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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道校草求我回头》作者：知与谁同
　　简介：林朔随手写的情书不小心被送了出去。从此后校草云耀泽缠上了他，等他放学，给他买零食、拉他逛街，载他兜风，为他开生日派对.....对他好得不得了。但他没想到云耀泽内心住着恶魔，是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追他只是为了和队友们打赌。林朔就当自己被狗哔了，很快提出分手。---------云耀泽原本当恋爱是游戏，分了手就是gameover，无所谓。可学校来了个转校生，转校生不仅把林朔护在身后还天天跟着林朔后面喊宝贝儿，他急了。当林朔对着转校生笑，他的心就跟刀扎了一样疼。“林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复合，你他妈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云耀泽把林朔堵在角落里怒吼，眼睛红得要滴血。林朔冷笑，“关你屁事。”林朔（受），云耀泽（攻）1V1，双洁，HE，先甜后酸爽，绝对追妻火葬场，求小可爱们收藏呀～


第1章 情书送出去了
　　卧槽！老子的情书呢？！
　　林朔内心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就是去厕所放了泡水，回来情书就长腿跑了？
　　最近也不知道刮的什么风，女孩子们又爱上了老土的写情书，花里胡哨的信纸跟不要钱似的往隔壁班校草云耀泽手里送。
　　他也暗恋云耀泽，对方大长腿、一米八，不仅帅得一塌糊涂还学习好脾气好，公认的第一校草。
　　看女孩子们送的情书越多，他心里就越急。
　　脑子一抽在作业本上撕了张纸也写了一封，然后对折再对折后，在纸张上写上‘情书’两个字。
　　他是写着玩的，没打算送，只给自己看看，所以大胆地加上了自己署名。
　　但哔了狗了！
　　情书哪儿去了？
　　万一被别人看到他不成全校笑话了，一个男生喜欢另外一个男生，这叫什么事儿啊。
　　“班长，你有没有看见谁动过我的课桌？”林朔问左手边整理回家作业的薛宁。
　　“姜毅，他在你课桌里找过吃的。”
　　“找踏马个鬼，老子赶明儿就噎死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姜毅刚好从门外进来，林朔拉了他到教室外面的角落里逼问，“我课桌里的情书呢？你不会看了吧？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谁让你乱动的！”
　　姜毅一头雾水，“我看到有情书就帮你送了啊，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
　　林朔还有个妹妹林瑶，林瑶经常让她哥帮忙转交班里的情书给云耀泽，但林朔一般都让他去做这种跑腿的活儿，他刚找零食看到有几封就全拿去送了。
　　“送哪儿了！！！”林朔冷汗潺潺。
　　“还能哪儿啊，当然是交到他本人手里。”
　　“靠，帮人交情书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你死定了！”林朔松开姜毅往楼下跑，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我回头收拾你！”
　　“..........”姜毅。
　　云耀泽是校篮球队队员，每天早上晨读的时间都喜欢拿来打篮球，因为学习好，老师放得宽。
　　现在还没打铃，篮球场边上正围着好多叽叽喳喳的女生。
　　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手的防守，运球、三步上篮，云耀泽动作流畅完美，瞬间引得女生尖叫连连，什么好帅，加油，刺得林朔耳膜嗡嗡响。
　　不知道云耀泽有没有看那封信。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要赶紧拿回来。
　　球场另一面的石板长凳上放着云耀泽和队友们的外套、毛巾、水等，林朔视力好，矿泉水瓶边上就是一叠五颜六色的信封。
　　只要坦然自若的走过去，挑出他那丑不拉几的作业纸情书，然后走人就可以了。
　　林朔挤开女生，穿过篮球场空余的半场，停驻在那堆信封前，还没找呢，学校晨读的音乐铃声忽然响起，女生们陆陆续续抱怨着离开，耳边也传来打球的男生的对话。
　　“不玩了不玩了，昨天单元测验拿了个不及格，不回教室被老班劈死。”
　　“我也不玩了，先走了，耀泽。”
　　别啊，你们接着玩啊！
　　林朔心里大喊，但他不敢回头看，在一堆情书里面翻找，来来回回就这些信压根没他的。
　　“在找这个？”
　　他的情书突然出现在眼前，被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
　　抬头，云耀泽已经站到他跟前，对方沐浴在清晨柔软的阳光下，微微上翘的嘴角盛着一抹笑，几乎要把林朔的魂儿给勾走了。
　　林朔把持住，二话不说就去抢，云耀泽抬手，他没抢到。
　　“抢我的东西做什么？”云耀泽故意揶揄他，又问：“你就是林朔？”
　　林朔尴尬地脸上着火，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嘴上偏不承认，“我不是，而且这封信送错了，不是给你的。”
　　“哦？”这个哦字透着一点点坏，“学校有还第二个人叫云耀泽吗？”
　　“有，你赶紧还给我！”
　　“好吧，”云耀泽笑笑，也不逗他了，直接将信还给林朔。
　　林朔拿了就跑，然后揉吧揉吧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扔完又急吼吼回头从垃圾桶里捡回信，扔垃圾桶也不保险，得拿回去烧了才放心。
　　顺带火葬自己，老子羞耻地没法做人了！


第2章 打赌
　　“那个人是林朔？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嚯，还真是他，我差点以为学校有个同名叫林朔的呢，平时看着挺拽没想到会写情书，还是个同。”
　　几个队友走过来。
　　这封情书不仅云耀泽看了，身边的队友也看了，其中一个和云耀泽同班兼室友，叫徐献，因为经常在高三2班门口看班花，所以知道林朔这号人。
　　“刚才我看他是把情书拿走了？”队友张俊明问。
　　徐献啧啧两声，“送出去的情书还拿回去，搞什么啊，害羞啊？”说着又撞了下云耀泽，挤眉弄眼：“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谁知道他是不是耍你，你也耍他一回。”
　　其他人看着云耀泽。
　　“好啊，”云耀泽答应的很爽快，“反正最近没什么比赛，挺无聊的。”
　　“那来打赌，万一你追不上怎么办？”有人提议。
　　徐献：“人家都递情书了怎么可能追不上，我压耀泽一定能追上。”
　　张俊明：“我也是。”
　　除去张俊明和徐献，还有一个队友也压云耀泽可以追上，只有两个人压追不上。
　　云耀泽勾唇笑了笑：“赌注是什么？”
　　队友：“你要是追上了，我们俩包你们四个一学期餐费，想吃什么吃什么，要是追不上，你们包我们两个学期。”
　　因为人数不对等，这么算也公平。
　　云耀泽很大方，“我如果输了，再送你们一人一件限量款球衣。”
　　----------
　　林朔回到教室，他难得上课的时候没趴在桌上睡觉，而是端端正正的看着老师在前面唾沫横飞，但脑子里一点也听不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囧，而且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叫做难为情的情绪，快把自己弄炸了。
　　怎么能这么丢人呢？
　　简直丢脸到太平洋了，云耀泽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煞笔？
　　卧槽啊！！！
　　林朔一整天都烦躁的不行。
　　前面小胖转过来传作业本，就见林朔靠着椅子，双手抱着胸，眼神凶巴巴的瞥过来，“看什么看？看我不顺眼想干一架？”
　　小胖：“........”我就传个作业本我怎么了？
　　“朔，你干嘛啊？今天吃火药了？”姜毅是好兄弟，也是同桌，就一直纳闷了。
　　“火药没吃，就早上把你脑子啃了。”
　　“........”
　　“算了，是我自己手贱，”就不该写什么情书，林朔伸出自己的右手到姜毅面前，“有刀吗？把我这只手剁了。”
　　“刀没有，我看你是有病，”姜毅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打架用的棍子，“手就别剁了，我建议你往脑袋上砸，开个瓢让我研究研究你哪儿出了问题。”
　　“滚！”林朔没好气。
　　下午放学，他拎起书包就走。
　　班里大部分人住校，也有一部分不住校的，他就是不住校学生的其中之一，老爸老妈在附近买了学区房，回家步行只要十分钟时间。
　　离校门口还有二十多米，林朔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身材欣长，一手插在裤兜里，正低着头玩手机。
　　不管学校组织什么篮球比赛，没一场是林朔落下的，所以他对这抹身影太熟悉了。
　　不是云耀泽又是谁。
　　云耀泽也不住校，听说自己租的公寓，但他放学都是去体育馆训练，一般这个时间段不会出现在校门口。
　　林朔心跳加快。
　　难道在等他？
　　怎么可能？！


第3章 不让你回家
　　林朔深吸一口气，和平时一样走过校门，才踏出，眼角余光里的那抹身影就朝他走了过来。
　　“林朔。”
　　果然在等他。
　　林朔定在原地，抬头对方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虽然很紧张，但他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生，没什么扭扭捏捏的招呼，就瞪着眼睛愣愣得‘昂’了一声，和平时的拽样相比现在特别蠢萌。
　　云耀泽轻笑出来，“你还挺可爱的。”
　　“可爱你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可爱了？”林朔讲话直，说完又有点后悔，这不是暴露本性了吗。
　　“好，我错了。”
　　这句认错，让林朔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像哄人。
　　不过脑子里马上有个小人跳出来嚷嚷：你丫谈过恋爱吗？知道怎么才算哄人吗？你被人哄过吗？人云耀泽今天才知道你名字，就算收过你情书人家也看不上你，你搁这儿乱想什么呢！
　　林朔表面平静，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云耀泽不打马虎眼，就是为了情书的事儿来的，“我打听过了，学校没有第二个云耀泽，也没有第二个林朔。”
　　林朔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还真打听了？
　　其实没有，云耀泽不过随口一说，又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往哪边？”
　　林朔回神，“左边。”
　　两人并肩离开校门口，林朔不敢想，有一天暗恋对象陪他一起回家，不对，都被揭穿了还算什么暗恋。
　　“那什么，就是我随手写着玩的，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别当真，赶紧忘了，对了，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你放心。”
　　“哦。”林朔见云耀泽也不反驳什么，莫名有点失望，难道真当他放屁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又送他回家？太纠结了！
　　他的想法被云耀泽一眼看穿，说：“我觉得你挺好玩的，就来找你了。”
　　林朔咻得瞪圆眼睛，“意思你想玩我？”
　　云耀泽失笑，行道树的斑驳光影落在他浅浅的笑容里，帅得林朔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就为了来玩你我不用训练打比赛？”
　　林朔很耿直：“你现在也没在体育馆啊。”
　　“所以是专程来找你。”
　　“觉得我恶心到你了想在路上暗落落揍我一顿？”
　　云耀泽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拢拳在唇边笑得肩膀颤抖。
　　林朔尴尬的要死，“你笑够了没有？！”如果是姜毅，现在已经被他一脚踹飞了。
　　“够了，”云耀泽收住笑，直接说：“我意思你很有趣，所以想要你电话号码和微信，加一下好友。”
　　“不加。”
　　说完，脑子又蹦出个小人，抬手就给了他俩嘴巴子，林朔啊林朔，你个傻/逼，你天天抱着云耀泽的照片舔颜，现在人要联系方式你还不加，你矜持个屁啊，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一秒的时间，林朔已经悔得肝肠寸断。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马上掏手机。
　　云耀泽挑了下眉，拉住林朔手腕朝前走去，“天气这么热，我请你喝饮料。”
　　学校附近的小食店和饮料店多，随便走几步就能找到一家，林朔还没说要不要喝呢就被云耀泽带进了一家冷饮店，让他坐在了里面的位置，云耀泽坐在外侧。
　　饮料还没来，云耀泽的手机就先递了过来，“加吧，不加不让你回家。”
　　他语气很淡很轻松，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却透露着男生独有的霸道。
　　林朔才发现，这个位置是连坐椅背式的，为了不让椅子滑动还在地砖上做了加固，而且他右手边是墙壁，左手边有云耀泽堵着，根本出不去。
　　“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挺阴险。”
　　“嗯，没对别人阴险过。”
　　“我谢谢你。”
　　林朔拿过手机，嘴上怼着人，实际开心得冒泡，点开对方通讯录存上自己号码，又扫码加好了微信。
　　直到回到家他都觉得像做梦，但是微信里纯黑色的头像又真真实实的告诉他不是梦。
　　他和云耀泽加上好友了！


第4章 下来，小区门口
　　林朔丢开书包，扑进床里不停打滚才能平息内心的兴奋。
　　林瑶敷着惨白的面膜在门口看着他，“老哥，你是不是中敌敌畏了，要是中毒了就不用吃晚饭了，给家里省点口粮。”
　　一个鲤鱼打挺，林朔从床上跳起来，下床咧嘴笑着揉妹妹的脑袋，跟揉狗头一样。
　　“啊——”
　　林瑶捂着脑袋尖叫：“哥你有病啊，头发被你弄得乱死了。”
　　“哥这不是疼你吗，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我不疼你谁疼你，来，再让哥哥摸摸你装满知识的狗头。”
　　“你恶心死了！”
　　林瑶拔腿就跑，在客厅被林朔追了两圈，只能对着厨房求救，“妈——哥他今天疯了！脑子不正常！你快来啊！”
　　老妈从厨房冲出来，对着两个兔崽子一顿骂才让他们歇了。
　　吃饭的时候林朔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老妈老爸对视一眼，“考试终于考满分了？”
　　“怎么可能，”林朔笑着回答。
　　老妈差点被一口饭噎死。
　　老爸赶紧给她顺气。
　　“你们烧香拜佛祈祷他每门能及格就不错了，满分是做梦，”林瑶吐槽。
　　“对，你说得对，全家就你最聪明，你是将来的爱迪生，”面对妹妹的吐槽，林朔依旧笑得很开心，还给老妹夹了个大鸡腿，“赶紧吃了补补。”
　　林瑶：“鸡腿补脑？”
　　林朔：“补不补脑我不知道，不过它特像灯泡，保不准爱迪生就是吃多了鸡腿发明的灯泡儿。”
　　林瑶：“你去死啊！”
　　林朔在全家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里乐呵呵地吃完了晚饭，乐呵呵地洗完了澡。
　　然后，问题来了。
　　云耀泽什么时候会发他讯息呢？
　　短短几分钟里，他拿着手机看了N回，一会儿逛客厅一会儿逛厨房，就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如果他先发信息，会不会显得太主动
　　直到九点多，云耀泽的信息终于来了。
　　【云耀泽：睡了吗】
　　林朔立马输入一个字‘没’，但是还没发送就删除了，回复太快岂不是暴露了他一直捧着手机
　　但他输入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因为对方能看到输入中的状态。
　　【云耀泽：一直在等我信息】
　　靠...
　　【林朔：你上来就把天聊死真的好吗】
　　【云耀泽：我回体育馆打球了，刚结束，正准备回去。】
　　对方是在解释，话语很普通，但林朔翘着的嘴角就是压不下来，感觉这句话里每个字都掺了蜜，云耀泽还这么主动就代表对他也有好感。
　　妈的，幸福来的太快了。
　　【林朔：路上注意安全。】
　　【云耀泽：嗯。】
　　为了显得自己其实是很矜持的家伙，也为了气氛不冷场，林朔又强行解释了一波。
　　【林朔：本来我早睡了，就是我妹今天发疯要增肥把冰箱里的零食全吃了，我一饿就没法睡，一直玩手游呢。】
　　林朔盯着手机。
　　感觉自己的解释非常完美，天衣无缝。
　　【云耀泽：嗯。】
　　又只有一个嗯字？这么冷漠？你白天来找我加联系方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林朔上一秒还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下一秒就开始烦躁，于是随便找了点话题。
　　【林朔：你玩手游吗？比如第五人格。】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云耀泽一直没回复。
　　林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不回了，是因为自己聊的太尬了，还是对方都主动了他还这么磨磨唧唧的聊手游？
　　是不是应该聊点真心话？
　　比如你今天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进入高中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脑子里把这些话想完，林朔搂着胳膊嘶了声，“妈耶，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太恶心了。”
　　可能云耀泽在回家路上，不方便回信息。
　　林朔给自己找了个很靠谱的解释，但很快被推翻，那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吧。
　　烦。
　　林朔关机又开机，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等到了对方回复。
　　【云耀泽：下来，小区门口。】


第5章 吊他胃口
　　什么？！
　　林朔怔了怔，重新把信息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才趿着拖鞋匆匆跑出房门，林瑶见他要出去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挡在玄关处，“老妈已睡着，老爸已打呼，你要想偷溜，姑娘我一声狮子吼。”
　　“说人话。”
　　“买路费200。”
　　“我多转你50不用找了，”微信转账完，林朔就出了玄关。
　　“还真多转我了，这么大方？”林瑶有点惊讶，“诶哥你干嘛去啊？”说完老哥的背影就不见了。
　　再看转账金额，她回过味来，居然敢骂她250？
　　林朔跑到楼下，喘匀了气才慢慢走到小区门口。
　　云耀泽真的在等他，手里还提了东西。
　　“突然叫我下来干嘛？”
　　“不是饿得睡不着吗，我给你买了夜宵，”云耀泽把打包的披萨递到林朔跟前。
　　“哦，还以为你突然不回消息是被狼叼走了。”
　　云耀泽轻笑，“生气了？”
　　“谁生气了啊——”最后一个啊字尾音拖得长长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有点闹别扭，今天一整天的心情就好比过山车，忽高忽低，自己都快把自己闹成神经病了。
　　云耀泽耐心解释：“手机电量剩下百分之5，所以没敢和你多聊，我怕到了这边小区没法喊你下来。”
　　咻的，心情又飞上天了。
　　“知道了，其实我真没生气，”林朔弯起嘴角，拿过云耀泽手里的披萨道了声谢，“那....我就先回去了？”
　　快点喊住我！别让我走！
　　林朔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后面领子被一根手指勾住了，指尖轻轻触碰在后项的肌肤上，一下就点燃了皮肤的温度，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得厉害。
　　云耀泽站在他身后，身高差明显。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牢牢的贴合在一起。
　　“怎....怎么了？”林朔侧过脸，云耀泽微微俯身下来，彼此对视的距离可以说近在咫尺。
　　“我给你送了夜宵，有什么奖励吗？”
　　云耀泽的声音低沉性感，好听到让林朔的耳朵怀孕。
　　林朔吞咽了下口水，“你要什么奖励？”
　　问话的同时他脑子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比如亲嘴亲额头亲脸颊.....反正就是一顿缠绵的亲亲。
　　自己真是太不要脸了。
　　云耀泽笑了笑，说：“我想要你中午来看我打球。”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尖上，不由得发烫，林朔望对方深邃的眸子点头，“昂，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答应我的，不准做不到，回去吃完了早点睡。”云耀泽温柔叮嘱。
　　林朔感觉自己就是个冰激凌，再不走马上要原地融化了。
　　“知道了，拜。”
　　看着林朔进了小区消失在楼道拐角后，云耀泽慢慢往回走，靠近小区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布加迪，徐献正在等他。
　　云耀泽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男生追男生感觉怎么样？”徐献边开车边调侃。
　　“挺新鲜的，不回信息还会闹小脾气，”云耀泽回想着评价，顺手在车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还是他，只是现在的他和在学校表现出的人设不同，因为眼睛半阖着，显得狭长而冷漠，勾起的唇角似乎又藏着玩世不恭，按照徐献的评价就是又坏又邪。
　　“干嘛不回信息？披萨是我去给你买的，你又不是没空，你不还在车里打游戏吗？”
　　云耀泽呵了声，“吊吊他胃口，今天够主动了，糖果一口气吃完后面还怎么甜，追男生和追女生都是一样的套路。”
　　“嚯，经验丰富啊，”徐献哈哈笑，打趣说：“是不是都跟云叔学的？”
　　云耀泽仰头吐了口烟，然后降下车窗，将两指间抽了一半的烟用力碾在窗沿边。
　　“哎呦我草啊！这他妈我新买的老婆啊！”徐献大叫，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
　　就算跑车再结实，内饰也不是钢铁做的，对于他这个强迫症来说碾出一点小疙瘩都难受的要死。
　　“我赔你一辆，”云耀泽云淡风轻，将烟蒂弹出车外。
　　“算了算了，怪我嘴欠，怪我不该乱说话。”
　　“知道就好。”
　　徐献摇头，就刚他随口那句，换了别人烟头就不是碾车上而是碾人嘴里了，云耀泽那又阴又烂的性格他最清楚。
　　“回公寓”
　　前面是十字路口，隐隐望去已经跳了红灯。
　　“西城区，”云耀泽报了地址。
　　徐献皱眉，“到了那儿我放下你就走，我挺怵那帮人的，你玩归玩啊，别真搞出什么事情。”
　　“可惜你刚才没多买个披萨。”
　　“”
　　“我好堵住你的嘴。”
　　“......得得得，反正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当我放屁好了，早晚有克你的人。”
　　到了地儿，徐献和他说的一样，放下云耀泽嗖得就开走了，有几个地痞见豪车停留立马走了过来，但是车跑得快，倒是下来个挺拔男生，一顶黑色棒球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几人想宰一顿肥羊，但领头的一认出人就跑了，其他人也纷纷掉头，去的比来的还快。
　　云耀泽轻蔑地嗤了声。


第6章 带去更衣室
　　之后连着几天，林朔都拉着姜毅一起去体育馆看云耀泽打球。
　　虽然暂时没正式比赛，但中午抽空来看球的人还是挺多的，尤其女孩子居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除了说云耀泽帅就是商量着怎么跟云耀泽要微信。
　　一个个跟花痴一样，你们他妈当篮球队其他球员是摆设吗？
　　挪一下眼睛行不行？！
　　为了显得不突兀，林朔就坐在女生最多的后一排，所以前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下手机屏幕。
　　他现在好想发一条信息给云耀泽，警告他不可以加别人微信，但他们之间聊天就是正常的普通对话，比如早安、晚安、课间休息在做什么，今天会下雨记得带伞之类，压根不暧昧。
　　他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他有什么资格管对方加不加女生微信。
　　林朔有点烦躁，视线定格在场下运球的云耀泽身上，又觉得自己盯得这么直白不太好，于是压了压棒球帽檐。
　　“我说你中午不去我宿舍葛优躺，特地跑来看他们训练累不累，”姜毅坐在林朔身边发牢骚，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我吃饱了就想睡。”
　　“你怎么跟猪一样，”林朔斜睨他一眼。
　　姜毅故意打起猪鼾来，咕噜噜得还特响。
　　前面几个女生回过头来看他们，然后又转过头去笑成一团。
　　“煞笔，你不愧是凭实力单身的，赶紧滚吧，”林朔看不下去，太丢脸了。
　　姜毅嘿嘿笑，一声‘得令’就脚底抹油跑了。
　　场下，校队教练让队员们分成两组，打一场对抗赛，其中几个队员站在云耀泽身边，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云耀泽跟着笑笑，朝林朔这边看了一眼。
　　顿时，女生响起不小的骚动，“啊啊.....他看我们了，他真的看我们了！”
　　林朔知道，云耀泽是在看他。
　　但同时，云耀泽身边的几个队友也朝他看来，总觉得对他笑得有点奇怪，林朔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说什么？
　　难道是情书的事？
　　如果没有误送那封情书，他绝对不会这么疑神疑鬼，如果他喜欢的是女生，他也早放手去追了，没必要畏首畏尾，但偏偏自己性取向是同性，万一被公开，总有一部分人会认为他是变态。
　　两队人各自站好位置，教练口哨一吹，将手里的篮球抛向空中。
　　云耀泽是中锋，和对面另一个队员同时起跳抢球，毫无意外，篮球落入云耀泽手里，接着他迅速传球给徐献，徐献运球绕过防守，他们组快攻跑到对面篮下，此时徐献被防守的很死，因为都以为他想直接投球得分，却不料他突然传给了出现在他后方的云耀泽。
　　云耀泽接到球，三步起跳上篮。
　　哐啷。
　　一个漂亮灌篮，拿下2分。
　　女生们跺着脚尖叫。
　　林朔滚动了下喉结，压下也想大声喊漂亮的冲动，看着云耀泽和刚才传球的队员往回走。
　　“看你这么耍帅那小子不知道流哈喇子没有，”徐献在云耀泽身边调侃，忍不住又看了眼林朔，还嘲笑说：“没想到你们才聊两三天的功夫他就么听话，让他来就来，改明儿你让他跪/舔试试，二话不说就给你上嘴哈哈哈.....”
　　他笑得有点大声，好几个人都凑过去。
　　张俊明说：“我仔细看了他帽子，和你买的是同一款的，这不是硬要和你凑情侣款吗，只要你一句话肯定躺平了给你玩，让他做男朋友勾勾脚指头就行了。”
　　赌云耀泽追不上的队友不服气，“还没追上呢，这话说太早了，还有啊，打赌的时候可没规定我们不能从中作梗。”
　　“随便，”云耀泽无所谓他们捣乱不捣乱，哼笑了声，“说不定你们还能帮我拿座奥斯卡小金人。”
　　队友反应过来他是在夸自己演技好，纷纷靠了声。
　　林朔听不见他们聊什么，毕竟太远了，但那几个人时不时看他的眼神让他一点点升起不爽。
　　队长一声口哨，队员们马上散了，再次各就各位。
　　徐献脑子里在想乱七八糟的辣眼睛场面，比如云耀泽追到林朔后会不会真那啥，于是乎又瞄了眼林朔。
　　这下林朔真火了。
　　老子又不是猴子，你们看屁啊！
　　林朔站起来，一手揣在兜里，右手举起朝徐献比了个中指，帽檐下露出的眼神又拽又嚣张。
　　要不是这些人是云耀泽队友他早上去干架了。
　　比完手势，林朔转身就走。
　　云耀泽注意到他离开，将抢到的球丢给队友，擦过徐献身边追出去，顺便丢下嘲讽：“蠢货，鸭子还没煮熟就让你看飞了，眼睛这么喜欢乱瞎瞟怎么不挖下来按头顶？”
　　徐献：“........”
　　云耀泽跟教练打过招呼离开，林朔还没走远，他几步追上去将人拉住，“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情书的事跟你队友说了？”林朔直接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没有为什么他们老转头看我，我也没长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的！”
　　“就为这事儿啊，”云耀泽笑笑，显得云淡风轻，瞎话也是张口就来，“他们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多看两眼，还有就是你这两天天天来，怀疑你是不是想加入篮球队。”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那我也不太爽，以后不来了，”林朔撇撇嘴，将手腕从云耀泽手里抽出来，但下一秒又被对方握住了。
　　云耀泽皱了下眉头，脸色微沉，“跟我来一下。”
　　“干嘛？”
　　云耀泽没再说话，一路拉着林朔进了专供他们校队休息换衣服的更衣室。
　　然后关门，上锁。


第7章 做我男朋友
　　林朔愣了愣，瞪大眼睛，今天下雨天气本来就闷热，一关门周围空气似乎更燥热起来，“为什么拉我来这儿？”
　　云耀泽直勾勾得盯着他，不答反问：“为了一点小事儿以后就不来看我打球了？”
　　“昂。”
　　林朔被看得耳根子发烫，倒退一步。
　　其实他说的只是气话而已，就算平时训练不来，有比赛绝对会来。
　　而他退一步，云耀泽就上前一步，直接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他一米七三的海拔在男生堆里怎么算也是高的，可到了云耀泽跟前完全不够看，哪怕他经常打架也比不过对方天天打球练出来的八块腹肌和结实的臂膀。
　　现在，这双臂膀把他围困在墙角，八块腹肌的身材挡在眼前。
　　云耀泽摘掉他帽子丢到一边，说：“教练今天通知，11月底全国高中篮球联赛就要开始了，这两个月得抓紧训练，你说不来就不来，我还怎么安心训练？”
　　林朔心跳加速，和云耀泽对视了一眼便撇开目光，“你以前训练我也没来啊，你还不是练的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云耀泽又低了点儿头，气息吹拂在林朔鼻端：“现在，是你先惹了我。”
　　“所以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朔其实很想问了，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了，还跑来加联系方式说什么有趣，那到底是对自己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不清不楚的吊得人难受。
　　“就是这个意思。”
　　话落，云耀泽已经抬起林朔下巴吻了上去。
　　“唔......”林朔瞪圆了眼睛，诧异的目光撞进云耀泽如深渊般的墨色瞳仁里，脑子也轰得炸开了，本能得推拒了一下，却被更大的力道抵住，后背紧紧得贴在墙面上。
　　云耀泽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反而霸道又野蛮，更是炽热得让他几乎融化，腿软得站不住，只能用力攥住对方腰侧的球衣。
　　急促的呼吸在激烈如火的吻里肆意纠缠。
　　林朔始终张着眼睛，一来是不敢相信他在和云耀泽接吻，二来是觉得太过刺激，没法闭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慢慢停歇。
　　云耀泽本来就打球打得汗津津的，一吻结束，身上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林朔后背也黏黏糊糊的，还抑制不住脸红心跳，气喘吁吁。
　　“我对你也有好感，林朔，做我男朋友吧？”
　　云耀泽适时表白，又低头去亲他，这回林朔真站不住了，抱住云耀泽脖子回应了一会儿，“你......让我缓缓，我觉得我在做梦，太不真实了，万一真的是梦醒来我得吐血身亡。”
　　“那我咬你一口？”
　　“咬。”
　　云耀泽在他脖子里咬了一口，林朔吃痛轻哼了声，掩不住眼里的光芒，“他妈的居然是真的！！！”
　　“你人都在我怀里，还能假得了？”云耀泽失笑，“验证完了可以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吗？”
　　林朔看着云耀泽的眼睛，想了想，摇头：“不行，太快了。”
　　云耀泽皱眉，“这有什么快的慢的。”
　　“反正就是太快了。”
　　“好，我配合你的节奏慢慢来，从今天开始追你，行吗？”反正他也不急在一时。
　　“行。”
　　云耀泽还想说点什么，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是从林朔裤兜里传出来的。
　　林朔掏出一看，是姜毅给他打的电话，一接通就传出火急火燎的声音，“朔，快来，老子在小树林被人堵了！”
　　说完嘟得一声就挂了。
　　“要去打架？”云耀泽松开他，“要我帮忙吗？”
　　“不用，别耽误你训练，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林朔收起手机跑出更衣室，没跑多远又急匆匆折返回来，一不小心扎进也走出门的云耀泽怀里。
　　云耀泽扶住他，坏笑，“怎么，分开几秒钟就想我了，跑回来投怀送抱？”
　　“才没有，”林朔咧开嘴，笑得阳光灿烂，“我是来告诉你，我会答应你的，所以你别放弃。”
　　云耀泽哭笑不得，“意思一定要让我走个过场？”
　　“对。”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这么可爱，嗯？”云耀泽凑近他。
　　因为心情好到爆，他不计较云耀泽用这个词形容他，甚至把‘可爱’的标签贴了回去，还口不择言。
　　“你也很可爱，像hello kitty.”
　　“.......”


第8章 我要恋爱了
　　林朔出了体育馆，云耀泽还站在更衣室门口，手指缓缓抹过唇，低垂的眼睛里是邪佞的顽劣和意犹未尽。
　　要不是刚才那通电话打扰，他还能再欺负一会儿林朔。
　　接吻的滋味，还不错。
　　林朔感觉自己不是跑出的体育馆，而是飘出去的，接着又一路飘到了小树林，没办法，和云耀泽接吻这件事太让他飘飘然了，一想就浑身火辣辣的要烧起来，小腹一路往下都是说不出的感觉。
　　半路他还收到了云耀泽的信息。
　　【云耀泽：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的。】
　　什么话？离开的时候他说什么了？
　　&y？
　　怎么收回？
　　不能想，一想肯定没法走路。
　　林朔很快找到了姜毅，学校小树林深处是最受坏学生喜欢的地方，也是打架最常见的地方。
　　姜毅正和六班的张间和王绍干架，这两人也是学渣，平时吊儿郎当就喜欢欺负弱小，还经常在放学路上勒索低年级，林朔和姜毅跟他们结上梁子也是因为有次他们勒索上了林瑶。
　　平时人多的地方见了互相就是一顿嘲讽，人少的地方见了话不多说不服就干。
　　林朔上去三下五除二将两人干趴下。
　　“我说，打架就打架你他妈一直翘着嘴笑是什么意思！”张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侮辱。
　　王绍也很奇怪，“还笑得这么瘆人，嘴巴这么红，妈的是吃什么中邪了吗？”
　　姜毅这才注意到林朔和平时不同。
　　林朔舔了下唇，对着地上两人笑得如沐春风，眼神明亮，“我还真吃了点.....嗯.....好东西，红红的软软的.......”
　　他话还没说完，王绍和张间爬起来就跑了。
　　王绍：“软软的红红的，我一听就联想到带血丝的肉。”
　　张间：“听说这学校民国时期是半个坟场，以前经常有人中邪，地里能挖出人肉。”
　　对隐约听见的对话林朔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往树干上一靠，笑嘻嘻地看向姜毅。
　　姜毅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别笑了，笑得我都发毛了。”
　　林朔收住笑，问道：“你不是回宿舍睡觉了吗，跑小树林干嘛，准备以天为被地为席然后加入丐帮？”
　　“丐你妹！”
　　“操，想死啊，老子真有妹！”
　　“呸呸呸，我说错话了，”姜毅嘿嘿讨饶，说起中午回宿舍听说室友小胖交了女朋友在树林约会，于是跑过来凑热闹，哪想碰到这俩晦气东西，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有什么好事儿，跟哥们儿分享分享，别藏着掖着。”
　　姜毅是林朔在哲青高中最好的朋友，暗恋可以不动声色，以后谈了恋爱肯定瞒不住，他也不想瞒兄弟。
　　“我要恋爱了。”
　　“哈？”姜毅顿时燃起熊熊八卦火焰，两眼放光，“哪个女生啊，哪个班的？长发短发好不好看？平时也没见你特别关注哪个女生啊。”
　　“不是女生。”
　　“嗯？”姜毅怔住，猛然间又回神，“卧——槽——老、师、啊？！”
　　噗！
　　林朔内心狂飙一口血。
　　“老师你个大头鬼，我都说了不是女生，你特么想什么呢！”
　　“老师本来就不是女生啊，那叫女人，成熟丰满，身段妖娆......”
　　“扯远了！”林朔赶紧打住他，说：“我喜欢的就不是个女的。”
　　姜毅有点懵，“难不成还是个男的？”
　　“对。”
　　“我？”
　　“滚！”
　　姜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妈呀，刚才惊出我一身冷汗，你身手比我好，你要是喜欢我，我不得被你按在地上摩擦啊，画面太辣眼睛了。”
　　“........”
　　“诶对了，你喜欢哪个男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取向是盘蚊香啊。”
　　林朔突然有点不想说了。


第9章 好骚啊
　　不过话都聊到了这儿，最后他还是简单一两句讲了事情经过，姜毅纳闷：“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林朔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是想吊着他，我是想，我成为他男朋友不也是他成为我男朋友吗，不能这么草率，我起码得准备点什么礼物或者惊喜给他，让他成为我男朋友的那一天显得郑重有意义，你懂吗？”
　　“我不懂。”
　　“-＿-||”
　　“你说得跟绕口令一样，反正就是想送礼物呗，你想送什么？”
　　“我这不是在想吗！”他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合适。
　　两人没在小树林待多久就翻墙出了学校，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林朔给云耀泽带了一瓶矿泉水，云耀泽的位置就在第一排最后一个靠窗，他伸手一放就行。
　　前几次去看云耀泽打球他都想递水，但又觉得太突兀没找到机会。
　　此时还在上课。
　　1班下午第一节 是历史课，历史老头在上面讲得大家昏昏欲睡，云耀泽转着手里的笔，视线和窗外经过的林朔对了一秒，转而看向桌上的矿泉水。
　　老班：“换课了！你当我的通知耳旁风是不是？”
　　姜毅急忙解释：“您通知的时候他正好在打瞌睡呢，压根没听见。”
　　林朔被姜毅蠢哭：“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云耀泽嗤一声笑出来，在1班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大家不约而同转过去看他，历史老头推了推眼镜，点名，“云耀泽，你是觉得我哪里讲得不对吗？”
　　云耀泽抬了下眼皮，说：“没有。”
　　林朔不怕被老班训，就怕在未来男朋友面前丢脸，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的对话云耀泽一定听见了。
　　老班让他们在外罚站。
　　下课铃一响，他立马钻回教室，免得被云耀泽看见他站岗的样子，不过他在位置坐下没多久，林瑶和一个女同学跑来找他了，俩人站在教室后门朝他挥手。
　　林朔一看老妹手里的信就知道，一定又是让他帮忙送情书。
　　“还是全给云耀泽？”
　　“嗯嗯嗯！”林瑶点头，只有求老哥办事的时候她才会卖乖撒娇，“哥～求你了，拜托拜托，这可是我们班好几个女同学的终身幸福啊！”
　　“所以你想让云耀泽一夫多妻，雨露匀沾？”
　　竖起耳朵听的姜毅一口水喷出来，前头位置的小胖遭了殃。
　　林瑶也被老哥的讽刺雷到，“哎呀，你帮忙送就好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给你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朔内心哼哼。
　　老子做上了皇后直接赐你们一丈红。
　　“你们自己怎么不去给？”
　　“难为情，而且他们班的学姐见到其他女生给云耀泽送情书就跟要吃人一样，太可怕了。”
　　交代完事情后林瑶和陪同来的女同学很快就走了，陪同的女同学还回头看了眼林朔，小声和林瑶说：“瑶瑶，其实你哥也很帅诶，说话样子酷酷的，还幽默，要不我追你哥算了.......”
　　“我哥哪里帅了，你什么眼神啊。”
　　两人嘀咕着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毅像往常一样，伸手要拿过林朔手里的情书帮忙送，林朔手一收，“这次我亲自送，看他收不收。”
　　听这口气，姜毅内心一阵哟哟哟～分明是小媳妇儿管老公的姿态。
　　林朔走出教室，云耀泽正好在教室外，后背靠着栏杆，双臂舒展随意的搭着，左手自然垂落下来，两指间提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他正在和徐献说话。
　　林朔的视线在矿泉水上划过，又想起中午的吻，一阵脸红心跳。
　　云耀泽朝他看来。
　　林朔走近，声音尽量显得平静，说：“你的情书。”
　　“以后别再给我送这些，”云耀泽的声音不轻也不重，但刚好能让走廊上的同学都听见，手里的水瓶轻晃，墨色瞳仁盯着林朔，勾了勾唇，“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句‘有喜欢的人’立马让女生炸锅了。
　　女生们窃窃私语，跑回教室，不用听她们说什么，光看表情就知道是又吃惊又气愤，还心碎的一塌糊涂，但不妨碍她们趴在窗口探听八卦。
　　云耀泽喜欢的到底是谁！怎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N多双眼睛包括周围男生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林朔喉结动了动。
　　有些藏不住眼里的笑。
　　“哦.....这样啊......”尾音拖得有点长。
　　云耀泽嗯了声，似笑非笑，“收情书我怕他吃醋，而且还没追到人，偶尔还会发小脾气，中午刚哄好他。”
　　靠！
　　好像被撩了。
　　林朔抿了抿唇，极力控制住要往上翘的嘴角，他将情书拍在云耀泽胸口：“那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云耀泽把情书交给身边的徐献：“帮我扔掉。”
　　徐献：“你手又没断，干嘛叫我扔？”
　　云耀泽：“你手也没断啊，为什么不扔一下。”
　　徐献：“.......”一时语噻，无法反驳。
　　姜毅也围观了对话全过程，有被震惊到，看了看云耀泽又看了看转身回教室的林朔，大庭广众之下这俩人暗落落调情，好骚啊！！！
　　啧啧啧。


第10章 你茶到我了
　　伴随着上课铃响，林朔兜里的手机也震了下，走廊外的学生纷纷回到教室，Miss吴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进来，放下讲义后便开始今天的内容。
　　林朔将英语书竖起来挡住脸。
　　然后低头查看信息，是云耀泽。
　　【云耀泽：这个周末我请假了，不练球，你有空吗？】
　　【林朔：没有。】
　　【云耀泽：？】
　　【林朔：才怪。】
　　林朔抿紧唇，憋笑
　　【云耀泽：皮。】
　　平时他不这么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云耀泽聊天才会这样。
　　【林朔：周末你想做什么？】
　　【云耀泽：想和你约会，赏脸吗？】
　　林朔抬头瞄了眼讲台上的Miss吴，总觉得雀跃的心情太明显连书本都挡不住，很容易被发现，但老师没发现，只有身边的姜毅伸长了脖子探过来偷窥，于是从课桌里掏出一本字典将丫的拍了回去，再接着打字。
　　【林朔：不赏脸，赏你良田百亩，姬妾如云怎么样？】
　　【云耀泽：不怎么样。】
　　【林朔：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云耀泽：既然你不肯赏脸，那我只能死皮赖脸倒贴了，明天上午九点半，我来接你。】
　　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六了。
　　【林朔：好。】
　　这一整节课，林朔都在和云耀泽聊天，好几次差点被老师逮住，幸好手机藏得快。
　　约好的是九点半，结果第二天6点他就起床了，准确的说是因为要约会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早早的洗好脸刷好牙，穿了新球鞋短袖连帽卫衣，精神奕奕地坐在客厅里等时间。
　　林瑶出来上厕所，瞌睡虫都被老哥吓没了，“公鸡打鸣儿了吗你就起这么早？”
　　林朔朝她勾勾手指。
　　“怎么了？”林瑶凑近。
　　“我问你个问题，”他现在有点纠结，“我今天跟人约好了出去玩，但我起早了，你说我要不要直接跟他说让他早点来接我？”
　　“那就说啊。”
　　“可是我又不太好意思，我们还不算特别熟。”
　　林瑶朝天翻了个白眼，当即用手做手机状来个绘声绘色的表演，“喂～咦？”表情忽然惊讶，“怎么电话打到你那边去了，不好意思啊我打错了，我本来是要打给某某的，都怪我看错名字打扰你睡觉了，你快接着睡觉吧，不然待会儿来接我就没精神了，嗯.....还有三个小时呢，我自己看看电视三个小时很快就过了啦。”
　　林朔看得一愣一愣的，也get到了其中意思。
　　没想到女孩子说话还能这么绕弯弯。
　　牛B。
　　方法可行。
　　等老妹一回房，林朔就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云耀泽，电话嘟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
　　手机里传来一个‘喂’字，因为没睡醒的缘故，那道声线带了点鼻音，低沉性感的要死。
　　云耀泽确实没睡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随手抓过手机凭感觉摁下的接听键，然后听见手机里突然啊了声，说：“云耀泽？我去，我打错电话了。”
　　他听得出来是林朔声音，费力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此刻6点26分。
　　林朔还在演：“我本来是要打给姜毅的，那家伙昨天拿了我的笔记本没还我，我不说了，你继续睡吧，离九点半还有三个小时还能睡一觉，起太早了白天会没精神。”
　　“你呢，起床了？”云耀泽问。
　　“昂，醒了就起来了，现在特精神，没事儿，三个小时对我来说挺快的，我玩会儿手机游戏看看电视就过去了，你睡吧你睡吧。”末了还加一句，“你真的不用管我。”
　　意思够明白了吧。
　　林朔等着云耀泽怎么回复。
　　但说完，只听对方一阵乐。
　　“怎么了，你笑什么？”
　　云耀泽从床上坐起来，赤着上半身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的和打火机，点了一根醒神，乐道：“你茶到我了，宝贝。”
　　林朔：“.........”操！


第11章 怀了他的孩子
　　同时林朔的脸也红了。
　　‘宝贝’俩字擦过耳膜钻入心扉，比开心还要开心的感觉溢满胸腔，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对方身边，明明还没成为对象呢就感觉在热恋期了。
　　“其实我就是发个神经，你把刚才的事儿忘了吧，当我没打来过。”
　　说完立马挂断电话一头撞在沙发抱枕上，他现在又开心又想死，心情极其复杂。
　　很快手机来了消息。
　　【云耀泽：等我十五分钟。】
　　云耀泽抽完烟洗漱，换好衣服拿起机车钥匙出门。
　　比起徐献喜欢开跑车却要卡限速跟在别人车屁股后头，他更喜欢机车飚速的自由快感。
　　林朔提早了五分钟下楼，远远就看到一辆超酷的黑色机车朝他开过来，开车的人一身夏季机车服，身材挺拔修长不用看脸就已经帅得人神共愤。
　　机车停驻在面前，云耀泽摘了头盔递给他，“戴上。”
　　林朔抱住头盔，“那你呢？”
　　“没有第二个头盔，我的后座没载过别人，上来。”
　　林朔坐上后座戴上头盔，头盔里笑得眼睛都没了，“鉴于你这么早被我茶醒，早饭我请，你挑地方。”
　　“好。”
　　云耀泽轰了一下油门，离开小区门口。
　　学区房虽然不在闹市区，但离市区也不远，两人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在附近逛了逛，在林朔坚持下云耀泽又买了一个头盔。
　　两个男生一个又高又帅，一个笑起来张扬好看，两个人本身就惹眼，站在一起时不时就有人朝他们看来。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中午，云耀泽带他去了预定好的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是徐献推荐的，据说主厨在纽约米其林待过，手艺很棒，林朔点了两份主食，云耀泽又要了饮料和小食等，正好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超级丰盛。
　　“下午我们去做什么？”林朔边吃边问。
　　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压马路都不会无聊，他就是随口一问。
　　“电影，游乐场、电动城....你想去哪儿？”云耀泽列了几个地方。
　　“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什么大片儿吗？”
　　“有个动作片昨天刚上映，”云耀泽拿出手机，点开APP选位置，说：“吃好了散个步消消食再过去，看完电影正好带你去海边，晚上的夜景很漂亮。”
　　林朔眼睛亮了亮，“海边？你是说景区那边？那儿周边环境不还在完善一直没开放吗？”
　　从这里到景区打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当然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包括了堵车，如果是机车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暑假那会儿他就和姜毅去过，结果和工作人员磨了半天都进不去。
　　云耀泽帮他剥好一只大虾放盘里，道：“放心，我能带你进去。”
　　“靠歪门邪道？”
　　“不，”云耀泽勾唇，“我光明正大带你进去，想待多久待多久。”
　　“这么爽？海边你家开的啊？”
　　话落，哐啷一声，在云耀泽后方的某张餐桌上，一杯橙汁突然被打翻摔碎在地上，服务生连忙向女生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重新给您倒一杯。”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刚才走神了，”女生摆手。
　　林朔的视线在女孩儿身上停顿了几秒，刚要收回，女生就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了。
　　不过也就一刹那，女生又马上低下头。
　　林朔皱了皱眉。
　　之前进餐厅选位置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女生了，穿着哲青高中的校服，和他们是同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和云耀泽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女生老往他们这边瞟。
　　“那个女生老看你，眼神还奇怪，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林朔往云耀泽面前凑过去，小声说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云耀泽伸手就捏住了林朔下颚，也同样凑近，坏笑说：“你让我看我就看岂不是很没面子，要是给点奖励我就勉为其难转个头。”
　　指尖捏着下巴的地方温度直线上升。
　　林朔非常不舍得将他手打掉，“那还是别看了，我给你奖励让你看别人，不是傻得祖上都要冒青烟了。”
　　“搞不好看的是你。”
　　不可否认，林朔唇红齿白，干净爽朗，如果去掉平时的拽样就是小奶狗，女生也喜欢这样的款，有人看不奇怪。
　　也是模样对胃口，云耀泽才有打赌的兴趣。
　　林朔咧嘴笑，毫不谦虚，“我竟然忘了我也是一枚帅哥。”
　　聊了几句后，云耀泽去了洗手间。
　　他一走女生就过来了。
　　女生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瓜子脸，看起来腼腆又清纯。
　　林朔嚼着嘴里的牛排，出口就是一句：“干嘛？”口气直男的不行，也说明弯得非常特定。
　　女生眼圈忽然就红了，直接说：“我刚才看了你们很久，感觉你们关系不一般，但我劝你别再和他来往，云耀泽不是什么好人，他玩了人不会负责。”
　　林朔怔住：“你什么意思？”
　　女生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怀了他的孩子，而且分手没多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2章 子孙后代都死自己手里了
　　牛排在嘴里艰难咀嚼，不知道是怎么吞下去的，林朔只知道自己差点被噎死。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生，视线停留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有了云耀泽的孩子？
　　“你......没认错人？”此刻的感觉像是五雷轰顶。
　　女生摇头，“我和他谈恋爱谈了一年了，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真的不适合你，他没有心，一听我怀孕就提了分手。”
　　餐厅里人多，见好看的女孩子站在男生面前哭，免不了纷纷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林朔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他不管别人怎么说，就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荒诞了。
　　一万头草泥马狂奔也踏平不了他的惊讶。
　　云耀泽这么渣？
　　这边说了没几句，云耀泽也回来了，男生上洗手间就放泡水的功夫不像女孩子占用厕所老半天也不知道磨磨唧唧捣鼓啥。
　　这是林朔和老妹抢洗手间时永远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怎么了？”云耀泽没入座，看了眼女生后询问林朔。
　　林朔呵了声：“死渣渣，恭喜你当爸爸。”
　　“........”云耀泽拧眉：“爸爸？”
　　噗通，女生直接跪下来拉住了云耀泽的手，漂亮的脸上梨花带雨，“对不起耀泽，我没有刻意要找你，也跟你约好了就算遇见也装作不认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拿孩子怎么办，我不敢告诉家里人爸妈会打死我的，求你帮帮我，毕竟他是你孩子.....”
　　“我的孩子？”
　　云耀泽舒展眉头笑起来，一把抽回手，女生被力道掼倒在地上，抽泣着嗯了声。
　　见当事人听到这种事还笑，周围的议论声都大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这样，什么东西，做了这种事情还不负责，还有没有人性了。”
　　“小姑娘真是可怜哦。”
　　“今天算开眼了，真是什么样儿的人都有。”
　　......
　　这些话很难听，但比这些更难听的云耀泽都听过，无所谓，他泰然自若地坐下来，但不是坐在自己位置上而是坐在林朔身边，把林朔往里面挤了进去。
　　然后对着女生，在林朔看不见的那一面笑得又冷又邪，说：“我至今还是个处，子孙后代都死自己手里了，怎么让你怀的孕？”
　　女生愣了愣，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帅哥没和人上过床，还说得这么直白。
　　林朔蒙圈，“？”
　　女生抹了把眼泪，跪在云耀泽脚边，颤抖着肩膀柔弱无助，“我知道你不肯承认，可我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没有跟过别人，耀泽，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云耀泽笑得玩味，“你希望我怎么做？”
　　女生：“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爱你，我不想和你分手也不想打掉孩子，我想生下来留在你身边，我保证以后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就算你和别的人在一起也没关系我不计较了，只要不推开我就好。”
　　说到‘别的人’女生特意瞄了眼林朔。
　　林朔：“........”劝我不要和云耀泽在一起，自己却求复合？香蕉你个巴辣！
　　云耀泽想也没想，说：“好。”
　　这下林朔真的暴躁了，心里难受的厉害，眼睛都酸了，蹭得站起来，“云耀泽，她怀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能不能说明白点。”
　　一会儿说自己是处，一会儿又答应要把人留在身边，他蒙了一圈又一圈。
　　云耀泽看向林朔，伸手握在林朔腰际，扯起嘴角，“放心，你肚子里怀的才是我云耀泽的种。”
　　噗！
　　看热闹的吃客三观都要被这三人毁了。
　　端着餐盘上菜的服务生也在注意这边，手里的盘子没滑到地上就是好的。
　　女生眼珠差点掉出来，这特么神展开的剧本不在她预料范围内啊。
　　云耀泽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开启免提放在桌上，手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稳重的声音，恭恭敬敬喊了声：“泽少。”
　　“你派两个人过来，淮阳街36号星辰餐厅，”云耀泽慢悠悠的下命令，笑看着女生，“这里有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给我接回家好吃好喝地养着，等孩子出生，再拿上亲子鉴定送她去吃牢饭，严重诋毁他人名誉怎么也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好的，泽少，我立刻着人过来。”
　　女生脸色发白，眼泪也不掉了，慌慌张张站起来，“不，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我家钱多烧得慌，你不用担心，安安稳稳养胎就好。”
　　“不是，真不用这样，”女生拽了拽裙子，有点不知所措，眼前的云耀泽笑得像恶魔，笑意却不达眼底。
　　其实她不是什么高中生，只是收了别人钱来拆散这对男男，以为假装哭一哭喊一喊惹得俩人吵架就完事了。
　　没想闹到这地步。
　　云耀泽喊了服务生过来，道：“餐厅应该都有监控，麻烦你们餐厅把今天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将来作为起诉的.....”
　　话没说完，女生已经讨饶了，“别别别，我就是无聊闹着玩呢，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校服还是我借来的，我都不认识你们，不好意思啊，先走了。”
　　女生跑回座位拿起包，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桌上，溜得贼快。
　　服务生：“........”
　　看客们：“........”
　　这点小伎俩在云耀泽眼里完全不够看，更不用猜就知道是打赌的那两个队友搞的鬼，轻嗤了声，抬起右臂搭在椅子靠背上看向林朔。
　　不禁一愣。
　　林朔套上了卫衣连帽，两根抽绳拉得死紧，只露出一个鼻子一张嘴，低头盲插着盘子里的食物。
　　别问，问就是害羞。


第13章 今晚去我那儿
　　吃过午饭，林朔和云耀泽一起去了影院。
　　欧美动作大片的特效果然不是五毛钱的，荧幕里拥有特异功能的男主飞檐走壁超级精彩，但林朔只是盯着画面，脑子里翻滚着那句他怀的才是云耀泽的种。
　　然后不受控制联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而电影讲什么压根没看进去。
　　电影院出来后，云耀泽买了水给他，问道：“觉得电影好看吗？”
　　“挺好看的。”
　　“好看在哪里？”
　　“啊？”林朔顿了顿，有些尴尬。
　　不待他仔细回忆，云耀泽已经问了另一个问题，“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那个人还和你讲了什么吗？”
　　那个人指的是先前餐厅遇到的女生。
　　林朔耿直回答：“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然后说自己怀孕让我别.....”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云耀泽打断他，随手打开手里的易拉罐，抬眼看林朔的神情里没什么笑，反而带了不屑的讽刺，“7岁的时候我把一个女人推下了楼，8岁砸坏家里的电脑害我爸损失了好几桩生意，10岁跑去赌场，11岁跟着人打架，13岁把家教送进医院.......”
　　林朔目瞪口呆。
　　这和在学校里阳光温柔脾气又好，还被女生称为白马王子的云耀泽完全不同，落差巨大。
　　以前的云耀泽有这么混蛋？
　　还是说云耀泽再跟他开玩笑？
　　“怎么样，还要跟我这种人去海边吗？”云耀泽说起以前的事时，手里的可乐也喝完了。
　　易拉罐在掌心里发出嘎拉拉被捏扁的声音，接着咚一声丢进了垃圾桶。
　　只要林朔说不去，他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在这里。
　　“去。”
　　看云耀泽已经发动了机车，林朔来不及多想就坐上了后座，刚戴好头盔机车就彪了出去，差点把他人掀翻。
　　机车在路上飞驰，风声隔着头盔在耳边呼啦啦的吹。
　　他能感觉的出来，云耀泽现在心情不爽。
　　和预计的一样，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他们就抵达了景区海边，因为周围设施还在装修所以附近没什么人，入口处也只有两个工作人员，看到云耀泽来直接打开了门。
　　“他们怎么什么都不问？”林朔纳闷。
　　“不用问，我刷脸。”
　　“.......你牛。”
　　林朔竖起大拇指，观察了下云耀泽脸色，还是不太好。
　　他们午餐磨磨蹭蹭吃到了2点，看电影花掉两个小时加上来海边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落山的夕阳映着大海，金红色融汇在蓝色中漂亮得无以复加，也将赤脚在沙滩上散步的男生拉出长长的剪影。
　　“你11岁就跟着人打架岂不是很厉害？”林朔说着站到了云耀泽对面，想了个哄人的办法，“要不咱俩来一架，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本大爷笑一个。”
　　“那我输了还怎么笑得出来？”
　　“.........”
　　“不过撂倒你绰绰有余。”
　　话落，云耀泽单手握住林朔肩膀，脚一勾就把人摁倒了沙滩上，轻轻松松。
　　林朔不服，两个人半打架半玩闹，等海水扑到小腿肚他才发觉他们滚到了沙滩边缘，一个奋起他重新翻身坐在云耀泽肚子上，两手摁住云耀泽肩膀，咧嘴笑：“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我厉害？”
　　云耀泽懒得回答，双手枕在脑后，不打算再跟他闹。
　　林朔有点急。
　　未来男朋友可真难哄。
　　“虽然看电影的时候我有些走神，但我没乱想什么，”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后面是真的，“后来你说了小时候的事，我才好好想了想，听起来你像个王八蛋，不过也有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你把那个女人推下去，说不定是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还有你砸坏电脑是不是想让你爸放下生喃凮意多陪陪你，如果有人保护你谁会11岁就跟着人打架，家教也不是每个都为人师表......”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四目相对。
　　藏着冷漠的漆黑瞳仁划过一丝惊讶，云耀泽第一次听见有人替他开脱，而不是骂他畜生或者像狐朋狗友啧啧几声夸他狠。
　　“不管怎么样，以前是以前了，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反正我喜欢你。”
　　说完最后一句，林朔主动亲了上去。
　　一旦确定是双向奔赴，他的爱就像太阳一样炽热明亮，烧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云耀泽不在乎别人觉得他是好还是坏，所以当以为林朔质疑他人品时就不想伪装什么了，才显得比较敷衍并不是在生气。
　　不过现在，心情莫名的特别好。
　　他舔了下唇，眼里盛满笑，抬手便压住林朔后脑不让他逃，甚至拿回了攻城略池的主导权。
　　海水涨潮，一个浪头扑来将两人全部打湿。
　　咸涩的海水渗入眼睛鼻子，林朔感觉要窒息，更窒息的是云耀泽的吻。
　　云耀泽翻身将他压在沙滩上，垂落的发丝滴滴答答淌着水，只停歇了几秒亲吻又落下来，还咬在凸起的喉结上.......
　　林朔咽了咽口水，感觉卫衣下摆被撩了一下，有根手指勾住裤子边缘，接着整只手都探了进来......
　　......
　　日落的晚霞烧得他满脸通红。
　　他没干过互相帮忙这么刺激的事儿，所以全程用左臂挡着脸。
　　很快那什么就完了，至于未来男朋友有没有完他更不敢看，反正右手一直浸在水里。
　　云耀泽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粗得像狼喘，天色昏暗都挡不住学校第一校草眼里赤果果的占有欲。
　　他贴着林朔耳边，说：“今晚去我那儿过夜吧宝贝，求你了。”


第14章 做最渣的仔
　　虽然脑子快被烧成浆糊了，但林朔很清楚知道云耀泽是什么意思。
　　呼吸紊乱的不行，就差把云耀泽的衣服揪出一个洞了。
　　“你想先上船后买票？”
　　“我倒是想先买票，但你不肯啊，偷渡不行吗？”
　　云耀泽非常无耻，低头啃在林朔嘴巴上堵着他说不出话来，“一秒内没给答复就是默认了。”
　　林朔震惊：“没想到你套路这么深。”
　　云耀泽笑起来，“过奖。”
　　对于这个提议，林朔很羞耻也很心动，他敢爱敢恨，没什么不敢答应的。
　　两人在沙滩边闹了一会儿后他便打电话给姜毅让他帮忙打掩护，然后再告诉老爸老妈今天住在姜毅家，因为老妈管得严，不会让他和不熟悉的学生在外面过夜，男同学也不行，所以只能拿姜毅当挡箭牌。
　　差不多九点，两个人湿漉漉的离开海滩边。
　　云耀泽打算先把人带回公寓再叫外卖，刚走到机车边，林朔的手机响了。
　　掏出一看。
　　靠，是世界上偶尔慈祥常态可怕的生物打来的。
　　一种被当场捉/奸的心虚感从头蔓延到脚指甲，汇源肾宝都救不了的那种。
　　“你别说话，”林朔朝云耀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才接起来。
　　一接通，老妈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死小子，你现在到底在哪儿？！还敢骗人了！我现在就在姜毅家里，哪儿有你的影子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想一个人在外面过夜了是吗，大半夜的你想干嘛还在读书呢甭想在外面给我搞七搞八，赶紧回来看我不抽死你，学习学习不好，打架打架门儿清你气死我了！”
　　林瑶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哥，老妈发了毒誓了，不抽得你满身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哈哈哈.....好期待。”
　　老妈：“死丫头，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
　　姜毅：“阿姨你别气了，其实他今天和咱们学校的学霸出去学习了，晚上还要补习怕你不信才撒谎的。”
　　老妈：“我是不信啊，我信他个鬼！”
　　电话里几个人说话声夹在一起乱糟糟的。
　　林朔皮都绷紧了，挂下电话看了眼云耀泽，云耀泽将挂在机车上的外套给他披上，“看来只能送你回家了。”
　　“哦。”
　　“觉得很可惜？”云耀泽倚在机车旁，懒散地抱着胸看着他，笑容揶揄又藏着坏。
　　林朔瞪大眼，耳尖发烫。
　　云耀泽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哄道：“放心，下次我一定把你拐回家，还有，就算我第一次技术再烂也会留给你。”
　　靠！
　　林朔抱住云耀泽的腰，把脸埋入对方胸口，吃不消得爆了粗口，“他妈的我真的快被你撩死了。”
　　云耀泽勾起唇。
　　他将人送到小区门口，看着林朔的背影消失才回公寓。
　　徐献今天也在外面玩，但比他早回半个小时，此时正窝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篮球赛，听见开门声抬头瞄了眼，笑嘻嘻地问道：“和男生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
　　云耀泽没回答他，径直去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再去洗澡，徐献诧异地看着他从进门到房间再到浴室都是翘着嘴角的样子，反正以前没见过兄弟心情这么好。
　　顿时好奇得不得了。
　　于是丢下薯片跑进浴室，他们都是男人，洗澡从来不锁门。
　　“诶你倒是给我说说啊，除了吃饭你们还干什么去了”
　　徐献竖起八卦小天线，拉开淋浴间的帘子，紧接着卧槽一声。
　　花洒的水流顺着云耀泽头顶淌下，又滑过后背坚实的肌理，他低头闭着眼，一手撑在墙壁上，另一手.....
　　“ 嚯，一回来就打/飞/机，我的妈呀，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林朔吗？还是说遇上什么没吃到的艳遇了，啧啧啧.....”
　　徐献就靠在帘子边，笑得特别贱。
　　云耀泽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弄完了才回答：“我想上他。”
　　“不是吧，你特么不会动真感情爱上他了吧？”
　　“没有。”
　　爱是个什么玩意儿云耀泽没体会过，也不懂，但想和林朔上床是真的。林朔能撩起他的欲/望，念头一来就像燎原的大火。
　　“没有最好，玩玩就行了，什么喜欢来喜欢去的弄得黏黏糊糊的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叮咚、叮咚——
　　外面响起门铃声。
　　徐献不着急去开门，杵在原地，又忠告说：“你自己再想想清楚，到底是单纯想上他还是因为喜欢想上他，两者混为一谈很麻烦的，咱们要做就做最渣的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云耀泽很不屑，“年级排名第一的脑子永远比你清醒，你排第几？”
　　徐献牙疼，“话不能这么说，感情这个东西和智商没什么关系，你智商再高遇到克你的人你也会成为一个煞笔，真的。”
　　“我先真死你！”
　　云耀泽抓住钉在墙上放沐浴露的小架子，嘭得扯下朝徐献砸去，“滚！”
　　徐献跑的飞快，正好也要去开门。
　　洗完澡，云耀泽套了件白T和一条四角内裤出了浴室，成年身体的某处轮廓巨大又明显。
　　坐在沙发上的路希月眼睛都看直了，害臊的同时心里也十分雀跃。
　　全校那么多女生，只有她能来云耀泽的公寓。
　　“耀泽，”路希月站起来，因为云耀泽太高没法搂对方的脖子，只好抱住男人的腰。
　　她笑容甜美，语气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嗔怪，也是撒娇，“今天一整天你都没回我信息，我生气了，你说怎么办嘛？”


第15章 渣得明明白白
　　“你生不生气关我屁事，爱怎么办怎么办。”
　　云耀泽没留情面，一把将她推开。
　　路希月是学校校花，别的女生羞答答的送情书，她是直接送货上门。
　　但一开始她是先接近徐献。
　　徐献以为自己中了头等奖，高高兴兴把人迎进公寓，一回生二回熟，等路希月成了公寓常客他才发现，原来这朵校花是冲着云耀泽来的。
　　妥妥一个心机婊。
　　不过徐献不计较，当不成女朋友还不允许她当个保姆吗。
　　看在路希月周末经常给他们送夜宵还附带填满冰箱的份上，徐献没阻止，甚至还拿云耀泽手机发她消息，比如想吃什么自己又懒得跑腿的，就让路希月带过来。
　　这也让路希月自以为就算云耀泽态度差，心里也是有她的。
　　云耀泽在沙发上坐下，拿过茶几上的烟盒刁了根，示意了下打火机。
　　路希月立马帮他点上，一屁股坐在云耀泽身边，挽住对方还湿漉漉的结实胳膊，撅着嘴说：“你怎么老这样啊，我等你消息等了一天诶，而且你今天为什么没去练球，你干什么去了？”
　　云耀泽吐了口烟圈，眸子微垂，享受着尼古丁带来放松感。
　　“你说啊！”路希月摇他胳膊。
　　他不耐烦的丢出两个字：“约会。”
　　路希月怔了怔，吃惊得瞪着云耀泽，心里的醋意都要从眼里喷出来了，“你和谁约会！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约会！”
　　云耀泽嗤了声，“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和别人约会？你的逻辑被狗吃了？”
　　“我.....”路希月被噎住。
　　“你是我什么人？我女朋友？还是我妈？”
　　“可是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路希月站起来，气得跺脚，她不知道那条喜欢的信息其实是徐献发的，而她不知道云耀泽却清楚，但懒得说明白。
　　云耀泽突然来了玩性，张开双臂笑得恶劣，说：“是，我喜欢你，可也喜欢他，为什么我就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喜欢的人，现在选择权给你，要么过来让我抱抱，要么好走不送。”
　　这番话渣得明明白白。
　　一旁悠哉吃夜宵的徐献笑眯眯提醒。
　　“你要是舍不得耀泽你就继续缠着他，你要是say goodbye，以后他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云耀泽是恶魔，桀骜不驯又离经叛道，在他眼里没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就是那种不屑的张狂和无所谓的极度轻蔑比起在篮球场上的阳光身影更该死的吸引人。
　　这个男人很危险，性格还差到离谱。
　　可即便是坏透了还是想让人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路希月没法拒绝云耀泽的怀抱。
　　她娇滴滴得依偎进他怀里撒娇，心里却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另外那个人千刀万剐再下油锅。
　　“你就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不能，”云耀泽单手搂住她。
　　路希月气炸，但又没法发作，一旦大吵大闹云耀泽就会觉得不耐烦，“那我能知道她是谁吗？”
　　只要知道这个小贱人是谁，她就有办法撕碎她！
　　云耀泽没说，直到她离开公寓也没打听出来那人的名字，走的时候她有些犹豫，想提出留下的想法，可又怕自己留下来勾引云耀泽上了床，以云耀泽这么花心的性格以后就对她没兴趣了。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于是犹豫再三，她还是回了家。
　　-------
　　林朔在家被老妈追着在客厅跑了N圈，结果还是被狠狠揍了一顿，鸡毛掸子抽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后背全是红印子，手臂上也有好几条。
　　嘶——
　　真是亲儿子，这年头抱养的绝对下不了这么狠的手。
　　林朔脱了上衣，扭着上身对着镜子感慨，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云耀泽。
　　【林朔：和你约会的代价，实惨。】
　　云耀泽还没回复，姜毅的电话先打来了。
　　“怎么样，没死吧？”
　　“已经死了，现在在通往轮回地狱的列车上，身边还有个空位给你留着，还不快来。”
　　姜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去，要不要这么吓人。”
　　林朔真想怼死他，“谁让你这个猪队友连个妇女都拦不住，我妈亲自上门你不会说我上街买夜宵去了啊，愣是让你争取了坦白从宽让我回家受罪？”
　　“阿姨两眼冒激光，我肉体凡胎扛不住啊，”姜毅赶紧将这个痛苦的话题揭过，问起今天约会，“你们发展也太神速了，第一次约会就想着一起过夜，关系确定了？”
　　“没，注定会脱单的感受你这条单身狗不会懂，说多了怕你都是泪。”
　　“你大爷的！我......”
　　嘟——
　　在姜毅要口吐芬芳之际林朔正好掐了电话。
　　因为手机系统提醒，微信来了新消息。
　　【云耀泽：家里有冰袋吗？拿冰袋敷一下，没有的话用冷毛巾，明早我给你带药再抹。】
　　有云耀泽这句话，身上的疼一下就少了大半。
　　【林朔：不用，没那么娇气。】
　　回复信息几秒后，手机响了，云耀泽打的是视频通话。他赶紧套上衣服抓起手机回房间，坐在书桌旁比对了一下角度摆正手机后才点开。
　　画面一转，便是云耀泽坐在床边的镜头，还有一丝白烟缭绕而过。
　　“你在抽烟？”林朔问。
　　“不喜欢我抽烟吗？”云耀泽反问。
　　“也不是，就是没见过，我偶尔也抽，都是姜毅那小子从别人那里顺来的一根两根，然后一起躲天台，不过讲真我没尝出来味道有多好。”
　　云耀泽失笑，嗯了声，问道：“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
　　“吃过东西了吗？”
　　“也没有。”
　　景区附近没什么餐厅，他们今天又玩的晚所以晚饭还没吃，加上一回家就挨揍，林朔没顾上自己饿不饿，现在被问了才想起来肚子空空如也，同时也担心云耀泽，“你呢？你吃过了没有？”
　　“有人送了夜宵来，随便吃了两口。”
　　“谁这么好，大晚上的还给你们送夜宵？”
　　他到家十点半多了，现在已经是11点半，不过林朔是话赶话，随便问的。


第16章 一起上
　　云耀泽抽了口烟，将烟蒂碾灭在烫了N多次的桌角上，避开这个问题，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了带过来。”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饿，随便塞包薯片就行了。”
　　如果云耀泽亲自跑来给他送吃的他当然很高兴，但一想太晚又舍不得他来回跑这么累。
　　聊天聊了很久。
　　聊着聊着，林朔已经扑进床里，手机歪在枕头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日，因为周一校队教练和隔壁海高约了友谊赛，云耀泽必须回去参加训练，林朔也出不了门，老妈休息在家，正好盯着他督促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朔一个头两个大，艰难熬过一天，周一起了个特大早去学校。
　　他和云耀泽约好了，早点到校碰头一起吃早饭。
　　云耀泽比他来得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低头抱胸正闭着眼睛打盹儿，此时高三（1）班的教室里还没其他人。
　　林朔蹑手蹑脚经过窗口，转入后门，双手包住云耀泽眼睛，用粗声粗气的变音说：“猜猜我是谁？”
　　云耀泽沉吟了会儿，“小芳？”
　　小芳一听就是个女的。
　　林朔愣了愣。
　　云耀泽又猜，“不是小芳？那是小丽？”
　　还小丽？
　　“我小丽你七舅姥爷他三姨妈的二大爷！”林朔气愤，撒开手就走，云耀泽起身抓住他，嘭一下抵在教室后门上。
　　林朔：“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耀泽捧起林朔脸颊仔细观察，“原来是如花。”
　　噗。
　　林朔被气笑了，他就说自己用那么粗的声音云耀泽怎么还会认错成女生，搞半天在逗他，“如花个鬼。”
　　云耀泽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又拉了林朔坐他腿上，说：“衣服撩起来。”
　　心脏砰砰乱跳了几下。
　　林朔听话拉起衣服露出自己后背，上面被鸡毛掸子抽过的痕迹还在，他老实说：“我妈也给我买了药膏，但是我死活没擦，我怕好快了你药膏就用不上了。”
　　云耀泽愣了下，眼里笑意加深，拿起桌上的药膏盒拆开，挤出药膏帮他擦，“你就这么喜欢我？”
　　林朔笑得阳光灿烂，大方承认，“特喜欢。”
　　他皮肤白，痕迹在背上交错纵横，虽然比当天浅但还是很明显，云耀泽手指抹过那些痕迹，也许是因为药膏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林朔的皮肤本来就滑，怎么摸都爱不释手。
　　渐渐的，林朔发现不对了。
　　擦着擦着，那只手还摸上了他肚子。
　　“喂！！！”
　　“怎么了？”云耀泽的手掌在他肚子上捏了捏，故意装着无辜的样子问道。
　　林朔赶紧摁住对方手腕，同时撩起的衣服也掉了下来，但云耀泽的手还在校服里，所以没盖全露出了一截白白的细腰。
　　“这里是学校！”林朔提醒。
　　“学校怎么了？”云耀泽问得他面红耳赤，也不用抱着的姿势了，强势从背后将人压在桌面上，撞得桌脚在地面划出吱嘎一声响，低头埋进林朔脖子里亲了亲。
　　林朔臊得慌，“会有人看见的！”
　　“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做我男朋友，答应了我就放开你，”云耀泽压着他半开玩笑半威胁。
　　“快了快了。”
　　他已经想好了送什么礼物，鉴于云耀泽喜欢篮球，他打算送限量版的球鞋和球衣，但是价格比较贵，昨天老妹出去逛街，他特地让老妹注意了学生可以兼职的招聘信息，打算放学后去兼职，自己赚钱买。
　　“算了， ”云耀泽忽然说，“不需要男朋友了。”
　　“啊？？？”
　　“直接做我老婆。”
　　羞！
　　林朔捂了下脸，再抬头，就见班长薛宁站在窗口诧异地看着他们。
　　教学楼有好几处楼梯可以上三楼，而从校门进来最先经过的就是东面楼梯，走这个楼梯一定会经过高三（1）班。
　　“班长，我们闹着玩呢，我身上伤了，他在帮我擦药，”林朔推开云耀泽，踮起脚右手搭在云耀泽肩膀上做出哥俩好的姿态。
　　看他垫脚艰难，云耀泽顺手扶住他。
　　薛宁看了眼貌似无害的云耀泽，目光又从他们腰上划过，张嘴轻轻啊了声，对着林朔：“你老公把你那地方弄伤了，在帮你擦药，我明白。”
　　林朔：“........”
　　我特么怎么觉得你误会大发了？
　　薛宁自顾推了下眼镜，走进2班教室。
　　云耀泽松开林朔，靠在窗口笑得乐不可支，顺手把林朔脑袋揉得乱七八糟，“走了，带你去吃早饭。”
　　------
　　两个学校的友谊赛安排在中午进行。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林朔给了班里小胖50元大洋，让他马不停蹄去体育馆占座，然后自己和姜毅匆匆去食堂扒饭，扒完饭姜毅去换小胖，他则翻墙出了学校去超市买饮料。
　　学校不是没有小卖部，但没有运动员专门喝的功能饮料。
　　谁让他那么喜欢云耀泽呢。
　　喜欢到什么都想给对方最好的，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一个冲刺，林朔踩着墙根堆起的几块石头翻上围墙一跃而下，动作潇洒利落，而在翻墙之前，海高校队的三个篮球队员刚从墙下经过，这会儿，林朔就在他们背后几米外。
　　三人嘴里骂骂咧咧。
　　“我打听过了，那个杂种不住校，不管今天能不能赢比赛，放学把人堵了揍一顿，老子看不惯这个SB很久了。”
　　“次次友谊赛压我们一头，我也早想揍他了，云他妈什么耀泽，今天把他打成狗头！”
　　另一个更损，“咱们弄伤他手脚，别说友谊赛，让他连全国高中联赛都参加不了，那才叫爽。”
　　三人哈哈笑起来，仿佛已经把云耀泽揍成了残废。
　　忽然中间那个捂着后脑哎呦一声，接着一颗小石子掉在脚边。“妈的！谁啊！”他火大回头，其他两人也转过身来，就见一个穿哲青校服的男生站在他们身后两三米远的地方。
　　“臭小子，找死是不是！”
　　站在中间的队员指着林朔。
　　林朔双手插在兜里，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抬了抬下巴，眼神无比嚣张，说：“三个人一起上。”


第17章 这周五搞定他
　　体育馆里已经坐了很多等待看比赛的学生，非常热闹。
　　路希月买了水，叫了两个女生帮忙拿到校队的休息室里分给大家。
　　她是校花，人漂亮说话又甜，荷尔蒙爆棚的男生就没有不喜欢美女光顾的，校队的队员对她也都很客气。
　　她和云耀泽打了招呼，但云耀泽光顾着低头玩手机游戏懒得搭理她。
　　徐献在一旁做热身运动，也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
　　路希月只好拉了为人最随和也堪称校队小喇叭的张俊明去外面说话，她今天来看比赛是次要，来打听事儿是主要的。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最近有女生在追耀泽吗？”
　　路希月的眼神像可怜的兔子，问得怯懦，却又藏不住想要知道的期待，同时又怕心碎。
　　比演技，谁都不是她对手。
　　张俊明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他说周末去约会了，我......”路希月搅着手指，就差哭出来了。
　　校队队员都知她喜欢云耀泽，云耀泽虽然没表明确态度，可基本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张俊明想到什么，赶紧解释：“你说的是打赌那事儿吧。”
　　“打赌？”
　　“嗯，没事儿，你别担心，就是闹着玩儿呢。”
　　张俊明一五一十把那天事情说了，还拉着路希月到观众席附近，指着某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说：“那个就是林朔，从头到脚都是男生，耀泽不会喜欢他的，追上就分。”
　　本来路希月是抱着找出小贱人再把人整死的心态来的，结果知道这么一出，顿时心花怒放。
　　上翘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这事儿你别说出去啊，”张俊明叮嘱，“随便玩玩的事情，闹大了还真以为云耀泽是同呢。”
　　路希月微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张俊明认错了，看台上戴黑色棒球帽的人压根不是林朔，只是姜毅拿了林朔的帽子而已。
　　规定的比赛时间到了，但是比赛没有准时开场，因为海高的三名队员迟到而推迟了十分钟。
　　即便如此，林朔也没出现。
　　姜毅打了电话过去，那头说了句‘班长临时找我，我看不了比赛了，’就挂了。
　　和林朔相比，姜毅的身材微胖，云耀泽在观众席扫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林朔，况且姜毅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云耀泽皱了皱眉。
　　“耀泽，接球！”徐献被防守，立马将球传给云耀泽，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因为云耀泽一开始的分心，让海高校队领先了十分，好在比分很快追平。
　　上半场在哨声中结束。
　　云耀泽看向观众席，那个位置依旧空空如也，林朔还是没来。
　　“我发现你看那边好几次了，你看什么呢？”徐献也朝观众席看了眼，来观战友谊赛的学生很多，和以往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没来，”云耀泽道。
　　“谁？”
　　“林朔。”
　　徐献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将其中一瓶给云耀泽，道：“没来就没来吧，玩玩而已，又不用当真。”
　　“我没当真，”云耀泽拧开瓶盖，喉结滚动，喝掉大半瓶水，语气专横地说：“我可以玩别人，但别人不能玩我。”
　　这句话从云耀泽嘴里说出来，徐献一点也不惊讶。
　　哪天要是他肯低下头颅跟人道个歉，那才惊掉人下巴，其他队员凑过来，隐约听到林朔的名字，都问起他追到人没有。
　　赌他追不上的人打趣：“周末我都使出杀手锏了，你们这都不散那怎么也得更上一层楼吧。”
　　队员阿蔡：“对啊，还没实质进展看来追上是难了，要不就算了，不赌了。”
　　云耀泽黑脸，“这周五搞定。”
　　徐献和张俊明发出起哄声，几人笑闹沉一团，教练过来训斥了他们才让这帮队员安分下来，集中注意力应对比赛。
　　下半场比赛开始。
　　哲青校队一如既往，所向披靡，三分、灌篮......拿到的分数远远超过海高校队。在学生们热血沸腾的加油呐喊声中，哲青又一次拿下友谊赛的胜利，两队教练带头握手，表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云耀泽回休息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林朔。
　　“为什么没来看我比赛？”
　　“班级里有事，班长突然拉了我非要我帮忙，就没来了，我下次一定来，”林朔在那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云耀泽刚打完球，头发和身上全是汗，冷冷地嗯了声，“放学我还要练一会儿，你等我。”
　　林朔赶紧拒绝：“那什么，我家里今天也有事，晚上我不能等你了。”
　　云耀泽默了默，“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也不用！”
　　“怎么了？”
　　“没什么，诶，班长又喊我，等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先这样，我先挂了。”说完，手机里只剩下了嘟嘟声。
　　云耀泽盯着手机几秒，不屑地将手机丢回衣柜里，路希月笑眯眯的进来，心情尤为好，趁着比赛的时候她去找了‘林朔’，结果知道张俊明这个白痴把人给认错了，不过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耀泽，这个周六你有没有时间，玲玲过生日邀请我晚上去KTV玩，你晚上陪我去好不好？”
　　路希月挽住云耀泽胳膊，仰着头，眨着小兔子似的哀求的眼神。
　　正常男人都抵挡不了。
　　“好，”云耀泽答应，上下打量了一眼路希月，笑笑说：“记得穿漂亮一点，我不喜欢这么保守。”
　　路希月高兴得不得了，云耀泽很随性，十个请求里面九个会拒绝，剩下一个懒得回应，今天是老天开眼了居然这么爽快同意。
　　“我一定穿得很漂亮，不会丢你脸。”
　　得到了应允，连着几天路希月都没烦云耀泽，就怕不小心惹他不顺到时候收回承诺。
　　同样没有烦云耀泽的人还有林朔。
　　他是能避就避，早上踩着早读铃进学校，一下课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云耀泽几次都没逮住他。
　　今天已经是周五。
　　说好周五搞定的日子。
　　【云耀泽：现在在哪儿？】
　　【林朔：在食堂吃午饭，微笑jpg.】
　　【云耀泽：那我过来。】
　　【林朔：我刚又去操场散步了，等下翻墙出去干架，你碰不到我，你好好去练球吧。】
　　云耀泽舔了下唇，眼神冷森森的，收起手机去了学校天台。
　　果然，林朔又骗他。
　　少年换了一顶白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两只手挂在天台的栏杆上随风晃荡，右手夹着快要烧到头的烟。
　　见到来人，姜毅赶紧戳了戳林朔：“靠，你未来男朋友来了。”
　　林朔手一抖，烟从指间掉了下去。
　　他转身一把推开过来的云耀泽，呲溜一下冲下楼梯，溜得比兔子还快，云耀泽连一句为什么躲着他的质问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姜毅趁机也跑了。
　　再打电话发信息，林朔一概不接不回。
　　放学时，林朔让姜毅这个先遣兵帮他探了探情况，确定云耀泽去了体育馆练球他才松了口气从厕所出来。
　　“地下党接头都没你搞得这么神秘，这几天你都快成驻厕所大使了，这有什么呀，坦白说不就好了，”姜毅揶揄。
　　“单身汪不要来教育我，我回家了，狗头拜。”
　　林朔压着帽檐，拿上自己的单肩包离开学校。
　　才出校门没多久，一辆车停在他身边，什么也没看清呢，身后一麻袋把他套走了。


第18章 这是对你的惩罚
　　眼前一片漆黑。
　　他一被塞进车里，手腕立马被反锁后绑了个结结实实，耳边轰鸣响起，惯性使然下身体往后仰，似乎撞到了什么人。
　　“妈的！绑人犯法知不知道！你们什么人，我得罪你们什么了！操。你姥姥的！”
　　林朔挣扎着破口大骂。
　　被撞到的人将他抱住，单手固定在怀里，然后拿起了座椅上的一把跳/蛋，是的，一把，所有细线用透明胶布粘合在了一起，那人拉开他裤子，将那一把都丢了进去。
　　这些玩具在拿来用之前冰镇过。
　　一下丢进裤裆里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林朔倒吸一口冷气，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某人扬起一侧嘴角，打开所有开关，除了跑车疾驰在路上的声音，还有不断的嗡嗡嗡。
　　徐献调整了一下行车记录仪的位置，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后座的两个人，他的行车记录仪不仅能记录行车过程，还能拍摄内室视频。
　　惊惧、羞耻、燥热的温度一层层爬上皮肤，密密麻麻，像千万只小蚂蚁在身上轻啃，又像用触角在挠痒，直让他觉得泛恶心。
　　林朔深吸几口气。
　　“老子哔了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妈的.....唔....有种.....单挑啊！”
　　“藏头露尾.....卑鄙无耻的小人！”
　　“妈的死变态！”
　　他嘴里骂着人，偶尔喉咙抑制不住会变调发出几声轻唔，然后努力挣扎，疯狂扭动得跟一条吃了敌敌畏的青虫一样，愣是把麻袋给扭掉了。
　　徐献：“........”
　　云耀泽：“........”
　　“我倒要看看你这龟儿子是.......”看清面前的人，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林朔咻得一下将脸埋进云耀泽胸口，脑袋还用力钻了两下，原本觉得恶心的感觉现在只剩下了爆红脸颊的害臊。
　　云耀泽怎么可以这么下流？
　　瞬间，由这个疑惑又衍生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林朔下一秒便暴起，手虽然反绑在身后，但他的嘴可以行动，脑袋凑到云耀泽脖颈处张口咬住了对方喉结。
　　靠！
　　这样不能说话了。
　　松口，“你他妈还对谁这样下流过？！有种说出来我马上咬死你！”再重新叼住！
　　云耀泽耍人的阵仗都被他弄乱了，懵了两秒，“就对你这样过，怎么了？”
　　松口，“真的假的？”叼住。
　　云耀泽垂下眼，盯着咬住他喉咙的男生，发觉场子被林朔主导后露出了自己的真本性，狠狠拧了一把林朔屁股，说：“这是对你的惩罚，当初是你给我送的情书，说会答应我的也是你，怎么追了你几天翻脸不认人了？见了我就躲，耍我？”
　　林朔吃痛哀嚎一声，撒开嘴，脑袋擦过云耀泽衣服钻入对方腋窝里，“嘤嘤嘤～”
　　云耀泽：“？”
　　徐献噗一声，踩油门的脚差点打滑，上一秒小狼狗，下一秒嘤嘤嘤，能不能给人一点心里准备啊。
　　“我没翻脸不认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朔闷声闷气解释。
　　“那是怎么样？说给我听听。”
　　到了这份儿了，再瞒也瞒不住了，林朔心一横，老老实实说：“比赛那天我遇到海高校队的队员，他们说你坏话！”
　　“嗯哼，”云耀泽挑眉，“然后呢？”
　　“然后老子我一挑三！”
　　“接着？”
　　“挨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献爆发出一阵狂笑，当即踩下刹车靠边停，然后下车趴在车门边笑得前俯后仰，“我的妈呀，我的妈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一挑三，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哈哈哈哈哈........”
　　云耀泽顿时也笑得肩膀直打颤，帮林朔扔了小跳/蛋，也给他松了绑，捧起他钻在腋窝下的脑袋看。
　　左眼乌青右脸肿，嘴角破皮结着痂。
　　嗯，很惨。
　　“哈哈哈......”云耀泽笑得眼睛缝都快没了。
　　“我知道我没脸见你了，但有这么好笑吗？”林朔面无表情瞪着他。
　　“没，一点也不好笑，真的，”云耀泽举起三根手指发完誓，“噗.....抱歉宝贝，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生气了。”
　　“好好，我不笑了，咳，”云耀泽忍住笑，嘴角却始终上扬着，双手搂住林朔的腰，诱惑道：“今天就答应做我男朋友，好不好？不然我拿什么理由给你报仇？”
　　林朔很刚，“干架不需要理由。”
　　“我就是需要，”某人有点耍无赖的意思，还再接再厉哄骗：“你这几天躲着我，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打你电话说两三句就挂，放学约你又不肯，我都以为你当初的情书是耍我玩的。”
　　“怎么会，我才不会拿喜欢这件事当玩笑。”
　　车里气氛开始黏黏糊糊。
　　徐献很识趣，站在车外，转身背对着他们看风景，准备等云耀泽把人搞定了再进去。
　　“那就现在答应我，别让我患得患失的。”
　　“可是.....”
　　“别可是了，”云耀泽低头亲在林朔唇上，轻咬着柔软唇瓣，慢慢蹂躏碾磨再一寸寸霸占。
　　林朔抱住他脖子，呼吸不畅的努力回应，不仅脸颊绯红，从耳根到脖子都是淡淡的粉色，跑车后座的空间非常狭小，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前座，跪坐在云耀泽腿上又会撞到头顶，但不管怎么样，对方的吻都会随即压来。
　　这个吻，从温柔缠绵到越来越激烈，连偶尔偷瞄的徐献都觉得面红耳赤。
　　“好不好？”
　　低沉性感的嗓音不停在耳边蛊惑，叫做喜欢的这种心情，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滋长蔓延。
　　年少张扬的青春里，爱得理智的不叫爱情。
　　“好，”林朔拒绝不了云耀泽，想到答应了做男朋友，云耀泽就会为他报仇不免担心，“报仇的事还是以后再说，我暂时打不过他们，其中两个是跆拳道黑带，一个2段一个3段。”
　　“没关系，老婆打不过是应该的，不然要老公来做什么，嗯？”
　　“你有多厉害”
　　“单手一挑三摁他们进地里吃土，外送住院套餐，轻则一星期，重则ICU，你来帮他们选。”
　　徐献从后视镜里斜睨了一眼云耀泽。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开心多臭屁。


第19章 早知道应该两个人过
　　跑车掉头去了一趟海高，那三个队员都是住校生，云耀泽找了个学生递了几句挑衅的话，三人就怒气冲冲的来了校门口。
　　林朔没在车里看，而是和云耀泽一起。
　　云耀泽把三人带到校门外附近的绿荫下，不等他们开口嘲笑什么，他已经二话不说一拳干倒其中一个。
　　另外两个人一齐上。
　　别说跆拳道黑带，冠军来了都不一定是云耀泽对手。
　　“他不用你帮忙，他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徐献懒散的靠在一边树干上。
　　这话虽然不好听，不过林朔确实亲眼见证了云耀泽身手，打架时候没什么废话，拳拳到肉，气势又冷又沉，比起花里胡哨的招式，绝对的力量才是王道。
　　“我都不知道他打架这么厉害，”林朔有点意外。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还有什么？”
　　“你没了解的必要。”
　　林朔刚想问为什么，一个海高的队员连滚带爬摔在他脚下，大门牙都被崩掉了，流了一嘴巴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内脏出了什么问题。
　　林朔没觉得这三人多可怜，毕竟他们下起手来也很重，那天专往他软肋上打，但他怕云耀泽惹上什么处分，所以差不多就让云耀泽停手了。
　　等海高的学生找来学校保安时，他们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现在是要去哪儿？”林朔坐在车里问。
　　平时回家晚一点不要紧，太晚了能被老妈的连环夺命call呼死。
　　云耀泽右手环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他脸颊，笑说：“去给你过生日。”
　　生日？
　　林朔瞪大眼，才想起来，特么今天居然是他生日，“我自己都忘了，我们家不在乎生日这回事，我爸妈要是记得，顶多买个面包，上面给我点两根蜡。”
　　“哈哈，你爸妈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徐献转过头来说。
　　林朔比了根中指给他，“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放男朋友咬你？”
　　徐献大叫：“诶，耀泽，他说你狗呢！”
　　云耀泽一巴掌呼他后脑上，“废话别这么多，专心开你的车。”
　　徐献啧了声。
　　他们开往的不是餐厅也不是云耀泽住的公寓，而是一栋欧式洋房别墅，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不仅带围墙，还带草坪花园，甚至还有佣人在修剪花枝。
　　林朔有被震惊到，“这.....是你家？”
　　成为男朋友的第一天就要见家长了？
　　“不是，只是一栋房子，”云耀泽说，一栋房子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温度。
　　徐献和他们并肩往里走，笑呵呵道：“耀泽每年生日他爸都会送他一栋房子，年年都这样，也不知道翻点新花样。”
　　“要是有人能年年送我一栋房子，我不需要他翻新花样，我可以自己折现，想要什么买什么。”
　　林朔边走边看，一双眼睛都不够用。
　　云耀泽笑了下，“所以你现在是在跟你男朋友提要求？”
　　“没，不过我在想，等我攒够钱给你买礼物你会不会看不上眼，”林朔没什么自卑心里，直接说了出来，之前不说是因为想彼此成为男朋友那天送，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礼物？”
　　云耀泽一只手搭在林朔头顶，以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手放在林朔脑袋上非常舒服，指尖触摸在柔软的发丝里，偶尔拨动两下，像撸小狗。
　　换了别人，林朔把他手打断。
　　士可杀不可撸。
　　“我联系好了一家餐厅老板，周一开始放学去兼职，然后攒钱给你买限量款球鞋或者球衣。”
　　听说现在流行炒鞋，限量款样式好看的怎么也要三四千，甚至能炒到上万，他手里有些压岁钱，再加上兼职，到时差不多能够。
　　“你买我就穿。”
　　“不用给他买。”
　　两句话同时响起，第一句是云耀泽说的，第二句是徐献说的，徐献的意思，你们分手就在不久的明天还浪费什么钱。
　　云耀泽看了眼徐献，完全能读懂他的话里话，但演戏要演全套不是吗？
　　“又不是给你买，麻烦你别发表意见，”林朔对徐献没什么好感，送了个冷眼给他。
　　徐献耸耸肩。
　　云耀泽拉了林朔进房子后面的露天泳池，还没靠近就听见嬉闹的声音传来，泳池边布置了餐桌，水果、小点心、红酒，吃的喝的都有，泳池里玩闹的除了校队的所有成员外还有姜毅。
　　那两个帮忙套麻袋的队友套完林朔后回头就邀请了姜毅一起来，因为姜毅是林朔好友，给林朔送上好友的生日祝福是云耀泽的一点心意。
　　目的当然是把林朔哄高兴了，然后，吃干抹净。
　　他们一到，大家开始起哄。
　　“哟哟哟——看看耀泽带了谁来？”
　　“原来是他媳妇儿啊！”
　　“快点给我们正式介绍介绍，你媳妇儿每次来看打球都坐那么远，要不要这么害羞啊，哈哈哈......”
　　“男生和男生恋爱什么感觉，我们特想知道......”
　　林朔耳根发热，张圆了眼睛。
　　篮球队的人怎么这么快知道了？
　　姜毅从泳池里爬出来，他刚来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还被校队的人来了好几次摁头杀，他一人可玩不过一个校队， 见到林朔好比抓到救星。
　　他站在林朔面前，浑身淌水大口喘气，又看看一旁的云耀泽，问道：“你们俩公开了？”
　　被邀请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校队的人都知道云耀泽和林朔的事了，刚才起哄的那些话也证明了这点。
　　林朔也奇怪，看向云耀泽。
　　明明来之前他才答应。
　　云耀泽淡定解释：“今天你生日，我想热闹一点就把队友都叫来了，提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不过我保证，他们才刚知道而已。”
　　“没事儿，反正我无所谓，只要别对你有影响就好，”林朔打消疑虑。
　　姜毅在这边还没说上第二句话，张俊明就上来把他重新抓了回去，徐献甩掉鞋子跟着跳入游泳池，噗通一声，顿时水花四溅。
　　云耀泽抬手帮林朔挡了一下水，顺势揉了揉他脑袋，说：“生日快乐。”
　　“谢谢男朋友。”
　　林朔弯起嘴角笑，他脸上还是沾了些水珠，在周围忽然亮起的霓虹灯映照中熠熠发亮，似飞蛾追寻的荧火。
　　云耀泽滚动了下喉结。
　　早知道，生日应该两个人过。


第20章 去我公寓换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云耀泽带头后，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贺。
　　周围天色已经暗了，霓虹灯布满了泳池周围，就连房子的轮廓也装饰上了，天越暗，越是漂亮好看。
　　林朔有被惊喜到。
　　第一次过生日，有特地为他精心布置的场地，准备的好吃的，还有帅得一塌糊涂、打球棒、成绩好、干架牛逼的男朋友在身边。
　　感觉犹如一下走上了人生巅峰。
　　云耀泽：“会游泳吗？”
　　林朔：“会。”
　　佣人拿了准备好的浴袍和毛巾过来，搁置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当然泳裤没有，大家都是男孩子，校裤一脱，内裤就等于泳裤。
　　“我先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林朔不着急下水玩，他得跟老爸老妈报备一下，免得太晚回去又吃一顿鸡毛掸子。
　　“好。”云耀泽道。
　　林朔低头翻通讯里。
　　两人站在泳池边上。
　　以免出现上次的情况，云耀泽朝徐献使了个眼色，徐献会意，呷笑了声，跟丧尸一样突然扑上岸，抓住林朔的校服下摆一扯，林朔还没按下接通建，整个人突然朝后仰像倒栽葱一样掉入了水里。
　　我他妈操啊！
　　水花猛然灌入眼睛、鼻子、嘴巴，林朔只能在心里大骂，不仅衣服裤子鞋子都湿透了，连手机也报废了。
　　耳边又是噗通一声。
　　云耀泽也入了水，将林朔从水里拉起来站好，假意踹了脚一旁嬉笑的徐献，对林朔说：“我手机拿去充电了，充完电你拿我手机打，明天再给你买一部新的。”
　　徐献凑过来：“我逗你玩呢，不知道你在打电话，应该我赔你，今天你是寿星可别生气啊。”
　　“那就你赔，”林朔也不跟他客气。
　　徐献：“应该的应该的。”
　　既然已经下了水，林朔也不拘着，脱了鞋子甩到岸上，咧嘴露出一颗小虎牙，掌心在水面上扫过，水花泼了云耀泽一脸。
　　开始皮了。
　　云耀泽伸手去抓他，他钻入水里踩在池底一撑从男朋友身边滑了出去，溜得比泥鳅还快，一下游出四五米远。
　　有这么好的水性，还是托了江辰枫那家伙的福，只要夏天一到就爱拉他去池塘里潜水摸鱼。
　　云耀泽水性也不错，从后头追上来一把将他抱住，然后一起沉到水底交换了一个吻。
　　逃出校队魔爪想和林朔唠嗑的姜毅：“........”默默掉头
　　还是回魔窟吧，喝水比吃狗粮好。
　　林朔在水里没玩多久就被云耀泽拉上了岸。
　　八点整。
　　佣人准时推了十层大蛋糕出来，每一层都装点得非常精致，堪比国王头顶精雕细琢的王冠。
　　林朔见过大蛋糕，但是没见过这么巨大的。
　　心情说不出的雀跃。
　　但最开心的还是因为蛋糕是云耀泽送的。
　　“谢谢，”林朔挨到云耀泽身边，抓着对方手臂踮起脚，主动咬了下男朋友耳朵，多送了两个字：“老公。”
　　云耀泽很受用。
　　第一次在篮球场见到林朔只觉得模样不错，后来也了解了些林朔性格，有些拽有些狂，这样的人喊他老公，莫名的有成就感。
　　“尝尝看，好不好吃？”
　　云耀泽拿干毛巾给他披上，食指沾了一小块奶油递到他嘴边。
　　林朔就着手指含进嘴里，“嗯，真的挺好吃的，不是特别甜也不是特别腻，刚刚好。”
　　某人嘴角的弧度上扬，松垮的白色浴袍下，某处隐隐涨大。
　　“不过这么大的蛋糕撑死你们全队都吃不完，”林朔道。
　　“不光是用来吃的。”
　　“嗯？”
　　“徐献不是害你废了手机？”云耀泽露出坏笑，“还在车外偷窥了我们接吻，还有两个队友套了你麻袋？”
　　“等等，套我麻袋你是罪魁祸.....”
　　林朔还没说完，云耀泽已经出手了，啪！一块蛋糕砸在徐献脸上，徐献惨叫一声没入水里再狼狈站起来。
　　徐献：“你们这对狗男男，居然偷袭我，兄弟们！上啊——”
　　其他人哦嚯叫着，幸灾乐祸，然后都朝泳池边游来，云耀泽一丢一个准，堪比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
　　姜毅加入林朔的行列，嗷嗷叫着左右开弓。
　　林朔专攻徐献，砸了几块后，眼轱辘一转，笑眯眯地挖了块超大蛋糕直接糊在云耀泽脸上。
　　云耀泽：“........宝贝临阵倒戈？”
　　蛋糕从他脸上啪嗒落下。
　　一群人笑翻。
　　“你居然也有今天？”
　　“耀泽终于吃瘪了一回，妈耶！”
　　“哈哈哈哈........”
　　林朔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抽抽。
　　这个生日过得超级开心，直到被云耀泽拉着单独离开还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是借口上洗手间的功夫拿了徐献的钥匙偷溜的。
　　璀璨的夜色在车窗外掠过，秋分的晚风带着沁人心脾的凉爽。
　　林朔看向云耀泽，对方头发上和脸上还沾了蛋糕，看起来有些滑稽，却掩饰不住360度无死角的俊逸。
　　这张脸，多少女生看了都会心动。
　　云耀泽转过来对他笑了笑，“那栋房子我没住过，也不想住，所以没换的衣服，去我公寓换吧。”
　　“哦。”
　　换的时候是不是要吃我？
　　副驾上有靠垫，林朔抽出靠垫弯腰把绯红的脸埋进去，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打电话给家里，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就一顿鸡毛掸子吗。
　　怕个几把！
　　晚上不堵车，跑车一路开还出奇的顺利，哪哪儿都是绿灯，到公寓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林朔身上裹着毛巾，跟着云耀泽踏入公寓。
　　男生的公寓果然是男生住的样子。
　　客厅的沙发上丢着两条一看就没洗过的牛仔裤，靠垫下疑似有只臭袜子，茶几上还有吃剩的泡面和快餐饭盒。
　　“先去洗个热水澡，等下我给你拿衣服进来，”云耀泽把他推进浴室。
　　“你呢？要打扫一下客厅吗？”
　　“留给徐献，”云耀泽不用做多考虑，“客厅乱七八糟都是他的功劳，没有不留给他的道理。”
　　林朔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我给满分。”
　　云耀泽乐了一下，帮他调好水温，将花洒喷头放进林朔手里。
　　虽然九月入了秋分，但白天依旧炎热，学生们穿的还是夏季校服，回家也没有哪天不洗澡的，所以身上没什么污垢。
　　林朔挤了点沐浴露简单冲了冲。
　　男朋友也很快去而复返。
　　手里还空空如也。
　　“衣服呢？”
　　问完这三个字，他的脸已经烧成了最艳的晚霞，跟了云耀泽来公寓，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喜欢到甘之如饴，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云耀泽直直得看着他，说：“我突然又不想拿了，穿了又脱，很麻烦。”
　　“所以你干脆也脱完了？”
　　“嗯。”
　　“不要脸。”
　　“我还想做点更不要脸的事，行吗？”末了还说：“明天正好周末。
　　云耀泽的声音很哑，低低的沉沉的，抱过跨出淋浴间的人安置在宽大的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湿漉漉淌着水的背影。
　　林朔抬起小臂挡住眼睛，一手撑在身后，主动张开腿。
　　据说性格巨烂的人拥有巨厚无比的脸皮当铠甲，不论刀枪剑戟或是羞辱谩骂，都能漫不经心，一笑置之。
　　云耀泽不清楚，是什么破开他坚实的铠甲。
　　让他也脸红了。


第21章 被校花捉什么在什么
　　林朔一直都是个学渣，每科成绩达到及格就已经心满意足，从来没奢求过哪一天哪一门能得满分，也就没有过什么心里落差。
　　这辈子最大的心里落差是在今天。
　　怪他以前看的小钙/片都是掐头去尾的，不知道一开始会......
　　辣！么！疼！
　　“都是骗子，欺骗了我的感情！”
　　“你不知道影片都是剪辑的？还有种方法叫作借位？”云耀泽满头大汗，用过的沐浴露掉在地上。
　　浴室的门关了很久很久才打开。
　　云耀泽抱他回了房间。
　　这间公寓面积很大，所以房间也很宽敞又是精装修，干净整洁，冷色调的浅灰色被子上还有淡淡的香皂味，特别好闻。
　　也是云耀泽身上的味道。
　　林朔一躺进去就觉得犹如置身天堂，腰酸背痛瞬间得到了极大缓解，再用柔软的被子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开足冷气的空间下，舒服得不得了。
　　然而他低估了某人的能力。
　　云耀泽开了一盏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映得他满脸通红，整齐被单被双手攥得的皱皱巴巴，枕头也蹂躏得不成样子，明明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却燥热得比夏季三伏天的温度还高。
　　直到他眼尾发红，嗓子发哑，两个人才抱着开始睡觉。
　　空调开了18度。
　　林朔在被子里抱紧了云耀泽的腰，第一次的感觉很疼，但是也很幸福，好像胸腔里装满了甜蜜泡泡，随时随地都会溢出来。
　　而且这么快和云耀泽上床了。
　　妈的，一想就好刺激！
　　云耀泽翻了个身，还有些不大习惯自己床上多一个人。
　　林朔粘上去，紧紧贴在云耀泽后背，像只树袋熊，手还不老实地在对方腹肌上摸来摸去，嘴里嘟囔：“你能不能转过来，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你得转过来抱着我睡，这才是和男朋友上完床后的正确姿势。”
　　“电视剧看多了，”话虽这么说，云耀泽还是转了过来，手臂枕在林朔脑袋下把他抱入怀里，“快睡。”
　　“明天我要是被我爸妈打死了，记得每一年清明给我扫墓。”
　　云耀泽弯了下嘴角，困顿中，语调慢慢的懒懒的，“不会，有我呢，在男同学家过一夜不至于打死你。”
　　“嗯，前提是不能告诉他们我和男同学酱酱酿酿，就说我灵光一闪突然觉得自己学习太渣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所以找了学霸通宵补习。”
　　“怎么补习？”云耀泽凑过来亲了他一下，“这样吗？”
　　“对，这样这样这样.....”林朔伸手搂住云耀泽脖子，跟小鸡啄米似的，每说一个‘这样’就回亲一下。
　　云耀泽掀开一点眼皮，拉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盖住。
　　*
　　徐献和其他队友在别墅住了一晚，睡到第二天自然醒才打的回来。
　　他哼着歌进电梯，门刚刚要合上，忽然又开了，路希月踩着镶水钻的高跟凉鞋，穿着超短吊带连衣裙进来，按照云耀泽说的，他不喜欢保守，所以选的衣服特别清凉。
　　徐献露骨得上下看她，笑眯眯的吹了声口哨。
　　路希月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你昨晚没回公寓吗？”
　　“不劳大小姐费心，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么早来干吗，耀泽今天应该没空招待你。”
　　“你什么意思？我和他约好了的。”
　　上个星期云耀泽答应了她周六晚上陪她去KTV的，后来她又小心试探，问白天能不能出来玩，云耀泽没回复，但她说了，不回复就当默认，然后今天一打扮好就来了。
　　徐献笑笑不说话。
　　路希月切了声，“神秘兮兮的。”
　　到公寓门口，徐献拿钥匙开了门，还特绅士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了一个邀请动作把路希月请进来。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现在云耀泽床上躺的是谁，脚指头都不用想就知道。
　　路希月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换好拖鞋走到云耀泽房门边，她没打算敲门，直接拧开门把就进去了。
　　如果不练球不上课，云耀泽也会赖床，这会儿睡得正香。
　　“耀泽，你快起床，等你起来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吃午饭，耀泽你醒醒。”
　　路希月在床边弯下腰，手指抚过鬓边发丝，说话声温柔甜美，如果按照偶像剧来拍，此刻必须是截图就能当屏保的温馨画面。
　　可惜，画风很快就变了。
　　云耀泽皱眉，不等路希月再说什么，他被子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胸口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被子往下滑，云耀泽的胳膊还搂在对方光溜溜的肩膀上。
　　路希月怔住，脸色瞬间煞白。
　　林朔听见有女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一睁眼立马对上一道充满无比怨毒的目光，冷不丁一惊，也没看出来这是校花，卧槽一声，“你谁啊，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吓死你最好，我现在就要弄死你！你这个贱人！”
　　路希月歇斯底里，伸手就去抓林朔，漂亮妆容都显得狰狞扭曲，林朔拿手挡，小臂瞬间被抓出几道痕迹。
　　云耀泽被吵醒。
　　路希月又拿过桌上水泊泼向林朔，顺带把他也泼了。
　　“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进来的？”云耀泽撑起身体，抹了把脸，声音里还有没完全睡醒的沙哑。
　　“他是不是就是林朔？！你们昨天晚上都做什么了，凭什么他可以睡在你床上！凭什么！我要撕了这个烂。货！”路希月大吵大叫，“不就是一个赌约，你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什么赌约？”看出眼前的女生是谁后，林朔脑子就有些懵。
　　现在的场景就好像他是小三，正好被正房捉/奸在床。
　　校花和云耀泽什么关系？
　　为什么一大早能出现在云耀泽房间里？
　　又为什么用这种捉/奸口气骂人？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捣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脑子乱是不是也堵塞呼吸，堵得喘气缓慢而困难。
　　“没什么，”云耀泽回答。
　　他头一次睡得好好的时候被人用水泼醒，烂脾气一上来，下床抓住路希月的头发就往外面拖。
　　“啊——”
　　路希月大声尖叫：“云耀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要是喜欢别人陪你睡，我也可以啊！我也可以的......”
　　从卧室到客厅再到被丢出门外，路希月哭掉了假睫毛，眼线晕染，粉底被泪水糊开，真的活像个鬼。
　　“云耀泽，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是喜欢我的！你还答应了晚上陪我去KTV的！”
　　“答应你怎么了，答应了就一定要陪你去？我耍你行不行？”
　　云耀泽的话很无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云耀泽你王八蛋！”
　　嘭！
　　云耀泽甩上门。
　　林朔随便套了件白T，就赤脚站在他身后。


第22章 你有病吧
　　“云耀泽！你给我开门，你这么对我到底算什么！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呜....”
　　路希月在外面边拍门边哭，再好的隔音都挡不住她尖锐的嗓门。
　　林朔愣愣的看着云耀泽，他脑子也是相似的问题：“路希月和你什么关系？女朋友吗？”
　　“不是，困的话再去睡一会儿。”
　　云耀泽抬手想来搂他肩膀，一下被他打掉。
　　校花在外面鬼哭狼嚎的跟个弃妇一样，没关系？
　　当老子是傻叉啊？！
　　“不是女朋友你答应晚上陪她去KTV？”KTV也是夜店，哪个女生会随随便便要男生陪同去夜店，林朔细节抓得很准，给以前养的小狗抓跳蚤都没抓得这么准过。
　　见林朔质问，云耀泽颦了下眉，说：“我是答应了，但我没打算去，都说了是耍她的。”
　　“既然不打算去，你答应个屁啊！或者今天我没站在你面前你晚上是不是就打算去了？”
　　谈了恋爱的人心眼和针尖一样小，是男生也不例外。
　　林朔现在胸口闷的厉害，“你手机里还有其他女生吗？今天是路希月闯进来，下次和你上床又是哪个女生会闯进来？你的公寓是不是随便一个女生就能进，房间里随便女生都可以来？”
　　云耀泽被路希月惹了的脾气还没消，转头对上林朔审问犯人似的连珠带炮，脸上神情已经不耐烦了。
　　还没谁这么审问过他。
　　“你问这些问题无不无聊？”
　　“什么叫我的问题无聊，你敢不敢给我看你手机？”
　　“查我手机？你有病吧！”
　　林朔怔了下，心脏措不及防被豁然撕开一道口子，这和云耀泽刚才骂路希月的口气一模一样。
　　有病？
　　“我昨晚刚跟你上完床，第二天你就骂我有病？我是有病，我他妈脑子进水了才跟你回公寓！”
　　徐献歪躺在沙发里，悠哉地看着这部狗血剧。
　　云耀泽表情里带着疑惑，“你怎么和她一样喜欢大吵大闹，追你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无理取闹啊，不就睡了一晚就想要爬到我头顶拉屎撒尿？”
　　林朔头回见云耀泽说话这么难听。
　　和他认知里的那个温柔好脾气的校草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什么叫不就睡了一晚？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的事在这个男人眼里难道就这么廉价？
　　林朔倒退两步，转身去了浴室，昨天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后还丢在浴室里，没洗也没风干，一拧还能挤出大把水。
　　他脱掉上衣，将自己衣服裤子穿回去。
　　“你干什么？”云耀泽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要回家了，”林朔背对着他，眼圈已经红了，他一边套裤子，偶尔抬手用力擦一下眼睛。
　　云耀泽拉着他转过来，拧起眉头，“没见过男孩子也会哭的，有什么好哭的，你乖一点不就行了？”
　　“我乖你个几把！”林朔甩掉他手。
　　因为超级超级爱云耀泽，所以对方的任何一点伤害，哪怕是嘴巴上说说都像拿锥子凿进肉里一样疼。
　　如果不喜欢你，老子他妈发什么脾气！
　　云耀泽沉下脸 ，“我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别得寸进尺，要是喜欢闹我不拦着你现在滚蛋。”
　　林朔顿了顿，“你说什么？”
　　云耀泽将话冷冰冰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拦着你现在滚蛋。”
　　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
　　林朔张了张嘴，想开口骂句王八蛋，但喉咙里不知道堵着什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用力撞开云耀泽，穿过客厅摔门离开。
　　“啧啧，不去追啊？”
　　徐献沙发上坐起来，笑着揶揄。
　　云耀泽抬眼看向他，眼里还带着困倦，抓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走到沙发边，手刚搭上徐献肩膀上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膝顶击在对方肚子上。
　　徐献唔一声，弯腰捂住肚子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倒在地板上。
　　云耀泽警告：“以后我睡觉再发生这种事情，我第一个弄死你。”
　　徐献疼得倒吸气，蜷缩着点头。
　　草了个姥姥的！
　　他妈真是脾气烂到顶了，居然连他这个兄弟也揍？？？
　　路希月还站在门外哭哭啼啼，看到林朔出来，顿时就笑了，还拦住他不让他走。
　　“干嘛？”林朔口气很硬。
　　“你也被赶出来了？”
　　就隔着一道防盗门，刚才林朔质问云耀泽的话，多少她听到了一些，幸灾乐祸说：“耀泽的脾气就是这样，谁在他面前闹他都不留情面，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也不爱你。”
　　“那他爱谁？爱你吗？”林朔上下打量路希月，“至少老子睡过他，你睡过吗？”
　　“你！”路希月气得想吐血，又咬碎牙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林朔懒得搭理她。
　　路希月不依不饶，扯住他衣服，“我告诉你，耀泽追你只是和他们校队的人打赌，他们校队的人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也别再自作多情，我劝你早点离开他！”
　　“你真的以为一封情书他就能看上你？世界上哪有这么刚好的事情。”
　　“他喜欢玩刺激的，新鲜的，追求一个同性对他来说就是体验新鲜感，玩过就算。”
　　“他追你的时候是不是对你特别好？现在的态度呢？”
　　......
　　路希月说了很多。
　　每一句都刺得耳膜特别发疼。
　　林朔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寓门口的，他只是匆匆步入电梯，迎着中午逐渐上升的日头，融入喧闹的街道。
　　直到林瑶喊了一声哥，他才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哥你干嘛呢，你是中了降头还是咱家少贴了门神让你非得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家里饮料没了，林瑶是出去买饮料，回来就看见老哥站在门口，“还有啊，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也不打电话说一声，老妈气了一夜，亏得她昨天还给你买了蛋糕呢真是浪费，不过我良心好全帮你吃完了，大恩不言谢，辛苦费50就好了。”
　　林朔轻轻啊了声，跟着妹妹进门，然后径直回了房。
　　林瑶不解。
　　换了平时老哥能跳起来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哥死回来了？”林妈刚在阳台打完电话，听见儿子房门动静后进来问。
　　林瑶点喃凮了下头。
　　林妈顾不上教训儿子，神色很急，说：“去叫你哥收拾几件衣服，你也是，你们奶奶生病了，我们得去乡下住几天，快点，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请几天假。”


第23章 昨晚干什么去了
　　林爸也请了假回家，进门就问：“怎么回事，我妈什么病？严不严重？”
　　林妈：“爸说突然就摔倒了，医院那边查出来是脑溢血，挺严重的，我怕.....”
　　后面的话没说，林爸差点一个踉跄跌倒，还好老婆扶得及时，“那得去那得去，让孩子们跟着一起，万一那什么....孙子孙女总要.....”
　　顿了顿，林爸也说不下去了。
　　林朔脑子在清醒和混沌中来回交缠，就像卡壳一样，这个消息刚好又是晴天霹雳，直接将机子打坏了，不敢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又随便塞了两身装袋子。
　　家里人也随便收拾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林爸已经开着平时上下班的旧款大众载一家人行驶在了城乡公路上。
　　林朔和林瑶坐在后座。
　　林妈从后视镜里盯着儿子，她现在才有心思询问：“昨晚做什么去了？”
　　后座开了窗，林朔一直两眼无神的看着外面。
　　林瑶撞了他一下，“傻哥，母上大人问你话呢？”
　　林朔：“啊？”
　　林妈眼神犀利，“啊什么啊，我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回来到现在没听你说过几句话，肾被人割了？”
　　“没，”林朔正经回答，“昨晚同学帮我过生日，所以就留宿在同学家了。”
　　说到同学，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林妈：“那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打你电话还关机，当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乱飞了？”
　　林朔：“不是，手机掉水里了，坏了。”
　　老妈：“那脑子掉水里没有？”
　　林朔闭上嘴，侧脸朝向窗外，脑袋比之前仰起些，林瑶一直有盯着他看，才发现老哥眼圈里似乎有些水雾，蓦然怔了怔。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一年一次生日，玩高兴了在外面过一夜也没什么，”林爸劝了老婆几句。
　　林朔深呼吸了一下，抓过衣服的兜帽套上，盖住了眉毛眼睛，抱胸歪在车窗边。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抽干了力气的纸片人。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林朔：“到医院了叫我。”
　　奶奶生病，爸妈都急，车里的气氛在这段插曲后一直处在沉默状态。
　　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在煎熬中度过。
　　一抵达医院，大家就直奔了手术室，脑溢血起病急发作快，送了医院一检查，出血严重，于是立马推进了手术室，虽然手术做得慢，好在非常顺利。
　　林朔和妹妹陪同爸妈和爷爷在医院待了两天两夜。
　　其实第二天奶奶就醒了，只是没度过危险期，林朔和妹妹也不想离开，他俩就是爷奶一手带大的，感情深得很，老人醒来见到孙子孙女摸着俩脑袋都不肯撒手。
　　爷爷高龄快八十了，在医院待久了身体也熬不住。
　　第三天，在老爸老妈劝说下，爷爷同意让孙子孙女陪着他一起回家休息一晚。
　　晚上林朔亲自下厨做了两碗面疙瘩。
　　林瑶负责装碗，尽管很难下咽，老爷子却吃得倍儿高兴，俩人又陪爷爷唠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去睡觉。
　　林瑶洗完澡，开窗给房间通了通风，发现老哥还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你到底在难受什么？”
　　“奶奶还在医院，谁不难受，”林朔头也没回，他早听见林瑶的脚步声了。
　　“我问的是其他的。”
　　“和你没关系，别来烦我。”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烦，从小就很讨厌我？”林瑶走下一步台阶，低下眉眼看着林朔。
　　“难道你就没从小讨厌我？”
　　“我是讨厌你，”林瑶一点都不否认，“小时候爸妈买鸡腿回来最大的永远是挑给你，一瓶牛奶分两份我的老是比你少！”
　　“蠢货，”林朔道：“你嘴那么小还想吃大鸡腿怕不是噎不死自己，牛奶少是因为你是女孩子，吃多了发育早，你想那么快丰胸是怎么的，你肯老妈还不肯呢，又不是拿针扎了就能泄气，我们男人就不一样了，长个不长胸没你们这么麻烦。”
　　每次牛奶少了林瑶都哭，有次他把多的那份给了林瑶还被老妈教训一顿。
　　他至今还记得。
　　只有煞笔妹妹就知道哇啦哇啦，哭完拿起糖果嘿嘿嘿又忘了。
　　林瑶被老哥说的脸红，气愤得薅了一把林朔头发，“死B林朔！你少叭叭叭几句会死吗！”
　　“会！我死一个给你看看？”林朔呲牙咧嘴推掉老妹的手。
　　林瑶撅起嘴，眼睛也红了，吵来吵去，她就想知道哥哥在烦什么！
　　林朔低下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整张脸。
　　他盯着地面，指甲一下一下扣在石板上，说起上高中后的事情，“我在哲青从高一到高二都是住校，高三能走读是因为你也来了哲青，所以爸妈换了市里工作，为了让你环境好一点，攒的钱加贷款买了学区房....”
　　“然后呢？”
　　眼泪从眼眶悄无声息砸落，融在遮挡住月光的背影下。
　　林瑶能清楚地听到哥哥的哽咽。
　　“没什么然后，”他说：“我就是觉得......好像没什么人爱我。”
　　在他没抬头的视线里，林瑶也哭了。
　　情绪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三分后，自伤七分。
　　“你到底干嘛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哥！”
　　她没见老哥这么颓过，跺了两下脚， 坐在林朔身边搂紧了他脖子，“我以后不讨厌你了还不行吗，说爱你是有点肉麻，但又不是说不出口！”
　　林朔尽力扯了下嘴角，“你鼻涕糊我身上了。”
　　“才没有！我没流鼻涕！”
　　“啊，”他轻轻发出一个字。
　　“哥。”
　　“嗯”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爸妈揍我，我哭着说他们不爱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告诉我的，”林瑶指着布满繁星的天空。
　　他小时候说的话多了，“哪句”
　　“你说，除了爸妈，每个人身后还有一个被打断翅膀的天使会爱你在乎你，我希望你的那个天使快点掉下来，如果打断翅膀他都不掉，那我就许愿把他打成粉碎性骨折！”
　　噗——
　　林朔在哭里笑了。
　　“我他妈说的鬼话你也信”


第24章 要让他亲口说
　　有了林瑶这么一通插科打诨，林朔的心情好了不少。
　　归根结底，是云耀泽带给他的负面情绪太大了，既难受得要死，又不敢面对，而且路希月的话是真假还有待考证。
　　“对了，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林朔随便擦了几把脸，朝妹妹摊手。
　　“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林瑶轻手轻脚跑回楼上房间，乡下家里，他们的房间依然好好保留着，爷爷奶奶经常会打扫，就等他们什么时候空了回来住。
　　她揣了手机下来，问道：“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摁。”
　　林朔直接看穿她，“手机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么怕我看到？而且你哥是喜欢偷看的人吗，拿过来，我不看......”
　　林瑶递给他。
　　他接过，“才怪！”
　　林瑶傻眼。
　　大拇指在屏幕上虚空着假装划过，纯属逗老妹玩的，都高中了，谁还没个暗恋的对象。
　　“啊啊啊啊哥你太欠揍了！我一定要鲨了你！”林瑶半跪在老哥身边勒住他脖子，嘴里喊着，眼睛还不忘盯着老哥看他摁号码。
　　他是要打电话给姜毅。
　　大晚上，宿舍已经熄灯了，但姜毅还没睡，躲在被子里拿手机正看着小说。
　　电话一来，秒接。
　　“喂，瑶瑶，你怎么打我电话了？你这大半夜打来我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你不好意思什么，来，说给我听听。”
　　“我去！”姜毅和林朔混了两年多了，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你特么终于出现了，怎么回事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我还专门跑去问老班，老班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我就这么不招待见？”
　　“想要待见你往他脸上招呼啊，一拳头上去别说待见你，待见你全家你信吗？”
　　“我呸！你个瓜娃子！”
　　林朔乐了乐。
　　姜毅讲正经的，“你这几天出什么事儿了吗？为什么不来学校？”
　　“我奶奶生病了，家里人都在这边照顾呢，怎么说我也要等我奶奶过了危险期才回来。”
　　林朔也不跟他贫了，刚想拜托他点事儿，姜毅又道：“那这事儿你也没告诉云耀泽啊？他来找过你两次了。”
　　呼吸微窒。
　　“他说什么了？”
　　林朔起身和老妹拉开距离。
　　自己感情的事一团槽，就别让家里人知道了，到时挨揍又挨骂，再涉及到出柜不出柜的，搞不好直接让他出丧。
　　姜毅道：“他就问你为什么没来，那我也不知道啊。”
　　“嗯。”
　　“怎么了？你们没事儿吧？”
　　“还真有事儿，”他现在不在学校，只能拜托姜毅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赌约这回事。
　　是真是假，他想让云耀泽亲口说。
　　听完简单经过，姜毅拍胸脯保证，“我一定给你办妥了，要真是这么回事，我第一个拿上棍子给他开瓢，太他妈不是东西了！什么玩意儿妈的！当然，要没事，我今天这些话你就当兄弟放屁。”
　　“骂呗，又少不了他一块肉。”
　　不知道那天云耀泽骂他有病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可肉少不了，心里会扎孔。
　　翌日，姜毅一睡醒就开始想办法，他打听了篮球队的情况。
　　因为11月底要迎来全国高中篮球联赛，篮球队的训练情况很紧，也为避免意外情况，篮球队特地多招了四个替补。
　　其中一个替补是高一新生，也是班长薛宁的表弟。
　　晚自习下课后，姜毅把薛宁堵在了教室里，等其他人走光了才说出自己请求，“班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手挪开一点，你挡着我做卷子了。”
　　说是堵，其实是薛宁自己留下来的，他是妥妥的学霸，每天晚自习后都会主动留一会儿做完自备的模拟卷才回宿舍。
　　“班长，是这样的，”姜毅自顾自说：“你不是有个高一表弟进篮球队了吗，我呢，给你搞一个针孔摄像头，你就用探望你表弟为理由去他们更衣室，然后把这个摄像头神不知鬼不觉（jiao）地装在他们更衣室里。”
　　“读觉（jue）。”
　　“啊？”
　　薛宁终于从卷子里抬头，“神不知鬼不觉。”
　　“嗨，差不多，反正你就把摄像头装进去。”
　　“我不做，你可以让云耀泽装。”
　　吐血！
　　“你以为我给他们更衣室装摄像头是给他们防盗呢？”姜毅食指戳在桌面上，“我就是要搜集云耀泽是个人渣的证据你知道吗！他可能把我兄弟给渣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的。”
　　薛宁推了推眼镜，想起那天早上看到林朔和云耀泽搂搂抱抱的场景。
　　但这些不关他的事。
　　“你可以直接去找我表弟。”
　　“我和你表弟又不熟，他现在也是篮球队一员，我找他他告发我怎么办，你是班长，我信任你。”
　　“你只信任过我的作业。”
　　“扎心了老铁。”
　　姜毅求爷爷告奶奶，磨了班长两天才让人答应，讲真，班长这人虽然书呆子了一点，但是不八卦不传谣，做事儿还特靠谱，换了别人他都不一定放心。
　　班长同意后，他托一个走读的小学弟搞来了针孔摄像头。
　　薛宁找了个时间，去了趟体育馆，就盯着替补席上的表弟，看得表弟一个头两个大。
　　等队员们回休息室，他挨着吃发酵粉长大的表弟一起进了更衣室，对表弟一顿正儿八经的学习篮球两不耽误的鼓励，并一心两用以目测计算出最佳全视觉后顺利放置了摄像头。
　　现在的摄像头能直连手机。
　　姜毅每天下午都会翻看着回顾，头两天没什么收获，队员换了球衣就走，聊天也就几句招呼。
　　云耀泽也很正常，上课下课，晨读练球，中午接着去体育馆。
　　不过这天中午，他进休息室时，手里多了一部没拆封的新手机。
　　“哇塞，这不是刚上市的最新款吗，功能很牛叉的啊，怎么你手机坏了要换吗”张俊明拿过手机盒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没胆子直接拆。
　　云耀泽打开柜子，反手抓过后领子利落脱掉上衣，道：“我不换。”
　　徐献替他补充，“是送给林朔的。”


第25章 更衣室里的讨论
　　中午有场集训，其他队员陆续进来，正巧听见对话。
　　这几天他们训练紧凑，没怎么聚在一起唠嗑，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一颗八卦之心。
　　有了个话头，七嘴八舌都开了。
　　“真要送给他手机啊，上次生日之后你们没分手吗？”
　　“吵架了？还是知道赌约的事了？”
　　“这部新款昨晚我还在电视机前馋了好久，价格最少上万吧， 打赌玩玩你怎么还真下本了。”
　　云耀泽换上球衣，结实的身材被挡在球衣之后。
　　他抱胸靠在衣柜边，姿势随意也帅得人神共愤，笑笑说：“一晚上操/了他那么多次，怎么也得付点嫖资，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如果他听话，我不介意长期和他保持关系。”
　　这话直接渣穿地球。
　　但队员们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只是get到了重点。
　　云耀泽真的把林朔给上了！
　　还那么多次？！
　　几个队员此起彼伏的发出‘哦豁’‘我靠’之类的词，既惊奇又觉得超级劲爆，纷纷围拢过来。
　　“我的天哪，难道真的弄那什么地方？”
　　“说实话，林朔长得挺好看的，皮肤又白，卧槽啊！”其中一个说一半仰起头，“妈呀，我好像要流鼻血了。”
　　“哈哈哈哈......”
　　其他人大笑。
　　云耀泽知道仰头的队员在想什么，故意添把火，说：“何止皮肤白，腰还细腿还长，某个地方又热又烫能绞死人，知道是哪儿吗？”
　　饶是徐献最厚脸皮都不禁热血喷张。
　　更不要说其他队员。
　　“哎呦，张俊明你弟弟上头了！”阿蔡粗着嗓门叫。
　　张俊明爆红脸。
　　更衣室里又是笑又是荤话。
　　徐献还拿出了上次在车里录下的接吻视频。
　　视频他昨天才导进手机里。
　　“来来来，我给你们看点实际的，”然后打开微信把在场的几个队员拉了一个群，将视频发到了群里。
　　豪华跑车的内置摄像头绝对高清，当时林朔和云耀泽接吻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云耀泽坐在后座，林朔坐在他腿上，拥吻的两人激情四射。
　　从摄像头的角度可以看到，校服被撩起下露出的一截腰肢，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肌肤的光滑。
　　林朔很主动，唇齿间传出暧昧声夹着喘息。
　　如果没有衣服，画面级别就不一样了。
　　队员们欣赏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对云耀泽翘起大拇指，“你是我们大佬，厉害厉害。”
　　“啧啧，早知道这么刺激，我也可以追他啊！”
　　“看得我都想试试和他接吻什么滋味了。”
　　“这他妈骚的.....哈哈哈......”
　　看完视频又是一顿激烈讨论。
　　如果言语是刀，那么此刻林朔已经被他们剥得体无完肤。
　　不过，云耀泽的恶劣不止如此。
　　他轻蔑地笑了声说：“接吻算什么，操起来才叫爽。”
　　一句话又把更衣室里的话题热度点爆了。
　　他没把林朔的感情当一回事，甚至林朔本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无聊想消遣时正好遇上的有意思的玩具。
　　玩具可以拿来炫耀，拿来分享，拿来和队友讨论。
　　更衣室里热闹了一阵，在新来替补队员进门后，这个话题终于偃旗息鼓，教练那边也叫了人来催。
　　大家换好衣服出去。
　　云耀泽将新款手机暂时锁进柜子里。
　　林朔没来学校几天后，他问了高三（2）班的班主任老曹，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不管哪个老师都喜欢，一问，老曹跟倒豆子一样哗啦全说了。
　　上午在教室门口遇上，老曹还告诉他。
　　林朔今天回来。
　　毕竟他们高三了，学业那么繁重，落下一天就要少学很多知识点，更别说一星期了，所以奶奶脱离了危险期后，林爸便带了儿子和女儿先回来，林妈接着在乡下照顾。
　　中午，林爸掏腰包带孩子们下了个馆子。
　　“吃了那么久你们妈做的菜，还是觉得饭馆里的更香，”林爸一筷子夹起一个大猪蹄放碗里。
　　林瑶偷偷拨通老妈电话。
　　林朔瞄见，帮老爸添了块红烧肉，夸道：“爸，您可真会说话，能说您就多说点儿。”
　　吃过午饭，林爸把他们放在学校门口，临走不忘给他们一人一个爆栗。
　　俩破孩子。
　　连老子都坑！
　　老妹捂着脑袋气呼呼回了教室。
　　林朔看着老爸的车开走后才走进学校，沿路经过操场、篮球场，有学生在林荫道下散步聊天，有些看着篮球场上的四五个男生打半场。
　　铃一打响，都飞快地跑了。
　　林朔还是慢吞吞走着。
　　他一个学渣，回去快和回去慢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听天书。
　　这么想着，身后有几道脚步声传来。
　　不待回头，身侧有些许阴影笼罩过来，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手腕被握住，那么多天没听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
　　“抓到你了。”
　　心脏漏跳一拍，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只是一瞬间，那天难受到心口发疼的感觉又重新席卷全身。
　　林朔右手插入裤兜，侧过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篮球队的人训练刚结束，现在赶着回教室上课，吹了几声口哨就先走了。
　　林荫道上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耀泽抓着他的手没放，“还在生气？”
　　“不是不拦着我滚吗？我现在也想滚，你能别拦着吗？”
　　“好了，是我错了，那天不该那么说，当时没睡醒脑子有点混，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手心被对方握起放在唇边亲了亲，云耀泽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宠溺。
　　林朔果断拒绝，“不好。”
　　这里不方便说太多。
　　云耀泽将他拉到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处，拆了手机包装盒存好自己号码放到他手里，说：“路希月不是我女朋友，在你之前我没谈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你是第一个，以后我的手机你想查，随时随地都可以。”
　　林朔鼻子发酸。
　　“那赌约呢你是因为打赌才追的我吗”
　　“不是。”
　　云耀泽否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低头亲上柔软的唇，林朔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得抵在墙上，激烈的吻像要把他全部吞噬掉，身体被包围没有一点反抗的空间。
　　或者说，本能里他并不想反抗。
　　他还抱着希冀。
　　“云耀泽，你真的......唔...喜欢我吗”
　　“嗯，喜欢，”云耀泽停下来，喘着粗气，“我发誓，云耀泽喜欢林朔，就像小狗喜欢肉骨头。”
　　林朔被逗笑了。
　　特么自己就是个煞笔，一句有病让他心情跌到谷底，一句喜欢又瞬间飞上天。
　　“你这是什么誓言，比喻自己是小狗”
　　“你开心就好，”云耀泽捏捏他脸颊，又把他头发揉得一团乱，故意咬牙切齿，“随便说两句就上头闹失踪，还乱吃醋相信别人，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和好来的很快，林朔都没想到。
　　自己也太好哄了！
　　两个人在教学楼后面闹了会儿，一节课四十分钟，眼看就要下课了，他们现在一起出去很容易被看出来有一腿，所以他打发了云耀泽先走，自己留一会儿再回教室。
　　随便玩了下新手机，意外连上了WIFI.
　　林朔顺手就把微信下了，正好消息跳出来，姜毅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背景在一间更衣室，有刚刚发誓说喜欢他的云耀泽，有他的那些队友，还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调侃和侮辱。
　　看完视频，他靠着墙根慢慢坐了下来，小臂搭在膝盖上，手里紧紧攥着这部叫作‘嫖资’的手机。
　　午后微风那么温柔。
　　眼泪却那么凶狠地砸进泥土里。


第26章 我们分手吧
　　叮铃铃——
　　这是第二节 课的下课铃。
　　林朔调整好情绪，走出教学楼后面，随手将手机丢进路过的垃圾桶里。
　　什么喜欢，什么深情，什么男朋友。
　　全他妈是假的！
　　云耀泽是个彻头彻尾的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掏心掏肺的喜欢只换来对方的一场赌约，一次约。炮，他是怎么能在上了床了之后还可以说出这么恶毒残忍的话。
　　林朔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当自己被狗哔了，当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云耀泽时就瞎了眼。
　　还瞎得特别离谱。
　　调整好的情绪很快破功，眼睛又开始酸涩，他仰起头，几个深呼吸后才觉得湿润的眼眶再次被风干。
　　林朔回学校还没去班主任那儿报道，于是去了趟办公室后才回教室，他有意避开可以从1班经过的走廊，选择从2班后门进，刚到门口就听见姜毅挥舞着铁棍气急败坏的怒吼。
　　“靠！放开我！老子现在就要去把云耀泽弄死！我要打断他手脚让他跪在地上认错，还要把棍子捅进他嘴巴里，看他妈以后怎么满嘴喷粪！”
　　先前看了视频他就已经气炸了，奈何没找到趁手的兵器，所以风风火火跑去6班和张间那个渣滓干了架，愣是从张间手里夺来了铁棍。
　　自己脸上也挂了彩。
　　小胖死死抱住他，“你这是干嘛呀！人家好好的怎么得罪你了，你非得揍人？”
　　“反正他得罪了！血海深仇！”
　　姜毅吼得脸红脖子粗，就是不肯说怎么得罪，如果事情抖落出来，他兄弟以后怎么做人？
　　拉开的椅子在地面划拉出突兀的响动。
　　林朔在后排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班里不明所以看热闹的同学转过来，姜毅看到他回来，愣了下，瞬间情绪又激动起来，使出大力甩开胖子过来拉林朔，“走！咱们把这狗东西揍了，弄不死也弄残他！”
　　林朔对上姜毅视线，蓦的眼眶红了。
　　如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小朋友，被那么一安慰，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眼睛又开始泛酸。
　　甚至想哭得的更大声更厉害。
　　被林朔看得一哽，姜毅默了默，抓起林朔脑袋后的衣服连帽给他套上，将帽檐用力往下拉扯，盖得他鼻子眼睛都没了。
　　姜毅虽然是条单身狗，但他也暗恋过人，体会过喜欢的女生和别人恋爱的感觉。
　　很窒息。
　　更别说林朔被这么耍了。
　　换了是他，他当场就能和对方同归于尽，不过自己没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永远体会不到当事人的真正感觉。
　　剧烈的钻心的疼，远远大过于愤怒，那些凿进心里的污言秽语是荆棘藤蔓，缠着心脏不断绞紧，把刺深深地扎进肉里，在别人看不见的胸腔里血流如注，哪怕多年以后想起，仍然呼吸停滞。
　　或许爱得太用力的人，注定伤得比较深。
　　“我受不了你这样，”姜毅说。
　　“你以为我受得了自己这个B样？”
　　林朔撸下帽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眶虽然红，但他极力忍住了眼泪。
　　老子被狗咬了也是男人！
　　哭个屁！
　　“那就走，咱们干死他！”
　　话落，上课铃打响了，教导主任正好经过外面，眼镜一推，颤抖着手指着姜毅：“你小子拿着棍子想干什么！反了天了，你给我出来！”
　　明明教导主任已经50出头，走起路来偶尔还打个晃，但是逮不良学生的时候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姜毅还没跑，教导主任就把他逮走了。
　　身影消失前他还用口型叮嘱林朔：等我！！！
　　林朔没打算上课时间段去找云耀泽干架，两个班级就挨在一起，别说打不打得过，就是闹大了对他们自己反而更不好。
　　等到放学。
　　他和姜毅一起去了体育馆，俩人和平时一样，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姜毅被训了两个小时，铁棍也被没收了，只好拿了班长的铁制铅笔盒装满碎石子当板砖。
　　他紧握着‘板砖’掖在校服里。
　　“我说，你是怎么做到还能这么淡定看他打球的？特么真是佩服你！”
　　“我也佩服我自己，”林朔双手揣在兜里，看着场上的身影运球、上篮，看他偶尔抬头对自己笑一下，“你没见过他打架的样子，如果来势汹汹上去，连衣角都没摸到他就给你踹飞了。”
　　“靠，这渣滓这么厉害？没听过他会打架啊？”
　　“我还不知道他这么恶心呢。”
　　“妈的，心机也太深了！”
　　训练暂停，教练离开了一会儿。
　　林朔起身朝场上走去，姜毅赶紧跟上。
　　云耀泽见他过来，将手里擦汗的毛巾丢给队友，队友们看到林朔，猎奇、不怀好意、有色目光都朝林朔身上聚来，还有人笑着吹起口哨，轻佻意味十足。
　　“待会儿我早点结束，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去我公寓玩会儿？”云耀泽不在乎队友们是什么目光，伸手要来揉林朔脑袋。
　　林朔连个冷笑都懒得给。
　　头一歪，躲过云耀泽的手，握紧拳头就朝这张让女生尖叫的脸上重重砸去。
　　“我去你麻痹！”
　　云耀泽措不及防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迹，身形立马朝后踉跄了好几步被身后的队友扶住。
　　徐献反应最快，上来要揪林朔领子，林朔身后的姜毅蹿出来，大吼了一声：“你他娘的也不是好东西！”同时手里铅笔盒嘭一声拍在徐献脸上，比耳光还响亮，当场把徐献拍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挥完一拳，林朔快速上前，几乎毫无间歇堪比闪现再次欺身到云耀泽面前揍人。
　　“云耀泽！你就是个混蛋！你们全校队的人都是混蛋！你拿我感情当什么！”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篮球队的人上来拉林朔，听他这么说自然有点心虚，毕竟当初是他们提出打赌，但没让云耀泽真把他上了啊，现在这儿是校队，他们也不想动手干架，打架会吃处分，严重还会被开除。
　　可林朔杀红了眼。
　　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克制了，能揍上云耀泽一拳也行，但吼出质问后，那些委屈、难过、愤怒仿佛潮水般涌来，分分钟湮灭理智。
　　有多爱云耀泽，就有多想杀了他！
　　“你这个混蛋！妈的，畜生！有种跟老子单挑！”
　　因为有队员拦着，他其实没怎么揍到云耀泽，顶多打了他两拳，大多是胡乱抓到了几下对方的球衣。
　　云耀泽缓缓抹过嘴角的血迹，看了眼，眼底扬起的一丝笑意充满讥讽和冷漠狂妄。
　　这才是他最原始的面目。
　　他挥了挥手让队员放开林朔。
　　林朔一获得自由就抡起拳头，只是才挥到半空便被云耀泽的手掌包裹住，接着膝盖一顶撞击在他肚子上，疼得他半跪下去，两只手腕还被牢牢握在对方手里。
　　似奴隶的屈辱姿势。
　　“跟我有什么好闹的，单挑你打得过吗？”云耀泽没有一丝丝被拆穿之后的惊慌，反而大言不惭，“不就是打赌追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喜欢我，我又想玩你，我们各取所需不是正好？”
　　真的在本人面前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撕心裂肺的痛。
　　“所以...你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我，是吗？”
　　这句话，用尽了林朔所有的力气。
　　云耀泽笑了笑，终于在林朔面前诚实了一回。
　　他说：“没有。”
　　被按在地上姜毅忍不住破口大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烂的人！他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可以在玩弄别人感情后还会毫无愧疚的把人踩到泥泞里碾碎。
　　体育馆的篮球场内陷入安静。
　　林朔直直盯着云耀泽那双冷漠的眼睛，努力弯了下嘴角。
　　而眼前的这张脸瞬间就模糊了。
　　他从高一到高三，喜欢了云耀泽两年多，不迟到每一次晨读时间就为了趴在阳台上看他，会装成偶遇的样子在走廊上N多次和他擦肩而过，会在食堂偷偷坐在他后面和他一起吃饭，会请假逃课都不错过他每一场球赛。
　　不过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看你打球。
　　“云耀泽，我们分手吧。”
　　云耀泽揉了揉他脑袋，笑道：“好啊，分就分我无所谓，就当是game over咯。”


第27章 来电显示江辰枫
　　周四。
　　“今天就上到这儿，下课。”
　　老师收拾了教案离开，安静的教室稀稀落落开始热闹起来。
　　林瑶将课本作业本叠好放进书包里，和前后几个同学打过招呼后，挽着平时最要好的女同学佳佳准备一起回家。
　　她们不住校，每次放学都是结伴出校门。
　　俗话说一个女生顶五百只鸭子，两个女生就是一千只，可今天她们脸上没什么笑容，安静如鸡。
　　迎面三四个女生笑闹着走来。
　　林瑶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瞬间脖子里传来冰凉凉的触感搔得痒痒的，一摸，软乎乎的小东西在指尖扭动。
　　“啊——”
　　尖叫划破整个走廊。
　　是毛毛虫！
　　刚才撞她的几个女生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笑得更大声了。
　　林瑶胡乱掸着后项，马尾辫扫过脖子，毛毛虫被扫到了地上，虫子这种生物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对女孩子来说绝对比致命打击还可怕！
　　“是不是你们扔的！”佳佳对着那几个女生质问。
　　短发女生嗤了声，“谁说是我们扔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说完还摊开手，光明正大让手里皱巴巴的纸巾随风飞走了，纸巾就是用来包虫子的。
　　“回去后痒死你，谁让你是林朔的妹妹，活该！”
　　“哥哥恶心，做妹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他勾引谁不好，偏偏要勾引耀泽，一个男生怎么能这么下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他配吗！”
　　女生们叽叽喳喳。
　　上次体育馆干架后，林朔的事情很快被传开。
　　那天姜毅挨了不少揍，林朔也没讨到什么好，后来教练回来才阻止了这场闹剧，问为什么打架，队员们只说云耀泽和林朔有些私人矛盾，无非是男生之间有口角互看不顺眼。
　　打赌的事，在教练面前大家都守口如瓶，毕竟说出来他们这些人都会被质疑人品。
　　不过那天还有替补生，看台还有学生，尽管对整件事一知半解，但完全不妨碍传播林朔和云耀泽有感情纠纷的劲爆消息。
　　学校第一校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竟然被一个学渣贱男给玷污了？
　　那还得了？！
　　谣言的可怕就在于，今天村头死了只羊传到村尾死了他娘。
　　路希月借此在校园论坛里爆了林朔。
　　长篇大论，说他私下里怎么怎么勾引云耀泽，怎么主动跑去公寓脱衣服献身，怎么怎么不要脸，惹得大家群起激愤，在论坛上纷纷留言谩骂。
　　尤其是喜欢云耀泽的人首当其冲，不仅骂他，还P图恶搞给他上香点蜡。
　　今早高三（2）班就丢出了一个发黑的铜盆，里面有烧过的黄纸。
　　给谁的，不言而喻。
　　此刻面对眼前讥笑侮辱她哥的学姐，林瑶气坏了，看了眼地上比手指细不了多少的毛毛虫，咬紧牙心一横，忍着十二万分的毛骨悚然抓起毛毛虫朝她们丢去。
　　“我让你们嘴里不干净！”
　　学姐们尖叫着散开，先前短发的女生被另一个不小心绊倒扑在地上。
　　林瑶上前左手使劲揪住她头发，右手再次抓过毛毛虫，这回直接往学姐鼻孔里塞，“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恶心吗？我让你们体验体验更恶心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说，你们才不配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短发学姐尖叫连连，吓得两眼翻白，魂儿都要没了。
　　毛毛虫在鼻孔里爬是什么感觉？
　　一想就....
　　呕——
　　佳佳也不敢上前，吃惊地用双手捂住嘴巴。
　　“你是不是疯了！快松手！”其他几个学姐踌躇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推开林瑶，拉起短发女生惊魂未定的跑了。
　　一楼走廊不会有围栏，林瑶下台阶追了两步，佳佳拉住她，“算了算了，她们人多，你追上去没好处的。”
　　啪。
　　上头一个鸡蛋砸下来落林瑶头上，蛋清顺着头发黏黏糊糊滴落下来。
　　鸡蛋分量不重，但是从高处掉下来也能砸懵人。
　　林瑶和佳佳同时叫了声。
　　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吓的。
　　抬头看去，丢鸡蛋的人早缩回脑袋了，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看见。
　　“他们这样也太过分了！”佳佳赶紧从书包里拿出纸巾给林瑶擦脸擦手，那条毛毛虫早在她手里捏死了。
　　“你呢？觉得我哥是那样的人吗？”
　　林瑶气得几乎要爆炸。
　　她们两个之前也给云耀泽送过情书，还不止一封，现在出了这种事件，她哥竟然是当事人。
　　佳佳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没亲眼见到我当然不会相信，但是我也不了解你哥，我保持中立。”
　　作为旁观者，这是最理智的想法。
　　“你问过你哥吗？他自己怎么说？”佳佳帮她捡起书包。
　　“我哥现在就是锯了嘴的葫芦、吃了毒苹果的活死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天天在家葛优躺。”
　　林瑶接过书包，俩人一起出了学校。
　　老爸已经下班到家了，围了围裙正在厨房里切菜做饭，林瑶穿过客厅去老哥房间。
　　林朔还在睡。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被子蒙得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这几天他不是借口发烧就是肚子疼，老掉牙的理由翻来覆去的用，老爸当然不信，但是看儿子跟只瘟鸡一样便同意了他在家休息。
　　“哥！起来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林瑶用力扯掉他被子。
　　老哥蜷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困顿的脑子云里雾里，他缓缓掀开眼皮瞅了眼又来拽被子。
　　林瑶直接将被子丢出门外，然后将门反锁上回到床边跺脚。
　　她现在真想把她哥给锤死！
　　“哥，你告诉我，你和云耀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学校论坛上是怎么说你的，多少人在骂你，这么下去你以后怎么在学校上学，要是爸妈听了乱七八糟的风声不得扒了你的皮！”
　　“扒皮前记得用开水烫一汤。”
　　林朔抓过枕头盖住脑袋。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想什么都费劲。
　　“行，”林瑶咬牙切齿，“开水烫是吧，我现在就去拿热水瓶我烫不死你！然后做成雕像，就叫作烫死的林大卫。”
　　老妹疯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林朔烦躁得啊了声，丢开枕头坐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两眼睛一只睡成了单眼皮，一只睡成了三眼皮。
　　“你好好上学就行了，能不能别来烦我。”
　　“我就烦你，我烦死你！”林瑶抓住老哥肩膀的衣服来回摇，“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再不坦白就成不倒翁了。
　　外头。
　　林爸做好了三菜一汤，一一端出来摆上桌，不知道俩孩子在房间说什么说了那么久，还神秘兮兮关上了门。
　　而扔在客厅沙发的书包里，林瑶的手机已经是第二次来电了。
　　来电显示。
　　江辰枫。


第28章 分手不是我提的
　　晚上，林瑶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不是老哥说出来，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云耀泽是那样一个人。
　　房间的台灯还开着。
　　凌乱的作业本铺在书桌上，该做的习题都没做，作业打开很久了，但是盯着习题一个小时都没看进去，现在睡觉也睡不着。
　　“真是个白痴哥哥！”
　　她嘴里嘟囔了一声下床，想起手机还没充电，于是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来，在学校不能开铃声，连震动也不敢开，所以手机一直处于无声状态。
　　屏幕一亮。
　　上面显示了三个未接来电，江辰枫。
　　林瑶咦了声。
　　她才想起来老哥手机坏了一直没买，可能是哥哥电话打不通才联系的她。
　　点开微信，果然，还有辰枫哥的留言。
　　【江辰枫：你哥怎么一直关机？】
　　江辰枫是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但没有什么浪漫的青梅竹马，现实是他整天和老哥形影不离，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每次他们出去玩都嫌带着她这个拖油瓶麻烦，有时候还会故意躲起来把她甩掉，说她跟屁虫。
　　他们初中毕业那会儿，江叔叔的公司上了市，发展好又稳定，就打算把留在乡下让爷奶照顾的江辰枫接走。
　　离开那天，他跟老哥吵架了。
　　留了一封诀别书。
　　老哥骂他臭傻/逼。
　　后来他们还有没有联系她不知道，但想来是肯定不会这么断了的，否则怎么会突然问他哥哥为什么关机。
　　现在太晚了，林瑶怕回拨过去打扰江辰枫休息，所以留了几条语音。
　　“哥哥他手机坏了。”
　　“他是个大白痴，最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以前学习渣就算了起码脑袋还是灵光的，现在脑袋都坏掉了，也不对，不是他脑袋坏掉，是欺负他的那个人太可恶太狡猾了！....（吧啦吧啦）”
　　“校园论坛上都在骂他，他都不还击天天在家睡大觉，你不知道有多气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才好。”
　　林瑶叹气，最后道了一声晚安。
　　将近午夜。
　　淮市的某栋楼层里，落地窗大开着，月光铺了满地，垂吊下来的沙袋随着击打不断晃动， 每一拳都能发出重重的闷响。
　　练拳击的人汗流浃背，印着布莱奥尼标志的运动T被浸透，贴紧小麦色的结实肌肉，额前的发丝也淌着汗水。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亮起。
　　嘟噜嘟噜。
　　来了好几条消息。
　　嘭！
　　最后一拳，十足的力道将沙袋倾斜出让人诧异的角度，沙袋飞出去又荡回来，江辰枫用拳头挡了下使沙袋停稳，然后打开健身房的灯。
　　之前太投入忘记开了。
　　他解下左手拳套，点开语音后接着边解右手拳套边听。
　　*
　　此刻林朔也没睡，白天睡太多导致他现在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于是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早上老妹来喊他起床。
　　被子一蒙，当没听见。
　　林瑶本来起的就晚，哥哥跟只猪一样她也拖不动最后只能随他去了，但老哥不能这么下去，所以她决定找云耀泽单独谈谈，但云耀泽不是在篮球场打球就是在班级里，周围总有队友或者那么几个学生围着，她找不到机会。
　　好在放学之前佳佳帮她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校花路希月要帮好姐妹补生日，所以约云耀泽和他的队友们晚上去KTV玩。
　　林瑶想也没想就跟踪上了他们，见徐献开车载了云耀泽和路希月之后自己也打了车。
　　跑车里，路希月又成了温柔的模样，亲密地挽着云耀泽。
　　“耀泽，唱完歌回来很晚了，我家又远，回去很麻烦的，晚上我可不可以住你那里？”
　　这是赤果果的，我想跟你睡的意思。
　　上次知道林朔和云耀泽睡过之后她真的气疯了，又觉得自己以前太矜持，这么矜持有什么用，干脆也豁出去。
　　而且林朔已经和云耀泽分手，不怕他跟她争。
　　云耀泽没什么犹豫，漫不经心道：“好啊。”
　　“哇靠，耀泽，你艳福不浅啊，”徐献直接捅破窗户纸，又开玩笑说：“不如带我一个，试试双/飞怎么样？”
　　路希月脸色一白。
　　对于这个提议，云耀泽似乎兴趣更浓，“可以啊。”
　　“我不同意！”路希月立马否定，脸白成了纸，晃了晃云耀泽的胳膊撒娇表白，“耀泽，我是第一次，我想完完全全留给你，我不会和别人那样的，除了你我死都不要别人碰我。”
　　“这么忠贞？”
　　路希月点头，“嗯！”
　　徐献：“害，我开个玩笑呢，你要是不同意我还能硬逼你？如果觉得怕晚上可以别来我们公寓。”
　　路希月白他一眼，“我是不太信得过你，但是我相信耀泽的为人，如果我和耀泽在一起，他一定会负责还会保护我，是吧耀泽？”
　　云耀泽笑得玩味。
　　徐献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哈哈大笑。
　　神他妈的为人，还负责呢。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点姿色就要收回点智商，这校花怕不是白内障没看到林朔的前车之鉴。
　　他们今天出去玩不止开了一辆车，后头还跟了两辆，一行人先去了餐厅吃晚饭，墨迹到八点多才去的KTV。
　　林瑶本来想叫个服务生把云耀泽单独喊出来，但是在门口看到云耀泽搂过路希月腰的时候直接脑充/血。
　　人渣！
　　她哥在家里颓废的要命，他却在KTV搂搂抱抱。
　　林瑶冲进包厢，端起桌上倒好的啤酒泼在云耀泽脸上。
　　“啊！哪儿来的疯女人，你干什么！”路希月叫着站起来。
　　周围一瞬间安静，几秒后大家立马开始起哄，女生们则是瞪着林瑶，徐献吹了声口哨，调笑：“哦豁，耀泽，这又是哪儿来的债啊？”
　　路希月看向云耀泽。
　　被泼酒的瞬间，云耀泽没什么动作仅仅只是闭了下眼，包间昏暗，随着舞曲节奏转动的灯光偶尔掠过，俊逸的轮廓忽明忽暗，他慢悠悠舔了下唇，抬眸的森冷目光藏不住的邪佞。
　　林瑶怵了一下。
　　但为了抢救老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我是林朔的妹妹，我哥现在在家里跟个废人一样，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就算你不喜欢他，做人也不能这么过分，至少要向我哥道歉再澄清论坛上的事！”
　　云耀泽抹了把脸，扫去些许刚才的阴霾，“原来是林朔妹妹。”
　　林瑶等着他下文。
　　“分手是他提的，如果离不开我，我随时欢迎他回来，”这态度十足的玩世不恭。
　　林瑶压着火，“我记得我哥有次起得很早，应该是跟你去约会吧，隔三差五的半夜就跑楼下拿夜宵，也是你送的吧，他还要找兼职攒钱买礼物，打架挨揍，难道不是因为你先前对他好他才这样，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真心？”
　　云耀泽嗤笑了声，“没有又怎么样？”
　　好一个没有。
　　林瑶没什么想说的了，只为老哥不值。
　　她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送了云耀泽最后一句话。
　　“我哥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第29章 你真的太气人了
　　云耀泽听见了，但是很不屑。
　　他还从来没后悔过什么，东西，人，事情，但凡不要的，过去的，从他身边离开的，他都不会留恋，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林朔又是一觉睡到下午，晚饭随便扒了几口后接着倒进床里。
　　不过今天没这么幸运，老妈回家了。
　　奶奶那边已经出院在家修养，还和他们一起开了视频电话，林朔扒拉了一下头发，尽量在镜头里显得精神奕奕，而不是像被霜打死的茄子。
　　“你们不用担心我了，我现在好着呢，周末你们过来我还能给你们下厨做饭。”
　　奶奶躺在阳台的竹椅上，爷爷乐呵呵在旁边给老伴儿打扇。
　　林朔直点头，“要不我明儿就来看您。”
　　奶奶笑骂：“小东西，奶奶可没糊涂，今天周四你明天还得读一天书呢。”
　　林朔咧嘴笑了笑。
　　天不早了，老爸老妈跟哄小孩儿似的让奶奶赶紧进房间睡觉，别在阳台多待，之后大家互相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视频一关，林朔就想溜。
　　才转了个身，耳朵就被老妈揪住了还打着旋儿的拧。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妈，你轻点儿！”
　　“小兔崽子，老娘让你早点回来是回学校上学，不是让你成天躺家里装大爷。”
　　“不是，妈，我是身体不舒服，没法带病上学。”
　　“还跟我撒谎？”老妈翻个来回接着拧，“你身上除了懒癌还有什么病，就是你爸把你给惯的，明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去学校！”
　　“好好好，妈你先撒手，耳朵真要掉了！”
　　林朔呲着牙讨饶。
　　真是亲妈，下手不遗余力。
　　林妈松开手，一个巴掌呼儿子脑袋上，简直恨铁不成钢，“一天到晚脑袋里不知道装了点什么，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用功我都不至于这么操心，你妹呢？”
　　“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
　　老妈扬起手又要呼他，林朔单手一撑，从沙发背面翻进沙发里，拿眼神向老爸求助，一般家里母老虎发威的时候老爸都装得非常乖巧。
　　“咳，别气别气，”老爸堆上笑，道：“瑶瑶给我打过电话了，今天作业难要去同学家补习，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给女儿去了个电话。
　　林瑶确实在路上，晚上没吃晚饭肚子饿，打车过了大半路程就下了，在烧烤摊点吃的。
　　“去，把你妹妹接回来，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老妈下命令。
　　“我马上去。”
　　林朔衣服也没换，就穿着睡了一天的皱巴巴的T恤，趿着一双人字拖出门了，能逃离老妈的魔爪他跑得比谁都快。
　　隔着小区过一条街就有很多烧烤摊，晚上那儿很热闹。
　　林瑶点了两串鸡翅、两串骨肉相连、两串韭菜....坐在临时摆开的小方桌边上等。
　　好巧不巧，高三（6）班的俩混子张间和王绍也出来逛夜市，一眼就看到了她。
　　“哟，这不是林家小妹妹吗？”张间笑得很猥琐。
　　他们和林朔有过节，看到林瑶自然想欺负欺负。
　　周围吃客多，林瑶也不怕他们，翻了个白眼不搭理。
　　“嘿，什么态度，还给你脸了，不知道我们比你大见了得喊一声学长？”王绍搭着张间肩膀，俩男生杵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说完还伸手推了一把林瑶。
　　林瑶身体一晃撞在桌子上发出吱嘎一声响。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看模样是学生，光听对话只觉得他们是地痞流氓，做烧烤的老板忍不住看了眼他们，周围落座的其他人也投来目光。
　　明显劣势下，林瑶不跟他们耍嘴皮子，绕开他们问老板：“我点的东西好了吗？”
　　“好了好了，”老板赶紧给小姑娘装盒。
　　林瑶还没拿到烧烤，王绍就搭住了她肩膀，流里流气说：“诶你走什么呀，怎么也得陪我们撸.....”
　　对面街道，林朔已经到了。
　　老板的烧烤摊很显眼，他从路口拐弯出来便见妹妹站在那儿，还有张间和王绍。
　　操！
　　这俩王八羔子手往哪儿搭呢？！
　　王绍正好说到那个‘撸’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气势汹汹的怒吼。
　　“你们他妈敢动我妹妹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俩人一哆嗦。
　　林瑶见哥哥来，想也没想，刺啦一下撕开自己裙子指着这俩货：“哥！他们想强/暴我！”
　　张间：“.....”
　　王绍：“.....”
　　林朔愣是把人字拖穿出了跑鞋的速度，飞过街道砰砰两拳把张间和王绍揍趴在地上。
　　“让你们欺负我妹！”
　　“没来学校几天你们皮痒了是不是，胆子这么大跟我妹耍流氓？”
　　“还敢玩强/暴？老子今天揍得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这几天的郁闷，屯起来的力气，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下手比以前都狠，苦了这俩人被林朔揍了半个小时，打得鼻青脸肿，因为他们欺负小姑娘在先，吃客们谁都没来解围。
　　“真不带这么冤枉人的，谁想强/暴你妹妹了！”张间抱头鼠窜。
　　林朔追上去，一脚蹬他屁股上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王绍捂着半边眼，另一只眼瞄了瞄林瑶破了点边的裙子，还脸红了，“我们就是想让你妹陪我们撸个串儿，然后把夜宵钱付了。”
　　林朔往地上淬了口，“想得真他妈美，我妹陪你们？脸大得能补天是怎么的，我开坛做法给你们叫女娲来行不行？”
　　林瑶在旁边咯咯笑。
　　林朔：“过来，付钱！”
　　王绍乖乖掏钱把林瑶点的烧烤钱付了。
　　老妹拎起塑料袋，林朔脱了上衣给她围在腰间，其实裙子就边边撕了个裂口而已，“没看出来你平时撕个面膜都费劲，这会儿手劲儿倒是大。”
　　林瑶：“还不是你太颓废了，我想让你有点干劲儿，现在什么感觉？”
　　林朔：“神清气爽。”
　　兄妹俩吃着串儿穿过街道。
　　张间和王绍对视一眼，一顿口吐芬芳。
　　林家兄妹有毒！
　　鉴于在老妈眼里烧烤是垃圾食品，俩人在路上就把串儿吃完了，林瑶实话实说，今天去找了云耀泽，“哥，他确实不值得，你别再这么沮丧了。”
　　“我知道，我明天就去上学。”
　　“你想通了？”
　　“老妈回来了。”
　　“啊啊啊！”林瑶跳起来薅老哥头发，“你真的太气人了！！！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第30章 怪不得和你分手
　　11点多，一行人从KTV出来。
　　张俊明和其他队员负责把女生们送回家，过生日的寿星拉住路希月，看了眼拿过徐献钥匙的云耀泽，问道：“月月，你们现在打算去哪儿啊？其实我今天都没玩尽兴，不太想回家诶，要不跟你们一起？”
　　路希月警觉性很高，“还是不要了吧，阿姨平时对你那么严，今天不回家你下次都出不来了。”
　　“可是...”
　　“哎呀好啦！他们叫的车到了，晚上很难叫车的，你快回家吧。”
　　“那你呢？”
　　“我和他们顺路，搭个顺风车而已啦。”
　　为好闺蜜补生日是假，想出来和云耀泽一起玩是真，这种时候，路希月怎么会让别人破坏她的计划。
　　云耀泽发动了引擎。
　　路希月赶紧把闺蜜塞进的车里，帮她关好门，挥挥手自己钻进了布加迪。
　　徐献坐上副驾驶。
　　车门一关，跑车飙了出去，徐献还没系好安全带，身体一晃脑袋咚一声砸到了玻璃窗，后面的路希月也啊得一声摔在座位上。
　　深夜的马路很冷清，布加迪油门轰响，转弯口直接来了个漂移，一侧车身轮胎微微腾空。
　　“卧槽啊兄弟！超速百分之50会被吊销驾照啊！”
　　徐献紧抓着扶手，飙车来的太突然差点把他吓尿。
　　松刹车踩油门，跑车再次起飞。
　　云耀泽噙着笑，双手握着方向盘，眼里是寻求刺激的兴奋光芒，他有时就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怎么好玩怎么来。
　　路希月一下车就吐了，徐献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里不是可以飙车的盘山公路，是小路口随时冲出个人就能被撞飞的市区街道。
　　“下次别这么玩了，要是撞到人咱两就死定了。”徐献夺回车钥匙。
　　云耀泽没搭话，低头摁着手机发信息，神情有点阴沉。
　　路希月跟他们进了公寓，趁着云耀泽去房间打电话也一起走了进去，自顾自拿了毛巾先洗澡。
　　“吃饭？你们家有我吃饭的位置吗？”
　　“怎么会没有呢，这儿也是你家呀，”电话里的女人没把讽刺当一回事，“下个星期你爸爸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作为大儿子肯定得到场呀。”
　　“哦，”云耀泽扬起唇角，“是要把幼儿园那个认回来了？”
　　“什么幼儿园那个？”女人惊疑。
　　云耀泽站在窗边，城市的灯火倒映出他的剪影，“不是幼儿园的小不点？那就是上次酒店吃饭带的三年级小朋友？”
　　“你在胡说什么？！”
　　云耀泽轻笑：“别惊讶，老头子生过的种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
　　“你....”
　　女人想说什么，手机立马被人夺走了。
　　电话里换了一个沉稳粗犷的男音：“跟你阿姨乱说什么，懂不懂一点尊重她是长辈，下周一放学别打球了，回来一趟。”
　　“行，阿姨比我大不了几岁，这么年轻你怎么搞得动，我给你捎点补肾的，再不行给你带工具。”
　　有人扯了扯他T恤。
　　云耀泽转身，路希月站在他身后，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长发散落下来，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从胸口到大腿，她只裹了一块白色浴巾，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
　　她模样害羞，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等着人摘。
　　路希月迎上云耀泽的目光，脸颊绯红地解开白色浴巾。
　　毛巾跌落在地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云耀泽看了眼，淡定地转回身，电话里云弘业气急败坏地骂他混账东西。
　　路希月则没从他的眼中看到什么旖旎，咬了咬牙，上前两步从后背抱住他，手从对方衣服下摆里摸进去，指尖来回游走，描绘着腹肌轮廓。
　　勾引这种事，有点心都能无师自通。
　　云耀泽还在讲电话，冷冷得哼了声，极具讽刺，“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就是这个道理。”
　　老头子没再被激怒，“你对我无论怎么不满意，我都是你老子。”
　　呵，没意思。
　　云耀泽挂了电话，掰开路希月的手走到床头柜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根。
　　路希月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还是厚脸皮粘上去。
　　手还没碰到云耀泽，对方发话了。
　　“我对你硬不起来。”
　　“什....什么？？！”路希月瞪大眼睛，诧异到以为自己幻听。
　　啪嗒，打火机蹿出火苗。
　　云耀泽低头点燃，两只夹着烟缓缓抽了口，眼神微眯，面前的女人还没手里的一根烟有吸引力。
　　他正视路希月，说：“你摸也摸了，我硬了吗？”
　　视线瞥向男人裤裆，路希月瞠目结舌，此刻仿佛不是站在云耀泽面前，而是光溜溜站在大街上让她无地自容，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路希月捡起地上的浴巾裹好，既羞耻到死又气到肺炸，像那天撞见他和林朔躺在一张床上一样歇斯底里。
　　“为什么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云耀泽懒得理她。
　　路希月开始哭哭啼啼，伸手去推他，“你说话呀！我哪点不好了，对我硬不起来那你对谁硬得起来，林朔吗？！”
　　“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回答！”
　　“不这么回答怎么回答？说你身体太磕碜吗？”
　　“啊——”
　　路希月气疯，尖叫着去抓云耀泽，把对方脖子抓出了几道痕迹，云耀泽反手一个巴掌把她扇在地上，白皙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闹，不长记性以后就别出现。”云耀泽冷声警告。
　　路希月趴在地上哭得凄惨，“我在你心里就一点点分量也没有吗？我那么喜欢你，甚至想把自己都给你...”
　　“给我？”云耀泽是真的很无情，“你以为在我面前脱个衣服和你上个床，我就会喜欢你？想多了。”
　　“你...真的很冷血！”
　　她一直以为，哪怕云耀泽不够喜欢她，起码一点点的怜惜是有的，这么看来，“你不仅冷血，你连心都没有，怪不得林朔要和你分手。”
　　云耀泽俯视着地上的路希月，看她就像看垃圾一样，眼里却带着笑。
　　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慢慢蹲下来。
　　猩红的烟头碾在路希月抓过他脖子的手背上。
　　路希月发出一声惨叫。
　　云耀泽很无所谓：“冷血没有心有什么关系，我随便哄两句你们还不是照样跟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回来。”


第31章 宝贝，我来了
　　被一番羞辱后，路希月哭哭啼啼离开了公寓。
　　第二天，林朔磨磨蹭蹭起了床，在老妈目光如炬的逼视下，喝完牛奶叼了面包去上学，一个红绿灯等上三四回才走，成功迟到被校门口风纪委登了大名。
　　他绕远路从西面的楼梯口上去，避开了高一（1）班。
　　有两个个迟到的学生匆忙从他身边经过，还不长眼地撞他一下，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恶心。
　　论坛上的事他没看，但老妹一直在他耳边叨叨，他当然清楚。
　　撞人？
　　谁不会啊。
　　林朔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伸手拽住对方的书包带子，对方脚步一顿，肩膀嘭得被撞了下，只感觉自己的手差点脱臼。
　　罪魁祸首堂而皇之从身边经过。
　　两个学生气得干瞪眼。
　　林朔从后门进班级，


