218L
　　为了防着砂隐趁乱把四风的尸体抢回去吧？有两个影坐镇就没人敢来了。
　　五火这是打算在战争结束后狠狠敲砂隐一笔啊，不愧是他。
　　219L
　　这波啊，这波是人财两空
　　220L
　　五水和五火又聊上了！
　　五水突然袭击了五火！用锁链缠住了他的脖子！
　　221L
　　哇！难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22L
　　……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223L
　　木叶暗部就都干看着？
　　224L >>> 223L
　　都被派出去了吧？
　　不过五火这么菜的吗？就这么被制服了？
　　225L
　　情况不太对劲……
　　这俩人在干什么……
　　怎么像是……亲lll上了……
　　226L  ？
　　227L  ？
　　228L
　　229L
　　吓得我手里的报告都掉了
　　230L
　　吓得我手里的起爆符都掉了
　　231L
　　吓得我苦无贴着队长头皮飞出去了
　　232L
　　叹号哥你认真的？！！！
　　233L
　　等等，这俩人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面罩吧！
　　难道都露脸了？
　　这叫什么，大战后的肾上腺素还没消退，情不自禁？
　　234L >>> 233L
　　下一步岂不是要当街……
　　235L >>>234L
　　艹闭嘴！我们五火才不是那么不检点的人！也不可能跟那个臭名昭著的五水有点什么！
　　236L
　　人家刚救完你们五火哎，木叶人也太薄情了。
　　237L >>>235L
　　你说没用啊，你们五火不是和五水正物理上难舍难分呢吗？
　　238L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叹号哥说清楚！
　　239L
　　不是真的亲lll上了……
　　但两人真的很近……就只隔着面罩和面具的那种近……
　　五水用锁链缠住五火的脖子，把他拽得弯下腰……五火也没反抗……
　　现在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定住了……从我的角度看真的很容易误解……
　　240L
　　叹号哥被震惊得已经变成省略号哥了
　　我觉得不怪你误解，这姿势真的有问题
　　241L
　　五火！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242L
　　五水今日迷惑行为再次喜＋1
　　243L
　　五火今日迷惑行为也喜＋1
　　244L
　　我说什么来着！这两人果然有一腿！
　　245L
　　靠，大爆料啊
　　246L
　　所以五水来木叶的真实原因是……泡五火？
　　247L
　　呵呵，他现在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不会奇怪了
　　248L
　　啊。
　　木遁的近卫来了。五火和五水迅速分开了。
　　249L
　　叹号哥很失望的样子wwww
　　250L
　　换我我也失望！这么劲爆的画面！
　　251L
　　那可是两个大男人啊！你们脑子正常一点！
　　252L
　　那可是两个影啊！换做四雷和三土贴在一起我也会震惊地想多看几眼的！
　　253L >>>252L
　　想象了一下，我不行……
　　254L >>>252L
　　我也不行……
　　255L
　　靠脑补了一下要吐了
　　五水五火好歹都是正当年，身材也不错，不是筋肉兄贵和秃顶小老头
　　256L >>> 255L
　　混蛋看不起筋肉兄贵啊！
　　257L >>>255L
　　看不起秃顶小老头啊！
　　五水五火把挡脸的一摘还指不定怎么丑绝人寰呢！
　　258L
　　五火看上半张脸和轮廓也能看出长得挺帅吧？除非下半张脸全是麻子
　　不过我觉得他更有可能上半张脸比下半张脸黑一个色号
　　五水就真不知道了
　　259L
　　啊五水走了！临走前脸又凑上去贴了五火一下！
　　四舍五入就是吻lll别了！
　　260L
　　叹号哥觉醒了奇怪的爱好
　　261L
　　我说五水夺得本日迷惑行为大赏桂冠没有人反对吧
　　262L >>>261L
　　他不早就是蝉联得主了么
　　263L
　　但今天五火也很让人迷惑啊，他为什么这么顺着五水？甚至可能被对方勒死都无所谓？
　　他这种级别的忍者，在要害受制的时候就会本能地反击吧？
　　264L
　　可能1：他有自信五水不会勒死他。
　　可能2：如果是对方是五水，被勒死他也心甘情愿。
　　265L >>>264L
　　靠别说得这么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一直在楼里的五火死忠粉好像已经被气出楼了，不然他看见你这层绝对要炸
　　266L
　　还是1吧，2也太人设崩坏了，这谁啊，不是我所知的旗木卡卡西。
　　但这下两人交情不浅实锤了吧？既然五火不知道五水事先要来，那就是五水担心五火刚上任就有人捣乱，跑来帮他镇场子了。
　　267L
　　一个对自家村子毫不关心的影，却大老远跑去给其他村子的影镇场子
　　这是怎样的一种国际精神
　　雾隐，惨
　　268L >>>267L
　　别问，问就是爱情
　　我磕到了
　　269L
　　喂喂玩笑适可而止吧！
　　对他国领导人放尊重点
　　270L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五水和五火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以五水这些年出门的频率来讲，他应该根本没时间和村外的人建立稳定的交际关系才对。而且他的恶名远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五火我记得不是那么没戒心的人吧，可能和一个手握重权的他国忍者交好到这种地步么？
　　271L >>>270L
　　先知哥我觉得你陷入了盲区。
　　以你们五水的那个时空间忍术，他悄悄出门你们也不可能发现的吧。
　　说不定这十多年他没少出去遛弯呢，然后就认识了当时还是普通忍者的五火。
　　之后大概是在隐瞒身份的前提下建立起了有点奇怪的友谊？
　　272L >>>271L
　　五水我不了解，但从五火这边来讲我觉得不太可能。
　　五火带了学生之后脾气好多了，但他当年真的孤僻又高冷，就算在木叶内部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同期。
　　五水即使能隐瞒身份，强者的气息是掩饰不住的，这么一个人主动靠近自己，五火只会警惕，不可能和对方交朋友。
　　273L
　　走着瞧吧
　　虽然很不愿意，但直觉告诉我这事没完
　　他们俩今后肯定还有交集
　　（TBC）
　　下一贴是结盟～


第69章 【带卡/势同水火番外】深夜学术探讨，五水和五火婚后到底有没有“那个”过？
　　《势同水火》番外，论坛体。
　　深夜学术探讨，五水和五火婚后到底有没有“那个”过？
　　1L
　　无内鬼，来点成年人的话题
　　2L
　　你聊这个我可不困了.JPG
　　3L
　　道理我都懂，但“学术”在哪里
　　4L
　　哇楼主胆很肥啊，不怕木叶的暴躁老哥进来骂你吗？
　　我还记得一年前两人结婚的时候，有那么一小撮五火粉在论坛里上蹿下跳，只要有人调侃两句百年好合就立刻冲过来复读，政治联姻，利益结合，塑料伴侣，莫得感情
　　你这倒好，直接跨过感情一步上lll垒了
　　5L >>> 4L
　　上lll垒需要感情吗？不需要。
　　有冲动就行了。
　　6L
　　……我觉得面对五水那张面具挺难冲动的
　　虽然传闻五火私下里爱看小黄lll书，但也没不挑到这个地步吧
　　7L >>>6L
　　有一说一，五水去掉头还很能看的
　　8L
　　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他们俩都是男人吧！取向正常的那种！
　　尤其五火既然是自来也的忠实书迷，肯定是喜欢女人的啊！
　　不是为了搞那个咒印他们俩根本不可能结婚吧！
　　9L >>>8L
　　排
　　你们啊，总想搞个大新闻
　　这俩人要是真的有点什么，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先说联盟，过半个月又改成联姻了
　　10L >>>9L
　　也可能是怕一上来就说联姻太刺激了，所以先用联盟做个缓冲？
　　11L >>>10L
　　哪里来的缓冲？还是很刺激好吗？
　　我都不敢回想那阵子论坛上的“盛况”了
　　12L
　　我觉得楼上几层都钻牛角尖了。
　　没人说他俩有感情啊，有谁认为有吗？
　　互相利用的政治联姻，这一点大家都承认，但五火五水作为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肯定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啊，既然有就得解决吧？
　　总不能都是影了还要自己动手吧，这也太惨了。
　　13L >>>12L
　　讲道理，影和自己动手之间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14L
　　讲道理，如果让我在自己解决和五水之间选一个
　　我愿意和我的右手过一辈子
　　15L
　　讲道理，以五火在忍界的知名度和在木叶的人气，他用得着自己解决吗？
　　招招手就有无数男女贴过来了。
　　五水就……还是自己解决吧。
　　16L >>> 15L
　　草
　　为什么对五水如此无情！
　　17L >>>16L
　　和无情不无情没关系，他也不信任别人靠近自己吧。
　　再说就凭他那可止小儿夜啼的名声，知道他是谁的都吓跑了，不知道他的也不会愿意和一个面具怪上lll垒。
　　身材再有料，没脸终究不行啊。
　　18L
　　然而五火日常也只有四分之一张脸
　　19L >>>15L
　　我听说旗木卡卡西是个十分自律克己的忍者，让你说得好像花lll花lll公子似的。
　　20L >>>17L
　　要是按你这么说，我倒觉得五火婚后没法再找别人了。
　　名义婚姻也是婚姻，和五火偷偷搞lll在一起不怕半夜五水从床底下爬出来吗？
　　21L >>>20L
　　靠，有画面了
　　床动了我不聊了
　　22L
　　木叶人不请自来了。
　　不毁贴，其实这问题我们村里也有很多人偷偷好奇。
　　但首先我必须要纠正楼上几层的说法，五火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人，私lll生活混乱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既然名义上是伴侣，他就一定会履行好身为伴侣的责任，因为政治联姻影响的不仅仅是他和五水，而是木叶和雾隐两个忍村。五火对村子的忠诚是绝对的，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可能有损村子利益的事。
　　请记住你们现在在八卦的是五大国的领导人，口嗨也要适度。
　　23L
　　有一说一，自从结婚之后，五水明显比从前负责多了，开始真正有个做影的模样了
　　就冲这一点，我们雾隐也认为联姻是个正确的决定，所以也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五火改变了他
　　如果真是五火的功劳，那说他们俩之间除了利益交换没点别的什么，我可不信
　　24L
　　22L的木叶兄弟好严肃。
　　上面也没盖章五火是情lll场浪lll子吧，这不都是假设吗。
　　不过也理解，看自家的影被这么说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25L