第一节 是老班的语文课，老班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开始接着讲，其他同学的目光也陆续收回。
　　放好课本，凳子还没焐热，姜毅就扔了小纸条过来。
　　【姜毅：谢天谢地，巫婆的毒苹果终于从你喉咙里抠出来了，你再不来上学我明天就登门造访了，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没？】
　　【还行。】
　　林朔写上两个字，脚下不留神踢到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个铜盆。
　　祭祀我的？
　　林朔拿眼神询问姜毅，姜毅打开自己课桌让林朔看了眼，里面剪了好多铜钱甚至还折了金元宝。
　　靠！
　　他扬手想揍一顿姜毅，姜毅赶紧抱拳求饶，用嘴型说：等下课。
　　下课后，姜毅将铜盆拿到外面放阳台围栏上，周围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看着他不慌不忙把铜钱和元宝撒进去，两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麻里麻里轰，反弹！！！谁诅咒林朔就十倍百倍反弹！”
　　嚯。
　　林朔笑出来。
　　当初这个铜盆不知道是谁放在林朔课桌上诅咒林朔的，后来姜毅灵光一闪，天天在阳台上装茅山道士念反弹，这么下去能弹得人断子绝孙。
　　放铜盆的那个人早气得七窍生烟了，就是不敢出来骂他。
　　“好兄弟！”林朔朝他竖大拇指。
　　姜毅嘿嘿笑。
　　余光中，某个人的身影步出教室，一米八多的身材高大挺拔，只是往围栏上随意一靠就是女生们眼中的光。
　　林朔瞬间收起笑容。
　　他心里被挖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真的没法坦然面对，只想眼不见为净，云耀泽一出来，他几乎是同时抬脚回了教室。
　　“啧，他现在是一点不想看见你啊，打你们那天吵架咱们班面前他就没过过。”徐献在云耀泽身边说。
　　他指的吵架是指被路希月撞上的那个早上，后来消失加上这段时间请假，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云耀泽嗯了声，云淡风轻。
　　见这个话题没什么聊头，徐献闭了嘴。
　　到此，打赌事件加上后续算是画上了句号。
　　不过徐献真的想错了。
　　林朔有心避开云耀泽，下课避中午避，但偶尔总有那么一两次会遇上，比如去办公室被老班教育的时候，云耀泽正好进来还教材，又比如上完厕所洗手时，不经意的，他就出现在了身边。
　　每一次遇到，都让心脏纠成一团。
　　但好像云耀泽并不是这样，他没有招呼，没有笑容，只有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肩而过。
　　他们的关系似乎回到了送出那封情书之前。
　　他们没有交换过号码和微信，没有半夜在小区门口给他送过夜宵，没有一起去餐厅吃过饭，没有去过独属于两个人的海边，没有漫天繁星下拥吻过，没有生日那一夜缠绵。
　　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纠结，在在乎，在心痛。
　　这个认知，让林朔更疼。
　　好比现在，他终于鼓足勇气去看镜子里的云耀泽，云耀泽只是洗完手离开而已。
　　水龙头下的水哗哗流动。
　　林朔用力搓了两下手回教室。
　　放学后，他去了一趟之前联系好做兼职的餐厅，虽然礼物不用买了，但手机不是没了，正好做完兼职买新手机。
　　老板对他一顿吹胡子瞪眼，批评他不讲信用，而且餐厅招了其他兼职，正巧是薛宁，要不是薛宁端着盘子经过，林朔压根就没认出穿了餐厅统一制服的人是班长。
　　最后在林朔软磨硬泡之下，老板也聘用了他。
　　毕竟晚餐这段时间生意火爆，确实需要增加人手。
　　“班长，你很缺钱吗？还需要打工？”林朔换了衣服从后头出来，帮着薛宁一起收拾盘子，看了眼班长脚上穿的阿迪达斯。
　　薛宁的性子比较冷比较安静，嗯了声就下文了。
　　林朔也不喜欢刨根问底，两人搭档十分和谐，周六和周日两天也一起踩着点来餐厅，但是周末吃饭人多，平常八点老板就让他们回家了，这两天愣是忙到九点多。
　　回家洗完澡出来，老妈给他端了碗热腾腾的汤圆。
　　走到门口又埋怨：“傻小子，我又不是不给你买手机，你撒撒娇不就行了非得自己挣，太累就别去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给您撒一个，麻麻～”
　　“什喃凮么破孩子！”
　　嘭！老妈甩上门，外面还传来些笑声。
　　林朔也咧开嘴，吃完大汤圆摸了摸肚子倒头就睡，尽管睡了个好觉但挡不住周一上午的历史课太催眠，正睡得迷迷糊糊呢，耳边传来女生们叽叽喳喳的激烈讨论。
　　“天哪！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听说是转校过来，不知道是学弟还是和我们同年级。”
　　“我以为云耀泽够帅了呢，没想到还有更帅的！放在娱乐圈直接C位出道，我可以舔到死！”
　　“不会啊，我刚才也看到了，感觉还是云耀泽帅。”
　　“哎呀不用争，都是大帅哥好吗！”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班里的花痴小灵通从外面回来，兴奋道：“确定了确定了，他是高三的，马上就上来了！”
　　女生们跑出教室，男生们虽然很不屑，但也秉着好奇心里去了走廊，大帅哥？能有多帅？
　　林朔被推了下，脑子清醒了点，“干嘛？”
　　姜毅死乞白赖得拽他，“起来起来，咱们也去看看，现在的女孩子也太肤浅了，眼睛眉毛端正点就尖叫个不停，不知道什么眼神，我就不信了他能帅破天？”
　　“不就是转校生，有什么的好看的，”林朔眼睛还没睁全。
　　姜毅拽起他往外拉，云耀泽也在走廊上，不过是日常和徐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林朔顿了顿，还是被姜毅拽了出去。
　　不止他们（2）班，（1）班和隔壁（3）班的人都有探头探脑看，他背靠着围栏，双手揣在兜里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转校生步上最后一个台阶。
　　私底下女生们会讨论会尖叫，但现实没电视剧那么夸张，只是两眼放光的盯着，然后和身边姐妹窃窃私语，不好意思一些的还会假装没看到，实则心脏砰砰跳，脸颊不自觉发热发烫。
　　转校生确实很帅，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单肩包运动T，轮廓明朗深邃。
　　其实光说帅不足以概括他给人的感觉。
　　更形象一点，那就是，硬核。
　　哈欠还没打完，嘴巴还张着，眼角正被哈欠逼出一点水渍，林朔便听到了那一句久违的称呼。
　　“宝贝，我来了。”
　　江辰枫就站在他不远处。
　　“喂，林朔，他是在喊你吗？”姜毅吃惊，因为太吃惊所以导致嗓门很大，一条走廊的人都能听见，包括云耀泽。
　　从没把视线放在转校生身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第32章 凶狠干架
　　林朔没想到忽然之间能掉下这么大惊喜。
　　江辰枫这家伙转学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啊？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林朔丝毫掩藏不了自己的激动，几个大步走到江辰枫面前一直叨叨念，笑得眼睛鼻子都没了，跳起来就要去挨江辰枫头顶，“操啊，你居然比我高这么多了，吃什么长的啊桶装牛奶还掺了发酵粉吧，靠，这肌肉，妈的让我看看有没有腹肌....”
　　林朔说着就要去撩江辰枫衣服。
　　小时候他们穿过一个开裆裤，睡过一张床穿过一条裤子，好的和连体婴一样，高中虽然分开了，但也有经常通电话。
　　“当然有，没八块我还不给你秀呢，”江辰枫没阻止，林朔这么开心他也乐。
　　大家都被这么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
　　转学生竟然和林朔这么熟稔，一个叫宝贝，一个兴奋得像跳蚤蹦来蹦去。
　　林朔太激动，以至于忘了他刚才几步直接站在了云耀泽面前。
　　伸手掀起江辰枫衣服，对着八块腹肌上下其手，“特么的，你怎么练的！行了行了，挖下来给我按上你用不着了。”
　　“给你按，让我剖腹？”
　　“剖一个呗。”
　　林朔摸了几把收回手，在江辰枫胸口捶了几拳试对方胸肌是不是也这么硬，江辰枫轻易包裹住他两只拳头，正打算求饶，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力道不小。
　　顺着握住他腕子的手臂看去，一个和他同样身高的人神色阴冷的盯着他，简短有力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林朔怔了下，也看向云耀泽。
　　云耀泽的意思，是让江辰枫放开他。
　　但他和江辰枫只是玩而已，又不是打架，再说，这和云耀泽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他多管闲事？
　　“该放手的人是你，”林朔开口。
　　“耀泽，你干嘛呢？”徐献也提醒了声，不明白云耀泽为什么突然出手。
　　云耀泽没搭话，又一遍命令江辰枫：“把你的手松开。”
　　江辰枫敛去笑容。
　　他们现在的姿势确实有点奇怪，林朔抽了下手，但江辰枫没让他抽走反而握得更紧了，他向来强硬不容妥协，冷酷回怼：“我的宝贝，我想握多久握多久，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的，宝贝？”
　　云耀泽着重了你字，语气里蔓延出危险讯号，慢慢看向林朔。
　　林朔没有否认的意思。
　　这个称呼江辰枫喊了很多年了，他早就默认了。
　　不等再说什么，云耀泽突然出手，一拳头砸在江辰枫脸上，周围响起尖叫，江辰枫松开林朔往后踉跄了一步，抬手也是一拳，两个人干架拳拳到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胆小一点的学生跑回了教室，胆大的还在凑热闹。
　　“我去，怎么就打起来了？”姜毅拉过林朔，他们的拳头挥在空气里能听到嚯嚯风声，显然不留余力。
　　“住手！都住手！”林朔大喝。
　　可是没人听他的。
　　江辰枫拽住云耀泽的领子甩到墙上，肉盾撞击硬物嘭一声，换了别人早疼得顺墙栽倒了，而云耀泽则是愤怒中可以完全忽略疼痛，一脚将江辰枫踹在围栏上，球鞋死死碾压着对方被林朔摸过的腹肌。
　　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转校生是什么性格大家不清楚，但作为风云人物的校草从来没在学校表现过这么凶狠的一面，不清楚的甚至以为他很好脾气。
　　这点，林朔以前也这么认为。
　　但事实相反。
　　“云耀泽，你发什么疯！”林朔上前拽云耀泽，云耀泽打架六亲不认也没看边上什么人，直接用力推开。
　　林朔差点摔倒，还好江辰枫眼疾手快捞过他。
　　他夹在两个人中间，就像一只小雏鸡，以前干架的功夫和他们一对比简直是过家家。
　　“枫子，你别打了！第一天来就打架对你没好处！”他现在只为江辰枫着想。
　　徐献也来劝架，拉住云耀泽，“耀泽，快停手，待会儿就上课了别惹麻烦了，要干架咱们约校外。”
　　哲青的校纪还是挺严格的，而且上次体育馆事件，教练也给了他们严重警告让他们不准再打架，徐献知道，云耀泽在校内安分守己不是为了什么纪律，而是学校里没什么人惹他，所以一旦动手很容易闹大。
　　云耀泽甩开徐献，目光瞥过林朔。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听见林朔叫了一声枫子。
　　只有彼此亲密才会用昵称去喊对方。
　　短短几秒钟，他们势均力敌又过了几个来回，突然，上课铃打响，学生们犹豫着是要进教室还是接着看，来上课的两名老师踩着铃声赶来，也不知道谁通知了教导主任，老头儿也一鼓作气冲上三楼。
　　“你们干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学校！赶紧给我住手！”
　　教导主任越过两名老师，才到云耀泽和江辰枫面前就被云耀泽一个手肘撞掉了眼镜，鼻子飙血扑在地上。
　　“冯主任！”女老师惊慌失措，赶紧去扶。
　　冯主任年纪大了，跌一跤不定要出个什么好歹。
　　其中一名是男老师，是来给（1）班上体育课的，体育老师还没两名学生高，但力气大，他一手拽了一个大声喝止，“再动手马上把你们家长都叫来！该开除都开除！”
　　林朔帮忙拉住江辰枫。
　　吼完他们，体育老师又把周围学生都轰回去，“都这么爱看热闹不上课了是不是？不想上课就留下来罚站！”
　　学生们陆续回教室，不过眼里都意犹未尽。
　　这架忽然打起来大家都很懵逼，现在一回味，看林朔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转校生和云耀泽分明是为林朔打起来的。
　　女老师扶着哎呦哎呦叫唤的教导主任去医务室，体育老师问了江辰枫什么班级，听到是（2）班，云耀泽的眼神又冷了好几分，要不是徐献也留下来帮忙拉着人，相信他的拳头又该砸江辰枫脸上了。
　　这么凶狠的干架，肯定会挂彩。
　　趁着体育老师去叫老班，林朔扯了下江辰枫衣服，担忧地问：“身上哪儿伤着没有？要不我们先去医务室，批不批评的回来再说。”
　　“没事儿，小伤而已皮实着呢，”江辰枫道。
　　他刚说完，某个人也发话了。
　　云耀泽一把抓过林朔手腕拽到跟前，表情像恶鬼，说：“我也受伤了。”
　　徐献脑袋有点短路，到现在还有点不明白什么状况，看看云耀泽，又看了看林朔，目光在两人脸上打转。
　　只见林朔板着脸，道：“你受伤，关我什么事？”


第33章 脸绿了
　　“你再说一遍！”云耀泽收紧手里的力道，眯起眼。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说一百遍也和我没关系。”分手那天，他就和云耀泽划分的清清楚楚了，就算心里还是会痛，但不代表他还会在乎。
　　“放手！”江辰枫拽起云耀泽衣领。
　　眼看又要打起来了。
　　“干嘛！还想打架啊！”老班急匆匆走来，老远就吼着粗嗓门，两个班级的人都能听见。
　　徐献干脆动手掰扯云耀泽，“撒手撒手，咱们先撒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云耀泽慢慢松开，视线却依旧定在林朔身上。
　　江辰枫将林朔拉到身后挡住，道：“云耀泽是吧，现在我就把话放这儿，林朔，生是我江辰枫的人，死是我江辰枫的死人，你看多少眼他都不是你的。”
　　云耀泽动了动脖子，捏紧的拳头在静谧的走廊上发出咯咯响声。
　　糟了！
　　徐献本能反应比脑子快，双手勒住云耀泽，“别冲动别冲动，他就是耍耍嘴皮子，想教训他有的是时候。”
　　作为好友，他也终于回过味来。
　　云耀泽现在好比是争抢自己玩具的小孩子，自己玩够了扔在一边怎么都无所谓，一旦有人觊觎就是死活不肯让。
　　不由的去看转学生身后的林朔，那耀泽对林朔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当玩具？还是上心了？
　　“怎么，学校没打够还想到外面去打？”老班听到了徐献的话，走到跟前，（2）的班主任人高马大气势不比两个学生差，他示意了徐献回去：“该上课上课。”
　　徐献拍拍云耀泽肩膀，回教室前再次叮嘱他：“别冲动。”
　　“林朔，你也回去，”老班道。
　　“别啊老班，这是我兄弟，转学刚过来就出这事儿，我得陪着，”林朔不肯。
　　“他是小孩子吗？用得着你陪？学校能吃了他？”
　　“可是我俩关系不一般啊。”
　　“怎么不一般？”这句话是云耀泽问的，声音又冷又沉。
　　林朔当没听见。
　　老班看了眼云耀泽，还是对林朔道：“关系不一般跟他们打架有什么关系，别瞎掺和，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成绩，年级倒数第二都和你隔着楚河汉界，还不赶紧回去上课。”
　　林朔很犹豫，脚钉在地上没挪。
　　“听话，去吧，”江辰枫弹了一下他额头。
　　“那好吧，”刚才的犹豫一扫而光，林朔摸着额头呲了呲牙，拿拳头捶了一下江辰枫，捡起地上的单肩包先回教室。
　　反正这家伙转学过来了，有的是时间聊天。
　　云耀泽一直盯着林朔走进教室，心里的怒火没熄灭，反而越来越烈。
　　老曹把他们带去办公室。
　　因为校内公然打架情节严重，还涉及误伤教导主任，连校长都惊动了，亲自过来教育。
　　此时（2）班正在上数学课。
　　课本上的内容林朔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姜毅也是，随手翻了一页，小声问他：“诶，没想到你和转校生这么熟啊，江什么来着？”
　　“江辰枫。”
　　“哦对，江辰枫，他居然还叫你宝贝，我哩个乖乖你们什么关系啊？不会是.....”姜毅两只手捏成小鸡嘴凑在一起一顿亲，“嗯？”
　　“嗯你个大头鬼，”趁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林朔抓起一本本子拍在他脑袋上，咚一声。
　　数学老师转身。
　　两人迅速低头做认真看书状。
　　等老师的两道激光不再来回搜寻，林朔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就是比金刚钻还铁的关系。”
　　“关系铁也不用叫宝贝啊，不觉得暧昧吗？”
　　他还真不觉得。
　　不过想到这个称呼的由来，林朔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声，“你懂个屁，上课呢你能不能专心点，”顺便延用老班的话，“就你这成绩，跟我隔着楚河汉界你知不知道。”
　　姜毅表示很不屑，“什么汉界，咱俩都是渣渣，就算隔着长江黄河只要我多做一道题我就游到你对岸了。
　　“听你口气还挺骄傲。”
　　“可不是，咱们一根绳上的渣蚂蚱。”
　　“.....什么破形容。”
　　“你们两个，不爱听课就去外面给我站着！”半截粉笔准确无误的掷在他们课桌上，数学老师怒瞪着他们。
　　林朔起身去了教室外，姜毅挠挠头跟上。
　　一节课的时间，江辰枫都没有回来。
　　下课铃打响，林朔立马跑去老班办公室查探情况，不仅两个班的班主任和校长在，连篮球队的教练也在，人是训完了，顺带讨论了几句江辰枫的情况，成绩不说，就体育这项很突出教练很看重，还邀请他加入篮球队，不过被江辰枫拒绝了。
　　教练表示遗憾，校长做最后总结：“念在你们初犯，家长就不请了，但是每人都要记过一次，写一份一千字检讨给班主任，云耀泽，你还必须和教导主任道歉。”
　　云耀泽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老师放他们离开。
　　江辰枫一出来，林朔就把他拉住了，“走吧，我带你去医务室，破口的地方消个毒。”
　　江辰枫穿的是白T，打架的时候后背擦过墙面，衣服不仅脏了，而且还渗出了点血迹，里面一定擦破了皮。
　　“诶你怎么说来就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林朔边走边聊。
　　“我也想提前告诉你，可你手机打不通。”
　　“啊，手机坏了。”
　　“不买？”
　　“我记得我送了你一部手机，”身后有人插话。
　　之前他没注意云耀泽，乍一听见才知道这个人一直跟着他们，什么时候云耀泽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
　　还毫无惭愧的提那部手机。
　　那不是嫖资吗？
　　谁他妈能接受！
　　哪怕是一个讽刺一个冷笑，林朔都懒得给他，快速带江辰枫进了医务室，校医不在，他自己找了棉签碘伏出来，“你把上衣脱了背过去。”
　　“嗯，”江辰枫脱掉衣服，背过去之前冷眼划过云耀泽。
　　云耀泽双手插入裤兜里，忽然露出一抹阴冷玩味的笑，盯着林朔的侧颜，却是说给江辰枫听的，“怎么，和我上完床翻脸就不认人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主动张开腿的？”
　　手一抖，碘伏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心脏又被狠狠刺了一刀。
　　林朔微微张嘴，用鼻子和嘴巴一起呼吸，因为喉咙太滞涩，滞涩到眼圈顷刻间就要发红。
　　云耀泽，你到底有多混蛋！
　　是想在我心上划几刀才罢手？
　　江辰枫转过来，把气得浑身都开始颤抖的林朔拥入怀里，让他抵在自己肩膀上，同样冰冷强悍的目光迎上云耀泽，一字一句道：“和你上过床又怎么样，有和你睡过十几年吗？”
　　云耀泽的脸瞬间就绿了。


第34章 分分钟二进宫
　　尽管意识里知道，对方说的睡十几年应该只是单纯躺在一起而已。
　　可还是让某人出离愤怒。
　　云耀泽又先动了手，两人在医务室里干上，打得比上一回还凶，凳子椅子翻到，桌上的弯盘镊子、药瓶药片全洒在地上，林朔根本就拉不住两匹脱缰的野马。
　　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听见乒乒乓乓的动静急忙过来，一推门，一连声尖叫响起。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简直无法无天了！”
　　“都给我滚出去！”
　　“你们是哪个班的，我要去告诉你们班主任！”
　　云耀泽和江辰枫都打红了眼，压根不听她的，路过的学生叫了老师来才把他们拉住。
　　这是哲青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校内打架事件，才刚被批评完，检讨书还没写一个字，分分钟二进宫，校长又一次震惊。
　　而且学校医务室药品管制严格，平时用了什么需要补什么，都是有清单列表的，需要经常查对，无故打碎或者少药校医都要吃处分，事情比上一回单纯干架大条多了。
　　老曹从江辰枫的转学资料上找到了家长联系电话。
　　江爸江妈压根不在国内联系不上，所以又打了备用联系人，是林朔的父母。
　　老妈来学校后，狠狠瞪了一眼林朔。
　　趁老妈还没跨进校长办公室前，林朔抓紧解释：“妈，你听我说，枫子真没什么错，完全是对方先挑衅的不能怪他，你多帮他说几句好话，我看校长脸色太臭了，别刚转来就把他转走啊，妈，你听见没？”
　　“你妈耳朵没聋，”老妈抓着手提包带子，拿包拍儿子脑袋，“你个兔崽子，等回家我好好收拾你！”
　　“不是，您收拾我干什么呀？”
　　“小枫哪次打架不是因为你，你要没掺和我还真不信邪了。”
　　额....
　　林朔无言以对。
　　啪，老妈又呼了他脑袋一巴掌，整了整衣服走进校长办公室。
　　林瑶从楼下跑上来，拽着林朔袖子，连珠带炮一堆问题，“我听说转校生叫江辰枫，是辰枫哥吗？真的假的啊？他来我们学校了？怎么还和云耀泽干上了？是因为你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现在没作业？谁让你跑上来的？跟我拉拉扯扯好看吗？你怎么还不走？”林朔还给老妹一堆问题。
　　“哥！”
　　“妹诶诶～～”
　　林瑶被老哥气到了。
　　“是他是他，晚上回家咱们再叙旧，”林朔现在正担心江辰枫，没空和老妹多贫，赶紧把她打发走。
　　也就两个下课的时间，转校生和校草云耀泽接连干架两次的事情就传遍了学校，不然高一教室离他们那么远，老妹怎么会跑来，不仅她来了，好多看热闹的学生也来了，假装‘路过’校长办公室，大胆一点的还探头探脑。
　　当然打架事件里最让人诧异的问题是，云耀泽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火爆了？
　　林朔杵在门外等结果。
　　不多时，一个西装笔挺提着公文包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径直走来，明显也是要进校长室的。
　　西装男叩了叩门。
　　校长在里头说了句请进。
　　西装男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这种时候，姜毅这个八卦份子当然不会在教室里闲着，挨着林朔撞了撞他肩膀，“诶，你说他是谁啊？这么年轻总不会是云耀泽他爸吧？”
　　林朔竖起大拇指，“想象力真丰富，必须给你一分，不能再多了。”


第35章 你只能继承花呗
　　西装男走到办公桌前，率先伸出手，道：“校长您好，我们董事长还有几个重要会议，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过来，我是他的秘书，我姓周，耀泽的事，我可以全权负责。”
　　“好好，辛苦您过来了，”校长起身和他握了下。
　　周秘书又面向林妈。
　　林妈也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下手，不卑不亢道：“我是江辰枫的阿姨，亲阿姨，我们小枫的事情我也可以全权负责。”
　　校长请二人坐下，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说。
　　打架事件严重又影响校风，两个人不仅要记过，还要通报批评，让广大学生引以为戒。
　　这点双方都没有意见。
　　为了下次不再发生此类事件，代表人和学生都要签字保证，并且两个人的检讨书由一千字升级为三千字，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如果再犯，学校有权利劝退或者开除学生。
　　云耀泽皱眉。
　　开不开除无所谓，但他不能让转校生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和林朔待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耀泽，你能保证吗？”周秘书询问他的意思。
　　云耀泽拿起笔签上字，周秘书也在他名字后面加上自己署名。
　　江辰枫这边也没什么意见，和林妈一起签了字。
　　校长收好两份保证书，然后开启了自己长篇大论的教育，从校纪校风讲到教学宗旨，从教学宗旨谈到建校历史，听得林妈不禁昏昏欲睡，周秘书维持的职业笑容更是逐渐僵硬。
　　在云耀泽难得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前，周秘书终于打断了校长，“您看，我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赔偿问题？”
　　“对，”校长把话题转过来，“打坏的桌椅，医务室的药品，这些都要赔偿。”
　　“好的，您到时列个清单，耀泽这边可以全部赔付。”
　　“那不行，”林妈不能让江辰枫一来就矮了一头，“既然是两个孩子打架造成的，那赔偿就是五五分，你们出手阔绰我们也不是赔不起。”
　　周秘书笑笑，没反驳。
　　这女人一看就不太好惹。
　　谈完赔偿问题，打架事件终于落下帷幕，两个学生下午回去反省，第二天再来上课。
　　江辰枫没打算住校，因为刚来公寓也没找好，只能先住林朔家几天，两家关系本来就好，林妈求之不得，批评了几句不该打架就高高兴兴把人领回家了。
　　林朔和林瑶在校门口挥手送别。
　　林瑶：“我怎么感觉老妈像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大儿子，咱俩成多余的了？”
　　林朔：“你才感觉？”
　　林瑶：“不过我好开心，辰枫哥来了， 啊啊啊啊啊——”
　　林朔：“意味着你又多了一个可以敲竹杠的对象，啧。”
　　“（ˉ▽￣～） 切～～”林瑶比出指甲盖上咪/咪小的一丢丢，“这只是其中最最微小的理由好吗，辰枫哥来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林朔露出大白牙，眼睛弯成月牙状。
　　忽然身边有阴影笼罩过来。
　　转头，慢一步从学校出来的云耀泽路过他身边，林朔瞬间收了笑容，错开差点擦到的肩膀，头也不回离开了校门口。
　　“耀泽，上车了。”
　　周秘书已经打开后座车门。
　　云耀泽看了眼远去的背影，默了会儿才转身坐入车里，阴戾的眼神盯着车窗外缓慢掠过的风景。
　　他现在的心情特别不爽。
　　以前打架是为了发泄，这次干了两架却还是觉得脾气被闷成了一团，出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情绪反而更郁结。
　　“林朔、江辰枫....”
　　两个名字念完，嘭得一声。
　　重重的拳头砸在车窗上，汽车采用的是钢化玻璃，能承受很强的冲击力，饶是这样还是被这一拳震得颤动，周秘书更是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车胎爆了。
　　从上车开始，云耀泽的眉头就一直颦着。
　　周秘书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没出声打扰，但这会儿不说点什么他怕再来点拳脚影响驾驶安全。
　　“董事长之前就吩咐我，今天务必接你回家吃饭，我现在直接送你去家里吧。”
　　他指的是云弘业的住处。
　　“随便。”云耀泽道。
　　老头子住在水湾景区的豪宅，除了他自己，还有上次打电话的女人和他们才上幼儿园中班的儿子云英喆。
　　那通电话里和女人的谈话半真半假，但有一点毋容置疑，老头子外面的情妇很多，私生子也多，而这位只是仗着自己特别年轻，枕边风吹起来厉害，才能带着自己的儿子登堂入室。
　　云耀泽到家时，5岁大的云英喆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穿着白色袜子的小短腿一晃一晃。
　　“咦～你是爸爸的大儿子吗？”
　　云英喆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哥哥，因为四岁以前他都不住这儿一直由妈妈在外面抚养，住进来之后才听妈妈说还有个大哥哥。
　　云耀泽没理他，坐进沙发里，管家阿伯见他回家尤其高兴，连忙去厨房倒了鲜榨果汁出来。
　　“泽少，这次回家要住几天吗？你房间天天都有打扫。”
　　“不住。”
　　阿伯叹气。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轻微震动，云耀泽摸出来，徐献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徐献：你到家了吗？看看学校论坛，怪你太冲动了，在学校动手两次，你以前的人设快翻车了。】
　　徐献截图了其中一些评论，很多人冒出来说他装，说他表面脾气好，实则性格差，是典型的阴阳人等等，其中不乏刚注册的小号。
　　【徐献：我感觉有人雇了水军在抹黑你，不然怎么能发酵这么快。】
　　【徐献：会不会是今天那个转校生，他不是也回去了，指不定就是他现在在电脑前操作。】
　　云耀泽仍是一贯的态度。
　　【云耀泽：无所谓，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弄死他。】
　　【徐献：其实我在学校就想问你了，人家喊个宝贝你至于吗冲动成这样，你是出于放不下林朔呢还是纯粹没玩够？】
　　云耀泽盯着这个问题。
　　他也想问问自己。
　　而长久以来的劣根性驱使了他的思维。
　　【云耀泽：没玩够，我忽然又有兴趣了。】
　　输入完，点击发送。
　　耳边有什么滋滋滋的声音，云耀泽斜睨了眼，云英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跟前，嘴巴一撅一撅的。
　　然后，tui！
　　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球鞋上。
　　“我刚才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你这样太没礼貌了，这么没礼貌就应该被口水淹死，出门被雷劈死，哈哈哈哈....以后我就能取代你的位置了，还可以继承爸爸的财产，而你只能继承花呗。”
　　云英喆叉腰大笑，天使的外表下藏着熊孩子的本质。


第36章 不择手段
　　“你继承财产？”
　　云耀泽低头看了看被吐口水的球鞋。
　　“对呀，”云英喆还在笑，“妈妈说你这个人很坏的，最好将来什么都不留给你。”
　　“你妈说的很对。”
　　云耀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揪过云英喆的衣服摁到自己鞋上擦拭，简单粗暴，小孩儿没什么防御力，一下扑倒在地板上，尽管地上铺了地毯脑袋还是砸出咚一声，鼻子也有撞到，两条鼻血从云英喆鼻孔里流出来。
　　“哇——”
　　云英喆放开嗓门大哭，两手两脚不断扑腾，但是衣服被揪着他根本扑腾不起来。
　　云耀泽只管慢吞吞擦鞋。
　　没一会儿，云英喆不哭了。
　　因为他被云耀泽提到了沙发上，脚丫上脱下的袜子正往他嘴巴里用力塞。
　　听到哭声的女人从楼上着急下来，在楼梯口就看到了云耀泽的恶行，尖叫声比她儿子还大，“云耀泽你是疯子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小孩儿！你放开我儿子——”
　　两只袜子都塞完，女人也冲到了跟前，扬手就要扇云耀泽耳光。
　　阿伯拦住她，“张小姐，请您冷静一下。”
　　“我冷静什么！你有病吧，你没看到他欺负我儿子，这你都不管你怎么做管家的！”张蓓表情扭曲。
　　阿伯没什么愧色，说：“不好意思张小姐，少爷是主，我是仆，我没有和少爷动手的道理。”
　　“你....滚开！”
　　张蓓气得哑口无言，推开他去救儿子。
　　噗。
　　云耀泽也吐了一口口水。
　　大人能吐的口水比小孩儿多的多，立马糊在云英喆眼睛上，口水、泪水和鼻血全混在一起，看起来特别恶心。
　　“云——耀——泽——”
　　张蓓表情扭曲，用十二万的分贝歇斯底里，然后抽了纸巾给云英喆擦脸，把袜子从嘴里扯出来。
　　嘴里一得到空气，云英喆又开始哇哇大哭。
　　“云耀泽，别以为你是这个家里的长子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英喆也是你爸的儿子，而且很疼他，等你爸回来看他怎么说！”
　　张蓓将儿子抱上楼洗澡。
　　云耀泽看着他们，慢慢扬起一抹冷血的笑。
　　五点半，云弘业的车准时驶进大门，张蓓整理好自己，她所谓的整理就是把自己弄得眼睛通红，狼狈中又精致得勾人，还叮嘱了云英喆，见了云弘业就哭要先告状。
　　“如果你不能打败刚才那个坏蛋，以后爸爸就不会疼你，你想要什么都不会给你买，在这个家里，你必须要争，听懂了吗？”
　　“懂了，”云英喆一抽一抽的点头。
　　“嗯，真乖，那我们现在下楼。”
　　张蓓拉起孩子往楼下走。
　　云弘业正好在楼梯口，他45岁，正值壮年，虽然十几年来情妇很多，却不是一天到晚浸淫床事的人，所以精神饱满抖擞，加上惯有的严肃，给人感觉不怒自威。
　　“爸爸～”
　　云英喆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后就朝云弘业怀里扑。
　　云弘业摸了一下他脑袋，抱起他交给身后的管家，然后解开右手的袖扣卷了点袖子，张蓓走到他身边，眼看泪水就要掉出来了，“弘业，刚才.....”
　　啪！
　　一个用力的耳光把女人扇得眼冒金星，摔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还有些哭不出来的云英喆吓得大哭。
　　张蓓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捂住火辣辣的脸，抬头惊恐不已的看向云弘业，“你....你打我做什么？”
　　“我让你住进来，没让你动手伤人。”
　　伤人？
　　张蓓这才看见，站在管家身旁的云耀泽左手手臂淌满了血，伤口触目惊心又长又深，血迹一路从客厅的茶几延伸到眼前。
　　怎么会这样？
　　带血的水果刀就掉在茶几边上，那把刀并不锋利，切水果都有些钝，用这样一把刀划自己....
　　云耀泽，到底是有多狠？
　　对自己都残忍的人，往往对别人更残忍。
　　张蓓很后悔，她太小看云耀泽了，“这不是我伤的，是他冤枉我，弘业你相信我，你知道我平时很胆小的怎么可能伤人！”
　　“我没冤枉你，”云耀泽简单陈述‘事实’，“我吓哭了你儿子，所以你拿刀划我。”
　　“不，不是的！”
　　云弘业不想再多听，吩咐了管家把人关起来，“小的关到另一个房间。”
　　管家喊了两个雇佣，将又哭又叫的女人和孩子拖到楼上，房间里的隔音好，吵得再大声都不影响楼下谈话。
　　“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云弘业一改刚才的严肃，眼神里透露着满意。
　　云耀泽顿时了然，“你试探我？”
　　“这不叫试探，这叫培养。”
　　他知道大儿子一直反感他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所以他才要把人带回来，小部分原因是张蓓确实年轻床上功夫好，更主要的，是要激怒大儿子，不论是反击还是争取自己想要的。
　　都得不择手段。
　　这也是他从小给云耀泽灌输的道理。
　　家族、商场，都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我亡的战场，只有不择手段才能站在金字塔顶端，做人，对谁都不能手软。
　　“其实我更想看的，是你对别人怎么下手。”
　　这个别人指的是云英喆。
　　“他不是你儿子吗？”
　　“儿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是最出色的一个，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表现的更好。”云弘业眼神含笑，随手扯开领带坐入沙发里。
　　“你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云耀泽不想再跟他多说，说得越多越觉自己只是云弘业手里的一件物品，尽管这也是事实。
　　“不急，”云弘业道：“我再给你一次表现机会，你去英喆房间，拿他身上的一样东西给我。”
　　云耀泽转身去楼上。
　　不多时，熊孩子的惨叫响彻整栋楼房，凄厉尖锐，像小动物被开膛破肚。
　　楼上下来后，他手里确实多了些东西，他把东西交到云弘业手里，问道：“能说了吗什么事”
　　对于儿子拿来的东西，云弘业不置可否，只说：“要坐上我的位置，你就该更狠。”
　　“包括弄死老子吗”
　　“哪天你有这个本事，我无话可说，”云弘业抛了把车钥匙给他，“这是你的奖励。”
　　“说事，”云耀泽快失去耐心了。
　　“三天后，我会公开英喆的身份，也就是说，他以后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小少爷，是你堂堂正正的弟弟。”
　　云耀泽愣了愣。
　　云弘业继续说：“有些孩子我送出国了，将来也会出类拔萃，所以你记住，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
　　云耀泽笑了笑，笑容和他爸一样没有感情，这个家也从来没有感情这种东西。
　　他把桌上的果汁倒在云弘业头顶。
　　然后驱车离开，方向是某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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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朔骗他
　　晚上七点多，餐厅里还很热闹。
　　上周六，也就是前天，云耀泽有路过这家餐厅，看到过林朔在这里兼职。离开水湾景区的路上他脑子里是空白的，唯独记着这个地方。
　　落地玻璃窗后，林朔穿着咖色的休闲制服站在一张桌子旁记录点餐。
　　“找你的人来了。”薛宁路过他身边说。
　　啊？
　　林朔脑子里想的是江辰枫，朝门口一看。
　　居然是云耀泽。
　　这条渣狗来干什么？
　　他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记录好后去了后厨。
　　云耀泽找了张空位坐下，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而且一条手臂染满血，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校服谁能知道他还是高中生，就算是高中生这样子也吓人。
　　像刚干完什么屠杀事件。
　　吃饭的客人有些被吓到，时不时拿警惕眼神看他。
　　老板亲自过去招待，云耀泽没多说什么，只说要林朔来点餐，不然就不会走人。
　　“要我？我是很下饭怎么的？”林朔在后厨很不满意。
　　老板：“你们应该是同学吧，不然怎么点名要你，你去点个餐，吃完结账走人就完事了，胳膊血淋淋的影响其他人食欲或者你叫他先去医院。”
　　林朔：“回头你餐厅打烊了，他吃不成饭了，万事大吉？”
　　老板哭笑不得，“你小子，我都没想到这层呢，你先想到了。”
　　林朔跟着乐了会儿。
　　心里却还是有些犯嘀咕，先前他没仔细看，不知道云耀泽受伤了，但还能跑来餐厅吃饭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你小子到底去不去？”老板言归正传。
　　“我不去，我看见他就心肌梗塞，搞不好直接倒地不起。”
　　“你唬我呢？这么夸张？”
　　现在这些小年轻各个有主见的很，老板也不是特别想强求林朔，毕竟他这个同学看起来不是善茬，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来，餐厅损失是小，学生受伤是大。
　　“那随便你吧，自己看着办，”老板丢下话去忙别的。
　　薛宁收了8号桌的盘子进来。
　　林朔朝他招招手，“班长，拜托你点儿事。”
　　“什么事儿？”
　　“你去给云耀泽送一份热狗，账算我的。”
　　班长推了下眼镜，镜片后反射出作为学霸的敏锐洞察力，“你要向他挑衅？”
　　“怎么是挑衅，我是让他吃完滚蛋。”这里是餐厅，总不能真的一直晾着顾客，可出于对云耀泽的痛恨，他又不想乖乖去点餐，谁知道会有什么侮辱等着他。
　　“嗯。”薛宁点了下头，他大致能明白林朔的心思，“不过要不要换一份，热狗，真的好吗？”
　　“你觉得他不配吗？”
　　“配。”
　　“等他吃的时候你还可以送他一首诗，我记得叫什么煎来着？”
　　学霸替他补充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对对对，”林朔捂住肚子乐不可支。
　　可能是笑容太有感染力，平时不爱笑的薛宁也笑起来。
　　等薛宁去送餐，林朔就在后面看，如果云耀泽有什么过激行为，他会立马报警让民警把人逮走，法制社会，who怕who啊！
　　“林朔让我送过来的，”薛宁将盘子放下就走。
　　云耀泽没说什么。
　　看这份餐点他就知道林朔骂他是狗。
　　按照道理，他应该生气，可盯着热狗几秒后，一声轻笑从他唇角溢出来，那身冷冰冰的气息忽然就散了。
　　“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笑什么？”林朔很纳闷。
　　“可能因为是你送的，所以不管是什么都很开心，”薛宁回到他身边，回头看了眼云耀泽，说起白天的事，“他今天为你大打出手，你不觉得是在吃你和江辰枫的醋吗？”
　　“吃醋？吃屁吧！”
　　放在以前，他爱云耀泽还来不及，现在三句不离讽刺，是因为那些视频、赌约，伤人的话全砸进了心里，拔出来也是血窟窿。
　　薛宁耸耸肩：“我去忙了。”
　　“嗯，谢了。”
　　林朔也进入正常工作状态，点餐，收盘子，偶尔从云耀泽身边路过，对方没捣什么乱，只是用完餐还一直坐着或者拿眼盯着他，他全当没看见，有时候故意忽略着就真的忘了。
　　等时间差不多，他收拾了垃圾袋去倒，往回走了没几步，黑暗中有人拉住他，下一秒就被抱住了。
　　餐厅后门的巷子里很黑，老远才有一盏路灯。
　　他看不见从后面抱住他的人是谁，但空气里有一丝血腥味。
　　“你怎么还没滚？”
　　“我在等你。”
　　“等我拧掉你的狗头吗？放开我！”林朔抓住云耀泽手臂用力往外掰，也摸到了干涸中仍有一丝黏腻的血。
　　“我受伤了，”这是云耀泽白天说过的一句话。
　　第二遍听到，林朔还是觉得一样可笑，“听不懂人话是吗，你受伤和老子没关系，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快点放手！”
　　云耀泽一直不撒手，而且力气很大，甚至把他推到墙角堵着。
　　林朔：“你想做什么！”
　　某人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不是特别清楚，可狠劲儿是实打实的。
　　云耀泽将他双手禁锢在墙上，低头吻上软软的的唇，不是以前那样的从温柔逐渐到强势，而是一上来就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凶狠、霸道、一点不给林朔喘息的空间，甚至要把他肺里的空气全部带走。
　　妈的，云耀泽是脑子进水了吗！
　　发什么神经病！
　　他连唔都唔不出来。
　　两只手握紧成拳头用力往外拽，但手腕像被钉住一样纹丝不动，而比他更用力的是云耀泽，黑暗中，手臂青筋凸起隐隐跳动。
　　林朔又想用脚去踹，然而腰部以下都被紧贴着，脚抬再高也弯曲不了360度。
　　凶狠的吻霸占过嘴里每一寸地方，舌头更是没地方躲。
　　餐厅制服不断在墙面上来回摩擦，身体偶尔能脱离一丝丝墙面，但很快又会被狠狠撞回去，老旧斑驳的墙屑纷纷掉在林朔肩膀上、发丝里。
　　“林朔、林朔——”有员工在喊他。
　　“我刚才看他倒垃圾来着，可能倒完回去了吧，小朋友下班都跑得飞快。”
　　“那行吧，门关了吧。”
　　老板在后门口和其他员工说话，吩咐完，吱嘎一声传来。
　　林朔闭了下眼，倒不至于绝望，只是心里忽然觉得无力，还有涌起的愤怒和不甘。
　　蛮横的吻磨了很久。
　　在他差点都要以为云耀泽要在这里和他耗一晚的时候终于停了。
　　“你和那个江辰枫到底是什么关系？”刚停下，连气都没喘匀，云耀泽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审问。
　　“关、你、屁、事！”
　　“我手上的伤是自己划的，”云耀泽忽然说了件不相干的事。
　　林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能划伤自己，明天就能捅他一刀，现在你是要我接着吻你，还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林朔猛然一震。
　　赤/裸/裸的疯子！
　　云耀泽的口气和在学校聊天时一样，但他完全相信，一个可以这么玩弄感情的人绝对能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问这些事干嘛，我认识谁和谁什么关系对你有什么影响，他妈的要你来管我？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朔朝着面前的疯子怒吼。
　　“分手了也可以复合。”
　　“呵，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睛又开始酸了。
　　对云耀泽来说感情是什么？说结束就结束，想复合就复合？以为那些伤过人的话是橡皮随便一擦就没的吗？
　　那真的大错特错了。
　　“你还没的回答我的问题，”云耀泽提醒，墨色瞳仁和夜色融为一体，紧紧盯着眼前的林朔。
　　关系到江辰枫安危，林朔不想撒谎。
　　“他是我兄弟，你敢动他一下试试，老子打不过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整你！”
　　“所以只有我做过你老公？”
　　“滚！”
　　林朔咬着牙，眼睛发红。
　　看林朔的反应，云耀泽就知道江辰枫没碰过他，黑暗中，嘴角扬起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朵根了，“那以后别让他喊你宝贝。”
　　说完他便松开了林朔。
　　因为长时间双臂被禁锢，忽然松开导致肩膀发疼，林朔一下子放不下来，脚下也踉跄了一步，云耀泽伸手抱住他，林朔忍着疼用力将他推开，不停擦自己嘴，说：“以后我让所有人都喊我宝贝，就你不行。”
　　“非要跟我作对？”
　　林朔越过他离开，就当刚才又被狗咬了一次，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去哪儿？”云耀泽追上来。
　　“回家。”实际在学校的时候，他用姜毅手机和江辰枫发了信息，约好兼职结束后大家在烧烤摊聚头，一起庆祝转学，这会儿，江辰枫应该在等他了。
　　可这事儿不能告诉云耀泽，免得这渣滓跟过来。
　　“我受伤了。”云耀泽又说。
　　妈的，这是第三遍！
　　“我耳朵没聋眼睛也没瞎，我知道你受伤了，我也再告诉你一遍，你哪怕肠子掉出来能绕地球好几圈也和我没关系，老子不是医生，受伤去医院，慢走不送！”
　　云耀泽死皮赖脸道：“你陪我去，我想你陪我。”
　　“没空，老子要回家。”
　　“家里对你这么严？”
　　“对，沙滩那次你忘了？我背上被抽了多少下？”
　　那次云耀泽记得，皱了皱眉，看着林朔十二万分不情愿的脸，总算妥协，“好，我先送你回家。”
　　“用不着你送。”
　　林朔跑出巷子，餐厅已经打烊后门关了，他不能从餐厅里面穿过只能从旁边绕出来。
　　现在还不算深夜，路上很好打车。
　　随手拦了一辆的车钻进去，后视镜里的餐厅渐渐成为霓虹中的一个小点，直到完全看不见，也没什么可疑的车辆尾随。
　　林朔松口气。
　　可他忘了，云耀泽送他回过家，知道他家的地址，烧烤摊也在回家的那条路上，当他高兴地和江辰枫并肩坐在一起说笑的时候。
　　云耀泽就在不远处看着。
　　从小到大他不是没被欺骗过，小时候他问妈妈在哪里，外婆说妈妈在外地，要等他长大才回来，可是等长大他才知道，他妈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死了。
　　死了，代表永远不会回来。
　　爸爸曾经抱走他豢养的小狗，说是带去洗澡，实则割了脖子埋进了后院，因为男孩子和小动物玩没志气。
　　其他的还有很多....
　　他也丑兮兮的哭过，难受过。
　　可是为什么，林朔骗他会比过往的那些，疼那么多....


第38章 应该喜欢上了林朔
　　他站在对街，抬脚刚要过去，有人冲过来拦住了他，还大呼小叫，“你干嘛？不会又想冲过去打架吧，卧槽，你手怎么回事？”
　　云耀泽回神，看向握住他肩膀的人。
　　张口微微一窒，才道：“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稍许的停顿是他还没从心脏发疼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当然，现在也没有。
　　徐献说：“你一直没回来，电话又关机，我怕你出点什么事儿就来林朔家附近逛了逛，还真看见你了。”
　　“你找我来他家逛干什么？”
　　“这....”
　　徐献一下说不上来，就是凭的直觉。
　　云耀泽现在不想和他多说，就想穿过街道找林朔，然后用他们桌上的竹签扎进江辰枫身体里。
　　“喂，别过去！”
　　徐献一把拽住他，后背冒着冷汗，这会儿兄弟的眼神和白天一样，他要撒了手那就是猛鬼出笼后果不堪设想，“我现在陪你去医院，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了，然后再跟你说点事儿。”
　　“有事儿晚点说。”
　　云耀泽正要把徐献一脚踹开，徐献立马补充道：“是和林朔有关的！真的真的，你听了不吃亏。”
　　“那等我收拾完江辰枫。”
　　“江辰枫和他就是普通朋友！我在学校打听过了，”徐献撒谎，学校里谁也不认识江辰枫他找谁打听去。
　　但某人被冲动冲昏了头脑，一下没转过弯来。
　　徐献好说歹说把人拉到了自己车上。
　　等引擎发动，云耀泽才反应过来，“你跟我来阴的？”
　　“不是，我是真有事要说，”徐献难得一本正经，“咱两之间虽然没夸张到什么生死之交，但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是不是？尽管你这脾气上来了连我都揍，但我没记恨过你吧？”
　　“废话这么多。”
　　徐献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打开边上车兜，拿出盒烟丢给云耀泽，“还不是怕你再揍我。”
　　云耀泽抽了根，眼神看着窗外。
　　烧到头的烟蒂还是碾在布莱迪的窗架上。
　　徐献啧了声。
　　医院晚上只能挂急诊，在急症室里，云耀泽竟然要求不用麻醉药。
　　“你确定？”医生很诧异，“你这伤口应该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待会儿得先清创在缝合，看长度也要个二十多针....”
　　云耀泽打断他，“我对麻药过敏。”
　　“屁了个过敏，”徐献在旁边小声吐槽。
　　他了解云耀泽性格，所以大概能明白他的行为，好比心里藏着什么事手头又没东西发泄就在自己身上开刀，又比如有些学生谈恋爱喜欢在手臂上刻女孩子名字，属于一个道理。
　　医生看了眼徐献，又见云耀泽还是这么坚持也没办法，人家说过敏你非得给人上麻药，万一出了事怎么担这个责任。
　　不明白现在高中生什么心里。
　　“那你忍着吧。”
　　云耀泽确实很能忍，除了额头上淌下的汗，从头到尾吭都没吭。
　　缝合完之后是吊水。
　　大晚上，输液室里人很少，东一个西一个，坐得稀稀落落。
　　云耀泽就近坐在门口，问徐献：“你之前说和林朔有关的事，是什么？”
　　“这事儿啊....我觉着吧....”徐献有点墨迹，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帮兄弟分析分析感情问题，好好教育他，但他从来没教育过云耀泽，说的不好这家伙抬脚就能踹他命根子上。
　　“觉着什么？有屁快放。”云耀泽不耐烦。
　　“觉着吧....你应该是喜欢上林朔了。”
　　云耀泽一怔，眼神里又露出那种不爽还想揍人的凶狠样，“放的什么屁，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喜欢他？”
　　“两只。”
　　吊水的手握住可移动的调节杆，因为用力，血液从输液管里倒流出来。
　　这是想拿杆子抽人啊！
　　“诶诶诶，你别激动啊，”徐献用力按住调节杆，“你先听我说完。”
　　“说。”
　　“反正我觉得你现在是在自欺欺人，什么没玩够，你明明是放不下他，以前没人跟你争，丢一边就丢一边了，但是那个江辰枫一来你看看你都冲动成乌鸡眼了。”
　　云耀泽沉默着不做声。
　　“就你之前和林朔约会，回来那表情跟抹了蜜一样，当时我都不想说，说了你肯定给我一嘴巴子，还有他生日那天，你知道自己笑得多开心多像喇叭花吗？”
　　云耀泽看向徐献：“不知道，回头我让你嚼本语文书再说话。”
　　“害，你不如让我直接喝墨水呢。”
　　“可是分手的时候我都不难过，看他那么生气，我还挺高兴，他越伤心我越高兴。”
　　“那谁知道你什么变态想法，”徐献摇头。
　　云耀泽放松下来，想起体育馆那天，林朔质问他喜不喜欢，他回答不喜欢的时候林朔绝望的表情，令他特别享受。
　　想到这些，眼里不由得染上笑意。
　　徐献忽然冒出个猜测：“你该不会觉得，他越伤心就代表他越爱你吧？”
　　“难道不是吗？”
　　“是倒是，可你这....”徐献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扭曲心里，“反正我跟你分析那么多，意思就是，喜欢没什么丢人的，又不会灭你正常男人的威风，喜欢就追回来，以后不喜欢了再分呗。”
　　将话琢磨了一下，云耀泽点头，“有点道理。”
　　“所以啊，你没必要当面那么冲动又是干架又是进校长室，那个江辰枫想搞他咱还没手段吗？”
　　云耀泽勾了下唇，“你脑子现在活络了？”
　　徐献嘚瑟，“我一直灵光着呢，是你以前更阴我才没发挥的余地，今天正好撞上你脑袋秀逗。”
　　“想死？”
　　“啧，我好心帮你分析一通你这么回报我？”
　　云耀泽不跟他扯皮，问正经问题，“你觉得我有多喜欢林朔？”
　　“你自己觉得呢？”
　　“应该只有一丁点。”
　　“嚯，”徐献这一声后就不说话了，喜欢人一丁点就这样，那多喜欢一点地球不还得毁灭咯。
　　云耀泽不管他嚯什么，摸出手机摩挲了会儿，他想给林朔发信息，可惜林朔没用他送的手机。
　　*
　　烧烤摊。
　　“干杯！”
　　四人一同举杯，除了林朔和江辰枫，还有林瑶和姜毅。
　　姜毅是特地从学校翻墙出来的，他和林瑶在林朔来之前就到了，所以云耀泽看到的画面是四人一起，可他就锁定了林朔和江辰枫在一起，另外两个被强行忽略。
　　林朔开心，仰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干了。
　　“哥，你少喝点，万一喝醉了回去你会被老妈揍死的，”林瑶握着果汁提醒。
　　“不会，这点老妈早睡了，再说有枫子在，她放心着呢。”
　　江辰枫将他杯子挪远，“确实多了，少喝点，免得我背你回去。”
　　林朔捶了他一下肩膀又勒住脖子哥俩好，“你该不会嫌我现在重了吧，咱俩以前初中那会儿干架、网吧通宵，我伤点皮肉或者困了你都死乞白赖要背我，你不记得了？”
　　“记得，”江辰枫笑，“你每次趴我背上都像粘人的猫，不宠都没办法。”
　　“哇靠，你们俩这关系是有多好啊，”姜毅感慨。
　　“就是连体婴，”林瑶吐槽，“我哥掉根头发那都是痛在辰枫哥身上，是吧辰枫哥？”
　　“必须是，”江辰枫举杯子和林瑶的果汁碰了一个。
　　姜毅：“哇～受不了，总感觉起鸡皮疙瘩。”
　　林朔拿吃肉串剩下的竹签抽姜毅，边笑边闹，“老子让你起鸡皮疙瘩让你起鸡皮疙瘩，起你个鬼！”
　　姜毅：“操！大半夜你别说那个字啊，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待会儿我还得自己回学校呢！”
　　“好，我换一样说。”
　　林朔起身，退开几步，双手超前伸直两眼一翻朝姜毅崩去，皮得不得了，姜毅这回真起鸡皮疙瘩，差点从凳子上跌落，林瑶搀了他一把乐得咯咯笑。
　　姜毅大骂林朔这个畜生，“感情你发小回来了，半路的兄弟就不要了呗，干你个球球！”
　　桌子一拍，他也蹦起来装僵尸，老板都被这几个学生逗得乐死。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江辰枫一把将林朔捞回来，林朔跌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还在颤，抬头问：“怎么了？”
　　“再皮打你屁股信吗？”
　　“略略略....”林朔送他一个鬼表情。
　　江辰枫笑得无可奈何，拍了他脑袋一下，“正经点儿，我有东西送你。”
　　“是什么？”林朔将屁股挪回自己座位上。
　　这次转学过来，江辰枫没有两手空空，阿姨和叔叔的礼物他都准备了，送瑶瑶的是一套连衣裙加女孩子喜欢的亮闪闪的手链，而林朔当下最缺的自然是手机。
　　“和我手机同款，功能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江辰枫从带来包装袋里拿出来。
　　“不愧是兄弟，简直送到我心坎里了！”林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装拆了，“我本来还想兼职完再买的，到时攒的钱用不上了。”
　　江辰枫：“能用上，带我吃饭。”
　　姜毅：“你俩还真是谁也不跟谁客气啊。”
　　林朔摸着手机爱不释手，头也不抬说：“那当然，我和枫子谁跟谁啊，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


第39章 那是我老婆，乱喊鲨了你
　　差不多到午夜12点，四人才结束这顿夜宵。
　　为了护送姜毅这个怕走夜路的胆小鬼，林朔他们特地折返了一趟学校。
　　在姜毅跳下围墙后，林朔还贴着墙根发出阴凄凄的笑声，姜毅骂了声后跑得飞快。
　　“上来吧，我背你回家，”江辰枫勾住林朔的后领，把他从墙上撕下来。
　　“好嘞！”
　　话落，林朔已经扑到江辰枫背上。
　　林瑶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一手抓住老哥的衣服下摆，一手握着手机玩，江辰枫等于背上背了个大孩子，后头又拖了条尾巴。
　　“其实我今天很生气，”江辰枫单刀直入，白天没时间说，夜宵的时候又不合适，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你怎么会看上云耀泽？”
　　林朔箍着他脖子，默了会儿，说：“瞎呗。”
　　“瞎得离谱，来之前我调查了下，他人品很差，经常混你们这儿西城区那片打架。”
　　“我没关注他校外怎么样，我以为我够了解他了。”
　　“你以为？”路灯下，江辰枫的脸拉得老长老长，“你的以为就是光看中他会打篮球了。”
　　说完他低咒了一声，妈的。
　　林朔将下巴搁在江辰枫肩膀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江辰枫道语气笃定，道：“你没下次恋爱了，除非找我。”
　　“啊？咱俩是兄弟啊！”林朔诧异。
　　林瑶虽然玩着手机，但也有听进几耳朵，抬了下头，又很快低下去，老哥要是和辰枫哥谈恋爱她一点不觉得奇怪。
　　“没得商量。”江辰枫一锤定音。
　　林朔没反驳，他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和枫子犟嘴，已经成习惯了，不过主要是没恋爱的心思，下次是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回到家洗完澡，江辰枫叮嘱了他快点睡后回了自己房间。
　　林朔确实也困了，但临睡前还是研究了会儿手机功能，顺便重新下载聊天软件和以前常玩的游戏。
　　医院那头，云耀泽刚吊完水，明知道林朔没手机，最终还是发了信息过来。
　　【云耀泽：林朔。】
　　就俩字。
　　林朔登录微信，消息正好跃然屏幕。
　　云耀泽的头像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乌漆嘛黑一片，光看这个不看备注都知道是谁。
　　没过几秒，消息又来了。
　　【云耀泽：伤口缝合了，没上麻药。】
　　所以呢？
　　要上点502吗？
　　那条伤口是很长很深，但云耀泽说了是自己划的，林朔一点都不同情，不上麻药缝合是很痛，却比不了自己心里的痛，皮肤能一针一针缝好，心里的伤怎么缝？
　　他按在输入框上打字，想怼人。
　　想想又觉得没意思，拉拉扯扯的像藕断丝连，于是把云耀泽直接拉黑了。
　　手机往枕头下一塞，睡觉。
　　云耀泽发送信息后还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想看到对方输入中，等了会儿，输入暂停 ，再等，没有消息。
　　“怎么，手机里要爬出贞子了吗看得这么纠结？”回去的路上还是徐献开车，他揶揄道。
　　云耀泽没鸟他，又编辑了一条。
　　【云耀泽：宝贝，之前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紧跟着出现灰字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云耀泽黑脸。
　　*
　　晚睡的后遗症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不来，林朔和林瑶都是被老妈千呼万唤才拉起来的，江辰枫自律一些，但吃早饭的表情也显得很困倦。
　　出门前，林爸林妈再三告诫他们以后不能再这么晚睡。
　　路上三人讨论了租公寓问题。
　　林瑶站老爸老妈队列，希望江辰枫住在家里，而且也有自己房间很方便，林朔则支持江辰枫租公寓，他可以三五不时甚至天天去蹭睡，还没有老妈管头管脚，简直是人间天堂啊。
　　“不过最好是租的离学校近一点，来回省时间，”林朔道。
　　“嗯，放学我去转转。”
　　大概十分钟，三个人就到了学校，林瑶挥手朝高一教室跑了。
　　转校生和校草为林朔打架的事早传遍了学校，所以从他们进门到教学楼，一路上总有学生朝他们看来。
　　但鉴于转校生非常狠，他们不敢当面嘀嘀咕咕。
　　“喂，林朔！要不你们先在外面做做心里建设再进去？”快到班级门口时，前座的小胖正好出来，还拦住他们。
　　江辰枫：“怎么了？”
　　林朔：“班级里是血流成河了还是白日宣淫了，进去还得做心里建设？”
　　小胖：“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是怕你们又打起来。”
　　又。
　　这个字已经说明了谁在里面。
　　林朔抬脚就要往里面冲，江辰枫一把拉住他自己先走了进去，他跟上，结果一愣。
　　预想的什么课桌乱七八糟，书本被撕碎，凳子上糊满胶水等等，一件也没有，只有云耀泽趴在他的那张课桌上睡觉。
　　“云耀泽，我不欢迎你，滚出去。”
　　江辰枫上来就很强势。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在了，目光纷纷集中到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诧异，反而镇定又期待他们再干一架。
　　云耀泽听见声音抬头，半边脸还有因睡觉压出的痕迹。
　　他应该很早就来了。
　　“你让我滚我就滚，你算哪根葱？”云耀泽的语调很缓慢，有点懒洋洋的，又似乎夹着起床气，总之就是语气十分不善。
　　“这儿不是你的班级，眼睛如果只是摆设挖了算了，捐给别人都是一种污染，”林朔也对他不客气，“而且这是我座位，起开！”
　　云耀泽看向他，没生气，还道了声早。
　　林朔表情纠结，满脸问号。
　　渣狗的态度时好时坏，脑子短路了吗。
　　云耀泽没从座位上离开，眼神里对江辰枫充满挑衅，说：“我换班级了。”
　　“什么啊？？！！”林朔把自己的吃惊吼出来。
　　当然吃惊的不止他一个，是全班，激动得女生又开始叽叽喳喳，花痴陈娇直接说出了心声。
　　“啊啊啊啊，以后可以和将云耀泽同班了！我的天哪，暑假烧香许的愿成真了！”
　　“真的假的，换班是说换就能换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先信为敬！”
　　“他是为林朔来的吧？”
　　江辰枫的眉头深深地拧成一个川字。
　　昨晚从医院回去后，云耀泽就打了电话给（1）班班主任提了要换班的事，优等生要换班老师当然不肯，想苦口婆心劝一劝再问问原因，后来班主任是怎么同意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后续通知（2）班的老曹和更改学生班级资料的事，（1）班老师会帮他慢慢更正过来。
　　“那你也不能做我位置，要位置找老师要课桌去！”林朔消化完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气得眼里要喷火。
　　他只想躲这个渣狗远远的，结果人反倒粘上来了。
　　云耀泽让开座位，但只是挪到旁边而已，他把姜毅的座位占了，笑道：“以后我们是同桌了！”
　　靠！
　　“谁他妈要和你做同桌！”
　　林朔磨着后槽牙比出中指。
　　江辰枫朝自己座位走去，同时卸下单肩包甩到同桌桌面上，意思身边的座位他也占了，虽然也很霸道，却不得不承认很帅喃凮。
　　他拉开椅子坐下，朝林朔抬了抬下巴，“宝贝，过来。”
　　林朔把自己的书从课桌里抱出来，然后坐去了江辰枫身边，顺便对枫子原同桌说句：“不好意思，先占用一下你的地方。”
　　“没事没事，你们坐我换地方，”原同桌很上道。
　　云耀泽又被江辰枫喊的‘宝贝’刺激到，再看林朔这么听对方话，微笑的眼神顿时染上凉飕飕的寒意。
　　“江辰枫，那是我老婆，再乱喊信不信我杀了你？”
　　“尽管放马过来。”
　　两人气势谁也不输谁，空气里充满火药味。
　　而云耀泽的这句话也印证了林朔确实和他在一起过，原先论坛上都是别人在说，两个当事人都没出来讲话，现在不论是不是林朔先勾引的，事实确凿。
　　班里同学比较了解林朔，大部分都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更没看出来他是同，现在表情复杂且震惊。
　　这种事在台面上说也不光彩。
　　林朔一把将手里的书砸向云耀泽，自己也冲了上去，拳头挥在云耀泽脸上，“妈的，我才想杀了你！”
　　从渣狗嘴里说出老婆两个字，他只觉得恶心和厌恶，还像在众目睽睽下被扒光衣服，羞耻感从内心深处涌起充斥在每个毛孔。
　　挥拳的力道很大，云耀泽唇角瞬间便流了血。
　　林朔揍人的宗旨，捶人必捶脸。
　　而云耀泽没有还手，只是舔过血迹，然后站起来任由林朔揍，“只要你消气，怎么打我都可以。”
　　他身高高，一站起来林朔反倒像小拳拳捶胸口，双臂一揽还能把人抱入怀里，可现在真上手了，估计林朔气得更厉害，所以只能忍着。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忍着挨揍。
　　要是面前换了别人，他那臭脾气一脚就把人踹飞了。
　　徐献趴在（2）班门口看，大开了眼界，嘴里哦呦哦呦个不停，照他看来耀泽能不能追回人不好说，对方倒是真快把他给降服了。
　　“林朔，住手。”
　　江辰枫忽然连名带姓叫，出声的时候就已经走到林朔身后，伸手搂住他腰带回来。
　　林朔砸空了几拳。
　　江辰枫冷着脸，“你这么摸他，我吃醋了。”
　　嗯？？？
　　林朔汗颜，“老子特么的是揍他好吗！！！”
　　江辰枫俯视下来，点出关键词，“重点是，我吃醋。”


第40章 想和你复合
　　“枫子，你别跟着乱说，”林朔头大。
　　“我没乱说，”江辰枫凝视着满脸阴霾的云耀泽，眼神极具挑衅，又对林朔道：“我也要你捶。”
　　“啊？”
　　“不然我不开心。”
　　“你敢！”云耀泽的话也是对着林朔说的，林朔打他是真揍，要是和江辰枫那就是打情骂俏。
　　林朔不管他，在江辰枫眼神中败下阵来，“行行行，捶你捶你。”
　　捶兄弟当然不能真用力道，只是轻轻打了两下，却看得云耀泽火冒三丈，凶狠的拽过林朔手腕，林朔嘶了声，那力道像要把骨头都捏碎，另一边，江辰也抓住了他腕子。
　　双方成拉锯战模式。
　　“林朔，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云耀泽压着火道。
　　江辰枫不放手，“不准去。”
　　云耀泽的怒火悄然转变，嘴角一点点往上扬，给人感觉如吐信子的毒蛇，冷血而濒临疯狂，林朔毫不怀疑下一秒这条渣狗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
　　“枫子，我去听听他放什么屁，不用担心，没事儿，”林朔道。
　　江辰枫：“不行。”
　　林朔：“我是为你好。”
　　昨天他们才签了保证书，再动手就要被开了。
　　僵持了一会儿，江辰枫才妥协，“就三分钟，不许走太远，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范围，别有什么暧昧动作，否则，我会教你重新做人。”最后一句是对云耀泽说的。
　　云耀泽很狂，“命就这儿，谁教谁不一定。”
　　然后把林朔拉出了教室。
　　这热闹很好看，典型的爱恨情仇连续剧，在座同学都想追出去看，可惜没那个胆子。
　　出了教室没多远，林朔就把手从渣狗手里抽了出来，“可以了，就这儿，有话快喷有屁快放。”
　　涌起的怒火没那么快说收就收，云耀泽单手撑在林朔一侧，稍微缓了缓，当然也是因为面子有些下不来，以前随口的我错了不是真心实意的，玩玩而已，说几遍都可以，现在掺了点真心反而不好意思，还像踩了自己自尊。
　　“不喷？我走了。”
　　“我喷，啧，是说，”云耀泽都被他带歪了，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道：“以前打赌追你的事，我承认我错了，还说没一点喜欢你，当时我是没觉得喜欢，我不懂，现在我确定是有一点点喜欢你。”
　　“呵，有一点点了？”林朔冷笑，“老子他妈的谢谢你！”
　　“所以我想和你复合，只要以后你别当众对我大呼小叫，你不喜欢的我能改尽量为你改，行不行？”
　　“那要不这样吧，”林朔给他出主意。
　　“嗯，你说。”
　　“你那一点点喜欢究竟是突然喜欢了我哪里，我改行不行？”
　　林朔拒绝的态度很坚决。
　　云耀泽的烂脾气开始蹭蹭往上冒，深吸几口气后，忍了，“我云耀泽还没这么低三下四求过人。”
　　“你哪儿低三下四了，我怎么没看见。”
　　“一定要这么跟我犟嘴？我们分手没多长时间，你喜欢我也不是假的，我不信你对我这么快就没感觉了，”云耀泽盯着他，郑重道：“我也是认真在求复合。”
　　提到曾经的喜欢，林朔能体会和感受到的只有被扯开伤口的疼，“不好意思，我也是在认真拒绝。”
　　“林朔！”
　　“我知道自己叫什么。”
　　云耀泽此刻很懊恼很火大却又特别无可奈何，他没想过林朔会这么难哄，伸手摸进口袋，才记起公寓的那包烟在昨夜就抽完了。
　　想了想说：“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只要你可以消气。”
　　林朔秒接：“你想要什么，我烧给你，只要你别阴魂不散。”
　　云耀泽咬牙切齿，“能不能不跟我闹了？我说了喜欢你，求也求了，现在重新在一起做我男朋友不好吗？”
　　林朔看着他。
　　眼前这条狠狠伤过自己的渣狗能有多少真心？
　　当初他是怎么花言巧语骗自己上当的？
　　约会、生日、说喜欢，都演得那么真。
　　可最后是什么结果？
　　“云耀泽，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更不想做你男朋友，我现在只想当观众，看你怎么演，”他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是真的不想和云耀泽牵扯上瓜葛。
　　云耀泽几乎要咆哮出来，“我演什么了，说了是真心你又不信！”
　　“演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林朔没有那么贱喜欢被同一条狗咬两次！还有你别动不动把真心挂嘴边，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太他妈掉价了！”
　　话说得这么明白，林朔已经不想跟他纠缠下去。
　　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推开人他就走，云耀泽抓住他胳膊拽回来，气得脑门青筋凸起，只是隐没在额前发丝里看不见。
　　“我当你还在生气，现在说的都是气话，你喜欢矫情想要我接着哄你可以，我有耐心，但有件事你必须说清楚，江辰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是兄弟，兄弟吃你醋？”
　　“他怎么说怎么做和你无关，你演你的他碍着你什么了，吃你家粮了啊？！”
　　“你非得气得我捅他？”云耀泽阴着脸。
　　林朔瞳孔骤缩，“他就是我兄弟，开个玩笑怎么了！”
　　“开玩笑演的那么真？像是开玩笑嘛？！”
　　“你打赌追我的时候演得不真吗？”
　　云耀泽一噎，顿了顿后再次怒吼：“说来说去你他妈就是维护他，兄弟只是你找的借口，是不是他一直追你追了很多年？你老情人？”
　　“佩服，想象力真丰富。”
　　“而且昨晚，你骗我！”
　　“我骗你怎么了？骗你违法？你是要发律师函还是去报警？你自便老子先走了。”
　　云耀泽拽住他不放，磨着后槽牙挤出自己酸胀到发疼的心情，“我也吃醋！”
　　“建议你吃屎。”
　　“你....”云耀泽气到七窍生烟，缠着纱布的手臂都因为情绪激烈肌肉紧绷而开始渗出血。
　　林朔接着说：“你能换班级过来算你狠，但你别想对我和枫子指手画脚，否则我直接申请转学，转不了老子在家休学一年坐等你毕业，惹不起你老子躲得起！”
　　到这份上，云耀泽是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远处的同学只见他们吼来吼去，完全是吵架状态，江辰枫的三分钟掐得很准，大步过去推开云耀泽把林朔带回教室。
　　江辰枫问道：“说清楚了？”
　　“嗯，”林朔点头，“说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其实他应该是觉得我们分手才不久，我身边就出现了你所以有点不甘心，不可能真会喜欢上我，你放心，我脑子清醒着呢。”
　　“那就好，如果扯不清，我不介意强行把你带走。”
　　“不是吧，又想我转学？”
　　当年江辰枫离开前就是跟他说的这事儿，让他一起去读同一所学校，可那时老爸老妈工作都在乡下，妹妹也在，所以他很犹豫。
　　一犹豫，这家伙就生气的不行，还甩出封诀别书。
　　想到这些林朔就发笑。
　　江辰枫知道他笑什么，揉了一下他脑袋，跟着笑了笑，只是眼里的后悔很明显，“我难得一次这么幼稚，早知道你不愿意我应该留下来。”
　　“现在不是来了。”
　　“嗯。”
　　林朔捶了一下江辰枫胸口，嘿嘿嘿，跟个二货似的。
　　被霸占座位的同学已经找老师重新要了课桌椅，坐在旁边一排的末尾，林朔就这么顺利的和江辰枫成了同桌。
　　“对了，你学习怎么样？怎么每次问你都那么敷衍我？”江辰枫帮林朔把之前砸出去的课本捡回来，帮他整理好课桌，摆好文具，顺便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们约好了，以后要考同一所大学。
　　“啊？这个....”林朔感觉头大，无比巨大，超级无敌宇宙巨大。
　　好兄弟要查作业，然后自己没有一科拿得出手怎么办？
　　在线等，急！
　　江辰枫眯起眼，“怎么，学习很差？”
　　“有一丢丢，但不能怪我不努力，只能怪高中课程太难了....”
　　“班里排名第几？”
　　林朔说不出口，急中生智突然想出一招，他还没向班里同学介绍呢，于是一脚踩上椅子吼了一嗓子，大家都看向他。
　　他为兄弟介绍：“这位，新来的转校生，江辰枫，我发小、老铁、兄弟，反正关系特别特别好，他为人也好特仗义，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你们可别欺负新来的，多多关照啊，不然老子拳头不长眼。”
　　“你还拳头不长眼呢，他拳头可比你硬多了，”女同学陈娇捂着嘴笑。
　　这么一介绍，班里人都围了过来，既好奇又八卦，问江辰枫是不是喜欢林朔，哪个学校转来的，有什么爱好等等。
　　大胆的女生还问他要微信和手机电话。
　　江辰枫礼貌拒绝了，不过气氛依旧很活络，毕竟长得帅怎么都受欢迎，而且他聊天随和，说到练拳击好几个男同学还想拜他为师学两手。
　　很快晨读的铃声打响，大家只好各回各的座位。
　　云耀泽还在外面。
　　站在原来的地方，胸口闷痛的厉害。
　　直到有老师经过催促他回教室他才挪动脚，林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自顾自看书。
　　姜毅是最后一个来教室的，匆匆忙忙从外面冲进来，一看座位上是云耀泽，愣了愣，又马上冲了出去。
　　一看班级，对呀，这特么是（2）班啊，又傻眼的冲回来。
　　班里人笑死。
　　“什么情况？？？你来我们班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姜毅看向云耀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云耀泽抬了下眼，说：“林朔在你们班。”


第41章 渣狗凭实力单身
　　直到晨读完出操结束，上午第一节 课开始，姜毅还觉得玄幻，云耀泽竟然能厚脸皮到换班？
　　他有什么脸来找林朔？
　　现在林朔坐在他后面，虽然不是同桌了，但传小纸条还是很方便，老师一转身写字，他就将纸条丢到后面桌子上。
　　林朔展开来看。
　　【姜毅：这B的脸怎么这么大啊，坐在我旁边我浑身膈应，太难受了，老子抗议！】
　　刷刷几笔回复。
　　【林朔：附和你的抗议，去找老曹，把他驱逐出境就看你的了。】
　　【姜毅：嘿，又不是来找我的。】
　　【林朔：找谁不要紧，膈应的感觉是一样的，是兄弟就为我插他两刀。】
　　【姜毅：那违法，改天老子揍得他满脸桃花开，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现实是他打不过云耀泽，就是和林朔联手也打不过，所以只能过过嘴瘾。
　　林朔不抹他面子，在纸上画上大拇指以资鼓励，还在大拇指旁边画了个倒地不起的Q版人物，寥寥几笔酷似云耀泽，嘴边的一滩血再用红笔涂满。
　　然后丢还给姜毅。
　　一节课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林朔都在和姜毅传小纸条，内容江辰枫都有看到，他两道眉拧在一起就没舒展过，“你平时就是这么上课的？”一点也不认真。
　　最不满意的是，聊来聊去，话题都在云耀泽身上。
　　“额....”林朔绷紧皮。
　　“从来也不做笔记？”
　　这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林朔抓了下耳朵，撒谎说：“平常都有做的，不是姜毅这小子今天太话痨了吗。”
　　江辰枫拿过他摊在桌上的课本，随手翻了下，除了课本原有的印刷内容，还有一些男生喜欢的涂鸦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放下后又抽了一本数学书，同样如此。
　　“你的笔记呢？做完被你吃了？”
　　“......”
　　姜毅的纸条又扔过来。
　　将江辰枫不打算让他们再这样荒废学业，先一步要去拿纸条，但纸条被人抢了，云耀泽忽然转过来动作飞快，几下撕烂纸条，表情阴狠。
　　他早受不了林朔和姜毅这么传来传去了，因为林朔说过让他别指手画脚他才忍了这么久。
　　“你再敢拿纸条出来，我让你写遗书。”云耀泽对姜毅警告。
　　姜毅回敬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不过没再动手写。
　　后头，江辰枫又提及排名的事，“你还没告诉我，你班里排名第几？”
　　林朔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姜毅不能传纸条，但他有嘴，他们又是前后桌，再小声的对话都能听见，微微侧过头取笑林朔：“江兄，你应该问他年级排名第几，嚯嚯嚯....”
　　林朔一脚踹在他椅背上，压着声音，“你不说话会死啊！”
　　江辰枫：“年级第几？”
　　姜毅：“倒数第一。”
　　林朔：“叛徒，你觉得说出来很有脸是怎么的！”
　　他们的话云耀泽也听得很清楚，他知道林朔成绩有点差，但不知道这么差，于是立马转过身说：“以后我给你补课。”
　　“以后我给你补课。”
　　江辰枫同时开口，两人说的话一模一样，一字不落。
　　林朔当云耀泽是空气，只对好兄弟道：“好，那我以后好好上课，不懂我就问你，笔记也认真做，但我还在兼职啊，当时说好的是做三个星期左右，现在还有差不多两个星期....”
　　“我可以帮你搞定，炒掉你分分钟的事情，”云耀泽又插嘴。
　　林朔太阳穴跳了跳。
　　渣狗乱吠什么？不知道，没听见。
　　江辰枫用冷眼扫过他后继续和林朔说：“暂时可以用中午休息的时间，等兼职结束，每天放学再接着补。”
　　这生活听起来特别痛苦。
　　但林朔还是微笑着点头，“嗯，我一定加油！”
　　云耀泽时不时出来挑衅，对江辰枫嗤了声，“你一个转学生两手空空拿什么给林朔补课，”接着向林朔说：“晚上回去我把高一到高三的笔记和复习资料都找出来给你，把我的笔记全背熟，复习资料全做对，考进年级前十没有问题。”
　　神经病吧！！！
　　林朔在内心大声咆哮。
　　他选的文科主要六个科目，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一学期下来当作是一科一本笔记也要六本，两个学期12本，12乘以2年就是24本，高三上了第一学期那就再加6本是三十本。
　　况且他记得高一没分科是12个科目，除去音乐、体育、美术就是9个。
　　靠！
　　渣狗平时打球这么积极是怎么兼顾学习的，这他妈不科学啊！！！
　　林朔在桌子底下摸向江辰枫大腿，在他腿上一个劲儿比划叉叉，意思无视渣狗！当他是空气，学习好又怎么样，咱们有骨气不稀罕！
　　江辰枫握住他乱比划的手，朝云耀泽露出腹黑笑容，“那就谢谢了。”
　　敌人贡献笔记帮宝贝学习，最后宝贝和自己一起上大学。
　　不错。
　　凭云耀泽敏锐的直觉，他隐约觉得江辰枫打了什么如意算盘，而把他蒙在鼓里，非常不爽。
　　林朔不管他们眼神里的针锋相对，此刻只有面如死灰。
　　姜毅则幸灾乐祸，直讽刺云耀泽：“真不愧是学霸啊，果然是凭实力单身。”然后埋在臂弯里笑得肩膀颤抖。
　　多亏了他，地理老师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四个。
　　毛板刷咻得飞过来。
　　然后让他们站到了下课。
　　铃打响没一会儿，徐献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他进别人班级像进自己班，完全没有芥蒂，还占了姜毅座位和云耀泽交谈。
　　“你受伤的事我找教练说了，教练同意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国庆之后恢复训练，行吗？”
　　“嗯，”云耀泽随便应了声。
　　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积极主动硬要帮江辰枫写检讨的林朔身上，就因为江辰枫对他学习不满意，他就这么讨好。
　　云耀泽阴沉沉的气息都要扩散到教室外去了，以前女孩子都喜欢往他身边凑，现在看他脸色，都没敢上前，况且人家盯的还是他自己开口说的老婆，谁上去都是自讨没趣。
　　“如果好的快，也可以早点回来，毕竟你是主力之一，缺了你咱们球队大打折扣啊，”徐献叨叨。
　　“知道了。”
　　眼看研究检讨书的两个脑袋快撞一起了，回答徐献的同时云耀泽一掌拍在他们桌子上。
　　嘭一声。
　　震得在教室里的同学都心口一颤。
　　林朔抬头，“你干嘛，偏神经搭在了主神经上面，神经搭错？我的桌子你拍什么拍！”
　　云耀泽：“有蚊子。”
　　“噗——哈哈哈哈哈....”徐献当场笑喷，他不是不给面子，就此时此刻的场景这借口绝了。
　　神他妈的有蚊子。
　　云耀泽看向徐献。
　　徐献立马闭紧嘴巴，不用吩咐，自己火速滚出了（2）班教室，多呆一秒就该有拳头崩掉他牙了。
　　云耀泽把自己本子交给林朔，表情像要不到糖的孩子，很不开心，“我也要你帮我写。”
　　这举动惹江辰枫很不悦，“自己没手还是没脑子？”
　　林朔也怼上去：“别说你手没废，就算你有残疾证我都不会帮你写一个字，让别人写检讨书你想得倒美。”
　　云耀泽：“你还不是在帮江辰枫写！”
　　林朔：“我乐于助人。”
　　云耀泽：“那也可以帮我！”
　　林朔：“你是人吗？”
　　这一局，又是林朔完胜，打赌追林朔那会儿，云耀泽对他的感觉是有趣，偶尔还有点蠢萌可爱，什么都向着自己，可现在几句话就能气得人怒火中烧。
　　他死死得盯着林朔。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又没刻你家族谱，”说完，林朔比了个中指给他，接着埋头写检讨，为了让老曹对江辰枫印象好一点，写得要有多深刻就有多深刻，恭维、谄媚怎么油腻怎么来。
　　江辰枫直皱眉，不过表情是高兴的。
　　云耀泽在他们脸上看了眼，回转身，在座位上默了一两秒后起身去了教室外，喉结缓缓滚动，微风抚过眼睛，吹走了涌起的滞涩。
　　“都安排好了，怎么说？”徐献又笑眯眯走过来。
　　刚才在（2）班教室，有些事没法交流。
　　云耀泽凝着远处的篮球场，可似乎焦距又不在那里，声音冷到了零下几十度，道：“先折他两条腿。”
　　“没问题。”
　　教室里，姜毅在其他同学那儿背对着窗口发信息，等自己座位空了才回，顺道喊林朔和老江一起讨论八卦，“听说我们学校出了个海王，专门钓隔壁海高的女生，约会完就甩人特别渣，要是见了面不合眼开口就说人丑，咱们哲青怎么能出这种败类你说？”
　　这会儿，林朔写好了检讨给江辰枫过目，顺带朝窗外努嘴，“诺，败类就在外面，你问问。”
　　姜毅对着徐献和云耀泽的背影呸了声，继续说：“我以前初中同学蒋思思就在海高，她把微信号推给我了。”
　　林朔纳闷：“把败类推给你，什么想法？”
　　“她让我装女生耍耍他，然后钓出来再揍一顿，他们班就有两个女生被渣了。”
　　“这有什么好钓的，直接报名字，咱两去他班级会会，放学再拖到小树林里嫩他！”
　　江辰枫撸下林朔脑袋，“就知道打架。”
　　林朔扭过头朝他咧嘴笑：“有你在，我不会再吃亏的。”
　　姜毅接着话题聊，“坏就坏在这渣男不给照片，名字还是假的，因为思思打听了，哲青就没什么狗屁的陆成，三个年级都没有，她们又没法进咱们学校来认人。”
　　林朔：“那你钓吧，钓出来了通知我和枫子。”
　　姜毅：“得嘞！”


第42章 发嗲和肉麻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林朔便和江辰枫一起回了教室，云耀泽死皮赖脸的跟着，姜毅则是被林朔拉着一起学习。
　　两个学渣排排坐。
　　林瑶把自己的数学书拿上来，让他们从高一课程开始补。
　　其他科目基本上只要死记硬背就可以，唯独数学不是光靠死记硬背就能把变化多端的题目融会贯通的，得从头开始。
　　江辰枫先让他们弄懂数学书上知识点的基本概念。
　　如要点一，集合与函数概念。
　　一开始林朔大致能理解，但知识点越多脑子就越一团乱，什么一次函数二次函数，甚至是幂函数，公式全部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啊啊啊啊....我太难了！
　　理解不了啊理解不了...
　　林朔在胸口捶了两下，内心绝望。
　　“觉得难就不要学了，上个普通大学玩四年，毕业我养你，”云耀泽靠在后门抽烟，几乎一直看着林朔，细微表情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不待林朔反应什么。
　　江辰枫已经沉下脸，“宝贝离不开我，你要养不如养一对？”
　　宝贝、一对...这些词对云耀泽来说都是扎在心头的敏感词，他垂下眸子深吸了口烟，将烟蒂丢在脚下碾烂，走进教室，指尖拨弄着最近一张课桌上的水笔。
　　又要开始针锋相对之际。
　　啪！
　　林朔将数学书往桌子上一摔，蹭得站起来，瞪向云耀泽。
　　“你以后能不能别打扰我学习！”
　　这句话从自己一个学渣嘴里说出来非常违和，但在当下却是非常好用的借口，不然渣狗又该和枫子打起来了。
　　云耀泽胸口起伏，眯了眯眼瞬间捏断了笔，什么话也没说，但空气里依旧是箭弩拔张的气氛。
　　趁着被打断的间隙，姜毅撞了撞林朔胳膊喊他一起去厕所，顺便也是偷偷懒。
　　对学渣来说，认真学习好比被强/奸。
　　难受！
　　“我真想不通，分的时候他就没一点挽留，现在突然粘得跟狗皮膏药一样，他想干什么呀，”姜毅边放水边说。
　　林朔保持沉默。
　　这个话题他已经不想再讨论了。
　　无论云耀泽想做什么，是想磨炼演技也好，还是觉得没玩够想再来一遍也罢，他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猜，反正喜欢他的那颗心死了就是死了，打强心剂也没用。
　　见他不说话，姜毅识趣的换了个话题，嘿嘿笑着摸出手机让他凑过来。
　　林朔咦了声：“洗手了吗你就开始碰手机？”
　　“又没沾到尿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吃饭的时候我和败类加上好友了，思思告诉他换了微信号，他现在还以为我是思思呢。”
　　林朔凑过去。
　　姜毅原来的头像已经换了，成了粉色的玩偶兔子，看起来非常卡哇伊，非常符合软萌女孩子的形象。
　　“这么一说就信了，容易穿帮吧？”
　　“不会，思思登我微信和他视频过了了，不过这家伙很谨慎，竟然自己不露脸，但他已经确认我是女孩纸无疑，哈哈哈哈....”
　　姜毅发出狂笑。
　　林朔翘起大拇指，“可以啊，为民除害第一步相当成功。”
　　说曹操曹操的信息就来了。
　　姜毅给他的备注是败类。
　　【败类：小兔子，怎么不理我了？】
　　对方叫他小兔子，是因为姜毅给自己改的昵称很呼应头像，叫：可爱哒小兔兔酱，之前聊了没几句他就被拉着一起学习，所以对方问他在做什么他忘了回。
　　“大几把兔子直立撒尿呢你信不信？”姜毅边说边摁手机，嘴里说的和手里输入的形象截然相反。
　　【兔兔：人家吃过饭饭就开始学习了啦～】
　　卧槽！
　　特么的这么嗲？！
　　林朔嘶了声直搓胳膊，因为身上全是鸡皮疙瘩，“你他妈说话就不能正常点吗？我们班女生也不见得这样啊。”
　　“所以咱班女生都是单身狗，你看她们找到对象没有？遇上要钓的男生就得撒娇卖萌偶尔耍耍小脾气当情趣，害羞没用。”
　　“没看出来，你对追男生一套一套的？”林朔重新审视眼前的兄弟。
　　“害，我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类型演。”
　　林朔失笑。
　　他才知道姜毅喜欢爱撒娇发嗲的女生。
　　【败类：所以学习比我重要咯？】
　　【兔兔：对呀～我又没有谈恋爱，当然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呀，你是谁呀，哼（ˉ（∞）ˉ）唧。】
　　嚯哟——
　　林朔受不了了，两眼直往上翻，要不是学习也很可怕他才不在这里受这种折磨，尴尬、违和、鸡皮疙瘩，全部揉搓成一团从发丝蹿到脚指甲，阿弥陀佛。
　　而姜毅乐此不疲。
　　【败类：好吧，那我也不把小兔子放在第一位咯。】
　　【兔兔：哼！】
　　【兔兔：本宝宝生气了啦！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这个哼字，姜毅是用表情包来代替，一只胖乎乎躺着看手机的小猪正拿着手机，看到内容一把将手机摔出去，然后肉嘟嘟的身体翻了个面，特萌。
　　反正他有被萌到，就不知道这个败类会不会萌到。
　　果然，败类很吃这一套。
　　【败类：好了好了，宝宝别生气，我错了好不好？】
　　【兔兔：不好～～～你认错没有一丢丢的诚意，人家才不要原谅你呢，气呼呼～～】
　　信息发出没一会儿。
　　败类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现金520，附言：宝宝，我错了。
　　姜毅睁大眼睛卧槽了声，“才刚认识就给我转账了，这么阔绰？”
　　林朔好奇，又过来看，尽量忽略他们的对话内容，就一秒的功夫，人家又发了个520大红包，“看来是家里钱多烧得慌，一句道歉一个红包，这谁吃得消？”
　　对方没等到姜毅回复，接着发红包。
　　这回红包更大，直接后面多加个零，好家伙！
　　【败类：心肝宝贝，我真的错了。】
　　妈耶，触电都没这么肉麻。
　　林朔赶紧挪开眼睛。
　　“这怎么办啊？”突然连发三个红包把姜毅打得措手不及，对他来说这笔金额太大了，能抵他一学期生活费还有余。
　　“当然不能收，收了钱性质就变了，而且金额这么大，回头要是穿帮不成诈骗犯了，”林朔脑子很清醒。
　　揪出渣男是一回事。
　　收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对对，”姜毅后背冒起一层冷汗，“我刚还想着，可以先收下回头揍他的时候把钱还回去呢，你简直一语惊醒睡觉人。”
　　姜毅点开红包，一一退回。
　　败类很着急。
　　【败类：怎么了？真生气了？红包一个也不收？】
　　【兔兔：谁要你拿钱砸我，你当人家是什么人呀，你太侮辱我了，我更生气了！！！大坏蛋！】
　　【兔兔：人家不要再理你了啦！】
　　败类立马打视频电话过来，姜毅哪敢接啊，立马掐了。
　　【兔兔：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就见面向我道歉，带宝宝去吃好吃的～～】
　　【败类：好啊，想什么时候见面？】
　　姜毅迫不及待想揪出他。
　　【兔兔：就今天，放学我来你们学校门口等你，O（∩＿∩）O～】
　　【败类：今天不行，有事儿。】
　　看来是太着急了。
　　【兔兔：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败类：周末应该有空，具体看情况。】
　　还有点难钓啊，姜毅不知道他真的有事儿呢还是故意找借口拖延，逼得太急怕对方起疑，所以敷衍得回了个‘嗯嗯’揭过话题，到时再催。
　　只要对方肯上钩，总能钓上来。
　　林朔拍了拍他肩膀：“你慢慢姜太公钓鱼，我得回教室了，再偷懒下去枫子铁定生气。”
　　“行，去吧去吧，”姜毅挥挥手。
　　林朔回到教室继续补习，虽然学习很难，但他努力去做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平静，上课下课、偶尔打瞌睡，课间写作业，然后放学，云耀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怎么说话，因为说了自己也不会听。
　　他拿上书包和江辰枫一起走。
　　云耀泽还留在教室里，他不急着跟上去，因为林朔要去兼职，江辰枫则要去看房子，两人不会在一起。
　　而且他也希望江辰枫尽快从林朔家里搬出来。
　　林朔他们走出校门，才离校门没几步就被撞了下，确切的说是撞了江辰枫。
　　撞人的黄毛小子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学生，明明是他不长眼反倒趾高气扬指着江辰枫：“你小子眼睛有多瞎啊他妈的撞到老子了，马上给老子道歉，否则打得你满地找牙！”
　　“道歉没有，滚。”
　　“嘿，还真不怕死啊！”
　　黄毛小子伸手推人，结果江辰枫一个擒拿手就把他制服了，黄毛哎呦哎呦边叫边求饶，“放放放....放手，误会误会，我马上滚马上滚。”
　　江辰枫松开他。
　　一松手，黄毛蹦出三丈远，求饶的表情一换，开始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以后一定找你算账！”
　　然后灰溜溜跑了。
　　林朔汗颜。
　　小痞子这么菜，事件又这么小，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黄毛跑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和另一个小流氓说了句‘妥了’，小流氓塞了一百块给他将他打发走，然后自己穿过街道，走入对面树荫下。
　　徐献就在那里等他。
　　“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给钱吧。”小流氓道。
　　“扫码付。”
　　徐献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页面还停留在之前的聊天框，上面的粉色兔兔头像很可爱。


第43章 老子跟你拼了
　　【江辰枫：什么时候下班？】
　　【林朔：马上回去了，房子找得怎么样？】
　　“老板，我先走了啊，”林朔从更衣室里出来，向老板打了声招呼，发着信息往外走，推开门，江辰枫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你怎么还过来了？”
　　“来接你回家，兼职期间我每天都会来接你。”
　　夜宵那晚林朔嘴唇很红，还红得有点肿，他不是没注意到，只是没说而已，但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身影，没上前来，只是靠着机车默默盯着他们，云耀泽也是来送林朔回家的，但他不想惹林朔发火。
　　“走吧，去路口打车。”江辰枫朝着前面示意了下。
　　“嗯。”
　　这时，餐厅门又被推开，班长从里面出来，林朔招呼了他一起去打车。
　　薛宁摇头拒绝，“我喜欢自己回去。”
　　这话才说完，一辆卡宴就停在了他面前，车里下来一个男子帮他开了车门。
　　薛宁绕开走，男子抓住他胳膊拉回来，说：“缺钱就跟我说，没必要过来做兼职。”
　　薛宁解释：“我想花自己的钱。”
　　“你才高中生，晚上出来兼职也不安全。”
　　“我同班同学也在这里，”薛宁指了下林朔，“他打架还算厉害，要是遇到什么事他应该会帮我。”
　　林朔看他们拉拉扯扯，怕班长吃亏就定在原地没走，听薛宁这么说，一下感觉体内充满了帮助弱小的侠义精神，不过可以把‘还算’和‘应该’两个词去掉。
　　他打架一直很厉害好吗！
　　“你好，我叫林朔。”
　　男子朝林朔看过来，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对薛宁说：“我不送你回家，去我那儿吧，最近都可以在我那儿住。”
　　薛宁犹豫了下，上了车。
　　这些话听起来太有歧义，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难道一向以学业为重的乖巧学霸班长在外面被人包/养了？
　　林朔当即把这种想法从脑海里甩掉，随意猜测别人不好，刚才他看男子和班长虽然有点拉扯，但是说话一直很斯文，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看起来不像是会包/养人的人。
　　“别看了，回家了，”江辰枫提醒。
　　“嗯，对了，还没说你房子的事儿呢。”
　　“找好了，过两天就能搬过去，我东西不多。”
　　“那太好了，赶紧回家，我也收拾点衣服。”
　　江辰枫笑了笑，伸手一边拦车，道：“你就不怕只有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怎么了？我还不能跟你挤一张床？”林朔仰头笑得像招财猫，“天气冷了我还能给你暖床多好。”
　　集装箱车经过，轰鸣作响。
　　隔着一些距离的云耀泽没听清林朔具体说了什么，只是见林朔对姓江的笑得特别开心，单是这份笑就已经狠狠扎入他心里，一点点扼制住呼吸。
　　很疼。
　　抵达小区后，林朔头也没回便进去了，身后的机车引擎声也逐渐消散在夜色中。
　　进房间后他没开灯，安静的在书桌边坐了一会儿，虽然他白天没心没肺很高兴的样子，但抹不掉依旧还会痛的伤口，他只想快点结疤愈合，可撕裂伤口的刽子手还要成天在眼前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演戏要演全套？
　　林朔抬手擦了下眼睛。
　　哒，哒哒。
　　有雨点落在窗户上。
　　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淌，今天天气预报，傍晚会有小雨，不过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雨到了晚间才下，没一会儿，雨量趋势渐大。
　　金红色的星火湮灭在雨水里。
　　云耀泽回公寓后一直在阳台抽烟，指间的烟早灭了，他却还在雨中站着，任由风雨冲刷，浇得浑身通透。
　　从黑夜到天亮。
　　第二天第三天，林朔没在学校见到云耀泽，他也不想打听云耀泽做什么去了，反正做什么都和自己无关。
　　“这渣男，今儿周五了还不肯确定见面时间，到底是我在钓他还是他在耍我？”
　　姜毅趴在林朔课桌上抱怨。
　　一天的时间其实过起来很快，这会儿又是放学。
　　林朔边收拾边回答：“谁知道，可能你撩得不够骚？”
　　“那我今晚给他露个大腿怎么样，我看他猴不猴急，但凡有点色心都抵挡不了老子的腿。”
　　“哪个腿？小小一粒腿中腿？”
　　姜毅一愣，操起本书砸他，“我特么去你的——”
　　林朔笑着躲开。
　　姜毅那腿确实，林瑶都自叹不如，天生的没有脚毛还不招蚊虫咬，所以没有疤没有小疙瘩，据说是家族遗传的体质，而且别看他胳膊晒的有点黑，腿却挺白，再P一P，那真是绝世美腿。
　　林朔将最后一本作业本塞进书包，跟他道了句拜，然后江辰枫送了他去餐厅。
　　但晚上江辰枫没来接他。
　　因为来接他路上，江辰枫被堵在了巷子里，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手里都握着棍子。
　　“臭小子，终于让我们逮住你了，别怪我们待会儿下手狠啊，怪就怪你们这些学生走路不长眼，知道上次你撞的谁吗？那是我.....”
　　“别叽叽歪歪，”江辰枫打断为首的痞子，“抓紧，我赶时间。”
　　这几天他都是跑步去接的林朔，汗水浸透了灰色无袖运动衫的前后背，饶是这样，他还觉得没运动开呢。
　　“靠，你小子够嚣张！兄弟们都上，给我打断他两条腿！”
　　为首的一吼，小弟们纷纷冲上来。
　　江辰枫抬脚踹翻头一个冲上来的痞子，握住对方的棍子收为己用，然后几棒子抽翻三四个。
　　这些流氓地痞没学过正规拳脚，论单人实力压根不是江辰枫对手，可奈何他们人多，他把人一拳捶到地上的同时，后背也会挨上几棍子，其他人握的都是木棍，为首的那是实打实的钢管。
　　“一帮瘪犊子今天没吃饭是不是，照着他的腿抽！今天必须废了！”
　　“啊——”老大刚发话，一个小喽啰便响起惨叫，因为他正要照老大的话做所以被江辰枫先一步打折了右手。
　　接着又是几声闷哼。
　　小弟们倒地的倒地，嚎叫的嚎叫。
　　“妈的！”为首老大骂了句脏话，趁着江辰枫和其他小弟对扛时，锈迹斑斑的钢管对准了江辰枫膝盖砸去。
　　*
　　林朔在餐厅门口等。
　　最近老下雨，地面还是湿的，虽然餐厅外有点小屋檐，但雨丝还是会顺着风飘进来，林朔抓起校服后领顶脑袋上，然后蹲下来玩了会儿手游。
　　直到二十分钟过去，江辰枫还没出现。
　　于是去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林朔只好发信息。
　　【林朔：枫子，你还来不来，不来我自个儿回家了啊。】
　　他不矫情，当然可以自己回家，就怕自己回去了枫子刚好又到了，让兄弟白接一趟。
　　又过去几分钟，正要发第二条消息时，江辰枫回复了。
　　【江辰枫：好，你先回吧，我有点事儿来不了了，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林朔：必须安全，老子不怕人劫色。】
　　林朔开了个玩笑，揣好手机站起来一头扎进细雨里。
　　回到家，客厅里黑漆漆的，一向这点儿还在客厅看偶像剧的老妹也没在沙发里窝着。
　　“难道偶像剧太狗血被禁播了所以气得早睡了？”林朔拿水壶倒了杯水喝，总觉得房子静悄悄的，又喊了两声：“爸？妈？母老虎——”
　　没人应。
　　靠，全家都不在？
　　林朔赶紧放下杯子给老妹打电话。
　　林瑶倒是接的很快，“哥。”
　　“搞什么啊你们人呢？全家总动员就落我一个？不带你们这么吓人的，我差点以为自己搭了班阴间的士回来。”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象嘴里还吐不出狗牙呢。”
　　林瑶贫不过他，老哥的嘴上功夫永远是一流的，正经道：“我和老妈在医院陪辰枫哥呢....”
　　“什么？！”林朔瞬间愕然，“枫子怎么了！什么情况严不严重？怎么突然去医院了，他怎么不告诉我啊！哪个医院？”
　　“你别激动啊。”
　　“怎么不激动，好端端进医院了我怎么不激动，”林朔边朝电话里吼边换鞋。
　　林瑶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小腿刮伤了，老妈让辰枫哥来医院打破伤风再消消毒，伤口上沾了好多铁屑，怕感染。”
　　“怎么刮伤的，这么不小心？”
　　“是他来接你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堵了，棍子啊之类的吧，好在身上没受什么伤。”
　　那根钢管确实是照着江辰枫膝盖砸的，但江辰枫不是木头人，错开一步躲了下，钢管砸到了小腿，由于管子断裂的地方毛刺儿多，才刮出好几道血痕。
　　看起来流血很多，其实伤得不重。
　　他原本是怕林朔担心，所以打算回来换一条裤子再接人，结果没拗过林妈。
　　林瑶嘛，属于既担心又爱凑热闹类型。
　　“哥，你现在也不用着急过来，我们这边都处理好了，正要回家呢。 ”
　　“知道了。”
　　林朔挂下电话，他都已经冲出家门了，现在又急冲冲折返回去，一通乱翻找出了老妈好久没用的擀面杖。擀面杖大概四五十厘米，又粗又结实，握着正好趁手。
　　一听枫子是被混混堵了，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云耀泽带人干的。
　　敢动老子兄弟，老子跟你拼了！


第44章 林朔，你疼疼我
　　林朔带着擀面杖，直奔云耀泽公寓。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成了连环夺命CALL.
　　但是过去了五六分钟都没人来开门，难道不在家？林朔懊恼，是他出来的太急，没想到云耀泽或许没回公寓的可能性。
　　他将云耀泽从微信小黑屋里拉出来拨打语音电话，大概等了十来秒，对方接了，“林朔？”语气有惊喜和不敢置信。
　　“我是你大爷！你现在在哪儿？”
　　“在公寓睡觉。”
　　“给老子开门！”
　　“好。”
　　擀面杖在手里拍了两下，有武器在手，哪怕是打不过也能让渣狗挨上好几棍子，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也划算。
　　门锁传来动静。
　　一打开，林朔举着棍子就往开门的人身上砸去。
　　云耀泽的反应很快，常年打架的经验和对危险的感知不是盖的，扬起的棍子带起的风声就已经让他有所警觉，甚至做出了最有利的举动。
　　用受伤的左臂挡棍子。
　　这一棍林朔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就是要告诉云耀泽，江辰枫不是他可以轻易伤害的，否则他会豁了命和对方拼。
　　云耀泽踉跄倒退，眉头紧缩，表情里是不加掩饰的痛苦。
　　“云耀泽，你有胆子做就别没胆子承认，枫子是不是你带人打伤的！”林朔的棍子直指他。
　　“打伤他？”云耀泽反问：“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有力气打人吗？”
　　林朔皱了下眉。
　　刚才怒火冲天，他压根没注意云耀泽什么样子，这会儿才发现，云耀泽头发乱糟糟的，身上T恤皱皱巴巴，好像几天没换过，整个人精神萎靡，脸色潮红。
　　生病了？
　　云耀泽退回沙发上坐下，左手拢拳在唇边咳嗽，越咳脸色涨得越红，左臂挨的那一下让浸泡过一夜雨水的伤口开始流血，泡过水的伤口前天就开始发白溃烂，混着现在一片血迹，看起来尤其触目惊心，类似血肉模糊。
　　林朔有些惊讶，尽量忽略掉此刻的视觉冲击，磨着后槽牙，“就算不是你亲自干的，也可能是徐献帮你做的！”
　　“啊？啥？”
　　徐献围了条浴巾，双手搓着头上的泡泡从浴室里出来，“说我啥呢？”
　　这回林朔确实有点懵了。
　　“你也在家？”
　　“我在家啊，我怎么不在家，我刚一直洗澡呢才没来开门，”徐献看他拿着棍子，又看看云耀泽，“哎呦，这又怎么啦？”
　　“你们找人打伤了枫子！”
　　“打伤他？打伤他干嘛呀，我们吃饱了撑得啊？”徐献很纳闷，“大晚上的，他怎么了？”
　　一个两个都否认，林朔都不好下手了。
　　云耀泽道：“如果我要伤他，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我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道理是这样，可是.....
　　林朔：“可是你三番两次说要捅他，还要杀了他，除了你没人对枫子有这么大的敌意。”
　　徐献：“那也不能凭几句话就怀疑啊，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做，小耀耀真是太冤枉了。”
　　云耀泽目光射向徐献：“你活腻了？”
　　徐献：“你看你看，他还老威胁我来着，什么活腻了要死了，我还不是活蹦乱跳的，你别把人想那么坏。”
　　渣狗不用想就已经很坏了，干的都不是人事。
　　但现在徐献红口白牙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摸不准了，而且他还没什么东西 可以证明。
　　徐献：“你问过江辰枫本人吗？他说是我们找的人？”
　　这.....
　　“等着！”
　　林朔凶狠得盯了云耀泽一眼，然后掏手机给江辰枫打电话，之前他重点都放在枫子伤势上，没问到底是怎么被堵，又是哪些小混混，谁带的头。
　　那边，江辰枫和老妈他们已经到家了，问了当时情况才知道是因为上次校门口撞到黄毛的后遗症。
　　“哦，这样啊.....”
　　其实江辰枫也怀疑是云耀泽在背后搞鬼，但没证据不好乱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他公寓，老子要为你报仇！”林朔讲电话时候还一直盯着云耀泽，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可惜没有。
　　云耀泽偶尔咳嗽几声，一米八几的男人此刻坐在沙发上显得特别虚弱。
　　徐献哼着不着调的洗澡歌重新回去浴室。
　　“回来，”江辰枫在电话里命令，语气比平时冷多了。
　　“好，知道了，我回来再说。”林说挂了电话往外走。
　　云耀泽叫住他，“等一下。”
　　“干嘛？”
　　“手。”
　　“什么？”
　　“本来好好的，咳咳.....”云耀泽站起来，走到林朔跟前，还没说完又开始咳嗽。
　　不过他不说完林朔就知道他意思了，他刚才拿擀面杖砸了他手臂，那手臂惨得已经不能看了，什么本来好好的，本来皮肉就是烂的，只是砸了一棍他就成原罪了。
　　林朔多看了眼。
　　呼吸微顿。
　　他不同情云耀泽，因为这个渣滓本身就不值得同情，可不得不承认他手上的伤很严重，看一眼就觉得头皮有点炸，如果去仔细想象.....
　　林朔摒除掉什么狗屁的设身处地着想之类的。
　　为那一棍子，他只道：“你自己去医院看下吧。”
　　说完便转身，可后背却立马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像被大火炉团团围住。
　　云耀泽发烧了？
　　“林朔，你疼疼我。”
　　不是大声的咆哮，不是声嘶力竭的怒吼，是近乎于哀求的低语，又像轻轻擦过耳膜的哀鸣，伴随着那一滴，忽然落入颈项的泪。
　　林朔猛然怔住 。
　　“可以不走吗，就陪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又不是医生，陪你没用，有病就去医院。”
　　林朔拉开抱住他的胳膊，云耀泽抓住他手不放，却也没再说什么，可那双眸子红得像抹了血，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林朔，好像只要林朔踏出这个门，他就要肝肠寸断了。
　　“发烧了还要演，你可真够敬业的，”林朔冷笑了声嘲讽。
　　进浴室冲头发的徐献去而复返，“哎，你们怎么还在门口说话啊，林朔你先过来，”说着他便将林朔往里面推。
　　林朔厌恶的打开他的手。
　　当初打赌时，徐献这个旁观者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笑话，事后知道，那种感觉如浑身爬满了蛆，恶心。
　　徐献嬉皮笑脸，也不介意，道：“耀泽这几天一直发烧，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吃退烧药，我怎么劝都不听，你就留一会儿儿，盯着他把药吃了，然后跟我们去一趟医院，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旁边看着行吗？”
　　“不行，我没那个义务。”
　　“哎呦，林朔祖宗诶，我叫你祖宗，就算耀泽以前对不起你，那你揍他骂他都可以啊，可现在是一条命，他先前淋了一晚上雨，伤口又溃烂，这是发炎加淋雨导致的双重发烧。”
　　徐献这会儿确实很急。
　　林朔瞥了眼云耀泽。
　　“你等着他，我给你看他烧到了几度，”徐献拿起茶几上的体温计，是最普通的那种水银体温计，他用力甩几下放进云耀泽嘴里。
　　一分钟没到，徐献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林朔没有去接。
　　徐献递到他眼前，两指捏着轻轻转动，水银刻度竟然飙到了41度。
　　发烧分低烧、中度发烧和高烧，41度已经是高烧的标准了。
　　林朔愣了愣。
　　烧成这样不去医院，煞笔吧？
　　渣狗的命也是命，他到底没有那么铁石心肠，他可以拒绝云耀泽求复合，挖出他祖宗十八代轮着骂，毕业后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但不想看见他发个烧把自己烧死。
　　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不是什么感情的死灰复燃，纯属于正常的对待路边残疾狗的心情。
　　徐献放下/体温计拿出退烧药，倒了水后，杯子和药一起放入云耀泽手里，示意林朔，“你快让他吃啊。”
　　林朔：“爱吃不吃。”
　　云耀泽捏紧药丸，慢慢低下头，高烧状态下他脸红得不正常，一会儿又瞅一眼林朔，非要拿某品种来说的话，那就是受了主人唾弃的金毛，眼神无辜又生无可恋。
　　“神经病，”林朔骂了句，“我不就抽了你一棍子，你别想用道德绑架我，我有道德，但我不吃你那一套。”
　　云耀泽点了下头，然后把药吃了。
　　林朔要走，他又来拉他。
　　“你还想干嘛！”
　　“我知道，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肯定会一直怀疑我，”云耀泽道：“你想知道哪些人打的江辰枫我可以帮你查。”
　　林朔不太信：“你这么好心？”
　　“我帮你，也是证明自己清白。”
　　“嗤，”林朔觉得好笑，“你这种人会在乎自己清不清白吗？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只在乎耍人的时候够不够爽。”
　　这句话直戳云耀泽曾经的为人。
　　握住手腕的力道咻然收紧，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到灼人。
　　“那是以前，”云耀泽更正，眼里是清晰的痛楚，“我现在在乎你，我想你回到我身边。”
　　呵，演得好真啊。
　　林朔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
　　云耀泽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而雀跃的心情还没表达，林朔已经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说：“谢谢你的表演。”
　　然后离开了公寓。


第45章 明天见面
　　云耀泽在门边站了会儿，然后走去沙发上躺了下来，抬手遮挡住眼睛。
　　整个人死气沉沉。
　　徐献无奈摇头，这哪是一点点喜欢，分明是林朔早就住进了他心里，还栽了树生了根。
　　“慢慢来，感情这回事靠得不就是死缠烂打嘛，软的不行就用硬的，总有办法把他弄回来，”他在旁边安慰。
　　沙发上的人不说话。
　　徐献干脆换了个话题，道：“现在这些流氓真是一点都不靠谱，还社会上混了好多年呢，结果全是软脚虾，十几个人揍一个都打不过，嗤，钱白花了。”
　　“一帮废物。”云耀泽缓缓开口。
　　“可不是。”
　　一开始的校门口撞人，接着看似因为撞人牵扯出的围堵事件，全是云耀泽授意，徐献一手策划，之所以绕弯弯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当然林朔还是会怀疑他们，但也像云耀泽说的，他肯定会被头一个怀疑，所以他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这个疑点一抛出来，之前的怀疑就会被动摇。
　　他就是利用人心的动摇和不断猜测，让林朔误以为，往往最受怀疑的人才是最清白的。
　　这也是电影里常有的情节。
　　“走吧，又得去一趟医院了，”怕云耀泽无动于衷，徐献补充说：“你现在折磨自己，就是便宜了江辰枫。”
　　云耀泽挪开手臂，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去拿下钥匙和手机。”徐献小跑回房。
　　手机和钥匙都放在卧室的书桌上，他抓过钥匙，一手拿起手机，最近一直在聊天撩骚，所以习惯性的划开屏幕看有没有信息。
　　微信消息，2条。
　　小兔子发来的。
　　一点开一张高清大腿图呈现在眼前，大腿修长匀称，白皙光滑，而且照片几乎拍到了大腿根部，某处夹得很紧，不由得想让人掰开看看里面的曼妙风景。
　　【兔兔：哥哥～人家的腿腿好看吗？】
　　一股邪火顿时从徐献小腹蹿起来，把男性标志烧得坚硬如铁。
　　简直是要人命！
　　“这只小贱兔子可真够骚的，”徐献笑骂了声，还喊他哥哥，真是不吃掉她都天理难容，不过他现在得送云耀泽去医院，只能先把小兔子放一放。
　　【败类：好看，晚点聊。】
　　就这？
　　姜毅有点不敢相信，是他的腿失去魅力了还是这个败类审美有问题，或者是败类一次聊好多女生忙不过来，个死渣渣！
　　*
　　林朔坐在出租车里，今天兼职忙得很累，之后搭车回家接着马不停蹄冲云耀泽公寓，现在再回家，都导致他在车里犯困了。
　　结果老妈一个电话，劈头把他好一顿骂。
　　无非是回过家了怎么还乱跑出去等等，刚起来的那点困意全训没了。
　　“到了到了，就在门口了妈，再聊下去您给我交话费啊，一般我十块钱起聊，给您打对折.....”
　　嘟——
　　挂了。
　　真的是亲妈。
　　林朔掏钱付给司机，刚下车就看到小区门口矗立的身影，是江辰枫，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看着挺生气。
　　“又跑他那儿？”
　　“什么又啊，我今天才....”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一顿，林朔蹲下身卷起江辰枫裤管，“伤得哪条腿我看看。”
　　实际伤口贴了纱布看不出什么，按照纱布大小来判断确实不严重。
　　江辰枫把他拉起来，腿是小事，生气是真的，“再跑他那儿别怪我跟你翻脸。”
　　“嗯嗯嗯，一定不了，我这不是急的吗，一心想为你报仇，”林朔举起手里的擀面杖证明给江辰枫看，“但他没承认。”
　　“这种事花钱就能找人办到，不用他亲自动手，承认什么？”
　　“是这个道理。”
　　“回家。”
　　江辰枫勒住林朔脖子往里带，林朔呲着牙，“疼疼疼....脑袋快掉了。”
　　“我再问你一遍，以后还去吗？”
　　“真不去了。”
　　“那就好。”
　　在听到林瑶语音那天，江辰枫就将云耀泽这号人划为林朔绝对不得接触分类，亲自见到后，他也明显能感受到云耀泽不是善类，骨子里刻着阴狠狡黠。
　　这类人，碰不得。
　　况且林朔是他的宝贝，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染指。
　　惩罚似的用力捏了一把林朔脸颊。
　　林朔倒吸一口冷气哀嚎，“嘶——疼啊，这是老子的帅脸！”
　　“不疼不长教训。”
　　“那也轻点啊....”
　　到了家里老妈又说了他几句，老爸跟着他后脚进门，因为今天单位加班，所以回来晚了。
　　等老爸老妈回房后，林朔也钻进了江辰枫房间，老妹跟进来凑热闹，最终围堵事件没聊出个所以然，毕竟还没去调查过。
　　林瑶不参与打架事件，盘腿坐在江辰枫床上，两手托腮听得昏昏欲睡。
　　“困就去睡，凑什么热闹，”林朔其实比老妹还不如，身体歪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皮打过好几次架了。
　　林瑶扬了下手机，“我就是想问，你们聊完了咱仨能不能一起玩人格，我最近段位掉的好厉害，想练练溜鬼。”
　　一听玩游戏，林朔眼睛发亮。
　　江辰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霸占床的兄妹俩，说：“有时间玩游戏，不如来补习。”
　　“哎呀，辰枫哥，我好像水喝多了，尿急。”
　　说完林瑶跳下床跑了。
　　林朔非常鄙视她，“这借口三脚猫都觉得蹩脚，枫子，我去冰箱拿点吃的，肚子好饿。”
　　于是自己也跑了。
　　江辰枫无奈笑了笑。
　　林朔回房扑进床里，手机跟着一起掉落，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五分。
　　微信还有个小红点。
　　他记得今天把云耀泽拉出小黑屋了，打开软件，还真的是他的消息，发烧到41度竟然还有心思聊天吗。
　　【云耀泽：江辰枫的事我会帮你查。】
　　贼喊捉贼？
　　可其实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找人做的，而且社会上的混子本来就不讲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能搞的原子弹炸了老家一样。
　　他不相信云耀泽，但也想看看他怎么查。
　　这个哑巴亏，他不能让兄弟就这么吃了。
　　如果真是云耀泽做的，在找不到那帮混子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从云耀泽身上去找蛛丝马迹。
　　想了想。
　　林朔回了个哦字。
　　【云耀泽：有消息我告诉你。】
　　【林朔：嗯。】
　　【云耀泽：我在医院了。】
　　生病看医生天经地义，和自己有什么好说的，林朔倒在床上看着这条信息，没打算再回过去。
　　没一会儿，对方又发来消息，就简单两个字：林朔。
　　然后呢？
　　林朔握着手机，直到屏幕黑透，云耀泽也没再说什么，好像只是轻轻喊了他一声，又像是后面有很多话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大概对面微信的主人明白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然而那个人也在等。
　　等林朔问问他，在医院怎么样了？
　　手伤重新清理过了吗？
　　高烧退了没有？
　　最不济，是不是也会有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陪着吊水的徐献见不得云耀泽这个样子，眼巴巴的盯着手机，活像涂山上的望夫石，感情就这东西玩玩就算了，谁认真谁输。
　　说到玩，他马上想起了自己的小兔子，小兔子明里暗里的都迫不及待要见面，先前他真有事，忙着联络混混安排演戏，等他们揍完人再找其他人出面去结账等等....
　　而明天，有空了。
　　徐献看了看输液瓶，吊水还有很多，于是放心去外面透气，再给小兔兔发信息。
　　他给自己设置的昵称就一个字。
　　【陆：小兔子，睡着了吗？】
　　姜毅当然没睡，学生宿舍哪有十来点就睡觉的，十点才熄灯而已。
　　他呵了声，抓起手边的薯片塞嘴里嚼得哐嚓哐嚓响，两手哒哒哒开始摁手机。
　　【兔兔：木有呢，伦家一直在等你消息啦，你说了会晚点聊的，就一直等一直等，差点睡着了，如果睡着都没收到你信息我会超级生气哦，哪有让女孩子等的！】
　　【兔兔：虽然等到了，但还是有丢丢生气，不开森～】
　　【败类：我不对，不该让我的宝贝兔兔等这么久，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姜毅蹭得坐起来。
　　激动啊！！！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可以揪出渣男了！”薯片碎渣从嘴里喷出来，同寝室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一跳，纷纷卧槽。
　　【兔兔：真哒？？？你打算见我了吗？】
　　发信息的同时，姜毅脑海中已经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直拍得渣男跪地求饶叫爸爸。
　　【败类：真的，明天中午见面可以吗？】
　　【兔兔：可以～】
　　【败类：现在开心了吗小兔子？】
　　【兔兔：开心～】
　　【败类：那就不生气了咯？】
　　【兔兔：才没有生气，刚才开玩笑的啦，人家超级温柔的怎么会生气，呢，哼哼。】
　　消息点击发送完，姜毅扔下手机，捧起床头的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水瓶和超市里的桶装油一样大，因为他睡上铺，爬上爬下不方便所以买的大桶水放枕头边随时喝。
　　那灌水的动作，仰头的豪气，跟所谓的温柔是一点不搭噶。
　　睡觉前，他把明天约见面的事告诉了林朔。
　　说好的，败类要一起揍。


第46章 这就是他的小兔子
　　翌日，周六。
　　林朔睡了个大懒觉，等起床家里人上班的上班，逛街的逛街，就剩下他和枫子。
　　江辰枫陪他吃完早饭一起搬家。
　　之所以非要搬出去，是江辰枫不想给林爸林妈增加负担，普通工薪家庭养育两个孩子压力很大，家里再多一张嘴吃饭无疑是加重负担，关键是林爸林妈绝对不肯收他房租。
　　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就一只行李箱，一只书包。
　　林朔从衣柜掏出几件自己的，也一同塞进江辰枫行李箱。
　　搞定。
　　“走吧，中午咱们点外卖怎么样？”林朔掏出手机。
　　“你不是刚吃完？”
　　“我是不饿啊，你不得吃午饭啊。”
　　正说着，林朔哟了声，他才看到姜毅给他发的信息，上午还有两通未接来电，不巧，手机开的无声。
　　姜毅还发了见面的餐厅地址。
　　“待会儿正好去会会这个败类！”
　　江辰枫没意见。
　　两人一起去新家放了行李，租住的公寓两室一厅带厨房带阳台，还有两个洗手间，房子整体面积挺大，尤其客厅非常宽敞，加上阳台怎么也得有120多平米，朝阳房，光线好。
　　而且精装修，家具都是锃亮的。
　　林朔不禁感慨：“这他妈就是以后我走上社会后单住的理想型公寓。”
　　江辰枫含笑，道：“选的两个人住的。”
　　“emmmmmmmm......”林朔学老妹平时撒娇的样子，用标准如花姿势朝江辰枫扑去，“枫枫～你真的是太好了～”
　　“别给我姜毅附体，小心踹飞你。”
　　话虽这么说，江辰枫还是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两人喃凮一起跌进身后的沙发里。
　　林朔和他闹了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出门。
　　餐厅地址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姜毅一直没收到回复，以为林朔不会来了，所以看到他们特别激动，伸长胳膊一个劲儿招手。
　　林朔和江辰枫一进来便看到很远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遮挡的完全看不到脸，但是直觉这股傻劲儿非姜毅莫属。
　　林朔：“你干嘛呢？”
　　江辰枫帮林朔拉开椅子，两人在姜毅对面坐下。
　　姜毅：“我这不是怕败类会敏感察觉出什么，别临到门口掉头跑了。”
　　林朔：“你也太抬举他了，当他装了狗鼻子是男是女都能觉察？没那么邪乎。”
　　江辰枫：“你们约的几点见面？”
　　姜毅看了看手机时间，顺手摘掉自己的武装，兄弟来了他就有底了，道：“约的11点，还有十分钟就该来了。”
　　“诺，那是思思，”姜毅朝远处单独坐着的女孩子努努嘴。
　　女孩儿朝他们挥了下手。
　　这事儿本来就是蒋思思让姜毅帮的忙，所以见面这天她有义务来出演，姜毅和对方说好的，她会靠窗坐，穿白色裙子。
　　现在整个餐厅里靠窗坐而且穿白裙子又是独自一个人的女生只有蒋思思，很好认。
　　徐献正在外面泊车。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在方向盘上，前面倒车的大概是位新手，车头前进倒退、前进倒退...反复好久才把车位空出来。
　　离约定好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死败类，竟然还不守时，”姜毅在餐厅里骂他。
　　【败类：抱歉，小兔子，外面不太好停车，我马上到了。】
　　【兔兔：没事儿，等着呢。】
　　只要你来。
　　败类马上要揪出来了，姜毅发信息都不发嗲了。
　　【兔兔：大概还有几分钟？】
　　真是迫不及待。
　　【败类：快了，刚停好车。】
　　徐献拔下车钥匙，耍帅的勾着钥匙扣转圈圈，吹了声口晒往餐厅方向来，不疾不徐推开玻璃门。
　　姜毅突然尿急，跑去了洗手间。
　　林朔偶尔会回头去看一眼人来没来，但他们是背对着门口坐，恰巧没看见徐献。
　　徐献看向靠窗位置，一眼就注意到了蒋思思，扎着长马尾，侧脸精致漂亮，穿着白裙子安静坐着的模样温柔恬静，非常符合他喜欢的样子。
　　他不急，打招呼前先去了洗手间整理外表，非常臭美。
　　刚洗了把手，姜毅从隔间里出来。
　　两人对视上。
　　姜毅对他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体育馆干架那天自己拿铅笔盒拍了徐献，后来徐献下手也不轻，直把他往死里揍，这个仇一直记着呢。
　　看哪天能逮着什么机会找补回来。
　　“撒个尿还能遇上蟑螂了，怎么这么恶心啊，早知道不来这家餐厅了，晦气，”姜毅指桑骂槐，还作势在地上踩了几脚。
　　徐献看着他冷笑，“我也是，真是恶心。”
　　“恶心就赶紧滚！”
　　“你要滚？请便。”徐献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他妈让谁滚？有种再说一遍！”
　　“让你。”
　　“操，想干架是不是！我看你不是来吃饭的，像是来吃爷爷拳头的，”姜毅的脾气很糙，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动拳脚。
　　虽然徐献打架也狠，但没那么容易着急上火，类似笑面虎。
　　“来啊，”徐献轻笑。
　　姜毅一见他笑更来气，像开了十万级嘲讽似的充满了轻蔑，于是低骂了声上前一把拽起徐献领子。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
　　他气势很足，但比徐献矮了些，导致气势也矮了那么一点点。
　　徐献拍了拍姜毅脸颊，“那就照着我脸打，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没下次了，因为今天我会让你横着出去。”
　　“妈的，看看谁让谁横着出去！”
　　姜毅扬起拳头，正好两个三四十来岁的大叔，眼看两个年轻人要打起来，立马喝止了。
　　姜毅只好松开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徐献，但该有的的硬汉气质不能少，朝徐献呸了声，朝着对方鼻子指了指，“算你走运。”
　　徐献呵了声。
　　姜毅走出洗手间。
　　徐献也尾随他走了出去，这才看到林朔和江辰枫也来了，鉴于双方敌对关系，他不可能让他们这顿饭吃得这么舒服。
　　只好让小兔子再等一等了。
　　【陆：宝贝儿，不好意思，门口遇到点事儿我晚点过来，大概半个小时。】
　　接着他在姜毅身边的另一张桌子旁落座。
　　林朔见徐献来纳闷得拧起眉头。
　　姜毅道：“上洗手间遇上的，这顿饭我已经吃不下了，记得给我打包。”
　　林朔：“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请客？”
　　姜毅扫掉刚才的阴霾，嘿嘿笑，“不有你的江兄在吗，肯定不能那么小气，是吧？”
　　江辰枫：“对，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哟，你可真是大方，”徐献在边上阴阳怪气膈应他们，“昨晚听说你腿伤了，现在还能出来吃饭，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还以为你怎么也要在医院躺几天。”
　　“不如我送你去医院，你想躺几天？”江辰枫眯起眼看他。
　　徐献：“呵，戾气这么重做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我不就是关心关心你吗。”
　　姜毅：“你少在这里恶心人，他妈跟过来干嘛，能不能滚远点！”
　　徐献笑眯眯说：“这儿角落清静，我就喜欢在这儿吃饭，餐厅也不是你家开的，你让滚就滚，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姜毅：“笑死，这年头狗也要面子的吗？”
　　徐献：“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意思你骂我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姜毅一点不怵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朔示意了下姜毅，“现在别跟他一般见识，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可以在外面跟他干架，人渣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咱们仨人呢，不怕打不过。”
　　“你不说一双我都把那败类给忘了，看给我气的，”姜毅一拍脑门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死渣渣怎么还不来？”
　　蒋思思同样等的心焦，自顾点了东西先吃。
　　姜毅查看微信消息，又开始骂，“这傻/逼又要我等半个小时，搞什么玩意儿啊，门口跌了个狗吃屎吗？”
　　餐厅里两张相邻的桌子不会隔太远。
　　‘半个小时’这几个字让徐献瞥了眼姜毅。
　　姜毅低着头打字。
　　【兔兔：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还要半个小时，我肚子饿死了。】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
　　徐献这儿响了下，划开信息回复。
　　【陆：遇到了一个老朋友，非要拉着我聊几句。】
　　他消息发完，只见姜毅又拿起了手机，嘴里逼逼叨叨，“聊聊聊，聊你祖宗个大头鬼。”
　　徐献微微一愣。
　　然后姜毅又开始打字，再然后兔兔的消息又来了。
　　【兔兔：有什么好聊的，到底是你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再不出现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
　　【败类：我给你买礼物赔礼道歉。】
　　“谁稀罕你买礼物，有本事把脑袋割下来给我当球踢，”姜毅吐槽。
　　他的接话和徐献发的消息高度吻合。
　　不得不承认，徐献震惊了！
　　此时，蒋思思已经吃完东西走了过来，正式和林朔、江辰枫打了招呼后问姜毅：“那个陆成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都等好久了，下午我还约了同学去逛街买衣服的，我同学催我好几遍了。”
　　陆成是徐献的假名。
　　姜毅挠头，把手机给蒋思思看，“这败类一拖再拖，说还要半个小时。”
　　蒋思思：“那要不约明天吧，行吗？”
　　姜毅：“这......”
　　根据两人对话，徐献已经完全理解了，女孩子是蒋思思没错，但真正和他聊天的人，是姜毅。
　　姜毅在耍他。
　　女孩子买衣服买包包比什么都重要，姜毅来不及说什么，蒋思思已经挥手说拜拜了。
　　这就走了？
　　这么不靠谱？？？
　　姜毅有点傻眼，突然鼻子痒痒的，于是拿手指抠了一下，还发现徐献正笑得极其阴森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老子抠个鼻屎你也要看，”姜毅张大眼睛目露凶光，嚣张得瞪回去，手指直往鼻孔里挖，“好看吗？嗯？要不老子再给你抠个香港脚？”
　　徐献磨着后槽牙，脸色青红交加。
　　这他妈就是他的小兔子。
　　小通知
　　小可爱们实在抱歉，因为身体不适，16号（明天）没法准时7点更新了，更新会延迟到下午（尽量在上午更出来），抱歉！
　　然后下面是为了凑字数透露一点剧情哈，徐献和姜毅是副CP，他们俩的话我不打算虐了，因为后期云渣的虐心场面很多，同时再虐徐献的话我会写得很抑郁，所以徐姜就是欢喜冤家，打打闹闹那种，偶尔吃吃小醋闹闹小别扭啥的，放心看哈。
　　（*^ω^*）


第47章 我的
　　对姜毅喊过宝贝的事儿，徐献绝不会让在场的人知道，否则这脸就丢到太平洋了，他阴冷冷地笑了下，憋着没发作。
　　姜毅，这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徐献喊来服务员点餐。
　　互相针对的气氛在徐献沉默的用餐中告一段落。
　　林朔他们没等到败类，徐献之后也没随他们出餐厅，去参观江辰枫公寓的路上姜毅还在抱怨，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问败类还来不来，最终败类告诉他有急事儿来不了了。
　　之后几天败类聊天也不积极，姜毅更是兴趣缺缺。
　　直到周三下午，对方主动发消息过来。
　　【败类：死兔子。】
　　嗯？死兔子？
　　姜毅差点以为败类打错字。
　　【败类：我今天路过你身边，我知道你是谁了，贱/货。】
　　姜毅吃了一惊，鉴于正在上课他不能大声叫出来，路过他身边？什么时候，中午食堂边吃饭边玩手机的时候？还是上厕所发信息的时候？
　　还敢骂他贱/货，靠！
　　脾气一上来，管他是真被揭穿还是对方故意套话，他也直接回骂。
　　【兔兔：你个死渣渣，还敢我骂我贱/货，我艹你祖宗十八代，自己做海王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你还有脸骂我，你给我提鞋我都怕鞋子被玷污。】
　　【败类：你很嚣张，不过你嚣张的日子到头了，除非你转学，否则在哲青我一定整死你！】
　　【兔兔：有本事你告诉老子你是谁，咱们出来干一架，输的人围着学校操场跑三圈大喊自己是贱人，你敢不敢？】
　　【败类：装女生耍我，没人比你更贱了，小贱种。】
　　【兔兔：你他妈的，给老子报大名，我分分钟过来揍死你丫的！】
　　【败类：你这么想知道？偏不告诉你，我就喜欢我在暗你在明，可以好好玩你，被男人上过没有？小心哪天我艹死你，^＿^】
　　【败类：那双大腿真是你的吗，还是找的网图，那么喜欢勾引我？不如再发张张开腿的图让我欣赏欣赏。】
　　姜毅被气得脑袋冒青烟。
　　他没想到败类这么快就发现他了，因为是今天才被揭穿的，就压根没往周末遇到徐献的事情上想。
　　徐献也强忍了好几天，觉得以姜毅的脑子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才开骂。
　　【兔兔：去死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
　　【败类：怎么死，让你躺在我身下欲仙欲死？】
　　【兔兔：妈的，你哪个班叫什么，出来！别跟我玩藏头露尾这一套！】
　　【败类：说了不出来就是不出来，难道是我太大了，所以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没事儿，忍一忍就好了。】
　　姜毅懵逼了一下，什么太大了？
　　几秒后他脑袋开窍，不仅头顶冒青烟灵魂差点出窍。
　　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老师瞪过来：“姜毅你干什么！”
　　姜毅大声道：“老师，我上课开小差了，我想自己出去罚站。”否则他马上要原地爆炸了！
　　老师愣了愣，随即怒上心头，“出去！”
　　“谢谢老师。”
　　林朔在后桌没闹明白什么情况，怎么还有自请去外面罚站的？和江辰枫对视了眼，江辰枫也很疑惑。
　　【败类：怎么不出声了？被艹死了？】
　　徐献憋了好几天的火，他还没被这么愚弄过，不骂爽了心里不舒坦，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
　　姜毅深吸了几口气，打算把他拉黑。
　　可想想又不划算，败类知道他身份，他却还没弄清对方是谁，甚至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简直亏大发了。
　　不如留着微信，每天还能骂骂他。
　　徐献也是这个想法。
　　【兔兔：没有擎天柱也敢出来秀，就你那绣花针你想笑死谁？靠边儿吧死败类！】
　　【败类：上厕所的时候我比了比，你比绣花针还小。】
　　【兔兔：狂扇巴掌一百零八式jpg.】
　　【兔兔：铁砂掌jpg.】
　　【兔兔：剁鸟jpg.】
　　两人对骂了一节课。
　　林朔下课后才知道姜毅被揭穿了，帮着回忆了上午遇到的人，但是学校这么多学生，上午遇到的人多了去了，比大海捞针还难猜。
　　放学江辰枫依旧送了他去餐厅，顺带捎上班长。
　　七点左右，很多天没来上学的云耀泽给他发了定位地址和消息。
　　【云耀泽：找到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要不要过来看下？】
　　之后是一张图片。
　　因为是晚上，照片比较暗，但不妨碍看清照片里的男子，顶着一头黄毛趴在地上，脸被踩在泥泞里。
　　像校门口撞江辰枫的人。
　　真这么快找到了？
　　【林朔：来。】
　　林朔没犹豫，向老板请了假便赶了过去，云耀泽站在巷子口等他，身边站了两个看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看着不像善类。
　　刚到巷子口，就能听见里面黄毛的求饶。
　　“是我有眼无珠，我眼瞎，不知道他是你们朋友，我就是稍微给他点教训，没想真怎么样啊.....”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当面和他道歉也行啊。”
　　“各位，你们放了我，我真不敢了啊！”
　　林朔看了眼云耀泽，然后往里面去，黄毛见到他起先是疑惑，没一会儿就想起他是谁了，爬着过来抓住林朔裤管，仰着鼻青脸肿的头，“小同学，你帮我求求情，打也打了揍也揍了，求他们放了我啊！”
　　林朔蹲下来辨认，的确是他。
　　“就因为那么一点儿小事你至于喊那么多人，还扬言要废了我兄弟的腿？”
　　“我没那么狠啊小同学，都是我老哥....我老哥脾气大了点，可不也没拿他怎么样嘛？”
　　黄毛被揍是真的，无缘无故在街上就被逮了，但说辞是假的，那天撞人之后他完全不知道还有后续。
　　现在这些是巷子口的另一个学生交代他的。
　　不这么说，下场更惨。
　　林朔狐疑得看着他，“那你老哥在什么地方？”
　　黄毛指指前面，“我都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们应该能找到，你问他们，小同学，你行行好，你们学生都是菩萨心肠，放了我吧。”
　　黄毛一只眼睛肿得都睁不开了，嘴角流血，模样实惨。
　　“找到那个大哥的一个小喽啰，在附近的酒吧，”云耀泽过来说。
　　林朔不再管黄毛，地痞流氓平时欺软怕硬，这么惨也是活该。
　　“我带你过去，还是我帮你解决，”云耀泽问。
　　林朔对他还是持怀疑态度，“黄毛你是怎么找到的？你应该没见过他的样子。”
　　“江辰枫很惹眼，进进出出很多人注意他，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发生过哪些摩擦。”
　　这个解释倒是勉强能接受。
　　校门口那天很多学生看见，有些还驻足围观了。
　　“我想让你过来，是证明我真的在帮你，”云耀泽继续说：“之后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意思他会摸出带头老哥这号人以牙还牙。
　　“我也要去。”
　　“好。”
　　林朔随他走出小巷子，原本站在那儿的其中一个吹了声儿口哨，眼里色眯眯的，笑说：“你同学挺好看的吗，细皮嫩肉的。”
　　这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耀泽皱了下眉。
　　其实带头大哥在哪儿，找徐献委托的人问一问就知道，但为了事件逼真，他没问地方只问了这些人长相，并且叫了西城区那边的几个人过来帮忙找，这儿的混子和他们压根不在一个级别上。
　　“喂，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经过他们身边时，那人又问。
　　林朔听他说话浑身难受，正想怼回去，腰突然被搂住了，一个踉跄撞进某人怀里。
　　云耀泽将他禁锢在身前，霸道的宣誓了主权，“我的。”
　　阴冷冷的两个字充斥了狼性的嗜血。
　　那人耸耸肩，挪开视线。
　　林朔也同时推开了云耀泽，不经意瞥过对方手臂，上面重新缠了纱布看不出伤势。
　　“谁特么是你的，别碰我！”他冷声警告。
　　云耀泽没说什么，垂了下眸子，然后带他一起去了附近酒吧。
　　酒吧不大，门口散落了一些易拉罐、零食包装袋，看起来卫生不怎么达标。
　　里面很嘈杂，地方小，一进来就有一股各种味道混杂的难闻气味，因为档次低消费也低，所以小混混很喜欢来这儿。
　　舞池里有人朝他们招手。
　　西城区的那两人率先走了过去。
　　林朔跟上。
　　云耀泽张开右臂虚揽着他，替他挡掉边上会撞过来的小流氓，招手的人朝着两三步远一个劲儿甩头的男人指了指，西城区混子上前拽了他头发往洗手间拖。
　　男人只是吃痛的叫了几声，依旧摇头晃脑，整个身体都在蹦跶。
　　洗手间的人看到有人要打架，该上厕所的都跑了出去。
　　云耀泽一脚把男人踹墙上，“你们老大在哪儿啊？”
　　“什...什么老大，”男人顺着墙栽倒，接着爬起来咯咯笑，该跳跳该蹦蹦，欢脱的不行，怎么问都是一问三不知。
　　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对劲。
　　林朔：“他怎么回事儿？”
　　“嗑药了呗，”先前色眯眯的人回答，目光又在林朔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另一个上前和云耀泽一起把人揍了顿。
　　今天问不出所以然了。
　　揍完人，云耀泽带林朔离开酒吧，另外两个人留在了里面玩。
　　林朔低着头想事情。


第48章 后悔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云耀泽问。
　　林朔想也不想就怼过去，“看见你没有吐就是万幸的。”
　　“不饿的话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你送，我会自己回去，你赶紧滚吧。”
　　云耀泽坚持，“我替你叫车，看着你上车我再走。”
　　这儿来往的人鱼龙混杂，十个里面七八个不是好人，正常人也会去夜店，但不会来这种下三滥的夜店。
　　“用不着你管，我们现在只是临时合作关系，别对我指手画脚。”
　　“我是为你安全考虑。”
　　“安全？我遇到过的人就你最危险，像毒蛇一样，安全个毛线，”林朔直言，越是一点点剥开云耀泽的面目和接触的那些人，他就越觉得云耀泽可怕。
　　“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你。”
　　“和你在一起我伤得最深。”
　　云耀泽心脏猛然间被针扎了下。
　　正急着开口，林朔立马打断他，他不想再听云耀泽说什么错了之类的，没有必要，“不是要看着我上车吗，叫车吧，但是别跟着我。”
　　“好。”
　　云耀泽随手拦下一辆的士，帮他拉开后座的门，林朔现在不肯原谅他，他也只能慢慢来，“到家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个屁！
　　林朔在心里骂了声。
　　快速钻进的士。
　　云耀泽报了地址之后，司机踩下油门缓缓启动，林朔看着后视镜，确定云耀泽没打车或者自己开车跟上来后吩咐了司机改了地址。
　　的车在街上打了个圈绕回了酒吧门口。
　　希望那两个人没走。
　　他不相信云耀泽那么好心，所以想向那两个人打听。
　　主要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不过是随意撞到的人，也不是亲眼所见的混混，云耀泽怎么能这么轻易找到，不仅找到了黄毛，还找到了带头大哥手底下的混子。
　　刚下车，江辰枫打来电话。
　　“老板说你提前离开了？怎么不告诉我。”
　　“啊，我在学校呢，姜毅那家伙要被气疯了，跟我这儿跳脚呢，唬我要剖腹，所以就跑来了，忘了告诉你。”
　　林朔随口撒了个谎，枫子不准他和云耀泽再接触，所以本能的把事情瞒下了。
　　“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不用，待会儿晚了我就住学校，如果要回来再说。”
　　“好，回来打我电话。”
　　“嗯嗯，知道。”
　　他收起手机走进酒吧。
　　今天也不用担心老爸老妈询问，因为提前说好了住枫子公寓的，他们放心的很。
　　这会儿酒吧比之前人多，虽然没有DJ调音，但播放的舞曲也十分癫狂，舞池里各色的脑袋甩得跟电动马达一样，有这本事不去跳萨满舞都屈才了。
　　偶尔几个醉鬼撞过来，在他肩膀上摸一把。
　　他凶狠的推开人。
　　不过他的凶狠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小白兔咧咧嘴。
　　酒吧不大，没什么特别的包厢，他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之前那两人，其中一个怀里搂着浓妆艳抹穿吊带的女人，手在女人衣服里乱捏，女人陪着咯咯笑。
　　色眯眯的那个搂的泽是个纤瘦的男子，手也不老实，边摸边和别人上划拳喝酒。
　　林朔定了下神，走过去。
　　想好了说辞。
　　“二位，云耀泽让我进来告诉你们一声，明天不用帮他演戏了，我们自己会私下里解决。”
　　他在套话，试反应。
　　抱女人的男人没理他，倒是色眯眯的男人抬头挑了下眉，随即松开了怀里的人。
　　林朔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只要对方说好，或者开口要个演戏的跑腿费什么的，那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他在外面？那怎么不进来？”男人站起来，伸手就要摸过来，林朔本能倒退一步，男人没摸到。
　　“我叫阿荣，”对方笑说。
　　老子管你叫什么！
　　林朔厌恶这种笑容，像是把人扒光了在看，可还是忍不住再试探：“演戏也要出场费，你们要多少，他说转账给你们。”
　　“什么演戏，什么出场费？”
　　难道不是演戏？
　　对方的神情不像假的。
　　混子不好惹，这个道理他懂，试探两句没试探出来他当即转身就走，结果叫阿荣的男人拉住他用力一拽，身体往后跌，一下被男人抱住，对方在他脖子里舔了口。
　　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毛骨悚然的恶心也瞬间爬满皮肤。
　　“妈的，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朔用全身的力道奋力一挣，但没挣开，顿时浑身毛孔都炸开了，没点心慌更是假的。
　　“放开你干什么，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好久没尝过你这么嫩的小朋友了。”
　　“随便逮个人就要啃，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放心，脑子没病，身体也没病。”
　　林朔咬牙，心里有些急，手肘用力往后撞，虽然结实的撞在对方胸口，但是这个叫阿荣的男人似乎一点也不痛，还色眯眯说了声：“好痒。”
　　“痒你姥姥个全家！”
　　林朔从牙缝里挤出字，抬脚踹往后踹男人膝盖，但没踹中，阿荣往他膝盖窝里一撞，反倒让他跪了下去。
　　双腿磕在地上扑通一声。
　　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其次，更恶心的是，男人没有放开他，跟着跪在地上像公狗一样撞击他P股，尽管隔着布料还是让林朔恶心到了极点，周围没人管，反倒是起哄着吹起口哨。
　　甚至好多人大喊。
　　“别隔靴搔痒啊，兄弟给我们来点儿真的！”
　　“卧槽，够刺激啊，小朋友是公厕吗，咱们能不能排队？”
　　“哈哈哈哈，赶紧扒裤子啊，别磨蹭了.....”
　　羞耻感冲破头顶，愤怒也攀上顶峰。
　　林朔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赤红赤红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被当众羞辱过，以前看新闻对那些防卫过当的人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完完全全能理解那种心情。
　　恨不得宰了人渣再剁成肉泥！
　　“老子操/你/丫的！！！”
　　他怒吼一声转身用力挥出拳头，阿荣是挨了一拳，但也反应极快的给了他一巴掌，力道比他拳头还大，耳朵立马嗡嗡响，下一秒，脑袋又被用力撞在地上。
　　咚！
　　人渣下手没有一点余地可言。
　　林朔倒在地上，眼前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抱着女人的男人才注意到他们，过来拍了下阿荣肩膀，提醒说：“云耀泽说了，是他的人。”
　　“他的人怎么了，玩一次又没什么关系。”
　　“你要玩别拖累我，改天再说。”
　　“改天就不一定能遇上这小子了。”
　　对方还是有想阻止他的意思。
　　阿荣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当没看见，我带进里面去玩会儿。”
　　说完他把林朔手机摸出来丢过去，然后把人拖去了厕所，脚往门上踹出响动，横着脸恶狠狠大吼：“滚滚滚，都滚出去！”
　　上厕所的几个男的纷纷往外走，不识相的会骂骂咧咧说上几句，但一看男人露出的纹身后闭了嘴，西城区那边有帮派划分，纹身就是标志。
　　酒吧里的厕所很脏，散发着恶臭味，地上还有可疑的黄色污渍。
　　林朔撑着地面站起来。
　　趁着男人关门时，拳头朝男人后脑勺砸去，对方预感到身后动静，脑袋偏了一下，拳头只擦过脸颊。
　　男人迅速转身飞起一脚，林朔用手挡了下，踉跄几步，对方趁势欺身上来，又是一脚正中自己肚子。
　　“唔......”
　　林朔吃痛，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何止是痛，这一脚几乎把肚子里的肠子踹烂了，疼的他脸色青白交替，嘴里只能发出一声闷哼，剩下的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冷汗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出来。
　　“小朋友，跟我耍花样你可玩不过我，我们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
　　男人蹲下身，粗糙的手摸在他脸颊上，“啧啧，真好摸，我都舍不得这么快下手了。”
　　求饶是多余的。
　　林朔努力缓了下，开口就骂：“老子操/你个狗杂种！你敢碰我我以后十倍百倍还回来！”
　　“呵，到这地步了还叫嚣呢。”
　　“tui！”
　　林朔吐了他一口口水。
　　男人抹了下脸，“碰你怎么了，老子还要把你摸个遍呢，”随即他强行将林朔翻转过来朝天，膝盖跪压着林朔两只胳膊，学校短袖校服不是圆领T恤，而是POLO衫，领口扣子不扣就是个小V形，男人双手抓住领口刺啦一下撕开校服。
　　这一刻，他真的有后悔。
　　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试探个鬼啊！
　　粗糙脏污的手掌在皮肤上游走，男人笑得很恶心，一会儿掐一会儿捏......
　　“滚开，滚——”
　　林朔发了疯一样嘶吼，手脚没有章法的乱踢乱舞。
　　他要杀人！
　　杀了这个畜生！
　　男人干脆利落给他俩巴掌，“叫什么叫，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老子会让你爽得嗷嗷叫，现在省点儿力气。”
　　“省你麻痹！猪狗不如的畜生我诅咒你以后烂死在路边！杂碎！渣滓....”
　　“行，越骂我来劲儿，爷们儿我就喜欢这么辣的。”
　　“滚——”
　　啪，又是一巴掌。
　　林朔脑袋歪在一边，额前的刘海乱糟糟的挡着眼睛，修剪干净的指甲抠进黑漆漆的地砖缝里，用力到磨出了红色血迹。
　　睫毛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第49章 云耀泽发火
　　他没放弃反抗，上臂被遏制住，几乎骨头都要被碾碎，但是小臂可以动，能抓什么是什么。
　　“人渣！”
　　被扇过的脸已经红肿，嘴角流着血迹，吐出两个字能带出血沫子。
　　可见对方打得有多狠。
　　“老子就是人渣，怎么了？”男人嘿嘿笑着，笑容恶心淫秽，说着还用力掐住林朔上身的什么什么折磨。
　　“啊——”
　　白皙的脖子微微仰起，呈现出漂亮好看的脖颈弧度，更增加了施虐者的欲望。恶心和刺痛袭来的同时，还有强烈的反胃呕吐感。
　　恶心死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
　　抵抗意识再强，林朔也受不了这种侮辱，完完全全是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压得粉碎，再捡起碎渣狠狠捣烂。
　　“滚，滚，滚——”
　　骂天骂地都没用，他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滚。
　　遵循着本能的厌恶，想让这个人渣从自己身上滚开，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能说的就只有这个字？就不能叫点好听的？”男人开始不满意，似乎这个字听腻了，嘴角一扬，一拳头砸林朔肚子上。
　　林朔唔一声，猛地身体往上蜷缩，挣扎的手脚一下卸了力。
　　人渣快速掐住他脖子往下压，后脑咚一声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喉咙被用力掐住只能发出呜咽声，掐住他脖子的顷刻，男人俯下身，酒气冲天的嘴巴里伸出舌头。
　　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对方还没扒他裤子，没有破开最后防线，但人的心里是有底线的，林朔的底线就是此刻。
　　愤怒的情绪化为崩溃就在一瞬之间。
　　死命忍住的眼泪开始掉。
　　对方舔过地方越多，精神世界崩塌的越厉害，他是为什么会来这个酒吧，为什么要被一个人渣摁在这里侮辱，为什么要告诉枫子他在学校，有人会来救他吗？
　　“唔...额...”断断续续的哽咽从口中溢出。
　　两片唇瓣苍白如纸，崩溃、恐惧、说不出口的羞耻和怒意使得嘴唇抖得比身体还厉害。
　　“哟，还哭了，我最喜欢看小美人哭了，哭大声点儿。”
　　林朔咬住唇，不如他所愿。
　　另一个在外面的男人玩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厕所方向看一眼，云耀泽声明了，那个小朋友是他的，就代表别人绝不能动，虽然云耀泽还是学生，但他背后和他们有扯不清的关系，而撇开关系不说，单他发起狠来就让人发怵。
　　再说那性格，这事儿被他知道了，自己一定受牵连。
　　思索片刻，他给云耀泽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起，“什么事？”
　　男人道：“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小同学，刚才回酒吧了，阿荣对他有点意思，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这说的还是委婉的。
　　“告诉他，他死定了。”不是极致的嘶吼咆哮，却是十足十的冰冷阴森，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朝厕所走去，他叫邱朋，和里面那个阿荣是一起混的，不过他们人多，不是每个人都特别熟悉，他和阿荣只能算有点半熟，所以这事儿他不想牵连到自己身上，不过忠告还是要给的。
　　邱朋在厕所外踹了两脚门。
　　酒吧嘈杂声很大，他的踹门的动静也不小。
　　“干嘛——”里面的男人发出怒吼。
　　邱朋站在外面说：“云耀泽在过来的路上，劝你好自为之，否则死定了。”
　　里面的人低咒了声，很快打开门，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神经病，你告诉他干嘛，等老子干完有的是办法不让这小子说出去。”
　　“你有办法不让他说出去，有办法不让云耀泽发现蛛丝马迹吗，他自己的人他自己不碰？”
　　邱朋了解一点阿荣，被他弄过的人身上都是痕迹。
　　就算这小子是哑巴，云耀泽不发现才怪。
　　“操！”阿荣回头看了眼已经翻转身趴在地上的林朔，男生手臂被皮带束缚在身后，撕开的衣服早就扔到了一边，光滑的背上有很多口水渍和痕迹，“你他妈总不能让我火都没泄就撤吧。”
　　“撤不撤随你，反正我话带到了，我先撤了。”
　　邱朋率先离开。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胚的胆子大过天，阿荣嘭一声重新甩上门。
　　“老子速战速决。”
　　他走到林朔身边，抓起林朔头发又往地上撞了下，免得这小男生中途再反抗。
　　地板很凉，抵不过林朔此刻如坠冰窟。
　　男人托起他腹部，抓过裤子边缘一下拉到腿弯，林朔浑身一震，脸色惨白惨白，用肩膀抵着地砖往前爬，可对方掐住他的腰就把他拉了回去。
　　比崩溃更崩溃的，是被拉回地狱。
　　“跑什么跑！”男人一巴掌抽在臀上。
　　“以后我一定会弄死你！” 唇角的血都没有眼睛红了，后槽牙都磨出了腥甜味。
　　“你弄死我，不如我先弄死你。”
　　男人嗤笑着拉开裤链，那啥啥对林朔那啥啥了一下，愣是一点儿没进去，不由得骂了声，“你他妈崩那么紧干嘛！”
　　林朔死死咬着牙关，眼珠直勾勾的定在地上的某一点，脑子里的神经也崩成一条直线，他不敢再发出一点点声音，怕一旦泄了音最后的防线就真的决堤了。
　　唯一没有崩住的，是瞪大的眼睛里不断滚在地上的眼泪。
　　和嘴角的血，混成一片。
　　时间紧迫，男人很急，在周围转了下找了根细长棍子狠狠抽了林朔十几下，然后重新压了上去，还没动作，身边传来一声巨响。
　　厕所的门突然被踹开。
　　云耀泽矗立在门口。
　　天知道他从公寓赶过来用的是多快的飙车速度，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目眦欲裂，散去浑身的温度就剩下眼底疯狂嗜血的凉薄。
　　男人愣了下，赶紧从林朔身上起来，顺带提上裤子，说：“我随便玩玩，逗逗他而已，还没怎么样。”
　　云耀泽没说话，解开林朔手上的皮带，脱下自己外套给他披上。
　　男人绕开他们想走。
　　云耀泽起身，拽住他后领。
　　男人转过身来辩解：“要不我给他赔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又没真...”
　　话没说完，云耀泽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闷响炸开，几颗牙在男人倒地的间隙从嘴里含着血飙出去。
　　这拳头好比一块巨石砸脸上。
　　叫阿荣的男人措不及防，挨了一下后眼冒金星，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等他起来，白色球鞋便到了跟前，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整个身体直接从地面滑到墙根，后背重重的撞在瓷砖墙面上。
　　渣男蜷缩起来，肚子里肠子打结一样，痛得压抑住呼吸。
　　绝对的力量面前，单一个拳头就能打趴一个人。
　　“云....”求饶的话只艰难的开了个头。
　　云耀泽拽起他衣领提了起来，又是一拳头砸去，这一拳直击正面，门牙掉光。
　　云耀泽拳头也占了血，也被门牙磕进皮肉里，但他一点不感觉到疼。
　　他打架不爱说废话，就喜欢往死里揍。
　　尤其是今天。
　　触了他的逆鳞。
　　而且极度疯狂状态下，人真的能封闭自己的五感，只把自己当机器，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渣男顺着墙根滑落，拳头不是他最终惩罚，坐下的同时，云耀泽一脚碾了上来。
　　“啊——”
　　男人双眼突兀，额头暴起的青筋如虬龙，双手抓住云耀泽脚腕，但是碾压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一点点，嘴里只能发出惨叫。
　　因为火腿肠没了。
　　云耀泽再次把他提起来，要不是知道他是男的还以为他来了大姨妈没用姨妈巾。
　　渣男还没从几欲昏死的疼痛中缓过来，脑袋就被塞进了男士用的尿池里，云耀泽抬脚，面无表情，一脚接着一脚.....
　　不多时，徐献赶到。
　　他在公寓他见云耀泽忽然火急火燎冲出门就知道出了事，于是也开车跟来，但他车速没飙车快，所以晚了些。
　　就几分钟功夫，这儿的场景已经惨不忍睹。
　　徐献看看缩成团还处于发懵紧绷状态的林朔，又瞥了眼尿池，卧槽了声立马转开脑袋，也拉开云耀泽：“可以了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云耀泽的目光转过来。
　　徐献冷不丁一颤，松开拉他的手，那双墨色眸子里没有一点点人类该有的情感，和暗夜里的野兽一样，冰冷凶残，藏着无尽的危险，谁挡在他面前他撕谁。
　　放古代话说，那就是杀红了眼。
　　徐献：“你冷静点，你看看林朔，还是抓紧带他离开。”
　　云耀泽看向地上的人，正常情绪才慢慢回笼。
　　林朔还没放松，但意识渐渐清楚。
　　是云耀泽来了。
　　通红通红的眼睛对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视线接触的那一刻，云耀泽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通火，“我看着你上了车了，居然还折返回来，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
　　巨大的怒吼盖过外面舞曲的狂热节奏。
　　徐献呼吸都顿了顿，特别缓慢地咽着口水。
　　林朔猛地一颤。
　　今天的阴影太黑暗，他没那么快抽离出来，面对云耀泽的怒火，只是本能的做出身体的反应。
　　也许是吼完后，也许是吼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云耀泽自己也不分清，总之他飞快地抱住了林朔，将林朔的身体狠狠嵌进自己怀里。
　　发的火有多大，他的心脏就有多疼。
　　“我来了，我来了....”


第50章 带回公寓
　　整理好后，云耀泽抱起林朔离开酒吧，坐进了徐献车里，之前驾驶的机车还摔在路边。
　　今天的阴影是林朔面临过的最黑暗的。
　　恶臭的厕所，脏污的地砖，可恶的人渣....
　　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恶心到极点的感觉、一度的绝望崩溃和后怕还始终牢牢占据在脑海里，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被怎样对待过，一想窒息感就攥住喉咙。
　　他浑身都是冰凉冰凉的。
　　路上，云耀泽一直抱着缩成团的他，没有趾高气扬怼人的凌厉，没有挥着拳头放狠话的拽样，只是顶着乱糟糟的脑袋埋首在膝盖里，借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能隐约从宽松的外套后领里看见红色的痕迹。
　　直到今天。
　　云耀泽才明白，林朔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多宝贝。
　　不止一点点喜欢。
　　是占据了他所有所有的喜欢，深爱一个人不需要用多长时间，只要那个人住进心里。
　　云耀泽低头吻在柔软的发丝上，心疼的亲过耳廓，嘴唇滑到耳垂。
　　林朔脑袋又往膝盖里钻了钻，“你认识的人都是狗杂种！”
　　“嗯。”
　　“诶不对啊，”徐献回头，“你这不是把自己和我都给骂进去了，光骂那个人就行了。”
　　“闭、嘴，”云耀泽拧眉，眼神射过去。
　　“好好，我闭嘴，典型的重色轻友，”徐献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
　　云耀泽又把林朔抱紧了些。
　　虽然云耀泽也是个渣，但此刻被他抱着，确实有安全感，是全方位都被保护的感觉，至于是不是演戏，他已经无暇去顾忌了。
　　二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徐献没急着催他们下车，因为这儿不是林朔家的小区，而是他们公寓小区，尽管兄弟重色轻友，但他徐献还是特别讲义气的，对着后视镜朝兄弟挑了下眉。
　　意思你懂的。
　　云耀泽没心思搭理他，打开门抱起林朔带回了公寓。
　　林朔不是没手没脚，就是一动都不想动。
　　他知道这是哪儿，但今晚真的没地方可去了，今天样子太惨，老爸老妈见了会问东问西，枫子那边更不好交代，姜毅宿舍里都是同班同学，太丢人了。
　　“我想洗澡。”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云耀泽应道，想起林朔最近对他特别抵触，又问：“我的衣服你愿意穿吗？不喜欢我给你去买新的。”
　　林朔低着头：“不用，来都来了。”
　　都到了云耀泽公寓，穿不穿他衣服这种小事已经没必要矫情了。
　　“嗯。”
　　云耀泽拿了衣服给他。
　　林朔抱起衣服去浴室，站在花洒下面，让温热的水花从头浇到脚，又从墙上的置物架上找到了沐浴露，拧开沐浴露的盖子直接往身上倒，被抽的狠的地方会有些刺痛，但比起身上一直粘附着恶心感好。
　　太脏了！
　　不仅觉得那个人渣脏，他觉得自己都脏，哪儿哪儿都脏！
　　沐浴露倒在肩上，手臂上，大腿上，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抹开，冲洗完一遍紧接着再来一遍。
　　就是再放几瓶沐浴露都不够他这么洗的。
　　花洒的水流拧得很大。
　　洗得久了水珠砸上来都会觉得痛，但林朔不管，只想洗到自己满意为止。
　　不多久， 浴室门被打开。
　　云耀泽走了进来，他是脱了衣服进来的，四角裤都脱了，想做什么不言而喻，拉开冲澡间帘子时，林朔愣了愣，本能地往后退。
　　“我没洗完，”他发出警告。
　　“我知道，”云耀泽的嗓音很沉，回答的这三个字在哗啦啦的浴水冲刷下沉得听不真切，一上来他就把林朔抵在了墙上，“你被别人碰，我会发疯。”
　　“然后呢，你想用同样的方式占有回来”
　　“你是我的，”云耀泽不管狗屁的分不分手，他就认定了林朔是自己的，“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记号覆盖掉你身上的痕迹。”
　　“你这样和那个人渣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水花不断得打在两人脸上，砸得彼此眼睛都有些微眯，云耀泽已经抬起了林朔一条腿，下面大分，皮肤上有沐浴露，滑溜得很，只要眼前的男人/兽性大发绝对能进去。
　　林朔双手抵在云耀泽胸口。
　　说实话，他已经没力气反抗了，他打不过人渣，更打不过云耀泽，从没有一天自己这么肯定过自己无能。
　　无能到简直就是个废物！
　　“你要硬来我没有办法，但你知道我的性格。”
　　云耀泽闭了下眼，“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胸口起伏很大，呼吸很重，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因为有些念头一旦起来就很难消下去，不止林朔有了心里阴影，他也有，一想到那个阿荣这么对待过自己的宝贝，他就要疯。
　　放下林朔大腿后，他把林朔推远了一点，然后将花洒的旋钮换了个方向，尽管站得远，林朔还是会被溅到一些，水变凉了。
　　云耀泽洗的是冷水澡。
　　他随便冲了冲，拿过两块大浴巾，一块盖在林朔脑袋上，“快点出来，热水洗久了也会感冒。”
　　离开前他重新将水温调了回去。
　　在房间穿好衣服，云耀泽又去了厨房，厨房里唯一插着电源的就是冰箱，然而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和泡面什么都没有，于是逮了徐献跑腿。
　　“我要一个冰袋，跌打损伤的药膏，再买点儿夜宵，挑好吃一点儿的，还要几盒牛奶。”
　　徐献抱怨，“前几样我能理解，牛奶我就不理解了，喝点啤酒不行吗？”
　　“赶紧滚去买！”
　　云耀泽懒得解释那么多，他不是自己要喝，是给林朔，睡前喝一杯牛奶能帮助睡眠。
　　“行，跟林朔一比，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跑腿的。”
　　“你除了跑腿还能有什么用？”
　　“.......“兄弟就是拿来插两刀的，无话可说。
　　*
　　一瓶沐浴露用完加搓了N多遍后，林朔才算把澡洗完，出来时，云耀泽正在阳台抽烟。
　　听见动静，云耀泽碾灭了烟进来，随手拉上移门。
　　林朔：“我睡客厅的沙发。”
　　云耀泽没反对，主要是不想强迫林朔什么，道：“我想你不会那么快睡着，就让徐献去买点儿吃的。”
　　“哦。”
　　接着是彼此的沉默。
　　林朔觉得尴尬，为两人已经分手今晚却站在同一个空间，为刚才浴室里的赤诚相见，当然尴尬的只有他。
　　云耀泽从来不尴尬，只是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
　　他的宝贝今晚受了刺激，自己又差点被疯狂念头淹没，所以有点不敢碰林朔，还怕惹宝贝生气。
　　林朔擦着头发去客厅。
　　云耀泽跟上，提议：“要看点电影吗？”
　　林朔想了想，“可以。”
　　不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大概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在酒吧的情节，好不容易缓过了一点点，他不想再去回忆了。
　　云耀泽和他想法差不多，拿过遥控器点播电影，“恐怖片喜欢吗？”
　　“不喜欢，不想再受刺激了。”
　　“嗯，”云耀泽小小的懊恼了一下，头一回觉得自己蠢了，“那爱情片怎么样？”
　　“咱俩看爱情片不合适，分手了。”
　　“对，”云耀泽翻过好几页，“科幻片呢？”
　　“这个行。”
　　徐献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大液晶电视机正在播放《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 》，电影很精彩，从他的角度看去，沙发背上露出的两个脑袋离得有一丢丢远，是正儿八经的在看。
　　画面怎么能这么和谐呢？
　　徐献有点摸不着头脑，提着两袋东西搁在茶几上，“药、冰袋，夜宵、牛奶，我都买齐了啊，可以开吃了。”
　　林朔：“谢谢。”
　　“哟，你居然会和我说谢谢呢，”徐献觉得新奇。
　　云耀泽当即踹了他一脚，“啰嗦什么。”
　　“行行行，我话太多，二位爷慢用，我就先告退了啊，”徐献拿了自己那份夜宵回房间吃，插在他们中间不如找姜毅对骂。
　　云耀泽打开包装袋。
　　夜宵买的是面和牛肉粉丝汤，闻着就很香，林朔选了牛肉粉丝，面吃慢了容易糊，关键是没什么胃口，因为买了，所以多少吃一点。
　　刚低头，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了脸上。
　　红肿的脸立马舒服不少。
　　“敷一下，明天就看不出来了，”云耀泽手里握着冰袋，又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你吃，我帮你敷着呢。”
　　“哦。”
　　林朔收回目光，不经意瞥过云耀泽手上缝过的像蜈蚣一样的疤痕，可能是洗澡时碰了水，纱布已经拆了，虽然结了痂，不过还是缠上纱布比较好。
　　他嗦了口汤，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提醒说：“你把自己的手包一下吧。”
　　收到这句关心，云耀泽眼里闪过欣喜。
　　于是很快找出药箱，里面纱布、消毒药水、剪刀等等都有，他扯了纱布给自己包，但是纱布很宽，单手不好弄，显得手脚有点笨。
　　林朔斜眼瞄他，只见云耀泽皱着眉，看起来蠢蠢的样子。
　　“算了，我帮你吧。”
　　什么谦虚的客套，比如‘不用’，‘我可以’，“我自己能行，”没有，云耀泽完全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只有一个字，“好。”
　　答应的特别快。
　　林朔把他乱包的纱布重新拆了，上了点消毒水再包上。
　　云耀泽道：“你给我打个蝴蝶结吧。”
　　浪漫的电视剧情节里面，老婆给老公包扎伤口都是打的蝴蝶结，情趣又可爱。
　　“我为什么要给你打蝴蝶结？”
　　三下五除二，林朔给他打了个死结。
　　云耀泽抬手放在眼前欣赏，嗯，死结也可以，代表死了也要在一起。


第51章 我有自制力
　　林朔不知道某人内心戏这么足，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伤口包扎完了夜宵也吃了，他拿了冰袋自己敷。
　　云耀泽挪过来，挨着他，没受伤的右手在塑料袋里翻着徐献买的药，“止痛膏、敷贴、云南白药喷雾剂....待会儿后背也冷敷一下，这些明天早上起来再用比较合适。”
　　“不太合适。”
　　“嗯？”
　　“手。”
　　林朔直视着云耀泽，别以为他听的时候没注意到后背。
　　刚缠好纱布的小臂挨到了后腰。
　　云耀泽转过头来回视他，也不搞循序渐进了，他就是想再抱着林朔，于是一被发现干脆光明正大搂上去。
　　林朔低头看了眼，“过分了。”
　　刚出酒吧那会儿他真的需要有人紧紧抱着他汲取一些温度给自己安全感，但现在不是在酒吧了。
　　云耀泽不管，更过分的是把他抱进怀里搂着，然后拿过一袋子药放在林朔腿上，自顾自看说明书。
　　后背贴着的胸膛很温暖。
　　还能清晰得感受到对方跳动的心脏，噗通、噗通....强壮有力。
　　林朔没推拒，是啊，现在不是酒吧了，可是内心的阴霾没那么快散去，或许以后两三天都会有心里上的不适感，更别说现在了。
　　有人抱着，会好一些。
　　此刻的气氛也好。
　　云耀泽见他不抗拒，抱着他一起往后靠，林朔偎在他怀里，仿佛现在两人看的电影画面不是和外星怪物杀人的血腥场面，而真的是一部含情脉脉的爱情片。
　　啪嗒，客厅忽然暗了。
　　徐献出来扔夜宵盒子，见他们靠在一起悄悄关了灯，脑袋缩回了房间。
　　其实电影情节两人都没看进去多少。
　　“装摄像头了吗？”林朔想起车里那次。
　　不知道是不是抱在一起会心灵相通，云耀泽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没有，视频销毁了，队员手机我都检查过，没人敢保存。”
　　毕竟这也是云耀泽的激吻视频，流出去他们也怕哪天云耀泽找他们算账。
　　“哦。”
　　“嗯，”默了会儿，云耀泽又道：“林朔，我喜欢你。”
　　与此同时，电影里的怪物突然破开窗户冲入小孩儿家里，音效作用使人一颤，林朔缩了下，不禁莞尔：“表白得真惊悚。”
　　“我的锅。”
　　“炖粉条了吗？”
　　“没。”
　　“那炖什么？你这只大猪蹄子吗？”
　　“嗯，炖了你吃吗？”
　　本来是一句认错，愣是被林朔发展成了奇葩对话，不过玩笑开几句就够了，他没那个心境一直开玩笑下去，摇了摇头便沉默了。
　　云耀泽垂下眸子看他，嘴唇轻轻在林朔发丝间触碰过，接着蜻蜓点水般亲了下额头。
　　林朔微愣，抵着云耀泽胸口想坐起来，但对方的气息已经扑到了鼻尖，两道近在咫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某人的唇只要稍稍往前几毫米，就可以触碰到林朔的。
　　云耀泽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唇瓣贴上唇瓣，宽大的手掌拖住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没入宝贝发丝，动作轻柔。
　　林朔推了下，才用力就觉得自己软了。
　　因为这次，云耀泽的吻很温柔。
　　温柔的像小溪里的流水，轻轻的缓慢的淌过小小的礁石，围着礁石边缘抚摸，时而水流淹过顶端，将礁石全部包裹其中....
　　又像小孩子吃棉花糖，哪怕吃得手里就剩下一根竹签，依然舍不得撒口，还要软糯糯的吮。
　　林朔尽量找回力气去推拒。
　　而嘴唇错开一点，云耀泽便会追过来一点，吻得他意乱情迷。
　　甚至半推半就中后背深深得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别，别再继续了....”
　　电影切换角度的明暗光线照在彼此脸庞上，喘息声夹杂在打斗画面的音效中。
　　“只是想亲亲你，”这话说出来云耀泽自己都不信。
　　“我们分手了，”林朔提醒他。
　　“分手了可以复合。”
　　云耀泽稍微张口便含住了软软的嘴巴，又是一个缠绵到可以拉丝的吻后林朔才得以再喘些气，“可是我还不打算原谅你。”
　　“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宝贝。”
　　“你那么可恶，我不想....”
　　完整拒绝的话没有说完，云耀泽又吻住了他，这个吻比上一个时间还长，让林朔一点点溺毙在该死的温柔里，不由自主的，双手勾住了云耀泽的脖子。
　　“沙发太小了，去我房间？”云耀泽问。
　　林朔眼里泛着水光，理智还是有一点的，“我不和男朋友以外的人做。”
　　“那介意和男朋友以外的人练习接吻吗？”
　　“介意。”
　　“你介意我不介意。”
　　云耀泽打横抱起他。
　　林朔有点急，他承认自己被撩拨了，但还没想复合，两条腿一个劲儿在云耀泽臂弯里蹬，“我不去！我晚上睡沙发就可以了！”
　　云耀泽解释：“我不强迫你，就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儿，相信我的自制力，你见过了。”
　　他指的是洗澡那一幕。
　　林朔还在犹豫。
　　但某人脚步没停，没犹豫出个结果人已经到了床上，云耀泽也挤了进来，抱着他特别安分，说：“睡吧。”
　　然而，安分只是几分钟的事。
　　温热的触感在耳垂、脖子里细细密密的落下....衣服被慢慢撩起，不管是身前还是背上的痕迹一一被云耀泽亲过。
　　一整夜，林朔都在困顿到睡着和被反复吻醒中度过，自称自制力很好的云耀泽几次把他内裤褪到了脚裸，幸好在坚守底线上的意志力非常顽强。
　　云耀泽没让林朔睡好，当然自己也没睡好。
　　什么牛奶助眠，他还记得个屁。
　　试想两条光滑的大腿在窗外月光勾勒中泛出诱人的雪白，脚踝还挂着剥下的内/裤是怎样香艳的场景，是个和尚都不能忍，他要有多难受才能将裤子再好好给林朔穿回去。
　　反复几次，不爆炸才怪。
　　忽然一轻，云耀泽又一次下床去了浴室。
　　林朔裹了裹被子，这次终于好好睡到了天亮，直到徐献来敲门才让他慢慢转醒，“你们怎么说？给你们请假还是搭我便车去学校？”
　　因为睡着的晚，睁开眼睛非常艰难。
　　身体被抱着的感觉也在清醒中传来，除了是云耀泽抱着他还能是谁。
　　粘得跟502一样。
　　云耀泽也困得很，眼睛都不睁，说：“请假。”
　　“别请假！”林朔立马吼出去，“我今天必须去学校，还得早点儿去。”
　　“为什么？”云耀泽掀开一点眼皮，样子特别懒。
　　“昨晚我告诉枫子住姜毅宿舍了，今天不在学校算怎么回事儿，他会怀疑我的。”
　　云耀泽彻底清醒了，“和我在一起不能告诉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说不清。”
　　林朔着急起床，云耀泽把他摁回去，大清早的眼里就开始冒火，“什么叫说不清，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对我说清楚，你们交往了所以怕他知道？！”
　　“不是，先起床行不行？”
　　“不行！林朔，你现在必须给我说清楚！”
　　“我看你们一时半会儿是真说不清楚，我不等你们了啊，”徐献在外面说：“我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扯。”
　　门外脚步声消失。
　　房内的吵架也终结在云耀泽火大又缠人的吻里。
　　说实话，能跟云耀泽这么亲密，林朔内心不是没有动摇的，但是真没这么快想复合。
　　而且枫子对云耀泽的印象糟糕到了极点，又叮嘱他不准再和云耀泽接触，他总不能一上来就说自己和云耀泽睡了一晚。
　　这真会气到江辰枫。
　　林朔主动了些，将云耀泽的脾气渐渐安抚下来，“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两次了，我和他是兄弟，确切的说是和家人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在骗我？”
　　“没有，你怎么就是不信。”
　　云耀泽还是狐疑，“那凭什么不让他知道你睡了我？”
　　汗，到底是谁睡了谁！
　　林朔抓紧时间给他分析，不然真去不了学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枫子难道没你帅吗，他爸上市公司老板难道钱会比你少他身材没你好吗，还是八块腹肌比你少了一块论身手更不比你差......嘶——”
　　林朔吃痛，鼻子皱在一起。
　　云耀泽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可红了眼睛的却是压在他身上的大狼狗，怨念、打翻的醋意、想撕人的凶狠，甚至是藏在眼底最深处的可怜巴巴都揉杂在目光里。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给你总结一句话，”林朔抓住云耀泽手腕，免得他再掐自己，道：“枫子要真对我有意思，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空气里沉默好久。
　　云耀泽狠狠盯着他，用了比忍着不上林朔还强大的意志才没被气死。
　　“所以你的意思，如果江辰枫对你有意思，你就会对他有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来说去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林朔头大，用力推开他，“我不跟你饶口令，我要起床了。”
　　云耀泽直接翻脸，可粘人还是粘人，帮他拿了校服外套穿好，热过的牛奶非要口对口喂，就是拉着脸不说话。
　　俩人一起坐公交去学校。
　　早班车人多，云耀泽拉着扶手贴在他背上，将其中一只耳机放入他耳朵，里面播放着牛涛作词作曲的《悲伤逆流成河》，里面有几句歌词是这样的：
　　悲伤逆流成了河
　　黄叶漫天飘坠着
　　这个秋天只剩下了一个 伤心的我
　　悲伤逆流成了河
　　你已远远离开我
　　也许这辈子我只能一个人 孤单的过
　　....
　　林朔哭笑不得，明摆着是渣狗在赤果果控诉他，无奈仰头看了一眼，分明的下颚线映入眼底，对方正看着窗外，眼神是没有焦距的认真。
　　他听得很认真。
　　公交到站，云耀泽先下了车，在林朔走到他身边时，他终于开口了，“你有点渣。”
　　哈？
　　“你一条渣狗居然有脸说我渣？”林朔无比汗颜。
　　云耀泽接着控诉：“你对江辰枫肯定有点意思，所以和我睡了一晚不肯告诉他，你又吊着我不肯和我复合，不是渣是什么？”
　　林朔仰头望天。
　　他真的被气笑了。
　　深呼吸了几口早上的新鲜空气，这才重新看向云耀泽，也做了决定，“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吧，保证不会撒谎，行吗？”
　　“可以，你问。”
　　“你说你喜欢我，又这么粘人想要复合，是认真的吗？或者还是在耍我？不准再骗我了，云耀泽。”
　　这么问代表什么？
　　云耀泽很快就领悟了，内心瞬间涌起狂喜，笑容抑制不住要从眼底溢出来，像那次海边约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开心。
　　“不是耍你，绝对是认真的！宝贝相信我。”
　　“好，还有一个问题，是我昨天为什么要回酒吧，因为我想弄清楚是不是你带人围堵的枫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你做的吗？”
　　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却一点没让林朔看出来。
　　云耀泽否认，“不是。”
　　“嗯，知道了，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别催我，两天后我给你答复。”
　　其实林朔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要么爱要么不爱，他的界限很清楚，之所以要两天，是他得想想怎么跟枫子说。


第52章 二选一
　　林朔进了学校，让云耀泽晚一些再来。
　　虽然云耀泽对这个要求很不满意，但只要能和林朔复合，这种小要求再来一百个他都答应。
　　林朔没直接去教室，而是先去了姜毅寝室。
　　这只猪果然没那么早起，虽然诧异林朔居然会来找他一起吃早饭，不过粗神经的人一般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没想到你有了江兄之后还能惦记我，果然是好兄弟，”姜毅只有感动。
　　“可能我只是来找你掩盖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不好意思说。”
　　“我知道，你是想请我吃早饭，弥补最近对我的冷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林朔顺着他点头。
　　姜毅乐呵呵，没心没肺。
　　没一会儿，江辰枫打来电话，问要带什么早饭，林朔让他一起来食堂吃，江辰枫不是八卦的人，见林朔好好的自然不会探究他晚上做过什么。
　　倒是云耀泽，听着林朔的话还不忘接着吃醋。
　　他们在食堂碰上。
　　云耀泽故意插队到林朔身后，食指戳在他脑袋上，捋平了一根翘起的毛，说：“这是昨晚睡觉弄的吗？”
　　他们俩的事已经是学校课间、饭后的一大谈资，站在一起就有好多学生投来目光，更别说翻了温柔人设的校草说话这么歧义了。
　　林朔毛孔都炸了。
　　倒退一步踩在云耀泽白色球鞋上，恶狠狠的扬起微笑，“不是，是被风吹乱的。”
　　“哦。”
　　林朔不再理他，只想快点买完早饭。
　　云耀泽接着说：“原来你眼睛长在头顶。”
　　脚后跟还踩在白球鞋上，林朔用力碾了碾。
　　他知道云耀泽是见他和枫子一起来吃早饭所以又打翻了醋坛子，而且想光明正大和他恋爱，但也太性急了点。
　　答应考虑到现在才仅仅过了20分钟。
　　“少碰他！”
　　在云耀泽再次伸手之际，江辰枫已经拉开了林朔，冷声警告。
　　“我碰他怎么了，”云耀泽也展露敌意。
　　“我会想废了你的手。”
　　“有本事试试。”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林朔越过江辰枫踹了一脚云耀泽，踢在他小腿上，但没怎么用力，“你有完没完？”
　　还不快点走？说了是兄弟，我自己会告诉他你乱掺和什么？！
　　林朔用眼神说话。
　　云耀泽默不作声，可眼里明显是气哼哼的，双手揣入裤兜里掉头走了，才到食堂外，林朔就收到了他消息。
　　【云耀泽：饿。】
　　还高冷地只发一个字呢。
　　真傲娇。
　　“谁大清早发你消息啊，”姜毅脑袋凑过来，林朔赶紧收起手机，说随便看看新闻。
　　买早饭时，他还是多买了一份，约了云耀泽去厕所，把手里的肉包子塞给他喃凮，“吃吧。”
　　云耀泽眉头拧得死紧：“你让我在厕所吃早饭？”
　　在江辰枫没来之前，作为学校最受欢迎的第一校草，他不仅收到过雪片一般多的情书，也收到过巧克力、爱心早餐等，早餐是做得特别精致的那种。
　　结果真恋爱了，宝贝竟然只塞个包子给他，还是在厕所。
　　“不满意？不满意别吃了，”林朔伸手去夺包子。
　　云耀泽一抬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林朔弯起眼睛笑了笑，“你慢慢吃，我回教室了。”云耀泽叼着包子想和他一起回教室，只见宝贝脚步一顿，回头警告：“你吃完再进来，因为这个包子一看就是我买的。”
　　“包子上刻字了？”
　　“对。”
　　云耀泽举起半个包子放在眼前，念出声：“林朔牌，云耀泽专属。”
　　“戏真多。”
　　“我还觉得少了，想加戏。”
　　“什么戏？”
　　“吻戏。”
　　话落，云耀泽已经低下头，只是单手拖着林朔后脑，鼻尖蹭过对方鼻尖，笑说：“包子有点油，现在不亲你，留着放学给你补习。”
　　林朔眨了下眼，想起昨晚抱在一起接吻的画面，不禁脸红，轻骂了声‘流氓’跑了。
　　刚到教室门口，他就听见姜毅在骂人。
　　“要是让我知道他是名字，我一定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还要把他摁进化粪池里，这狗日的！”
　　“怎么回事？”林朔进来。
　　江辰枫道：“他的书都被毁了。”
　　林朔：“啊？”
　　姜毅两指伸进课桌里，夹起其中一本书，整本书都是黏糊糊的涂满了胶水，不仅是封面，里面每一页都被浸透了，根本没法用。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不是一本一本涂的，而是把所有胶水倒进了课桌里，因为课桌边缘都在渗出液体来。
　　“靠啊，特么哪个混蛋干的？！你得罪谁了？”
　　林朔跟着一起骂。
　　姜毅：“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败类，敢做不敢出来，卑鄙无耻的小人！诅咒他唧唧越来越小！”
　　林朔：“何止越来越小，直接消失不见，一觉醒来变太监，上厕所都找不到撒尿的口。”
　　姜毅：“绝！”
　　两人一唱一和，三三两两进来的同学都不禁汗颜。
　　太毒了！
　　徐献本来悠哉的靠着外头栏杆，视线瞥过来正好能看见姜毅位置，欣赏着他表情里的气愤，享受着他干不掉自己的快感，结果越听越牙疼，于是回了教室。
　　发信息气他。
　　【败类：送给你的礼物怎么样，现在只是开胃菜，我每天都会折腾你一次，开不开心？】
　　【兔兔：去死！开心你个麻辣烫，总有一天我会揪出你拍成烂泥，渣滓！】
　　【败类：怎么拍？啪啪啪的那种吗？】
　　【兔兔：恶心！有本事现在就出来！死败类你敢不敢？】
　　【败类：不出来，我现在特别舒服，你这只贱兔子的身体真是太舒服了，你忘记你是怎么夹着我腰的，流了一桌子书本都弄湿成这样，真是骚货。】
　　如果可以的话，姜毅真的想原地爆炸，直接把地球毁灭那种。
　　只是对骂他也能骂回去。
　　可这败类越说越恶心，不管自己怎么骂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根本斗不过对方这么下流。
　　气疯了！
　　【兔兔：你他妈性取向不是女生吗，对着我一个男人怎么说的出这么恶心的话，你自己不恶心吗死变态。】
　　【败类：我不恶心啊，能恶心到你不就行了，^＿^】
　　【兔兔：简直是脑子有坑！不过放心，就算你这么恶心我也不会拉黑你，不弄明白你是谁老子誓不为人！】
　　【败类：这么想见我？】
　　【兔兔：想你死啊变态！】
　　【败类：啊...嘶....这么凶狠的紧致真是受不了，骚货，我要开始了D了。】
　　姜毅真想把手机砸了！
　　咻咻咻，发了好几个揍人的表情包把对方的消息顶上去。
　　然而败类的消息时不时发过来，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话，导致他一团火气郁结在胸口，课间他去了次厕所，还遇上了看不顺眼的徐献。
　　他往左，徐献往左。
　　他往右，徐献往右。
　　“好狗不挡道，滚开！”
　　“其实这句话不对，”徐献挡在厕所门口笑眯眯的说：“不挡道是好狗，挡道就是坏狗，说来说去你都在骂我狗我凭什么让你过？”
　　“厕所是你家开的？你看厕所的？”
　　姜毅心情本来就不爽，现在更不爽。
　　徐献也不是随便恶心他两句，弄坏他一些书就可以把被耍的事一笔勾销的人，冷笑了声，双手抱胸倚靠门，抬脚踩在门框上，“你当我狗，那就钻个狗洞吧，钻了就能过。”
　　姜毅咬牙，拽过徐献领子，两人扭打在一起。
　　教室里。
　　林朔做着上课遗留下来的笔记，江辰枫一边做讲解，某人在教室外面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之所以他在外面，是被林朔眼神赶出来的，免得他捣乱。
　　既然做了决定，林朔也不想拖泥带水，笔在本子上停住。
　　“枫子，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什么事儿？”
　　林朔琢磨了下措辞，“昨晚离开餐厅后，我遇到了云耀泽，他帮了我点儿忙，”具体是什么忙他不想多说，毕竟这种经历在第二天来说仍是无比黑暗，“云耀泽他....”
　　肉眼可见的，江辰枫的脸色渐渐往下沉。
　　不等林朔后面的话，他就打断了，“林朔，初三那年和你分开还吵了架，我很后悔，和好的时候我在电话里告诉过你，永远都不会再和你吵架了。”
　　这件事林朔记得。
　　但不明白为什么枫子忽然提起。
　　不过很快，江辰枫给了他答案，原本平静的目光里逐渐露出强压却此刻已经压不住的隐忍，“所以我想等自己更平静一些，等放学再问你，可你先提了，那我现在就问。”
　　“什么？”
　　“你的校服外套，包括你里面的T恤，是谁的？”
　　浓烈的怒火在江辰枫眼里燃烧。
　　林朔迎视着他的目光，陡然一震。
　　原来...枫子都知道了。
　　云耀泽的校服和衣服和自己不是一个尺寸的，穿在身上会比较宽松，他居然不小心忽略了这些细节。
　　“枫子，我知道你对他印象很糟糕，先前他确实很渣，但他保证了....”
　　“我不管他保证什么！你选一个。”
　　“什么选一个？”
　　“我，还是他。”
　　“不是，为什么要选？”林朔很急，枫子几乎不会对他发火，可一旦发火势必要两败俱伤，因为对彼此来说，他们都是很重要的人，“枫子，你清楚的，你和他之间我没必要做选择。”
　　“必须选。”
　　这是江辰枫的命令，绝对的，不容商量，“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林朔脸色发白。
　　苍白的不止他，还有云耀泽，虽然没听见声音，却读懂了最后一句唇语。
　　如果再失去林朔，要怎么办？


第53章 别离开我
　　云耀泽准备进教室，上课铃正好打响。
　　姜毅灰头土脸跑回来，显然是和徐献的干架中吃了败仗，没心思注意到后桌两个人的气氛。
　　“我不想选，没有必要。”
　　“你不想选我可以帮你选。”
　　“凭什么你让他选他就得选，林朔的事他自己会做主，”云耀泽一进来就拽起江辰枫领子，江辰枫强硬的推掉他手。
　　不用林朔阻止，走进教室的老曹将教案拍在桌上，“干什么！又想打架？我看着你们动手，一动手我就把你们拖去校长室，以后不用来学校了。”
　　最后两人没打起来。
　　不过从上课到下课，江辰枫一直冷着脸不理他。
　　这个选择题真的没法做。
　　好比女朋友和妈掉进河里先救哪个一样，选谁都是在往另一个人身上捅刀子，也同时扎进自己心里。
　　“枫子，刚才讲的题我不太明白，你再帮我讲解一下，”林朔拿上课内容问他，打算先缓和一下气氛。
　　江辰枫什么也没说，合上自己的书离开座位。
　　林朔沉默着待了会儿，午饭江辰枫也是一个人去的，两人处于一方绝对冷战状态。
　　除非他放弃云耀泽。
　　午休时间，林朔从姜毅那儿坑出一根烟后独自跑去了天台吹风。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秋风凉爽，站在天台可以欣赏蔚蓝的天空，再叼上一根烟就是以前最惬意的事，可现在天气再好他的心情都是抑郁的。
　　“你要怎么选？”
　　听声音就知道是云耀泽在身后，林朔趴在栏杆上，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现在特别特别的烦。
　　“选他还是选我？”云耀泽又问了一次。
　　“我不选。”
　　“如果非要选呢？”
　　“你现在也要逼我吗？”
　　“不是我逼你，是他在逼你，”云耀泽握住他肩膀，让林朔面对着自己，不由分说便把人禁锢在双臂之间吻了上去。
　　林朔现在没心思和他亲密，抗拒着推开，云耀泽却双臂一收抱得更紧，吻得更湿更热，追着唇瓣不放，贴着栏杆的后背被力道带着慢慢往下滑，林朔曲起单腿坐在地上。
　　“够，够了....唔....”
　　云耀泽撑在他两侧，口中溢出的字被对方卷在舌尖，有只手撩起衣服下摆探入，握在腰际，拇指在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林朔有点发软发酥。
　　不是单单一个吻就会让他这样，是因为给他吻的人是云耀泽。
　　“林朔，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对不对？”亲昵的唇齿间，是云耀泽小心的试探。
　　林朔推开他一点，道：“我会好好和他说。”
　　“嗯。”
　　“但你要多给我一点时间，两天恐怕不够，如果不是昨晚的事，我也不会对你心软。”
　　是云耀泽正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了他安全感，才重新触碰到了他柔软的地方。
　　可江辰枫那边不一样。
　　“枫子是为我好，我都明白的，如果是他被喜欢的人伤害过，我也绝不允许那个人再伤害他第二次。”
　　“我不会再伤害你，”云耀泽捧着他脸颊又亲了亲，说：“可万一江辰枫耍手段呢？造谣诽谤我让你误会？”
　　“他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云耀泽循循善诱。
　　林朔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之间明白过来，“搞了半天你刚才给我使迷魂计呢？起开，我不想看见你了！”
　　“我错了！”
　　云耀泽当即认怂，打过那么多架，这认错认的比任何一个手下败将还快。林朔是心尖尖上的宝贝，也是唯一的，现在惹谁他都不想惹林朔。
　　“本来就是你错，枫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
　　“好好，你了解。”一股酸味儿。
　　林朔瞪他一眼。
　　刚才手里的烟掉地上了，还有大半根没抽完，天台上的水泥地很干净只沾了点灰尘，林朔捡起来掸了掸，两指捏着抽了口。
　　“烟不是这么抽的，你那叫吹烟没味道，这才是，”云耀泽挨着他并排坐下，拿过他手里的烟放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过了肺才吐出来。
　　林朔刚才不明白，不这么抽怎么抽。
　　看了云耀泽示范才懂。
　　“我试试。”
　　“不准，”云耀泽抬起手，林朔抓了个空。
　　“那你还教我？”
　　“不是教你，只是耍个酷，烟这东西不好，以后别碰。”
　　“还来教育我，你自己房间的桌上还摆着烟灰缸呢。”林朔看着云耀泽侧脸，这张脸很帅，抽烟时微眯眼神的样子也的确很酷。男生玩过烟的不少，大多数没烟瘾，只是装逼装深沉，林朔也是。
　　“要我戒吗？”说话间，云耀泽又吞云吐雾了一次。
　　“我要你戒你就会戒吗？”
　　“你提，我就戒。”
　　“那你戒掉吧，我不过肺没影响，你别年纪轻轻肺就乌漆嘛黑了，活不长。”
　　云耀泽将烟碾在地上，扬起唇角，“遵命，老婆。”
　　“谁是你老婆，还没复合！”林朔一把将他的脸推到另一边。
　　云耀泽还在笑，下一秒，林朔脑袋便枕在了他腿上，拽校服下摆盖着脸，“你真的太烦了云耀泽，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这么烦这么烦，我要睡觉了你别再说话！”
　　“怪我真的爱上你了，才让你这么烦这么烦，我现在又想亲你了，正好可以堵住我的嘴，怎么样？”
　　“神经病，你对对联呢！”
　　云耀泽扯开一点衣服，只在露出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脱下自己外套给林朔垫在脖子下，让他靠得舒服些。
　　林朔侧过身，有只手贴入他掌心，手指嵌入指缝间将他握住。
　　两人想到什么聊什么。
　　说到学习、篮球，有没有过初恋....最后话题又重新回到江辰枫身上。
　　林朔决定，晚上先不去兼职了，放学后去江辰枫公寓，然后好好和他聊，在学校人这么多也说不开，云耀泽反对，反对无效下他又想和林朔一起去，但这个提议也被否决。
　　枫子已经很生气了，再把云耀泽带去，那不是更惹他生气吗。
　　午休结束的音乐响起，十分钟后就会打铃。
　　“走吧，回教室了，”林朔站起来拍拍屁股，身边的人没动静，低头看去，云耀泽还懒洋洋地坐着。
　　“昨晚没睡好，犯困，我再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那我走了啊？”
　　云耀泽点了下头。
　　林朔边伸懒腰边往门口走，宽松的校服从一侧肩膀滑下来耷拉在臂弯，有点痞痞的，却是某人心中的小太阳。
　　“林朔，”云耀泽叫住他。
　　“昂，怎么了？”林朔转身。
　　云耀泽的姿势依旧没变，倚着围栏，天台的风比之前大了些，吹得地上外套都打了个滚，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喉结在缓慢滚动中，说出了那几个字。
　　“别离开我。”
　　这是那道选择题里面，他低入尘埃的乞求。
　　林朔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扬起笑容，“知道了，你也快点回教室。”说完转身去了楼下。
　　放学后，他让班长帮忙和餐厅老板请假，劝说了云大狗别跟着后和江辰枫回了公寓。
　　江辰枫还是不理他，但没到把他拒之门外的地步。
　　“枫子？枫枫？枫枫子？江江子？”林朔像鼻涕虫似的跟着江辰枫，俗话说烈女怕缠郎，男男也适用。
　　他就不信了，枫子能和他扛到底。
　　“你被小混混围堵的事情，他说不是他做的，而且还帮忙调查了，昨晚逮住了上次撞你的黄毛，后来算是我自作孽非跑回酒吧被欺负了，是他救了我，所以有点心软，但我没这么快答应他复合。”
　　江辰枫皱了下眉，打开冰箱拿饮料。
　　林朔依旧跟着叨叨：“我知道你为我好，怕我再被他骗了，可这次我觉得他是有真心的。”
　　咯啦一声。
　　易拉罐的拉环被拽开，可乐气泡从瓶口溢出来，江辰枫终于看向林朔，“如果我舍得，我一定把这罐可乐从你脑袋上浇下去，好好让你清醒清醒。”
　　“以前我是不清醒，光看他打球帅冲昏脑子，但我现在真的是清醒的。”
　　江辰枫又开始不理他，换了运动衫练拳击。
　　林朔盘腿坐地上，和尚念经。
　　“你为我担心我完全理解，就是怕你担心我才只说的考虑，毕竟你作为我那么铁的兄弟肯定要帮我考察嘛，顺便可以帮我调教他怎么三从四德，这个提议诱不诱惑？.....（吧啦吧啦后面省略一千字）”
　　江辰枫被他烦死，“我也是男的，你喜欢他也可以喜欢我，要谈恋爱就找我。”
　　“行啊，我和你谈，来吧。”
　　林朔站起来直接脱掉上衣，“你马上上了我，我就跟着你给你生小猴子，绝对把云耀泽抛到九霄云外。”
　　江辰枫慢条斯理摘下拳套，两个拳套都丢林朔脑袋上，眼里腾起怒火，“自己的身子说让人上就让人上？！”
　　“看吧，你压根不想上我。”
　　林朔捡起衣服，表情认真起来，“枫子，你和我之间的感情绝对在兄弟之上，但绝非爱情，你可以为了我打架，为了我买任何我想要的，为我付出很多很多，甚至牺牲自己感情来当我的恋人，但你明白我也明白，好比林瑶是我妹妹，而我一直是你最爱最爱的宝贝弟弟。”
　　微微吸了下鼻子，眼睛有点酸，也是开心的。
　　其实江辰枫比他大两岁，六年级复读了两年他们才成为平级，老师问他为什么，林朔躲在教室外面偷听。
　　江辰枫说：“我弟弟弱爆了，去了初中没人保护他，我要留下来和他一个班级。”
　　当时林朔听了一个劲儿抹眼睛。
　　又高兴又气，高兴的是江辰枫留下来，气得是他居然说他弱爆了，但他也更爱江辰枫了，弟弟爱哥哥那种。
　　林朔已经穿好衣服，手指戳在江辰枫胸肌上，“枫子，我也很爱很爱你，可不得不说，你是个弟控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别以为在我这里说两句好听的就能蒙混过关。”
　　江辰枫还是很火大。
　　林朔脖子一歪，卒了。
　　叮咚叮咚。
　　有人摁门铃。
　　林朔恢复正常，好奇晚上谁会来，“你点外卖了还是交了新朋友？”
　　“是你的答案来了。”
　　江辰枫走去开门，林朔抬脚跟上，“什么答案？”
　　江辰枫道：“他会调查，我也会调查，是不是他背后捣鬼，会不会真心爱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54章 电话关机
　　送来的资料有十几页。
　　徐献联系中间人找混混的聊天记录，办事后的转账截图，甚至包括和云耀泽的对话。
　　【徐献：欧了，打手都找好了，一定弄折他两条腿。】
　　【云耀泽：你亲自出面的？】
　　【徐献：怎么可能，肯定是找中间人，我一露面不也得怀疑到你身上，放心，隐秘着呢，就算江辰枫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云耀泽：回来再说。】
　　短短几句话，整个事件的幕后主谋已经水落石出。
　　林朔怔了良久，眼睛一眨，红得透彻。
　　如果江辰枫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现在就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而是躺在医院里打石膏，如果没有这一切计谋，也不会有后续酒吧事件。
　　酒吧事件....
　　那两个人也是他找来的混混。
　　全部是他自导自演，再来救场，自己是被猪油懵了心了，怎么还会觉得他找的人做的事和他无关，怎么还会把他当成救世主心软。
　　资料往后翻。
　　是他们再往前的聊天内容。
　　【徐献：其实我在学校就想问你了，人家喊个宝贝你至于吗冲动成这样，你是出于放不下林朔呢还是纯粹没玩够？】
　　【云耀泽：没玩够，忽然又有兴趣了。】
　　“原来是没玩够.....”
　　一句话又把他伤得鲜血淋漓。
　　什么狗屁的喜欢，什么别离开，原来又是谎言，原来一个人演戏真的可以演得的这么这么逼真。
　　“我他妈竟然真的被同一条狗咬两次，我......”
　　喉咙哽咽住。
　　江辰枫揽过他抱入怀里，崩塌的南諷韣镓情绪顷刻决堤了，为云耀泽辩解过的话统统是在狠狠打自己的脸。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
　　原来的伤口又被插入一刀，用力撕开，新伤旧疤拉扯得血肉模糊还要浇上滚油。
　　林朔紧紧攥住江辰枫的衣服，在这偌大的客厅嘶吼着哭出来。
　　“啊——”
　　“老子就是个煞笔，彻头彻尾的煞笔.....有眼无珠的瞎子.....”
　　“我他妈到底为什么看上他！”
　　“他妈的真的有病，老子有病......”
　　“我招谁惹谁了，我也没杀他全家啊，为什么非得选我骗，我他妈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很好骗......”
　　“啊......”
　　夹着哭腔的低吼不断回荡。
　　江辰枫抱着他很久很久。
　　晚上七点多，云耀泽给林朔发消息，直到八点多，对方都没回复，之后电话和信息依旧石沉大海。
　　云耀泽很焦躁。
　　接近凌晨，徐献喝的酩酊大醉被队里队员送回来。
　　他不知道，江辰枫一开始就没打算找那些混子，而是直接从他入手。
　　围堵事件他们是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甚至让中间人删除了聊天记录，但徐献自认为没留下真名查不到自己身上大意了一回。
　　或者说，小看了江辰枫。
　　而和他熟悉的，又能和他玩到一起摸到手机的自然属篮球队队友。
　　江辰枫只是在收买其中一个队友上花了点时间。
　　“诶徐献，清醒下，我们可是把你送到了啊，要不要在帮你倒杯水？”张俊明和另一个队友将徐献放在沙发上。
　　徐献甩了下头，想坐起来，但晕得很。
　　放学训练完，队里人约了一起去KTV玩，在包厢他喝了不少啤酒又混了几瓶皇家礼炮，但他酒量好，不至于这么晕。
　　“不用，没事儿，”徐献摆手。
　　“行，那我们就回去了。”
　　“谢了啊。”
　　张俊明和队友离开。
　　徐献抓了个靠垫倒下来当枕头，瞥过阳台方向，那儿有个人影站着，脚指头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云耀泽。
　　自打和林朔吵架，云耀泽就经常会站在阳台。
　　干什么？睡不着呗。
　　“你今儿又怎么啦——”
　　徐献拉着长长的调子，声音穿过客厅。
　　云耀泽没空理他，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把林朔的手机打到电池耗尽。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
　　为什么不接，是不肯还是没看到？
　　林朔越是不接电话他越是担心，更多的是从心底滋生出来的不安。
　　此刻的林瑶在家睡得正香，被放在枕头边还连接着充电器的手机吵醒，结果一看是陌生号码立马掐了，但是掐掉的号码坚持不懈打过来。
　　大半夜的，谁啊....
　　“喂？”
　　“你哥回家了吗？”
　　“你谁啊？”
　　“云耀泽。”
　　谁？！林瑶愣住，一时间脑袋有点卡，不过嘴巴反应很快，“他在不在家和你没关系，以后别来烦我哥，你们已经划清界限了。”
　　“你只要回答你哥在不在家，”云耀泽的口气又冷又硬。
　　林瑶当即挂掉。
　　云耀泽又打来，开口第一句把林瑶堵了，“昨晚你哥一直睡在我床上，我们和好了，我现在有事找他。”
　　晴天霹雳。
　　把林瑶劈得外焦里嫩，不敢置信，老哥是怎么原谅这个渣男的？！
　　“他不在家。”
　　“江辰枫公寓地址？”
　　“抱歉，给不了，你的话我只能信一半，你有事找他是真的，和没和好可说不准，和好了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哥不接就代表你OUT了，出局了，入土为安吧你！”
　　说完，林瑶再次挂掉，想了想后给江辰枫去了电话。
　　那边，老哥已经睡觉了。
　　有没有睡着那就两说了。
　　“他打了林瑶电话找你，”江辰枫坐在床边，面对着阳台的门大开着，风从外面呼呼灌进来。
　　林朔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视线却没有集中一点焦距。
　　“我不想见他。”
　　“我知道。”
　　这一晚，江辰枫陪着他一夜没睡。
　　能睡得着才怪了。
　　被同一个人欺骗感情两次，再没心没肺的人都会彻夜难眠，早上，江辰枫帮他端好了早饭放在床头，手机也充上了电，他可以不联系云耀泽，但不能和老爸老妈他们失联。
　　刚开机，云耀泽的电话就来了。
　　他果断挂掉。
　　拉进黑名单。
　　微信消息也塞得满满当当，从昨晚七点多开始一直到挂掉电话的前一分钟，全是云耀泽发过来的。
　　【云耀泽：还在江辰枫公寓？】
　　【云耀泽：什么时候谈完？早点回家。】
　　【云耀泽：为什么不回复我？】
　　【云耀泽：宝贝，看到消息没有？看到回复。】
　　【云耀泽：江辰枫公寓地址给我，我过来。】
　　【云耀泽：我后悔了，我就不该让你过去！待在他公寓是想惹我我发火吗，赶紧给我回家！】
　　【云耀泽：回话！】
　　【云耀泽：抱歉宝贝，是我语气不对，回家了告诉我。】
　　【云耀泽：为什么要关机，别让我多想好吗？】
　　【云耀泽：开机联系我。】
　　【云耀泽：如果对我有什么误会，当面告诉我，我哪儿错了你告诉我，什么都可以为你改，好不好？】
　　【云耀泽：林朔。】
　　......
　　最新一条，是挂了电话之后。
　　【云耀泽：为什么不肯接我电话，到底怎么了？听话，就接一个好不好？】
　　云耀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里布满血丝，发完信息之后接着拨号码，可只有一个女音回答他，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被拉黑了。
　　微信视频或语音电话，也被挂。
　　消息再发。
　　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手机号码、微信、包括简讯、只要是云耀泽的，林朔统统拉黑，云耀泽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信了。
　　否则自己就不仅仅是个煞笔，还是个脑子里装了黑洞的巨坑煞笔！
　　----
　　江辰枫到校后，帮林朔请了几天假。
　　刚走出办公室，云耀泽便迎面而来，眼睛赤红赤红，浑身上下怒气腾腾，完全就是想杀人的样子。
　　“你把林朔怎么了！”云耀泽攥住江辰枫领子推到墙上，“是不是你跟他胡说八道了什么，所以他才不肯接我电话。”
　　昨天他和林朔还好好的，他不信江辰枫没捣鬼。
　　江辰枫不怒反笑，“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接你电话，可能是太累了，毕竟我的体力不比你差。”
　　“你！”
　　阴森森的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腥甜味。
　　云耀泽扬起拳头，挟着燎原怒火朝江辰枫门面而去，如果砸中就不单单是断鼻梁骨而是直接进ICU.
　　千钧一发之际。
　　“云耀泽！江辰枫！”老曹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喝，“你们两个这学期都是学校重点监督对象，敢打架试试，也不看看是站在哪儿，这是办公室门口！”
　　云耀泽猛然惊醒。
　　刚才江辰枫是故意激怒他，他不怕班主任，但签过保证书，动手会被开除，只要他被开除就落入了江辰枫的套。
　　攥紧对方领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云耀泽还是一点点松开。
　　江辰枫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当着老曹的面儿对云耀泽说：“我知道你担心林朔，不过放心，他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问题，我每天都会好好照顾他，照顾得仔仔细细，照顾到方方面面。”
　　几不可查的，云耀泽的手微微一抖。
　　阴森森的眼神冷冽到恐怖。


第55章 云耀泽吃瘪
　　“江兄，朔和他又怎么了，干嘛不来上学？”
　　姜毅看了眼今天整个人都不正常的云耀泽，一直追着江辰枫问这个问题。
　　江辰枫道：“没什么，身体不舒服，休息几天。”
　　“哦，我听云渣渣和你吵架的意思，朔在你公寓啊？放学我能去你那儿看他吗？”
　　“可以。”
　　“嗯，你也可以打他电话，他会接的。”意思只除了云耀泽，谁都可以联系上林朔。
　　嘭。
　　云耀泽抱胸倚着自己的座椅，眼神阴冷邪气，是他听了两人对话一脚踹翻了姜毅的椅子，周围同学吓了一跳，今天他们高三（2）的学习氛围一直处在低气压中，曾经‘好脾气’校草的烂性格现在暴露无遗。
　　姜毅捡起椅子。
　　放在平时他就破口大骂了，可今天的云耀泽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讲真，一看他眼神姜毅就怂了，只极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人渣活该林朔不理你。
　　完整的话云耀泽没听清，但以他的脾气不用听清什么，脚一抬把姜毅的课桌也踹翻了。
　　新领的书本、文具盒、笔散了一地。
　　姜毅瞪圆了眼睛。
　　“操！脑残吧你！什么玩意儿动不动踹桌子，你他妈压根就不配和林朔在一起，我呸！”
　　云耀泽朝他走了一步。
　　江辰枫开口：“尽管下手重一点，最好让姜毅起都起不来。”
　　姜毅傻眼了，脑子当机，“不是吧江兄，怎么说你也应该帮我，怎么帮他啊？？？”
　　江辰枫：“不用担心，你爬不起来的话我会找担架，肯定把你送到林朔面前见上最后一面。”
　　姜毅：“.....”
　　云耀泽阴恻恻的指了下姜毅，没下手，只警告说：“敢在林朔面前胡说八道，我真的会弄死你。”
　　呼——
　　姜毅虚虚地呼出一口气。
　　这才回过味儿来，江辰枫是在帮他，这种时候，云耀泽还抱着和林朔和好的希望，所以对他身边的朋友不会下手，应该说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手。
　　一抹后背，他都冒冷汗了。
　　在学校，云耀泽憋了一天，江辰枫何尝不是。
　　于是俩人一出校门就干上了，姜毅因为要去看林朔，所以和江辰枫一起走的，这会儿张大嘴巴看着人干架，这种拳头跟铁一样的干架他完全插不进去，一插进去铁定被击飞，然后叮一声消失不见。
　　最后只能来一句反派火箭队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他们两个一个会散打一个会拳击，都凶得像拉不住的藏獒。
　　云耀泽尽量不往江辰枫脸上招呼，因为林朔会生气会看得出来，但下手绝对不轻，几乎全是往江辰枫身上的软肋袭去，比如腹部、腰眼、命根....姜毅在边上直骂他阴。
　　江辰枫也不落下风，拳头砸的云耀泽分分钟嘴角流血、脸上挂彩。
　　不多时，徐献跑来了，还带了几个球队成员。
　　本来他们在练球，接到电话说云耀泽在校门口不远的地方打架，徐献立马就想到了江辰枫，现成的队员一招呼就来了。
　　“卧槽，你们是想以多欺少吗？还要不要脸！”姜毅大骂。
　　徐献嗤笑，“脸值多少钱，几斤几两？”
　　姜毅撸起袖子，“操，老子也跟你们干！”
　　徐献：“呵，不自量力，滚一边儿去。”
　　一起来的球队队员算是有点刺头儿的性格，平时喜欢跟着徐献混，这会儿已经围上了江辰枫。
　　姜毅自认打不过这么多人，但不能一点儿忙不帮。
　　他豪气冲天，捡起地上的板砖朝徐献后肩拍去，脑袋不能拍，要出人命，结果徐献感受到身后的杀气忽然转身。
　　啪。
　　板砖拍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姜毅震惊，把人心脏拍了会怎么样？吓得顿时手一松。
　　板砖掉下来，砸在徐献脚背上。
　　徐献捂住胸口，表情扭曲，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嘶——姜毅你....你这是真想杀人啊！”
　　“谁让你转过来的，你转过来干嘛，老子又没喊你，自己自寻死路怪我咯？！”
　　姜毅心里是慌的，他干架还没往人心脏上下过狠手。
　　边上队员还没加入混战，突然来了两辆商务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人，各个肌肉鼓胀，一身凶横，顷刻间就把学生们的气势都压倒了，某个板寸头朝江辰枫简单打了个招呼，“来了。”
　　江辰枫嗯了声。
　　显而易见，这帮人是来帮江辰枫的。
　　云耀泽握紧了拳头。
　　姜毅一扫刚才的慌张，兴奋的冲到江辰枫身边，“卧槽卧槽卧槽，这些人你哪儿叫来的？专业打手？”
　　“不是，”江辰枫道：“职业拳击手。”
　　他玩拳击一是为了保护林朔，二是因为兴趣爱好，也参加过很多拳击比赛，所以认识很多各地玩拳击的拳手。
　　“牛逼啊！”
　　嚯嚯嚯嚯——
　　姜毅在内心癫狂大笑，这他妈感觉就是在拍电视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形势瞬间就颠倒了。
　　大快人心！
　　江辰枫看向挂彩的云耀泽：“别以为我不记仇，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起那些混混，他们的拳头硬得多，不过我比你多一点良知，汤浩。”
　　“你说，”刚才板寸头应道。
　　“一帮学生而已，意思意思就行了，辛苦了。”
　　“懂。”
　　这番对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对他绝不用手软，对他手软就不是我江辰枫的朋友。”
　　板寸头顺着江辰枫的视线看向云耀泽。
　　徐献也不是孬的，带头和对方打了起来，云耀泽想拦住江辰枫却被板寸头先一步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
　　江辰枫示意了姜毅走人，姜毅急忙跟上，他们没有立马回公寓，因为江辰枫还得去餐厅跑一趟帮林朔辞职，兼职本就没几天了，而且林朔现在也没精神兼职。
　　趁着江辰枫和老板在说明情况，姜毅逮着班长兴奋的BB.
　　“你不知道，当时徐狗突然带人来了，我还以为我和老江死定了呢，就那什么千什么来着....”
　　“千钧一发？”
　　“对！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来了俩车，就像电视剧情节那样，唰得就下来一帮人，他们左青龙右白虎....”
　　“胸口再纹个米老鼠？”
　　“那没有，必须是胸前朱雀后玄武，这会儿正把徐狗他们揍得嗷嗷吐血呢，老江说了，必须把云耀泽打死，往死里揍，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这边，老板很好说话，给林朔结了账，说寒假到时也招人，还可以过来。
　　江辰枫谢过，经过姜毅身旁，听得直皱眉，“别添油加醋了，走了。”
　　姜毅嘿嘿笑。
　　“等一下，”薛宁叫住他们，看向江辰枫，从围裙兜里拿出一张创可贴，说：“你手出血了。”
　　江辰枫低头看了眼，小臂上有道很细的口子，可能是打架的时候哪里刮的，他道：“不用，谢谢。”
　　说完便推门走了。
　　姜毅追上他。
　　晃动的门荡起挂着的玻璃风铃，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薛宁抿了下唇，将创可贴塞回自己小兜兜里。
　　姜毅随江辰枫到公寓外时，意外的是云耀泽竟然先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地址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摆脱的那十几个拳击手，总而言之模样非常狼狈，脸上的伤不轻，身上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之所以在外面是因为，这儿的公寓收的物业费特别高，高的好处自然是管理相当严，访客没有得到户主允许不得入内。
　　“江辰枫，你有种！”
　　云耀泽被几个保安拦在外面。
　　就冲着他发疯的样子，保安都不敢让他进，“你小子别乱来啊，乱来我们马上报警，局子就在咱们公寓边上。”
　　江辰枫带姜毅进了小区，姜毅爽得捶胸顿足。
　　什么时候看过人模狗样的云耀泽这么吃瘪，太解气了！
　　这一天，林朔基本就是窝在沙发上，不是看电视就是看综艺，因为实在是睡不着，一闭眼痛楚就好像成倍成倍的从心脏里涌出来，别说睡觉，呼吸都异常困难，困难到眼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反正一直是红的。
　　能让他离开沙发的只有两件事，一个上洗手间，一个是中午去传达室拿了份枫子帮他点的外卖。
　　晚餐江辰枫回来做。
　　姜毅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闻到了馋人的香气，从江辰枫那里他知道，林朔和云耀泽差点复合，吃惊是肯定的，也庆幸他们没复合成功。
　　云耀泽这种渣渣就应该孤独终老！
　　“没想到老江还有做菜的手艺呢？”不想戳林朔伤心处，他只字不提姓云的，随便捡着话题聊，只要林朔好好的，没寻死腻活就成。
　　“老江？”林朔抱着抱枕随意说道：“你和枫子这么熟络了？”
　　“好歹我和他经历了一场生死，怎么说也是患难之交，还喊他江兄太生分了，哈哈。”
　　林朔没追着问，姜毅就喜欢夸张和自然熟。
　　三人吃过晚饭，姜毅在公寓随便和林朔瞎聊，直到江辰枫掏出今天的笔记，说正好给他们一起补习他才脚底抹油跑了。
　　出公寓大门时，云耀泽还在。
　　姜毅白了他一眼，大咧咧走了。


第56章 垃圾桶捡的
　　之后两天，姜毅少了个恶劣同桌，因为云耀泽没来。
　　不过就算这样，姜毅心情也没好多少，为那胸口的一板砖，徐献遇见他就是冷嘲热讽加干架，总之他回回吃败仗。
　　那板砖没把徐狗拍出心脏病真特么是便宜他了。
　　还有恶心的败类，嘴巴里天天喷粪，所以除了上课时间，他不是和徐献干架就是和败类打嘴仗。
　　因为零花钱不够用，周六下午，姜毅回了趟家。
　　他爸妈都是国企单位，工作算不上很重，而且每个周末都固定休息，十分惬意。
　　“爸，这个星期生活费没了，你怎么不给我转啊？”
　　姜爸从报纸后面抬头，瞄他一眼，朝厨房里喊，“老婆，你儿子要生活费——”
　　“生活费生活费，光知道要生活费，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知识吗！除了要钱你还会干啥！”姜妈从厨房里吼出来，“干啥啥不会要钱第一名！”
　　哐啷哐啷，锅铲凿得响亮。
　　她对这自己个儿子超级不满意。
　　“我脑子里怎么不装知识了，我天天在学校学习呢！”姜毅辩解的十分没底气。
　　说到学习他是差了点，但学习差和没生活费不能挂钩啊。
　　姜爸道：“昨天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来了，就一个简单的单元考你都吊车尾，你也好意思当我们儿子？”
　　“我怎么不好意思当你们儿子了？？？”
　　“你妈是硕士，你爸我那是博士，你说我们俩智商这么高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啥智商也没有的儿子？”
　　“正正得负？”
　　“我.....老子抽死你个正正得负的东西！”
　　姜爸将报纸卷了卷，直往儿子脑袋上抽。
　　姜毅缩着脖子挨着。
　　为了生活费，他就是忍者神龟！
　　“我就随便说说，我哪儿知道你们怎么生的，没继承你们智商肯定不是我有问题，搞不好是你们自己基因突变，怪的了谁？”
　　“死孩子，就知道胡咧咧，总之，到下个单元考之前你的生活费没了，自己看着办吧，除非下次拿个及格出来，这是我和你妈一致决定的。”姜爸边抽边说。
　　一听生活费没了，姜毅蹭得弹起来，“你们做父母的还有没有点人性？没生活费，不让我在学校吃饭？”
　　“你妈的意思，吃多了伤脑。”
　　吃多了伤脑.....
　　伤脑.....
　　姜毅气结，感情有点文化骂人都不带脏字儿呗。
　　咔哒，玄关处门锁转动。
　　老爷子拿着茶杯唉声叹气的进来，一看孙子在家，眼神闪躲，笑道：“小孙孙回来啦？”
　　姜毅心里咯噔一下。
　　“爷爷，你干嘛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你了，瞎说什么，哎呀，我就是眼睛里进了点儿沙子，啊，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我看你明明就是心虚，比肾虚还虚的那种。”
　　“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姜爸又要抽他，结果抽了个空，姜毅转身冲回自己房间，从衣柜里翻出哆啦A梦储蓄罐，一摇，里面空了。
　　“爷——你他妈又偷我压岁钱！”
　　“不准在家里说脏话！”姜妈出了厨房，一勺子丢过来砸在房门上，哐一声。
　　姜毅气到暴躁。
　　储蓄罐用力扔到床上又弹起来，最后掉在地上。
　　压岁钱是他攒着想买游戏机的，有款游戏机他中意好久了，这下全泡汤了，真想拿块豆/腐撞了算了。
　　爷爷推门进来。
　　“孙孙啊，你别生气，爷爷下次麻将赢钱了一定还给你，还给你加倍行不行？”
　　“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偷我一百还我十块，拿我一千还我一百，还好意思说加倍，我要是您老脸都没地方放。”
　　“哎呦，以后肯定会全部还你的，急什么。”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你麻将赢不了别人你换点儿东西玩玩成不，跟隔壁大爷一起练练太极，去后面公园下下棋它不香吗？”
　　“不香啊，一帮老头子搁太阳底下晒还有狐臭呢。”
　　“啊——”
　　姜毅摔进床里，郁闷到极点。
　　晚饭的时候，老爸老妈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光给他菜不给他肉，甚至还多了一条规定，以后他姜毅要是不能每门功课都及格，在家里就吃不到一丁点儿的肉沫。
　　这是父母能干出来的事儿？
　　姜毅一口饭没扒拉，直接回房。
　　吃饭不吃肉那绝对是相当痛苦，不论吃多少白饭都管不了饱解不了馋。
　　爸妈不管他，吃完饭自顾收拾好餐具。
　　姜毅在房间里玩手机，说白了就是死扛，看他爸妈什么时候心软，怎么说也是亲生的。
　　七点多。
　　姜毅摸到爸妈房门口。
　　想听听他们在后背到底是怎么议论自己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房门没怎么关严，姜毅推开一点点。
　　姜妈洗完澡出来，穿了身睡衣睡裤，虽然着装很朴实无华，但难掩盖老妈风韵犹存凹凸有致的身材，他爸摘下眼镜就粘上去了，还抱着老妈，说话骚里骚气，让他一下就想到了手机里的败类。
　　“老婆，你洗好啦？”
　　“废话，你不是看见了吗？”
　　“哎，”姜爸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那儿子怎么就一点不像咱两，这一说起他，我心都拔凉拔凉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姜妈旋开面霜抹脸，更直接：“这就不是亲生的，垃圾桶里捡来的，你还能指望他出息到哪儿？”
　　“对对对，就是垃圾桶捡的。”
　　“哼，”姜妈瞪老公一眼。
　　姜爸都被老婆瞪酥了，“那咱赶紧造一个亲生的呗，这回得认真造，仔细造，好好造，你别老那么敷衍，姜毅就是你太敷衍造出来的劣质产品。”
　　“你个老色批.....”
　　他爸色不色他不知道，姜毅只知道自己心塞了。
　　特别特别心塞。
　　觉得他不成器，竟然还要生第二个，以后别说在家吃肉，在家吃白饭他们都会嫌他多余。
　　于是他给爸妈门上贴了便签后，离家出走了。
　　内容如下：
　　正在里面造人的二位：
　　既然你们这么嫌弃我，我决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们不用找我，找不到的，毕竟世界上的垃圾桶太多了，再见。
　　垃圾桶里捡来的姜毅留。
　　然后他大步离开。
　　“诶，你去哪儿啊？”爷爷在客厅看电视，叫住他。
　　姜毅头也没回，“去扔垃圾。”
　　“哦哦，”鉴于自己愧对孙孙，爷爷放下遥控器殷勤的过去帮他开门，叮嘱道：“收垃圾的地方改了 ，现在是出门右拐，记得分类啊。”
　　“啊——”
　　姜毅给自己胸口来了一拳，“让我死吧——”
　　老爷子摸不着头脑。
　　姜毅就沿着小区外面的街道溜达，也不知道去哪儿，反正走到哪儿算哪儿，虽然他平时神经比较粗，可心脏也不是铁打的，父母这么嫌弃，着实太扎心了。
　　加上这段时间天天吃败仗、被败类嘴炮侮辱，顿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灰暗到乌漆嘛黑的那种。
　　一脚飞起踹走地上的小石子。
　　石子是踹飞了，夹着人字拖的脚也被石子划了，真是人生晦暗就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啊啊啊啊....好黑暗啊——”
　　他双手揣在兜里，仰着头发牢骚，一辆跑车飞过，轮胎轧进水洼里溅了他一裤子脏水。
　　“靠啊！怎么开的车，会开跑车了不起啊，老子咒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姜毅朝着跑车竖起中指开骂。
　　嘴里刚骂完，跑车停了，然后慢慢倒车回来。
　　什么情况？
　　这都能听见？
　　其实开车的人没听见他骂什么，但那竖中指嘴里吧啦不停的样子妥妥的映入了后视镜，车子倒到他面前，停下。
　　徐献从车里下来。
　　姜毅开启嘲讽，“我说哪条狗开车不长眼呢，原来是你。”
　　这会儿副驾驶上载着女生呢，徐献不想跟他干架，但两人一见面就掐习惯了，所以一看见姜毅想都没想就停了下来，“是我怎么了，你皮痒了在这儿等我呢？不过今天没空操/你，改天双倍，你等着。”
　　在微信里说惯了荤话，有时面对姜毅本人都会爆出一两句。
　　“操/你大爷的！”
　　姜毅现在一点就炸，分分钟绕过车尾推了一把徐献，徐献倒退，后背撞在打开的车门上。
　　徐献指向他：“来劲儿是不是？”
　　“我来你大姨妈！”
　　“行，非得挨揍你自找的。”
　　说完两人又打了起来，姜毅抬脚，徐献及时躲开让他踹了个空，在姜毅还未收腿时，伸手拉住校服裤子让他劈了个叉，姜毅脸色发白，劈叉不要紧关键扯着蛋，还未来得及反应，徐献又一把将他摁到地上。
　　在身手上徐献没云耀泽狠，但对付一个姜毅绰绰有余。
　　姜毅不服，扭了两下咬着牙起来接着打，两三下拳脚的时间徐献一个擒拿手又制住了他，再多一分力能把他手臂扯脱臼了。
　　姜毅疼得呲牙咧嘴，捡什么骂什么。
　　“狗日的徐献死王八羔子，你跟老子耍阴招，你他妈一点武德没有，乌龟王八蛋！”
　　徐献摁着他，“我怎么耍阴招了，你打不过我还要血口喷人？”
　　“我喷死你我喷死你我喷死你....”
　　“你是喷泉？”
　　“我是你爹！有本事你放开我接着打！”


第57章 我给你认错儿
　　“好啊，接着打，来一百回合都是你输。”
　　徐献赤果果鄙视他。
　　姜毅的小宇宙彻底爆发，生气是一半，关键是心情特别特别糟糕，这种情况下遇到徐献再吃败仗，简直烦到想发疯。
　　于是真的发疯了。
　　只要靠近徐献他就手脚并用，没有章法的拼命胡乱挥舞，踢、打、撕、咬，比大街上揍小三的女人还疯狂，嘴里还不停还发出叫声，“徐狗我弄死你啊啊啊啊啊—— ”
　　“卧槽！”徐献抓住他两只手腕，“你跟我玩丧尸出笼呢？”
　　姜毅张口就咬，见咬不到徐献脖子就去咬徐献的手，徐献一松开，他又立马扑上去，身上挨了几脚也不管，扯住徐献衣服砸拳头、拽头发撕扯、抓挠、咬人.....
　　徐献又给他一拳，结果人握住他拳头张嘴就开啃。
　　“嘶——”徐献吃痛，脾气真有点上来了，冷下脸抓住姜毅的一把头发就要往车门上撞去。
　　姜毅扑腾挣扎，扑腾着扑腾着眼泪鼻涕都来了。
　　徐献一愣，“打个架哭鼻子你三岁小孩儿？”
　　姜毅怒吼：“你管我几岁啊，来啊，打啊，你停手干什么！孬种！啊啊啊啊....”说着抹掉眼泪鼻涕又要乱抓乱挠。
　　徐献真是怕了他了。
　　“我不跟你打了，你那鼻涕往手上抹太恶心，警告你千万别蹭我身上！”
　　“你觉得鼻涕恶心？”
　　“谁会觉得鼻涕不恶心？”
　　姜毅深吸一口气，再一用力，鼻子里又挂出两道鼻涕，咔咔再往手上一抹，作势又要接着干架，徐献震惊了，抓住他两只小臂不让他蹭到自己，“靠啊，真恶心到我了，姜毅你别这样，你这样真....我待会儿吃不下饭你知道吧？”
　　“谁特么管你吃不吃得下饭！”
　　“好好好，你不用管，咱们今天和解？”
　　“和解个屁！”姜毅不依不饶。
　　徐献没什么洁癖，但别人的鼻涕弄自己身上他接受不了，做人起码得讲点卫生！
　　“那这样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给你认错儿，只要你这双爪子离我远点儿，我给你买礼物道歉，你要什么？”
　　“我呸，老子不稀罕！”
　　徐献左右看看，推开姜毅迅速往边上跑了两步。
　　姜毅以为他要逃，火速追上去，只见徐献弯腰捡起什么东西丢过来，那东西在空中蹬着腿，接着便落入了自己怀里。
　　一只兔子。
　　徐献从口袋里抽出张百元大钞丢给路边卖宠物兔的老头儿，说了句不用找了，姜毅抱着兔子愣在原地，小小的一只窝在怀里，又萌又可爱，心情顿时就很奇妙。
　　见他停下发疯，徐献松了口气，看起来姜毅这小子还挺喜欢小动物。
　　姜毅吸了下鼻子，原先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挂下来。
　　徐献怕他眼泪也当鼻涕用，在自己身上掏了掏没找到纸巾，于是一把抓起兔子给他擦眼泪。
　　“行了行了，大男人不哭鼻子啊...”
　　“啊！靠！”姜毅夺回兔子，“毛特么戳我眼睛里了，有你这么拿兔子擦眼泪的吗！啊呸，老子没哭，是眼里进了沙子！”
　　“好好好，进什么我不管，带着你的兔子回家吧。”
　　“老子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姜毅注意到徐献车里探出来的女生，骂了句渣滓，“赶紧滚吧你。”
　　“得，我滚，后天学校见。”
　　“见你妹！”
　　徐献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姜毅就朝着车窗口的女生大喊：“你身边那只徐狗不是好东西，一天换一个女朋友，唧唧又小毛病又多，什么尖锐湿疣、梅毒艾滋他统统都有.....”
　　这小子还没完了。
　　车子再次停下，徐献黑着脸下来。
　　这回姜毅没打算冲上去，因为抱着小兔子不合适打架，骂完一溜烟跑了。
　　他到附近公园散了会儿步，看看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顺便喂喂小兔子吃草，他才发现兔子俩耳朵不对劲，刚开始以为是兔子受了惊吓导致的，可摆弄好久它都不竖起来。
　　正着急，老妈打电话来了。
　　姜毅犹豫了下，接起。
　　老妈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垃圾桶捡来的破孩子还跟我们玩离家出走，人呢，跑哪儿了赶紧死回来！”
　　姜爸夺过手机：“你可真是的，你是不是在房门外偷听了，还有没有点道德了，那是我和你妈的隐私你懂不懂！”
　　“我不懂，反正你们造二胎不要我了呗。”
　　“啊呀，”姜爸头疼，“那是我跟你妈调情的话，你这....一点情趣不懂，算了，跟你一孩子扯这些干什么，我们都什么年纪了要什么二胎。”
　　“不要二胎就不要二胎，你就说想跟妈做....”
　　“哎呦！”姜爸拔高音调打断他，“你什么儿子说话那么直，给我滚回来，速度，马上！”
　　“你们做完了？”姜毅随口一问。
　　他爸又气死了。
　　他还要补一刀：“我这离家出走才半小时，爸你行不行啊...”
　　嘟——
　　姜爸把电话给挂了。
　　姜毅很快收到老爸信息。
　　【爸爸：住嘴吧你，回家！】
　　然后给他转了生活费，还比上个星期多了一百块。
　　姜毅立马乐了，嘿嘿笑着抱着兔子回了家，一进家门呲溜儿冲进自己房里，还在客厅看连续剧的爷爷只感觉眼前刮过一道风。
　　没办法，老妈不准家里养小动物，他不能让他们看见。
　　其实他妈给他留着饭菜呢，一盘烧鹅一盘鸡腿，就看他会不会在没有肉吃的情况下洗心革面，主动说要好好学习，不过到底嘴硬心软。
　　姜爸把饭菜给他端进去，叮嘱了他快点吃。
　　姜毅嗯嗯嗯点头，老爸一走，他便掀开了被子，为了防止被发现，他把兔子藏在了被子里。
　　他边吃饭边捯弄兔子。
　　之后给兔兔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
　　很快就有人点了赞，他爸是第一个，附言：【明天给你做红烧兔头】，姜毅一惊，把老爸老妈都屏蔽了，等了会儿老妈也没冲过来，估计是老爸没告发他。
　　班里好多同学都给点了赞，不可思议的是，败类也点赞了。
　　徐献正带女生吃韩国料理，女生装得太矜持，让他觉得有点无聊，于是随手刷了下朋友圈。
　　姜毅恶心他，刚想发信息让他取消点赞，败类消息先来了。
　　【败类：你给它耳朵上绑的什么东西？】
　　【兔兔：能捅死你的烧铁棍！】
　　【败类：？】
　　徐献放大图片研究，确实是两根细细的小棍子。
　　【败类：耳朵上绑两根棍子是什么意思，你嫌弃他耳朵垂下来不好看？】
　　【兔兔：死败类眼瞎吧你，这是耳朵折了，固定治疗懂不懂，被一个和你一样的败类给弄折的！】
　　姜毅非常肯定，一定是徐献抓兔子丢过来的时候抓重了，所以就把耳朵折断了。
　　“哈哈哈哈哈....”
　　某家料理的某张座位上，某人爆发出大笑。
　　坐在他对面的女生懵了会儿，眼里露出不满，“你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能不开心吗，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这小子怕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徐献抹了下眼角，“居然说我送的兔子耳朵折了，耳朵折了...哈哈哈哈哈....”
　　【败类：姜小蠢，你知不知道有个品种叫做垂耳兔？】
　　什么垂耳兔？
　　姜毅不懂什么品种，他就上百度搜了‘兔子耳朵折了怎么办？’然后跳出一堆解释，比如看医生或者是兔兔得了耳螨等等，压根没往品种方面想。
　　搞半天，这.....
　　当然面对败类他没什么尴尬的。
　　【兔兔：不知道怎么了，老子就是不知道，和你有毛线关系用得着你叭叭叭，赶紧滚出宇宙！】
　　【败类：啧，真凶，欲求不满了，我差点忘了你上面还有张嘴，来，张开，我现在就进来，啊～好热，嘶，你别用牙齿啊.....】
　　【兔兔：滚你麻痹！】
　　【兔兔：巴掌jpg.】
　　【兔兔：飞毛腿jpg.】
　　徐献勾着唇角，右手打字输入，每次对着姜毅说骚话他都有占据上风的快感。
　　女生越看越不满意，用勺子戳着食物，说：“我也想要兔子。”
　　“你也要？好啊，”徐献微笑，自己约出来的女生想要什么他基本都会给买，“待会儿回去看看那老头儿还在不在。”
　　“我不要那些，”女生道：“我就要你送出去的那只。”
　　“嗯？”
　　“我就要嘛！”
　　徐献注视了她一两秒，笑说：“怎么？我送男生一只兔子你还吃醋了？”
　　“对！”
　　论长相徐献一点不差，而且开豪车，出手阔绰，动不动就爱发红包哄人开心，这款男生大多女生都喜欢，当然也想占据他更多的注意力。
　　“别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拿回来，”徐献道。
　　“可是我就要嘛～”
　　“换点儿别的。”
　　“不换！”
　　女生仗着徐献哄了她好几天才出来见的面，开始耍横，手里的勺子丢进汤盆里，汤汁儿一下溅出来。
　　偶尔闹小脾气是情趣，是可爱，但放在不同事件不同人身上有时就是无理取闹。
　　徐献依旧保持着笑容，“那我换了你吧。”
　　女生吃惊，“你说什么？！”
　　“重复一遍我怕伤你自尊。”
　　“你....徐献你太过分了！”
　　“慢走不送！”
　　女生跺了跺脚，拎起小包包走了。
　　徐献夹了一块烤肉送进嘴里，一个人吃一顿饭也不会没滋没味儿，他重新拿起手机给姜毅发消息。
　　【败类：小骚货，我教你养兔子怎么样？】
　　【兔兔：骚你个大头鬼！你再嘴里喷句粪试试？】
　　【败类：养宠物兔很麻烦的，需要注意很多，一不留神就容易嗝屁，你确定不需要我教你？】
　　姜毅想了想，不学白不学。
　　【兔兔：你才容易嗝屁，怎么养？】
　　【败类：首先，你得再养一只公兔，几把得特别大的那种，然后.....】
　　【兔兔：你、给、我、去、死！！！】


第58章 是绝望
　　华府名城小区。
　　保安大叔探头探脑的又看了眼，对另一个说：“这小子可真够耐心的，连着两天都来，一站就是一整天也不怕晒得慌。”
　　“不管他，户主不让进，咱们也没办法。”
　　“就是。”
　　云耀泽依旧站着，他进不去，只能一直等林朔出来，江辰枫进出过几次，林朔不会不知道他在外面。
　　布满血丝的眼睛猩红猩红。
　　身上的衣服也没换。
　　摸了摸口袋，裤兜里还有半包烟，抽了一根衔进嘴里才想起林朔说过，让他戒了。
　　他没点火，只是含了一会儿，两指夹过烟，最后捏断在了手里。
　　难受归难受，林朔没颓废到一蹶不振的地步，主要在江辰枫督促下，他想一蹶不振都不行，早中晚三餐都有按时吃，除去晚上睡觉和偶尔看电视，枫子还要督促他学习。
　　所以可以难过的时间不多。
　　可是。
　　尽管难过的时间很少，疼痛却一点没少，只要稍稍一想，眼睛和鼻子就会抑制不住酸涩。
　　“姜毅养了只兔子，”江辰枫忽然说。
　　林朔回神，握在手里的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疑惑的看向江辰枫。
　　江辰枫又说了一遍，“姜毅养了只兔子。”然后把手机打开的朋友圈给林朔看，大多是兔子在吃东西，吃饼干吃肉吃薯片，还是放在床上拍的，可见姜毅对小兔子超级喜欢。
　　“早晚让他养死。”
　　“我记得我们以前也养过，你既然没心思写作业，就和姜毅聊会儿天，免得他真把兔子养死。”
　　他知道江辰枫是想转移他注意力。
　　林朔点点头，接过手机。
　　傍晚，老妈给他打了电话，叮嘱他好好学习按时去上课，他本来也没想老这么躲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冰箱里空了，我得去一趟超市，晚饭想吃什么？还有零食想要哪些，我都给你买回来，”江辰枫从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
　　“随便，”吃的方面林朔没什么讲究。
　　“没有随便。”
　　“那就....”林朔想了想，“今晚来点西餐？我看厨房里的餐具很齐全，西餐你会做吗？”
　　其实吃什么他真的没所谓，吃泡面都没事儿，但枫子一直在小心照顾他情绪，他也不想让枫子担心。
　　“可以，我会做的多了，不会的也会为你学。”
　　林朔竖起大拇指，“明儿我就拿餐厅兼职的钱给你定制一个世界最棒杰出兄弟奖章！”
　　“别贫，好好看家。”
　　江辰枫揉了一把他脑袋出门。
　　林朔露出大白牙笑。
　　玄关的门一关，扬起的嘴角渐渐平缓下来，他发了一会儿呆，随后看了眼手机，姜毅估计倒腾兔子忙得很，消息半天都不回，他也懒得搭理他了。
　　这家伙也太重兔轻友了。
　　随手在应用商城里找了些小游戏下载，可下载完了他又没心情点开。
　　在沙发里窝了几分钟，林朔放下抱枕去了厨房，趁着枫子去买菜的功夫，他打算把餐具拿出来过一下水，先收拾好再摆上桌。
　　才清洗完一个盘子，门铃响了。
　　叮咚——
　　这个公寓管理严，外卖都进不来，他第一反应便是江辰枫回来了。
　　“忘带钥匙了吗，还是这么快买菜回来了，装上鸟人的翅膀都没你来回这么快，”林朔调侃着打开门。
　　看到外面站着的是谁，脸色蓦然一白。
　　不用思考，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便是立马关门。
　　可云耀泽快了一步，抬脚卡进门缝，用力一推就让林朔倒退好几步，嘭一声，随即身后的门才关上。
　　“林朔....”
　　云耀泽低低的叫了一声，像委屈的大狗，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校草此刻又狼狈又憔悴。
　　林朔不想看见他。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云耀泽的眼睛很红很红。
　　他一步步把林朔逼到墙角，死死的盯着林朔，神情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痛楚，“我不滚，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接我电话，为什么又把我拉黑？”
　　呵，这种问题真好笑。
　　林朔微微仰起头，但他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
　　他妈的！他还想问问他，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至于演戏演到这个地步？
　　云耀泽到底要耍他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我不想接就不接，想拉黑就拉黑，那是我的权利，”林朔冷笑，“我现在不想陪你玩儿了，行吗？”
　　云耀泽一怔，心口有些慌，“什么叫不想陪我玩儿了？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字面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墨色的眸子里陡然聚集起怒火，云耀泽大吼，暴怒中双手握住林朔肩膀一下把人摁在墙上。
　　本来他们都说好要复合了，却突然断了联系，他不急才怪。
　　林朔吃痛得皱起眉头。
　　一看他疼，云耀泽又心软了，他今天不是来发火的，是来求和的，于是立马将人抱入怀里，亲了亲林朔发旋，小心哄着。
　　“宝贝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脾气，对不起....你告诉我，是不是江辰枫对你说了什么？不管什么误会我都会好好给你解释，但你不能不接我电话，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需要解释，也没有误会。”
　　“那为什么拉黑我？”
　　“都说了不想玩了。”
　　放在以前，林朔会立马推开他，然喃凮后骂他，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子孙后代，从头发丝骂到他脚指甲，开启十二万分的嘲讽模式。
　　可难受到极点的时候，他真的没力气骂人，脑子里也搜刮不出那么多辞藻。
　　但不代表他不想报复。
　　哪怕只让云耀泽尝到一点点被耍的滋味也好。
　　“什么叫不想玩了，我不明白！”云耀泽抱着他，虽然林朔没挣扎，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慌。
　　“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说明白一点，”林朔勾住他脖子，露出自己冰凉的笑容，“我选择江辰枫。”
　　云耀泽猛地僵住，“什...什么”
　　“我说，二选一的选择题，我选了江辰枫，”他认认真真的看着云耀泽入戏那么深的脸，“其实这个题目我压根没有犹豫，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是，我是对你有过那么一点好感，可我爱的，只有江辰枫。”
　　“林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知道啊。”
　　“你知道？”云耀泽强住内心顷刻间就要湮灭理智的发疯情绪，却难掩喉咙的哽咽，“那你是忘了你给我递过情书，忘了自己把第一次给了我，忘了说过喜欢我吗？你他妈还说过江辰枫只是你兄弟！”
　　最后一句质问，是嘶吼咆哮出来的。
　　林朔揉了揉差点被震破的耳膜，嗤笑，“这种话你也信？你只是他的替代品而已。”
　　“你在骗我！”
　　云耀泽瞬间勒紧了他，凶狠的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又尽量温柔的哄着，因为他怕，怕林朔真的不要他了。
　　“别气我了好不好，我哪儿做错了，宝贝你说，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拿这些话骗我。”
　　林朔忍着身上的痛，继续说：“我没骗你，我和江辰枫是兄弟不假，可我一开始爱的就只有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了他整整十年，后来我和他表白了，他说只当我兄弟我才故意和他分开，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没有我他会有多不习惯....”
　　“太假了，都是假话，”云耀泽尽量扯出配合的笑，却难看的要死，脸色也渐渐发白。
　　林朔没停下来，“你和他有一样的身高，一样吸引女生目光，所以我才选择你，和你在一起的事我每一件都告诉他，我想让他吃醋，想让他过来找我，他来那天你看到了，我真的很高兴。”
　　“住嘴，林朔你给我住嘴！”
　　上一秒的笑瞬间破功，云耀泽快疯了！
　　他现在没什么理智来判断这些话是真是假，就是痛到窒息，只知道林朔不爱他，他会比死还难受。
　　“之前总说他只是兄弟，就是为了保护我喜欢的人，不过我家枫子很厉害，你伤不到他，我放心了。”
　　“别说了，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云耀泽低头，堵住林朔的嘴疯狂撕咬啃噬，如暗夜里凶残无比的狼，一下就咬破了柔软的唇和舌尖，浓郁的血腥在俩人嘴里不断搅动。
　　他不能让这张嘴里再吐出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刀刀刺入心扉，扎得千疮百孔。
　　怀里的人是他的林朔，是他云耀泽的林朔，绝不是江辰枫的！
　　林朔推不开他。
　　只觉得身上压着的不是人，是野兽！
　　云耀泽一把将他抱起，丢进客厅的沙发里，赤红着双眼三两下撕掉他身上的衣服，眼中布满怒火、暴戾，嘶吼的声音震荡在客厅：“你是我的！”
　　林朔真想为他的演技鼓掌：“我的身体可以是你的，但我的心永远不会是你的，那次上床只是我也有生理需求而已，就当你免费按摩/棒了，还有前一次在你公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了吗？”
　　云耀泽胡乱扯着林朔裤子，手却不自觉的在发抖。
　　“别说了，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老子操。死你！”
　　“我要说，因为枫子转学来了啊，他都那么明显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怎么还能和你上床？”
　　“我叫你别说了你他妈耳朵聋了吗！”暴怒的瞬间，云耀泽伸手掐住了林朔的脖子。
　　脖子上的力道很大，想掐死一个人很容易。
　　林朔顿时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抓住云耀泽手腕，拼命挤出一丝笑，努力说着最残忍的话，“枫子现在不在，要怎样也只能...随你，你...要操就...快一点，操完走人，我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
　　这些话真的把眼前的男人扎得支离破碎。
　　“啊——”
　　一声低吼响起，夹杂着无尽的哀凉和悲鸣，是孤独是无助，是这辈子仅有的一点爱消失殆尽重新落入黑暗的绝望。
　　忽然，力道卸了。
　　云耀泽松开他，跪在沙发上低着头，仿佛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干，像极了断线的木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
　　蓦的，被头发遮挡的那双眼中落下泪来。
　　云耀泽哭了。


第59章 那我怎么办？
　　“你的演技真是.....”
　　林朔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肩膀缓缓耸动，他在笑。
　　笑着笑着，眼角也滑落一滴泪，真心夸云耀泽，“你的演技真是天衣无缝、炉火纯青.....厉害，看到了吗，我都被你感动了，不给你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全是那些导演瞎。”
　　“我是....真的喜欢你，林朔。”
　　“可我是真的爱江辰枫啊，怎么办呢？”指尖抚掉自己眼角的泪渍，他抬手摸上云耀泽的脸，泪水是烫的，淌了满脸。
　　呵，要飙演技吗，谁不会？
　　“我真的很爱他，利用你让他吃醋，让他觉察到喜欢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没有价值了。”
　　“不是的，你是故意在气我。”
　　通红的眼睛对上林朔的视线，林朔的笑依然像小太阳，可云耀泽却感觉不到暖了。
　　只有冷。
　　冰冷冰冷的，像那年寒冬腊月，他不小心打碎了他爸的一件藏品就被丢在零下七八度的雪地里不吃不喝一天，南方的冷不像北方凛冽，却真的是阴冷阴冷到骨子里，那种湿冷夹着风刮在脸上比刀子还疼，他永生难忘。
　　而他爸说，藏品很珍贵，就是把他弄死了都换不回来。
　　那是在赤裸裸告诉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一件死物重要。
　　好比林朔现在说，他只爱江辰枫一样。
　　都很残忍。
　　“你爱他，那我怎么办？”
　　汹涌的泪没有停过，高三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在父亲的教育下早就没有了伤心这种东西，却原来也会哭的和5岁的云英喆一样，鼻涕和泪水都混在一起。
　　我怎么办？
　　林朔，我要怎么办？
　　“啊.....”
　　这方偌大的客厅，承载过两个人声嘶力竭的悲泣。
　　一个是林朔，一个是现在的云耀泽。
　　“别哭了，省省你的眼泪，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就没必要演了吧？”林朔推开他，从沙发上起来，他也演累了，“好走不送。”
　　云耀泽没动。
　　林朔等着他走。
　　好久之后，他才机械般地环顾了周围，忽然朝某个房间急匆匆走去。
　　那是江辰枫的房间。
　　“你要干嘛？”林朔拦他，没拦住。
　　云耀泽拧开房门便冲了进去，他不管是谁的房间，一进去就掀掉了被子，打开衣橱乱翻，紧接着又去拉床头柜抽屉，里面仅有的笔和本子全被他扔在地上。
　　像搞破坏的疯子！
　　“云耀泽你住手！突然之间发什么疯，我马上叫保安上来！”
　　林朔用力推了一把云耀泽，他没那么大能耐把人直接拖出去，只能推着拽着让这个疯子住手。
　　云耀泽反手握住他。
　　崩溃的表情里隐约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烁这一点点希冀，“床上很干净，衣橱里只有他的衣服没有你的，抽屉里更没有避/孕/套，所以你们没有上过床，你不爱他你们只是兄弟！”
　　“原来你在求证这一点？”
　　林朔笑了下，道：“我们有各自的房间，衣服分开很正常，谁说相爱就必须把衣服都堆在一起，床单更可以换。”
　　“你撒谎....”
　　“我没撒谎，他还喜欢弄在我身体里，所以要套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差点被扒掉的运动裤松垮的挂在胯部，两根抽绳在双方拉扯中一根长长的垂落下来，另一根缩进了锁眼里，林朔握住云耀泽抓着他手腕的手，“不信你自己摸摸？”
　　“摸.....什么？”薄唇抖动。
　　此刻的云耀泽，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压垮他。
　　林朔将他的手放至后腰，带着他一点点探进裤子里，说：“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做，我会吃下很多很多，然后一整天都不吐出去，我太爱他了云耀泽，我舍不得吐出来，就算肚子会痛我都舍不得枫子的东西从身体里流走.....”
　　宽大的手掌僵在那里。
　　云耀泽不信，可他又不敢去碰。
　　“你摸啊，”林朔还在怂恿，他一点不怕被揭穿，即使真的被云耀泽印证了他的话是假的那又怎么样，用对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就当game over咯。
　　反之，那就是他赢了。
　　事实证明，他真的赢了。
　　而云耀泽心里的那点希冀也猝然分崩离析。
　　他不敢，像被烫了似的将手从林朔裤子里抽了出来，不断的低吼从他喉咙里发出，听起来特别绝望。
　　房间里的椅子、桌子、台灯，统统被他掀翻在地方。
　　乒乒乓乓的把东西砸了一地。
　　林朔走去玄关，准备打电话叫保安，身后有道急匆匆的脚步快速靠近他，刚才发疯的人一下把他抱入怀里，眼泪不停砸落，“没关系.....你和他在一起过没关系.....只要别离开我......”
　　鸣咽的话很轻，又轻又破碎，断断续续。
　　“别离开我.....”
　　这是云耀泽这辈子，最卑微最无助的恳求。
　　从打赌在一起到分手，到直至今天之前，他内心深处一直知道林朔有多爱他，才有恃无恐的做出那些伤害，可他始终不够了解林朔，他从来没认认真真的去了解过他。
　　原来林朔也会有这么残忍的一面，说不爱就不爱。
　　说和别人在一起就和别人在一起。
　　“别离开这种话，你说给别人听吧，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林朔用力去掰云耀泽手臂，却被对方越勒越紧。
　　好在江辰枫很快回来。
　　看见抱着林朔不肯松手的云耀泽，他立马拽住人把他们分开，一拳砸云耀泽脸上，云耀泽没反抗，跌在地上靠着墙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嘴里喃喃，“加我一个怎么样....”
　　江辰枫皱眉，脱了自己外套给林朔披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说，加我一个，”云耀泽看向林朔，曾经锋芒毕露的眼睛充满哀求，“不如三个人一起。”
　　林朔笑得讽刺。
　　云耀泽的三观简直突破他底线。
　　可他不知道，此刻云耀泽唯一想到的可以留在他身边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尽管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比杀了他还痛....
　　“不行，”林朔果断拒绝，亲密的挽住江辰枫胳膊，“我和枫子之间是彼此的唯一，我们之间插不了第三个人。”
　　“不会的.....”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云耀泽缓慢的吐出这三个字，刚说完突然间又暴起朝江辰枫袭去，凌厉的拳头在空气中带出风声，江辰枫迅速格挡开，两人缠斗在一起走，云耀泽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上一秒还在哀求林朔，下一秒就成了嗜血残暴的凶兽。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担忧心慌、生气暴怒、绝望崩溃过后再次脾气大发....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遵循着本能想找一个突破口。
　　在这份感情里面，他成了困兽。
　　林朔看他们打起来，赶紧去叫了小区保安，两个保安当然不是云耀泽的对手，但有江辰枫在，他的武力值不亚于云耀泽，加上保安来了，三个人一起把云耀泽摁在地上。
　　云耀泽很狼狈，目光却紧紧攥着林朔。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了！”
　　“真的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林朔侧过身，让出路方便江辰枫和保安把他带出去。
　　“那我和别人上床呢？你会不会在乎！”
　　林朔怔了下，两个保安只知道有人闯进小区，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有感情纠葛在里面，还是男生和男生，诧异的看看林朔又看看云耀泽。
　　就这么点愣神的功夫，云耀泽抬手干翻两个保安。
　　林朔退后一步。
　　云耀泽仍旧红着眼睛问他：“如果我和别人上床你会在乎吗？一点点也可以，只要你说不....”
　　“随便。”
　　林朔说出两个字，他不知道云耀泽是怎么想的，自己的演技都被逼上了巅峰了他怎么还会想用什么狗屁的上床来验证在不在乎。
　　真的可以了，不用在演了。
　　云耀泽很无措，后面的话堵在口中。
　　当然，江辰枫也不想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脚踹向云耀泽让他踉跄着倒退，两个保安也爬了起来对他拳脚相向，知道云耀泽很疯很危险，保安再次下手时一点也不留情。
　　而云耀泽，他只是想起来抱一抱林朔。
　　受伤挂彩又满身凄惨的人被带离公寓，江辰枫让林朔坐回沙发上，重新拿了长袖T恤给他穿，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热的...”林朔握着水杯喃喃了一声。
　　“嗯，我怕你心寒。”
　　“哦，谢了。”
　　江辰枫看着他，问了和云耀泽同样的问题，“会在乎吗？”
　　离开公寓前，云耀泽说，如果林朔今晚不联系他，他就随便找个人上床，但只要林朔给他一讯号，哪怕是一条讯息甚至是一条讯息里面的一个标点都可以，他就会停止....
　　他已经妥协到，可以不拥有林朔全部的爱，只求还有一丝‘在乎’取暖....
　　沉默良久，林朔摇了摇头。


第60章 自暴自弃
　　两个保安看着云耀泽走出小区大门，其中一个捂着肿胀的脸大喝，“你小子赶紧走，以后别来了啊！再来真拿电棍电死你！”
　　云耀泽回头瞥向他。
　　保安不由得一个激灵，在楼上的时候这小子没拿正眼看过他们，陡然一接触才发现对方目光骇人的很。
　　森冷森冷的。
　　另一个保安拍拍同事肩膀，让他别跟学生一般见识。
　　况且这学生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也不追究他到底是怎么进的小区了，只求他别再来第二次，否则就是他们安保工作不到位，业主投诉的话他们可是要吃处分的。
　　云耀泽赖着没走。
　　反而是徐献来了才把他拖上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无奈摇头：“你这样我都有点恐惧恋爱了，万一哪天我也真喜欢上谁不和你一样惨？”
　　华灯初上，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云耀泽却是满身落寞。
　　徐献不停叨叨，“上次见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我以为马上要复合了呢，怎么突然又闹了，搞不明白这个林朔，怎么想的啊？”
　　“闭嘴。”云耀泽低喝一声命令。
　　徐献消停了一会儿，快到下一个路口时再次问道：“要不陪你去酒吧玩会儿？”
　　“不去，回公寓。”
　　“行吧。”
　　车子开启转向灯左转。
　　云耀泽慢慢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划着通讯录，徐献往他屏幕上瞅，正想他现在要打给谁呢，上头跳出路希月的名字。
　　“你打她电话干什么呀？”
　　徐献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电话一接通，云耀泽便简洁利落的说：“来我公寓。”
　　自从上次手上被烫之后，路希月就没联系过云耀泽，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云耀泽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不过她没拉黑，总存着一丝少女的幻想，万一哪天云耀泽会想起来她的好呢。
　　比如现在，她没多想就接了，话里透出一点小兴奋，“怎么突然要我去你公寓？”
　　“上床。”
　　“什...什么？”别说路希月惊讶。
　　开车的徐献也惊了，“哥们儿，干嘛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路希月诧异的同时也有惊喜。
　　云耀泽不耐烦，“过不过来？不过来我找别人。”
　　“我来。”
　　话落，云耀泽便挂了。
　　徐献仍旧吃惊得张大嘴巴，“我说耀泽，你到底干嘛呢，你现在是放弃林朔了？上一分钟还在人小区门口眼巴巴的不肯走，下一秒你找路希月上床，什么脑回路？”
　　“我想要他来，”云耀泽看着窗外说。
　　这个他自然是指林朔。
　　“谁来，林朔？让他来干嘛？看你和路希月亲亲我我？”
　　“我要他在乎我！”
　　“就是说你还是想复合呗，哦，你想让他吃醋是吧？那你这方式也太离谱了，”徐献拉长了语调凸显自己的震惊，尤其着重那个‘太’字。
　　他虽然没谈过真正的恋爱吧，但哄女孩子也是一套一套的，再怎么说吵架也不是用这种方式来验证在不在乎，只会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其实他能理解云耀泽脑回路为什么和别人不同。
　　毕竟耀泽从小没有妈，云叔的教育方式又没什么人性，遇到感情问题压根找不到正确的处理方式。
　　“我啊，劝你还是别这么做。”
　　“少管我！”
　　“哎，”徐献叹口气，即使稍微一撇，他都能从云耀泽眼里捕捉到那份已经毫无章法的痛苦。
　　连带他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万一自己哪天遇上真心喜欢的，他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免得吵个架痛苦成这样，他看着都吃不消。
　　回到公寓，云耀泽把冰箱里的酒全拿了出来。
　　现在没有路希月跑腿了，冰箱里的酒、零食全是徐献自己去买的，为了省事他一次性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哪想正好让云耀泽把自己当酒缸子灌，不过几打啤酒没法真的灌醉，顶多上脸。
　　可该劝还是得劝。
　　“少喝点儿吧，啤酒度数低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喝多了伤胃，”徐献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袍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脚边全是横七竖八的易拉罐。
　　“那就去拿点度数高的来。”
　　云耀泽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说着又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就他这姿势，啤酒不仅灌进嘴里还淌进鼻腔，顺着下巴脖子打湿身上衣服，典型的喝一半倒一半。
　　总之就是往死了整。
　　徐献伸手去夺。
　　易拉罐瞬间被捏扁，发出嘎啦啦的响声，云耀泽用力砸向墙面，怒火爆起，“我让你去弄点儿度数高的没听到！”
　　徐献被他吓一跳，头皮不由得炸了下。
　　放以前这会儿他马上溜了，免得肚子上挨一拳，可现在他也不禁上火。
　　这个样子的云耀泽看着太他妈太窝火。
　　徐献一把抄起云耀泽领子，难得硬气了一回，指着他鼻子，“你他妈别说喝醉了就是喝死了，林朔能回头看你一眼？妈的你脑子秀逗了吗！追不上就换一个，不想换就想尽办法搞回来！”
　　暴怒的火气忽然之间又消失殆尽。
　　云耀泽张了下嘴，似乎有什么东西哽着，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他不爱我，他只爱江辰枫....”
　　“爱江辰枫怎么了？爱他你就颓废成这样，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耀泽！”
　　云耀泽掰开他手，又抓过一瓶啤酒打开。
　　徐献夺过啤酒砸地上。
　　啤酒气泡四散开来，洒得地板一片狼藉。
　　“我告诉你，爱情这种东西我就算没碰过也知道，最不靠谱，他今天爱江辰枫明天说不定就能爱上你，移情别恋这词儿你学过吗？咱们有招啊，你再来个英雄救美，或者让江辰枫出个轨，什么办法没有非得作践自己？”
　　云耀泽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着脸，死气沉沉。
　　这些他都懂，可他现在太痛苦了，林朔的那番话直接挖空了他的心脏，疼得抽干身上所有力气。
　　指缝间开始慢慢湿润。
　　徐献怔了怔，他记得他和云耀泽第一次参加学校的友谊赛，对手故意撞倒云耀泽压折了他左手小拇指他都没吭一声，还有手臂缝伤不打麻药，干架似乎没痛觉，他都快以为云耀泽和机器人差不多了。
　　但他到底有血有肉，也会疼，也会痛。
　　徐献摸了摸身上，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睡袍，没烟。
　　正要去房间拿，门铃声响了。
　　云耀泽抬起头，眼底涌起欣喜。
　　徐献当头浇他一盆冷水，“喝酒喝失忆了？你忘了在车上的时候你打过谁电话？”
　　欣喜的神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翻脸比翻书还快用在云耀泽身上也特别恰当。
　　来的果然是路希月，但徐献挡在门口没让她进来，本来事情就乱，校花再掺和一脚那就是雪上加霜。
　　“你还是回去吧，他不在。”徐献摆摆手赶人。
　　“徐献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啊，我都听见里面声音了你还说他不在，耀泽自己让我来的，你挡着算什么意思！”
　　路希月来之前化过淡妆，长发披肩尤为漂亮，生气的模样也耐看，可惜来错了地方。
　　“我知道他打了你电话，我就在边上，”徐献说：“他让你来陪上床的。”
　　路希月不肯走，涨红了脸憋着一口气，“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
　　“和我是没什么关系，但我告诉你，他让你来就是为了刺激林朔，他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林朔，你不早就脱光在他面前露过，有用吗？”
　　“你....”
　　说到这事儿，路希月想吐血，那晚她太难堪了。
　　“不用你你你的，你现在就是和他上了床，下床他就翻脸不认人你信不信？要是再怀个小孩儿，他能把你和小孩儿一起掐死。”
　　这话是夸张了点，但足以说明连旁人都清楚，云耀泽从没喜欢过路希月。
　　路希月双手攥成拳，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次徐献是真为她好，更主要是为了云耀泽，万一路希月在这儿过一晚，那耀泽和林朔就真说不清了。
　　“女孩子，别白白丢了清白，你要丢也丢我身上，”他不忘推销自己，“我这人其实挺温柔的，跟我比跟耀泽好不知道多少倍，哪天分手我还能给你一笔分手费....”
　　“你想的美！”
　　啪！
　　路希月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徐献懵了下，这特么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靠！
　　打完人路希月哭着跑了。
　　徐献揉着脸回客厅，云耀泽又喝上了，尽管没多少醉意，却像一滩烂泥。
　　他对着这滩烂泥抱怨，“我把路希月打发了，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做的最地道的一件事怎么就得了个巴掌作回报，这巴掌还是替你挨的啊，你说我倒不倒霉？”
　　云耀泽没理他。
　　“行吧，不理我就不理我，我也喝点儿你不介意吧，”徐献自认倒霉，顺着沙发靠坐下来，随手拿了瓶啤酒。
　　其实该说的他都说了。
　　关键还是要靠云耀泽自己想通，如果一个人非要往牛角尖里钻，谁劝也不顶用，当然林朔除外，林朔要能来给个笑脸，他绝对相信云耀泽分分钟能生龙活虎。
　　“哎——”
　　徐献又叹气，“最近我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当初听我的多好，玩玩就算了，何必认真，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回事儿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不后悔...”
　　身后响起暗沉的低语。
　　徐献回头看他一眼。
　　云耀泽重复着呢喃：“我不后悔，我就喜欢他。”


第61章 打情骂俏
　　“知道，你就是什么事儿都死不悔改，”徐献仰头灌了口酒，絮絮叨叨罗里吧嗦的东扯西扯了一堆，最终没抗住困，回房睡了。
　　第二天从房间里出来，客厅里一股浓重的酒气。
　　沙发上依旧瘫着个人，看起来半死不活。
　　徐献没叫他，受了打击总要有一个缓和的过程，于是随便拿了点零食放在茶几上，“你饿了就吃点，我先去学校了。”
　　云耀泽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死了。
　　“有事儿打我电话啊。”
　　徐献又说了句。
　　云耀泽没应。
　　徐献摇了摇头离开，这颓废的样子，国庆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篮球队。
　　今天是周一。
　　林朔专门起了个大早去学校和班里同学商量换座位。
　　云耀泽和他是前后桌，他不想以后一抬头总看见他，能避就尽力避开，当然换班级转学这种事太费周折，云耀泽如果不肯放手硬要缠着，他也不能老转，学校也不答应啊。
　　见林朔回来上学，姜毅很高兴，朝着他乐了没一会儿表情就垮了，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我没来这几天你学会了京剧变脸？”林朔打趣他。
　　姜毅正想说，铃声打响了，只好回了自己座位，林朔换了位置等于离他也特别远了，没法传小纸条。
　　“待会儿下课再问，”江辰枫道。
　　“嗯。”
　　林朔应了声，目光在云耀泽空荡荡的课桌上停了停，转而看向黑板。
　　上午第一节 是语文课，他虽然请假了几天，但江辰枫放学回来就给他补习让他抄笔记，所以课程内容没落下，老曹见他这么认真还以为他装的，特地点名让他回答问题。
　　林朔回答的离完美还有很大一段差距，但意思八九不离十了。
　　老班震惊又欣慰。
　　“好好好，坐下坐下，以后都要认真听讲，你们高三了，别说下个学期，这个学期就应该准备冲刺高考了，认真学习比什么都强，以后要什么没有。”
　　林朔头回觉得老班说话这么有道理。
　　下课前十分钟，老班插了个题外话。
　　今年各大校区之间都在开展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号召，考虑到高三学习压力大，寒假又是春节期间、下学期又上冲刺阶段，所以今年国庆假期如果想班级出去团建提前过毕业旅游的可以提出来，征询大家意见，学校再组织。
　　这提议一来，全班都兴奋了，一片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啊？学校能对我们这么好？”
　　“老班，你不会是和我们开玩笑拿我们寻开心吧？”
　　“会不会和人贩子勾结把我们集体卖了？割一个肾可得好几万呐。”
　　“哈哈哈哈......”
　　班主任一个板刷飞过去，“就你们这些智商卖给人贩子人家都得打折扣，待会儿我让班长发一份表格给你们，需要你们自己同意，也得家长签字才生效，之后还要看学校意见。”
　　开玩笑归开玩笑，班里没人不同意的。
　　只有班长比较犹豫，举了手。
　　老班点到他。
　　薛宁：“老师，如果去旅游，一个人要缴多少费？”
　　林朔抢答：“费用一定是学校出，不够的老班赞助再不行班费凑，咱们老百姓不掏钱，任凭骗术怎么变我不掏钱应万变。”
　　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老班真想呼死他，“防诈骗广告语都给我用上了，真行啊，插科打诨就你最在行，别以为今天夸了你进步你就给我飞了。”
　　“哪能啊，”林朔咧嘴笑，努力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皮，”江辰枫点评。
　　老班让大家安静下来，对薛宁道：“如果学校最后实施呢，按照标准旅行费学生打半价，班费再出一部分，到时一个人可能两三百，最高应该是不会超过五百，具体等学校通知，去不去还不一定。”
　　薛宁点点头。
　　班里同学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十分钟的时间过得飞快。
　　下课后薛宁去办公室拿了表格分发给每组小组长，再让组长发下去，路过林朔身边时，林朔拦了一下他。
　　薛宁：“？”
　　班长直接用眼神表达了疑惑。
　　林朔小声问他，也是关心：“班长，我发现你是不是缺钱啊，我餐厅兼职拿了1500，你去的比我早，兼职又还在做，怎么的也该有两三千了吧，你还怕旅行费不够啊？
　　薛宁：“嗯。”
　　林朔等他回答为什么不够。
　　结果一个嗯字之后就没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林朔将意思再表达了一遍，“你为什么缺钱？”
　　薛宁：“因为缺钱所以缺钱。”
　　林朔：“.....我是关心你啊，我们一起打过工，不仅是同学还是同事。”
　　薛宁的神情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辰枫看了眼薛宁，对林朔道了句：“别勉强他，那是他隐私。”
　　“哦，我没勉强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有什么困难如果我们能帮忙就告诉我们，”林朔道。
　　薛宁说了句谢谢后回了自己座位。
　　目光在班长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林朔才回转脑袋凑到江辰枫身边，他偶尔也会有点小八卦，“我记得上次来接班长的男的开的是卡宴吧，那款车型怎么也得上百万，照理说他不能缺钱啊....”
　　“先管好你脑袋里缺的知识，下节数学课，我昨晚让你预习了，你预习了几遍？”
　　“额....”
　　江辰枫看着他，挑了挑眉。
　　林朔眨巴了下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明显逃避回答的样子都把江辰枫气笑了，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
　　他捂住脑袋呲牙。
　　班长的视线不知何时粘在他们身上，看了会儿他们打情骂俏，然后默默低下头做作业。
　　同时看他们的还有徐献，他在心里把林朔和江辰枫这对狗男男骂了遍，走到（2）班门口刚要叫林朔谈谈，撞上了出来的姜毅。
　　“嘛呢！”
　　姜毅想也没想，看到这条狗便用足力气狠狠推了一把，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又火大。
　　徐献退了步，“我说你干嘛，没点火就要炸了？”
　　“你挡着老子的道儿老子就炸，炸死你个王八蛋，狗日的畜生！”
　　“我今天还没得罪你吧？”
　　“得没得罪，你心里就没点B数？畜生！”
　　“又骂我畜生，说的好像我把你强了一样。”
　　“强你大爷，滚开！”
　　两个人在门口吵，姜毅和徐献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已经成为高三几个班级间见怪不怪的事儿了，学校操场、食堂、厕所、教室，就没他们没干过架的地方。
　　一见面就掐，不掐才是奇迹。
　　班里同学都在讨论表格，瞟他们几眼便不看了。
　　徐献啧啧两声，耸耸肩退后几步背靠着阳台围墙，笑眯眯调侃：“既然我没强你，难道是我强了你的兔子？”
　　姜毅一听，怒火中烧，“你他妈——”
　　同时一拳头挥过去。
　　徐献伸手包裹住他拳头卸掉力道，刚才看林朔他们时他就注意到了姜毅今天似乎很烦恼，别人讨论旅游聊得热火朝天，他孤零零坐在座位上夹着眉头。
　　“说说，到底怎么了，”徐献又挡开他一击扫腿，开玩笑道：“你和兔子都没被我强还有什么可气的？”
　　姜毅怒吼：“你他妈送老子的兔子是病的！”
　　“就为这事儿？”
　　“就这事！你故意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故意送生病的兔子搞我心态！”
　　“你这思维发散能力可真是....”徐献想了想形容词，既好笑又汗颜，“真是强大，那天你看到了，我随便从老头儿篮子里捡的，我有火眼金睛知道它有病故意挑给你？”
　　“对！”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
　　“能不能别一个字一个字蹦？”
　　“我呸！”
　　“....你赢了，姜小蠢。”
　　姜毅不想再搭理他，抽回自己拳头走人，结果被徐献拽了回去，“我看你兔子生病估计是吃坏了，一兔子在你手里大鱼大肉的能活过三天都是奇迹。”
　　“我妈说能吃就是福。”
　　徐献哈哈大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姜毅还是个纯天然逗比，笑死人不偿命。
　　“笑个屁！又想干架是不是？”
　　“别别，我不笑了，”徐献止住笑，握着他手腕没松开，说：“你也别生气，中午我打完球还有点时间，带你和你的兔子去宠物医院怎么样？”
　　“谁他妈要你带，我找林朔陪我。”
　　“宠物医院远，他不认识路。”
　　“老子能开导航。”
　　“有导航你们也没车，打的慢收费贵，搞不好姜小兔路上就嗝屁了。”
　　“你才嗝屁！你全家....”骂人带上全家不太好，姜毅顿了顿，住了嘴。
　　徐献一锤定音，面对姜毅，他话里总忍不住调侃，“就这么说好了，中午我们先去你家接孩子，我再带你们去医院。”
　　“孩子你个鬼，你也配当爹？”
　　姜毅超级鄙视的朝他竖起中指，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老师经过才凑到徐献耳边，悄悄说：“兔子家里不让养，所以我带学校了，就藏再宿舍。”
　　忽然凑过来的脸庞近在咫尺。
　　徐献微微转头便看到了姜毅翘起的睫毛，在说话的时候轻轻抖动，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嘴巴一开一合说着话，这小子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
　　“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姜毅见他不吭声，问道。
　　徐献弯起嘴角，同样凑近他，语气低缓暧昧：“我听见了，你说要带我回宿舍，让我狠狠欺负你.......”


第62章 喜当爹
　　一声闷响。
　　姜毅一拳头砸徐献肚子上。
　　徐献哼了哼还在笑，“嘶，真疼，这拳头我先记下，以后在床上双倍还给你。”
　　他话太骚，导致姜毅一上午都在跟他对着干，还趁着他上体育课偷摸到他班级里把他自带的篮球拿剪刀戳了，甚至在里面灌满了水，谁拿谁倒霉。
　　不过他没报复回去，不像前几次觉得被耍，反而有些意料之中的无奈。
　　谁让姜小蠢脾气大呢。
　　中午吃过饭，徐献软磨硬泡下姜毅才答应让他带自己和兔子一起去医院。姜毅将兔子塞校服兜里，在体育馆外面等徐献。
　　徐献中午不打球了，得向教练请个假。
　　“不和我一起进去？”
　　“不去，你们篮球队都不是好东西，看了长针眼。”
　　徐献摸摸鼻子，“那你等我五六分钟。”
　　姜毅瞪眼，“赶紧的！”
　　“好好好，”徐献进了体育馆。
　　姜毅双手揣在兜里，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蹭，兔子喜欢乱蹦乱跳，在口袋里不安分，一会儿就钻了出来，路过的几个女生看见，顿时爱心泛滥。
　　“啊 ，好可爱好可爱，同学，你的兔子可以让我们抱抱吗？”
　　“可爱到犯规了！还是垂耳的！”
　　“啊啊啊啊，真的好想抱啊！”
　　两个女生满脸渴望，短发女生已经伸手揉兔兔脑袋了。
　　“当然可以，”姜毅嘿嘿笑着，把兔子整个儿从口袋里掏出来。
　　女生双手接过，结果还没贴到怀里，兔子一个劲儿蹬腿划到了她手背。女生啊了声，手一松，兔子跳到地上直往体育馆里蹦跶，溜得飞快。
　　姜毅心里喊了声糟糕，拔腿追进去。
　　没比赛的体育馆比较冷清，但进进出出总有人，有小兔子跑过，看见的同学都挺惊奇。
　　也有恶心的，一脚把兔子给踹了。
　　小兔子咕咕几声，顺着锃亮的地板滑到姜毅脚边，姜毅瞬间就火了，当即骂过去，“有病吧，一只小兔子都踹！你妈的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没人性怎么了？轮得到你教育我？”
　　踹人的也是高三学生，叫宋康。
　　这人和徐献一样是公子哥儿，家里挺有钱，但不怎么来学校上学，听说是偶尔会犯哮喘，所以他妈给他请了家教，学校就是他来打卡考试的。
　　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在体育馆。
　　“没人性的人猪狗不如，教育你还不如用拳头抡你，”姜毅抱起兔子冲上去，迎上对方嚣张的目光。
　　他是真想揍人，但宋康这种有哮喘的非常难办。
　　万一拳头砸过去人哮喘犯了搞不好再弄出个人命来，况且宋康的妈妈很护犊子，儿子受什么委屈她能牵扯到对方父母身上去。
　　去年就有个同桌得罪他后转学了，传言家里父母还丢了工作。
　　“那来啊，往我脸上抡，不然别人不知道你的厉害。”
　　宋康笑得很嘚瑟，跟他妈一样，都是阴险的货色。
　　姜毅胸口憋了一团火，呸了声。
　　“别光说不练啊，抡不抡？没胆子啊？”宋康讽刺，身边跟着的小跟班也笑得嘲讽，“胆子这么小以后就别放屁，你叫什么？姓傻名逼是吧，真、没、种！哈哈哈.....”
　　姜毅气得咬牙切齿。
　　兔子又往口袋里一揣，刚想揍人，对方身后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傻笑什么呢？”那人一巴掌拍宋康后脑勺上，让宋康脑袋往前耸了下。
　　宋康想发作，一回头，是徐献，火气生生忍了下去，笑说：“遇见个煞笔，喏，”指了下，“（2）班的姜毅，踹了他兔子一脚跟我这儿跳脚呢。”
　　看他们两人熟稔，姜毅对徐献的看不惯又蹭蹭升了好几个档次。
　　徐献无奈，叹气说：“算了，一个煞笔而已，别跟他计较了。”
　　宋康：“既然你开口我就算了。”
　　徐献勾了下唇，“我不是对你说。”
　　宋康愣了愣，“什么？”
　　本来想马上走人自己一个人带兔子去医院的姜毅也顿了下，奇怪的看向徐献。
　　你们俩蛇鼠一窝，你不和他说和谁说？
　　徐献伸手揽过他脖子勒到胸口，和平时一样总含着笑的眼神看着姜毅，说：“我是对你说的，他一个煞笔也没来学校读过几天书，别跟他计较。”
　　宋康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徐献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说完徐献毫不留情一脚踹他腿弯里，宋康措不及防单膝跪在地上，吃痛闷哼一声，表情诧异又痛苦。
　　不等他说什么，头顶上方传来威胁。
　　“我警告你，别跟我犯哮喘，你犯哮喘我给你犯心脏病，我一向体弱多病一个不留神你妈侵家荡产都赔不起。”
　　赤果果的睁眼说瞎话。
　　徐献是篮球队主力之一、体格好打架猛，这种话说给谁听都不信，三三两两站在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一个没忍住噗嗤噗嗤笑出来。
　　姜毅最纳闷，打掉徐献的手，“你们什么情况？窝里横？”
　　徐献：“笨蛋，什么窝里横，我是在帮你。”
　　姜毅：“嚯，笑死个人，你居然还会有帮我的一天，老子学校随便逮一个人都知道我的死敌就是你！”
　　徐献微笑，“那又怎么样，我能欺负你不代表别人也能欺负你。”
　　姜毅：“什么狗屁逻辑。”
　　宋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给气的。
　　在他看来这两人表面不对付，实则关系不错，而且以徐献的背景他又不能得罪，只能磨着后槽牙忍气吞声，扯出一个超级难看的笑，“我就是和姜毅玩儿的。”
　　小跟班搀着宋康起来。
　　徐献又是一脚，“我叫你起来了吗？”
　　宋康握紧拳头，掩藏不住眼底的怒气，但还是不得不重新跪下去，道：“我妈的公司好歹和你们家有合作，算是你们客户....”
　　徐献不管他说什么，示意了下姜毅，“把你兔子拿出来。”
　　姜毅拔高音调：“干嘛？”
　　徐献：“让宋康给咱兔子磕几个头认错，以后见了绕道走，如果再来一脚你不得爆炸？”
　　这主意好。
　　姜毅把小兔子放地上，不过没撒手。
　　给兔子磕头的确很过分，可放在宋康身上特别解气，姜毅笑嘻嘻的学着徐献，说：“磕吧，就磕几个头没多大力气也不会犯哮喘，我兔子被你踢了，你不磕头回头它气死，以后清明你还得多上个坟。”
　　磕头是不用什么力气，侮辱性却极强。
　　宋康被气得真犯了哮喘，小跟班及时掏出喷雾往他嘴巴里喷。
　　不过磕头的事儿不可能揭过。
　　徐献表情都没波动一下，笑着等，意思很明确，别说你哮喘，就是你羊癫疯你也得把头磕了。
　　宋康咬着牙，给兔子磕了三个头。
　　等徐献和姜毅转身他才站起来，好几个耳光扇在小跟班脸上，他不能得罪徐献却可以拿跟班出气。
　　周围看热闹的几个学生当即散了，免得殃及池鱼。
　　给兔子看病这事儿不能光明正大从学校大门走，姜毅带徐献翻墙出去，徐献开车载他去医院。
　　兔子问题不大，就是杂食吃多了拉肚子，所以开点儿药就行。姜毅也头回知道养个兔子有那么多讲究，吃草得选晒干的苜蓿草或者大麦草，喝水要凉白开，平时要喂草砖磨牙，定期吃化毛膏，因为兔子爱干净天天舔毛，肚子里会吃进许多毛毛，不吃点化毛膏预防容易得毛球症...等等等等。
　　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走出医生办公室，看到徐献结账的一大推东西，注意事项又忘了个七七八八，“你这是....干嘛啊？”
　　“买东西，”徐献扫码付钱，“你看看，兔粮，草、零食干果、磨牙棒，化毛膏、洗毛粉、刷子、笼子、厕所、小玩具....还缺什么？”
　　“缺什么也用不着你买啊！”
　　姜毅很震惊，他什么时候和徐献关系好到需要他帮忙买东西了！
　　“怎么不用， 我也是姜小兔他爹。”
　　“谁允许你做它爹的，老子同意了吗？靠！”
　　“我乐意喜当爹，自封的。”
　　“脸皮真特么厚！”
　　两个服务员小姐姐帮忙搬东西，时不时看看斗嘴的俩人，不禁捂嘴笑，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应对自如，怎么看怎么般配。
　　“好了，别炸毛毛了，乖，”徐献打开副驾驶车门，让姜毅上车。
　　姜毅又炸了，“什么炸毛毛，这什么恶心巴拉的口气，说话能不能正常点，我发现你越来越脑残，和我手机里那个败类一样像脑子被车门夹过似的。”
　　徐献又气又好笑。
　　“你点醒我了，我终于发现自己脑子是真被门夹了，否则怎么会在你身上讨骂。”
　　“谁知道，你喜欢犯贱？”
　　“有可能。”
　　“操，病得不轻。”
　　跑车慢慢离开宠物医院，两人互怼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路上姜毅睡着了。
　　因为昨晚担心生病的兔子，几乎都没怎么睡。
　　徐献找了个阴凉地方将车停下，然后放平了副驾驶，盯着姜毅看了会儿，眼里慢慢染上笑，随后也放下自己座位，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睡了个下午觉。
　　小兔子从姜毅怀里蹦出来，两三下跳到后座，从袋子里刨出磨牙饼。
　　吭哧吭哧....
　　傍晚回公寓的路上，徐献顺手买了晚饭，公寓还是早上离开的那个公寓，啤酒罐乱七八糟的没收拾，空气里除了酒气熏天还有散不开的浓重烟味，茶几上的零食也没动。
　　倒是沙发上原本躺着的‘尸体’不见了。
　　今天凌晨不更新了，宝宝们早点睡
　　宝宝们，今天凌晨不更新了，大家早点睡，以后也别熬夜，还是等早上再看，今天的章节我写的不是很满意，而且字数也没达到，写不下去想修，但是又太累实在是扛不住我得睡了，我好几天没睡好了，难受，然后61章我才发现违规了，我已经修改了哈，明天应该能放出来，么哒～～


第63章 云耀泽是真狠
　　午夜。
　　空气里笼着一层闷热粘附在皮肤上，凉风吹过，使得出汗的毛孔掺杂入一丝湿冷。
　　漆黑巷子里，不断传来惨叫和闷响。
　　好一会儿，动静才渐渐消失，弥漫的血腥味混在潮湿的闷热中，乌云遮月的夜晚，似乎快下雨了。
　　几根钢管丢在地上。
　　“和严哥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下次再敢来严哥地盘捣乱就不是废你们手脚这么简单了。”
　　邱朋狠踹了一脚蜷缩在地上的男子，除了男子，周围还七七八八躺了十来个人，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有的甚至昏死过去。
　　“走吧，”邱朋示意了下自己带来的人。
　　几人跟上。
　　其中一个还站在原地，乌云后透出一丝朦胧月光打在他沾血的侧脸上，另一半笼在黑暗中，尤其诡异阴沉。
　　“干嘛还不走？”落后的一人走向他。
　　对方没说话，除了打架，他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呵，我发现了，你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怎么，被你的小朋友甩了？”那人自顾自说：“阿荣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我们是拜把子的兄弟，你知道见他那么惨，我心情有多不爽吗？”
　　上次在酒吧，阿荣差点被打死的事早在他们帮传开了。
　　云耀泽终于看向他。
　　说话的男人尖嘴猴腮、印堂窄小，这种面向一看便是心胸狭窄，不过兄弟差点被搞死换谁都不能无动于衷。
　　邱朋发现他们没跟上来，回头看了眼。
　　心里不免发沉。
　　“孙庆——”
　　邱朋喊了声，带了点警告的意味，让他别跟云耀泽过不去。
　　孙庆没回头，阴恻恻的笑了笑，撩起衣服下摆掏出样东西，天色很黑，虽然看不清，但他的动作足以说明是什么。
　　邱朋脸色大变，其他人也怔住。
　　嘭！
　　巷子里飘起若有似无的硝烟味。
　　大动脉炸开的血喷了云耀泽一身，但这血不是云耀泽自己的，而是地上躺着的人。
　　孙庆是杀鸡儆猴，他不能拿云耀泽怎么样，所以故意吓唬吓唬他，“别以为拳脚厉害一点就真能为所欲为，咱们这儿可不是这么好混的，一不小心会、丢、命的。”
　　邱朋拨开其他几个兄弟大步过来。
　　只见孙庆还没收回家伙，云耀泽迅速扼制对方手腕利落夺过，二话不说上膛，对准孙庆眉心，扣下扳机。
　　嘭！
　　孙庆跌坐在地上，即使是黑夜都掩不住他脸色惨白如纸。
　　瞬间，尿液从裤裆里流出来，他没吓到云耀泽，却被云耀泽吓出了尿失禁。
　　家伙什不是随随便便大家都有，他是花了钱和上头一个兄弟借的，人家只给他装了一发子弹，而且只有一发这事儿就自己知道，邱朋不知道，云耀泽更不知道。
　　如果多一颗。
　　那就不是瘫在地上尿裤子这么简单了。
　　云耀泽的视线仍旧盯着他。
　　孙庆才后知后觉，这个人的眼神是真的毛骨悚然，人也是真狠，不由得脊背爬上一层层冷汗。
　　邱朋叫了两个人把孙庆扶起来，又没收了云耀泽手里的东西，道：“阿荣的事已经过去了，是他咎由自取，严哥都没说什么，以后谁也别提了。”
　　孙庆没作声，点了下头。
　　邱朋看了眼地上，“你闹出来的，还得收拾烂摊子，你知道严哥最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
　　孙庆神色慌。
　　被揍的一帮人能爬起来的全都跑了。
　　邱朋招呼兄弟收拾。
　　自始至终，云耀泽都没说过什么话，
　　邱朋递了根烟给他，自己缓缓抽了口，打量着云耀泽，问道：“有心事？看你今天打架特别狠。”
　　云耀泽并不想说。
　　邱朋换了个话题，“凌晨三点有桩生意，严哥让我告诉你，想参与的话可以来。”
　　云耀泽抹掉脸上的血，斜睨着邱朋，“没心情。”
　　“看出来了。”
　　“嗯。”
　　云耀泽不再搭理他，离开巷子，身影没入街道，午夜的西城区正是灯红酒绿最热闹的时刻，却藏了多少人的寂寞和孤独。
　　“邱哥，云耀泽一个学生，严哥怎么会让他参与生意？”某个兄弟站在邱朋身边，万分不解。
　　“等你混得再高级一点就知道了。”
　　“那你说他刚才是真想....还是知道里面没弹了才一点没犹豫？”
　　“你觉得呢？”
　　“一个学生，胆子没那么大吧？”
　　邱朋吸了烟，说：“人狠不狠，和他是什么身份没什么关系，不过他的弱点太明显了。”
　　----
　　徐献不放心的打了云耀泽好几个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接。
　　云耀泽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因为家里的酒喝完了他才出来的，打架、喝酒、是他能找到的最直接的发泄方式。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公寓。
　　徐献一起来便看到客厅的‘尸体’诈尸回来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靠近沙发呢，‘尸体’身上的酒气就能熏出三里地。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
　　徐献私下里拦了林朔谈话，林朔把他当空气人，完全拒绝谈云耀泽，他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姜毅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啊哒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就开始揍他。
　　最后两人结伴走了。
　　边走边聊。
　　林朔：“以后就算是打架你也别和徐献来往，这种人一肚子坏水，肯定每次都记你一笔，哪天爆发能阴死你。”
　　姜毅：“有道理，不过那姜小兔是他买的，打着打着就送我了，当时说和解来着。”
　　林朔：“那是先软化你，再耍你，活生生的例子在你眼前你不吸取教训？”
　　姜毅：“靠！麻痹的都是阴间人，老子以后绝不搭理他。”
　　林朔：“嗯，当空气。”
　　徐献听得牙疼，一嗓子吼过去，“你们矛盾归你们矛盾，别扯上姜毅啊！”
　　两人拐过林荫道回教室。
　　住校的学生吃过午饭大多回了宿舍休息，中午的教室就三四个人，这三四个人还包括了林朔和姜毅，江辰枫则被体育老师喊去帮忙搬新教材了。
　　嗡嗡——
　　极其轻微的手机震动在兜里响起，林朔将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什么电话啊，你怎么不接？”姜毅凑过脑袋。
　　林朔刚想摁掉，姜毅这二货一手指戳过来给他摁了接听，还笑嘻嘻说：“听听是推销还是诈骗广告，反正现在无聊，随便唠两句玩玩，哈哈。”
　　电话那头是沉默。
　　接通后一个字都没说过。
　　“诶，你怎么不说话啊，”姜毅拉开嗓门对着手机问，抬头，才发现林朔的表情很冷，愣了愣。
　　对方也开口了，轻轻地喊了声：“林朔....”嗓音沙哑低沉，带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和疲惫。
　　姜毅一下就听出来这是谁了。
　　林朔掐掉电话，把号码拉入黑名单。
　　这几天有很多不同号码打过来，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他把每个陌生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只有第一个接过，和当时一样，说完他的名字他就掐了。
　　他和云耀泽之间不管是欺骗还是被欺骗，误会还是被误会。
　　所有的，统统的，他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云耀泽这三个字。
　　会彻底的从他世界消失。
　　“我也不知道是他，我.....”姜毅欲言又止，挠挠头，有点尴尬。
　　“没事儿，不知者不罪。”
　　“我请你吃零食，”说着从林朔课桌里掏出一包咪/咪虾条拆开，递过去。
　　林朔汗颜：“拿我零食请我，你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咱们是兄弟！”
　　“说的也是，友情的虾条一百块钱一包，看在我们感情深厚的份上怎么也得再加一百块，记得转账给我，不转账不算你请我的，好兄弟！”
　　“......”姜毅：“你坑人真是一样一样的。”
　　下午的课在瞌睡和江辰枫阻止他瞌睡中度过。
　　一放学，他就去了移动营业厅更换了手机号码，新号只发给了老妹、江辰枫、姜毅和父母知道。
　　---
　　房间昏暗，没有拉开窗帘。
　　夕阳斜晖的最后一丝也没入地平线。
　　云耀泽坐在床边，陷入黑暗的不止眼前的世界，还有他自己的世界，手边的一堆电话卡已经没用了。
　　因为一次又一次，手机里只回荡着那句甜美而冰冷的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国庆组织旅行的事学校很快决定下来，不同意的学生有，但是极少数的，大多数都同意，而且学校没有强制要求一定参加，不愿意的学生可以不报名，随自己意愿。
　　姜毅帮林朔打听了，云耀泽没有报名，所以林朔更放心。
　　高三（2）除去云耀泽，大家都参加，地点不远，就去隔壁市的著名夏令营景点露营、野炊、爬山....
　　班里统一四个人一组，每组必须带一个帐篷，帐篷可以借也可以自己买，小组自行决定。
　　林朔不用说，搭档一定是找江辰枫和姜毅。
　　再拉了班长组上，正好四个 。
　　全班41个人参加，女生那边正好，男生这边多出一个，小胖没地方挤，其他人都嫌他吃得多，带多少零食都不够他塞，所以不愿他加入。
　　他只好挤到林朔他们这组。
　　五个人约好，周末一起去采购。


第64章 学长薛子默
　　周六早上，林朔被尿憋醒了，睁眼才八点多，想起要采购的事，于是拉了个小群把大家聚在一起。
　　群名：每个人都是大帅比。
　　【小胖：感觉到了群名对我深深的讽刺。】
　　【林朔：对自己有点自信，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你看看那些发福的明星，瘦完身都是小妖精。】
　　【小胖：激励到我了！】
　　【薛宁：怎么突然拉了个群？】
　　【林朔：兄弟们都起床了没？@所有人。】
　　【枫子：晨跑的路上。】
　　【薛宁：起了，在吃早饭。】
　　【林朔：不错，都起得很早。】
　　昨晚林朔回家睡了，在枫子那边住了段时间偶尔也得回家一次，不然老爸老妈会担心，不过他是带着语数的单元测验回来的，雄赳赳气昂昂，因为单元测验过了及格线。
　　老妈都震惊了。
　　老爸奖励了他两百，结果老妹深夜造访，用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动作表演茶技，配合一句：“gie gie～～～”
　　林朔当即掏出老爸给的奖金，再从自己的兼职工资里抽三百，双手奉上。
　　“以后别辣哥哥眼睛，哥哥会瞎。”
　　“Yes，sir！”
　　林瑶送上一个飞吻，乐颠颠跑了。
　　此时群里消息又弹出几条。
　　姜毅也醒了，他是被嘟噜嘟噜的群消息给吵醒的，周末不上课他喜欢把手机铃声状态调回来。
　　【姜毅：怎么一个个都睡醒了，别告诉我这么早就要去采购了？】
　　【林朔：没。】
　　【林朔：我就是通知你们，我还要睡个回笼觉，你们别那么早叫我，咱们中午再集合。】
　　【小胖：-＿-||】
　　【姜毅：你把我吵醒就为说这个？】
　　【姜毅：啊哒哒哒哒哒哒哒扇死你jpg.】
　　【枫子：这么皮，我到你家楼下了，马上上来打你屁股@林朔】
　　【林朔：.....】
　　【姜毅：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老江揍狠一点，拿出你打拳击的本事！】
　　【小胖：那不得把屁股都打烂了？】
　　【林朔：各位哥哥们好～其实我是林瑶，我拿哥哥手机跟大家开玩笑的哈，老哥还在睡觉，O（∩＿∩）O哈哈～】
　　“噗....咳咳....”薛宁忍不住笑出来，却被一口粥呛到。
　　“吃东西的时候尽量别玩手机，”坐在对面的男子叮嘱，语调轻缓，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柔和温良，不过在处理公事上绝对有一说一，或许学软件编程专业的人都习惯性严谨，一丝不苟。
　　“知道了。”
　　“刚才笑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看班里同学聊天。”薛宁老实回答，把手机递给对方看。
　　男子是他哥哥，准确来说是妈妈重组家庭之后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薛子默，但他们一起生活很多年了。
　　六岁的时候，他就被带进了薛家，还改了姓。
　　哥哥比他大四岁，就读隔壁大四，尽管还在读，却已经开始了自己创业成立了公司，专做游戏开发，最近在做大型线上3D网游，平时比较忙。
　　薛子默看完笑笑，“你同学挺有趣。”
　　“嗯，上次在餐厅门口你见过的。”
　　“想起来了。”
　　这边在聊天，楼上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喊，“离啊！今天就去离婚，当年我是死了老公改的嫁，你呢，你是出轨，你背着你老婆乱搞娶的我！现在是要重蹈覆辙？”
　　“你胡说八道什么，更年期都没有你这么胡言乱语的，疯婆子！”
　　“好啊，你骂我疯婆子，我就疯给你看！”
　　“神经病！”
　　嘭——
　　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摔了什么，可能是花瓶，可能又是电视机，这样三五不时吵架的场面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有人的忍耐都会走向临界点....
　　薛宁脸色微微发白，看了眼薛子默。
　　薛子默还是那句话，“上一代的恩怨我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我爸的感情问题我也不会管，你也是，安心学习。”
　　薛宁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薛子默从小就对他这个多出来的弟弟很好，也像他说的那样，薛爸的事情他没管过，也没针对过妈妈，他一直很冷静，理智。
　　“什么时候和同学出去？待会儿我送你。”
　　“下午。”
　　“那上午打算做什么？”
　　“把回家作业做了。”
　　“嗯，快吃吧，吃完了把书包带上。”
　　“啊？”
　　薛子默解释：“我带你去图书馆做作业，正好我有一些资料要查，你在那儿也更清净。”
　　“谢谢哥。”
　　薛宁快速把一碗粥喝了，然后上楼去拿书包，两人一起去图书馆。
　　林朔在群里和大家商量好了，11点欢乐广场集合，百货商场、各色餐厅那儿都有，他们可以一起吃午饭，然后边散步消食边买东西。
　　江辰枫发话，吃饭他请。
　　群里一顿表情欢呼。
　　约定地点，林朔和江辰枫是第一个到的，姜毅第二小胖第三，最迟的是班长，过了11点15分都没来。
　　林朔一连艾特了他好几条。
　　【林朔：@薛宁 班长你人呢？我们都到了就差你，有两个饿货说你再耽搁一秒待会儿就不给你留鸡腿。】
　　【薛宁：做作业忘了时间，他很快就到。】
　　【林朔：他？你是谁？】
　　林朔一下抓住了重点。
　　【薛宁：他哥哥。】
　　有哥哥不奇怪，谁还没有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但林朔看到那辆卡宴才知道，原来上次餐厅门口见的男子是薛宁他哥，对方西裤衬衫，完全是社会精英的派头，压根看不出来是大四学生。
　　大家纷纷打招呼叫学长。
　　江辰枫简单说了句：“你好。”
　　薛子默点了下头：“我最近难得有时间陪我弟弟，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吧。”
　　林朔：“当然不会。”
　　姜毅特别自然熟：“就是，怎么会介意，班长的哥就是我们哥，哈哈，欢迎欢迎。”
　　薛子默笑笑：“那就由我来做东，作为学长一起出来吃饭怎么能让学弟结账，午餐想吃什么都随便点，我不会介意。”
　　“哇，真的啊？！”胖子嘴最馋。
　　姜毅其次，“那感情好，今天学长请客，下次出来老江再给我们补一顿，谁也没少请。”
　　林朔踹他一脚，“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算盘打得死精死精的。”
　　其他人大笑。
　　平时中餐吃多了，除去薛子默和江辰枫没参与他们的幼稚投票外，剩下四人一致决定选西餐换换口味。
　　服务员拿了四本菜单过来，姜毅和胖子共用一本，俩人光看图不看菜名，什么好看点什么，薛子默和薛宁则一人一本，林朔没看，他爱吃什么枫子都知道，反正都能点到他心坎里。
　　薛子默：“没有你喜欢的？”
　　服务员在边上记录，胖子和姜毅一会儿这个这个，一会儿那个那个，简单的问话被掺杂其中。
　　江辰枫道：“我会帮他点。”
　　听见枫子说话，林朔才从手机里抬头，不经意撞上薛子默看着他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刚才是在问他。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还以为你问班长呢，”他赶紧解释下，免得让对方以为自己对人爱答不理的不礼貌，“我和枫子出来吃饭都是他负责点菜，我只管吃。”
　　“嗯，”薛子默应了声。
　　江辰枫直勾勾地注视着薛子默，直到薛子默的目光从林朔身上移开他才收回。
　　菜点的差不多了，服务员将菜单收走。
　　正巧，薛子默接到电话，和服务员前后脚离开餐桌。
　　姜毅撞了下薛宁，纯粹是无聊找话，“班长，你哥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都创业了，读书的时候也是学霸吧，还是你们家基因强大坚持统一，不像我们家，到我这儿就突变了。”
　　这个问题对薛宁来说很尴尬。
　　因为他和薛子默压根不是一个基因，所以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推了推眼镜保持沉默。
　　小胖哈哈大笑，“自己不努力怪基因不强大，你这就是弱者的表现。”
　　姜毅：“你强你强，考试总能比我多两三分，厉害。”
　　小胖：“怎么感觉不是夸我啊？”
　　听他喃凮们互怼，林朔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最近被枫子督促学习后，他有时也觉得学业再这么渣下去以后就要废了，枫子把什么都规划的很好，人生有目标有计划，而他还没有。
　　再对比薛宁他哥，大四就创业了，那创业不能说开公司就开公司，肯定也要计划很久，做许多规划。
　　一对比自己，太废了....
　　林朔轻轻叹口气。
　　“怎么了？”江辰枫问。
　　“我就是觉得我以前太不看重学习了，现在特后悔，以后一定加倍努力考上好大学，然后走上社会奉献我最大的价值。”
　　姜毅和胖子对视一眼，爆发出哈哈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江辰枫也笑笑，“确实，督促你是一回事，见你自己上进还真不习惯。”
　　“靠，老子抒发一下感慨你们都笑屁啊！”
　　林朔捶了江辰枫一拳，又起身去捶姜毅和胖子，不料撞翻了刚送来的饮料，倒了大半身。
　　服务员拿了很多纸巾过来。
　　江辰枫帮他清理了下，但于事无补，果汁的黄色汁液太明显了，他穿的还是白色衣服，只能去洗手间尽量用水洗洗看，然而没走到洗手间，他又撞了，怪他低着他一直擦衣服。
　　薛子默刚打完电话进来，思绪还沉浸在电话中说的数据差错上。
　　冷不丁怀里撞进一个脑袋。


第65章 为什么又勾搭男人
　　“林朔？”
　　林朔抬头，没想撞到的是薛子默，“抱歉啊学长，我刚没看见。”
　　“衣服怎么弄脏了？”薛子默收起手机，看林朔染了一大片黄渍的衣服，随口问了句。
　　“打翻了饮料，正要去洗手间。”
　　薛子默嗯了声，提议说：“别麻烦了，我车里有备用的衣服，可以给你换。”
　　“不用了学长，”林朔拒绝：“洗不干净大不了我待会儿买一件。”
　　他们才第一天认识，而且认识不过半个多小时就让他穿对方衣服，怪尴尬的，和穿陌生人衣服一个感觉。
　　“我的衣服就是新的没穿过，嫌弃？”
　　“那肯定不会，我就是....害，挺不好意思的。”林朔实话实说，为表不是嫌弃的意思，客气的笑了笑。
　　薛子默也扬了下唇，“不会就别跟我客气了，学长照顾学弟，应该的。”
　　“额...”
　　“走吧，我车就停在门口。”
　　“好吧，谢谢学长。”
　　话到这份上了，林朔不好意思再拒绝，不然显得他特较真，而且薛子默说话随和，给人感觉很舒服，还像体贴的大哥哥，他的提议不会给人压迫感，却无法让人一而再的拒绝。
　　卡宴确实没停远，出门走两步就到了。
　　薛子默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笔记本手提袋，规整好的球鞋、皮鞋、运动衫和衬衫，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细节能体现一个人平时的做事风格。
　　林朔想起自己房间，经常老妈帮他收的衣服他都懒得叠，随便往抽屉里一塞就算了。
　　果然没对比就没有伤害。
　　薛子默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给他，果然是新的，上头标签都没拆。
　　“谢谢，”林朔接过，扯了下标签没扯掉，于是放进嘴里用牙齿咬断了连接标签的塑料绳。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林朔有些懵，笑什么？
　　薛子默道：“忘了告诉你，我有剪刀，不需要用咬的，容易伤到嘴巴。”
　　“....”
　　林朔撕标签不是用手扯就是用嘴咬，因为每次要用剪刀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跟活见鬼一样，所以后来干脆不找了也就习惯了，但他忘了薛子默在跟前，跟对方的斯文一对比，自己简直是粗鲁的野汉子。
　　微微挠了下耳朵，稍稍尴尬红脸了一下。
　　薛子默打趣，“刚才的样子，像甩着脑袋叼拖鞋的小狗。”
　　嗯？
　　脑子里有画面了，但这是什么见鬼的和自己形容到一起的场景？林朔一脑袋问号。
　　薛子默笑说：“挺可爱。”
　　可爱俩字是林朔雷区，一听就要炸毛，但在不熟悉的学长面前他没爆粗话，只是语气很幽怨，“怎么又说我可爱，我哪里可爱了，你们什么眼神。”
　　“你们？”薛子默露出疑惑。
　　林朔愣了愣。
　　想起另一个说过他可爱的人，心口顿时一沉，说了句‘我换衣服了’便钻进了后座。
　　薛子默的衣服很宽松，好在卫衣大一些没什么关系，当下流行的穿衣风格大多是韩版宽松类的，林朔三两下脱掉将卫衣套上，一分钟不到解决问题。
　　开门时发现，薛子默礼貌的背对着他。
　　嗯，好印象又增加了一点。
　　“学长，我好了，咱们快点回去，等会儿一上菜我要不在，胖子和姜毅准能把我那份给瓜分了，”林朔招呼薛子默，薛子默转过身来。
　　“这么夸张？”
　　“肯定啊，那俩吃货吃起来可狠了，我桌里多少零食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林朔捡学校里有趣的事儿说。
　　薛子默听着。
　　两人并肩一起穿过马路，一辆电动车歪歪扭扭的朝他们开过来，开电动车的司机明显是酒驾，幸好车速不是特别快，薛子默一把拉过林朔护在怀里。
　　大叔打着酒嗝从他们身边开过。
　　虚惊一场。
　　“一个牌子，”薛子默忽然说。
　　林朔发现自己贴在学长怀里后退开一步，对方也松开手，“你刚说什么？什么一个牌子？”
　　“洗发水的味道。”
　　“啊？”
　　林朔愣愣的，什么情况？
　　薛子默笑了下，刚才抱着林朔时，软软的发丝从鼻尖蹭过，像羽毛撩过心尖，其实他一直有注意林朔，先前是发现弟弟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江辰枫，所以多看了他们几眼， 而林朔真的很合眼缘。
　　他又道：“本来有个问题我不想问的，但现在想问了。”
　　林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说洗发水，一会儿又有问题，不解的看着薛子默，“什么？”
　　“你和江辰枫什么关系？”
　　“兄弟啊。”
　　“就这么简单？”
　　“同学。”
　　“还有呢？”
　　“还有什么？”林朔真的很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想调查户口呢还是对枫子有什么意见？”
　　“没，好奇问的，”薛子默也不打哑谜，“我看你们挺亲密，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已经这么普遍了吗？亲密一点就是男朋友？”林朔摸了下脸，还是说自己脸上刻着‘我是gay’这几个字
　　“如果我的问题让你有什么不舒服，你别介意，我向你道歉。”
　　“没，我就是有点惊讶。”
　　“没有就好。”
　　回到餐厅，主食意面和牛排已经上了，胖子和姜毅吃得津津有味，没注意林朔身上的衣服换没换。
　　而江辰枫一看便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宝贝又被盯上了！
　　林朔自然能察觉到江辰枫对薛子默的敌意，薛子默没头没尾的问题他没get到重点，但枫子一皱眉他就猜到他是怎么想的了。
　　在逛百货商场时，他凑到枫子身边，小声说：“你放心，学长对我没什么意思，他就是纯属人好，换了你或者姜毅，他也会借衣服的。”
　　“一件衣服你就觉得他好了？”江辰枫很不赞同。
　　“也不是，但他怎么看怎么不像坏人，况且还是班长他哥。”
　　“谁的哥我不管，碰你就是不行！”
　　“他没碰我。”
　　“他衣服碰你了。”
　　“.....”
　　在枫子执拗下，林朔只好跟着他进了服装店，买了件新的，然后把卫衣还给了薛子默，薛子默没说什么。
　　这次野营要准备的零碎东西很多，怎么挑选也有讲究。
　　江辰枫提前做了功课，比如帐篷要结构稳、抗风抗雨强的双层结构为佳，睡袋选能防潮的人造真空绵，还有背包、手电、水壶、以防万一自己还可以准备一些感冒药、止泻药等等.....
　　薛宁见江辰枫和林朔进了另一家店，拽了下薛子默的衣服。
　　薛子默：“怎么了？”
　　薛宁坦言问道：“哥，你是不是对林朔有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江辰枫对你敌意很大，”这点连薛宁都看出来了，“他和林朔在谈恋爱，他们很相爱的，没人可以插足，哥你要是喜欢林朔的话是没希望的。”
　　好比云耀泽。
　　江辰枫来之后，云耀泽就只能靠边站了。
　　“这是你对他们的解读？”薛子默笑起来，“可是林朔亲口告诉我，他们只是好兄弟，是同学，没有其他关系。”
　　“不会啊，”薛宁吃惊，“据我观察他们.....”
　　意识到自己口误，他立马闭上嘴。
　　但薛子默已经捕捉到了，“据你观察？你经常观察他们？”
　　“没有。”
　　“你喜欢那个江辰枫？”
　　“没！没有！”薛宁不擅长撒谎，一撒谎，厚重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眼底的心虚，脸色立马涨红。
　　薛子默没揭穿他，“不过看来是你误会了，林朔和江辰枫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们关系是很好，不过我没从他们眼里看出什么暧昧。”
　　“哦，这样啊.....”
　　薛宁嘴里应着，其实脑子已经卡死了，装满知识的脑袋只能在考场上运用自如，遇到感情问题会烧了CPU.
　　“嗯，应该是这样，如果你不太确定，或许可以再问问江辰枫，”薛子默建议。
　　薛宁赶紧摆手。
　　他不敢，他会脸红，他看看就好了。
　　采买的零零碎碎很多，六个人大概逛了四个小时，基本都是速战速决，看见需要的就买，没有女生的试穿试背也没有货比三家，过程相当简洁。
　　购物袋塞满了卡宴后备箱。
　　之后他们一起吃了晚饭，集体去了游戏城玩儿，在薛子默要给大家买游戏币前，江辰枫已经抢先包下了所有人的游戏币。他不给薛子默一点和林朔搭话的机会。
　　薛宁捧着手里的巴掌大的小篮筐，看着江辰枫给他买的游戏币，悄悄塞了一个放自己口袋。
　　当作小礼物。
　　林朔则被姜毅和小胖拽了往里冲。
　　晚上回到小区已经十点多，江辰枫送他到大门口，“我看着你进去，洗了澡早点睡觉，听见没。”
　　“你不进来吗？”林朔停下脚步，“老妈昨晚还说你怎么不来，让你周末在我家住两天呢。”
　　“今天不了，明天我早起回原来学校一趟，转学比较急，那边有些手续还需要去补一下。”
　　“那也不耽误住我家啊。”
　　“这边早上堵车太厉害，我想早点办完下午就回来，”江辰枫揉了一下他脑袋，“下午直接回你家。”
　　“OK！”林朔比了个手势。
　　“快进去吧，”江辰枫目送他走进小区，直到林朔背影看不见才转身往自己公寓方向走。
　　林朔采购的东西都交给了江辰枫归置，自己两手空空。
　　他踏入电梯，摁下楼层，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差一丝丝缝隙时。
　　电梯门又开了。
　　某人站在电梯门外，直勾勾的盯着林朔，语气凉穿北极地心，“不是说只爱江辰枫吗，为什么又勾搭了一个男人？”


第66章 变态疯子
　　小区里怎么多了一条狗？
　　林朔惊了下。
　　他不是怕狗，是从小区大门到电梯，完全没听见什么身边还有其他动静才觉得很意外。
　　至于狗乱吠什么的人能听懂吗？听不懂！
　　林朔没搭理云耀泽重新摁电梯关门键，云耀泽没有离开的意思，抬脚走进电梯。
　　他进来？那我走。
　　林朔边掏出手机边往外走，想给江辰枫打电话让他等一等。今晚他不住自己家了，就算只是同乘电梯的几分钟，他都不想和云耀泽待在一起。
　　一分一秒都不想！
　　“为什么不回答我！”
　　“回答你个屁！煞笔！”
　　林朔骂了声，云耀泽抓住他胳膊拽回来，力道很大，直接倒退着后背撞在电梯墙壁上，咚一声。
　　林朔眼里冒火，用力挣了下。
　　云耀泽没给他挣脱的机会，将他围在角落，禁锢在双臂之间，眼里满是森冷和怒意，“明明说只爱江辰枫，却还要勾搭别的男人，原来你有这种嗜好？”
　　“我勾搭谁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管我？滚！”
　　“或者你又想故技重施，想让江辰枫为你争风吃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朔完全不想和他对话，智商不保。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吗？”说话时，云耀泽也抱住林朔，发了狠的往怀里勒，肩膀的骨头都似乎要被揉碎。
　　“妈的....神经病！谁他妈抱着老子了，松开！”
　　“薛子默。”
　　林朔浑身一震。
　　云耀泽怎么会知道学长的名字？
　　抱？他想起来了，自己衣服弄脏和学长出餐厅那段时间，他差点被撞，学长拉了他一下，如果硬说是抱，也勉强称得上。
　　所以.....
　　“你跟踪我？！”林朔震惊，感觉毛孔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他费力抽出手臂，和脚并用胡乱挣扎。
　　云耀泽捉住他双手，说着薛子默背景：“西澜大学，大四生，23岁，伶亚集团董事长子，大三自己开始创业成立游戏公司，现在在做的游戏软件叫《西幻游》......”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林朔打断他。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身边接触的人，我都会一一调查的清清楚楚，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可以了。”
　　林朔冷哼了声，笑得讽刺。
　　云耀泽懂个屁的爱，他口口声声的爱都是虚情假意， 不过是因为没耍到人反而被耍觉得丢面子才不肯罢手。
　　现在还死缠烂打，跟踪都用上了。
　　他只觉得：“变态，云耀泽你他妈就是个变态！有病！”
　　“是有病，我也觉得自己生病了。”
　　云耀泽不否认，他病得生出许多疯狂的念头，狠狠占有，牢牢控制住林朔，哪怕是打断林朔双腿或者摧毁对方意志，也要将属于他的宝贝禁锢在身边。谁让他求也求了，林朔还是那么无动于衷呢。
　　他只好来硬的，哪怕不择手段。
　　林朔也渐渐看清了他眼底的疯。
　　此刻站在面前的人，会比那个哭着求他复合的云耀泽更狠，莫名的后背爬上一丝阴冷冷的凉意。
　　他咽了下口水，不再挣扎，微微深呼吸。
　　“云耀泽，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干架他是干不过，但可以在对方松手的一瞬间立马推开人跑出去，可事实是云耀泽压根没松开他，将他抵在墙角，粗暴的吻了下来。
　　牙齿咬破嘴唇，血腥味渗进嘴里。
　　“唔....”林朔用力推拒，乱扯着云耀泽衣服，眼睛看向电梯上方的摄像头，想求救。
　　而电梯门已经关了，正在上行。
　　云耀泽发疯一样，此刻的吻是野兽进食，撕咬、啃噬，占据过口腔每一寸地方，如此往复，他没闭眼，他知道林朔在看什么。
　　“电梯的摄像头已经坏了，”稍稍停顿中，喘息粗重。
　　什么？！
　　林朔吃惊，脑子迅速运转，立马要呼救，但云耀泽动作比他快多了，再次堵上他嘴巴，像含着棒棒糖在说话，“我让人....弄坏的，还想弄坏你....”
　　气愤，羞耻，一股脑儿冲上林朔头顶。
　　膝盖一抬，用力撞在云耀泽裤裆里。
　　云耀泽只是微微闷哼了声，同时也咬破了林朔舌尖，是惩罚。
　　这个吻充满暴虐和腥味。
　　哒哒哒的清脆声在耳边响起，云耀泽腾出一只手摸过电梯按键，不用看就准确无误的摁下了1，在林朔躲在江辰枫公寓的那几天，他无数次摸过这部电梯。
　　疯狂的念头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冷血教育下，超强的控制欲早就扎根在了体内。
　　云耀泽把林朔拉出电梯。
　　林朔不再和他废话，擦过嘴角的血迹，拳头用力砸向对方，云耀泽挨了一拳，只是偏了下头，林朔还是被他带到了林荫道的路灯下，抵在树干上又是一通强吻。
　　“你....唔....疯子！”
　　“疯子又怎么样！只要得到你再疯也无所谓，也别再拿话刺我，乖一点。”
　　“我他妈....乖你全家！”
　　虽然现在很晚了，可小区里总会有晚下班或者玩到很晚回来的人，随时会经过，如果被看到，会有多少闲言碎语进老爸老妈的耳朵.....
　　而且和云耀泽接吻，让他觉得恶心！
　　蓦的，眼眶开始发红。
　　路灯下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布满无所顾忌的疯狂，直到林朔睫毛湿润，云耀泽才停下来。
　　“从今天开始，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人再碰你。”
　　“你说不准就不准，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林朔挥起拳头，有几拳砸到了云耀泽有几拳被挡了。
　　云耀泽捉住他双手，“以后我的话就是命令，你可以不听我的，但受罪的会是你妹妹。”
　　“你....”
　　呼吸猛然一窒，林朔瞪大了眼睛，瞬间暴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妹妹会受罪，你想干什么！”
　　“只要你听话，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否则呢？”
　　云耀泽低头啄了下被啃得红肿的唇，林朔只觉得蛇信子吐在了皮肤上，浑身发毛。
　　“否则，你能想到的我都会做，比如林瑶被同学冤枉、被霸凌、被学校外的小流氓欺负......”
　　“住嘴，给老子住嘴！”
　　林朔越听越愤怒，手脚也越来越凉，像忽然间落入了冰窟。
　　眼前的云耀泽是恶魔！
　　这种人渣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想耍的人只是我，你敢动我妹妹，老子绝对和你死拼到底！”
　　“那就取决于你听不听话了，只要能让你乖乖待在身边，任何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妹妹、你父母，你们家的亲朋好友.....”云耀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神情和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
　　林朔第一次真正觉得，云耀泽很可怕。
　　是冰冷的、没人性的可怕。
　　脸色不由的苍白。
　　“你别想着江辰枫可以帮你，他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我保证，他帮不了你第三次第四次，”云耀泽抬起他下巴，对于林朔眼中的惊惧很满意，可内心深处真的满意吗？并没有，只有一地的支离破碎。
　　林朔不爱他，他别无办法了。
　　“你真的....”林朔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可能是他学习太渣了，他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诠释云耀泽的人品，更表达不了极其愤怒中又无能为力的难受。
　　难受到心脏发疼。
　　“手机给我，”云耀怎松开他，要求。
　　林朔没动。
　　现在他可以跑，却没胆子跑了，脑子里一团乱，说实话也很慌，没有好对策之前不能再激怒这个变态疯子。
　　“手机是我私人物品，老子有权利不给你。”
　　“给我。”
　　见他不拿，云耀泽自己从他口袋里找出手机，低头摁着，很霸道，“我的微信要加回来，电话号码拉出小黑屋，以后发信息必须回，我的电话必须接。”
　　“你的控制欲未免太强了一点，要是拉屎没空呢！”
　　“24小时贴身带着，不会没空。”
　　林朔攥了下拳头。
　　云耀泽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下达，“不准你再和江辰枫上床，也不能接触薛子默，你只能是我的。”
　　“老子最不想接触的就是你，”林朔抢回手机，“你屁放完了没，放完我要走了，多面对你一秒我都受不了！”
　　“我还要检查。”
　　“检查什么？”
　　“身体。”
　　云耀泽盯着林朔，眼神里逐渐凝聚起凉意。
　　林朔头皮有些炸，转身拔腿就跑，忽然腰上一紧，后背撞入硬邦邦的怀里，裤子边缘被拉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探了进去。
　　生日那晚和云耀泽在一起是喜欢，是心甘情愿。
　　而现在是被迫，是屈辱。
　　“云耀泽！你妈的你就是狗杂种！老子永远恨死你，去你的，你去死啊，你敢碰我，老子杀了你....”
　　可他骂再多都没用，云耀泽不听，也不顾他感受，一瞬间崩得死紧的身体没抵住对方的绝对强硬。
　　疼！
　　云耀泽的唇贴在他耳边，“是因为今天出门所以才没有吗？如果有，今晚我不会放你回家，以后，只能含着我给你的，听见了吗宝贝？”
　　林朔疼得嘴唇发抖，眼睛通红通红的，“艹你大爷的！含！你！麻！痹！”
　　“不肯听话我知道第一次学乖很难，但总得学着来。”
　　“你...还想干嘛！”
　　云耀泽垂下眉眼，抽出手，指尖勾在林朔裤子边缘，“惩罚你什么好呢，在小区里光屁股散步怎么样”


第67章 只想让你学乖
　　“你干脆弄死我算了！”
　　林朔惨白着脸色大吼。
　　如果是打架被揍进医院哪怕包成木乃伊都不会让他屈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侮辱自尊就不一样了，会成为一辈子都很难抹去的阴影。
　　“我怎么舍得弄死你，”云耀泽皱眉。
　　“那老子让你光屁股试试，你什么感觉，别告诉我裸/奔是你这辈子的终极梦想！”
　　“我只是想让你学乖。”
　　“我去你的学乖！”
　　林朔双手去抓云耀泽手腕，去掰他的手指，而对方的力道如磐石，完全撼动不了，他推得厉害反而是拉着对方的手把他裤子往下拉，“云耀泽，你敢让我在小区里遛鸟我绝对恨你他妈一辈子！还要挖了你祖坟！”
　　“那你听话吗？”
　　“听你个几把！”
　　抓住裤子的手往下拉，屁屁露出了大半。
　　夜风吹过，林朔浑身一抖，嘶吼一声发了疯一样用手肘撞击云耀泽胸口，咬紧了牙关想把云耀泽揍死，通红的眼眶也瞬间涌出泪。
　　到底云耀泽再疯也是因为爱林朔。
　　怎么会舍得他哭。
　　没阻挡林朔的拳头，他将林朔的裤子提了回去，松开手。
　　能转过身的林朔挥拳更有力，当即砸在云耀泽脸上，让对方嘴角渗出血迹来，一拳、两拳、三拳....胸口、脸上 、肚子....林朔砸一拳就低吼一声，铆足了身上力气。
　　云耀泽偶尔踉跄着退一步，不还手任由林朔发泄。
　　“混蛋！”
　　“乌龟王八蛋！”
　　“你和酒吧的那个人渣有什么区别！”
　　“老子问你有什么区别！”
　　云耀泽不吭声，林朔的拳头虽然很有力，却也发着抖，当时他赶到酒吧时只看到林朔蜷缩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而现在的场景是重现了他当时怒火中烧又夹杂着害怕的反抗。
　　嘴唇轻轻蠕动。
　　云耀泽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可是太轻了，林朔压根听不到，就算听到他也不认为这是真心道歉。
　　等林朔揍到气喘吁吁才渐渐停下手。
　　云耀泽这段时间经常打架，身上还有划伤、淤青....加上现在林朔揍的，旧伤添新伤，很狼狈，等林朔停手，他又立马抱上去，林朔接着一记重拳对准他下颚。
　　嘴里泛起血腥，云耀泽没撒手，他一倒退，林朔跟着他一起扑倒在地上。
　　不远处有刺眼的灯光照过来，林朔身体有些僵硬，很快光线又被缓和了，是云耀泽用手替他挡着。
　　电动小毛驴从他们身边经过，还有一句中年女人的嘟囔：“现在的小年轻大半夜不睡觉还要滚在地上打架，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这个声音挺熟。
　　是同一栋楼层的隔壁大婶，林朔一听就听出来了，幸亏没被认出，不然能直接把他老妈喊下来，也亏得没被扒裤子，不然遇上大嘴巴大婶，明天他们全家都没法做人了。
　　正要爬起来，腰上抱着他的手不放。
　　眼睛上被什么东西软软的碰过。
　　云耀泽一手压着他后脑勺，一边仰着下巴吮着他眼角淌下的泪渍，林朔推开他，啪，甩手一个巴掌。
　　“撒手，不撒手巴掌和拳头轮着来你信不信！”
　　“那就轮着来，我会抱你到天亮。”
　　“老子不是金砖不需要你抱着，你暴毙去吧！”
　　林朔用尽力气去掰云耀泽的手，虽然没掰开，但云耀泽也没打算两个人一直滚在地上，打横抱起林朔朝5幢12栋走去，也就是刚才搭电梯的那栋，“我抱你到家门口再放下，今天太晚了，你先睡觉。”
　　“然后养足精神明天阉了你这个人渣！切了你几把，加点葱姜蒜给你炒一盘儿。”
　　“你对别人就没用这种态度。”
　　“别人是人你是畜生，还得了大病，不把你大卸八块就是危害社会，应该割你头放你血把你蛋蛋也割下来串个串儿，怎么样云渣渣？”
　　“可以，只要你肯来我公寓。”
　　“呸！”
　　“摁一下电梯。”
　　云耀泽抱着他，腾不出手来。
　　“你叫我摁电梯我就摁电梯，凭什么！你想要我听话是吗？下辈子吧！”林朔没摁电梯，一手指戳云耀泽脑门上，“不是要抱我到家门口吗，你他妈给老子来个飞檐走壁啊，靠电梯你算个求的男人！”
　　“我不是蜘蛛侠。”
　　“那就来个毒液，你浑身上下都有毒，毒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
　　云耀泽看着他，忽然微微勾了下嘴角。
　　林朔没遗漏掉他的表情，顿时浑身戒备，“你又想到了什么恶心变态手段？”
　　“不是，听你骂我，我心情好了一点。”
　　“脑子有屎！”
　　“比你不理我好。”
　　冷漠，最扎人心。
　　林朔默了默，伸手摁了电梯楼层和关门键，闭上嘴巴一个字也不说了，快点到家门口，然后让云耀泽快点消失。
　　电梯抵达，他没说门牌号，云耀泽便抱他到了门口。
　　不由得心惊。
　　这家伙把他家摸得清清楚楚。
　　在进门之前，云耀泽又拽着他接了个吻，比之前少了些粗暴，可依然霸道，“乖乖配合，你不配合，我就敲门让你爸妈出来看春宫。”
　　“你怎么不让你祖宗十八代从坟里爬出来看！”
　　云耀泽低头吻住叭叭叭的小嘴。
　　林朔唔了声。
　　他真的要气死了，在家门口不能把这家伙怎么样，不然谁往他们嘴巴上一看都知道有事，毕竟又红又肿的，他也把云耀泽咬得很惨。
　　唇齿间的滋滋声清晰又暧昧。
　　林朔没配合，他不反抗云耀泽就该烧高香了，所以都是云耀泽在主动，忽然腰上一紧，云耀泽又抱起他，两手拖住他大腿，“抱住我脖子......”
　　“我勒死你！”
　　“夹死我最好。”
　　“你......”
　　后面骂人的话被堵在嘴巴里。
　　过了好久，云耀泽才放过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洗手间刷牙漱口，反反复复，直到用掉半管牙膏。
　　“畜生！”
　　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来来回回骂了N遍，怎么骂都消不了心中的愤慨。
　　凉水洗了把脸，林朔拿毛巾擦了擦，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云耀泽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了，那是逃狱，他现在就关回去。
　　终身监禁！
　　微信上有十几加的小红点，点开。
　　正是云耀泽的信息，全是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儿穿着秋季连衣裙，挽着同学一起逛街，从中午吃饭的餐厅到下午去过的店，一一在列，包括买奶茶时只站过几分钟的地方。
　　林朔的手不禁抖了抖。
　　“妈的.....”
　　云耀泽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拿妹妹威胁他。
　　国庆旅游不是高三一个年级的事，所以林瑶下午也去采购了，只是没和他们一起，而是和平时最要好的佳佳。
　　嘟噜，又来了一条信息。
　　【云耀泽：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拿林瑶怎么样。】
　　【林朔：只要你去死，我一定三跪九叩感谢苍天有眼！】
　　林朔想也不想就怼回去。
　　但心里真的顾忌妹妹。
　　林瑶是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在高一，出点什么事儿他怎么来得及赶过去，学校倒是有老师、保安，可校外呢，没法24小时贴身拴裤腰带。
　　怼完人，他又快速打字。
　　【林朔：你当初还说过不会伤害枫子，背地里还不是找人来阴他要废他双腿，如果我听话，你拿什么保证不伤害林瑶。】
　　【云耀泽：他是你妹妹。】
　　所以还是有点顾忌？
　　林朔这么想着，结果云耀泽又来一句，完全打破正常人的思维。
　　【云耀泽：是妹妹就不会和你乱搞，没必要阴她。】
　　呵呵 ，真特么是个好理由。
　　林朔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低头看微信里的另一个头像，打算把事情告诉枫子，转念一想，又怕再给枫子惹上麻烦，他们都是正常学生，就云耀泽不正常，还和社会混子有勾结......
　　犹豫了会儿，他转身去林瑶房间看了看。
　　老妹已经睡了。
　　“四仰八叉还流哈喇子，真是难看死了，被人跟踪也不知道，傻乎乎的。”
　　林朔超级嫌弃的吐槽，捡起地上的枕头丢老妹肚子上，重新帮她关上门。
　　另一边，云耀泽重新把对话看了遍，想到什么。
　　【云耀泽：江辰枫的事，你知道了？】
　　之前林朔没和他提过，而徐献以为他们闹成这样云耀泽应该早知道了，所以也没说。
　　【林朔：不知道继续当煞笔？人在做天在看。】
　　【云耀泽：所以那天你突然反常是生我气了，是不是？不是不爱我？】
　　作为学霸，脑子自然好使，云耀泽握住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眼里升起一丝的希望。
　　【林朔：你的意思我不生气还得给你颁个奖？世纪最佳男演员分量够不够？】
　　【林朔：不爱了，谢谢。】
　　那天飙演技是临时起意，林朔也没打算一直演到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阴间人干阴间事。
　　云耀泽忽略掉那句‘不爱’，知道林朔是因为这事儿才反常给他的惊喜好比中了五百万大奖，不，五个亿。
　　好一会儿，消息没再来。
　　林朔洗完澡打算睡觉，结果.....
　　【云耀泽：怪不得你身体里很干，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当时下手重了点，现在还痛吗？】
　　【林朔：你再提一个字，老子马上跳楼！】
　　【云耀泽：晚安。】
　　“宝贝。”
　　手指摩挲着的屏幕，云耀泽还坐在小区林荫道的长椅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林朔住的那一层。
　　发红的眼眶又潮又湿。


第68章 被他跟踪
　　晚上林朔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在小区裸/奔，一群人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然背上长出两只翅膀，咻得上了天空。
　　接着低头一看，地上站着个人，云耀泽阴恻恻的对着他笑，吓得他从天空摔了下来，嘭！
　　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
　　林朔大口呼吸，后背一摸全是汗，“摔死不要紧，裸/奔才最恐怖.....”
　　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零五分。
　　微信有消息。
　　【云耀泽：今天还有什么要买的，我陪你去。】
　　谁要你陪。
　　林朔在输入框里打上一个‘滚’字，还没发出去，又把‘滚’字删了，想起他骂云耀泽，云耀泽反而心情好，这不是便宜他吗。
　　扔掉手机重新躺下补眠，再一觉睡醒已是中午，微信多了两条信息，一条是七点那会儿发来的，一条是二十分钟前。
　　【云耀泽：我看到你正在输入了。】
　　【云耀泽：又睡懒觉了？给你买了零食和午饭，放在门口，睡醒记得去拿。】
　　林朔跳下床，穿过客厅。
　　林瑶听见脚步声从洗手间里探出脑袋，她也才刚睡醒，嘴里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噶你干嘛去啊？遮磨一脸大便色？”
　　“刷你的牙别说话，我梦游呢。”
　　林瑶赶紧漱了口水吐掉，放下杯子跟去门口，只见门边放着两个白色大塑料袋，一袋装了薯片、巧克力、饮料、热腾腾的肯德基全家桶....老哥打开另一个，是两份饭，光闻味道就知道是蜜汁大鸡腿饭。
　　林瑶咽了下口水，“这谁给我们送的饭啊？”
　　林朔脸色很难看，“你觉得香吗？”
　　“香啊。”
　　“云耀泽送的。”
　　“呕——老娘吐了，赶紧扔掉赶紧扔掉。”
　　“待会儿下楼去扔，”林朔关上门。
　　林瑶不解的看着老哥：“他干嘛给我们送饭，什么意思啊？学校传言他和辰枫哥打架是因为吃醋，据说还要重新追你，真的假的？”
　　这些她本来不想问的，怕揭老哥伤疤，但人家送饭都送到门口了。
　　“重新追？你觉得我还会信他吗，他就是没玩够。”
　　“这种人太过分了！”
　　“嗯，中午我们定外卖？”
　　“不如出去吃吧，我受不了外卖。”
　　“也行。”
　　兄妹俩是一个性格，磨蹭到将近12点才慢悠悠出门，林朔穿了件连帽卫衣，搭配了一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上半身是青春少年，下半身是公园闲逛的老大爷。
　　“哥，你出门就不能讲究点吗？”林瑶对他不忍直视，“要不是为了蹭你一顿饭，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哥。”
　　“那就说我是你爸。”
　　“你的脸也忒大了！”
　　两人下楼后没去垃圾站点，秉着浪费粮食可耻的原则，云耀泽的零食送给了楼上刚读小学的小朋友，两份饭拿到小区外面投喂了路边可怜的野猫野狗。
　　林瑶左右看了看，“哥，你说他会不会在附近，一看我们把饭喂了野狗然后就拿刀子来捅我们。”
　　云耀泽已经完全被他们定义为了变态。
　　“有可能，记得给我挡刀子，你哥这么年轻，不能就这么英勇就义了。”
　　“拿妹妹挡刀你说得过去吗？你这是什么哥！”
　　“哥斯拉的哥。”
　　林瑶正要怼回去，见老哥低头拿出了手机，于是凑过脑袋去瞅，竟然是变态的信息。
　　【云耀泽：午饭吃完了吗？】
　　“这种变态你居然没把他拉黑？”
　　“拉了，逃狱了。”
　　“啊？怎么逃狱的？”
　　林朔也很无力，但没多解释什么，免得林瑶担心，谁让云耀泽拿她威胁，他只能先敷衍着。
　　【林朔：你以后别再送饭过来，我爸妈会做饭。】
　　【云耀泽：我知道他们今天不在家。】
　　一阵毛骨悚然 ，汗毛根根竖起。
　　这是连他老爸老妈的作息时间都弄清楚了？
　　【云耀泽：我还知道你不会做饭，顶多自己泡个泡面，泡面的时候喜欢加一根火腿，还喜欢吃糖蛋最爱半生不熟，咬一口流汁的，初中被逼着学过一段时期国画，喜欢踢足球，喜欢摇滚乐，梦想是成年后去开飞机.....】
　　鸡皮疙瘩一层层爬到皮肤上。
　　呼——
　　深呼吸。
　　【林朔：你脑子得了什么大病，想干什么！】
　　【云耀泽：我就想多了解你一点。】
　　【林朔：了解个屁！】
　　【林朔：你了解老子现在想犯心脏病吗！】
　　林朔揣好手机，赶紧带了林瑶去吃午饭，他不想再回复云耀泽，好在云耀泽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不然吃饭都没胃口。
　　两人选了附近的一家中餐馆，点了红烧鲫鱼、酸汤肥牛外加一个炒青菜，上完菜服务员又送来一扎西瓜汁和一份麻辣小龙虾、一份酱鸭、一份珍珠酥皮鸡，还有一个排骨汤。
　　菜这么多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再说也不是他们点的。
　　“你们菜送错了，我们没点这么多，”林朔叫住正要离开的服务生。
　　服务生纳闷：“你们没点吗？可是菜单上写的是你们这桌啊。”
　　林瑶指了下没点的几个：“这些都不是我们点的，你看看是不是上错了，赶紧端回去吧。”
　　服务生：“好的，我回后厨问问，你们稍等。”
　　服务生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很确定，这就是他们的菜，“不过后面上的这几道是另外一个客人帮你们点的，而且他已经结账了。”
　　又是云耀泽！
　　林朔不用想就知道，可放眼整个餐馆又找不到云耀泽这个人。
　　“哥，怎么办？我越来越怕了，这么神出鬼没，我汗毛凛凛的，”林瑶搓着胳膊，也在朝四周看。
　　“你先吃饭。”
　　他现在没心情调侃什么，被人跟踪的感觉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不好受，确实也让人觉得恐怖。
　　“我怎么吃得下啊，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吃点儿，不吃完打包接着喂狗。”
　　林瑶点点头，她想吃完快点回家了。
　　林朔没先动筷子，忍无可忍拿出手机给云耀泽发信息，就算当面看着渣狗会犯恶心也不要对方背地里跟着，特难受。
　　甚至让他想起了曾经随爸妈去参加婚礼，在等开席期间，和几个宾客在新郎家的客厅看的电影，多重人格的变态一边搓着女人的内裤嗅一边讲述犯案过程，怎么推人下楼，怎么把人放进绞肉机再糊进水泥墙壁里....
　　电影叫什么他忘了，可对这一段尤其深刻，因为当时年纪小，对他冲击大，心里的恐惧程度也深。
　　而云耀泽现在给他的感觉差不离了。
　　【林朔：死变态，不要藏头露尾的，滚出来！】
　　【云耀泽：好。】
　　云耀泽在后厨点完菜后就从后门出去了，所以现在是从正门进来的。
　　他倒不是想吓兄妹二人，是知道林朔肯定不愿意和他吃饭，就没出现，但又想让林朔知道他想对他好。
　　路过的餐桌旁的客人们不由得盯着进门的帅哥看。
　　云耀泽昨晚回去后收拾过自己，早上又去剪短了些头发，尽管晚上一夜没睡，眼睛下有些乌青，但依然没法抵挡帅哥就是帅哥的事实，加上一米八几的身高，只看外表的话真的挑不出缺点。
　　“宝。”
　　云耀泽在林朔身边坐下。
　　对于这么亲昵的称呼，林瑶当场噎住，背后还一阵阵发毛，把人当变态的时候看对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变态。
　　“你别这么叫我，你这么叫我妹妹得噎死，我还想她多活几年，”林朔冷着脸说，顺手给老妹递上水。
　　“那叫你什么好？”
　　“主人！”
　　周围吃饭的几个男女朝林朔看来，目光里有惊喜、玩味.....包涵了各种奇怪的思想。
　　林朔尴尬了下，他纯粹是张口是什么就怼什么，没过脑子，火大的瞪向云耀泽：“你能不能以后别跟踪我们，别干这么死变态的事情！像吃了一百只苍蝇。”
　　“知道了，”云耀泽说着，伸手摸向林朔。
　　心里猛得咯噔一下，林朔身体迅速往后仰，“你干嘛？！”
　　“眉毛沾到东西了，”云耀泽抓住他手腕拉到跟前，指尖擦过毛眉，只是轻轻碰了下就收回了手。
　　“少碰我，沾到东西也不用你擦，老子有手！”
　　“好，你有手，尤其揍人的时候，特别厉害。”
　　这话没什么，可语气是真的又温柔又宠。
　　林瑶不由得缩紧脖子嘶了声，她在渣狗和老哥脸上看，忽然瞪大了眼睛，神情相当诧异。
　　林朔知道她是发现了他们嘴巴上都有伤，但是餐厅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解释自己是被强吻，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又懊恼又烦躁。
　　正好，帅比群里唠了一波嗑。
　　姜毅秀了自己的兔子后带起的话题，又聊到这次去旅游野营的地点，林朔加入他们平息自己火气。
　　由此也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视线瞥向云耀泽：“我知道学校的旅游你没报名参加，不过你突然改变主意要去谁也拦不住你，你会去吗？”
　　云耀泽正想说。
　　而一个字还没出口，林朔已经先声明了，“你去我就不去，你不去我就去，你想好你到底要不要去，别特么影响我行程！”
　　云耀泽将剥好的虾放入他碗里，“你去玩儿吧，我不去。”
　　“别跟踪我！”
　　“好。”云耀泽爽快答应。
　　林朔拧着眉，不太敢相信，看了眼碗里的虾更不想吃，于是重新拿起手机划拉了下，微信上突然多了个小红点，有人添加他为好友，附言：
　　【我是薛宁的哥哥，薛子默。】


第69章 喊你宝贝时想吻你
　　“哥，你真的喜欢上林朔了？你才见过他一面。”
　　“两面。”
　　薛宁坐在课桌前，桌上铺开了语数英三张卷子，回家作业早做完了，这是周末他给自己加的，他平时的爱好就是做习题，但此刻正看着哥哥，“而且你一直是禁欲系的。”
　　“谁告诉你我是禁欲系？”
　　“看起来。”
　　薛子默失笑，“禁不禁欲要看对谁。”
　　---
　　林朔收到添加好友的信息，第一反应是侧了下手机不让云耀泽知道，昨晚云耀泽警告过他，不准接触薛子默。
　　学长斯斯文文的，万一惹上这个疯子，怎么经得住拳头，但他又不好意思不加，学长是班长他哥，都表明身份了，拒绝加好友显得很不礼貌。
　　【提示：你通过了薛子默的好友验证。】
　　【林朔：学长好。】
　　【薛子默：好啊林朔，我找小宁要的账号，会介意吗？】
　　【林朔：怎么会，就是有点意外，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薛子默：合眼缘，就加你了。】
　　【林朔：昂，所以是无聊来找我聊天的？】
　　【薛子默：是，也不是，最近做的一款游戏很快要完成了，需要一批人做内测，调研一下游戏体验，首先就想到了你。】
　　【林朔：那感情好，学习我不行，打游戏绝对能给你来一篇五万字心得体会！】
　　【薛子默：嗯，谢谢小学弟了。】
　　【林朔：不用跟我客气。】
　　林朔这脑子，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时才是弯的，对其他人直男的不行，压根不会多想。
　　餐桌上的气氛陷入沉默。
　　林瑶不开腔，林朔也不搭理云耀泽，云耀泽没介意，明白重新追林朔会需要一个过程，他可以慢慢来。
　　“趁热吃，待会儿就凉了，”又一个剥好的虾放进碗里。
　　林朔瞥他一眼，继续按手机。
　　这就是心虚时候的表现，在干对方不愿意让他干的事时，总觉得对方有透视眼能看穿，所以时不时瞟一眼。
　　云耀泽看他一会儿，拿出手机，低头也发了几条讯息。
　　很快那头回复过来，一连截图了十张群聊记录，林朔在帅比群里的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也就是说，现在林朔不是在水群，而是和人在私聊。
　　“你在和谁聊天？”
　　云耀泽放下手机，盯着林朔，幽深的眸子里泛着酸劲儿，林瑶抬头看了眼云耀泽，只觉得他眼神又冷又凶，再看老哥，微愣了一下，还算镇定自若。
　　“我和枫子聊天，干嘛？又想找人废他两条腿？要不咱俩现在打一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打架，你聊吧。”
　　嗯？
　　这变态转性了？
　　云耀泽放松下来，他大致确定，江辰枫应该没什么威胁，所以林朔和他聊，他尽量不去介意。
　　林朔给薛子默回了条‘以后记得发我内测账号，我先吃饭了啊’便结束了聊天。
　　变态盯着呢，他得适可而止。
　　午饭匆匆吃完，林朔打发了老妹回家。当然林瑶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叮嘱了老哥小心后，自己先回了。
　　枫子下午两点左右回来，这会儿过去接正好，林朔提出来，本来以为云耀泽会反对，或者发个脾气什么的，没想到这货还答应了。
　　“我陪你一起去。”
　　“我想你一定有什么误会，”林朔快速指出来，“我去接枫子的意思是，你可以滚蛋了，别跟着我了。”
　　“我保证不和他动手。”
　　“你的保证和放屁一样！”
　　话落，云耀泽已经牵起他手，拉着他穿过马路，林朔抽了下没抽出来，反而被力道带着往前走。
　　云耀泽提醒说：“以后过马路别分心，不然别人趁机揩油。”
　　“呵，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真他妈别致。”
　　“两句都是重点。”
　　“说的你好像没揩一样，松手！不松手老子喊人了！”
　　“喊什么？喊非礼？”云耀泽挑挑眉，眼里藏着笑，松开林朔双手揣入裤兜，低垂下眉目看跳脚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非礼你个球！”林朔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测试，道：“问你个问题，有个妹妹在父亲葬礼上遇见一个喜欢的男人，没几天妹妹杀死了自己姐姐，为什么？”
　　云耀泽思索下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便给出了答案：“妹妹想再办一次葬礼，遇见男人。”
　　“你果然是变态！”
　　这是一道心里测试题，初中时老妹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然后跑来测试他和枫子。
　　正常人的答案无非是妹妹和姐姐有仇，姐姐抢了那个男人，男人是姐姐的未婚夫等等.....只有心里变态的人才会按照妹妹的想法去解答。
　　虽然一个问题不能一棒子打死一个人，可起码说明，云耀泽的思维确实异于常人，毕竟连过个马路都能牵扯到揩不揩油。
　　去车站的路上，他尽最大努力当他是空气人。
　　江辰枫从站内出来，看到来人，第一时间大步冲过来揪起云耀泽衣服，而像云耀泽说的，他没动手，更没恶语相向，可以说完全没从他脸上看出敌意，弄得江辰枫都很莫名其妙。
　　在进江辰枫公寓时，云耀泽也没执意要跟，只是伸手过来揉了下林朔脑袋，说：“别玩太晚。”
　　林朔：“我一定会玩通宵。”
　　江辰枫眯起眼，指向云耀泽：“林朔是我宝贝，你再碰他一根头发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云耀泽面对着他们：“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你当我面和他来个法式热吻，吸舌头半个小时。”  ？？？
　　靠，这又是什么跳跃性思维。
　　非得接吻才是宝贝？
　　林朔一脑门子问号，跳脚，“神经病吧你！就算我和枫子要接吻我们干嘛当着你面，你是谁啊，别老把自己当根葱，蒜都不认你是亲戚！”
　　江辰枫脸色难看。
　　云耀泽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最得意的是云耀泽，确切的说不全是得意，还有开心，冷静的脑子使得洞察力敏锐起来，江辰枫嘴里的宝贝和他定义的宝贝不一样。
　　林朔不再和他多废话，拉了江辰枫赶紧进去。
　　坐电梯时，他收到了云耀泽消息。
　　真是阴魂不散！
　　【云耀泽：我喊你宝贝的时候，只想吻你。】
　　吻你姥姥！
　　我只想鲨你！
　　林朔在心里骂了两句，没回复，回公寓后把云耀泽跟踪他，甚至拿林瑶威胁他的事和江辰枫说了，但略过了昨晚被强吻好几次的片段，毕竟这片段太丢面子。
　　江辰枫打了几通电话联系朋友，从晚上到去上学后的几天，都没发现林瑶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
　　从周一云耀泽回学校，也表现的很正常没做出出格的事，只是早上会给林朔带早饭，中午给买零食，下课帮做笔记，尽管林朔压根不吃他买的东西，每次发现笔记有多的备注后还会划掉，却仍然坚持不懈。
　　旅游的日子很快到来。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早上，哲青校门口停了很多大巴，学生们在班主任带领下陆续上车。
　　大家都很兴奋，大巴车内叽叽喳喳个不停。
　　林朔和江辰枫坐在最后排，姜毅坐在他们前面，胖子也挤过来。
　　林朔：“怎么样？他有上哪辆车吗？”
　　江辰枫：“没有，在公寓。”
　　林朔松口气：“那就好。”
　　云耀泽会跟踪他们，他们同样可以找人监督云耀泽。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呢？”姜毅从前面转过来，一脸八卦，“是不是在说云耀泽？他就算不参加，想来的时候也能自费过来，多简单。”
　　“....”林朔：“你最好祈祷你的乌鸦嘴没开过光，不然一定揍你。”
　　姜毅呸呸呸几声，“是我说错话。”
　　胖子伸手过来，戳了戳姜毅鼓囊囊的背包，“你是不是零食带多了，进营地的时候背着沉，不如我先帮你解决点？”
　　姜毅拍开他手：“你想得可真美，不过不好意思，我有的是力气背得动。”
　　胖子：“那你带了什么零食，我看看？”
　　姜毅拉开拉链，胖子还没伸脑袋呢，后领子被拽住了，回头一看，是笑眯眯的徐献，一想到徐献不好惹，胖子二话不说就让开了。
　　徐献一屁股坐姜毅身边。
　　姜毅：“起开！坐什么坐，看清楚这是我们（2）班的大巴，你们（1）班的在前面，什么眼神！”
　　徐献：“不好意思啊小蠢....”
　　“你再喊一个小蠢试试！”姜毅瞪大眼睛，再瞪就堪比牛眼了。
　　徐献笑出来，一见姜毅他就想乐，“好好，不叫你小蠢，我管你叫哥成不成，姜哥？毅哥？”
　　姜毅嗤了声，“毅哥顺耳一点。”
　　“你还当真了？”徐献乐得肩膀都抖，拉长语调道了声行，又指指前面，说：“我们班多出三个人坐不下了，老师分配过来的，师命不可违。”
　　“呸，你绝对是自告奋勇的那一个。”
　　徐献弯起唇笑，忽然贴到姜毅耳边，语气低沉缓慢，又特别暧昧，呼出的热气直往姜毅耳朵里灌，“毅哥，你真懂我。”
　　“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干嘛！”
　　姜毅一巴掌推开徐献脑袋，耳朵痒死了！
　　前座的动静对后座来说压根没什么隐私可言，然而林朔没看明白徐献搞什么名堂，最近也不和姜毅打架了，说话虽然带着骚劲儿爱口嗨占便宜，可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点....宠？
　　该不会....