　　正楼正楼
　　下面的讨论也都注意点，专注讨论五水五火暗通款曲的可能性
　　26L >>>23L
　　诶这么一说确实了
　　但如果五火能影响五水到这个地步，恐怕得有长时间的交流做基础吧
　　也没听说木叶和雾隐在这一年里有过互相访问啊
　　27L
　　楼上你是不是忘了五水的时空间忍术啊？
　　对他来说去木叶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28L >>>27L
　　去了也得五火有时间见他吧？我听说五火是工作狂来着
　　22L的木叶老哥听上去对五火挺熟的，给我们讲讲呗，你觉得五火有时间陪五水吗？
　　29L >>>28L
　　谈不上熟，我只是当年和他在同一时期做过暗部（不是一个小队），前两年因伤从暗部退下来后又去火影塔做文职。
　　五火确实是工作狂，常常加班的那种，不过从不拉着别人和他一起加班，谢天谢地。
　　一个月大概只有四五次是按时下班回家的吧。
　　30L >>>29L
　　这就是重点！
　　很可能这四五次按时下班都是为了见五水！
　　31L
　　哇五火这也太社畜了，这么敬业的吗
　　看来五水干的活还是不够多
　　32L >>>31L
　　闭、闭嘴！我们五水都实现从零到一的突破了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震声）
　　33L
　　所以对于五火来说，只有五水的出现才能让他的兴趣从工作上暂时转移？
　　磕到了磕到了
　　34L >>>33L
　　政治联姻警告
　　35L>>>33L
　　塑料伴侣警告
　　36L
　　别急着下定论啊，兴许五火就是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想给自己放松放松呢
　　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去陪五水了吧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可以出入对方的私人空间了吗？
　　37L >>> 36L
　　那五水的改变又怎么解释
　　38L >>>37L
　　……成家的男人会变得成熟起来？
　　39L
　　草，五水都小三十了吧
　　这成熟得可够晚的
　　40L >>>37L
　　同样，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五水的改变就是因为五火啊。
　　说不定就是他自己想通了呢。
　　41L >>>40L
　　那我同样可以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五火不是去陪五水了，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五水的改变不是五火的影响
　　42L
　　喂喂禁止车轱辘！
　　要讨论肯定得往两人之间有事这个方向考虑啊，全都否了还怎么讨论
　　43L >>>42L
　　好吧。
　　我其实就是很难想象这两人在一起能干什么，总感觉脑内无论出现怎样的画面都很诡异。
　　44L >>>43L
　　当然是干“那个”啊（滑稽.JPG）
　　45L >>>44L
　　醒醒，“那个”并不需要六点钟就开始干！
　　46L
　　再强大的忍者也是人啊。
　　你们下班干什么，他们下班就干什么呗。
　　47L >>>46L
　　你能想象五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48L >>>46L
　　你能想象五水和五火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49L >>>46L
　　你能想象饭后五火去洗碗，五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50L
　　上面三层描述的情景过于生草2333
　　我懂了，真正让人觉得违和的是五水！
　　他出现在任何打打杀杀之外的场景里都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51L
　　一起吃饭不可能吧？五火的面罩是个人爱好也就罢了，五水怎么可能肯让别人看见他的脸？
　　52L >>>51L
　　说明在他心里五火就不是“别人”呗
　　53L
　　我又磕到了磕到了
　　54L
　　我整理一下，目前的楼里的推理是这样的：
　　五火是工作狂，但每个月却总有四五天按时下班。
　　五水在婚后渐渐开始正视自己作为水影所应尽的责任。
　　六点钟对于上lll垒太早了，所以合理怀疑他们会在一起共度居家夜晚，并且很可能会共进晚餐。
　　五水不可能轻易在其他人面前摘下面具，因此说明他对五火具有相当程度的信任，不仅仅是联姻对象的程度。
　　所以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既然有感情，会对彼此产生冲动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俩人谁上谁下？（doge）
　　55L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JPG
　　56L
　　五水上吧
　　57L
　　五水X五火
　　58L
　　我猜五水是上面的那个
　　59L
　　为什么这么统一！五火就没有在上面的资格吗！
　　60L >>>59L
　　这个，对方是五水嘛，实在很难想象他在下面会是什么样。
　　除非你说五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但联想到他的身材，好像更可怕了……
　　61L >>>60L
　　靠我宣布这是本楼描述的最恐怖的画面！
　　比五水从床底下钻出来还恐怖！
　　62L >>>61L
　　没见过五水，只是听说过
　　他身姿这么魁梧的吗？和四雷差不多？
　　63L
　　脑补了一下长了妹子脸的四雷……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64L >>>62L
　　好好说话不要放（四）雷！
　　65L >>>62L
　　不至于！没那么夸张！
　　体型其实就是正常成年男性的体型，但如果长了张阴柔的脸绝对会非常非常惊悚
　　他当年有一阵在和服下面穿过黑色的紧身衣，我们去围攻他的时候，他把和服脱下来当诱饵误导我们，那一身结实的腱子lll肉
　　66L
　　哇65L的兄弟是个有故事的人
　　后来呢？
　　67L ？>>>66L
　　……后来我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至今下雨天膝盖仍会隐隐作痛
　　68L
　　草
　　心疼
　　69L
　　歪楼了歪楼了！
　　70L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了吧
　　毕竟我们掌握的信息也就这么点
　　剩下的就是各人自由心证了
　　71L
　　我还是觉得有点说不通，感觉又回到了最初始的那个问题：五火和五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五火都肯把宝贵的写轮眼共享给五水了，要说他们两个只是在去年中忍考试之后建立起来的交情，反正我是绝对不信的。
　　72L >>>71L
　　五水不也把自己时空间忍术的能力分享给五火了吗？他们本来就是强强联合，互相受益啊。
　　都是血继限界，我觉得没必要还分个高下。
　　73L >>>72L
　　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兄弟年纪不大吧？
　　宇智波灭族也有六七年了，写轮眼的能力有多恐怖，现在的年轻人大概都没什么概念了。
　　都不用提当年可以和初代目火影一战的宇智波斑，你回去问问村子里参加过前几次忍界大战的前辈，有没有和宇智波一族战斗过，就知道面对拥有写轮眼的敌人有多棘手了。
　　不过五火毕竟是后天移植的眼睛，没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也说不定。
　　74L >>>73L
　　我要说的也是写轮眼的事，不过和你的出发点不太一样。
　　五火的写轮眼来自他少年时代的队友宇智波带土，这件事其他村子的人应该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从神无毗桥之战到九尾之乱不过两年，五火所在的小队转眼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给他造成的心理创伤可谓不小。我因为常常去拜祭母亲，和木叶墓园的看守也算熟悉，他曾经告诉我，五火这么多年只要有空，就会不辞风雨地过来，给野原琳和四代目火影夫妇扫墓。
　　宇智波带土的尸体没有被带回木叶，所以他没有墓，只在慰灵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在暗部时我也听六班的人闲聊过，说如果有急事找不到队长，就去第三训练场的慰灵碑前，人一准在那里。
　　带土是为了救五火而牺牲的，而写轮眼则是他送给五火、庆祝晋升上忍的礼物。在五火心里，那只左眼绝不只是血继限界这么简单。五水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五火甘心把带土的送给他的东西分享出去？
　　75L
　　就……和五水的缘分到了？
　　或者五火觉得比起珍藏朋友送给他的写轮眼，用这份力量去换取与雾隐和五水的结盟会更有意义？毕竟他是时刻把村子放在第一位的人嘛。
　　76L >>>75L
　　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过……唉。
　　总觉得有点唏嘘，就算死者再被怀念，终究也只能永远留在过去了啊。
　　77L >>>74L
　　兄弟，我这有一个消息，可能会让你更唏嘘。
　　78L >>>77L
　　怎么说？
　　79L
　　我有早上起来训练的习惯，十几年了雷打不动。第三训练场我没少去过，也确实常常在早上看到五火站在慰灵碑前。
　　但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80L
　　据我观察，从两人联姻后起，五火基本就再也没来过慰灵碑。
　　（THE END）
　　尊重两位村长，评论里请勿出现NTR梗，见即删。
　　后续还会有一篇相关联的论坛体～


第70章 【带卡/势同水火番外】旗木卡卡西把写轮眼的能力共享给五代目水影，是否不忠于宇智波带土？（上）
　　论坛体。
　　旗木卡卡西把写轮眼的能力共享给五代目水影，这种行为是否为不忠于宇智波带土的体现？
　　1L
　　今天在木叶举行的中忍考试已经结束了，五火和五水是什么情况大家也有目共睹。
　　我觉得现在已经可以合理怀疑，水火联姻就是旗木卡卡西主动倒贴上去追求鸢的。他用自己一贯的阴险手段胁迫木叶众人同意了他的提议，又绞尽脑汁打听到一心同体之印的存在，把写轮眼的能力双手奉上，这才换得鸢给他的一个正眼，答应了这桩婚事。
　　这个卑鄙小人靠宇智波带土给他的那只写轮眼在忍界逞了多少年的威风，如今有了新lll欢就把为救自己而死的旧lll爱抛到脑后，还用旧lll爱送的定lll情信物讨好新欢。
　　宇智波带土如果净土有知，发现自己错lll爱了这么一个无耻之辈，只怕也会气得从神无毗桥的地下爬出来吧。
　　2L
　　这什么智障玩意？
　　3L
　　看标题知卡黑哥
　　4L
　　卡黑哥好久不见！
　　5L
　　紧跟时事黑五火的卡黑哥！
　　6L