第70章 来点东西越猛越好
　　下午三点，大巴车抵达目的地。
　　但进营地有一段山路要爬，车子进不了，大家只能背上背包跟着大部队前进。
　　为安全起见又能方便老师清点人数和管理，三个年级旅游地点都不一样，不然全校混一起太乱容易出问题。
　　“都跟上，别掉队了啊！”
　　老曹朝队伍末尾喊话，在原地等了会儿，让后面的学生跟上来。
　　林朔一行人很显眼，为表现大家是一个小组的成员，他们五人都准备了自己的迷彩服，登山靴，看起来英姿飒爽。
　　然而....
　　最末尾边走边聊天的两个女生听到班主任喊话，手拉着手分分钟超过了‘帅比’五人团。
　　胖子气喘吁吁，走三步停两步，林朔在他后面推着他背包走，姜毅好点，但包实在是沉，徐献要帮他拿，他死要面子就是不肯。
　　而最慢的不是他们，是薛宁。
　　薛宁的成绩在班里是最好的，但体能是最差的，体育课跑步永远是倒数第一，平时课间不打球不跳绳，逮着时间就是做卷子。
　　“班长，你行不行？”林朔回头去看他。
　　“我可以，”薛宁点头，但没一点儿底气。
　　他们五人中唯独江辰枫最气定神闲，还负责拿了林朔和薛宁的包，加上自己背的，一共三个，一点儿都没气喘。
　　“累的话拽着我包带，我拉着你，”江辰枫落后几步等薛宁。
　　“不用不用，你都已经负责拿包了，”薛宁摆手，内心有点小惊喜，这是江辰枫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拽着吧。”
　　“可是....”
　　“你走得慢会影响大家。”
　　呲，开心的小火苗灭了。
　　薛宁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咬住下唇，乖乖去拽江辰枫的背包带子，可没走两步，脚踩上一颗石子给崴了。
　　包带被用力往后带了下，随即松开。
　　江辰枫转过头去看，只见薛宁蹲在地上，“怎么了？”
　　“我....”薛宁吞吞吐吐，一想自己这么拖后腿，脸都憋红了，“我好像扭到脚了。”
　　“班长，你没事儿吧？”林朔也走过来。
　　江辰枫道：“崴脚。”
　　林朔：“那怎么办啊？”
　　胖子和姜毅跟着凑热闹，老班在前头等他们，见他们围拢一起就知道出了事，赶紧小跑过去看情况，江辰枫放下了手里的包，脱了薛宁的鞋子正在检查。
　　“小问题，待会儿到了地方拿凉水敷一敷，休息一晚上就好，”江辰枫轻轻放在握在掌心里的脚。
　　林朔问道：“那现在能站起来吗，班长？”
　　姜毅喘着气插话，“要不咱们原地休息休息，进山实在是太累了，这到底是旅游啊还是体能训练啊？”
　　胖子：“就是就是。”
　　老班对他们直摇头：“看看你们，装备各个这么齐全，乍一看是狼牙山五壮士，结果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姜毅：“老班，话不能这么说啊，要不是我包沉我一定奔前头去。”
　　话落，背包被强行拉了下去。徐献没跟他商量，已经把包甩自己背上，顿时整个人不知道轻松多少，姜毅都懒得争什么面子不面子，大丈夫能屈能伸。
　　林朔扶着薛宁起来，不过刚崴到确实还很痛，站到一半差点又跌回去，下午的太阳又辣，薛宁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班长，要不让枫子背你吧，我来拿包，”林朔提议，看向江辰枫。
　　江辰枫点头：“可以。”
　　噌得，薛宁的脸到脖子根全烧红了。
　　“还是我来背，你们抓紧赶上前面队伍，”老班发话，说着已经蹲下身来对薛宁说：“上来吧。”
　　呲，开心的小火苗又灭了。
　　“快上来，”老班催促。
　　薛宁犹豫着，眼看江辰枫就要走了，心一横，伸手抓住了江辰枫衣角，“我、我....”
　　江辰枫头低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
　　薛宁鼓起勇气，说：“我想让江辰枫背我。”
　　老班转过身来，一脸纳闷。
　　薛宁很紧张，随便找了个借口，“曹老师，您年纪大了，我是觉得万一....”
　　话没说完这一刀已经捅进老班心里，噗嗤！
　　老班：“..........”
　　姜毅带头一顿哈哈哈，胖子也笑出来，林朔已经去拿江辰枫手里的包了。老班一顿眼刀子给这几个小崽子，最后无力摇头，让江辰枫去背薛宁，他们这些孩子里，论体能确实江辰枫最厉害。
　　江辰枫蹲下身。
　　嘭嘭嘭——
　　薛宁只觉得心脏跳得特别厉害，一点点小心的趴到江辰枫背上，对方的背很宽阔很硬朗，托起他的时候稳稳当当。
　　林朔几人走在前面。
　　薛宁完全压不下翘起的嘴角，此刻的江辰枫是真的近在咫尺，能清楚的看到对方发尖上的汗水，耳廓上的痣，如果再靠近一点，还能看到男人清晰的喉结。
　　但不敢去看，怕暴露小心思。
　　他抿起唇，双手还搭在江辰枫肩膀上，脑子里正做思想斗争，他应不应该搂住江辰枫脖子，被背的人做这个动作应该很正常吧，不会被怀疑的，可是江辰枫如果觉得奇怪怎么办.....
　　瞄了眼前面的林朔。
　　林朔会吃醋吗？
　　又一个问题突然冒出来。
　　只是简单的背他而已，薛宁脑子里就已经一片混乱，他像小蜗牛，伸出触角一遍一遍试探后才会往前迈出一小步。
　　搭着江辰枫肩膀的手开始慢慢挪动，挪动....
　　其实自然的环住脖子江辰枫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么慢悠悠的一点一点的才奇怪。
　　江辰枫斜睨了下左侧肩膀，颦眉，“想做什么？”
　　薛宁的手瞬间缩回去，“没！”心虚得不得了。
　　前面的姜毅回过头来，见班长缩在江辰枫背后忍不住和林朔打趣，“我以前觉得班长特犀利，每次听见考试就两眼放光，那目光又冷静又睿智，这会儿活脱脱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哈哈哈哈....”
　　林朔回头看，也乐了，“还真是。”
　　姜毅声音很大，薛宁听得清楚，直觉得脸烧得快冒烟了也说不出来什么，直接扎江辰枫脖子里了，忽然又惊觉不对，瞬间抬头，“对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介意！”
　　“没介意”
　　“那...那就好。”
　　“嗯。”
　　江辰枫平时就和林朔说话多一点，对其他人特别简言意骇。
　　大约十来分钟后，他们到了驻扎点。
　　老师和当地的工作人员安排学生搭帐篷，薛宁坐在一边看，眼睛一直粘在江辰枫身上，却不知道从他要求江辰枫背开始，有个人就时不时注意他。
　　那个人便是徐献。
　　搭帐篷这么累的活儿，徐献是不会干的，他不干当然有班里的跟班帮他做，他只负责靠在树干后乘凉和发信息聊天。
　　【徐献：你猜我今天发现什么了？】
　　公寓里。
　　云耀泽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精壮的腰间只围了条白色浴巾，他边擦头发边往客厅走，因为上午去了趟商场，买了跑步机和其他健身器材，中午就让送货的人员安装好了，所以练得大汗淋漓。
　　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消息。
　　他给林朔发过三条，一条都没回，倒是有徐献的消息进来。
　　【徐献：对你来说必须是好消息。】
　　云耀泽从桌上烟盒里抽了根，没点，只是含进嘴里过个干瘾，懒洋洋地靠进沙发后，才慢吞吞问徐献。
　　【云耀泽：什么好消息？】
　　【徐献：我发现（2）班的薛宁，就是成绩很好的那个班长，喜欢江辰枫。】
　　云耀泽挑了下眉。
　　【云耀泽：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献：他一看江辰枫就脸红，就跟林朔当初看你那会儿，就算害羞眼里都放着光。】
　　徐献的话让他想起在篮球场收到情书那天，以前听过林朔的名字，却从来没正眼看过，那天是他第一次去认真看林朔，干净、好看，眉宇间敛着锋芒，眼中有害羞，光是看看，就很想逗他。
　　【徐献：怎么样，我的消息是不是让你很惊喜？】
　　【徐献：如果江辰枫能和别人恋爱，怎么说对你都是有利无害，要不要我撮合他们？】
　　【徐献：怎么不说话？】
　　云耀泽重新去看信息，回复了两个字，随便。
　　【徐献：随便就是同意了，瞧好吧。】
　　【云耀泽：拍张林朔的照片给我。】
　　【徐献：怎么？】
　　【云耀泽：我想他。】
　　昨天他们还在学校一起上着课呢，这会儿就想了，才分开多久啊。徐献感慨着拨通某个电话，“有空没，给我带点东西过来，越猛越好，哪儿？野营呢，地址发给你。”
　　简单吩咐完，他走出树后，去了（2）班集中搭帐篷的地方，对着朝林朔喊了声，笑眯眯的来了个马后炮夸赞，“你们迷彩服不错啊。”
　　林朔仰起下巴，比了个中指给他。
　　咔嚓。
　　照片拍下，转发给某人。
　　看着林朔嚣张的模样，云耀泽笑了笑。
　　随后又有一张照片进来，是徐献偷拍的。
　　林朔刚搭完帐篷正拿矿泉水瓶喝水，他两只袖子卷起，汗渍从脸颊淌到雪白的脖颈，衣领敞到胸口，下摆整齐的码在裤子里，完全勾勒出了男生的纤腰窄臀，修长双腿踩着登山军靴，干练利落，让人移不开眼。
　　某人动了动喉结，将照片设为手机屏保。


第71章 毛毛虫钻裤子
　　【云耀泽：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云耀泽：野营注意安全，听见没有？】
　　【云耀泽：林瑶jpg.】
　　靠！
　　这家伙，一不鸟他，他就发林瑶的照片威胁，而且就是当天林瑶在野营点坐着和同学聊天的画面。
　　林朔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哒哒哒摁手机。
　　【林朔：当初你爸为什么没把你射在墙上！】
　　【云耀泽：改天我问问他。】
　　【林朔：滚！】
　　“诶，锅子来锅子来了，”姜毅从分发工具的地方跑回来，江辰枫提着架子。
　　野营地有野炊的工具，不用大家自带，都是工作人员发放的，也有准备蔬菜肉类，不过得自己洗了自己做，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体验。
　　江辰枫负责把架子摆好搭上锅子，林朔在他身后盘腿坐，拉了姜毅一块儿坐下，提醒说：“你自己注意点儿啊。”
　　“注意什么？”
　　“徐献。”
　　“我注意了啊，每次看见他我都提防着他突然出手呢，就算现在打不过他，难保有一天我不会超过他，你就放心吧。”
　　“.....二货！”
　　“干哈？”
　　林朔朝天翻了个白眼，“怪兄弟我说的不够明白，我的意思，徐献最近对你有点特别，你自己发现没，他不打你了也不骂你了....”
　　“等下！”姜毅打断他，“什么他没骂我，他今天还骂我蠢呢你没听见？！”
　　“那是骂你吗？什么小蠢什么毅哥，你不觉得像打情骂俏吗？”
　　“有吗？”
　　“没有吗？”
　　此刻姜毅的表情完全是歪着头，脸部表情全部皱在一起的二哈，又蠢又纠结。
　　“你不信让枫子说，”林朔拉拉江辰枫衣服，让他转过来，江辰枫也搭好工具就等胖子洗完菜过来了。
　　“让我说什么？”江辰枫道。
　　“说徐献啊，喃凮你最近没发现吗，徐献看姜毅老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是不是他看上姜毅了，有没有真看上另说，反正表现出来就是那个意思，对不对？”
　　“不知道，我没怎么注意他，可能你是弯的所以看谁都不太直！”
　　“噗哈哈哈....”姜毅仰天大笑。
　　林朔一脚踹过去，恨铁不成钢。
　　不过他的话，姜毅还是放在心上的，“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他肯定也是学云耀泽耍人呢，我脑子很清醒，绝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
　　江辰枫揉了一把林朔脑袋，“连姜毅都知道你以前脑子不清醒。”
　　“....”林朔捶了江辰枫一拳，无语望天。
　　营地风景很好，驻扎的地方比较高，还能望见远处的大海，夕阳落下时分，朝霞满天，美景尽收眼底，班里同学拍了很多照片。
　　林朔也拍了一些，和江辰枫的、姜毅的、胖子的。
　　薛宁因为崴脚只在边上看着，林朔单独给他来了几张后发到了群里，不过拍照的技术是真不咋样。
　　薛宁划着群里照片，掠过丑兮兮的自己，一一将江辰枫的照片保存起来，就算林朔拍照技术不好，可是江辰枫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开心。
　　晚上八点多，在老班督促下，班里人都纷纷进了帐篷准备睡觉，有些早的七点多就睡了，谁让今天坐了一天大巴、紧接着又是爬山搭帐篷做饭的，大家都犯困。
　　林朔他们也是。
　　胖子第一个倒进帐篷里睡下，不久就打起了鼾，姜毅是第二个。
　　林朔和江辰枫选择睡边上，薛宁选择了另一边。
　　十月虽然已是秋季，但五个人挤一个帐篷晚上压根不冷，穿了睡袋还能捂出汗，所以几人都没把睡袋用上。
　　没一会儿，林朔也睡着了，他是几人中呼吸最平稳均匀的，然而睡相最难看，往左一翻身手臂压住姜毅胸口，姜毅开始做梦，梦里徐献举起千斤大石头，笑着对他说：“你看，小骚货，咱们的小小骚货就要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
　　“我滴个妈呀——”
　　姜毅在睡梦中惊吼，猛得推开石头。
　　于是，某林石头往右一翻，腿搭上了江辰枫肚子。
　　江辰枫睁开眼，没推他，林朔这睡姿他领教很多年了，都习惯了。
　　而出来野营，哪儿哪儿都不习惯的是薛宁，如果不是因为江辰枫参加，就算价格再便宜他都不来。
　　一是体力不好，二是认床。
　　胖子打着鼾，鼾声直往耳朵里灌，跟打雷一样，打鼾就算了，胖子越睡越往边上挪，可能比较怕热身体不由自主的不想挨着人，可薛宁已经退到帐篷边上，再挤过来，他只能被挤出去了。
　　“胖子？”
　　“胖子，你能不能往里面挪一点？”
　　薛宁用很小声的声音叫胖子，可胖子睡得正香呢，哪儿听的见，他愁死了。
　　“你来我这儿睡，”黑暗中，略沉的嗓音开了口。
　　薛宁惊了下，原来江辰枫也没睡着。
　　不免有些尴尬，还有些不确定。
　　“你...是叫我吗？”
　　“嗯，过来。”
　　薛宁没傻乎乎的拒绝，心脏砰砰乱跳着，抿了下唇，起身朝江辰枫睡的那边摸索过去，帐篷里没那么黑，大致能看清，可林朔又一个翻身绊了他一脚，整个人猛得朝江辰枫扑去，惊呼都来不及出口就扑到了江辰枫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薛宁惊慌。
　　江辰枫扶着他坐起来，“我怎么发现你比林朔还毛毛躁躁的？”
　　薛宁啊了声，意思对他印象不好了吗？
　　尴尬涨红的脸色开始泛白，“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真的，要是....要是哪儿撞伤你了，我可以出医药费...”说话逐渐带上哭腔。
　　“不至于。”
　　“那...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薛宁其实是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挽回江辰枫对他的印象，结果不小心说出来了，“就是....我...啊！”
　　突然他一声低呼。
　　“又怎么了？”
　　“有虫子！衣服里有虫子！”对害怕的人来说，毛毛虫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薛宁猛得攥住江辰枫胸口的衣服，身体发僵，手却不停再抖。
　　其实睡在胖子边上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有点痒，可一下就没动静了，就没在意。
　　现在清楚的感觉到，小虫子在皮肤上爬啊爬。
　　江辰枫拧眉，“有虫子就抓出来。”
　　薛宁死命摇头，“我不敢，我不敢....你...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江辰枫你救我....”
　　他的害怕是真的害怕。
　　声音轻颤发抖，如站在悬崖边上下一秒便要坠落下去，然而身边又孤立无援，只是作一味的哀求，尤其可怜。
　　“嗯，别怕，”江辰枫靠近他一点，“虫子在哪儿？”
　　“背、背上，又爬到肩膀了！”
　　江辰枫一只手从他领口摸进去，手掌又大又温暖，薛宁只觉浑身都燥热起来，但感觉只是一瞬，很快被虫子的惊恐取代，“右边，在右边了！”
　　手掌在后背划过到右肩，江辰枫没捉到虫子，就着朦胧的光线直接将薛宁的领口从肩膀上拉下去。
　　薛宁脸颊通红，直直地瞪着认真的江辰枫，一动不敢动。
　　如果江辰枫现在把他推倒，他也不会动的。
　　不是，脑子想什么呢！
　　薛宁回神，害臊倒不行，紧紧咬住下唇。
　　他身上确实有条细线一样黑漆漆的小虫子，已经从肩膀爬到了锁骨下方，而且虫子爬过的地方发了红，起了一粒粒小疙瘩，很显然他皮肤特别敏感。
　　江辰枫拿掉虫子。
　　薛宁的脸色没有好转，反而真的哭了，两行泪从眼眶里掉下来，“还、还有，在、在裤子里....”
　　“嗯，”江辰枫摸进他裤子。
　　“大腿那里...”
　　“没有。”
　　“到中间了！”
　　“也没有。”
　　不知不觉，薛宁已经贴进江辰枫怀里，他不仅能感觉到虫子爬过皮肤，更要命的是对方手掌摸过的地方，像有电流一般带起酥酥麻麻的微痒，连身体都变得奇怪了，涌起一阵阵羞耻。
　　“在，在那个裤...裤子里了....”睡裤里面当然还有个四角裤。
　　江辰枫没犹豫，薛宁穿的四角裤不是紧绷的那种，比较松，所以很容易从边缘探进去。
　　薛宁将脸埋在江辰枫胸口，温度烫得吓人。
　　他从来没接过吻，没牵过手，更没人抱过他摸过他，现在这样捉虫子的程度就已经要让他爆炸了！
　　“找不到。”
　　“要不算了，算了！”薛宁摇头，他已经感觉自己很不对劲了。
　　但江辰枫没算了的打算，薛宁皮肤很敏感，被虫子爬过的地方都起了小疙瘩，他不可能放着不管，“裤子脱下来看看。”
　　“别！”
　　话落，裤裤已经被脱了。
　　薛宁一颤，偎在江辰枫怀里，那什么了....
　　大家晚上睡觉穿的衣服都不多，江辰枫上衣还是夏季的短袖T恤，黑色的，而白色和黑色相撞对比明显。
　　江辰枫往衣服上看。
　　薛宁吓懵了，一瞬间脑子空白，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边哭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乱拉好裤子，推开江辰枫，连跌带撞的爬到帐篷口，抓起自己的手机就跑，抖着手给薛子默打电话，“哥，哥——我不野营了，你能不能马上来接我回家，我现在就想回来，哥——”
　　大声的哭泣在夜风里回荡 。
　　江辰枫现在一定觉得他恶心死了！
　　明天更新不准时，勿等。
　　已收到所有小可爱的关心，谢谢你们一直陪伴我！！！之后我会好好努力码字的，（ ′‘ ）比心，后面凑字数…………………………………………………………………………………………………………………………………


第72章 伤了林朔
　　晚上有值夜的老师，听见动静过来，也有没睡的学生拉起帐篷里的夜灯出来看。
　　林朔他们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你睡吧，”江辰枫换了衣服离开帐篷，他换掉不是觉得薛宁恶心，只是这样出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同学，你怎么啦？”
　　值班的是（3）班女老师，姓张，三十来岁。
　　薛宁根本说不出口，电话里，薛子默拿起外套，打着电话走出办公室，“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嗯。”
　　“同学，有什么事你告诉老师，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薛宁沉默。
　　“帐篷里有虫子，吓到了。”江辰枫来到他身后，替他解释，他赶紧退开一点，将脸撇到别处不敢正视江辰枫。
　　刚才的事，是他这辈子最丢脸，最没法接受的事。
　　“是这样吗？”张老师问薛宁。
　　薛宁犹豫了下，顺着点头。
　　张老师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一般女同学才怕虫子，男同学怎么也会怕，既然没事，那赶紧回去睡觉吧。”
　　“好的，我陪他走走，”江辰枫道。
　　“可是我想....”
　　“走吧。”
　　薛宁想说，他想离开夏令营，但没说出口，张老师已经点了下头走了，刚才一瞬间他真的很崩溃，在喜欢的人面前发生这种状况，有羞耻心的人都承受不了，何况他脸皮特别薄。
　　现在稍稍好一点，但仍旧抬不起头。
　　“不用介意，你忘了就好。”
　　“对不起。”又是一句道歉，除了这句，薛宁不知道接什么才合适。
　　江辰枫默了会儿，嗯了声，脸皮薄的人没听到别人接受道歉会一直钻牛角尖。
　　从帐篷里探出脑袋的同学被老师赶进去重新睡觉，周围陷入一片安静，林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也把脑袋缩回去，他了解枫子，绝对不会欺负弱小，而且有枫子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江辰枫走在前面，薛宁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北边不远的草坪海拔更高，面朝大海可以看到月光下的波光粼粼，比天空的星星更美。面对浩瀚，人类显得那么渺小，那点尴尬还算得了什么。
　　江辰枫侧头看他，“在这里待一会儿，或许心情会好些。”
　　“谢谢。”
　　“不客气。”
　　江辰枫转身离开。
　　薛宁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失望是有的，但心情也确实好了很多，心底又默念了声谢谢。
　　他在草地上坐下，用手背揉了下眼睛。
　　想起之前大哭着让哥来接他，确实有点太夸张了，于是发了信息给薛子默，【哥，抱歉，现在没事了，你不用过来了。】
　　他双臂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大海。
　　远处风浪拍打礁石传来些遥远的隆响，忽高忽低。
　　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瓶驱蚊水，是江辰枫去而复返，“跟刚才的张老师借的，可以擦一下试试。”
　　薛宁愣了一会儿才接过来，道了声谢，他天生有一点淡淡的体香，如果不是靠得很近很难闻到，而且体质容易招蚊虫。
　　“你为什么会.....帮我？”一般人都会觉得很恶心吧。
　　“哭起来像小时候打架打输了的林朔，”江辰枫道。
　　“这样啊.....”
　　“嗯，而且我没那么冷漠。”
　　“是不是很丢人？”
　　“还好。”
　　薛宁还想多解释什么，他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妈妈说，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于是他尽可能的拿出最多的时间来学习。
　　尽管妈妈二婚后生活的很好，可他仍然记得，所以他没时间交朋友，没买过漫画，没看过爱情小说，没在男生该好奇的年纪和朋友讨论过什么是‘性’，所以太过敏感和纯情。
　　不过这个话题他又想快点结束，毕竟很尴尬，嘴唇蠕动了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一晚，江辰枫陪他坐了很久。
　　虽然之后没再聊天，但这辈子最尴尬的一晚也是生平最开心的，一瓶驱蚊水、一枚游戏币，像儿时收藏珍贵的礼物一样，保存了很多很多年。
　　第二天。
　　“诶林朔，你快醒醒，醒醒！”耳边嗡嗡嗡吵个不停。
　　胖子从左手边的姜毅身上爬过，一膝盖压在姜毅肚子上，姜毅嗷一声弹起，“你喊林朔就喊林朔，你压我干嘛！”
　　“腿粗迈不开，失误。”
　　姜毅呲牙给他翘大拇指，“理由满分。”
　　林朔不是被胖子喊醒的，是被姜毅嗓子嚎醒的，打着哈欠掀开眼皮，“又怎么了？怎么了这句话臣妾都说卷了。”
　　“你快出去看看吧，”胖子爬到他身边，伸出仨手指，表情夸张，“曹魏、蜀汉、东吴三足鼎立，你不出马就天下大乱了！”
　　姜毅配合，两指合并往前一送，“呀——呀呀呀呀呀呀，快去拿林大人的尚方宝剑来，此剑上斩昏君下打佞臣.....”
　　啪。
　　林朔一巴掌给他扇醒。
　　“煞笔，尚方宝剑是汉朝实行的，拿去威胁三国时期政权？历史老头听了都想抽死你。”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历史课也老打瞌睡来着。”
　　“上课爱打瞌睡不代表我不爱看电视。”
　　林朔伸了个懒腰，困意有些回笼，但还是趿上自己的人字拖去了外面。
　　胖子没开玩笑。
　　还真的是三足鼎立。
　　云耀泽、薛子墨、江辰枫就站在帐篷几步远的地方对峙，没靠近就能嗅到他们周围硝烟弥漫，彼此间话不多，但句句带着刺儿，早起的同学三三两两站在自家帐篷外，目光都在这边儿。
　　谁让这仨身高全过一米八，颜值全能C位出道呢。
　　“这里是哲青高中野营的地方，没参加的人快点离开，”江辰枫冷着脸，目光从云耀泽转向薛子默。
　　云耀泽手指抹过唇，微低着头，眼神却是上抬盯着薛子默，怎么看怎么邪佞，“听见了吗，没参加的人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难道欢迎你？”薛子默一身白色衬衣，领口解了两颗扣子，依然很绅士，而镜片下却泛着冷光，“我记得来的路上遇到你了，你应该也没参加野营。”
　　“我是哲青高中的学生。”
　　“这家旅行社没有中途补费塞名额的惯例。”
　　“有，从我云耀泽开始。”
　　薛子默微笑，“我来之前也提前和工作人员协商过，联系过你们班主任，你还没资格和我在这里谈。”
　　江辰枫怒意更甚，“云耀泽，你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至于薛子默，人你已经接到了。”
　　意思都可以滚了。
　　薛宁想劝，听到江辰枫这么说，顿了顿，不过江辰枫对他还是放缓了语气，说得坦荡，“我只是对你哥有点意见，对你没有。”
　　“我哥人挺好的，他是担心我才来的。”
　　“我知道，我只针对他一件事。”
　　薛宁还想劝，那边林朔已经走出帐篷，看见云耀泽的第一时间就是怒火中烧。
　　这厮，明明说不会来的。
　　骗子！
　　“云耀泽，谁特么让你来的，滚！”
　　林朔顶着一脑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怒气冲冲跑过去，猛推了一把云耀泽，“说了不来还来，把我当猴儿耍呢！”
　　云耀泽捉住他手拉到跟前，刚才邪里邪气的眼神立马温柔了，“发你信息老不回，我想你。”
　　“想你大爷，松手！”
　　“松开他！”江辰枫低喝，和林朔的话重叠在一起，同时果断出手，云耀泽反应迅速，松开林朔后退。
　　薛子默走到林朔身边，镜片后的眼神微沉，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云耀泽。
　　林朔：“不是！”
　　云耀泽：“是！”
　　江辰枫补充说明：“是乱咬人的野狗，不配做人。”更别提做男朋友了。
　　只有薛宁给出的答案最精辟，“曾经。”
　　“既然是过去式的，就代表现在任何人都可以追求林朔，是不是学弟？”薛子默低头看向林朔，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一大早的，林朔就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
　　“学长，你别添乱了。”
　　“我没添乱，我是认真的，”薛子默顿了顿，咬字更加清晰，“从今天起我正式开始追求你，林朔。”
　　什么？？？
　　林朔愕然。
　　虽然起床的人还不多，但也不少，他们这边即热闹说话也大声，还围过来其他班的人，顿时引起不小的议论，已有同学拿起手机拍照上传校园论坛，标题分分钟拟好。
　　＃高三年级林某同学又出猛料，野营地三大帅哥：腹黑校草、拳击猛男、精英学长汇聚一堂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问男生这么受欢迎，我们女生该何去何从＃
　　＃林某同学N.P感情纠纷大乱斗，新鲜出炉绝对火爆＃
　　林朔不知道，他又该在校园论坛火一把了，只是当下觉得特别无语，“学长，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薛子墨道：“我对你有好感，既然喜欢就应该抓紧争取，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薛宁惊呆了，没想到哥哥这么直接。
　　动手的两人当即停下。
　　云耀泽彻底阴沉下脸，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像闲庭信步般走到薛子默面前，“大四，薛子默，想追林朔是吧？”
　　薛子默同样笑不达眼底，“是。”
　　毫无预兆的，云耀泽抬起脚便踹过去，动作快而凌厉，薛宁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只是想提前挡在哥哥面前，因为云耀泽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怕，然而真正被踹的人不是他。
　　是林朔。
　　林朔挡在了薛宁面前，这一脚正中肚子，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当场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云耀泽瞬间怔住。


第73章 去医院
　　“林朔！”
　　在他身边薛宁和薛子默立马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云耀泽手抖了抖，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脚用了多少力道，如果再往下一点能把人踹废。
　　他伸手去抱林朔。
　　江辰枫比他快了一步，二话不说抱起林朔就走，冰冷的目光划过云耀泽，“这笔账我记下了。”
　　“林朔、林朔！”姜毅赶忙从帐篷门口飞奔出来。
　　跑在后面的胖子脸色也有点白，他以前不了解云耀泽，自打被威胁后就知道对方比一般人都心狠手辣。
　　“赶紧带他去看看校医，”薛宁着急说。
　　为了学生安全，学校校医也有跟随，江辰枫就是往校医方向走的。
　　可是刚说完，林朔突然吐了，他肚子疼得太厉害，好像所有肠子都打结成了一团，然后不停拉扯，疼到喉咙都打恶心，早上什么也没吃，吐也只能吐出酸水来。
　　而且越吐越恶心，脑袋一阵阵发晕。
　　“好像很严重啊，校医那儿行不行啊，”姜毅持怀疑态度。
　　胖子道：“顶多配个药丸吃吃，不过受伤没什么药丸吃的，校医最爱说的就是好好休息多喝热水，不顶用。”
　　一人受伤他们都跟在后头，还有周围凑上来看热闹的嘀嘀咕咕。
　　薛子默说：“我有开车过来，我带他去.....”
　　‘医院’两个字还没出口，云耀泽抓住江辰枫肩膀，一声怒喝打断了话，“把他给我！”
　　“给你？给你干嘛？你当他是什么物品呢给来给去！还想给他一脚啊！”姜毅头一个和云耀泽刚上，手刀劈在云耀泽手臂上，但对方纹丝不动，面色尬红了下，“老子操/你的！”
　　“滚开！”
　　云耀泽眼神阴森森的，如果不是姜毅和林朔关系特别好，他已经一拳让姜毅昏死过去。
　　“该滚的人是你，”江辰枫转身对着云耀泽，谁眼里都带着眼刀子。
　　云耀泽：“我要带他去医院！”
　　“我们人这么多用得着你，死他妈一边儿去吧，”姜毅握紧拳头想揍这个人渣。
　　薛宁及时拉住他，“你们都别冲动，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我也觉得送林朔去医院检查一下更放心，我哥有开车来，我们快点背他下山，耽误的了反而不好。”
　　“我的意思，也是送他去医院，”薛子默道。
　　“我也有车，把人给我！”云耀泽重复。
　　江辰枫没搭理他，对薛子默点了下头，这种时候，他没心思计较对方是不是要拱自家白菜宝贝，先带林朔检查更要紧。
　　不远处，徐献急匆匆过来。
　　起床后他第一时间去找姜毅，结果姜毅帐篷一个人也没有，一打听才知道出事了，对方简单描述：云耀泽打了林朔。
　　耀泽什么时候来的？
　　明明很宝贝林朔怎么会打他？
　　一团乱麻纠结在脑子里。
　　江辰枫抱着人掉转方向，已经朝野营地外走去，他加快步子追上他们，拉住姜毅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
　　姜毅呵一声，冷笑，“又来一条蛆，死开！”
　　徐献：“.......”
　　再看云耀泽，整个人都散发着恐怖气息。
　　离开时，薛子默简单把事情交代给这边负责学生日常活动项目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去通知高三（2）的班主任，学生出事，老师应该及时知道。
　　到了停车点，江辰枫带林朔上了薛子默的车，薛宁坐进副驾驶，一辆车里挤不下太多人，当然胖子的体型进去太拥挤，挤一个姜毅还是可以的，不过不等他坐进去，云耀泽便推开了他。
　　云耀泽想守着林朔。
　　而江辰枫抬起的眼神如蓄势待发的怒狮，明明白白写着，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徐献赶紧拦下云耀泽，“这种小事就别争了，送人去医院要紧。”
　　此时，林朔又吐了。
　　就出野营地的这段路，他一直断断续续在呕吐，脸色青红交替到可怕，除了吐，嘴里就一个字，“疼.......”
　　云耀泽心尖发颤。
　　“你们别跟了，有事电话联系，”江辰枫对站在车门边的姜毅说完，便关上了后座的门。
　　黑色卡宴扬长而去。
　　云耀泽拉开跑车坐进驾驶室，这辆车是徐献的，参加野营之前徐献把车交给他，让他抽空帮忙去做个保养。
　　“诶，我说，我这车头怎么回事？！我老婆怎么毁容了！！！”徐献绕过车头，结果发现车头掉漆还凹进去一块，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撞了。”
　　“撞谁了？！”
　　云耀泽不再和他废话，已经发动引擎，姜毅顾不上这两条蛆恶不恶心了，他现在担心林朔，让他回营地等消息肯定比蚂蚁上热锅还难受，等不了，于是拉开门坐进去，管它是谁的车。
　　徐献跟上。
　　胖子犹豫了下，也上了车。
　　云耀泽不仅开机车狂，跑车一样，一倒一打弯就朝前飚出去。
　　胖子后悔上车了，平时不晕也得晕，拉了拉姜毅，小声说：“以前林朔也经常打架挂彩的，没见过这样啊，他最近身体不好吗？”
　　姜毅则是大声说：“你应该问问前面开车的那条狗，用了多大力。”
　　他们是经常打架，和张间、和王绍、和隔壁学校的二流子，可他们学生之间打架嘴上骂得狠动作夸张了点，但心里怎么都有点数，明白不能出人命，尤其软肋的地方都会收着点，好比拿了棍子不会往人脑袋上砸是一个道理。
　　可云耀泽不是。
　　他是怎么阴狠怎么来。
　　不是人！
　　握住方向盘的手发紧，云耀泽崩着脸，加速追上前面的卡宴，其他人猛然间往后仰。
　　胖了冷汗直流，“那林朔会不会.....会不会那什么啊？”
　　“要是他死了你这条狗就该去陪葬，老子还要在你们公寓门口泼油漆，杀人凶手！”姜毅扯开嗓门朝前面的后脑勺吼。
　　徐献从前面转过来，难得正色道：“你别乱来，医院都没到人都没检查呢别胡说八道，激怒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子要什么好处，老子要的是公道！”
　　“行了！”
　　胖子赶紧给自己刚才不清不楚的话解释：“我没说林朔会死，我的意思，腹部里最容易受伤的不就是脾脏，会不会.....伤到那儿了？”
　　姜毅：“伤到脾脏会怎么样？”
　　胖子：“就.....”
　　“都闭嘴！”徐献冷嗤，云耀泽的脸色已经不能在看了，这俩货要接着多说一句和林朔有关的，他绝对相信，云耀泽能立马停车先揍到他们开不了口再去医院。
　　胖子当即闭紧嘴巴。
　　姜毅刚好相反，嘴巴立马张大，恨不得塞下一头牛对着徐献就是一顿口气，“嚯——”
　　徐献：“........”
　　没遇到姜毅之前，他从来没这么头疼过。
　　跑车追上了前面卡宴，到医院一停车，云耀泽已经冲了过去，江辰枫抱着林朔直接进急诊，路上林朔的脸色越来越白。
　　护士只让两个人陪同做检查，在医院里一群人尾随来尾随去确实不合适。
　　除了江辰枫，另外一个就是云耀泽，护士让他别跟的话都没敢说出口，只好转头劝薛子默他们，“做完检查还要等报告，没那么快，有两个人扶着他就行了，其他人在外面坐着等吧，然后你们这边谁去缴费补号？”
　　“我去吧，”薛子默接过单子。
　　林朔那儿已经由另外一个护士带他们先去诊察室了，因为是外伤引起的，所以没有过多询问医生便开了B超和CT。
　　其他人在边上坐下来。
　　“希望朔没什么大事儿，不然老子一定饶不了云耀泽！”姜毅仍旧愤愤不平。
　　徐献皱眉，“你少掺和！”
　　姜毅：“我掺不掺和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诶我说你跑来干什么！”
　　徐献话赶话，“跑来管你。”
　　“老子要你管！”
　　大概十几分钟后，班主任也到了，他一听消息就火急火燎打车过来，这才到营地第二天班里就有学生进医院，甭管怎么说，他作为班主任形式上关系不大，内心难辞其咎。
　　老班问了护士情况，知道人还在检查，于是其他人仔细询问了情况，把来龙去秒了解了个明白，薛宁哥哥来接薛宁，江辰枫和对方起摩擦，云耀泽又突然插进来和对方两人再起摩擦，一顿口角之后，云耀泽动手误伤了林朔。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这帮学生，哪儿来这么多恩恩怨怨的，啊？”老曹快气炸了。
　　姜毅、胖子、薛宁都低着头挨训。
　　徐献不是（2）班的，抱胸靠着墙壁，听听就过。
　　训完人，老班让他们都回去，一开始姜毅还不肯，可班主任都发话了赖着也没用。老班根本不心软，出来野营他得把安全负责好，哪能让学生乱跑，于是拜托了最稳重的薛子默把他们送回营地。
　　这医院的板凳都还没焐热呢。
　　徐献也没打算多留，走在姜毅后面，这时手机来电话了，看到来电号码，他慢了两步才接起。
　　“喂？”
　　“你要的东西到了，我给你搞的最厉害的，一颗就能起反应，多吃两颗绝壁成发骚的母狗......”


第74章 我爱你，林朔
　　“疼.....”
　　从野营地到医院，林朔没感觉有一丝好转，只觉得越来越痛，也顾不上云耀泽那么粘人的跟进跟出了，明明江辰枫一个人扶他就够了，他非要搭一手。
　　做完检查，林朔重新回了急诊，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等报告。
　　“林朔.....”
　　云耀泽坐在床边，眼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想伤你。”
　　“你伤谁都不对，”老班开口，训人的语气顿时把云耀泽的深情打破，把争风吃醋事件升级为学校打架斗殴事件，看着云耀泽：“你来我们（2）班没多久，对你我虽然没有其他学生了解的多 ，但你成绩一向优异，从来也不打架，各个班的老师都知道，现在是怎么了？”
　　云耀泽不吭声。
　　老班接着说：“如果林朔伤得严重，你这次的事学校肯定也要记过，还得请家长来.....”
　　云耀泽看都不看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老班一愣，“什么？”
　　“我说你太烦了，闭嘴。”
　　林朔虽然肚子痛，但没有昏迷也没有意识不清楚，痛得要命都挡不住他下意识的翻白眼，云耀泽真不是一般人，居然敢叫班主任闭嘴，这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猖狂。
　　老班当场回不过神。
　　直到江辰枫拿来报告单，当然也没时间发作。
　　云耀泽这一脚的力道是真不小，报告显示，林朔脾脏由于外力导致挫伤有出血点，脾脏是腹部内脏中最容易受损伤的器官，发生率几乎占各种腹部损伤的20%～40%，中奖了。
　　直接点说，他需要做个微创修补手术。
　　林朔一听，感觉更疼了。
　　老班办理了住院手手续，同时也打电话给了林朔父母，住院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家长可不行。
　　一个小时后，手术准备就绪。
　　“手术...不会很痛吧....”在被推进手术室前，林朔死死拽住了江辰枫，不久前他才刚起床，站在空气新鲜的草地上，这一秒却要被推进手术室了，一想到医生要在他肚子上动刀子，不由得手脚发凉。
　　“不会，会打麻药，一点感觉没有，”江辰枫安慰他。
　　“全麻？”
　　护士轻笑，“是局麻，你这属于轻微挫伤，做的也是微创手术，损伤小恢复快，你就躺在手术台上睡一觉，醒来手术就做好了。”
　　林朔唇色苍白，努力点了下头。
　　云耀泽握住他另一只手。
　　林朔看也不看他，将手从云耀泽手里抽出来，云耀泽心口一痛，眼睛忽然就红了。
　　病房护士将手里的病历本交给手术室里出来接的巡回护士，核对了姓名和手术名称后，她们将病床带人一起拉了进去，说了句‘家属在外面等’之后便关了门。
　　手术室和林朔想象的不太一样，不是只有一间，里面又大又宽敞，白蓝色调相接，显得有些冷，空调风一吹从头发丝凉到脚，两边是分号的一间一间手术室，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密闭空间。
　　护士在其中一道门前递了下脚，似乎是踩了什么感应器，5号手术间的门自动打开。
　　林朔被挪上手术台，左手缠上血压监护，右手开通静脉通路。
　　几分钟后又有几个医生过来，上麻醉的上麻醉，穿手术服的穿手术服，护士在边上打开无菌器械包。
　　林朔一偏头，都傻眼了。
　　剪子、镊子、刀子、钳子....都特么泛着寒光，靠！
　　“怎么样，皮肤上感觉刺痛吗？”麻醉师问，同时用一根小针轻轻扎着林朔肚子。
　　麻药起效确实快。
　　“不痛，肚子里好像也不痛了，”只要不痛，他就有力气说话，不过是抽干大半力气后紧剩下的那么一点。
　　“嗯，不用紧张。”
　　“我第一次进手术室，”林朔老实说。
　　另一个男医生笑笑，虽然戴着口罩，但能看见他眼角是弯的，略带了点细纹，约莫四十来岁，他道：“放松一点小朋友，只是微创手术，待会儿做的时候也不会痛，不用担心啊。”
　　“嗯。”
　　“读高中了吧？”
　　“高三。”
　　男医生和另一个医生分别在他两边站定，护士在他们对话时已经铺好无菌垫备好了皮，只是林朔没感觉到而已。
　　手术也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紧张，毕竟不是危重抢救，医生会和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和人打架了？”
　　“没有，帮人挡的。”
　　“这么说是见义勇为啊。
　　他还是第一次被夸见义勇为，咧了下嘴，“往好听了说是见义勇为，直白了说就是被人揍进医院的。”
　　医生无声笑了笑，现在的小朋友讲话都挺幽默。
　　轻松对话能使人放松心情，林朔好了很多，因为疼痛消耗了力气，所以一放松下来就犯困，等做完手术他已经睡着了。
　　一觉睡醒是几个小时后，睁开眼，老爸老妈就坐在床边。
　　“臭小子！来野营是让你来玩的，不是让你来进医院的，一天天就知道让我们操心！”
　　林妈见他醒来就骂，林爸拍拍老婆肩膀以示安慰，做妈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比谁都急。
　　“我也不想进来啊.....”
　　云耀泽一直没走，道：“叔叔、阿姨，是我的错，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我会全部负责，也会一直留下来照顾林朔，直到他出院为止，以后有任何后遗症我都负责到底！”
　　“那还便宜了你，”林朔吐槽。
　　林爸林妈没明白儿子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前，班主任刚走，夏令营那边他还有一个班级要带，分身无暇，但走之前和他们仔细说明了情况，云耀泽就是伤了他们儿子的那名学生，学校会根据实际情况到时做相应处理，也会联系对方家长。
　　之前见儿子还睡着，林妈不想在病房里多说什么把他吵醒了，才暂时搁一搁，没想对方认错态度这么好。
　　但伤了就是伤了。
　　林爸林妈都没给他好脸色。
　　“小姨，小姨父，”江辰枫叫了声，面对着云耀泽，道：“他的确是误伤了林朔，但他在学校一直和林朔不对付，我不建议他留下来。”
　　林妈看向儿子。
　　林朔想也没想，说：“我不想看见云耀泽。”
　　江辰枫：“而且我已经向老师申请了退出野营，小姨，你们可以放心去工作，林朔我会好好照顾，健健康康带他回家。”
　　“谢谢你了小枫，”林爸道。
　　林妈也朝他点了下头，继而走到云耀泽面前 ，缓了缓，说：“同学，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还是误伤，我就不和你大吵大闹了，怎么处分咱们按学校的流程来，但伤了就是伤了，孩子是妈妈心头掉下的肉，别说进医院动手术，就是小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推一把，我这当妈的心都吊起来，所以还麻烦你理解一下我一个做妈妈的心情。”
　　说完，扬手一巴掌。
　　啪！
　　她说的有多客气，打得就有多狠。
　　这记耳光清脆响亮，铆足了劲儿，云耀泽瞬间侧过头，脸上起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喂，妈——”
　　林朔吓得要从床上蹦起来，结果一动就牵动手术伤口，嘶了声，江辰枫把他按下去，林爸跟着哎呦一声，“你这孩子，刚做完手术乱动什么！”
　　不是他想乱动，他是担心云耀泽再给他老妈来一脚，那这家里一躺就躺一双了。
　　幸好，云耀泽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在林朔要起来时担心的看过来。
　　“同学，你可以出去了。”林妈赶人。
　　云耀泽坚持，“叔叔阿姨，我真的想留下来照顾林朔。”
　　在老婆的凶狠眼神下，林爸乖乖打开病房门，“这里不用那么多人，你还是走吧，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家会照顾，不需要别人。”
　　到底是林朔的父母。
　　云耀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目光在林朔身上粘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走到病房外，却没打算离开。
　　他伤了林朔，比自己受伤还痛。
　　后背缓缓靠上墙壁，病房外的走廊有其他家属时不时经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偶尔会有人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多看一眼，但他浑然未决，只是没什么焦距的盯着对面墙壁，眼中是最黯然的神色。
　　这是林朔第几次推开他了？
　　学校、公寓、餐厅.....
　　不记得了。
　　只记得每一次推开都会比上一次更痛，更压抑。
　　病房里，林妈又把儿子训了一顿，其实她不是真的想骂儿子，而是不碎碎念心里总觉得还提心吊胆，念完人也踏实了，仔细问了林朔还有哪儿不舒服。
　　林朔再三强调没有，他们才放心。
　　“爸、妈，你们不用老盯着我，看得我后背都发毛了，你们安心回去上班，该吃吃该喝喝，我这小伤，医生说一个星期就能出院。”
　　“不看着你行吗？”老妈怼他，“搞不好过几天来你再给我整个缺胳膊断腿。”
　　林爸赶紧呸呸呸，“什么话，别诅我儿子！”
　　“我那是给他敲警钟。”
　　“放心小姨，这次我一定照顾好他，”江辰枫坐在一边，他的自责不比云耀泽少，只怪自己当时没保护好林朔。
　　林妈没怪江辰枫，对着林朔接着叨叨叨。
　　好不容易把老妈打发出去买饭，林朔才喘口气儿。
　　医院晚上八点多外头便基本安静了，大多病人都睡得很早，只有偶尔护士走过的脚步声，第一晚老爸老妈都坚决要留下来陪护，枫子找护士多要了张陪护椅，自己则坐着凳子靠着墙壁休息。
　　“呲呲.....” 林朔朝他呲牙，发出轻微的声音。
　　江辰枫睁开眼。
　　“你过来，”林朔指指自己的床，小声说：“我让你点位置，咱俩可以挤挤。”
　　“胡闹什么，嫌伤的太轻了？”江辰枫不赞同，“赶紧给我休息。”
　　枫子目光太凶，他不好忤逆，只能闭上眼。
　　云耀泽还一直在外面，走廊很安静，站在门边，里面轻微的对话都能听见，他也想和林朔说几句话，哪怕几个字也好，可被拒之门外的人贸然进去不仅会打扰林朔，还会打扰他父母。
　　点开手机。
　　拇指在林朔的微信头像上摩挲了下，输入消息发送。
　　【云耀泽：对不起，我错了，哪怕是误伤也不应该伤到你，等你好了，我任你打任你骂好不好？你喜欢怎么揍我都可以。】
　　【云耀泽：我爱你，林朔。】
　　林朔睁开眼，白天睡够了晚上完全睡不着，习惯性伸手去枕头边摸手机。
　　结果才想起，手机没在身边。


第75章 拒绝
　　第二天，林妈被单位紧急召回，林爸留了下来，昨夜睡得早醒得也早，清洁大妈都还没来打扫拖地，他就已经在医院逛了圈，还去外头买了早饭回来。
　　他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云耀泽在，回来的时候云耀泽还在。
　　“诶我说儿子啊，你外面这位同学和你到底什么矛盾，有矛盾还要一直待外面？”
　　“他没走？”林朔抬了下眼。
　　“早上还跟我打招呼了，规规矩矩喊了声叔叔早，一夜没走呢吧，我看别人守媳妇儿也没这么守的。”
　　“咳咳.....”
　　林朔被粥呛到，“爸，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嘿，你个臭小子，我怎么不会说话了，”林爸指了指他脑门，“有本事跟你妈抬杠去啊。”
　　“姨父，这煎饺味道不错，您也尝尝，”江辰枫帮他们转移话题。
　　“是吗。”林爸夹了个煎饺放嘴里嚼了两下，直点头，暂时放下对不孝子的气愤。
　　八点多，薛子默和薛宁来了。
　　昨天回去不久得知江辰枫退出野营后，薛宁以身体过敏为理由也申请退出了野营，和哥哥在附近一家酒店入住，所以一早睡醒就过来看望林朔了。
　　林朔看到薛子默便想起昨天对方正儿八经说，要正式开始追求他。
　　头疼！
　　他们才见过两面，也不知道薛子默看上他哪儿了？一见钟情？自己有这么大魅力吗？显然没有，怎么想都觉得很玄幻，可能是当时和云耀泽起了争执，才故意拿话气对方的。
　　“爸，这是我们班班长薛宁，这是他哥，薛子默，”他率先开口。
　　两人向林爸问了好，递上买来的东西。
　　林爸客气谢过，此时正好林瑶打电话来。校园论坛又把老哥爆了，不仅高三全校都知道了，她怎么能不急，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老哥，可是没人接，连辰枫哥都不接，所以打老爸电话探口风。
　　“瑶瑶来电话了，我去外头和她叨叨，”林爸对儿子说，又笑着让薛子默他们坐，“你们聊吧，多坐会儿。”
　　“谢谢叔叔。”薛子默道。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薛宁拿出两部手机放桌上，说：“这是你们昨天落在帐篷里的，我带来了，没手机在身边肯定不习惯。”
　　林朔赶紧接过，一摸手机，病歪歪的身体瞬间充满电，简直感激涕零，“谢了啊班长，昨晚没手机，可难受死我了！”
　　薛宁又把另一部给江辰枫，“你的。”
　　江辰枫：“谢谢。”
　　一旁，薛子默在床边坐下，担心的看着林朔：“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谢谢学长关心。”林朔笑笑。
　　“那就好，你在医院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对面的酒店，每天都可以来看你。”
　　“别啊，不用这么麻烦，而且你还有工作，我这就小伤不需要天天看。”
　　“工作可以远程，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我还是抽得出来的。”
　　“不是，没必要啊学长....”
　　“林朔我会照顾，不需要外人，”江辰枫盯着薛子默，突然开口，语气强硬。
　　小小的病房内，空气开始凝滞，剑拔弩张。
　　薛子默看江辰枫一眼，还是昨天那句话，“我说我要追林朔，是认真的。”
　　又来？
　　林朔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江辰枫替他回答：“他现在不想谈恋爱，没那个心思，对你也没那方面的好感，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而且我们在高三阶段，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不希望有多余的事情干扰到学习。”
　　因为薛子默是斯文人，所以他用斯文的方式谈判。
　　林朔点头，枫子完全说到他心坎里了。
　　而薛子默还是一贯的语气温和，对林朔道：“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学习，更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但喜欢你这件事，我自己也阻止不了自己，不过你不需要有压力，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拒绝我，追不到你我自然也会放弃，但人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
　　薛子默的话，林朔懂了。
　　意思他追他的，自己不用管，拒绝几次学长就会放弃，听着确实让人轻松不少。
　　想想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云耀泽一样难缠。
　　林朔弯起眼角露出大白牙，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叉，代表第一次拒绝。
　　其实这么温柔体贴，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又在自己创业的学长换了别人真的很难拒绝，可林朔确实不想再恋爱了，他没有那么快忘记之前的疼，不是割舍不了，是得慢慢走出来。
　　不是所有的难受都要天天以泪洗面，笑得开心的人，把最痛的藏的最深。
　　薛子默扬了扬唇，即使被拒绝，依旧保持着良好风度。
　　“知道了，好好休息，不过帮忙内测事你可不准赖掉。”
　　“绝不会，我林朔一言，驷马难追。”
　　“好。”
　　薛子默在病房待的不久，之后又随便聊了些话题，在林爸没回来前便离开了，薛宁自然是跟着他哥一起。
　　林朔看着给他倒牛奶的江辰枫，感慨：“学长居然会喜欢我，我还是觉得挺玄幻，除了帅我也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啊，元芳，你怎么看？”
　　“有心机、有城府，”江辰枫插上吸管，面向林朔：“你玩不过他。”
　　“意思他喜欢我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能自己创业的人你觉得会是头脑简单的人吗，我的意思，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吃亏了都不一定自己知道，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我不允许。”
　　“是！”林朔躺在被窝里敬了个礼，“本人坚决服从组织上安排，以后找男朋友一定向江司令您打报告！”
　　“嗯，喝吧，小林同志，”江辰枫配合他，将牛奶递到林朔嘴边。
　　林朔张嘴含住吸管，双手则是拿起手机玩，顺便看看有没有谁发信息，只有姜毅问他手机拿到没，身体怎么样，刚回复完，老爸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云耀泽。
　　江辰枫眯了眯眼。
　　之前林爸出去打电话，云耀泽便跟了上去，表明了自己想照顾林朔的态度，只要林朔在医院一天他就待一天，不吃不喝也不会离开，更表达了自己有多内疚，伤了人不负责，他这辈子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林爸耳根子软，见他态度诚恳眼里又布满血丝神情憔悴的，于是就放他进来了。
　　这年头，肇事者追着喊着硬要负责的那真是罕有。
　　林朔气结。
　　江辰枫拧紧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被林爸阻止了，“你们小孩子之间在学校能有多大的恩怨，伤了人要负责也是理所应当，就让他照顾个一两天尽尽心。”
　　不等林朔反对，云耀泽已经谢过林爸，一屁股坐下。
　　靠！这特么是引狼入室啊！
　　林朔汗颜，其中复杂的关系他又不能和老爸说，这事儿在父母面前光想想就尴尬无比，更别说提了。
　　于是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眼不见为净。
　　云耀泽帮他掖了下被角。
　　林朔一天都没理他。
　　可狼就是狼，总能逮到时机伺机而动，比如晚上林爸无聊找隔壁住院大叔唠嗑，而江辰枫正好上洗手间的功夫，云耀泽便握住了他手。
　　“你.....”
　　才说一个字，手上一松，云耀泽已经收回了，林朔愣了下，想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到你。”
　　“还不想看见你。”
　　云耀泽没争辩什么，轻轻的嗯了声。
　　下一刻，病房里陷入安静，其实这一天云耀泽都很安静，不像平日那般强势，因为他不想惹林朔烦，而且人都有脆弱的时候，爱的人对自己的表白那么无动无衷，心脏会疼，掺着愧疚疼入四肢百骸。
　　沉默了会儿，林朔抬眼正视他。
　　两人目光相撞。
　　云耀泽的眼圈很红，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眼白爬满了血丝，眼中的愧疚、自责、心疼以及他自己的心痛全糅杂在一起，因为一天一夜没睡，神情也特别疲惫，和曾经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校草完全是两个样子。
　　带着平静的心情去看，去回想。
　　真的有人会仅仅只是为了耍另外一个人，而让自己一次又一次那么狼狈吗？
　　“我有一点相信，你不是在演戏了，”林朔看着他。
　　云耀泽怔了怔，眼中聚起一点点微光。
　　林朔又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徐献在微信上问过你，问枫子喊我宝贝你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你怎么回答他的？”
　　这个问题.....
　　云耀泽思索了几秒便想起来了，微微诧异：“你看到了聊天记录？”
　　“看到了。”
　　“那个时候我在气头上，爱面子随口说的，不是真的啊傻瓜！”
　　云耀泽着急解释，也明白过来，林朔是因为看了这条消息才导致后来他们没复合，庆幸现在说开了，心底升起的喜悦如潮涌一下湿了眼睛，重新握住林朔的手，十指相扣在唇边亲了亲，忍不住又说了句傻瓜。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复合了，我的小笨蛋？”
　　林朔默了默，道：“我不是想复合。”
　　某人的笑容逐渐凝固，云耀泽才发现，此刻的林朔很平静，不打不骂，而是用特别冷静的、坚定的目光看着他，说：“既然误会解除了，我们也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呼吸一窒。
　　上一秒开心的眼泪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第76章 喝完了独一无二的饮料
　　“我不想谈！”
　　云耀泽当即拒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想起点事，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分明是逃避，而此刻除了逃避他别无办法。
　　野营地。
　　姜毅气到快要爆炸，林朔受了伤、老江和班长退出了野营，这次出游顿时变得索然无味也就算了，白天他向老班请假想去看林朔，结果被老班翻旧账一顿痛批，说他不安安分分就知道上蹿下跳。
　　到了晚上，徐狗还威胁胖子交换帐篷，胖子抱着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就去了，所以此刻躺在他身边的，是徐狗。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屎了，死乞白赖在我这儿干嘛呢！”
　　姜毅气不打一处来。
　　徐献双手枕在脑后，悠哉哉的看了他一眼，解释说：“现在全年级就你这儿最宽敞，我不睡这儿睡哪儿。”
　　“神经病，自己有钱买一顶帐篷单睡不就行了。”
　　“不想单睡，就想来睡你。”
　　“你他妈到底什么毛病！”
　　姜毅瞬间炸毛，跟鲫鱼进油锅似的腾得翻过身，抬脚就踹在徐献大腿上。
　　徐献啊一声，拖长尾音压低沉了嗓门，听起来和毛片里男人靠右手时发出的低吼一样，“小骚货踹的就是舒服，再来一脚？”
　　“老子给你来个连环无影脚，踹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姜毅45度旋转，俩脚丫子对准了徐献一通猛踩。
　　徐献挡开了几脚，但大多都踩在了他身上，甚至脸上，让姜小蠢闹了一会儿他才抓住对方脚腕用力拽过来，连同对方的屁屁都滑到了跟前，昏暗光线中依稀能看见他制服姜毅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下坐起将两腿分开架在肩膀上。
　　“你干嘛！”姜毅急了，顿时一声震天吼，脑子里突然想起林朔提醒他的事，上半身弹起就给了徐献面门一拳。
　　嘭！
　　徐献嘶了声，松开他，摸向鼻子，“啧，流血了，开个玩笑而已你下手这么狠？”
　　“流死你活该，妈的什么姿势都能拿来开玩笑吗！”
　　徐献低声笑了笑，“什么姿势？操/你的姿势？”
　　话音刚落，眼前又有劲风袭来，这回徐献头一偏躲过了姜毅的拳头，姜毅还想揍他，被外头经过的巡夜老师喝止了，这才了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血案。
　　姜毅一裹被子滚到边上，靠脑补把徐献鞭尸了千万遍。
　　他是发现了，越是搭理这个人对方越是骚话连篇。
　　“真生气了？”徐献朝他靠近些。
　　“滚！”
　　“逗你玩儿呢，别生气，毅哥？”
　　“你是不是喜欢我？”姜毅突然问。
　　徐献懵了一下，“什么？”
　　姜毅转过身来，他个性很直藏不了什么心事，直接说：“现在打你你都不还手了，还老黏黏糊糊的追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徐献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觉得你逗起来咋咋呼呼挺好玩的，就是喜欢逗你。”
　　“拿我当笼子里的鸟呗？”
　　“也不能这么说....”
　　“反正你就说喜不喜欢？”
　　徐献沉吟片刻，说：“应该....不喜欢。”他一直是直男，只交过女朋友没交过男朋友，按照逻辑来说不会喜欢姜毅才对。
　　“呼——”姜毅长出一口气，“太好了！老子他妈真怕被变态缠上。”
　　“........”
　　放心下来后，姜毅很快睡着了，只要徐献不喜欢他，晚上做梦都是美滋滋的，还砸吧起嘴来，可能梦里吃了什么饕餮大餐，砸吧了嘴后开始咯咯笑，像七八岁的小朋友。
　　徐献无奈摇头。
　　真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姜小蠢。
　　第二天，姜毅睁开眼，发现徐献和他盖同一条被子后又把人踹了，用极其鄙视嫌弃的眼神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最终在徐献提出要带他去看林朔后才停止。
　　正规请假不行，那就用溜的。
　　营地有很多可以玩的项目，比如缆车、溪边垂钓、漂流......每天参加的项目都是在前一天报名，第二天由工作人员点名带学生们去玩，结束后再点名回来。
　　姜毅规规矩矩参加，然后中途以上厕所借口跑了，以防老班到处寻人，特地让胖子事后给老班带个话。
　　徐献早在营地外等他了。
　　人比人气死人。
　　别人请假只要动动嘴皮子，他请假就得费心费神耍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咦，这是什么？”姜毅坐上副驾，一眼就发现了手刹边上放着的两包东西，用透明小塑料袋装着，比黄豆小一些，看起来像水果糖，一包红色一包绿色。
　　“好东西，要不要尝尝？”徐献发动车子，边开玩笑说。
　　姜毅哼哼：“老子不是煞笔，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好东西都有毒，让我尝不如你先吞。”
　　“没毒，强身健体的，不如一起？”
　　“一起你....”没骂完，喉咙便有些发痒：姜毅咳了几声，“咳咳....”
　　“怎么了？”
　　“没什么。”
　　其实今天起床他就觉得嗓子不太舒服，可能是野营这边的环境不太适应，要么就是着凉了。
　　两人一路拌嘴到医院，下车后他没徐献，直奔林朔病房。
　　徐献则是不紧不慢泊好车，降下车窗，然后点了根烟抽着，他对林朔没有探望的义务，所以不是来探望林朔的，只是来关心一下云耀泽，顺便想想这药怎么用，拿都拿来了，不用多可惜。
　　两指捏起其中一包。
　　红色药丸在窗外光线折射下又有点水晶珠子的味道，红色是给女人用的，吃完会骚成母狗，绿色是给男人用的，能金/枪不倒。
　　两个人一起吃最先弄坏的可能是床。
　　薛宁照例也来了医院，和姜毅前后脚，但今天薛子默没来，他正好有事需要回一趟沂市。
　　他们在病房待了一上午。
　　班长性子比较冷，大多是姜毅在叭叭叭的说，临近午饭，薛宁先离开了病房，林爸挽留他吃午饭，他没好意思留下来。
　　在电梯口时。
　　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你是叫薛宁吗？”
　　薛宁转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对方国字脸，小眼睛，昨天他离开医院时还见过这个男人扶着一个老大爷在锻炼走路，因为走得特别慢，所以他记得，应该是这儿病人的家属。
　　“是，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笑容和煦，说：“是小江....哦就是江辰枫，这两天零零碎碎帮了我挺多忙的，难得他今天也有事拜托我，他现在在医院边上阳光酒店的二楼餐厅，包厢号水木清华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谈，边吃边聊。”
　　说着，递过来一瓶饮料，“他让我给你的，怕你渴了，冰镇的现在喝味道最好。”
　　“谢谢 。”
　　薛宁接过，对方笑了下便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饮料，之前离开时江辰枫确实不在病房，所以没和他打招呼，在酒店餐厅？会有什么事？
　　想到上次，脸不由得发烫。
　　叮——
　　电梯门开了。
　　薛宁进了电梯，刚踏入一只脚，熟悉的声音传来从后头传来，。
　　“等等等等等......还有我！班长，等等我！”姜毅快冲几步，在电梯门关上前挤了进来，本来他是厚脸皮要留下来吃午饭的，没成想，老班搞到了他手机号码，电话里吼着让他赶紧回去，不然也给他记过。
　　先有林朔受伤在前，后有学生擅自离队，班主任已成惊弓之鸟，总之现在是，除了医院躺的，其余一个都不能少。
　　“呼，亏我跑得快。”
　　电梯里闷热，姜毅拿手扇风，喉咙里又涌上来刺痒感，于是掩住口鼻咳嗽。
　　“之前就见你在咳，要不要正好挂号看下？”薛宁道。
　　“不用，”姜毅摆手，“我身体好着呢，打小感冒咳嗽都是先扛着，我妈坚信越扛身体的自愈能力就越强，等扛不住再吃药，诶你还买饮料了啊？”
　　“啊，是.....”
　　“真是及时雨，赶紧让我喝一口！”
　　不等薛宁说完，姜毅便从他手里拿走了饮料，旋开盖子仰头喝起来，平时作业他也是拿了班长的就抄，顺手惯了。
　　薛宁动了下嘴，想说也来不及了，这是江辰枫给的，自己都还没舍得喝....
　　“咳嗽忌生冷腥辣，这是冰的，你还是少喝点吧。”
　　“没事儿，冰的爽，”些微停顿后，姜毅接着灌饮料，一会儿工夫把整一瓶都喝完了，舒畅的吐了口气打了个嗝。
　　薛宁和他在一楼电梯口分开，姜毅准备去边上的垃圾桶扔塑料瓶，叮的一声，另一部电梯也开了，徐献从里面出来。
　　姜毅奇了怪了，“你怎么是从医院里出来的，我也没见你去看林朔啊，偷鸡摸狗去了？”
　　“差不多。”
　　徐献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心情愉悦，想接着说让姜毅先打车回去，自己还有点事儿，可忽然看到姜毅手里有些眼熟的塑料瓶，不禁一愣，“你喝饮料了？”
　　“昂，喝个饮料怎么了，你家住海边的啊管这么宽？”
　　“哪儿来的，我也想要一瓶。”徐献试探。
　　姜毅举起瓶子，学电视剧里打广告的范儿，“这可是举世无双世间仅有班长赠送，仅此一份，你想喝？莫、得。”


第77章 用姜毅身上不算浪费
　　徐献太阳穴突突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姜小蠢这个二货来掺一脚。
　　这瓶饮料里他可是放了三四颗红色药丸，药效全部发挥能把姜毅折腾死，薛宁那边只能暂且搁一搁了。
　　“俗话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怎么带我来的医院就怎么把我带回去吧，”姜毅扔完饮料瓶回来，也不和徐献客气，反正徐献不喜欢他，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占人渣便宜，那叫替天行道。
　　“嗯，走吧，”徐献并肩和他往外走，又问：“回去前不如我请你吃饭？营地11点开饭，过时不候，这会儿回去得饿肚子。”
　　“行吧，毅哥我给你面子。”
　　“我真是谢谢你，毅哥。”
　　徐献拉开副驾的门，让姜毅坐进去。
　　跑车慢吞吞的在街上以四十迈的速度游荡，看到饭店也不靠边停下，姜毅奇了怪了，“你是多金贵的爷，就没一家看的上眼？”说着，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喉结不停滚动。
　　“想带你吃西餐，”徐献随便编个借口，余光看着姜毅。
　　其实姜毅不饿，就是身体有些难受，车窗开到最大都解不了一点点从毛孔里钻出来的燥热。
　　这天也不热啊。
　　拽着领子扯了扯，不仅身体燥热，脑子也觉得开始烦躁起来，喉咙还尤其发干，忍不住对徐献发脾气，“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儿，凑合一家吃得了，大老爷们那么挑三拣四干嘛，老子渴死了！”
　　“后备箱有水，我给你拿？”
　　“不用！”
　　姜毅看也不看他，对着窗外一脸的不耐烦，手不停抖着领子，手指触碰在皮肤的感觉也越来越奇怪，好想.....好想摸摸自己。
　　此想法一出，姜毅被自己吓了一跳。
　　更恐怖的是，他不可抑制的起反应了！这也太丢脸了，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也没在大街上看到什么脱/衣艳舞啊，反应来的太莫名其妙，但身体的感觉很诚实。
　　想要那什么.....
　　姜毅脑子很乱，呼吸变得急促，在感到变化时及时叠起腿夹紧，不能被徐狗看到，老子要脸！
　　“我看到了。”徐献道。
　　“操！你他妈看到什么了看到，开车的时候眼珠瞎瞟个屁啊！还吃不吃饭？不吃饭回营地，爷爷我没工夫和你瞎几把乱转悠！”姜毅一通炸毛，吼完脸颊绯红气喘得不行。
　　徐献压根也没想带他去吃饭，就是在等药效发挥。
　　然后。
　　直奔酒店。
　　“青春期有这种情况很正常，偶尔就会起来，身体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还叫正常？”姜毅拔高音调。
　　徐献接着忽悠，“正常啊，我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和身体发育不稳定 内分泌失调有关，自己解决几次就好了，我带你去酒店？”
　　“真的假的？！”
　　“那你要放着不管？”
　　姜毅犹豫，就一会儿的工夫，身体的热度又升了好几个层次，什么发育不稳定的鬼话听着就不靠谱，可放着不管肯定不行，因为太难受了，比偷偷看毛片的感觉还厉害，而且特别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具体不对劲在哪儿。
　　“我.....”低语的字变得有些绵软。
　　“别犹豫了，难不成你要在我车里.....”
　　“放屁！”不等徐献说完姜毅就打断了他，“谁要在你车里，特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马上给老子去酒店！”
　　“到了。”
　　“哈？”
　　姜毅朝车窗外看去，车子早停在了某大酒店门口，门童正上来要帮徐献泊车。
　　徐献将车钥匙丢给门童，打开副驾门要去扶姜毅，姜毅伸手就打掉了，只是在肌肤接触的瞬间，那种轻轻被擦过的感觉瞬间在脑中放大了好几倍，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猛然震了下。
　　“别碰我！”姜毅怒喝了声警告。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下来，”在徐献看来这点触碰压根等于没碰到，他站在车门旁等。
　　此时小小蠢早已是大大蠢。
　　姜毅伸手抓住车门，很迟疑，抬眼看了看富丽堂皇的酒店门，逼格这么高里面的大堂一定 很大，从门口到前台肯定有很长一段路.......
　　徐献心领神会，脱下外套。
　　“你要干嘛！”
　　话落，徐献已经蹲下身喃凮朝姜毅身前倾去，双手在对方腰际穿过，系着自己的外套，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姜毅莫名的呼吸纷乱，徐献的靠近无疑是给身体多添了一把火。
　　泊车的门童奇怪的看他们一眼。
　　开好房进入房间。
　　姜毅第一时间冲去洗手间，中途还在地上跌了一跤， 某处是硬的，被欲火烧灼的身体却是软的。
　　不对，太不对劲了！
　　嘭！
　　洗手间的门甩上。
　　徐献在床上坐下，打电话给帮忙搞药的哥们，嘟了两声便通了，“我说，你给我交个实底，你给的东西到底效果怎么样？”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肯定实打实的厉害啊！”
　　“那红色的吃了四五颗，药效什么时候能过？”
　　“噗——”对方喷了什么出来，应该正在吃饭，接着是椅子滑动声，周围的吵嚷也小了下去，然后憋不住的笑：“卧槽啊，你还真给人吃这么多啊，就是老母猪都受不了哈哈哈....”
　　“别废话，药效什么时候过？”
　　“少说七八个小时肯定要，我也说不好，也没用过这么大剂量啊。”
　　“知道了。”
　　徐献挂掉电话，走去洗手间门口听了听。
　　姜毅的喘息很重，就这一个电话的时间，他已经两回了，以前靠右手也从来没遇到过秒这种事，还是连着两次，太离谱了！
　　关键一点好转没有。
　　皮肤不仅烫的厉害，红得也厉害，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比如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外套，他就想.....想用别人的衣服摩擦过全身....
　　还有徐献曾经说过的骚话忽然间清晰的在脑海里响起。
　　靠啊，简直疯了！
　　腰间的衣服没有解开，腿一抖，银色拉链头滑动着划过大腿，冰凉的触感让喉咙发出了颤抖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姜毅很吃惊。
　　发软的腿缓缓跪在地上，地面也很凉，和身体的热截然相反，如火山撞上冰山，融化的冰水丝丝入扣的浇入喷薄着火焰的毛孔，留下一地的狼藉。
　　就算他再憨再傻，这会儿也该明白了。
　　自己是被下了药了。
　　什么青春期身体发育不稳定，全是狗屁！
　　“姜毅？姜毅？”徐献在外面叩了叩门，问道：“你好点儿没有？”
　　姜毅不想理他，下一秒，门把开始转动，糟了，忘记锁门了！他正想大喊别进来时，徐献已经推开了门，面对眼前的场景不由挑眉，“如果自己解决不够，我可以帮你。”
　　“谁要你帮，滚出去！”
　　放平时姜毅能跳起来直接干架，可现在说话的气势都比之前弱了N倍，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眼尾发红的骂着人的样子非常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徐献没听他的，蹲下身把他抱起来。
　　姜毅推他，手接触到徐献胸膛时身体本能已经不停脑子使唤，不仅没推，竟然还想和徐献贴得更近。
　　徐献把他放入浴缸。
　　分离的那一刻，莫大的失落感瞬间席卷所有感官，疯狂狂涌出想抱住徐献的想法，不想让对方放开他自己，这发情都不挑对象了，不是下/药是什么！
　　手往前伸。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对方直起腰时，手指顺着徐献肩头一路从结实的胳膊的滑到人手背。
　　徐献低着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姜毅猛然惊醒，自己刚才是什么煞笔行为，他主动摸了徐献，这手要不要砍了？！
　　“滚出去！”
　　徐献盯了他几秒，目光移到姜毅大腿，这双腿又滑嫩又白，和微信里看到过的美腿图一模一样。
　　“看屁啊，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注意到徐献眼神，姜毅立马拉住衣服下摆盖住重要部位然后夹紧，两条小腿呈丫字状分别抵在浴缸内壁两侧，即可口又诱人。
　　“大家都有的东西，你要看看自己的，还是说你自己的小得根本入不了眼。”
　　姜毅叭叭叭的骂人，边骂边喘。
　　徐献调侃，“小不小的你说了不算，不如我掏出来和你比比？不过据我目测，我确定我比你大很多。”
　　“你.....滚！”姜毅咬牙。
　　“不滚，我非但不滚，我还想摸摸你，把你摸得哭着喊着叫着老公让我伺候你，怎么样小骚货？”徐献笑眯眯地蹲下来，此刻的他不像背后捅刀子的笑面虎，活脱脱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药没用在薛宁身上也不可惜，姜毅用上了，不算浪费。
　　“老你大爷的公！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徐献在他腿上摸了一把，只是轻轻触碰便让姜毅颤栗不止，脑子不受控制的想着徐献的话，怎么个哭法喊法，男人和男人之间又是怎么伺候，光是想想，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忽然，温热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
　　徐献站在浴缸外，眼里依旧含着笑：“先帮你洗洗干净，然后我再慢慢吃。”
　　宝宝们～
　　明天又是一个不定时更新的日子，抱歉，因为村里有个老太太去世了，然后同一个村的住户每家出一个人帮忙，收拾东西铺桌子摆素饭，然后等客人吃完再洗盘子，那盘子堆得跟小山一样忙活一天晚上回家八点半了，我码不动了哈哈哈哈，我要葛优躺了，早睡早起，我明早开肝！奥利给（^o^），宝宝们也早点睡～


第78章 真的不爱你了
　　洗澡大约洗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姜毅虽然身体发软发热，欲望爆炸，但那种药不是迷/药，不会手脚无力到任人摆布，所以他很不配合，徐献帮他脱衣服他就拽徐献，可又忍不住手脚不老实要贴上去。
　　自己贴上去的还要骂徐献是臭流氓，徐献也是头回见识到，一个人能这么言行不一。
　　浴缸里聚起的水也一个劲儿往徐献身上泼。
　　等给姜毅洗好，徐献也算洗完了。
　　从医院到酒店，再到房间洗澡，药效已经发挥到极致猛烈，姜毅脑子虽然强忍着保持住不能让徐狗乱来的意识，身体却不停挑逗徐献，就算在床上打了两个滚都还死死夹着对方的腰。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徐献没碰他菊花。
　　尽管满是骚话，可徐献对他确实....很不错，尽最大的温柔帮他纾解，而且大多是用手，有时两个人一起，徐献甚至为他用了嘴。
　　这让他那点觉得自尊受到践踏的心里瞬间得到了极大平衡。
　　怎么说徐献在学校也是大摇大摆没人敢惹的二世祖，是多屈尊降贵他才会跪在别人腿间。
　　姜毅不震惊才怪。
　　又一次结束。
　　两个人靠在一起，徐献伸手抱住他，肌肤相亲到了这种地步，姜毅也懒得推开了，只是想问：“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徐献反问。
　　“我怎么知道，”姜毅瞪大眼，“我不知道才问你的，难道是你天生喜欢吃那东西？”
　　“.......”
　　徐献一个翻身俯在姜毅上方，摇头苦笑，“我真是要被你气哭了你个二货，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性格，今天真上了你你事后不得杀了我，杀不了我咱们这辈子也是仇人了。”
　　所以他努力帮姜毅的同时高高捧着他的自尊。
　　“这么说你是怕我报仇？”
　　“我会怕你报仇？”
　　“那你怕我什么？”
　　“你猜。”
　　姜毅陷入思索状态。
　　不过能让他思考的时间不多，药效会在释放后稍有缓解，很快又会再次袭来，中途他又断断续续问了自己被下/药是不是徐献搞的鬼。
　　徐献大方承认，但不是下给他的，是下给薛宁。
　　本来计划是薛宁喝了之后和江辰枫见面，而江辰枫在酒店的食物里中招，两个人干柴烈火，楼上就是酒店房间，他们可以直接开房入住。
　　结果阴差阳错。
　　薛宁没喝，导致徐献更抽不出时间去酒店安排，于是薛宁和江辰枫只是在酒店里莫名其妙吃了一顿午饭。
　　两个人没什么话题，闷葫芦似的，吃到一半，薛宁见江辰枫迟迟不开口说什么事才问，而江辰枫收到的消息是，为了爬山摔跤背他那件事，薛宁一定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不然心里过不去这事儿就没完，所以他才来了。
　　早上凌晨3点。
　　徐献转醒，他们中午开的房间，到傍晚两个人才累到睡着。
　　这会儿是想去洗手间才醒的，赖了会儿床往边上摸去，结果摸了个空。
　　打开灯，姜毅也没在房间。
　　手边的被窝是凉的，说明姜毅走了好一会儿。
　　外面天很黑，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怎么就走了，说也不说一声，就算不高兴，按照姜毅的性子也该是趁他睡着给他两拳。
　　徐献在床边坐了会儿，刚睡醒的倦意已经消散，反而有些懊恼。
　　他没有姜毅手机号码，微信有，可对方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败类’，也顾不上露馅儿不露馅儿了，微信打去电话。
　　却一直没人接。
　　“睡醒觉得心情不好了？”
　　徐献揉了把脸，猜不透这个小蠢货是什么想法，只能打开窗疏散些胸口的郁闷。
　　第二天他回了营地，才知道姜毅连夜回家了，到家后才通知的班主任，把班主任气了个半死，班里受伤的受伤，退出野营的退出野营，逃回家的逃回家，老曹差点心肌梗塞！
　　徐献向胖子要了姜毅号码。
　　嘟嘟两声后，对面接起：“喂？”
　　“我，徐献，”徐献不拐弯抹角，问道：“为什么突然回家了，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不清楚。”
　　几句话的工夫，姜毅把电话挂了，再打已是关机，徐献将手机揣回兜里，心情很糟糕这几个字都刻在了脸上。
　　胖子直觉姜毅和徐献肯定有什么事，昨天出去就一晚上没回来，但他也不敢多问，徐献这人阴损着呢，得罪不得，只道：“那个......我能走了吗？”
　　徐献摆了摆手。
　　胖子溜得飞快。
　　两天后，林朔已经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微创手术的损伤很小，只要不提重物完全不影响正常自理，搞定单位的工作后，林妈又来过，看儿子恢复的不错，身边又有小枫细心照顾后留了一天又回去了。
　　在医院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林朔无聊到死，最纠结的事，就是怎么和云耀泽谈。
　　下午，护士来病房。
　　小巧的镊子夹着沾了碘伏的棉球，轻轻地在一厘米左右的伤疤上来回消毒，有一点凉，也有一点痒，但不痛。
　　云耀泽在一旁看着。
　　“我们现在微创伤口的缝合线都不用拆，过几个月会自动脱落，”护士将用过的棉球放入弯盘，一边说。
　　林朔嗯了声，看着护士给他换纱布，道了声谢。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窗外微风吹在身上特别惬意，正应了秋高气爽的感觉，微微眯起眼，午后的惬意烘得人昏昏欲睡，林朔打了个哈欠，护士出去后病房里再没一点声音了。
　　尽管除了林朔，还有江辰枫和云耀泽在。
　　林朔悠闲得睡了一个下午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余晖洒满窗口，医院的晚饭送来的早，所以搁在床头柜上的饭盒已经凉了。
　　“我去给你热一下，还是外面给你买点？”江辰枫问道。
　　“想吃外面买的，嘴馋了。”
　　“我去给你买，”云耀泽抢活儿。
　　林朔没让他去，“不用你，还是枫子帮我去买，我喜欢吃什么他都知道。”
　　江辰枫点了下头，目光掠过云耀泽，然后离开了病房，林朔为什么支开他，心里有数，这些天他们两人之间的微妙他都看在眼里。
　　林朔从床上坐起来。
　　云耀泽拿过桌上的热水壶，又想逃避他们之间单独相处的时间，林朔拽住他袖子，“云耀泽。”
　　“我说了不想谈！”
　　云耀泽依旧往前走，林朔抓着他袖子没放，差点一个踉跄栽地上，幸好脚尖在地上踮了踮。
　　“小心！”云耀泽转过身来将他扶住。
　　林朔抬头迎上对方担忧的眼神，该说清楚的早晚要说清楚，“云耀泽，我们不可能了。”
　　冷静过后那么理智的说出这句话，无疑是重创，是狠狠捅进心里的一柄刀子。
　　云耀泽大致猜到林朔想说什么，毕竟复合的反面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分开，而亲耳听林朔说出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疼。
　　“为什么不可能？误会都解开了，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有什么不可能在一起的！”
　　云耀泽是真的不明白。
　　自从分手后，林朔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说：“以前我喜欢你，是觉得你很帅打篮球很棒，很耀眼脾气也好，可是我了解的太少了，你和我想象的那个完美的云耀泽不一样。”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为你改。”
　　“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朔认真道：“越是多了解你一点，我就觉得你越陌生，我可以原谅你伤害过我的那些，就当是我自己犯贱我无所谓，但我不能原谅你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为什么你的爱是不断去伤害？”
　　云耀泽 慌得厉害，捧住林朔脸颊，“对不起我错了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前是我不懂，但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可以学。”
　　“很多事不是一句错了就可以弥补的。”
　　林朔也过不去心里歉疚的坎，“你找人废枫子双腿，要不是他身手好是不是得落一个终身残疾？甚至威胁我跟踪我妹妹，难保哪天你气不顺就拿她开刀了，在营地，几句不和又想伤人，如果我没挡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不是薛宁就是学长，他们是人品好才没跟你计较，不代表你没伤到他们就是无罪，杀人未遂同样违法。”
　　这些话云耀泽没有反驳的余地，也不想反驳。
　　“只是为这些事生气的话我可以去弥补，可以等你气消。”
　　“不止这些，我的意思很明白了，我们不可能了，”林朔很坚决。
　　云耀泽的眼睛蓦然通红，伸手将林朔抱住，这么冷静的林朔，即使站在眼前都觉得他离得很远很远。
　　远到一放手，也许就看不见了。
　　“林朔.....别这样行吗？你再给我个机会，你告诉我怎么做....”
　　林朔仰头眨了下眼，眼底有些许的微红，“对不起，我真的不爱你了，不管你费多少时间做多少努力，我也不会回头了。”
　　“我们做陌生人吧，云耀泽。”
　　.....
　　江辰枫回来时，房间里只有林朔一个人。
　　这次，云耀泽没再死缠烂打，没有强行威胁，只是临走时替林朔轻轻关上了门。


第79章 想强吻？
　　“说清楚了？”
　　林朔点了下头，“昂。”
　　“还有胃口吃东西吗？”江辰枫拉起床尾的木板桌，将买来的食物放在上面，他买了林朔最爱吃的鸡腿饭，肯德基的土豆泥和香醇豆浆。
　　“有啊，怎么会没胃口。”
　　林朔咧嘴笑笑，打开盒子，食物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可到了嘴里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说他心里没有一点疼是假的，不想爱了不代表马上就能断情绝爱，他也要时间走出来。
　　只要云耀泽别在眼前晃。
　　之后几天云耀泽真的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讯息。
　　林朔打电话问了林瑶，她在野营地那边一切都好，什么事都没有，反过来还被老妹的教训一顿。
　　“以前还以为你打架多厉害呢，结果的一脚就被人废了，你这么菜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哥，以后别吃饭了多吃补品。”
　　“吃个炖老妹狗头最补了。”
　　“你才狗头呢！”
　　“说我狗头不承认你也是狗头？”
　　林瑶气得跺脚，“住院了损人的工夫也不减我是白担心你了，臭老哥，等你开不了口再打我电话吧，再见！”
　　说完电话挂了。
　　随即林朔给她发了50元红包，外带一个抚摸狗头的表情。
　　医院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特别无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毅也不来了，发消息说有事回家了，具体什么事也没说，反正这货只要吃得下睡得着，基本不用担心什么。
　　转眼到出院的日子，也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前一天，野营就已经结束，老妹和老妈一起来的医院，江辰枫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
　　云耀泽确实说到做到，医药费全部由他负责，所以在住院期间他存了八万元住院费，手术在内包括床位费用药费，一共是花了四万多，结余三万五千现金。
　　“咱们家不贪别人的小便宜，也不要什么精神损失费，”林妈当即拿主意，“你们先把这笔钱收起来，等上学就去还给他。”
　　“好，”江辰枫应下。
　　林朔更没意见。
　　林瑶凑到老哥身边嘀咕，“我上星期和老妈去菜市场还见她为一把芹菜砍价砍半天，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哎呦！”
　　一不小心老妈给了她一个爆栗，“小姑娘家家你懂什么！”
　　“就是，小姑娘家家你懂什么，”林朔也趁机戳了戳妹妹脑袋，林瑶气死，只要去江辰枫那里求安慰。
　　今天出院，薛子默也来了。
　　林朔怕麻烦他，所以没告诉他出院的日子，但是学长一问医生就知道了，瞒也瞒不了，还特地换了辆大空间的越野来接他。
　　“阿姨，你们不用和我客气，林朔刚出院不管是叫车还是坐大巴回去都不方便，挤着伤害得不偿失，而且我今天是真的有空，你们放心。”
　　薛子默礼貌温和，说的话又有道理，很难让人拒绝。
　　关键他攻克的是家里的掌权大臣。
　　人家都特地换车过来了，林妈还怎么能往外推，“那就谢谢你了啊子默。”
　　“不客气，阿姨。”
　　出院东西不多，往后备箱一放大家便上了车，林妈坐副驾，后面是林朔和老妹、江辰枫，三个人一排也宽敞的很。
　　林妈对薛子默的印象很好，在前面问东问西，比如毕业了没有，在哪儿读的大学，是不是本地人，创业是做什么的，今年几岁了等等，再问下去把人老底都要刨完了。
　　林瑶用手指戳戳老哥，眼神交流：什么情况，为什么多了个学长对你这么殷勤，他是在追你吗。
　　林朔：是不是追我不重要，你看老妈架势像不像在为你以后物色结婚对象？
　　噗！
　　林瑶内心喷血。
　　林妈正好问道：“子默啊，那你交女朋友了吗？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后面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林朔是希望他别乱说，林瑶是好奇，江辰枫是警告。
　　薛子默看向后视镜，和林朔对视了一眼笑笑，说：“没有，不打算交女朋友。”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交的是男朋友，后面三人都听懂了，就林妈没听懂，乐呵呵点头：“对对对，还年轻呢，谈什么女朋友，等你创业稳定了以后再交女朋友不迟，到时候选择更多。”
　　“哎对了，子默啊....”林妈还要问什么，林朔赶紧打断她，“妈，您能不能歇会儿，人家在开车，你不停问问问，咱们车上可五条人命呢。”
　　乐呵呵的林妈一转头就是母老虎：“你个瘪犊子，别胡说八道！给我呸了。”
　　“呸呸呸。”
　　林朔伸手从老妹背后穿过戳江辰枫肩膀，示意他说点什么，不然怪尴尬，老妈整得和相亲节目主持人似的。
　　江辰枫心领神会，“小姨，林朔这几天吃腻了医院的饭菜，晚上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吧。”
　　“好啊，你们国庆放假都不在家，我做菜忽然没人抢着吃了我还不习惯，你也留下，晚上就住小姨家，还有子默啊，你今天不是有空吗，正好一起吃晚饭，怎么说你把我们送到家不能一顿饭都不请，是吧？”
　　“阿姨您太客气了，那就叨扰了。”
　　“害，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要是方便，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家林朔要是有你一丁点的成就我就烧高香了。”
　　林朔汗颜，怎么老妈什么都能带上薛子默。
　　难道这就是眼缘的力量？
　　到家是下午四点多，林妈让其他仨人招呼薛子默，自己出去买菜。
　　林朔倒了杯水给他，“学长，你别客气啊，自便就好。”
　　江辰枫：“或者自行离开。”
　　薛子默压根不把江辰枫的话当回事，“阿姨让我留下来吃晚饭，我盛情难却，我也不大喜欢拒绝人，显得不友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学长这样的确实让人很难办。
　　五点钟，老爸下班回了家，顺道在菜市口接了老妈回来，黑色夜幕的窗外映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烛火温馨，林朔也好久没感觉到家里这么热闹了，晚饭后，薛子默倒是没再多留。
　　林朔送了他到楼下的停车区，“学长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嗯，”薛子默应了声，不过站在车旁没动，想了想问道：“云耀泽，是你以前男朋友？”
　　林朔愣了一下，点头。
　　“我记得前几天他都医院照顾你，最近没看到，你出院他也不在，你们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没有勉强的意思。”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和他分手有段时间了，他想复合我没同意，后来说清楚他就不再来了。”
　　“嗯，这样....”
　　“对，就是这样，所以学长你快上车吧，天都乌漆嘛黑了，”林朔很耿直，瞪着眼看薛子默。
　　薛子默笑起来，就是林朔偶尔透露的一点可爱让他特别喜欢，昏黄的路灯衬在对方身上，显得林朔整个人都在光晕中暖融融的，两人彼此对视，他抚上林朔脸颊，低头吻去....
　　林朔惊了惊，脑袋往边上躲了下，薛子默没吻到，不过两人的唇近在咫尺。
　　“如果我强吻，你是不是会揍我？”
　　“肯定啊。”
　　“嗯，对不起，是我太性急了，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薛子默松开手，转而揉了下林朔脑袋坐进车里，叮嘱：“晚上凉，你快点回去。”
　　林朔点点头，目送学长离开。
　　--
　　学校办事很利落，国庆后开学第一天，学校贴了公告对云耀泽在野营地伤人事件作出了处分，又记了一个大过，具体原由和经过早被学生们在论坛挖了个底朝天，所以看到处分已经不稀奇了。
　　不过云耀泽没来上学。
　　第一天没来，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来，那三万多块钱想还都找不到人。
　　所以林朔找了徐献。
　　拿出现金递上，“既然他不来学校，那就由你转交。”
　　徐献站在走廊上，目光从趴在教室里打瞌睡的姜毅收回，看向面前的林朔，又看了眼现金，没接，“既然要还就当面还给他，交给我算什么意思，我没空。”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转交一下最方便了，怎么没空？”
　　“没空就是没空。”
　　徐献态度极差，满脸的不爽，一是因为云耀泽的事，二是因为姜毅回家后就没再联系过他，打电话不接，到了学校也老躲着他，心情好得了才怪。
　　“没空拉倒。”
　　林朔没求人的习惯，不信想还钱还还不了了，大不了一张一张往他们公寓门底下塞进去，或者全给云耀泽充了话费得了，省事。
　　说完转身要走。
　　徐献又开口，“他被篮球队开除了。”
　　脚步顿了顿，“那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如果不是你们感情拎不清，他手上的伤早好了，不至于淋雨之后反复发炎，国庆之前也能回篮球队，教练知道他没参加野营，假期里想给他开小灶，结果被他拒了，就为了眼巴巴跑去营地找你，要不是你招惹那个薛子默，他也不会动手吃处分，我不知道你后来和他说了什么，导致他一直旷课不来学校更不参加篮球队训练，篮球队还会要他吗？”
　　林朔皱眉：“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我只想问问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你就不想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干嘛吗？”
　　“不想知道。”
　　“好，”徐献点点头，拿过林朔手里的现金，“钱我帮你交给他，我也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别再有联系了。”


第80章 找死
　　凌晨，某盘山公路。
　　山上和山下的路都清除了路障，每隔一段路，便有拿着对讲机的人观测状况讲解赛事。
　　这里，是机车赛车的现场。
　　夜幕下的男男女女欢呼尖叫，有褪去白天正经模样的上班族，有辍学的学生，也有社会上的混混，同一个爱好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兴奋、狂热、呐喊，午夜的凌晨在此地无比喧嚣和沸腾。
　　徐献没混在人群里，而是独自靠在路边的围栏边抽烟，眉头紧锁。
　　这里赛车不正规。
　　就是一帮不正规的人组织起来的不正规比赛，只有第一名才有十万奖金，所以角逐非常激烈。
　　像这种黑赛车，开赛前得立生死状，中途翻车丢命或是缺胳膊少腿只能自认倒霉，说白了就是拿命在赌。
　　有些人是冲着奖金来的，有些是纯粹发泄找刺激来的。
　　某人是后者。
　　滋滋滋....音量开到最大的喇叭发出类似烤肉的电流声，没一会儿，里面传来过弯播报。
　　“来了来了来了，他们来了！这里是C弯道，第一辆过来的是....阿坤！”等在终点的人发出尖叫，那头对讲机里忽然也拉高音调卧槽了声，“他超了！过弯漂移神超越老子看傻眼了！”
　　顿时，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即使对面没说是谁超越了阿坤，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最近杀出了一匹黑马，玩车跟不要命一样，以前一场赛事至少二十多个人参加，今天却只有七个人，因为对方太豁得出去，有些人一看就明白自己无法超越，还不如不参加。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名字，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云耀泽！云耀泽！云耀泽！.....”
　　机车快速掠过的轰鸣也在喇叭中传来，只不过被人群的呐喊掩盖了不少，但还是能听见些，擦着地面的刺啦声能辨别出速度和平常马路上见到的机车完全不一样 。
　　一种叫飞驰，一种叫正常行驶。
　　很快，喇叭里又传来下一个地点的播报，先前是七辆，到了S路段过弯后只剩下了五辆，这说明其中两辆在弯道撞了，高速相撞不死也得残。
　　“打前锋的还是阿坤和云耀泽，阿坤好像要超了，他要超了要超了，咦，好像是要撞人？”
　　徐献听着广播，心头一紧。
　　来玩这种赛车的都是忙名之徒，只要钱不要命，而云耀泽是钱也不要命也不要，都是疯子！
　　正播报到紧张时刻，劣质喇叭又滋滋滋的发出电流声，然后嘭一声炸了，离喇叭近的几个男女尖叫着退开，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很快人群又投入到比赛的期待中，尽管没了广播，依然兴奋不减。
　　徐献看了下时间，应该快来了。
　　五分钟后，不远处亮起刺眼的灯光，轰鸣隆隆。
　　终点的尖叫、口哨此起彼伏，“云耀泽！云耀泽！云耀泽.....”
　　“阿坤！阿坤.....”
　　徐献这才走进人群，拨开挡在前面的男子，看着前方，云耀泽的黑色机车果然是第一名，甚至即将抵达终点后面某辆火焰纹机车仍旧紧追不舍，眼看就要撞上黑色机车屁股了。
　　千钧一发之际，咻咻咻，五辆机车分别驶过终点线。
　　比赛结束。
　　黑色机车在前方打了个弯停下，云耀泽摘下头盔，额前垂落的发丝滴着汗水，其他机车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赢了比赛却毫无笑意的眼神是一贯的冷漠。
　　却依旧有大半的人朝他围拢上去为他欢呼，还有献殷勤的递水递毛巾的，而云耀泽高冷的连个眼神都不给。
　　“不顺心我可以陪你去喝酒，没必要来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徐献走到他跟前。
　　云耀泽抬了下眼皮，“有烟吗？”
　　“你不是要戒了？”
　　漆黑的瞳孔又冷下几分，徐献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摸了摸口袋，烟在车里没带在身上。
　　身边有人主动递过一根烟，顺手帮云耀泽点上。
　　“云耀泽！”有个的粗嗓门喊他。
　　紧接着一个皮质的带拉链的包扔过来，里面是散装的十万现金，是今天拔得头筹的奖励。
　　刚才喊他的男人是组织比赛的主要人之一，也是今天的第三名，人称光头，笑起来像弥勒佛，但人绝不佛系，不然也不会组织这种拿命换钱的比赛。
　　云耀泽将烟叼在嘴里，拿起地上的包拉开拉链，在机车上坐下，然后直接将包丢到了空中，十万现金就这么纷纷扬扬在空中洒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赢了比赛不要钱？”
　　“是玩呢还是真想散财啊？”
　　“靠，能不能捡啊.....”
　　议论声也迅速散开。
　　云耀泽淡淡地说了句：“送给你们了。”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到捡钱行列，一帮人弯腰撅起屁股你撞我我推你，一般人路上看到十块钱都捡得飞快更别说这是十万了。
　　第二名的阿坤阴狠狠盯着云耀泽，大咧咧开骂：“老子艹你马勒戈壁 ，脑子真是有病，不要钱跟老子争什么第一名，老子咒你死全家！”
　　“妈的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徐献指向他。
　　“操，老子怕你啊！”
　　阿坤身边的人也跟着骂骂咧咧。
　　“行了行了，阿坤你少说两句，既然云耀泽拿了第一名钱就是他的，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光头出来打圆场，又拦住徐献，“年轻人别冲动，出来玩而已，别较真。”
　　徐献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光头拍了拍云耀泽肩膀，“你小子赛车是真厉害，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几圈？”
　　徐献：“耀泽，今天还是算了吧，我有点事儿和你谈。”
　　云耀泽丢开手里的烟，重新戴上头盔，听到轰鸣声，捡钱到差不多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黑色机车再次飚出去，徐献的借口完全不顶用。
　　赛车即危险又耗体力，这场没事不代表下一场也没事。
　　可有些不想听劝的人你说多少他都听不见。
　　因为有云耀泽的热度在，即使是赛着玩儿也有不少人留下来观看，徐献也没走。
　　午夜后，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场接着一场，等在终点的人终于开始变得稀稀落落，直到光头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也离开后，云耀泽才停下。
　　徐献丢了瓶水给他。
　　正要说话，他们中间插进来一个人。
　　“烟还要吗？”
　　一包拆封的烟在云耀泽眼前晃了下，拿着烟的手漂亮修长，男子的长相看起来也很干净，戴了一副眼镜，却不是厚重的老旧款，而是当下流行的大框架细银边，显得气质卓然，一件白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搀着勾人的味道，臀部挺俏饱满，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之前是我给你递的烟，”他道。
　　云耀泽没鸟他，拧开瓶盖喝水。
　　徐献勾起唇，看过云耀泽又看过眼前的男子，这个人应该不是在校学生，不过保养的相当好，几乎和高中生一样嫩，“你有事吗？”
　　男子指指云耀泽，“我是专门等他的。”
　　然后一屁股坐上了云耀泽的机车，几乎是贴到了云耀泽怀里，仰着头嘟起嘴，“我观察你好几天了，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女孩子，不知道我这样的你喜不喜欢？”
　　摆明了赤果果的勾引。
　　徐献在一旁看好戏，挑挑眉。
　　云耀泽低头看男子，“你在邀请我上床？”
　　男子也直接，望着云耀泽眼神勾人，“我叫沈言，不仅想和你上床，还想你做我男朋友，你把我摆弄成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我身体很软的，而且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然后呢？”
　　“你载我回家啊。”
　　云耀泽把他从怀里推开，沈言眼里露出失望，没想听到了云耀泽的下一句话，“坐后面。”
　　沈言眉开眼笑，坐上后座抱住结实的腰，整个人都粘在了宽阔的后背上。
　　“那我今晚是不是不太方便回公寓？”徐献在一旁打趣。
　　沈言露出疑惑。
　　徐献道：“我和他住在一起，回去岂不是当你们电灯泡，万一你叫太大声的话也影响我睡眠。”
　　沈言微笑，送了个飞吻给徐献：“那就拜托你今晚不要回来啦，拜拜～”
　　徐献也笑笑，“回不回来可能得看情况，祝你好运。”
　　他说完，机车已经发动引擎快速飞了出去，沈言都来不及问对方为什么要祝他好运，一般来说不是祝玩得开心吗？
　　而现实立马回答了这个问题。
　　云耀泽的车速超快，完全没有因为载了一个人而减速，沈言没头盔，疾驰的风刮在脸上吹得五官几乎要变形比整容还惨，头发全部在风中扬起像个疯子，他连件外套也没有，冷风惯进衬衫里冻得浑身僵硬，哪怕不是冬天，秋天的夜里也凉得很。
　　“云耀泽，你能不能开慢点！”
　　沈言张嘴大喊，顿时吃了好几口冷风，忽然车身一晃，整个人往地上倾斜，小腿肚差点就要挨上地面了，惊吓的惨叫连连响起，看比赛刺激是一回事，真的坐上后座体验就是另一种惊心动魄。
　　况且云耀泽不稀罕自己的命，坐他车就是找死。
　　沈言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下车！我要下车！”
　　云耀泽一个急刹打弯，让沈言从后座摔了出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机车绕过地上的人，绝尘而去。
　　徐献从后面追上来时，沈言正扶着一旁的栏杆呕吐，看到跑车立马跑到路中间拦下。车窗降下，徐献笑眯眯地啧啧两声，故意调侃，“哟，这是怎么了？”
　　“你应该问问他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吗？！”沈言很气愤。
　　徐献耸耸肩：“没办法，他有喜欢的人了。”


第81章 竟然成为了好兄弟
　　这个时间点这个鬼地方，压根叫不到车，徐献好心载了沈言一程。
　　“你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的人比我长得好看吗？”沈言对着镜子一边整理一边埋怨，摔下机车时他的装饰眼镜碎了个一塌糊涂，镜片渣子差点戳眼睛里。
　　“不是同类型的，比不了。”徐献单手握着方便盘，一手搭着车窗。
　　“有什么比不了的，脱了衣服上床还不是一样。”
　　“也是。”
　　沈言斜睨了眼徐献，眸中露出笑意，“我觉得你也不错，咱们要不要来一发？这里夜深人静，连房都不用开了，而且很刺激。”
　　“你是不是逮着个男人就会发骚？”
　　“是我正好想发骚，便宜你了。”
　　“有什么区别。”
　　说着，沈言倾身过来，一只手摸进了徐献衣服里，一路往下，徐献靠边停车，抓起他手腕，“你来真的？”
　　“谁跟你来假的，”沈言坦白说：“我单身一年多了，好久没做了，现在特别想，可我又不想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反正你挺顺眼的。”
　　徐献乐了，“所以你觉得顺眼就不算随便了？”
　　“随你怎么说，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男朋友呢？”
　　“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就算有喜欢的人也无所谓，在没和你确认关系之前，你做什么都是自由的，”沈言跨坐上徐献大腿，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柔软的腰部扭动磨蹭，很快把徐小献蹭精神了。
　　正常男人都不会对尤物发骚无动于衷。
　　“是这个道理，”这句话徐献意外的赞同，一手掐住沈言的腰，一手放平了椅背，沈言娇软的轻啊一声贴在他胸口上。
　　放在座位中间置物盘里的手机被蹭了下来，掉落在座椅边，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这张照片是徐献从姜毅发的朋友圈里保存下来的。
　　不多时，屏幕又趋于黑暗。
　　--
　　凌晨三点，姜毅正在熟睡，呼噜打得特别香，他和胖子的高低音一唱一和堪比奏乐，宿舍其他两个人早习惯了，所以睡得也特别好。
　　忽然。
　　鼾声中夹杂了另一种声音。
　　咚，咚咚。
　　咚咚.....
　　其中一个舍友转醒，拉过被子盖住脑袋，那两声咚咚又响起来，很清晰，是有谁在敲门，顿时脊背窜起一股凉飕飕的阴风，这他妈外面还乌漆嘛黑，也不知道几点，谁会来敲门。
　　舍友赶紧抬脚踢了两下上铺的床板，姜毅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干嘛？”
　　听见姜毅说话，舍友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呲溜一下爬上上铺把姜毅摇清醒，“喂，老姜，醒醒，醒醒！”
　　“干嘛呀....”
　　舍友凑到他耳边，“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那什么敲门，但是我亏心事做多了，快把我吓尿了，你起来！”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呀！”姜毅坐起来。
　　敲门声又大了，咚咚、咚咚......
　　三更半夜的突然有敲门声确实够瘆人的，除了睡死的胖子，另一个舍友也醒了，小声怂恿，让最大胆的姜毅去看看。
　　“瞧你们胆子小的，都是怂包，”姜毅从上铺爬下来，撸起袖子，“看爷爷我的，是个鬼老子就给他来一泡童子尿，是个人我非揍他一顿，刚做梦考上清华北大呢.....”
　　唰得打开门。
　　俩舍友屏住呼吸，要不是宿舍熄灯没电源他们不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
　　开门两秒，啪，姜毅又把门甩上了，“我不在！”
　　舍友1：“.......”
　　舍友2：“你自己开的门你好意思说你不在？”
　　“姜毅，给我开门！我想和你谈谈，如果你不开门我就敲门敲到天亮，你们宿舍一个都别想睡了，”敲门的人终于说话了，大家都是高三的，徐献经常在（2）班门口晃都认得，声音也熟。
　　俩舍友一人架住姜毅一边，打开门把他丢出去。
　　姜毅：“.......”好没人性！
　　姜毅突然被推出来，往前倾了倾，差点扑徐献怀里，徐献扶住他又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拿件外套出来。”
　　舍友1递出姜毅的校服。
　　姜毅看着他，“你是怎么突然跑到学校里来的？挑的什么阴间时间，老子服了你了。”
　　徐献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让他把俩胳膊穿进去才说：“翻墙来的，翻了学校围墙又翻了你们宿舍楼的墙。”
　　“哦。”
　　“哦什么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姜毅心虚。
　　“谈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姜毅否认，“谁躲着你了，我躲你干嘛你又不是瘟神。”
　　“是啊，我也奇怪了，我又不是瘟神你躲着我干嘛？这里说话不方便，”徐献握住他手腕，将他带到上面楼层，这栋楼最上层都是空着的，以前看姜毅带兔子上来拍照发圈见过，也说过顶层是无人区。
　　徐献不想再说什么废话，他可是浪费了一个春宵，推掉了沈言这个尤物来的，当时他也来了兴趣，也想发泄一晚扫去这些日子的郁闷，可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揪着，让他做不下去。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不代表脑子就停转了。
　　为什么对姜毅好，为什么送他兔子喜欢逗他，为什么追着他参加无聊的野营，为什么在酒店能放下自尊安抚他，为什么姜毅不理他他就烦躁郁闷，如果到现在还没点逼数，那他徐献的脑子就白长了。
　　所以一想明白就跑了过来。
　　“说吧，走廊遇见我就回教室，上厕所见我进来小号立马变大号，中午吃饭跑最快我一来你就囫囵吞完直接闪现，喊你当没听见，拦你往回走，我是老虎能吃了你？”
　　两人站在阳台。
　　虽然过了中秋，但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
　　姜毅抓抓头发，也相当烦躁，“你不觉得咱俩现在很尴尬吗？”
　　“尴尬什么？”
　　“就酒店那天，”姜毅直说了，“咱们这样这样这样的，我醒来就臊得不行，我从来没这么.....就感觉特么的，特么的超级淫/乱，我们见面互掐才正常，这算怎么回事啊？”
　　虽然那天是前所未有的爽到了，可就是觉得这情况没法接受。
　　“就为这点事儿？”
　　“昂，”姜毅很实诚点头，“哦，还有，我怕你看上我。”
　　“.......”
　　“我家里就我一根独苗苗，老子以后可是传宗接代的人，你有钱又有背景的，万一强行要弄弯捆绑我怎么办。”
　　“.......”
　　徐献简直哭笑不得，这姜小蠢真是又蠢萌又自恋，竟然还担心对了方向，但他不是喜欢在感情上强来的人，既然姜毅不喜欢他，他有的是时间温水煮青蛙。
　　“说你笨你还喘上了，我要是喜欢你我早追你了，会等到现在？平时我见你那么帮林朔，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欣赏你，后来也就不怎么和你动手了，除了嘴上逗逗你我有真害过你吗？”徐献半真半假的忽悠。
　　姜毅回想了下，“好像是没有。”
　　“所以我现在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突然你不理我了，不是存心让我着急上火？”
　　“咱俩能做朋友？”
　　“能啊，”徐献一侧嘴角扬起，笑得意味深长：“我们不早就是互帮互助的好朋友了？”
　　“什么互....”话到一半，姜毅反应过来，操了一声，抬脚去踹徐献。
　　徐献侧身躲过，“好了，说真的，以后别再这么躲着我了，多大点儿事啊，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心里过不去的阴影，害我天天担心你。”
　　“嘁，谁要你担心。”
　　“那是兄弟了没？”
　　“做兄弟就得对天拜把子，对着头顶月亮发誓，你，徐献，以后不能再坑我耍我，也不能再帮着云耀泽坑害我任何一个兄弟，不能对班长他们下手，要是有所违背就天打雷劈！”
　　酒店那天后，姜毅对徐献的印象的确有所改观，就他给自己口让他基本消了对徐献的仇视，这会儿人家还这么真心诚意不睡觉愣是过来找他，多少觉得有点江湖兄弟泯恩仇的畅意和豪气。
　　徐献没有犹豫，对天发誓。
　　发完誓，姜毅就咧嘴笑了，二话不说搭上徐献肩膀哥俩好，要不说这二货这么好骗好哄呢。
　　“傻笑什么？”徐献帮他拉上校服拉链，免得凉风吹久了感冒。
　　姜毅啧啧感慨，“太不可思议了，咱俩竟然会有做兄弟的一天，你说神奇不神奇？”
　　“万事皆有可能。”
　　“嘿嘿。”姜毅傻乐。
　　徐献道：“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兄弟，以后你在学校的一日三餐我包了，明天想吃什么早饭，学校食堂的还是外面给你买？”
　　“卧槽，这么大方？”
　　“我对兄弟一向大方.....”
　　为对方的大方，姜毅也很大方，直接留徐献住宿舍挤一张床，免得回去没睡俩小时又赶来上学，徐献真想留下，但是，“耀泽最近状态很危险，我偶尔得盯一盯，免得真出事儿了。”
　　姜毅对云耀泽不感兴趣，随便打听了两句知道在玩赛车，但不知道比赛的危险性，似懂非懂的嗯嗯两声。
　　徐献也没打算和他说那么明白，毕竟这事儿和他的小骚货没什么关系。
　　回到公寓时是四点多，结果明明应该比他早到许久的云耀泽比他还晚回来，一回来就一声不吭进了房。
　　背影死气沉沉。


第82章 云耀泽你敢不敢来？
　　半个多小时后，云耀泽出了卧室，徐献听见动静出来看了眼，见他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在客厅喝上了，不出意外会喝到天亮，然后醉死过去，晚上接着出去生死时速。
　　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第二天，姜毅忘了徐献说会给他买早饭的事，去食堂啃了个包子慢吞吞打着哈欠去教室。
　　椅子还没焐热，徐献便来了。
　　看着他大摇大摆走进来，已经到校的班里同学见怪不怪了，接着就应该是姜毅破口大骂，徐献骚话连篇，然后两人势如水火不共戴天。
　　后头的同学拿笔戳了下姜毅后背，调侃，“国庆后就没看你们搁一起动手对骂，你是不是憋着劲儿呢，今天来一狠的，我给你录下来搞个姜毅英雄录。”
　　对方同桌还提醒，“别来来回回就那几句，翻点新鲜花样哈。”
　　然而.....
　　姜毅只是一脸平静地看向徐献。
　　徐献笑着把买的牛奶和生煎包放在桌上，一打开香气四溢，别说姜毅已经塞了一个包子，就是塞了十个包子他也能吃得下。
　　“哇靠，这么好吃！”
　　姜毅鼓起腮帮子，嘴里还没吞下去便拿起牛奶喝了口，又说：“会带早饭的事儿我给忘了，明天一定空着肚子，哦对了，我不爱喝纯奶，嘴里能淡出屁，买奶就买旺仔。”
　　对于兄弟他从来不生分，比如搜刮林朔零食，三分之二都是进他嘴。
　　“好，记下了，有几款早餐奶也不错，我换着花样给你买，”徐献也捏起个生煎，替他吃掉一个，免得吃多了撑的难受。
　　后桌同学：“.......”
　　说好的干架呢？说好的对骂呢？这么和谐不科学啊！！！
　　班里其他同学也很懵。
　　林朔一来，就见徐献坐在姜毅旁边，两人气氛融洽地吃着包子，不禁和江辰枫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他都警告了姜毅防着点徐献，还这么没心没肺。
　　“姜毅，你干嘛呢？”
　　林朔走到他们跟前，拿眼神和姜毅交流，但这货显然已经不和他心灵相通了。
　　“诶，朔你来了，还有最后一个生煎包，特香，灌汤的你要不要尝尝？”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上次怎么跟你说来着，你忘了？”
　　“哪次？你说什么了？”
　　真是当胸一记闷锤，林朔汗颜，“生煎包已经堵塞了你的脑回路，等你吃完消化了再好好想想，是谁说过绝对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的！”
　　姜毅拧起眉头，认真思索，“我确定，包子是咸的.....”
　　噗！
　　老子被你打败了！
　　可以的话，林朔很想一口血喷他脸上。
　　徐献笑得乐不可支。
　　课间，姜毅把林朔拉去了僻静角落，把他和徐献之间酒店的事件和昨晚拜把子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了，林朔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很惊讶徐献这么能屈能伸，就算装也没必要装到这个地步。
　　“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我是怕你吃亏。”
　　“哈哈 ，不会不会，他都发誓了。”
　　林朔看他这憨样儿，无奈摇头，姜毅人耿直，思维又一根筋，把人当兄弟就会对对方毫无保留的好，啥啥事儿都能冲第一，也容易上当受骗，林朔又叮嘱了他几句。
　　“诶对了，”姜毅道：“我听徐献说，云耀泽旷课都在玩赛车你知道吗？”
　　“不知道。”
　　云耀泽没联系过他，徐献之前提过一嘴后也没具体说他在干嘛，他也不想打听。
　　两人从拐角出来。
　　身后楼梯上来一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提着一个公文包一副精英派头，有点眼熟。
　　林朔一时想不起来哪儿见过，倒是姜毅先想起来了，“这不是云耀泽他爸的代表？”
　　这么一说，林朔记得了。
　　枫子头天转来学校，云耀泽和他干了一架，他们一起呗被去校长室，老师打电话让双方家长来，云耀泽他爸没来，来的就是这个年轻男人，应该是秘书助理之类。
　　男子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看方向像是去校长室，云耀泽又被请家长了？”姜毅道。
　　“旷课那么多天，学校不联系家长才怪。”
　　林朔心思有些沉。
　　他是想和云耀泽做陌生人，但不想他这样不顾学业无故玩失踪，伸手揣进兜里握住手机。
　　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算了。
　　周秘书来学校是老班打的电话，然后和周秘书一起去了校长室，云耀泽打架在前伤人在后，又加上旷课，学习成绩好学校也不能容忍这么劣迹的学生，只好联系了家长，表达了校方的意思，如果云耀泽再不来，他们将会直接开除他。
　　周秘书以云耀泽身体状况不佳为由辩解了一番，正式请了假，傍晚，他便将两份资料放在了云弘业的办公桌上。
　　一份是云耀泽近况。
　　一份是关于林朔，名字、年龄、学习成绩，性格特点，家庭成员，平时接触谁有什么朋友，都写得清清楚楚。
　　“为了点感情就不要命了，我平时可不是这么教他的。”
　　云弘业神色沉冷，显然对云耀泽的表现相当不满意。
　　“依您看，该怎么处理？”
　　林朔爸爸正巧在他们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上班，勤勤恳恳了很多年，快升项目经理了，但只要云总一句话，让他爸失业或者调走都是分分钟的事情，而林朔妈妈在国企单位，就算插手不过去，随便制造点不良风评也够他妈妈吃一壶了。
　　不管用谁威胁，都可以让林朔滚得远远的。
　　周秘书等着老总指示。
　　云弘业沉吟片刻，自己儿子和林朔本就在矛盾期，现在互不往来，再做些威逼利诱的事显然多余。
　　他要的是，让云耀泽看清人性。
　　不管是这个林朔，还是遇到下一个张朔王朔，永远不会有人真心爱他，没有人值得他付出感情。
　　--
　　周六。
　　林朔起床后便收到了学长信息，邀请他们帅比群成员一起去工作室做游戏内测体验，记录游戏过程。
　　因为邀请的人多，他丝毫没犹豫，当然，他如果去，江辰枫肯定不会落下，姜毅一听是去玩游戏别提多兴奋了。
　　胖子不巧，赶上家里要走亲戚喝喜酒，走不开。
　　中午吃过饭，薛子默开车一一把人接上。
　　学长的工作室规模不小，打通了上下两层，从上面的玻璃办公室望出来可以全视野看清楼下的办公区，因为是做游戏的，在装修上比较轻松有格调，不像有些公司，钉是钉卯是卯的那么严肃。
　　薛子默带他们参观了一圈。
　　看下来员工大多是20到30岁的年轻人，氛围也不错。
　　“学长，你这里也太棒了吧！自己当老板，好爽！”姜毅一路走过都在感慨。
　　林朔心里的想法也一样。
　　看过那些游戏设计师写代码弄程序，一眼就觉得高大上，果然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这么牛掰，恋爱算个吊啊！
　　不由得问江辰枫，“枫子，你以后想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吗？努力打拳成为一代拳王？”
　　薛宁竖起耳朵，知道哥哥请了他们一起，所以他自荐也来参加内测。
　　“打拳只是业余爱好，主要是练点拳脚保护你，”江辰枫道：“至于将来，我想在房地产行业发展，赚钱多。”
　　“你居然这么庸俗？”
　　“嗯，我就这点庸俗的想法，钱多了，以后你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不好吗？”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林朔乐着给枫子翘大拇指，“我支持你。”
　　姜毅连连卧槽，“没想到你是这样无私奉献的兄弟，老江，你看我将来是不是也能向你要什么你就给买什么？”
　　江辰枫：“给你买瓶风油精，提神醒脑，少做梦。”
　　姜毅：“......”
　　林朔笑得肚子疼。
　　笑闹一阵，大家进入正题 ，内测区的办公室三面是墙，一面是落地窗，中间放了背靠背两排电脑，从主机硬件到键盘、鼠标都是选用的都是高档配置，一台电脑一个间隔，类似上班族的办公格子。
　　林朔选了边上的电脑，江辰枫在他边上入座，薛宁挨着江辰枫，姜毅泽是选择了对面。
　　《西幻游》顾名思义便是由西方玄幻为背景的网游，职业有法师、刺客、弓箭手、战士......
　　薛子默简单做了些解说，具体的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才有真实的体验。
　　这天，阿坤约云耀泽白天出来比赛。
　　因为自打云耀泽出现后，次次拿走属于他的冠军，还对金钱不屑一顾，他早记恨上他了。
　　不弄死云耀泽，他就不叫阿坤！
　　比赛地点选在乡下的一处老城楼拆迁区，这块地方原先被一个煤老板给看中了，给了拆迁费让所有住户搬走后想做成新楼盘打入房地产，后来据说煤老板破了产，拆迁也就被搁置下来，大部分楼房已经被铲平，少数还矗立在原地，不过也是危楼了。
　　这次的赌注是一百万。
　　还有一项，输的那个人得爬上楼房，自己从上面跳下来，摔死摔残全凭运气。
　　阿坤在电话里很嚣张，“云耀泽，你敢不敢来，不敢来就是孬种！以后别出现在赛场上！”
　　“来，”沙发上的人刚酒醒，“我来教你重新做人。”


第83章 废了云耀泽
　　云耀泽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出门。
　　老城区的拆迁地只进行了一半，推平的土地混着挖掘机铲平的砖石一起，地面凹凸不平，拿这样的地方来比赛无疑是不想要命。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是我小瞧你了。”
　　阿坤在一栋废弃楼前，穿了件黑夹克坐在自己机车上，叼着根烟，笑得十分嚣张，身后还站着两个同伴。
　　其中一个拎起一个黑色袋子丢到他们中间，道：“这里是一百万，不信可以先点点。”
　　三双目光注视着云耀泽。
　　阿坤眼神中带着不屑的嘲讽和阴狠，两指捏着仅剩的那点烟蒂来回搓了搓。
　　云耀泽不在乎钱。
　　“不用点，就算我赢了，钱也是你的。”
　　三人愣了愣。
　　云耀泽又吐出三个字：“烧给你。”
　　“妈的，你再说一遍！还没比赛就给我找晦气，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阿坤蹭得站起来，动作夸张地将烟甩在地上，吊梢眉上挑，面目尤其狠辣。
　　不过这点在云耀泽眼里都是小意思，缓慢扭动了下脖子，握紧的拳头发出骨骼作响声，什么话也不说，气势已经压倒对面三人。
　　同伴拉住阿坤劝说，也是给一个台阶下，“说好了是来比赛的，又不是打架，冲动什么。”
　　如果能靠打架解决，他们早废掉云耀泽双手了。
　　云耀泽第一次出现在盘山，一来就拿了第一，当时裴杰和阿坤是不相上下的对手，比赛的冠军一直在他们俩之中诞生，也算是微妙的平衡，但云耀泽的出现打破了平衡，也就意味着有个人会出局。
　　当时比赛一结束，裴杰就找云耀泽麻烦，云耀泽人狠话不多，折了裴杰右手，那条小臂和胳膊中间萎缩了一截只靠皮连着的空旷感他们到现在都还记得。
　　裴杰的几个朋友合力都没从云耀泽手里讨到好。
　　后来裴杰再没来过盘山路。
　　“好，咱们先比赛，比赛完了老子再和你算账！”
　　阿坤冷哼了声，放下狠话。
　　同伴把规则重复了一遍，从他们站立的废弃楼前为起点，也为终点，从这儿围着整个拆迁区绕十圈，最后到达终点为赢家。
　　地上随便划了条道。
　　一个同伴扬起手臂，改装过的机车发出隆隆咆哮，蓄势待发，待他一声令下，两辆机车同时冲了出去。
　　这里的地面完全不能和盘山公路那边相比，车子只要一提速，轮胎撞在地面凸起石子或者砖块上，整个车身都能腾起来。
　　云耀泽在前面，阿坤落后十来米。
　　......
　　工作室。
　　林朔几人正式进入了游戏，开始和其他网游一样，拟好名字选好职业，然后是捏脸，在形象上男生不太注重细节，人物整体非常英俊潇洒就很OK了。
　　接着是职业，林朔选了战士，战士血厚防高能扛能输出，比较适合他，江辰枫选择刺客，身手灵活敏捷但很考验微操，薛宁则是术士，负责控制和奶人，姜毅是法师，但性别女，为的就是能体验一把游戏里的姻缘系统。
　　游戏的画面，音效都相当不错。
　　林朔一戴上耳机，城镇的热闹便传入耳中，野外又是另一派泉水叮咚虫鸣鸟叫的悦耳声。
　　他刚要和枫子组队去体验日常，就隐约听见有人喊他。
　　“林朔、林朔！”
　　姜毅摘了耳机，正对着他喊。
　　这耳机效果特好，不大声喊林朔都听不见，掀开一侧耳朵，问道：“干嘛？”
　　“咱俩去结婚试试呗，学长不是说了，绑定姻缘不管做日常还是下副本都会有随机不同的小礼物送。”
　　这是游戏的一大特色，送小礼物类似于隐藏任务，而且送的东西都是限量款有钱也买不到，大多是女孩子喜欢的，比如可爱的玩偶背饰、小萌宠、时装、头饰等等，增加了男女玩家之间的情趣，能留住女玩家的游戏一定程度上也能增加留住男性玩家的几率。
　　内测就是体验游戏的各种环节，林朔欣然答应，“可我一想是和你结婚怎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咱们拜把子不成吗？”
　　林朔和他开玩笑。
　　姜毅耿直：“我竟然忘了你是gay，让你和女玩家绑情缘肯定膈应，可也没男玩家绑定系统啊。”
　　林朔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gay这事儿能这么大声说吗，兄弟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薛子默还没走，笑了下说：“男性玩家之间确实没有情缘系统，不过有双人结拜系统，比较简单一些，但是结拜和结情缘一起做任务能增加的经验提成是一样的。”
　　意思结拜就是变相满足了不同性取向的玩家。
　　这挺新鲜。
　　薛宁看了眼江辰枫，提议：“既然林朔和姜毅体验情缘系统，那我们要不要体验一下结拜系统？”
　　江辰枫询问林朔意思：“你要和姜毅结婚吗？不喜欢和他结就和薛宁去结拜，我和姜毅结情缘。”
　　“别别别，”姜毅赶紧摆手，“老江啊，和你结婚我有种一定会躺平的渺小感，还是算了算了。”
　　林朔：“意思和我结就让你觉得高大威武了？”
　　姜毅：“可不嘛。”
　　林朔：“嘿，老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在我面前这么有优越感？”
　　林朔掏出手机当板砖作势要丢过去，姜毅抱住头哈哈大笑，显然是开玩笑的，林朔也没真砸，虚张声势而已，然后和姜毅组上队结婚去了。
　　掏出的手机顺手搁在桌面上。
　　学长对他们照顾的很周到，还点了饮料薯条等小零食，边玩游戏边吃零食那叫一个爽。
　　*
　　比赛五圈之后。
　　紧跟在身后的阿坤忽然提速，隆隆轰鸣中一声拔高的嗡响，正是过弯的时候。
　　云耀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阿坤冲向边上的砖瓦堆，企图捷径超越，好比不按照跑道赛跑，而是从最外道横行进入最内道，这是作弊！
　　当然，云耀泽也不是讲究公平的人，减慢车速一个转向也来了个横穿，又赶在了阿坤前面。
　　作弊谁不会。
　　轰轰——
　　油门咆哮，云耀泽加速，黑色机车借着提速在前面一处较高势的砖堆上猛然腾起车身，说车子在飞一点不为过，不过这种炫酷行为对比赛来说帮助不大。阿坤以为他是在耍威风，头盔下露出阴笑，轰了轰油门赶上去，想再次超越。
　　不料，在经过云耀泽身边时，云耀泽的车也落在地面。
　　确切的说是落在一块大约一米长半米宽的水泥板上，水泥板是拆迁时遗留的楼板，本来就被挖掘机凿过，经过风吹雨淋更是又薄又脆，车身一落上去，瞬间砸的四分五裂，碎渣子飞溅开来。
　　阿坤措不及防。
　　咚！
　　渣子砸在他头盔上，本能闭了下眼睛心头一怔，没看清前面，轮胎撞上什么顿时连人带车翻出去。
　　此时才惊觉，云耀泽是算计好了的。
　　太他妈阴了！
　　好在这种地方车速根本比不上盘山那边快，头盔被砸时也本能减了速，阿坤只擦破了裤子膝盖和手背，身上虽然痛，但以他经验知道没伤到骨头，咬了咬牙，爬起来扶起车子再次追赶。
　　比赛落后不要紧。
　　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赢来的。
　　什么一百万，袋子里全是一叠叠白纸，他哪有那么多钱，他是料定了云耀泽对钱不屑一顾才装装样子。
　　比赛是幌子，他想借机报复云耀泽是真。
　　两辆机车分别从原先的起始点经过，阿坤的车子缺了一个后视镜，身上又狼狈，一眼就能喃凮看出来他吃了瘪。
　　两个同伴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抄近路往南边并排的两栋矮房走去，两栋房子前面是空地，也是比赛会经过的路段，而两栋房子之间有一个弄堂，里面杂草丛生，狗尾巴草能挨到人腰际。
　　在草丛中，停了一辆机车。
　　阿坤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比赛，是逮着机会就想撞云耀泽。
　　云耀泽也发现了这一点，化被动为主动，一个180度转弯正面迎上阿坤，阿坤大惊，没想到对方是这么疯的疯子，一般来说发现自己要被撞第一想法就是先闪开或者逃跑。
　　但云耀泽不是。
　　他连对撞都干得出来！
　　这他妈还是不是人？！
　　阿坤脸色发白，咬牙立马将车头撇向一边，眼看对方就要毫无顾忌撞上来，千钧一发之际，两栋矮楼之间冲出另一辆机车将云耀泽撞了出去，黑色机车因为突如其来的外力擦着地面摔出四五米远。
　　云耀泽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不等他爬起来，一块转头砸在了他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阿坤下手一点不含糊，“我他妈让你想撞我，啊，你他妈撞我啊！你撞啊，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说完又是一砖头。
　　要来第三砖时，同伴及时拉住了他，“他摔成这样又挨你俩板砖搞不好等下就死了，咱们赶紧走。”
　　阿坤丢掉手里的砖头又踹了云耀泽好几脚才和同伴离开。
　　不多时，躺在地上的人缓慢地动了动眼皮，一点点费力睁开，眼前是一片模糊血色，头发里淌出的殷红渗进泥土，触目惊心。
　　而微弱的意识里只有一件事。
　　他想林朔。
　　*
　　结完情缘后，林朔和枫子他们一起下了副本，正巧开到大BOSS的时候尿急了，副本讲究配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于是让学长代替他玩会儿，自己去了洗手间。
　　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
　　来电显示：云渣渣。
　　鉴于云耀泽之前的威胁，林朔暂时还留着他电话号码和微信，以薛子默的心思，又怎么会猜不到‘云渣渣’是谁。
　　手指一滑挂断了电话，顺手删除来电记录。
　　别说电话是静音的，就算有铃声，在座的都戴着耳机也很难那么快注意到。
　　啪嗒啪嗒。
　　雨点砸落在玻璃窗上，没一会儿小雨变成了大雨，倾盆而下，天空也因为雨势暗沉不少，像扯了灰蒙蒙的布笼罩其中。
　　林朔走出洗手间，不由得往外看了眼。
　　却看不到某个地方，某个人，攥着手机蜷缩在大雨中。


第84章 诋毁林朔
　　一场雨下到了傍晚。
　　几个小学生跑到废弃的拆迁区打打闹闹COS枪战，才发现了摔倒的机车和地上的人，之后叫来了大人，两个中年男人把云耀泽送到医院后便马上走了，这年头做好事也怕被讹。
　　医院本着人道精神，紧急给云耀泽拍片处理伤口，然后送入病房留院观察，等患者醒来再联系家属缴费。
　　周六这天，徐献被老母三申五令要求回家聚餐，到第二天周日才知道云耀泽住了院。
　　上午他火急赶来。
　　在他来之前，周秘书刚走。
　　周秘书是来帮云弘业带话的，没有什么慈父的关心，也不是过问儿子的伤势如何，只是告诉他，既然姓云，那他的命就属于云家，由不得自己。
　　徐献走进病房。
　　云耀泽正坐在床头，半个脑袋都缠了纱布，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把玩着手机，神情冷漠。
　　“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干的！是不是那个阿坤？”
　　“嗯。”
　　“我早看他对你有意见，你他妈怎么也不防着他一点，周六赴他约然后干架被阴了？”徐献猜得的八九不离十。
　　云耀泽没说话，他心思不在这件事上，比赛会被阴他怎么可能料不到，只是从林朔说要做陌生人开始，他就一直处在自我毁灭状态，什么都不在乎。
　　“想让林朔来看你就直接打给他，墨迹什么。”
　　云耀泽没动作。
　　徐献实在是看不下去，那天他对林朔说希望他们别再有联系也是一时气话，于是夺过云耀泽手机，结果摁了几下没反应。
　　“坏了？”
　　“嗯。”
　　“真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你，”徐献拿出自己手机，“说吧，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打过去，就说你快死了撑着最后一口气呢，我看他来不来。”
　　云耀泽皱了下眉，“我不需要他同情。”
　　“好，我实话实说。”
　　“别做多余的事。”
　　云耀泽喝止他，眼神里的伤清晰可见。
　　徐献反应过来，云耀泽不是没打过电话，反而是打过被拒了，不管是直接挂掉还是说了什么，无疑又是扎了一次心窝子。
　　“那你要不要我.....哎，算了，”徐献话说一半停了。
　　不打电话的话，他回学校后也可以把消息透露给林朔，让林朔来医院，可想想林朔知道了也坚持不来不又是捅耀泽的刀子，强行拉来嘴里肯定没好话，还不如不来。
　　难啊。
　　上午医生来查房，详细说了云耀泽状况。
　　他手臂和腿脚有很多处擦伤，不过都是外伤没伤及骨头，最严重的是头部，外力导致脑内积压了血块，看后期会不会恶化，也可能自行消散，如果昨天早点送来情况还会好很多，当然再晚一些说不定命就没了。
　　离开病房前，医生叮嘱他这两天最好能多躺下来休息，因为血块可能会导致偏头痛，，属于高烧状态。
　　徐献赶紧将他摁倒，然后自己向班主任请了两天假。
　　因为篮球队那边没去训练，队员群里难免问起，一问才知道是云耀泽出了事。
　　平时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张俊明、阿蔡和其他几个队员来看望。
　　以前的云耀泽虽然不热络，但一起聊天时脸上会挂笑。
　　现在，整个人跟笼着一层阴霾一样。
　　其他人待了一会儿陆续离开，张俊明看了看他也走了，刚离开病房就收到了路希月的消息。
　　【路希月：怎么样，你见到他了吗？怎么会住院？】
　　【张俊明：见到了，徐献说是打架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上次云耀泽的那通电话后，又唤起了路希月的希望，或者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她没放弃，暗地里一直在观察云耀泽和林朔之间的状况，知道他们不好，她别提多开心了。
　　后来云耀泽不来学校，她就一直向张俊明打听，住院的事昨天刚知道。
　　【路希月：伤得严重吗？】
　　【张俊明：脑袋受伤了，感觉挺严重，但看起来又好像没什么事。】
　　【路希月：那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张俊明：我也说不清啊，要不你自己来看看。】
　　张俊明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都透露给了路希月，放学后，路希月直奔医院，在的车上还不忘记给自己化一个漂亮的淡妆。
　　徐献一看到她就皱眉：“你怎么来了？”
　　“医院不是你家，我来不来不用过问你吧，”那天去公寓被徐献赶走后，路希月怎么看徐献怎么不顺眼。
　　对上云耀泽，又变成了温柔少女，“耀泽 ，你伤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
　　云耀泽充耳不闻。
　　路希月有些尴尬，还是接着说：“你受伤的事学校好多人都知道了，林朔应该也知道，他不来说明根本不关心你，不值得你喜欢。”
　　云耀泽这才瞥向她，眼神里全是冰渣子。
　　徐献呵了声，讽刺：“你意思我们篮球队各个都是高音喇叭，昨天傍晚才知道的消息一夜之间全校轰动了呗，怎么，他们晚上不睡觉啊？”
　　这个女人有心机是明摆着的事。
　　路希月气得咬牙。
　　林朔当然不知道，他和篮球队没瓜葛，更不会有队员跑去告诉他。
　　“反正我身边挺多人知道的，不是你们篮球队说的，也可能是有人在医院碰见过耀泽才传出来的，”路希月强行狡辩。
　　徐献哦了一声，语调阴阳怪气。
　　路希月张嘴又想说话，云耀泽送她两个字：“闭嘴。”
　　待到晚上七八点，她还没有走的意思，徐献也不管她了，自己要留下当保姆谁还能拦着不成，医院里闷，他扬了下手里的烟，示意自己去外面抽一根透透气。
　　顺便和他家姜小蠢唠会儿嗑。
　　获得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路希月直接坐上床挨着云耀泽，云耀泽正看着手里的手机，这是徐献帮他新买的，登录微信后虽然没了和林朔的聊天记录，但不妨碍他看朋友圈。
　　里面的图片和视频不少。
　　比如放学和姜毅发现的新开的小吃店，比如妹妹和他抢老妈做的炸鸡腿，咋鸡腿拍得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十分诱人。
　　然而最多的不是生活中的零零碎碎。
　　而是和校篮球队有关的每一场比赛。
　　正式比赛也好，友谊赛也好，哪怕是平时的训练赛，只要是开放让学生观看的，林朔都会配视频配图，附文：【哲青篮球队，永远第一名！】
　　不知道的，只以为他很喜欢篮球。
　　仔细琢磨才会发现，不管是比赛全镜头还是放大的部分片段，永远以某个人为中心，那便是云耀泽。
　　林朔更想说的是，云耀泽才是他心里的第一名。
　　可是朋友圈的记录到他们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一张也没有。
　　生活的零碎也没有。
　　云耀泽视线停留在最近的一张图片上，怔怔出神，路希月不知道这个微信号是谁的，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想谁。
　　路希月挽住他胳膊贴上去，“耀泽，有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放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多看看身边关心你的人，虽然我以前有点小脾气会惹你生气，可都是喜欢你才这样的，耀泽，以后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云耀泽瞥她一眼，“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
　　自己再痛他也不会拿别人来将就，不是他仁慈，不爱就是不爱，哪儿那么多心思花费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
　　“耀泽，你能不能看清楚，最爱你的人是我，不是林朔！”
　　“有完没完？”
　　“没完！”
　　云耀泽不和她废话，一根根掰开她手指，路希月吃痛只能松开，不松开手指能让云耀泽掰断，她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开始吼，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云耀泽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林朔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忘不掉他！你把他当宝，他又把你当什么，你不来学校这段时间他早就勾搭上别人了，他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贱/货！”
　　云耀泽下床，甩手给了路希月一个巴掌。
　　路希月啊一声扑在地上，一下哭起来，嘴里不停骂，“他就是个贱/货！贱/货！姓薛的学长天天放学来接他，两个人搂搂抱抱亲密的要命，菊花都不知道被捅烂过多少次了！”
　　云耀泽一怔。
　　路希月又哭又笑，“你不知道吧，那个人光明正大来学校门口，大家都看见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你为他要死不活，他却在别人身下快活，他想过你在医院怎么样了吗？”
　　“闭嘴！”
　　“我偏不闭嘴，我.....啊——”
　　云耀泽脸色阴沉，抓起路希月头发，拎小鸡似的丢了出去，“你在胡说八道一句，我找人捅烂你。”
　　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徐献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恨不得也给路希月几个嘴巴子，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到病房，云耀泽打了电话给张俊明，张俊明自然有问必答：“有没有人接林朔？有啊，就上次来野营地那个人，你们还一起在学校论坛火了一把，是薛宁的哥哥吧.....”
　　嘟——
　　云耀泽挂断了电话。
　　可张俊明的话没说完，薛子默是来接林朔，但不是接他一个人，是带上了他弟薛宁、还有姜毅和江辰枫。
　　什么亲密的要命，纯属诋毁。


第85章 知道他受伤
　　五天后，云耀泽出院。
　　因为脑袋缝针的关系，头发剃成了板寸，360度无死角的脸驾驭这种发型是妥妥的，比起以前也多了一份冷酷。
　　期间，徐献以为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比如报复薛子默，或者伤害薛宁来要挟薛子默别在接近林朔，但他什么都没做。
　　不是他性格变了，是明白无止尽的伤害只会把林朔推得越来越远，还会变成仇人。
　　陌生人好过仇人。
　　“你的机车我叫人拖去修理厂了，高级配件都等进货，估计要修理很长一段时间。”
　　徐献边说着，边指挥路希月收拾东西。
　　他真把路希月当保姆使，不用白不用，那么死皮赖脸非粘着不干活多可惜。
　　“嗯，”云耀泽应了声，从徐献那里拿了根烟。
　　“阿坤那家伙我也找人修理了，没个半年别想踏出医院，踏出医院我也把他揍回去，还有他的车，我给砸了个稀巴烂，人都住院了还要什么车。”
　　云耀泽对阿坤不感兴趣，倒是有件事，有点疑惑。
　　“你和姜毅好上了？”
　　昨天半夜，徐献突然接了个电话，姜毅一个劲儿在电话里哭把他急得团团转，好声好气哄着，接着电话被他舍友拿走了他才知道，原来姜毅梦游呢，嘴里嘀咕着自己老婆是天下第一美女，结果美女和别人跑了，气得哭天抢地。
　　挂电话前，姜毅还冲着他嚷嚷，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这二货也是没谁了。
　　徐献一想起就乐，道：“暂时是兄弟，不过迟早是媳妇儿，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计较他平时说话冲。”
　　“看他说什么话了。”
　　“啧。”
　　两人并肩往外走。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等路希月整理好出病房，那两个人早走了，到医院大门口时她收到了徐献信息，气得牙痒痒。
　　【徐献：如果你要跟来公寓，顺道买点水果，去宗阳街31号那家，他家的水果甜，再带两份午饭，我们冰箱也空了要不你填填满？不来的话当我没说，不过小耀耀饿了，肿么办？】
　　“该死的徐献，最好吃东西噎死你！走路摔死你！”
　　路希月对着手机一通诅咒后才打车去那家水果店。
　　*
　　看着历史老头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林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的厉害就想趴下睡觉。
　　枫子拿笔杆敲了敲他脑袋， 让他认真听讲。
　　他没熬夜的习惯，每天基本是到点就睡，可昨晚睡觉前脑子里还在研究日落峡谷的副本怎么打，想着想着怎么都睡不着了，一闭眼全是打斗场面，到了三点多才睡着。
　　今天有精神才怪。
　　江辰枫看了看他，道：“以后别去了，该客气帮的忙我们帮过了，仁至义尽。”
　　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所以看在薛子默接送过林朔出院又得林妈喜欢的份上，暂时没计较薛子默昭然若揭的心思，不过点到为止。
　　林朔点点头，游戏太好玩确实会上瘾，还会乱了作息时间。
　　“我记得学长上次说我们算是第一批最早的内部内测，正式的公开内测要等寒假，我在想，不如我们....”
　　咻，一个小纸团丢过来，正巧掉林朔桌子上打断了他。
　　朝姜毅看去，那家伙果然在朝他挤眉弄眼。
　　表情也太丑了！
　　打开纸团。
　　不由得一愣。
　　【姜毅：我刚从徐献那里得到一个重大消息，云耀泽被人开瓢住院了，嚯嚯嚯，刺不刺激？】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能把云耀泽送进医院那得下多狠的手，心脏不由的揪了一下。
　　【林朔：确定吗？是不是徐献和你开玩笑？】
　　【姜毅：应该不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脑袋缝了好几针，但是今天出院回公寓了。】
　　这几天徐献没来学校，人没来早餐却让他们（1）班的小跟班天天送到姜毅手里，姜毅心安理得的吃着，结果对方一天没来两天没来，然后第三天第四天....终于发现平时聊天聊狗肚子里了，都是徐献在问他做什么，他居然没问问徐献为什么不来，秉着是兄弟就要两肋插刀的原则，刨根问底了一番。
　　于是知道了云耀泽住院。
　　林朔看着纸条，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毅又丢了一张过来，【怎么不回我了？你不会在为这人渣难过吧，惨是惨了点，可想想以前他对你做的混账事，这不是报应吗。】
　　是报应。
　　可是胸口也有些发闷。
　　明明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云耀泽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然而....人的心思太复杂，自己都琢磨不透自己，喜怒哀乐，永远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否则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悲伤。
　　林朔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课桌里，然后认真听讲。
　　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放学前，学长发了信息过来，说是这几天的内侧数据和一些BUG够他们忙一阵了，暂时不需要再去工作室，正好省了他的拒绝。
　　知道老哥晚上有空，林瑶特地向老妈打报告跟着林朔去了江辰枫公寓。
　　明天周六不用上学，晚上她也可以留宿。
　　路上，三人一起去超市买火锅食材，国庆后气温骤降，林瑶早惦记上吃火锅了。
　　“香菇贡丸、猪肉贡丸、撒尿牛丸、蟹黄包.....都是我爱吃的，我们多买一点怎么样？”
　　林瑶撒娇询问。
　　林朔哦了声，说：“随便。”
　　林瑶突然笑起来，“你也太心不在焉了吧，买个菜都不知道我在问谁，不过我现在规定，谁抢答谁付钱，恭喜笨蛋老哥中招。”
　　林朔看向老妹，反应过来林瑶刚才是询问枫子，而不是他，“知道了，你们先挑，我去外面待一会儿超市里太闷了，付钱的时候喊我。”
　　说完，放下手里的菜走了。
　　林瑶很吃惊，不怼她还这么好说话的老哥还是老哥吗？
　　中邪了？
　　“我哥没事吧，怎么感觉他心事重重的？”林瑶看向江辰枫。
　　“我去看看他。”
　　“嗯。”
　　傍晚的空气已经有了夜里的凉意，林朔站在门口低着头，白色球鞋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脚下的石子，卫衣领口的两根抽绳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悠，很快，脚边多了一双鞋。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枫子。
　　“你在担心云耀泽？”
　　江辰枫一针见血，姜毅是个大喇叭，不仅上课传小纸条说了云耀泽的事，下课也叨叨了几句。
　　“我....”
　　林朔开口，又有些泄气，抬手扯过连衣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毕竟他那个人那么混账.....”
　　“担心就是担心，没必要觉得烦恼，很正常。”
　　“还以为你会骂我。”林朔抬头。
　　江辰枫看着他。
　　“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有瓜葛是想你不再受伤，不是让你灭绝七情六欲，是保护你，不是想控制你。”
　　“嗯，”林朔点头，他明白枫子不是偏执的病态，是真的为他着想。
　　“如果实在担心就去看一眼，在医院照顾你那段时间他确实有真心，”这一点江辰枫不否认，但是，“就算他有真心我也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你还不够了解他，他的背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掺和进去对你没好处。”
　　“你的意思，他家里很乱？”
　　“可以这么说，”
　　上次调查围堵事件中，江辰枫还查出了些别的东西，没有林朔理解的那么简单。
　　但说多了也没用，别人插手不了也不能插手。
　　林瑶挑选好了食材，招呼了老哥去结账，最后付钱的是江辰枫，有他在，林朔永远没付钱的机会。
　　火锅吃到将近九点才结束。
　　之后林瑶拉了他们一起看恐怖片，明明灭灭的交替光线闪得客厅都开始阴森森的，林朔低下头玩手机，这种东西看了有心里阴影，不如眼不见为净。
　　习惯性点开微信，意外有云耀泽信息。
　　半个小时前发的，就简单两个字：林朔。
　　像有话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决定回复一条，手指点了下输入框接着打字。
　　但说什么好呢，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出院了能怎么样，肯定是恢复的不错，这问题太鸡肋，可除了这个问题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反复输入、删除，最后归于平静。
　　恐怖片都快到尾声了。
　　那边的人在等，一直收不到回复又发了消息过来。
　　【云耀泽：林朔，我想你了。】
　　看着这条信息缓了会儿，林朔也终于把自己消息发了过去。
　　【林朔：我听说你受伤了？】
　　【云耀泽：嗯，在医院住了几天，缝了针，今天刚出院。】
　　【林朔：哦，好好休息。】
　　【云耀泽：你能来看看我吗？】
　　林朔很犹豫，担心归担心，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在微信上问候过就没有去看的必要了，之前也反复告诫自己别去，免得关系再扯不清楚。
　　况且对方能发信息能聊天，说明状况还可以。
　　屏幕亮了下，消息又跳出来。
　　【云耀泽：求你了。】
　　*
　　咚咚咚！
　　徐献在洗手间外不耐烦地敲门，“路希月，你是屎太多还是便秘，占用半个小时了，赶紧出来！”
　　路希月做贼心虚，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手机。
　　“我拉肚子，你再等等！”


第86章 打扰你们了，再见
　　“再给你三分钟，不出来我拿钥匙开门了管你男的女的，听见没有！”徐献没那么多耐心给她。
　　“催催催，催什么催，你要死啊！”
　　嘭！
　　徐献照门来了一脚。
　　“好了好了，马上出来，”路希月咬着唇，握着手机在原地徘徊，接着模仿云耀泽的语气给林朔发消息。
　　【云耀泽：明天早上我在公寓等你，只是想见见你，以后不会再要求任何事了，好吗？】
　　又等了一会儿，林朔终于回了。
　　【林朔：好。】
　　路希月松口气，然后将刚才的对话一条一条删除，先前第一条确实是云耀泽自己发的，但之后却不是了，快速按下马桶冲水键后她才走出去，手机藏进了袖子里，装模作样捂着肚子。
　　“我不是故意占用这么长时间，闹肚子了。”
　　徐献没空听她解释，直接甩上门。
　　路希月眼里闪过一抹恶毒，如果能抓到徐献什么把柄，她一定好好整他。
　　回到客厅，云耀泽仍旧躺在沙发上，醉得人事不省。
　　他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冰箱里拿啤酒，但先前的啤酒喝得差不多了，徐献不爱一个人灌酒也就没去过超市买，刚好路希月又跟来公寓，看他们缺什么她便自告奋勇出去买。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云耀泽的贴身女友。
　　“耀泽？”
　　路希月轻轻推了一下云耀泽，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偷拿的手机重新放回到沙发靠垫旁。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午去买酒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云耀泽要喝闷酒，那就让他喝得大醉，这么一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酒后乱性什么的她不介意，她只想云耀泽接受自己。
　　再狠狠报复林朔。
　　从看到林朔躺在云耀泽床上那天起，她就恨不得扒了林朔的皮抽了林朔的筋，奈何后来来了个江辰枫，两人形影不离，她几乎找不到什么机会可以报复他。
　　现在机会来了。
　　她要让他们之间绝无可能，哪怕林朔真不爱云耀泽了，将曾经的画面重现，恶心恶心他也好。
　　最好他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不仅了买了啤的，还买了红的，红啤参半最容易醉，更别说一直喝了。
　　“徐献，”路希月看到徐献从洗手间出来，马上叫住他，“现在太晚了，耀泽一直躺在沙发上睡会着凉的，我们把他扶进房间吧。”
　　“怕他冷就拿床被子，沙发宽敞的很。”
　　徐献不是不帮忙，乱动耀泽，耀泽也是会发脾气的。
　　路希月气死，不扶进去难道让她也躺沙发吗，心里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徐献，脸上却是十足担心的表情，“可是沙发怎么能睡得舒服，而且他刚出院，伤口还需要养，万一从沙发上掉下来碰到伤口怎么办？”
　　徐献讽刺，“你也知道他刚出院？还买那么多酒就怕喝不死他是不是？”
　　“我哪有那个意思，是耀泽要喝，我没办法才买的。”
　　“那也用不着一打一打买，脑子进水了？”
　　“你....”
　　路希月低下头，缓缓吸口气，她现在要徐献帮忙只能先忍忍，抬头时又换了委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耀泽这么能喝，我是想多买点之后一个星期也不用去超市了....”
　　“行了，你起开。”
　　徐献上前喊了两声，耀泽确实一点反应没有，醉大发了，于是架起他往房间走，路希月在另一边扶着。
　　将云耀泽扶进床里后，路希月主动帮他脱鞋子脱外套，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想留下来照顾云耀泽，不出意外，被徐献一口否决，若是没有林朔，徐献当然随便她怎么折腾，反正享受的是耀泽。
　　可现在不一样。
　　如果路希月留下来发生点什么，搞不好第二天自己就上西天了。
　　“请吧，”徐献打开门，双手抱胸倚在墙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路希月可以走人了。
　　路希月意外的没有纠缠，说了声：“那我回家了。”
　　“嗯，明天别来了。”
　　徐献说完关上门。
　　可是路希月没走，她在外面待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蹑手蹑脚打开门，穿过漆黑的客厅摸进了云耀泽房间。
　　....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林朔睡不着，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目光没什么焦距的看着窗外，脑子里呈放空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他是被一脚蹬脸上给蹬醒的。
　　起身一看。
　　卧槽！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窝在他床尾。再一看，原来是老妹，砸吧了嘴睡得正香。
　　林朔仰面躺下，摸过手机看了眼，才早上六点十五分，白皙的脚丫子又往他脸上蹬了两脚，差点把手机蹭掉，靠！
　　他起床，把老妹扶到正中央。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晚看了恐怖片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所以偷偷跑进他房间，搞不明白女孩子是什么生物，既然害怕还看什么恐怖片，不如看点动画片。
　　坐在床边搓了搓脸，刚起的困意全消了。
　　昨晚答应了今天去看云耀泽的。
　　早去早回。
　　林朔洗好脸刷好牙，套了件黑色卫衣出门，离开前给枫子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枫子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六点开始七点才回，所以这会儿不在公寓。
　　他在路上随便吃了点解决早餐，然后买了个水果篮，正常探望带点东西意思一下，然后放下就走。
　　对，就是这样。
　　上次云耀泽在医院照顾过他，这么一来就当是扯平了。
　　他们公寓不远，打车很快就到了。
　　摁了摁门铃。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徐献才半瞌着眼皮趿着拖鞋，哈欠连天的来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谁，当场愣了好几秒，“林朔？”
　　“不，我是姜毅。”
　　“....”
　　徐献的脑子立马清醒了，哭笑不得，“脑子再混我也不能把姜毅认错，快进来吧，对了，你怎么会过来，想通了来和耀泽和好？”
　　“你想多了。”
　　林朔把水果篮递给他，走过玄关就是客厅，一股难闻的酒味充斥在空气里，在里面待的久习惯了闻不到，但外头的人一进来明显能感觉到窒息，沙发边上的瓶子、啤酒罐都还没收拾。
　　徐献看了看水果篮，趁热打铁解释：“最近耀泽一直在玩赛车，不要命的那种，受伤住院也是赛车惹的祸，一出院又喝酒买醉，哎～～可见爱某个人爱的要死，某人却不领情。”
　　“做人又不止谈恋爱一件事情，好好读书它不香吗？”林朔反驳。
　　“话是这么说，可谁能接受失去唯一重要的人。”
　　什么叫唯一重要的人？
　　林朔有些不明白。
　　身边朋友不重要吗？家人不重要吗？
　　徐献看出他疑惑，补充道：“我这么说吧，你和他爸同时掉进河里，他想都不会想绝对会先救你顺带踹一脚他爸，他没什么重要的人了，除了你。”
　　心口微微扎了下。
　　林朔移开目光，“我水性好的很不用他救，他没起床是吧，你转告他我来过了，尽到意思了，走了。”
　　“诶，别啊！”
　　徐献赶紧拦住他，带到云耀泽房门口，啪啪拍了两下大吼了声：“耀泽，赶紧起来了，看看谁来了！”说完直接打开门把林朔推了进去。
　　结果，两人同时愣住。
　　房间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衣服，男生房间乱一些正常，不正常的是这堆衣服里有条连衣裙和落在最上面的一条女生内裤。
　　脑子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知道现在应该掉头就走，可脚就是粘在地上挪不开。
　　徐献卧槽了声，上前一把掀开云耀泽的被子，路希月捂住胸尖声惊叫，“啊——徐献你干嘛，你不知道我们在睡觉吗你进来干什么，谁让你突然进来的！”说着把被子用力扯了回去。
　　徐献很懵逼，“我进来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敲门声时，云耀泽已经转醒了，只是宿醉后头疼的厉害，现在被尖叫声一吵脑子更加清醒。
　　睁开眼，便看见了躺在身边的路希月。
　　云耀泽拧起眉头，脸色阴恻恻的，边说着边坐起来，刚想质问路希月为什么会在他床上，余光便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猛然间，浑身一震。
　　同时坐起来的还有用被子紧紧裹住胸口的路希月，她扯动被子时，露出了白色床单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直直的扎进林朔眼睛里。
　　路希月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林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今天是干嘛来了？
　　林朔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完全想不起来了，他努力拼凑出云淡风轻的模样，组织语言，“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再见。”
　　脚步终于能调转，快速消失在门口。
　　“林朔！”
　　云耀泽瞬间目眦欲裂，掀了被子就去追，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等到楼下，林朔早就不见踪影了。


第87章 把路希月当死狗拖出去
　　林朔走的很快，从电梯出来那一刻几乎是用跑的，云耀泽的公寓太闷了，一分一秒都没法呼吸，仿佛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早上的街道喧嚷热闹，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不断的行人一个个从身边擦肩而过奔着自己要去的地方。
　　可他却不知道去哪里，没有方向。
　　哔哔哔——
　　狂按的喇叭猛然响起。
　　“臭小子，走路不长眼找死啊！”一辆大众降下车窗，中年男人探出脑袋就骂，然后踩下油门从眼前驶过。
　　林朔才反应过来，司机是在骂自己。
　　不是他不看路，是脑子太混沌了注意不了周围。
　　明明和云耀泽没关系了，明明说了要做陌生人，也说了N多遍不爱了，可为什么看到他和别人睡一起心脏疼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他现在和别人睡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你难受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啊！
　　林朔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却摸到了一脸的泪，什么时候流的，自己怎么不知道，拉起帽子盖住头顶，步履匆匆穿梭在人流中。
　　忽然有人拉住他，一回头，是学长。
　　薛子默紧锁眉头看着他，呼吸有些喘，应该是追他的时候跑得急了些，“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什么事。”
　　“这还叫没什么事？”薛子默用手摸掉他脸上的泪。
　　林朔想挤出一点笑来，可怎么都挤不出来，反而使表情更丑，“真没什么事，就是....特么早上的风全是沙子，就......”
　　喉咙哽咽，后面的瞎话已经编不下去了。
　　薛子默拉着他往回走，黑色的卡宴临时停靠在路边，学长打开副驾的门让他坐进去，体贴的帮忙系好了安全带。
　　周围的喧嚷一下安静不少。
　　同时清晰了手机铃声。
　　一个接一个电话，云耀泽就差把他手机打爆了，林朔定了定神，在又一次铃声中接了起来，逃避只会显得他特别狼狈。
　　“林朔，我和路希月没什么我没碰过她，你相信我！”云耀泽很急，声音里满是慌乱。
　　“昂，”林朔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说：“你不用解释，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了，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路希月学习好人又漂亮，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那头的呼吸顿了顿。
　　低沉的嗓音压抑着那份痛。
　　“我以为....你会难受，打了你很多电话都不接。”
　　“怎么会，没有，手机静音没听到，我....”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我早上还有事，家里人要赶着一起去乡下看奶奶就走得急了点。”
　　彼此陷入沉默。
　　云耀泽还想说什么，却忽然间不知道捡哪句说，林朔不爱他了，所以他和谁在一起做什么林朔都不会在乎。
　　“那你....”
　　“我先挂了，路上信号不好，”林朔打断他，挂掉电话之后直接关机，再多说一个字，真正的情绪就要外露了。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云耀泽。
　　薛子默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去。”林朔刚才说的要去乡下看奶奶明显是撒谎。
　　林朔摇头。
　　*
　　云耀泽坐在床边，颓废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左手搓了下脸，指缝间眼眶通红如血。
　　路希月不管房间里还有没有第三个人，攀附着结实的后抱住了云耀泽，也是够不要脸的了。
　　“耀泽，没有他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低沉的嗓音响起，很平静，而过于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徐献看向路希月，看她怎么编。
　　“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路希月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本来已经走了，可是到家没多久你就给我打了电话，所以就折返了回来，来的时候公寓的门也没关，你就坐在沙发上还发了一通酒疯，然后看见我就....”
　　“你当人是傻子，还发酒疯呢我怎么没听见？”徐献开口。
　　路希月嘲讽回去，“你早睡着了跟死猪一样能听见什么！”
　　“呵，接着你是不是想说耀泽喝多了发酒疯，所以睡醒了也不记得很正常？”
　　“本来就是这样！”
　　嘭！
　　云耀泽突然暴怒，手机砸向墙面，屏幕摔得四分五裂，连被砸过的地方都剥落了碎屑。
　　路希月吓得浑身一缩，脸色渐渐泛白，看着站起来的云耀泽缓缓转身，眼神可怕的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徐献也噤声。
　　云耀泽不再多问什么，一把抓起路希月头发拖到地上，路希月捂着头尖叫，“耀泽，你别，怎么说我第一次都是给了你，我.....”一句话没说完，肚子被踹了一脚，闷哼一声后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女生不比男生能抗揍，路希月疼得脸色青白交加。
　　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蜷缩在团，大腿那儿隐约露出一条干涸的血迹，徐献惊了惊。
　　云耀泽视而不见。
　　再次抓起路希月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巴掌一个接一个直到把她扇成猪头，然后拖死狗一样从房间拖到门口。
　　路希月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骂。
　　“云耀泽你就是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有多珍贵，我把第一次给了你难道就不能换来一点点的好？”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不爱我爱林朔那个贱人，你看他关心你了吗！”
　　云耀泽居高临下，又是一脚踹过去，毫不留情。
　　路希月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了，紧接着整张脸正面叩在地上，瞬间鼻骨断裂鼻血留了一地，混着眼泪鼻涕把眼睛都糊了，更是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云耀泽不是人。
　　他是个没有人性的魔鬼！
　　公寓的门关上。
　　不一会儿又开了，徐献把路希月的衣服拿了出来，路希月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以前他也不懂爱，喜欢上姜毅才明白爱是什么感觉，被对方冷落又是什么感觉，尽管路希月很恶毒，可归根结底只有一条罪。
　　她爱错了人。
　　“我早就和你说过，就算你和耀泽上了床他也不会对你有一点怜惜，该揍你还是得揍你，穿上衣服走人吧。”
　　徐献把衣服放到她跟前。
　　路希月怎么都不服气，抓过衣服捂住自己，狠狠瞪着徐献大吼：“我不明白，林朔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眼瞎了吗！”
　　徐献欠揍地耸耸肩。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林朔有什么好的，可耀泽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一句话，又把惨不忍睹的路希月气个半死。
　　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动。
　　徐献回头看了眼，赶紧关上门走去云耀泽房间，某人正在发疯，床单被罩枕头全从窗口扔了出去，被子半挂在风里飘摇，更离谱的是床板都被他掀了，横竖着砸在墙面。
　　“耀泽，你冷静点！”徐献劝说，“就算真和路希怎么了也不是你的错，这女人太有心机了，我都不知道她出了门还能进来真他妈活见鬼了。”
　　云耀泽没听他说什么，走到床底的某样东西前蹲了下来。
　　徐献凑过来看。
　　是一支水笔。
　　笔的末端沾了点暗红色的东西，落笔的地方也有一点红色痕迹，默了会儿，徐献卧槽了一声，“怪不得她咬定自己第一次就是给了你，感情拿你的笔当了替代品，也太疯了.....”
　　他转头去看云耀泽。
　　云耀泽比他先一步想到了。
　　如果不是刚才火大一通发泄，还真不知道路希月能做到在这个地步，真拿自己的第一次来做赌注。
　　徐献啧啧摇头：“我刚真的以为你们做过了，这下真相大白了，和林朔解释起来你也有底气，我给你作证。”
　　“你的证词在他看来就是包庇，他不会信的。”
　　“那怎么办？”
　　云耀泽没有回答，兀自走向客厅倒进沙发里，一声也不吭，徐献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们感情走到这个地步，这件事对林朔来说真相到底是怎么样都无所谓，和别人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都不会改变什么。
　　“哎，感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所以说找对象还是找一根筋的，又可爱又好哄。”
　　徐献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仰天感慨，然后接着叨叨：“今天看到林朔来我下巴都惊掉了，还以为你们要和好呢，诺，还给你带了个水果篮子。”
　　*
　　卡宴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林朔目光没什么焦距的看着窗外，任由学长带他兜了兜风，最后停在一处房子前。
　　“这儿是我住处，离市区远一些比较安静，让你去其他地方我不太放心，你想一个人待着我不会打扰你，如果想开口聊天我随时都在，”学长很温柔很体贴。
　　确实，他现在就想安静待着。
　　林朔跟着薛子默下了车。
　　房子很大，后头连着一个露天休息区，有茶几有椅子，头顶有遮阳玻璃，环境非常有格调，坐在这儿享受一顿早餐或者一杯咖啡是非常惬意的事情，然而他根本没那个闲情逸致。
　　“学长，有烟吗？”
　　林朔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薛子默看了他一会儿，进房子给他拿了烟。
　　果然抽烟过肺就是不一样，呛得他直咳嗽，缭绕的烟雾把眼睛都熏疼了。