　　等等他在说什么，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完全看不懂
　　7L
　　五火和五水什么情况有目共睹？长期任务回来的我错过了什么？
　　8L
　　你有病吧！
　　你长没长眼睛，去查查神无毗桥之战是哪年打的？当年五火和带土多少岁？
　　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是你妈的旧lll爱！
　　还有什么狗屁胁迫木叶同意联姻，我们当年都觉得五火吃大亏了好吗，忙着心疼都来不及！
　　论坛管理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放任这种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9L >>> 8L
　　……不否认新lll欢吗，这位木叶老哥？
　　10L >>>9L
　　这个，毕竟五火和五水在中忍考试上给气冲天是事实啊。
　　我现在已经不信他俩是政治联姻了。
　　11L
　　卡黑哥你这黑得不够彻底啊，建议改成：五火贪图五水的血继限界和人柱力身份，这才想要与他联姻，没有真感情都是算计（狗头保命.JPG）
　　12L >>>10L
　　展开讲讲啊这位大哥！两个多月没上论坛的苦命人哭了
　　13L
　　卡黑哥疯你们还跟着发疯啊？五火和五水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产生感情？
　　真当满世界都是给佬啊？
　　14L >>>13L
　　满世界是不是给佬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五火和五水肯定是
　　15L >>>12L
　　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道听途说的。
　　这次在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不是雾隐的考生也来了嘛，一共八小队二十四个人，五水本人亲自带队。
　　当时我记得还有雾隐的人开贴震惊五水什么时候责任心爆棚了，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去见老相lll好……
　　刚结束的第三场考试正选是啥样就更不用我说了，心疼五风，他还是个孩子。
　　16L
　　老相lll好听着像偷lll情似的，人家五火五水可是正大光明的两口子。
　　17L >>>15L
　　是啥样您说说啊哥！
　　18L >>>17L
　　外面有好几个帖子啊？
　　19L
　　这届直播差评！
　　你们去翻翻三年前的中忍考试直播贴，就五水空降现场的那回，人家楼里的两位直播哥说得可详细了
　　现在开贴的这帮人只会复读太给了太给了
　　到底怎么个给法让大家开开眼界啊！
　　20L
　　我说……你们不觉得已经歪楼了吗？
　　21L >>>20L
　　反正卡黑哥也没出来正楼，先聊着呗。
　　而且首先得确认五火和五水确实是给佬，才能继续探讨卡黑哥的论点是否有理有据！（严肃）
　　22L >>>19L
　　我昨晚正好爬完了上次的楼
　　不得不说和上次比起来这次的中忍考试很平淡了，没有发生任何戏剧性事件
　　不过五火五水之间的气场变化十分耐人寻味，天降爱情vs老夫老妻
　　23L
　　我是今天在会场值班的木叶忍者，而且正好在观礼台那边
　　虽然在论坛八卦自家影有多给好像挺奇怪的，但反正大家都这么想了，我就来聊两句
　　24L >>>23L
　　您请！
　　25L
　　搬小板凳
　　26L
　　本雾隐人也想听听
　　感觉错过了一出大戏，要是我晚出生几年就好了，跟着这届考生一起去木叶
　　27L
　　首先五火和五水今天是一起来的，掐点到
　　据说当时哪哪都找不到五火，把鹿久先生急得团团转
　　结果眼看马上要十一点钟的时候，这俩人手拉手从空间漩涡里钻出来了
　　五火的斗笠戴歪了，五水的御神袍还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这两人一上午干什么去了
　　他们出现时五火近卫队长的表情煞是精彩
　　28L
　　噫！
　　29L
　　白天就这么激情，注意身体啊两位大人
　　30L  ？是我太迟钝了吗？只是普通的迟到吧？
　　五水平时就挺爱迟到的啊？
　　31L
　　其实五火也有爱迟到的名声……听说有过把他那三个学生晾在训练场一上午的经历
　　32L
　　人？以？群？分
　　33L
　　臭？味？相？投
　　34L
　　负？负？得？负
　　35L >>>34L
　　这次好歹没迟到嘛，还是赶在考试开始之前到会场了
　　建议改成：负？负？得？正
　　36L
　　然后两人就和五风打招呼，五水落座，五火说开场白
　　本来五火作为东道主应该坐中间的，结果五水抢先在正中的位置上坐下了
　　五火宣布完考试开始，一回头明显愣住了
　　五水特别理所当然地指了下空位，说：“上次就是这么坐的。”
　　五火摇摇头去那边坐下了
　　近卫队长一脸敢怒不敢言地跟过去了
　　37L
　　草
　　为什么总在迫害近卫队长！
　　38L
　　心疼五风
　　当年他爹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一小时后被这对狗男男打死了
　　39L
　　别骂了别骂了
　　砂隐人求放过
　　四风竞走三年了，莫要再鞭尸了
　　40L
　　比赛全程其实没太多可说的
　　就是五火和五水一直在聊天，有时候点评下面的考生，有时候会跑题到五火的三个学生身上
　　对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还听见他们在商量晚上吃什么，五水想在家吃，五火表示太累了要出去吃
　　这两人全程一个头向左偏一个头向右偏，五水还翘着二郎腿，衬得另一边的五风特别正经
　　41L
　　白天在现场的观众表示同意
　　不是我说，这俩人好歹在外面收敛一下，影的观礼台那么老高，多少人都看着呢
　　三个人的坐姿对比太明显了好吗！
　　42L
　　想听聊天细节！
　　43L
　　想听＋1
　　44L
　　等等，“在家吃”是五水原话？他住在五火家里吗？
　　而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五火家也当做自己家了？
　　45L
　　同想听，方便的话木叶兄弟说说呗？
　　要是太机密就算了
　　46L
　　倒是没什么机密的……
　　他俩的音量也不小，不然我就听不见了，而且当时台上除了我们的人，砂隐和雾隐的护卫也都在
　　但真就是普通的聊天，类似这样
　　五火：“这个雾隐的年轻人不错。”
　　五水：“他父亲是村子里排得上号的忍者，看来对他的训练也很严格。”
　　五火：“哦？他父亲很厉害吗？”
　　五水：“能从我手下轻伤逃走。”
　　47L
　　……雾隐人麻了
　　48L
　　什么叫装逼于无形啊（战术后仰）
　　49L
　　哈哈哈哈哈公开处刑
　　50L
　　不、不要笑！这个水平真的很厉害！
　　你们自己来和五水打一场就知道了！
　　一人群殴我们全村不是说着玩的！
　　51L
　　雾隐老哥已经开始自嘲玩梗了吗
　　太惨了
　　52L >>>50L
　　是因为这几年五水干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吧
　　事实证明他想做个好水影还是完全有能力的
　　听说最近针对他的暗杀也大幅减少了
　　53L
　　再比如
　　五水：“说起来，鸣人那小子还是下忍吧。”
　　五火：“是啊，他错过了一年前在风之国举行的中忍考试嘛。”
　　五水：“他的同期都通过了吧？”
　　五火：“嗯，最近宁次已经晋升成上忍了。”
　　五水：“等他回来发现自己被大部队甩在后面，八成又要嚷嚷一番了。”
　　五火：“他可是被自来也大人收为弟子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呢。”
　　五水：“还有火影做他的老师。”
　　五火：“……哈哈。”
　　54L
　　我惊了，为什么对话如此正常
　　这还是那个混世魔王五水吗
　　55L
　　原来五水这么会说话的吗？！
　　为什么面对我们不张嘴高冷，张嘴就毒舌？
　　56L
　　区别对待.JPG
　　57L
　　我信他俩不清不楚的了
　　都这样了还说这只是政治联姻，骗傻子呢！
　　58L
　　磕到了磕到了
　　59L
　　你们好无聊啊，这不就是普通对话吗？哪看出来给了？
　　朋友也可以这样聊天啊？
　　60L >>> 59L
　　他们俩名义上是伴侣嘛。
　　很难让人不多想。
　　61L >>>59L
　　一看就是今天没去现场的
　　为什么外面的帖子都在说太给了太给了，就是因为哪怕听不见对话，光是远远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就能感觉到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没法用语言描述，十分特殊的那种（比划）
　　有五风在旁边对比尤其鲜明
　　62L
　　说实话，他们俩顶着伴侣的头衔却不避嫌就很可疑了。
　　如果不希望外界误会，不是更应该处处表现出自己是直的吗？
　　为什么区区中忍考试五水要亲自来？为什么两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交头接耳？为什么五水要住在五火家里？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63L >>>62L
　　有理有据
　　64L
　　第三场正选才哪到哪
　　本这次参加中忍考试的雾隐下忍给大家八一八我们五水在木叶的这一个多月里的各种操作
　　65L
　　有瓜吃了！
　　66L >>> 64L
　　讲！
　　67L >>>64L
　　想知道你们最初得知是五水亲自带队的时候是什么心情www
　　68L >>>67L
　　说实话，紧张中带着点小兴奋。
　　毕竟五水这几年确实变了很多，要是放到三年前肯定觉得考不上中忍就别想回村了。
　　曾经跑去暗杀他的都是上忍，再不济也是特上，没我们下忍什么事。
　　除了几个家里长辈和他有仇的考生之外，大多数人都和我是差不多的想法。
　　万一这次表现优异，说不定还能让五水对我留下点印象呢。
　　虽然事实证明我们完全想多了，一到木叶他丢下一句“我去和火影见个面”就跑了，之后一直到第二场考试结束，在死亡之森的高塔上我们才又见到他。
　　没让我们自己从雾隐走到木叶是他最后的温柔。
　　69L >>>68L
　　我记得今年也是因为第二场通过的考生过多，临时增加了第三场的预选，和三年前那次一样。
　　那他还记得来看你们预选，对于五水来说不错了！
　　70L >>>69L
　　我觉得……那是因为预选全程五火都得在场
　　71L >>>70L
　　没错。
　　于是在考官说明预选规则的时候，站在前排的我听见了五水和五火的悄悄话。
　　五火：“你得到雾隐的下忍们那边去吧？”
　　五水：“前两场考试我不在，我看他们发挥得也挺好的。”
　　五火：“你去做做临场指导也行啊。”
　　五水：“要是连自己观察对手都不会，还需要我来提点，那他们一辈子也就是下忍水平了。”
　　五火：“怎么说你也是带队老师。”
　　五水：“挂名而已。”
　　五火叹气。
　　五水：“除非你和我一起过去。”
　　五火：“那样也太奇怪了。”
　　五水：“那我就留在你这。”
　　五火：“随你吧。”
　　旁边站着的几名木叶上忍都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
　　72L
　　所以是这样：
　　带队参加中忍考试×
　　找借口光明正大来见五火√
　　73L
　　心疼还想在五水面前表现的雾隐下忍们
　　74L
　　我鉴定他们俩绝对是给佬！
　　正常朋友哪有这么分开一小会儿都不乐意的！
　　75L
　　靠，本第二场落选的考生感觉自己错过了年度大戏
　　76L
　　这俩人能不能注意影响！你们是影啊！
　　77L >>>76L
　　讲道理，我觉得责任在五水
　　五火努力过了
　　78L >>>71L
　　然后呢？
　　之后他们俩就是正选那个状态？
　　79L >>>78L
　　差不多吧，不过聊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预选全程还挺风平浪静的，最后如大家所知有十二人进入正选了。
　　为了防止暴露身份我就不说自己什么情况了。
　　总之预选结束后五水总算舍得过来看我们了，把入选的四个人挨个点（毒）评（舌）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自己修炼，其间每个人有三次来找他进行对战演习的机会。
　　80L
　　不错啊！还是愿意负责任的嘛！
　　我还以为他要彻底撒手不管了呢
　　81L
　　哇，这可是影级陪练，慕了慕了
　　想象一下我每个月能和四雷切磋三次
　　……大概医院会成为我第二个家吧
　　82L >>>81L
　　他们雾隐当年不就是一大堆和五水“切磋”到住院的人吗
　　83L
　　那三个人听了也很激动，各种鞠躬感谢。
　　但这时五水又抛出一个限定条件：仅限五火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过来。
　　然后又说，要找我就来火影塔顶。
　　当时大家都沉默了，然后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时候五火会不和您在一起呢？
　　五水想了想说：“木叶开会不许外人旁听的时候吧。”
　　我们当场裂开。
　　84L
　　负？责？任
　　85L
　　他的意思难道是除非不可抗力否则他和五火整天都会在一起吗
　　五火不办公天天陪他？
　　86L >>>85L
　　有关这一点，我觉得本火影塔文职职员有资格发表意见。
　　五火每天还是在工作的，他批文件的时候五水就在办公室里陪他。
　　我某次送东西进去的时候看见五水正对着水门大人的画像发呆。
　　不过因为他在所以大家那一个月都不太敢去找五火，有事报告也都速战速决，总觉得多聊几句背后就突然冷飕飕的……
　　87L
　　和善的凝视.JPG
　　88L
　　对了补充一句。
　　五火平时经常加班，但五水来的那一个月，他一次班都没加过。
　　不过神奇的是所有工作还是能按时完成。
　　89L
　　草，难道五水帮五火批文件了？
　　90L >>> 89L
　　这个不可能吧，五水毕竟是其他忍村的人，在有关村子的事情上，五火不会对他这么不设防的。
　　91L
　　那就只能是爱的力量了（doge）
　　92L
　　按时下班这一点是真的，那个月我们木叶人特别容易在晚上见到和五水一起逛街的五火。
　　我有一次还在甘栗甘偶遇他们了呢，俩人头挨着头在那研究菜单。
　　据说还有人晚上去第三训练场看见他们并肩坐在小河边。
　　93L
　　磕到了磕到了
　　94L
　　靠好恶心，木叶和雾隐居然让死给佬当影
　　95L >>>94L
　　给佬吃你家大米了？
　　96L
　　这么说话就说明不是木叶和雾隐的忍者，那五水和五火是给关你屁事
　　就算是这两个忍村的也不关你屁事
　　97L
　　94L这位兄弟不要怂，当着五水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98L >>> 97L
　　附议2333
　　99L
　　你们都不觉得恶心吗？好好的男人为什么不喜欢女人？
　　难道这个论坛里的人都是给佬？
　　100L
　　我不是，但人家是我也管不着啊
　　忍者里面奇形怪状的人多了去了，给很特殊吗？
　　101L >>>99L
　　连你看不起的给都能当影，你却当不上www
　　102L >>>99L
　　弟弟，在忍者的世界强就是真理，强者就是有出格的自由。
　　你看不惯他们，除了在论坛上骂两句又能怎样？能把他们骂死吗？
　　五水能把你人道毁灭倒是真的。
　　103L
　　木叶人表示，五火的事我们虽然也在私底下议论过，但大家也基本都认同一个观点，那就是只要他还是个好火影，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我们都没有关系，顶多惋惜一下旗木家的优秀基因传不下去了而已。
　　不过说实话，这个人选我们确实到现在都不怎么放心。
　　希望五水将来不要突然爆雷。
　　104L
　　我们雾隐对五水向来（不）毫（敢）无（有）意见.jpg
　　105L
　　看见没，人家木叶和雾隐都表态了，94L一个外人就别乱BB了。
　　不过咱们是不是跑题了？100楼下来都歪到没边了，卡黑哥呢？
　　106L >>>105L
　　刚才发完贴就吃饭去了。
　　你们以上聊的所有内容都证明了一件事实：旗木卡卡西和鸢不只是政治联姻。
　　所以他对不起宇智波带土！
　　（TBC）
　　首页看不到只好重发，对给之前的那一版点心蓝手留言的朋友们说声抱歉，求大家再爱我一次……QAQ
　　周四发下半部分，希望别再出现这种情况。


第71章 【带卡/势同水火番外】旗木卡卡西把写轮眼的能力共享给五代目水影，是否不忠于宇智波带土？（下）
　　论坛体。
　　旗木卡卡西把写轮眼的能力共享给五代目水影，是否不忠于宇智波带土？
　　107L
　　卡黑哥没弃楼啊
　　108L
　　得，该来的总归会来
　　109L
　　卡黑哥别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啊，多说点，五火怎么就对不起宇智波带土了
　　人家8L的木叶人也说了，神无毗桥之战的时候五火和带土才多大，这就按头早lll恋了？
　　木叶的给佬是从小抓起的吗
　　110L >>>109L
　　不要害我们村的风评！
　　111L >>>109L
　　卡黑哥黑五火的那些观点哪个不是按头黑的，没有证据全靠胡乱脑补
　　不对啊，我记得卡黑哥从前不是说神无毗桥之战是五火贪图带土的写轮眼，自己杀人夺眼的吗
　　现在改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112L >>>111L
　　这两者并不矛盾。
　　卡卡西对带土虽然有一点感情，但更嫉妒他的强大。为了套取带土的信任，在时机成熟时夺取写轮眼，他把一分的感情硬装成十分，诱骗带土落入了他的陷阱。
　　113L >>>112L
　　那按你这么说五火早就对不起带土了，不论他和五水结没结婚、是不是真lll爱都不妨碍啊？
　　114L >>>113L
　　一码归一码。
　　之前的卡卡西不论是做贼心虚，还是要给自己立深情的人设，好歹都会在面上装出缅怀带土的样子。
　　和五水在一起后，他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115L
　　黑，就硬黑
　　116L
　　真就怎么说都是你对呗
　　117L
　　得了吧，卡黑哥。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作为一个三战的木叶老兵，当年和水门班在战场上有过几次交集的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在112L说的一切都是放屁。
　　在神无毗桥事件之前，五火和带土的关系非常差，两个人互相看不上对方，随便一点小事就能吵得不可开交。
　　而且五火六岁中忍十二岁上忍，从小就有天才的名声，而带土在开眼前一直表现平平，甚至被说是宇智波一族的吊车尾，你跟我说五火嫉妒带土的强大？
　　118L
　　哇，知情人士！
　　119L
　　老兵哥，多说点呗！
　　打肿卡黑哥的脸！
　　120L
　　这些事本来不该在这种公开论坛上讲的，但五火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也不能放着人在外面抹黑他。
　　包括神无毗桥之战也是，事关外族移植写轮眼，当年上面都是好好调查过细节的，要是五火真的杀人夺眼，宇智波一族还能让他活下来？
　　真当我们山中一族是吃干饭的？
　　121L >>>120L
　　口说无凭。
　　你说你是山中一族的，你就是山中一族的？
　　那我还可以说我是当初在神无毗桥之战中与水门班战斗过的岩忍呢。
　　122L >>>121L
　　滚滚滚不要带我岩下场！
　　我岩只想安静地当个吃瓜群众！
　　123L
　　口说无凭这四个字居然是从卡黑哥嘴里说出来的，我惊了
　　一个人的脸皮究竟要多么厚才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
　　124L
　　版规第一条就是不许煽动旧日仇恨。
　　卡黑哥这个号也不想要了是吗？
　　125L >>>121L
　　呵呵。
　　[照片.JPG]
　　顺便再说一句，当年我们一族对神无毗桥事件的调查报告就是我经手的。
　　126L
　　哇好大的训练场
　　墙上那个就是山中一族的族徽吧？我记得从前在图鉴里看到过
　　127L >>>125L
　　厉害了，这是内幕知情人啊
　　128L
　　卡黑哥：都是假的！你摸进人家家里拍的！
　　129L
　　不要给卡黑哥提供思路！
　　130L >>>125L
　　请大前辈多说点！
　　五火是我十分尊敬的忍者，想多了解一些他的事
　　131L
　　对对不要管卡黑哥！我们相信你！
　　132L
　　不是，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就正好有个当年的知情者出现？
　　怕不是演的吧。
　　133L >>>132L
　　要不是看见标题上挂着五火和带土，我都懒得进这帖子。
　　神无毗桥事件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联想起后来发生的几桩悲剧，实在让人无法不感叹命运的残酷。
　　所以我也格外鄙视这种拿别人一生的伤痛来说事的小人行径。
　　134L
　　求问老兵哥，所以五火和带土当年的关系很差？那为什么带土还会把写轮眼送给他？
　　135L >>>134L
　　五火的左眼是为了保护带土而被敌人划伤的，目睹了这一幕的带土觉醒了二勾玉写轮眼，打败了敌人。
　　后来水门班的三个人被困在塌方的岩洞里，五火向外跑的时候被落石砸中死角跌倒，带土看到后就折回来救他。这时天降一块巨石，带土只来得及把五火丢出去，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被压在了巨石下面。在临终前，他把自己的左眼送给了五火。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为你看清未来”，这是他的原话。
　　三战的话题不适合多谈，到此为止。
　　说完出帖。
　　136L
　　啊……战争年代的故事真是太沉重了，他们当年才多大啊
　　137L
　　开眼就是双勾玉，带土的天赋很惊人啊，是大器晚成的类型。
　　虽然作为其他村子的人说这个有点奇怪，但这么早就死了真的挺可惜的……
　　138L >>>137L
　　就算他活下来了，到二十多岁不还是要被宇智波鼬杀掉
　　139L >>>138L
　　说不定他活下来能变得比鼬还强呢？
　　没准鼬被他打败了，这样宇智波一族就都不用灭族了。
　　140L
　　我记得在其他讨论五火的帖子里看过木叶的人说五火只要在村子里就会去每天拜祭带土，连他在暗部的部下都知道去慰灵碑前找人。
　　终于与一直看不惯的同伴并肩作战，紧接着却以这样的方式生死诀别，又接受了对方的眼睛，也难怪带土会对五火的影响如此之大了。