第88章 扇云耀泽一巴掌
　　林朔一个人待了很久。
　　脑子里始终有云耀泽和路希月躺在一起的画面，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他现在最好是能在家在睡个昏天黑地，睡着了脑子里就什么都不想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薛子默端了一杯咖啡和一叠小心点过来。
　　林朔摇头，“不过谢谢学长，你家挺不错的，又安静又舒服。”
　　薛子默笑笑，问道：“之前的电话是云耀泽打来的？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一点。”
　　“嗯，”林朔捧起咖啡戳了口，没有想象中的苦，加了奶加了糖，喝起来很香醇，也缓解了快要咳出血的喉咙，“我听说他受伤了，所以就去看了看他，然后.....”顿了顿，“就是他和别人躺在一起。”
　　薛子默点点头，语气一贯的柔和，“所以你难受了。”
　　“嗯。”
　　“还喜欢他吗？”
　　换作以前，他肯定信誓旦旦说不喜欢不爱，爱个屁啊，但是不喜欢为什么还会心痛，太自相矛盾了！
　　他妈的他就没放下过云耀泽， 自以为是的放下可能要加个前提，就是云耀泽孤独终老，那他可以放下一辈子。
　　这个认知很操蛋！
　　林朔的沉默已经给了薛子默答案。
　　薛子默苦笑，揉了揉他脑袋换了话题，问了他中午想吃什么然后亲子下厨去了，厨房是开放式的，从外面透过落地玻璃就能看到，学长围了褐色的围裙，看起来特别居家好男人。
　　可自己偏偏爱上的是个狗东西！
　　吃午饭的时候，薛宁下来了，原来房子里不止他和学长，班长也在，上午的时候一直在楼上做习题。
　　聊天时他才知道原来薛宁和学长不是亲兄弟，是组合家庭，并且组合的家长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了。
　　经历母亲两次离婚，对班长来说应该是不小的打击。
　　没有完整父母本身就是一种心里创伤了。
　　但是班长状态还好，看得出来学长把他照顾的挺好，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一个好哥哥。
　　在这点上，林朔对薛子默的印象又加了分。
　　下午，林朔回到江辰枫公寓，然后进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凌晨一两点才醒来，想起学长送他回来之前说过的话：走出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马上进入下一段感情。
　　真的行吗？
　　之后翻来覆去快到天亮了才再次睡着，但很快被枫子叫醒，老爸老妈在楼下等他，还真被他一语中的，爸妈要带他一起回乡下看望爷爷奶奶，因为一直关机还被老妈骂了一顿。
　　睡觉时，枫子已经帮他充过电了，所以一打开电量就是满格。
　　不自觉去看微信。
　　有信息。
　　但是是姜毅发的，问他星期天打算做什么，要不要去电动城玩，朋友圈也被他的兔子刷屏了，小兔子长的挺快，和姜毅这家伙越来越有父子相了。
　　看起来都很二。
　　【林朔：不去，回乡下了。】
　　【姜毅：哦哦，替我向你爷奶问好，嘿嘿正好老徐约我了，我和他去电动城玩，晚上还要请我吃大餐，然后带姜小兔去溜公园，你来的话三个人就更热闹了。】
　　【林朔：我来不了你可以喊别人啊，让胖子代表我，徐献请客你还怕把人吃穷了？】
　　【姜毅：此话有理，那我多叫几个，还能促进老徐和其他兄弟的感情。】
　　【林朔：对。】
　　还能打碎徐献的二人世界梦。
　　私聊完姜毅就在群里艾特了胖子、班长和江辰枫，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出来玩，老徐请客。
　　【薛宁：老徐是谁？】
　　【胖子：还能是谁，徐献啊，姜毅现在和他关系可铁了，是吧老姜，天天让小弟给你送早餐买零食，一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都把我给馋瘦了，你们关系现在怎么这么铁？】
　　【姜毅：没办法，我人缘好，谁见了都想和我做朋友。】
　　【胖子：好膨胀的赶脚。】
　　【姜毅：别废话了，出不出来玩？】
　　【胖子：来！】
　　【江辰枫：不来。】
　　【薛宁：我也不来了。】
　　【姜毅：行吧，下次带上你们，@胖子 等他接上我，我们在转道过来接你。】
　　【胖子：OK。】
　　【姜毅：诶对了，他现在改邪归正人挺好的，你们介不介意我把他拉进咱们群里，我对兄弟都是一视同仁。】
　　【薛宁：我没意见。】
　　【江辰枫：随便。】
　　【姜毅：不过我没他微信，我先加上他，等会儿拉进来。】平时他们聊天都是用的短信，短信也方便就没提过加微信的事儿。
　　【胖子：我有，我来拉。】
　　发完这句话，胖子便把徐献拉了进来，上次在营地徐献找他要姜毅号码那会儿加的，为的是方便下次联系不上姜毅时再找他打听。
　　微信群里出现一条提示。
　　显示此新人名为：败类。
　　姜毅嗯了声，怎么徐献给自己取名败类？这不是和自己备注的那个败类一样了吗？而其他人手机页面的提示却不一样，因为没有私加好友更没备注，显示的当然是徐献本身的昵称名字。
　　姜毅打开成员名片。
　　惊天一声卧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献就是败类本类！！！
　　【姜毅：@徐献 出来！你个人渣把老子耍得团团转是什么意思，老子真是瞎了眼了！你个败类！】
　　【姜毅：我怎么会和你这种败类做兄弟！绝交！！！】
　　群里画风突变。
　　大家不明所以。
　　林朔也点开徐献名片看了看，姜毅曾经口中挂着的败类除了徐献就是手机里那个海王，败类？徐献？海王？
　　怪不得徐献的微信头像看着有点眼熟呢，以前不就在姜毅手机里看过，原来是同一个人。
　　败类那事儿其他人也都知道，听姜毅骂开后回过味来。
　　此刻的徐献正在开车，手机突然不停得想起消息声，一看，自己多了个群，再打开，差点心肌梗塞。
　　【姜毅：@你个乌龟王八手榴弹！戏演得真他妈好，老子还和你称兄道弟呢，简直就是个傻子！】
　　【胖子：怪我手贱.....】
　　【薛宁：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姜毅：@徐献 说话！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被我揭穿了怂了？来啊，干架啊，在哪儿呢，不揍得你鼻青脸肿老子姓就倒过来写！】
　　【徐献：到你家楼下了。】
　　【姜毅：马上下来揍你，等着！】
　　群消息自此沉寂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徐献在群里发了500的大红包。
　　【徐献：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以后帮我在姜毅面前多说说好话，^＿^】
　　【胖子：@姜毅 拿了红包还能当我是兄弟吗？】
　　【薛宁：富贵不能淫。】
　　【江辰枫：拿了钱不动摇，才是真正的富贵不淫】
　　【徐献：.......】
　　噗嗤，薛宁握着手机笑出来，江辰枫竟然也有这么腹黑的时候，然后点了徐献的红包，抢到了八十多块。
　　然后是胖子、姜毅.....
　　几秒后徐献头像变成了一只猪，还发了个上吊的表情包，显然是姜毅拿他手机闹的。
　　林朔没怎么插话，看他们聊了会儿，收了手机。
　　晚上他住在自己家，周一早上枫子过来等他起床一起去学校，虽然心里很不好受，可不能老这么一次又一次颓废。
　　和平时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
　　原本空置的座位上多了个人。
　　林朔一愣。
　　云耀泽竟然来上学了，规规矩矩的穿着校衣校裤，头发是极短的板寸，抬头的视线一下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朔。
　　吵闹的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他和云耀泽之间的爱恨情仇一直是学校热门话题，所有人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心口钝痛的压抑感袭来。
　　“快上课了，”江辰枫在身边提醒。
　　“哦，哦...”
　　林朔回神，视线瞬间和云耀泽错开回了自己座位，上下课他都没出教室，直到憋不住去洗手间出来，被云耀泽挡在了走廊里，他往左云耀泽往左，他往右云耀泽往右。
　　“干嘛？”
　　云耀泽垂下眸子，仔细看着他，开口说：“谢谢那天你来看我。”
　　不提还好，提了林朔心更痛，撇开头望向远处的篮球场，把自己的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林朔，那天的事纯属是个误会，”云耀泽解释：“我喝多了，不知道路希月会躺到床上，我和她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床上的血是她拿笔自己捅的。”
　　还有这种事？
　　林朔错愕，余光瞟了眼云耀泽，“你和我说这些干嘛？和我又没关系。”
　　而且借口听起来很假。
　　正说着，楼梯口蹦蹦跳跳上来一个女生，马尾扎成了麻花辫干净利落，脸颊有点婴儿肥，大眼睛长睫毛，看起来可爱又俏皮，女生看见他们后立马跑到了他们跟前，笑容甜美地向林朔打了个招呼，“嗨，学长好，我是高二（4）班的陈晓欣。”
　　“我不认识你。”
　　“她是我女朋友。”云耀泽开口。
　　什么？
　　林朔迎上那双深色的眸子，一瞬间忘了呼吸，心口像插进了一把刀然后把心脏搅得四分五裂。
　　云耀泽道：“我来解释路希月的事，就是希望你别误会别乱传，免得我女朋吃醋。”
　　“所以你拦着我就只为了说这个？”
　　“嗯。”
　　看到云耀泽和别人躺一起的时候他极力忍了，现在忍无可忍，甩手给了云耀泽响亮的一巴掌，然后推开人回了教室。
　　不远处欣赏的徐献嘶了一声，笑眯眯地走过来，“怎么样，疼不疼？”
　　“一点没留情。”
　　“没留情就对了。”
　　小可爱们看过来呀呀呀呀
　　一般写通知就是因为第二天更新会不准时了哈哈哈。
　　宝们，明天会在中午12点前更新哈。
　　因为下一章林胖次和云狗关系要有所转折了，我也觉得虐够了所以宝宝们期待的糖要来了，但我又不想转得太突兀，就写得特别卡，没有存稿就是痛苦，啊啊啊，好了，我去给你们发红包，么么哒～ 爱你们！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o^）


第89章 骗人是不对的
　　这就是徐献所谓的反向印证法。
　　林朔非死活认定不爱云耀泽，那就看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吃醋，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水果篮子引发的测试，哪怕有一丢丢蛛丝马迹，他们也要顺藤摸瓜挖掘出林朔真正的心意。
　　林朔回到教室时，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云耀泽交了女朋友，这和别人上床比起来有好多少吗？没有！
　　要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他们在走廊的对话仅仅一个中午的时间已经传开了。
　　这次的重点不是云耀泽有了女朋友，而是校草还没有被掰弯，还喜欢女生！！！也就等于其他女生还有机会，毕竟女朋友可以换，掰成蚊香可能点蜡也求不回来了。
　　于是下午便有三波女生递上了自己的情书。
　　云耀泽一一拒绝了，和传闻中的坏脾气相反，依然是以前的好脾气，淡淡地说一句抱歉。
　　什么性格恶劣，只是看到过他和转校生打架而已，时间一久便被大多数人忘了。
　　拒绝女生的情书后，云耀泽都会装作不经意的去看一眼林朔，而林朔压根也没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不是低头做作业就是看窗外。


第三节 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林朔去搬体育器械，他和姜毅两个学渣一直是班里最皮的，所以不是点他就是点姜毅，走到器械室门口 ，后头有人跟上来，本能回头看一眼。
　　又是云耀泽。
　　林朔扭回头，一看到他就像有把锤子凿进心里，砸得又闷又痛。
　　“搬的东西多，我帮你，”云耀泽道。
　　“不用你帮，拿不下我可以多跑一趟，”林朔先拿了接力棒，接着又去拿羽毛球拍，而羽毛球搁置在最上面的架子，很高，他能够到，但是得踮起脚。
　　也不知道器械室里把架子做那么高做什么。
　　手指勾了一下，装着羽毛球的球筒反而被推得更里面了，靠！
　　云耀泽站在他面前，摸了摸鼻子，说起中午的事，“你之前为什么打我一巴掌？生气了？”
　　“没有，手滑了。”
　　“哦”
　　“嗯。”
　　云耀泽看着他，眼神里明显是不信。
　　这种时候如果还把自己的在乎袒露出来，无疑又是把自尊放在别人脚下让人践踏，林朔收拾好情绪，努力伪装好，“我承认我当时是很生气，因为我觉得你很渣，前天和路希月在一起，隔天身边的女生就换人了，不是渣男是什么！老子看不惯而已。”
　　某人心脏抽了抽。
　　那点自认为对方还在乎的开心烟消云散。
　　林朔重新去够球筒。
　　云耀泽伸手帮他，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但是球筒开口正朝着林朔，一倾斜，里面的羽毛球掉出来。
　　咚咚咚。
　　接连三个球掉林朔额头上。
　　“云耀泽，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手滑了。”
　　好一个手滑，竟然把自己的借口还给自己了，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林朔气结，凶狠得朝云耀泽竖起中指，云耀泽直接握住他手指拉近了一步，捧起他脸颊往额头上吹了吹。
　　这算什么？
　　有了女朋友还想和别人勾三搭四？
　　无耻！！！
　　“你别碰我！”林朔怒喝，用尽全身力气的吼声响彻器材室，手里拿着的东西全推云耀泽怀里，顺道把对方也奋力推开。
　　云耀泽没接住，球拍、接力棒掉在了地上，“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对，老子超级讨厌你，越看你越不顺眼，多看见你一秒就多厌恶你一点，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是哪种的人？”
　　“最让我恶心的那种！”
　　云耀泽看着他，心底蔓延的全是疼。
　　林朔在气头上说的话尤其伤人，可也是自己伤得太痛了，压抑、痛苦、无处发泄的情绪、闭上眼就能感觉到的窒息，这些全部交织在一起在此刻迸发。
　　他真的恨透了云耀泽！
　　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手那么欠要去写什么破情书，没有那封情书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所有事。
　　“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我一定选择回到初三毕业那年，绝不再踏进哲青！”
　　丢下话，林朔转身离开，他径直去操场和老师请了假，鉴于他脸色非常难看，老师没怀疑什么便让他回教室，江辰枫担心他，过来询问情况，林朔简单说了句吵架了。
　　站在他后面拿着器材的云耀泽脸色更好看不到哪儿去。
　　江辰枫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眼。
　　列队的姜毅撸起袖子就准备过来干架，在他看来就是云耀泽这厮欺负了林朔，老师当即把他给喝了回去，“你想干嘛，惹事是不是？！”
　　姜毅狡辩：“没，就是想和云耀泽好好谈谈人生，人学霸，我不得和他多聊聊学一学。”
　　老师：“还跟我油嘴滑舌上了，等着你们班主任找你谈人生吧，我看见你好几次在操场上溜兔子了。”
　　姜毅：“啊？费老师你打我小报告？”
　　全班哄堂大笑。
　　林朔实在是笑不出来，离开操场后他没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学校的小树林，待会儿体育下课云耀泽又会出现在眼前，他实在是不想看见他，干脆把后面的课都翘了。
　　正是上课时间，小树林里安静的很。
　　他在背靠大树躺下来，脱了校服盖在脑袋上，就当自己死了算了，思想十分消极。
　　云耀泽也不敢来找他。
　　体育课上半节锻炼了体能，下半节自由活动，云耀泽这才返回教室，路过原来班级门口，徐献正好看见他，一下课就蹿了过来还不忘给姜小蠢带包牛肉干。
　　姜毅悻悻然接过。
　　一见他不高兴，徐献把兄弟的事先搁一边，问道：“怎么了？”
　　姜毅垂头丧气：“我养兔子被老班发现了，要让我去办公室。”
　　“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情。”
　　“你咋这么说，老班肯定不会再让我养，带回家我妈又不同意，那我养哪儿，宠物兔放生能在外面活吗？”
　　“别担心，我不会让我们儿子流落街头。”
　　“咋说？”
　　“养我那儿，你随时可以过来看它，天天来都可以。”
　　薛宁的位置在他们边上，闻言抬头看了眼徐献，推了推眼镜对姜毅说：“顺便还可以在他公寓住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是哦！”姜毅豁然开朗，“那我也只能周末去住，平时不行啊，要么点名后我再逃出来，诶老徐你那儿方便我留宿吗？”
　　徐献微笑：“很方便，早上还可以一起吃早饭，然后载你来学校。”
　　“那就好，但是和司马昭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古人吗？”
　　薛宁无语望天，然后低头重新看竞赛题。
　　等姜毅去办公室，徐献才想起兄弟来，云耀泽心情很糟糕，瞥向徐献的目光含眼刀子，他现在分不清林朔到底是真的只是觉得他渣生气还是有在乎他的成分在所以才生气。
　　或者两者混在了一起？
　　一旦谈了感情智商就是负数，尤其当局者迷。
　　徐献安慰，“他都这么生气了，那就是在乎你的表现你甭管他怎么说，都是借口，或者你再试一试？”
　　云耀泽送给他一个字。
　　“滚！”
　　放学，姜毅和胖子勾肩搭背直奔食堂，徐献慢悠悠的收拾了几本书，背起单肩包往姜毅宿舍走，准备去接‘儿子’，也能正好在姜毅宿舍玩一会儿，结果半道被陈晓欣劫持去了小树林。
　　“拉我来这儿干嘛？有什么事不能发信息说？”徐献双手抱胸，懒洋洋得靠着一颗大树。
　　“发信息说不清楚，我也怕你敷衍我。”
　　“什么事儿？”
　　“我不想做云耀泽女朋友了，我又不喜欢他，”陈晓欣很直白，气鼓鼓地瞪着徐献，“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白眼了，这才第一天好吧，谁做云耀泽女朋友谁就是全校女生公敌，我可吃不消。”
　　“又不是来真的，我给你心里补偿费，一天300. ”
　　“不是钱的问题，反正我不想假装了，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大家都认为我是他女朋友之后我心里就很难受，我有自己喜欢的人，”陈晓欣非常不情愿。
　　徐献失笑，“你喜欢的人也误会你了？”
　　“误不误会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心让我做别人女朋友。”
　　“？”
　　“说的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
　　徐献有点懵，“开什么玩笑，”说着就往小树林外走。
　　陈晓欣着急跟上去，“上次我去你家吃饭，伯母让你多带我玩儿不就是让我们多走动，我也听我妈说了，她们的意思等我下个月过完生日就和你订婚，然后大学一毕业再结婚，正好成家接着立业。”
　　“那真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妻了。”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徐献你给我站住！”
　　....
　　脚步声渐远，说话声也随之消散。
　　而在他们说话两三步距离的另一颗树后，还有一个人。
　　他拉下兜在身上的校服，昏暗下去的天色中只有枝丫遮挡后的零星余晖洒落，随风一吹，光点纷乱跳跃。
　　林朔抬手遮了一下，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那些对话。
　　徐献既然要和别人订婚了，姜毅那二货怎么办，不对，姜毅只当徐献兄弟，徐献和谁订婚都没事吧，该怎么办怎么办。
　　关键是， 为什么要找女生假装云耀泽女朋友？
　　吃饱了撑的？害他难受得要死掉一样。
　　林朔左右来回打了几个滚，啊一声，声嘶力竭朝天大吼，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部吼了出来，胸口起伏，仰天看着头顶的枝丫。
　　所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蹭一下，他从地上弹起来，在校服兜里摸手机，与其瞎猜不如直接打电话问云耀泽。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但你骗人是不对的。
　　对，就是这个理由。
　　然而....两只校服兜空空如也，靠，因为上体育课，手机放在教室的课桌肚里了。


第90章 我们毕竟是同班同学
　　林朔拍拍屁股走出小树林，经过小卖部时，远远看到某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人正往这边走来，视线在周围扫过，似乎在找人。
　　目光接触到林朔，脚步停了停。
　　林朔也在原地站了会儿。
　　乍一听说云渣渣女朋友是假装的他当场就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走出小树林的短短一段路，自己又改变主意了，他要将计就计当一回福尔摩斯，看对方耍什么诡计演什么戏不是更有趣，最后再颁座奥斯卡小金人给狗头云，看他怎么说。
　　云耀泽就喃凮是在找林朔，已经放学了都不见人影，所以出来看看。
　　而现在人看到了，放心了。
　　但是要不要过来打招呼？打了招呼林朔会不会更生气，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会走到更加不能挽回的极端。
　　莎士比亚说过，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云耀泽很纠结。
　　林朔老远就看他磨磨蹭蹭的，于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第二步....身体大幅度往边上倾斜了下。
　　脚崴了。
　　蹲下身握住脚腕揉了揉，没一会儿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某人已经站到他跟前，沉声问道：“脚怎么了？”
　　林朔抬头看他一眼，“扭了一下。”
　　“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需要这么麻烦，小伤而已。”
　　两人就在小卖部边上，门口有个圆桌和两把椅子，小卖部的胖老板中午经常坐在那儿打盹儿，也有学生常坐，放学时间正好空着，林朔指了下，“我坐一会儿等下就好。”
　　“嗯，”云耀泽点了下头。
　　林朔等着他扶。
　　可云耀泽没动作，两人大眼瞪小眼，林朔才想起器械室里他发脾气让对方别碰他来着， 轻咳了声，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将计就计打脸算什么，“云耀泽，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云耀泽眼神亮了亮，直接打横抱起他，借口完美：“扭伤脚不能随便乱动，不然容易肿，我抱你过去好一点。”
　　这是不是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林朔低下头，抿住嘴唇。
　　云耀泽将他放在椅子上，彼此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林朔率先打破沉默，说：“之前我对你说的话有些过分，气头上瞎说的，没觉得你恶心。”找人假装女朋友应该是阴险才对。
　　“没关系，不喜欢我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
　　本来是要说‘我会为你改’，一想林朔反感他死缠烂打，到嘴边的话立马改了，“我们毕竟是同班同学，闹矛盾不好。”
　　“嗯，对，我后来想了想，确实不太好。”
　　“那.....可以做朋友吗，普通朋友，”云耀泽提议，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不能！
　　老子说过做陌生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吧。”
　　啪！又是一巴掌，好疼！
　　这全是为了将计就计！
　　云耀泽扬起嘴角，很快又压下去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但开心这种情绪不是想压就能压的，装作不经意的用手抹了下唇，又站起来看向身后的小卖部，说：“徐献让我帮忙带点零食，你要吗？我进去挑。”
　　“要啊，来个杯装的冰淇淋。”
　　“天气冷了吃这东西不好。”
　　林朔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那就来份大杯裝的。”
　　“好，”云耀泽应下。
　　一分钟后冰淇淋放在了林朔眼前，冰淇淋确实是冰淇淋，但不是大杯裝的而是哈根达斯小杯裝，还没有半个巴掌大。
　　“大杯的没有了，只找到这种，”云耀泽道。
　　小卖部老班疑惑的眼神朝门口说话的学生看去，什么没有了，大杯裝这么多没看到？眼瞎了吗？
　　“哦，”林朔打开冰淇淋盖子，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含进嘴里，问道：“多少钱？”
　　“79。”
　　嚯，这么小一个冰淇淋竟然这么贵，吃了能成仙是怎么的。
　　“回去我微信转给你。”识相点你就应该说不用了，我请客。
　　“好。”
　　噗嗤一刀。
　　林朔脑海中的小人扎心倒地，还抽搐了两下，接着吃两口冰淇淋后进入主题，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云耀泽，问道：“你和现在的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问题来的太突然，云耀泽愣了愣，犹豫不定中再次选择了撒谎，免得林朔知道被骗又生气，或者林朔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吃醋或者喜欢他，他立马原地和假女友分手。
　　“篮球场碰到认识的。”
　　“啊，你女朋友挺漂亮的，陈什么来着？”
　　这问题真难倒云耀泽了，正眼都没瞧过那女生更记不住名字，“我平时就叫她小陈。”
　　“咳咳.....”林朔被冰淇淋呛到。
　　撒谎的这么敷衍都可以吗？你装，你接着装。
　　云耀泽伸过手帮他拍了拍背，“要水吗？”
　　林朔摆摆手，接着问：“有空的话可以带你女朋友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啊，她平时喜欢玩什么？”
　　云耀泽思索了一会儿，扯淡，“游乐场。”
　　“那喜欢吃什么菜知道吗，有空可以一起吃饭啊，怎么样？”
　　“没问过她喜欢吃什么菜。”
　　“平时什么性格？”
　　“不知道。”
　　“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怎么会连什么性格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问问怎么了？”林朔嘴里叼着小勺子，表情很无辜，
　　云耀泽的脸色早在琐碎的问题中暗沉下来，眼里跳着一簇小火，他没看出来林朔吃醋，反倒自己心里先不是滋味了，“你左一句我女朋友又一句我女朋友，你看上我女朋友了打听这么仔细？”
　　“我不夺人所爱，随口问的，但我也不只喜欢男生，如果她有性格好的朋友我就追追看。”
　　林朔撒谎不眨眼。
　　云耀泽是胸口气闷到不眨眼，他能拿林朔怎么办，“她性格奇差无比，我正打算分手，刚才的冰淇淋价格我也说错了，不是79，是97。”
　　“.......”
　　97你妹啊幼稚鬼！
　　林朔朝天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挤出呵呵两个字，“回头我给你转100元，多的3元当小费不用找了。”
　　“跑腿费还有5元。”
　　“你讹我？”林朔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脚，“我的脚本来没事，要不是你撞了我我也不至跌倒崴脚，去医院检查拍片外加药膏怎么也要500，去掉说好的100和你的5元跑腿费，你还得支付我495.”
　　“495？”
　　“对！”
　　“好，”语调起伏，云耀泽掏出手机点开林朔微信转账，左手拢拳抵在唇边
　　林朔看出来他在笑，凶道：“笑什么！”
　　“瓷中瓷，很厉害。”
　　“......”操，碰瓷还算错了！
　　红晕爬上脸颊。
　　不过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知道我厉害就好，以后别想着讹我，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嗯，那我做的不对的，记得告诉我。”
　　既然这么说，林朔顺腾而上，认认真真看着他，“比如随便和女生睡就很渣，睡完不负责更渣，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和路希月睡？”再次触及到这个问题，心脏紧紧揪了起来
　　“没有。”云耀泽没犹豫
　　“以前问你有没有对枫子下手你也说没有，你撒谎成性了。”
　　“真没有，那天喝醉了睡得很沉，压根不会碰她，”云耀泽着急解释，而且思路清晰，“第二天你突然来了，那么巧看到我们在一起不觉得很刻意？”
　　当时林朔没想那么多，整个人都懵了哪有脑细胞思考细节。
　　现在想想确实不对。
　　发了信息说想他求着他第二天过去，结果让他看那么一副扎心场面不合理，这么看来是谁捣鬼不言而喻了。
　　“前一天晚上她对你说了什么？”云耀泽很好奇，路希月是怎么让林朔来他公寓，还能带上一个水果篮的。
　　“你没看信息？”
　　“什么信息？”
　　林朔朝他摊手，“手机方便给我看看吗？”
　　云耀泽乖乖上缴手机。
　　“有密码吗？”
　　“没有。”
　　“作为同班同学我好心提醒你，手机这么隐私的东西最好设个密码，”林朔大言不惭，说得好像自己设过一样。
　　打开微信，不用翻找他的头像就在常聊界面的第一个，果然，那天的晚上的聊天记录没了，看他动作云耀泽已经猜到自己手机被路希月动过，心里升起不悦，觉得那天揍少了。
　　“当时她给我发了好多信息，”林朔道。
　　“说了什么？”
　　“把你说得特别惨，”林朔的瞎话张口就来，“说和人打架结果断了两条腿，中间的第三条腿也危在旦夕，左手手指骨折右手肌腱撕裂，脸被泼硫酸毁了容，颅内大量出血送医院都没得治了，让我来见最后一面。”
　　云耀泽眉头拧得死紧，但不是为自己有多惨。
　　“见我最后一面你只带了个水果篮子？”
　　“那带什么？带礼金直接吊唁？”
　　“......”
　　云耀泽又被气到，站起来看向林朔，说：“这里离教室远，还要不要我扶？”眼里赤果果写着：教室这么远，把我气跑了没人扶你。
　　“不用。”
　　林朔也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舒展了下胫骨，原地做了七八个高抬腿，然后校服往肩上一甩，华丽丽的从某人面前走过。


第91章 秀恩爱死得快
　　见过碰瓷理直气壮的，没见过碰瓷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林朔，云耀泽只有服气。
　　他落后半步走在林朔身后，看着对方柔软发丝里的一片枯树叶随着脚步走动而轻颤，弯腰捡起地上的另一片树叶，吹了吹，两指夹着插入林朔另一边头发里。
　　“你干嘛？”
　　感受到有些许阴影划过侧脸，林朔扭头瞪向云耀泽，脑袋两只‘小耳朵’随着扭头的动作倒下来，有一片摇摇欲坠，看起来很可爱。
　　云耀泽摸摸鼻子，“没干嘛。”
　　“谅你也不敢干嘛，否则一脚踹飞你。”
　　“嗯，我出院太早伤其实没好全，动起手来我打不过你，”云耀泽非常认真的在谦虚，主要是为了捧林朔厉害。
　　说到受伤林朔心里揪了下，脑袋上的伤不比其他地方，一个不留神就要翘辫子，不由得多看了眼云耀泽，“听说前段时间你一直在玩赛车？”
　　“嗯，无聊，随便玩玩。”
　　如果徐献听见这话，一定骂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也叫随便玩玩的话那真的太随便了，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的命随进去。
　　“那受伤到底是因为打架还是玩赛车出的事故？”
　　“比赛被阴了。”
　　“也就是说比赛很危险咯？”
　　“有一点。”
　　都玩到住院被开瓢了还只是一点？能不能好好坦诚说话？
　　然而自己才是最口是心非的那个。
　　“上次去野营的报名费是我自己交的，平时林瑶还要挪用我零花，前天我又看上了一双鞋有点贵，花钱的地方很多，所以你别再出什么意外，不然作为同学还是同班知道你受伤不得买点东西包个礼探望你？我现在手头很紧。”
　　这个理由很别致，既能告诫云耀泽别受伤，又能掩饰自己的担心。
　　完美！
　　虽然没达到云耀泽预期的想要的关心，但关系也算是跨进了一大步，当即允诺，“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去比赛了。”
　　“嗯，你要是觉得精力旺盛也可以重新回篮球队。”林朔随口一说。
　　他记得高中篮球联赛快开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前后脚进了教室，住校生不是去了食堂吃晚饭就是吃好了晚饭在宿舍休息，教室里除了等林朔的江辰枫没有其他人。
　　江辰枫的目光定在他们身上。
　　“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云耀泽破天荒的竟然对江辰枫解释了一句。
　　江辰枫没搭话，背上包，再拿起林朔的书包，道：“回家。”
　　接着率先步出了教室。
　　林朔从课桌肚里找出手机带上，路过云耀泽身边停了停，自己对云渣渣还有感觉这件事在心里已经无可否认了，道：“我回去了。”
　　“等一下。”
　　“怎么了？”
　　“头发里有东西，”云耀泽靠过来，抬手从林朔头发丝里挑出那片小叶子，林朔看了看，从他手里拿过叶子勾勾手指让云耀泽低下头来，云耀泽照做，然后叶子往他头发上一插，跑了。
　　幸灾乐祸的回头，结果哎呦一声撞江辰枫的书包上。
　　云耀泽勾唇笑了笑。
　　然而有人比他笑得更开心，徐献和姜毅在另一边楼梯下，徐献折返回教学楼这边就是来等云耀泽的，兄弟的机车在修理，现在没交通工具需要他载回去。
　　姜毅超级舍不得自己的兔子，捧在怀里一个劲儿撸就差把毛撸秃噜了，“老徐，你可得好好对它，别我养的肥肥壮壮的那你那儿三天就瘦成白骨精了。”
　　“放心吧，不至于。”
　　“你会养兔子吗？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发信息问我。”
　　“知道了，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过我还真没养过，你得多过来指导指导我。”
　　“必须的啊，没养过容易养死，上次去宠物医院就我搁医生办公室听了，你啥也不懂。”
　　“是是，那今晚就去我那儿？”
　　“今晚不行，明天吧，等晚上阿姨点完名后我去翻墙。”
　　“好，我会带儿子一起来接你。”徐献笑得满面春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云耀泽从楼梯上下来，瞥了一眼他们的兔子，然后俩人因为一只兔子依依不舍的分别，看得他直皱眉，在跑车边上站了会儿，等着徐献来开车，结果一把钥匙丢过来。
　　徐献抱着兔子，脚边堆着兔粮、零食、玩具等等，说：“我腾不出手来，今天你开车吧，在帮我把后备箱开开。”
　　云耀泽摁了下车钥匙，滴滴两声打开后备箱，自己坐进驾驶室。
　　零碎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徐献也坐进了车里，一路上逗弄着小兔子，原来的兔子巴掌大，现在是原来的两倍了，长得很快，包子脸肉嘟嘟怎么看怎么神似Q版姜毅。
　　徐献爱不释手。
　　云耀泽再次斜睨他。
　　回到公寓后他先去了浴室洗澡，出来时徐献又和姜毅聊上了，煲着微信粥，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照片看到没，我房间外的小阳台养咱们儿子正好，太阳晒不到雨淋不着，还能给他换个宽敞的大笼子。”
　　“怎么会一天到晚放外面呢，不会，家里随便它蹿，天冷跟着我一起吹暖气夏天带它吹空调，我当大爷供着。”
　　“等周末我们再带它一起散步。”
　　“刚来新地方胆子小，赖着我还不肯起来了。”
　　徐献悠哉地半躺在沙发上，又是一条语音发完后附带上小兔子蹲在他肚子上的照片，眼神望着兔子都是温柔的，恋爱还没谈，一家三口的幸福感已经出来了，完全忘了兄弟的爱情还一筹莫展。
　　云耀泽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踹了脚徐献，“滚去洗澡。”
　　这家伙一脸幸福样太碍眼了。
　　“行行行，”徐献放下手机把兔子搁在沙发上，叮嘱说：“你帮我看着它一会儿，刚来怕生万一跑到犄角嘎达里掏不出来。”
　　“关笼子。”
　　“一来就关笼子那多残忍，显得我这个做爸的太没爱心了，我家小姜教育的好，还会自己去厕所拉屎撒尿呢？”
　　云耀泽皱眉，“你滚不滚？”
　　“滚滚滚。”
　　徐献回房拿了衣服，进浴室前嘀咕着吐槽，“这年头没有爱情滋润的人脾气就是暴躁，哎。”
　　云耀泽眯起眼，点上烟深吸了口缓缓吐出。
　　手机摆在眼前。
　　他之前发了林朔一个500的红包，林朔到现在都还没收，几分钟后终于有动静了显示红包返还，心里涌起一阵是失落。
　　【云耀泽：为什么不收？】
　　林朔没回答他，反而转账过来79元。
　　79是冰淇淋的正常价格，不是97不是105，简单的一个数字仿佛把他们之前开过的玩笑斗嘴聊过的话全部抹掉，划分的清清楚楚，关系又回到水火不容的原点。
　　其实林朔确实有一点这个意思。
　　在乎归在乎，以后还会不会在一起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他不会发现自己还在乎就立马冰释前嫌，然后快快乐乐和云耀泽复合。
　　况且假女友的事是个什么情况还没搞清楚。
　　【林朔：碰瓷是开玩笑，我不贪你钱，也不会欠你。】
　　【云耀泽：嗯，现在在做什么？】
　　云耀泽挑起话题。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十分钟过去林朔也没回复，等到的心情逐渐变得越发焦躁从而导致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头，林朔正在做作业，今天枫子教得格外认真，说完了方程式还要目不眨眼得看着他一点点写完，写完一题接着讲述下一题，让他觉得在枫子这么认真的表情下摸一下手机都是犯滔天大罪。
　　林朔啊林朔，你怎么对得起枫子如此孜孜不倦的指导。
　　想什么手机，集中注意力！
　　“这题听懂了吗？”江辰枫目光如炬盯在林朔脸上。
　　刚才就分神了一丢丢，怎么就不懂了。
　　“额....”林朔尴尬，嘿嘿笑：“要不你再给我讲一遍？”
　　“不如你先回信息？”
　　“.......”
　　林朔被江辰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于是也没再嬉皮笑脸，学习的气氛有些紧绷，他知道枫子是忍着才没和他发脾气，这两天自己不开心老喜欢一个人待，先前又独自去过学长住处，这些枫子都知道。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自己有什么变化都逃不过枫子的眼睛。
　　也明白，枫子是给了他空间好好考虑。
　　心头微沉，该怎么办呢？
　　*
　　垂耳兔蹦蹦跳跳，前后腿弹起来一蹦倒在沙发上享受，忽然又蹦起来两脚搭在云耀泽腿边。云耀泽低头，兔子端着一张包子脸也正看他。
　　沉默了会儿，他揣起兔子往厨房走。
　　等徐献洗完澡出来，客厅里不见云耀泽更没看见兔子，只有他先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点开屏幕，页面就处在微信朋友圈，并且刚发了新动态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兔子在蒸锅里，一张是一盘红烧肉，附言两个字：好吃。
　　卧槽！！！！
　　徐献赶紧冲进厨房，蒸锅里的兔子还在蒸锅里，开开心心吃着草砖，不等删除动态，姜毅电话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怒吼。
　　徐献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不应该在云耀泽这只单身狗面前撒狗粮，秀恩爱死得快。


第92章 云耀泽听到林朔恋爱
　　今天天气不错，温度虽然降了些，可是阳光明媚携着午后微风烘得人暖融融直犯困，后排同学好几个都在打瞌睡，政治老师睁一只闭一只眼。
　　林朔趴在课桌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从上课睡到了下课，铃声都没能吵醒他。
　　难得江辰枫让他偷了一回懒。
　　前排的同学离开座位，再入座时换了一个人，隐约的身形轮廓使江辰枫抬头看去，不出所料就是云耀泽。
　　云耀泽看江辰枫已经没用先前那么大的敌意，道：“我只是找林朔随便聊聊，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他做什么。”
　　“但愿如此。”
　　“你也不需要看他看这么紧，他不是小孩子。”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噼里啪啦几个来回，谁也没让谁但谁也没打起来，这是两人之间最和谐的画面了。
　　云耀泽拿手指戳了戳林朔头顶。
　　林朔微微抬头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有袖子压痕，刚睡醒的眼神又迷蒙又软，“嗯？”
　　云耀泽不拐弯抹角，道：“周末有空吗？徐献请客去吃烤肉。”
　　林朔：“烧肉？”
　　江辰枫：“他不去。”
　　云耀泽看向江辰枫，在林朔面前他表现的极其友好，“不是只约林朔一个人，也约你，你们不是有个群吗？他的意思都约上。”
　　林朔拿手背揉了揉眼睛，困意几乎消了一大半，想起昨天晚上，后来做完作业到睡觉他也没回复云耀泽消息，倒是徐献加了他好友说了一堆，直接把他们的阴谋诡计都坦白了。
　　原来假女友是为了测试他会不会吃醋，想知道他还在不在乎云耀泽。
　　徐献是没办法看着云耀泽一直颓废下去，所以拿这个馊主意来侧面印证，让云耀泽能抱起一点点希望，别在自作孽。
　　赛车、打架、喝酒.....
　　在林朔看不见的地方，云耀泽一遍一遍折磨自己。
　　这些林朔都不知道。
　　徐献和他说这些的意思，是想他们快点和好，不然不仅自己痛苦，身边的人跟着痛苦遭罪。
　　“去吗？”云耀泽又问。
　　林朔不傻，明白徐献请客一来是投喂姜毅二来是想让他和云耀泽有多相处的机会，“我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有和云耀泽复合，要一起就不要这么犹犹豫豫，不想在一起就绝不给他一点希望，免得剪不断理还乱。
　　“好。”
　　云耀泽笑了笑，能考虑比直接拒绝好，不自觉伸手想抚一下林朔脑袋上睡歪的毛，林朔抬手打掉了，彼此气氛有些尴尬。
　　幸好姜毅那家伙跑过来一通嚷嚷，也是说烤肉的事，喊上了胖子和班长又来询问林朔和江辰枫，在嘴馋的驱使下，胖子和姜毅都成了说客，磨到他们周末，林朔不想答应都不行。
　　周六睡醒，云耀泽已经打进了他们帅比群内部。
　　徐献拉的人。
　　因为全国联赛快来了，周末徐献还要练球，所以烤肉约在晚上，五点多俩吃货在群里嚷嚷开了。
　　【姜毅：@徐献为了晚上的烤肉我午饭只吃了半碗，下午只喝过一杯水，特么现在肚子叫破天了！你来晚一秒接的就是一具饿死的尸体。】
　　【胖子：＋1，两具尸体。】
　　【徐献：马上出体育馆了@姜毅。】
　　【薛宁：地址在哪里啊，我先过去等你们。】
　　徐献发了地址，接着艾特了江辰枫问他要不要去接一下薛宁，说什么你们班班长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一个人来会不会路上被人拐跑了巴拉巴拉，啥时候都不忘当媒人。
　　林朔没get到徐献意欲何为，还帮了一把。
　　【林朔：枫子，你去接班长吧，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江辰枫：好。】
　　【云耀泽：我可以来接你。】
　　【林朔：不用。】
　　餐桌上摆了很多好吃的，宫保鸡丁、糖醋排骨...老妈还在厨房里面煲鲫鱼汤，浓郁的饭菜香气充斥在客厅，林朔一出来就闻到了，用手捡了快排骨丢进嘴里。
　　“吃什么吃，要去吃烧烤还吃什么我做的菜，别碰！”
　　老妈叉腰从厨房里吼出来，狠瞪了一眼儿子，老妹趴在沙发背上幸灾乐祸，“没事儿妈，老哥不吃我替他，只有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不会辜负您的一片心意。”
　　“怪不得你现在这么胖。”
　　“臭老哥你说什么！”
　　“说你胖成热气球了。”
　　老妹从沙发上跳下来，林朔又捡起一块排骨塞嘴里，绕着餐桌被追一圈在老妈举着铲子杀出来前趿着球鞋跑了，还是老爸良心大大的，冲着门口叮嘱：“跑慢点儿别摔了，再住院可得自己掏钱了啊！”
　　噗，是亲爸。
　　林朔一个踉跄，真差点被鞋带绊倒。
　　刚系好，兜里手机响起欢快的铃声，本来以为是姜毅打电话来催，没想到是学长，游戏内测暂时搁置的事他和学长说了，高三想努力冲一冲，等寒假再帮忙。
　　这会儿会有什么事？
　　“喂，学长。”
　　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白球鞋白外套，一顶黑色棒球帽压低了帽檐又帅又酷。
　　“有空吗林朔？”
　　“什么事啊学长，我现在正要出去吃东西。”
　　“有个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现在？”
　　*
　　六点，新开的烧烤店里，除了林朔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徐献定的是店里最好的位置，里间靠窗，有漂亮的屏风格挡，吃烧烤都能吃得特别有情调。
　　菜单一上来，胖子和姜毅先把店里的招牌肉类都点了。
　　云耀泽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低头摁着手机。
　　群里有了新消息。
　　【林朔：你们先吃着，我有事儿晚点来。】
　　【云耀泽：需要我帮忙吗？】
　　【江辰枫：出什么事了？】
　　云耀泽和江辰枫的消息几乎同时出现在群里，其他人放在桌上或口袋里的手机接连响起嘟噜声，也都看到了消息。
　　新店开张，店里生意很热闹，牛肉都是提前腌制好的，点完菜几分钟服务员便端来了四盘肉一叠芝士年糕，大家先开吃。
　　后续点的也在陆陆续续上。
　　边烤边吃过了一个小时，没有全饱也有了五分饱，林朔还没来。
　　“群里艾特他，再不来肉就要被吃光光了到时候只能舔盘子，”姜毅又夹了一块五花肉沾酱吃了。
　　徐献：“放心，不够再接着点，我请客没有不让你们吃饱的道理，爱吃什么点什么，慢慢吃。”
　　姜毅乐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我这不是吓唬吓唬他嘛，让他赶紧来啊，少个人热闹少一半。”
　　其实云耀泽已经艾特过了，只是林朔不回复。
　　林朔不来云耀泽就没笑脸，江辰枫也是锁着眉头，胖子只顾吃不管闲事，而薛宁性子安静，一般不直接问他问题几乎不开口说话，聚餐的场合他始终不大适应。
　　“我去打个电话，”江辰枫起身朝外走。
　　*
　　说到薛子默请求帮的忙林朔，总结三个字，挡桃花。
　　今晚有一场酒会，是薛子默父亲公司的周年庆典，不仅有公司员工还有商界名流名媛，除了拉拢各种投资项目其目的还有一个，就是为儿子薛子默选合适的未婚妻。
　　薛子默是到了之后才觉察出来的，当着父亲的面公开说了自己性取向，让林朔来就是走个过场。
　　本来是拒绝的，但学长说只要在他身边待一会儿，不用说什么就是帮了忙，也会让他尽快离开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这才来了。
　　在场的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长裙晚礼服，连服务生都是马甲衬衫的正装。
　　林朔一身休闲，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你能来，”薛子默递上一杯红酒。
　　“酒就不喝了，”林朔拒绝。
　　他没来过这么大的场面，也没别人端红酒的优雅，不如不碰，然后装完赶紧走人。
　　周遭响起窃窃私语，林朔朝周围看了两眼，不愧都是大人物接触到别人目光都不会闪躲，依旧高傲轻笑。
　　真厉害，说闲话都说得这么优雅。
　　林朔在心里吐槽，不等学长带他到薛父面前，薛父已经大步流星过来了，身边有个二十来岁的女伴相陪。
　　论年纪，怎么看都不会是薛宁的妈妈。
　　想起班长还在和姜毅他们吃烤肉呢，也就是说酒会轮不上他，心里多少有点替班长不平。
　　“你就是子默说的对象？”薛父很威严，从头到脚打量林朔。
　　林朔点了点头。
　　假装的，现在是，出了这个会场就不是了。
　　薛父非常不友好的哼了声，“你们小年轻谈恋爱我不会阻止什么，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子默现在做什么选择，将来的婚姻永远是家里做主，由不得他自己，你要执意留在他身边.....”
　　“不好意思，等一下。”林朔忽然打断。
　　“怎么，你对我的话是有什么意见？”
　　“想多了，我接个电话。”
　　眼前的少年冷静中透着无比的淡定。
　　薛父愣了愣，刹时一股火气冲上头顶，眼刀子也向薛子默射去，薛子默视而不见，侧身挡在林朔跟前，说：“爸，您让他接完电话，我们再接着谈。”
　　中途接电话不礼貌，在长辈说话时直白打断更不礼貌，不过讲真，林朔对薛父没什么好感，也就不讲究多少礼貌了。
　　电话接起，枫子在电话里询问他做什么。
　　当着薛父的面，他只能说：“我现在在酒会上，和学长一起见他父亲。”
　　“见薛子默父亲？”
　　“对，是这样。”
　　“你的意思你和薛子默在一起了？在谈恋爱？”江辰枫不惊讶是不可能的，看得好好的大白菜怎么莫名其妙突然就被拱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江辰枫身后的云耀泽。


第93章 今天是他生日也是他妈忌日
　　“是啊。”
　　回答完，手机里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磨坏了嗓子，但这个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谁，“你再说一遍。”
　　这种装逼时刻云耀泽出来捣什么乱？！
　　“我.....”
　　林朔不想骗他，虽然云耀泽以前很人渣、伤过他威胁过他，但不可否认，这个傻/逼一直在爱着他，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一方伤了另一方，确切的说应该是在互相伤害。
　　这种伤害不应该再继续了。
　　他朝僻静的角落走去，打算安抚一下云耀泽，对方换了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
　　肯定是假装啊，不然哪有这么火速就凑一起恋爱的。
　　“你问我为什么之前先想想你为什么和......”
　　嘟——
　　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后半句被嘟嘟声打断没传送到对方耳朵里，我要给你这么明显的提示你居然挂我电话？林朔有点傻眼，没有大吼大叫，没有什么刀了对方这种话，忽然让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这还是云耀泽的性格吗？
　　或者是他难受了那么久也疲倦了，退缩了，爱得太疼所以放弃了？
　　心口微微刺痛。
　　“要不要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薛子默来到他身边，眼中含着浅笑，温柔到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用了学长，”借着这次见面，林朔再次说清楚：“按照我的颜值你领出来确实给你长面子，但你们这样的商业酒会上颜值没什么用武之地，有实力才更重要，我一个高中生没背景没成绩还是个学渣，你父亲一查到时也能弄明白个七七八八，咱俩不般配，你还不如找个真的喜欢你的既能干又能在事业上帮助你的。”
　　这番话自恋、清醒、两者加在一起又很可爱。
　　薛子默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戳了一口，他真的不想轻易放手。
　　“那云耀泽呢？他父亲也在酒会上，论家世背景是商界响当当的存在，你不是也和他谈过恋爱，说明你不在乎这些。”
　　如果这么说，林朔只能说得更直白了。
　　“因为不喜欢，所以什么都能拿来当借口，喜欢的话什么借口都不是借口了，对不起学长。”
　　“就不能试试看和我在一起吗？”
　　“不能。”
　　薛子默叹气，稍稍沉吟，说：“其实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来酒会帮这个忙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也能为你付出，哪怕父亲强势我也可以拿回我的选择权，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猜到一点。”
　　来的路上林朔就想过，这忙随便找个人帮一下就可以了，比如大学同学，比如公司同事，学长认识的人应该不少，非指定他可能就有再次表白的意思，想明白的时候的车已经到酒会了。
　　所以他着急说清楚。
　　细一想其实就不应该来，可学长开口求人时确实难让人拒绝，不帮过意不去，然后自己被自己的道德给绑架了。
　　“那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就一次？”
　　学长微微倾身，眼里是数不尽的温柔。
　　林朔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们在角落说话，不过不是什么死角，大厅里随便哪个位置都可以看过来，也算是制造了学长和小情人喜欢说悄悄话的假象，坐实了学长喜欢男生，桃花多少也挡了。
　　任务马马虎虎完成了。
　　“学长，我差不多该走了，他们还在等我。”
　　薛子默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谢谢学长，但是不用了，我还是打车回去好了自在一点，”本来不用那么着急，还可以和学长他爸切磋切磋嘴上功夫，可某人误会了，他得去解释清楚。
　　两人并肩往会场门口走去，林朔边走边给云耀泽打去电话。
　　嘟了一声，被挂了。
　　这家伙还学会挂电话了？
　　再拨打，关机。
　　靠！
　　“喂，枫子，那个煞笔呢？”林朔转头给江辰枫打电话，江辰枫把手机递了出去。
　　“我说林朔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有什么事儿先放一放民以食为天，赶紧过来吃啊！”
　　汗。
　　他说的煞笔不是姜毅。
　　“云耀泽呢？”
　　“云耀泽？”姜毅重复了遍，问刚回来的江辰枫，问完说道：“他出去了，一声不吭走的，诶我说你们又怎么了？吵架了？”姜毅身边还有胖子和徐献在说话，乱七八糟的，枫子也掺和其中，他最明白，说：“云耀泽听见朔和薛子默恋爱了见了家长。”
　　薛宁啊了声，“我哥和林朔恋爱了？”
　　“什么？”徐献拿过手机，不敢置信，“林朔，你玩真的假的，我之前才和你解释清楚耀泽有多喜欢你，你扭头就插他一刀你还是不是人？！”
　　“操！老子兄弟怎么不是人了！”姜毅拍桌跳起来。
　　胖子叼着牛肉拉住姜毅：“别冲动别冲动，你俩再吵起来徐献也一走了之那我们自己付钱多吃亏。”
　　林朔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挂了电话。
　　他着急去打车，却被学长拉住了。
　　“怎么了？”
　　“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喜欢云耀泽，找到他后你会和他复合吗？”这是薛子默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林朔很认真的把自己这两天考虑的结果告诉了他。
　　上出租车前，学长还坦白了一件事。
　　原来这么温柔的学长也有做坏事的时候，在他住院第一天，学长删过他手机里的消息，也就是在营地薛宁帮忙带手机过来时他动过，还有在工作室帮忙做游戏内测那天挂过云耀泽电话。
　　被喜欢的人沉默以对，不给任何回应是什么感觉。
　　就是当下的感觉，很难受。
　　天色已经黑了，华灯初上，霓虹缓缓掠过靠窗边的脸庞，尽管只照到棒球帽下露出的一小节下巴。
　　林朔坐在出租车，低着头给云耀泽又打过几通电话，依然关机。
　　这家伙，当初不想联系的时候一个劲儿凑上来，现在想搭理你了你还玩起关机这一套，真是个傻瓜。
　　“小伙子，想好去哪儿了吗？”
　　“淮洛路....额，等一下，”直接去云耀公寓的话谁知道人在不在里面，他又没钥匙，“还是去银江路，那儿有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几号我不清楚，我给你指路开过去就看到了。”
　　“好嘞。”
　　司机在前面路口转弯，不多时，徐献打来电话，那边闹哄哄的情况应该是解决完了。
　　“林朔....”
　　“假的，”林朔两个字把徐献要开口的长篇大论堵了回去，“我和学长的事是假的，帮个忙而已，我现在在路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
　　“当时情况不允许，云耀泽还有其他手机和号码吗？不开心了会去哪里？回公寓？”
　　“这可说不好，可能回公寓喝闷酒，可能出去打架，搞不好修理厂随便弄辆机车又去玩赛车了，反正怎么作死怎么来。”
　　“他答应我不会去赛车了。”
　　“没有赛车还可以有更疯狂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鬼使神差的，林朔忽然联想到学长说的挂过云耀泽电话，问道：“他玩赛车受伤是哪天，什么时候住的院？”
　　“哪天啊？具体几号没记住，我是在他住院第二天去的医院，前一天下了场很大的暴雨，我问过护士，当时是看见的好心人把他送去的医院，浑身淌血，脑袋就像开了血包似的晚一点有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那通电话是云耀泽的求救电话吗？
　　当躺在血泊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
　　林朔喉咙哽咽住，心头沉得厉害，如果那样的场景换成是自己该有多绝望。
　　徐献道：“我现在回公寓看看，如果他不在的话倒是可以去墓园找找，墓园也不在那就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能等联系上了再和他解释。”
　　“墓园？”林朔有些吃惊，好端端的跑墓地干嘛？
　　“嗯，今天是他生日，也是他妈忌日。”
　　林朔蠕动了下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电话里徐献接着解释：“他一向不喜欢自己生日，也从来不过，我知道每次到生日他心情都会很糟，所以才约今天出来大家聚一聚和你多相处点，希望他开心点。”
　　“你怎么也不早说。”
　　“谁知道你眨眼的工夫就能谈上恋爱了。”
　　“不说废话了，你先去公寓看看，如果他在就打个电话告诉我我马上过来，如果不在我直接去墓园找他。”
　　“行。”
　　“对了，那天小树林你和陈晓欣谈话我听到了，”事关姜毅，林朔不得不提醒，“如果你真心喜欢姜毅就把订婚的事情整理干净，如果自己的事自己不能拿主意，就别再招惹他。”
　　这是林朔在酒会上见识了薛父想到的。
　　家世太好的人感情都轮不到自己做主，别糖衣炮弹把姜毅腐蚀了再来句身不由己，那姜二货找谁哭去。
　　“我知道，”徐献道：“有你们这死去活来的前车之鉴我还能不学乖吗？”
　　“......”操！
　　林朔在中途下了车，独自走在路边等徐献回音。


第94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爱你
　　大约半小时后，徐献给了回复，云耀泽不在公寓，而且顺道去了离他们公寓近的酒吧找，也没在。
　　林朔只能去徐献说的墓园去看看。
　　一想到晚上要进墓园浑身汗毛凛凛的。
　　他在路边重新打了车，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一直看他，脑门上清清楚楚写着疑问，好好一小伙子脑子是不是点问题，谁晚上去那鬼地方。
　　林朔露出大白牙，冲着司机咧了下嘴。
　　顿时司机一阵汗毛倒竖，拉的怕不是个鬼，“小伙子，你晚上去那儿干嘛呀？回家？”
　　卧槽，神特么的回家。
　　“师傅，要不我先给你扫码支付打车钱？免得掏现金你以为是冥币。”
　　“哈哈哈哈.....”
　　司机师傅乐了，“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墓园不在市区在城郊，跑那地方得花点时间，一路上师傅都叨叨个不停，妥妥的话痨，叨叨就叨叨，偏偏给他讲鬼故事。
　　“就去年，也是在夏天。”
　　“现在入秋了。”
　　“那也可能是秋天，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牙疼的厉害11点就想回家了，不巧接了个电话让我去墓园载客，那地方大半夜的谁还去啊，瘆得慌，但对方给的价格好，我们开出租的比人坐办公室赚钱可累多了，我干这行十来年，什么腰椎间盘突出都来了....”
　　“腰椎间盘突出严不严重？能治好吗？”
　　林朔转移他话题。
　　师傅指正他，“哎呀，你别聊偏啊。”
　　是谁先聊偏的？-＿-||
　　“到了那儿啊，放眼一片鬼气森森，我看门口站了个人我就开过去了，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长得特别白净，我把拉上车后他一句话不说，等到下车才开口，你猜他说了什么？”
　　“师傅你是个好人，以后需要我帮忙就去家门口的柳树下点三支香，我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你房间。”
　　“.....”师傅：“你这小伙子要不要这么配合。”
　　“您接着说。”
　　“当时他就说了句‘谢谢您，我很少在家门口能打到车，’接着就走了，我下车去找他要钱，可路上哪还有什么人，再翻聊天记录也没那个来电，你说吓不吓人，时间正好是午夜零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肯定不是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12点什么的都是阴间时间。”
　　“有道理，所以你去完墓地早点回，要是到了凌晨那可真就叫不到车了，诶，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墓园大门口。
　　途中林朔已经付过钱了，下车后走到车窗边紧接脑袋一歪，上半身往后折，左右手不规则弯曲，妥妥的被丧失咬了之后变异一样，脑袋一下又垂落到胸前，露齿一笑，“谢谢您了师傅，这是您第二次载我了。”
　　“......”
　　出租车扬长而去，开得飞快。
　　林朔看了眼墓园，大门正开着，值班的岗亭处却是乌漆嘛黑没有人，这里上班估计晚上值不值班都随性，毕竟没什么人会挑夜里来。
　　搓了下手上的鸡皮疙瘩，吓司机归吓司机，一个人进去还是挺怵的。
　　林朔往里走。
　　徐献没告诉他云耀泽妈妈的墓碑具体在哪个位置，所以只能顺着脚下的路一直走，他是第一次来，周围异常安静毫无人烟，林立的墓碑在为数不多的路灯下显得鬼气森森。
　　有些东西不能乱想，越想越害怕，也不敢去乱看名字，一旦看到什么名字晚上睡觉脑海里都抹不去，总觉得看一眼就会缠上自己。
　　墓园挺大。
　　走了五六分钟都没找到云耀泽。
　　人呢？！
　　到此时此刻如果还说他对云耀泽没感觉那真是扯几把蛋了，没真爱都不能夜里来这地方。
　　“小朋友，你找人？”
　　后背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林朔头皮一麻猛地转身，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婆婆就站在身后笑看着他，圆脸眯眯眼挺和蔼可亲，踩着一双花布鞋脚尤其小，走路一点儿声没有。
　　真他妈吓人。
　　“啊 ，是啊。”
　　“这块墓地很大找人可不好找，不过我对这里熟，你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就行，谢谢您啊”
　　林朔摆摆手后边上一条分叉路走了，额头有点冒冷汗，晚上在这儿碰见什么人都觉得很奇怪，想起奶奶以前说过要是走夜路害怕就开口骂人，能驱邪还能壮胆。
　　于是心一横破口大骂：“我特么操/你的云耀泽你在不在啊！在你就给老子吱个声不吱声等我找到你一定弄死你个王八羔子，云耀泽——”
　　一束刺眼的光线照过来在脸上晃了晃。
　　“干嘛呢？”
　　林朔拿手挡了下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那人也正朝他走过来，穿着一身制服是墓园巡逻的保安。
　　“叔叔，我找人，晚上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学生来墓地？”
　　“有是有，是不是学生我不知道，个子倒是挺高的，我刚才巡逻从那边过来还看见他了，你们小年轻怎么喜欢晚上来祭祀？”
　　林朔没多说，道了声谢从保安身边走过，突然想起那阿婆，嘴一快就问了，“那有没有老婆婆来墓地？”
　　“没有，从来没见老人晚上来墓地的，除了白天下葬。”
　　“.......”
　　怪我不该问。
　　林朔朝保安指的方向一路小跑，依稀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一块墓碑前，身侧还有个猩红的小点，像指间夹着烟。
　　大大的舒了口气。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又是猛得一个激灵，妈耶，今晚是要受多少惊吓啊，徐献在电话里问道：“你找到人没？”
　　“找到一个影子，是不是人不知道。”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铃声在安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抽烟的人也有听到于是慢慢转了过来 ，多走进两步就看清了，还真是云耀泽。
　　看到他云耀泽明显一愣，“林朔？”
　　“对，是我。”
　　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云耀泽沉下脸，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还闹上脾气了。
　　“我也不想看见你，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了，所以特地跑到偏僻的城郊墓园来想挖个坑把你埋了，”受过之前的种种惊吓林朔的气也是不打一处来。
　　云耀泽的眼里是清晰可见的痛苦，拿沉默以对，手里的烟一抖，狠吸了一口。
　　白痴，这种话也信？
　　林朔走到他妈妈的墓碑前，出于礼貌摘了帽子鞠了个躬，墓碑上除了刻着的字没有照片，所以连妈妈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嘛？
　　突然好想摸摸云耀泽这条大狗。
　　大狗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这明显是逃避的态度，不想从林朔嘴里听到关于薛子默的任何一个字，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更不想听林朔说什么以后别在缠着他别再和他说话，因为有了男朋友以后要保持距离之类。
　　否则他会想杀人！
　　“好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林朔顺着他。
　　他的反应不在云耀泽预料之内，痛苦地盯了几秒林朔，将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碾灭，说：“也不想看见你。”
　　“意思让我走？”
　　“嗯。”
　　“嗯你个大头鬼，你说不想看见我就不想看见啊，凭什么听你的，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林朔往他跟前一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怎么碍眼怎么来，。
　　云耀泽瞪着他，眼眶血红血红的像被刀子扎过，疼痛的感觉满满地从眼底溢出来，“你到底为什么来墓地？”
　　“你不是不想听吗，我不说，你猜啊。”
　　“我没空猜。”
　　“老子偏要你猜，”林朔踮脚，伸手捏住云耀泽两边脸颊一个劲儿蹂躏，“你猜不猜猜不猜猜不猜.....”
　　“林朔！”
　　“干嘛？”
　　“你这么闹我会觉得你还在乎我，”云耀泽抓住他手腕拉下来，目光隐忍着什么，死死地盯着林朔 。
　　“是啊，我是发现我还在乎你。”
　　云耀泽怔住。
　　林朔接着说：“今天正式成为了学长男朋友还陪他去见了他爸，他爸说他们家规矩特别多，男的也要和女的一样三从四德，生不出孩子将来就领个孩子相夫教子，学长也同意他爸的说法我就后悔了，我觉得还是你好，所以我只当他情人你再当我的备胎怎么样？”
　　云耀泽被他的话震碎三观，尽管自己三观也不怎么正。
　　低沉的怒吼从齿缝间挤出来。
　　“当你的备胎可以，但不论你做别人的情人还是男朋友我见一个整死一个！”暂时不想见林朔是因为心痛的没法呼吸，但绝不是放弃，是需要冷静想想，怎么把薛子默弄死！
　　云耀泽还是那个云耀泽。
　　林朔挑眉，“我这么渣你还要？”
　　“要！”
　　腰际突然被搂住，眼前的眸子里是久违的阴狠，云耀泽隐忍的脾气也终于爆发出来死死盯着他，单手拖住他后脑眼看就要吻下来了，当彼此的唇近在咫尺。
　　“你敢吻我我就咬舌自尽。”
　　云耀泽停下来。
　　可是不等心脏加重疼痛，林朔便拽住他领子，主动亲了一下。
　　凶狠又痛苦的表情呈现一秒的诧异和呆滞。
　　“不是说会咬舌自尽？”
　　“我说的是你吻我，现在是我吻你。”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究竟还爱不爱我！”今晚的林朔不一样，云耀泽快被他弄疯了。
　　林朔重新戴上帽子，撅起嘴发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
　　“肚子在叫，饿了，你带我去吃饭吧，吃饱了我才有力气说爱不爱你。”


第95章 脸皮开始变厚
　　林朔很皮，云耀泽完全拿不准他的意思，嗯了声就要带他去吃饭，但是衣服被拉住了。
　　逝者面前说走就走显得不礼貌，况且还是喜欢的人的妈妈，林朔再次鞠了个躬，对云耀泽道：“明天白天我再陪你来正式扫墓吧。”
　　某人依旧用诧异的目光看他。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走吧。”
　　“好。”
　　进来的时候林朔是一通瞎走没注意方向，后来遇到老人、保安时是哪条路也不记得了，回头望去仍旧一片阴惨惨，但有云耀泽在心里已经不怵了，某大狗的性格绝对是无所畏惧。
　　他跟在云耀泽身边走，两道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脸上。
　　云耀泽原本锥心的疼被林朔一顿稀泥和得乱七八糟，要痛不痛的上不来下不去。
　　四个字总结，抓心挠肝。
　　“看什么看，看能看出朵花儿来？”
　　“不能，就是看看你。”
　　“哦。”
　　林朔心里想笑，面上什么也不显。
　　墓园大门和来之前一样开着，不过此刻岗亭处亮了灯，能从玻璃窗里看见趴着打瞌睡的值班保安，身形圆润，和先前遇见拿电筒巡逻的是两个人，在他们走出大门时瘦个子保安也回来了，大门缓缓关上。
　　身边有胆大的在，他又忍不住好奇了，抓住云耀泽手臂问：“你来墓园的时候怎么进的？”
　　“打电话让保安开的门，岗亭的告示牌有号码。”
　　“所以你打了电话保安才来值班的。”
　　“嗯。”
　　“.......”
　　那自己来的时候一片乌漆嘛黑是什么鬼，还是记错了，靠，不能细想，握住云耀泽的手赶紧走，殊不知身后的人眼睛都亮了，回握的力道收紧。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烤肉店里。
　　是徐献今天预定的那家，因为过了晚饭的高峰时间，现在店里人不多，一来就有位置。
　　蜜汁五花肉、雪花肥牛、鸡翅、土豆片、小羊排......食材荤素搭配摆在桌上，烤盘里也放了不少，滋滋滋冒着油和馋人的香气，没一会儿就熟了，夹一块沾了调料放进嘴里，那叫一个汁香四溢。
　　好吃！
　　林朔的胃口很好，云耀泽却食欲不大，他没坐在对面，而是坐在林朔身边，是第一次拦住林朔要号码的姿态，不说清楚别想回家。
　　林朔看出来了。
　　“现在有力气说了吗？”云耀泽先挑起话头。
　　“不爱。”
　　如当头一棒，云耀泽的脑子都当机了。
　　林朔咀嚼着五花肉说话大喘气，“不爱吃羊排。”
　　“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再不说清楚云耀泽真的快被爆炸了，林朔放下筷子，不逗他了，正儿八经和他谈，“那我们从做陌生人这件事开始说起，当时说的话我是认真想过做的决定。”
　　云耀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嗯。”
　　“后来你旷课不来学校，说实话，我有点想你，听说你出事住院我也很担心，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公寓看你，难不成特地去欣赏你和路希月两人睡一起？好，说到路希月了。”
　　欣喜的心情咯噔一下。
　　林朔继续说：“看到你们躺一张床上，我比胸口碎大石还难受，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什么狗屁的陌生人统统都见鬼了！知道是路希月陷害也就算了，还突然有了女朋友....”
　　“所以吃醋了？”
　　“嗯，不止吃醋，还很火大。”
　　“然后就在器械室骂了我，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肯定啊，这么渣你还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话。”
　　忐忑、郁闷、痛苦，在积压了那么久之后却被林朔的几句话全部打散，云耀泽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眼眶微微发红，给了一点点甜头就比三岁孩子拿了糖还开心。
　　顿时胃口也有了。
　　拿起筷子，将林朔碟子里咬过一半的烤肥牛夹起放入嘴里，又问：“所以你是彻底发现折腾了那么久还是喜欢我？”
　　“算是吧。”
　　“微信、电话都没拉黑也是在乎我。”
　　“这是因为你的威胁。”
　　“又找借口。”
　　“？”
　　“知道我有女朋友气个半死，于是就找了姓薛的故意来气我，全是因为吃醋。”某渣渣开始得意，上翘的嘴角能上天了。
　　“那真不是，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想多的人是你，怕真把我气跑了不理你连难得手机没电一次都紧张成这样，一个人晚上都敢跑墓园来。”
　　呵呵，某人的脸皮好像在变厚。
　　“还手机没电？你敢不敢让我看看是不是关机！”
　　“不给你看。”
　　林朔扑过去抢，云耀泽顺势把他牢牢抱入怀里，抱得很紧，怕一松手林朔就不见了，或者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无数次从梦中醒来都如坠入无尽深渊。
　　“该怕的人是我，不论你推开我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走向你，就怕你永远没有原谅我的一天。”
　　这番话很心酸，心酸的林朔都疼了，除了回抱住这只大狗他还有什么办法，在云耀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彼此拥抱在一起比什么话都来得有力量。
　　烤盘里的肉滋滋滋地响。
　　香气还在飘。
　　吃了半饱的林朔已经不那么嘴馋了，靠着靠着倒是发现某人的手臂一会儿停一会儿动的，一抬头，云耀泽正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林朔：“？”
　　云耀泽：“我也饿了。”
　　噗。
　　两人一同笑起来，林朔埋入云耀泽衣服里抖着肩膀，笑得脸都红了，云耀泽放下筷子，手肘支撑在桌面上拢拳抵在唇边，同样笑声不断。
　　好一会儿。
　　云耀泽捏起他下巴，重新拿筷子夹起刚才的肉送到他嘴边，“你以为我故意煽情吸引你注意力好骗肉吃？”
　　“那谁知道。”
　　林朔含住肉片，下一秒又笑起来，肉叼住了一半没掉地上就不错了更难一口吞下去。
　　云耀泽低头咬住露出来的部分，一人一半分了，然后跟着怀里的人一起笑，有些小滑稽并不是那么好笑，就看和谁在一起了。
　　这一刻的开心，胜过千千万万。
　　“还想吃什么？我再给你点。”云耀泽道。
　　“我不饿了，鲜榨西瓜汁来一杯。”
　　“十斤牛肉来一盘？ ”
　　“红烧云耀泽来一头吧。”
　　“好，服务员——”
　　云耀泽让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林朔没多点就加了两盘肉，烤肉耐饿，一人两盘下去基本就饱了，多了浪费。
　　服务员记下点的食材，正要拿走本子，云耀泽道：“菜单我有用，麻烦留一下。”
　　“都点完了还要来干嘛？”
　　林朔发问。
　　这也是服务员心里纳闷的问题，但是小姐姐作为服务生没有拒绝顾客的权利，‘好的’二字落下，只见眼前帅得一塌糊涂的男生拿起菜单，同时凑到另一个男生跟前用菜单挡住了两人的脸。
　　细软的轻唔响起。
　　服务员小姐姐瞬间脸红，赶紧离开，走出五六步远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店里间隔的屏风是镂空的，如果不用菜单挡着还真会被其他人围观。
　　细一想又好浪漫。
　　吃完烤肉云耀泽站在柜台前结账，林朔在门外等他，棒球帽压得很低，外套的领子高高竖起。
　　不是天有多冷。
　　是他脸太红了。
　　“走吧，”云耀泽出来，抬手按在林朔脑袋上将帽子又压了压。
　　“干嘛，”林朔打掉他手，“吃你一顿饭觉得亏得慌想让我看不清路栽跟头再给你吐出来？”
　　“不是，女孩子的目光在你脸上快戳出洞了。”
　　林朔扬唇笑了笑，摘掉帽子让云耀泽低头，然后把帽子戴在了对方头上，眼前的男人才是让人飞蛾扑火的那个，“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脑子一热给你写情书，还不是吃醋喜欢你的人多，情书收得也多。”
　　“是你们直接塞过来的，我没收，”云耀泽揽住林朔肩膀，鼻端亲昵地在柔软的发丝间蹭了蹭。
　　“狡辩！”
　　姜毅他们吃完差不多七点半，而林朔跑了一趟墓园再从墓园跑回来，接着才是吃饭，时间一拖沓已经接近十点，在他们走出店面没几分钟烤肉店就打样了。
　　两人并肩走着慢慢压马路。
　　“去我那儿待一会儿？”云耀泽提议，他不想这么快和林朔分开，更不想让他在外面吹凉风。
　　林朔事先声明12点之前得回去，不回家也得回枫子公寓，他和云耀泽之间的矛盾是解决了，但正式复合之前怎么也要让枫子接受，这是考虑之后想好的，不然心里会一直有愧疚感。
　　也就是说暂时不复合，只是同学。
　　“知道了，你喜欢玩偷情，我陪你。”
　　“偷情你妹！”
　　云耀泽哼了哼，双手揣入兜里大步往前走，林朔追上去一蹦就扑在了宽阔的肩膀上，云耀泽稳稳拖住他朝前跑。
　　凉风吹拂脸颊，肆意张扬。
　　之后先打车去了云耀泽公寓，一开门，一只兔子刺溜从眼前蹿过，紧接着俩兔子主人从房间里冲出。
　　姜毅气急败坏边走边朝徐献吼：“你他妈压根就不行你还敢叫我来，以后都别喊我！撒手，别跟着我！”


第96章 不能得罪狗男男
　　“好了好了别气了，下一局我一定带飞你。”
　　“带飞个屁，你就是个无敌巨坑，我特么都被虐出翔了，老子不玩了！”
　　“别啊！”
　　两人拉拉扯扯，林朔一头雾水，“你们干嘛呢？”
　　“朔？”姜毅看见他们，才想起先前云耀泽无缘无故走了，林朔后来找人去了，道：“你来的正好，咱们一起回去别跟他们这些坑货玩。”
　　林朔：“什么情况？”
　　云耀泽：“要走让徐献送你，林朔走不动了要留下来休息。”
　　林朔：“睁着眼睛瞎话，我现在能给你跑个五千米信不信？”
　　“行了行了，别扯另外的了，耀泽你帮个忙一起玩几盘英雄联盟，”徐献刚才在回来的两人脸上打量，确定他们之间已经和解后稍稍松口气，现在火烧眉毛的是自己。
　　他本意是带姜小蠢玩玩LOL，让他见识见识自己怎么大杀特杀入敌人野区如入无人之境拿到全场MVP，结果他家姜毅就是个暴躁的性子，不讲究什么战术，导致单走被蹲杀，开团团被灭，拉开巨大经济差距之后还有个屁的胜利。
　　接着姜毅被己方队友一顿嘲讽，约战后又被杀，自己是大神都带不飞他，最后这小爆性子还要反过来怪自己是个坑，毛用没有。
　　徐献是有嘴说不清，说清了媳妇儿就没了。
　　“我没空，”云耀泽当场拒绝。
　　徐献拉住姜毅不让他走，接着劝说兄弟：“你不能自己的事解决了就对兄弟见死不救啊？”
　　云耀泽：“没解决之前我也没救过。”
　　徐献：“......”
　　看徐献一脸菜色，林朔忍不住乐，再看姜毅也气得不行，于是对云耀泽道：“玩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我看着你们玩。”
　　姜毅哼哼：“再来一个照样是坑。”
　　徐献：“不会，耀泽是王者段位加上我宗师，这回我们让你直接躺赢。”
　　姜毅狐疑，“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万确！约上刚才那孙子，看我和耀泽怎么打爆他为你报仇 ，你别出手了，你就守在上路傲视群雄就可以了。”
　　“老子再信你一回。”
　　“走走走，”徐献把姜毅推回房间，催着云耀泽：“赶紧上机啊。”
　　云耀泽眉头打成死结。
　　林朔推了推他，“去开电脑啊。”
　　“嗯，我坑死他。”
　　“你不用这么损吧。”
　　林朔跟着他走进房间，上次踏入这间房间的记忆还很深刻，云耀泽也怕他心里有什么不愉快，说：“床单、被子、被罩全部换过新的了，公寓门锁也换了，以后我不随便喝酒了。”
　　“知道了，云渣渣。”
　　打开电脑登录游戏，五分钟之后，一队人马进入了召唤师峡谷。
　　林朔没玩过LOL，但玩过类似的手游，知道这类游戏很讲操作更要了解英雄技能，适合什么位置怎么打配合，太伤脑子玩过几次后就不玩了，尤其对线败北之后的气愤。
　　和刚才的姜毅一样，脾气暴一点得脑充/血。
　　如果再被人骂一句菜鸡？
　　靠，受不了！
　　他坐在云耀泽双腿间，两人一把椅子，身边摁键盘和鼠标的哒哒声轻快有节奏，配合无间，微微侧头看了眼，搁在肩膀上的脑袋便在耳廓边亲昵地蹭，偶尔亲一亲脸颊。
　　打游戏还不忘吃豆/腐。
　　游戏里，云耀泽拿了男枪玩打野，轻松拿到第一滴血。
　　没多久野区遇袭又是双杀，接着配合徐献中单换去下路，直接把对面AD和辅助送回老家，打穿对面下路后绕野一波如日本鬼子进村把对面野区一顿扫荡，寸怪不生。
　　“你怎么那么厉害，打球、玩游戏、学习，赛车、好像没有一样你不行的？”林朔不吝啬自己夸赞。
　　云耀泽很受用，又蹭蹭林朔。
　　“还有一样。”
　　“什么？”
　　“那方面也很厉害，你领教过的。”
　　不要脸！
　　林朔耳朵根都发烫了。
　　送了对面打野回老家，云耀泽也回了自己野区，松开鼠标和键盘抱住林朔，只是简单的抱在一起就觉得心满意足。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笑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这局姜毅在上路位置吃经验吃得特别顺利，于是发育成熟找徐献开小团拿了个人头，比中五百万大奖还高兴。
　　“卧槽啊！太爽了，能杀人就是爽！”
　　“老子以后不玩第五了，躲猫猫跟过家家一样没啥技术，但凡林朔玩着游戏能行我也不会跟着他去第五。”
　　“走，再拿个人头去！”
　　-＿-||
　　这个二货，鄙视谁呢！
　　“你们这儿的隔音真是不怎么样。”
　　“嗯，一般般。”
　　云耀泽笑着在他肩窝里蹭，像女孩子抱毛绒玩具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松手，一行人冲上对方高地，又是一波打团，林朔故意撞云耀泽胳喃凮膊使坏，男枪技能打偏。
　　之后反向空大、原地交闪、走位失误，说好的大神上一秒是王者下一秒就是一锅粥里的搅屎棍，怎么垃圾怎么来，当然撞一下胳膊也撞不出这么垃圾的效果。
　　全是云耀泽故意为之。
　　“耀泽，你搞什么？！”徐献大吼过来。
　　姜毅也气得不行，眼看就要顺利了，这么一搞竟然让对方逆风翻盘了，“云耀泽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打了，不能打老子过来玩特么坑成什么样了有没有点数！”
　　为了能和林朔的空间私人一些，云耀泽没开语音，那俩货只能靠吼的，时不时吼过来一嗓子。
　　吼完，男枪还不动了。
　　“耀泽？”
　　徐献直接来敲门，敲了两声拧开门把，“怎么不打了，你电脑那配制想死都死不了机别坑啊！”
　　“说我们不行，我不乐意。”
　　“......”徐献：“说的是林朔不行又不是你不行。”
　　云耀泽瞟他一眼，“有什么区别？”
　　林朔：“而且我们很忙。”
　　徐献：“忙什么？”
　　林朔：“自己看。”
　　说完，林朔反手勾住云耀泽脖子仰起头，云耀泽似有心电感应，低头吻住他，低垂的眸中尽是林朔雪白的脖子和呈现的好看弧度。
　　“操啊！”
　　徐献忍不住骂了声，嘭一声关上门，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得罪狗，尤其是恋爱中成双成对的狗男男，报复心太强了。
　　雪白的脖子开始泛红，喉结滚动。
　　云耀泽托住林朔后脑加深这个吻，汲取唇瓣的滋味，没一会儿林朔就喘了，“唔.....我.....”想说的话被用力堵了回去，另一条手臂环在他腰上带着他站起来。
　　两人亲吻着跌跌撞撞倒进床里。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唔.....”
　　炽热的吻再次碾压在唇齿间，云耀泽握住他两只手腕摸索着向上，然后嵌入指间十指相扣，边吻边呢喃：“再陪我一会儿。”
　　“好.....”
　　一个接吻便缠绵了好久，没感觉都不是正常男人，林朔硬了。
　　忽然，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云耀泽从自己身上起来走向门口，接着上锁，回来，双手攥住后领脱掉上衣往边上一丢，T恤落在旁边的椅背上，动作性感腹肌一级棒。
　　怎么看怎么让人热血喷张。
　　林朔仰头看向天花板。
　　吃不消。
　　顷刻，眼前被阴影笼罩，云耀泽压下来，彼此又接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吻，外套没了，上衣被撩到了下巴，柔软的吻触碰过颈项、胸口、小腹，又在肚子上的伤口上亲过，再往下.....
　　“喂！”
　　林朔心里一紧，不由自主躬起身，双手推在云耀泽脑袋上，板寸长的头发抓不住什么，倒是摸到了他头上缝合的伤疤，心疼。
　　脸颊渐渐烧红，林朔抓过枕头盖在脸上。
　　......
　　离12点还有五分钟时，他们站在了某公寓小区外，时间这么晚林朔只能回枫子公寓，回家不明智，一不小心惊醒老妈一定会被刨根问底，况且枫子这边怎么也要交代一身。
　　小区的伸缩门缓缓打开。
　　虽然林朔不是户主，但是他天天进进出出保安已经认得他了，用不着问名字登记，倒是他身边那个，保安记忆犹新。
　　“那我进去了，早上八点再联系，先去买花再去扫墓。”
　　“嗯，我过来接你。”
　　林朔点头，转身朝里走，才踏出一步某只大狗便从身后环住了他，一路上云耀泽都是紧锁眉头忧心忡忡的，“进去后你会不会听江辰枫再乱说什么又变卦？”上次的事他心有余悸。
　　“那你说，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我想想。”
　　“还要想？”
　　“嗯，”云耀泽环着他收紧双臂，牢牢将人嵌在怀里又亲又蹭，显然是为了和林朔多待一会儿，传达室的保安看得目瞪口呆。
　　“想就想，你别老揩油。”
　　“我想到两件事。”
　　“第一件？”
　　“薛宁喜欢江辰枫。”
　　嗯？？？林朔惊讶，平时班长不声不响的，完全没看出来啊，倒是枫子被喜欢一点不奇怪，不论是gay还是女生，他这款放哪里都会有爱慕者，“第二件呢？”
　　云耀泽垂下眸子看了看他，“前段时间不是买通了几个高二的帮忙注意你妹妹，发现她和王绍走得很近。”
　　“你别告诉我是6班那个？”
　　“就是他。”
　　“.......”
　　此刻内心只有一句MMP！


第97章 甜蜜的拍来拍去
　　林朔走进小区，不经意回头看一眼还能看见大门口依稀的影子，笨蛋云耀泽，站在冷风里是很享受怎么的。
　　刚走进电梯，云耀泽便发了消息过来。
　　【云耀泽：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夜宵？】
　　还想见他就还想见他，拿什么夜宵当借口，林朔摁下楼层，电梯壁面光滑鉴人映着自己开心的模样。
　　【林朔：我不饿，我就问你站在风里冷不冷，赶紧回公寓吧。】
　　【云耀泽：嗯，我到了告诉你。】
　　【林朔：谁要你告诉，告诉完了是不是还想跟我接着聊？然而我只想睡觉。】
　　不知道是不彼此过于喜欢就会参透对方的任何小心思，林朔的话完全戳中云耀泽。
　　电梯抵达楼层，消息没再回复过来。
　　轻手轻脚开门进去，客厅里黑漆漆一片，忽然有个影子从沙发上起来，心里猛然震了下有被吓到，去过墓园后他一惊一乍的。
　　“舍得回来了？”
　　江辰枫把灯打开，他身上的运动T被汗水浸透，脸上脖子上全是汗，喷张的血脉在皮肤下隐隐跳动，不知道练拳练了多久，反正时间肯定不少，摘下的拳套散落在脚边。
　　他一直在等林朔。
　　不打电话不发信息询问不代表他同意，眉宇间散不去的戾气说明了他的态度。
　　林朔不打算油嘴滑舌，开门见山。
　　“枫子，我还是喜欢他。”
　　“只要他是云耀泽，我就不会同意。”
　　林朔在沙发上坐下来，准备慢慢说：“我知道他找人堵你的事很过分，这件事我没这么快原谅他，所以......”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江辰枫道：“我也找人堵过他一次算是扯平了，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事非得阻碍你喜欢什么人，但云耀泽就是不行。”
　　“为什么？”
　　林朔有些不明白，“他以前是坏了点，现在也没好多少，但是他喜欢我是真的.....”
　　“他喜欢你你就得喜欢他？”
　　“也不是那个意思，”林朔怼人行，说好话的口才不怎么样，枫子的态度让他有些着急。
　　“总之我不会同意。”
　　“为什么？”
　　“等再过两天我会给你答案。”
　　枫子定定地看着他，不免让林朔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而知道后又会后悔喜欢云耀泽的？讲真，老是这么反转刺激真的受不了，而那头云耀泽，看着他走进小区眼神既担心又无可奈何。
　　现在想来还揪着心。
　　那个家伙是有多担心自己又会离开他。
　　“枫子，我今天知道一件事，原来班长喜欢你，是不是很意外？”林朔岔开话题，意思枫子要不也谈个恋爱转移一下注意力。
　　江辰枫很淡定，“我知道。”
　　“你知道？？？”
　　“早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之前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本来是岔开话题让枫子惊讶一番，结果让自己惊讶了。
　　“看你挑的人就知道你眼神不大行，看不出来正常。”
　　“.....”
　　林朔还想刨根问底，江辰枫先一步打断他，“我的决定不会妥协，不需要拿别人来分散我注意力。”
　　“这你都看出来了？”
　　“去洗澡，睡觉。”
　　江辰枫结束话题，该说的都说了，捡起地上的拳套锤了一下林朔脑袋，恨铁不成钢，压抑到现在的脾气也仅仅只是轻轻这么一下作为教训，对林朔宝贝的很。
　　林朔看他回房，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其实他可以追问枫子云耀泽又有哪儿不好，不差一天两天的再说，但就是住口了不想问，因为逃避。
　　临到睡觉已经一点，可是睡不着。
　　玩了会儿手机他才想起差了什么，之前云耀泽那么粘，没理由这么久还不说一句晚安。
　　回顾了一下聊天记录。
　　难道是因为戳中了他心思也不给面子，所以生气了？于是选了个表情发送过去。
　　【林朔：你是一头猪jpg.】
　　【云耀泽拍了拍你。】
　　林朔点住云耀泽头像也拍了拍。
　　【你拍了拍云耀泽后成绩还是倒数第一。】
　　靠！！！
　　林朔瞪大眼，本来都躺下了，一看提示蹭得从床上弹起来，这句话分明是云耀泽这厮专门为他设置的，准确无误踩他尾巴上，他们之间到底还能不能有甜甜的爱情了！
　　他也得设一条。
　　然后打开设置想了句损的，再次拍了拍云耀泽又得了个倒数第一，然而云耀泽没回拍，这么精？
　　【林朔：你怎么不拍我了？】
　　【云耀泽：不舍得。】
　　呵呵，理由真特么完美。
　　【林朔：就拍我一下，我看看我设置的对不对。】
　　【云耀泽：嗯，等着。】
　　等？一分钟后消息提醒，徐献拍了拍你后得了阳痿。
　　“.....”
　　云耀泽太特么狡猾了！
　　【林朔：老子是让你拍，不是让别人拍，你到底拍不拍？】
　　【云耀泽：你就这么希望我阳痿？】
　　【林朔：对！】
　　【云耀泽：我不拍。】
　　呵，没有爱情了。
　　林朔丢开手机闭眼睡觉，一会儿电话响了，大半夜给他打电话的除了云耀泽没别人，低低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下来，我在门口。”
　　林朔惊了惊，“你还没回去？”
　　“下来就知道了。”
　　说完电话挂了。
　　林朔想也没想握着手机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跟做贼一样穿过客厅再走出玄关，然后哒哒哒往电梯那儿跑，坐了电梯下楼直奔小区门口，漆黑的凌晨只有他急匆匆的脚步声。
　　云耀泽还真没走。
　　“你干嘛啊，我又不是外星人会被UFO接走你还守门口？还不快点回去睡觉？”林朔一头扎进云耀泽怀里抱住腰，就是云耀泽想走也走不了。
　　“买了夜宵给你。”
　　“还真买啊？”
　　云耀泽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他买的是关东煮，热气腾腾的，有贡丸、墨鱼卷、油豆/腐....满满当当挤在盒子里。
　　林朔本来不饿，闻着香气分分钟就饿了，他捧起关东煮，云耀泽却是捧起他的脸。
　　静谧的夜里，这个吻辗转缠绵比手里的温度还要烫。
　　两人分着吃完关东煮。
　　最后林朔把汤汁儿都喝完了，回去的时候肚子撑得要命甚至打了个连环嗝，还没上楼消息提示音来了。
　　【云耀泽拍了拍你后得了阳痿。】
　　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动动手指把设置改了。
　　【林朔：接着拍。】
　　【云耀泽拍了拍你后又得了阳痿。】
　　林朔笑到肚子抽搐，直到他满意后设置终于变成了【云耀泽拍了拍你后获得了一根擎天柱。】
　　他回拍了一次，云耀泽也改了。
　　【你拍了拍云耀泽后对他很满意。】
　　满意什么？
　　一秒后林朔钻进被子里捂住脑袋，最后把自己闷睡过去了。
　　第二天他如约陪云耀泽重新去了一次墓园，白天的墓园没有夜晚的阴森森，反而有些山明水秀的味道。
　　中午一起吃过饭后，林朔回了家。
　　老妹和王绍来往这事儿他不能不管，一想到那个王绍他就牙疼，林瑶要真看上他，他拿筷子把妹妹眼睛戳瞎得了。
　　“妈，我回来了，”林朔开门吼了一嗓子。
　　换来老妈一个白眼，“亏你还知道回来，小枫呢，没跟你一起来？”
　　“昂，他去拳击馆玩了，你生的那头女儿呢？”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老妈抬头要往他脑袋上呼巴掌，林朔瞬闪躲开，手在沙发背上一撑跃入沙发里一个打滚跳下来跑去林瑶房间。
　　贴在门上听了听，似乎是在打电话。
　　“今天不出来玩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嗯，待会儿开始写，不会耽误啊，我又不是老哥那个笨蛋。”
　　“我哥？在辰枫哥那儿，反正野得不得了管不到我。”
　　“上次那家？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太晚，嗯，那就晚上.....”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打开，林瑶惊了下，来不及挂断电话手机就被林朔抢了过去，看号码备注还真是王绍，顿时脑子充/血对着手机一顿狂吼：“老子操/你个王八羔子，敢对我妹妹下手你是不是屁股长脑袋上没想明白，就你那德行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还想晚上见面门儿都没有，老子来，老子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林瑶急死了，冲上去抢手机挂掉电话跺脚，“哥，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脑子秀逗了说我过分，王绍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学校里的二流子，成天除了打架泡网吧什么正事儿不干你和他来往你怎么想的！你忘了我怎么和他结的仇，忘了高一他勒索过你是吧。”
　　林朔着急上火。
　　以前他和王绍三五不时干架，对方什么人他最了解。
　　林瑶没忘记这些，但上次烧烤摊之后又发生了好多哥哥不知道的事，所以觉得王绍挺好的，而且他们没到交往的地步，只是发发信息打打电话，偶尔才在周末单独见面。
　　“你没发现他现在都不和你打架了吗，而且每天都来认真上学，人是会变的！”
　　“变个屁！那是想泡你！”
　　“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样！”
　　“我说话就这样，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你哥我就这么说话，你要是看上他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
　　林瑶被气得眼睛都红了，老哥把这事儿一揭破还这么羞辱自己喜欢的人换哪个女生都受不了，“你才插在牛粪上呢，我和王绍是相互喜欢了，但是我们清清白白的手都没牵过，你呢，云耀泽追你几天你就和他上床了学校谁不知道，昨天你们在餐厅里接吻都被我同学看到了！你应该管管你自己，想想以后怎么告诉爸妈你是个同性恋！”
　　林朔一怔。
　　不是因为老妹的话，而是看见了从门口进来的老妈。
　　啪！
　　什么话都没说，林妈抬手先给了儿子一巴掌。


第98章 被迫出柜
　　被老妈发现自己在谈恋爱什么感觉？
　　很窒息。
　　林朔现在就窒息的要死，他和老妹的手机都被老妈给收缴了，全家一起坐在客厅，氛围凝重，老爸是接到老妈电话特地从单位赶回来召集开家庭会议的。
　　“你和云耀泽是怎么回事？”老妈盯着他发问。
　　没有一刻，他能这么感觉老妈是一个灭绝师太，浑身上下充斥着斩妖除魔的冰冷气息，而自己就是那只无所遁形的妖，只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然后交代了和云耀泽之间的事，只是过程简略再简略。
　　“你是同也是真的？”
　　一时兴起能改，如果真的是同就真的乏力回天了，老妈目露凶光，老爸也紧张得盯着他。
　　林瑶搓着手，说：“妈，其实....”
　　“闭嘴，不用你来和稀泥，”老妈一眼瞪过去，“有审问你的时候，现在问的是你哥！”
　　林朔看看他们，点了下头。
　　老妈突然站起来扬手又要给他来一耳光，老爸及时拉住老婆，“你别动不动打他，别那么冲动，有话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你儿子都成...成同性恋了我怎么好好说！你还让我说什么！”
　　“他不对的地方咱们就劝嘛！”
　　“谁劝？你劝？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但凡能劝得动他他能这这样？学习能倒数？你平时就工作工作俩孩子你管过吗！林朔还是不是你儿子？！”
　　“我管的是少了点，不是工作忙嘛！”
　　“你忙我不忙？我也忙啊，我照样抽空出来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我....”老妈哽咽住，咆哮的怒吼在这一瞬间消散殆尽，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捂住脸抽泣。
　　林朔心里揪成一团。
　　老妈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无坚不摧的女强人，什么时候显示过这么脆弱的一面，“妈，对不起。”
　　林瑶看了看老哥，也抬起袖子擦眼睛。
　　林爸坐下去安抚老婆，林妈推开他回房间，进门前丢过来一句话，“离婚吧，财产一人一半，两个孩子归我。”
　　客厅的气氛又凝重到另一个高度。
　　何止揪心，父母不和对孩子来说就是时刻笼罩在头顶的阴霾，林朔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心情跌入谷底，脸色不由得发白。
　　老爸对着他叹气。
　　“你们妈就是一时想不通我去开导开导他，你们两个先回房，有什么事儿待会儿再说。”
　　“嗯，”林瑶拽了他一下袖子，“哥？”
　　此时此刻林朔更无能为力，转身时老爸又叫住他，说：“你和那个云耀泽暂时就别来往了，你妈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但凡受得了老妈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哭。
　　“我知道了。”
　　林朔回到房间，脚步跟灌铅一样重，满打满算他和云耀泽之间冰释前嫌了才一天而已，一天，又要断开往来？
　　云耀泽要怎么办，自己又要怎么办？
　　林瑶心里的愧疚感也快把自己压抑死了，跟着老哥进来，张口一个字没说眼泪先流下来了，“对不起哥，我不该那么说，不然老妈就不会听见了都怪我....”
　　“不怪你。”
　　林朔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说到底是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不对着林瑶一顿吼林瑶也不会失控。况且想认真和云耀泽在一起的话，自己坦白出柜还是被出柜都是迟早的事。
　　“别哭了，没事儿，越哭越丑。”
　　“要是我丑一点妈妈能不怪你的话我可以丑一点。”
　　“那就变成瘌痢头。”
　　“哥！”林瑶用力推了一把老哥，又哭又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气人的哥哥！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朔也是抱着苦中作乐的心情。
　　*
　　“今天都约会了怎么还这副脸色？中午吃苦瓜了？”徐献第三次经过客厅了，实在是忍不住，云耀泽不是愁眉苦脸的盯着手机看就是愁眉苦脸的在健身。
　　“他下午关机了。”
　　“关机正常啊，没电了呗。”
　　云耀泽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过毛巾擦了把脸后又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关机后他给林朔留了言，可消息一直没动静。
　　“对了耀泽，我得回家一趟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帮我看着点儿我儿子。”
　　徐献把姜小兔放在沙发上，说到回家脸色也不大好。
　　云耀泽放下手机，单手抄起兔子举到眼前，“你回去吧，我心情好就清蒸心情不好就红烧，自己会看着办。”
　　“....”要不要这么残忍？“林朔是我儿子干妈，你煮一个试试。”
　　“滚！”
　　徐献拿上钥匙出门。
　　家里有什么事他已经知道了，上次陈晓欣提起的订婚他有打电话去问，他妈确实一手操办好了就等着他当天穿上礼服来当男主角，但他不同意，换了以前是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了。
　　到家正是傍晚。
　　前庭里雇佣有条不紊的打扫着角角落落，看到徐献回来都礼貌地喊他一声少爷，按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油腻的不行，他妈贵妇的派头当久了把雇佣都驯化到了地主社会。
　　“少爷，夫人已经在等您了，”管家出来迎他。
　　“知道，”徐献把钥匙丢给管家。
　　方形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刀叉盘子桌巾一应俱全，比帝王级大酒店的布置还精益求精。
　　他妈妈坐在主位，发髻盘起妆容典雅，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雍容华贵，是的，他妈是一家之主，他爸的地位就是女王手底下的小喽啰，话语权还没有他这个儿子高。
　　“妈，我回来了。”
　　徐献拉开椅子，桌脚在地面刮擦出兹拉声响。
　　邱慧不悦颦眉，“我说过多少次了，吃饭要有吃饭的礼仪，拉椅子这种事你让管家做好了，你自己做不好还影响别人。”
　　“停，说正事。”
　　“你妈说话的时候别打断她！”
　　他爸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狗腿的要命，他爸叫徐彪，实际一点都不彪跟个二哈似的，当年爷爷把辛苦创立的家业交给他，差点让他弄到破产，幸好他妈接过担子力挽狂澜这才有了徐家的今天。
　　所以邱慧就是家里的太后。
　　“行，说吧叫我回来做什么，说完你们的正好接着说我的，”徐献道。
　　太后示意了下管家，管家拿了定制的男士礼服过来。
　　邱慧道：“这款是我联系设计师Malan Kerr亲手为你纯手工定做，待会儿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还可以修改，婚宴的场地定在君豪酒店最大的宴厅，时间就在下个月15号。”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我只是通知你。”
　　“妈，我和陈晓欣之间没什么感情，这么草率订婚不合适，再说我才高三而已。”
　　“当初你要买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已经高三了，成年人，有驾照，做任何事都可以为自己负责，怎么，现在让你订婚你就觉得自己年纪小了？”
　　邱慧优雅地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排，拿捏自己的儿子她游刃有余，“况且晓欣这孩子我很中意她，我和你张阿姨几十年的交情，当初怀你的时候就说好了，张阿姨要是将来生儿子你们就做哥哥弟弟，要是生女儿就结婚。”
　　“那是你和张阿姨有感情，不是我和她女儿有感情，妈你能不能搞搞清楚？”徐献据理力争，“和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幸福，对她对我都是一种伤害。”
　　邱慧不以为然，“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当初我和你爸结婚之前也就见过两三面。”
　　“反正我不同意，订婚宴你们可以照办但是我不会出席。”
　　徐彪亲自为老婆倒上红酒，再训斥一句儿子，“你就别和你妈争了，怎么争都是争不过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
　　徐献瞥向他。
　　徐爸尴尬，刚才的话是自己的心里写照，一下被儿子看穿了。
　　“妈，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徐献重新将视线对准了邱慧，“我喜欢男生，现在正式向你出柜。”
　　徐彪惊讶，眼神来回在儿子和老婆之间扫来扫去。
　　无形的硝烟充斥在空气里。
　　邱慧手中的刀叉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后再次恢复泰然自若，哪怕这一刻是火山海啸她都会优雅的死去而不是露出惊恐的狰狞。
　　“没关系，暂时喜欢玩玩也没什么，但婚一定要订，等大学毕业结婚再生了孩子，心就定下来了。”
　　“妈，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徐献到底没他妈这么冷静，手一抬将面前的碟子叉子扫到了地上，一阵乒乒乓乓。
　　邱慧放下刀叉，拿餐巾摁了摁唇角，看向儿子，“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既然你不同意，车子就别想要了我会没收，卡会停掉，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的生活来源直到你回心转意，场地我会一直租着三年四年都没关系，错过订婚将来可以直接结婚。”
　　她说话时，管家过来及时收拾了东西，吩咐人重新摆上餐具，一切还是那么井然有序。
　　心底莫名升起无奈。
　　一种无法打破成规的无奈。
　　邱慧太了解儿子了，笑了笑，继续破防。
　　“想想你平时是怎么在外面大手大脚的，一件衣服一双鞋，哪样不能抵别人一个学期甚至几个学期的学费，你没钱行吗？”


第99章 吃醋表白
　　“爸，妈，我今天还想住同学家，晚上不回来了啊。”
　　姜毅匆匆扒拉着饭，边吃边说。
　　爸妈数落了他几句贪玩，爷爷吞咽完嘴里的饭菜想和孙孙唠唠嗑，一个字还没说孙子放下碗筷呲溜蹿回房间了。
　　姜毅回房第一件事就是给徐献打电话。
　　他在徐献那儿住得贼拉舒服，电脑随便玩零食随便吃，床又大又软乎，晚睡没人催懒觉到中午，他和姜小兔一起在床上蹦跶徐献也不会说什么，换家里他妈能一铲子把他铲死。
　　“老徐，你过来接我吧，我要住你那儿。”和老爸老妈说不回来之前，他还没通知徐献。
　　“今晚？”
　　“对啊今晚啊，干嘛？你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等我会儿我马上来接你。”
　　“好嘞！”
　　姜毅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边玩手游边等徐献。
　　徐家的晚餐笼罩在微妙的气氛中，徐献和邱慧僵持不下，确切的说是他说服不了邱慧，单方面僵持。
　　“车钥匙。”
　　徐献收起手机说，来的时候他把钥匙丢给了管家去泊车，只是此刻管家一动不动，没有夫人的允许，他不会把车钥匙交给少爷。
　　徐献沉下脸，大步离开。
　　姜毅在家等了他很久，平时一个电话十几分钟，今天却等了一个多小时。
　　“怎么搞的来这么慢？”
　　骚包的跑车也不见了，停在他家门口的是一辆出租车。
　　徐献拉开门让他坐进去，来的路上说辞就想好了，“车子半路抛锚我让修理厂拖去修了，可能得修理好一段时间。”
　　姜毅打趣，“你和云耀泽真是难兄难弟，一个两个都修车。”
　　徐献笑了笑，掩藏心里的苦涩。
　　路过熟悉的超市，姜毅喊了停，星华超市离徐献公寓不远，昨天他们吃完烤肉回来还去这家超市买了饮料，姜毅记得昨天零食吃的差不多了，想买点薯片之类，买完走回去也就五六分钟。
　　徐献欣然同意。
　　可乐雪碧、意面、瓜果干....一进了超市何止薯片，姜毅看了什么都好吃，推了推车往里面丢东西。
　　“有你特别想吃的吗？”姜毅才想起来问徐献。
　　“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看着挑。”
　　“NO啪啪剥！”
　　“？”
　　“没问题啊，这”
　　姜毅用一副‘你居然连英文都不懂’的眼神看徐献，徐献哭笑不得，这英文拽得也太没边了，勒住姜毅脖子大手在他脑袋上一顿蹂躏，“拿自己爪哇国的英文来献丑还敢鄙视我，嗯？”
　　姜毅哈哈大笑，啊哒啊哒几拳捶徐献身上，但没怎么用力，他现在和徐献的关系比以前亲密多了。
　　所以付钱也是徐献来。
　　这家伙钱多得烧不完，不蹭兄弟的蹭谁的。
　　“结账吧，”姜毅嘿嘿笑。
　　“嗯，”徐献拿出手机打开支付二维码扫码付款，他买东西也从来不看价格的，听见机器滴的一声便提起塑料袋准备和姜毅走人。
　　“诶，你们等下，”收银员叫住他们。
　　“怎么了？我们落东西了？”姜毅回头。
　　徐献也转过身来。
　　服务员道：“不好意思啊，我机器上显示付款没成功，能不能重新再扫一下？”
　　徐献重新拿出手机扫码，可结果还是一样，他知道他妈的话一定是说到做到，只是没想到停卡停得这么快，超市里还有其他人等着付钱结账，着急的已经催起来。
　　“你没钱了？”姜毅凑过来。
　　这么没面子的事徐献怎么会承认，尤其是在姜毅面前，虽然很尴尬但他死要面子，绝不会让姜毅知道他分分钟沦落到了超市买零食都付不起的地步。
　　“怎么会，可能卡出了点问题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看着东西等我。”
　　“行，那你快点。”
　　找谁求救？
　　除了云耀泽没别人了。
　　徐献拨通兄弟电话，云耀泽很快接起喂了一声。
　　“耀泽，借我点钱。”
　　“好。”
　　云耀泽说完就挂连多少钱都没问，谁让他等的不是徐献电话呢，多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然后给徐献发了个红包。
　　一毛钱。
　　要不是徐献心脏强大能当场猝死！
　　什么狗屁兄弟！
　　徐献有点焦躁，赶紧又发信息，姜毅还在超市收银台等他。
　　【徐献：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有困难，我妈把我卡停了。】
　　【云耀泽：借多少？】
　　【徐献：五万吧。】
　　这回云耀泽没给他发什么红包，而是直接转账过来十万，徐献收下存入零钱包回去把买零食的钱付了，然后和姜毅一起走着回公寓。
　　“你刚卡怎么了？不会是你太败家被家里人冻卡啦？”姜毅揣着包薯片，咯吱咯吱嚼着，他就随便瞎猜的，但不知道自己一语中的。
　　“怎么可能呢，电视剧看多了，卡是说冻就能冻的？”
　　自己卡当然不能，但他平时用的是他妈的副卡也是亲属卡，那就牙疼了，徐献死不承认。
　　姜毅开玩笑，“哪天你要落魄了我一定接济你，就算我钱不多，管你食堂几顿饭还是可以的，哈哈哈哈....”
　　“要是把你吃穷了呢？”
　　“一起去乞讨！”
　　“好伟大的志向。”
　　姜毅又是仰天哈哈大笑，他描绘的画面很二很离谱，笑声却冲淡了徐献不少阴霾。
　　回到公寓后姜毅抱起零食和兔子一头扎进徐献房间，徐献则留在客厅提前向云耀泽打好招呼，不让他透露自己借钱的事，等去房间，姜毅已经开启了电脑在打游戏。
　　手边零食包装袋拆开着，散落了一些薯片，床上姜小兔啃着果干。
　　一人一兔嚼东西的画面出奇一致。
　　“哈哈，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姜毅戴着耳机，边玩边和队友聊天，“段位嘛随便玩玩就上来了很容易啊。”
　　牛皮吹得很大，他自己的号昨晚才新建只有黄铜段位，现在玩的是徐献的号，LOL每个段位里面还分小段，越是往上升段位越困难，哪有那么容易。
　　徐献不揭穿他，让他吹。
　　甚至想听听游戏里是哪个菜鸡捧着他，于是掀开一点儿耳机，一声嗲死人的女音传出来，“哥哥我觉得你好厉害哦，我身边朋友都没有玩到宗师级别的，哥哥～你以后可以带我玩吗？”
　　“可以啊，没问题！”
　　“谢谢哥哥～～”
　　队友名字叫【妖妖娆娆的妖】，确实很妖，一声一声哥哥能把人骨头喊酥了，徐献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哥～我能加你微信吗？方便以后联系。”
　　“微信？可以可以。”
　　有这么甜的妹子主动要加联系方式谁能拒绝。
　　反正姜毅是不能。
　　姜毅美滋滋的不行，脸上笑开了花儿，伸手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一拿出来就被徐献抽走了，“不准加。”
　　他疑惑得看向徐献，摘掉自己耳机。
　　徐献重复了一遍，“不准加她。”
　　姜毅不明白，“为什么？”
　　眼神还有点急：我这妹子很快就要泡到手了你突然捣什么乱啊。
　　徐献脸色奇臭，“我说不准加就不准加。”
　　“不是，我加个联系方式怎么了？干嘛呀？”
　　“没什么，网上骗子多别什么人都乱加。”
　　“怎么会是骗子呢！”姜毅对妹子挺有好感的，在徐献没进来前他们聊了有一会儿了，况且昨晚打游戏也组了这妹子几次觉得挺不错的，只是当时没开语音而已，现在怎么莫名其妙说人是骗子。
　　对着耳机里说了声‘妖妖你等会儿啊’后姜毅暂时关了语音，接着对徐献说：“妖妖不是骗子，再说这游戏顶多充个皮肤她能骗我什么啊，你把手机还给我。”
　　“还了你还想加她啊？”
　　“对啊，不然呢？”姜毅看着徐献，模样憨憨的，忽然灵光一闪豁然开朗笑成了眯眯眼，“嚯嚯嚯，老子知道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徐献一怔，没否认，“是，我吃醋了。”
　　姜毅乐呵呵的，“嗨，不就是个妹子嘛，绝不能影响咱们兄弟感情，你要是喜欢她你早说啊我肯定让给你，我现在就和她说我不加了。”
　　“....”某人嘴角抽搐。
　　姜毅重新将语音打开，徐献拿过耳机道：“我来说。”
　　“好好，你说你说，”姜毅滑动椅子给他让出点位置。
　　一瞬间打开语音的电流声妖妖捕捉到了，嗲嗲地开口，“哥哥～你回来啦～刚才怎么了呀？是有别人在你身边吗？”
　　徐献沉着脸，声线冰冷。
　　“第一，我不是你哥哥不要乱喊，第二，账号是我的不是你哥哥的，勾搭他升段位没用，第三，你哥哥身边站的不是别人，是他男朋友。”
　　妖妖：“.....”
　　姜毅：“.....”
　　徐献说完将耳机丢到键盘上，砸出嘎拉拉的响动，然后关掉语音。
　　姜毅回神：“我说老徐你开的什么鬼玩意儿的玩笑啊？”
　　徐献反问：“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像啊！”
　　“小笨蛋。”
　　这个笨蛋笨得徐献都着急了，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将姜毅包围在自己的方寸之内，虎视眈眈的眼神对视上懵逼的表情，“姜小蠢啊姜小蠢，我刚才表达的意思还不清楚吗？”
　　“你表达什么意思了？”
　　“我喜欢你。”
　　嗯？
　　突如其来的表白比晴天霹雳还炸得姜毅外焦里嫩，这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就喜欢他了，什么情况？！不仅脑袋上一头雾水脑子里都成浆糊了，死机，转不过来，震惊！
　　徐献认真看着他，重复道：“我说我喜欢你，怎么办？”
　　“怎怎怎怎怎么办？”姜毅绞尽脑汁，“第五里我还认识很多妹子，要不给你介绍一个？”


第100章 把林朔拖去角落
　　徐献真的被他打败了！
　　“姜毅，我再和你说一遍，我是认真的。”
　　“那也太突然了！”
　　姜毅对同不歧视，毕竟林朔也是，可怎么也想不到徐献会对自己有意思，你们都弯了老子还是直啊！这点很重要。
　　徐献叹气，“你觉得突然吗？我不觉得，我送你兔子、带你吃带你玩，天天给你送早餐，零食水果一样不少你，让你住让你拿我号在游戏里比美团还能送，我图什么？”
　　姜毅吞咽了下口水，“图我身子？”
　　徐献汗颜，“对也对，但.....”
　　话没说完，姜毅抬起一脚把他给踹了，急吼吼的站起来，“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上我？！”
　　姜毅的脾气是说来就来。
　　刚才还懵逼，看徐献这么认真他也认真起来了。
　　徐献跌坐在床边，无奈苦笑，“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我喜欢你很久了，想和你在一起才一直对你好，喜欢你当然也会想和你做亲密的事，你的重点能不能关注在我喜欢你这件事上？”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他永远不开口提喜欢，姜毅就永远只会拿他当兄弟，关系再好也只是兄弟而已。
　　什么温水煮青蛙，开水都煮不熟他！
　　“说到底还不是想上我？！”
　　“......”
　　“你以前还说过那么多下流话，神他妈的从客厅到卧室欲仙欲死，太特么龌龊了......卧槽啊！！！！”
　　徐献着急解释，“以前的话都是开玩笑。”
　　“老子要做了你男朋友还会是开玩笑吗？！”
　　“......”
　　说姜毅笨吧，有时候思路又无比清晰。
　　徐献安抚道：“放心，我没说的那么过分，除了酒店意外那次我有强迫你做过什么你不愿意的事吗？”
　　“是没强迫过我，平时你对我也挺好的，但我真没多想过。”
　　姜毅是实打实的直男，从来没弯过也没想过自己会弯，这一通表白确实让他措手不及，压根不知道徐献对他抱着的是这样的心思。
　　他上一秒还想着撩妹呢，怎么可能喜欢徐献。
　　“我就当你是兄弟，”姜毅把话说得明明白白，“那方面确实不喜欢你。”
　　徐献心里涌起无力感，感情的事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可以慢慢追求你，我不急。”
　　不急才怪，否则怎么会看到姜毅撩妹就吃醋还大方坦白了，但是家里逼他订婚占据了大部分原因，姜毅如果能明白或许就可以陪着他一起扛，而不是让他孤军奋战，一个人前行能走多远？
　　“别！”姜毅很坚定，“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性取向都不一样怎么给你机会？”
　　空气里的氛围渐渐凝固，对徐献来说很窒息，肩膀往下沉，心也在不断往下沉。
　　姜毅也从来没这么尴尬过，讲真还有点对不起徐献，毕竟徐献对他是真不错，可现在待在一个空间似乎不大合适，不希望就不要给人机会免得感情乱七八糟的反而对不起好兄弟。
　　“我玩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啊，住外面我爸妈本来也不赞同，早点回去少挨一顿揍。”
　　姜毅挠了挠头打哈哈。
　　强扭的瓜不甜，徐献明白，于是点了下头。
　　姜毅拿起外套离开。
　　不多时姜毅又回来了，徐献沉入的谷底的心重新泛起波澜，只听匆匆回来的人说：“儿...不，兔子我忘带了，我先自己养吧，走了啊。”
　　回来的人抱起兔子再次离开，关门前不忘再来句安慰，“不管性取向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兄弟！”
　　嘭，门关上。
　　徐献长长地叹口气，双手搓了搓脸，插他一刀还不够竟然还一刀接着一刀插。
　　*
　　下午的时间林朔和妹妹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老爸说了一箩筐好话才哄得老妈平静下来，她是一下接受不了儿子是个同有些崩溃，加上平时觉得老公太懒不管事，憋屈，于是把以前的积怨也一并撒了出来。
　　今天晚饭是老爸做，三菜一汤，难以下咽。
　　林朔从烂糟糟的红烧茄子里挑出最大的一根肉丝夹给老妈，“妈，你多吃点儿。”
　　林妈看也没看他，夹了肉丝放他爸碗里。
　　不吃，谁爱吃谁吃。
　　“我吃我吃，我吃就是你妈吃了，一样，”老爸出来打圆场，老妈狠狠瞪了他一眼。
　　未免再点燃老妈这个火药桶，林朔全程都没再开口，只能一个劲儿给她夹菜，不管老妈爱不爱吃，只管献殷勤就对了。
　　一顿饭后，老妈终于发话了。
　　以后他和林瑶上下学她会亲自接送，没必要不准外出不准在外面留宿，回家做完作业后可以看电视打电动就是不准打电话。
　　严是严了一点，不过林朔可以接受。
　　老妈说到做到，第二天周一便早起了半个小时开车送他们，敏感时期他爸更是矜矜业业，比老妈起得还早，煮粥、买早饭、洗衣服一个人他全包了，然后笑容温暖地送老妈和孩子出门。
　　妥妥的贤夫良父。
　　“在学校好好学习，不准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妈从后视镜里盯着俩孩子命令。
　　林朔和老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林妈这才开了车锁，林朔下车抬头看向校门，身体立马绷紧了，云耀泽站在校门外，校服拉链没拉，单手插在裤兜里正低头旁若无人的玩手机，只要没跨进学校保安只能干瞪眼。
　　林朔小心瞥了一眼老妈，直接撞上老妈激光一样的视线，后背一凉。
　　云耀泽这么显眼的个字他妈怎么会看不见呢。
　　“妈，你放心，我知道高三阶段很重要，不会把精力再分散到其他事情上，我一定好好学习！”
　　林朔再三保证。
　　老妈嗯了声，看着儿子走向校门，林瑶跟小尾巴似的粘在哥哥后面，小心得呼出一口气，家里气氛太沉重了，导致她现在觉得学校才无比亲切，林朔也是同感，抓起里面的卫衣帽子戴上后让妹妹走到他左边挡着，希望在云耀泽没看见的情况下直接跑进学校。
　　然后想象只能是想象，现实就是好巧不巧。
　　在林朔刚到校门口时，云耀泽便抬起了头，手机一收大步朝他走过来，林朔加快脚步，奈何对方走得比他更快。
　　“林朔！”
　　云耀泽一把拉住他。
　　林瑶都替老哥急，老妈没发动车子，还在车里直勾勾看着呢。
　　大清早的，林朔额头就冒汗了，一把甩掉云耀泽的手，“干嘛，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有事儿待会儿再说。”
　　云耀泽心头一震，“你在躲我？”
　　“我没躲你，待会儿在说。”
　　“没躲我为什么一直关机？”
　　“能不能待会儿再说！”
　　林朔真是急死，待会儿说的意思就是现在不方便，他都重复了三遍了，说完赶紧往里走，免得老妈看了不爽后连学都不让他上，林瑶还一直有愧疚感，主动帮忙挡着些，但她娇小的身躯怎么挡得住两个男生。
　　在一号教学楼下，老妹撤了。
　　云耀泽沉着脸跟着林朔，在林朔上楼前再次拉住他，把他拖到僻静的教学楼后，角落里四下无人，凝视着他的眸子红得要滴血。
　　“你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他妈又爱上别人了，又反悔了！”
　　“对，我反悔了我爱上别人了，”林朔伸手抱住云耀泽脖子，两脚一蹬跳起来夹住男人的腰像无尾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同时吧唧吧唧亲在云耀泽脸上，“我爱上哪个别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我爱上谁了？”吧唧吧唧又是几口，边说边亲，“你说啊，我爱上谁了？”
　　云耀泽稳稳地抱着林朔，神情是没反应过来的蒙圈。
　　“你.....”
　　“我没爱上别人，你别胡思乱想，”林朔解释，“我们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手机被没收了，刚才我妈看着所以我不能和你多说。”
　　“阿姨反对？”
　　“正常都反对好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云耀泽紧张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云耀泽不敢猜测，林朔又亲了他一口，说了自己想法，父母不同意那他们暂时就消停点儿，高中不同意还有大学，大学不同意还有往后很长的一段人生，多给爸妈一些时间总会想通的，反正只要彼此喜欢还有什么是可以阻止的。
　　况且性取向这种事情不是和云耀泽断了来往就可以改变的，所以何必呢。
　　云耀泽将他抵到墙上，狠狠回亲了一口，接下来的吻又湿又热，缠绵到令人脸红心跳，直到.....
　　“耀泽？”
　　一道声音传来。
　　林朔后背绷紧，嗖得缩回手从云耀泽身上跳下来，校服领子一扯盖住脑袋拔腿就跑，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到自己热吻害羞得不行！靠靠靠！
　　充实的怀抱一下空了。
　　云耀泽：“.......”
　　“诶耀泽，刚才那个是人是林朔吧？”路过的人是篮球队成员阿蔡，还有结伴的张俊明和其他队员，这帮人的尿性就是喜欢耍酷翻墙不走寻常路，这才撞见了他们。
　　云耀泽很不满意，“嗯，我老婆。”
　　“老婆？嚯，你又玩以前那一套啊？”除了徐献外，其他成员都不大清楚云耀泽和林朔之间的纠葛，说完乐呵呵的又想起哄，阿蔡嘿嘿嘿道：“这回要不要再赌点什么？”
　　“行啊，赌。”
　　云耀泽爽快答应，单手接过阿蔡手里的篮球拍了两下，看似温和地笑道：“就赌我老婆刚才有没有生气，如果他生气，你们就死定了。”
　　队员：“........”


第101章 输的人扮狗叫
　　林朔顶着红烧脑袋跑回了教室。
　　枫子已经来了，问了他关机的事，林朔简单一句话带过，枫子脸色凝重，不是因为林朔和云耀泽的关系被小姨发现，而是他搜罗的资料已经足够证明云耀泽有多危险。
　　说好的两天，从周日到周一算算差不多了。
　　“放学去我家吧，”林朔提议。
　　其实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但俗话说的好，早死早超生，早点知道枫子调查的事也能及时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
　　之后再说。
　　江辰枫：“嗯。”
　　云耀泽从外面踱步回来，神情轻松的一批看起来春风得意，甚至去小卖部带了两瓶奶，一瓶给林朔一瓶给江辰枫，美其名曰爱屋及乌，简直把江辰枫恶心坏了。
　　林朔低头抿着唇笑。
　　“我想回篮球队，你觉得怎么样？”云耀泽站在他身边，拨弄着林朔的课本，其实他更想揉揉宝贝的脑袋，但江辰枫这个碍眼的家伙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好啊，但你们篮球队的人不能再这么操蛋了！”
　　林朔说的是以前他们在更衣室里的讨论。
　　“绝对不会！”
　　回来教室前，他和刚才那些队友郑重声明了，乱嚼一个字舌根就送他们进医院，他脾气不好，特别重色轻友。
　　薛宁发着上个星期周五的测试卷路过，在林朔位置边顿了顿，还没说什么就听门口姜毅的一声吼：“林朔！”
　　早上来教室还打着哈欠的同学一下被他吼得瞌睡虫都飞了。
　　“干嘛？参加了什么戏曲选拔一大早就来吊嗓子？”林朔揶揄他，一旁的云耀泽拿起班长刚发下来的林朔的卷子，英语只得了49真是惨不忍睹，轻轻啧了声。
　　林朔及时发现，一把夺过卷子，“偷看我成绩干嘛，又不好看！”
　　云耀泽笑笑，低声在他耳边说：“卷子不好看才有老公的用武之地，天天都可以给你补习。”
　　“喂！”
　　林朔脸颊又红了，伸手推了一把云耀泽，耳根开始发烫，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打情骂俏，江辰枫脸色黑如锅底，冷森森吐出几个字，“我还没死。”
　　林朔抿住唇不笑，拿眼瞪云耀泽。
　　云耀泽故意凑过去，林朔以为他要亲他，试想在教室里大家会怎么看，吓得往后跌去坐在椅子上。
　　某人笑笑直起身，“刚才看你好像嘴角有东西。”
　　这家伙是故意逗他的。
　　林朔抄起本子装模作样凶他，“不是嘴角有东西是牙齿风里有东西，早饭啃得骨头你再不走信不信我也咬死你。”
　　云耀泽这才走开。
　　他一回到座位就有女生围拢上去，紧张的询问他和林朔之间是不是和好了，原来女朋友怎么办？八卦起来直接忽略掉林朔这个第二当事人。
　　云耀泽淡淡开口，“女朋友分了，还没和好只是同学。”
　　因为没正式复合，亲亲抱抱都不算。
　　班花：“真的只是同学吗？但是看你们关系好像特别好啊。”
　　云耀泽：“不好，没看他刚才很凶吗？”
　　凶你个鬼！
　　姜毅放下书包来拉林朔，林朔反拉住姜毅绕远路从云耀泽课桌边走过‘不小心’踩了云耀泽一脚才离开教室。
　　姜毅没回过味来这是什么神操作，不过他不关注这个，要不是因为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他昨晚就全部把他和徐献的事给说了，哪能等得到今天早上，他特地把林朔拉到角落，应了班长说过的那句话，徐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林朔听了一点儿不奇怪。
　　姜毅闷不住心事，说完心里就舒畅了。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林朔问。
　　“没什么想法，不喜欢啊。”
　　“哎，”林朔叹口气。
　　“叹气干嘛？你觉得我应该接受老徐？”
　　“没，就是应个景。”
　　-＿-||
　　两人往回走，徐献老样子，坚持不懈带了早餐放在姜毅课桌上，顺便占了边上的位置和云耀泽说话。
　　姜毅顿了顿，走了进去，大大方方把早餐吃了没驳了徐献的面子，同时也让他以后别送了，吃又吃人家的接又不接受算怎么回事，他蹭吃蹭喝也是有原则的，“老这么吃你早餐我也不好意思，朔说了以后他给我买，他零花钱多的没地方花。”
　　卧槽！脸呢？！
　　林朔震惊，扯了张纸揉吧揉吧砸姜毅脑袋上。
　　今天一天都过得和平时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上课下课，学科也还是那几门，可感觉不同，林朔老觉得云耀泽在看他，事实也确实如此，恨他那会儿觉得他烦，明确喜欢了还在同一个班里时时都会脸红心跳。
　　比如在教室门口聊天，云狗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便站在他了身后，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又比如上课回答问题，题目认识他他不认识的题目，真尴尬到脚趾能扣出一座城堡。
　　想当年他脸皮多厚啊！
　　结果在喜欢的人面前皮薄的能露馅儿。
　　总而言之，就是烦死了！
　　放学时间到，林朔开始整理东西，将没完成的作业、练习卷裝进书包，可是看别人手里的练习卷有三张他只有一张。
　　“诶，班长，另外两张我怎么没有啊？”林朔朝薛宁喊过去。
　　薛宁朝云耀泽看去。
　　云耀泽回头笑了笑。
　　林朔明白了，是云耀泽把他另外两张练习卷给扣了，收拾书包还磨磨唧唧的就是在等着他找，然后在教室和他多待会儿，小心思暴露无遗，谁让他们回去后就联系不上了呢。
　　江辰枫冷哼了声，拿自己的卷子给了林朔后看向云耀泽，“把我的试卷还给我。”
　　云耀泽黑脸。
　　林朔挑了下眉，笑着背起书包走人。
　　放学还是老妈来接他和妹妹，枫子和他们一起回了家，因为有枫子在晚饭后去散步的提议老妈也欣然答应，不过规定了散步时间不得超过三个小时。
　　两人在附近的露天篮球场闲逛，傍晚这里人少，打球的学生也还没来周围比较安静。
　　林朔慢慢听着。
　　上次围堵事件后枫子着手调查，那些小喽啰不值得更多的关注，所以他一开始的矛头就直指云耀泽，当时查了一些云耀泽平日的动向，也说过他在西城区那边打架很厉害，而且和那帮人关系匪浅。
　　普通的混混就算了。
　　可那帮人并不普通，他们不是只干些鸡毛蒜皮的小勾当，而是在贩卖违禁品，有些东西50克以上就得被枪毙。
　　性质极其严重！
　　江辰枫当初会深入去了解就是因为帮忙查的朋友给了他忠告，于是觉得蹊跷不由的又多调查了些，这帮人的老大严哥更是个狠角色，西城区那边他几乎能一手遮天。
　　在那片灯红酒绿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污秽和黑暗。
　　真的没人管？
　　那是因为严哥背后还有一个大靠山，多半就是云耀泽的父亲，所以云耀泽和他们扯上关系就说的通了，可按照常理做父亲的怎么会让儿子掺和到这样污黑的群体中？
　　虽然没什么证据证明云宏业在犯罪，但江辰枫打电话问过自己爸关于云家集团的事，他家集团在商界实力雄厚没多少公司可以抗衡，一颗大树之所以可以壮大茂盛少不了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支持。
　　云家很复杂。
　　“云耀泽作为继承人，将来手里必定不会干净，我不希望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到这，江辰枫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林朔脸色也白的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当然不希望云耀泽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要是已经扯进去了呢？
　　怎么办？
　　云耀泽又是怎么想的？
　　一个篮球咕噜噜滚到脚边，不知不觉篮球场已经有人在打球了，三个人聚在篮筐下，某个穿着其他高中的校服的人朝他喊：“喂，你能不能帮忙捡一下？”
　　林朔看着他们。
　　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他捡球。
　　于是弯腰捡起来朝前掷去，可是对方看他发愣以为他不想捡球所以自己跑过来了，好巧不巧篮球就砸他脑门上，对方卧槽一声龇牙咧嘴，捂着脑门就开骂，“妈的叫你帮忙捡球你不捡，我都要自己捡了你砸我成心跟我过不去啊，你是不是有病？”
　　江辰枫拧眉，“你是不是想死？”
　　对方噎了下，捡起篮球朝着他们呸了声。
　　江辰枫要上前去，林朔拉住他，“算了，几个玩篮球的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主要是自己情绪太低迷了，否则不用动手水口唾沫就能喷死他们。
　　然而他的话又引起了篮球小子的不适，篮球小子当场叫嚣：“什么叫几个玩篮球的你他妈是看不起打篮球吗？”
　　林朔真没这个意思。
　　篮球小子的同伴看情形跑过来，手指指着林朔的鼻子，“有本事咱们来比一场篮球赛，输的人要管赢的人叫爷爷，还得绕着篮球场爬三圈扮狗叫，敢不敢？”
　　对方这么嚣张，自己不接挑战就是孬种！
　　可他没运动细胞啊，林朔不动声色的犯难。
　　“敢，”江辰枫应下。
　　林朔看向他，“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自己似乎听到了枫子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接着枫子又道：“叫上他，正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面理清楚。”
　　小可爱们明天会晚一点更新哈
　　抱歉宝宝们，明天又要晚一点更新了，今天我去帮忙干活了晚上才回家，明天该更的章节没有码好，但是现在12点了，最近不想熬夜了，要调整作息时间哈，睡得晚真的好没精神，我这个作者大大真的已经老了哈哈哈哈，晚安，宝宝们，给你们发一波红包，晚上没领到的明天上午接着领哈。


第102章 一万点侮辱
　　枫子的话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想当面和云耀泽了解清楚，可是学校人多嘴杂不方便回家又没手机，“你.....”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江辰枫话里是对林朔的无可奈何，明知道云耀泽那么危险却一个字的指责也没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谁能拆得开，除非云耀泽在学校勾三搭四或者原地去世。
　　“你们别在那磨磨唧唧的，赶紧叫人！”篮球小子大吼。
　　他的两个同伴和他一样嚣张，其中一个电话讲的超级大声，“对，来打个比赛你再喊个队友，我们遇上两个自不量力的，呵，一个块头挺大，另一个一看就是弱鸡。”
　　弱鸡？
　　林朔不服气，挑衅地竖起中指，别打篮球了打架算了。
　　“操！”篮球小子大怒，比较理智的另一个同伴拦住他，
　　要打架枫子一条胳膊就能把他们抡飞了，江辰枫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撸起袖子，精壮的肌肉线条完美有张力，干他们几个都不够他一拳头的，谁更横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不想比篮球了？”
　　“比！谁说不比篮球了！”对方煞有其事的哼哼，“他妈打架算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流氓。”
　　真是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
　　“我叫人，”林朔从枫子那里拿过手机，他没有枫子有啊，分分钟在群里发送了篮球场定位，然后艾特了几个运动细胞好的，云耀泽、徐献、姜毅，姜毅虽然不会打篮球但体能是不错的。
　　这么一来正好五个人。
　　【江辰枫：兄弟们来打比赛了！！！速度！！！】
　　【姜毅：嗯？锻炼身体？】
　　【胖子：为什么不艾特我，别看我壮实了一点但我健步如飞，真的。】
　　【姜毅：如飞没有反正我没看到，健步是真的，健步如企鹅。】
　　【胖子：......】
　　【薛宁：是江辰枫本人吗？你平时好像不会打这么多叹号......】
　　【云耀泽：林朔在不在？】
　　林朔没那么麻烦还切换微信，大家都在一个群就边直接回复了。
　　【江辰枫：@云耀泽 我在，你们就说来不来，这场比赛关乎到老子以后会不会多三个爹。】
　　【姜毅：这么严重，我马上去翻墙，等我！】
　　【云耀泽：十分钟后到。】
　　【徐献：来了。】
　　【薛宁：加油！】
　　对方叫的人来的更快，应该就在附近小区，穿了篮球服戴了护腕和头套，看起来特别专业，还在林朔面前炫耀球技，嚣张挑衅，两人球衣分别写着1号和2号。
　　很快，云耀泽到了，他比预计的十分钟还快了三分。
　　云耀泽是笑着来的，比起江辰枫的阴沉显得他没什么杀伤力，谁让这么快又见到林宝了，阳光的笑容比日落的最后一丝余晖还暖。
　　“林朔，”云耀泽走到林朔身边。
　　林朔白他一眼。
　　云耀泽：“？”
　　“打完比赛有点事和你说。”
　　“什么事？”
　　“现在不适合谈，”林朔神情严肃，打比赛也是给自己一个缓冲时间，毕竟枫子提及的事性质太过严重，如果.....后面的话他都不敢想。
　　云耀泽看着他，又看了眼敌视他的江辰枫，心里蓦地一沉。
　　开心的笑容从脸上淡去。
　　对手看他们都不热身，直觉都是菜鸟，刚来的高个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带着情绪怎么打球？篮球小子嗤笑了一声和队友调侃：“一些乌合之众搞不好待会儿运球都会掉，到时让让他们不然一定输得很难看。”
　　“哈哈哈....”1号笑得很大声深怕他们听不到。
　　“如果他们是在不会打球，让让他们也不是不可以，”2号说。
　　江辰枫懒得搭理他们，比赛输赢不重要，赢了就让他们狗爬输了就揍他们一顿，都是好结果。
　　林朔是没心情呛声。
　　云耀泽则是陷在江辰枫这个狗砸又对自己宝贝说了什么坏话，打完篮球是不是又要闹不和的纠结中，心情非常沉重。
　　大概五六分钟后，姜毅也到了，一看到他们就大声嚷嚷着过来跑得气喘吁吁，“额滴个娘诶，打车一半我....我跑过来的，有个路口小汽车撞了堵车，跑死我了，来，抓紧，教教我篮球怎么打有什么规则？”
　　听完他的话对手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这小子连篮球都不会打是来干嘛的，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他们找不到人临时凑的数，看来是抱着必输的觉醒。”
　　“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你们怕不是要把我们笑死好直接取胜吧？哈哈哈.....”
　　对手的嚣张气焰是蹭蹭往上涨。
　　姜毅看向他们，“你们说什么！有种再嘚瑟分分钟和你们干架，”说完转向林朔几人 ，“我说打篮球干嘛啊，咱们几个直接揍他丫的啊！”
　　林朔道：“先打球再揍，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姜毅：“原来如此！”
　　随后徐献抵达，因为姜毅的拒绝他没什么斗志昂扬的精神，不过总算五个人凑齐了。
　　比赛正式开始。
　　云耀泽和徐献曾经和现任的校篮球队队员，打篮球这事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们分别单人中锋和大前锋，姜毅是小前锋，林朔和江辰枫做后卫，林朔不了解这些位置，总之跟着篮球跑就对了。
　　云耀泽也没细说，看了眼林朔后开始默不吭声。
　　开场跳球。
　　对方1号纵身一跃，比云耀泽快一步抢到球，然后回传，队员从边路超越带球上前，遇到江辰枫阻拦后当即传球，篮球小子已经抵达林朔后方接到球几步后起跳投篮，得了一个三分。
　　然后还了林朔一个中指。
　　“靠！”姜毅愤怒。
　　林朔升起了一点不愉快，叫上云耀泽和徐献他是想着赢的，不是输的，这两个家伙也打得太散漫了，以前比赛的气势呢！
　　之后江辰枫搬回几球，双方对局算不相上下。
　　几分钟后，篮球小子又进了一球，他们配合的默契，应该经常在一起打球或者在学校也是校篮球队的。
　　比赛还在继续，徐献抢到球立马传给姜毅，姜毅能不能进球得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球给姜毅可以献殷勤。
　　只是姜毅再次被截球。
　　篮球落到了最嚣张的小子手里，林朔赶紧防守，但那小子嘴里叭叭的嘲讽个不停，“菜成这样还敢和我们打比赛你们是怎么想的？”
　　林朔不示弱，“想你个仙人板板。”
　　篮球小子噎了下，不过比赛打得这么顺利他当然不气，反而笑嘻嘻，“看你越生气我反而越得意，这说明你们真的菜得不行，全、是、垃、圾！”接着一个假动作骗过林朔，起跳投篮。
　　哐啷，又进一球。
　　林朔呵呵了。
　　裁判捡起球丢还给他们。
　　“暂停！”林朔喊了声，脸色臭烘烘地走向云耀泽，感觉最生气的不是对手的炫耀而是己方的主力明明天下无敌关键时刻却菜得一批，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云耀泽！”林朔拽过云耀泽领子拉向自己，气势汹汹：“能不能好好打？”
　　“不能，很久没打篮球了，生疏，”云耀泽闹脾气。
　　林朔用力一拽，把云耀泽拉得更近，吧唧一口亲男人脸上，“你再说一遍能不能好好打？”
　　“能！”
　　集体汗颜，这是要没多骨气才能反口这么快。
　　一个亲吻相当于打了鸡血，双方重新开局起跳抢球，云耀泽跳跃力很强，直接高过对方十公分，手一抄篮球抢到手，假动作骗过防守快攻上篮，完美流畅到像一个人的战场。
　　何止三分线的球，离喃凮三分线还有一段距离都能精准投篮，总而言之球到了他手上对手就可以歇菜了。
　　篮球小子和的同伴脸色渐渐难看到死！
　　林朔爽了。
　　在云耀泽又一次抢到球后，他跑到他身边，“我也想投篮，甚至想灌篮行不行？”
　　想要灌篮就得起跳离地面最少80公分，双手高于篮筐20公分，而林朔没经过训练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行，”云耀泽却立马答应了，并把球传给了他。
　　林朔还惊讶了下，“真的？”
　　“嗯，你只管跑到他们篮下做好灌篮的准备.....”然后叮嘱了一些防止受伤的小细节，说着云耀泽一把撞开来截球的2号球员，另一边1号也被江辰枫防守的死死的。
　　“妈的你杵在这里光防着我了，到底会不会打球！”1号在江辰枫背后发牢骚。
　　江辰枫扭头看1号，“不会，我平时不打球，打拳。”
　　1号咽了咽口水：“......”
　　云耀泽护送林朔到篮下，然后俯首单膝跪地，林朔踩着他肩膀起跳，虽然借了点力但动作潇洒，嘭一声扣篮进球，下一秒单手抓住篮筐身体悬浮在空中，然后面向对手成员竖起大拇指再缓缓倒转。
　　露着大白牙的笑容无比嚣张。
　　“我业余的都比你们打的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辣/鸡！”
　　气人的不是林朔的嘲讽，而是林朔先前明明就没打好还说的自己很厉害一样，灌篮小子和同伴们直接受到了一万点侮辱。
　　还有不长眼的在篮筐下吹捧。
　　云耀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灌篮。”


第103章 吵架钻牛角尖
　　对手们就差吐血了，别说对手，就是己方队友都觉得云耀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灌篮是不错，但没到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地步。
　　更后脸皮的在后头。
　　林朔稳稳落地，笑容灿烂，“今天不就见识了。”
　　至此，全体人员被打败。
　　“怎么样，想不想也来个灌篮？”徐献走到姜毅身边，为了让两人关系回到没有芥蒂之前任何小事上他都要努力一把。
　　姜毅两眼放光，“想！”想耍帅！
　　此时对手几个人都叫嚣起来，说他们犯规，但是没人理他们，各就各位之后球赛继续，徐献抢到球第一时间给了姜毅，姜毅正兴奋，突然眼前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
　　一看，竟然是云耀泽。
　　姜毅一脑门子问号，“你挡着我干嘛？我要去.....”
　　话没说完，云耀泽把他球给截走了，然后传给了林朔，林朔接到球往对方篮下跑，一不小心球又被对方的2号截胡，姜毅还在懵逼，徐献还在震惊，云耀泽却以超常人的速度又蹿到了2号身后，对方一转身，球重新回到云耀泽手里。
　　而回到云耀泽手里的球最终都会到林朔手里。
　　姜毅这才反应过来大骂：“云狗子你特么是疯了吗，自己人的球都抢？！”
　　徐献搭腔：“在他眼里除了林朔都不是自己人。”
　　姜毅：“.....”
　　姜毅朝着林朔跑去，挥手示意：“传给我传给我，让我来个灌篮啊兄弟！”
　　林朔送给他两个字：“不给！”
　　姜毅：“......”
　　徐献：“互相中毒，爱入膏肓。”
　　姜毅撞了徐献一把，“什么煞笔评价，老子要球！”
　　好好的一场篮球赛，最终变成了成双成对的恩爱抢球现场，不管球在谁手里只要不在林朔手里云耀泽就抢，徐献也一样，只要带球的不是姜毅他就能六亲不认。
　　对手的怒斥和叫骂也在四人一致觉得聒噪后的一顿揍中消停，灌篮小子带着同伴们在求饶中逃出篮球场。
　　远远望去，那几个人仍旧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江辰枫退出这场玩闹，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看着笑得开心的林朔，不多时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是薛宁来了，整整齐齐的穿着校服校裤，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事宜的高度，只有因为下车到球场有一段路赶得及导致头发在风里乱了些，而黑色框架眼镜依旧遮着清秀的模样。
　　“你们的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薛宁看了看球场上的四个人，话里满是遗憾。
　　“嗯，”江辰枫点头。
　　“我还以为能看到呢，”薛宁是乖乖学生，不会像姜毅那样直接去翻墙，所以他撒谎和班主任请了假才赶来的，所以来晚了。
　　“不晚自习了？”江辰枫问。
　　薛宁也嗯了声。
　　然后两人都看着球场，一直缄默。
　　气氛有点冷场。
　　天色暗得很快，晚间的风也掺入了褪去白日热度的凉，不过打球的人只觉得汗流浃背，都没注意到班长来了，挨着铁丝网的高大梧桐在风中抖落褐色枯叶，当第三片叶子掉在薛宁头上时，他终于鼓足了勇气。
　　“江辰枫。”
　　“怎么了？”江辰枫转头看向他。
　　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处，薛宁直视着江辰枫沉稳坚韧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直觉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轻轻眨了下眼，泛起一丝湿润，“没，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
　　“嗯，等你们回去我再走。”
　　薛宁想和他们多待一会儿，因为他能在哲青高中的时间不多了，而林朔几人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妈妈最后还是和薛叔叔离婚了，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他们开始争吵有矛盾，但最近一次大爆发就是在他和姜毅他们聚餐吃烤肉的晚上，在半夜从妈妈的尖叫声中惊醒。
　　薛叔叔公司的周年庆没带上他妈，而是带了另一个女人，所以往日积压的怨恨、猜忌、怒火统统在那一晚倾倒出来，本就是重组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所以在昨天，他们离婚了。
　　变故来的特别快。
　　财产分割更简单，薛叔叔给了一百万的补偿带过他妈这几十年只跟着他一人耗费的年华。
　　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妈妈也没再争什么，只让薛叔叔帮最后一个忙便答应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那就是帮助他们移民去国外，办理移民手续快则一个月慢则三四个月不等。
　　不过想来以薛叔叔的能力只有快而不会慢吧。
　　将来的某一天，他应该也不会再姓薛了。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江辰枫道。
　　“谢谢。”
　　扑通扑通的篮球咕噜噜滚到脚边，姜毅大汗淋漓的跑过来捡球，“咦，班长？你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没看到你。”
　　“十几分钟前。”
　　姜毅打球上瘾了，逮着谁都想来切磋，“你和老江要不一起加入，六个人三对三咱们打半场啊？”
　　薛宁摆手，他可是一点运动细胞都没有，跑几步都喘更别说打篮球了。
　　林朔、云耀泽和徐献也都过来了，各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林朔撩起衣服擦脸，脸还没擦到衣服就被扯下去了，云耀泽站到他跟前，撩起自己衣服帮他擦汗，说：“玩得差不多了，可以了。”
　　打球确实很累，一直玩不觉得什么，偶然停下来就像身上压了个大包袱，再说他心里装着事儿，“嗯，我也打累了。”
　　“啊？那就这么结束了？”姜毅还意犹未尽。
　　徐献道：“想玩我接着陪你。”
　　姜毅：“两个人光投篮有什么劲儿。”
　　徐献：“那还玩吗？”
　　姜毅：“算了算了，不玩了。”
　　“那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叫你们来的，打完应该我去给你们买饮料，”林朔说道，然后示意云耀泽和他一起。
　　江辰枫脱了自己外套给薛宁披着，起身走向林朔。
　　他们还有件事儿要谈。
　　走出篮球场，三个人站在同一盏路灯下，明亮的光线清晰地照出每个人的表情。
　　“西城区的那帮人不是好人，做的都是违法的事，你和他们到底有多熟，你是只跟着他们打架还是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什么狗屁的试探循循善诱等，没有，林朔开口就直奔主题。
　　云耀泽沉下脸，却没有一点意外，不悦地看向江辰枫：“你调查我？”
　　“调查你怎么了？”江辰枫反问。
　　一句话不和气氛便是剑拔弩张。
　　林朔推了一把云耀泽，打球后脸颊上的红晕退去，转而有些发白，本来以为一场篮球赛的时间足以让心情平静，可真到谈论这个问题时声音却是抖的，“回到我！”
　　他要亲口听云耀泽说！
　　他在害怕。
　　如果这头那么爱他的云耀泽参与了那些他要怎么办？撇开自不自首之类的问题先不说，考虑到自己爸妈和妹妹的安危他也不能和云耀泽在一起，所以今天的篮球成为了最后的玩耍了吗？再闹不和云耀泽又会怎么样？会有多伤心，一想心里又痛。
　　脑子里还有一万头等了狂躁综合征的草拟马在来回践踏。
　　太乱了！
　　他只能死死瞪着云耀泽。
　　“没有，”云耀泽认真说，“除了和他们一起打过架，没参与过别的。”
　　江辰枫：“听到质问你一点也不在意，所以早就知道了？”
　　这点云耀泽承认，他是知道。
　　江辰枫：“知道多少？”
　　云耀泽沉默，沉默代表他知道的只会比他们了解到的多的多，了解那么多却依旧和那帮人混在一起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心冰冷的可怕，看惯了那些肮脏。
　　皮肤上爬上凉意，林朔搂了下胳膊，“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你说没参与到底是不是真的，别骗我！”
　　“真的，没骗你。”
　　云耀泽捧起他脸，看着他眼睛说的，“我以前没参与，以后也不会参与，只要是你不喜欢不让我做的我统统不会做。”
　　“那你发誓。”
　　“怎么发誓？”
　　“就说你现在在这里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有一个字带假林朔以后就不得好死！”
　　江辰枫和云耀泽同时拧起眉头。
　　云耀泽：“发誓可以，但我不拿你发誓。”
　　“不发誓就说明你说的是假的。”
　　“我说了是真的就是真的，没骗你，我拿自己发誓行吗？”
　　“不行！”林朔很坚决，云耀泽喜欢他已经不用怀疑，但喜欢不代表不会撒谎，云耀泽在他这里有过前科，是真是假他真的有不清楚，他不止是担心他和云耀泽以后在一起会出什么状况，更担心云耀泽，大概就是关心则乱。
　　“拿你来发誓我做不到。”
　　林朔一下打掉他手，“做不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撒谎！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
　　“你没骗我为什么不发誓！”
　　林朔钻进牛角尖里不肯出来，云耀泽什么事都可以顺着他对他好，可就是拿他发誓说他不得好死的话说不出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话无疑会刺疼心脏，林朔怎么就不明白！
　　云耀泽被逼的上火，“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发誓。”
　　林朔喉咙哽咽住，掉头就走。


第104章 冷战
　　走到篮球场的铁丝门口处，云耀泽还没有追过来，林朔忍不住回头去看，远处的路灯下哪还有人。
　　云耀泽早不见了。
　　只是发生那么一点口角他就对自己不耐烦了吗？
　　林朔仰头深呼吸，把眼角的哪一点湿润憋回去，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又不是没翻过脸。
　　江辰枫也回头看了眼，微微颦眉。
　　“咦？说好的饮料呢？怎么没有？”姜毅过来拿饮料，结果林朔两手空空，看他情绪也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饮料忘了。”
　　“啊，该不会这么年轻你就老年痴呆了吧。”
　　林朔没心情开玩笑。
　　徐献看了眼他身后：“耀泽呢？”
　　林朔：“不知道。”
　　江辰枫：“吵架了。”
　　徐献挺惊讶的，刚才玩篮球两个人还恩爱的不行，就那么几分钟的工夫就吵架了？吵架了耀泽也应该跟过来才对，还是说林朔把云耀泽气得不清，怀疑的目光在林朔和江辰枫之间来回扫视：“不会是你们真背着他有一腿，然后把他约到外面合力谋杀了？”
　　“想象力真丰富，”江辰枫嘴角抽了抽，问道：“薛宁呢？”
　　徐献：“他说还有作业没做完，先回去了。”
　　原先坐过的那条长椅上只留着一件外套，江辰枫的外套。
　　江辰枫：“嗯。”
　　姜毅看看大家：“那我们现在玩什么去？”
　　徐献：“就知道玩，你差不多该回学校了，我带你去买吃的和饮料，然后送你回去。”
　　林朔也不打算在篮球场久留了，“我也要回去了，出来够久了，在外面超过三个小时得被我妈劈。”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来了，老妈打了枫子手机催促，林朔和他们说了句狗头白，然后和江辰枫一起回了家，晚上枫子留了下来，关于云耀泽的事他们在房间又聊了些。
　　或许旁观者清，江辰枫倒觉得他这回没撒谎。
　　“没撒谎为什么不肯发誓？”林朔还在执着这个问题，他盘腿坐在床上，表情看似冷静其实很纠结。
　　“你们太腻了。”江辰枫回答。
　　说白了，意思就是云耀泽太喜欢他，只要旁人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经过了那么多事，他对云耀泽人品还是不敢苟同，但是喜欢林朔毋庸置疑了，连句对林朔不好的话都不说，不是太腻是什么。
　　“才没有！”
　　林朔否认，但否认的没什么底气。
　　“换他要让你说出他不得好死的话，你会说吗？”江辰枫的问题直击根本，林朔张了张嘴还真说不出来。
　　咚咚。
　　房门轻轻叩响，老妈在门外叮嘱：“你们别聊太晚，早点睡。”
　　“知道了小姨，”江辰枫从床边站起来，还没站稳脖子一紧已经被林朔扑过来勒住了，身体往后倒进床里，眼前是大宝贝倒挂的脸，“怎么？你终于发现对我才是真爱了想霸王硬上弓？”
　　“对，我发现对你才是真爱，”林朔露出大白牙，笑容真挚，“但我不想霸王硬上弓，我要先娶你当压寨夫人。”
　　“然后呢？”
　　“你得掏点嫁妆。”
　　“比如？”
　　“手机？”
　　江辰枫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朔垂头丧气，身体一歪倒向从来没叠过的那团被子上，同时一部手机丢过来正好掉在面前，眼神顿时一亮。
　　房门关上，枫子已经回自己屋去了。
　　林朔要手机没别的，就是想联系云耀泽，冷静过后想想自己当时是有点偏激，不发誓不代表一定就撒了谎。
　　打开微信，好友处有个小红点。
　　他顺手就点了，有人加枫子好友，一看熟悉的头像就知道是班长，帮他们加上后他才发信息给云耀泽。
　　枫子和云耀泽也没加好友，于是申请了添加，直接附言：我是林朔，暂时用一下枫子手机，你通过一下我们私聊，可能我之前是太过了没考虑你的感受，骚瑞。
　　消息发完，然后坐等。
　　本来以为申请很快能通过，可是十几分钟过去某人都没冒泡。
　　林朔在群里艾特他。
　　【江辰枫：@云耀泽】
　　【江辰枫：@云耀泽，狗头云你理我一下。】
　　群里的人都是夜猫子，当然现在也不算晚，学校宿舍熄灯都要十点半了，林朔一发群消息大家又冒出来。
　　【姜毅：老江是在和云狗撒娇吗？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得赶紧捡起来。】
　　【胖子：惊悚惊悚惊悚jpg.】
　　【胖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和情敌炒CP？】
　　【姜毅：辣眼睛！！！】
　　【徐献：......】
　　林朔手机被没收的事都知道，所以都是开玩笑的，他也懒得解释，打开申请好友界面再次给云耀泽留言：骚瑞的意思就是对不起，英文大白话。
　　说的这么明白自己在道歉了总不会再高冷了吧。
　　又等了十分钟。
　　云耀泽依旧没没回复。
　　【江辰枫：@徐献，你到公寓了吗，云耀泽回去了没？】
　　【徐献：刚到楼下，我上去看看。】
　　【徐献：可能等你说好话呢，但凡你撒个娇他分分钟就是舔狗。】
　　【姜毅：同意＋1】
　　【胖子：＋11111】
　　【林朔：撒个毛线的娇，老子男人！】
　　徐献低头发着信息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晚上用电梯的人少，中间没有停顿很快抵达了楼层，拿钥匙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通常情况下，云耀泽如果心情不爽还待在公寓的话就是喝闷酒往沙发上一躺，别说开灯，‘死’在沙发上手指都不会动。
　　“耀泽？”
　　徐献打开灯，没转过的玄关便已经知道人不在公寓，空气里没什么酒味，而且直觉安静的没人气。
　　耀泽不在客厅，他又去对方房间看了看，果然也不在。
　　徐献在群里告诉了林朔，然后回了自己房间在电脑面前坐了会儿，黑色屏幕在灯光反射中映出他的轮廓、摸出的烟、窜起火苗的打火机，狠抽了一口后他慢慢吐出缭绕的烟雾。
　　心里的郁闷缓解不少，却只是短短几秒而已。
　　上次参加野营那会儿他车子的车头被撞过，后来他送去4S店修理美容外加保养和以前一样直接挂的账单，财大气粗也没走保险，而经理会主动把账单送到他家让他妈结账。
　　这回没人给他结账了，经理发送了电子单让他交款。
　　拖别人钱这种事丢面子，他徐献当然不能干，当即缴款。
　　缴完款口袋里还剩下两万多。
　　两万能干点什么好啊。
　　他的焦虑好比老百姓口袋里只剩下两块钱，没法活。
　　再向兄弟伸手？也很丢脸。
　　抽完一根烟，他打开了电脑，哒哒哒的一阵键盘敲击后点开了某个网页。
　　另一边，林朔还是没等到云耀泽的申请通过，打电话竟然关机，第二次了，第二次云耀泽对他关机，说不难受真的假。
　　“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林朔丢开手机，自己一直一直盯着手机都快盯成斗鸡眼了，就是把手机盯出个洞也没法产生心电感应，懊恼地抓过枕头捂在脸上，大概捂了半个小时他才从床上蹦起来。
　　枕头掉在地上，捂过的那面颜色深了些。
　　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他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于是蹑手蹑脚跑去了阳台。
　　夜里的空气是真冷，即使穿长裤长袖睡衣被风一吹也能冷得打哆嗦，入秋的天早晚温差又大，比冬天好不了多少。
　　他来回几个深呼吸适应温度，甚至张开双臂。
　　吹！
　　就他妈吹！
　　不吹风驱不走烦恼，空间一开阔确实心情也明朗了一些，不就是冷战吗，谁还不会，我他妈现在就冷战，冷得打寒战！
　　林朔在冷风里自娱自乐了一把。
　　之后冷得只好搂胳膊，却还是不想进去，抱着双臂靠在阳台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思绪也渐渐沉淀下来，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想云耀泽了。
　　可他们才分开几个小时啊。
　　“白痴。”
　　这句白痴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骂自己。
　　好久好久之后，林朔才转身回房，回去之前他把最后一点郁气也全部宣泄了出来，那就是对着空气震天一声吼：“啊——”
　　然后，惊醒了全家。
　　老妹抱着枕头冲到他房间揍了他一顿，“臭老哥，让你鬼吼鬼叫，心脏病都让你吓出来了！”
　　江辰枫过来收回了自己手机，“既然用不着我就拿走了。”
　　老妈揪起他耳朵拧，“你这破孩子大半夜的瞎叫什么，限制你玩儿没了人生自由就对我这个妈不满意了？”
　　林朔捂住耳朵大呼冤枉，“没有，真没有！”
　　“那你说你瞎叫什么，一天天的不省心！”
　　“省心省心，明天早饭我就给他下敌敌畏，这孩子咱不要了咱不气啊，”老爸扶着老妈肩膀，边说边把自个儿老婆哄回去。
　　-＿-||真是亲爸。
　　“我可是您儿子，放了古代您要是皇帝我就是太子怎么能说杀就杀！”
　　“传朕口谕，林朔假冒太子欺君罔上，杀无赦。”
　　“.......”
　　姜还是老的辣啊。
　　第二天，林朔成功感冒了。


第105章 人渣父亲的教训
　　第二天，林朔成功感冒了。
　　早上起床时不觉得什么，只是鼻子有点痒有点鼻塞，到了下午便开始时不时打喷嚏。
　　“阿嚏——”又是一声。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齐朝他看过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种事林朔不会尴尬，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有什么好看的，老班的课你们都敢开小差胆子也太大了！”
　　咻，一根粉笔丢他头上。
　　老班瞪他，现在最影响课堂的学生还能大言不惭教训别人，他是表面好气内心好笑，“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你们的课本上！”
　　课堂恢复学习氛围。
　　林朔揉了揉鼻子，看向空着的座位。
　　云耀泽又没来上学。
　　上午他问过徐献，昨晚开始徐献也没联系到过云耀泽，更没见对方回公寓，只说根据经验可能外面玩两天就回来了。
　　昨晚已经宣泄出的郁闷似乎重新回笼，积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云耀泽，你有必要和自己闹到失联吗？
　　林朔收回目光，低头去看书上的讲题，老班在上面讲解的很仔细，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看着题的视线渐渐失去焦距成为发呆状态。
　　下课后枫子陪他去医务室配了感冒药。
　　但他藏进了口袋，没吃。
　　之后找老班问了云耀泽情况，他旷课不是一次两次了，三五不时这样不被开除才怪，可这回是请了假的，是由云耀泽父亲的秘书联系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具体家里有什么事老班没透露，嫌弃林朔打听得多还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知道是家里请的假，林朔放心了些，起码证明不是去酒吧或者跟着人打架去了。
　　傍晚。
　　水湾景区豪宅。
　　阿伯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食物丰盛，因为今天又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确切的说是被迫带回家的团聚。
　　昨天林朔生气后，云耀泽就想去追，但是江辰枫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力道狠了点，于是慢了片刻，随后他爸的人来了，二话不说拿枪顶着他脑袋让他上车并且没收了手机。
　　而昨晚云弘业应酬多没回来。
　　此刻，云耀泽坐在餐桌副位，表情超级不耐烦，目光阴冷冷地划过坐他对面的张蓓和她儿子。张蓓依旧容颜姣好，衣着华丽，却少了上次见面的凌厉，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精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英喆则对云耀泽产生了恐惧，上次云耀泽二话不说拔了他一把头发，对小孩儿来说简直是杀猪一样的剧痛。
　　在他眼里，爸爸的大儿子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接触到目光，云英喆瑟缩了下。
　　“今天又要宣布什么？”云耀泽冷冰冰地开口。
　　对面的人没回答，眼神没焦距的看着空气。
　　阿伯提醒张蓓，“张小姐，云少在问你话。”
　　张蓓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神里不是伪装出来的迷茫，阿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才看向云耀泽，问道：“你说什么？”
　　“他今天要宣布什么？”
　　“我不知道，”张蓓说：“今天要一起吃晚饭的事他今天上午才通知我。”
　　云耀泽默然，这个女人在这栋豪宅的日子已经开始不好过了。
　　外面响起汽车引擎声。
　　阿伯转身出去迎，是谁回来了不言而喻，云英喆高兴地喊着爸爸跟着跑出去，张蓓的表情则是复杂难言。
　　云耀泽没空研究女人的心态，只想知道云弘业这么强行让他回来做什么。
　　沉稳的脚步和小孩儿开心的笑声由远及近，云弘业抱着云英喆进来，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云耀泽冷漠地看着他们，张蓓陪着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一丝不自然。
　　“有事直说，”云耀泽丢出四个字。
　　他懒得和他爸拐弯抹角。
　　云弘业放下小儿子，敛去笑容，随后脱了外套交给身边的管家阿伯，神情不怒自威，随之轻松的氛围也无形中陡然消失，他在主位坐下，看向身边的大儿子，迸发的怒意在眼底集聚，“让你参与生意，为什么不去？”
　　“没兴趣。”
　　云耀泽回视着云弘业，悄然握紧了拳头。
　　说生意只是好听的掩饰，其实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西城的老大严哥亲自打过他电话他都没接，当时心情不爽只想我行我素，现在是明确不想，因为林朔不会喜欢他做这些事。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这是我给你的安排。”
　　“呵，”云耀泽露出讽刺，“你要什么人没有，用我去做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我儿子，我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
　　“说明白。”
　　“你现在还没有必要知道。”
　　旁边的云英喆叉腰指着云耀泽，有了爸爸在场他一点也不怕这个恶魔了，凶巴巴地哼了一声，“爸爸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听话就是不孝子！不孝子要天打雷劈！”
　　张蓓一听，惊慌地捂住儿子嘴巴，说：“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带英喆去花园里逛逛。”说完拉着孩子走了，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眼里的恨几乎要扭曲精致的面容。
　　“没必要知道就没必要做。”云耀泽和他对峙。
　　“是为了学校里的小男友？”
　　云耀泽浑身一震，却没有迟疑道：“不是。”
　　云弘业没有信，也不想再讲什么扭曲的大道理，因为这个儿子已经露出了脱离掌控的迹象，让他非常的不满意，所有的教导本就是为了让他顺利参与‘生意’，让他成为手里没有感情的刀。
　　如今却事与愿违。
　　“我会让你知道你们所谓的感情有多么不堪一击，”云弘业冷哼一声，话里全是凉薄。
　　“你想做什么！”
　　云耀泽惊怒，他太了解他爸了，是真的不择手段，残忍又血腥，如果他要动手别说一个林朔，他们全家遭殃也是一个电话的事，大步越过餐桌一把揪起云弘业的领子就扬起了拳头。
　　这一刻，他真的想一拳砸死云弘业。
　　他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什么叫父爱，什么叫亲情，他拥有的只有冷血的命令，残酷的惩罚和无止境的掌控。
　　为什么？
　　小时候他经常对着花花草草，对着那些空气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爸爸是这样的，明明别人的爸爸对孩子那么呵护，每天都能亲自接送上下学，为什么他永远只有司机来接，为什么别人的爸爸会背起孩子奔跑，他却连自己爸爸的手都没牵过。
　　后来他学会了停止发问，他懂了云弘业的冷血。
　　他接受他的教育，明白自己其实一无所有，所以好的坏的都无所谓，因为没有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有了。
　　顷刻间拳头就要落下。
　　“云少！”一旁的阿伯很着急，在拳头落下时死死拉住了云耀泽，“你不能跟先生动手啊！”
　　阿伯这儿当了几十年管家，比云少还了解先生，动了手绝对没好果子吃！
　　瞬间的停顿让理智回笼了一些，握起的拳头仍是青筋暴起但迟迟没落下，云耀泽缓慢呼吸平稳刚才想杀人的冲动，内心涌起一起无力，夹杂着愤怒和不甘！
　　他现在没有实力去抗衡云弘业。
　　这一拳头落下去，以云弘业的报复心说不定会加倍奉还到林朔身上，他最拿手的就是折磨人心。
　　云弘业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因为他看到了云耀泽的恐惧。
　　“我想做什么很快就会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你得接受教训，别想着反抗，反抗的结果你肯定不会喜欢，你的小男友也不会喜欢。”
　　话落，守在门口的保镖又招呼了三个穿西装的人进来，首当其冲的男人照着云耀泽胸口就是一脚，云耀泽闷哼着倒退，另外三个人齐齐上阵，他们都是顶尖的保镖，身手各个能一打十。
　　别说不反抗，就是反抗也要吃上好几壶的罪。
　　云耀泽倒在地上。
　　拳打脚踢同时落下来，每一下的力道都不小，这些人拿钱办事就不会手软，只看钱不看人物关系。
　　“先生，先生！云少年纪还小不禁这么打啊，而且他前段时间刚住院身上都没好全呢，”阿伯心疼劝说，他60多岁了无儿无女，就把家里的少爷当自己孩子了。
　　云弘业冷漠以对，“还小？你是没见过他在外面怎么打架，你是老糊涂了。”
　　“是，先生说我是糊涂就是糊涂，可云少毕竟是您孩子.....”
　　云弘业端起桌上的倒好的红酒品尝，慢条斯理道：“表现出色才是我儿子，否则就是垃圾。”
　　阿伯还想说什么，哽在喉咙里却发不出来，早已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泪眼婆娑，他只好慢慢跪下来给自家少爷求情，“先生，求您别打了，求您别打了.....”
　　然而云弘业没有喊停的打算。
　　殴打还在继续。
　　又是狠厉的几脚直击胸口，猛烈的钝痛充斥全身，胸腔内气血翻涌的厉害，云耀泽只觉得喉头一甜，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鲜红的血液污浊了地板，也弄脏了保镖的血，一个保镖回头看云弘业，有点迟疑道：“老板，还要继续吗？”
　　“我说停了吗？”
　　云耀泽蜷缩在地板上，嘴角浮现一丝无比冰凉的冷笑，是自嘲也是悲哀。
　　这个家，从始至终会可怜他的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第106章 他被打得好惨好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这是徐献第三天拨打的第八通电话。
　　他始终联系不上云耀泽，对方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回不知道在搞什么，一来是处于担心，二来他自己麻烦大了。
　　缴了跑车的修理和保养费后剩余的两万块钱他上了赌博网站下注，开始一万两万的赚，后来一次亏本五万，来来去去也没赚什么，反而欠钱越来越多，每次想翻本结果都是翻倍的赔钱。
　　直到今天凌晨。
　　他已经欠了将近一千万。
　　他不是没理智的人，但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比如遇到自己无力抗衡的事一时心急才想到这么不靠谱的赚钱方法。
　　其实网络上的豪赌全他妈是套路！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当然家里也不会还不起，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低头，可是不低头还有什么办法，想找耀泽借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徐献坐在床边，搓了搓脸。
　　第一次尝到了无力还钱是什么滋味。
　　很操蛋！
　　更操蛋的是姜毅还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此刻这栋房子里没有兄弟的嘲讽，没有姜毅的笑声，连蹦跶的‘儿子’都没了，顿时有种孤家寡人的孤独彷徨感。
　　第二天到学校。
　　第一个跑来找他的还是林朔。
　　“有他消息了吗？”
　　林朔的感冒还没好，说话时带着浓重鼻音，鼻子依旧被揉得通红，说完拿起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纸巾捂住口阿嚏一声。
　　徐献摇头，“没有。”
　　“怎么会一直没消息，他以前也这样？”林朔指的是他们吵架那段时间。
　　徐献也觉得奇怪，“以前他心情差归差，但基本不怎么关机，毕竟天天想着你突然回心转意给他打电话呢，反正人经常喝的烂醉手机却不忘记充电。”
　　“那现在为什么一关好几天？”
　　林朔看着徐献。
　　徐献也看着他，无奈，“你问我我问谁？”说完瞄向林朔身后不远处的姜毅，看似在和别的同学聊天实际就是在偷听，这小子想着避开他又摁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去他家问他爸，”林朔提议。
　　徐献露出极其夸张的错愕表情，他欠债一千万都没想过去耀泽家里找他，当即竖起大拇指，“你牛。”
　　“干嘛？他爸秘书帮他请的假，问一下怎么了？”这个念头在林朔脑海里徘徊两天了。
　　要么是云耀泽出事或者生病了在家里，要么被他爸关起来了，不然干嘛手机关机。
　　他很担心他。
　　如果是他爸接受不了他们，那就一起面对啊，没什么好怕的。
　　徐献看出他的想法，直言很无畏。
　　于是点头答应。
　　这一天对林朔来说很难熬。
　　云耀泽一天不接他电话可能是生气还在闹别扭，几天都不接电话他绝对相信是出了什么事，不去他们家跑一趟晚上又要失眠了，而知道他家地址的，除了徐献没别人了。
　　放学时间。
　　徐献看着等他的三个人，一阵无语。
　　姜毅嘿嘿笑：“作为曾经的同桌我很担心他，想去探望一下同学。”
　　江辰枫：“我要保护林朔。”
　　徐献汗颜：“他家又不是龙潭虎穴，用得着什么保护。”
　　到校门口之前，徐献已经叫了的士，车子来的很快，他们才聊了一两分钟就到了，他先帮姜毅拉开车门，姜毅坐进去。
　　一旁的林朔看了眼江辰枫眼里带着询问，他的意思是徐献知不知道云耀泽他们家可能牵扯的事，江辰枫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他们能查到的只能算皮毛而已，一旦深入去探究只会引火烧身。
　　随后徐献也坐了进去紧挨着姜毅。
　　江辰枫坐副驾，林朔一起挤后座。
　　现下是下班高峰期，有些路段堵得跟乌龟爬一样慢，所以到云耀泽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尽管他们家就在本市。
　　“卧槽啊，他们家这————么大啊！”
　　姜毅长大嘴巴感慨。
　　徐献笑着帮他把下巴合上。
　　林朔也很惊讶，一看就特别豪的豪宅只在电视剧里有，这回亲眼见了，确实震撼，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富丽堂皇占地极大的别墅呈现在眼前。
　　别墅外围有镂空围墙、欧洲古堡风似的铁栏栅大门，从铁栏栅门看去，正门和外面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修建齐整的草坪可以当足球场，种满漂亮艳丽花朵的花坛在余晖下闪耀着金色，搞不好就是金子做的。
　　本来知道云耀泽家有钱，但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
　　未来男朋友是个富二代这个认知终于在林朔脑海中确定了。
　　不过要怎么进去？
　　“徐献，”林朔叫他，是询问他办法。
　　徐献指了指大门边上几乎和墙色融为一体的一个东西，大家朝他指着的地方看去，他道：“这是带摄像头的视频通讯器，他们家有专属的门卫保安，我可以刷脸带你们进。”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对着摄像头道：“我是徐献。”
　　大家静等。
　　一分钟.....
　　两分钟.....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铁栏栅大门纹丝未动。
　　真他妈尴尬了！
　　三人一脑门子黑线，林朔丢出第一个嘲讽，“你确定你能刷脸吗？不行换点别的试试，比如打个电话？”
　　姜毅补刀：“你是不是有十几年没去他们家了，关键你的脸他们还认识吗？可能他爸认识你，他家保安肯定不认识你。”
　　江辰枫：“我也这么觉得。”
　　林朔：“十几年没去他们家，保安都换了好几波了。”
　　姜毅：“所以刚才刷了个什么，寂寞吗？”
　　徐献：“.......”
　　徐献尴尬地摸摸鼻子，家族酒会、集团宴会等等他跟着他妈参加过不少，那些个有钱有名的这叔那婶的谁不认识他，不过讲到他们家的雇佣保安之类，倒真不好说。
　　“不对，他们家还有个阿伯，老管家，绝对认识我，保安不认识的人会询问管家。”
　　三个人看着他，“管家人呢？”
　　“你们总得允许别人上个厕所吧，年纪大了手脚慢一些，搞不好等下就出来了。”
　　这回被徐献说中了。
　　几分钟后管家真的来了，阿伯一身衬衫黑马甲的标准制服，身量比普通人高些挺拔些，不过年龄早就写在了布满皱纹的脸和满头的银发上。
　　大门依旧没开，阿伯隔着铁栏栅朝徐献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道：“徐少。”
　　徐献直言：“他们都是耀泽同学，他几天不来学校了所以担心他来看看他，阿伯，你帮我们开下门。”
　　“抱歉，徐少，云少他不在家。”
　　“不在？”
　　“对，不在家，”阿伯说话温和，目光看过徐献身边几人，微微点头招呼。
　　“可是云叔的秘书帮他向老师的请的假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
　　“这样啊。”
　　“天快黑了，你们这几个小孩子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还是早点回去吧，晚了不好打车，”阿伯叮嘱他们，说完转身就要走。
　　“阿伯，您等一下！”林朔赶紧叫住他，打车两个小时过来就这么白跑一趟他太不甘心了，“如果云耀泽不在家的话有可能去哪里您知道吗？”
　　“不知道。”
　　“那他爸爸会知道吗？他爸在家吗？”
　　“不，不在，先生还没回来，你们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乱打听了，”阿伯脸色开始不好。
　　姜毅拉了下林朔，“要不算了。”
　　林朔不听，伸手穿过铁栏杆拉住阿伯袖子不让他走，“我们就是关心他，既然他爸不在家您能不能帮忙打电话给他爸爸问问，他儿子丢了他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我们怀疑他被绑架了！”
　　其他人： “......”
　　这个怀疑他们在路上可没讨论过。
　　“好，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我还不想走，我想在这里等消息。”
　　“你怎么这么固执！”
　　阿伯想扯掉林朔的手，但小朋友很用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很难缠，急得他额头都起汗了，最高个的小朋友一句话说中他要害，“我觉得你一直着急赶我们走，是因为云耀泽在家。”
　　阿伯头上的汗更多了。
　　徐献也想起，他虽然是好多年没来云家，但记得阿伯很疼耀泽怎么会听到他无故失踪的消息眼里没个波澜，原来问题在这儿，“阿伯，耀泽到底怎么了！”
　　此刻林朔抓着阿伯的手更用力了。
　　“您快说吧，要不开个门，我们做小辈的也不想这么拽您。”说着姜毅也上来帮忙，双手拉住阿伯衣服下摆，马甲都被扯歪了。
　　“胡说什么，你们这样我叫保安了！”
　　保安还没来得及叫，正门那儿又有人出来，个子很矮，跑到不远处才发现是个小朋友。
　　云英喆非常不高兴，他就是来骂人的。
　　“死老头，你叫人买的冰淇淋一点也不好吃，我要的是巧克力味的不是香草味的，你脑子坏掉了吗！”
　　同时云英喆也看到了门外的人，问道：“你们是谁？”
　　阿伯赶紧催促他回去，免得说出什么话来，而林朔已经开口问了，“我们是云耀泽同学，是来找他的，他在家吗？”
　　“哈哈哈哈哈.....”
　　云英喆单手插着腰大笑，“当然在家啊，你们是来收尸的吗，他被爸爸打得好惨好惨，最好今天再打他一顿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然后马上死翘翘，哈哈哈....”
　　林朔朝他勾勾手指。
　　云英喆疑惑：“干嘛？”
　　“香草味冰淇淋有一种很棒的吃法，比巧克力还好吃，想知道吗？”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好奇心很大，“怎么吃？”
　　“冰淇淋给我。”
　　云英喆靠近铁栏栅递上右手的冰淇淋。
　　林朔接过，一把糊在他脸上左右旋转，“就是这么吃！”
　　哇——
　　一声滔天大哭响起。