　　……但卡黑哥说的东西依旧狗屁不通啊？这最多能看出感人的战友情吧？卡黑哥是怎么解读出爱的？
　　141L >>>140L
　　听他胡咧咧
　　认真你就输了
　　142L >>>140L
　　你说的是这个吧？
　　《深夜学术探讨，五水和五火婚后到底有没有“那个”过？》
　　那你最好看看这帖的末尾几层。
　　旗木卡卡西在和鸢勾搭上后，渐渐地就再也不去慰灵碑了。
　　如果他和宇智波带土清清白白，那为什么和鸢之间的感情进展会让他放弃继续拜祭战友？
　　他分明是在心虚！
　　143L
　　这个小号……卡黑哥果然又被封了一次？
　　144L
　　这标题有点刺激
　　居然是两年前的帖子
　　各位坛友的探给雷达这么精准的吗
　　145L
　　草，我说卡黑哥刚才怎么二十多层没动静，原来真被封了
　　单论注册新号的手速怕不是印十
　　146L >>>142L
　　哇……
　　虽然我觉得卡黑哥脑子有包，但这帖子最后两楼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五火的行动确实迷惑，为什么和五水好上了就不去拜祭带土了？
　　听楼上木叶前辈的说法，五火和带土应该就是朋友而已，所以五火这是因为把朋友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分享给别人了，所以心里愧疚不敢来见带土了？
　　147L
　　说不定是五水吃醋了，不许五火再去慰灵碑（滑稽.JPG）
　　“他只不过是比我先认识你！”
　　148L >>>147L
　　23333五水看开点，不要和死人争
　　争不过的（
　　149L
　　喂我们五水哪有这么小肚鸡肠！
　　……大概没有？
　　150L >>>149L
　　有其实也正常啦，人之常情，都希望独占另一半嘛。
　　不过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反倒坐实了五火和带土不只是朋友……
　　151L >>>150L
　　他们经历了那样惨烈的分别，说在最后一刻心lll动也不为过啊。
　　152L
　　真就木叶全员给佬呗？
　　153L
　　也可能五火身边的男人都不太直
　　154L >>>153L
　　我记得四火有媳妇
　　155L >>>146L
　　那不叫愧疚，叫心里有鬼。
　　绝大多数血继家族都选择内部通婚，就是因为不想让本族的力量外流，更何况是流到别的村子里去。
　　旗木卡卡西的力量是他厚颜无耻骗过来的，所以分出去也不心疼。
　　他也就是仗着如今唯二在世的两名宇智波都是叛忍，如果宇智波一族当初没有灭门，他们怎么可能放任卡卡西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看来，说不定当初宇智波佐助也是他蓄意逼走的！
　　156L >>>155L
　　前面我还觉得有点道理
　　一看最后一句，靠，还是熟悉的味道
　　157L
　　除去最后一句，我居然觉得被卡黑哥说服了……
　　158L >>>157L
　　排……
　　159L
　　作为一个同样出身血继家族（不是木叶）的人表示
　　虽然卡黑哥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黑五火，但中间那几句我还挺认同的
　　瞳术类血继限界可以被夺取或移植，所以保护起来也更加困难，木叶之前就有过白眼被雾隐夺走一只的先例
　　不知道当初神无毗桥之战回来后，宇智波一族对五火的左眼是什么反应，但从山中一族参与了调查来看，恐怕当初他们确实怀疑过是不是五火对带土下了杀手，证明赠眼是出自带土本人的意愿后才没做什么
　　但五火在带土死后把写轮眼的能力分享给外人，性质又完全不同了
　　宇智波向来以写轮眼为傲，如果他们没灭族，说不定宣布联姻的那阵子真的会闹起来
　　160L >>> 159L
　　宇？智？波？灭？族？五？火？幕？后？主？使？说
　　（狗头保命）
　　161L >>> 160L
　　卡黑哥神奇地自圆其说了！
　　162L
　　喂喂这种大事不要乱开玩笑吧
　　163L
　　上面说被卡黑哥说服的是认真的？
　　五火是火影，他做决定时必须把木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啊，五水联姻开出的条件就是要写轮眼，他能怎么办？
　　还有拿宇智波灭族说事的，？要是宇智波没灭族，联姻也用不着他一个男人亲自上阵了好吧？
　　164L >>>163L
　　木叶老兄你这洗的就有点难看了。
　　这是打算把上面一百多层五火五水给里给气的证据都当做不存在吗？
　　当年联姻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五水自己办的，我们雾隐其他人只有听着的份。到底是哪一方先提出联盟改联姻，又是谁先把写轮眼放在了谈判桌上，我们确实不清楚，但就这么把锅都推到五水身上未免不太厚道吧？好歹也在中忍考试救过你们火影一次？
　　就算是五水先提的，五火要是不想委屈自己和男人结婚，把朋友送的写轮眼分享出去，大可以拒绝联姻，五水还能拿苦无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不成？
　　而且五水也把自己的空间血继分享给五火了啊，我们雾隐有人说什么了吗？
　　165L
　　头一次看到雾隐人这么长篇大论地为五水辩护，莫名感动
　　166L
　　感动＋1
　　不过雾隐老哥，我觉得我得纠正两句
　　第一，如果五火不乐意，五水说不定真能拿苦无架在他脖子上
　　第二，五水这边没人反对是因为他的家族已经不存在了吧……
　　167L >>>164L
　　因为我本来就不觉得中忍考试上他们俩给里给气啊，是你们偏朝这个方向乱起哄。
　　两个人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行吗？
　　168L >>>167L
　　那木叶兄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五火曾经十多年里都在日复一日地拜祭带土，最近几年却不再去了？
　　169L >>>168L
　　再怎么缅怀，过去也只是过去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而且也没有实锤证明五火不去慰灵碑这件事和他与五水的联姻有任何关系啊？
　　170L >>>169L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五火在我心中的形象越发微妙了起来
　　171L >>>169L
　　同村的希望你还是闭嘴吧
　　172L >>>170L
　　我也……
　　173L
　　有一说一，五水和五火结婚后渐渐变得正常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这件事我们雾隐还是很感谢五火的。
　　可木叶某些人也别动不动一副联姻是五火吃亏的姿态好吗？
　　五水要血继有血继，要查克拉有查克拉，强的一批，怎么就配不上你们五火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五火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抢着给他盖章被逼的，委屈了？
　　174L >>>173L
　　是啊强的一批，前几年把你们打得跟孙子似的。
　　现在给你们点好脸色就都巴巴地凑上去舔了？
　　175L >>>174L
　　哇木叶人这么牛啤，有种把中忍考试五火欠五水的救命之恩还回来啊？
　　五火和四风要是同归于尽了，那场战争最后还不一定谁赢呢
　　176L >>>174L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和同盟国的忍者在论坛上吵架，木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177L
　　撕得好，撕得再响一点.JPG
　　178L
　　不论五火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同意联姻的，要是他看见有人这样打着维护他的名义，破坏他苦心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一定会很失望吧。
　　179L
　　雾隐的兄弟们不好意思，我们无意冒犯。
　　174L的话绝不代表木叶的立场。
　　180L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愧是旗木卡卡西麾下的木叶忍者。
　　181L >>>180L
　　滚！！
　　……
　　218L
　　行了卡黑哥又喜提禁言了，上面的楼层也抽掉了，木叶和雾隐也各自冷静，别再吵了。
　　不论是与五水联姻还是不再去拜祭带土，五火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论坛上胡乱猜猜没什么，把口嗨当真的，不是蠢就是坏。
　　219L >>>218L
　　174L蠢，卡黑哥坏
　　220L
　　卡黑哥又蠢又坏
　　221L >>>218L
　　赞同，把这些东西当真就着了卡黑哥的道了
　　再说五火后来没再去慰灵碑这件事，也就只有那个帖子的最后提了一句，不像中忍考试上的两个影互动，是多少人亲眼见证的
　　那个80L说的也就未必是真的，毕竟他也没有天天去训练场，兴许五火只是去的少了而不是没去，正好错过了
　　又或者80L就是随口一编，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木叶的忍者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觉得这帖子后面发散的一切都未必能站得住脚了？
　　222L
　　掐架多没意思，不如继续八卦开脑洞
　　比如要是带土还活着，也没被鼬杀掉的话，听说五火要拿自己送给他的眼睛去和五水联姻，他会是什么反应？
　　223L >>>222L
　　我感觉，如果五火确实是给，而带土从神无毗桥活了下来
　　那结婚就没有五水什么事了……
　　224L >>>223L
　　草，有理有据
　　225L
　　建议五火齐人lll之福
　　226L >>>225L
　　什么齐人lll之福，明明是左右为lll男
　　227L
　　没人了吗？
　　果然大掐了一轮楼就凉了，好可惜，还想继续看八卦呢
　　……
　　……
　　228L
　　心情复杂地顶楼
　　229L
　　草
　　这坟挖的！
　　230L
　　这楼被顶上来了啊
　　真是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
　　231L
　　五水：想不到吧，鸢就是我宇智波带土哒！
　　232L >>>231L
　　这TM谁想得到啊！
　　全忍界被这俩人骗得团团转
　　233L
　　呆滞.JPG
　　怪不得五火不去慰灵碑了，人都在自己眼前诈尸了，还去什么慰灵碑……
　　234L
　　很想采访一下当初给五水辩护的雾隐兄弟们现在是什么心情
　　235L >>>234L
　　除了消息刚爆出来的那阵子之外，这两天雾隐都没什么人上论坛
　　感觉他们正憋着劲要和五水决一死战呢
　　236L >>>235L
　　被一个木叶叛忍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十多年，太惨了
　　237L
　　那就换个人采访@卡黑哥
　　238L
　　卡黑哥正忙着在最高的那座楼里上蹿下跳，舌战群木叶人呢，没工夫出来。
　　239L
　　爬完了楼，叹为观止
　　五水的真实身份一爆出来，从前的所有疑惑就都迎刃而解了