第107章 翻墙行动
　　熊孩子嘴里没把门，说的话贼没有教养，林朔无视道德绑架，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想做个屎味的冰淇淋给他尝尝。
　　什么玩意儿！
　　云英喆大哭，吵着闹着要阿伯开门，“让他们进来，让保安来一个个教训他们，放狗咬他们！啊啊——我还要告诉爸爸，全部打死啊啊啊——”
　　“行啊小姑娘，有本事你把门打开啊！”林朔冲着他叫嚣。
　　一听小姑娘云英喆更炸了，“我是男孩子！”
　　“不，你是女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哭得这么惨肯定没有小唧唧。”
　　“对，”姜毅也来掺和，“不仅现在没有小唧唧，将来还会拥有大胸胸，巨型波霸非你莫属，你知道什么是波霸吗？”边说边做着手势。
　　“哇啊啊啊啊——”
　　云英喆再次爆哭，大喊着要开门，阿伯不听他的，赶紧把他抱了回去。
　　事实证明，对一个小孩用激将法，没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
　　“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在等等看，说不定看我这么坚持就开门了呢，”林朔看过身边的朋友，刚才那个小屁孩说了，云耀泽被打得很惨很惨，那一瞬间他心脏纠成了一团，很惨到底是有多惨，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见一见他。
　　姜毅：“我怎么觉着你在憋什么坏主意？反正我不走。”
　　徐献：“耀泽是我朋友，没有听了他很惨我还能回去安心睡觉的道理。”
　　江辰枫对云耀泽不感冒，但林朔的眼神执拗，真的是一根筋喜欢到底像是死也不回头了，没办法，“我也留下来。”
　　矫情的话不多说，兄弟们的好他都记在心里，林朔坦白道：“既然大门进不了，我想等天黑了之后翻墙。”
　　话落，三人一致看向徐献。
　　阿伯回去后，将云英喆交给了张蓓，张蓓没多说什么，安抚了几句后便带孩子去了游戏房玩玩具，自从上次的教训后她安分不少。
　　也知道了不少。
　　阿伯径直去了四楼最阴暗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窗没有灯，更没有通风管道，门一关里面一片漆黑，是小时候云耀泽不听话常关的地方，门上的钥匙只有一把，牢牢攥在云弘业手里。
　　吃的喝的都送不进去。
　　“云少，”阿伯轻轻叩门，说：“确实有同学来找你了，徐少也在，我一起打发走了。”
　　这是云耀泽关照阿伯的。
　　怕的就是林朔联系不上他后冲动跑过来，万一落云弘业手里他没法保护好他。
　　“确定走了？”
　　“看监控一起离开的。”
　　“嗯。”
　　回了话，阿伯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唤了声：“耀泽.....”不是喊什么云少，只是一个老人对孩子的怜惜，满含着帮不上忙的悲怆，“等先生回来我再求情，无论如何也要给你拿点吃的过里啊。”
　　“阿伯，你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低沉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阿伯叹气，抬手抹了抹眼睛。
　　*
　　夜黑风高，月上中天。
　　此时已经是午夜，在行动之前林朔和姜毅留下来把风，确定除他们之外没人来云家，他爸都没回来，而徐献和江辰枫则是重新打车回了一趟市区买饭盒和烤肉肠，毕竟吃饱才有力气翻墙。
　　江辰枫也才知道徐献的财务状况，一盒饭都买不起了。
　　墙根下。
　　徐献指了指，“这儿原来是个大泳池，虽然几年前听说重新翻修过了，但泳池位置肯定不变，离前门远监控照不到，也是后门视线的死角。”
　　林朔问：“那你说的狗呢？”
　　烤肉肠买了十几根，一人三四根揣口袋，姜毅又掏出一根边吃边听。
　　徐献道：“在另外一边，十条罗威纳，白天不出来基本都在晚上溜达，专咬陌生人。 ”
　　江辰枫皱眉：“消息可靠吗？”
　　徐献：“可靠。”
　　姜毅还想咬一口，徐献一把将他烤肠夺下塞回他口袋，“我可没开玩笑，大家都谨慎着点，要是遇到狗先丢烤肠再跑，被人逮住顶多轰出来，被狗叼住搞不好小命不保。”
　　林朔嗯了声，“明白了。”
　　姜毅跟着点点头。
　　江辰枫道：“我们人多目标大，不一定都能进到他们房子里，不如徐献你和姜毅打头阵作掩护，万一被发现把人引开，我和林朔尽可能摸进去，大家手机保持通话。”
　　徐献：“可以。”
　　四人说干就干。
　　徐献做人梯，让姜毅踩着他背爬上围墙，姜毅上去后观察了一番，回头做了个OK的手势。
　　角落僻静，乌漆嘛黑的哪儿看的见，林朔小声问：“什么？”
　　姜毅：“OK啊，你看不见？”
　　林朔朝他竖了个中指，“你看见了吗？”
　　姜毅：“看见了，也是OK，走，行动！”
　　江辰枫莞尔，林朔太皮姜毅太二，组合到一起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姜毅从墙头跳下，第二个上去的是徐献，踩着江辰枫跃上墙头落入另一面，他故意朝着姜毅扑去把人抱了个满怀。
　　姜毅也顺势抱住他，连带自己后退好几步，耳朵还有温温热热的触感擦过，顿时一惊，“你干嘛？！”
　　“怎么了？”某人装疯卖傻。
　　不喜欢他还不允许他自己给自己找福利啊。
　　意识到对方应该是无意的，姜毅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林朔也上了墙头，朝江辰枫伸出手，“抓着我，我拉你。”
　　“不用，你自己扶好，免得我把你拽下来，”江辰枫说完退后二十多步，接着一个冲刺，类似飞檐走壁攀上围墙在一跃而下，轻松自如，如果在白天这一系列动作拍下来绝对是翻墙的教科书级典范。
　　林朔也从墙头跳下，稳稳落地。
　　他超前走了两步。
　　先前在墙根下有围墙挡着，天上乌云又遮了月亮，所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现在朦胧的月亮从乌云后露出一角，给了点光线后依稀能看清眼前场景的轮廓。
　　所以。
　　“你说的大游泳池呢？”林朔回头问徐献。
　　姜毅跟着反应过来，“对啊，泳池呢？？？”
　　徐献：“.......”
　　江辰枫：“他分析错了，看着行动吧。”
　　他刚说完，不远处花坛后露出两点晃动的白光，乍一看吓死人，姜毅卧槽了声，林朔心头也是一惊，细看原来是只黑不溜秋的小狗。
　　“这就是你说的罗威纳？”姜毅压着声笑，从口袋里摸出咬过一半的烤肠蹲下来，“来来来，小不点儿，不要叫啊，只要你乖乖滴我就有好吃好吃滴给你，否则就把你八嘎呀路滴。”
　　小狗摇着尾巴过来了。
　　突然。
　　“汪！”
　　一声粗犷的吼叫就从刚才的花坛后传出来，手一抖，姜毅的香肠掉了，说时迟那时快，成年的大型罗威纳冲出来直扑姜毅，徐献反应快，拽过姜毅让狗扑了个空。
　　“汪汪！”大狗两声吼叫，庞大的体型，留着哈喇子的嘴巴大张，牙齿锋利，谁看了都腿软。
　　“那边有人！”两个保安朝着这边过来。
　　大狗又一次快速扑上来之际，徐献飞起一脚踹开，马上拉了姜毅就跑，江辰枫拽起林朔正好藏到另一个花坛后面，保安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路过，还有急速奔跑的声音，追姜毅他们的狗从一条罗威纳变成了两条罗威纳。
　　谁能想到。
　　他们暴露的会这么快？！
　　林朔：“我们赶紧走。”
　　江辰枫：“嗯。”
　　林朔不耽搁，脚步声一远便出了花坛，然后尽可能从偏僻的地方经过，大概走了十来米远就看到一排矮房子，显然这不是给人住的，是狗住的，一跳就跳狗窝附近了，非常好-＿-||。
　　幸好矮房子里没狗，应该都出笼溜达去了。
　　“你们谁！”
　　东面方向突然有手电筒照过来，他们也被发现了。
　　林朔很淡定，“我们新来的，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什么时候有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栋豪宅的保安不说各个熟得跟哥们儿一样，起码互相都认识叫得出名字，这一说被弄的懵了会儿，边问边走近。
　　对讲机在这时发出滋啦啦的电流声。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有两个人闯进别墅往南面泳池方向去了！”喊话的保安很喘，估计在追人。
　　而眼前这位还来不及诧异。
　　嘭！
　　江辰枫一拳头干倒了他，“睡一觉明天就醒了。”
　　林朔竖起大拇指。
　　只是保安倒地才几秒，黑暗中响起一阵阵低吼，身后有只大狗出现，龇牙咧嘴对着他们，凶光毕露，鼻头皱在一起露出了全部的牙齿，口水滴答滴答的淌在地上。
　　“等我引开它你再跑，”江辰枫率先发话。
　　“你小心点。”
　　“该小心的是你，找不到他别逞能。”
　　江辰枫叮嘱，同时拿出口袋里的烤肠，这种凶狠的狗丢烤肠不一定吃，于是直接咚一声砸狗头上，大狗吃痛狂吼一声扑向江辰枫，江辰枫快速往来时的方向跑。
　　林朔拿了保安的对讲机离开。
　　对讲机时不时传出声音。
　　“又发现一个，是三个人，正....”话没说完就断了，估计枫子又干倒一个。
　　“南面那两个往西跑了，东面那边去看看！”
　　“注意注意！又发现一个！在别墅后门那儿！”
　　在后门？
　　不就是说的自己？
　　林朔已经很小心了，来的时候根本没碰到其他保安，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躲过暗中的摄像头。
　　房子一楼二楼的灯光亮起，别墅前后院也开了灯，刹时敞亮无比。


第108章 云耀泽让他滚
　　“不对，不在后门了，快快快他们全部往狗舍那边跑了，去那边追，赶紧！别再用什么对讲机浪费时间了，被陌生人闯入明天你们全部得下岗，快去追！”
　　林朔用粗狂的嗓音对着对讲机一顿瞎说，说完就丢，人也跑到了前门。
　　后门他已经转了一圈，没找到可以进去的地方，门窗紧闭，周围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攀爬，反正发现都被发现了，干脆正大光明进。
　　“开门开门，出急事了快点开门！”
　　“着火了！花园里烧起来了，都出来救火！”
　　“快啊！！！！”
　　手砰砰砰地拍在正门上。
　　一二楼都亮灯了，说明里面有人起来了，不是这房子的主人肯定也是雇佣，雇佣一般都住在一楼偏僻房间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阿伯也住在一楼。
　　但是去开门的不是他。
　　一位年长的四十来岁的雇佣匆匆穿上衣服，脑子都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有人叫门还喊着火，想也没想就跑去开门。
　　“汪！汪！”
　　“汪！”
　　远处两条黑色大狗急速朝他跑来，哈喇子在风里乱飞，那奔跑的速度强健的肌肉，锋利的牙口，林朔左右看看，正准备拿点什么东西挡挡，瞬间，狗已到眼前张开嘴巴腾空而起。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了。
　　嘭！
　　林朔撞开人跑进去，雇佣哎呦一声撞到门板，都没看清发什么，扑空的两条狗迅速从她眼前蹿过。
　　陆陆续续被吵醒的雇佣们出来，和门口的女人一起惊声尖叫，别墅内的狗不会咬认识的人，但也没人和它们熟悉，不受惊吓才怪。
　　“啊——”
　　“啊啊啊啊——”
　　“狗怎么进来的！”
　　答案就在眼前，两条狗盯着林朔不放，林朔跳上沙发，狗子跟着扑上来，他手一撑越过沙发背闪避开，结果迎面就是另一条狗的血盆大口，思维停滞中身体做出本能反应，身体一偏，狗子咬空了，另一条狗和它撞在一起。
　　林朔趁机跳回沙发上举了抱枕当护盾，雇佣们都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也不敢贸然上前。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是不是今天来找云少的同学？”
　　小少爷大吵着要让云少同学进来挨揍的事房子里不少人听到了，这么一说都明白了。
　　学生而已，没什么威胁性。
　　林朔懒得和他们废话，“云耀泽在哪儿！”
　　说话的同时狗子又扑上来咬他，抱枕的作用很好，嘴巴咬在厚厚的抱枕上完全伤不到手臂，就是挡了一条挡不住第二条，只能上窜下眺的躲，总之这辈子都没这么身手敏捷过。
　　雇佣们面面相觑，没人愿意先回答他。
　　“咦，你进来了？！”
　　一声稚嫩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张蓓听到动静带儿子下来看情况，只见客厅沙发乱的不成样子，男生又跳上茶几、桌子、大家惊叫着散开，大声呵斥：“都看什么看，把他抓起来啊！”
　　大家犹豫着，抓个学生不难，难就难在两条罗威纳凶猛强悍，跟着纵来纵去难免伤自己人，他们怕。
　　“快点，抓住他，你，去叫保安！”张蓓指着人吩咐。
　　云英喆拽着他妈妈睡裙，“妈妈，你让狗直接咬死他，他白天骂我是女孩子，直接咬死！”
　　张蓓当然也想。
　　奈何狗不会听他的。
　　林朔一听这熊孩子开口就来气，丢到手里稀烂的已经没什么抵御作用的抱枕，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楼上冲，他们家客厅太大，从沙发到楼梯口有一大段距离，中间没什么阻碍物，跑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狗子扑倒。
　　见他跑过来，女人吃惊：“你想做什么？！快拦住他！”
　　云英喆也吓得小脸发白，抱住了妈妈大腿。
　　林朔跑得很急，一不小心就把他们撞倒了，两条狗子紧随其后踩过女儿和小孩儿的脸，在花园里奔跑沾上的泥巴都落在了母子俩身上，云英喆哇哇大哭，女人除了尖叫只有尖叫。
　　他跑到楼梯转角。
　　躲得过十次八次的，总要有一两次失手，动作一慢就有一条狗子咬在他左臂上，另一条咬住了小腿。
　　顿时，牙齿入肉的痛觉袭来，鲜血很快渗透衣服。
　　“云耀泽，你在哪儿？！赶紧的给老子出来！”他大喊，咬在身上的狗边咬还边发出低吼，估计下一秒他的皮肉就要被咬烂了，他用手去掰狗嘴，瞬间手就被一口吞进了狗嘴里。
　　不论是视觉和身体上的冲击都是巨大的。
　　卧槽！
　　内心真真切切涌起恐惧，但是想见喜欢的人的心情胜过一切，“云耀泽，你他妈再不出来我就被狗咬死了！”
　　阿伯急匆匆赶来，他年纪大了动作比年轻人慢不少，但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一来便见到两条狗扑在一个孩子身上。
　　他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但直觉就是云少的小男友，于是赶紧招呼了俩狗下来，“土豆，肥肥，不准咬人，下来！”
　　老人一喝，狗子停嘴了。
　　但它们咬上瘾了，还有着兴奋劲儿围着林朔摊着舌头嚯嚯嚯。
　　阿伯又命令了一声：“下来！”
　　俩狗子终于摇头摆尾往楼下跑，阿伯在这个家待了几十年，不论是房子里的东西，还是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甚至养的巡逻犬，他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别人乍一看狗子都一模一样，就他能分得清它们谁是谁。
　　“云少在三楼，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阿伯道。
　　林朔道了声谢，立马往上面跑，被咬过的手臂和小腿鲜血淋漓，血迹一路滴过楼梯。
　　“云耀泽！”
　　他很快找到了阿伯说的房间，握住门把手转了转，但门是锁着的。
　　门内陡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滚！”
　　林朔一怔。
　　是云耀泽的声音，可一来就让他滚是什么意思，刚才的不顾一切瞬间成了笑话，说不委屈是真他妈自欺欺人，简直委屈坏了！
　　“我来看你你叫我滚，你有病吧！”林朔骂他，“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门能不能从里面打开，你给我开门，老子要进来揍你！”
　　“用不着你看，我说让你滚就滚！”
　　“我偏不滚，我就要看看你被你爸打得多惨，缺胳膊少腿了没有，脑袋有没有被揍扁.....”
　　嘭！
　　门板震动发生巨响，紧接着里面又是一声怒喝：“滚——”
　　不由得肩膀颤了颤，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云耀泽，你到底什么毛病！”
　　吼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黑暗中砸上门板的拳头也染了鲜血，云耀泽正对着门，暗色遮挡了眼里的痛楚和担心，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林朔快点走，“我家里有点事，你不是我什么人，少掺和进来！”
　　“什么事？是上次篮球场说的....”
　　“不是！”云耀泽否认，说：“是联姻，订婚。”
　　林朔愣了愣，试探着问道：“因为你不同意，所以被关起来了？”
　　“这和联姻没关系，看到我家里的小孩儿了吗，我爸的私生子，我揍了他才被关的，和联姻没有关系，我同意订婚。”
　　“什....么？”
　　“如果我不同意，所有云家的财产就要分一半给私生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换了你你会放弃那么多钱？”
　　这些话像刀子，狠狠扎进林朔心里。
　　金钱和爱情确实是很难的选择，谁能拒绝得了一大笔钱的诱惑，再者以云家的实力一半的财产都不知道是多少个零的巨款。
　　所以这一回不是他放弃了云耀泽，是云耀泽放弃了他吗？
　　“还以为....你出了多大的事....”
　　“没什么大事，我很快会出来，你在这里反而会给我惹麻烦，我喜欢你是真的但也不想放弃财产，你愿意的话等我几年，就算给不了你正式名分也可以做我情人。”
　　林朔退后几步，喉咙已经开始哽咽。
　　再张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面对着这扇门眼睛红得厉害，他们的感情里波折好多，阻碍好多，真真假假的话也好多，他现在有些分不清，云耀泽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来真的。
　　但这些话是真的伤人。
　　“我爸这个人反复无常，你别在这里给我惹麻烦，我不想自己应得的东西再有失去的可能。”
　　这一刀又扎得心痛难当。
　　所以一开始云耀泽就让他滚，是担心，却是担心自己的钱？
　　“行，我走。”
　　林朔捂着伤口，明明刚流出来的血应该是热的，他却感受不到什么温度，反而浑身冰冷彻骨。
　　突然，眼前出现一块白色手帕，站在他背后的人猛地捂住他口鼻，挣扎了两三下便晕了过去。
　　楼下。
　　徐献和姜毅已经被逮住了，姜毅身上没什么伤，倒是徐献衣服被撕烂了，后背一道道抓痕鲜红，为了保护姜毅他也受了不少罪，不过看姜毅眼神里全是担心都值得了。
　　“怎么处理？要关起来？哦哦哦，好的好的。”
　　保安总长在门口打电话，声音不小，他通知的是云先生身边的秘书周简。
　　姜毅诧异的看向徐献：“不说逮住了顶多被轰出来？关我们干什么？”
　　徐献也挺意外，照理说不应该啊。


第109章 经历双重背叛
　　此时又有两个保安从外面进来，江辰枫也被抓了，他不是那么轻易被抓的人，但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枪就顶在江辰枫腰眼上。
　　徐献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姜毅头一回紧张得闭紧了嘴巴。
　　不清楚是过了多久，林朔很沉，手脚动不了更睁不开眼睛。
　　似乎有人托起了他的头捏住了下颚。
　　然后是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接着是灌水，突如其来的水呛进气管，异常难受，他本能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呕——”还吐了。
　　耳边响起陌生人的话，“接着灌。”
　　于是林朔又被灌了一次药，这次塞了好几颗，尽管还是吐了一些但也吞了两三颗，一颗就足以让公牛骚成母狗，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只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接着又瞌上了眼皮。
　　绵软的身体被翻转过来，然后脱下了裤子。
　　一颗血红色的药丸放进了他身体。
　　随后，两个负责做事的男人离开了房间，从外面锁死房门，这里已经不是水湾区的云家别墅，而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就在林朔身边，同样躺着一个昏迷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林朔才真的转醒。
　　眼前的视线有些暗，甚至有些红，一转头才看见房间吊顶的灯是红色的，光线柔软旖旎。
　　这是什么地方？
　　他动了动身体，掌心摁在被单上，丝滑的触感划过皮肤，心里惊了惊，猛地一看自己躺在床上什么都没穿，而仅仅只是用手肘撑起一点上半身而已，陡然间头晕目眩喉咙里发出轻喘。
　　喘得还他妈特别骚。
　　意识回笼的脑子里想起了之前的事，如果没记错，他在云耀泽的房门外被人弄晕了。
　　所以现在是....
　　转动的眼珠瞥到某个角落，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顿时警铃大作。
　　因为房间只有吊顶裝了一盏灯，还是暗色系大红，不像LED那么亮所以才惊觉离他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还是个光屁股的男人。
　　卧槽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抓他的人想让他受什么折磨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了，可他是在云家被抓的，难道是云耀泽爸爸安排的？这么狠这么恶毒？
　　不知道那个男的在干嘛，站在角落没什么动作，但认真听就能听到他的喘息也不正常。
　　床上没有被子。
　　林朔看了看，移喃凮动身体，将床上的床单掀起来裹在身上，被单滑不溜秋的，划过皮肤的感觉像羽毛划过身体的敏感点，激得身体颤了颤，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骚气的声音。
　　而且心里还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欲望，某个地方特别不对劲，还让他想起了生日那晚和云耀泽在一起的画面。
　　想被那什么什么。
　　越想感觉就越强烈。
　　操！想屁啊，你个煞笔要被人践踏还想个毛乱七八糟的！脑子里叫做理智的那根陷崩得紧紧的。
　　自己不是被下/药才怪了！
　　林朔用力掐了一下大腿，非但没有因为疼而让脑子更清醒，反而身体里窜起的感觉使得他叫得更大声了。
　　“别叫了，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角落里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又沉又哑，他单手撑在墙壁上，胳膊上还有扎过的发红的针眼，这些林朔看不到，但他一听声音就听出来是谁了。
　　这他妈是徐献！
　　“卧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关在这里林朔已经震惊了，没想还是熟人，这违和感简直要疯。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你也被下/药了？”
　　“嗯。”徐献的声音里满是隐忍，他的药效半个小时前就发作了，来势凶猛，所以才站在角落里，不去看不去想，只是拿手解决了几次，不过远远不够。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林朔下床，结果双腿间的肌肤触碰差点让他跌坐在地上，强烈的感觉仿佛要冲破每个毛孔的束缚宣泄着体会到的爽感，也让他心惊的头皮都发麻了。
　　“我看过了，门被锁死了，没地方可以出去。”徐献道。
　　“那枫子和姜毅呢？”
　　“不知道，”他只看到自己晕过去之前姜毅因为和保安动手被摁在了地上，别墅里负责安保的不止有保安，还有云耀泽他爸雇的一些人，这些都是始料未及的。
　　林朔将被单披在身上，左右抓起两把在腰上打了个结，虽然穿得不伦不类好歹把重要部位遮了，他可没有遛鸟的习惯。
　　周围墙壁是黑色的很光滑，没窗没缝隙，紧闭的门没有门把手，上面只有光滑平整的锁孔，这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林朔顺着墙壁看过，在离徐献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虽然没明说。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两个人都是欲火焚身的状态，谁靠近谁都是一种极大诱惑。
　　而林朔靠着的墙壁其实是块巨大的玻璃，在里面看和其他墙壁一样，只有外面的人知道，其实不同，站在外面能清楚的通过这块玻璃看到里面的人，像巨大的荧幕，只是声音无法传导。
　　云耀泽的双目几乎迸出血来！
　　林朔就在他眼前，靠着墙，喘得很厉害，脸颊越来越红，眉宇间时而是舒服的模样时而又紧紧咬着唇极力忍耐，但某些东西一旦超出身体的极限大脑就会不受控制。
　　干净的手探入裹着的被单里面。
　　光看他神情就知道发出的声音会有多勾人。
　　远处徐献握紧拳头，回头看了眼林朔，那双眼睛和云耀泽几乎一样红，眼底充满了野性和危险。
　　“放他们出来！”云耀泽大声咆哮，“只要让他们出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被绑在椅子上，随着他的怒吼椅子在地上砸出哐哐的响动，他现在是铁了心想杀了云弘业，身边两个黑西装的保镖将他摁回去。
　　林朔是他底线。
　　不管林朔以后是爱他也好恨他也好，他只想林朔好好的，所以一心想让他快点走，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会放他们出来，但要等到明天早上，”云弘业道。
　　“没必要！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没必要这么对付他们！”
　　“怎么会必要，”云弘业站在他身侧，掸了掸手里的雪茄，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不仅仅是对你惩罚，也是在告诉你什么才是人性，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只有财富和权利最真实，感情这种东西你不需要，也不应该有。”
　　被绑住的胳膊肌肉鼓胀，青色的脉络里的血液几乎有上涌倒流的趋势，云耀泽咬牙切齿。
　　罪魁祸首还在灌输谬论，道：“从小到大，小献和你玩得最好，但你以为这就是朋友？没有，我告诉你，不用什么生死关头，只要一点点人性的贪欲他就可以彻底背叛你。”
　　云弘业要的就是云耀泽遭受双重背叛，从此只成为没有感情的刀。
　　偌大的房间里，徐献走向了林朔。
　　林朔自己拿手解决一次后好了些，可惜只是止渴了几分钟，后续是更汹涌的念头来袭，忽然感觉身后有阴影笼罩过来，转头，徐献的脸近在咫尺。
　　“你干嘛？！”林朔大惊。
　　玻璃外的人目眦欲裂。
　　徐献靠近他，嘴唇几乎快要碰到他耳朵，暧昧地朝耳廓上吹了口热气又耳语了些什么，外头的人听不见只能看到他们有多亲密，没一会儿林朔眼里聚起水雾，身边有一具同样滚烫滚烫的身体是巨大的折磨，更多的是害怕。
　　只见他就着手上被狗咬伤的伤口又狠狠咬了下去。
　　干涸的血痂重新撕裂，鲜血重新流出来，他拿痛来止住身体的变化，但徒劳无功。
　　徐献握住他受伤的手腕，林朔反抗了一下没抽出来，很快另一只手腕也被握进了对方掌心里高举头顶摁在墙上，林朔正面对着墙壁，也就是对着玻璃外的云耀泽，脸上的恐惧惊褪了不少血色，嘴唇隐约颤抖似乎骂了句什么。
　　没一会儿，林朔便哭了。
　　手上的血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泪水模糊了眼睛，身上裹着的床单随着身后徐献手臂的动作抖得厉害。
　　哭泣中，林朔还在不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好像在说，云耀泽你救救我，求你快点救救我！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充斥在一墙之隔的玻璃外，赤红着眼睛像要立马就发疯的困兽，不，他已经疯了，朋友在自己眼前上最喜欢的人什么感觉？宝贝哭喊着让他救他却被束缚了手脚又是什么感觉。
　　冷血、残酷、绝对的狠厉，他爸身上的‘优良品质’他统统有继承。
　　这些人，绝对要死！
　　房间里，林朔依旧在喊，不过是骂人。
　　“云耀泽，你个乌龟王八蛋，你要是在这块玻璃后你他妈就想想办法，咱们好歹同学一场！”
　　“你骂他干什么，你应该深情款款地说爱他。”徐献更正。
　　“爱他个屁，要订婚了他自己说的，而且要钱不要我，诶你他妈的抖慢点床单要掉了一掉就穿帮了！”
　　“行行，”徐献喘着粗气说，两人都只是在努力克制和演戏，他没对林朔怎么样，只是用身体挡着然后拿手抖着林朔身上的床单，看起来好像特别激烈，“你眼泪少了再来点。”
　　“我快哭不出来了，这有用吗？”
　　“但愿。”


第110章 一次又一次反转
　　云耀泽父亲的教育方针异于常人，所以根据徐献推测，没有无缘无故把他们关起来搞一顿的道理，肯定是为了惩罚耀泽之类的。
　　而且在林朔醒之前他就仔细看过，没摄像头，更像一些娱乐会所的设施，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面，所以只能赌一把。
　　赌耀泽就在外面，把耀泽逼疯了说不定就能快点出去。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确定.....是这面墙？”
　　药效的作用越来越强，做戏的同时林朔的意志力也越来越薄弱，徐献也是，额头布满了汗水 。
　　“按照位置应该是。”
　　“从我们翻墙开始你就一直不大靠谱。”
　　“.....”
　　欲望爆棚的情况下，徐献脑子也开始不灵光，“应该是....要么....要么....”后面的话碾碎在齿缝间，说实话，如果眼前的人换成是姜毅，他不会再管姜毅接不接受，绝对就地把他办了，再弄得对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事后怎么办事后再说。
　　但是林朔动不得。
　　动了，他和耀泽的兄弟情就算到头了，关键是他的姜小蠢说不定永远没在一起的可能了。
　　他脑子里想的全部是姜毅。
　　看着看着，似乎姜毅就在眼前。
　　“姜毅？”沙哑的嗓子沉沉地吐出两个字。
　　这会儿听到这个二货的名字，林朔头皮都发麻了，身上的被单已经不再动，徐献盯着他的眼神完全像野兽，他把他认错了，束缚在一起的手腕感受到力量的遏制。
　　“我是林朔，我不是姜毅！”
　　林朔急了，刚才说好要做戏时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可不赌一赌拖时间的后果大家都清楚，只是这种可能来得太快，但也不意外，徐献忍受的时间比他久，意志力总有到达极限的时候。
　　“我是林朔！”
　　林朔又喊了一遍，他的声音没什么力道了，又软又绵，根本唤不醒对方的理智。
　　“姜毅，”徐献自顾说着姜毅的名字，右手摸上林朔的脸。
　　林朔真的慌了。
　　原本快要干涸的眼泪再次决堤，尽管云耀泽之前说过那么过分的话，他依旧很爱很爱他，他就是爱云耀泽，爱这个渣滓，犯贱也好蠢货也好，他只想云耀泽碰他，而不是别人。
　　“云耀泽...”
　　低声的呼唤夹杂着抽泣。
　　外面看真像他被徐献欺负的狠了，徐献脑子有时糊涂，有时又有点想起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残存的一丢丢理智和欲望不断抗争，辛苦二字都不能诠释他的感受。
　　忽然，嘭一声巨响。
　　他们所处的墙面传来一点震动。
　　紧接着又是一声嘭。
　　这声比上一声更加剧烈，震动的也更加厉害，随着嘎拉拉的声音玻璃的左上角出现缝隙瞬间龟裂成蛛网状。
　　林朔和徐献愣了愣，有人在砸玻璃这个认知贯穿脑海，一下让理智站在了欲望之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玻璃墙。
　　“是来救我们的吗？”
　　“希望是，”徐献道，随即立马松开了林朔手腕，他们不用演戏了，再碰到某人的宝贝疙瘩一点点，被救就要成被谋杀了，他提醒道：“我们退后一点。”
　　林朔往后退。
　　嘭！第三声传来。
　　玻璃墙整个碎裂，云耀泽就站在外面，眼神暴虐、阴骘，他手里拿着一把实木椅子，但已经被砸到歪曲变形随时就会散架，自己手脚为了挣脱束缚摩擦得皮肉都破了，鲜血布满双手双脚。
　　云弘业撑在地面，半跪在儿子面前，不用他吩咐，被打倒的两个保镖分分钟爬起来还掏出了家伙。
　　砰！硝烟声震荡在此刻的空间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朔连看见他后的欣喜都没来得及表露便屏住了呼吸，脸色煞白。
　　幸好。
　　这一枪被云耀泽躲过了，手里残破的椅子甩手砸在保镖身上，椅子终于应用就义，保镖倒地，黑色家伙被云耀泽夺走，接着砰砰两声毫不留情的让俩保镖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飞溅的血落到林朔脚边。
　　然后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云弘业脑门，话不多说扣下扳机，徐献震惊到无以复加，林朔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可是耀泽实打实的爸爸啊。
　　咔哒。
　　林朔的身体随之一颤。
　　滚烫滚烫的身体陡然凉了大半截，这就是....云耀泽最冷的一面吗？双手染血如地狱修罗，人命在他眼前都不算什么了.....
　　然而下一秒，没有什么脑浆爆裂的画面。
　　因为没子弹了。
　　云弘业冷笑着站起来，“姜还是老的辣，你斗不过我，今天你可以救了你的小男友，但还有明天后天。”
　　说着，他身后的门被打开。
　　张蓓拿着一个手提包慌慌张张进来。
　　云弘业不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在家里收到了一样东西，和你公司有关，我没办法就.....”张蓓打开手提包，拿出的却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噗嗤一声捅进云弘业肚子里，云弘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年轻的女人。
　　刚才慌张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怨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噗嗤噗嗤，又连捅了两刀。
　　云耀泽丢到手里的东西走向林朔，用被单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次又一次的翻转来的太快，林朔还处在懵逼状态。
　　他只是一个学生，再爱打架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云弘业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倒下去，肚子上的血跟水龙头似的哗哗直流，嘴里嚯嚯得说着什么。
　　可没人愿意听。
　　张蓓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丢掉手里的刀发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徐献回过神来，在耀泽看向他时立马澄清：“我没碰你宝贝疙瘩，全是假的你别激动，你把姜毅找过来我只要他。”
　　云耀泽瞥他一眼，抱紧了脑子当机的林朔。
　　说曹操曹操到。
　　姜毅跟着江辰枫一起冲进来，后面来了一队武装警员，各个手持枪械，张蓓的笑声戛然而止露出诧异的表情，下意识看向云耀泽，似乎眼神在问云耀泽为什么报警，是不是你安排的？
　　表情变化在一瞬间，最后只深深看了眼云耀泽，便有警员控制住她，她双手染血面前倒着人，一看就明白做过什么。
　　江辰枫搜寻林朔。
　　姜毅瞪大眼睛扫过一地狼藉，视线对上赤果果并且某处嗷嗷叫的徐献，赶紧脱了见外套丢给他，徐献把腰部围起来，药物趋势作用下他没什么羞耻感，反而加速了兴奋。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弄坏姜毅该有多刺激。
　　林朔埋首在云耀泽怀里，有了实质性的体温包围刚才的惊心动魄渐渐散去，耳边有杂乱的说话声，姜毅的、陌生人的、枫子的，全部混在一起。
　　之后云耀泽抱起他，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他受的惊吓太大了，需要休息。
　　“好，可以安排你们先在附近酒店住下，处理一下伤，回头再录口供。”
　　“谢谢。”
　　江辰枫随他们一同去，四个人开了两间房，徐献和姜毅一间，姜毅不大概知道徐献是怎么回事，毕竟娱乐会所多多少少是有点的颜色的，所以他决定帮一帮老徐，毕竟老徐替他挡狗的时候特仗义，他现在能贡献双手帮助一下也是理所应该的。
　　姜毅关上房门，身后的人一下把他抵在门上。
　　手里的房卡掉在地上，没了房卡取电房间里一片乌漆嘛黑。
　　“你干嘛啊老徐？！”
　　压抑了太久太久，徐献此刻的声音像磨砂纸磨过，又糙又哑，绝对沉地和野兽一样，低低地说道：“干、你。”
　　“我用手不行吗？像上次你帮我一样？”姜毅还在打商量。
　　下一秒裤子被扒拉到底了。
　　“不行。”
　　另一个房间，云耀泽坐在沙发上，林朔还是裹着被单窝在他怀里，因为云耀泽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关键是他脑子里的画面早就是限制级别的了，当然主角就是他和云耀泽。
　　来之前江辰枫就准备好了纱布、碘伏、消炎药等等，至于他为什么会带警员来，怎么和姜毅一起逃出去的，这些在当下不是关键。
　　江辰枫放下东西，冷森森的目光对上云耀泽同样冰冷的视线，道：“你可以把林朔交给我，然后重新开个房。”
　　“林朔需要我。”
　　“药物的作用，洗个澡就可以缓解，他不需要你。”
　　“他手上有伤，碰了水会发炎。”
　　“好过你折腾他来的强，”江辰枫的话又冷了好几度，他伸手去扶林朔肩膀想把林朔从云耀泽身上挪开，结果林朔粘得死死的，还伸手牢牢抱住了云耀泽贴着结实的胸膛一个劲儿蹭。
　　丝滑的床单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好看的背部，小腰扭得特别骚气。
　　云耀泽搂住他道：“要不要老公好好欺负你？”
　　林朔想也没想：“要！”
　　他现在真的太想要了。
　　云耀泽瞥了一眼江辰枫，说了声‘你自便’，然后抱起林朔去了里面的房间。
　　江辰枫彻底黑脸。


第111章 相爱的人很难分开
　　林朔知道他们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说过没得到枫子谅解不会和云耀泽正式在一起，但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么尴尬的情况。
　　现在不和云耀泽在一起还能和谁在一起。
　　“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身上的感觉冲击着理智，但他没瞎，能看见云耀泽手上脚上都受伤了，比自己还严重。
　　“一点小伤，不用。”
　　云耀泽疼惜得亲了亲他额头，话语温柔。
　　在此之前，害怕失去、 痛恨自己救不了林朔，撕心裂肺的疼夹杂在一起的爆发力别说挣脱绳子，就是绑着他的是钢筋铁板他也不会顾忌自己流多少血而奋力摆脱，因为怀里的人是他唯一拥有的宝贝。
　　谁也不能伤害。
　　“林朔，我爱你。”
　　林朔撇撇嘴，“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要继承财产，要订婚让我有多远滚多远不要给你惹麻烦。而且你说不止要娶一个老婆以后还要找N多个情人，给你们云家开枝散叶，你还说我是倒贴赔钱的狗崽子.....”越控诉越不像话。
　　“.......”云耀泽很无辜：“我没这么说。”
　　“你说了你就说了！”
　　“我只承认第一句，是为了让你离开保证安全，后面的话全是你瞎编的。”
　　“瞎编的我也委屈！”
　　“好好，那我全认，全是我说的我才是狗崽子，不委屈了，乖，”话落，他抬起林朔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
　　第二天中午。
　　咚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林朔最先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得人暖融融的，也有些刺眼。
　　身后有人抱着他，比用了502胶水粘得还牢，微微侧头，是熟悉的云耀泽的脸，呼吸均匀睡得死沉。
　　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一点一滴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拼凑成画面，此刻内心只有四个字，我哩个操！他没喝醉，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记得，只能说太羞耻了！
　　此刻回忆。
　　只想死！！！！！
　　妈的，老子以后没法抬头做人了！
　　谁来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土拨鼠惊恐嚎叫！
　　咚咚。又是叩门声响起，枫子在外面喊他：“林朔，起来了。”
　　“知道了，我已经醒了。”
　　林朔回了声，转过身看着还在熟睡的云耀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便是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幸福，在温暖的怀里赖了一会儿，还像小猪一样拿脑袋拱来拱去闹云耀泽，他坦率直白，喜欢了就会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的爱，又粘又闹。
　　云耀泽不自觉用双臂圈住他。
　　直到枫子第二次在外面喊，林朔才准备起来。
　　他拿开云耀泽抱着他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哪儿哪儿都是算酸痛的，堪比被压路机碾碎骨头再重新拼凑，严重怀疑自己一站起来就会散架。
　　“靠！”林朔骂了句脏话。
　　“去哪儿？”云耀泽贴过来，他还很困，眼睛都没睁开，嗓音懒洋洋的。
　　“枫子喊我起来，可能有事。”
　　“嗯，穿件衣服。”
　　林朔再次挪他手臂，“你倒是放开我啊。”
　　某人非但没放还搂得更紧了，拉过林朔来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的叩门声一阵比一阵急，云耀泽这才放过他，抱一抱林朔后接着闭上眼，道：“我再睡一会儿，有事喊我。”
　　“知道了，你个云渣渣！”
　　云耀泽确实很累，说睡就睡着了。
　　林朔起床前恶作剧的在云耀泽脸上咬了口，留下了清晰的牙齿印。
　　酒店衣橱里有睡袍，他穿好睡袍后才一步一步走去开门，每走一步就痛一分。
　　拉开门。
　　客厅沙发上除了枫子，还坐着两个人。
　　视线碰撞，没有什么四溅的火花只有当头棒喝和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枫子敲门敲得这么急了。
　　对了，今天还得上学来着。
　　他们现在是旷课状态啊我滴个娘诶！
　　倒退、关门、上锁，转身健步如飞跳回床上，动作一气呵成，什么狗屁的痛啊，面对生命危险时他能跑得飞快，双手推着云耀泽晃成拨浪鼓。
　　“云耀泽，云耀泽你他妈的给我醒醒，火烧眉毛了你老婆马上就要死了你还睡个屁啊！”
　　“怎么了？”云耀泽慢吞吞地掀开一点眼皮，没有一点紧迫感，“只有你的事在我这里是大事，别的不重要，”然后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笑问：“你刚才说我的老婆？是你吗？”
　　林朔脸颊一红，“不做你老婆我也可以做你老公。”
　　“那体力不行。”
　　“......-＿-||”林朔不和他贫了，正经道：“我爸妈好像来了。”  ？
　　“真的？”
　　云耀泽皱眉，下一秒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困意消失的干干净净，看林朔脸色发白不像故意闹着玩的。
　　“我希望不是真的，要不你帮我去看看到底真的假的？这几楼啊？咱们住的什么酒店多高啊能不能跳下去啊卧槽！”
　　看到老爸老妈阴云密布坐在外面的瞬间他头皮已经炸了。
　　脑中只有四个字：死期将近。
　　林朔跳下床去开窗，云耀泽赶紧抱住他把窗关上，蹭着他脸颊安抚，“不怕不怕，我在呢，不怕。”
　　“林朔，你给我出来！”林妈在外面大吼一声，她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再不出来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自生自灭吧，家不用回了，我们没你这个儿子！”
　　母上大人发火，林朔不出去都不行。
　　赶紧拿了衣橱里的另一件睡袍给云耀泽，一开门老妈就揪住了他耳朵。
　　“啊啊啊痛痛痛.......”林朔的嗓子昨晚就喊哑了，现在叫得大声点喉咙里就有腥甜感。
　　“叫什么叫我真是白生了你了！”老妈不知道要骂他什么好，反正听他叫唤脑子里的弦都绷断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回去我非揍死你不然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你个臭小子！”
　　平时老爸怎么都会说两句帮帮他，这回却是默不作声，脸也黑沉黑沉的。
　　江辰枫道：“小姨和叔父昨晚来的。”
　　林朔：“......”
　　晴天霹雳。
　　就在他们演完活春宫后不久，二老便来了酒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果不是觉得太不堪入目早冲进来了，林爸怕林妈血压狂飙所以一直在安抚，但儿子昨晚嘴里叫的说的，那简直....
　　“哎！”林爸重重叹气摇头，又狠狠指了指自己儿子，“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害臊过，替你害臊！”
　　林朔都傻眼了。
　　云耀泽适时拦住林妈，“阿姨....”
　　林妈：“你别叫我阿姨，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阿姨！”
　　林朔心都沉了，心慌得看了眼云耀泽，他真的不想和云耀泽分开了，每次小波折后感情反而越来越浓。
　　云耀泽握了握林朔，把他耳朵从林妈手里解脱出来轻轻揉了两下，认真对林朔父母道：“对不起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不太能接受我，但我是真心喜欢林朔的，你们把他交给我，我会好好爱护他一辈子，当然不交给我他将来也是和男人在一起和现在没差别。”
　　最后一句话有点气人，但道理真的是这样。
　　林朔悄悄踩他一脚，说的委婉点不行吗！
　　云耀泽揉了一下他乱蓬蓬鸡窝脑袋，然后朝着林爸林妈跪了下去，道：“请叔叔阿姨给我一个机会。”
　　林朔怔住了，林爸林妈也怔住了。
　　如今的年轻人各个骄傲的很，谁能轻易下跪，林朔更了解云耀泽，脾气不好性格差，可能到今天这都是他第一次跪着求人。
　　不再多想什么他也跪了下去，紧紧挨着云耀泽低着脑袋活像粘在男人身上的鹌鹑。
　　“爸，妈，我也喜欢他，上次答应你们不和他来往是骗你们的，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林妈看他们一起跪在地上气得眼前发黑，一巴掌呼他脑袋上，“都搞在一起了我还不明白你喜欢他吗，用得着你说两遍提醒我？！”
　　老爸：“语言表达能力不行就少说话。”
　　林朔：“哦。”
　　林妈扬手又是一巴掌，但这巴掌打在了云耀泽脑袋上，云耀泽及时护住了自己的鹌鹑宝贝牢牢抱在怀里。
　　鹌鹑仍旧低着头，但是伸出了一只手。
　　林妈横眉怒目：“抬手干嘛？不服气想打回来？我做妈的不能教训你了是吧？”
　　林爸给老婆顺气：“儿子这是投降呢，别气别气。”
　　然后....只见儿子的手摸上了云耀泽脑袋，轻轻揉着，还用小声在那里哔哔：“我妈打人很疼的，你没必要扛能躲就躲。”
　　林妈：“.......”
　　林爸：“.......”
　　他们算是看清楚了，儿子是真喜欢云耀泽喜欢的不行，不然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而全程最淡定的就属江辰枫了，他比林爸林妈见证的多，从一开始的反对阻止到发火愤怒，最终也只能平静接受他们重归于好的事实。
　　相爱的人很难被分开。


第112章 正式宣布死亡
　　老爸老妈教训了没一会儿，警员来了。
　　昨晚的一些系列事件需要他们涉案人员去录口供，姜毅和徐献比他们早一步被请走了。
　　小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他和枫子坐在后座，而云耀泽坐在前面鸣笛的警车内，老爸老妈始终阴沉着脸，离开酒店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正他不敢造次。
　　林朔拿脚踢了踢江辰枫，用口型无声说：“手机。”
　　江辰枫拿出手机，明白林朔想干嘛，直接递给他。
　　林朔打字询问昨晚的情况。
　　云家别墅不是一般的严，除了普通的保安外还有住在别墅里的保镖，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向云耀泽他爸报告，所以他才会被迷晕，本来以枫子身手直接干翻保安也能带他们离开，奈何保镖手里有枪，所以当时只能束手就擒。
　　他们眼睁睁看着林朔昏迷着被带出别墅，第二个被带走的是徐献，而江辰枫和姜毅关在了一起，他们仍旧在别墅。
　　后来趁着保安不注意，江辰枫干倒了好几个保安带姜毅一起跑了，他们出了别墅就是报警。
　　不过来的不是民警是刑警。
　　这就蹊跷了。
　　而且江辰枫事先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林朔被带去了哪里，是警员在几通电话后问到的，紧接着便是冲进会所看到的场景。原本应该在别墅里的女人满手沾血，罪魁祸首云弘业倒在地上抽搐，地上的两个保镖昏死不醒。
　　林朔接着打字。
　　【你知道他爸现在怎么样了吗？】
　　江辰枫拿过手机，删除掉后重新输入，【叫了救护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昨晚的画面太刺激，林朔这辈子都忘不了，但由于他当时身体状况异样，害怕过后压根没多余的思绪去想太多，一醒来老爸老妈又来了，他都没问问云耀泽自己要怎么办。
　　那两个保镖的伤是他开枪造成的，如果多一颗子弹，还得算上他爸，而且他爸不会是送医院抢救而是脑袋开花直接送太平间。
　　那会儿云耀泽是因为出离愤怒。
　　那么现在呢？
　　自己的爸爸有生命危险他心里是什么感受？
　　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就把他爸给捅了？
　　他爸又为什么要对他和徐献做这种事，这么刺激云耀泽有什么好处，他能得到什么？
　　一个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得不到解答，总而言之，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云耀泽，眉头不由的拧在一起。
　　【他爸爸应该被盯上很久了，这是一次联合行动，因为有我们的意外事件行动才提前了。】江辰枫打字给他看。
　　【什么联合行动？什么意思？】
　　江辰枫默了默，简言意骇道：“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朔仔细琢磨了会儿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云弘业犯的事应该早就引起警方注意了，只是他集团大势力牵涉范围广所以到了今天才被抓，或许是因为之前证据不足或等等其他原因，但正义终究会来。
　　那么云耀泽有没有参与，很快就知道了。
　　不过这次林朔选择相信他。
　　林妈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儿子，他们不知道事情具体始末，主要是作为妈妈的第六感告诉她不争气的儿子应该又去找姓云的去了，于是一个不停打江辰枫电话，最终在后半夜联系上了人。
　　林朔目光没闪躲，喊了声，“妈。”
　　“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阿姨？”
　　老妈蹭得回头，几乎大半个身体都扑向了后座伸手就抽儿子，“你个破孩子，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以后跟着别人喊别人妈去吧！跟着你那姓云的同学管他妈叫妈！”
　　林朔缩起脖子挨打，小声说：“他没妈了，生他的时候就没了。”
　　老妈动作停了停，一时语塞只能干瞪儿子。
　　“妈，”林朔再次改口，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干脆问了，“我和他谈朋友你们到底同不同意？我发誓绝对不影响学习，而且他是学霸能保证我进年级前十，真的！”
　　“我们主要是为了学习共同进步，不然我不能喜欢他，我就是看中他学习厉害，我这不是也想为了你们争气嘛。”
　　林朔一顿瞎几把扯。
　　老妈哼哼，“我信你个鬼！”
　　老爸出来打圆场，“你们的事儿咱们以后再慢慢研究。”
　　没直接让他们断绝来往就是好事，林朔点点头，不忘补充一句：“他优点很多。”
　　江辰枫默默看向窗外，大白菜不仅被猪拱了，还进行了自我洗脑这谁受得了。
　　老爸顺手打开车里的收音机。
　　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同时也传来的主播的新闻播报。
　　“据最新消息了解，云氏集团涉嫌走私犯罪情节严重已经被正式立案调查，集团内许多项目紧急叫停，众多高层今早被带走，和集团关联的某个犯罪团伙也在昨晚被一网打尽.....”
　　“这....”老爸目瞪口呆，他工作的单位就在云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怎么还涉及犯罪了？”
　　林朔和江辰枫对视一眼。
　　果然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但整个集团运作被叫停说明情节严重超出他们想象。
　　没一会儿老爸手机响了，他连上蓝牙接起，同事老杨在那头大呼小叫，“哎呦喂啊老林啊，你新闻看了没有，总公司那边出大事了！咱们这些小鱼小虾都跟着倒霉咯！”
　　林爸：“新闻我没看，接孩子呢，听倒是听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犯罪了？”
　　老杨：“这谁知道啊，反正严重的类，咱们子公司的财务也被带走了，还带走了张总和裴总，诶对了，我就是来通知你咱们不用上班了，暂时在家待业。”
　　林爸震惊：“我就这么失业了？”
　　老杨叹了口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和你一样，咱们就等着结果吧，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传出来财务被抓以后这个月的工资都没了，这儿闹呢，亏得你今天休息，不说了啊我得跑了。”
　　林爸：“你跑什么呀你又没犯罪？”
　　老杨：“这不子公司都乱套了吗，就这样啊。”
　　嘟——
　　电话结束了。
　　这一切来太突然，老爸一脸愁云惨雾，差点没注意装上前面警车，“三天前我刚升了经理，位子还没捂热呢。”
　　老妈：“亏你只是个小经理，否则也得接受调查。”
　　林朔：“就是，老爸，这份工作不行您就换一份，天下公司千千万以您的工作经验还愁跳槽没人要吗。”
　　林妈看了眼儿子，忽然想到什么，她就觉得奇怪儿子一晚上没回家怎么就兴师动众的还要闹去局子里录口供，“那个云耀泽是不是就是云氏集团的少公子？”
　　林朔心虚，还有点急，但也不得不承认，“是。”
　　老爸再次震惊：“你怎么不早说啊，搞了半天他还是我少东家了？”想着那孩子还在他们面前下跪过，这.....
　　说实话林朔自己还挺惊讶呢：“我也不知道你们子公司就是他们家的啊，不然怎么得也得撺掇他给你升个CEO什么的。”
　　“然后也被带走接受调查？回头再给枪毙咯？”老妈白儿子一眼。
　　林朔：“......”
　　老妈：“我孤儿寡母的也养不起两个小的，只能把你提到菜市场插个草蝈蝈卖了。”
　　林朔汗颜，老妈讽刺起人来真是一溜一溜的，“妈，我错了。”
　　林妈：“只认错不改正你认错有什么用！我问你，你和云耀泽厮混在一起的时候知不知道他犯罪？”
　　“妈，他没犯罪！”林朔赶紧澄清，他怕就怕爸妈还没接受又对他产生误会，“他说了他没参与过我相信他！”
　　林妈：“他说什么你就信？他把你打进医院你忘了？”
　　林朔：“我信！而且那是意外。”
　　林爸摇头，无药可救了。
　　林妈：“就当那次是意外，可现在他涉及的是犯罪，由不得你说信他就清白了。”
　　面对老妈的固执，林朔有点无奈。
　　江辰枫开口，客观分析道：“这件事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一点端倪，据我了解到的云耀泽在和林朔吵架之前基本不旷课，还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经常练到晚上七八点，应该没什么充分的犯罪时间。”
　　毕竟集团犯罪不是什么小事，不可能晚上去晚上就回，又不是打酱油，林朔完全懂枫子的意思，感激地看看向枫子，露出标准大白牙。
　　然而江辰枫真的只是在客观分析，“但也不能说明他就一点没参与。”
　　林朔：“.....”内心：呜呜叫。
　　江辰枫：“每个礼拜的周末、和林朔吵架旷课期间，他个人性格的冲动、暴躁都有可能是导致他犯罪的因素，不过这些都是我们个人猜想，不能太过片面，还是要看警方的调查结果，最公平公正。”
　　他的话不偏帮任何一方，林爸林妈也听得进。
　　老爸点头：“是这个道理。”
　　林妈想了会儿，认真严肃地对林朔道：“那我们就等结果，他要是清白的，我们在讨论你们的事，否则想都不用想了。”
　　“嗯嗯嗯！”
　　林朔点头如捣蒜，拿手捶着枫子大腿表达自己的感激和兴奋，有时候就是要旁人提点一下看问题才不会钻牛角尖。
　　小汽车在警局门口停下。
　　他们到了。
　　前面的警车里云耀泽从后座走了下来，林朔握住门把手也正要开车出去，车里的收音机没关，此时又报道了一则新消息。
　　“云氏集团董事长昨晚因受伤住院，抢救一夜后突发并发症于上午11点28分正式宣布死亡。”


第113章 和徐献绝交
　　林朔下车。
　　云耀泽朝他看过来，刚抬脚就被身边的警员拦住了，于是他主动上前，顾不得老爸老妈和其他人在场，直扑进云耀泽怀里。
　　一出生就没了妈，现在连爸爸都没了，也就是说云耀泽成了孤儿，尽管这爸不咋地可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心疼，心疼云耀泽。
　　感受到对方怀里温度的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双手抱紧了云耀泽的腰，勒得牢牢的。
　　“怎么了？”云耀泽低头看他。
　　林朔抬头，“你爸没了。”
　　“没了就没了。”
　　“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
　　林朔愣了愣，仔细看云耀泽，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逞强的意思，但是没有，他不知道云耀泽从小是怎样一种生活状态，但此刻似乎能明白一些，那样的爸估计有没有都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我....”
　　“没有，”没等对方说完，林朔已经打断他，他不需要云耀泽解释，脸埋在男人怀里一个劲儿拱，“反正我以后会好好爱你。”即是安慰又是撒娇，挠得某人心里都痒了。
　　趁热打铁。
　　“那我们能复合了吗？”
　　“嗯哼——”林妈一声巨咳。
　　林朔浑身燥热，松开云耀泽，心疼得把老母还在身边的事儿给忘了，抓了抓脑袋回头朝老妈咧了下嘴。
　　老妈白他一眼。
　　警员催促他们进去。
　　林朔跟在云耀泽身后，他们是分开录口供的，在两个不同房间，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随警员到西面房间时，姜毅正好从里面出来，反正他从来没见过姜毅这么狼狈，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挂了彩，走路一瘸一拐。
　　他记得昨晚姜毅是枫子一起闯的会所，后来去哪儿了？
　　好像和徐献一个房间了.....
　　“姜小蠢？”林朔已经被徐献带坏了。
　　一听这个错号姜毅就炸，“谁是姜小蠢，老子不是姜小蠢你再敢叫一个姜小蠢试试别怪我六亲不认！老子叫姜毅！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他喊得特大声特激动，周围人都朝他看过来，这里是警局，大喊大叫不好，但确实有点难以控制情绪。
　　林朔微怔。
　　姜毅胸口起伏，看着兄弟默了默，想说什么又碍于人多不好开口，最后动了动嘴唇说了句对不起就先走了，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徐献一阵风似的追出去，脸色同样难看到不行。
　　两人身影消失在警局门口。
　　“姜毅！”
　　“姜毅，你给我站住！”
　　姜毅当没听见，走的甩不掉他就用跑的，看也没看朝着马路对面就是冲，飞驰的车辆在眼前嗖嗖掠过，有几辆一个猛刹车停住在姜毅跟前，后车屁股随着惯性往上抬了抬，司机们开窗大骂。
　　“有病吧，怎么过的马路红灯没看见眼瞎啊！”
　　“小伙子你是不是找死！”
　　姜毅不搭理他们，接着穿马路，身后有人拽住他一把扛起往回走，徐献阴沉的脸色抑郁隐忍，眼底更有着深深的内疚和歉意，还有担心、后悔，连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散不去的心慌。
　　“放开老子！”姜毅大骂，双手双脚挥舞，用力朝徐献背上砸拳头。
　　徐献咬着牙，一声不吭，在路边放下了他。
　　嘭。
　　又是一拳，这一拳砸在徐献脸上，徐献倒退一步，又快速上前抓住姜毅手腕不让他乱跑，“我错了，你要我道歉也好揍我也好，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要绝交行不行？”
　　“不行！”
　　姜毅怒不可遏，双手拽起徐献领子，“我没在警局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反正以后咱们进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就算昨晚徐献是被药物控制了，但他心里仍然违和的不行，明明白白的直男被摁着欺负一个晚上谁都接受不了。
　　脸上挂的彩和身上的乌青也全是徐献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乱来导致的，衣服也是被扯坏的。
　　“对不起，姜毅，我....”
　　“你不用说了，我真的不喜欢你，只把你当兄弟。”姜毅松开手，其实该揍的也揍了该骂的也骂了，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从今以后我们连兄弟都不是了，别再缠着我。”
　　说完，裹紧了皱巴巴的外套转身离开。
　　徐献站在风里，微微蠕动着嘴唇，抬头望了望天，头顶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可所谓的明媚大概只在幸福的人的眼中，他看出来是一片灰蒙蒙，压着厚厚的阴霾沉甸甸地缀在心里。
　　姜毅决绝的不容他有任何的挽留。
　　仓皇的背影很快就要消失在对街的巷子口，他重新追上去抱住姜毅，“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我不求你喜欢我也不求你继续做兄弟，哪怕只是最最普通的朋友呢？”
　　“我做不到。”
　　姜毅抹了下眼睛，他的难受不比徐献少，“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买吃的买喝的送这送那还帮我挡狗，这些情我领了，就当抵消昨晚，但我真的接受不了自己那样，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被侮辱过。”
　　“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徐献收紧了双臂，低头看着姜毅。
　　“反正很没自尊。”
　　“那怎么样才能把你自尊找回来，大不了我给你侮辱回来？”
　　“不需要！”姜毅用力挣脱他。
　　徐献拉住他带进巷子，压着姜毅便吻上去，姜毅用力推开他抬手一个巴掌，清脆响亮，又一脚踹徐献肚子上，大声咆哮回荡在午后安静的巷子里，“我他妈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老子不喜欢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献靠着墙根慢慢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哽咽。
　　姜毅也不想和他闹到这样的地步，只能说他们碰巧一起经历了糟糕的事，而又碰巧不是彼此对的人。
　　“别逼我们成为仇人。”
　　脚边的影子散去，再抬头，姜毅已经离开了，徐献在地上坐下来，手臂搭在膝盖，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地面，整个人无力而又颓废，盯着盯着眼睛就湿润了。
　　低哑的嘶吼在巷子里回荡开来。
　　三点多，姜毅到了家。
　　今天不是周末，是周四，还是上课期间，昨晚他们就没想过被逮住会彻夜不归所以也没和老师请假，妥妥的旷课了，果然一进门爷爷一点都不惊讶直问他晚上去哪儿了。
　　“你怎么还惨兮兮的看起来比路边乞丐没好多少？跟着人学坏偷东西被抓了？”
　　“是被抓了但我没偷东西，您能不能想我点儿好？”
　　“那怎么回事！”爷爷绕着姜毅转悠，满是泥巴的手就要往孙子脸上摸，“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啊？”
　　姜毅赶紧闪开，“爷，能不能把手洗洗再摸我。”
　　“哎呀，我这不是着急吗，”老爷子闲来无事喜欢在小房间里和泥巴做陶瓷，听见开门声就出来了，这双手还满是泥浆，说着赶紧在同样是泥巴的围裙上擦了擦，道：“赶紧说说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不知道，忘了。”
　　他现在心烦的很，什么都不想说，径直回房，刚想锁门却发现门锁坏了，记得上次周末他离开家的时候明明白白从外面上了锁的，而且锁扣好好的。
　　爷爷对着他嘿嘿笑。
　　笑容和平时孙子的憨样如出一辙。
　　靠！爷爷又偷他零花钱了！
　　在外面被欺负了回来还要被自家爷爷气到，姜毅想暴跳如雷都没劲儿撒了。
　　“乖孙孙，中午饭吃了没有，爷爷给你去热热饭菜？然后你再和爷爷说说发生什么了，不然爷爷担心你.....”
　　“还钱！”姜毅大吼一声，把叨叨叨的爷爷震慑了回去。
　　“.....”爷爷：“那我给你热热饭菜，说就不用和我说了。”
　　“好，鸡腿有吗？”
　　“有！”
　　爷爷一溜烟儿跑去厨房。
　　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蹭，低头，是姜小兔，姜毅弯腰把兔子抱起来，兔子身上蹭了很多泥巴，应该是跟着爷爷在玩儿，上次从徐献那里把兔子抱回来后他只能带回家。
　　老妈发了一通火，老爸不敢做声，不过最后还是留下了。
　　姜小兔姜小兔.....
　　这名字还是徐献取的。
　　他抱着兔子玩了会儿，手机响了，林朔那边也录完了口供，于是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你回家了？”
　　“嗯，回家了，正和兔子玩儿呢。”
　　“我之前看你挺难受的，你是不是和徐献那样了？”林朔录完口供后老爸老妈就把手机还给了他，电话里他也不拐弯抹角，他和姜毅之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真不喜欢他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千万别想不开，你把事情看严重了比天大，往小了看屁事儿没有，反正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帮亲不帮理往死了揍他。”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反正我和他绝交了。”
　　林朔在电话叹了口气，感情这回事是真的勉强不来，“有什么事儿尽管和我说，别憋着。”
　　“嗯，真有事儿。”
　　“啥？”
　　“想哭。”
　　其实姜毅早就哭了，姜小兔还在他怀里，兔毛上沾的泥巴被忽然落下的‘雨点’和稀了。


第114章 他的别扭
　　姜毅吃了一顿不算午饭也不算晚饭的饭，然后在爸妈回来之前和爷爷说了声后又走了。
　　他没回学校，而是去了林朔家。
　　林朔给他开门时他还是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服也没换脸也没擦，眼睛通红通红的，他的感受难以启齿和父母说，说了也只会挨骂，只能在林朔这儿待一待。
　　反正也晚了，过了晚饭天黑得又快，林朔干脆让他住下来。
　　江辰枫也没回自己公寓，今晚在林朔家住，唯一的一间客房他用了，所以姜毅得和林朔挤一张床。
　　穿了林朔衣服裤子洗完澡后，四个人在一个房间玩扑克。
　　是的，四个，林瑶是被老哥拉来的，主要是找点事儿分散姜毅的注意力活跃气氛。
　　“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吃夜宵，烧烤啊面条啊之类，我请客，”林朔提议。
　　姜毅摇头：“不想，外面太冷了，来的时候衣服哗哗漏风，冻得我够呛。”
　　林瑶和江辰枫的意见则是随他们，他们去他俩就去，要是不去就大家都不去，毕竟眼前这两只是重点保护受。
　　正商量，林妈进来了，给他们捧了一大碗刚煮好的热腾腾的汤圆，拿了碗勺让他们自己分着吃。
　　热乎乎的碗捧在手里让心里热乎乎的。
　　姜毅赶紧吃了口，凡是带肉的他都喜欢，“如果是我妈，骂我都来不及，更别说煮汤圆给我吃了。”
　　林妈摇头失笑，道：“骂你们都是为你们好，你们这些孩子别老记着父母骂了你们什么，不管骂得对还是错，出发点总是好的，要不是你们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谁愿意动嘴皮子教训你们？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毅点点头。
　　林妈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晚饭特地多加了几个荤菜，饭后又去超市买夜宵做好给他们送进来。
　　“对，我妈说得对，”林朔赶紧拍马屁，又对姜毅道：“你别看我妈这会儿挺好，你没来之前她差点打死我，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别委屈。”
　　这会儿的姜毅好比当初的林朔。
　　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哪儿哪儿都觉得不好，甚至觉得爸妈都不爱自己。
　　“就是，我们老妈平时可凶了，堪称顶级河东狮吼，”林瑶跟着起哄，让身边江辰枫作证：“是吧辰枫哥？”
　　江辰枫笑了笑：“谨言慎行，保命要紧。”
　　说完都乐了，连林爸也来凑热闹，林妈把他赶了回去，离开前顺手给他们带上门。
　　知道姜毅一碗吃不够，大家一人匀出两个给他续了第二碗。
　　这家伙，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待到时间差不多，枫子和林瑶回了自己房间，林朔将床上的被单重新拉扯好铺好被子，一招手姜毅就蹦跶上来了，钻进被子里露出个脑袋，他在姜毅边上躺下来。
　　关掉灯。
　　两人排排睡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想起什么，姜毅问道：“云耀泽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他爸关起来？”
　　“忘了问他了，时间紧急也没来得及细说，录完口供后我也没见到他，听说他还要接受调查，期间任何人不能探视，”林朔很担心他，但是担心也没用。
　　“哦哦，”姜毅没发表什么意见。
　　“哦哦是什么意思？”
　　姜毅老实说：“就是我也不知道他真没真犯事儿，说他人好吧太违心，说他不好吧又怕你心里不爽再晚上把我踹下去，毕竟你现在一脸看起来‘等他出来我就要和他原地复合’的表情，所以我只能哦哦。”
　　“总之这回我选择相信他。”
　　“喜欢已经蒙蔽了你的狗眼。”
　　林朔当即一脚踹过去，姜毅腰部往上一挺躲过了攻击，立时嘶了一声，没扯着蛋扯某处伤口了，低声卧槽了句。
　　“药膏要不要？”林朔伸手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管东西，“你别不好意思，这药还是回来路上我妈给我买的，当着店员的面儿就说‘我儿子屁股那儿烂了什么药膏能治’你不知道我当时想死。”
　　“哈哈哈哈....”
　　姜毅乐了，本来是有点小尴尬，这会儿真没了，笑着笑着他又吸了吸鼻子，“我....”顿了顿又没声儿了。
　　“干嘛，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林朔今天的角色是知心哥哥，就是开导姜毅来着。
　　姜毅本来就憋不住话，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是真羞耻，抓过林朔手里的药捂在手里也没用，翻身背对着兄弟才说的出口：“你说他怎么能那么说我呢！”
　　“说你什么了？”
　　“骂得很难听，骂我骚货什么的，说我就是天生被这么对待的货，卧槽我一想就上火，这是人说的话吗！什么玩意儿！”
　　“伤自尊了？”
　　“必须啊！换你你不伤自尊？”
　　林朔干咳一声，还真没有，“得看你和什么人在一起了，互相喜欢那就是调情的话，跟自尊什么的没什么关系，当然你情况不同，一个不情愿一个被下了药，总之就是徐献上了头，强你是万万不对，不过客观来说那些话就是上头后的调情剂，没有骂你的意思。”
　　“这还不叫骂啊，一边摁着我一边这么骂我没往死里揍他就不错了，还喜欢我呢？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那你有没有恨到想一刀结果了他。”
　　“这倒没有。”
　　“那是他强迫你生气多一点，还是这么骂你让你生气多一点？”
　　“一半一半，”思索了一会儿姜毅又反口了，“还是觉得他骂我更不舒服，强来占了药物的作用对他不公平，说实话，看他那么难受我有一瞬间脑子短路想过如果他特别想那样作为兄弟我也能勉强试一试，但骂我算怎么回事儿，这药管得了身体还能管住他脑子让他一个劲儿喷喷喷？”
　　姜毅越说越激动。
　　但终于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可能他对徐献已经有了一点点不同，或许是有了点喜欢不自知，又或许只是因为对方一直对他好才会脑抽想过牺牲自己帮他，再或者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模糊地带。
　　总之就是，他现在特别别扭。
　　林朔大致了解了这种感受，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聊到深夜，姜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只要心里的郁闷能倾倒出来就没什么能挡住他的困意。
　　第二天，几人被林妈喊醒，一起吃了早饭去上学。
　　对于五人无故旷课，学校作出了处分，不是警而是 告直接通报批评，因为他们不是一次两次了，顽固不改性质恶劣，再有下一次搞不好学校会直接劝退他们。
　　姜毅站在公告栏前啧啧乍舌。
　　“以前我们逃课都没记什么过，顶多被老班骂几句，这次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不等林朔接话，边上围着看公告栏的其他学生围着他俩叽叽喳喳，五个事件主要人一个没来，一个上午就没出现过，至于江辰枫被老班叫去帮着班长整理试卷了，就剩下林朔和姜毅。
　　“据说你们半夜去勇闯云耀泽家啦？怎么样？他们家房子是不是特大，据说家里的保安比学校还多是不是真的？”
　　“他爸就是那个新闻报道的被谋杀的董事长吧？他没来是不是卷进这件案子坐牢去了？”
　　“极大可能就是他杀了他爸。”
　　“云耀泽以后还会回来吗？”
　　“云耀泽如果卷进案子是不是徐献也脱不开的关系，他俩关系那么铁，徐献肯定是帮凶啊，要不徐献今天也没来呢。”
　　这一个个的都八卦的很，林朔听得烦，抱着胸面无表情回答他们，“是，他们家特大，一个马桶盖抵你们全家总面积你说厉不厉害，院子里保安可以饶地球两圈，至于他爸真不是他杀的，但我知道他想杀谁？”
　　林朔拽过刚才说云耀泽杀人的男生的领子，道：“你。”
　　男生愣了愣：“有病吧你。”
　　“有病的是你，你偷过女生宿舍的内裤，穿过你妈的胸罩，猥亵过姜毅的兔子你就是个变态，云耀泽想杀了你为民除害。”
　　“你胡说八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发笑，男生是真怕别人信了，左右看了看，脸色发白，再次声明，“我没做过你说的，你别随便冤枉人！”
　　“不想被冤枉就不要随便冤枉别人，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男生气红脸走了。
　　姜毅给林朔竖起大拇指，手臂搭兄弟肩膀上，抖着腿不由得朝对方背影嘚瑟叫嚣：“诶有本事你别走啊，咱们再掰扯掰扯，哈哈哈.....”
　　其他人陆续散去。
　　一回头，姜毅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徐献和几个队友迎面走来，今天徐献不是没来上学，只是没来教室而已，一个上午他都在体育馆打球发泄情绪了，此刻看到姜毅也随即一愣。
　　彼此之间相对无言的氛围弥漫开来。
　　姜毅正要走，一个女生蹦蹦跳跳冲着徐献跑去，马尾辫一甩一甩特别俏皮可爱，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见女生高兴地踮起脚搂住徐献脖子在的对方脸上亲了口。
　　蓦地，心里咯噔一下。


第115章 吃醋了
　　姜毅脚有点挪不动，眼睛就那么瞪着徐献和那个女生，突然发现。这他妈不是云耀泽之前的女朋友吗？！
　　“这个畜生，连他自己兄弟的女朋友他都要染指？？？”
　　姜毅指着那边一脸诧异，说完就要去和徐献干架弄死这个畜生，林朔及时拦住他，更正道：“是前女友，而且是假的。”
　　“什么假的？”
　　云耀泽当初让陈晓欣假装女友的事姜毅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他们不知不觉就分了。
　　林朔简单说明白。
　　姜毅依旧愤怒：“假的也是吃了窝边草了，而且徐献他妈的就是个海王，老子差点忘了这事儿了，他以前多花心啊，这玩意儿就应该人见人打！今天和陈晓欣在一起明天指不定就甩了人，他就是学校里的采花大盗！”
　　“这回没乱采，陈晓欣她.....”
　　显然姜毅不知道他们两家商量订婚的事儿，林朔打算直接告诉他，但姜毅没打算听，身体往左前倾想突破阻拦，林朔跟着往左，结果他是假动作骗过林朔呲溜从右边蹿过去了。
　　这丫的，想揍徐献的时候身手特别敏捷。
　　“妈的！老子揍死你！”
　　姜毅大喊着冲向对方，紧接着一脚飞毛腿踢过去，他是先声夺人徐献当然不可能措手不及，退后一步就躲开了。
　　篮球队成员还没问怎么回事，陈晓欣先推了姜毅一把，“你干什么，突然跑过来打人，徐献怎么得罪你了！”
　　“得不得罪我不说你长点心吧，他这样的人你看上他哪点？不知道他以前谈过多少女朋友，人品有多败坏？”
　　嗖嗖的刀子扎进徐献心里。
　　转眼间，他又成了姜毅眼里道德败坏的畜生。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陈晓欣维护徐献，叉着腰和姜毅叫板，“以前是以前，他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我们在这儿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干嘛跑过来大呼小叫。”
　　“我是提醒你，女孩子不要这么轻易上当受骗。”
　　“我没上当受骗，我们快订婚了。”
　　姜毅猛然怔住，错愕地朝徐献看去，徐献只是会看着他没做声，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这个认知像胸口硬生生挨了一棒子，憋闷得厉害。
　　他记得昨天徐献还说喜欢他来着，在巷子里拉着他不放手。
　　转眼要订婚了。
　　呵。
　　“恭喜你，”姜毅从陈晓欣面前擦肩而过，笑着对徐献说，表情尤其真诚，好像刚才骂徐献的人不是他，下一秒又毫不留情一拳砸徐献脸上，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晓欣捂住嘴尖叫。
　　徐献往后踉跄，身边的队友扶住他。
　　阿蔡上前理论，“姜毅你怎么回事，徐献平时对你多好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到，你怎么说打人就打人，我说你....”
　　“别说了，”徐献将阿蔡拦到身后，“我和他的事情你们别多嘴，是我有错在先。”
　　姜毅双手插进口袋里，冷冷地从鼻子里哼着气儿，“知道自己有错就赶紧滚，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干什么，看见你就倒胃口我午饭都要吐了。”
　　“嗯，我走。”
　　徐献示意队友先离开自己才走，免得姜毅和他们起冲突讨不到好，陈晓欣跟着离开，走的时候还挽住了徐献胳膊，队友们走慢了几步等他们，稀稀落落的话伶仃传来。
　　“你们真要订婚了？什么时候？”
　　“原来你们两家认识啊？”
　　“看在我们好歹一起玩了三年篮球的份上，订婚我们能不能来参加啊？让我们见识见识。”
　　“就是说.....”
　　姜毅听得磨牙，就想冲上去再揍徐献几拳，不，直接摁在地上打死，脑海里都是拳打脚踢的画面。
　　一回头，林朔站在他身后。
　　“我去，怎么不出声儿啊。”
　　“观察你啊，这火发得莫名其妙的，”林朔看着他坦白说：“他染不染指自己兄弟女朋友你怎么那么气愤，我说了是假的你都消不了火，再说你也不认识陈晓欣，八竿子都打不着你管她会不会被徐献甩，你是怕她被徐献甩吗？”
　　“不然呢！”
　　“不然呢？”林朔反问。
　　“我脑抽了，看不惯他，”姜毅对徐献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就知道很火大，脚尖在地面踢了两下，眼角余光往徐献走的方向瞥过，说：“他要订婚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姜毅瞪圆了眼睛，震惊的表情赤果果表达着‘你隐瞒不报就是背叛兄弟’的意思。
　　林朔又问他：“你又不喜欢徐献，他订不订婚也和我们没关系，知不知道不是无所谓？”
　　姜毅一下噎住。
　　林朔拍了拍姜毅肩膀，他不想误导姜毅说什么已经喜欢上之类的话，感觉是自己的，还得姜毅自己去琢磨，哪怕真有感觉了，姜毅也是慢热的性子，就是不知道徐献的订婚等不等的了姜毅的慢热。
　　“对，无所谓，这种人早点订婚早点有人管着他，不然校园里的花都被他采完了老子采什么。”
　　“草也不错。”
　　“我呵呵哒。”
　　两人聊着天儿回了教室。
　　高三（2）班没有了云耀泽，又没有了徐献来串门和姜毅玩闹，课间比平时冷清不少，体育课后，林朔帮忙搬运器材遇到徐献来还篮球，于是问了订婚的事。
　　徐献确实答应了家里，时间就定在两个星期后，一转身林朔就把日期告诉了姜毅，姜毅淡淡地哦了声没什么反应，准确的说是当场没什么反应，结果一下课就找（6）班的张间、王绍干架去了，三个人在小树林打得如火如荼。
　　林朔不是第一个听到消息赶去的，第一个去的是林瑶，王绍那家伙远远见了林瑶瞥下王间溜得飞快。
　　被卖的王间最惨，当然姜毅也挂了点小彩。
　　回到教室时，最后一节自习课已经上了一半，老班没在，姜毅擦了擦脸上的灰在位置上坐下，见铅笔盒下压了几张创可贴。
　　打开课桌，里面还有一瓶牛奶。
　　“谁拿来的东西？”
　　因为教室里很安静，声音不大也能让每个人都听见，大家抬头看他，前面胖子转过来说：“还能谁，徐献呗。”
　　刚说完一阵风从他面前刮过。
　　姜毅拿了牛奶和创可贴风风火火冲去（1）班，徐献个子高，坐的是最后排，嘭一声就听见后门开了，姜毅的怒气腾腾，当面儿就把牛奶砸了，创可贴那么难撕都撕了个稀巴烂。
　　然后丢下话，“说了连兄弟都不是了，以后别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
　　烂糟糟皱巴巴的创可贴掉在课本上，那页上没做什么笔记，边边角角写的都是姜毅的名字。
　　然而带着满腔喜欢的那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都看什么看，想死的话直接告诉我，”徐献头也没抬地说，姜毅早回了自己班，就（1）班的人眼带八卦地盯着徐献，闻言快速转回脑袋各干各的。
　　之后几天，姜毅不管是哪儿碰到徐献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是想打他就是想骂他。
　　不过碰到的次数不喃凮多。
　　徐献也在刻意回避他，刚好高中篮球联赛要开始了，训练紧凑，除去上课时间他都泡体育馆了。
　　周末。
　　林朔蹲在警局门口等人。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天气降温的厉害，原来的每天十七八度骤降到了十度左右，吃早饭时还听老妈说明天又要来一波冷空气，冬天悄然已至，他抱紧手里新买的外套，又探头往里看了眼。
　　每天放学他都会来问一问，云耀泽什么时候能结束调查，里面警员看到他都烦了。
　　不过昨天说了，今天他能见到人。
　　日头往上升，温度却不见得暖和，风一吹凉风嗖嗖往脖子灌。
　　云耀泽从里面出来，衣服单薄的很，他头发长了一些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可在见到林朔的瞬间暗沉的眸子亮得灼人。
　　“你...来接我？”
　　“我来接我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吗？”
　　林朔站在四五步远的地方，嘴角扬起，笑容温暖。
　　云耀泽愣了好几秒，他几次差点失去林朔，在还能不能和林朔复合的问题上尤其敏感和小心，所以在一瞬间，欣喜无法言表。
　　在反应过前，林朔已经率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耀泽回抱住他，亲了亲他发旋，身上是冷的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我以为我几天不出来你又会误会我，不理我。”
　　“不会，再误会你我怕你生无可恋。”
　　林朔抿起唇笑，松开手递上买的外套，“之前餐厅打工的钱一部分交了野营费，一部分请了枫子吃饭，本来那笔钱以前想着要给你买限量款球鞋的，结果就剩下两百多了，商场正好打折清仓去年存货我就买了，你别嫌弃。”
　　“不嫌弃，”云耀泽拿过外套穿上，“你买的衣服别说两百，两块钱我都穿。”
　　“两块钱的衣服怕不是纸做的，肯定一扯就烂你敢穿？”
　　“穿，一起穿，一扯就烂很方便。”
　　不知道为什么，林朔秒懂，抓起连帽套脑袋上，抽紧了帽绳就露出两只眼睛，遮挡下的脸已绯红一片。
　　云耀泽抓起他手一起塞衣服兜里，落在眼睑上的吻是他所有所有的温柔，只给林朔。
　　“以后再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将我们分开。”


第116章 炽热的爱
　　林朔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妈知道今天我来接你，她什么都没说，但给了我好几个大白眼，感觉像妥协了。”
　　“不妥协我也会一直等，等你到天荒地老都等。”
　　“油腻。”
　　两人路过煎饼摊，林朔掏出买衣服找零的十块钱给男朋友买了个饼和一袋豆浆，云耀泽手机在水湾别墅时就被没收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男朋友吃得挺香，咬了几口后还递到他嘴边，“你也吃一口。”
　　“我吃过早饭了。”
　　“我想吃你吃过的早饭。”
　　“你不害臊吗？”林朔红着脸咬了一口，云耀泽在他咬过的地方下嘴，清晰轮廓下下颚缓缓咀嚼，不得不说，男朋友连吃煎饼的样子都很帅。
　　云耀泽低头笑笑，口袋里握着他的手嵌入指间，十指相扣。
　　他们打车去了公寓。
　　公寓门口有人正等他们，是管家阿伯。
　　随着云弘业犯罪事件以及整个团伙的入网，现在已经没什么云家了，集团里乱的不成样子，涉嫌洗钱的高层股东、财务等等统统被拘留，水湾区别墅被查封，雇佣已经被遣散了，阿伯当了一辈子管家，云家的家就是他的家，如今对他来说已是无家可归。
　　“以后住我这儿，我给你养老，”云耀泽道。
　　阿伯眼神疲惫了不少，道：“我不想麻烦云少，我老了，想回老家看看去，能找栋房子住着就行了，就是临走前想来看看你。”
　　林朔给阿伯倒了杯水。
　　阿伯道了声谢。
　　云耀泽道：“我不觉得麻烦，我这里是真的需要人，徐献到处乱丢东西，又脏又乱，晚上的晚饭，周末的一日三餐都没人管，现在门也要修理，我平时要上课没时间处理这些。”
　　门锁确实坏了，徐献不在公寓，云耀泽没带钥匙，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云耀泽直接踹进来。
　　最终他们把阿伯留了下来，听云耀泽说阿伯其实已经没什么老家了，一个人孤独终老不如留下这里偶尔做点什么来的充实。
　　公寓里正好还有一间空房。
　　林朔帮忙收拾了下，不经意间看见阿伯红了眼睛，眼里却是笑的。
　　他随口问了问云英喆和他妈的情况，张蓓那天被带走后没回过别墅，小孩儿由外婆接走了，蓄意伤人致死怎么也要判好几年吧，那天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还来得这么巧？
　　帮阿伯收拾完，他在云耀泽房间里等。
　　云耀泽洗澡去了，在警局待了一个星期需要好好洗洗去去晦气，林朔半靠在床上，玩手游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后，男朋友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一直往下淌水，腰间围了块浴巾，精壮的腹肌到完美的胸膛无一不性感的要命，他还能想象那一晚，眼前的两条大腿是如何屈居在他面前配合着腰肌发力的。
　　啊啊啊啊，我特么要流鼻血了！
　　救命！
　　“好看吗？”云耀泽笑了笑，扯掉浴巾。
　　林朔噗通栽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发烫，就算他们已经做过最最亲密的事他还是忍不住害羞，背后有重量压下来，还有刚洗完澡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在空气中传来，很好闻。
　　“我不闹你，但你要多陪我一会儿，行吗？”云耀只是抱抱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问。
　　林朔捂着被子点头。
　　云耀泽松开他，穿上短裤，从衣柜里拿了件浅咖色薄毛衣穿好后坐进床里，林他跟着坐起来，脱了鞋子钻进被窝，主动依偎进男朋友怀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开心的。
　　“我妈说，让我吃晚饭前回家，不能过夜。”
　　“嗯，知道了，晚点我送你回去，”云耀泽低头亲他，吻过发旋又吻过眉心，眼里尽数都是温柔和喜欢。
　　林朔勾住男朋友脖子，回亲了好几下，故意沾得云耀泽脸上都是口水，又皮又闹，突然大惊小怪道：“咦，你鼻子怎么长痘痘了？”
　　“哪儿？”
　　“就这儿，”林朔指了指，又拧起眉头一脸纠结，“好像又不是痘痘，你凑近让我看看。”
　　云耀泽低下头。
　　吧唧一口，林朔咬在他鼻尖上，然后哈哈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打颤，“这么蹩脚的谎话你也信？”
　　“信，”云耀泽翻身把他压下，两人滚在一起来了一个浪漫又缠绵的法式热吻，亮晶晶的唾液来不及吞咽几乎要从唇角落下。
　　直到敲门声响。
　　林朔赶紧推开人，扒拉几下头发装作若无其事，不过脸红得快滴血，嘴上还有激烈接吻过后的麻麻的感觉。
　　云耀泽喊阿伯进来。
　　阿伯拿来的是一叠奖状，全是云耀泽的，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三，但上高中之后便没了，“这些是你从小到大的成绩，你一直放在家里保存的很好，扔掉可惜了，所以就给你拿了过来。”
　　云耀泽接过，没说什么。
　　林朔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一丝丝晦暗，孩子成绩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父母夸几句多讨点爸妈的宠爱吗，在内心深处，云耀泽并不是那么冷血，他也想要获得一点父亲的爱。
　　从这些成绩就能看得出来。
　　全省作文比赛第一名，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初中数学联合竞赛一等奖....哪一样都不会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这些能送给我吗，我想要，每天看一眼能激励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假的话。”
　　“....”
　　云耀泽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林朔肩膀上，亲密无间，“说实话。”
　　“我心疼你。”
　　“还有吗？”
　　“我不想让你努力挣回来的成绩白费，反正我很喜欢，让我对你的好感又蹭蹭往上暴涨，觉得你前途无量，将来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绝对能成为比你爸还厉害的大老板。”一顿彩虹屁吹得特别溜。
　　云耀泽搂着他笑，“来点儿切实际的。”
　　“拿回家可以让我妈刮目相看，我想让她也对你好一点儿。”
　　身后没音儿了。
　　林朔侧头看了眼，云耀泽看着他的眼睛深处全是自己的影子，不由得自己把自己感动了，“我是不是对你来说特别温暖，比暖宝宝还暖，你是不是特感动？”
　　“嗯，很感动，感动到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云耀泽大方承认，亲昵地蹭着林朔。
　　林朔也回蹭了蹭。
　　两人像互相温暖彼此的大型动物，画面缱绻温馨。
　　阿伯由衷的为少爷高兴，他从来没见过云少如此浑身散发着暖洋洋的气息，笑容真心，帅气明朗和普通高中生无二，而不是冷冰冰阴沉沉的。
　　傍晚，云耀泽送了林朔回家。
　　不过在回去前他们一起逛商场买了手机，更开心的是买了情侣装，林朔一路上都是甜滋滋的，提着手提袋一步三回头看男朋友等着他进电梯再走，“我真回家了啊，你到了公寓告诉我。”
　　“知道了，天快黑了赶紧上去，我怕阿姨骂你。”
　　“OKOK.”
　　林朔比了个手势，又扬了下手里的袋子，笑道：“谢谢男朋友。”然后摁下楼层键电梯门关闭上行。
　　云耀泽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蹬蹬瞪的急促小跑声，还没回头，便有人一下扑到他背上，是林朔跑回来了，哈哈笑着抱紧了云耀泽脖子在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亲了口，嘴里叭叭个不停，“我爱你云耀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份爱炽热灿烂。
　　说完林朔又跑了。
　　云耀泽哭笑不得，刚才因分开而产生的一点小失落顷刻消散，有这么一个宝贝，不宠他宠谁。
　　林朔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不小心’把云耀泽的各种奖状掉在了地上，老妈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有些奖状镶了金边一看分量就特别重，还张张都是一等奖。
　　“喲，谁的奖状啊这是？”说完老妈已经看清楚字了。
　　林瑶就在沙发上，听见开门边转头过去，亲眼看着老哥一张一张‘掉’的，铺开地特别均匀，于是好奇过去看。
　　只见老哥的茶艺无师自通。
　　“云耀泽的，我今天帮他收拾了点东西，他那些奖状太多了没地方放，我就帮他保存一些，”老哥边说边捡起来，捡的时候还要故意抖一抖灰尘，就怕老妈看不清上面一等奖的字眼，“我真没想到，他学习能这么好，平时要是能和他一起学习我特么考清华北大都不是问题，是吧妈？”
　　老妈又丢了个白眼给他，放下端出来的汤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过儿子手里的奖状看。
　　林朔心里窃喜。
　　“我的天哪，这也太厉害了，”林瑶凑过来瞧，惊叹的同时忍不住揶揄老哥，“哥，云耀泽学习这么厉害你却这么渣，你不自惭形秽吗？”
　　“你这么努力都没奖状你是不是更应该自惭形秽？”
　　“啊啊啊——”林瑶气得直捶老哥。
　　老妈一张张看完，瞥向儿子。
　　林朔不和老妹闹了，正儿八经到老妈跟前，“妈，他学习真的很厉害，我没看错人，我....能和他在一起吗？”
　　“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也在一起了，我还能说什么，”老妈哼了声，“但是我真好奇，他看上你什么了？”
　　“......”
　　“哈哈哈哈.....老妈的吐槽好致命，”林瑶的倒进沙发笑得打滚。
　　林爸换了新工作，刚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老婆和女儿在笑，儿子则嘴角抽搐明显遭受了一万点暴击，知道原由不禁也乐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儿子啊，自家的儿子一点也不香。”
　　林朔默默整理好奖状回房间。


第117章 她的儿子柔弱不能自理
　　不大的小书桌上开着台灯，一张张奖状重新铺开整理，林朔认真地将奖状从大到小叠好后放进抽屉里，这全是男朋友的心血。
　　老妈在外面喊他吃晚饭。
　　林朔匆匆扒了几口饭回房就拿着手机和云耀泽腻歪去了，几乎聊到了凌晨才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被吵醒的他还没睁眼，嘴角先翘起来了，慢吞吞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接电话，昨晚他和云耀泽说好了，今天会叫他起床，然后一起去办事。
　　云宏业没什么葬礼，就算不是死在医院，他犯的罪也是要被枪毙的，所以尸体不允许领回，只会在火化后通知家属领取骨灰。
　　“喂....”林朔的声音懒洋洋的，身上被子裹成团像毛毛虫。
　　“起床了，”云耀泽在电话里说。
　　“嗯，但是还好困。”
　　困是真的，懒懒的样子要人哄也是真的。
　　云耀泽也困，也有周末睡懒觉的习惯，但是宝贝说了想早点陪自己去，非要挑早上的时间，“那你别去了，多睡会儿晚点再起来，我上午先去一趟回来再找你。”
　　“啊？我要去的！”林朔的困意顿时消了不少，“说好了陪你去的，我又不是起不了床！”
　　电话里传来一丝轻笑。
　　林朔愣了愣，“你逗我呢？”
　　云耀泽收起笑，“好了不逗你了，我不会瞥下你的，在窝一会儿，我不着急，你男朋友也还没睡醒就当是陪我多睡会儿，嗯？”
　　“好啊，陪你睡吧，看我对你多好你个懒猪。”
　　云耀泽乐了，没一会儿手机里传来林朔闷闷的笑声，被子都捂不住他的笑才漏出来的，倒打一耙的感觉应该是相当良好。
　　两人聊着没营养的话，云耀泽的声音又低又好听，像催眠，林朔一会儿真又困了。
　　再次醒来已经九点多，猛地睁眼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老子睡过头了！”
　　“没有。”
　　手机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没挂过，云耀泽的声音响起。
　　看向手机，双手搓了搓脸，打开扬声器后拿起手机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整理发型，现在不是单身汪了，发型很重要。
　　“发现我真睡着了你怎么不喊我？”林朔边对着镜子一边说一边拨弄头发，伸手沾了点自来水把头顶翘起的毛捋平。
　　“不想吵醒你，有的是时间。”
　　“但今天是去领你爸的骨灰啊。”
　　“骨灰又不会长腿跑了。”
　　“这么说好像对你爸有点不敬。”
　　“我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云耀泽比林朔早起来一个小时，切换了蓝牙耳机后穿了运动衫在跑步机上跑步，此刻大汗淋漓，说话还带着喘音，突然耳机里啊了声。
　　林朔非常不高兴地说：“以后再也不和你聊那么晚了。”
　　“怎么了？”
　　“我不说，我挂了，你来接我吧。”
　　之后一阵忙音，某人的心脏顿时纠成一团，随便冲了下澡赶着出门，阿伯做的早饭就扒拉了几口。
　　林朔不高兴的原因是，他竟然发现下巴上长了一颗痘痘，男朋友长那么帅他长痘，这不科学啊！！！这一颗痘痘严重破坏了自己对自己的形象高要求，尽管形象管理从今天才开始。
　　一颗痘严重破坏了心情，林朔吃早饭时耷拉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怎么了？被甩了？”老妈穿着睡衣，头发梳得整齐，周末她不上班在家也悠闲的很，睡到和儿子同一时间起来，目光在儿子身上徘徊。
　　林朔看了眼老妈，“哼，无知的女人。”
　　林妈愕然，“你、说、什、么？”
　　臭小子反了天了！
　　扬起的筷子朝他抽过来 ，林朔迅速躲开，同时不忘在盘子里扒拉两个包子两个水煮鸡蛋，然后在老妈的河东狮吼中夺命逃出家门，楼梯下，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云耀泽穿着白色印有品牌LOGO的外套，身材挺拔，正低头摁着手机，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看向和他穿同款的男生，张开双臂扶稳了他。
　　林朔抬手一个包子塞到男朋友嘴边。
　　云耀泽咬了一口，林朔吃起另一个包子，又递上手里的一个鸡蛋，“我不知道你吃没吃，反正我带了双份的。”
　　“吃了，没吃饱，谢谢宝贝，”云耀泽担心地7问道：“之前生我气了？”
　　“没有，不是生你的气，”林朔嘴里含着包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表情是一脸苦瓜相，看起来又蠢又可爱，指了指自己下巴上的痘痘，“是因为这个。”
　　“双下巴？”
　　“......”
　　“不是？那是因为脖子太粗？”
　　林朔三下五除二将大半个包子一口气塞嘴里，说话含糊不清，“唔呀打屎你！”
　　“给你揍，喜欢怎么揍怎么揍。”
　　云耀泽蹲下来，让林朔跳背上背他，这么揍人还能省力，林朔嚼着嘴里的包子，双臂搂紧了男朋友脖子，“蒜辣，还是勒屎你吧。”
　　“好。”
　　林妈在楼上的阳台上看，她虽然看不到楼下，但能望到小区大门那儿，而且异常清楚，因为了用了女儿高一夏令营时买的望远镜，儿子在家里懒也就算了，出门还要背着走，真是不知道害臊。
　　到门口那儿他们还停下了，林朔从对方背上下来，抬着下巴扬着头，云耀泽掏了纸巾给他擦嘴。
　　紧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
　　要云耀泽剥。
　　顿时让林妈响起一句台词：她的儿子柔弱不能自理。
　　并且不能直视。
　　离开小区后，林朔陪了云耀泽去警局领取骨灰，正常情况下，这么大的案子需要经过一系列审讯，做出最后判决，执行枪决后再领取，但案子没那么快判，人却先死了，况且不是什么悬疑凶杀案，杀手就是张蓓，所以遗体并不需要保存作为证据。
　　领了骨灰后，林朔陪云耀泽一起将其送进了安息堂。
　　至此，他爸爸的事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告一段落，但感慨不是没有的，谁能想到在商界风云了一生的人，竟然最后连一场葬礼都没有，若人心有足矣，或许便不是这样的下场。
　　中午，云耀泽带他去吃饭。
　　他问了之前自己好奇的事。
　　有些也是云耀泽在警局配合调查期间了解到的，因为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也是受害人，有权知道一些信息。
　　他爸曾经获得的第一桶金就是靠贩违禁品得来的，当初严哥那帮团伙的老大也不是严哥，而是另一个大哥，因为和内部发生了一点矛盾才被严哥和云弘业合伙害了。
　　此后，云弘业开了公司，他在明，严哥在暗，一开始的很多项目能包揽过来全是因为私底下有走私赚的钱撑着，后来公司进入轨道有了自身的赚钱模式，但严哥做的地下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也是一块大肥肉，于是一直干着，走私赚的钱双方各半。
　　但是最近几年，严哥的胃口变大了，地下生意大不如前，他认为云弘业不该再拿一半的利润，又觉得公司红利分给他少了，于是狮子大开口，两人矛盾逐渐加深。
　　云弘业让云耀泽和他们混，就是想哪天能让云耀泽将严哥取而代之，在云弘业看来，儿子会比别人更好控制。
　　而这个想法，其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有了。
　　当然这么做很危险，云耀泽和他们混一起随时可能被严哥害死，但云弘业也料的很准，严哥不敢轻易下手，因为对方还拿着公司的红利，云耀泽一死他的红利也就断了。
　　谁能跟钱过不去。
　　严哥多年经营也是老狐狸了，他也想过害死云耀泽，但杀人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他顺着云弘业的想法来，让云耀泽参与生意，到时制造点矛盾火拼的时候让云耀泽来个终身残疾，推掉了自己责任又绝了后患。
　　说来说去，云耀泽只是这中间的棋子。
　　好在云耀泽对这些不敢兴趣，只爱打架，所以拒绝了两次让他参与生意的事。
　　对比云弘业这么危险，连亲儿子都要逼着迫害，那天在会所里开枪打伤两个保镖的事，当然只能定性为云耀泽正当防卫。
　　林朔听得超级火大，也心疼得不行，给云耀泽碗里夹了一堆好吃的，自己也乖得不得了。
　　“那张蓓呢？那天突然就冲进来了，这么巧？”
　　“当然不是这么巧，我和她谈过。”
　　“你让她捅你爸？”
　　“没有，”云耀泽给林朔碗里也夹上肉，盛好汤，接着说：“被关起来那几天我让阿伯带话给她，让她来找我。”
　　他看得出来张蓓精神恍惚，眼里含恨，应该是发现了云弘业在外面还有女人和私生子，所以她和她的儿子其实得不到什么。
　　“我承诺将来自己继承的一半财产归她儿子所有，签了协议，只要帮我离开。”
　　“所以她就想直接杀了你爸？”
　　“不是，她刺的是肚子不是心脏，她没想杀他，只能算过失杀人，不过能让她恨到直接捅刀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
　　“你觉得会是什么？”
　　“不如你帮我猜猜？”
　　“有可能我是你哥？”
　　云耀泽勾了勾嘴角， 倾身凑到林朔眼前，语气绝对霸道，“是我哥，我也照上不误。”
　　林朔低头，埋首到双手掌心里。
　　害羞得要命！


第118章 还没吃绝交饭
　　鼎峰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姐穿了一身深色正装，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端着甜美的笑容迎接推门而来的两个男生，道：“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比较高的男生说：“有，葛蒙，葛律师。”
　　“请问您的名字是？”
　　“云耀泽。”
　　前台小姐查看了葛律师的预约登记，确实有这个名字，道：“好的，我先带你们去会客室，葛律师刚才出去接人了，他说会在一点钟准时回来。”
　　前台背景墙上挂着和装修风格一样简约的挂钟，时间显示12点50分。
　　“好。”
　　“麻烦跟我来。”
　　林朔随云耀泽一起在会客室等，云弘业是没了，但他的集团公司还在，甚至还有股份在，尽管有一部分极大可能要被封，但剩下的也是一份巨款。
　　他们现在就是来听遗嘱的，葛蒙便是云弘业生前的私人代表律师。
　　“还算你爸有点良心，知道给你留点儿钱。”林朔捧起前台帮他们倒的咖啡，醇香浓郁，闻起来就好好喝。
　　“钱不钱的我不在乎。”
　　“我知道，但是有好过没有，而且你还在读书，公司没法管也得不到什么，你爸没了还有剩下的高管在呢，电视剧我看多了，关乎到挣钱的事儿各个都是狼，早瓜分得差不多了吧，”林朔分析的很有道理。
　　“真聪明，那一摊子烂事我也不想管，”云耀泽实在是对云弘业没什么好感，这种集团更不想要。
　　说着，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人，戴着无框眼镜，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一身正装配领带十分职业和精英，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们好，我是葛蒙。”
　　葛律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年龄和他们一般大，林朔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因为对方一进来他便发现和云耀泽有几分像，如果相似度总分是十分的话，他可以给对方打七分。
　　云耀泽的目光在男生脸上划过，皱了皱眉，多余的表情便没有了。
　　可能是司空见惯。
　　林朔心疼男朋友，就算对死者不敬他也想骂一句云弘业真是个狗东西！
　　男生在葛律师邀请下入座，同时也在打量他和云耀泽，眼神里满是疑惑，但没什么戾气，看起来斯斯文文就是普通的学生，但从穿着来看他并不普通，不管衣服的内搭还是外套、甚至是裤子鞋子都是当季某大牌的新品，这一身怎么都要十来万。
　　男生友好得朝他和云耀泽打了招呼，“你们好。”
　　云耀泽自打第一眼后就没看他，不搭话。
　　林朔当然是站在男朋友这边，同样不说话。
　　男生吃了个闭门羹，表情上露出一丝尴尬。
　　葛律师先向男生介绍道：“这位是云耀泽，云氏集团云总，也就是你爸爸的另外一个儿子。”
　　云耀泽眯起眼。
　　这介绍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林朔脱口而出，“什么叫另外一个儿子，说得云耀泽好像私生子一样，另外一个儿子不应该是你身边这位吗。”
　　“不好意思，”葛律师斟酌了下措辞，继续说：“其实云总呢还有一个家庭，在锦州市的豪庭家园，那儿是最早年置办的房产，云太太，也就是现任的妻子廖女士一直居住在那儿，这位就是他们的大儿子云鹏煊。”
　　“云太太？大儿子？”林朔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瞬间的惊讶过后是极其的愤怒，“你的意思云耀泽才是私生子？”
　　葛律师尴尬了一下，“在锦州市来说，是的。”
　　林朔目光射向云鹏煊 ，“你几岁，高一高二还是高三？”
　　云鹏煊说：“我大一了。”
　　“操！”
　　林朔实在是忍不住爆粗口，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本来已经觉得云弘业够不地道了，现在一了解简直猪狗不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做爸的！
　　也想抽自己俩嘴巴子，自己乌鸦嘴是开过光怎么的，中午吃饭调侃说有个哥，居然成真了。
　　“抱歉，我不知道爸爸还有一个儿子，”云鹏煊道歉。
　　他的道歉意味着他站在大儿子的立场，是正经儿子，而不是私生子，虽然云鹏煊没做错什么，严格来说也是受害人，但林朔看着和自己男朋友相似的脸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他妈操蛋！
　　看了眼身边的人，云耀泽脸色也相当难看，言简意赅对葛律师道：“说主要的。”
　　“好的，”葛律师拿出曾经立好的遗嘱。
　　而遗嘱更操蛋，云弘业的要把公司的所有股份包括私人产业，名下的车子房子，海外购置的庄园等等都给云鹏煊，至于云耀泽，给他的是一份协议，将来可以在集团任职，年薪不会少但合同期限是三十年。
　　从头到尾，云弘业只把云耀泽当工具人，既要云耀泽去做危险的事，又要让他替大儿子打工。
　　这他妈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葛律师将合同往云耀泽面前推了推，劝说道：“虽然云氏集团现在有些乱，但总会有人跳出来撑着，倒不了，以鹏煊手里的股份他能掌握很大一部分话语权，所以你将来跟着他为他工作是很明智的选择。”
　　“我不签呢？”云耀泽语气冰冷。
　　葛律师笑了笑，说：“不签的话得不到任何好处，我希望你还是遵照云总生前的意思办，我知道你每年生日他都有送你房子，其实待你不薄。”
　　就冲这最后一句话。
　　林朔蹭得站起来，拿桌上的咖啡泼了过去，直接大骂：“不薄你麻痹！你拿了云弘业多少钱这么昧着良心替他说话，狗替狗发言说的都他妈都不是人话！”
　　“你....”葛律师脸色变了变，估计是没被人的这么骂过。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老子去你的狗屁合同！”
　　林朔拿过合同撕了个稀巴烂，并且在离开前放下狠话，“就你们这点钱我们压根就不稀罕，老子以后挣得比你们多的多，天天让我男朋友吃香的喝辣的，鬼才给你们的打工！”
　　出了律师事务所，林朔还气得不行，太心疼男朋友了，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而且有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云鹏煊给人的感觉干净清爽眼里没有杂质，和云弘业这么坏的人背道而驰。
　　说明什么？
　　说明云弘业对大儿子保护的很好。
　　说明云弘业这个人不是没人性没有爱，只是他的人性和爱没有给云耀泽而已。
　　一想，林朔眼睛都红了。
　　“你别难受了，”他拉了拉云耀泽袖子。
　　云耀泽低头看他，捧起他的脸揉捏成包子状，笑道：“我看难受的人是你，我是挺意外，但难受真没多少，云家以后和我无关了，我有你就够了。”
　　“嗯，”林朔点点头，抱住云耀泽，认真说：“我以后会超级超级爱你，心疼你，保护你，不管以后谁欺负你你都要告诉我，我揍死他！”
　　“结果揍不过还得我出马，是不是”
　　林朔一囧，捶了一下云耀泽，“你怎么这样，我在认真发誓好吗！再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好好好，我错了，老公错了，”云耀泽笑起来，圈着林朔低声在耳边道歉，温热的呼吸吹得耳尖都烫了。
　　林朔傲娇地哼唧一声，“不过我放的话是不是对自己也狠了点”
　　“有我在，你怕什么，以后天天帮你补习，学习好了挣钱还难吗”
　　“......”林朔：“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
　　“什么”
　　云耀泽指指脸，“亲我一下，愿望就会实现。”
　　“那我要是亲你一百下呢，会怎么样”
　　“会沾满你的口水。”
　　“...靠！”
　　*
　　刚成型的杯子一直转啊转啊转，姜毅蹲在做陶艺的拉坯机边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爷爷做手艺活儿，两眼直愣愣的。
　　其实在发呆而已。
　　如今周末徐献不会找他玩儿了，林朔和云耀泽腻歪去了，他一个人去网吧太无聊，打架又提不起劲儿。
　　心情像太阳底下晒过的大白菜，蔫儿的。
　　他偶尔低头拨弄一下脚边的兔子，但是一看兔子就想起徐献，一想到徐献就觉得他渣，然后自己一肚子火。
　　嘟噜，嘟噜...
　　手机有消息响，一成不变的微信提示音，林朔在群里艾特了大家。
　　【林朔：@所有人 出来出来，都冒泡了，晚上要不要出来聚餐一起热闹一下男朋友请客，^＿^】
　　【胖子：要！】
　　说到吃的胖子永远是第一个跳出来，姜毅慢吞吞打字，简简单单就三个字：好的吧。
　　【林朔：你的话看起来怎么这么有气无力午饭没吃饱中气不足】
　　【姜毅：嗯。】
　　【薛宁：还是去吃烤肉吗】
　　【林朔：你们怎么说烤肉，火锅，西餐我都想吃，姜毅附体中...】
　　【姜毅：你礼貌吗】
　　【江辰枫：为什么聚餐庆祝分手】
　　【云耀泽：庆祝我们正式在一起。】
　　【江辰枫：哦，分手快乐。】
　　【云耀泽：呵呵。】
　　【林朔：...】
　　姜毅无视掉老江和云耀泽在群里幼稚的阴阳怪气，艾特徐献，大家都发言了就徐献没说话。
　　【姜毅：@徐献 你出不出来聚餐，人在就放个屁装什么沉默的羔羊，咱俩绝交了还没吃绝交饭，今天正好。】


第119章 感情白痴
　　订婚要筹备的东西很多。
　　礼服、请帖、现场的布置，订婚进行时的祝词等等.....大部分不需要徐献亲力亲为，但细节需要他过目，毕竟他是主角，邱慧可不希望到时儿子有什么不满意拉长了脸对着她。
　　“你们看着办就行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桌上放了十几张请帖样式，镶金边的，雕龙画凤的，古欧风格的....徐献一眼都没看，捏着手机沉着脸把玩，旁边管家还等着他试穿礼服。
　　“少爷，要不您先把衣服试了？”
　　此时群里响起消息，徐献明显精神为之一振，拇指滑动打开了群聊了。
　　是林朔在喊聚餐。
　　“少爷？”
　　徐献滑动着屏幕，姜毅答应去了，但好像心情不好，是啊，他都把姜毅这样那样欺负了，人家心情能好才怪。
　　“少爷？少爷？”管家坚持不懈。
　　“干嘛？”徐献终于抬头。
　　“您该试穿衣服了。”
　　“你替我试吧。”
　　“啊？”
　　“如果你愿意，替我订婚都行，”徐献说着又低下头去，把管家三观都炸裂了，终生大事他一个做管家的怎么能代替的了。
　　为了不惹姜毅烦，又怕姜毅知道他也会去后临场变化，于是他私聊了云耀泽，【待会儿我也来，记得发地址给我。】
　　发完这条，姜毅竟然主动艾特了他。
　　【姜毅：@徐献 你出不出来聚餐，人在就放个屁装什么沉默的羔羊，咱俩绝交了还没吃绝交饭，今天正好。】
　　想去聚餐的心情顿时化为泡影。
　　心脏疼得厉害。
　　【云耀泽：他的消息看到了？还要不要来？】
　　【徐献：再说。】
　　【云耀泽：钱的问题解决没？一千万需要给我几天时间，现金两百多万有，可以先拿去应急。】
　　【徐献：不用了，只要订完婚什么都能解决。】
　　上次网络赌博欠款的事，后来他又向耀泽借钱了，但是发的消息石沉大海，也就是耀泽手机被没收困在水湾别墅那几天，不用想也知道是耀泽出来后重新用了手机才看到的消息。
　　【云耀泽：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徐献：反正姜毅也不喜欢我。】
　　这话说的，别提多心酸了。
　　姜毅又在群里艾特了一次徐献，徐献仍旧装死，与其说是装死不如说是不敢面对。
　　时间流逝，晚上五点。
　　大家还是一致决定去吃烤肉，因为预定了位置，老板把里面最宽敞的留给了他们，屏风阻挡了外层的喧喧嚷嚷，空气里滋滋的肉香四溢，怎么闻怎么馋人。
　　姜毅来的比较晚，到的时候桌上点的腌肉已经干掉了三盘，他表情平淡扫了一圈，桌边留着两个空位，一个是给他的，还有一个肯定是徐献，因为就徐献没来。
　　“这家伙这么怂？连个绝交饭都不敢吃？”
　　“说明不想和你绝交啊，”林朔道。
　　“就是就是，没见他对谁那么好过，诶你们干嘛绝交啊？”胖子不知道原由，问得相当直白，薛宁同样奇怪地看着他。
　　“就是绝交，缘尽了。”
　　说完姜毅转身走出去，林朔起身拉住他，“干嘛呀，他不来你饭就不吃了？”
　　“我吃啊，你们吃的是团圆饭，我和他吃的是绝交饭，和你们掺和一起不是给你带晦气 ？外面还有空位呢我坐外面。”
　　姜毅是在闹脾气，又别扭又执着，自打他出现嘴角就没有过笑容，平时一见吃的两眼放光，这会儿烤肉烤出朵花儿来都不能让他目光流连，一心就是等徐献来了。
　　“真不和我们一起？”
　　“不要。”
　　“行吧，你们单独坐，兴许还能把话聊明白了。”
　　姜毅挑了空位坐下，林朔喊服务员拿菜单给他，“你只管点，反正今天我....”顿了顿，男朋友三个字咽了回去，免得被怀疑秀恩爱刺激兄弟，“我让云耀泽请客。”
　　“不用，谁最禽兽谁请客，放心我不手软。”
　　“好吧，”林朔叹气，“总之你放开了肚皮吃，今天不管谁买单都轮不到你买单。”
　　姜毅点点头，“你快回去吧。”
　　打发了林朔，他拿起菜单开始点菜，本来想大吃特吃把徐献吃穷的，可意外的，面对配色完美的图片一点食欲都没有，怎么胃口就不好了呢？
　　最后肉没点多少，啤酒先叫了一打。
　　服务生送上来时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尽管没有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喝酒，但一下点这么多还是会让人侧目。
　　咔哒，手指勾住拉环用力。
　　姜毅打开一瓶，对着嘴就是咕咚咕咚灌，脖子仰起，凸起的喉结不停滚动，易拉罐里溢出的泡沫顺着嘴角变成液体淌下，然后随便拿手一抹，其实他不怎么会喝酒，电视剧看多了郁闷喝酒的场面才尝试的。
　　果然，喝不惯的人嘴里全是苦味。
　　真特么难喝！
　　随手夹起几片肉放进烤盘里，一片一片挨着摆好，等着肉响起滋啦啦的动静，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徐献这个狗东西还不来！
　　等看到第三眼的时候他绷不住了，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烤肉照片私发给徐献。
　　【姜毅：肉都给你烤好了让你来吃一顿绝交饭，他妈这么难吗？】
　　【姜毅：听说有钱人订个婚比普通人结婚还麻烦，真这么忙？饭都不用吃？还是你要陪未婚妻抽不出空来，你个狗东西！】
　　【姜毅：狗东西你给我出来！】
　　姜毅双手捧着手机，俩拇指哒哒哒地戳在屏幕上，发出去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姜毅：赶紧过来，不然老子打上门来揍你，你个渣男，思思还记得吗？说好了帮她揍你的那一顿你还欠着呢，吃了绝交饭就不揍你了，你自己选，要么来，要么老子揍死你。】
　　N多条消息后，徐献终于回了。
　　【徐献：今天真抽不出空来。】
　　哒哒哒，打字的节奏加快，姜毅大骂，什么怂货、鸟人、败类等等，能想到的词儿的全用上了，直到编辑到聊天框里没法再多输入一个字为止。
　　徐献在那头，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一会儿停一会儿动，结果十几分钟后这篇小作文都没发过来。
　　从姜毅发第一条消息，他就看到了。
　　可是绝交饭没法吃。
　　嘟噜。
　　消息终于来了。
　　输入了半天最后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姜毅：你还喜欢老子吗？】
　　徐献顿了一下，回复。
　　【徐献：我还能喜欢你吗？】
　　【姜毅：不能。】
　　【姜毅：我试探试探你，再敢说喜欢我老子阉了你！和你不共戴天！爱你的未婚妻去吧狗东西！】
　　【姜毅：绝交饭还来不来？】
　　【徐献：不来。】
　　姜毅合上手机盖在桌面上，趴在桌上埋首进臂弯里，他没有喝醉，啤酒不容易醉，但他难受。
　　林朔那边一直注意他，看他趴下去也知道是心情不好导致的，拉了下云耀泽，问：“徐献到底来不来？”
　　“不确定，我问问。”
　　林朔等着云耀泽问，问完摇了摇头，“不来。”
　　“我用下你手机。”
　　云耀泽江手机给他。
　　林朔对着姜毅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徐献，他没私加徐献好友，所以干脆用云耀泽手机，照片把姜毅全身拍进去了，包括他桌上摆满的啤酒易拉罐，周围喧闹中唯独他一个人这么趴着，衬托得尤为落寞和孤单。
　　【云耀泽：我是林朔，姜毅不肯跟我们坐一桌一直在等你，我不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你，但你订婚这件事对他来说是真的难受，你不来他今天大概不会走了。】
　　【云耀泽：他性向一直就是直的，忽然要他变怎么也得有个时间缓冲，就是机器人要变不也得重新写程序，他慢热又别扭，你要真喜欢他，不如等他一年两年试试，这要都接受不了你再换人，你他妈又不是七老八十等不起，至于订婚，压根不爱那女生订个屁哦！订了你就是渣男！】
　　云耀泽手指点住屏幕，往上翻聊天记录。
　　林朔纳闷了一下，看到对话说到欠款才明白徐献干嘛决定订婚了，“他脑子坏了吗欠这么多钱？”
　　“谁欠钱了？”胖子吃着东西发问。
　　林朔：“某个不肯出现的渣男。”
　　胖子就是随口问的，脑子没反应过来是谁，薛宁早猜到了，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说：“姜毅以前谈过恋爱，不过很笨。”
　　几双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林朔：“我居然没听他说过？”
　　薛宁：“可能恋爱史太短了说出来丢人，谈了一天就掰了，正好被我撞见，初三我们是同桌他也和我说了一堆。”
　　江辰枫都好奇，“一天就分怎么掰的？”
　　大家洗耳恭听。
　　薛宁推了推眼镜，说：“告白那天女生就答应了，第二天女生和他说她其实更喜欢隔壁班的孙哲，姜毅就回去想了一晚上后认真祝福了他们。”
　　胖子：“这就....掰了？”
　　薛宁：“嗯。”
　　胖子：“所以是那个女生见异思迁？”
　　云耀泽：“可能只是撒娇，想惹他吃醋的小情趣。”
　　薛宁：“我也这么认为。”
　　林朔满脑门子黑线，“这货可真够二的，真笨的可以。”
　　薛宁：“走廊遇见还对那女孩子说，当初表白就是开个玩笑，别有心里负担，我没喜欢过你，你好好和别人在一起，女生当场给了他一耳光。”
　　“啧....”林朔从屏风镂空的缝隙中又去看姜毅。
　　这个笨蛋啊，简直就是感情白痴。


第120章 再见和做错事
　　烧烤店的热闹氛围渐渐冷淡下去。
　　因为过了晚餐高峰期，又将近十点，店里的客人已经寥寥无几，林朔他们早一个小时前就吃饱了，主要是为了陪姜毅，于是撑着肚子接着吃，直到各个都不愿再动一下筷子。
　　到此，林朔都忍不住骂一句徐献是个王八羔子，让他来一趟怎么比请菩萨还难。
　　“明天还要上课，差不多了，”江辰枫说，“劝一劝姜毅，然后再把他送回去。”
　　胖子点头，“对，我都犯困了。”
　　林朔负责去劝说，其他人陆续先回家，胖子在门口打了辆车，薛宁不想坐车，想走回去，第一次主动让江辰枫送，江辰枫应允。
　　两人走在夜晚依旧喧嚣的大街上。
　　晚上的灯火很灿烂，大厦亮起的霓虹像漫天繁星，路边的行道灯的一盏接着一盏，能想象如果从高处看是怎么样的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而他们又是多么渺小。
　　说笑的行人一个个从身边擦肩而过，对比他们是多么安静。
　　薛宁的性子就是又安静又冷，没有别人主动挑起的话题他一般都不开口，江辰枫也是，当然要除去林朔和父母之外，面对别人他的话少之又少。
　　从市区到回家。
　　他们慢吞吞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
　　“谢谢你送我回来，”这是薛宁说的第一句话。
　　“不客气。”也是江辰枫的第一句。
　　薛宁犹豫了会儿，手指握成拳又渐渐松开，接着又握成拳，他不想留太多遗憾，所以想做什么，但又很紧张。
　　江辰枫看着他，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道：“怎么了？”
　　“我....我手心划破了。”
　　“我看看。”
　　“哦，好。”他伸出握成拳头的手。
　　江辰枫握住他手腕，低下头，眼前的人朝他凑近，薛宁踮起脚，另一只手抓紧了男人胸口的衣服然后亲了上去，这个吻短暂的只有一秒，只是和对方轻轻一碰。
　　所有的触感都没来得及细品，薛宁就已经退开，抽出手腕转身跑了。
　　他不敢看江辰枫的表情。
　　万一江辰枫很厌恶呢？
　　万一江辰枫说他恶心呢？
　　万一.....
　　让那些万一都留在夜晚的风里吧。
　　他一口气跑上楼，这里已经不是原来薛叔叔的家了，妈妈办完离婚手续后很快就带他搬到了这里，很狭小，不过是临时住所，客厅正亮着，妈妈坐在沙发上，呆呆得像个木偶人，看见他回来才多了表情。
　　“回来了，都告别过了？”
　　“嗯。”鼻子蓦然酸涩。
　　明天他就不会再去哲青了，因为移民的手续已经办好，明天上午的飞机离开，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这座城市，应该是不会了，那时候，江辰枫早就毕业，大家也各奔东西了。
　　今天好几次他都想告别的，最终什么也没说。
　　毕竟分别不是一个快乐的话题。
　　他换下鞋子穿上拖鞋走到窗口，从窗口望出去，依稀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再见了，江辰枫。
　　他在心里默念，湿了眼眶。
　　*
　　林朔和云耀泽坐在姜毅对面，一打啤酒姜毅喝了半打，早就上头了，脸红得像烧猪头，一喝醉还结巴：“烤烤烤烤....上。”
　　“烤上都给你烤上，”林朔夹起调至好的腌肉放入烤盘。
　　姜毅自己烤的也不吃，全糊了，剩下的林朔给他烤了打包带回去，免得第二天觉得没吃上肉亏得慌。
　　嘭。
　　一贯啤酒掉在地上。
　　姜毅弯腰去捡，差点栽一跟头，林朔放下筷子要去扶，有人大步过来先一步扶起了姜毅。
　　“别喝了。”
　　徐献终于是来了。
　　绝交饭打死他都不想吃，但更不想姜毅这么晚还在店里买醉，“你不和我绝交就不肯罢休是吗？”
　　“他是见不到你不肯罢休，”林朔更正他的话，将筷子递给徐献，“你给他烤吧，我们不打扰你们，有什么话都坦白好好讲清楚。”
　　“对，讲清楚！”姜毅红着脸，对着徐献嘿嘿笑，“我我我我....我有一大、大堆心里话，要...要要跟你讲。”
　　林朔拉着云耀泽起身。
　　云耀泽顺手拿起林朔烤好裝入外卖盒的烤肉。
　　林朔：“你拿姜毅的肉干嘛？”
　　云耀泽：“姜毅没回去前你肯定也不会回去，我们在附近逛逛，免得你待会儿饿，我们边吃边走。”说完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
　　林朔：“还是你想得周到。”
　　徐献被他们的恩爱戳瞎眼，赶紧打发了他们滚蛋，姜毅打了个酒嗝，笑得憨，递过来啤酒摇摇晃晃撒了徐献一身，“来，干一杯！”
　　徐献接过，没喝，放在桌上，心里怀着一丝期待，“有什么心里话，说吧，我听着。”
　　“首先，”姜毅摆起正经，但看他喝醉的模样，脸颊通红，头发撸得乱糟糟的，怎么看怎么都正经不起来，“首先，祝...祝...祝我们，正式绝交，绝交酒，喝！”
　　姜毅拿起另一瓶，在徐献的手边的啤酒罐上碰了碰。
　　徐献的心都裂开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真心祝福你，祝....你和、和那个陈....算了，就叫未婚妻，祝你和你未婚妻百年好合，永结....结结...结什么来着？”
　　“永结同心。”
　　“对，永结同心，诶不是，我问你了吗？”姜毅歪着脑袋凑到徐献面前，眉头拧成川字，莫名其妙就开始变脸发火，“老子问你了吗你就回答我，老子问的是自己！怎么，要订婚的人就这么嘚瑟，妈的瞧不起我语文没学好是不是！”
　　“没有，”面对喝多的人，徐献不和他计较，将剩下的肉放进烤盘里烤。
　　姜毅手一挥，打掉了徐献手里的筷子，一旁收拾餐具的服务生朝他们看来。
　　徐献愣了愣，“你发什么火？”
　　“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是想发火你能拿我怎么样！”姜毅站起来，就跟黑会社老大一样，瞪着俩眼珠子，如果脖子再挂一串金链子就更像了，那气势，杠杠的。
　　其实就是别扭闹的。
　　“为什么生气？”徐献又认真问了一遍，“你到底是想祝福我，还是因为我要订婚生气？”
　　“当然是真心祝福你，你订婚老子生什么气，我应该买点鞭炮庆祝终于有人收了你这只渣渣，为民除害，哈哈哈哈.....”
　　“谢谢。”
　　徐献站起来，不紧不慢说，说完瞬间将烤好装盘的没装盘的，连带桌上的易拉罐、碟子筷子等统统扫到地上，砸下的东西摔出乒乒乓乓的动静，他也生气了，一瞬不瞬盯着姜毅，眼底窜起怒气。
　　姜毅怔了下，憨乎乎地打了个嗝。
　　店长见他们要起摩擦赶紧过来。
　　“东西我会赔，不用管我们，”徐献没看店长直接说，店长顿了下脚，只好转身招呼了员工各忙各的。
　　“切，我祝福你你还不高兴了，”姜毅低下头呐呐地说。
　　“我高兴什么？”徐献反问，“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和别人订婚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和你。”
　　“妈的，能别说这种恶心话吗？”上一秒像个低头认错的孩子，下一秒姜毅又跳了起来，急赤白脸的，“你他妈都要订婚了你还在这里说喜欢我，喜欢我你他娘的能和别人订婚？！你当老子傻呢！”
　　“是你不肯接受我我才和别人订婚的。”
　　“那又怎么样！”姜毅大吼。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行不行！”徐献同样吼得很大声，越过面前的餐桌伸手去拉姜毅，人没拉到反被推了一把，干脆强硬上手把姜毅拽到怀里抱住。
　　“你干嘛！耍流氓啊！”姜毅很愤怒，拳头朝徐献肚子上砸去，顺势推开人，徐献再次拉住他，双臂从后面将他箍住，姜毅左挣右挣像放入油锅还要蹦跶的鱼。
　　“妈的，撒手！”
　　“不撒手，今天把话说清楚了，”徐献再次收紧力道，抱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姜毅，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因为我订婚才买醉生气的，你告诉我，我对我哪怕有一点点好感吗？或者你不愿意我订婚就点个头，只要你一个点头而已，我可以推掉订婚，可以等你。”
　　“神经病！谁要你推掉订婚，老子让你来吃绝交饭不是来和你谈感情的！老子压根对你屁的感觉都没有，爱跟谁订婚跟谁订婚，关老子屁事！我就是觉得瞎眼了交了你这么个渣滓当兄弟才浑身难受！”
　　“你嘴里能有句实话吗？”
　　“老子说的就是实话！”
　　徐献气得二话不说掰过他，强行摁住他脑袋吻上去，姜毅啤酒喝多了脚下不稳，踉跄着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徐献压下来，用力的亲吻把嘴巴都压到了变形，舌尖顶开牙关长驱直入。
　　姜毅使劲儿推搡，唔唔着抡起拳头就往徐献肚子上砸，嘴里更是不留情，逮着舌头就咬。
　　紧接着，咚一声，他一个铁头功将徐献撞退两三步。
　　两人面对面，迎视着目光各自喘着粗气。
　　姜毅眼睛通红通红的，大庭广众之下被摁着强吻又触及到了他的别扭神经，嘴里没一句中听的，“你果然是败类中的败类，随随便便在外面就能这么干，简直恶心死老子了，我求求你以后男的女的都别祸害了赶紧订婚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用力擦嘴边，“我真心祝福你和你未婚妻。”
　　不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动作，都深深伤了徐献。
　　徐献看了他一会儿，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结账，烤盘是镶嵌在桌上的，没损坏，碟子筷子没多少钱，多的他也不需要店里找，留下一沓钱再没说什么便走了。
　　姜毅一直瞪着眼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店门口，他才低下头成了做错事的小孩儿。
　　眼底藏满了无措。


第121章 想在一起的傲娇方式
　　林朔和云耀泽逛了一圈回来，姜毅还坐在位置那儿，傻愣愣的，像泄了气的皮球，见到他们，他眼皮往上抬了抬又耷拉了下去，那可怜见儿的。
　　乱糟糟的桌面和狼藉的地面都收拾干净了，店里没有第二桌吃烤肉的客人，店长和一名店员站在收银台看他们，眼里写着：希望你们快点走，我们要打烊了。
　　姜毅站起来，一番沉淀后醉意脑子还有些晕乎乎，但思维很清晰。
　　他又和徐献吵架了。
　　“徐献呢，就这么走了？”林朔问。
　　“嗯，”姜毅点了下头。
　　“都谈什么了？”
　　“我真心祝福他百年好合。”
　　可以的话林朔能一口血喷出来，“你这真是实打实的绝交插心饭，怪不得人走了，本来你这饭他都不想来，来了你也没好话，姜毅，他的确有做错的地方，但是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心意？”
　　“不明白，”姜毅坦白讲，“一点也不明白，我骂他神经病的时候觉得自己才是神经病，不说了，我回家了。”
　　“我们送你回去。”
　　“我叫车，”云耀泽拿出手机叫了打车服务，微信之前没看，现在才注意到有两条信息。
　　【徐献：我回了，他还在店里，你们帮我送他回家吧。】
　　【徐献：送到了告诉我一声。】
　　三人离开店，就在离店门二十来步远的路边等车，林朔搀着姜毅，晚上十来点不算夜深人静，来来往往的车还多着呢，怕他一个不留神撞头重脚轻撞了。
　　云耀泽站在他们身后，摁着手机回复徐献。
　　【云耀泽：在打车，你就这么把人丢了？】
　　【徐献：说也说不通，我没办法了。】
　　【云耀泽：你的意思是要放弃了？】
　　【徐献：我需要缓一缓，想想林朔死活不待见你的时候，你懂我的感受，一切等订完婚再说。】
　　云耀泽面对这条消息沉默了会儿，抬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林朔，高昂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重叠在一起，边缘氤氲了一圈毛茸茸的光，看起来暖呼呼的。
　　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林朔抬了抬头，是云耀泽贴在他身后将下巴搁在了他头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出的话比此刻的姜毅还委屈，“真不想就这么放你走。”
　　“明天就上学了，睡一觉到学校就见到了。”
　　“可是想抱着你睡。”
　　林朔没喝醉也上脸了，白里透红，“在外面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害臊吗？”
　　“他不害臊我替你们害臊，”姜毅插话，“秀恩爱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找个没人地方，没见我是单身狗吗？”
　　云耀泽温柔地亲了下林朔发旋，眼底是一片深情，瞥向姜毅时又成了那个恶劣的渣渣，说：“所以没把你当人。”
　　“.....”姜毅嘴角抽搐。
　　林朔手肘往后撞了下云耀泽，凶凶地瞪他，“对心灵受伤人士你能不能嘴下留德？”
　　“遵命，老婆。”
　　一米八几的男人俯身附耳过来，低声暧昧，语气里含着一丝丝笑。
　　林朔心湖里像被丢进一个小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甜蜜和幸福感随着涟漪浸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都有点不舍得和云耀泽分开了，思想神游时总觉得有什么骇人的目光盯着他。
　　一扭头，姜毅的眼神堪称丧尸出笼：再秀恩爱我咬死你们！
　　不过他气势很快蔫儿了。
　　云耀泽打开微信和徐献的聊天界面，给姜毅看。
　　那一句【等订完婚再说】真的刺激到了姜毅，瞳孔剧烈地震，仿佛心脏被挖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被炸弹人的炸弹轰了个粉碎，他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叫的的士到了，林朔一直在喊他先上车。
　　姜毅把手机还给云耀泽，整个人比之前更呆了。
　　林朔把他送到家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上楼了才放心，回头打了云耀泽一拳，“谁让你给他看消息的！看把他刺激成什么样儿了！”
　　云耀泽捂住胸口裝疼，“谁让他瞪你的。”是兄弟看上的人欺负自己老婆也不行。
　　林朔哼了哼。
　　其实让姜毅知道也好，订婚不是闹着玩儿的，大家族的订婚不仅会上新闻还会邀请商界名流，一旦订婚结束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也就说明他们确实有缘无分，早点断干净也好。
　　当然要阻止也简单。
　　姜毅一句话而已。
　　的士在小区门口还没走，送完了姜毅就该自己回家了，老妈打了电话催，枫子发信息叮嘱了他早点回去，老妹让他带夜宵，每个人都在等他回家。
　　啊啊啊！但是他好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家？
　　一方面不想违背老爸老妈，一方面又想和云耀泽多待一会儿，脑海中两个林朔正在人神交战，打得不可开交，表面一片淡定，斜睨了眼之前还说着想抱着他睡的人竟然一点挽留的神情也没有，这不科学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云耀泽摸了下脸。
　　“没有。”
　　“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来接你。”
　　“哦。”
　　看看，现在巴不得要送他回家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亏他被之前的几句骚话撩得心神难定，纠结着要不要得罪家里的老母，誓死陪男朋友度过一夜漫漫。
　　呵呵，男朋友竟然不需要他陪。
　　林朔狠狠瞪了一眼云耀泽，上的士前还踩了男朋友一脚，内心叹一句，男人心海底针，满打满算正式复合才两天而已，心思就捉摸不透了，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云耀泽一头雾水，“怎么了？”
　　“没怎么，师傅，开车。”
　　林朔语气很生硬，一路上都绷着个脸。
　　到了小区后，他都没让云耀泽送到电梯口，一下车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说：“不要送我，今天黏糊一天了，再黏黏糊糊我都受不了了。”
　　而内心的台词一直在叫嚣着云耀泽快追过来。没看到老子说的是反话啊反话！就是想和你黏黏糊糊的，这反话这么明显以你的智商应该懂的，来吧，让你的暴风雨来摧残我吧！
　　复合的感觉不但没有比之前刚在一起时平淡，反而热烈得像浓郁的百年醇酒，越品尝越着迷。
　　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心里嘶吼的热烈，一回头，的士吭哧吭哧扬长而去，留下路灯照耀下的袅袅尾气。
　　“啊......”
　　林朔闭了闭眼，在原地一番捶胸顿足。
　　呼出一口浊气后。
　　他掏出手机给云耀泽连发了十几个锤脑袋的表情，外加一句，【你这只猪！！！】
　　云耀泽的回复是，【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上楼睡觉。】
　　【林朔：你就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吗？】
　　【云耀泽：你生气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明天向你赔罪，宝贝乖，早点睡觉。】
　　【林朔：哦。】
　　发完信息林朔不再看手机，进了电梯上楼，老妈在客厅等他，确定他回来了才回房间，她是默认了儿子和云耀泽在一起，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家里比外头的空气暖和的多，他脱下外套去洗手间洗漱，将水龙头调到暖水档位，捧了把水随便撸了两下脸完事儿，打湿的几缕碎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接着挤牙膏刷牙。
　　“哥，我的夜宵呢？”林瑶穿着卡通长裤长袖睡衣，抱着一个毛绒玩偶靠在门框边，询问老哥。
　　“忘了。”
　　“啊，你怎么能忘呢！”
　　“路上没什么吃的，你一女孩子就别吃了，我看你小肚子都出来了，”他随口瞎扯。
　　“啊？哪有啊！算了，不吃就不吃了。”
　　林朔上下打量老妹。
　　林瑶莫名心虚：“干嘛？”
　　“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和王绍那小子聊天聊到现在？他是不是想死？毛绒玩具抱这么紧，他送的？”
　　老哥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一猜一个准，林瑶差点以为哥哥有读心术了，忙解释：“我们说好了的，高中我们不谈恋爱，等大学再说，他如果能和我考上同一个大学我再考虑。”
　　事实证明，爱情的力量确实很伟大，不过那是后来大学时的事。
　　“反正别让我知道他对你乱来，否则一定弄死他！”
　　“哼！”
　　“哼什么哼，你手机呢？”
　　“你要我手机干嘛，又想骂他啊，我们除了聊天什么都没干好吗，你别老把他想得那么坏，我....”
　　“不是，”林朔打断她，“拿你微信加一下云耀泽。”
　　“啊？为什么要我加他？”
　　五分钟，林瑶明白了，她盘腿坐在老哥床上，伸长了脖子看老哥用她手机发挥已经炉火纯青的茶艺。
　　【林瑶：不好意思哦，我不是非要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哥回来后好像心情特别差，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想问问你。】
　　【云耀泽：我也不知道。】
　　【林瑶：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啊，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给你看哦 ，他有多生气。】
　　老妹的语气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然后发了几张摆拍，空调遥控器拆了电池放在地上。
　　【林瑶：莫名其妙就把遥控器摔了。】
　　摆拍完林瑶帮他捡起来裝上，林朔又把台灯横着放地上，旋下里面灯泡分开，连接的电线打几个卷看似凌乱，林瑶满头黑线。
　　【林瑶：台灯是去年生日他给自己买的礼物，家里最喜欢的东西了，现在也砸了，还有更严重的。】
　　林朔发完把手机塞还给老妹，抢走老妹手里的玩偶。
　　林瑶吃惊，“你干嘛？”
　　“拍一条我揍玩偶的小视频，一定要加上我非常火大的特效，最好火大里面还有一点伤心。”
　　“哥，你真的太幼稚了！”
　　“赶紧拍，动作慢一点你的玩偶就多被我揍一拳。”
　　林瑶气结，马上给老哥拍了一条视频发给云耀泽。
　　云耀泽这个宝贝无可奈何，幽幽地叹了口气，给宝贝的微信回了消息，【我过来接你。】
　　他知道林朔为什么生气，分开的时候，林朔满脑门写着‘不想分开，我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的大字，他是忍了又忍才提出送他回家的，刚复合就把人拐回公寓过夜，他怕阿姨再有什么激烈的反对意见。
　　林朔开心地抱着手机在床上喃凮打了个滚，不过演戏要演全套，裝无辜。
　　【林朔：干嘛突然要来接我？】
　　【林朔：算了算了，不用回答我了，你要来我又拦不住你，正好我还没睡，╮（╯▽╰）╭】


第122章 喜欢被凶
　　“千万记得明天帮我打掩护，就说我起很早去上学了。”
　　林朔溜出家之前不忘叮嘱妹妹，然后转了个百元红包，有钱能使鬼推磨，推一个老妹不在话下。
　　“知道啦知道啦，你赶紧走吧，”老妹在一旁看他穿鞋，嘴里吐槽，“我已经对你不忍直视了，哪有谈恋爱像你一样倒贴的，难道不应该是矜持一点吊他胃口吗？”
　　“我就这样，不喜欢就不喜欢，喜欢就喜欢到要命，有什么好保留的，但是你不能学我，”林朔系好鞋带站起来，认真说：“我受伤当被狗啃，爬起来又是一条汉子，但你是女生，必须懂保护自己什么事都要想了再想再做决定，还有，让王绍加我微信，我时刻盯着他.....”
　　“好了哥，你突然好啰嗦哦！”
　　“我怕你跟着我学坏了。”两指做了个戳眼动作，再次警告，“我会盯着他。”
　　林瑶抿着唇笑，在老哥跨出门前又拉住了他，抱着胳膊撒娇，“哥哥，我真的觉得有你这样的哥哥好好哦，又温暖又贴心，有哥如此妹妹何求，但是....”
　　自己妹妹自己最了解，撅个腚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要买什么？差多少？”
　　“今天看中了一条裙子太喜欢了，本来都不想买了，谁让你刚才转我一百的，送佛送到西，还差20.....”
　　林朔嘴角抽了抽，转给她。
　　老妹挥着招财猫手和他say拜拜。
　　小区门口除了他，只有门卫室值班的保安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他下楼早了，回复完信息便立马穿衣服穿鞋，云耀泽再从公寓回来也得有时间，赶不上他这么猴急。
　　没办法，喜欢就是迫不及待的心情。
　　的士缓缓而来，云耀泽才踏出一只脚，林朔已经把他推了回去，自己挤入后座挨着男朋友，笑嘻嘻咧嘴，“出发。”
　　云耀泽的心情难以言喻，就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感，他手臂揽住林朔带入怀里，两人一起回公寓。
　　白天他就让阿伯帮忙置办好了林朔的东西，鞋柜处了多了双拖鞋，他的衣橱里，多了一套小两码的新睡衣和新毛衣新外套，抽屉了有了新内裤，浴室里增加了崭新的牙刷牙杯和林朔的专属毛巾。
　　林朔超级满意。
　　满意到一定要给男朋友做一顿夜宵，有了阿伯，冰箱里的食物都很健康，有青菜、猪肉、洋葱、鸡蛋.....饮料更多的不再是啤酒，啤酒只有两罐，剩下的有橙汁、苹果汁、酸奶....
　　林朔拿了一盒子酸奶，插上细细的塑料吸管递给云耀泽，“先喝这个止饿，下面加浇头差不多要半小时，你别着急。”
　　“我不着急。”
　　云耀泽斜靠在厨房门边，眼里噙着笑，懒洋洋的看着宝贝，右手拿着酸奶偶尔吸一口，“你慢慢下面，我不是很饿。”
　　林朔切肉片的动作顿了顿。
　　“我开玩笑的，”云耀泽瞬间改口：“怎么可能不饿，陪你逛街走那么多路，又来回接你，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然我不能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等你。”
　　林朔笑眯眯翘起嘴角，咔咔咔肉切得欢，“那我再给你加两个荷包蛋。”
　　“额....好。”
　　为了云耀泽能尽快吃上夜宵，林朔加快了速度，预计半个小时做好的面用了20分钟就完成了，结果看得云耀泽心惊胆战，一会儿油爆了，一会儿锅子起火了，压根就不是下厨的料。
　　“以后别下厨了，不怕你把房子点了，就怕你把自己伤了，听见没？”云耀泽皱着眉，表情严肃地命令。
　　“知道了，我还觉得下厨挺难的呢，今天就是玩个新鲜，”林朔乖乖点头，然后示意了下桌上煮好的一大碗面，“你快尝尝，我手艺怎么样？”
　　云耀泽拿筷子尝了口，“有点咸。”
　　林朔的手艺算不上黑暗料理，但和好吃也绝对不沾边。
　　“除了咸一点，就是还不错咯？”
　　“嗯，挺好吃的。”
　　“我去给你拿瓶饮料。”
　　林朔解下身上的围裙，哼着轻快的歌朝厨房走，打开冰箱挑了一瓶橙汁，然后悄悄摸到云耀泽身后，一下把饮料贴男人脸上，云耀泽轻轻嘶了声，林朔搂住他脖子嘎嘎嘎笑，“面条这么烫，脸这么冷，有没有感觉冰火两重天，哈哈哈....”
　　“有，不仅感觉冰火两重天，还感觉你特别皮，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皮？”
　　“以前我害羞啊，不敢皮。”
　　“现在不害羞了？”
　　“也会的。”
　　云耀泽重新用筷子挑起面，还没送到嘴边，手臂被撞了下一口咬了个空，第二筷子正要吃上了，又被撞了下，筷子差点的戳鼻孔里，黑着脸侧过脸看罪魁祸首，林朔张着无辜的眼睛，“干嘛，你要凶我啊？”
　　“我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最讨厌别人跟我闹，”云耀泽故意摆出阴沉沉的表情，眸子眯起，露出危险讯号，“你再敢闹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又不怕你凶我。”
　　林朔又撞了下云耀泽手臂，一下接着一下，“你凶啊，你凶啊，你凶起来的样子我还觉得挺甜的，尤其是那句，咳咳...”他模仿男人的低沉，“以后别下厨了，听见没？有点喜欢你这么凶我。”
　　最后一句话真的让他害臊了。
　　自己一个男人喜欢被另一个男人凶，什么鬼！啊啊啊啊！老子的脸要烫死了，没脸见人了。
　　说完脑袋埋进了云耀泽肩窝里裝鸵鸟。
　　云耀泽一秒破功，没蹦住笑出来，不过这次是真危险，他侧过身把林朔抱入怀里，热气灌进宝贝的耳朵，“我看你不是想被我凶，而是想被我.....”
　　“什么？”声音闷闷的。
　　“操。”
　　啊！林朔内心一声吼。
　　害羞死了！
　　“不然你说你为什么大晚上要给我做面，怕我体力不支？一个劲儿的耍皮激怒我，是怕我不够狠？你喜欢狠一点？”
　　“不是的，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
　　“你喜欢口是心非，我懂的。”
　　.....
　　桌上的面碗空空如也，筷子随意搁置在一边，客厅里已然漆黑一片，只有某间房里还开着灯，从门缝里透出光亮和交织在一起的喘息.....
　　云耀泽本来今晚没打算做什么，只想抱着林朔到天亮而已，结果林朔非要惹火，几次折腾下来已经累得倒在他怀里睡着了，安静得连一根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他帮他拉好被子，盖住宝贝大腿处的连片草莓。
　　正要熄灯。
　　手机响了下。
　　云耀泽半仰起身体，腹肌随着动作变得紧实明显，怀里的人微微往下滑，他搂了下，另一手摸过手机看了眼。
　　有陌生人加他微信好友，昵称：林肃。
　　林朔，林肃，听起来差不多，鉴于今天加过林朔的妹妹林瑶，下意识里以为又是和林朔沾亲带故的人，于是点了同意，消息是刚申请的，对方自然没睡，添加成功的消息对方也能马上看到。
　　【林肃：还以为你很早就睡了，我叫林肃，是5班的。】
　　【云耀泽：有事吗？】
　　【林肃：你很久没来学校了，就私自去打听了你的微信号，对不起，我以前很喜欢看你打篮球，就...很担心你。】
　　云耀泽虽然不是情场浪子，但他收到过N多情书和各种表白，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喜欢看他打篮球，是喜欢他本人，但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谁有空应付。
　　点开对方信息页面，利落删除账号，然后关灯抱紧林朔休息。
　　他现在唯一要应付的是学校的决定
　　校方打电话联系过他，因为之前无故请病假，加上云弘业的负面影响和他在警局待了一个星期的事情，还有之前零零总总的打架闹事、旷课等等，校方希望他主动退学。
　　第二天到校，他一早就被校长请去了办公室。
　　两节课过去了，人还没出来。
　　林朔上课都没心思了，老班叫云耀泽出去的神色很凝重，不用猜就知道事情很大条，一下课，教室里外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八卦。
　　“上个星期我去找老师辅导，正好听他们在说云耀泽，什么退学之类的，应该以后不能来上学了....”
　　“旷课都多久了，不开说不过去吧。”
　　“他走了学校的校草就没了，啊啊啊 ，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让老娘怎么活啊！！！”班里花痴妹捂着脑袋叫得很大声。
　　有男生嘲讽，“不走也轮不到你，哈哈哈....”
　　“我看看不行啊，人家朔朔子又没规定不能看。”
　　“除了云耀泽还有江辰枫呢，你们别把他忘了好吗，身材一流颜值横扫一片，但是校草还是能多则多。”
　　女生们的议论哭笑不得，但林朔笑不出来，只想哭。
　　“要是云耀泽被劝退，你打算怎么办？”姜毅坐在林朔课桌前的椅子上，担心地望着好兄弟，林朔正沉思，于是又看向江辰枫。
　　“我没什么感慨，这里被劝退还有其他大把的学校，以他的成绩不会进不了，”江辰枫道。
　　林朔想得没这么轻松，如果换学校，他们之间会少很多见面时间，那怎么行！云耀泽这么粘人，肯定会难受死的！


第123章 老公跪着也会帮你圆谎
　　“我想到了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枫子，老姜，你们帮我打掩护，我去去就回！”蹭的，林朔站起来。
　　“诶你去哪儿啊？”
　　留给姜毅的回答只有一阵刮过的风。
　　林朔风风火火得跑到了以前他和姜毅经常翻的学校围墙处，踩着堆好的两块石头偷溜出了学校马不停蹄往家里跑，云耀泽的那些奖状在家里，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学校不是教书育人培养人才的地方吗，他把要把那些获得过的奖状全部拿过来让校长看看。
　　云耀泽再态度诚恳一些，说不定校长就改变主意了，虽然很傻，但办法有一个是一个。
　　少年在马路上发足狂奔。
　　街边风景快速从眼前飞掠过，被他路过的行人身边都掀起一阵风，不是吹乱了厉害就是扬起了衣角。
　　从小学到高中参加运动会，到打架惹事逃跑，这辈子他都没跑这么快啊。
　　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了挽回男朋友留在哲青而沸腾。
　　工作日爸妈自然不在家。
　　林朔掏出钥匙搅着门锁半开半撞冲进玄关，门板在大力推门下嘭一声撞在墙面上，他大步跑进房间拿出抽屉里的所有奖状，走回玄关想到什么又折返去客厅找了塑料袋把奖状包好，免得跟偶像剧女主一样永远拿不稳东西。
　　怎么回的家他就怎么回的学校。
　　平时走路一来一回也就半个小时，他用两条腿飞奔只用了十几分钟，以学校的时间来说只是过了一个课间休息，姜毅和江辰枫压根都用不着帮他打什么掩护，要说有，就是林朔上厕所上了十五分钟尿急尿频尿不尽。
　　“校长办公室是不是重新装修装了隔音门板了，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在校长室外徘徊的兼想偷听的学生就姜毅最大胆，直接贴在门缝上听。
　　“是不是你耳朵不好？”胖子说。
　　“你才耳朵不好。”
　　“不行让我来，”胖子以前胆小，也许是现在和姜毅他们混多了胆子大不少，偷听这种事以前他可不敢干，但是在林朔和姜毅的歪理教诲下觉得偷听也属于‘听老师话’的行列，非常正确，听什么不是听，听听怎么了？
　　“行，你来。”
　　姜毅看也没看，只是循着方向伸手一捞，勒住胖子脖子，“诶你脖子怎么瘦了，视觉效果和触摸效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是胖子吗？”说着把人勒到近前，侧过脸看。
　　脑子瞬间懵了下。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不是，”徐献回答他，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姜毅。
　　姜毅哑然，松开手站直身体，他一看到徐献就想起那句‘一切等订完婚再说’的话，无声退开了些，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徐献本来想强装轻松揶揄他，说一句是不是又犯二了缓和昨天他们现在的僵持状态，可看到姜毅后退，心头一痛，只说：“我来看下耀泽怎么样了。”
　　叮铃铃——
　　上课打铃声正好响起。
　　姜毅什么也没说，揽住胖子肩膀往回走，聚在校长室外的其他学生也意犹未尽的缓缓离开，此时，楼梯拐角冲上来一个人，正是林朔，惊奇的目光纷纷朝他透去。
　　“你这是.....”姜毅指着他脑袋。
　　胖子表情滑稽。
　　林朔来不及跟他们多解释什么，在大家的目光下直接啪啪啪拍校长办公室的门，没一会儿便有人将门打开，里面除了云耀泽和校长，还有副校长、教务主任、他们（2）班班主任老曹和篮球队教练。
　　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和他脑袋上被风掀起的几乎要定型的头发，怎么看怎么滑稽。
　　开门的是老班，“都打铃了，你不去上课来办公室做什么？”
　　林朔看了眼云耀泽，又看了看在座老师，南諷韣镓从老班胳膊下穿过走到校长面前，不等老师们把他赶出去，立马认真说：“校长好，我是云耀泽同班同学，我知道您忙对云耀泽意见很大，希望他退学，但是他先前旷课、打架都是有原因的，不是他本身人就这么坏，原因都要赖他爸教育不好，虚假病假也不是他自己请的，这点可以有警局作证，他是被他爸给关起来了，
　　至于原因，我觉得校长您抽空可以了解一下，虽然是在揭他疮疤，但我不想你们一竿子把他打死，况且咱们学校主张的不就是有教无类，我觉得他真的可以抢救的，而且他很优秀。”
　　林朔把一张张奖状拿出来摆在办公室桌上。
　　副校长几人都凑过来看，见这么多奖状眼里不由得亮起惊讶赞赏的光芒，优秀的学生每年都有不少，就是没见过奖状这么丰富的，如果知道，云耀泽绝对是他们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而云耀泽，只是认真地在看林朔。
　　看他的林朔，像小太阳暖着心里每一个角落。
　　“从小学到初中，他哪个学期没拿奖，除了学校的还有校外的，市区的省里的全国的，他在学习上绝对是最优秀的苗子，校长，老师，我不敢说云耀泽将来能为学校挣多大的光，但劝退他绝对是学校最大的损失。”
　　“怎么到高中就没了？”副校长问。
　　“对啊，”老班也纳闷，说：“咱们学校组织的比赛，高中的一些联合竞赛等，好些也都挺有分量的，你怎么不去报名参加了？”他转头问云耀泽。
　　老师不明白，林朔明白。
　　肯定是男朋友对自己爸爸失望透顶，也就不拿学习成绩来博爱了，所以懒得参加比赛，但他不能说实话。
　　他替男朋友回答：“高中不是参加篮球队了吗，他打篮球也是很认真的，老师您不是经常教育我们做什么事都要专心吗，他课余时间都花在认真打球想为学校争取荣誉来着，所以比赛也就没时间参加了。”
　　校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啊，他这个人，做事真的很认真的，再说以前他也没老是旷课的毛病，其实要怪我，有次我也想打篮球，就在学校篮球场和他发生了点争执导致经常和他....”林朔挠挠头，开始认真演戏，“就我经常暗算他，害他没法来上学....其实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改正了，我们现在也讲和了，真的，不然我不能这么来为他洗白，我和他都是知错就改的人，以后我们在学校会和平共处，相互督促学习不会再发生逃课旷课之类的事了，而且他决定了，会参加今年的全国高中数学竞赛，一定拿一等奖！是不是云耀泽？”
　　宝贝太看得起他了，云耀泽内心苦笑，嘴上很配合，应了声是，
　　校长眼睛亮了亮，“真的？”
　　云耀泽：“真的。”
　　副校长认真审云耀泽，从之前的叹息变成了欣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林朔接着说：“以云耀泽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能成为社会上有用的人才，哲青就是培养人才的摇篮，就是他的母校，如果这时候劝退他，将来成才功劳算谁的，不被其他学校捡了个大便宜？太吃亏了！我知道老师你们不会为了什么虚荣才教书育人，但你们的确已经辛辛苦苦培养了云耀泽快三年了，就差这最后一脚让他鱼跃龙门了，这时候舍弃你们的辛苦谁买单？”
　　听到这里，老班已经嘴角抽搐了，越听越觉得这小子不仅会画大饼还油嘴滑舌，甚至比平时写作文还能说会道。
　　不过他拿出的这些奖状确实让他们起了惜才的心。
　　“好了，你不用说了，”老班打断他，“你给我们看的我们也都看到了，可以回去上课了。”
　　“那....云耀泽能留下吗？”
　　林朔很紧张，又去看校长。
　　校长帮他把奖状收好，笑了笑说：“在你进来之前，我们已经取消了劝退云耀泽的决定，主要是他态度诚恳，还有队里教练作保，再有一个是篮球是我们学校坚持的运动，不算小事，教练想让他重新回篮球队，当然看了你拿来的成绩我们的决定可能要变一变。”
　　“什么？”林朔思维短路。
　　老班拍拍他脑瓜，“反正不会劝退云耀泽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林朔没明白什么意思，云耀泽已经堂而皇之牵起他手往外走，关门前听见篮球队教练大呼小叫，“我费尽唇舌给他做保，就是为了他在篮球队还能发挥出色争取打进全国赛，你们也同意了，怎么还变卦呢。”
　　“哎，虽说德智体美要全面发展，可大方针大荣誉还得是学习，他既然要参加竞赛，那曹老师要多费心了，至于篮球是不是应该放一放？”
　　“可是校长....”
　　办公室的门合上。
　　林朔好一会儿才回神，“感情我说了一大通全是浪费时间？”
　　“没有浪费时间，宝贝成功给我争取了一个不得不参加数学竞赛的理由。”
　　“......”捂脸，“全国高中数学竞赛会不会很难？”
　　“你说呢？”
　　“那怎么办？要不我再去说说？”
　　“不用。”
　　云耀泽笑了笑，将林朔带进路过的厕所，用高大的身躯将对方抵在墙面，滚烫的吻落下，和着低音炮般发沉的音色，“宝贝撒的谎，老公跪着也会帮你圆好。”


第124章 独自离开的姜毅
　　林朔和云耀泽在厕所里腻歪了会儿，云耀泽非要在他脖子里种个草莓，还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喂，够了！”
　　他推了推云耀泽脑袋，身边厕所的门突然打开，吓得他浑身一机灵，上课时间不会有学生来，来的基本上都是老师，这一刻浑身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冲，他可不想云耀泽留在学校的机会再次落空。
　　好在，来的人不是老师，还真是学生。
　　偶尔有学生尿急上课跑出来接手也正常，林朔轻轻嘘了口气，云耀泽比较淡定，拉起他走人。
　　他回头看了眼，进来的男生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子后脑勺边缘有一排刺绣小字，是某家运动品牌推出的限量款棒球帽，他对这顶帽子太熟悉了，因为自己就有一款。
　　“看什么？”云耀泽揉了揉他脑袋，整理了下他掀起的头发。
　　林朔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巧。”
　　“回教室了。”
　　“嗯。”
　　知道云耀泽不会退学的事，姜毅他们纷纷替这俩人开心，反正他们的事学生之间都心知肚明了，甚至好几个女生表示以后要一直磕他们CP，花痴妹笑眯眯地拿手指戳了戳姜毅肩膀，“小姜姜～”
　　姜毅被恶心到了，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干嘛？说话的方式能不能正常点？”
　　花痴妹说：“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和徐献进展怎么样了？”
　　姜毅一愣，“什么进展，胡说什么啊？你们女生脑子里怎么想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奇怪啊，以前你们挺黏糊的，吃个早餐还天天询问你意见，这个好不好吃，明天那个要不要买，后来就见你们不和了，为什么呀，什么时候和好呀？难道徐献劈腿你们吵架了？”
　　刚才为林朔他们开心的一点喜悦一下消散，心里烦的不行，“你们有那时间还是关心关心咱们班班长，没见班长都没来上学？”
　　“我知道啊，班长移民了。”
　　“什么？？？”
　　班里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林朔和姜毅都有点傻眼，胖子张大嘴巴，江辰枫抬头看向薛宁空落落的位置。
　　花痴妹身边的张玲打开薛宁的课桌，里面已经空了，一支笔一本本子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这个位置从来没有人坐过。
　　突然之间，说走就走了？
　　班里有人请假很正常，薛宁以前也请过假，比如家里有什么重要家宴或者参加作文大，亦或是数学竞赛之类，总之第二天都会来上学，谁也没想到他这一次再也不回来了。
　　“我应该是班里第一个知道的，”花痴妹说：“早上我去班主任那儿改作业，我顺口随便问的，班主任说他和他妈妈移民了，我觉得挺伤感的，哎....这消息我自己都没法消化就不想说。”
　　林朔去看江辰枫，“枫子，你.....”
　　其实他都不知道枫子喜不喜欢班长，不过喜欢也没用了，移民啊，这是跑国外去了。
　　江辰枫：“怎么了？”
　　林朔盯着枫子看，没从枫子眼里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没什么，就是觉得班长突然走了挺遗憾的，昨晚我们还一起吃烤肉呢，他什么都没说啊，你送他回去他说什么了吗？”
　　江辰枫默了默，道：“没有。”
　　“他说上飞机了，”胖子扬了下手里的手机，“我直接发消息问了，他不喜欢道别，怕会伤感。”
　　林朔叹了口气。
　　云耀泽坐在他后座的桌子上，双腿一曲一伸，手指轻轻捏着林朔后项的一搓翘起的头发，安慰他，“国外也可以用微信，以后还可以保持联系，反正都在一个地球。”
　　“也是哈。”
　　这个世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去哪儿不就一飞机的事儿。
　　姜毅看了看薛宁空置的座位，又看了看林朔和云耀泽，他的感慨比林朔多一些，忽然就觉得有些人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地球不大，但是见面很难，不定什么时候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没了，可能到老都不会再见。
　　他默默走出教室，脑子里联想到的是徐献，订完婚，高中毕业，再出国留学什么的，他们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即使不出国他也不可能考上和徐献同一所大学。
　　退一万步讲，这周末人家就要订婚了，他们绝交饭也吃了，他还感慨个毛线啊！靠！
　　总之就是特别不爽，超级难受！
　　嘭，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抬头，又是徐献。
　　徐献什么也没说，侧过身，给他让路。
　　姜毅快走几步擦着他身边走过，不是去洗手间而是在拐进楼梯蹭蹭蹭往下跑，和林朔一样，在他们经常偷溜出学校的地方翻过了围墙，他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翘课了，如今林朔要准备好好学习，吊儿郎当的只剩下他了。
　　沿着路边往学校附近的网吧走去，虽然身份证没带，但是网管认识他，二话没说就给他开了台机子，还叼着烟笑问：“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同学怎么没来？”
　　“忙着学习呢，以后都可能不来了。”
　　“嗨，抽空也可以来玩玩的嘛。”
　　网管将卡递给他，他接过，找了个里面靠墙的半包座位，尽管不是周末，网吧仍热闹的很，翘课的学生不止他一个，不过基本都是陌生人和一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
　　来网吧自然是玩游戏，要是和林朔一起开黑，现在莫得了，点开最近迷上的LOL玩了几把，他自己账号等级低，匹配的也是低端玩家，打起来也没什么章法，反正就是一路菜到底，意思不大。
　　他从英雄联盟玩到CS，从CS玩到地下城，又从地下城玩到各种竞技类游戏，玩什么什么不得劲儿。
　　最后找了一部动漫看。
　　他没关注时间，只知道中途网费不够，于是头回阔绰的充了100，通宵是绝对够了。
　　天色渐渐黑沉。
　　手机来电过好几次，信息也收到过N条，可一直开着静音他没看，也懒得看，被荡到谷底的情绪包围，只想一个人待着，平静的眼神盯着电脑里的动漫人物来来去去，具体讲了什么都没看进去。
　　姜毅瞌了下眼皮，打了个哈欠后不知不觉慢慢睡着了。
　　反着盖在桌面的手机一条接着一条。
　　【徐献：你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到现在不回学校？】
　　【徐献：我知道我资格管你，但是好歹回个话，林朔他们也很担心你。】
　　【徐献：在游戏厅还是网吧，我过来找你。】
　　【徐献：对不起，昨天把你丢下了。】
　　“喂，醒醒。”
　　“诶诶诶，快醒醒。”
　　姜毅一睡就睡到了大半夜，歪着身体窝在单座沙发里，校服搭在身上，嘴巴微张发出浅浅的呼噜声，电脑里还在放着先前的动画，一共八百多集，别说几个小时，看他个几天几夜都看不完。
　　感觉到有人不停推他，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微微掀开一丝缝隙，入眼是模糊的人影，火红的头发倒是特别眨眼。
　　“喂，小学生，别睡了啊，赶紧起来给我们让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个位置我们要用。”
　　姜毅搓了下脸，视线清晰了。
　　一个红毛混混站在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叫你让座，听见没有？”
　　“叫我让座，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是。”
　　“所以你要屎壳郎钻屎坑屎不要脸，非要我这座位了？”
　　“你说什么！”
　　姜毅扯下校服站起来，一脚踩上座位，抬起下巴眼神斜睨，拽得不行，自打和徐献吵架后就没一天心里是爽的，憋久了这股劲儿没处发，今天正好，嚣张道：“爷爷不重复第二遍，你耳朵不好使出门就带个答录机，哪里不懂点哪里，so easy.”
　　“操/你麻痹！”
　　红毛不再多说，抄起手边的键盘砸姜毅身上，姜毅措不及防，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动手，边上还有三个人一同站起来，是红毛的同伙，全是歪果裂枣的凶狠样儿，上来就开打。
　　姜毅甩出校服抽在红毛脸上，再一脚踹对方肚子上，其他三人不是抄键盘就是抄烟灰缸，他也抓起键盘猛地砸抄烟灰缸的家伙肩上，那人吃痛哎呦了声，同时姜毅自己也挨了其他人的拳脚 。
　　动静一闹起来，网管立马跑过来。
　　“干嘛干嘛！都停手，不停手我报警了啊！”
　　此时打的正凶，姜毅出手挺狠，就是凭着一股儿揪住谁打谁，自己也挨了不少揍，背上突然被踹一脚往前扑去，顺手他就抱住了红毛的腰一起扑在地上，坐人肚子上砸拳头。
　　另外三人对着他背上、腰眼踹。
　　乱成一团。
　　其中一个见他对红毛下手狠，抬脚就要往他脑袋上踢去，姜毅身体一歪倒地上，顿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边乱糟糟的，网管叫着别人来拉架阻止，然后想起几声惨叫。
　　待看清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抓过刚才踢人的那个将对方面门用力砸在电脑桌上，嘭的巨响震得电脑都颤了颤，陈旧的键盘飞起烟灰，吓得的周围鸦雀无声。
　　徐献神情冷峻异常。
　　他拽过站起来的红毛，膝盖用力一顶，不是撞对方肚子而是撞断了对方肋骨，空气里咔嚓一声响，抬手抓住砸过来的键盘反手又抽在参战的其他混混脸上，抽得人原地转了个圈儿。
　　四个人被他揍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姜毅擦了下嘴角的血，捡起地上脏兮兮的校服拍了拍，甩在肩膀上，低头默不作声从徐献身边走过。


第125章 徐献丢了心
　　“诶，同学，你别走啊，这损坏的东西怎么办啊，我只是个网管不好跟老板交代啊。”
　　网管拦住姜毅，刚才打得太凶他没回神拦住那几个混混，也没真打电话报警，他们网吧还有不少未成年来上网，报警也是惹麻烦，但损坏的东西不能不赔啊。
　　“我赔，”徐献对网管说。
　　网管看看徐献，见他表情冷肃，发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挺怵的，扯扯嘴角赔了个笑，老实说：“损坏的东西不多，咱们网吧键盘20块一个，刚砸了五个算100，电脑没问题，鼠标有两个我看扯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也是20块一个.....”
　　报的价格合情合理，徐献掏出200给他。
　　姜毅看了眼徐献，说：“钱我明天还你。”
　　说完离开了网吧。
　　要说什么更痛，没有比被喜欢的人冷漠对待更痛了，姜毅不骂他渣男了，不说他恶心败类了，只是用那种平淡的眼神扫过他，比刀子划过心口还难受，犹如脱离水面的鱼，有呼吸，却很窒息。
　　徐献跟着他离开。
　　凌晨1点。
　　再热闹的街道也开始冷清，霓虹依旧闪烁，然而没有了欣赏的人，伶仃的骑着电动车擦身而过的下班族携着匆匆回家的急切，和慢吞吞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姜毅形成对比。
　　两道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你要去哪里？”徐献走在他离他半步距离的身后。
　　“随便去哪里，不用你管，”姜毅没回头，校服随意套在身上，拉链没拉，晚上的风哗哗往身体里灌，说不冷是真的假。
　　“回宿舍吧。”
　　徐献上前一步，手搭在姜毅肩膀上，姜毅回头用力甩掉，“说了不用你管你跟着我干嘛！以前翘课老子也是这么玩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管头管脚你算我什么人？”
　　因为甩动的幅度大，校服领子从肩膀滑落下来，他随手拉回去，徐献拽住他衣服，冷喝：“我倒是想做你什么人可你愿意吗，我也不想管，没办法我就是担心你我犯贱不行吗！”
　　姜毅沉默下去，握住徐献手腕推掉。
　　徐献不强迫他，跟着他慢吞吞闲逛，“你不回去我陪你到天亮。”
　　“我们绝交了你不记得了？”
　　“记得，你单方面的。”
　　姜毅不再理他，大街小巷的随便乱走，偶尔还有野狗冲出来对着他们乱叫，徐献会挡着他身边，有时赶走野狗不需要什么动作，一个冷到极致的眼神也能逼退，动物觉察危险的本能比人更敏锐。
　　谁让徐献的心情也糟糕到极点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毅在路边蹲下，两手搭着膝盖随意垂落，垂死之人都没他这么了无生气，身边的影子也停驻在旁。
　　“你能别跟了吗，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想随便走走又不是自寻短见，有什么好跟的，让我一个人待着不行吗？”
　　“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
　　“瞎子都看得出来，”徐献低垂眸光，视线落在姜毅的侧脸，“如果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订婚，你一定会否认，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你会心情不好的原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也很焦躁？”
　　“耽误你订婚了？”姜毅斜睨他一眼，哼了声。
　　“不耽误，”徐献脱口而出也刺了他一句。
　　平静的人忽然大怒，滚字从胸腔里咆哮出来，吼完姜毅觉得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被踢过到的脑袋隐隐发疼，搞不好有脑震荡了。
　　拉长的影子一点点挪动，渐渐消失在他视线里。
　　徐献再一次走了。
　　转过头，身边的位置真的空了，目光无焦距地注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几秒后，他突然暴起踹了脚路更，灯光微微晃动，随后依然傲然矗立，疼的只有他自己的脚和被放在绞肉机里不断碾的心脏。
　　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懊恼地双手抓住头发蹂躏得乱七八糟，发泄的怒吼回荡在深夜里，最后归于平静和无力。
　　“今天还不是照样把我丢下了.....”
　　手机里的消息他才看到，一条条往上翻，林朔打过他电话发过消息，徐献的更多，最后一条停留在那句对不起，心里的酸涩涌起，变成湿润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又蹲了下来，这回是边擦眼泪边哭，唔唔出声的那种，活像可怜的被遗弃的小狗儿。
　　身后有人走近，叹着气说：“今天没把你丢下。”
　　姜毅埋怨的话虽然很轻，但是街道安静，徐献还是听到了，他回来时就站在几步远的拐弯处，背靠着墙，静静地看着姜小蠢发脾气的样子，明明很不开心还要用一副超级不开心的样子说自己根本没有不开心。
　　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抽泣声顿了顿，姜毅从臂弯里抬起头，挂彩的脸淌着眼泪鼻涕，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你回来干嘛？”
　　“我去给你买了点东西，”徐献把他拉起来，将手里的一瓶饮料塞姜毅手里，姜毅咧了下嘴，饮料拔凉拔凉的，是冰镇的。
　　大晚上喝这不得透心凉心飞扬？
　　“不是让你喝，”徐献指了指自己脸示意，“是让你敷的，嘴角，眼睛，不然明天会肿成小猪头。”
　　“你才猪头！”姜毅把饮料砸回去。
　　徐献接住，将另外一瓶放他手里，温度很暖，是姜毅喜欢的旺仔，“这才是给你喝的，”说完两指捏过姜毅的下巴抬起，将冰饮料轻轻贴在满脸是泪的脸上，“你说你要我怎么办？非要撵着我订婚，自己又要一个人不高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姜毅撇开目光，手里的牛奶攥的紧紧的，死鸭子嘴硬：“没有，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今天闹脾气是吃饱了撑的？”
　　“对，昨晚老子啃的全是石头，消化不了！”
　　“姜毅？”
　　“我不知道！”姜毅突然大吼，眼底颤动，“你别罗里吧嗦的问一大堆了行吗，老子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我怎么回答你！”
　　“姜毅，我不需要你马上给我答复，不需要非得现在就做我男朋友，我们还是可以从朋友做起，你可以告诉我你纠结什么，难受什么，我会配合你跟着你的脚步慢慢来，无论你有多慢热，哪怕到十年二十年都不接受我我也认了，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给你。”
　　“狗屁的时间！”
　　姜毅把牛奶砸在地上，摔扁的易拉罐里爆裂出牛奶渍，犹如把某颗心砸地上，连同自己的，四分五裂。
　　徐献怔怔地看着他，深深的无力和无可奈何蓄在眼中，缓缓仰起头看向天空，因为不仰头他的眼泪也快下来了。
　　一声叹息从喉间溢出，满满的都是心碎感。
　　彼此沉默了好一阵。
　　姜毅先开口，“我回学校了，你不用跟了，以后也不要烦我了。”
　　徐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远不近的走在姜毅身后，看着对方大咧咧喊保安开大门然后进入学校，原地驻足了一会儿他才离开，手里的冰饮搁置在路过的某个垃圾桶上。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瓶饮料都显得尤其孤单落寞，上面的名字叫可口可乐，买它的人却一点不快乐。
　　第二天，姜毅果然写了检讨。
　　不仅翘课一天，大半夜还堂而皇之这么回来，老师能放过他才怪，检讨没有三千字都不能算深刻，于是每次下课他都顶着一对黑眼圈认真琢磨，琢磨来琢磨去检讨书只开了个头。
　　【作为一个学生，我不应该翘课......】
　　至于后面，脑子都被徐献两个字占据，想出来了。
　　“我看你头顶都快抓秃了，你写多少了？”林朔走过来，跨坐姜毅前面的椅子上，双臂抱着椅背，“要不我帮你写，检讨嘛，流水文哗哗的随便多少我都能扯出来。”
　　“不行，老班说了，咱两的字迹虽然都是狗爬，但他火眼金睛能分的出来，”姜毅耷拉着脑袋。
　　“那就上浏览器抄啊，看你费劲的。”
　　“费什么劲，一点劲儿都没有。”
　　“哎....”林朔摇头。
　　姜毅瞅他一眼，“干嘛，你不和云耀泽粘一起了？”
　　“他不是练球去了吗，”在教练争取下，云耀泽还是回了篮球队，但是数学竞赛也不能耽误，老班昨晚就复印了一大堆往年的竞赛题，一早放在云耀泽桌上，林朔打开看过几页，妈的全是天书，“我本来想咱们中午也没事干，想拉你一起去看球的，但是....”
　　“你别借着话题拐到他身上，”姜毅此刻非常犀利，“我不去，我一听他名字我就觉得你们都在逼我。”
　　林朔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姜毅接着埋头写检讨书。
　　体育馆里，教练的口哨吹得哔哔响，大家停下来，怒吼还是冲着徐献去的，“徐献你最近怎么回事！我说了当正式比赛来练你在做什么，全程交叉步丢了几次球了是不是要我给你计数，别光看球不看人啊！平时的水准丢哪儿去了！”
　　“知道了，教练，”徐献应了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除了教练，篮球队的队员都知道，徐献不是丢了水准是丢了心了。


第126章 云耀泽出轨了？
　　“哔——”
　　教练口哨吹响，分成两组的队员重新进入比赛状态。
　　云耀泽带球从徐献身边路过，徐献防守，准备截球，云耀泽随口来了句：“还没搞定？业务能力不太行啊。”
　　这轻松的语气里分明是一种‘你竟然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的来自损友的嘲讽，徐献呵呵，“说的你好像是三言两语就把林朔搞定了似的，不记得自己在沙发上躺尸过几回了？”
　　“哦。”
　　云耀泽将篮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一个假动作，徐献早有预判，伸手去截，只听兄弟又来一句：“姜毅来了。”
　　明知道是假的，徐献还是往看台看了眼。
　　云耀泽从他身边越过。
　　“.....”徐献：好阴险！
　　姜毅的确没来，可平时看他们训练的学生还是有不少，女生男生都有，尤其中午休息时间。
　　戴棒球帽，穿白色外套的男生坐在看台的正中央，上学期间学生都是校服校裤，除非是校服破损或者梅雨季家里没条件烘衣服的，那可以难得一两次穿自己的便服来学校，所以白外套的男生在一群校服学生中比较显眼。
　　场下，云耀泽灌篮、三分....他们这一队的优势遥遥领先。
　　“林朔来了你就臭显摆，以前打球没见你抢得这么积极过，”徐献跑到云耀泽身边互相伤害，“脑袋恢复没多久呢，悠着点。”
　　“林朔没来。”
　　“白衣服那个不是？”
　　徐献知道他们一起买了情侣装，颜色就是白色的，还和云耀泽一样有顶黑色棒球帽，他早怀疑林朔的黑帽子是为了和云耀走凑一对买的。
　　“不是。”
　　云耀泽错开徐献防守，转身、起跳，一个三分投篮，篮球精准落入篮筐之中，运动后的汗水顺着鬓边缓缓淌下，他抓过球服下摆擦了把脸，隐约露出的腹肌引得场上女生呐喊尖叫。
　　全校都知道他和林朔是一对又怎么样。
　　并不耽误女生飞蛾扑火，依然被他该死的男性荷尔蒙，打球的帅气，和冷峻完美的脸吸引，还有性感到爆炸的腹肌。
　　徐献再次看了眼白色外套的男生，询问云耀泽：“你怎么知道不是？外形很像啊，再说帽子挡住脸了你也看不到，光凭感觉？”
　　最后一场训练赛结束，大家抹着额头上的汗聚拢到一起。
　　云耀泽说：“就凭感觉。”
　　他的林朔很害羞，又很热情，他进那么多球肯定会跳起来大喊，也会在结束后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咧嘴笑，而不是慢吞吞的走在人群后面，虽然他正式回篮球队后林朔还没来过，但他想象中的宝贝就是如此。
　　白外套男生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在身边女生安静不少后才挤到前面，将水递到了云耀泽面前。
　　好几个人误以为是林朔，所以给他让了道。
　　等他抬头才发现，原来不是。
　　男生的笑容也很明媚灿烂，脸颊稍微比林朔圆一点，但同样好看帅气，笑的样子如眼里盛了星星，亮亮的。
　　“你重新回篮球队了，真好，”男生大方说。
　　队友们看向云耀泽，目光又在男生身上扫过，各个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挤眉弄眼的嘿嘿笑，好像云耀泽出轨正好被他们捉到了，就徐献是觉得意外，不是意外有人喜欢云耀泽，是意外云耀泽的感觉是真准。
　　再次扫过看台，差不多该回去的上课的回去上课了，跑下来献殷勤的也跑下来了，就是没有姜毅的影子。
　　他的期待，总是落空。
　　教练喊集合有话要说，云耀泽直接转身，无视了男生的存在，阿蔡大着胆子小声调侃：“只是瓶水而已，你怕林朔吃醋啊？你现在妻管炎？”
　　云耀泽勾了下唇，“对，哪怕他生一点点气我都心疼死。”
　　“咦～”几个队友一起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教练训完话，大家解散，队员们陆续离开篮球场，徐献要求留下来再练会儿，回去也听不进课，不如在这里消耗精力，让自己没多余的思绪和体力去体会 一直作痛的那份感受。
　　嘭嘭嘭、嘭嘭嘭.....
　　空荡的室内球场只剩下他一人，跑动的脚步，篮球撞击地板的声响，精疲力竭的喘息，汗水不断洒落。
　　除此之外，空气里还充斥着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烦躁。
　　“啊——”
　　徐献喝了声，伴随着一声‘嘭’，他手里的篮球被用力砸在远处的塑料框上，里面放置的篮球一个个骨碌碌滚出来，咚咚咚跳跃在地板上，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最后还是要自己把球都捡回来。
　　忽然想起曾经在这儿的一场干架，姜毅一铅笔盒拍他脸上，那劲儿，那架势，比踩了尾巴的小狼狗还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很快又暗淡下去。
　　将最后一个篮球放进塑料框里，徐献轻吁了口气，拿过边上的矿泉水拧开倒脑袋上，一次性洗了头洗了脸，然后抓过毛巾边擦边往更衣室去。
　　他一把宁开门，愣了愣。
　　更衣室里还有人没走，而且这人他熟的不能再熟悉了，不是云耀泽还能是谁。
　　云耀泽背对着他，双臂撑在墙面包围着一个人。
　　徐献揶揄，“我说你们也真够腻歪的，在学校还要搞这么火热，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作为兄弟在爱情圆满之后能不能也拉我一把.....”
　　他说话时，云耀泽放下双臂转了过来，被挡住的那人也露出了脸，话头一顿，徐献低声爆了句卧槽。
　　不是林朔。
　　男生是之前看台上穿白外套递水的那位。
　　“你们......”徐献挑高眉毛，“嗯？”
　　男生脸颊通红，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微笑着朝徐献打了个招呼，说：“你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献惊讶之余点了下头。
　　男生对云耀泽说：“那我回去再申请加你好友哦。”
　　云耀泽不冷不热嗯了声。
　　男生脚步轻快地离开更衣室。
　　“啧啧啧.....”徐献咋舌，拿夸张的目光上下打量兄弟，“你之前不还说林朔生气你会心疼死，转眼在更衣室和别人搞暧昧？真对这人有小心思？还是说林朔和你和好了你突然兴趣就没了？”
　　“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你喜欢林朔又不耽误你出轨，”徐献和他开玩笑，“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两面三刀的事儿不是没干过。”
　　云耀泽一脚踹过去。
　　两人还没出更衣室，徐献就看到云耀泽手机里来了消息，那男生迫不及待申请添加了好友，名字叫，林肃。
　　徐献还以为他会拒绝，但云耀泽却加了。
　　“诶，到底什么情况？”徐献将毛巾甩在肩膀上，表情认真起来，看着兄弟，“你要是自己再作死可别怪我不帮你了啊，想想你们吵架的时候自己是什么鬼样子。”
　　“什么鬼样子？作什么死？”
　　林朔突然推门出现。
　　“我去，你怎么突然来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徐献是替兄弟受惊，反观云耀泽只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入裤兜。
　　如果真的镇定就不会有下意识的有藏手机动作。
　　“我看他还不回来就来找了啊，我想他，”林朔说完看向云耀泽，伸出双臂抱住云耀泽脖子，两腿一蹬夹上男朋友的腰，再吧唧亲了一口，云耀泽稳稳托住他，追着林朔软软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俩人真的是腻的不行。
　　往常徐献肯定立马给他们腾地方，但刚才的事还没说清，于是就那么杵着看他们，云耀泽吻着挂在身上的无尾熊宝贝，视线射向徐献，含着警告。
　　徐献还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因为有电灯泡，他们的吻很短暂，林朔很快从云耀泽身上下来，问刚才的事：“你们之前说什么呢？”
　　“说我以前是在作死，以后绝对不会了，”云耀泽说。
　　“那谁知道，”徐献接口，语气有点讽刺，自顾打开自己的柜子换衣服不再看他们。
　　林朔知道他心情不好，压根没多想，“我想拉姜毅一起来的，但是他死活不肯，就在教室里和检讨书较劲了，你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如果不在乎你就不会纠结成麻花了。”
　　“嗯，领你情，谢了，”徐献穿上校服外套，又拍了拍兄弟肩膀，“我先回教室了，二人世界留给你们，不过某些人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朔纳闷：“什么？”
　　“没什么，”云耀泽把手搭在他脑袋上揉来揉去，像撸小狗，笑道：“真好摸。”
　　“呵，得亏你是我男朋友，不然把你手打断。”
　　林朔没打算在这儿多腻歪，徐献走了没几分钟他们也出了更衣室。
　　时间一天天流逝，高中联赛和期中考试在即，又有竞赛要参加，他是真的体会到了男朋友的忙。
　　云耀泽不是要练球就是在去练球的路上，下课除了上个厕所都在做竞赛题，大多时候还是边做题边和他说话。
　　他抑郁了！
　　雪白的天花板从左边旋转到右边，从右边旋转到左边，林朔在云耀泽床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最后仰面朝天，脑袋垂在床沿，看着倒立视觉中伏案疾书的男人。
　　不停撒娇：“呜～云耀耀，耀耀云，泽泽子，泽耀云，你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啊啊啊啊啊.....”