　　不过五火虽然一早就知道五水是带土，却并不知道他就是当年放出九尾的人吧？
　　240L >>>239L
　　目前普遍认为不知道
　　而且五水也未必就真的是九尾之乱的凶手，谁知道把这些小字条传得满世界都是的人是什么居心
　　241L >>>240L
　　就算九尾之乱的真凶存疑，五水的叛村罪名是没跑了的。
　　论坛里的木叶老哥们都疯了，估计村子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去。
　　替五火捏把冷汗。
　　242L
　　快看外面的新帖！
　　木叶好像要举行公审了！
　　……
　　……
　　……
　　243L
　　神贴回顾
　　一晃五水五火都二lll婚，不是，都第二次结婚了……
　　244L
　　想想这大半年，还真是一波三折。
　　不过现在晓灭亡了，五水回到了木叶，这两人也算风雨过后见彩虹了。
　　云隐村表示衷心祝贺！
　　245L
　　砂隐村表示衷心祝贺！
　　246L
　　雾隐村……算了，礼节性祝贺一下吧
　　247L
　　岩隐村表示衷心祝贺！
　　248L
　　木叶普通中忍祝五火和带土先生幸福快乐！
　　好羡慕今天能去现场的人啊
　　249L >>>248L
　　我在追外面那个直播贴，酸了酸了
　　250L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见到卡黑哥了？
　　251L >>>250L
　　还真是啊
　　快两个月了吧
　　252L
　　终于再也找不到五火的更多黑点，只能从此销声匿迹了？
　　253L >>> 252L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卡黑哥
　　他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怎么会因为找不到黑点就知难而退
　　没有黑点创造黑点也要黑！
　　254L
　　友情给卡黑哥提供思路：
　　《旗木卡卡西担心失去写轮眼后火影地位不保，强迫宇智波带土与自己再结一次婚》
　　255L >>>254L
　　您就是卡黑哥二代了！
　　256L
　　兄弟们，我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五水现在回了木叶，也没有被安排新职务，一天天肯定闲得长草
　　万一他某天无意中来到论坛里了呢？
　　然后正好看到了卡黑哥在起劲地黑五火，于是……
　　257L >>>256L
　　害怕！
　　258L
　　细思恐极！
　　259L
　　危·254L·危
　　260L >>> 259L
　　喂别吓我啊！
　　五水饶命！您和五火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祝你们长长久久！
　　（THE END）
　　论坛体就到这里啦～
　　下周二忙，请个假。下周四可能有更新，下周六一定有更新。
　　接下来写短篇番外～


第72章 【带卡/势同水火番外】一日代理火影（上）
　　带土怀疑卡卡西另有打算。？@雨落静亭？的番外点梗。
　　1
　　“唉。”清早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卡卡西响亮地叹了一口气。
　　“唉。”和带土并肩站在镜子前面刷牙时，他把嘴里的泡沫吐进盥洗池里，然后又大声叹了口气。
　　“唉。”等带土收拾好卧室来到餐厅，便听到站在炉子旁的卡卡西发出不容忽视的叹息声。
　　“打住。”卡卡西把早餐放在桌上，在带土对面坐下。见他张嘴，带土急忙叫停，“怎么了，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
　　“《亲ll热战略》电影版要上映了。”卡卡西没精打采地回答，“因为是时隔六年的重磅续作，所以这次特别在汤之国都城安排了首映式……就是今天。”
　　带土撇嘴：“我当出什么事了，原来只是这个。你想看还不容易？直接向自来也要片子不就行了。”
　　卡卡西摇摇手指：“你真是不懂啊，带土，要的就是集体观影的气氛。想象一下，铁杆书迷们共聚一堂，以另一种方式重温书中的故事，一起欢笑，流泪，分享喜悦和感动。这将是多么美好的经历！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看怎么能与之相比？”
　　“……这种事不懂也罢。而且你怎么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看了，不是还有我吗？”
　　“是谁上周末看《亲ll热暴力》的时候睡过去了？”
　　“就算是再好的电影，正常人看上几十遍也会厌倦的吧！所以你想去首映式？堂堂五代目火影为了看小黄ll书改编的电影特地翘班一天？”
　　“是啊，堂堂五代目火影怎么能为了看小黄ll书改编的电影而特地翘班一天呢。”卡卡西立刻又颓丧起来，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这也太不像话了。”
　　带土默默地喝牛奶。
　　“唉，”卡卡西第四次叹气，拖长声音，“要是有人能帮我排忧解难就好了啊……”
　　“好了好了，我帮你！”哪怕知道他是装的，带土也见不得卡卡西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没好气地放下杯子。“首映式几点开始？我去火影塔接你，就说有些私事，反正你那些下属也不敢强行留我。等那边结束了，我再接你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电影在下午四点放映，但在那之前还有主创团队的宣传环节。”卡卡西无辜地看着他，“另外在上午还会有一些民间举办的书友活动，比如前作取景地的圣地巡礼。”
　　“……”带土压下额头爆青筋的冲动，“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卡卡西十指交叉撑着下颌，向前水影露出狡猾的微笑。
　　“替我做一天火影吧，带土。”
　　2
　　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答应他做这种事。盯着挂在衣架上的御神袍和斗笠，带土怏怏想道。
　　五分钟前，他把卡卡西送到了汤之国，旋即又折回家里。现在他应该穿上这身行头，前往火影塔，履行他身为五代目临时代理的职责。可带土依然忍不住怀疑这套计划的合理性火影是可以这样随随便便让人代理的吗？就算他愿意陪着卡卡西胡闹，其他人又怎么会认同这种荒唐的安排？
　　更何况……还是由他来做这个代理火影。
　　距离当初与佩恩和斑的战争已有两年。两年来忍界一切太平，木叶在战后迅速完成了重建与休养生息，用了不到半年便完全恢复了过来。而带土也在第二次婚后正式回归木叶，和卡卡西光明正大地住在了一起。
　　但很快带土便发现，回归木叶不难，要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身份暴露前，他是恶名远扬的水影；身份暴露后，他一度沦为千夫所指的嫌犯；经过与斑的一战，他又成了拯救村子的英雄。不论哪个身份，总归都是远离人群，与外界格格不入。而其他人在经历了对他的惧怕忌惮、戒备怀疑，再到现在的惭愧敬畏，似乎也始终无法卸下他身上那些或好或坏的光环，把他当做村子里的普通一员来看待。
　　这里是带土的故乡，却又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乡。他的家族不复存在，曾经帮助过的老人们也多已作古，或是年迈糊涂到认不出他是谁。同期们虽然还记得他，却也一时无法把他和当年那个热心善良、有点笨拙的少年中忍联系在一起，有卡卡西在旁边还好，一旦卡卡西不在，气氛便会立刻陷入尴尬的境地之中当然，凯是个例外，可带土实在消受不起他的过度热情。
　　这种局面带土在先前已有预料，倒也算不得有多意外。他早过了拼命想要合群或者被接纳的年纪，也不是非得要和木叶的人们打成一片，只是眼下无事一身轻，总不能整天窝在家里。好在带土很快就找到了消磨时间的办法：战后“鹰”以空区为据点，借助猫婆婆的情报网络，开始作为自由的佣兵组织接受委托，化名伊太刀的鼬也参与其中。于是带土便以多一个编外人员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为由，硬是挤进了这支小队里面。
　　“你不在木叶陪卡卡西，来我这儿凑什么热闹？”队长佐助脸色不善地看着他，“有你在，人人都会觉得我们和木叶有联系。”
　　“得了吧，你自己还不是答应鸣人要每个月回去一次。”带土反诘，“当其他人都是瞎子吗？”
　　这场不讲道理的争执最后以鼬出来打圆场、带土成功在鹰小队获得一席之地而告终。晚上回家后，他有点忐忑地对卡卡西提起这件事，希望自己的先斩后奏能够被对方平静接受。没想到火影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竟然当真点了点头，毫无异议地赞同了他的决定：“你更喜欢这么安排的话，那就这样好了。”
　　至少卡卡西没有再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道歉，这让带土在心里松了口气。
　　从此带土就加入了鹰小队，与他的两名同族共同行动。仰仗着神威的能力，他在绝大多数晚上都会返回木叶，等第二天卡卡西去火影塔时再离开。带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卡卡西从任上退下，然后带土可以把他也拉进鹰小队里，或者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处走走；至于木叶这边，他对改善自己的人际关系并无多少热衷，而卡卡西似乎也从未有过硬要把他留在村子里的想法。
　　可这家伙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
　　“当然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两人在神威空间中分别时，带土终于忍不住把疑惑问了出来，而卡卡西则如此回答，“只是做一天代理而已，对先代水影大人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我做水影的时候可不像你那么……面面俱到。”带土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没关系，我都安排好了。”卡卡西笑眯眯地说，“一回生二回熟嘛，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难道这种事还会有第二次？带土满心狐疑，刚要追问，变装成摄影师的火影看了眼时间，突然叫道：“不好，离集合还有三分钟，要迟到了！”
　　“就这样，晚上七点钟见！”他向带土挥挥手，自己发动瞳术离开了空间。
　　回想起卡卡西那副迫不及待开溜的架势，带土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对方的某个奇怪的圈套里面，但既然已经承诺要帮忙，总不能半途而废。但愿今天风平浪静，他只要随手批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就能捱过这一天，最好不需要他去主持会议，或者做些其他不得不和人打交道的事。带土衷心希望火影塔的所有人在见到是他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时，都能识相一点，转身就走有什么是不能等到明天卡卡西回来之后再说的？
　　当然，火影的行头他是绝对不会穿上的。