第127章 我的悲伤逆流成大海
　　“再给我五分钟，马上做完了。”
　　“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上一次回答你应该是三分钟之前，”云耀泽握着笔，脑子里运用着公式之余分心回答着林朔。
　　“好吧好吧.....”
　　“乖，早点做完我才能辅导你作业，之后才有空余时间打游戏，别忘了自己怎么承诺的阿姨，或者你先把作业做起来，我完事儿就给你检查。”
　　“不要，没有男朋友看着我就没有洪荒之力，脑子里一片混沌。”
　　“你确定我手把手教你不会让你更混沌？”
　　“咳.....”林朔捂住脸，“你有点坏。”
　　云耀泽轻轻笑了笑。
　　今天是周四，一放学林朔便随云耀泽回了公寓，老妈已经答应他，可以住云耀泽这儿，但是不能天天来，只能难得来一两次，并且不能耽误学习，这学期期末要每门都及格，下学期要进班里前十。
　　啊.....对于学渣来说，真是不可能完成的恐怖任务。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伸手去够靠在床脚边的书包，打算趴在床上做习题，余光瞥见云耀泽看手机。
　　“你有空看手机没空看我？”
　　林朔蹦起来，赤脚跳到云耀泽身后，一下扑宽阔的背上，右手快速拿过手机打开，“我要看看谁发你消息，有比我重要吗？”打开的页面是微信，置顶聊天不出意外是自己，第二个是徐献，消息还是昨天发的。
　　所以刚才没新消息？
　　“没消息你看什么呢？”林朔随手滑动几下页面。
　　云耀泽拿过手机，“没什么，看新闻而已。”
　　“做竞赛题的时候突然看新闻？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林朔脑袋搁在云耀泽肩头，眼睛粘在他脸上，老实说：“学校喜欢你的人很多，以前看到那么多人送你情书我都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其中一个，现在这种担心还是会有，不不是不信任你，男朋友被人时刻惦记着正常人都不放心，你明白我感受吗？”
　　“明白，”云耀泽拉过他，把林朔抱入怀里，拿薛子墨和江辰枫做比喻，“好比当时我真的想弄死他们。”
　　“噗，”林朔喷了，“你明白过度了，我可没你那么狠。”
　　云耀泽收拢双臂，让林朔在怀里靠得舒服些，他动作温柔，低垂的目光里全是宠溺，薄唇轻轻扫着宝贝的耳廓，“抱歉宝贝，最近事情多，有时顾不上你，但我云耀泽永远只属于你林朔，心、身体，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只有你有支配权。”
　　“所以我要是把你砍成稀巴烂你也没意见？”
　　“你若喜欢，就把我命拿去。”
　　林朔微微长大眼睛，抬头去看男朋友，竟然没从云耀泽脸上看出一丝丝开玩笑的意思，内心震了震，想起以前的种种，云耀泽对他的爱是不是已经到了偏执病态的地步？
　　所以该担心的人不是他，是云耀泽才对。
　　“我才不要你的命，开个玩笑而已，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帅气男朋友，一辈子疼我就好。”
　　“现在就疼你。”
　　云耀泽跟举小孩儿似的，双手握住林朔腋下将人抱上桌面，左手搂住细腰，右手掀起睡衣下摆，干净利落把睡裤连带里面的一起褪下，林朔措不及防啊了声。
　　不多时，在房间暖气加持下，温度节节攀升.....
　　一个多小时后，林朔面颊通红地窝在云耀泽怀里，身上披了条薄毛毯，有不少齿印的肩膀半露在外面，毛毯垂落下没遮住两只一晃一晃的脚丫，虽然被欺负了。
　　但心情很好。
　　快乐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荡，让林朔软得像只猫。
　　云耀泽搂着他，身体侧面靠着桌子边缘，右手握着笔，将一个多小时前没完成的最后一道题写上答案，在他手边的其他竞赛卷已经被压得乱七八糟。
　　林朔瞄了眼，心里的滋味很难表达，一想到老班明天会拿着被他屁屁压过的试卷检查就....啧，真特么违和，脑袋在男朋友怀里钻了钻，发誓说：“大耀耀，从明天开始我不惹你了，尽量不粘着你，让你好好做作业吧，老子要学做一个体贴的男朋友！”
　　“不准。”
　　“啊？”
　　云耀泽放下笔，将卷子推到一边，重复刚才的话，“我说不准。”
　　“不准什么？不准我体贴啊？”
　　“体贴可以，不准不粘着我，否则会让我分心。”
　　“粘着你不是照样让你分心？”
　　“性质不一样。”
　　“照这么说还是你更粘人，”林朔哈哈大笑，两手捏住云耀泽脸颊蹂躏来蹂躏去。
　　虽说云耀泽很忙顾不上聊多少天，但是在学校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去上课，一起去体育馆，他练球他观摩，他做竞赛题他就在一旁打瞌睡，他们一起吃午饭一起放学回家，云耀泽比任何人都喜欢这样的模式，他比自己想象的还爱林朔。
　　完全不介意自己的爱病入膏肓。
　　他那么认真去做竞赛题，不光是为了名次拿第一，是偶然询问班主任参赛名单时看到了一个算不上熟悉却知道的名字，他们曾在云弘业举办的宴会上见过面，对方也是学霸，家族背景深厚却一直被压制，且为人一直高傲看不起比自己学习差的。
　　他想提前拉拢对方，拓宽自己人脉，那么竞赛名次就要在那人之上他们才有谈话的机会。
　　虽然现在才高三，但步入大学也就是明年下半年的事了，时间快的很，大学对比高中更自由，更能发挥所长，等于一只脚踏入了社会，他要在大学期间就要把自己事业做起来。
　　构建未来的蓝图需要趁早。
　　而他的野心只会比云弘业更大。
　　这一切当然是为了他的宝贝，他可不想将来林朔路过街边橱窗，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却要计算着价格高低，不想林朔有什么梦想却没有足够的财力去支撑他飞翔，不想林朔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帮他讨回公道。
　　他的宝贝不能受一点点委屈。
　　林朔闹了会儿，想起还有个兄弟整天愁眉苦脸呢，自己这么幸福都有点过意不去了，今天周四，离周六就差一天的时间了，“你说徐献真的会订婚吗？他订婚邀请你了没有？”
　　“邀请了，可以带家属。”
　　“意思带上我？”
　　“对，你想去吗？”云耀泽抚着毛毯下光溜溜的腰，“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玩玩。”
　　想起曾经去过学长他爸的宴会，那种氛围他不喜欢，林朔果断拒绝：“不去 ，周六我陪着姜毅吧，不知道他那天会不会想通，如果他想去我再陪他去。”
　　“好啊。”
　　林朔嗯了声，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磕上眼睛，靠着温暖的胸膛睡着了，嘴巴还砸吧了下，呼吸扫着男人领口露出的皮肤如撩人的小羽毛，
　　嘴里呓语，“云耀泽....我好爱好爱你，如果能帮我做回家作业，我就会更爱更爱你了......”
　　云耀泽低头看。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颤，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偶尔也在滑动。
　　他用食指轻轻摁在林朔眼皮上，掀起一点点，无情戳穿，“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装的，如果我帮你做完作业估计你很快就会醒了。”
　　“......论男朋友这么了解我该如何是好，我只能换一种方法。”
　　“？”
　　林朔打掉云耀泽的手，睁开眼睛换了个跨坐的姿势面对男人，抬手抄过桌上的水杯沾了点水涂在脸上，悲伤又深情地凝望着深邃的眼睛，抚着男人俊朗的脸庞，开唱。
　　斑驳的夜色在说什么？
　　谁能帮助我做完作业？
　　每当我想起你的拒绝，
　　悲伤就逆流成河 ......
　　云耀泽抚额，拿走他的杯子，重新给他裹好毛毯，又爱又无奈，“下不为例。”
　　徐献出来拿吃的，路过他们房间，顿时被他们的恋爱酸臭味熏得食欲全无，直接对着他们的门大声吐槽，“你们还悲伤逆流成河了，你们逆流成河我的悲伤能逆流成大海！”
　　“再BB我可以让你悲伤逆流成太平洋，”云耀泽从门内怼回来。
　　“......”
　　徐献默默回房间。
　　阿伯在客厅里摇头失笑。
　　过完周四第二天就是周五。
　　很早姜毅就起来了，窗外的天色还没亮透，舍友们还在呼呼大睡，就他脑子清醒的不行，最近晚上都睡不踏实，越是离徐献订婚的日子近他越焦虑，有时一整夜都睡不着。
　　在洗手间洗漱刷完牙，他穿上外套走出宿舍。
　　这么早，整栋宿舍楼都还在沉寂之中，楼梯间灰蒙蒙的，从宿舍到食堂，路上没遇见一个人，冷风刮着脸，掺着昨晚下过雨的湿润冰凉冰凉的，从指尖凉透到心里。
　　食堂开的早，除了准备早饭的阿姨、叔叔，他是第一个进来的学生，用饭卡刷了一份粥和大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
　　食堂的早饭其实也挺好吃的，但是比不上徐献曾经给他买的。
　　他想念那个时候了。
　　纠结了又纠结的那些事再一次在脑海里不断翻滚，他承认了自己是对徐献有点好感，但是谁能告诉他这点好感就是男生和男生之间的喜欢？
　　是那种喜欢吗？
　　或许只是徐献之前对他好，所以冷不丁知道徐献要订婚他才不适应，加之徐献一直说喜欢喜欢，把他的兄弟情弄糊涂了，所以自己也以为真的有点喜欢他，其实不然，到时候发生这种问题怎么办？
　　就算有林朔这么活生生的例子在身边但他还是弄不清楚，万一他阻止了徐献订婚，到时发现原来真的只是兄弟情，那人家美好的联姻都被他毁了，他拿什么给徐献的人生买单。
　　况且徐献把他当做女人一样，那一夜那些话，他始终没法释怀。
　　而什么都还来不及仔细考虑，突然之间又要把他逼到悬崖上，让他做出非黑即白的选择。
　　心底滋生的恐惧不断在扩大蔓延。
　　他是想和林朔说说的，但是语文水平有限，总觉得说出口也表达不了心里感受的十分之一，焦虑、不安、纠结、自我否定....好多情绪汇在一起。
　　不知道该怎么办。
　　用力咬了口大饼，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徐献微信，犹豫了很久很久，直到吃完第二份大饼，食堂里开始人来人往后 ，他才鼓足勇气编辑消息，然后点击发送。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消息提醒：发送失败。
　　鼓足的勇气瞬间没了，不管是手机欠费还是信号不好，或许这就是天意。


第128章 他不要徐献订婚
　　姜毅走出食堂，磨磨蹭蹭踩着晨读的铃声往教室走。
　　鬼使神差的，他两只脚不听使唤，从高三（1）班的教室门口经过，眼睛瞟在一帮同级生中瞟来瞟去，搜寻着熟悉的身影，可惜没有。
　　徐献不在教室。
　　为什么眼巴巴的要从这里经过，姜毅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你干嘛呢？你他妈这样有多打脸你知道吗？！
　　心里忍不住骂自己。
　　回到2班教室，他随便抽出一本课本准备晨读，手不经意抹过额头，在只有10度左右的早晨，脑门子竟然出汗了。
　　“你没事吧？”胖子瞧着他，小声问。
　　“没，我能有什么事。”
　　“我看你脸色很臭，额头还冒汗，这不是怕你身体不舒服吗。”
　　“早上便秘。”
　　“.....”胖子汗颜，转过头看自己的书。
　　姜毅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紧张的，但是不想承认，徐献明天就要订婚了，害他紧张得额头冒汗，这事儿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打开书本的第一页，咻，一个大纸团丢过来，因为纸团大，在桌面弹了一下便滚到了地上，姜毅弯腰捡起来，不用去看就知道是林朔给他传的，这丫最近可能是谈恋爱谈顺了，导致人都比以前嚣张了，现在传的都不能叫条，叫团。
　　【林朔：反正明天周末了，今晚我们住枫子那儿一起打游戏吧，还可以点你喜欢的炸鸡，顺便来点小啤，咋样？】
　　展开的纸张右下角画了一副炸鸡配啤酒的卡通图，挺馋人。
　　姜毅拿起笔写字。
　　【姜毅：那你不和云耀泽一起玩了？】
　　【林朔：去打游戏的话他也一起，但是不过夜，说周六还有事，怎么样你去不去？咱俩好久没一起玩游戏了，去枫子那儿又舒服又自由。】
　　姜毅收好纸团，朝林朔的座位看去，嘴巴张成O形，发出‘嗷～’的声音，他和林朔之间的互动在班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晨读时间也有其他人小声的聊天说话。
　　不过赶巧了，老班正好巡检晨读，一进来就看到姜毅公鸡状的嗷嗷叫。
　　“怎么？吃太饱撑着了？打嗝还是打鸣啊？”
　　班里同学哄堂大笑，在老班伶俐的眼神中大家又快速安静下来，班主任不等姜毅藏起纸团就让他双手上交，一揪一个准，带上林朔一起批评了几句，让他们多用功学习，宣布下个星期五正式期中考试。
　　林朔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定好好考，而姜毅是默不作声，大概是喃凮被批评了几句，勾起了心里藏着的那份难受
　　换了以前他们一起厚着脸皮笑笑就过了。
　　林朔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之所以今天约他，就是想多陪着他，至于徐献的订婚他问过了，晚上才举行，如果姜毅改变主意要去也不耽误。
　　放学后，四人一起朝公寓出发。
　　四只书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林朔拿出游戏机连接了电视机安装好，让姜毅自己找喜欢的游戏卡，新买的和一些旧的都放在了同一个盒子里，旧的是枫子让家里寄过来的，新的是在这边买的。
　　“卧槽，还有魂斗罗合集呢！”
　　姜毅像发现新大陆，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抱着盒子一张一张看，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云耀泽在林朔身边坐下来，问他们：“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定外卖？”
　　“外卖用的都是地沟油，腐蚀脑子，”凉飕飕的话从客厅的另一角传来，江辰枫脱了外套，已经围上了围裙，妥妥的居家好男人形象，他面无表情地讽刺云耀泽。
　　云耀泽皮笑肉不笑，“我定的是酒店餐，没有地沟油。”
　　“酒店餐太油腻，不适合肠胃。”
　　“太清淡影响长身体。”
　　江辰枫打开冰箱，甩出一大块牛肉。
　　云耀泽扬起唇，笑容冷得不能再冷了。
　　林朔无视掉他们俩的幼稚对话，和姜毅一起研究哪个游戏好玩，玩游戏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半夜，云耀泽帮他们买了炸鸡和饮料后回去的。
　　姜毅洗了澡上床，之前玩游戏放空的心态此刻又被焦虑和紧张取代，额头忍不住冒汗。
　　“要不要陪你唠嗑，五毛钱起步？”林朔多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天气冷了，一条空调被不够。
　　“不唠，我要睡觉了。”
　　姜毅果断拒绝，翻过身闭上眼，没一会儿房间的灯关了，他慢慢睁开眼，林朔玩手机有亮光，所以房间里不算乌漆嘛黑，能看清周围家具的轮廓，瞪大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到底要不要再发信息给徐献，要不要让他等自己，他快要纠结成麻花了，想得久了脑子就开始发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林朔已经睡着了，再没有手机光亮照着房间，他硬逼着自己也睡，迷迷糊糊中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他爬上了一座雪山。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只电视机，气象播报员说今天有雨夹雪，气温零下八百度。
　　还有这种事？
　　他正诧异，浑身开始发冷，发现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子里飘着雨夹雪，甚至狂风大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龙卷风要来了，于是逃出房子一路狂奔。
　　早上，林朔在窒息中醒来。
　　一看，姜毅跟八爪鱼一样扒着他压在他身上，瑟缩成一团的重量快把他胸口压扁了，用力推开这货，“老子快被你压死了，当我人肉垫子呢。”
　　“好冷.....”姜毅嘟囔了一句。
　　“被子都被你蹬掉了，你不冷谁冷？”
　　林朔帮他盖好被子，发现他脸色红红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似乎睡得很难受，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怪不得自己胸口被他闷得不仅窒息还热得慌。
　　“姜毅，姜毅？”林朔推推他。
　　姜毅非常困顿地睁开一丝缝隙，抓着身上的被子裹紧，问：“怎么了？”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我给你找体温计量一量，看看多少度先，太高了咱就必须去医院。”
　　“哦，”姜毅重新合上眼皮。
　　林朔急忙下床，趿着拖鞋蹬蹬瞪跑去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翻找，枫子晨跑回来，见他急急忙忙的，不由得担心，“你在找什么？”
　　“姜毅发烧了，我找温度计呢。”
　　“右边第一个抽屉，药箱最底下的小隔层，”江辰枫说。
　　林朔找到温度计，跑回房间给姜毅测体温，电子耳温的温度计一按度数就出来了。  ，快赶上40度了！
　　“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也没见你咳嗽拉肚子啊怎么就发烧了，”林朔把他摇醒，外套、裤子抱到床边，“抓紧起床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去。”
　　姜毅将被子拉上头顶，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林朔一脚丫子踢他屁股上，“你他妈都39度6了不去医院想死啊，自暴自弃也得挑时候，赶紧滚起来，带你去医院！”
　　“我现在很困就想睡觉，能不能再让我睡一会儿，说不定睡到下午就好了。”
　　说着被子又团了团，是死活不肯起来了。
　　江辰枫拿了退烧药，倒了水进来，让姜毅把药先吃了，吃完药姜毅一骨碌又倒进床里，林朔在被子外面拽他，最后磨不过只好放弃。
　　不知不觉他又睡着了，睡得越久身上汗越多，在被子里黏糊糊的不舒服，慢慢的身上的汗液被蒸发，又开始发冷，似乎林朔在耳边说话，还有人搬动他，说什么要去医院。
　　“不去，困.....”
　　“困你妹！”林朔被他气死，招手在路边拦的士，江辰枫正背着他。
　　上午姜毅吃了药是退了一阵子烧，本来稍稍放心了，结果下午又烧起来，一量超过四十度，人都迷糊了。
　　抵达医院后，他被扶着抽血检查、拍片，吊水，因为门诊的报告单显示肺部CT正常，扁桃体、咽喉没有发炎，血常规正常，只是有些贫血没什么其他问题，这高烧来的莫名其妙，所以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病房上，姜毅安静地躺着。
　　林朔轻声走出病房带上门，枫子今天有个拳击比赛，半个小时前已经先走了，他现在准备去医院食堂买两份饭，一路走一路给徐献发消息。
　　【林朔：姜毅发烧住院了，烧到40多度，你要是想他能来抢亲是抢不成了。】
　　【林朔：我没什么身份阻止你订婚，但你如果真的喜欢姜毅，订婚这件事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清楚，以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林朔：我们在仓前街的临安医院，六楼内科，25号病床。】
　　从食堂买完饭出来，林朔看了看手机，徐献竟然没回复，于是拨打了电话过去，一直到响起忙音都没人接，忍不住操了声，“是订婚太忙了，还是真不要姜毅了？狗崽子！”
　　病房里，姜毅猛然睁开眼，把床边的护士吓了一跳。
　　“你醒了？我来给你测体温，按照医嘱两个小时一次。”
　　病房里开着灯，突然扎入眼底的光有些刺，他扭头看向窗外，天空已经天黑了，脑子里顿时轰得炸开。
　　“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了，”护士拿起别在口袋上的小挂表，看了眼，重新说了准确数字，“7点20分。”
　　姜毅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就冲出了病房。
　　真到了徐献订婚这一刻，支配他的不再是脑子里纠结成乱麻的想法，而是心里的本能意愿，对徐献到底算不算喜欢还在待定中，但确定的是，他真的不喜欢徐献订婚。
　　他不要徐献订婚！


第129章 姜毅来到订婚现场
　　林朔回到病房，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姜毅不见了，用脚指头就能猜到，这家伙一定睡醒看见天黑，觉得徐献马上要订完婚了，于是慌不择路冲出了病房。
　　他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人，将手里的两份饭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给姜毅发了地址，然后开始吃饭，食物不能浪费。
　　顺手拍了病房照片发给云耀泽，故意撒娇。
　　【林朔：姜毅这家伙丢下我跑了，太重色轻友了，两份饭只能我一个人吃，男朋友也不在身边，世界真的好凄凉啊.....】
　　【云耀泽：待会儿过来找你。】
　　【林朔：现在不行吗？】
　　【云耀泽：嗯。】
　　【林朔：哦哦哦哦哦。】
　　之后云耀泽没再回复，林朔收起手机干饭，决定吃好去护士台给姜毅请假，晚点再联系徐献，看他什么时候把人送回医院，毕竟人还发着烧呢。
　　*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男生，说：“要不你再打电话问问，到底去哪个地址？我不能老停这儿不动啊。”
　　姜毅急得抓耳挠腮，徐献在哪个酒店订婚他忘了，准确的说是他压根没记住过，这会儿急了更想不起来，厚着脸皮给徐献打电话，结果对方不接，没一会儿他就憋得面红耳赤，体温蹭蹭往上飚。
　　司机正催。
　　姜毅收到了条消息，林朔给他的地址犹如神祗天降，立马将手机递到司机眼前，“这个，这个地址，师傅麻烦您快一点儿，我真的很急。”
　　“行，我尽量给你快一点。”
　　司机踩下油门，的士汇入车流往酒店方向而去。
　　酒店宴会厅。
　　今晚被邀请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不仅有商界名流，各家的千金、公子，还有不少名人明星，在云氏集团倒台后徐家便是商界第一大家，因此一场订婚宴都举行得特别盛大。
　　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一片觥筹交错，人人笑语晏晏，手端着高级红酒和身边的人攀谈。
　　邱慧高挽发髻，一袭红色晚礼服拖地，漂亮的脖颈戴着法国高级私定的珍贵珠宝，伴随着灯光的折射闪亮夺目，她挽着丈夫手臂，在人群中耀眼高贵，俨然是宴会女主人的姿态。
　　亲家夫妇和他们站在一起聊天。
　　今天是他们两家的订婚宴，自然都喜不自胜。
　　“看来我们家欣欣啊是害羞了，到现在都不肯出来呢，”陈夫人瞧了一圈来宾，笑着说。
　　邱慧也笑了笑，“女孩子害羞正常，我让徐献一直陪着她呢，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家，我比你还疼她。”
　　陈夫人眉开眼笑。
　　有着陈夫人和邱慧的闺蜜关系，他们两家的集团一直都有密切的生意合作，是牢固的商业伙伴，订婚便是喜上加喜。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司仪已经准备妥当，邱慧招手让管家过来，说：“你去催一催小献和欣欣，他们可是今晚主角，出来的太晚可不合适。”
　　“好的，夫人，”管家点头，快步朝楼上的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的门关着，从里面反锁了。
　　管家抬手轻叩，“少爷，陈小姐，该下楼了，来宾们都到齐了，夫人让你们尽快去宴会厅。”
　　陈晓欣没法回答管家，里面更衣的隔间里，她被抵在墙上，正搂着男人的脖子激情拥吻，脑子里七荤八素的，听到声音猛然一惊，迅速缩进了男人怀里，娇羞得满脸通红，“我、我要出去了。”
　　“少爷、陈小姐？”管家又在外面喊。
　　“知道了，我们马上来，”徐献回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化妆间的门才被打开， 徐献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等着陈晓欣，陈晓欣则红着脸在整理裙子，她不仅裙子乱了妆也花了，急急忙忙补上口红提着裙摆出来。
　　管家是人精，一看就知道他们做过什么，略微低下头，引着他们下楼。
　　姜毅赶到酒店，风风火火往里冲。
　　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在二楼，除去后厨、休息间等，几乎挪用了所有面积，装饰得富丽堂皇，这样的厅只给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租用，举办的宴会需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
　　他被两个服务生拦在门外。
　　“我有急事要进去找人，邀请函我忘记了，真的，你们让我进去，找到人我就出来。”
　　“抱歉，没有邀请函真的不能进入，这个是规定，我们不能私自做主，”服务生表示歉意，“或者您可以回去拿一下。”
　　拿？去哪儿拿？他压根就没有。
　　姜毅快急死了，脑袋晕晕乎乎地强撑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突然他眼尖地看到篮球队的成员张俊明在门口不远处经过，于是立即挥手大喊，“张俊明！”
　　怕张俊明不过来，他特地加上形容和嘲讽，“卷毛，卷毛头张俊明！后卫丢分最厉害的张俊明。”
　　听到声音的不止张俊明，还有其他宾客，纷纷朝门口看来。
　　“我去，你能不能别这么形容我，这也太丢人了，”张俊明果然过来了，还是小跑过来的，他看到姜毅有些诧异，一想又在意料之中。
　　姜毅努力对服务生挤出笑容，“你们看，我真的认识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和徐献一个篮球队的，都是兄弟，我不过是迟到了而已，真的。”
　　服务生对视一眼。
　　就这么一点松懈之际，姜毅呲溜一下穿过他们中间跑进宴会厅，服务生当即叫了保安去阻拦，突然有个穿着格格不入的男生闯进来自然会引起注意。
　　宾客们窃窃私语，投来好奇的目光。
　　宴会厅里没什么躲藏的地方，宾客更不是多到擦肩接踵，所以要抓个人很轻松，他刚跑到大厅中间就被保安摁住了。
　　忽然，厅内光线一暗。
　　大厅的台上亮起暖色调的吊灯，在场的目光集中到台上。
　　“尊贵的各位来宾，晚上好，”着紫色长裙的司仪拿着话筒面对众人说起开场白，“首先呢，感谢大家的到来，今晚是陈家和徐家两家的结亲宴，非常喜庆的日子，那么我们就话不多说，有请年轻的徐先生和陈小姐上台，让他们亲自来宣布这一好消息。”
　　台下响起掌声。
　　徐献和陈晓欣从幕后出来，男生英俊帅气，高定西装衬出身姿挺拔，女孩儿漂亮精致，微红的脸颊中带着一丝羞怯，真真是郎才女貌，万分登对。
　　姜毅眼睛一下就红了。
　　“放开我！我也是来参加订婚宴的，怎么就不能留下。”
　　“小伙子，你别为难我们，你没邀请函，人家要是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保安摁着他劝说。
　　他们的对话淹没在掌声中。
　　正要大声喊，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徐献的同学？”
　　姜毅扭过头，看见了走到他身边的女士，和电视剧里的贵妇人一模一样，她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不知道俩人是夫妻还是仅仅只是结伴的搭档，两道视线审视着他。
　　姜毅嗯了声。
　　邱慧朝保安挥了挥手，保安会意，松开徐献。
　　她道：“来者便是客，既然是徐献的同学就没有把你拒之门外的道理，你可以留下来。”
　　姜毅：“谢谢。”
　　台上，徐献接过了话筒，台下虽然光线暗了不少，但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天花板和四周的装饰灯是和台上一起亮起来的，氤氲了一圈漂亮的紫色光晕，台下每个人的脸他都能看清，冷不丁扫到姜毅，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脑袋上冲，如果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激动。
　　无比激动！
　　姜毅管不了帮他解围的女士是谁，正想朝台上喊时，迎上了徐献看向他的目光，瞬间眼睛红了又红，心脏咚咚咚跳。
　　徐献看到他了，那就应该明白他来代表了什么意思，正以为徐献马上会下来，可对方的目光停留几秒后又收了回去。
　　呼吸一窒。
　　“感谢各位叔父、婶婶，以及同辈的哥们儿、同学....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结亲宴....”
　　徐献说着客套的话。
　　殊不知，姜毅的心像扎了千疮百孔一样，他都眼巴巴跑来了，徐献竟然一点都不动容，如此无动于衷不就表示了拒绝 。
　　原来被拒绝是这么痛的吗？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下来。
　　“你哭什么？”邱慧看向他，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徐彪猜测道：“估计他们在学校关系非常要好，这几句话就把他给感动的，这是真心祝福小献呢。”
　　“我不祝福他，他渣了我，”姜毅用手臂擦着眼泪，恶狠狠地说：“他以前在学校见一个爱一个，名副其实的海王、花花公子，前段时间又说喜欢我，吃了我还说会等我，结果现在站在台上和别人订婚，简直不是个东西！明明承诺我，不管我有多慢热十年二十年他都等，说有的是时间给我.....”
　　“这么一听还真是渣....”徐彪感慨，儿子比自己有出息，厉害，说完瞬间收到老婆一记飞刀眼。
　　邱慧已经猜到他是谁了，眼前的男生大概就是儿子喜欢的人。
　　“既然他这么渣，正好你们可以一刀两断。”
　　“不，老子要和他藕断丝连！”
　　噗。
　　徐彪脱口而出的笑声硬生生憋成了咳嗽，“咳咳咳....”
　　邱慧被噎住。
　　姜毅发誓：“我做不了他的正牌就做地下情人，搅得他们家翻天覆地不得安宁，然后外面再找一群男的女的，让他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绿出市绿出省冲出亚洲绿向全世界！”
　　徐彪嚯了声。
　　台上，徐献丢下了话筒，音响发出刺耳啸叫，在场的人低声惊呼，只见马上要宣布正式订婚的人话没说完便急匆匆走了下来，大步朝某个男生走去，一把将人牢牢拥进了怀里，“不哭了，姜小蠢。”
　　看姜毅落泪，他心疼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姜毅嘴上说着他渣，却在被抱住的那一刻用力回抱住了徐献。
　　全场哗然。
　　邱慧头回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徐彪在家一直被老婆压住，此刻看邱慧脸色心里莫名爽歪歪，双手背后，装模作样摇头叹息，“哎，家门不幸啊～”


第130章 爱你这件事我选择死磕到底
　　今天订婚的男主角忽然抱住了另一个人，在场的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幸好对方是男生，大家只是朝身边人询问男生是谁，是不是徐献同学，为什么伤心等等。
　　直到，徐献捧着姜毅的脸吮着泪才惊觉。
　　这是第三者插足啊！议论声中带着倒吸凉气的惊讶。
　　“徐献！注意你的行为，”邱慧轻喝了声，红色指甲几乎要戳破手里的酒杯，订婚宴如果没办好她今天的脸就算丢尽了。
　　陈家夫妇脸上更挂不住，朝着邱慧夫妇走过来。
　　陈夫人打量徐献和姜毅，她和邱慧关系再好也免不了此时怒气冲冲，“这就是你说的，把我女儿当你女儿一样疼？你先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做的，你让我家欣欣怎么下得来台！”
　　“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邱慧有点焦头烂额，自己儿子对着一个男生又亲又哄的，全然不把邀请来的宾客放在眼里，这订婚宴还怎么举办得下去，家事还得关起来门来解决。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司仪。
　　司仪赶紧捡起话筒，夫人的意思是要宣布一下他们正式订婚的誓词，然后立马让婚宴落下帷幕。
　　有了徐献的抱抱，姜毅已经好了，看了看周围，他们成了焦点，刚才帮他解围的女人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像要把他吃了，耳边又传来几声话筒的啸叫，他眼看司仪捡起话筒要宣布了，脑子嗡嗡直响，“她是不是要说你们订婚完成了？”
　　“不会，”徐献握住他手，表情淡定。
　　邱慧眼神伶俐，视线划过儿子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陈晓欣迅速从司仪手中抢过了话筒，所有人的目光又再一次集中到了台上。
　　陈晓欣没有任何的失望，甚至眼里透露着自己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是上翘的，她用略快的语速说完，“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徐献的结亲宴，我宣布从此刻起，我正式成为徐献的义妹，徐伯父和邱婶婶正式成为我的干爹干妈，谢谢大家来道贺。”
　　此消息宣布完，整个大厅都处于寂静之中，人人瞠目结舌。
　　谁都知道今天来参加的是订婚宴，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认亲宴了？
　　结亲结亲....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邱慧终于明白今天哪个环节让她觉得不对劲了，司仪上台的时候说的是结亲而非订婚，是她大意疏忽了，而司仪脸色白了又白，她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是徐大少让他改了两个字，说什么提前说订婚那还有什么宣布的意义，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徐献微笑，第一个带头鼓掌。
　　反应过来的众人也跟着鼓起掌，举着手里的酒杯朝他们示意道贺，今天在场没有驳任何嘉宾的面子，订婚宴变成了两大家族结亲宴对他们来说也无妨，道贺就行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邱慧咬牙切齿。
　　陈夫人看看女儿再看看自己好闺蜜邱慧，刚才她还指责邱慧来着，现在....她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幸好老公扶住她。
　　邱慧勉强挤出笑容，陈夫人不了解徐献，她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嘛，一切都是她儿子在背后捣鬼，否则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无奈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今天就是我们徐、陈两家结亲戚的日子，也是大喜事，兑现了我把欣欣当亲女儿的承诺。”
　　“好好....”陈家夫妇点头。
　　徐彪给邱慧竖起大拇指，幸灾乐祸，“我老婆真是大气！”
　　邱慧狠狠白他一眼。
　　陈晓欣提着裙子从台上走下来，欢快地跑到自己爸妈身边，陈夫人点在她脑门上，小声斥责，“你可真是会胡闹，说好的两家订婚被你一嘴说成认亲了，你怎么想的你！”
　　“妈～”陈晓欣摇着陈夫人的胳膊撒娇，“我不喜欢徐献了，我不要和他订婚！”
　　陈爸爸拉过女儿，“你之前口口声声说的就是喜欢徐献，你都喜欢他那么多年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这孩子！”
　　“反正不喜欢了，他离我梦中情人差了一大截好吗，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看上他的，反正我现在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我爱上别人了！”
　　“你你你.....”陈家夫妇被气得不轻。
　　“爸、妈！你们到底还疼不疼我，你们不能把我终身幸福毁了啊！！ 我还是不是你们女儿了！呜呜呜.....”
　　要不怎么说家有一女如有一宝，陈家夫妇气归气 ，女儿是他们的掌上明智，手心里的宝贝，一撒娇一作，二人拿她都没办法，还有什么不能依她的。
　　“女孩子变心起来这么快的吗？”姜毅很吃惊。
　　徐献笑了笑。
　　时间倒退回半个多小时前。
　　陈晓欣坐在化妆镜前，双手放在腿上，手指搅来搅去，化妆师看得出来她有些焦虑，笑着安慰她：“不用紧张，保持微笑就好，你这么漂亮一定是全场最瞩目的。”
　　陈晓欣勉强笑了笑，看了眼一旁沙发上翻杂志的徐献，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突然，嘭！
　　伴随着一声响，化妆间的门被踹开，一个手持大红玫瑰花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头发一甩，银色发丝飘逸出尘，毫不怀疑他用的不是清扬就是飘柔，他脖子里挂着银色细链吊坠，给本就完美的脸又增添了一份精致，这就是从电视剧里走出的花美男！
　　女生梦中的白马王子！
　　“欣欣，我来了。”
　　俊美的男子踏着气场十米八的步伐一步步朝陈晓欣走近，眸光中的深情比天高比地厚。
　　“我们有私事要处理，”徐献发话，遣退了瞠目结舌的化妆师、助理以及在化妆间里帮忙整理东西的服务生，然后反锁了门。
　　“欣欣，我不知道我来的算不算迟，但不论你今天是否订婚，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可爱的女孩儿，而我的心也永远是属于你的，”阿蔡单手抬起陈晓欣的下巴，右手递上玫瑰。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的一颦一笑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你就像在我生命里注入的一道光，是我梦里魂牵梦萦的女神，除了爱你，我别无他法。”
　　“我深深地为你着迷。”
　　“我爱你，欣欣。”
　　深情的目光垂落四十五度，对视着女孩儿仰头的角度，将眼底的深情展现地淋漓尽致，陈晓欣心脏咚咚咚跳，少女心完全被折服了，神情中满是羞怯，“阿蔡.....”
　　“嘘，”阿蔡食指摁在软软的唇上，唱起动听情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着唱着，他已经搂住陈晓欣的腰带进了更衣室，两人靠在墙上吻得热烈缠绵。
　　徐献继续坐着看杂志，当隐形人。
　　这一切计划的启发，源于一次陈晓欣来看他们训练时阿蔡的感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怎么会不喜欢啊，不喜欢干脆让给我算了，我还单身呢，要是喜欢我我一定好好爱她。”
　　于是，徐献顺理成章鼓励阿蔡去追，借了云耀泽的钱带阿蔡去烫发染发做SPA，精心包装成为了一个帅气到女生尖叫的花美男，但凡有点少女心都抵挡不了帅哥的追求。
　　并且在此之前，阿蔡已经有意无意的接近陈晓欣，比如给她买奶茶买饮料，嘘寒问暖加撩骚，甚至已经表白过一次。
　　打球的时候篮球队全员削弱自身，特地让阿蔡展示出厉害的一面，陈晓欣已经开始心动了，所以化妆时才显得焦虑。
　　不多时，管家来敲门，“少爷，陈小姐，该下楼了，来宾们都到齐了，夫人让你们尽快去宴会厅。”
　　陈晓欣害羞得缩进阿蔡怀里，“我、我要出去了。”
　　阿蔡一拳锤在墙壁上，再来一句经典总裁式发言：“该死的，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夺回来！”
　　陈晓欣彻底沦陷，抱住阿蔡的脖子跳脚，“我不订婚了我不订婚了！我等下就去和我爸妈说，反正还没开始。”
　　“少爷、陈小姐？”管家又在外面喊。
　　徐献放下杂志，回管家，“知道了，我们马上来。”
　　而打开门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将订婚宴改为两家结为亲戚的结亲宴，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让阿蔡拿下陈晓欣就是为了今晚当着所有商界名流的面，断了以后他们两家再次让儿女结婚的念头，还顺利让他妈解决了自己的千万债务，甚至让兄弟抱得了美人归。
　　一箭三雕。
　　姜毅对徐献佩服得五体投地，佩服的同时气愤地甩开了徐献的手，“你竟然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订婚。”
　　“怎么会，处理事情得灵活变通，你以为我会死板地坐以待毙？”徐献重新拉起他手握在手心里，“不过在爱你这件事上，我选择死磕到底，绝不改变，我承诺的给你时间也依然有效。”
　　姜小蠢能勇敢地跑来阻止他，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他不能要求对方一下就要和他步入谈恋爱每天亲亲我我的模式。
　　反正时间有的是。
　　“嗯，”姜毅重重点头，又露出久违的憨憨的笑容。


第131章 姜毅的承诺
　　陈家夫妇拉了女儿走得远远的，怕女儿说喜欢别人的事情传进邱慧耳朵，两家更下不来台，殊不知邱慧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恨不得掐死这个儿子。
　　徐彪拍着儿子的肩膀，哎了又哎，叹了又叹，“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忤逆你妈的事情呢，真是个不孝子啊！不孝啊！不知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妈在操持，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尽瞎搞！”
　　“拍，你接着拍我妈马屁，”徐献扫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你心里在暗爽呢，她哪次吃瘪你不高兴？”
　　“你....胡说八道！”
　　邱慧的眼神瞪过来，徐彪赔笑了下，犯怂了。
　　姜毅先前处在震惊订婚宴的转变中，身体又在发烧，脑子转得慢，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
　　眼前男士女士竟然是徐献的爸爸妈妈？
　　卧槽！
　　“姜毅，”徐献握着他手简单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然后附在姜毅耳边小声宽慰：“你不用担心，我爸家庭地位比我低，不敢对你说什么，至于我妈，在这么隆重的场合仪态摆在第一位，更不会拿你怎么样，还有我在，别不自在，谁要是敢说你一个字不好就是和我作对。”
　　说完，徐献又向爸妈正式介绍姜毅：“他叫姜毅，是我同学，也是我喜欢的人，他性格特别好，又爱笑又开朗还喜欢养小动物，你们如果和他相处久了也会喜欢他.....”
　　姜毅的脑袋快埋到咯吱窝了，把他给臊的，十来分钟前他还恶狠狠地当着徐献父母面说要把他们家搅得天翻地覆、还要绿他们儿子.....伸手拽了下徐献，“你别说了，我难为情。”
　　徐献笑了笑，“不用难为情，早晚都是要介绍的。”
　　邱慧冷哼了声，“你不如问问他，为什么会难为情，听听他自己说过什么？”
　　不用徐献发问 ，姜毅就一五一十坦白了，一个字不带差的重复了一遍，见过老实的没见过这么老实这么憨的，都不知道添油加醋为自己辩解，邱慧在商界摸爬滚打见过各色的人，小孩子耍伎俩还是一时口无遮拦她一眼能看破。
　　倒也没那么气了。
　　从头上下重新打量姜毅。
　　而徐献的重点压根不是绿帽不绿帽，眉头紧锁看着低垂脑袋的姜小蠢，“你怎么到现在手还这么烫？”
　　本来以为是姜毅哭了，急的，才会脸上发红身上发热，可过了好一会儿握着的手温度依然很高，烫得不正常。
　　姜毅抬了下头，一路赶来崩着神经才有的力气此刻消失的差不多了，说：“我发烧了，之前在医院来着。”
　　“你怎么不早说！”
　　徐献弯腰就要抱起姜毅，姜毅惊恐地推开他，“你干嘛？你抱老子一个试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尤其默认了自己也喜欢徐献后，更怕徐献把他当女人。
　　第一次弯，没办法，心里路程还没一步到位。
　　“我送你回医院，”徐献完全理解姜毅的心态，改成蹲下身背他，“上来，听话我明天就带你去吃大龙虾。”
　　“真的？”
　　“还有蟹黄水晶饺，咬一口流出来的汁儿金黄金黄的，能馋得人口水流十里地。”
　　“那能不能现在吃，我今天还没吃晚饭。”
　　“行，送你回医院我就去给你买。”
　　姜毅利索趴到徐献背徐献背起他，从邱慧那里拿回手机后急忙带着他离开宴会厅，正好林朔打电话来，也才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原来姜毅断断续续烧了一天了。
　　“看来是我们儿子把人给带歪了，三言两语说点好吃的就给哄到手了，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好骗的，我觉得这孩子不错啊 ，”徐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正经和老婆说。
　　邱慧哪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从容的贵妇姿态的眼神即使在她比徐彪矮上许多的情况下依然有居高临下的雍容气势，“看你儿子将我一军你很解气吧，这么多年家里一直是我做主，真是苦了你了。”
　　“呵...呵呵...怎么会呢。”
　　“哼，”邱慧转身，招手让管家过来，吩咐了他叫司机去送徐献，但一码归一码，“我这关不是这么好过的，你儿子想要自己做主那以后就靠他自己去，车子我不会还他，银行卡照样冻结，你也别想着偷偷给他钱花。”
　　“不会不会，你放一百个心，”徐彪赔笑。
　　徐献把姜毅送到医院，护士测了体温，，于是又吃了一次退烧药。
　　病床上半截升高了些许，姜毅乖乖地半躺在上面，双手在露出被子外，虽然精神很软，但一点不妨碍他想吃大龙虾。
　　徐献说到做到，亲自给他去买。
　　半个多小时后，大龙虾、蟹黄饺、法国蜗牛摆在了小餐桌上，浓郁的食物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惹得林朔都馋了，但他一人吃了两份饭撑得不行，实在吃不下了，也不打算在这里做电灯泡，“既然有徐献照顾你，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窝K！”姜毅鼓着腮帮子，左手拿着龙虾钳，右手握着筷子，徐献坐在床边给他挑蜗牛肉。
　　他就是妥妥的大爷！
　　“你个吃货，搞不好吃大餐比你吃药还灵，明天烧就能退了，”林朔吐槽，顺手替他们带上门。
　　“不用急，都是你的慢慢吃，”徐献将挑出来的肉装盘，然后抽纸巾给姜毅擦嘴，看着他微笑，问道：“订婚为你改了，好吃的也给你买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不急着和姜毅确定关系，但想亲口听姜毅说一句喜欢。
　　姜毅噎住，“咳咳咳.....”
　　徐献立马帮他倒水，让他就着水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姜毅眨巴了几下眼睛，放下手里的龙虾和杯子，用纸巾擦完嘴又擦手，看得出来他又紧张了，挠着脑袋，一脸纠结。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先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之前对你说话难听了点，重了点，主要是我没想好，我也想不通啊，怎么咋俩就这样了呢，要说好感应该是有的，不然你订婚我不能这么不好受，还冲你乱发脾气，我知道自己挺阴阳怪气的。”
　　“嗯哼，然后呢？”
　　“然后就跑来找你了，但是我又怕，阻止了你订婚你是不是转头就要我做男朋友，我.....”
　　“我不逼你，你担心什么，咱们还是从好兄弟做起。”
　　姜毅顿时松了口气。
　　徐献拿起筷子，夹起挑出的肉喂到他嘴里，“之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别讨厌我就行了。”
　　“哪能啊，”姜毅嚼着肉，味道更香了，心里一释然真心话也不由得轻松说出口，“我是有点喜欢你了，我现在不否认，但我得适应适应，还有你别把我当女人，别侮辱我自尊老讲些下流话，不然弄得我挺窝火的。”
　　徐献直呼冤枉 ，“我可没侮辱你，喜欢到情不自禁了才口不择言讲的荤话，别往心里去，乖。”
　　“老子就往心里去了！”
　　“那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姜毅嘿嘿笑，摆开架子，“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本大爷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嗯，那活罪是什么？”
　　“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说。”
　　“不如罚我把你面前的东西全吃了，吃撑我，怎么样？”徐献和他开玩笑。
　　姜毅瞬间瞪大了眼睛，誓死捍卫美食：“嘿，我说你这个人还有没有良心了，特么是你买给我吃的！现在想变相吃回去啊，我发烧呢，老子还是病人！”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徐献放下筷子，挤进小小的病床里挨着姜毅，双手枕在脑后躺下，双脚交叠，眼里笑盈盈，他抬了抬下巴，“姜大爷，小的折腾到现在也还没吃晚饭呢，您看我龙虾也给您去壳了，蜗牛也给您挑了，是不是也该赏我一口吃的。”
　　“赏你个屁吃！噗噗噗噗.....”姜毅哈哈大笑。
　　徐献莞尔。
　　闹完姜毅便喂了个蟹黄水晶饺给徐献，挠了挠头，神情里浮现一丝难为情，“老徐，虽然咱们还是从兄弟做起，但是你放心，喜欢你就够费劲了，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你可别觉得我渣啊。”
　　“怎么会，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徐献心满意足。
　　这是姜毅给他的承诺，比糖果还甜。
　　“嘿嘿，”姜毅笑起来，再次开开心心吃大餐，嘴里不忘叨叨俩人‘儿子’的事，“你不知道姜小兔在我家里那真是水深火热，我妈不待见它，我爷爷倒是挺疼它，非觉得它吃干草没营养老喂新鲜的胡萝卜，差点没拉死它.....”
　　徐献听着他吐槽，身体一点点往下滑，双手慢慢环住了姜毅的腰，等姜毅注意到的时候徐献已经睡着了，其实徐献没睡，就是想趁机抱抱他，又不会让姜毅觉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
　　果然，姜毅没闹什么别扭，收拾了餐盒，放平床后还帮徐献盖好被子，接着乖乖躺在徐献身边。
　　倆眼珠子瞪着徐献看，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样子比我好看，皮肤也比我白，诶我干嘛把自己放在女人的位置，老徐，老徐...以后叫老婆也顺口啊！”
　　噗！
　　徐献喷出一口老血，睁开眼，一把拉过姜毅禁锢在怀里，管他别不别扭，“我倒要看看，是你把我驯服成老婆，还是我把你欺负成我徐献的小骚货。”


第132章 看到云耀泽和别人在一起
　　林朔走到住院部楼下，站在出口门边，玻璃门缓缓打开，在病房的暖气里待久了乍一出来冷风凉得直扎皮肤。他拢了拢外套往外走，步子有些慢，因为脑中正在考虑一件事。
　　是直接打车回家呢？还是找男朋友逛一会儿再回家。
　　纠结了几秒钟，果断选择后者。
　　手机没有揣口袋，一直握在手里，抬手就能发信息。
　　【林朔：你事情办完了吗？我出医院了，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消息一会儿就回了。
　　【云耀泽：没处理完，你先回家，明天我来接你。】
　　【林朔：哦。】
　　林朔低头握着手机，手指摁着屏幕往马路边走。
　　【林朔：之前没细问你办什么事儿，我现在有点好奇，是你家集团的事还是其他私事，我能不能帮到你。】
　　【云耀泽：不用，你乖乖回家，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白天的时候他就问过一次，云耀泽也是避开了话题，林朔心里有点疑惑，可能云耀泽现在不方便说话，反正只要处理好了，他明天问也一样。
　　【林朔：好，你忙完了也告诉我，晚上我想和你打电话。】
　　【云耀泽：嗯，我爱你，宝贝。】
　　林朔翘起嘴角，还没揣起手机，老妹打来电话，故意放软了声音嗲得发腻，就为了让他帮忙带奶茶和烤串，拦了的士后，他让司机开往最近的烧烤店。
　　而另一辆的士停在烧烤店前，云耀泽和林肃一前一后下了车。
　　他们一起走进店里，选了另一个不起眼的靠里的位置，服务员热情地上前递菜单，林肃接过，道了声谢，然后将菜单往云耀泽面前推去，“云耀泽，你可不可以帮我点餐，我想要你点好不好？”语气里带着撒娇。
　　“好，你想吃什么？”
　　云耀泽展开菜单。
　　菜单是双层折叠的纸张，菜式配了文字和图片，想吃什么只要在菜名后的小格子里打钩，随后交给服务生即可。
　　林肃没具体说名字，只说着自己喜欢的类型：“我喜欢蔬菜多一点，蔬菜都可以吃，但是不太喜欢金针菇，肉的话帮我选瘦一点的，有肥肉的吃不了，会觉得很油腻....”
　　听起来要求很多，但是他说话轻声细语，偶尔纠结着眉头咬一下唇，显得我见犹怜，即便有再多的要求旁人都不忍拒绝。
　　“看见没，学学人家，男生讲话都比你温柔，以后要求这要求那的时候别吼得跟母老虎一样，”隔壁桌传来陌生男子对女朋友的小声嘀咕。
　　女人看过来，扫了他们几眼，哼了声。
　　云耀泽勾选好食物和饮料，招手让服务生拿走菜单。
　　“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出来吃东西吗？”林肃小心问。
　　“可以，”云耀泽勾了下唇，嘴角噙笑，只是笑得尤其冷，一字一句道：“但是我不喜欢被威胁。”
　　听到允诺，林肃很开心，同时眼里又浮现歉意，犹豫了下，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说：“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这么做，可是....我喜欢你，而且喜欢你很久了，想和你也有些一起出来逛街吃东西的回忆，没有真的要威胁你的意思。”
　　“密码？”
　　“你...你的生日。”
　　云耀泽的眼神里一丝波动都没有，手指滑动屏幕 ，找到云盘输入密码，把里面的照片删了，“还有存档吗？”
　　“没有，”林肃摇头，“没存到过其他地方。”
　　“最好别骗我。”
　　“不会。”
　　云耀泽将手机还给他。
　　林肃收好，双手紧握刚倒满水的水杯，等了一会儿，见云耀泽没有起身马上走的意思，心态渐渐放松下来，照片他确实只有一张，他真怕云耀泽删完就走人了。
　　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否则云耀泽怎么愿意留下来陪他吃东西，想了想，体贴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我没真想破坏你们，偶尔能和你发个消息或者出来吃东西我就很满足了，我也不会让林朔知道的，你放心吧。”
　　云耀泽扯了下嘴角，回应得极其敷衍。
　　“不过....”林肃接着说：“吃饭只是小事而已，就算林朔不小心知道了也没事吧，我觉得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错了，他很小气。”
　　“这样啊....”林肃笑得越发开心，“男朋友太小气的话自己的私人空间就会很少，我认为这样不太好，时间久了你会觉得没自由，等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对双方都是伤害，我觉得.....”
　　林肃顿了顿，等着云耀泽发问。
　　云耀泽表情冷淡，别说问，连听下去的打算都没有。
　　林肃只好自己接着说。
　　*
　　林朔扫了眼店门招牌【燃烧岁月】，招牌边上装饰了些烤串，样子别致，又看了眼落地玻璃窗后，挨着窗户的几张桌位都坐满了，这家烤串店生意好，人很多。
　　人多，就意味着等的时间会比较长。
　　“师傅，附近没其他烤串店了？”林朔不着急下车。
　　“有是有啊，”师傅道：“但是没这家好吃，人家的调料是独家秘制的，等得再久也值得，别家买了不合胃口钱不是花得冤？你要赶时间我拉你去别处？”
　　“算了算了，您说的有道理，我就这儿下吧。”
　　林朔掏出手机付了打车费，的士在身后扬长而去，现在不晚，等就等了。
　　看到有顾客进来，最近的服务生立马笑着迎上来，“您几位？”
　　林朔道：“一位，我打包。”
　　“好的没问题，您跟我来哈，”服务生领他到空余的二人位，从围裙兜里掏出菜单和笔放在桌上，“所有种类都在上面了，要选的您在上面打钩就可以，好了叫我。”
　　“好，谢谢。”
　　“不客气，您慢慢看。”服务生被其他桌叫走。
　　林朔打开菜单，直接锁定肉类，一个妈生的，自然是他喜欢吃什么老妹也喜欢吃什么，目光从菜名上一一往下看，黑色水笔在指间灵活转着圈，速度快动作漂亮。
　　几个小女生被他平时上课不务正业练出来的技巧吸引，偷偷看他。
　　勾选完要的烤串，他将东西递换给服务生，不经意看到远处某个背影，有点熟悉。
　　怎么这么像云耀泽？
　　再看坐在对方对面的男生，也是一如既往的眼熟，但眼熟的不是男生的脸，而是他的帽子和外套的。
　　林朔站起来，朝他们那桌走过去，路过旁边几个小女生的座位，小女生们露出失望，帅哥走远了。
　　朝他们走得越紧，他越肯定，男生就是在学校里偶尔遇见的那个林肃，大家都是高三，名字又那么像，他多少知道一点这个人，而最近引起他关注的是林肃的衣服、帽子和他同款，连穿的鞋都是同款。
　　为什么？
　　崇拜自己？
　　显然不是！
　　此时林肃正接着说自己的见解：“所以我觉得你们就算刚开始恋爱，再怎么喜欢彼此，相互之间也应该保持一定距离，这样感情才会走得长远。”
　　云耀泽不置可否，倒是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陡然让他心头一震。
　　“让我和他走得远，你就可以和他走得近吗？”
　　林朔冷冷地开口。
　　林肃诧异抬头。
　　因为周围吃客多，时不时有吃完的客人或者刚进来的人走过，所以没注意靠近他们的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朔？”云耀泽转身，他的宝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气，话是冷的，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冷得彻骨，瞬间便令他慌了，“你别误会，我今天....”
　　“误会什么？”林朔毫不犹豫打断他，“我问了你两次你要处理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老子现在明白了，你处理了一天的事就是他，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就他妈告诉我是，或者不是！”林朔怒吼。
　　确认背影就是云耀泽的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眼睛是瞎的，他还记得十几分钟前他爱的要命的男朋友还在微信里说爱自己，转眼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换了谁都要生气。
　　云耀泽伸手去抱他，当即被推开，蓦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上喉间，眼底隐约泛起血丝，眼睛开始发红，再一次会失去林朔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一扫之前和别人来吃东西的冷漠，周围看热闹的人谁都能感受得到男人突然的变化，甚至说话都带着一丝轻颤。
　　“你别生气，我会好好和你解释。”
　　“可惜，我不想听。”
　　林朔倒退一步，调头就走。
　　云耀泽着急地拽住他手臂拉回来，林朔用力甩开，先前点的烤串都已经打包好，服务生正好送过来，他往俩人中间一夹，云耀泽没能再次拉住林朔，眼看着那道背影就快消失在门口。
　　“您点的都打包好了，一共是两百六。”服务生开口。
　　云耀泽快速留下三百放桌上，拿起东西走人，他都要快急疯了，结果还有人敢拦住他，回头的视线恐怖得像要吃人。
　　林肃很不甘心，拉着他衣服，脸上表情委屈到极点，“云耀泽，你现在就要去追他吗？你可以先等林朔冷静冷静再去，不然他听不进你解释的，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会陪我吃东西的吗？”
　　“陪你吃东西？我有留东西给你吗？”
　　林肃一愣，看着云耀泽提着打包袋子走出店门，他才明白过来，云耀泽压根没有要陪他一起吃东西的意思。
　　他是问了他想吃什么，但问归问，却没点，点全是给另外一个人的，事先就勾选了打包，不然服务生不会装好了送过来。
　　云耀泽耍了他。
　　人家眼里的宝贝，只有林朔一个。


第133章 我的感受你自己体会
　　是不是真的误会此刻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朔超级火大。
　　那把火在理智的弦上不断燃烧，他有多喜欢云耀泽就有多生气，他需要回家好好冷静一下，多待一秒他都会控制不住拳头先给云耀泽一拳再给林肃来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靠！
　　冲到马路边拦住的士，迅速拉开门，司机还没问地址，林朔便让他赶紧开，一脚油门两百车费另算，师傅起步的比跑车还快，嗖一下飞出去，留给云耀泽一地尾气。
　　云耀泽也拦了辆的士跟上。
　　林朔坐在后座，双手搓了搓脸，用深呼吸缓解火气，的士行驶了没几分钟，他手机响了。
　　不是云耀泽打他电话还能是谁。
　　“林朔....”
　　“林你个大头鬼！喊你的林肃去吧，有话你不要说有屁你放给自己闻，老子什么都不想听， 你让老子捉到你们在一起是事实，啊啊啊啊啊——”吼完，挂掉。
　　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都被林朔的吼声震懵了，这年头还有男生能发挥河东狮吼的不多见。
　　“和朋友吵架了？”司机比较八卦，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林朔，想找点话题聊聊。
　　这时林朔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云耀泽，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听我说，我和他没什么，也没有在一起一整天，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就是为了维护他，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他就是你心里的白月光，可能他身体得了什么毛病你没办法和他苟合，于是找了我这个替身想从我这里骗肾骗血骗心，卑鄙！无耻！”
　　云耀泽被骂得懵逼，顿了顿。
　　嘟嘟嘟——
　　电话又挂了。
　　他接着打。
　　“你是不是狗血小说看多了，这么胡扯的剧情都能瞎掰得出来，我除了爱你还能爱谁，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不能！你也知道我是瞎扯的 ，说明你长了脑子你很理智啊，所以你和林肃在一起不是昏了头了，而是有计划有预谋，你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啊——”
　　又一声河东狮吼，耳膜都快被林朔震破了。
　　吼完还挂。
　　云耀泽头疼得厉害，宝贝能胡扯还会举一反三，这谁吃得消，再打电话，那头已经不再接了。
　　林朔没去江辰枫住处，而是直接回家，为的就是让云耀泽有顾忌不会闯到他家里，可他估算错了某人的厚脸皮，一路跟着他进小区上电梯，玄关的门刚打开，云耀泽先一步卡进门里。
　　客厅亮着灯，还有连续剧的声音。
　　林爸林妈都还没睡，最近全家都在追一部家庭伦理剧，黄金档七点开播，包括周末都是每晚连播三集，林瑶也追得起劲，和爸妈一边吐槽一边看。
　　三人听到动静看来。
　　林朔冷着脸大步回房。
　　“诶，哥，说好带的烤串呢，你怎么两手空空的，吃的呢？”林瑶趴在沙发背上，刚说完，玄关后又冒出来一个人，微微吃惊地张开嘴巴。
　　林爸林妈转身看过来。
　　儿子嘭一声已经甩上了房门。
　　云耀泽朝二老打招呼，说明原因，“抱歉叔叔阿姨，这么晚还过来打扰你们，林朔和我吵架了，他不消气我就不走，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待林爸和林妈做出什么反应，林朔突然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凶器，咻，一个枕头用力砸过来丢云耀泽脸上，云耀泽没躲，林朔两三步过来，捡起枕头又往云耀泽身上砸，“知道给我爸妈添麻烦你就赶紧走，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不好好听我说完我就不走！”云耀泽坚持。
　　“你到底走不走！”
　　用力一脚又踩在云耀泽脚背上。
　　林妈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反正见儿子特别蛮不讲理，都不给人开口解释的机会，上去就揪住林朔耳朵，“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难道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痛、痛，妈！你先松手。”
　　“阿姨？”见林朔喊痛，云耀泽立马就心疼了，挡住林妈将林朔护在怀里。
　　林朔不领情，用力推开云耀泽，“别以为你帮了我一下我就会领情，你爱走不走，反正你不走老子就不出来！”然后再一次怒气冲冲回了房间甩上门。
　　林瑶来回看云耀泽和老哥紧闭的房门，老爸老妈同样处于尴尬中，儿子跟泼妇似的闹脾气，男朋友上门不肯走，都是头回遇上这种事。
　　“额，那个....云耀泽，”林爸先开口，“不如你在沙发上坐会儿，随他去，等会儿可能就消气了，有什么误会的，到时再好好说。”
　　“谢谢叔叔，”云耀泽把打包过来的烤串和饮料放在桌上。
　　林瑶已经嘴馋了，抱过抱枕挪出一个位置来，提议说：“我们可以边吃边说啊，听听你为什么让我哥生气了，你要是做的不对，我们家不欢迎你，如果是我哥无理取闹，稍稍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爸妈，你们说是不是？”
　　“就你爱瞎掺和！”林妈戳了戳女儿脑门，但她也想知道林朔和云耀泽为什么吵架，什么事儿能让儿子发这么大的火。
　　况且儿子和男同学在一起的事，她虽然默认了，但怎么说也没全然释怀，内心深处仍有芥蒂。
　　“那你说说吧，你们怎么了？”林妈问话。
　　林爸立马把老婆扶到一家之主的C位位置。
　　三双眼睛看向云耀泽。
　　他们是林朔父母和妹妹，云耀泽自然也看得重要，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又规矩，如果被徐献看到，一定用手机十连拍拍下来，然后放在篮球队队群里笑上三天三夜，云耀泽有多桀骜不驯，面对云弘业都嚣张的人，此刻乖得像幼儿园小朋友。
　　“咳....”云耀泽轻咳了声，十分尴尬，因为整件事解释清楚要从路希月做过的事开始说起。
　　那次路希月爬他床，被他揍了一顿丢出了房间，那次揍得不轻，不仅让路希月住了院还做了整形修复鼻子的手术，算得上非常严重了，路希月的妈妈气不过，但看在他是云氏集团少公子的份上只能咬牙忍了。
　　而云弘业一死，在她眼里他就失去了庇佑，于是找到了林肃，让林肃模仿林朔勾引他，好破坏他和林朔的感情。
　　林肃也有野心，参与了计划但又不安现状不想受控制，卖了路希月妈妈，所以在那次更衣室他才加了林肃好友。
　　不让林朔知道，一来怕他吃醋，二来是担心他冲动，因为路希月妈妈手里有他和林朔亲密的照片，照片是在那次姜毅非要徐献来吃绝交饭的晚上偷拍的。
　　当时为了给姜毅和徐献空间，他和林朔在附近逛了逛。
　　于是....
　　云耀泽再次尴尬，在黑漆漆四下无人的角落里，他欺负了一会儿林朔，彼此都陷在情热之中，没发现被人跟踪了。
　　路希月妈妈的计划，是想先破坏他们的感情，然后再放出照片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让校方把他们一并开除，接二连二击垮他们，如果让她妈知道感情破坏不了反而被揭穿了，那照片大概会提前放出来。
　　所以他不动声色，忍了几天，让林肃吐出了地址后找上了路希月妈妈，今天一天，他都在处理这件事。
　　云家是没了。
　　但他从来不是依靠云弘业才有手段的人，三教九流认识的也不少，有钱有脑子，对付一个女人不在话下。
　　细节他不方便详说，免得林朔父母觉得他太歹毒，而以后，路希月她妈和她女儿一样，得去做整形了，还得做好几次的那种。
　　“后来呢？”林瑶听得津津有味，但不忘发出灵魂拷问，“处理这些事是在帮我哥，他不至于发火吧，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看到我和林肃在同一家店里，”云耀泽说。
　　今天他真的没有一整天和林肃在一起，他是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发现林肃在等他，说自己手里也有一张照片，是当初路希月妈妈联系他时发给他看的。
　　所以林肃拿照片要求他一起去吃东西，无非是想和他有多相处的机会。
　　那时，他已经把林肃微信删了。
　　林爸林妈都没想到，他们这些学生还能经历这么多狗血和让人诧异的事，听完消化了好一会儿，又不放心地询问了一些细节，比如女同学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以后还会不会找麻烦，叮嘱他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他们，尽管之前对云耀泽印象不好，但他如今没爸没妈，怎么说也还是没毕业的学生，他们为人母，总是会心疼的。
　　房间里。
　　林朔仰面躺在床上，手机就放在枕头边，语音还一直开着，是老妹打给他的语音电话，云耀泽的解释他都听到了。
　　可还是生气吃醋。
　　冷静过后 ，他发消息给云耀泽，表达了自己客观的想法。
　　【林朔：看到你和林肃坐在同一家店里时，我是误会了，以为你们一整天在一起，这点是我不对，现在我没之前那么生气了，但心里还有不舒服，林肃喜欢你，你又加了他好友是事实，让我马上开开心心见你，我开心不起来。】
　　【林朔：我学渣，或许表达不清楚自己什么感受，你自己体会吧。】
　　然后附上一张自己同意别人好友申请的截图，对方申请时的留言是：林朔，能同意下加好友吗，以前就一直有注意你，很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谁不明白，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朔：你看，我也加了别人好友，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和他怎么样，可你心里舒服吗？】
　　【林朔：所以你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或许到明天我就好了。】
　　林朔是在客观表达自己感受。
　　而云耀泽，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了。


第134章 惹怒云耀泽的好友申请
　　“啊.....”
　　林朔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拿过枕头边的手机又看了一眼。
　　依旧没有消息。
　　他发的信息如石沉大海，云耀泽没回复他好或者不好，渐渐的，外头没了动静。
　　已经11点多了，他困了。
　　懒洋洋地起床走到门边，像壁虎一样贴在门板上听动静，客厅里没有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更没有老爸老妈他们的说话声，确定都睡觉了。
　　那么云耀泽也不会在家里了吧。
　　悄悄打开一点门缝，慢慢钻出脑袋看，客厅黑漆漆的。
　　哎。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家是应该都冷静一下，误会来误会去的，他也不想啊，而且仔细想想，自己老发脾气还会影响感情，得不偿失，但是！但是他不开森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婊砸觊觎云耀泽！
　　该死的云耀泽竟然还加了，加了就加了，微信为什么不给自己保管，脑子里这么一想又要进入恶性循环，总结一句话，再这么下去心里会扭曲的。
　　占有欲太强了，不好。
　　彼此应该有空间。
　　操！这不是小婊砸说过的话，啊....自己已经疯了！
　　林朔苦恼地乱抓了几把头发，揉成鸡窝才满意，然后跟蔫儿了的大白菜似的，从衣柜里拿换洗的睡衣睡裤和内内去浴室洗澡，大约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回到房间，一头摔进床里。
　　身后的门轻轻关上，落了锁。
　　听到动静回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以为已经回去了的男人就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他，“卧槽，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你怎么还没走？还是你走了后回头撬了我家门进来的？！”
　　“阿姨让我留下来的，”云耀泽回答。
　　他懂了，云耀泽先前是在枫子住的那间屋里，结果他误以为他走了。
　　我去！
　　“那你暗搓搓进我房间干嘛，我说了现在不想见你，今天不见面行吗？”林朔跳起来，拖鞋也没穿，赤着脚推着云耀泽往外走。
　　云耀泽一把扛起他摔进床里，身体也压了下来，单手箍住林朔的腰任由被压着的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禁锢。
　　面对着他的眼底里满是怒气，化为实质的话一定是燃烧着的熊熊大火，一打消防车来估计都很难灭的那种。
　　“你干嘛！”林朔吃惊，“犯错的人是你，你现在是用什么态度来对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云耀泽反问，手臂勒紧。
　　林朔感觉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靠了声，用拳头捶云耀泽，可换来的是又一次要断气的感觉。
　　云耀泽不是装的，是真的发火了。
　　只见他拿过枕头边的手机，输入锁屏密码点开微信，一气呵成，刚才加的那位好友赫然在目，并且还多了一条消息，一个微笑的表情，紧紧只是个表情便让他怒不可遏。
　　“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知道他喜欢你还加，你觉得很好玩，嗯？”
　　“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好吗，还有你底线这么低的吗？”林朔反过来质问，“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我都说了不会和他怎么样，至于让你这么凶？而且还是你加林肃好友在先！”
　　“我和他的事已经结束了。”
　　“你结束了我没结束，你们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老子没有知情权的吗，我他妈不是你男朋友吗！”
　　说到此事林朔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我也只是模仿你。”
　　“谁让你模仿的，我准了吗？”云耀泽的语气越发森冷，一个字一个字，从过牙缝里面挤出来，“你还打算模仿多久，想加多少人，我帮你加好不好，我倒要看看，学校哪些人胆子这么大。”
　　“行啊，你加，你觉得不会被醋死你就加！”
　　两人此刻是针尖对麦芒。
　　云耀泽磨了磨牙，申请好友的列表缓缓滑动。
　　之前他听林朔提过一嘴加好友的人多，但他相信宝贝这么爱他，绝不会加这些人，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容忍程度，申请的人比他想象的多，附言的话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全部是在往云耀泽这座火山里面浇汽油。
　　“今天看到你在食堂，露出的腰又白又细，真好看，”云耀泽读出留言，低喃凮沉地哼了一声，如低音提琴拨动了弦，闷响在头顶，阴沉阴沉的，“你还给别人露腰了，嗯？”
　　此刻林朔只想骂一句神经病。
　　脑子有问题才在食堂里露腰呢，他又不跳肚皮舞，肯定是打饭的时候衣服下摆提起了些，或者是那人瞎说的。
　　但他不能屈服于云耀泽的淫威！
　　“对啊，老子露了，怎么....”了字还没说出口，某人的手扯住他裤腰扒掉，猛地一惊，他使出洪荒之力推开云耀泽，翻身要下床，但云耀泽动作比他快，大手一捞把他扯回来，另一手抓住裤子。
　　睡裤连带内什么啥，呈抛物线咻得飞到角落。
　　“卧槽！”林朔双手捂住重要部位，“你他妈疯了吗！这是在我家里！”
　　“在你家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云耀泽开始露出无赖阴狠的一面，“而且我还要狠狠欺负你，教教你什么叫不触碰男朋友的底线。”
　　“我特么.....”
　　真是要被气哭了！
　　“今天到底是谁应该生谁的气！”
　　云耀泽厚颜无耻，“你加了不该加的人，我生你的气，至于你生我气的事，明天我再慢慢和你赔罪。”
　　“你....啊！”
　　惊呼到一半，林朔立马双手捂住嘴巴，云耀泽提起他就跟拎小鸡一样，别说是把他翻个身了，下一秒，嘴里发出极力抑制却还是泄露的闷哼，眼睛咻然瞪大，却又忽然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云耀泽....依旧是个畜生！
　　粗气在耳边吹拂，云耀泽还不忘记读那些申请留言。
　　“我今天在你们班级门外一直看你，你注意到了没？”
　　“林朔，我很喜欢你。”
　　“林朔，加个好友吧，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云耀泽，但是我不介意，我们可以背着他一起玩，我也可以让你很爽。”
　　“林大宝贝，你什么时候加我好友啊，我可甜可咸可MAN，绝对让你满意。”
　　“我不比云耀泽差，加个好友行吗。”
　　“林宝，我在操场上碰到你了，抱了你一下，有印象吗？”
　　每读一条，云耀泽的火气就能魔高一丈，火气越大，语气越是阴阳怪气冷得掉冰渣渣，醋劲儿翻天，“我竟然不知道，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抱你，被别人抱了不告诉我？你很享受吗？嗯？宝贝不说就是默认了。”
　　林朔哪说得出来。
　　只能在心里喊冤，除了云耀泽哪有人抱过他，顶多是经常有意无意地被人撞一下肩膀，最多最多就是被撞得踉跄的时候被扶一下而已，什么抱一下，纯属撩人的骚话。
　　只有醋王才会信。
　　不多久，房间的灯熄灭，但热度不减，朦胧的月光一直照着两道缠绵的人影....
　　最后屈服的是林朔。
　　彼此依偎着半躺在床头，林朔靠在男人怀里，两条眼泪挂下来，他终于体会到了姜毅为什么闹别扭，云耀泽真是人狠话不多，而为数不多的几句骚话能吓死他，甚至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有多弱不禁风。
　　只想捶胸顿足喊一句，老子他娘滴也是男人！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云耀泽搂着他肩膀，卡通星座棉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自己的手机在男人手里摆弄。
　　呵，有什么想对你说的？
　　老子要告诉你，你就是一头（哔——）马！以为自己有力气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吗，你错了！我明天就去健身，总有一天可以一拳把你揍出外太空！
　　林朔在内心大吼！
　　仅限内心。
　　面上，睫毛轻轻颤动，眨巴成卡姿兰大眼睛，温顺得不行，“微信密码给你，你爱怎么管怎么管，反正爸妈有事都是打我电话，不用也无所谓。”
　　“你可以登我的，”云耀泽道。
　　“这么好？不怕我看到你好友里面有莺莺燕燕再生你气？”林朔拿手指戳了戳被子下的腹肌，捏来捏去。
　　云耀泽抓住他乱动的手，发誓保证，“没有莺莺燕燕，路希月是以前徐献那家伙加的，早删了，其他都是篮球队成员。”
　　“哦～”
　　“哦得阴阳怪气，”云耀泽放下手机，另一条手臂也抱紧林朔，低头亲吻着发旋，鼻尖有淡淡的洗发露的味道，又香又好闻。
　　林朔直觉这家伙在吸猫，动了动脑袋，“我加别人微信好友的事，你发火也发了，欺负也欺负过了，那我的帐怎么算？”
　　林肃的事，还没完。
　　“你想怎么算？”
　　发火是一回事，心慌是另外一回事，云耀泽抱得更紧了一些，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前提你不能说分手，不能让我现在回去，不能发你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不准在学校不理我，不能要求给什么彼此狗屁空间冷静，我不需要冷静，我谢谢你。”
　　“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朔像油锅里被炸的活泥鳅，手脚胡乱挥舞两眼翻白，一阵‘抽搐痉挛’。
　　云耀泽：“......”
　　抽搐完，两腿一蹬，“睡觉！”
　　云耀泽抱着他躺下来，附在耳边轻笑，“你刚才的样子好可爱。”
　　“你也好可爱，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可爱，睫毛又长又翘，扑棱扑棱像两把小扇子，脸蛋又圆又耐看，身材曼妙，腿长纤细，简直就是我梦中的芭比娃娃。”
　　“......”
　　“你睡不睡？信不信我再夸你？”
　　“睡吧。”


第135章 他偷溜回国了
　　“这...走了？”
　　林妈站在房门口，又望了一圈，一眼见方，房间里没洗手间藏不了人，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叠着，根本没展开睡过。
　　记着家里多了一个人，她早起煮粥买了早饭，想来叫云耀泽吃的，结果人不在，桌上的包子豆浆冷了不好吃，转身走去挖醒儿子。
　　门一开，愣了。
　　儿子那张不大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互相贴在一起，林朔睡得很熟，蜷缩在云耀泽怀里，跟小猫儿似的，云耀泽搂着他，护得很紧。
　　感情这人不是走了，是跑自个儿儿子床里了。
　　脸色一阵变换。
　　深吸一口气。
　　林妈无奈摇头，想想还是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林朔要是觉得好就让他折腾去，将来两个人感情不合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也幸好儿子生不出个屁。
　　俩人的被子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只盖到了腿。
　　她轻手轻脚过去，拿被子给他们往上盖盖，林朔穿了睡衣睡裤又有个怀抱捂着，云耀泽只能光着胳膊。
　　被子拉到腰际。
　　忽然，云耀泽睁眼，本能挥开出现的第三只手，凌厉的眼神吓林妈一跳，心脏都颤了好几颤。
　　“哎呦，你这孩子，”林妈捂住胸口，“你这孩子也太惊悚了，怎么说醒就醒了。”
　　云耀泽怔住。
　　他忘了，这里不是自己公寓，是在林朔家里。
　　眼前的是林朔的妈妈。
　　“抱歉阿姨，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是感觉到房间里出现第三个人，本能产生了戒备，左手支撑着仰起一半的身体，看了看身边的林朔，有点犹豫，挡着林朔妈妈的面，是应该接着抱宝贝好呢还是起来好呢。
　　林朔感觉到冷，呜哩呜哩往云耀泽身边靠，迷迷瞪瞪的。
　　林妈都被他们弄尴尬了，“你们睡觉被子盖盖好，别着凉了，早饭给你们买好了，睡得差不多了就起来吃吧，我出去了。”
　　“谢谢阿姨。”
　　等林妈出去，林朔才有点转醒的迹象，一只眼皮耷拉一只眼皮掀开了点缝，“嗯？刚才我妈进来了？”
　　云耀泽帮他裹好被子，说：“喊我们吃早饭，起床吧。”
　　“几点啊现在？”
　　“七点零五分。”
　　“啊啊啊我不要吃早饭，我要睡觉，要吃你去吃，”林朔翻过身，大周末不睡到日晒三竿怎么对得起自己，而且昨夜睡太晚，他现在被吵醒心情不是一般的不爽，两手摸到男朋友大腿抱着一阵乱蹬，嘴里啊啊呜呜的叫唤了阵，接着睡着了。
　　等睡醒，真的已经到大中午。
　　床边也是空的。
　　人呢？
　　林朔揉了下眼睛，想起老爸老妈这周又是碰巧一起休，所以都在家，试想爸妈和男朋友在一个空间....
　　岂不是超级尴尬？
　　他迅速下床，趿着拖鞋跑出房间，吃饭的餐桌上摆着用盘子盖好的饭菜，基本这样子都是属于吃过剩下的，老妈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老爸和云耀泽站在阳台上。
　　气氛没有预想的尴尬，反倒很和谐。
　　“这株是公司同事去非洲出差给我偷偷带回来的，据说已经是濒危物种，现在都禁止出口了，生长得又慢，很难养，去年黄了些叶子，我差点以为它要枯了，”老爸炫耀着自己的盆栽。
　　他听爷爷说过，老爸从小的愿望就是养一只小狗，但是乡下的狗三五不时的会被狗贩子套走，养了等于白养，后来也就没养成，渐渐的，老爸的兴趣就从要养狗变成了养植物。
　　阳台上将近二十盆大大小小的花都是老爸的宝。
　　云耀泽点头，“是白皮月界？”
　　“哟，你小子，有点见识啊！”老爸像发现新大陆，或者说多年以来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拍着云耀泽肩膀一脸惊喜，“就是白皮月界，在你阿姨和两个小崽子眼里，这就是堆草，一点眼光都没有，珍珠蒙尘啊....”
　　云耀泽笑了笑，道：“我正好有个认识的朋友，喜欢摆弄花草，他那里还有些稀奇的品种，改天我给您带一些过来。”
　　“哎呀，那....这好意思吗？要不咱们现在去瞧瞧，我可以花钱买。”
　　“你又想去干吗！”
　　老妈端着新学的糕点出来，一眼神就把老爸又想败家的想法给瞪了回去，路过看见儿子站在客厅，随意挥了下手，“起来了就自己去热菜吃饭。”
　　林朔哦了声。
　　然后见老妈热情洋溢地将糕点端到云耀泽面前，“来，孩子，尝尝，我从美食视频上新学的，看看好不好吃。”
　　云耀泽拿了一块，认真点评：“整体口感不错，不粘牙，里面的馅儿很酥脆，回味有奶香，不过稍微甜了点。”
　　“是吗，”林妈自己尝了尝，回味了下，“还真是，我剩下的料多加点奶油中和一下，待会儿你再帮我尝尝。”
　　“没问题，阿姨。”
　　“还是你这孩子中肯，家里那几张嘴只会说好吃或者不好吃，味蕾都不知道是干啥使的，以后你多来阿姨家吃饭，学了好吃的我第一个做给你吃。”
　　“妈，你这是要害死他吧。”
　　林朔捧着饭碗，不禁手抖。
　　老妈厨艺是很不错，但是不错的前提是经历一次次失败，家庭妇女的爱好完全是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
　　“吃你的饭，别插话！”
　　老妈气势汹汹吼过来，恨不得宰了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男朋友现在是老妈的试吃香饽饽，谁劝谁死，更是老爸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好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强颜欢笑。
　　云耀泽过来，揉了揉他脑袋，拿过他手里吃了一口饭的饭碗和桌上的菜，端进厨房加热，微波炉在什么位置，怎么用，筷子、碟碗放哪儿，都摸得门儿清。
　　肯定之前在厨房帮忙打过下手了。
　　林朔看老妈在阳台那儿逼着老爸尝糕点，于是也进了厨房，在爸妈看不见的死角抱住男朋友的腰，“云耀泽同志，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仅击溃了敌人的防线还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钦佩！”
　　“为了你，刀山火海我都可以上，这点小困难不在话下，”云耀泽亲了亲林朔额头，将微波炉里热过的菜拿出，换另一道进去加热。
　　林朔扬起嘴唇笑，脑袋在云耀泽胸口拱来拱去。
　　云耀泽笑笑：“阿姨来了。”
　　稍息、立正！
　　林朔立马一本正经，双手捧起热过的番茄炒蛋，在老妈进来的当口，礼貌地对男朋友说：“谢谢。”
　　云耀泽：“不客气。”
　　说完眼里都笑了。
　　因为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老妈督他在家认认真真复习，满意后才能让他出去玩会儿，为了不让他偷懒，房间的门开着，云耀泽在一旁指导，老妈偶尔送吃的喝的进来。
　　等出门去玩，已接近下午四点，离开的时候老妈问了云耀泽，下周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的去看望爷爷奶奶，林朔比谁都高兴，说明爸妈认可了男朋友，脚步轻快得就差飞起来。
　　幸好男朋友一直牵着他。
　　“这么高兴？”云耀泽眼里也全是笑意，高兴的可不止林朔一个人。
　　“那当然，你现在何止是打入敌人内部，你已经捣毁核心了好吗！”
　　云耀泽用力一拽，林朔倒退一步，后背撞入身后的怀里，耳朵上扫过热气，故意压沉的话钻入耳朵里。
　　“嗯，核心就是你，捣了很多次。”
　　轰！
　　脑袋着火了。
　　林朔甩开云耀泽的手，跑得飞快，男朋友又骚又坏怎么办，在线等，很急！没跑多远，他就被云耀泽逮住了，一起去了预约好的餐厅，来之前，他们就和枫子说好了，三人共进晚餐。
　　让友谊的小船扬帆起航。
　　关键是。
　　最近他一直和云耀泽腻歪，有种让兄弟形单影只的罪恶感，所以一起吃完晚饭打算去看枫子比赛，帮他加油助威。
　　比赛在本市最大的拳击俱乐部举行，是由俱乐部老板和几个朋友一起组织，不是职业赛，但比赛热度非常高，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枫子经常去这家俱乐部后帮他们涨了人气。
　　帅哥打拳这么牛B，谁不爱看。
　　“枫子，你就是少女心中的男神，少男心中猛A，广大妇女心中的鲜肉大餐，一定能取得冠军！”
　　林朔吃着男朋友给他切好的牛排，对着兄弟一顿吹。
　　“前面夸的和最后一句有什么关系吗？”江辰枫放下手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二人。
　　云耀泽道：“没关系。”
　　“对，前面就是夸你，后面就是祝你成功。”林朔咧着嘴笑。
　　两人一唱一和。
　　江辰枫嘴角抽了抽，拿起刚放下的手机又看了眼。
　　林朔注意到细节，道：“怎么了？你在等什么人吗？”
　　“没。”
　　某辆公交车上，男生靠窗坐着，窗户打开了一点点，傍晚的微风带着一点暖融融的味道轻抚在脸颊上，吹散了额前的发丝，如果不带眼镜，再把刘海剪短，会比现在更清秀好看。
　　薛宁握着手机，嘴角藏着笑容。
　　他偷溜回国了。


第136章 想给江辰枫惊喜
　　薛宁第一次来拳击俱乐部。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整座场馆很大，比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多了，一排排天花板吊灯全部打开，每一排旁边又有点缀的紫色灯光，俱乐部内设施高档。
　　墙壁上贴了好多大幅职业拳击手的海报。
　　擂台挨着擂台，每个台子上几乎都有人，穿着运动裤，赤着上身，带了防护头盔和拳套，每一拳出击，肌肉都会鼓胀一分，看起来特别有力。
　　只有一个最大的台子空着。
　　他在台前站了会儿。
　　此时俱乐部内人很多，来看比赛的，来打拳的，偶尔会触碰到他从他身边擦过。
　　“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吧？”有个陌生男子站在他身边，二十岁出头，因为俱乐部暖气充足，他只穿了件短袖。
　　薛宁露出疑惑。
　　男子笑笑，“我看你站了挺久的，又像在找什么人，所以就主动来和你搭话了，你还是学生吧？”
　　薛宁点头。
　　“知道今天有比赛？”
　　薛宁又点头。
　　三天前，他假借有题目不会做，发消息问江辰枫，明知道哲青的期中考还没来临就故意问他考的好不好，江辰枫回答了两个字，没考。
　　话题冷的不行，于是他又问了最近在干嘛。
　　还是两个字：打拳。
　　之后话题该怎么接，他不知道，总不能问你打拳好不好吧，这不是废话吗，不厉害他当初也不会在江辰枫转来的第一天心脏砰砰跳。
　　幸运的是，江辰枫主动说了有比赛的事，他顺理成章问了地址，江辰枫将地址给他后，他便没再回消息，当时一心想着回国，想来看他比赛，想看看江辰枫在见到他后，会不会有一点点惊喜的表情。
　　不过他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上飞机那天胖子就问过他，移民的事是不是真的，林朔和姜毅他们都知道，发了消息再次询问。
　　只有江辰枫没有。
　　“只会点头，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薛宁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不是，我只是不太想回答陌生人的话，我们不认识。”
　　“我叫谢煊，现在认识了？”
　　“那你有什么事吗？”
　　“你这个人还真是冷，”谢煊不介意，很自来熟，“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来看比赛，时间还早，还有两个小时呢。”
　　“这样啊....”
　　“你该不会像在这里站两个小时吧，没吃晚饭的话咱们一起去吃？我也是来看比赛的，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时间还早，推迟了，诺，那个是我朋友，我们正经人，”谢煊朝旁边的擂台看去，台上的人朝他挥了下手。
　　说到吃饭，真的饿了。
　　就中午吃了一顿飞机餐，出了机场后一路过来连口水都没喝过。
　　“我带你去吃？”谢煊道。
　　“不用，我自己知道哪里有吃的。”
　　虽然以前不怎么出来玩，但市中心有哪些街道哪些好吃的他都知道，况且俱乐部所在的街他来过好几次，只是以前没进过俱乐部而已。
　　薛宁转身往外走。
　　谢煊跟上，“那你带我去吃怎么样？你请客我买单，待会儿回来我请你坐楼上的VIP。”
　　“这里有二楼？”
　　“有啊，你没注意到吧，楼上的视线更好，但位置都是预定的，我还有一个朋友正好没来，位置可以留给你啊，不然以你的小身板，在楼下肯定被他们挤到外围，你瞪圆了眼都看不到。”
　　“感觉你是在给我画大饼，你有什么阴谋吗？”
　　“哈哈哈，你也太敏感了吧....”
　　半个小时后，江辰枫在最大的台子前走过，老板是个短小精悍的圆脸男人，四十多岁，戴了一副无边框眼睛，笑容可掬地迎上来。
　　“你可算来了，我昨天才知道，你们哲青要期中考了吧，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
　　“我言出必行。”江辰枫言简意赅。
　　“我没看错你，走走走，”老板带他们往更衣室去，“我特地让人给你弄了个独立更衣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金钻拳击手，你....”
　　“比赛完再说。”
　　“行，比赛完了我再找你谈。”
　　老板意思是让江辰枫常驻，林朔都听出来这意思了，正要跟着枫子往里走，云耀泽拉住他，黑着脸，“不准进去了。”
　　“为什么呢？”
　　“赤膊的男人太多了。”
　　林朔乐了。
　　男朋友吃醋了。
　　笑起来的还有老板，上下打量云耀泽，瞬间发现了新大陆，“小伙子，我看你苗子也不错啊，会打拳吗？不会的话我们这儿有专业的拳击师傅，手把手带，能出名能赚钱....”
　　“不好意思啊老板，他不打拳，”林朔率先替云耀泽拒绝。
　　老板就是看中他们年轻，拳击手哪儿找不到，但是年轻又帅气身材又高挑，这些优点聚集在一起的不多。
　　“没事，如果以后喜欢拳击，随便来看看也可以的嘛。”
　　林朔笑着应了声。
　　枫子进了更衣室，他们没进，在俱乐部内随便逛了逛，临近比赛时间，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偶尔有喜欢的拳击手进来都会引起一阵不小的动静，他和云耀泽走上二楼。
　　二楼是VIP，是老板看在他们是枫子朋友的面子上特地留的。
　　这儿视线好，能看全所有擂台，而且离中间的台子最近。
　　“为什么不想让我打拳？你如果喜欢，我可以玩玩，”云耀泽左手搭着椅背，姿态悠闲，他明知道，就是想让林朔说出来。
　　“因为你菜。”
　　“.....”
　　见男票脸色拉胯，林朔终于没憋住笑，同样翘起二郎腿，勾勾手指，“你凑过来，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云耀泽凑上前。
　　林朔主动亲了下云耀泽脸颊。
　　二楼的人也不少了，自然有人注意到他们，见他们这么亲密怎么会猜不到关系，其中不免有几双眼睛露出失望。
　　云耀泽终于散去进来后就保持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底浮现真心实意的开心，微微勾了下唇，眼里满满的宠溺。
　　林朔挨着他排排坐，悄悄说情话：“不想你打拳，就是不想你光着身体给人看，你被人视/奸我受不了，要是穿个紧身衣紧身裤，你说还像话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搞偷袭的。”
　　“嗯，宝贝说得对。”
　　云耀泽抱住他脑袋摁自己怀里蹂躏。
　　林朔脸红了一大片。
　　薛宁回来时，比赛已经快开始了，和谢煊说的一样，一楼人满为患，大多是年轻男女，你推我挤，他根本挤不进去。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薛宁抿住唇不说话。
　　“走吧，我真不是坏人，我是坏人我还能在这么多的地方对你行凶？走吧走吧，”谢煊直接拉了他上二楼找自己预定的位置坐下。
　　“你不是说二楼视线很好，离比赛的台子怎么这么远？”
　　吊灯折射下，镜片泛出微白光面。
　　谢煊尴尬地笑了笑，“我虽然是VIP，但是等级比较低，能预定到位置不错了，比你在楼下绝对好啊。”
　　“嗯，谢谢你了，位置多少钱我可以转给你。”
　　“嗨，不用。”
　　薛宁看向大擂台，主持已经宣布开始，周围一片沸腾，他隐约听到一声‘枫子加油’，全班只有林朔会这么喊江辰枫，朝着人群里面去看，人头攒动也没看到有林朔的身影。
　　最先上台的不是江辰枫。
　　人生再鼎沸他都兴趣缺缺，直到江辰枫上台，他才起身走到栏杆边缘，谢煊一下就明白他是来看谁的。
　　“他在这家俱乐部很火的，人气超高，巨年轻打拳还厉害，你看周围，女孩子基本冲着他来的，你们认识吗？还是单纯喜欢他？”
　　“啊？”
　　薛宁愣了愣，哪有人这么直白问喜不喜欢的，呆了几秒后反应过来，谢煊问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认识。”
　　谢煊哦了声，“估计你们也不是很熟吧，不然你让他弄个好点的位置肯定没问题啊，老板把他当香饽饽呢。”
　　薛宁没再仔细听谢煊说什么，一心关注擂台上的人。
　　江辰枫一出场，场内的喧嚷热闹又拔高了好几个度，为他加油助威的观众比比皆是，他也吼了一嗓子，但声音淹没在极度沸腾中，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大声喊过，没一会儿脸就红了。
　　江辰枫很厉害。


第一回 合，没几拳便让对手躺在地上起不来，一共6回合，他轻松拿下。
　　“江辰枫，加油——”
　　薛宁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江辰枫抬头。
　　但看的不是他的方向，莫名心里升起一丝失望。
　　谢煊在边上叭叭说着赛事规则，一共10组，胜出的人再对决，最终决出冠军。
　　薛宁打断他，问道：“你知道后台在哪里吗？就是他们换衣服放东西的地方，或者说休息室之类的？”
　　“知道啊，你想去啊？”
　　“嗯，我想等比赛结束再去找他，我相信他可以拿冠军，想道一声祝贺，”不然的话他哪有什么理由跑过去，上次的那个亲吻，彼此都保持了沉默没提。
　　江辰枫肯定是当成了临别的礼貌吻，国外这类礼仪很多，没有人会认真的。
　　“你对他就这么自信啊，他是很厉害，但是这圈子杀出来的黑马很多，能不能拿冠军可不好说。”
　　“反正我相信他。”
　　“啧啧，小迷弟，”谢煊指着远处的都一个地方，“那块蓝色的赞助商牌子看到没，待会儿你绕过那块牌子，然后一直往里走，左拐，再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薛宁扬起笑容。


第137章 他有女朋友了
　　不得不说，江辰枫真的很厉害。
　　不论对手高矮胖瘦，还是看起来凶狠异常，总之他都是获胜的那一方，尽管脸上也有些挂彩的地方，但在薛宁眼里的形象丝毫没有受损，甚至帅得发光。
　　他举着手机，不停拍照。
　　江辰枫出拳的样子，和工作人员说话的样子，被裁判举起手说胜利的样子，每个角度都是完美的。
　　“哇，天哪，你眼睛变成心形了，”谢煊打趣。
　　薛宁震惊。
　　一手捂住眼睛，手机瞬间被谢煊抽走了，刚才脑子里只装满了江辰枫，所以秀逗了，这么蹩脚的谎话都会下意识做出反应。
　　“我手机，还给我！”
　　“我看你拍了很多了，让我也欣赏欣赏，”谢煊随便滑动几下，“还真的全是他啊，你个子小小的也不像想进军拳击界的样子，照片又拍这么多，暗恋还是明恋？”
　　“你还给我！”
　　薛宁生气了。
　　“好好，还你，”谢煊摸摸鼻子，将手机递回去，“动了你一下手机而已，不用生气吧。”
　　“我生气的是，不是你动了我手机，而是让我少拍了好几张照片，”高中的最后一年和以后大学四年，甚至将来就业，江辰枫这个人可能不会再出现在他生命里了，拍多少照片都不嫌多。
　　“真爱了。”
　　“什么？”薛宁没听清，紧紧地盯着擂台上，此时江辰枫已经下了擂台，台上换了一名选手。
　　比赛持续到将近凌晨。
　　江辰枫获得冠军。
　　俱乐部内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他一开始不知道，从谢煊唠叨的话里得知，原来观众私底下还有押注，所以尤其看中比赛结果。
　　不过这些不是他关注的。
　　楼下的人群找选手拍照的拍照，要离开的离开，拥挤在一起，使得二楼前后的楼梯也拥堵得不行，俱乐部保安着急赶来做着维护秩序的工作。
　　到了楼下，谢煊和他告别。
　　“我就是比较自然熟，别怪我有些地方唐突，若是有缘遇见，咱们下次再一起看比赛啊。”
　　“好啊，我叫薛宁，”薛宁挥挥手。
　　身旁有人过来，背了单肩包穿了运动服，裤子还是打拳时的运动短裤，朝着薛宁点了下头后和谢煊勾肩搭背走了，谢煊回头冲他笑笑，再次挥了下手，两人随着散去的观众消失在门口。
　　薛宁转身朝蓝色的赞助商广告牌走去，没走两步，电话响了。
　　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打来的电话。
　　不出所料，他回国的事被发现了。
　　薛宁走到安静一些的地方，花了点时间解释，但是撒谎这件事他不擅长，只能保证会尽快回去，一通电话打完，接着又来一通，这次是哥哥薛子默，妈妈和薛叔叔离婚的事，没有影响到哥哥把他当亲弟弟对待的感情。
　　“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在东方拳击俱乐部，我是来看江辰枫比赛的，他比赛完了，我正要去找他，”薛宁有些着急，大部分观众已经离开，有些拳击手也走了，再晚了他怕见不到江辰枫。
　　林朔和云耀泽从里头出来，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没注意到角落里背着身打电话的人。
　　老板有事要留江辰枫，所以他们先走一步，去找家夜宵店占位置，边吃边等他。
　　“哥，那我挂了啊，嗯，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薛宁挂下电话，快步往里面走。
　　老板摇头叹气地从里面出来，薛宁和他擦肩而过。
　　更衣室里的人不多了，几个拳击手朝门口出现的男生看了眼，随即收回目光各穿各的衣服，他朝里面走，没看到江辰枫，有人出声问道：“你找谁？”
　　“是找江辰枫吧，”不等开口旁边就有人替他回答，指了指更衣室里的另一道门，“诺，他在那间。”
　　“谢谢。”
　　那道门半开着，走得越近越能看清里面多一个人影，栗子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穿着雍容华贵的水貂披肩，露出的腰线完美，没有一丝赘肉，她裙子穿得极短，两条美腿修长笔直，哪怕是从背影看就知道女生一定长得很漂亮。
　　她挽着江辰枫的胳膊，两人很亲密。
　　薛宁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如当头一棒。
　　女生很嗲，举着手机将她和江辰枫一道拍了进去，聊着视频电话，“看到了没，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一条老腊肉我还能稀罕你，我喜欢谁就包/养谁，外面的小鲜肉多得很，看看这肌肉，一拳揍死你。”
　　新交的男朋友....
　　这几个字狠狠砸进耳朵里。
　　他定定的看着江辰枫，江辰枫没否认，顿时心如刀绞，疼得厉害，眼睛鼻子开始泛酸，倒退几步后，他离开了拳击馆。
　　回国他没告诉江辰枫，离开也不需要打招呼了。
　　薛子默来接他需要时间。
　　他一直站在门口等，夜晚的风冻得脸颊通红，手脚更是冰凉，可怎么都比不上今天给他的打击大，他不知道江辰枫有女朋友了，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在自作多情。
　　由远及近的私家车冲他发出喇叭声。
　　随后车子停在他跟前。
　　“天这么冷怎么不在里面等我？”薛子默摇下车窗，见他鼻头通红不由得小小责怪，又怕语气重了，“快点上车吧。”
　　“嗯。”
　　薛宁拉开车，坐进副驾驶。
　　大晚上的，女人竟然戳着大墨镜，亲密地挽着江辰枫出来，黑色卡宴从他们身边经过，某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为止。
　　“好啦，我也该回去啦，你也早点回来哦，木嘛～”女人稍稍拉下大墨镜，送了一个飞吻给江辰枫，如果从她背面看，真的只有二十几岁女生的模样，保养的相当不错，但眼角细纹泄露了一点点年龄的痕迹。
　　“知道了，”江辰枫点头。
　　一直等候夫人出来的司机非常有眼力见儿，一见他们出来便把车开了过来。
　　江辰枫帮她拉开后座的门，“下次别再和我爸吵架了，太幼稚了。”
　　“哪里幼稚，他根本就不爱我了好吗，不刺激他根本就不知道急，你不知道今年公司招了好几个漂亮女大学生，妈妈也会吃醋的呀，反正我不走了，我住你公寓，我先去你那儿睡美容觉，夜宵就不吃了，明天还要去你阿姨家玩儿。”
　　“妈，你不要废话了，”江辰枫头疼，他妈突然跑过来，搞得他好像真的被包/养了一样。
　　“哦～好啦好啦，我不说了，钥匙给我吧，反正你爸不亲自登门来接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江辰枫江公寓钥匙递过去。
　　女人挥挥手，优雅地打着哈欠坐进车里。
　　江辰枫目送汽车离开，然后拿出手机，低头注视在手机屏幕上，低垂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发了条信息询问。
　　【江辰枫：有来看比赛吗？】
　　【薛宁：没有，这边学习很忙，我没有时间过来。】
　　回复完信息，薛宁卸载了微信。
　　“怎么了？”薛子默看了弟弟一眼，“从刚才接你，你眼睛就是通红的，哭过了，还是正准备哭？”
　　“准备打起精神，以后专注学习。”
　　手机在掌心里摩挲来摩挲去，最后揣进了口袋里，脸上努力撑起笑容，却笑得特别难看，“哥，你知道我喜欢江辰枫吧，我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还傻乎乎一个人跑回国，刚才看见他们才一起，我就走了。”
　　“所以伤心了？”
　　“嗯。”
　　“没关系，时间总会治好的，”薛子默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他头，“打算在国内住几天？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那儿都有你住的地方。”
　　“还要回去照顾妈妈，明天就走，以后.....不回来了。”
　　薛子默无奈苦笑了下。
　　*
　　林朔他们在店里吃完夜宵，三人一起叫了车，各回各的公寓，林朔自然是跟着云耀泽，咧着嘴扒着车窗和枫子道晚安。
　　期中考很快来临，考试一共持续两天，那两天自我感觉良好的面若春风，感觉差的脸色如便秘。
　　比如，林朔和姜毅。
　　两人在厕所里排排站撒尿。
　　姜毅又是一声叹息。
　　林朔从他的小兄弟瞄向兄弟愁云惨淡的脸，“考试前徐献不是一直帮你抱佛脚了吗，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你要是想一步登天是肯定不可能，但进步总是会有点的吧。”
　　“可是太难了，我觉得我还是垫底。”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林朔抖了抖，提上裤子。
　　“特么你感情你拿我当垫背的呢，”姜毅说着甩出小兄弟上的余孽，想滋林朔，这兄弟也太损了。
　　林朔卧槽一声，跳脚闪开，一不小心撞到刚进来的人，本来想说声抱歉，回头一看竟然是林肃。
　　面对勾引自己男朋友的人能给好脸色吗？不能！
　　他冷冷地呵了声。
　　姜毅收起兄弟，也提好裤子，来回看他们，立马撸起袖子，走到林肃身后关上了厕所的大门。
　　林肃拉下脸，“你们想干什么？”
　　林朔汗颜，他本来也不想干什么，姜毅这二货一看气氛不对，脑子里估计就想着打架了。


第138章 嘴炮开战
　　“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气势绝对要拿得出来，林朔微微抬起下巴， 露出倨傲的姿态，双手抱胸斜在墙边，上上下下打量林肃。
　　对方名字和他挺像，但明显是个不会干架的，俗话说就是白斩鸡，沾了酱油都不顶事，揍他吧，显得自己太小人，不揍他吧，这关了门干啥呢，瞥了眼姜毅。
　　这家伙还朝他做着谁都能看见的示意，脑袋往林肃那边一甩，眼神直白：上啊，老子门都给你关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他太弱了，没什么好揍的。”林朔直白说。
　　挥挥手让姜毅把门开开。
　　结果林肃倒先挑衅了，不阴不阳地哼了声，“你们打架出了名了，还会挑谁强谁弱吗，现在不揍我是因为谈了恋爱胆子变小了吗，怕云耀泽不喜欢你这样？”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姜毅讽刺。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将来喜欢别人也是有可能的，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谈起的恋爱，有多少能走到最后的，预祝你们幸福美满咯，”林肃微笑，笑不达眼底，反而是浓浓的讽刺。
　　“嘿，我这暴脾气，老子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呢，”姜毅瞪大眼恐吓。
　　兄弟差点被撬墙角的事他是从徐献八卦的嘴里听说的，而且几次都看见他来体育馆看打球。
　　这不是成心的还想勾搭云耀泽吗。
　　“不爱听我说话你可以不听啊，没人让你听，实在不行把耳朵割了，”林肃看起来和善，讽刺人却不带含糊的，“听说你和徐献走得挺近的，看林朔勾搭云耀泽成功所以你也忍不住献身了？上赶着给人操？”
　　姜毅脸色白了白。
　　林朔一看就要坏事儿，姜毅虽然接受了喜欢徐献和发生过关系的事但还是很敏感，尤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林肃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呢！
　　“妈的老子的事用得着你胡说八道！”姜毅已经来气了，扬起拳头就要给林肃几拳，“嘴里这么不干净，信不信崩了你的牙？”
　　林朔上前拦住他。
　　“干嘛，”姜毅吼了声，气急败坏。
　　“你不觉得他在挑衅吗，你揍了他他回头就找老师打小报告卖惨，怎么添油加醋怎么来吃亏的是我们。”
　　林肃轻蔑地看他们一眼。
　　没想到林朔还有点脑子。
　　但他不信他们这些爱打架的人脑子有多好，毕竟看学习成绩就看出来了，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有脑子也仅限于此了，他再多讽刺几句林朔也会动手，到时把他们两个一起告了。
　　“原来你们还怕我会打小报告啊，真是笑死人了，你们在学校打的架还少吗，就这点胆子还敢把我关在厕所里，过家家呢？”
　　“林肃，咱们在同一个高中还有一个多学期会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劝你嘴下留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朔指着他警告。
　　林肃不听劝，“反正已经得罪你们了，你们还会对我客气多少，干脆撕破脸算了，你，姜毅，谁不知道你一直是林朔的跟前，走哪儿跟到哪儿放屁都轰不走你，林朔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不过是打架的时候想多个帮手，你以为真把你当朋友，你们之间就是塑料兄弟情。”
　　“操！”
　　姜毅冲动，直接砸拳头过去。
　　林朔用力扯住他，拳头砸了个空。
　　林肃嘴里还在叭叭叭说：“你看吧，我说你，林朔就拦着你不让你打我，为什么，就是不想你连累他而不为你考虑，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可我要是说他呢，他能不为自己出气？”
　　这嘴这么贱，还能这么挑拨是非，林朔是真想揍他。
　　可揍了他林肃就如愿了。
　　但这小子以为他只会打架那就错了，撇开打架老子照样能干赢你。
　　林朔打开厕所门，用力一甩，门在厕所上撞出一声巨响，从厕所外经过和正要进来的学生都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只见林朔拽着一个人的领子拉到厕所外面。
　　大家都是高三的，就算不认识也见过，这是要干嘛？
　　学校人口这么聚集的地方哪有有八卦不凑上来看的。
　　林朔放下话，“我今天就偏不和你动手了，老子用一张嘴照样喷得你体无完肤，让你以后想经过咱们（2）班的时候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是选择淹死在唾沫里还是绕道走，免得污染我教室门口的空气，因为你有毒。”
　　“呵，说的你好像不想和我动手一样，”林肃整理了下领口，看大家聚拢过来，他也很得意，“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把我关在厕所里的 ，还专门往我身上揍，说你们不爱打架，你问问周围的同学，他们信吗？”
　　“我们是爱打架但没打你！”姜毅喷过去，“老子的拳头都抡空了！”
　　“你说抡空就抡空了，你有证据吗？”
　　“我.....”姜毅噎了下。
　　“哎呀，打就打了吗，你们又不是第一次打架，”有看热闹的男同学开始起哄，他们不偏帮谁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是啊 ，咱们班张间和王绍和你们干过多少回了，哪次不挂彩啊？”
　　“打打打，赶紧出手。”
　　林朔扫过几个带头的，和张间、王绍打架性质不一样，那俩货下手也不轻，他们双方互相默认了拳头解决，最最基本的打架不打小报告是底线，林肃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你开汽车他一头撞上来碰瓷儿的，一看就是小人，动他一根汗毛告到校长室也不一定。
　　张间见他们吃瘪，尤其高兴，“上次小树林姜毅还和我干了一架，下手那叫一个狠，我身上....”
　　话没说完，王绍拉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王绍现在喜欢林瑶，所以林朔不再是他的死敌林朔，如果将来真的能和林瑶在一起，那就是他未来大哥。
　　张间秒懂意思，撇撇嘴不说话了。
　　而他一开口，正好让林朔想到了一个主意，嘿嘿笑着揽过张间肩膀，“你说姜毅上次和你打了一架，下手特别狠是吧？”
　　张间第一次见林朔这么笑眯眯和他讲话，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们哪次下手不狠，哪次拳头落下来没有乌青，现在是干嘛？跟我玩勾肩搭背，拳头变软脚虾怕我们了？”
　　说完王绍在后头踹了张间一脚，“怎么和林朔说话的？”
　　张间诧异回头。
　　兄弟脸上赤果果写着四个字：重色轻友，为了讨好林瑶，连灵魂都可以出卖！
　　林朔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趁着张间回头一把撩起张间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子，他腰上确实有好几处乌青，“这些都是姜毅揍的？”
　　“卧槽你干嘛！耍流氓啊！就是他揍的，”为挽回面子，张间大声嚷嚷，“我也揍他了，我和他的武力值五五开，你他妈少贬低我！”
　　“现在哪有空贬低你，”林朔吐槽。
　　姜毅没弄明白林朔是在搞什么，不是在和林肃对阵吗，怎么和张间闹一块儿去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肃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他想走。
　　“你刚才嘚瑟那么久，现在拍拍屁股想走人哪儿那么容易，”林朔拦住他，“不是说我们打你了吗，这儿谁不知道我们打架下手挺狠的，活生生的张间、王绍都在这儿呢，有本事你也撩起衣服我们看看，身上有淤青我们没打也认了，身上要是没有那就是你诽谤，满嘴谎话。”
　　姜毅如醍醐灌顶，一下开窍了，“就是，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不脱就说明你丫的胡说八道！污蔑我们，还说我们关你厕所，你关我们还差不多，谁知道你是不是练过九阴白骨爪！阴得很！”
　　“你们一唱一和，我说不过你们，但衣服我也不会脱，这里是学校，有校规，你们没有权利逼我，”林肃义正言辞。
　　“我们逼你了吗，我们是力证自己清白。”
　　咻，林朔拉开校服拉链，豪气万丈，“别说我们逼你，说得我们流氓一样，我和老姜就是为了讨回自己的公道，我们带头陪你脱你敢不敢！”
　　说完，校服抡地上。
　　姜毅也脱下校服，往后一甩，“脱了！”
　　刷刷，两人又把身上毛衣扯下来，他们最里面穿的是短袖T恤，还是曾经一起逛商场打折买的，胸口图案一青龙一白虎，活脱脱倆校霸，连衣服都这么有气势，不过他们现在改走嘴仗路线了。
　　“怎么样，你到底敢不敢？不敢就给我们道歉，污蔑我们让我们名誉受损，嘴巴太毒了，难道你从小是喝三鹿奶粉长大的？”
　　看热闹的同学吃吃笑。
　　“你....”林肃忍了又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其实不想败坏自己的形象，可现在骑虎难下了，当即骂了句：“神经病！”
　　林朔：“神经病好过你有精神病，你是偏神经搭在了主神经上，神经搭错，你不应该待在学校，而是应该待在神经病院，好好治治脑子。”
　　“林朔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
　　过分？
　　刚才在厕所里，他挑拨离间和对姜毅说的话难道没有比这过分？
　　林朔咧嘴笑，“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听吗？”


第139章 把对手气到翻白眼
　　不等林肃拒绝，林朔又一次开口。
　　挑拨离间谁不会。
　　“刚才在厕所里，你说我和姜毅学习不好，是学校垫底，说我们烂泥扶不上墙就像你们班的王绍和张间一样，都是混子，天天污染学校空气...”
　　没说完，张间已经推了一把林肃，“好啊，背后这么嚼舌根，学习不好怎么了，你学习好你他妈就能长三头六臂吗”
　　“我没说过这种话！”林肃反驳。
　　林朔凉凉地开口，“你还说我们打你了呢，我们打了吗”
　　“就是，嘴里没一句实话，太缺德了！说了就说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姜毅跟上林朔的步伐，又一次一唱一喝。
　　林肃真动气了。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在一个班里找麻烦，他得罪林朔他们，他们也伸手不到自己班里乱来，但是搅和了张间王绍就不一样了，说不定随时都有麻烦缠身。
　　“林朔，你真的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云耀泽能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总好过他瞎了眼都看不上你，我再过分都比不上你长得过分，你以为买顶和我一样的帽子穿件一样的衣服就能吸引他注意力了想得怎么这么美啊？”
　　“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人参公鸡？我给你来个老深山母鸡要不要？”
　　聚满人的厕所门口爆发出一阵阵哈哈大笑。
　　他们也不是纯属取笑林肃，而是觉得林朔说话好笑，但在气势矮一截的人眼里就不一样了，觉得周围的笑声全是冲着他来的，林肃从没被这么下过面子，十八岁而已，再沉得住气，那气量也没多大，于是他立马开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说。
　　*
　　马上就要全国联赛了，云耀泽最近的训练很多，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还被教练喊去一道琢磨比赛战术，直到下课才放过他。
　　一出办公室门，就有球队的同伴跑过来，表情里还有热闹没看完的兴奋。
　　“耀泽，你家林朔在三楼的厕所门口和人干上了，你快去看看。”
　　“打架了？”他微微诧异，“谁惹他了？”
　　“比打架还精彩，哈哈哈...你快去看看。”
　　他快速赶去最大的那栋教学楼，同伴紧跟着他，在身边不停的叨叨，“你家林朔平时在你面前也这样儿？太好玩了。”
　　云耀泽不管对方说的这样是哪样，但好玩这两字离他的底线边缘不远了，凉飕飕地说道：“你再说他一句好玩试试？”
　　同伴愣了愣，“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想怎么玩儿？”
　　同伴用手拍了拍自己嘴，“行了行了，我说错话了，还有，我有女朋友了啊，虽然没公开，但我绝对是个异性恋，我发誓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弯，你大可放心。”
　　不怪他要解释一番，也不知道云耀泽最近哪儿来的醋劲，总之特别大，碰个林朔衣角，他私下里都要和对方好好谈心。
　　云耀泽不再理会他。
　　厕所门口确实聚集了很多人。
　　一阵阵笑声中夹杂着林朔和对方互怼的对话，不由得挑高眉梢，他个子高，站在人群后面也能看清楚。
　　“你以为你有多好看吗？长得歪七扭八的，小鼻子小眼睛，眉毛又粗又恶心，比电影里的如花还如花，你平时打架不是靠实力赢的，你是靠丑把人吓跑的吧！”林肃嘴里叭叭个不停。
　　林朔更是如机关枪扫射，绝对片甲不留，“歪七扭八还能看，你是屁股长在脸上，怪不得喷出来的全是粪，太臭！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他捂住胸口。
　　云耀泽心头一紧。
　　姜毅在旁辅助林朔，“您怎么啦？？？”
　　林朔：“我被熏到了，头晕眼花，体力不支啊姜大侠！”
　　姜毅：“原来如此。”
　　林肃脑子转得很快，“说你们学习差真是抬举你们了，脑子进水才对，被熏到头晕眼花却捂着胸口，是个傻子都知道应该抱住头。”
　　林朔半个身体靠着姜毅，一听这话，仰起头，噗的开始假装吐血，动作浮夸，颤巍巍地拿手指着林肃，“你懂什么，头晕眼花那都是浅的，你喷出的气体太毒，闻到就是毒气攻心，老子不捂胸捂哪儿，悟空吗？！你没有点常识也应该多看看电视啊喂！”
　　“哈哈哈哈....”周围又爆发大笑。
　　“你....”林肃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你目露凶光着实骇人，难道还想杀了我？姜大侠！”
　　“林兄，我在！”
　　“我此刻陷入困境，恶人太凶悍，江湖救急！”
　　“这这这.....”姜毅脸上露出万分焦急的表情，“此恶人太凶悍，他吸取的乃是厕所之气中的日月精华，奇臭无比无人能敌，还望在座的父老乡亲们同心协力铲除妖孽！”
　　姜毅抱拳一一看过围观的同学。
　　爱起哄的人很给面子，举起拳头大喊：“同心协力铲除妖孽！”
　　有了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拳头，“同心协力铲除妖孽！”
　　姜毅：“还我校园正气之风！”
　　众人：“还我校园正气之风！”
　　林肃看着眼前的俩人，再看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都被带歪了，也终于发现了林朔的厉害，他们煽/动群众炒气氛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他被气直翻白眼。
　　可以的话，他想一口血当场喷林朔脸上。
　　徐献匆匆赶来，眉头皱在一起，他是听说姜毅被欺负了来的，一看这阵仗，一脑门子问号，再看在人群末尾倚在墙边的云耀泽，嘴角微弯，悠闲看热闹的样子.....
　　“这....什么情况？”
　　“倆活宝，唱大戏，”云耀泽笑说。
　　徐献拨开面前几个同学，往里面瞧，一看简直哭笑不得。
　　这么多学生齐吼，自然会引来老师，老班匆匆过来，大吼一声，“都在干嘛，电视剧看多了搞反清复明？！都回教室里去！”
　　老师一吼，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该回教室的回教室，该溜的溜，都跑得飞快。
　　除了林朔、姜毅、云耀泽、徐献和林肃外，就剩下老师了。
　　来的正好还是（2）班班主任老曹，林朔和姜毅在老曹面前是老油条了，知道不能硬刚，裝孙子卖惨才是正道，立马排排正站站好，一扫刚才的耀武扬威，表情凄惨，就差唱一句：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林肃没见过变脸可以这么快，瞬间傻眼了。
　　他想开口告状，奈何林朔抢先一步，“曹老师，我不知道在学校闹出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大家学习，你别怪刚才那些同学，他们也都是为我打抱不平，我今天认认真真学习到下课，紧赶慢赶地跑来上厕所，就想早点上完接着回去学习，结果遇到了这位同学。”指着林肃。
　　“好端端的，他就嘲笑我，说咱两名字差不多，但学习成绩天差地别，您也知道，我最近特别爱学习，他这话简直是往我心口上扎刀子，曹老师，我心太痛了！”
　　“老班，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姜毅为兄弟添砖加瓦。
　　两个人老白莲了。
　　林肃哪儿抵得住这两张嘴，但开口辩驳是要的，“曹老师，您别听他们瞎说，我没说过过分的话，而且是他们先把我关在厕所里的。”
　　林朔：“我们关你厕所？那现在你为什么在厕所外？你是暗喻学校是个粪池？”
　　林肃吐血！
　　他病急乱投医，看向云耀泽。
　　云耀泽冷声道：“你看我也没什么用，我做事从来不偏帮谁，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你骂林朔骂得那么狠，学校教你的道理都被狗吃了吗！”
　　“你们是一伙儿的，”林肃看向曹老师，“他们污蔑我！”
　　曹老师张口。
　　掷地有声的却是云耀泽，他把林朔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能把林肃冻成渣，老班嘴角都抽了，自己是老师还是眼前的学生是老师？
　　“是不是污蔑你，所有人都有眼睛，刚才围观的你随便叫一个出来，到底是林朔骂了你还是你在污蔑林朔，你尽管对峙。”
　　林肃哑口无言，谁不知道云耀泽护短。
　　学校谁敢当着他面说林朔不好？
　　“说不出话来了？不敢对峙就是默认，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林朔！”
　　此刻的林肃已经百口莫辩，除了深呼吸只有深呼吸，而该死的徐献也要来插他一刀。
　　“你何止骂了林朔，你连姜毅一块儿骂进去了，上个厕所而已，至于嘴上不留德？”
　　徐献笑眯眯的，眼神里全是威胁。
　　笑面虎当面和善，背后不知道会捅多少阴刀子，林肃自认也得罪不起，哑巴吞黄连，只能自己把苦咽了。
　　老曹也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这些个学生，一个赛一个牙尖嘴利几次要说话都被抢了话头，都不是省油的灯，于是全部带进了办公室。
　　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三个学生吵架。
　　训几句话就行了。
　　但最吃亏的是林肃，被别的班班主任训完话回头又被自家班主任训，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他处在下风，幸亏年轻底子好，不然脑门要爆血管，体育课下楼，还在楼道口遇上他俩秀恩爱。
　　云耀泽非常不满地凶着林朔，“不知道被人欺负的时候要找人帮忙？手机是不会用了不能打电话给我？”
　　“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那又怎么样，我想帮你和你能处理好有关系吗？”
　　“好吧好吧，没关系，”林朔无奈摊手，“你这么粘人我也没有办法了，哎呀——”仰天一声长叹，“男人真是麻烦。”


第140章 他霸道又小气
　　“觉得我麻烦？”
　　云耀泽挑挑眉，拉住林朔，双手撑在墙面，将林朔禁锢在双臂之间，凑过来的脸顷刻放大，“你再说一句麻烦试试，我马上亲你。”
　　楼梯上还有其他同学从他们身边经过，林朔耳朵瞬间就红了，扯住校服领子往上提将脑袋全部罩进去，闷声闷气地说：“不麻烦不麻烦。”
　　云耀泽失笑。
　　视线不经意瞥到他腰际，里面的毛衣被校服往上带了些，露出的腰又白又细，瞬间笑容变冷，侧过脸看向楼道经过的学生，同时帮林朔将毛衣拉下来。
　　路过的同学一一低下头目不斜视。
　　期中考试很快出来。
　　林朔自我感觉考的特别差，但实际没他预想的糟糕，反而在全年级中进步了30多名，对他来说是非常大的进步。
　　为了他的进步，晚上全家包括云耀泽、江辰枫和江辰枫的妈妈在内，一起去下馆子吃了大餐庆祝。
　　第二天，云耀泽和篮球队的成员一起坐上大巴离开了学校，期中之后高中篮球便开始了，在本市的几场可以跑去看，外市的只能眼巴巴在电视里看了。
　　林朔戳着餐盘里的饭，慢吞吞吃完，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吃着饭的时候还能打哈欠。
　　“昨天晚上偷鸡摸狗去了？这么没精神？”
　　姜毅坐在他对面，嚼着嘴里的鸡腿肉吃得倍儿香。
　　“没有，”林朔道：“昨天和云耀泽聊完天失眠了。”
　　“啧，瞧你这思春的样子，去打篮球又不是不回来，”姜毅想得很开，徐献也给他打电话，打完他一沾枕头就睡，对他来说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就没有想念这回事。
　　林朔一脚蹬过去，“思春你妹思春！我想其他事儿呢。”
　　“想什么？”
　　“想以后做什么，下学期就要填志愿表了，以咱两这成绩，要想选择理想的大学还得加把劲，选自己喜欢的就更要努力了，但是我想不好以后做什么，别人有目标，我没有啊....”
　　“我有目标，”姜毅认真道。
　　“什么？”
　　“你的鸡腿不吃能给我吗？”
　　“....”林朔抄起鸡腿，“我他妈不吃砸死你好不好？”
　　“来吧！”
　　姜毅张大嘴巴。
　　林朔没把鸡腿塞他嘴里，而是放在了他餐盘里，“吃吧吃吧，你个吃货。”
　　姜毅嘿嘿笑，夹起鸡腿开啃，边吃边说：“我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下学期说不定什么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现在想不到也不用硬想，多伤脑子。”
　　“你说得也有道理。”
　　会的思考这么问题，是因为他发现云耀泽也已经有了清晰的目标，正在为未来做规划，他看到他名下的房产在出售，听他接过中介联系电话，甚至在他笔记本里看到了一些项目资料，是收集了以作投资准备的。
　　瞬间让他觉得和云耀泽拉开了距离。
　　所以他着急了，急着给自己树立目标，不然怎么跟得上男朋友的脚步。
　　他知道，不管是智商还是将来财力上，超越云耀泽的几率约等于零，但他不能太LOW，起码也该有点价值，否则云耀泽不介意他自己也会介意。
　　这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谈恋爱的烦恼。
　　哎——
　　“别叹气了，先吃饭，吃完去我宿舍玩会儿？”姜毅道。
　　“嗯。”
　　林朔点了下头，将剩下的饭一口气扒拉进嘴里，收拾了餐盘和筷子起身，刚站起来身后发出一声椅子刮擦地面的嘎啦刺耳声，回头看了眼，背对着他的男生连声说着对不起，还不停将椅子往自己那边拉，以免碰到林朔身上。
　　“你没碰到我，不用对不起，”林朔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说碰也是他站起来碰到对方，怎么对方还反过来和他道歉了。
　　“走吧，”姜毅也站了起来，端着餐盘等他。
　　林朔和他一道离开座位。
　　两人吃完饭又去小卖部买了零食，一人一袋薯片往宿舍区走，宿舍的楼梯通道没有教学楼的宽，迎面几个人经过偶尔会碰到手臂或者衣服。
　　但最近奇了怪了。
　　林朔总觉得身边经过的人特别小心翼翼，他走上楼梯，对面下来的人立马靠边紧贴，后腰是擦着边上栏杆下去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是身上有病毒啊还是脸长得太丑把他们吓到了？”他纳闷地问姜毅。
　　“可能两者皆有。”
　　噗，好重的一刀！
　　林朔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插心高手！ ”
　　姜毅哈哈大笑。
　　两人到了宿舍门口，姜毅的舍友王磊正好从里面出来，一看到林朔立马倒退了一步，结果撞到后面的凳子，一个踉跄往边上摔去，幸亏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边缘，否则就要跌个狗吃屎了。
　　王磊和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平时见林朔来都能玩一起闹腾，少不了勾肩搭背，没见他这么心惊胆战过。
　　姜毅之前还觉得林朔想多了，现在也觉得奇怪，“我说你干嘛呢，看见林朔跟见鬼一样？”
　　林朔走进宿舍，一把勒住王磊脖子，“说，怎么回事？搞孤立？霸凌我？”
　　“什么孤立霸凌你，你想得也太多了，”王磊赶紧把林朔的手拉下去，保持好一定距离，“我先声明啊，刚才是你先碰的我，可不是我碰的你啊，其他人都看见没？”
　　另外两个舍友一个从上铺探出脑袋，一个毛巾擦着头发从厕所出来，一听他这话都啧啧摇头，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惋惜地看着他，道了一句：“我们替你节哀。”
　　“不是，你们都什么意思？”
　　林朔走往厕所，厕所的门嘭的关了，里面传出话来，“我们没有孤立你，该玩咱们还是玩，但是不能碰到，否则说不好哪天就被拉出去吊打了。”
　　“......”
　　王磊：“就是。”
　　林朔：“所以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玩儿？”
　　“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王磊很惊奇，拉过凳子坐下，又点了点林朔手里薯片，“把薯片给我我就告诉你。”
　　“给，撑死你。”
　　王磊接过，一看，还剩下一点碎渣渣，别说撑死，就是塞牙缝都不够，无语地抬头，“贿赂我都不肯花点代价，还要我开金口，那不能够。”
　　“真麻烦，你们的吃货本质都是被老姜带出来的吗？”林朔抢过姜毅手里没吃完的薯片，全部倒在桌上，然后分成三分，他、姜毅、王磊各一份。
　　接着开始听故事。
　　王磊：“就在那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姜毅：“你暴毙了？”
　　林朔：“你得了内痔外痔混合痔？”
　　王磊：“我发现你们不是人。”
　　不出意外，王磊被二人合力“暴打”了一顿，终于开始老实说话，“不是有很多人私加你微信吗，那些人全部被云耀泽找了一遍，轻则警告重则挨揍，而且他还放话了，谁碰你就是和他作对。”
　　“那也不至于避着我走啊，”林朔开口，表情无奈，实则内心被甜蜜充斥，男朋友这么霸道又小气的样子太惹人爱了。
　　王磊砸吧了下嘴，“碰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对你酱酱酿酿，一种是单纯碰到你，我觉得他把这两种意思都包含进去了，别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嘛，还是不碰到你微妙，万一碰到你被他眼线看去，搞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林朔微微错愕，“还有眼线？”
　　王磊：“算不上眼线，我觉得大家都是情报人，因为他还放话了，谁要是看到有人对你图谋不轨就可以去向他报告领奖金。”
　　姜毅咔嚓咔嚓嚼着薯片，边问：“那我天天和林朔在一起，昨天还一起躺床上玩手机呢，我不是被打了很多次小报告？”
　　王磊嘴角抽抽，“谁会拿你说事儿，再说我们也不是傻子，你和林朔就是脱光了一起洗澡都没人去打报告。”
　　姜毅：“.....”
　　王磊：“所以我刚才特紧张。”说着指指上铺和厕所，“搞不好这两位背后捅我一刀，享受着拿钱的快乐踩在我痛苦之上。”
　　汗颜。
　　林朔：“你想的也挺多。”
　　王磊：“诶这事儿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啊，他都查你微喃凮信了你一点警觉没有？”
　　林朔拿起薯片放嘴里，和姜毅一样，嚼得咔嚓咔嚓响，笑道：“最近我微信交给他保管了，前天才换回来，他这么小气，我还挺开心的。”
　　王磊：“我觉得我吃的不是薯片，是狗粮。”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来了。
　　林朔一看来电显示，嘴角上扬弧度都扩大了一倍，起身走向走廊，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接起电话，正正经经喂了一声，表情却是和温馨画面不同的滑稽，因为他笑成了菊花脸。
　　“吃过午饭了吗？”云耀泽刚下场便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还有些喘。
　　“吃了，吃了一头云耀泽。”
　　“好吃吗？”
　　“不太好吃，咯牙，你骨头太硬了，”林朔和他开玩笑，说完又问：“今天比赛怎么样？赢了吗？”
　　“输了。”
　　“啊？”林朔愣了愣，“那你不是很难过？”
　　“是很难过，所以想在你这儿找点安慰，”云耀泽长舒了口气，又像是叹息，“我想你了，宝贝。”
　　（ ﹡o﹡ ）今天凌晨不更哦。
　　抱歉小可爱们，我到现在还没码完，但是眼睛太酸扛不住了，我先睡了，明天早点起来码字更新，今天给大家发红包呀～～～～～～～～后面凑点字数吧，嘤嘤嘤，还没凑齐，啊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第141章 想快点飞到他身边
　　深邃的轮廓在映在镜头之中，汗液顺着鬓边流淌至下颚线，脖颈部处脉搏隐隐喷张....
　　林朔瞪大了眼睛看着。
　　一听男朋友说想他，他就挂断电话立马换成了视频通话，镜头对面的云耀泽正在换衣服，手机竖起摆在临时衣柜里，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把上半身都拍了进去。
　　卫衣套上。
　　男朋友完美性感的身材也被遮住了。
　　林朔眼里露出可惜。
　　还没看够呢。
　　“今天比赛结束了下午还有吗？”他问。
　　“没了。”
　　“训练呢？”
　　“也没有，”云耀泽拿过外套，干净利落穿上，说：“篮球馆要专门拿来比赛，不能训练，最多在开赛前允许队员进场热身。”
　　“哦，那下午你们回酒店？”
　　“对，回去休息会儿。”
　　视屏里背景里还有其他队员偶尔经过，都是一脸疲态，看得出来打比赛都拼尽了全力，所以一放松下来便累，还有人坐在凳子上就睡着了，徐献故意戳了一下队友脑门，对方差点栽地上，幸亏在脸着地前猛得醒了。
　　“好好休息。”
　　“嗯，你在学校好好上课，有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
　　“学校有老师有枫子，我不懂可以问他们，还舍近求远打你电话，是不是太曲线救国了？”林朔笑着哼哼。
　　云耀泽抬了下眼皮，看向镜头，手里拉链拉上，拿过柜子里竖起的手机，目光迎上宝贝的视线，“老公教你作业不香吗？不仅能听到老公声音，解对题目还能让你大饱眼福，我相信，你刚才应该没看够。”
　　啪，林朔将手机反盖住。
　　脸颊埋进手心里。
　　别问，问就是害羞。
　　他刚才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有这么明显吗？脸上刻了‘我觉得你身材很性感好想看’的字吗？
　　唔.....难为情....
　　云耀泽的话不轻，在一块儿换衣服的队员都听见了，嗷嗷叫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他们腻歪、太骚等等，还有云耀泽对他们的告诫夹杂其中，“换完了都赶紧滚，不滚的小心我打断腿。”
　　七零八落的笑声渐渐散去，又响起徐献的说话声，“我家姜小蠢呢，在不在林朔身边，让我看一眼。”
　　“自己打电话去。”
　　“他不接我电话啊，关机了，这个笨蛋可能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紧接着徐献哎呦叫唤，不知道是不是被揍了。
　　手机里终于安静下来。
　　“还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林朔翻开手机，云耀泽已经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角度俯视，怎么看怎么帅。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边教练来催，云耀泽才挂电话。
　　有了男朋友的叮嘱，下午的课，林朔真的听得很认真，一个瞌睡都没打，而且奇迹般的，老师讲的内容他完全弄懂了，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但上课认真的同时，他也很想云耀泽。
　　想他到酒店了没有。
　　想他是不是一到之后就倒进床里睡觉，或者睡觉前会先洗澡，电视剧里的画面瞬间闪进脑海，一面偌大的布满水珠和雾气的玻璃后，是男人矫健的身躯....
　　咳，这不能往后想了。
　　耳尖微微发烫。
　　江辰枫瞥他一眼，现在已经下课了，周围同学出去玩的出去玩儿，凑一起聊天的一起聊天，而平时下课就蹦起来的林朔此时却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发呆。
　　右手握着笔，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课本。
　　而笔尖下是一个卡通简笔画，一床小被子下露出一个圆润的板寸脑袋，脑袋上还有一条很小很小的疤，小人正闭着眼呼呼大睡。
　　画的这个人是谁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来。
　　“他今天比较输了，我觉得他一定难过死了。”
　　林朔忽然开口，脑海中旖旎画面消散后想的还是云耀泽，那句‘我想你’之后，他的想念似乎也决堤了。
　　恨不得立马飞到云耀泽身边。
　　“他难不难过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快难过死了，分开几天而已，得相思病了？”江辰枫揶揄，尽管还是不看好云耀泽，可他实在无奈，谁让从小护着的大宝贝爱云耀泽爱得死心塌地了呢。
　　“我想去找他。”
　　“周末？”
　　“不，就今天。”
　　有时某个想法一出口，心里就火急火燎的马上要去做，他现在便是这样的心情，想快点到云耀泽身边，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想抱着他什么事都不做也没关系。
　　喜欢，是非常迫切的。
　　一到放学，他快速收拾了课本和作业，单肩包往肩膀上一甩就要走，江辰枫拉住他背包带，“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们俩火花四溅的，我都不知道该帮谁，”林朔摆手。
　　“林朔？”
　　“嗯？”林朔回看着他，“怎么了？”
　　难得，江辰枫非常无力地叹了口气，“把你交给他，我还是很不放心，可是你又离不开他，所以我不会再阻拦你什么，不过你要记得，不管将来和他怎么样，我永远在你身后。”
　　“谢谢你枫子，”林朔张开双臂，给了枫子一个大大的熊抱，“虽然我很爱很爱云耀泽，但是我也很爱很爱你，我有时候挺怕你觉得我厚此薄彼，就....”
　　说着眼睛已经红了。
　　江辰枫拍拍他脑袋，反而笑了，“亲情和爱情不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两样你都可以有。”
　　林朔用力点头。
　　“小姨那里我会帮你解释的，自己坐车路上注意安全，手机千万别丢了，要揣好，去吧。”
　　“嗯，回头我给你买礼物，”林朔揉了下眼睛，展开笑容。
　　然后风风火火冲出了教室。
　　姜毅下课后去了趟厕所，回来就见一阵风擦过身边跑了，林朔的背影他熟的不能再熟了，这是干嘛去啊？
　　学校门口有公交站，去市区和去汽车站的都有，基本十五至二十分钟一班车，林朔跑上站台时，车门正要关闭，于是一个箭步往上冲，身影闪进车内的下一刻，车门关了。
　　他选了一个末尾靠窗的位置。
　　末尾没有车头稳，但他就喜欢颠簸时的摇晃，好比老妈带震动减肥腰带，很好玩。
　　司机松开刹车档，踩了油门往固定路线行驶。
　　秋末初冬的季节，天黑得特别快，到客运中心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道路两边已经亮起了灯，买好票之后，他在候车室安静等，现在去泉水市最早的一班车还有十五分钟就发车了，提前十分钟要上车，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往候车室内的小卖部看一眼，好遥远。
　　正思考着要不要买个面包时，检票员已经走到了车站门口，一见检票员，等候这班车的人全围了上去，提前排好队。
　　林朔跟上脚步。
　　身体食粮吃不到，只能先吃点精神食粮了。
　　【林朔：男朋友，你起床了吗？】
　　男朋友消息回复很快。
　　【云耀泽：起了，和队员在外面吃东西，你饭吃过了吗？作业做完了没？】
　　【林朔：你现在的口吻好像我爸。】
　　【林朔：哈哈大笑jpg.】
　　【云耀泽：不介意你在床上喊我爸爸。】
　　看完信息，林朔将手机揣回兜里，认认真真等着检票员开门让大家进站，但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的皮肤出卖了他，这世界上，有温度的不止火，还有男朋友的骚话。
　　假装不经意地瞄着左右，深怕刚才的信息被身边同样等候的路人看去，那多难为情和尴尬。
　　幸好，身边大多是大爷、大妈，一般大爷大妈不戴眼睛都看不清楚字。
　　于是重新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一堆表情包把骚话顶出页面，转移话题。
　　【林朔：你在吃什么？好吃吗？】
　　云耀泽拍了几张照片过来，他们晚饭吃的不是饭，而是面，超级大一碗，面碗镶着金边，筷子雕龙画凤，看起来特别高档，最主要的，是面里浇头很足。
　　这一下把自己看馋了。
　　肚子咕噜咕噜叫。
　　一堆扇脸表情再次奉上。
　　【云耀泽：？】
　　【云耀泽：肚子饿了？晚饭没吃饱？】
　　老子压根就没吃好吗，连口水都没喝过。
　　【林朔：没有，吃得特别饱，老妈今天做水晶肘子，比你的面好吃多了，哼。】
　　【云耀泽：我差点就信了，幸亏你哼了一声。】
　　【林朔：.....】
　　【云耀泽：乖，想吃的话我下次专门带你来吃。】
　　【林朔：这还差不多，这是泉市哪条街哪家面馆啊？你下次可别忘了。】
　　林朔开始套话，他知道举办篮球赛是哪个体育馆，但是不知道云耀泽住在哪个酒店，爱情使人盲目，大概就是这样，连对方住哪里都不知道就要冲过来。
　　【云耀泽：伯庆路，面面俱到。】
　　【林朔：这是店名？】
　　【云耀泽：嗯，挺有意思的。】
　　男朋友将菜单也发了过来，不仅店名有意思，连面的名字都很有意思，什么泪流满面、春风满面、兽心人面、油头粉面.....看到这么有趣的名字他也想尝一尝了。
　　此时，身后有人超过他撞了他一下肩膀，抬头一看，原来开始检票进站了。
　　匆匆回复云耀泽。
　　【林朔：不说了，我要做作业了，晚上不要出去鬼混哦，乖乖呆在酒店。】等我来找你。
　　【云耀泽：‘呆’是个错别字，宝贝。】
　　【林朔：你滚！】


第142章 想你快想疯了
　　林朔跟着排队的人进站。
　　此时天色更黑了，风一刮冷得打哆嗦，因为老妈有每天吃过晚饭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自己也经常关注，今天傍晚又一波冷空气来袭，没几天大概就要进入真正的冬天了。
　　上车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后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泉水市伯庆路的“面面俱到”面馆。
　　篮球队的人能在这家面馆吃面，说明他们住的酒店不远，就在附近。
　　搜索了一下，果然被他找到了两家。
　　一家是雅盛酒店，一家君豪酒店，两家都是五星级，还都在同一条街，只是分隔两边面向相对而已。
　　其实找徐献打听就能知道具体是哪家，但一打听就暴露了自己要来的想法，到时云耀泽也会知道，那就没惊喜了。
　　一想到云耀泽在那儿，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朔斜靠着窗户，大巴车很稳，车内开了暖气，整个人都在回暖，偶尔摇晃几下还很舒服惬意，心里默默算了算，从这儿去泉水市大巴车要开三个多小时，差不多要到九点，再花点时间找酒店，那就是十点。
　　十点，他们还可以去吃夜宵，还可以压个安安静静的马路。
　　心里啧了下。
　　美滋滋的。
　　然后第二天再赶个最早的车回来，就算上学会迟到一会儿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小朋友，你一个人出门？”身旁的大爷问他。
　　林朔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笑着点了下头，大爷也笑笑，大概是见他一个学生，又坐长途大巴，好奇又不免担心，偶尔和他聊聊天，时间过得一点都不无聊。
　　况且他以写完作业为理由，又找男朋友唠嗑了。
　　【林朔：我作业做完了，你回酒店了吗？】
　　【云耀泽：回了。】
　　【林朔：晚上就干巴巴待在酒店吗？】
　　【云耀泽：嗯，宝贝让我呆着，我就只能呆着。】
　　消息附赠了一张可达鸭抱头的呆样，非常形象，他一下笑出了声，大爷好奇地朝他看过来。
　　林朔尴尬地回笑了下，继续低头和云耀泽发消息。
　　【林朔：你们住的酒店设施好吗？你拍个照片我看看，住得的不舒服会累，累了打不好篮球。】
　　其实他就想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酒店标志性的东西，这样可以省去找酒店的时间。
　　过了七八分钟，云耀泽发了照片。
　　可一看，愣了。
　　唇边低声溢出一句：“我去！”
　　不是酒店不好，酒店很豪华，但他妈是个双人间！！！！
　　自己竟然把这一点给忽略了，这是去打篮球赛，不是让官方接待大少爷，怎么会给他们安排一人一间房，那如果他去了不得三个人挤一间，如果另开房又很奇怪，会让人想入非非。
　　啊.....
　　这....
　　想和男朋友单独抱抱亲亲太难了！
　　【林朔：你和徐献住一个房间？】
　　【云耀泽：嗯 ，和有家室的住可以让男朋友放心。】
　　【林朔：有家室也可以搞七搞八，不定哪天你和徐献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呢，O（∩＿∩）O哈哈～】
　　【云耀泽：想象力真丰富。】
　　【林朔：呵呵。】
　　【云耀泽：再呵呵我会亲你亲到嘴巴肿，小学渣。】
　　嗯？？？
　　突然就被鄙视了吗？
　　尽管被男朋友鄙视了，但心里依旧是甜的，小打小闹互琢的甜蜜在心里发酵，翘着嘴角哼了一声，不回消息，看云耀泽怎么办。
　　十分钟没等到回复，电话响了。
　　林朔没接，虽然是假装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接电话的时候，大巴内有叔叔阿姨聊天的声音，窗外还有汽车鸣笛，接了电话可能会暴露他在路上，只能先挂断。
　　【云耀泽：生气了？】
　　一挂断消息就来，云耀泽很紧张他。
　　【林朔：没有，刚才我去上了个厕所，人有三级啊，现在在找充电器，手机快没电了，接了你电话怕自动关机。】
　　谎话编得一溜一溜的。
　　刚说完，屏幕跳出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的提醒，这特么谎话还成真了，而且手边还没充电器。
　　汗。
　　他赶紧又编了一个突然发现还有个作业没做完的借口终止聊天，保持电量。
　　剩下的两个小时是和身边大爷聊天度过的。
　　大巴车抵达泉水市正好九点，检票员开了车门依次让大家下车，林朔背起单肩包，将校服内的卫衣连帽戴上，但下门的瞬间还是打了个哆嗦，在车里不觉得，感受过了才发现风很大。
　　出了客运中心，外头三三两两停着的士。
　　他随便上了一辆的士，让司机载他去君豪酒店，中途看时间，下车扫码付钱都需要用到手机，电量显示越来越少了。
　　林朔在君豪酒店问了前台。
　　前台很确定告诉他，没有篮球队的男生来入住，于是又跑去了对面雅盛大酒店。
　　那边前台竟然也告诉他没有。
　　于是.....
　　又得拿出手机看地图找酒店，在问了第三家酒店说没有后，林朔放弃了，因为电量显示剩下百分之五，一旦关机不仅联系不到人还得风餐露宿，老子的乌鸦嘴是开过光怎么的？
　　白色球鞋踢踢踏踏地走在马路边，风吹起地上落叶不停打卷儿。
　　怎么看怎么凄凉。
　　食指挠了挠脑袋，只能尴尬地打电话给男朋友了。
　　电话嘟了两声云耀泽便接了，磁性好听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作业又做完了？所以又开始想我了？”
　　“其实作业什么时候能做完我不知道，想你是真的。”
　　“什么意思？做作业是骗我的？之前做什么去了？”
　　“这个嘛....”说出来真是有点小尴尬，“我来泉水市找你了。”
　　电话那头愣了愣，“什么？”
　　“我说，我来泉水市找你了，”林朔重复了一遍，又道：“我坐大巴来的，在你说的伯庆路附近的酒店问了，你们也没住这边酒店啊，然后....嗯....”
　　“说。”
　　“现在在马路边，有点冷。”
　　“还有呢？”
　　“晚饭没吃，肚子好饿。”
　　“现在，你马上给我去附近开着的门店里待着，或者买点吃的坐在店里，然后把具体地址告诉我，再乱跑一个你试试！”
　　云耀泽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怒火，林朔竟然自己跑去找他了，还不事先了解清楚酒店名字，一个人在街上挨饿受冻，又急又心疼，“我让徐献来接你。”
　　林朔看了看身后最近的门店，抬脚往那边走，听见说让徐献来接顿了顿，“啊？为什么是让徐献来接？你现在有事？”
　　等了一会儿，没等待回应。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一看，手机真的没电了。
　　操啊....门牌号还没报呢，这咋办？
　　在路边等？不可能的！
　　继续往开着的门店走，他现在不是只有一点冷，而是太冷了，学校的校服白天穿还成，晚上是一点不保暖，一连找三家酒店光吹风了，现在不找个地方取取暖会冻僵。
　　况且手机没电，得借。
　　他进的是一家服装店，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刚好阿姨准备关门了，见人进来才松开了拉卷闸门的手。
　　林朔简单说了手机没电，但是要找人来接自己，阿姨很客气得借了他手机。
　　云耀泽的号码他倒背如流。
　　再一次接通。
　　他赶紧说了地址和门牌号，顺便问起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让徐献来接我，你没空吗？”
　　“我有空，但是我来不了，”云耀泽道。
　　“为什么？”
　　“因为我快到你家了。”
　　这回轮到林朔惊了，“你不是在酒店吗？怎么突然回去了，不对啊，操，快到我家了，你特么出发多久了，俩小时前你还发酒店照片给我看了，你骗我？？？”
　　“你还说你在家做作业呢，你做了吗小骗子？”云耀泽反问，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车子已经掉头了，我现在回来，给我乖乖待在那里不准再乱跑了。”
　　“哦....可你突然回去干吗？”
　　“你说我回去干吗？”
　　“兜风？”询问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和不太确定。
　　说完，林朔立马抿住唇，免得笑声溢出来，语气不确定，可心里很确定，大半夜的，谁会无聊到为了兜风从一个城市跑到另外一个城市。
　　“我想你，快想疯了，”云耀泽说。
　　从中午和林朔打电话开始，他就有想回去的冲动，后来吃面时收到短信，便义无反顾放下筷子，面都没吃几口就打车走了，哪怕回去后林朔已经睡了，两人见不到面也没关系。
　　在他家门口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亲耳听男朋友说出来，林朔眼睛微微泛红，不管手里的老年机声音有多大，不管店主阿姨是不是在看着他，他都不难为情了，他就是想同样告诉云耀泽。
　　“我也想你，超级超级想你。”
　　“知道了，以后不管你是出去玩也好，还是我有事离开也好，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不需要你亲自瞎跑，找不到我不说，还折腾了自己。”
　　“那我就是喜欢顺藤摸瓜沿着蛛丝马迹找你呢？你不觉得有种破案成功的成就感吗？”
　　“呵，成就感？”男人轻笑了声，声音温柔，“腿给你打断好不好？”
　　靠！瞬间就不感动了。


第143章 我爱你
　　林朔在店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徐献他们到了。
　　是的，他们。
　　不光徐献一个人，还有篮球队的其他成员，因为之前手机关机，导致云耀泽叫了全部队员出来找他，出动之后才知道了具体地址。
　　林朔谢过店主阿姨，和他们一起走出店门。
　　享受过店里的暖气后，身体已经非常活络了。
　　但肚子特别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饿坏了耀泽回头和我们算账，”徐献他们过来时乘坐的的士停在路边。
　　“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麻烦你们。”
　　看到这么多人来，林朔挺尴尬。
　　本来想得挺美的，和男朋友吃个夜宵压个马路，结局自己成了独自流浪的孤独失踪儿童，只能说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没事儿，”阿蔡道：“我们本来也想出来找点东西吃，晚饭吃的面消化太快了，不管饱啊。”
　　“是啊，接你顺道的事，别不好意思。”
　　“不过你胆子是真大啊，不问清楚就跑来了，还手机没电在外面晃悠，怪不得耀泽紧张呢。”
　　“宝贝丢了能不紧张吗，哈哈哈...”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说。
　　篮球队的人现在哪个不知道，林朔是云耀泽心尖尖上的肉，手心里的宝，每次篮球队训练，都会看一眼林朔来没来，训练结束会从学校小卖部绕路给林朔带零食，叫他出去玩，会问林朔的意见，要么带家属要么不玩，妥妥的妻管严。
　　先前云耀泽离开篮球队后自暴自弃的事，他们也从徐献嘴里知道了不少。
　　全是因为两人闹矛盾。
　　可以说很疯批。
　　但真的看得出来，云耀泽爱上林朔了。
　　“反正挺麻烦你们的，让你们大晚上都跑出来，待会儿吃东西我请客，”林朔现在和他们也熟了，篮球队的人不坏，就是爱开玩笑，当初的事他们也很郑重地道过歉了。
　　“不用你请了，你男朋友周到着呢，”徐献举着自己手机，“耀泽转了账啊，夜宵他请，让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放开了吃，最主要的是盯着林朔好好吃东西。”
　　其中一个队员吹了声口哨。
　　其他人跟着起哄猿叫，然后赶紧上了的士。
　　一帮人分两辆的士抵达附近的一家砂锅店，点了店里最有特色的巨大骨头砂锅煲，锅子比脸盆还大，里面汤汁成奶白色，随着咕咚咕咚翻滚的沸腾，大骨头浮浮沉沉，散发出超级馋人的香气。
　　大家分了两桌，都点了砂锅煲和一堆肉类，吃完里面的大骨头可以尽情往里面加各种食材。
　　林朔已经迫不及待开吃了。
　　别说眼前的大盆骨头，感觉再给自己来头牛都能吃得下。
　　徐献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支架，然后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几张林朔吃东西的照片后发给云耀泽，给兄弟报了林朔平安后接着打视频电话和姜毅聊天。
　　出酒店之前，他就在和姜毅聊来着，差一点点火候就成果聊了，结果电话一来，功亏一篑。
　　这就是姜毅无法冲动跑来的原因，电话里都骚死了，哪还敢过来。
　　手机稳稳当当摆上支架。
　　“找到林朔了没？”
　　接通后姜毅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林朔，林朔听得清楚，当下吃着可口的食物有着兄弟的关心，特感动。
　　下一句。
　　“没想到林朔还有这么白痴的一天，老说我二货呢，自己也很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朔：“老子听得见。”
　　“听得见就听得见，哈哈哈哈....”
　　姜毅的笑声很魔性，不过没笑多久被舍友给群殴了，只好打住，“我就说你放学那会儿怎么这么急，火烧屁股似的，结果是跑泉水市去了，你就没想过手机用一天了电量还能不能支撑到晚上？贸贸然跑去具体地址都不知道会不会流落街头？还是你觉得这样特浪漫？”
　　林朔磨着后槽牙。
　　这二货平时挺迟钝的，这会儿思维竟然离奇的清晰，每句话都能戳中他痛脚。
　　“赶紧给我闭嘴，别说了，再说一个字回去请你吃拳头。”
　　“咳，”徐献咳嗽一声，挑挑眉，“我还在呢，你想请谁吃拳头？”
　　“....”
　　难得，林朔被他们秀一脸恩爱。
　　姜毅又一次哈哈大笑。
　　林朔瞄了眼手机，招手让服务生过来，“请问你们店里有充电器可以借用吗？我手机没电了。”
　　徐献：“......”这是要搬救兵啊。
　　服务生：“有的，柜台那边有可以出租的充电宝，您扫码就可以了哈。”
　　扫码.....
　　那也得有电扫才行啊。
　　徐献和姜毅乐不可支。
　　不过乐极生悲，那头姜毅宿舍发出女人的声音，宿管阿姨来了，分分钟逮住他一顿教育，“大半夜的，鬼吼鬼叫干什么，刚才藏什么，是不是带手机了？快点拿出来我看看！”
　　嚼巴的骨头从嘴里掉出来，林朔抖着肩膀吃吃吃的笑。
　　徐献：“......”
　　姜毅、徐献VS林朔。
　　惨败。
　　吃饱喝足 ，林朔去了篮球队住的酒店，因为那家酒店是和比赛方有赞助关系，所以就算离体育馆稍微远了点队员们也都被安排住在那边。
　　怪不得他找不到。
　　出门他也没带身份证，徐献帮他开了间套房。
　　云耀泽虽然还没回来，可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论是吃饭还是住，一早交代了徐献。
　　徐献在5楼电梯口和他分开，篮球队成员大多住在这一层，再上一层才是套房，“有事你可以下来找我，或者打前台电话，耀泽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知道了，谢了。”
　　“客气什么，”徐献摆摆手。
　　电梯门重新关上，林朔拿着房卡去自己房间，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云耀泽打电话，手机在砂锅店里充过电了，虽然没满格，但离满格不远了，和云耀泽煲电话粥不是问题。
　　酒店暖气升温很快。
　　他脑袋夹着手机，一边聊天一边脱外套，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浴袍准备洗澡，住酒店不洗澡这不是浪费吗。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饿过，也没这么撑过，今天尝试了两个极端，一个字，爽，我还给你带了吃的，我怕你等下回来饿了。”
　　“谢谢宝贝这么体贴，不过你带不带，我都是要吃的。”
　　“啊，不带你怎么吃？”
　　说完，脑子里迅速想到什么。
　　脸颊微微发烫，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吃个屁！”难为情地挂断电话，等洗完澡钻进床里，两人又开始了微信聊天。
　　晚上大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云耀泽回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来便直奔套房。
　　而在他抵达的五分钟之前，林朔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门边把门打开，手机设置无声，紧接着进了套间外面的洗手间里，那间洗手间的浴缸靠墙面有道帘子，帘子后有半个巴掌宽的台子，勉强可以站人，如果站得笔挺，基本看不出有人的样子。
　　外头传来脚步声。
　　是云耀泽回来了。
　　“林朔？”
　　“林朔？”
　　林朔抿住嘴，憋住笑，发消息给云耀泽，【你找吧，找到我就是你的。】
　　【云耀泽：你躲起来了？】
　　【林朔：嗯哼。】
　　【云耀泽：你觉得这样好玩吗？一声不响就跑过来，我来了你又躲，拿我当什么？贼吗？】
　　看着这条回复，林朔愣愣的。
　　这....不是玩玩而已，情趣嘛....怎么就生气了？
　　外头再次响起脚步声，却是匆匆离开的声音，咚一下，还摔了门，林朔急了，掀开帘子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喂，云耀泽！”
　　穿过客厅，迅速拉开玄关的门，什么都来不及看清，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影子把他推了进去。
　　嘭，门再次关上，身体也被压到了门上，云耀泽在背后抵着他，温热的话扫过耳膜，“跟我玩躲猫猫，我还治不了你吗？嗯？”
　　林朔回头想哼哼，嘴立马被堵住了。
　　身体被男人拥入怀里。
　　林朔想转过来抱住男朋友脖子，可腰被压了下，某只手已经掀开了浴袍....没有任何的预警.....
　　修剪干净的指甲抓在门板上，几乎要镶进去。
　　不多时，白色浴袍和腰带已经散落在地上。
　　客厅的火热一直延续到卧室。
　　云耀泽是狠了点，一来是惩罚，二来是满足林朔，其实林朔自己都没有发现，男朋友对他温柔他反而比较皮，事后喜欢在男朋友胸膛上乱拱，喜欢戳戳腹肌捏捏腰，总要再惹祸上身才行。
　　这是云耀泽默默观察出来的现象，也许是宝贝天生有点那方面倾向，或者是因为那次药物后导致的，总之自己也很喜欢。
　　良久之后，炽热的温度才渐渐趋于平静。
　　林朔赖在云耀泽怀里一动不动，几乎要睡着了，可手还牢牢抱着男朋友脖子，嘴里嘟囔着想你。
　　“我也想你，”云耀泽抱紧他，用力亲了口宝贝脑门。
　　林朔扬起嘴角，睁开一点眼皮，眼里都是笑，“你是亲我呢，还是吸我脑髓呢？”
　　“吸点阳气，不然明天怎么打比赛？”
　　说到比赛，林朔才想起云耀泽今天输了，他不光是想男朋友，还是来安慰男朋友的，瞬间用毅力打消所有困顿，捧着云耀泽的脑袋一顿亲，“别难受，比赛嘛就是有输有赢的，今天输了明天还能赢回来，不气馁努力就行了。”
　　“知道，我没难受。”
　　“中午打电话你不说很难受？”
　　“比赛是输了，但我难受的不是比赛，是没有你在我身边，”云耀泽忽然就温柔了，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林朔。
　　温柔的话戳在林朔心尖尖上。
　　男朋友的脸渐渐靠近，林朔闭上眼，脑袋往前凑了凑，下一秒，云耀泽的脸蹭在他脸上。
　　“我脸上口水太多了，你也尝尝？”
　　“.....”靠！
　　林朔翻了大大的白眼，再用力一点能把眼珠子翻出去，同时抽过脑袋下的枕头砸狗男人，狗男人及时躲开，林朔突然哎呦一声，呲牙咧嘴，云耀泽快速将他捞进怀里，想哄哄宝贝。
　　再看，林朔猛然扑上来，俨然是一只小狼狗。
　　还两手握成拳头当爪爪摁在他胸膛上挺得直直的，配合着凶狠的表情时不时踩两下。
　　简直....可爱到爆了！
　　云耀泽伸手抚上“小狼狗”脑袋，表情淡定，脑海里却已经有了各种欺负小狼狗的方法，“林朔，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可爱的宝贝了。”
　　啊咧？
　　‘小狼狗’收敛凶狠，歪着脑袋，听不懂男人的话，不过主动蹭了下男人的手，粉粉的舌尖舔过对方掌心。
　　“草！”
　　云耀泽虽然性格恶劣，但很少爆脏话。
　　除了现在，把持不住的情况下。
　　“我他妈看你今天是不想睡了是不是！”
　　“哪有，”林朔恢复正常，一看云耀泽眼神不对立马就想逃，他本来想凶云耀泽而已，谁想情不自禁又撩了起来，还没逃出床就被牢牢抱住了，月亮羞进了云层。
　　至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天边升起。
　　林朔才安静地睡着了。
　　睡梦中的人不知道，不管是他滚到床边也好，不规则游来游去也好，身边的男人每次都会把他捞回来，像护犊子一样护在怀里。
　　轻轻说着：我爱你。