　　带土来到火影塔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比卡卡西日常出现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他一路走上三楼，穿过环形走廊来到办公室外，刚要取出卡卡西的钥匙开门，便听见里面一个声音响起：“是带土先生吗？请进。”
　　这是……鹿久家的小子？卡卡西好像说过他最近顶了他父亲的位置……
　　带土推开门。年轻的奈良家参谋站在办公桌旁，一副正在等他的架势。“详细情况卡卡西老师已经告诉我了。”鹿丸说，“今天我会留在办公室里，协助你完成工作。”
　　“……‘详细情况’？”带土噎了半晌才挤出这四个字。卡卡西不会真的告诉这个小辈他要去看亲ll热战略改编的电影，因此决定旷工并把带土抓过来顶班吧？
　　“是啊。卡卡西老师说雷影约他今天在汤之国都城见面，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所以建议由你来代理火影职责。请放心，消息昨天就传达了下去，火影塔上下都知道这件事。”
　　虽然是个蹩脚的借口，但总比真实情况好听多了，带土心想。不过……“你们都知道？也同意他这么胡来？”
　　鹿丸耸肩：“就我个人而言，战后曾担任代理火影的纲手大人肯定是第一人选，但她和自来也大人已经大半年没回木叶了。村子里剩下的人中，当然是做过水影的你最适合。”
　　“但是论对木叶情况的了解，别说卡卡西，我连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比不上。”带土嘟囔着，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皱着眉拿起一份报告，看着封皮上陌生的名字，“也根本不认识每个部门都有哪些人。”
　　“没关系。虽然很麻烦，但落实到人头上的任务分配会由我来完成，你只需要拿主意就可以。”鹿丸面无表情地回答，“反正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你在雾隐的时候也从来没记过部下们的名字。简单来说，我和曾经辅佐您的六代目水影是差不多的定位，带土先生只要这样想就行了。”
　　“……”前水影哑口无言。
　　“另外，鉴于可能会有任务归来的小队到火影塔报告，我额外准备了这个。”鹿丸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写着“代理火影”的名牌，放在了办公桌上。“那么，请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TBC）
　　本来想一发完，结果好像意外地长……


第73章 【带卡/势同水火番外】一日代理火影（下）
　　带土怀疑卡卡西另有打算。
　　3
　　带土发现，做代理火影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简单。
　　一上午不断有人拜访办公室，提交报告，取送文件，请示安排等等。鹿丸准备了一份详细的部门介绍虽然他声称是自己写的，但带土还是一眼看出了某人模仿的痕迹来帮代理火影了解木叶的运行情况，辅助决策。除他之外，其他进出办公室的忍者们也都十分配合，神态动作语气无不自然，就像带土早已不是第一天替卡卡西代班了一样。
　　倒也有那不太淡定的，却是在报告递交后从背后翻出一块裱框精美的白板，双手高举过头顶递到带土面前：“虽然在本人面前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其实是您的忠实粉丝！每一次听到您在晓来袭时挺身而出、保护村子的英雄事迹都让我非常感动！请给我签个名吧！还有我能和您握个手吗？”
　　“……握手就算了。”前水影嘴角抽搐地接过板子，签了名，又还了回去。看着那名忍者有些遗憾地抱着板子走了，他转向背过身去憋笑的鹿丸：“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年轻的火影参谋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你本来就是村子的英雄啊。”
　　“我刚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待遇。”
　　“当时毕竟连那次公审都没过去太久，别说是对你了，好多人都没脸去见卡卡西老师呢。而且关于五代目水影的种种可怕传闻在世间散播了那么多年，村子里那段时间又是大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总得给大家一个缓冲的台阶。”
　　“我不是在抱怨曾经发生的事，”带土说，拿起手边一个带有暗部与S级标志的卷轴，“倒不如说……现在被这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甚至被赋予了相当程度的信任，反倒让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带土先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鹿丸抓了抓头，脸上露出了奈良家一脉相传的怕麻烦的表情，“火影不在期间有人代理他的职务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比如纲手大人在当年卡卡西老师去雾隐拜访你的时候，还有战后的那段时间里都坐过代理火影的位置，也接触过原则上只有火影才能阅览的机密文件，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你把自己当做和她相同的定位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是曾经一度想要把木叶拖入毁灭的人，带土在心中回答。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一系列的阴差阳错，说不定在晓与木叶之战的时候，我本该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上。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出声说出来的，于是他只是答道：“我怎么能和三忍这种大前辈比呢。”
　　“你们这代人在我们看来也早就是大前辈了啊。在晓来袭时你与宇智波斑拼死战斗，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击败他，这还不够赢得大家的尊敬和信任吗？”
　　“与斑的战斗是为了了结卡卡西和我与他之间的个人恩怨，和保护村子没有太大关系。”
　　鹿丸不意外地一耸肩：“我想也是。但村子确实因为你的努力而免于被破坏，这是不争的事实。有些事只要看结果就好了吧？人如果心思太重，总是想东想西，可是会秃的哦。”
　　带土瞄了一眼奈良家祖传的发际线，识趣地没有吭声。
　　上午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进行额外的交谈，配合着完成火影代理的工作。不知不觉很快便到了中午；带土正要问鹿丸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自己可以独自把剩下的文件处理掉，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奔跑声。
　　“嘭”地一声，门被大力打开了。
　　“好久不见，带土哥！”鸣人兴冲冲地闯进屋里，“一起去吃拉面吧！鹿丸也来！”
　　4
　　和鸣人与鹿丸并排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不时回应向他们问好的行人，带土的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感慨。
　　他离开木叶的时间太久，十多年中心态又一变再变，对故乡的归属感早已不剩下多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风筝，高高飘在空中、随风游荡时才最自在，但终究也需要有根线一头拴住他，一头拴在田地里的那个稻草人身上，才好让他在飞累了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对守护田地的稻草人情有独钟，也就不吝于爱屋及乌，偶尔也帮田地遮遮风，挡挡雨。他不指望这块田能对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回报，但能被接纳的善意所包围，总归要比畏惧和疏远好上太多。
　　三人很快来到了一乐拉面店，和手打与菖蒲寒暄后落座，各自点单。带土自认身为长辈理所应当请客，正打算替两个小辈付钱，却被鸣人抢了先：“不用了带土哥，今天我请客！”
　　“你和佐助吵架了？”带土瞥向他。
　　“哪、哪有！我和佐助好得很！”鸣人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抗议道。顿了一下又支支吾吾起来，“不……不过带土哥，我确实有……有事想请你帮忙。”
　　带土扬起眉毛：“什么？”
　　“前两天我交上去的一篇分析，被卡卡西老师打回来两次了，让我重写。”鸣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噗”坐在带土另一边的鹿丸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
　　“……”带土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事，“让我帮你求情还是帮你写？”
　　“帮我改改就行！”鸣人双手合十高举过头，“拜托了！”
　　“我才要拜托你啊带土先生，你可别帮鸣人太多。”带土正要回答，鹿丸凑近在他耳边小声说，“要做火影不能只会战斗，卡卡西老师这是在严格锻炼他呢。如果鸣人没有积累足够的经验就成为火影，到时候最惨的还是我这个参谋。而且如果鸣人迟迟无法在文书工作上独当一面，卡卡西老师不放心，就一直无法从火影的位置上退下来……你也懂的吧？”
　　“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看着泪眼汪汪的鸣人，带土到底还是心软了，“反正只是帮他改改而已，本质上还是他自己写的。”
　　“耶！”听他这么说，鸣人立刻兴高采烈起来，“我就知道带土哥靠得住！”说着还冲鹿丸摆了个胜利的V字。
　　“啧，真是麻烦……”鹿丸撇了下嘴，并且决定不提醒他们如果是带土帮忙、卡卡西一定看得出来这件事。
　　三人说话间面已经做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带土哥果然像卡卡西老师说的那样，有过好好做水影的时候啊。”鸣人塞了满嘴拉面，两颊鼓鼓得像只小仓鼠。“果然当初外面传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带土一时间竟不知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不过……“你说‘像卡卡西说的那样’？他说我什么了？”
　　“就是帮你澄清你做水影时期的那些可怕的传闻啊。比如说你清洗血继家族，在村子里实行恐怖高压政策，把暗杀自己的人以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在高层会议上一言不合就把人打成重伤，水影的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之类的。”
　　有些事我倒不是真的一点都没做过，带土想。但这似乎也能解释木叶的人对他进一步亲近热情的原因了。“他没必要费时间去做这种事，我又不常在木叶待着。”
　　“从前是这样，但今后就未必了。”鹿丸插话道。
　　带土困惑地转过头来看他。这时另一边鸣人也说：“是啊！毕竟带土哥你要做代理火影的嘛。卡卡西老师说过，只要有你在，就算他几天，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不在木叶，他也能放心了。”
　　带土听后心中疑惑更甚。影除非重大事情否则不会轻易离开村子，这是常识。但听鹿丸和鸣人两人的口吻，就像这种事不会仅此一次，而是将来还有更多次似的。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卡卡西频繁去往木叶之外的地方，却还要次次特地把他留下来当代理火影？甚至不止一天，还可能会有更久的时候？
　　难道卡卡西是故意的，这样如果他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身为代理的带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
　　想起五代目火影数次为自己安排后事的累累前科，带土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嘴里的叉烧瞬间味同嚼蜡，他瞪着那碗面，直觉得仿佛连那汤中弯弯曲曲的面条都化作了一个漩涡，预示着不祥的征兆。
　　“带……带土哥？”鸣人看着突然双眼血红的宇智波，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带土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来。他站起身，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瞳已恢复到了普通的状态，但脸色依然是铁青的。“我刚想起刚才的文件上好像有个字写错了……趁着没忘得赶紧把它改掉。”
　　“你不用跟来，”他把要站起来的鹿丸用力按回了座位上，“我想先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难道说错什么话了？”看着黑发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鸣人不知所措地问。
　　“不，”鹿丸揉着酸痛的肩膀，“但我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5
　　木叶一定在面临某些不为人知的重大危机。
　　在火影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半小时后，带土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卡卡西察知了这个危机的存在，并希望能在它正式降临木叶前将其亲自消灭，所以才会有屡次出村的需要。村子里知道的人非常少，可能只有自来也、纲手等少数几个。没有和鸣人他们说过细节，可能是因为危机依旧与人柱力和尾兽有关，不希望鸣人亲身涉险，也可能是想为村子保留年青一代的有生力量。
　　不告诉带土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卡卡西想把火影的位置变相还给他，并且因为有他在，所以已准备随时放心去死。特地费心帮他改善在木叶的风评，为的也是同一个理由。
　　那个该死的牺牲癖！
　　焦躁的心情如沸水般地在带土的心头翻滚。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汤之国，把所谓在参加亲热系列电影首映式的卡卡西揪回来问个清楚，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九成会一无所获。毕竟卡卡西那家伙狡猾又固执，在正式实施计划之前一定会做几次小小的试探，来观察带土与木叶的反应。如果带土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追问，绝无可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我之前就该坚持和他一起去汤之国，哪怕这次真的是去看那个白痴电影，带土懊恼地想。前两年也不该放心和鹰小队在外面闲逛，现在搞得连他最近在偷偷鼓捣些什么都不知道……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了。带土猛地转过头去。
　　“……看来你心情不太好啊，带土先生。”推门进来的鹿丸看见他吓了一跳，“你要是继续摆着这样一张可怕的脸，下午去忍者学校会把学生们都吓到的。”
　　“去忍者学校？”
　　“我上午不是说过了吗，今天的日程安排。下午是去学校看望学生们，卡卡西老师特别安排在了今天”
　　“改了。”
　　“……诶？”
　　“我说，‘改了’。身为代理火影，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不然也就和一个牵线木偶没什么两样了。我们换个地方。”
　　“那……那去哪儿？”
　　“去暗部的训练场，做点我在雾隐时最常做的事。”一副黑手套从空间漩涡里掉了出来，落在带土手里。前水影抬起头，向鹿丸露出一个无温度的微笑，“当初我没少给他们当免费陪练，现在回到木叶了也不能厚此薄彼，你说是吧？”
　　6
　　在暗部进行了一下午“点到为止的友好指导”后，带土心里的那股焦躁的火气终于下去了几分。
　　“太弱了，这样也能保护村子和火影吗？”他扫视躺了满地的暗部们，口中吐出阴森森的威胁，“希望下次我再过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们有几分长进。”
　　说罢，他拎着全程呆滞脸观战的鹿丸发动写轮眼，扬长而去。
　　两人回到了火影塔。带土凝神感知，确认卡卡西一下午都没动地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抬头看看表，已经差不多到首映式散场的时间了，卡卡西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发出信号。
　　“今天就到这里好了，剩下的活等卡卡西明天回来再说。”他冲鹿丸丢下这句，不等对方回答便又钻进了神威空间。
　　“以后辅佐代理火影的日子里，我要向卡卡西老师申请双倍工资。”鹿丸对着空房间面无表情地说。
　　7
　　带土在神威空间里兜着圈子等了十多分钟。
　　“砰！”一个预先设下的起爆符突然爆炸了。他精神一振，连忙打开空间冲了出去。
　　“动作真快啊带土，我刚引爆起爆符你就出现了。”不多时他又回来，身边多了个人。乔装的五代目火影笑容满面，手里拎着装满纪念品的袋子，似乎这一天玩得非常开心，“难道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真感动诶呦！”
　　“哗啦啦”，袋子被丢到了一边，里面的杂志、宣传册、小礼品之类的撒了一地。卡卡西仰面倒在地上，带土则压上他，用四肢把他困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怎么了？”卡卡西眨眨眼。
　　“你跟我说实话，”带土逼近他，紧盯着那双黑眼睛，“你到底是去看电影了，还是去干别的事了？”
　　“带土，你现在的语气真的很像是胡乱吃醋的丈夫。”
　　“不许岔开话题！”
　　“好，好，我坦白。”见瞒不过了，卡卡西投降地举起双手，“除了看电影之外我确实还做了些别的事。上午其实没有什么圣地巡礼……我是应雷影之邀，与他在汤之国见了一面。”
　　“雷影？”带土记起早上时鹿丸的话，没想到卡卡西说的居然是实情。“他找你干什么？”
　　“他提议组建一个忍者联盟，以五大国为首，以后可能还会加上其他的小国家。”卡卡西耸耸肩，“大概是意识到以云之国自己的力量，终究比不上火、风、水三国的联盟吧……既然打不过又拆不散，也就只有加入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敢邀请，你就敢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在呢。毕竟是电影首映式，自来也大人身为原作者怎么可能不到场。”
　　“你宁可找他们也不让我陪着你？！”带土提高声音，语气中除了愤怒还流露出一丝委屈。
　　卡卡西显然也听了出来，脸上立刻带了几分歉意。“抱歉，没有说实话是我不对。我担心如果直说你会执意跟着一起来……比起这样，我更情愿你留在木叶，做我的代理，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更加融入村子。”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下眼睛。“其实我私下拜托过鹿丸，让他帮我悄悄拍几张你穿着御神袍坐在办公桌旁的照片。不过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根本没把那身衣服穿上过吧。”
　　看卡卡西露出这副神情，带土心里再有天大的火也消去了大半。“……你还真够苦心的。”他将头偏向一边，嘟囔道，“替我在村子里说好话，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这么想把火影的位置让给我吗？”
　　“就算我真的想要正式让位，你也不会接受的吧，代理是唯一的折中之法。雷影的提议我觉得可行，但忍者联盟一旦建成，将来就难免会有去他国参加会议的需要。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成为村子的临时领袖。”
　　他说着，双手环上带土的脖子。“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我更放心呢？”
　　这句话一出来，带土的另一半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真的？”
　　“千真万确。”
　　“木叶没有面临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吧？”
　　“……嗯？”
　　“你将来不会找个地方偷偷死了吧？”
　　“怎么会。木叶安全得很，我也是。”卡卡西这才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禁失笑，“有你在，我可不舍得死。”
　　带土这才终于满意。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抱住卡卡西，脸埋在银发火影的肩膀上。
　　“记住你说的话。”他闷闷地说，“你要是敢死，小心我去实行月之眼计划。”
　　“那我更得长命百岁了。”卡卡西也笑着回抱住他。
　　（THE END）
　　土哥最后的那句话是真是假还是半真半假，请大家自行理解。卡老师说的话是真的（。
　　本来想多写几个短篇番外的，但歇了一个多月之后颓废的我改变了主意（x）所以估计再有一个《血雾秘传》水火的故事就彻底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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