第144章 他是我爱人
　　哲青篮球队和C市的宁安队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
　　双方实力都很强，上半场以平局结束，下半场更是进入了白热化状态，现场观众时不时发出喝彩声。
　　此时，宁安队主力绕过阿蔡防守，迅速起跳、投篮，篮球成抛物线射向篮筐，中途徐献截球，跳跃高度惊人，以这样的高度绝对能把球抢下来。
　　宁安的控球后卫和得分后卫冲向徐献，也做好了从徐献手里抢球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徐献没抢球的意思，指尖触碰到飞过的篮球带偏了方向。
　　篮球砸中篮筐边缘。
　　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跃起，瞬间抢到了篮板，而周围竟然无人防守 ，大出现场观众的意料，也打了宁安队一个措手不及。
　　抢到篮板的那一刻，云耀泽迅速掉头冲向对方篮下，如离弦的箭，漂亮的假动作骗过防守，起跳、上篮。
　　哐啷！
　　篮球砸进篮筐发出震荡，响彻篮球馆内。
　　完美！
　　同时，下半场结束，哲青篮球队获得比赛胜利。
　　观众爆发出喝彩。
　　在阵阵喝彩声中，裁判的哨子吹得哔哔响，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裁判身上，裁判再次吹响了尖锐的哨声——
　　沙发上的男子从睡梦中醒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浅领毛衣，线条好看的脖子完全呈现在空气中。
　　一晃八年过去，相比读书时期，他又长高了几公分。
　　困意朦胧的眸子微微半睁，略显得眉目细长，等第二声门铃响起，他才明白过来，不是梦里裁判的哨声响了，是门铃响了，手肘撑起些许上半身，拿过茶几上的无边框细金腿眼镜戴上。
　　不仅长高了，他气质也变了，比以前成熟，还多了不可忽略的禁欲感，不过自己没发现罢了。
　　林朔起身去开门，路过室内吧台，顺手拿过台上的加冰威士。
　　里面的冰块在他睡觉时已经融化了，一层浅浅的酒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透明的玻璃杯底轻晃，折射出亮晶晶的光点。
　　“怎么自己不摁密码？”
　　一侧肩头轻靠着墙面，身体微斜，一手捏着酒杯慢慢品尝了口，林朔看着在玄关换脱鞋的男人问。
　　“知道你在家，想让你给我开门。”
　　云耀泽单手扯开领带，顺势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视线从林朔脚上毛绒绒的猫耳朵拖鞋划过。
　　注意到男人的视线，林朔不由得皱眉，“不明白你什么恶趣味。”这么卡哇伊的拖鞋是云耀泽给他买的，非要让他在家里穿，说完，手里的酒杯再次送到唇边。
　　唇瓣微张，还没碰到杯子边缘，手里的酒杯便被云耀泽抽走了。
　　云耀泽一口喝尽，高大的身躯笼罩住林朔，林朔长高了几公分，他也更高了。
　　两人对比，他有完全压倒性优势。
　　男人低头，吻住柔软的唇，将口中威士忌渡了进去。
　　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林朔的唇角滑落在毛衣上，也有顺着下颚蜿蜒至滚动的喉结。
　　云耀泽将他拥入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说今天有个饭局要带我一起去吗？”单指将鼻梁上快滑落的眼镜往上推，其实他度数不算高，一百多度而已，主要是工作后面对电脑的时间过长导致。
　　云耀泽又亲了亲他，才不舍地松开手，说：“负责华南家居城的刘总想请我吃饭，你不是有一批建材滞销，顺道可以看看他手里有什么单子，介绍 你们认识一下，正好把你手里的货销出去。”
　　“那我这是走了你的关系？”林朔挑眉。
　　“利用好身边的人脉资源也是一种做生意的方式，老公的人脉你不用白不用。”
　　林朔微微笑了下，“谢谢云总了。”
　　“去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
　　“好。”
　　林朔上了楼。
　　衣帽间和卧室有相连的通道，面积几乎和卧室差不多大，两个人的衣服鞋子分置两边，中间是偌大的落地镜和四四方方的玻璃柜台，成列了个各款男士名表、领带、领带夹。
　　简言意骇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奢侈。
　　更奢侈的是这套别墅带园林，占地面积广，是他们结婚后的婚房，内设装修请了国内外著名设计师融合了林朔的喜好来的，用心细腻。
　　林朔拉住毛衣后领，从头顶撸下。
　　无框眼镜滑落至鼻端，额前的发丝稍稍凌乱，有几缕遮挡了眼睛。
　　垂下的眸子微抬。
　　镜中多了一个人。
　　云耀泽正站在衣帽间的门口，目光深邃地盯着他，看着宝贝性感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这么多年过去，林朔不再是当年的青涩小子了，越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加上周末健身，小腹也隐隐有了腹肌的轮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该死的性感。
　　而他对林朔的爱没有因为八年过去而觉得平淡乏味，反而越发痴迷，宝贝像越久越香醇的酒，像罂粟。
　　让人欲罢不能。
　　“你别老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怪吓人的，”林朔瞥他一眼，说着，从面前的柜子里拿出熨好的衬衫穿上。
　　这栋房子太大。
　　就他们和阿伯三个人住在一起，平时都是阿伯定时请钟点工来打扫，今天阿伯有事外出了，更显得房子空落落。
　　“怪地毯没声音，不能怪我。”
　　云耀泽过来，从后背拥住林朔，蹭在白皙的脖子里，迫使林朔不得不仰起头。系扣子的手转而想把男人的脑袋推开，却被握住手腕反剪在身后，没有完全系好的衬扣从扣眼里滑落，瞬间衬衣大敞。
　　林朔无奈至极，仰头斜睨着镜中的男人，“我说你还能不能带我去吃饭了？”
　　“我先吃你，好不好？我有点饿了。”
　　“云耀泽！你不看看几点了？”
　　“不想看。”
　　“我最近有点累。”
　　这个理由不得不让云耀泽妥协，想说什么，被林朔先打断了，“如果你是想劝我在家无所事事，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今天的饭我不吃了，自己叫餐。”
　　“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不会不支持你，只是别让自己太累，”云耀泽叮嘱，嘴上说着手里没闲着，一下把宝贝休闲裤连带里面的一并褪下。
　　大了两码的拖鞋将裤裤踩在毛绒绒的卡哇伊拖鞋之间。
　　从镜子里看，画面香艳无比。
　　云耀泽道：“换吧。”
　　林朔一手肘撞男人腹肌上，气得满脸通红，“我换条西裤就可以了，凭什么要换里面的！”
　　大码拖鞋碾了碾，“现在应该脏了，可以换了。”
　　说完，云耀泽松开脚，抱胸靠在镜子边笑得特别坏，堂堂雷厉风行的云总展示在人前的一面总是沉稳内敛，不怒自威，气场庞大，只有林朔知道他在家有多坏。
　　一如既往的坏。
　　他只好当着云耀泽的面把里面的也换了。
　　“试过戴隐形眼镜吗？”云耀泽忽然问。
　　“怎么？我现在的眼镜不好看吗？”林朔反问。
　　云耀泽认真地嗯了声，“不太好看，我也不喜欢你戴眼镜，没什么气质，隐形眼镜会更好一点。”
　　“可是我不太喜欢隐形眼镜，”林朔说：“而且戴起来比较麻烦，我那几个仓库堆货时灰尘大，灰尘进了眼睛会很难受，这么一来身边就要备用一副，是不是太累了点？”
　　“有道理，那就不要隐形眼镜，晚点带你去买副黑框的，好看。”
　　“哪种黑框的？”林朔穿戴好，玻璃柜里挑出云耀泽最近给他新买的腕表，接着问道：“八十年代老年黑框镜？”
　　云耀泽噎了下。
　　他还真是这个想法。
　　林朔无语望天，虽然头顶只有天花板而已，他两三步走到男人面前，搂住云耀泽脖子吻上去，唇齿间低语呢喃，“云总，您撒谎的技巧真的一点都不高明，不过我喜欢。”
　　最终两人还是在衣帽间来了一次。
　　林朔只能再重新换一套。
　　出门时，外头的天都黑了。
　　林朔坐在副驾驶，脑袋喜欢朝着驾驶座方向倾斜，云耀泽现在出门是专人司机接送，只有载林朔的时候他喜欢自己开。
　　饭局定在荣城最大的酒店。
　　刘总亲自站在门口笑脸迎接，尽管自己也是大老板，但他和云耀泽比起来有着巨大差距。
　　云耀泽现在是上市集团的老总，联合了其他合伙人，生意早就走向了国际市场，是比当年云弘业更厉害的存在，林朔就是每天躺在床上烧钱都赶不及男人赚钱的速度。
　　“太感谢云总赏脸了，今天能和您吃饭那真是我的荣幸，我定了酒店最好的包间，您快里面请，”刘总笑开了花，身边秘书跟着他一同赔笑。
　　尽管他们年纪都比云耀泽大，却仍是一口一个您的喊。
　　云耀泽点了下头。
　　酒店服务生领着他们往里走。
　　刘总见云耀泽身边陪同的男子模样清隽，腕间钻表价格不菲，看起来不像助理的样子，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冷不丁瞧见他们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不由得惊了惊。
　　业内都知道云总已婚，有一个十分恩爱的同性/爱人，但显少露面。
　　今天竟然让他见到了。
　　嘴里装着疑惑的样子，实则拍马屁道：“云总，我看您身边这位同样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请问他是....”
　　林朔失笑。
　　自己也开了快三年的公司了，接触过不少人，还没人一下用三个成语形容他，这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
　　“他是我爱人，林朔，”云耀泽介绍，同时牵起林朔的手。
　　不是普通的交握在一起。
　　而是十指相扣。


第145章 林朔的烦恼
　　预定好的包间内，几人已经入座。
　　“您没来之前，我自作主张先点了这儿最好吃最有特色的菜，免得您久等，”刘总说着，做了个手势。
　　身边服务生将菜单递到云耀泽眼前。
　　“您再看看，您和您爱人还想点什么，我马上给添上去。”
　　云耀泽接过菜单，转交给林朔，说：“我随意，看林朔喜欢。”
　　服务生将已点的单子给林朔看了眼，满满一长串菜式，根本就用不着点了，就是再多来几张嘴都吃不完，如果姜毅和胖子在，那就不一定了。他摆摆手，微微笑了笑，说：“刘总有心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您点的足够了。”
　　“嗨，您甭跟我客气啊，林先生。”
　　“真不是客气。”
　　“好好好，那就好，总之，云总，林先生，今儿一定要喝满意了吃满意了，不然怎么对得起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这一面。”
　　刘总很会拍马屁，说话比小姑娘嘴上抹蜜还甜。
　　林朔看得出来，人家是商场上的老油条，饭局上的常客了，一套一套的。
　　这次刘总约见云耀泽，是因为他们家居城要做一档综艺节目，二次打响品牌知名度，扩大销售范围，如今电商撅起，线下生意比往年难做不少，前几年又有国外金融危机冲击了国内市场，倒闭了很多中小企业，就算大公司的销售额也下跌了好几个百分比。
　　他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运营方式，为自己产业再打开一些局面，这不就拉赞助来了。
　　林朔听他的意思，知道云耀泽想把手伸到房地产，所以一来拉赞助二来探探虚实，如果当真，他可以卖人情介绍一些熟人，毕竟房地产不是外人想进就能顺利用的。
　　他们谈话的内容，涉及到的资金，是林朔还企及不到的地方。
　　默默喝了口汤。
　　说到房地产，那不是枫子的领域吗，大学毕业后，枫子没有创业，直接接管了家里的生意，能力卓绝远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房地产是真赚钱，他的集团现在和云耀泽几乎不分伯仲。
　　一个专注房地产，一个涉及领域广。
　　总之表面和谐，暗地里默默较劲，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幼稚就对了。
　　“至于林先生的木材，我全要了，小意思哈哈。”刘总很爽快。
　　乍一听见说到自己，林朔抬起头，刚才他有些出神，只见刘总笑呵呵地看着他，又说：“其实云总这么厉害，他帮您解决这批木材是轻而易举的事，倒是让我捡了个便宜做了个人情，荣幸，荣幸，哈哈。”
　　要说刘总这人嘴甜呢。
　　哪儿哪儿都能奉承拍马。
　　“刘总能帮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林朔笑笑，端起酒杯，敬了敬刘总。
　　刘总当即站起来，嘴里哎呦着，像折了他的寿，“您敬我可不敢当，应该是我敬您，来来来我敬您我敬您，以后啊您就是咱们华南家居城的供货商之一，价格都好商量，回头我让秘书到您那儿再取个名片。”
　　“谢谢刘总了。”
　　“诶，您别跟我客气。”
　　林朔和他碰了碰杯，将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说：“那你们接着聊你们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好，您请，”刘总面上依旧笑着，心里咯噔一下，他是老狐狸了，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朔刚才的一丝不悦，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话了。
　　云耀泽看向林朔。
　　林朔已经打开包间的门走了。
　　在洗手台洗手时，正巧遇上了德茂加工厂的生产总经理顾建元从走廊那头过来，德茂加工厂是专门做家居或者木材工艺的厂家，稍微有点小名气，不过没自己门店，专门接品牌的单子来做。
　　大品牌商基本都有自己的生产厂家，但赶货来不及就会分出部分单子给外面的厂家，也就是所谓的贴牌。
　　而家居建材厂家最需要的材料就是木头了。
　　他记得，自己一个星期前还找过顾建元，对方把他拒之门外了，他的木材只所以滞销不是品质不好，而是没渠道，也没有厂家的信任。
　　他记得顾建元，顾建元也记得他。
　　买卖不成仁义在，顾建元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林朔也点了下头，视线划过对方衬衣上的红酒渍，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酒杯，他让开点位置让顾建元处理衬衫。
　　此时，又有一个人急匆匆跑来，巧了，他还认得。
　　是顾建元身边的助理，也是一个星期前拼命把他拦在顾建元办公室外的人，非撒谎说顾经理不在，结果他就守在办公室门口，一个小时后，顾建元有事不得不外出。
　　小助理也闹了个大红脸。
　　此刻看到林朔，小助理愣了愣，很是惊讶，“你怎么还追到酒店来了？都说了我们不进你的木材，你怎么还穷追不舍了？不合适吧。”
　　“你误会了，”林朔说。
　　“我误会什么了我误会，你都出现在我们眼前了，难不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小助理有些不依不饶。
　　林朔有些无语：“我在这里吃饭怎么了？”
　　小助理还想嘲讽，被顾建元瞪了一眼，顾建元说：“我来之前他已经在了，你确实误会他了。”
　　“啊？这.....”小助理面露尴尬，接着哦哦两声却没有对林朔道歉的意思，不经意看到林朔手腕上的钻表，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但是看着特别高档，内心又觉得林朔是装的，眼里露出鄙视。
　　真买的起钻表还会亲自上门来谈木材生意吗，肯定是拿假货来充门面的。
　　林朔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助理计较。
　　尽管自身不是一个成功人士，但自己男人已经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而他站在云耀泽身边也享其殊荣，不会再因为一点小事情而得理不饶人，或许这就是不同层次对待问题的不同结果。
　　他抽了酒店手纸盒里的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擦完扔进垃圾箱，转身离开。
　　身后的小助理兴奋地对着顾建元说话，声音挺大，“经理，我打听到了，我们这回没白来，刘总今晚确实在这家酒店吃饭，还约了一个大人物，就在【金玉满堂】包间，您看....”
　　“那我们把包间换到他们隔壁，先不叨扰刘总，等他饭局结束我们再找他。”
　　“好，我马上去找服务员。”
　　“等下，”顾建元把助理叫回来，“谈合作的资料还有合同你再检查检查，看看齐没齐全，别出什么纰漏。”
　　“经理，您放心，”助理拍胸脯保证，“出门的时候我检查了一遍，到了酒店我又检查过一遍，绝对不会出纰漏。”
　　“那就好，知道刘总约的是哪个大人物吗？”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我联系的那个职员以前说过，刘总一直想约朔世集团的云总，不知道是不是那位。”
　　“那样的人物我们还够不到，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吧。”
　　小助理点点头，急匆匆来又急匆匆从林朔身边跑过。
　　金玉满堂？刘总？
　　不就是自己所在的包间，而此包间里除了一个刘总还有第二个刘总吗？当真有些讽刺。
　　林朔没回去，在酒店僻静处待了会儿，打开了手边的窗户，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根，明明年纪轻轻，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云，此刻的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刘总对他奉承拍马，不过是看在云耀泽的面子。
　　他明白，靠着云耀泽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但如果一定要靠云耀泽去成就自己的事业，那自己非要独立开公司做什么？每天在家花钱不就好了？
　　可他要的不是那样的活法。
　　不是矫情的不接受云耀泽的好，他接受，房子是云耀泽购置的，车子是他买的，从头到脚的衣服都是他请来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的，爸妈旅游费是他出的，自己爱人为他花钱他全接受。
　　所以这次云耀泽帮他牵线搭桥他也来了。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这么没用。
　　像废物。
　　他只是想拥有一番成就来塑造自己自身的价值，做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不是一直花着云耀泽大把的钞票却自身一直庸庸碌碌。
　　关键是.....
　　“怎么躲这里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还差最后一点，香烟就要烧到头了。
　　林朔递到嘴边再次吸了口，慢慢吐出白色的烟雾后才舒了一口气看向来人，随口说：“嗯，包间里有点闷，就出来透口气。”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抽烟的习惯了？”
　　“难得而已。”
　　他们的家里没有烟灰缸，从高中时期，云耀泽就为林朔戒烟了，而林朔也不抽，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天天和他接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装作没发现而已。
　　云耀泽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担忧，抽走了林朔手里的烟碾灭了烟蒂。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挟着雨丝打入窗口。
　　没一会儿，雨点变成了硕大的雨珠，砸得哗啦啦响，一下变成了倾盆大雨。
　　林朔的脸上、眉毛上沾了些雨水。
　　云耀泽用身体替他遮挡，然后关上了窗，转身摘下林朔眼镜，凑近宝贝习吮干了他眉尖的水渍，一手还捏住他脸颊不放，“说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实说，我回去就好好疼你，不老实，回去家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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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林朔扯了一下男人的手，没扯掉，“你放手，幼不幼稚？”
　　林朔一脚踩云耀泽脚上，像高中时两个人的小打小闹，刚才还郁郁寡欢的气氛瞬间被冲散了。
　　“你不松手我就踩死你。”
　　“踩死我，你舍得？”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云耀泽比以前更霸道更有气势，在商场上是一贯锋芒凌厉，曾经的校草吸引人的是他俊美的外表和不羁桀骜的性格，如今除去这些还多了强悍的男人魅力。
　　偶尔林朔窝在家里看云耀泽的电视采访，都会忍不住心跳快好几拍。
　　八年了，他依旧心动。
　　一声轻轻的，带着询问语调的嗯，完全拿捏住了林朔。
　　“不舍得。”


第146章 云耀泽求他的小心肝
　　“我也不舍得，”云耀泽松开手，他捏得不重，却还是仔细给林朔揉了揉脸，“既不舍得你累，更舍不得你不开心。”
　　话题重新回到了之前。
　　林朔拿过云耀泽手里的眼镜，拇指抚掉上面沾着雨水，重新戴上，后背靠上墙壁，说：“其实也没什么。”
　　“再说一遍没什么？”
　　他默了默，缓了会儿，说：“我只是觉得和你对比，显得自己太没用了，感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大惊小怪的。”
　　“林朔，你....”
　　“算了，别说了，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林朔打断云耀泽的话，率先朝包间的方向走去。
　　一点小感慨，表面看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云耀泽隐约觉得，这点小问题快成大问题了。
　　林朔之前做的并不是木材生意，而是服装和海鲜水产业，但服装这个行业早就呈饱和状态，该创新的早被人创新过了，能从中获取的利润可以说只是牙缝里抠肉，所以服装店倒闭了。
　　至于水产就更难做了，这儿的城市本就有海鲜市场，酒店又有固定供应商，做独立海鲜批发很难立足。
　　尤其海鲜，一来不是内陆城市居民最常吃菜系，二来食材运送过来太慢，保证不了最新鲜的程度，三伏天可能还会坏掉一部分，如果空运，那成本就更高了。
　　批发做的又是薄利多销，高运送费加上保鲜折损费等等一系列，不亏本才怪。
　　做生意之前，他都有和林朔好好分析。
　　林朔也听进去了。
　　只能说，宝贝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当然他也有帮，一次两次林朔接受，次数多了反而惹得他烦。
　　在木材生意上，他是头一次帮林朔，显然，林朔也接受了但心情却不一定好，而且已经开始不想和他谈生意方面的事，几次询问林朔都有意回避，今天愿意来大概是出于到了最无奈的地步。
　　这不是他们之间好的相处方式。
　　云耀泽快走两步追上他，牵起宝贝的手一起回包间。
　　而相邻隔壁包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先前洗手间遇到的小助理，正守着等刘总吃完出来，免得错过。
　　此时他看到林朔又愣了，再看他身边的男人，竟然真的是朔世集团的云总。
　　而且....
　　两人还牵着手？
　　小助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大成O型，除了无比震惊，他一点儿声都发不出来，见林朔和云总推门进了刘总包间后，好长一段时间还处在石化之中。
　　最后愣是删了自己一个巴掌才觉得不是梦。
　　和刘总的饭局没拖延太长，谈完该谈的，云耀泽便准备走了，刘总点头哈腰送他们走出包间。
　　包间外守株待兔的人已不止小助理，自然还有顾建元，听了助理说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林朔身上，刘总殷勤地做着请的手势，脸上堆笑，对林朔也是万般客气。
　　“云总，林先生，你们慢走。”
　　“嗯，之后的事宜我会让秘书和你接洽。”
　　“好嘞好嘞，太谢谢云总了！哪天要是云总百忙之中能抽出空来，我再请您二位吃饭。”
　　“再说。”
　　云耀泽和林朔并肩离开，手自然而然搂上了林朔的腰，就算不知道他们是夫夫关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很亲密。
　　直到身影在转角处消失，顾建元才收回目光。
　　小助理比较机灵，经理出神时他已经将他们意向合作的资料和合同递给刘总看。
　　刘总一扫刚才的卑躬屈膝，面对他们，又是敷衍的态度，“小顾啊，我都说了几遍了，现在生意不好做啊，我们自己都不够生产呢哪还有单子分给你们，再等等吧，再等等....”
　　外面雨下得很大，没有停止的趋势。
　　即使云耀泽将车开到了酒店正门口，林朔上车时还是被淋到不少，被雨水湿润的衬衫贴在身上，在车内灯光照射下，隐约呈现出肤色。
　　云耀泽抽了几张纸巾给他，着一脚踩下油门，朝家里开去。
　　私家车停入自家偌大的车库。
　　里面还停着不少好车，阿斯顿马丁、法拉利、莱斯劳斯....都是送给林朔。
　　最开始几年，每年林朔生日云，耀泽都会送宝贝一辆跑车，让他开着出去兜风，自打林朔问了一句，“年年送跑车，是想我们吵架的时候能让我有多远跑多远吗？”之后，云耀泽没再送了。
　　于是改成送名表。
　　这些跑车，林朔没开过几次，太高调了，平时出行只是开一辆几十万的SUV。
　　车子一停稳，云耀泽便下了车。
　　林朔手碰到开门的按钮，还没摁下，私家车发出嘟嘟两声，竟然落了了锁，也就是说他被关在车里了。
　　“云耀泽，你锁我做什么？”
　　他一头雾水。
　　只见云耀泽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门边，车子再次发出同样的声响，是解锁了，同时男人也打开副驾门挤了进来，一个座位挤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空间再大也会变得狭小。
　　“你干嘛？？？”
　　刚说完，靠着的椅背开始向下倾倒，云耀泽把他椅子放平了，想做什么还用说吗？
　　“云耀泽，出门之前我们已经....唔...”林朔双手被举过头顶，两手手腕被捏在男人的掌心中，对方单手解着他衬衣扣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等林朔满脸红晕，某人才假模假样的请求，“宝贝，你淋湿的样子太欲了，我把持不住，想在车里来一次好不好？”
　　“不好。”
　　“什么？我没听见....”
　　“前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男人长得比你还帅，当时我就想找他要号码....”话到一半，林朔轻唔了声，某人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腰想不想要了？”云耀泽的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
　　林朔哼哼：“这么说你耳朵不聋了？”
　　“阵发性，时好时坏。”
　　“我信你个鬼。”
　　“老婆？宝贝？小心肝？求你了....”
　　恍惚间，林朔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去大海边，躺在沙滩上接吻的场景，眼前的男人为了骗他回公寓吃干抹净也是用这么暗哑的语气求他，当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当然是点头同意。
　　后来因为老妈一个电话，公寓没去成。
　　林朔用力挣扎了下，摆脱了云耀泽的桎梏，今天云耀泽没敢太强硬，毕竟有之前的一点点不愉快在先，怕又惹了林朔不不高兴，但他的宝贝往往比要求的给的多。
　　林朔虽然推开了男人一些，自己身体却往下滑.....
　　在他们出门后，福伯已经回家了。
　　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清扫工作，他会经常路过监控室看一看，为安全起见观察一下园林、车库、家里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角落等。
　　此时正巧看到云少回来，下车进了副驾驶。
　　于是立马退出监控室，关上门，早早回房洗漱睡觉。
　　监控室的画面中，黑色私家车晃动得似乎有些厉害.....
　　云耀泽确实把人弄狠了，完事后抱了林朔上楼，给他开热水洗澡，拿换洗衣服，洗完擦干了再抱回床上，林朔享受着一条龙服务，享受是享受，困也是真困。
　　等云耀泽坐进床里，他已经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手指在拨弄他头发，鼻间有熟悉的气息和彼此共用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亲昵温柔的吻，每次云耀泽趁他睡着时逗弄他，他都会乖乖的给回应，主动黏黏糊糊缠上去。
　　这一觉，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睡醒便听见外面还在下雨，而且雨势和昨晚相比没有变小的趋势，看样子是要连着下好几天了。
　　餐厅里，阿伯已经准备好了午餐，见他一身正装下来，问道：“不是说休息两天吗？今天还要去公司？”
　　“是啊，昨天耀泽介绍了一个刘总，帮我清一下库存，我得去一趟。”
　　他还记得刘总说要来拿名片，而且看在自己男人的面子上做事肯定不会拖沓，要进的木材也不会少，大数量的单子需要他亲自过目签字。
　　阿伯叮嘱，“路上开车慢点，下暴雨视野差露面滑，可得当心。”
　　“放心吧，我开车一向很稳。”
　　林朔宽慰老人，端起面前的汤喝了口，阿伯的手艺很好，比老妈做的都好吃。
　　“那就好，云少去公司前还嘱咐我看着你，不让你出门呢。”
　　“他说说而已，您哪拦得住我啊。”
　　林朔笑了笑，抓紧吃完饭出门，他的SUV从家里一路驾驶到马路一直是龟速行驶的，没办法，雨太大了，像老天爷搅黄了海里的水从天上倒下来一样。
　　片刻后，老妈从国外打来电话，说是旅游前家里有扇窗好像忘记关了，让他回头去看看，他妈爱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连出去旅游了也改不了。
　　林朔满口答应。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老妈刚挂，姜毅来了。
　　“兄弟，这两天你有没有空，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或者咱们外面约个地方见面我问你点事儿。”
　　“怎么？你家老徐出轨了？”林朔打趣。
　　“呸！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和你谈工作喃凮上的事。”
　　“你的工作还能和我联系到一起？”林朔有些诧异，按下车里的蓝牙接听，却猛得传来一声巨响，整个人被颠了一下。
　　糟糕。
　　出车祸了！


第147章 他车里有别的男人的衣服
　　“你那怎么回事？什么声音这么响？”
　　姜毅那边很清晰地听到一声动静，还不小，担忧地在电话里询问。
　　林朔往车窗外看了眼，哗啦啦的雨水冲刷着玻璃和后视镜，也看不清后面什么情况，不是他撞了别人，是别人追了他的尾，对电话说：“别人追我尾了，我得下去看看。”
　　“啊？下这么大雨你在外面？人没事儿吧？”
　　“没事，我先挂了，回头打你电话。”
　　“行。”
　　林朔放下手机，打开车兜看了看，出来的急，压根没带雨伞，一下子也找不出什么可以遮雨的东西，只好顶着大雨直接开门下了车，雨水瞬间劈头盖脸砸下来，砸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摘下眼镜撸了把脸，勉强能视物。
　　追他尾的人也从车里下来，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踩着地上积起的水洼快速走到他身边，“下雨天出门你不带伞吗？”
　　对方很惊讶。
　　看清来人，林朔也有些惊讶，怼道：“我不知道自己好好开着车有人能撞上来。”
　　面前的人正是顾建元，他说了声抱歉，“是我开快了，也没好好看路。”
　　林朔往两车相撞的地方看了看，SUV后面没什么，就是被刮出了一点点痕迹，问题不大，他说：“通常情况下都是追尾的人全责，不过这点小痕迹我就不计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顾经理。”
　　林朔转身，顾建元拉住他。
　　此时风大雨大，林朔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顾建元当即把自己手里的伞塞到林朔手里，脱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给林朔披上，林朔还没说什么，他又掏出裤兜里的名片递上去。
　　“林先生，对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有今天追尾的事，我也会负责，希望彼此能留个联系方式，您看行吗？”
　　林朔有些回过味来。
　　“你是不是故意就在路上等着撞我呢？”
　　如果有心，查一下云耀泽的住址不是问题。
　　顾建元心头诧异，林朔的洞察力很敏锐，既然被揭穿了也只好默认，上次他把林朔拒之门外，结果昨天看到林朔和云总在一起，回头又贴上来就是下自己面子。
　　但是生意人时常有不得不放下面子的时候，可打脸速度太快，于是找了折中的办法，把林朔撞了，即能交换联系方式又能重新认识，一举两得。
　　“你是想通过我联系上云耀泽？”林朔把他最终的目的说出来。
　　顾建元此刻也敞亮了，“是，昨天你看到了，我是去找刘总的，但刘总三番两次拒了我们德茂，今年大概率签不到他单子了，我也是没办法，还希望林先生....”
　　“不用说了，”林朔打断他，“我和云耀泽没有生意往来，我也不插手他的生意，你找我是找错人了。
　　“可是，林先生....”
　　“顾经理，”林朔认真说：“如果我靠云耀泽，我就不会亲自上门去你那儿谈生意，你应该明白我是怎么样的人，所以我不是在敷衍你，想联系他的话，走他集团大门吧。”
　　帮人牵线和男人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林朔把雨伞还给顾建元，实则风雨这么大，一把伞顶不了多少用，被吹得东倒西歪，刮过的雨水还是会扑到脸上。
　　上车重新启动油门，消失在雨幕中。
　　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慢慢滑落，林朔侧脸看了看，是顾建元的外套，他竟然忘记把外套还回去了，外套和雨伞一样，几乎没作用，所以没什么感觉。
　　他把外套放在副驾驶，然后调头回去，而撞车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好接着再返回，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没脾气都忍不住想发点脾气了。
　　抵达公司，刘总的秘书已经等候他多时了，突然来了大生意，格子间里的员工各个两眼放光看着自家老板，觉得老板厉害，一筹莫展的时候竟然还能丝血翻盘，带领大家发家致富。
　　但是，林朔心里很苦涩。
　　来的路上还和顾建元说过，他不靠云耀泽，回头就靠云耀泽才有了单生意。
　　感觉也很打脸。
　　“林总，那就等雨过天晴我们来拉货了，要不是这鬼天气，我下午就能派车过来。”
　　张秘书起身告别。
　　林朔和他握了握手，“那就的辛苦您们了。”
　　张秘书客气，“不会不会，林总您留步。”
　　林朔目送张秘书出办公室，重新坐回自己椅子上，滞销的木材全卖出去了照理说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开心不起来，郁郁寡欢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
　　黑色水笔在指间来回转了转，林朔叫负责仓库管理的小王进来，问道：“下雨前检查过仓库吗？”
　　小王说：“老板您放心，我一直是隔两天检查一次，登记在册的，没问题。”
　　木材不像其他材料，容易犯潮，尤其是暴雨天气，所以防潮防湿很重要。
　　“嗯，”林朔点了下头，“那你去忙吧。”
　　“好的，老板。”小王离开办公室。
　　林朔拿过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风量开到最大接着对自己吹，在车里时他就开足了冷气尽量风干衣服，虽然现在看不出来是否潮湿，但穿在自己身上是有感觉的，后背还粘着，不舒服。
　　想起姜毅那边还有事，于是打去电话。
　　“怎么说？”
　　“你到公司了？”姜毅问。
　　“到了啊，要处理的大事情也处理完了，说吧，之前打我电话是要谈什么？”
　　“既然你在公司，那我不说了，我抽空去你家谈。”
　　本来林朔不好奇，被姜毅这一通遮遮掩掩的，反而好奇了，“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又和你工作有关，你可别说我这儿.....”
　　“诶诶诶诶，打住！”姜毅及时制止他话头，“别说了别说了，咱们见面再详谈，对了，你追尾的事怎么样？”
　　“小刮擦，我没追究。”
　　“哦哦，你人没事就好，那就先这样我去忙了，找你之前我再打你你电话。”
　　“行吧。”
　　林朔挂了电话，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呆，除了刘总的大生意，其他都是小单子，给小厂家供货，说是厂家其实是小作坊而已，要的量少更吃不下他仓库的大货，这些事手底下的员工就能办妥。
　　所以他这老板啊，做得很清闲。
　　繁琐的小事差不多处理完，林朔让手底下不多的几个员工提前安排后后两天的事，然后放假两天，等大暴雨过了再上班。
　　回家的路上，林朔打了好几个喷嚏，可能是空调吹久了。
　　糟糕的是，半夜他开始发烧了。
　　云耀泽抱着他，觉察到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林朔似乎睡得很不舒服，时不时要动来动去，手往他额头上摸了摸，察觉到了不对，身上滚烫，却一点儿不出汗。
　　“怎么突然发烧了？今天淋雨了吗？林朔？”云耀泽打开灯，晃了晃怀里的人叫醒他。
　　虽然身上不舒服，但林朔睡得很迷糊，“怎么了？”
　　云耀泽重复一遍，“你发烧了，起床我给你穿衣服，送你去医院。”
　　“发烧了？”林朔自己摸了摸额头，没感觉出来，但说话带着鼻音，一听便是鼻塞感冒的症状，“可能今天空调吹太久了，大晚上我不想去医院，太困了，家里有药吗我吃点药。”
　　说着林朔把被子团了团，压紧被子边缘弄成了睡袋状。
　　他现在不止困，还特别冷。
　　云耀泽拗不过他，在家里找出药箱，给林朔量了量体温刚好38度，比低烧高一些，比高烧又低一些，倒是可以在家里先吃感冒药和退烧药，但感冒药有退烧药已经见底了，得出去买。
　　扶着林朔先吃感冒药和水，然后拿起林朔的车钥匙快步走去车库。
　　平时林朔停车都是把车屁股对着车库门，每天早上都是云耀泽帮他把车头调转过来，再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
　　一个有点懒。
　　一个喜欢在对方偷懒的事上照顾到这些小细节。
　　反之，云耀泽不喜欢叠被子，林朔每天起床后，会一并帮他把被子叠好，只是偶尔喜欢塞点小东西皮一皮，比如仙人掌，比如超级逼真的道具蛇。
　　不过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这些小乐趣了。
　　云耀泽按下开锁键，拉开车门坐进去，看到副驾上的西服外套愣了愣，西服领口的内衬里贴着商标，这个牌子的衣服不是他的，也不是林朔的。
　　也就是说，林朔车里有一件陌生男人的衣服。
　　林朔又这么巧，发烧了。
　　云耀泽脸色变了变，压抑着心底的疑惑开车在附近药店买了退烧药赶紧回家，喂林朔喝完退烧药才问：“车里的衣服是谁的？”
　　“什么衣服？”
　　林朔闭着眼睛，声音很困，弄成睡袋状的被子已经抖开了 ，他没再裹起来，因为云耀泽还会躺进来，可等了一会儿云耀泽还不躺进来，还要问。
　　“车里，另一个男人的衣服。”
　　“没男人，没衣服，你到底要不要睡觉，我冷，”林朔睁开眼，正生着病，脾气自然不太好，而且顾建元衣服的事他早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一点小事压根没往心里去。
　　云耀泽躺进去，抱紧他，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第148章 他们吵架了
　　吃过药半个多小时，林朔开始出狠，一身汗之后基本退烧了，中途也有发热，但没超过38度。
　　云耀泽亲自在家盯着他，让他好好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连降的暴雨已经有停歇的迹象，下午变成了稀稀落落的小雨，直至第四天，天气阳光明媚，林朔感冒也好全了，云耀泽这才安心回去上班。
　　不过身体好了，公司却出事了。
　　一大早小王就打来电话，“老板，不好了，仓库里的木材有一部分湿了。”
　　“怎么回事！”
　　林朔着急忙慌穿好衣服鞋子，拎起一件外套就走，早饭都顾不上吃。
　　小王很惭愧，说：“我之前光顾着检查地面的防潮设施了，忘记仓库顶了，上头遮盖的地方有漏雨，可能是仓库老旧早就氧化了，以前小雨没打穿，突然来了大暴雨就.....”
　　后面的话不用说林朔已经白了。
　　“几个仓库？”
　　“两....两个。”
　　林朔租用的仓库很大，存放所有木材也就用三个仓库而已，现在竟然有两个漏水，要不是年轻底子好，肯定是两眼发黑晕过去。
　　“知道了，你负责叫人叫车，把浸水和干燥的抓紧区分开来，干燥的先囤到另外一个仓库，其他事我来了再说。”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小王匆匆挂下电话。
　　林朔坐进车里。
　　副驾驶的外套依旧扔在那里，突然想起发烧那晚云耀泽问他衣服的事，微微一愣，原来是问这个，这个白痴，白天也没再问过，他现在赶着去公司处理事情，这件小事只能暂且再搁一搁了。
　　他没回办公楼，第一时间去了仓库。
　　小王陪同他查看了仓库漏水的地方，仓库顶上破了一个大洞，没有干涸的雨水顺着边缘滴滴答答落下，顶棚是倾斜三角形状的设计，是为了防止外顶积水，结果这一破，雨水进入内层还能沿着倾斜面朝仓库两边落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总之，木材损失严重。
　　林朔心情沉重，木材折损程度大致估摸在两百万以上，有些木材珍贵，并不普通。
　　“老板，刘总那边打来过电话，说是马上要来拉货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怎么办？”小王担忧地问。
　　林朔暂且想不到其他办法，说：“能用的木材先让他们拉走，待会儿我再打电话和他们解释。”
　　正说着，仓库外头响起货车声音。
　　林朔准备出去，没留神脚下，踩到一块凹凸不平锈迹斑斑的铁片，就是仓库破洞处掉下来的，一块铁片是没什么，但铁片上有红色痕迹，像血。
　　林朔没蹲下来细看，皱眉问道：“有谁受伤了吗？”
　　小王顺着他的视线看地上的铁片，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早上来的时候这儿已经破了，没有砸到人，除了我和搬运木材的工人，也没其他人进来了，这是.....锈水吧？”
　　小王踩上铁板，用脚搓了搓，上面的铁锈痕迹浸了水晕染开来，确实有点分不清是血水还是锈水。
　　“林老板，在不在啊，我们来拉货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外面吼来。
　　林朔快步走到外面，“你们是华南工厂的司机师傅？”
　　三辆大货车一字排列在仓库外面，司机师傅说是，林朔向他们解释了情况，但司机师傅不肯拉了。
　　“是这样，林老板，我们厂子挺严的，说好拉多少就是拉多少，单子都开给我们了，这数量不对我们没法拉啊，谁签单子谁要负责的，要不您打电话和我们厂里联系联系？”
　　“可以，”林朔拨打了刘总电话。
　　刘总倒是很客气，不过很为难，“林总，不瞒您说，您这批货数量不小，有了这批现货我们可以节省不少出货时间，所以我让张秘书来签货那天已经答应菲律宾的销售商两个月内交货，可您这儿最基本的材料一下给我少这么多，这.....白字黑字的合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不按时交货是要罚款违约金的。”
　　“刘总，要不您给我点时间，我尽快把货补上。”
　　“也只能这样了，”刘总叹气，说：“那就让他们先把好的干燥的拉过来，搬运的时候仔细些，别把受潮的掺和进去了。”
　　“嗯，好。”
　　林朔知道，是刘总看在云耀泽的面子上还算好说话，换了别人一定破口大骂了。
　　几个司机师傅指挥了叉车进来搬运。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他和刘总通完话不过才十来分钟而已，再次来电会有什么事儿？
　　刘总的语气比一刻还客气，说：“林总，木材的事您不用担心了，什么时候能凑全您再什么时候交给我就行，我刚跟云总通了电话，违约金的事他说他可以私人替我们承担，您就别忧心了，这做生意嘛出点意外是正常，可别太往心里去，要我说啊，其实您大可不必这么累，自己还忙活什么公司....”
　　刘总在电话里吧啦了一堆，三分之一说生意，三分之二拍马屁。
　　只是这个马屁林朔并不受用。
　　云耀泽又一次帮他解决了麻烦。
　　也又一次证明，自己是个废物。
　　雨过天晴后的天空阳光明媚，在他眼里却似乎笼罩着雾霾，怎么都散不去。
　　晚上他没回家，打电话告诉了阿伯一声要在公司加班后就去了酒吧，九点多，云耀泽打他电话，他没接，于是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云耀泽：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回家？】
　　【云耀泽：我去了爸妈家和你公司，你都不在，出什么事了？】
　　【云耀泽：林朔，你起码回一条信息给我，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喝完手边的最后一杯酒，林朔结账，将手机揣入兜里拿起西装外套走人，他喝的酒度数不高，有点上脸但不至于醉，到家10点，云耀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林朔一身酒气，脸颊驼红，不用问就知道他从哪里回来。
　　“怎么了？为什么去喝酒？”
　　林朔坐进沙发里，双手捂住脸搓了搓醒神，语气里满是疲惫，“没什么。”
　　“是因为我今天帮了你吗？”云耀泽起身给他到了杯水。
　　林朔接过杯子，老实说：“我很谢谢你帮我 ，但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次又一次，做什么生意亏本什么生意，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我更没用的人。”
　　尤其是和身边的人对比。
　　云耀泽拥住他，亲了亲宝贝耳垂，安慰，“别这么否定自己，做生意总有失败的时候，很正常。”
　　“你就没失败过。”
　　“我有失败过，刚开始创业亏损几千万也有过，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林朔诧异，亏损的事他竟然不知道，他一直以为云耀泽做什么都很顺利，事业好比楼房拔地而起，可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侧过来脸看身边的男人。
　　“我不想让你担心，”云耀泽道。
　　“你怕我担心，也觉得我帮不上忙是不是？”林朔掰开搂着他腰部的手臂，面对面正视云耀泽。
　　云耀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我没觉得你帮不上忙。”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担心只是借口，你就是觉得我没什么用，老子的智商比不上你呗，他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林朔猛地站起来，语气很激动，他现在处在极度自我否定中，脾气不稳又暴躁。
　　“我没有这种意思，你想多了。”
　　云耀泽过来抱他，一把被林朔推开。
　　“我没有想多，事实就是如此，也许你自我感觉中不这么认为，可你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觉得的！”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云耀泽心口发沉，又有些慌。
　　“对，我就是这么想你，否则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帮我，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比我牛你厉害，证明我只配活在你建造的安逸生活里吗？”
　　手一扫，茶几上的花瓶被林朔打翻，摔得四分五裂。
　　从高中他们谈恋爱，从知道云耀泽早早的就要创业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好，怎么可以跟上云耀泽的脚步，怎么样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可以匹配得站在他身边。
　　关键是云耀泽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能拿什么回报给云耀泽。
　　没有。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付出，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云耀泽替他擦屁股，他不是废物是什么。
　　太痛苦了！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任何事明天冷静下来再说，你先去洗个澡睡觉，我们不吵架，好吗？”云耀泽慢慢靠近他，试图拉林朔的手。
　　林朔退开一步，“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但是我真的很痛苦，和你在一起很痛苦。”
　　有些话很伤人，但总会不经意出口。
　　云耀泽怔住，“你说什么？”
　　“今晚我去我爸妈家住，”刚才的话林朔不打算再重复一遍，转身离开。
　　云耀泽拉住他，眼底的神色亦是疼痛难忍，握紧林朔手臂的力道几乎要把骨头捏碎，“那你和谁在一起不痛苦？坐过你车的男人？你是真的要去爸妈家住还是去找他！”
　　“知道我要去找他，你就应该快点放手！”
　　林朔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心情很糟糕，话赶话说到哪儿算哪儿。


第149章 被带去开了房间
　　云耀泽一用力，便将林朔拽入怀里，摘了他眼镜丢在地上，强硬又霸道地吻住林朔，换来的是林朔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
　　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林朔一瞬间也怔愣在原地，从高中复合开始，他没扇过云耀泽巴掌，云耀泽看他的眼神不是惊讶，而是疼。
　　那种疼，也扎在林朔自己心里。
　　他不是有意的。
　　他们的动静吵醒了阿伯，阿伯出门来看，只听见一声关门声从玄关处传来，客厅里就剩下云耀泽和满地的花瓶碎片，还有一副断成了两截的眼镜。
　　SUV踩出了跑车的轰鸣声，顷刻消失在夜幕里。
　　林朔开着车，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还有些发抖，直至在酒吧门口停下，他还不敢相信自己扇了云耀泽一巴掌，手心里还有些微的痛传来，深呼吸了口气，他下车进了酒吧。
　　还是原来那家。
　　不过夜深了，正是酒吧热闹的开始，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光不停旋转，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或开心或苦闷，混合着DJ的音乐全部糅杂在一起。
　　林朔坐在吧台前。
　　尽管现下的光线比之前昏暗不少，他的眼镜也掉了，但调酒师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清隽好看，偶尔眯眼的样子慵懒如猫，绚丽的光线划过他脸颊时显得越发迷人极具诱惑。
　　他离开时，当时酒吧好几双眼睛露出失望的神色。
　　“怎么又回来了？”调酒师问。
　　“光顾你们生意不好吗？”林朔随便说。
　　调酒师笑笑，调了一杯威士忌给他，林朔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多来几杯。”
　　“你好像很不开心？”
　　林朔嗯了一声，第二杯酒照样当白开水喝，空了的玻璃酒杯在手里慢慢转动，无神地盯着杯子，好像发呆，调酒师离他很近，看得到他发红的眼尾。
　　不是发呆，是伤心。
　　为自己打了云耀泽一巴掌，为自己那么没用，付出不了什么还乱发脾气，明知道自己是不对的，可是有些东西困扰了很多年，一下子爆发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调酒师重新调了一杯酒，这次不是威士忌，是一杯蓝色果酒，酒杯边缘沾了一圈白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再装饰上一片柠檬，漂亮好看，没喝心情都会变好。
　　不过林朔的心情太沉重，不是一杯果酒能治愈的。
　　他轻抿了口，道了声谢。
　　调酒师说：“不客气。”
　　此时，有个男人坐到林朔身边，直白地对调酒师说：“不管他今天喝什么酒，我请。”
　　调酒师确认了一下，看了看林朔，询问男人，“您说的是这位先生？”
　　男人肯定，“对，是他。”
　　林朔本来没注意，调酒师询问时他才发现，他们口中谈论的先生是自己，侧目看去，坐在他身边的不是顾建元又是谁，“你怎么又来了？”
　　“不用疑惑，这次我不是特意跟着你，是真凑巧路过酒吧看到你车子才进来的，你车停得不太好，太显眼，”顾建元坦坦荡荡，毕竟遮遮掩掩对林朔这么敏锐的人来说没用，还会适得其反。
　　“你真是不死心，”林朔抬手撑着下巴，歪着身体看向顾建元，说：“我刚和他吵完架，还扇了他一巴掌，你说他以后还会听我的吗？”
　　顾建元愣了愣，一下难以回答。
　　默了好久才说：“传言你们很相爱。”
　　云总的爱人不喜欢出现在公众场合，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真面目，但外界传言他们一直很相爱。
　　比如云总晚上有饭局，总会交代家里一声，谈生意从来不去娱乐会所，只要是爱人的电话，哪怕是开会也会停下来接，两人的生日，永远是浪漫的二人世界。
　　“很相爱.....”
　　林朔听着这句话，低声喃喃，蓦地，鼻子眼睛都酸了，喉咙哽咽得厉害，是啊，他们这么相爱，他怎么下得去手打云耀泽。
　　那个男人，一定伤心死了。
　　咕咚咕咚，几下吞咽，果酒也被他一口气喝完了，然后埋头在吧台上，肩膀微微抖动。
　　顾建元有些无措，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喂....你.....”顾建元左右看看，尽量不让林朔丢脸，凑到他耳边安慰，“你别哭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林朔猛得抬头，脸上是没有泪水，但是袖子上是有水渍的，就是死活不承认，谁哭谁是汪。
　　顾建元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朔难受，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醉得稀里糊涂，然后帮他买了单。
　　“要不我送你回去？”
　　“回....回不去了....”林朔趴着，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接着又小声呜呜呜起来，“我打了他了，就....就应该露.....露宿街头，我有罪。”
　　“云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他很小气的.....”
　　“那你在酒吧也不是办法啊？”
　　酒吧里一直有几双赤果果的目光注意着林朔，很直白，顾建元早就注意到了，如果不是他先搭讪了林朔，大概别人早就坐在林朔身边了。
　　林朔不再说话，趴着一动不动。
　　顾健元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出了酒吧，出来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撞过来，差点把他们带倒，幸好及时扶助，林朔不愿意回去，他就在附近酒店用自己身份证开了房让他住。
　　林朔一躺到床上便翻身趴在边缘，污秽物吐了一地板，呕得整个房间酒味熏天。
　　“哎，”顾建元叹气，好人做到底，叫了保洁阿姨来做清洁，整理完又给林朔喂了点水。
　　林朔即使睡着了嘴里还在呢喃着云耀泽的名字。
　　“早知道把你送回去了，明显口不对心，”顾建元无奈摇头，他是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能那么相爱的，但人家就是很相爱就对了。
　　目光不经意瞥到林朔露出的腰部，因为皮带已经松垮了，所以西裤也比正常穿时低了些，露出边缘一圈黑色内裤，在内裤边缘有些痕迹，开始他以为林朔被打了，凑近了看才发现好像....吻痕。
　　尴尬地咳嗽了声。
　　他给林朔盖上被子，林朔的手机响了。
　　【宇宙超级无敌世界第一帅气狗男人云渣渣】来电，因为名字太长显示还带滚动的。
　　顾建元再次尴尬了下。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吗？
　　云渣渣？云耀泽云总？
　　摁下接听键。
　　“林朔，你在哪儿？”云耀泽第一时间开口，他本来是想给林朔一个人静一静的空间，也让自己冷静些，可时间越久就越烦躁，恨不得马上把林朔绑回来，一个巴掌算什么，就是捅他一刀他都不会放手。
　　林朔回答不了，只能顾建元说：“您好云总，我不是林朔，我是.....”一阵关机音乐，手机没电了。
　　顾建元：“.......”
　　这会不会引起误会？
　　顾建元没敢走，也不打算待在卧室里，所以等在了房间外，不仅女人有直觉，男人也有直觉，果然，以云总的能力，半个小时就查到了他们所在的酒店。
　　云耀泽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气息。
　　如果不是看到顾建元站在房间外才拉回他一点理智的话，这会儿，这个敢和林朔待在同一个房间的男人已经被他废了。
　　“您好，云总，我叫顾建元，是德茂加工厂的生产部总经理，上次您和林总在酒店约见刘总吃饭，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林总之前想做我们的客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正好我在酒吧看见他喝得很醉，就带他来了酒店。”
　　顾建元语速很快，一堆话把所有事情点明了。
　　同时疾步跟着云耀泽进入房间。
　　见到林朔，云耀泽悬着的心定了下来，掀开被子看了看，宝贝衣服裤子都好好穿着。
　　顾建元接着说：“我只是帮林总盖了下被子，您别介意。”说完左右摸了摸裤子口袋，赶紧掏出名片递上去，“我们德茂一直合作刘总的华南家居厂，但他今年似乎不太看中我们，恕我斗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有一些合作机会？”
　　云耀泽没接，他不和聪明人拐弯说话，直接道：“如果不是你够聪明，我保证，你们德茂会在一夜之间倒闭。”
　　顾建元后背冷汗潺潺。
　　也哑口无言。
　　其实带林朔来酒店，他是藏了点私心的，比如照顾过林朔，林朔就会把他当朋友，从而介绍他和云总认识，拉点合作，毕竟以他们德茂的身份压根够不到朔世集团这颗大树，他只能曲线救国。
　　而在接了林朔电话后，脑子里的理智告诉他，闯大祸了，所以不得不在房间外等候，明知道在此时情况下不适合谈合作也争取不到机会，还是噼里啪啦说一堆，即说明了他为什么会和林朔在一个房间，也道明了自己对林朔压根一点意思没有，就是想套近乎从而结识云耀泽以便让云总抵消误会。
　　结果被云耀泽一点就破。
　　“抱歉，云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顾建元放下名片，用死里逃生的步伐快速离开。
　　回到自己车里后，还是一阵阵后怕。
　　把云总的爱人带去酒店开房？
　　他胆子怎么呢么大呢？！
　　云耀泽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林朔脸颊，酒后红晕还没褪去，脸颊热热的，林朔有些感觉，蹭了蹭男人掌心。
　　片刻后，云耀泽打横抱起喝醉的人，“回家！”


第150章 知道云总被家暴了
　　迷迷糊糊中，林朔感觉有人在解开他的衣服、裤子，抱住他的身躯熟悉又温暖。
　　云耀泽不仅翻来覆去欺负他，还一直不停问他，是谁在干他。
　　林朔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身体无疑被碾压过一样。
　　他睁开的第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在家里。
　　昨晚的记忆也涌入脑海，他和云耀泽吵架了，扇了云耀泽一巴掌，摔门离开去了酒吧喝闷酒，后来遇到了顾建元，再后来他记得开了房....然后记不大请了。
　　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最后的最后，云耀泽把他带回家了。
　　翻云覆雨到黎明才结束。
　　“醒了？”云耀泽今天没去上班，双臂搂着林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经过一夜买醉，该发的脾气也发了，林朔现在很平静，后背贴着男人胸膛嗯了声， 他还想说点什么，结果摸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没了，震惊！
　　戒指怎么会没了？？？
　　平时连洗澡他都不会摘下的。
　　云耀泽有没有发现他戒指没了？
　　一个个疑问从脑海里跳出来。
　　“你昨天，和别的男人去开房了，”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是某人还是很小气，就是要说出来。
　　“我们没什么关系，”林朔解释了遍，想起上次说到衣服的事，也把那天撞车经过说了。
　　“知道了，我不应该误会你，”云耀泽道。
　　林朔也为昨天的事道歉，“我也不应该打你，对不起云耀泽，而且还说了些过分的话，我....”那种困扰自己的情绪太多年了，他没控制好，“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我明白，我懂。”
　　以前，云耀泽没设身处地站在林朔的角度去考虑，只想着要好好保护林朔，给他最好的，却忽略了林朔自己的感受，宝贝想要的不是一味拿钱帮忙解决问题，而是想要人生道路上的一盏启明灯。
　　说不上谁对谁错，生活总会有点磨炼而已。
　　云耀泽拥着他，埋首在林朔肩窝里，感受着这么多年来爱到骨子里的气息，林朔转过身，回应着亲了亲云耀泽额头后不着痕迹的退开一些，免得碰到他手，发现戒指不见了。
　　实则云耀泽能感受到他的小动作。
　　宝贝还不想让他抱。
　　或许是吵完架才一夜，坦白了感受也不足以冰释前嫌，或者是昨天他欺负林朔欺负狠了，让林朔心有余悸。
　　“我先去楼下吃午饭，你想下来吃，还是我帮你拿上来？”云耀泽率先起床，拿过一旁的毛衣穿上。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林朔不关心吃饭的问题，见云耀泽不穿正装，问道：“你今天不去上班吗？今天不是周末。”
　　“我想在家陪你。”
　　“我不想你陪呢？”林朔在被子下只露出一个脑袋，没有露出手，怕云耀泽看见他手上没戒指，这不比打人还伤人？
　　他得去把戒指找回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耀泽败下阵来，“好，我去上班。”
　　于是重新脱掉毛衣，换上了衬衫、西装，去楼下吃完饭后，尽快出门了，路上，他给林朔发来消息。
　　【云耀泽：我知道你没这么快开心起来，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安静待着，但是你别再乱跑了，别再去酒吧，好吗？】
　　【林朔：好。】
　　回复完，林朔蹭得从床上弹起来，上一秒答应的好好的，下一秒就洗漱刷牙，穿上衣服龇牙咧嘴飞奔下楼，完全没了气质先生的形象。
　　快速喝了一碗阿伯炖的大补汤，他驱车赶去酒吧。
　　白天酒吧没开始营业，但门没锁，里面依旧有服务生在。
　　他在昨晚喝酒的吧台找了一圈，询问了服务生和经理，没人捡到戒指，有可能捡到也被人拿去当了。
　　经理人很好，帮他电联了昨晚上班的调酒师，调酒师说，昨天林朔离开时，手上还是有戒指的，因为他的戒指在灯光折射下很亮眼，能闪瞎人，所以记得很清楚。
　　林朔谢过他们，离开酒吧。
　　接着赶去公司。
　　撞车那天顾建元塞了张名片给他，名片他没丢，随手放在办公桌上了，一到公司，立马打电话给顾建元。
　　顾建元一头雾水，“戒指？我没注意到什么戒指啊？”
　　“那你昨天送我去的哪家酒店，我自己去问。”
　　顾建元执意要过来帮忙一起找，两人在酒店外汇合，林朔询问了前台，说没有，顾建元又帮他找到了昨天来房间清理污秽的阿姨，阿姨看起来老实本分，不像是捡了东西不还的人，有可能是一并扫进垃圾堆了。
　　“你可以重新定做一个戒指，这么大海捞针，很难找到。”
　　顾建元在一旁劝说。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酒店后面，一个统一堆放垃圾的地方，不翻那些塑料袋还好，一翻，难闻的味道就会在空气里飘散开来。
　　非常受不了。
　　可是再脏再臭，林朔还是一直在找。
　　“他送给我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重新定做就不是原来那个了。”
　　“那....”顾建元咬咬牙，“我帮你吧。”
　　“谢谢。”
　　“我是有私心的，还是那点事，如果帮你找到戒指，希望林总您能把我引荐给云总，我只需要一个机会，能不能谈成我会靠自己。”
　　林朔边找边说：“昨天他找到我的时候，应该吓到你了吧，你能站在这里，说明你没对我做什么，他也放了你一马，你还敢让我引荐？”
　　“我光明磊落。”
　　“冲你这点，我考虑一下。”
　　两人接着找戒指。
　　遗憾的是，没有像电视剧里男女主一样，在垃圾箱里一通翻找后终于找到了要找的，现实是，压根不存在这种侥幸。
　　怎么办？
　　而在林朔离开家后一个小时，云耀泽便打了家里电话，为的就是确认林朔人在不在家里，小气也好，霸道也好，他绝不允许林朔再和某个他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出现在酒吧或者酒店里。
　　下午的会议，阴沉沉的。
　　老总面如寒霜，冷冰冰的气场让在座的各位犹如置身北极，各自汇报手里业绩时都不敢出现一个字的错误。
　　但是....
　　偌大的玻璃窗后，出现一个粉红色的气球，接着是绿色、蓝色、紫色，黑色，每个气球上都写着字，但一个气球只写同一个字，写得很大很满，即便是气球旋转着飞起来，也能清楚看到气球上的字。
　　财务部的邱兰忍不住看去。
　　在她偷偷看了N遍后，云耀泽身边的助理也回过头去，云总和他是背对着窗的，所以得转过身。
　　他们俩的举动引起在座的好奇，也抬头看向玻璃窗。
　　“怎么，开会的时候三心二意，是都不想干了吗？”云耀泽的声音不大，却充斥在每个人耳朵里，顿时头皮发麻，犀利的眼神扫过来像被死神盯上。
　　助理大着胆子，微微俯身，小声提醒说：“云总，窗外有很多气球，好像是送给您的。”
　　云耀泽皱眉，只是稍微侧过身看了眼，看到那些字时，才连带椅子一起转过去，起身走到了窗边。
　　气球很多。
　　很多写着云、亦有很多写着耀和泽。
　　连起来就是，云耀泽。
　　看到老总起身到了窗口，会议也自动暂停了，纷纷站到老总身后，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忍不住内心想看老板八卦的骚动。
　　是谁给云总送气球？
　　情人？还是家里的爱人？
　　他爱人都不怎么露面，会突然搞这一手？
　　飞上来的气球越来越多 ，不止有云耀泽三个字，还有：我、打、你爱....等等等等。
　　八卦众人开始玩起拼字游戏。
　　“云耀泽，对不起，我爱打你？”
　　助理嘴角抽搐，额头淌下三条黑线，瞥眼看向刚才拼字的同事，示意他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同事摸摸鼻子，小心地去瞧云总脸色，只见一分钟之前还表情森冷的男人此刻嘴角上牵，含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心情好了，会议都不重要了，吩咐身后众人：“随便你们怎么拼，让我满意了，年终有额外奖金。”
　　有老总的发话和年终奖金的诱惑，众人摩拳擦掌，七嘴八舌。
　　“对不起，云耀泽，我爱你，可不可以打你？”
　　“什么可不可以打你，都说了爱云总了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那你说怎么拼！”
　　“诶诶，又有其他字了！”
　　销售部总监把刚放上来的字合并起来，“云耀泽，我爱你，对不起打了你，可不可以.....嗯？不幸福？”
　　“你这不对，听我的，应该是这样，”王经理说：“对不起，云耀泽，我爱打你，可不可以再打你一下？明摆着是小甜蜜吗。”
　　众人鄙视，“哪有‘再’字？你这不是胡扯吗？”
　　林朔在下面放气球，戒指找不回来了，他很心虚，也明白自己有多爱多爱云耀泽，丢了戒指像丢了云耀泽的真心，他好怕云耀泽生气，更想对昨天自己打人事件再好好道歉一下。
　　伤人的话是扎心的刺，他不要云耀泽疼。
　　哪怕自己是废物也好，一辈子也不能功成名就也罢，总之他不会离开他。
　　然而他带来的气球太多太多了，甚至引来了路过的小朋友围观，向他要气球，送气球的时候不小心把放气球的顺序打乱了。
　　导致楼上众人拼得乱七八糟。
　　什么‘求不原谅我’，‘但是我很不幸’，‘可以打福了你’都出来了。
　　总之拼来拼去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家里被家暴了，真可怜.....
　　其实林朔的原话是：云耀泽，我爱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但是对不起打了你，还有一件事求你原谅，你可以下来吗？
　　所有字没有放完，云耀泽大致已经猜到了。
　　他大步离开会议室。
　　丢下赤果果的嘲讽：“一个个平时机灵的很，关键时刻智商下线，要你们有什么用。”
　　众人：“.......”受到了来自老总的侮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小可爱们，今天不要等了。
　　小可爱们，今天不要等了，凌晨不会更新了。
　　今天家里搬家，我从早上九点起床，一直搬家到中午，然后吃过饭接着搬东西，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一下搬空了，家里跟打仗一样，全家人都忙到晚上，我现在才码了500字，腰不行了，要断掉了，我得睡了，你们也早点睡觉啊，晚安，么么哒（づ￣ 3￣）づ


第151章 没见过家暴这么甜蜜的
　　朔世集团大门外。
　　几个小朋友正围着一名戴着棒球帽，穿着卫衣牛仔裤的男生要气球，除了圆形的气球，还有爱心气球，原本林朔是把不同气球扎成一束的，等放完有字的气球之后，再放浪漫心形气球。
　　不过小朋友们很喜欢，所以只能拆开来了。
　　“不用着急哦，解绳子有点麻烦，但是每一个小朋友都可以得到，来来来，排队排队。”
　　林朔一吆喝，小朋友们在他面前立马排成一字型。
　　看孩子能免费得到气球，一旁的家长们都是笑吟吟的神态。
　　一位妈妈不好意思道：“你这些气球是专门放给女朋友的吧，这样会不会耽误你追求她？”
　　“不会，”林朔说：“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这气球不是写着我爱你？”
　　林朔笑笑，“是送给我爱人的。”
　　那位妈妈愣了愣，掩嘴轻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已经结婚了。”
　　林朔嗯了声。
　　他年纪本来也不大，八年过去也才26岁，今天又特地穿了自己喜欢的休闲装，脱去成熟的西装外套，堪比当年十八岁的时候。
　　阳光，帅气，又惹眼。
　　妈妈们和驻足周围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云耀泽脚下生风，身影穿过一楼大堂，见总裁突然下来的员工们略带惊慌地打着招呼，又好奇张望着老总独自一人是去做什么，前台小姐深怕自己有谁没接待到位，急忙跟了上去，“云总....”
　　云耀泽抬手止住她话，“不用跟着我。”
　　前台止步。
　　只见云总走出大门，朝着穿卫衣的年轻人走去，他们早就注意到放气球的年轻人了，只是上班时间没敢跑出去看热闹，只知道对方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肯定在他们公司。
　　没想到是.....云总？
　　偌大的玻璃门干净透明，擦得一尘不染，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他们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云总走到年轻人身后，握住他一只手腕拽入自己怀里。
　　林朔踉跄了下，没预料到云耀泽出现得这么快，腰部被揽住，手里一松，全部气球一起飞散开去。
　　云耀泽单手拖住他后项，霸道地吻住了柔软的唇。
　　周围小朋友们也不排队了，跳着叫着，“哥哥、大哥哥！飞走了！气球飞走了！”
　　“哥哥现在没空，”其中一个妈妈拉住叫得最大声的那个孩子，其他妈妈也纷纷拉住自家孩子。知道年轻人的对象是同性，稍微惊讶之外便恢复了平静。
　　八年前男生和男生恋爱或许还是件非常奇特的事，如今八年过去，社会在进步，人类的思想也在进步，男生和男生恋爱已经算不得很稀奇的事，很多年轻妈妈中，甚至还有腐女的存在，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磕CP了。
　　林朔抱住云耀泽脖子，同样热情回应。
　　喜欢看热闹的，也不好意思看下去，小朋友在妈妈陪同下拿着气球走了，其他围观的也散去。
　　阻碍接吻的棒球帽终于落下来之际，两人才唇分，林朔喘着气，稍稍松开云耀泽，说：“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才有诚意，就想了个俗气的方法，希望云总喜欢。”
　　“嗯，很喜欢，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被你家暴。”云耀泽说。
　　“......”
　　云耀泽捡起地上的帽子替他戴好，林朔压了压帽檐，两手揣进兜里，“还有件事和你说。”
　　“去我办公室。”
　　“嗯。”
　　云耀泽牵起他的手，带着再次走过一楼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朔身上，这就是林朔不喜欢来他公司的原因，看老总的八卦大家都瞪圆了眼珠子。
　　关好办公室的门，林朔重新粘上云耀泽，抱紧了男人脖子亲着对方被扇过的脸颊，“我打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用力，你是不是很疼，我现在给你呼呼亲亲，就不疼了。”
　　“疼，比你以前的拳头还疼，”云耀泽是打蛇随棍上，“必须得亲够一千下我才能原谅你。”
　　说着他已经把人带倒进沙发里。
　　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宽大的手掌从牛仔裤边缘探入，林朔嘤咛一声，赶紧抓住云耀泽手臂，惊慌道：“喂，这里是你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好吗！”
　　“你说的另外一件事难道不是这件？”
　　“谁说是这种事？？？”
　　“我说的！”
　　云耀泽迅速起身，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吩咐外头助理，“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说完挂掉电话，重新走到沙发边，单手把林朔摁回去，高大的身躯压下.....
　　在林朔强烈抗议下，云耀泽只能摸摸亲亲，没到最后一步。
　　饶是这样，也把林朔折腾得够呛。
　　“你的戒指怎么没了？”云耀泽注意到林朔的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不禁皱眉。
　　林朔心虚，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着衣服，眼睛不敢看向云耀泽，说：“我想说的另一件事，就是这件，昨晚我把戒指弄丢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我去酒吧找了，没找到，也去了昨晚去过的酒店，房间里没有，翻了垃圾箱也没有，云耀泽，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男人语气严肃：“怪不得你突然跑来我公司献殷勤，放几个气球就觉得我能原谅你？随随便便就把我们的婚戒弄丢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林朔怔怔地看着男人。
　　他想过云耀泽会生气，但顶多训斥他几句，没想过是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连声质问。
　　“我.....”
　　“你不用说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过来，”云耀泽走到落地窗前，示意林朔。
　　林朔依言，有点不太确定云耀泽想做什么，慢慢吞吞走过去，菊花发紧，“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落地窗前，面对整座城市，然后欺负我到哭惩罚我吧？”
　　“不是。”
　　嗯？
　　尴尬了....
　　林朔很多年没有老脸一红了。
　　只见云耀泽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正是林朔丢的那枚，他目光深情又温柔，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变过的缱绻爱意。
　　“宝贝，你的戒指没有丢，是昨晚被我拿了，我想再次和你求婚，希望我以后的人生，一直由你陪伴在我身边，陪我站在城市的最高处，看最美的风景，愿意吗宝贝？”
　　“愿意！”
　　林朔伸出手，迫不及待将无名指穿进去，抱住云耀泽，顺便在他脑袋上啃了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你刚才吓我，快把我吓出心脏病了！老子咬死你！”
　　“我吃醋，”云耀泽回抱住他，坐进一旁老板椅上，让林朔靠在他胸口，“你和顾建元的事我有点吃醋，小小惩罚你一下。”
　　“惩罚你妹！”
　　林朔抬起脚后跟，碾压在男人皮鞋上，“你不知道我差点内疚死，还有那个垃圾箱什么都有，太臭了！特么的我差点被熏死！”
　　云耀泽在宝贝发丝里嗅了嗅，“不臭，还香喷喷的。”
　　“现在当然不臭，老子回家洗掉了一瓶沐浴露才出门的。”
　　云耀泽笑起来，捏着林朔戴戒指的手指玩儿，说：“为了回报宝贝的辛苦，明天我放公司全体员工一天假。”
　　林朔纳闷，“你放员工假和回报我有什么关系？”
　　云耀泽凑到他耳边，笑道：“这么一来，宝贝就可以在白天尽情享受刚才想要的惩罚了。”
　　轰！
　　林朔的脸颊烧熟了。
　　身体不由得发酥。
　　“你太变态了，我随便说说的事情，你怎么还想着要来实践。”他侧过身，挥舞着拳头想揍云耀泽。
　　云耀泽退开一些，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头，挑高眉梢，“如果你不想为什么要拿出来说？到时我再把门打开，尽管全公司放假，说不定还是会有一些勤奋的员工回来处理工作，刺不刺激？”
　　“云耀泽！”
　　林朔已经无地自容了，心脏嘭嘭嘭跳得厉害，脸红到滴血，但是内心尽然特别特别期待。
　　果然自己有那方面倾向。
　　啊！
　　疯了！
　　“嗯？”云耀泽故意疑惑得看着他，“好吧，我太变态了，还是不放假了，最近项目也多，我也不回家了，在公司加班吧。”
　　“你.....”林朔被他变来变去的态度气死，拿起桌上的文件抽他，实则下手并不重。
　　助理在外面的办公区域一直能听到里面的笑声。
　　不是隔音不好。
　　是云总笑得太大声了。
　　公司员工的八卦小群里，大家都顶着马甲讨论着云总和爱人之间的事，什么家暴啊，什么道歉啊，云总在家一定很辛苦，是个妻管严啊，强大的男人也惧内，真可怜等等，助理也混迹其中。
　　非常不屑这些人捕风捉影，打字说，【什么家暴，没见过家暴这么甜蜜的，人家笑声都传出方圆百里了好吗？】
　　紧接着一串人冒出来。
　　【笑声？谁听到了？】
　　【能听见笑声的肯定在老总办公楼层，办公楼层有谁？】
　　【方特助。】
　　【那上次在群里吐槽说云总和爱人打电话太腻歪的也是方特助？】
　　助理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掉马了，冷汗潺潺地合上笔记本。
　　下午，林朔一直待在云耀泽办公室，期间，他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以前的一些合作商，调了一些木材尽量帮刘总凑齐数量，处理完，他在帅比群里艾特了所有人，告诉兄弟们，自己又要和云耀泽结婚的事。
　　姜毅第一个跳出来大骂。
　　【姜毅：我擦！你们有毛病，谁没事玩两次结婚，我看你们就是想骗份子钱！】
　　【胖子：我囊中羞涩，哭。】
　　【江辰枫：云耀泽终于破产了？】
　　【云耀泽：没破产，不过我不介意你把家业拱手相让给我，照顾一下我这个弟夫。】
　　【江辰枫：呵。】
　　【徐献：@姜毅 没事儿，咱们结个十次八次，结到他们吐血为止。】
　　【姜毅：好主意！】
　　【林朔：......】
　　【云耀泽：@林朔 宝贝不用担心，治疗吐血，用一只烤全兔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哈....你太坏了，”林朔歪倒在沙发里，捧着肚子笑。
　　云耀泽坐在他身边，拨弄着林朔柔软的发丝，亦是嘴角上扬，“对付他们，小菜一碟。”
　　“老公真厉害！”
　　“再叫一声，我爱听。”
　　“喵～”
　　外头太阳还在高高挂，云耀泽笑容扩大，收起手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说：“走吧，我们该回家了，时候不早了。”


第152章 林朔要去当演员
　　第二天，云耀泽说到做到。
　　从公司出来后，林朔觉得这辈子都不会这么刺激了，回家的路上一直羞耻感爆棚，从眼尾红到脚趾尖。
　　一进家门，姜毅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他们家的零食和水果正等他，“你们回来了，我等你们老半天了，阿伯说云耀泽今天放假带你出去玩了，我打你几个电话都没接，玩什么呢连电话都不听？”
　　林朔还没说话，云耀泽道：“人力推车。”
　　姜毅：“什么人力推车？”
　　林朔一脚踹向云耀泽。
　　姜毅一头雾水。
　　云耀泽笑了笑，“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文件。”
　　林朔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姜毅没有深究他们打的什么哑谜，他是来说正事的，“据我了解到，城西的三个储存木材的仓库是你的？”
　　“是啊，”林朔剥了个橘子，嘴里含着汁儿抱怨自己的倒霉，嘴巴一鼓一鼓的，说：“前几天下暴雨还把我其中两个仓库的顶给打穿了，损失了我不少钱。”
　　“你确实倒霉，我都不知道你第几次亏本了，不过还有更倒霉的。”
　　“什么？”
　　“你其中一个顶应该是自然天灾造成，另外一个嘛， ”姜毅故意顿了顿，“是人祸。”
　　林朔露出疑惑的表情。
　　忽然想到点什么。
　　“你别告诉我是有什么凶手从顶上砸了个洞蹿入我仓库了？”
　　“对。”
　　“......”
　　姜毅的话，林朔不得不信，姜毅如今是法医，当年看了某港电视剧之后深深对法医职业着迷，于是发愤图强考进了医科大学，甚至去国外留了三年学，大学他和徐献分开了四年，两个人谈的是远距离恋爱，后来出国更是隔着大洋彼岸。
　　所以他们的异地恋一共谈了七年，真正住在一起才是最近一年的事情。
　　而且姜毅一回来，就跟着重案组工作，忙起来直接住在医院，徐献是有苦说不出，更见不得别人撒狗粮。
　　姜毅道：“上次打你电话的时候，还不太确定，不过现在已经正式立案，凶手就是你们厂子的员工，章德标。”
　　姜毅说的事，第二天就上了电视新闻。
　　章德标，男，39岁，丹郡市人，18岁成年便出来打工了，20岁认识了现任妻子，两个人走过19年的婚姻，中途女方出轨多次，他一个老实人也原谅了一次又一次，结果换来的是女方的变本加厉。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下着暴雨的晚上，把奸夫淫妇一起捅了，造成两人死亡。
　　姜毅来告诉他，就是想让他暂时放假，因为重案组那边已经实施抓捕，免得误伤。
　　不过抓捕出乎意料的快。
　　章德标只在杀人的那天晚上，被人发现后惊慌失措，从小旅馆一路跑到附近的仓库，爬上去后在仓库薄弱的地上砸了个洞跳进去，之后却很老实，按时上下班，就等着刑警来抓了。
　　这事儿一上新闻，林朔的厂子出名了。
　　虽然没有爆出厂子老板是谁，但都知道这个厂子出过一个杀人凶手。
　　以后谁敢合作？
　　兆头不好。
　　于是，不出所料，厂子又倒闭了。
　　“哎——”
　　林朔长吁短叹，一头栽倒在云耀泽大腿上，“看来我又要破产了，你对象是真的不适合做生意，要实力没实力，要运气没运气。”
　　“咱们家钱够多了，不需要你再赚，你想成为有价值或者有意义的人，不一定非要赚钱，”云耀泽合上财经杂志，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轻啜了口。
　　以前他是放手让林朔去闯 ，做什么他都说好，实则不能给林朔什么成就感，他要做的，是给出最正确的建议。
　　“那你说我做什么好？动物管理员怎么样？”
　　“你对动物过敏你忘了？”
　　“对哦。”
　　大学假期时，他抱过姜毅的兔子带回家养过一段时间，接触几天不要紧，时间久了身上会长红疹，医生说是对动物毛过敏。
　　所以没办法，云耀泽顶多允许他养养鱼养养乌龟。
　　林朔细细思索，“不如我做漫画家，怎么样？你知道我简笔画很厉害的！”
　　“光简笔画厉害也出不了名，没人欣赏你，纯为爱发电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忍受无人欣赏的寂寞。”
　　“这.....不如我去山区当老师？”
　　“也不一定非要做特别有意义的才叫有意义，做你真正喜欢的，也很有意义。”
　　“那生意不是失败了吗？”林朔非常苦恼，朝天看着云耀泽喝咖啡，手摸进对方衣服里捏着结实的腹肌，一个不小心，咖啡液体洒出来，幸亏他闭眼快，不然落眼睛里了。
　　“让你乱动，”云耀泽皱眉。
　　“定力不够怪我咯？”
　　云耀泽无奈摇头，问道：“你觉得你是真的喜欢做生意吗？你穿西装打领带舒服，还是穿你的卫衣舒服？”
　　林朔想都不用想，果断选择后者。
　　仔细想一想，他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做生意，比起穿西装打领带，他更喜欢居家休闲的或者运动装，谈生意其实内心最深处觉得像上刑场，每次都用‘商场如战场’这句话来麻痹自己是正常现象，是因为云耀泽、江辰枫都步入了商场，才觉得自己也应该要做点生意来证明。
　　仰天一声长叹。
　　老子到底应该做什么好？
　　“要不.....”林朔灵机一动，“我做演员怎么样？”
　　此话一出，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对，我就要做演员，我喜欢演戏！老子以前怎么没想到啊！”
　　林朔蹭得坐起来，侧过身抱住云耀泽，在男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动作幅度大到让云耀泽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
　　云耀泽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道：“这个职业不好。”
　　“怎么不好？”
　　不等云耀泽回答，林朔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上楼换衣服去了，接着风风火火冲下来，“我要去买隐形眼镜，做演员戴眼镜不方便，尤其是古装剧，我现在就去。”
　　“林朔....”
　　“等我买完眼镜回来，我们再商量签哪家娱乐公司，”这句话留在了风里，因为林朔已经跑没影了。
　　云耀泽想拦都拦不住。
　　阿伯端着下午茶出来，见云少眉心拧巴，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小朔又出了什么麻烦吗？”
　　“他想做演员。”
　　“演员挺好的啊。”
　　“不好，”云耀泽放下手里的咖啡，之前不觉得苦，现在嘴里全是苦味，“拍戏容易受伤，还有各种床戏吻戏....”
　　这么一说，阿伯全明白了。
　　忍不住发笑。
　　云耀泽黑脸。
　　林朔还真去店里买了隐形眼镜，一回来就想着签约公司，朔世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很多，其中就包括知名娱乐公司华星。
　　想签其他公司？没云耀泽允许他想都不用想。
　　不过签华星的前提是，他自己要求从跑龙套的小演员做起，毕竟他没演过戏，上去就来个主演那不得被群众喷上热搜？
　　小演员也有经纪人，除了云耀泽、经纪人沈姐和华星的执行总裁，没人知道他真实背景，只知道他大学毕业的不是影视学院，专业不对口，拖了点小小的人际关系才能签约的华星。
　　至于是怎么托的关系，没什么人关心，毕竟娱乐圈里走后门的大有人在。
　　经纪人亲自提着保温水杯，递到林朔手边。
　　“谢谢，”林朔道。
　　沈姐客气得不得了，在她眼里，这哪是一个小艺人，这是老板娘好不好，“不敢当不敢当，平时有什么需要，想要吃什么带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样样都能给您准备好。”
　　林朔直说：“你别对我这么客气，也别您啊您的，这样会暴露我。”
　　今天，古装偶像剧《大将军》正式开拍，他们就在古装剧《大将军》的拍摄片场，他担任里面的一个小兵，唯一的台词就是一句：“报——”
　　所以并不需要什么大费周章的试镜，龙套演员嘛，随手一抓就要一大把，于是就来了。
　　“好好好，那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沈姐紧张得再三叮嘱，她可不想自己有什么差错丢了饭碗。
　　“放心，我不是那种会挑毛病的人，我很随和的，”林朔反过来安慰她。
　　沈姐更紧张了。
　　林朔：“你是不是觉得，说自己随和的人肯定不随和？”
　　沈姐：“.....是，啊不、不是！我口误，主要是我没接手过您...不对，你这么大级别的人物，心里承受能力还得练练。”
　　林朔轻笑起来，做生意从来没让对手紧张过，做个小演员倒让人紧张了。
　　“喂，那个！跑龙套的，”场务突然朝他们喊过来。
　　林朔止住笑，朝声音来源看去，指了指自己。
　　场务点头，“对，就是你，过来帮忙搬一下道具！”
　　“好！”林朔应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沈姐差点晕倒。
　　老板娘第一天当演员就被人拎去干粗活，别说自己工作保不保得住，小命能保住都难说，听说总公司的大老板脾气不太好......
　　林朔倒没觉得什么。
　　他对做演员很有兴趣，可以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但一点不紧张，反而觉得新鲜。
　　因为不论自己怎么样，他身后，永远有云耀泽。
　　哪怕一辈子都在寻找人生的意义，只要和云耀泽在一起，就是有意义的。


第153章 云耀泽宠妻无度
　　林朔做了一段时间跑龙套演员，工作还算轻松。
　　他有时充当小兵，有时充当宫中侍卫。
　　但前提是，时间得准时。
　　龙套不像大明星，明星迟到两个三个小时的，剧组就得跟着拖时间，龙套演员就得穿着盔甲、侍卫服一直等，遇上天气闷热，身上能捂出痱子。
　　沈姐没有一天不是心惊胆战的。她在公司申请把手里的艺人派遣给其他经纪人，自己专门守着老板娘，天天陪着他蹲剧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跟班，哪是什么经纪人啊。
　　“对啊，现在在剧组，嗯....挺好玩的。”
　　林朔在片场的角落里和姜毅打电话唠嗑，左手抱着一顶侍卫帽子，今天又是男二不准时的一天，所以他现在很清闲，姜毅又正好休息。
　　“你行啊，居然跑去做演员了，演员挺好，怎么着总不会亏本了，哈哈哈哈哈.....”那么多年，姜毅魔性的笑声一直都没变。
　　林朔抽了抽嘴角。
　　电话那头传来徐献的说话声，无非就是让他们赶紧挂了，两人要享受二人世界。
　　姜毅不肯，“我难得有空，和我兄弟多聊会儿。”
　　徐献：“你就不想和我多聊会儿？”
　　姜毅：“咱俩昨晚还没聊够啊？我什么事没和你说过，以前一打电话几个小时，每天就那么点吃喝拉撒的事，反复聊反复聊，嘴巴都聊起茧子了，你看看你看看....”
　　徐献：“我看看。”
　　林朔笑尿了，二货还是那个二货，这话说的，多扎老徐的心喃凮啊，不过接下来就不是扎心场面了，而是狗粮场面，电话里有什么咚得一下，像摔了东西，还有啧啧的暧昧水声。
　　不用说了，林朔立马挂断电话，不是东西摔了，应该是徐献摁倒了姜毅突然接起吻来，所以手机掉了。
　　你们接吻？
　　我也会！
　　他不甘示弱，当即发了一个摁倒猛亲的表情给云耀泽，云耀泽正在处理文件，收到消息看了眼，笑了笑，同样回了个表情，然后给经纪人打去电话，他怕宝贝在片场受什么委屈，所以才来要安慰。
　　沈姐接到电话，将摄像头对准了林朔。
　　导演恰巧走入视频范围内，表情难看，因为男二是当红明星白旭，参与电影可以给电影带来流量和票房，又是带资进组所以排面很大，在剧组迟到是家常便饭的事。
　　这会儿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导演不得不亲自到僻静的角落拉下脸面催他。
　　“小旭啊，你什么时候来啊，今天的戏份每场都有你的镜头，你不来现场没法开拍啊。”
　　导演的姿态放得很低，“还有一个通告要赶？可是全剧组都在等你啊。”
　　“啊...啊啊.....其他演员都到位了，今天天气热，服装穿久了好多人都捂出痱子了，都跟我抱怨呢，不能久拖啊。”
　　“啊...好好好，那你尽快啊。”
　　电话结束。
　　导演一拂脸上的微笑，暗搓搓开骂：“什么玩意儿，要演技没演技还敢天天迟到，来拍戏还是来当大爷的，狗东西！”
　　林朔就坐在他附近的板凳上休息，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导演当然也知道旁边有个龙套，就是没避讳，让人听见了才解气，娱乐圈多少人都是表面客气背后暗骂，再说一个小龙套听见了也翻不起浪来。
　　“我看你长得挺帅的，比某些流量艺人好多了，你要是有点资本，男二我找你拍得了，”导演朝林朔看过来，夸他的同时再次贬低白旭。
　　实在是白旭这玩意儿耽误太多进度。
　　导演一句好话都不想给他。
　　林朔笑笑，“谢谢导演抬举。”
　　导演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沈姐还在拍林朔，她即是林朔的经纪人，也是云总的移动摄像头，不管有事没事，云总经常会打视频电话过来看看林朔现场动态，彼此间就算不说话，她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感情很深。
　　“林朔一直穿着服装再等？”云耀泽问。
　　刚才导演的话都录进视频了，沈姐点头，“我们刚来化妆师就让他穿上服装了，中途也没脱下来过，现场风扇倒是有，但穿这么厚，效果不大。”
　　林朔见沈姐说话，朝镜头比了个V。
　　笑容阳光。
　　云耀泽被他笑容感染，严肃的表情瞬间明朗，说：“我知道了，不会让他久等的。”
　　电话那头先挂了。
　　见沈姐收起手机，林朔随口问了句：“他开会去了？”
　　“没有，”沈姐笑眯眯说：“刚才导演的话云总都听见了，他说不会让你久等，可能亲自打电话去催白旭了，云总对你可真好。”
　　林朔心里很暖。
　　这些事和之前做生意能不能塑造自身价值无关，他乐得云耀泽能帮他。
　　沈姐道：“要我说，你可以让云总安排个稍微重一点的角色，不必从跑龙套做起，太吃苦受罪了。”
　　“但是我没演过戏，我想多看看多学学。”
　　“其实演戏就是那么回事，”沈姐坐下来和他聊天，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也摸清了林朔的性格，开朗、阳光、不拘小节，没老板架子，是真的随和，她也乐意说些交心话，“你看啊影视学院毕业的，每年那么多学生，有多少能功成名就，但是没学过专业表演的呢，不定哪天接了个角色就大红大紫了，而且草根艺人里面有的是长相一般的，他们靠什么红的？脸吗？显然不是，他们有特色有演技，演技怎么来的？四个字，人生如戏。”
　　沈姐的话确实让林朔豁然开朗。
　　沈姐：“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尝试稍微等级高一点的角色，揣摩了人物，按照你的想法来，投入角色自然而然演技就到位了，我建议，你别走偶像路线，要走就走实力派，偶像吃的是青春饭，实力才能走得更长远。”
　　林朔进演艺圈是奔着喜欢来的，前期可以多花点时间塑造自己，等一些有特点特色的角色是值得的，况且他不差钱，等得起，所以沈姐给了非常中肯的建议。
　　林朔很赞同，把沈姐的话记在心里。
　　俩人聊天没多久，片场来了一个人。
　　不是男二白旭，而是差不多地位，年级也相仿的当红男艺人李鸿超。
　　林朔知道他，最近看的一部电视剧，每次插播广告都是李鸿超的洗发水代言，而且他的粉丝团名字很有意思，叫做超人战队。
　　片场几个相熟的艺人迎上去，李鸿超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
　　导演也很给面子，笑着问候：“鸿超怎么突然来了，是来探谁的班？”
　　“我不是来探班的，是来拍戏的，”李鸿超道。
　　导演很懵逼。
　　李鸿超是由经纪人陪同过来的，经纪人喜笑颜开，天上突然掉馅饼谁 能不乐，他立马拿出带来的合同，解释说：“是这样啊张导，白旭呢行程太忙了，所以公司决定让他退出您的电影，由我们家超超来接替，至于白旭那边的违约金公司也会一并承担，重拍部分的资金很快会补上，这是合同，您看看。”
　　不仅导演懵了，其他艺人也都懵了。
　　而李鸿超他们接到公司通知的时候更震惊到不行，反复确认才明白，是白旭太耍大牌，耽误拍摄进度，公司高层看不过去。
　　说是看不过去，但细想也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这些芝麻小事哪会有人管。
　　华星总裁亲自打了李鸿超电话，意思简单明了。
　　李鸿超也表达了对方的意思，加了些讨巧的话对导演说：“张导，我参与过的电影不多，演技还需要磨练，所以特地清了之后的行程专心拍您的电影，随叫随到，还希望您以后不灵赐教。”
　　“好好好，有你来担任男二最合适不过了。”
　　导演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豪放的笑声充斥在片场，他早受够了白旭耍大牌，结果突然被踢，怎么能不大快人心。
　　其他艺人纷纷欢迎李鸿超加入。
　　这边沈姐已经瞠目结舌了。
　　原以为是云总亲自去催促而已，没想到直接把白旭给换了，脑海中突然冒出四个字。
　　宠妻无度。
　　在她眼前的已经不是艺人了，是活生生的金大腿，不抱紧林朔抱谁？
　　林朔挺意外的，掏出手机给云耀泽发信息。
　　【林朔：是你让他们把白旭给换了？】
　　白旭和李鸿超都是签约的华星，换人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云耀泽：是啊，嫌我多管闲事了？】
　　【林朔：没有，我只是惊讶你行动力太惊人，说换人就换人，违约金和重新拍摄的折损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不是得浪费很大一笔钱？】
　　【云耀泽：没什么，就当又送了你一块表。】
　　林朔让沈姐帮忙去找了一只笔，撩起袖子在手腕上画上精美手表，拍照发给云耀泽。
　　【林朔：谢谢，我很喜欢，^＿^】
　　【云耀泽：不客气。】
　　沈姐见林朔一直发信息，就知道他和云总又腻歪上了，安静地待在旁边，她扫过片场中心和李鸿超寒暄的艺人们，表面平静，心中激荡澎湃，顿有一种怀抱着巨大秘密却不能吐露的遗世孤立感。
　　直感慨。
　　这群人都什么眼神，真正的大咖在这里好吗！


第154章 幸亏写了情书
　　电影《大将军》在贺岁档上映。
　　有了华星娱乐的巨额投资，不论是打戏还是镜头特效，都堪称完美，前期的宣传工作更是做的相当到位，电影一上映就取得了非常好的票房纪录。
　　意外的是，观众们不仅是冲着熟悉的男女主演员去的，在电影上映没几天，网上关注这部电影的某博主发的一组穿帮镜头火了。
　　原因是，穿帮者没掩盖住自己的帅气被扒了出来。
　　此人正是林朔。
　　林朔窝在沙发里，刷着网友们的神评论。
　　【他到底是宫中侍卫还是战场上打仗的小兵，上一个镜头在皇宫当值，下一个镜头就骑马冲上前线了，哈哈哈哈.....】
　　【为了看楼上说的场景，我又买好了电影票，准备去二刷。】
　　【个人觉得三分之一票房归功于此位龙套小帅哥。】
　　【这是什么令人羡慕的光之速度，瞬间移动？】
　　【不，这是斗气化马，恐怖如斯！】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是一连串的哈哈哈，林朔向上滑动，除了打趣电影镜头，还有对他颜值的肯定，这点自己也很赞同。
　　【这位小哥哥颜值是真的高，同框男二直接把人吊打有没有？】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他做侍卫的镜头我舔了好几遍。】
　　【不下十遍的路过.....】
　　【＋11111】
　　【＋1】
　　【如果背景板演员都让这位小哥哥演，我觉得也很好。】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就问这位小哥哥叫什么，我要去关注他微博！！！！】
　　【想知道他名字，怒摔键盘！】
　　“哈哈哈哈哈....”老妹坐在他旁边毫无形象地大笑，“老哥啊老哥，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你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林朔莞尔，“怎么出名不是出名，好歹出名了不是，你别笑了，小心动胎气。”
　　“你才动胎气！我没怀孕好不好，不要乱说！”
　　今晚是除夕之夜，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日子，他们今天都在爸妈家。
　　林瑶朝厨房看了眼，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揍老哥。王绍在厨房里帮忙，这是她第一次带王绍回家吃饭，怕爸妈对他印象不好，结果老哥在这里乱说。
　　林朔啧啧两声，“女孩子是不是谈了恋爱脑子就不灵活了，我是指你腰太粗了长了小肚子，该减肥了。”
　　“哪有啊！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行啊，你太胖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胖。”
　　“哥，你太坏了！”
　　咻，一个靠垫再次砸过去，林朔迅速闪开，两人在客厅闹开了，老妈出来训斥，家里只要有这两个活宝，永远是热热闹闹的样子，老爸悠哉哉拿起遥控板，将投影的电影倒退回几分钟前。
　　老爸现在也爱看些新闻八卦啊娱乐啊。
　　对于儿子突然爆火也很好奇。
　　倒退回的镜头就是林朔宫中当值，下一秒侍卫来报战事吃紧，于是画面转到了战场上，林朔又冲在了前方。
　　老爸咯咯笑出声来。
　　林瑶之前也是再看这一段，因为云耀泽的内部关系，他们一早就拿到了片源。
　　林朔无语。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谁让他当时是个龙套呢。
　　那部电影之后他接了一些电影，角色有不少提升，不过还没上映。
　　此时手机响起一连串消息提示声，群里把他这些镜头做成了表情包，发了一遍又一遍，姜毅带头哈哈哈，一帮人笑不活了。
　　“.....”
　　“林朔，你打电话问问耀泽，他什么时候到啊，我菜都做好了，”老妈拿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王绍跟在老妈身后，当年和他打架那么勇的人，此刻像听话的小鸡仔。
　　林朔朝着王绍嘿嘿笑笑。
　　老妈巴掌瞬间呼过来，“你别仗着他现在是你妹男朋友就欺负人。”
　　“哪有，我笑是替他高兴呢，”林朔条件反射捂住脑袋，对老妈道：“我早问过云耀泽了，他在路上了，估计还有一两分钟到。”
　　话落，门铃响了。
　　林朔飞奔过去开门。
　　果然是云耀泽。
　　和他一样，穿的同款的白色羽绒服，脖子里围林朔亲手织的也就只有云耀泽能戴得下去的毛线围巾，他提了提手里买的礼盒，道：“我来了。”
　　林朔昨晚住在爸妈家里，他们一晚上没见了，立马扑上去抱住云耀泽亲了口，老妈没眼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反正我脸皮厚，害臊什么，是不是？”
　　“对，你脸皮厚成城墙了，坦克都打不穿，”林瑶朝老哥做鬼脸，又咦了声，“我哥夫脖子里戴的什么？据说是我老哥弄了一个月做成的拖把条？”
　　林朔一个箭步蹿过去，刚才脸皮还很厚的人一下脸红了。
　　家里人看着热闹大笑。
　　不多时，枫子和他爸妈也来了，他们是自己开车过来，走近路正好路过乡下，所以托枫子顺道载了爷爷奶奶，所有人全部到齐了。
　　林朔帮老爸一起摆上大圆桌。
　　其他人帮忙进厨房端菜拿碗筷，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和往年一样，饭后，江叔夫妇和爸妈凑一桌麻将，老妹则拉了王绍单独出去散步，在林朔看来，妹妹就是要单独找个地方和王绍亲嘴，谁还不是过来人了。
　　“诺，送给你的口红，回来前记得擦一擦，”林朔递上一只小礼盒，是给妹妹准备的礼物，全球限量款，只发售十支的绝版口红，“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到的你喜欢的色号。”
　　“啊啊啊啊啊——谢谢哥！我太爱你了！”
　　林瑶高兴地抱住老哥一阵蹦跶。
　　王绍拢拳在唇边，轻咳了声。
　　“行啦行啦，你再抱着我小王要吃醋了，”林朔把妹妹扒拉下来，拍拍老妹脑袋。
　　林瑶打掉他手，“别拍我脑袋，我不小了，还有啊，你别小王小王的叫他。”
　　“以后我还要老王老王的叫他呢。”
　　说完，林朔嘭得关上门，不给老妹反驳的机会。
　　林瑶在外面怒吼了一声，哥哥永远是那么让人又爱又恨，小心将口红放进包包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临出门礼物才拿出来？几秒后反应过来，脸颊发红。
　　再看王绍，早就想到了，脸比自己还红。
　　噗嗤一声，林瑶笑出声，挽住王绍手臂，“走吧，我们去散步消食。”
　　“好。”
　　王绍点头，两人相视一笑，步入夜色中。
　　头顶的路灯拉长他们的身影，也照亮了缓缓飘落的小雪花，衬得画面温馨好看。
　　林朔关好门便蹿回了沙发上，挨着云耀泽，一起陪爷爷奶奶看春晚，爷奶知道他找了个男性/爱人的第一年有些没法接受，后来也就看开了，只要对他们孙孙好，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
　　孙儿有了着落，二老之后几年的关注都放在了枫子身上。
　　林朔剥好蜜桔塞到爷爷奶奶手里，奶奶笑着接过，她年级大了，牙齿几乎快没了，只能靠抿的，像个可爱的老小孩儿，林朔就喜欢看奶奶抿东西。
　　奶奶看向江辰枫，江辰枫眉心一跳。
　　预料到的话题来了。
　　“小枫啊，这朔朔都结婚了，瑶瑶也有男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女朋友啊？再等下去不定我们明年还在不在了。”
　　爷爷附和：“就是！”
　　枫子的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他爷奶和他们家爷奶曾经一起当过知青，有着深厚的革命情谊，对江辰枫也是亲孙子一样的感情。
　　“爷爷奶奶，你们你们一定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以后我可还要陪你们看好几十年的春晚，我计划着，今年开春，再带你们出去旅游看看外头风景，”江辰枫道。
　　“是吗？”爷爷很惊喜。
　　奶奶则是摇头：“年级大了，可走不动路咯。”
　　爷爷：“你走不动我能走，现在的手机拍照清楚着呢，我出去拍拍照，回头给你看看也好。”
　　云耀泽剥了花生瓜子放爷爷手里，提醒他们，“爷爷，奶奶，你们话题被他带歪了，正说他找女朋友的事儿呢。”
　　爷爷一拍大腿，“对呀！”指了指江辰枫，“你小子就会带歪话题。”
　　奶奶：“对对对，女朋友呢？什么时候带女朋友给我们看看？”
　　江辰枫：“暂时还没有女朋友，过几年再说。”
　　爷爷：“过几年是几年？不看着你有着落，我做梦都对不起老江啊。”
　　“叔，您别担心，”江妈打着麻将，大红指甲摸过麻将牌，边出牌边说：“我早就物色了几个女孩子，回头就安排他相亲去，别说您急，我和他爸也急，他女朋友不找，喜欢的人也没有 ，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毛病。”
　　江辰枫：“我不相亲。”
　　江妈拍出一只二筒，豪气冲天，“你相也得相，不相也得相，否则别怪我们直接给你来个联姻订婚。”
　　江辰枫很头疼。
　　林朔不插嘴，抓过云耀泽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枫子都岔开话题了，你还把话题带回来，你太坏了。
　　云耀泽同样写字给他：我还有更坏的。
　　林朔：“......”
　　晚上，林朔帮爷爷奶奶铺了床单，差不多时间便催促他们睡觉，他们年纪大了，守岁的事自然是交给晚辈来做。
　　他靠着云耀泽挨到到天蒙蒙亮的时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云耀泽抱他回房，全家人一起吃过早饭睡到下午，云耀泽醒来时，林朔不在身边，他喊了声。
　　连着阳台的移动拉门推开，林朔裹着大号尺寸的外套进来，拉开帘子，午后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眼睛里，尤其灿烂耀眼，“当当当当，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外面望去一片白茫茫，昨晚下了很大的雪，阳台围栏上积了厚厚一层，不过围栏中间的积雪已经被拢成了两个小雪人，并排靠在一起，有鼻子有眼，绝对是雪人里面的精致版。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可爱吧？”
　　“可爱。”
　　“今天太阳不大才不融雪，等明天再晒一天，雪人就没了，可惜。”
　　“不可惜，你送我的，永远烙印在我这里，”云耀泽指了指心脏位置，张开双臂。
　　林朔脱了外套扑上去，身上的寒气一下被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咧嘴笑得欢，“云耀泽，新年快乐，还有，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云耀泽拿被子裹住林朔，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林朔额头、眉梢....一直到吻到柔软的唇，用尽了极致的温柔，他对林朔的爱用一句话根本不足以表达。
　　林朔调皮，轻轻咬住云耀泽的嘴巴不松口，笑弯了眼角，下一秒，便跨坐在男人身上，回应得激烈又炽热。
　　内心庆幸。
　　幸会当初自己手贱，写了一封很二的情书。
　　内容如下。
　　云耀泽：
　　你好，从你高一进篮球队我就关注你了，你打篮球很棒，超帅的，上次和隔壁学校的友谊赛，你发挥超级出色，全校都在为你呐喊，我喊得嗓子也哑了，那之后你是不是收到的情书比以前更多了？
　　老子有点火大。
　　那么多情书你怎么都照单全收啊，你就算回头扔了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云耀泽！
　　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虽然老子是男的，但我的喜欢不比女孩子少！又喜欢你又想骂你笨蛋，你每次比赛我都看，但你都没回头看我一眼，哎——（这口气叹得很长很长很长很长.......）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哈利路亚！
　　让你爱上我吧！
　　轰！
　　老子的爱情炮弹发射给你了。
　　——已经喜欢了你1008天的，林朔
　　而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云耀泽用回复情书的方式，宣读了自己的誓言。
　　你的爱情炮弹我已经接收到，轰炸剧烈，摧毁面积广，我方已成功被你征服，从此臣服于你，爱你，护你，不管生老病死，我们会相携走过生生世世。
　　——永远爱你的，云耀泽


第155章 姜毅和徐献篇1
　　大年夜。
　　徐家正热闹，邱慧喜欢大排场，于是在家宴请了亲戚和诸多好友，其中包括姜毅的父母。
　　在姜毅出国的那段时间，邱慧安排过几次艳遇给自己儿子，最终都失败了，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徐献一根筋到底，她没办法，不同意最终也同意了。
　　姜家父母不比他们能看开多少，但他们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位是我舅舅，这是我舅妈，他们没我妈迂腐，开放的很，”徐献拉着姜毅给他介绍。
　　姜毅礼貌地打过招呼。
　　这样的场面他不适应，不过是徐献家里举办的，所以他相当配合。
　　“还有这位，”徐献介绍站在他舅舅、舅妈边上的男人，“和我一样叫他张伯父就行，我们爸的好友，经常一起去钓鱼。”
　　“小姜好啊，早听说咱们小献有对象了，就是没机会见一见，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啊，哈哈....”
　　姜毅嘿嘿笑笑，和张伯父碰了碰杯，说了声张伯父好。
　　“好好，以后让小献多带你出来走走。”
　　“好啊，一定。”
　　“我倒是想多带他出来走走，可惜他工作太忙了，”徐献晃着手里的酒杯，苦笑。
　　一轮介绍完，姜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抬手示意徐献别再开口，“你让我先去吃点东西，我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来了这儿光喝了酒，胃里难受。”
　　“一天没吃？你怎么不早说。”
　　徐献拿走他手里的酒杯，交给路过的服务生，带他到自助餐桌前，亲自端了盘子拿夹子给他家食物，什么带肉夹什么，姜毅走在他身边，只负责吃，“今天太忙了，一下送来三具尸体，等我停下来的时候都下午了。”
　　“我真想不通，你怎么爱上解剖尸体这种工作，”徐献直皱眉。
　　姜毅使坏，鼓着腮帮子笑说：“我摸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想我这双手摸过多少尸体？”
　　徐献顿了顿，“闭嘴吧你。”
　　“我吃呢，怎么闭嘴，哈哈哈....”姜毅嘴里嚼巴得更起劲儿了。
　　兜里手机震了震。
　　姜毅掏出手机。
　　徐献现在每次一看他拿手机就头皮发麻，“别告诉我你现在又临时有工作了，今晚可是大年夜，你今天下午四点才回来的，距离我们上次见面，中间隔了整整两天。”
　　“不一定是工作，”姜毅接起电话，喂了声，说：“好，好，我知道了，地址你发给我吧，我马上过来。”
　　“还说不是工作？”
　　“有工作我不能不去啊，杀人凶手又不挑我们上班时间，我保证今晚一定回家！”
　　“我说不好有用吗？”
　　姜毅嘿嘿笑了笑，捡起徐献盘子里的最大的一块肉塞嘴里，说完就走，徐献也赶紧放下盘子，拿了两件羽绒外套追出去，“我开车载你，和你一起。”
　　“可我是工作啊，你....”
　　“你什么你，我不打扰你，这次又是出了什么事？”徐献将羽绒外套给姜毅穿上，拉他上了自己的车，不给姜毅反驳的机会已经发动引擎上了路。
　　姜毅随他了，反正现在总是有很多人围观，多一个也无所谓，说：“去枝江酒店。”
　　“你一去必定死人。”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一去就死人，是死了人我才一定要去，有一家人晚上在那儿摆年酒，女主人死在洗手间里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
　　一楼餐厅已经拉了警戒线被封锁起来了，外面围观的人很多，除了酒店服务生，还有其他吃饭的几桌的，几乎都才吃到一半就听说突然发生了人命案，聚集在外头不肯走。
　　姜毅穿过警戒线，重案组汪秀秀递给了口罩和手套，徐献也想进去，被她拦在外面，“这里是命案现场，无关人员不得进去。”
　　徐献：“我是家属。”
　　汪秀秀：“死者家属？”
　　姜毅差点栽一跟头，拍了拍秀秀肩膀，“这是我家属，通融通融，我跟着你们东奔西跑，家属意见忒大，回头我请你和你儿子吃法国大餐。”
　　事实证明，在姜毅这里没有什么是用一顿吃的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行吧，”秀秀把多余的口罩给徐献，交代道：“你只能看看，绝不能碰，不能破坏现场。”
　　徐献：“好。”
　　姜毅：“尸体在哪儿？”
　　秀秀指向大厅的东面的洗手间，“就在里面。”
　　徐献随姜往洗手间走，周队正从里面出来，说了初步了解的信息，“死者，女，49岁，有心脏病史，死之前和家人发生过争执，随后才来了洗手间。”
　　姜毅点了点头，边戴手套边步入内间。
　　女死者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随身携带的包包掉在手边，睁着双眼，姜毅轻轻捏住她下颚侧到一边，仔细检查颈部和其他部位，随后查看了死者的包包，除了女人用的皮夹和化妆品，还有一瓶速效救心丸。
　　正常人见到尸体都会有些怵，徐献也不例外，不过看姜毅认真工作的表情，心里不禁柔软下来。
　　他随处看了看。
　　餐厅不远处，有一桌人正在被询问，应该是死者的家属和亲自，其中一名男子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神色很紧张，还不停抹着额头上的汗，不知道被询问了什么，一个劲儿摇头。
　　“你是谁？”周队才发现组里有个陌生人。
　　徐献看了眼姜毅身影，说：“他男人。”
　　周队挑挑眉，没说什么。
　　姜毅这边初步检查完成，说：“死亡时间在半个多小时之前，瞳孔虽然散大，可嘴唇没有发紫，颈部未见明显的静脉曲张，初步断定不是心脏病发作死亡，身上没有致命伤口而且空气中有大蒜味，不是吃的食物中有大蒜，就是有中毒的可能，具体原因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周队点头，招手让队员拿了一份菜单过来，又叫来后厨厨师。
　　厨师看了菜名，把每道菜的主料配料都一一说明，有一半的菜都加了大蒜做作料，但是量很少，用来调味或者去腥，不可能造成空气中都有大蒜味。
　　除了询问厨师，现场发现尸体的服务生和在座的家属都需要向他们了解情况。
　　姜毅喜欢现场旁听。
　　死者名叫李美莹，经营一家小型化妆品公司，是一个位小老板，今天一起陪同吃年夜饭的除了丈夫和儿子，还有公公婆婆，妹妹、妹夫和男方的大哥大嫂以及生意上重要的合伙人汤老板。
　　“据其他人说，在你老婆离席之后你也去了洗手间？”询问人员现场做着笔录。
　　“是，我是离开了，我当时要上厕所啊，但是我绝对没杀她，”丈夫孙文光很镇定。
　　“我们没说你杀她，只是询问当时情况，男厕所就在女厕所边上，你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孙文光说：“男人上厕所哪会顾着女厕所发生什么，要说有什么，你应该多问问那位老板。”
　　孙文光的视线朝汤老板瞥去。
　　之前就是这位姓汤的老板在被询问时，紧张的额头冒汗，不停朝洗手间看，突然被点到名，汤老板怔了怔，脸色不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什么，我和你老婆清清白白的，我们只是合伙人。”
　　孙文光冷哼：“那你紧张什么？”
　　汤老板：“你被盘问你不紧张？”
　　孙文光：“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汤老板：“你还不做亏心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
　　“哎呀，你们别吵了，我姐姐死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吵架，你们有没有良心，”说话的是李美莹的妹妹李美玉，眼睛已经哭肿了，她丈夫亦是悲怆地扶着她双肩。
　　公婆二人则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询问人员将询问到的信息做好笔录，接着询问李美莹的儿子，儿子上高三了，说话条理很清晰，当时一家人正在吃饭，李美莹卡了一根鱼刺，于是他爸讽刺了两句，说她连条鱼都不会吃，两人便发生了一些口角，接着李美莹便去了洗手间。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撞到过正端菜过来女服务生，服务生不小心撒了些汤汁在她身上。
　　“我妈本来就在气头上，撞了服务生弄脏了衣服脾气更大，一楼餐厅很多人，都看到她冲服务生发火，当时还捂了捂胸口，我觉得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不舒服了。”
　　“她平时的病情怎么样？”
　　“以前我没怎么注意，我妈在家都挺好的，自从开公司后脾气很差，我经常见她捂着胸口吃药，可能生意不太好导致的吧，她也不和我爸说说生意上的事，不怎么交流。”
　　“因为你妈外头有交流的人，”孙文光插嘴，意有所指。
　　他大哥孙文肃拉了他一下，劝道：“人都没了，你就少说两句，以后也别当着孩子的面儿说了，影响不好，再说这事儿和弟妹的死也没什么关系。”
　　孙文光闭上嘴巴。
　　这边不说了，大嫂又凉飕飕开口，“怎么没关系，我看，要么是心脏病发作，要么是情杀。”
　　“你说什么！我姐姐死了你们还要污蔑她清白吗！”李美玉止住哭泣，指着他姐夫的大嫂叫嚣。
　　顿时几人七八嘴巴的又是一通混乱。
　　姜毅看到这儿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相关人员除了现场的陈诉，还得带回去分开再做一份详细口供。


第156章 姜毅和徐献2
　　等现场取证工作完毕，已接近10点。
　　“走吧，回家了吧，”徐献道。
　　姜毅摸摸鼻子，慢慢咧开嘴，笑得憨憨的，徐献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想去医院立马解剖尸体做进一步检查，能怎么办，服了他呗，“我随你一起去，你的工作室总不会不让我进吧。”
　　“我让你进 ，工作室我说了算。”
　　“因为晚上就你一个人。”
　　“对！”
　　徐献失笑，伸手去牵姜毅，姜毅先一步朝停车的地方走，某人捞了个空，手停留在面前的空气里。
　　尴尬。
　　“怎么了？”姜毅回头。
　　“你猜我刚才想做什么？”
　　“我哪知道？”
　　“算了，走吧，”徐献摇头，他家姜小蠢永远都不解风情，搭上姜毅肩膀带他上车，朝着医院方向开去。
　　私家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姜毅低着头。
　　徐献问道：“在思考谁是凶手？”
　　“不能这么说，还不一定是他杀事件呢，也有可能是意外身亡，得看证据说话。”
　　“对我就不要用职场上那一套了吧。”
　　徐献略有些不高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车窗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姜毅的回答好比医院里医生确诊了病情之后还模棱两可的话，既说是小病又不明确是否能根治，挠得人难受。
　　姜毅一愣，意识到问题，“害，我刚才是条件反射，之前我不是说有大蒜味吗，基本怀疑是有机磷中毒，按照我看来，我觉得是他杀事件，自家人把自家人杀了的事屡见不鲜，但今天在酒店里好几桌人吃饭呢，有别人故意来害她也不一定。”
　　“听他们家人阐述，死者应该是出轨了，肯定遭他老公恨。”
　　“嗯，不过到底是不是那个汤老板，很难说。”
　　“嗯哼？”徐献看了看姜毅。
　　姜毅认真回顾着当时的场景，说：“他被询问的时候紧张得一直在出汗，但是死者丈夫意有所指认为妻子出轨他时，他反倒镇定不少，还要死者妹妹，我总觉得.....”
　　“觉得她哭得很假是不是？”
　　“对对对，”姜毅连连点头，“哭是真哭，反正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你一说假就对上了。”
　　“因为她和她姐夫有一腿，”徐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献笑笑，卖了个关子，姜毅催促他，“你说啊，别打什么哑谜，是不是那个汤老板想反咬一口孙文光的时候李美玉正好跳出来打断他们，非常可疑？”
　　“是有点可疑，但当时我没确定，直到看见李美玉弯腰拿包时掉出来的项链，她的项链和孙文光的手表是一对，是国外一个小众品牌，专做情侣款的东西，不过国内很少人知道。”
　　“所有，他们都有杀人动机。”
　　“其他人也有，这一家人，面和心不和。”
　　姜毅同意，“她儿子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估计和她妈关系很差，大哥嫂嫂也很平静，至于两个老人，应该不会吧，年纪那么大了.....”
　　“到了。”
　　“啊？”
　　“我说，医院到了，”徐献将车泊进停车位，撸了一把姜毅脑袋，“你个小笨蛋，你是法医，又不负责破案，有多余时间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我可不想解剖你。”
　　“......”
　　重案组的便车此时也抵达了医院，将尸体和现场取得相关的物品包括尸体周边的一些毛发等需要化验的都送了过来。
　　姜毅穿上白大褂，带上橡胶手套、口罩全身心投入工作状态，从检查到化验，他一个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细致到尸体指甲里的一点绒毛纤维都要取出来做检测。
　　他的注意力在尸体上，徐献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徐献已经出了工作室。
　　姜毅偶然停下来时才发现，徐献不见了。
　　人呢？
　　难道又生气了？
　　脱下手套摸了摸口袋，他手机放在徐献车里了没带，这怎么办？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快凌晨一点了。
　　该忙的活儿才忙到一半，只能继续把手里的事做完。
　　其实徐献不是突然生气走了，是怕姜毅晚饭没吃多少饿着，特地去外面买了夜宵回来，正好自己也饿了，刚回来，便见姜毅满手的鲜血，在尸体胸口划拉着。
　　瞬间，食欲全无。
　　只要姜毅吃饱就可以了。
　　姜毅再次抬头时，徐献已经回来了，隔着一道玻璃的外间桌子上，摆了好多好吃的，不知怎么的，他眼睛便红了。
　　徐献没注意到他的小细节，对着二货笑了笑，姜毅迅速低下头，工作得更认真了。
　　“.......”
　　现在好吃的都诱惑不了他了吗？
　　还是他买的夜宵不够香？
　　不到半个小时，姜毅终于忙完，用白布将尸体盖住后走出了工作室，尽管食物已经处在半凉状态，但他仍旧吃得很开心，笑对着徐献，“谢谢你老徐，你对我太好了。”
　　“还有呢？除了这句话还有别的吗？”徐献内心的渴望是，再来一句我爱你就完美了。
　　姜毅腮帮子鼓鼓的，盯着徐献，灵光一闪，“你也没吃饭吧，我这脑子，光顾着自己吃了，你赶紧坐下来，我分你一半！”
　　“看你解剖尸体，我哪还吃得下，我想听你说点别的。”
　　“别的？”
　　“嗯，三个字的，”徐献摆出迷人微笑，眸光深情款款，他都提示得这么直白了，小笨蛋能懂了吧。
　　姜毅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给出了三个字，“好好吃。”
　　噗！
　　徐献吐血，“我被你打败了。”
　　姜毅很疑惑：“干嘛？你嫌我吃得多？”
　　“没，养肥你还来不及呢，赶紧吃吧 ，吃完之后还要忙吗？”
　　“不了，我答应了你今天要回家的。”
　　徐献叹气，“那是你昨天答应我的，现在已经超时了。”
　　姜毅举手发誓：“我下次一定说到做到。”
　　吃完收拾好餐盒，两人一起回了家，姜毅边打哈欠边上楼，要不是徐献催促他赶紧洗澡，他能倒头就睡。
　　洗完澡出来，徐献塞了个小蛋糕给他，让他慢慢吃，徐献则快速冲进浴室抓紧冲了冲，然后在镜子面前骚包得摆弄发型，将浴袍的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性感的腹肌，尤其是内裤，特别买了柔软紧身的，突出自己的雄伟。
　　呲呲。
　　再来点男士香水。
　　完美！
　　徐献愉快地走出浴室。
　　姜毅趴在床上，嘴角残留着蛋糕屑，打着小小的呼噜，已经睡着了。
　　徐献给他蛋糕的意思，就是让他能慢慢吃，吃才能让姜小蠢保持清醒，但姜毅没get到徐献的用意，三下五除二塞嘴里囫囵吞了。
　　吞完，睡觉。
　　徐献：“.......”
　　心好累！
　　徐献也不讲究了，脱掉浴袍上床，把姜毅翻过来，上嘴就吻，舌尖顶开贝齿长驱直入，享受着蛋糕残留的甜味和嘴唇的柔软，可惜，吻了好一会儿，姜毅顶多砸吧两下嘴，还吃呢。
　　徐献长长地叹了口气，姜毅睡得香，啥反应没有，倒是始作俑者反应越来越大，反正姜毅睡着了，也用不着回避，他站在床边靠自己右手......
　　而床上睡着的人，做了一个梦。
　　可能睡着之前吃了蛋糕的缘故，梦里还在嘴馋吃东西，突然嘴巴被什么塞住，低头一看是条鱼，明明烤熟了黑漆漆的却还有腥味传来。
　　正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吃鱼，眼前出现了徐献，跟他科普了一番吃鱼的好处。
　　于是开始高兴地吃鱼。
　　第二天睡醒，嘴巴酸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抓过手机看了眼。
　　七点了，他该起床了。
　　轻手轻脚撩开被子，身体还没动，腰上已经被搂紧了，困倦又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大年初一不放假？还要去工作？”
　　“有些化验结果今天才出来，我得拿去给周队，其他人轮休呢，我还得再值一天班。”
　　“我不准。”
　　徐献态度强硬，两条手臂把姜毅箍得紧紧的，“你说，你是不是在躲我，要么回家很晚，要么干脆不回家，一回家第二天又特别早起，是不是和我住一起不习惯？”
　　“是不太习惯，但我没有躲你。”
　　“那你还不让我碰？”
　　徐献翻身将姜毅压在身下，直勾勾盯着他，“你说，自从我们同居后，亲热过几次，昨晚就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你压根不对我起反应。”
　　“昨晚？昨晚我不是睡着了？”姜毅瞪大眼睛，虎躯一震，“靠！你趁我睡着你对我做什么了？”
　　“没有。”徐献不承认。
　　“肯定有！”
　　“真没有，”徐献强行抱住挣扎的姜毅，堵住姜毅的嘴巴，蹂躏轻咬。
　　即使姜毅抗拒，但嘴唇的熟悉感却让身体酥了下来。
　　他们分隔两地那些年，虽说是异地恋，但徐献动不动就过来找他，每次堂而皇之把他拉酒店去，一待就是一天，当然做那档子事很少，徐献知道他还很敏感，所以除了正常的抱抱，多数是亲嘴。
　　有时候一亲就是一两个小时。
　　彼此之间最熟悉的就是嘴巴了。
　　姜毅被吻得气喘吁吁，徐献也是，伏在姜毅身上，附在通红通红的耳边，说：“今天无论如何，你不想迟到也得给我迟到，不把你欺负成彻头彻尾的骚货，我徐献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姜毅咽了咽口水，“我有点尿急。”
　　“呵，尿裤子吧，我不介意。”男人笑得邪魅。
　　“啊——”姜毅震天一声吼，挥舞拳头，“老子和你拼了！”


第157章 姜毅和徐献3
　　大战三百回合后，姜毅扶着腰出了门。
　　徐献下午才悠哉哉去公司。
　　只是吃完了这一顿，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里。
　　办公桌后老板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是朔世集团合伙人之一，准备上市期间是忙了点，上市之后清闲下来了，只要善于用人，很多事不必亲力亲为。
　　掏出手机给姜毅发信息，果然不其然，消息石沉大海，能在晚饭前回复他就不错了。
　　正好，手机里打来电话，他妈，邱慧。
　　徐献喂了声。
　　邱慧道：“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公司一趟，想和你们集团谈笔生意。”
　　一听生意，徐献公事公办，“邱总，您要谈生意呢，麻烦提前预约，什么项目多少产值投入多少回报率多少麻烦做好详细资料到预约好的时间咱们再详谈，OK？”
　　“你是我儿子你还跟我来这套？”
　　“当年你儿子我四年大学是自己挣的学费，靠的自己发家致富，那时候您怎么不念我是你儿子？”
　　“这不把你塑造成才了？”
　　果然是他妈，一点不输阵。
　　徐献呵呵两声，“走正常程序。”
　　说完正要挂，邱慧立马转入私人话题，“晚上回来吃饭吗？把小姜带上，今天就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他忙着呢。”
　　“所以昨晚走这么早？”
　　“不然呢？”身体靠上椅背，调整了一个惬意的姿势，“你放心吧，我给你找的媳妇儿没那么小心眼，晚上看情况，他要正常下班我就带他过来，把该包的红包包上，堂堂邱总出手得大方点。”
　　“儿子都给他了，我还小气什么？”
　　“啧，妈你酸了啊。”
　　“少贫了，就这样。”
　　电话那头先挂了。
　　最近他妈老想和他们集团谈生意，明面上是谈生意，实则是想让他参与自家公司的项目入股，说白了，有让他一点点接触家业，将来要让他继承的意思，当然了，他们徐家就他一个独子，不继邱慧的衣钵就没人能继了。
　　可他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了一段时间，还不想那么快再忙起来，按邱慧的精神头，还能干个二三十年呢，急什么。
　　他现在最着急的，是姜小蠢。
　　怎么能让姜小蠢主动和他亲热呢？
　　爱人和爱人之间少了亲热，以后感情容易变淡，而他想给他们的感情加温，倒柴油烧成热火朝天的那种。
　　怎么办呢？
　　这大过年的，集团里的人都放假了，要不是无聊他都不会来办公室，连平时油嘴滑舌的马屁秘书也要求回家和老婆温存去了，没个人给出主意。
　　打开电脑。
　　他视频连线了云耀泽、魏海以及郜超，郜超是云耀泽高三参加数学竞赛结实的，一开始他们的公司能起步他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魏海则是在他们大学毕业之后结交的，为人和手段几乎和云耀泽一样狠。
　　总之大家的目标一致。
　　所以不仅成了合作人，还是重要的朋友。
　　“什么事，这么早打来电话？”
　　云耀泽拧起眉头，顺手带上被子盖住林朔脸颊，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自己则坐了起来，敞开的胸口还有明显的吻痕。
　　徐献受刺激，酸不拉几说：“还早啊，太阳都晒屁股了，欸，这好像不是你们家啊，你在哪儿啊？还故意盖好被子，躺你身边的人不是林朔？难道是上次酒店遇到的那个？”
　　“你是不是想死？”云耀泽陡然间满身戾气。
　　徐献欲求不满的每一天都在给别人找麻烦，不胡说八道就难受。
　　“激动什么，开个玩笑嘛。”
　　“以后在姜毅面前我也这么和你开玩笑。”
　　“那你也得能见到才行啊。”
　　突然，面对面的视频画面一分为二，又一个镜头切入，徐献发起的是多人视频聊天。
　　切入的镜头一阵旋转后回归正常，里面两具赤果果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骚得不行，男人正在做某项运动，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走光，喘着气问：“干嘛？”
　　此人正是郜超，女人是他叫来的小姐。
　　徐献大为刺激，兄弟们玩的玩，和自家宝贝温存的温存，就他孤家寡人，如果当年他没有喜欢姜毅，现在应该也是这么潇洒，可惜，莫得如果。
　　“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多厉害，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徐献说。
　　郜超对着视频比了个中指。
　　忽然，女人叫得更大声了。
　　直接吵醒了林朔。
　　昨晚守岁到凌晨多，早上又早起堆雪人，后来和云耀泽翻云覆雨，林朔这会儿困得很，可女人的声音刺激了他，迷迷糊糊的，也没看云耀泽手机，脑子只想着云耀泽竟然不满足于他还要靠毛片来慰藉，心里很不满。
　　毛绒绒的脑袋在被子里动了动，光滑的双臂撑起身体，直接跨坐在男人腰上，被子从肩头滑落，一直滑到腰际以下。
　　林朔什么都没穿。
　　徐献又酸了。
　　郜超盯着光滑的脊背吹了声口哨。
　　云耀泽低咒一声，迅速关掉视频。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个什么滋味？”郜超推开女人，笑着问徐献。
　　徐献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总之你打谁注意都不要打林朔主意，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那你家姜毅呢？”
　　“你给我滚吧！”徐献分分钟把他叉出去。
　　下一秒，魏海跳进来，背景是在办公室。他们四个除了他和云耀泽在同一个城市外，其他两人都在不同地方，魏海在荣城，此刻手里握着一支笔，似乎刚批阅完文件。
　　“还是你正常，”徐献说。
　　“你的意思我平时看起来不正常，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青光眼？”
　　“你嘴巴可真毒，无聊啊，随便打打你们电话。”
　　“我单身无聊可以原谅，你有家世的还无聊，你家那位出轨了？”魏海哼哼了声。
　　“我去，你们是不是都有毛病，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好啊，是，我家那位忙的很，我欲求不满，怎么滴吧，是兄弟就给我出出招。”
　　“取经应该找云耀泽。”
　　“他本来是空的，这会儿应该很忙。”
　　魏海放下手里的笔，“了解了，说吧，什么情况？”
　　徐献长长的哎了声，老板椅又转了一圈，说：“在我家姜小蠢眼里，工作比我还重要，都不知道留一点时间给我，其实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又没恋爱经验。”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你试试找几个女人玩玩，等他发现你绯闻满天飞的时候 ，你看他是觉得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
　　“你这注意太馊了，我们家小蠢对感情单纯的很，容易玩出火，我是要让他转移注意力，又不是要让他伤心。
　　“那你没救了，换人吧。”
　　“去死！”
　　徐献关掉电脑，手指有节奏地轻叩在桌面上，当年他可是海王，一些拿捏人的小招多的是，可说实在的，他又不想用在姜毅身上，没什么意思。
　　嘟，嘟，嘟.....
　　他打电话给姜毅。
　　姜毅好一会儿才接，“打我电话什么事儿，刚才和周队聊案子呢，你快说，我还得忙，今天又有新证物出来了，我要抓紧检验。”
　　“妈叫我们回家吃饭，你晚上能不能准时下班？”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吧。”
　　“你确定明天？”
　　“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明天我休息，但是也不说好，小绍打我电话，说有可能明天让我顶个班。”小绍是姜毅同事，自打谈女朋友后时不时让姜毅顶班，徐献对他印象极其不好。
　　“你这么说，就是明天也不行了。”
　　姜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说了，我先忙，而且老子今晚不打算回来了，惩罚你人面兽心。”
　　“......”
　　嘟——
　　电话挂了。
　　心塞。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几圈后，徐献抓起外套离开了公司，绯闻他不搞，消失几天让姜毅急一急倒是可以，于是直奔荣城，打算在魏海那儿借宿几天，颇有一种离家出走的快感。
　　姜小蠢啊姜小蠢，看你怎么把我找回来。
　　徐献开车上了高速。
　　抵达荣城是晚上九点。
　　他到市区时给魏海打了电话，这家伙竟然还在公司，他暂时不知魏海的新住址，只能先去对方公司汇合，中途好几次看手机，姜毅都没消息，也没电话。
　　竟然是真的不回家，所以还没发现他离家出走？
　　徐献非常郁闷，将手机揣回口袋，推开魏海办公室的门。
　　顿时一愣。
　　办公室开着灯，光线敞亮，在办公桌旁跪着一名男子，而魏海的姿态倨傲、冷漠，如看蝼蚁，锃亮的鞋尖抵在男子咽喉，迫使对方抬着下巴。
　　“搞什么啊？”徐献进门，打量他们，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男子已经着急忙慌地站起来，脸色煞白煞白 ，应该是想不到会有人突然进来看见他屈辱的一面，果断拿起地上的公文包急匆匆摔门走了。
　　徐献：“这谁啊？你小情人？”
　　魏海冷笑，“你看他像我的情人吗？是大学时的一位.....朋友。”
　　朋友两个字，听起来无比讽刺。
　　徐献不管他私事，说：“走吧，请我吃饭去，尽尽你的地主之谊。”
　　“你打算在我这儿住几天。”
　　“住到姜毅发现我离家出走为止。”
　　魏海非常不屑，“我估计，不等他发现你离家出走，你已经屁颠屁颠回去了。”
　　徐献掷地有声，“不可能！”


第158章 姜毅和徐献4
　　姜毅确实没回家。
　　不是因为真的要惩罚徐献，实在是因为工作太忙。
　　正如徐献说的，李美莹的妹妹李美玉和其姐夫孙文光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想让李美莹顺其自然心脏病发作死亡，并且偷换了李美莹的药物，但其真正死亡的原因是中毒。
　　所以他们有杀人动机，并且实施了犯罪，可最终只是未遂。
　　据周队调查，孙文光的大哥嗜赌，拖欠了高利贷，瞒着孙文光向李美莹借过200多万，后来孙美莹生意上急需资金周转，近期一直在索要这笔借款。
　　因此孙文谦也有杀人动机。
　　而根据酒店餐厅的监控，李美莹一家人在酒店吃饭时，和大哥孙文谦是面对面坐，一张圆桌很大，彼此之间压根碰不到。
　　在李美莹去洗手间的这段时间，孙文谦一直坐在原位不曾动过，李美莹又是怎么中毒的呢？
　　经过化验，李美莹包包上还有一个陌生人的指纹，尚未明确是谁。
　　案件扑朔迷离。
　　“辛苦你昨天帮我顶班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同事小邵扯着嗓门进来，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拿手扇香味让其融入空气之中，“我妈亲手炸的鳕鱼排，加上我们家祖传的酱汁，宫廷手艺，闻一闻，口水能流十里地。”
　　姜毅摘掉手套和口罩，走出解剖室，拿过小邵手里的保温桶重新盖上盖子，“我是挺馋的，不过现在不是吃的时候。”
　　“什么时候你吃东西还挑地方了？”
　　“知道阿姨手艺好，我带回去吃，让我家老徐也尝尝，保温桶过几天给你拿回来。”
　　“没事儿。”
　　姜毅交代这两天案件的细节，交接好工作后，出了工作室，之前他忘了和徐献说了，之后他可以连休三天，能好好陪陪徐献，不然老一天到晚抱怨见不到他人。
　　将保温桶放在副驾驶，姜毅开了自己的白色轿车往医院大门开去。
　　门口进来一个少年，面容有些熟悉。
　　他记性好，很快想起来，是李美莹的儿子，孙涞。
　　孙涞也朝他看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欲言又止。
　　白色轿车从他身边经过，姜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孙涞站在医院门边没动，似乎不是来挂诊看病的，反而像是来找人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是来找他的。
　　姜毅把车倒回去，摇下车窗，外头的冷风呼呼刮进来，他还没发问，孙涞先开口了，“姜医生，我是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
　　孙涞递上手里的东西，说：“我这是我妈妈胰岛素注射器，吃团圆饭那天她没带，我不知道糖尿病如果急性发作会不会导致她死亡，所以拿来了，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麻烦你了，不过这些你应该交给警方，所有证物都需要登记在案。”
　　话虽这么说，姜毅还是下了车，从车兜里拿出手套和塑料袋。
　　因为职业需要，他常备这些。
　　将注射器装入塑料袋后，他向孙铼解释说：“糖尿病没有急性发作这种说法，如果不定时注射胰岛素，会发生呕吐、腹泻、头昏脑涨等情况，还有全身性的一些并发症，一般来说不会导致当场死亡。”
　　孙涞点点头，戴着毛绒手套的双手交握在身前，问道：“你们有怀疑对象了吗？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个孩子没了妈，是很让人心疼的事。
　　姜毅很同情他，但私是私，公是公，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抱歉，案件没有明朗之前我们不能透露任何细节，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出凶手。”
　　“嗯，谢谢叔叔。”
　　“外面天冷，早点回去吧。”
　　看着孙涞离开后，姜毅回了工作室一趟，把注射器交给了小邵，随后打电话告知了周队，孙涞来过医院的事。
　　回到家刚好中午。
　　家里没人，冰箱里是空的，电饭煲是冷的，垃圾也没人倒，于是自己淘米做了饭，倒完垃圾后去附近超市买了零食水果和一些熟食，他会做一些菜，不过懒得弄了，小邵给的炸鳕鱼排温度刚刚好，又酥又脆，加上自己买的熟食，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饭。
　　然后一觉睡到了凌晨三点多。
　　打开灯，床边是空的。
　　过年徐献也这么忙吗？没听说他要加班啊。
　　姜毅吸了吸鼻子，下午阳光好，从窗户照进来晒得暖融融的，盖一床被子刚好，现在却冷得不行，他是被冻醒的，起床将窗户关严实，接着打开暖气，重新躺进被子里。
　　--
　　啪嗒。
　　徐献打开客厅的灯，瞬间将周围照得敞亮，魏海的房子是开放式厨房，连通客厅，他在冰箱里随便找了点泡面，倒了开水加热搅拌，坐下来慢慢吃。
　　离家出走第一天，姜毅没联系他。
　　第二天，姜毅没联系他。
　　现在凌晨三点，已经是第三天了，姜毅能发现他离家出走了吗？
　　有点悬。
　　徐献郁闷得不行，泡面泡得半生不熟，将就吃了。
　　抬头，魏海也从房间里出来，穿着长睡袍，腰带系得规规整整，魏海这个人一向自律的很，不单是私生活，而是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论是以前生活拮据时，还是现在站在人上人的顶端，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
　　“你出来干嘛？难道你也饿了？”徐献唆了口面说。
　　“我不饿，听见动静起来看看，见你不睡觉，正好问问你，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几天？”魏海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直白赶人。
　　“不是吧，你还是不是兄弟，才住你房子一天两夜你就要赶我走？”
　　徐献的心拔凉拔凉的。
　　家里的姜小蠢不在乎他也就算了，连兄弟都不待见他。
　　魏海道：“我妹妹明天傍晚的飞机落地，她要回来了。”
　　“你妹妹跟你一起住？”
　　“嗯。”
　　“那也不妨碍我借宿啊，我又不对你妹妹怎么样。”
　　“她不习惯家里有陌生男人，我可以给你安排酒店。”
　　“要住酒店我早住了，”徐献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明天.....”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了，竖起耳朵听，突然，放下手里的泡面飞奔回房间，因为他隐约听到了电话震动声。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姜毅真的给他来电话了。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后立马按下接通。
　　语气高傲，“喂？”
　　“你还在公司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询问的话里带着点鼻音，姜毅把自己给睡感冒了，刚开了暖气热度还没上来，“我这冷死了，你要是在家里我还能抱着你不至于这么冷。”
　　“怎么回事？家里暖气坏了？”高傲的语气瞬间变成担忧。
　　“没有，我下午回家了，睡觉忘记关窗，刚睡醒，”姜毅揉了揉鼻子，“诶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家啊老徐？”
　　徐献老实说：“我离家出走了。”
　　姜毅愣了愣，蹭得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电话里一阵静默。
　　好一会儿，姜毅才从喉咙里挤出字来，“你....干嘛离家出走啊？我做错什么了？还是说你外面有别人了？”
　　小心疑惑的语气把徐献的心高高吊了起来，又似乎用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顿时心疼的不行。
　　“没有没有，我没离家出走，跟你开玩笑呢，”徐献歪过脑袋用肩膀夹着电话，边说边换衣服裤子，准备连夜赶回去，“其实我是来出差的，魏海你知道吧，他这边有点事让我过来帮忙解决，忙得焦头烂额的，我也忘了和你说了，现在准备回来了。”
　　急匆匆抓过钥匙，朝魏海示意了下，下一秒他已经开门离开。
　　魏海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回房。
　　“哦，那个人合伙人我知道，他不是在荣城吗，离我们这儿大老远了，你明天再回来吧。”
　　姜毅打了个哈欠，似乎又开始没心没肺了。
　　徐献叹气，“你就不想我吗？”
　　“想你啊，怎么不想你，今天小邵，不对，是昨天了，昨天小邵给我带炸鳕鱼排了，我给你留了一半呢等你回来吃呢，但是现在早不早晚不晚的，你路上困了打瞌睡怎么办，睡一觉开车安全一点，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姜毅的话，让徐献的心瞬间暖了。
　　心里暗骂一句自己，离家出走个毛线啊离家出走，他的姜小蠢那么蠢，不是害他担心吗。
　　徐献开了蓝牙，一直和姜毅聊天，叮嘱他先吃感冒药再睡觉，暖气别开太大，否则睡一半再蹬被子还得感冒，忽然觉得姜毅这二货，哪儿哪儿都需要他操心。
　　他是怎么操蛋得想到自己要离家出走的，该死的！
　　或许他不离家出走，他的姜小蠢就不会感冒了。
　　“小笨蛋，大宝贝，亲爱的，我心疼你了，”徐献忽然说。
　　姜毅在那头嘿嘿嘿笑，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的心意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他是喜欢徐献，爱徐献的，一开始不习惯了，后来习惯了徐献的情话后每次听到都会很开心。
　　不过他好像一直没说过那三个字。
　　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又开始嘿嘿嘿笑。
　　徐献问：“笑什么？”
　　姜毅回答：“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说，我爱你，徐献。”
　　这句话，徐献耐心地等了很多年，作为一个奔三的男人蓦然湿了眼眶，“我也爱你，姜毅，从没有一天不爱你，一直一直爱你，每次你几天不在家，我都觉得自己要疯，担心你忽略我，对我感情越来越淡，担心有一天你忽然又想变回兄弟....”
　　说着说着徐献哽咽了。
　　姜毅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这种担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姜毅是那种勉强自己的人吗？而且我这么忙是因为我老在替别人顶班！”
　　“所以是觉得上床太折腾你了，怕回家就经常给人顶班？”
　　“不是啊！”姜毅无语了，“你想多了，顶班是为了让别人以后替回来，好让自己休个长假，我们只扯了证，婚礼还没时间办呢，办完婚礼不还得度个蜜月什么的，林朔特么的都要二婚了，我怎么的头婚也得赶紧补了。”
　　此时此刻，徐献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澎湃的心情，只想快点回去把姜毅给操了，抱着他一顿耳鬓厮磨直到天荒地老。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姜毅催促。
　　徐献老实说了自己的想法，被姜毅一顿臭骂，“开车的时候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一路上都是黄灯怎么的？”
　　徐献哈哈大笑。
　　姜毅哼哼了声，“这个点最容易犯困了，我陪着你，等你回家。”
　　“好。”
　　徐献的心已经化了。


第159章 姜毅和徐献5
　　“我到家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
　　聊了几个小时，徐献的手机电量一直靠车里的充电器维持，汽油几乎也跑没了，不过家到了。
　　当下挂了电话，将车停好后进了家，他特地绕路去市区给姜毅带了生煎包和旺仔，才刚走到卧室门边，里面便传来呼噜声，无奈失笑，姜毅已经睡着了。
　　不用轻手轻脚都吵不醒打呼噜的姜毅。
　　徐献掉头去楼下，将包子和牛奶放入冰箱后才重新回房，甩了拖鞋钻进被子里和姜毅一起睡觉。
　　最美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那一刻，而是轰轰烈烈过后我们依然相爱。
　　这一觉两人睡到下午。
　　傍晚一起回徐家吃晚饭，邱慧包了扁扁的红包给姜毅，摸着厚度大约也就一两百块钱，钱多钱少姜毅无所谓，长辈能祝福他们就是最好的的礼物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他想把钱放进皮夹里，于是抽出来一看。
　　“卧槽！”
　　姜毅一声巨吼。
　　“怎么了？”徐献看向他。
　　姜毅把手里的纸往徐献眼前抖，“卧槽啊卧槽，这是什么啊！咱妈居然给我包了张支票，我去，他妈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支票，妈呀，这上头多少个零，不行不行了，老子眼花了。”
　　徐献跟着乐，“以后零花钱有了，多好。”
　　姜毅赶紧把支票收好，“这钱给的也太多了，让我工作都没奔头了，要不是我有责任心，分分钟辞职不干了，哈哈喃凮哈哈哈......”
　　“那你能辞职吗？”
　　“不能！”
　　徐献就知道他是这种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平时往姜毅卡里打的零花钱也足够姜毅花几辈子的，要辞职他早辞职了，“既然你还能休两天，咱们要不要去把儿子接回来？”
　　“要！”
　　私家车正好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因为年底那段时间太忙，姜小兔寄养在了姜毅父母家，姜妈本来不大喜欢兔子，见兔子能自己上厕所很神奇，于是养着养着就爱上了。
　　如今的姜小兔不再是圆圆的小小的一团了，而是一大坨。
　　一看就是茶杯兔和普通肉兔的混合品种，体型肥大，比普通家猫还大上许多。
　　“姜小兔！”
　　一嗓子，姜小兔就从姜妈怀里跳了下来，直蹦向姜毅，粉红色的蓬蓬裙随着蹦跶的动作一摆一摆，看起来特别可爱，毛绒绒的脑袋在脚边拱了拱，然后伸长了脖子看姜毅，意思是想要姜毅抱它。
　　姜毅被裙子给丑到了，抱起地上的大坨坨。
　　以前兔子腾空双脚会因为害怕乱蹬脚，现在不会了。
　　“你们来了，晚饭吃了吗？”姜妈还是不太适应儿子找的是男朋友，对徐献比较客气。
　　徐献：“妈，我们吃过了，”
　　姜妈：“好，那就好，要喝点什么吗？”
　　姜爸放下手里的报纸，道：“你啊，就甭崩着了，回来就是自己家里，小徐，你随意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有空呢就和姜毅回家来住住。”
　　徐献点头，也没再拘谨，“好的，爸妈。”
　　一旁的姜毅还在研究连衣裙怎么拆，“我说妈，这是我和老徐的儿子，不是女儿好吧，你给他穿什么裙子啊，要穿也是穿个裤衩啊。”
　　姜妈：“兔子就是兔子，分什么性别，我专门网上给他淘来的，多好看。”
　　姜爸哈哈笑起来，“这是你妈最新的爱好，你去看看你儿子的小房间，裙子不要太多，还有发箍、帽子，你妈这是恨自己没生个女儿。”
　　姜毅彻底无语了。
　　爷爷从外头的陶艺房回来，见徐献来，高兴得直乐，满是泥巴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其实全家除去姜毅外，他和徐献最熟了，顿时哎呀一声，笑得鼻子眉毛都皱成了一团，“路上累了渴了吧，走走走，我去厨房里给你倒水。”
　　“谢谢爷爷。”
　　徐献笑着和爷爷去厨房，带上门，立马掏了个大红包出来。
　　以前姜毅和他抱怨过，爷爷老偷压岁钱的事，所以不管是否过年过节，徐献每回来都给爷爷塞红包。爷爷高兴地把红包揣兜里，满是褶皱的脸乐开了花。
　　在家和爸妈唠了会儿，商量了补办婚礼的事后他们才回去，路上，徐献转道去婚纱店拿了请柬样式带回家让姜毅慢慢挑。
　　姜毅穿着睡衣睡裤坐在床上，嘴里叼着早上老徐买的生煎包，手边放着牛奶，脚趾踩着姜小兔揉肚子，手里拿着本子翻看。
　　“我觉得@＃￥……”说话含糊不清。
　　徐献抱着笔记本上床，凑到姜毅身边，压上软软的嘴巴咬掉了姜毅嘴里大半个生煎包。
　　姜毅把剩余的囫囵吞了，说话终于清楚了，“我觉得请柬都挺好看的，挑得眼睛都花了，要不你选一个。”
　　“要我选就选个最贵的。”
　　“奢侈。”
　　“你零花钱那么多，奢侈点怎么了？”
　　“也是，不然也没地方花。”
　　徐献合上挑选请柬的本子，将笔记本放到姜毅腿上，挨着人，一起挑选婚礼场地研究布置细节，虽然这些完全可以交给管家做，但他想和姜毅一起选，他们的婚礼他想亲自参与设计。
　　姜毅自然而然靠上老徐肩头。
　　不多时，徐献已经慢慢从两个人互相挨着的姿势变成了抱着姜毅，让姜毅坐在自己怀里，姜小兔则是蹦跶到他们身边，两腿一伸，倒在枕头上眯起眼，比俩爸还惬意。
　　偶尔，徐献偷亲一口。
　　“我觉得露天婚礼挺不错的，场地大，花倒是不用摆那么多，来点男人的东西？”姜毅琢磨。
　　“比如呢？”
　　徐献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表面目光停留在笔记本的页面上。
　　实际注意力全在....
　　搭着姜毅腰部的某只手探入睡衣里，拉开裤子。
　　姜毅愣了愣，放下笔记本抓住徐献乱动的手，“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婚礼场地放什么东西，你能不能先别发情！”
　　“我也在研究啊，研究了半天....”手又往里探了探，“觉得现在气氛挺好，正适合放进去。”
　　“......”
　　姜毅后知后觉才发现，顶在腰眼上的某物已经坚若磐石了，随即面红耳赤，扬起拳头示威。
　　徐献不带怕的，咬着软软的耳垂接着说：“先放我的，之后我打算放点玩具，你觉得怎么样？”
　　“.......”姜毅：“老子杀了你！”
　　.....
　　几个小时后，累到姜毅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弹才堪堪结束。
　　休假最后一天，他们一起去酒店推荐的几个露天婚礼场地看了看，有小型、中型、大型的，徐献果断选择后者，因为是特定的婚礼场地，所以平时是不租用的，场地保持得非常干净，草坪修剪齐整，还有园丁定期打理花卉。
　　姜毅对场地很满意，只是价格贵得离谱。
　　徐献不在乎这点钱，“你不是说想和林朔的二婚一起办热闹点吗，地方小了挤不下。”
　　“嗯，他们也真是，搞什么二婚，份子钱还得包第二份，啧。”
　　徐献揽住姜毅肩膀，道：“这俩货就是坑钱呢，包什么份子钱，送句祝福得了。”
　　“哈哈哈哈....”姜毅开怀大笑，“你这也太小气了。”
　　“那我大方点，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姜毅直乐。
　　带他们看场地的经理嘴角却直抽抽，心里暗骂两个穷B，一看就知道平时一定扣扣搜搜，待会儿等到付预约的定金一定会尿遁，“二位先生，既然已经确定了场地，不如我们先把定金付了？”
　　姜毅问：“现在就付定金？多少啊？”
　　经理道：“20万。”
　　“不是吧，这么多？定金这么高那正常婚礼一场下来需要付多少万？”
　　经理露出职业假笑，介绍说：“场地的租用价是100万，但婚礼过后需要维护，维护费用50万，还有婚礼当天对面几栋大厦的巨幅轮播广告牌播放二位新人画面按小时算，一小时价格是160万，按照租用规定，最少三小时起步，那就是630万，如果24小时轮播的话，包括场地在内一共3990万。”
　　姜毅懵逼了，“这是给人办婚礼吗？怎么感觉像抢钱？”
　　他不知道，家里的摆设，墙上的挂画，哪儿哪儿都比这三千多万奢侈不知道多少倍，但徐献就爱看他小守财奴的模样。
　　因为姜毅以前说过，说心疼他创业不容易，哪能这么乱花钱。
　　所以徐献对他守财的模样特别喜欢。
　　懂得心疼人。
　　徐献揪揪他耳朵，“忘了我妈给你的红包了？”
　　姜毅瞪大眼睛，“那她赚钱也不容易啊！不行，最便宜630万也太贵了！一个场地而已，咱们结婚也就结一次又不是天天用，经理，给我们打点折扣，50万！”
　　经理一听，差点跌倒，“您这砍价也不能这么砍啊，您当这儿是菜市场呢？”
　　“菜市场可没你这么狮子大开口，而且菜市场我不还价。”
　　“我们这儿也不还价啊，您要租不起，别的地方再看看去。”
　　“换别地儿就换别地儿，我还不信了，全城难不成只有你们酒店有婚庆露天场地？”
　　经理非常不屑地哼了声，瞧不起姜毅。
　　徐献不管经理什么眼神，从后背抱住姜毅，下巴搁在姜毅肩膀上，呼吸撩过红红的耳朵，说：“亲爱的，这儿我挺喜欢的，就为了我多花点钱呗。”
　　“你喜欢？”
　　“嗯，喜欢。”
　　姜毅非常肉痛：“可是要600多万！”
　　“我不管，”徐献一个大男人，竟然耍起无赖来，“而且我不要600多万的，我要咱们结婚的画面轮播24小时。”
　　嘶，姜毅倒吸一口冷气，心口在滴血。
　　而此时经理更看不起他们了，本来瞧徐献是个正主，没想到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冷声道：“租不起就别在这耗着了，后面还有许多老板排队等着租的呢，不如你们换地方去看吧。”
　　他语气特地强调了老板两个字。
　　姜毅来劲儿了，让徐献撒手，从皮夹里掏出支票拍在经理胸口，“我爱人喜欢，场地我租定了，不需要先付订金，我直接交全款，马上带我去办理！”
　　支票轻飘飘落到经理手里。
　　看清上面的数字。
　　经理傻眼。
　　脑子里嗡嗡直响。
　　此时，酒店总经理带着员工们姗姗来迟，跑得满头大汗，“徐总，徐总，实在是抱歉，过年我正好轮休了，家里又忙没顾得上看消息，才知道您要来。”
　　总经理一挥手，底下员工齐声道：“徐总好。”
　　徐献摆摆手，总经理会意，让底下人都散了，该工作接着工作。
　　姜毅回过味儿来，“这酒店不会是你开的吧？”
　　徐献笑眯眯道，“是啊。”
　　“那你还收我钱！”
　　徐献揽过他腰，抬起姜毅滑溜的下巴，印上深情一吻，说：“我就喜欢看你舍不得花钱又一定要为我花钱的样子。”
　　啪嗒。
　　一本介绍手册掉在地上。
　　原本负责带他们看场地的经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他刚任职不久，就没见过顶头的老板。
　　总经理这才注意到他，急急忙忙拉他起来，“小张经理，你这是怎么了？”
　　小张经理哭丧着脸。
　　问就是他被老板夫夫玩死了。


第160章 姜毅和徐献6
　　虽然是自家酒店，也不用再掏钱，但姜毅对这种抢钱行为还是深恶痛绝。
　　“你这平时赚钱也容易了，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没有啊，良心安的很，”徐献笑笑，“你不懂，这就是市场，价格低了别人会觉得档次不够，至于普通人，也不会选择这么高消费的场所来举办婚礼。”
　　“也是，你纯粹是杀猪，”姜毅啧啧咋舌。
　　“没办法，”徐献摊手，“我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得多赚点吗？”
　　姜毅小声嘀咕，“肚子上已经长肉肉了....”
　　“什么？”徐献没听清。
　　“说我肥了，你会嫌弃我的。”
　　“不会，我会给你买健身减肥产品，大不了抽脂嘛。”
　　“你难道不应该按照电视剧里说的，不管我长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吗？你也太付肤浅了，外貌协会的？”
　　“我不是外貌协会的，但你也不能太辣眼睛啊。”
　　“......”
　　徐献的笑声响起在偌大空旷的场地上，总经理本来是陪着他们，徐献嫌他电灯泡，把他打发走了。
　　姜毅挥起拳头，又把徐献一顿胖揍，有当年揍败类的气势。
　　等闹得差不多，徐献迎上姜毅的拳头，用手掌包裹住，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松松把姜毅扛上肩头。
　　姜毅震惊。
　　这不把自己当小鸡仔了？
　　“卧槽啊！你干嘛！放我下来，你他妈扛着我，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放！让我下来！”
　　“面子口袋里先揣一揣，我带你去吃饭。”
　　“吃你妹！”
　　姜毅张牙舞爪，双脚乱蹬，又踢又捶，但又没真的用力，忽然之间他感觉肚子疼，嘴里发出嘶的声音，表情皱成一团。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徐献感觉到他不再挣扎，又发现他捂着肚子，赶紧把人放下来。
　　姜毅双脚落地，弯腰慢慢蹲了下去，“疼....太疼了。”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早饭他们一起吃的一样的食物，徐献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不是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来，我背你，马上带你去医院。”
　　徐献背对着他蹲下。
　　“我....我先缓缓....”姜毅一手搭上徐献肩膀，尽量慢慢站起来，说：“好像.....好像......”
　　他说的吞吞吐吐的，徐献急死了，“好像什么？”
　　“好像快生了。”
　　“？”
　　徐献一愣。
　　猛然觉得肩膀上一沉，姜毅已经一个跳马从头顶跃了过去，猖狂大笑着跑了，徐献磨牙，直到追到酒店餐厅他才逮住人，其实是姜毅饿了，不想跟他闹了。
　　总经理早让餐厅员工给徐总留好了包间，连菜品都准备好了。
　　在包间坐下没多久，服务生陆续上了菜，姜毅夹过一只大螃蟹慢慢啃。徐献看着他，笑得像老狐狸，“多吃点，这里撑不大你肚子，回去后我再慢慢喂你，一定撑到你快生为止。”
　　姜毅朝他竖中指。
　　徐献：“怎么？我意思回去接着喂你吃饭，难道你想吃别的？”
　　“咳咳咳咳咳....”姜毅被呛到，拿脚踹徐献。
　　徐献不躲不闪，拿起小碗给他盛汤，“吃东西当心，别老噎着咳坏喉咙，不然我不忍心深喉。”
　　姜毅这回没留力道，狠狠一脚踩徐献脚背上。
　　“你他妈能别说骚话了吗！”
　　“那你最好拿点什么来堵住我的嘴。”
　　姜毅看了看，餐桌上有道菜是水晶包，做得晶莹剔透 ，一个包子大概两个鸡蛋大小，立马抓起一个，还没塞徐献嘴里，下巴已经被钳住了，嘴巴被用力压住，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嘴巴里。
　　下一秒，嘴里染开血腥味。
　　徐献嘶了声，皱眉，松开了姜毅。
　　不是姜毅咬了他，而是姜毅嘴里还含着小半只虾钳，龙虾钳上是带刺儿的。
　　“你含着虾钳不放干什么？”徐献惊了。
　　姜毅挠挠头，“这不是里面还有肉没吮出来吗？”
　　徐献：“......”
　　姜毅幸灾乐祸，嘿嘿嘿笑。
　　徐献拿纸巾擦了下嘴角的血，但实际出血的是他的舌头，被尖刺刮破了。
　　“张嘴，我看看，严不严重？”姜毅吐掉钳子，凑到徐献身边。
　　徐献不让他看，拧着眉，表情严肃。
　　“干嘛啊？你还生气了啊？”
　　“嗯。”
　　“不至于吧，这么小气，你也没事先说，也不看看我嘴里吃没吃东西。”
　　“你给我止血，我就不生气了。”
　　“怎么止血？”
　　徐献伸出舌头，眼里是一片狡黠，笑眯眯，“舔吧。”
　　“......”姜毅脸颊爆红，“老子干不出来这么猥琐的事！”
　　“包间里就咱们两个人。”
　　端菜走到包间门口的服务生听见，立马止住脚步，按在门上还没推动的手收了回来，总经理千叮咛万嘱咐，这是徐总和爱人来用餐，让他们一定要有眼力见儿。
　　于是几个人等在了门口。
　　一等就是十来分钟。
　　直到里面响起说话声，他们才推门进去。
　　领头的服务生偷偷瞄了眼姜毅，脸几乎快埋进碗里了，再看徐献，神清气爽，就是胸口的衣服有些皱。
　　姜毅很难为情，说好只是止血的，结果逮着他不放。
　　包厢的门暂时开着，外面传来些许说笑声，声音很年轻，是十七八岁的男生，听声音来源就在他们隔壁，因为隔壁也在上菜，两道门同时开着，才听得见。
　　“徐总，你们的菜已经上齐了，”服务生微微躬身。
　　徐献点了下头。
　　几个服务生离开，带上门。
　　姜毅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声音里，“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啊？”
　　“什么耳熟？”
　　徐献夹了一只蜜汁鸡腿放姜毅碗里。
　　脑子想到工作上的事，姜毅嘴也不馋了，说：“上次在李美莹的命案现场我不是旁听了吗，我对她儿子孙涞的声音挺耳熟的，他还来医院找过我，我刚越听越像。”
　　“你觉得他在隔壁包间吃饭？”
　　刚才的声音，徐献也听见了，几个男生笑得很开怀，与其说吃饭不如说是在庆祝什么，“他妈妈没了，你觉得他会有心情出来吃饭？”
　　“所以才奇怪啊，我想过去看看。”
　　姜毅起身，徐献拉住他，道 ：“不用你过去，我帮你。”
　　“怎么帮？”
　　“你忘了，这是咱们的酒店？”
　　徐献直接拨打了经理电话，吩咐了几句，经理那边不敢有多的疑问，找了一个机灵的服务生，以酒店周年庆中奖为理由，送了一瓶香槟，并且留下纪念照片。
　　没过一会儿，隔壁的欢呼声即便是隔着两道门都没掩盖住，大概是因为收了香槟兴奋。
　　几分钟后，徐献手机上传来了照片，“还真是他。”
　　照片里包括孙涞在内一共有五个男生，一个女生，女生穿得很时尚，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打了耳钉，梳了脏辫，看起来十分桀骜，她坐在孙涞旁边。
　　孙涞的笑容不像是假的，的的确确笑得很开心。
　　“他来找我那天，看起来很难过，”姜毅道，“转眼见他那么开心，我都想象不到前几天他刚没了妈妈。”
　　“可能他和他妈妈的关系并不好，或许今天真有什么开心的事，高中那会儿过生日不都这样？”
　　姜毅轻嗯了声。
　　忽然皱了下眉，拿过徐献的手机，将照片放大。
　　徐献疑惑，“看什么？”
　　姜毅说：“女生是孙涞女朋友吧。”
　　“观察这么细致？怎么看出来的？”
　　姜毅指了指女生右耳的耳钉和孙涞的左耳，因为光线的缘故，女生的耳钉比较明显，孙涞的耳钉则显得暗一些，但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徐献了然。
　　姜毅说：“我刚才想起孙美玉和他爸的关系，我就在想，孙涞会不会高中恋爱了，所以才显得那么开心。”滑动了几张照片，后面的拍得更清楚，所有男生里只有孙涞带了耳钉。
　　大致可以肯定，女生和孙涞是一对。
　　“不过话说回来，小年轻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和他妈妈案情应该没什么关系。”
　　徐献拍拍他脑袋，继续给他夹好吃的，“你现在还没上班呢，等明天回去了再理这些事。”
　　“嗯。”
　　吃完午饭，两人离开酒店。
　　姜毅耐不住好奇，还是给小邵打去电话问了案情。
　　小邵这两天是一个人值班，不是周队匆匆来说不上几句话就是和尸体打交道，正愁没唠嗑对象，电话里滔滔不绝，“你上次给我的胰岛素注射器里面检查出了有机磷的成分，里面的胰岛素被偷偷换了，而且上面的指纹和李美莹包包上的陌生指纹还对上了。”
　　“谁的指纹，孙涞的？”
　　“没有啊，上面没他指纹，他的指纹不是备案里面有吗？”小邵接着说：“是孙涞的奶奶，李美莹的婆婆。”
　　“她婆婆？”姜毅很吃惊。
　　“对啊，谁能想得到啊，她婆婆年纪那么大了，那天靠在她老伴儿身边还发抖，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可能杀人嘛，但她自己都承认了。”
　　“意思是她从李美莹的包里偷拿了注射器，换成了有机磷毒药，然后毒死了李美莹？”
　　“昂，调查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动机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还在审讯呢，可能就是婆媳关系不好？”
　　和小邵聊了近几日的发现，姜毅总觉得还是疑点重重，看了看徐献，咧嘴憨笑，“亲爱的老徐？”
　　“想做什么？”徐献有不好的预感。
　　“咱们能不能掉头回去，我想现在就找孙涞再问点事情，我觉得不是他奶奶杀的人，反而觉得他身上的疑点更多。”
　　“哦，这样.....”徐献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往家里开。
　　“......你什么情况？？？”
　　“想掉头回去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姜毅有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
　　徐献微微一笑，“我想买个玩具。”


第161章 姜毅和徐献7
　　私家车调头开回酒店。
　　姜毅急匆匆走入大堂去往餐厅，孙涞几人还在包间里，不过包间门开着，服务生正在里面，将结账之后的单子交给孙涞，孙涞随手把单子扔在桌面上。
　　“孙涞。”
　　听闻声音，孙涞抬头，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姜毅，略微诧异。
　　服务生这边递交了单子便离开了包间，在座的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看看姜毅又看看孙涞，以为是孙涞认识的哪个叔叔。
　　孙涞没站起来。
　　姜毅走到孙涞面前，短短的几步路，他能感觉到孙涞表情里略微的变化，从诧异到平静，平静中又泛起的一点紧张情绪，手指抓在扶手上的动作也微微紧了紧。
　　“您怎么来了？也在这里吃饭？”孙涞问。
　　“是啊，正好在这里吃饭，好像听见说话声是你，就刚好过来看看，正好有些你妈妈的事还想问问你。”
　　孙涞不经意皱了下眉，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不情愿，随机露出难过的模样。
　　“他妈妈怎么了？你是他什么人？”在座唯一的一名女生插话，她站到孙涞身边，戒备地看着姜毅，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这个年纪不是小孩儿了。
　　姜毅严肃道：“我是一名法医，事关工作，所以才想多问几句。”
　　“法医？”另一名男生脱口而出，表情兴奋又怀疑，“电视剧里解剖尸体的那种。”
　　姜毅：“是。”
　　其他同学的表情从吃惊到得惊疑不定，有人立马想到了问题，“你既然是法医，那....孙涞，你家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你妈妈.....”后面的话男同学没往下说，怕不吉利，但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
　　孙涞表情再次变换，冷冷瞪了他们一眼，“我们家的事和你们无关。”
　　女孩儿还处在呆愣中，“你家里有事你怎么不说？”
　　孙涞：“死个人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话落，想到什么，抬头对上姜毅的目光随即一怔。
　　姜毅也很诧异，孙涞对他妈妈的死也太冷漠了些，可命案当天和来医院找他那天，分明不是这样的表现。
　　“姜医生有点事情和我聊，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就来。”孙涞对着其他同学说。
　　几个同学应了几声，纷纷起身离开包间，女孩儿有些犹豫，在孙涞的眼神安抚下，才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包包，姜毅虽然不关注大牌，可巧了，女孩儿的包包和他某只皮夹是同一个牌子，他的皮夹都是徐献给他买的，最低价格也要七八万，何况是一只包包呢。
　　因为职业关系，他很喜欢发现细节，女孩儿身上除了包包，其他服饰普通，看起来包包应该是别人送的。
　　她是孙涞女朋友，那么谁有可能送她包包还难猜吗？
　　“我在酒店外面等你吧，”女孩儿说。
　　“嗯，”孙涞点了下头。
　　女孩儿帮他们掩好门，看到门口的另外一个男人，不由得往包间多看了几眼，尽管已经看不见里面了。
　　姜毅说了声抱歉，拉开孙涞旁边的椅子坐下，“我不知道你们同学不知情，我只是想问问你，那天你是怎么拿到的注射器，在家里哪个地方发现的？”
　　孙涞想也没想说：“在我奶奶的房间。”
　　“所以你认为是你奶奶拿了注射器吗？”
　　“在她房间当然是她拿的。”
　　“你们家冬天开暖气吗？”
　　这个问题让孙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开啊，怎么了？”
　　“平时在家穿几件衣服？”
　　“一件，暖气开最大的话，穿短袖都没问题。”
　　“所以你在家应该不会戴手套吧？”
　　孙涞怔住，身体有些发僵，目光不自然地瞥向一边，眼神无处安放，只是落在那张账单上，说：“我手容易长冻疮，在家也经常戴手套。”
　　“哦，这样。”
　　姜毅顺着他的目光也随意瞥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吓一跳。
　　几个学生来酒店餐厅吃饭，花费一万三千多？
　　孙涞注意到姜毅也看着账单，伸手就把账单拿了过来，状似无意地拿在手里把玩，对折又对折。
　　姜毅不和他藏着掖着，故意调侃道：“你们一顿饭吃掉一万三千多？这是点了什么山珍海味？”
　　“这和我妈妈的事有关吗？”孙涞反问。
　　姜毅更加直接：“是你付的款吗？”
　　“是我付的又有什么问题？”
　　“据我了解，你爸爸是普通上班族， 他一个月工资都抵不上你一顿的花费，而你妈妈去世了，谁给你的零花钱？”
　　“我以前攒下来的不行吗？”
　　“攒了这么多，还给你女朋友买了十几万的包？”
　　这话问完，孙涞脸色青白交加，一时间有些被堵住，他和刚才的女孩儿确定男女朋友也就是昨天的事，所以今天出来庆祝的，而且包包是上午刚买的，不明白姜毅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还是说.....
　　突然，安静的空间里响起轻微的嘟噜声。
　　是微信消息。
　　孙涞第一时间摸出来看了眼，屏幕的消息提示里便显示了内容。
　　他低着头，姜毅看不到他眼里的变化，接着抬起头，矢口否认，“她的包是她自己买的，我哪有十几万买这么贵的包，姜医生，我饮料喝多了，我想去个洗手间再过来。”
　　“好，你去吧。”
　　孙涞起身离开。
　　徐献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说：“问得怎么样？”
　　姜毅脸色有些沉：“我觉得他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大了。”
　　“怎么说？”
　　姜毅正要分析，小邵给他打来电话，“案情又有了最新进展你想不想听。”
　　“我不想听。”
　　“啊？”
　　“才怪，你快点说。”
　　“你这也太大喘气了，”小邵道：“刚才周队又来了医院一趟，我正巧在输液室外碰到他了，原来案发那天，李美莹来过医院吊水，是她儿子陪他来的，周队来查看当天的看诊记录，而且李美莹的婆婆应该不是凶手，现在她儿子孙涞的嫌疑最大，不过你说他小小年纪的真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杀自己亲妈？”
　　姜毅听着，目光扫过桌上服务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剩余的饭菜、没喝完的香槟、红酒....
　　就是没有饮料。
　　糟了！
　　“小邵，你马上联系周队，让他带人赶来渭河路的博雅酒店附近，孙涞在这里，真正的凶手就是他！”
　　姜毅边说边冲出包间，徐献紧跟上去。
　　推开最近的男洗手间，敲开每一个隔间，孙涞果然不在里面，上洗手间是假的，人已经跑了！
　　姜毅追出酒店。
　　孙涞急匆匆上了一辆的士。
　　姜毅拉过徐献往停车处跑，“快快快，你帮我开车追上前面的那辆的士，今天要让他跑了估计以后会躲起来。”
　　“好！”
　　徐献立马上车，姜毅拉开副驾坐进去，徐献挂挡，踩油门，打方向，车尾瞬间倒退，扬起一阵灰尘，紧接着突然加速的油门响起轰隆隆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快速驶出。
　　中午马路上的车辆不多，徐献很快追上了的士，稳稳得紧随其后，姜毅稍稍心定，微信联系了周队发起位置共享。
　　徐献道：“你之前说孙涞是凶手？”
　　“我觉得是，”姜毅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孙涞太可疑了，之前他给过我一个胰岛素注射器 ，里面的残留的药液不是胰岛素而是有机磷，我就觉得太刻意，而且注射器上没有他的指纹就更奇怪了，就算出门会戴手套，那么在家里拿到注射器的时候也会戴手套，这支注射器起码要有三个人的指纹才合理，他，他妈妈和他奶奶。”
　　“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注射器里裝过什么，为了避免怀疑到自己身上一丝指纹都没留下。”
　　“对，他也知道，他奶奶会包庇他，故意引导证据指向他奶奶做替罪羊，没想到反而露出马脚，而且当天他陪李美莹去过医院的事为什么不说，我猜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他妈妈在酒店死亡，有机磷中毒只是混肴视听。”
　　姜毅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前面的车辆，“我怀疑，他出手大方的钱也不是什么自己攒下来的，跟他妈妈的死亡肯定也有关系。”
　　此时，周队打来电话。
　　车窗外也响起警笛声，三辆警车是从相会的车道开来的，正好可以拦下的士。
　　姜毅简洁利落，朝电话里报出车牌号。
　　前面开的车的司机一个紧急刹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听见后座一声响，原本还坐着男生已经打开车门跑了。
　　三辆警车门也随即打开，迅速朝孙涞追去，没几步就把人摁倒在地，孙涞大叫：“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杀我妈！我没杀人！”
　　“没杀人你跑什么！”周队喝了声。
　　“你管我跑什么，凭什么抓我！”孙涞歇斯底里，拼命的挣扎，眼神几近疯狂。
　　可是显然，他的否认没什么说服力。
　　周队示意了下，两个警员拉起他，将他带进了车里。
　　姜毅要跟着过去，徐献大手一捞，牢牢搂住了他腰，低声在姜毅耳边提醒，“你是法医，审讯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现在，该去买我想要的了。”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姜毅掏了掏耳朵，耍无赖。
　　徐献慢慢勾唇，“听不懂没关系，回家摆上姿势就什么都OK了。”
　　嘭！
　　姜毅一拳挥出。


第162章 姜毅和徐献（终）
　　在姜毅坚持下，徐献陪他跑了趟警局。
　　孙涞只是个高中生，没有那么大毅力狡辩，一到警局就已经崩溃了，坦白了所有事情经过，最终的根源还是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父母双方多年出轨，缺失家庭关爱，导致他是非观薄弱。
　　于是萌生了想要杀了其中一方获取财务，摆脱不正常生活的枷锁，实则他不明白，自己可怕的想法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理性的范围。
　　所以李美莹并不是死于中毒。
　　而是孙涞利用胰岛素注射器在当晚团圆饭的李美莹酒杯里下了一些农药，但量不致死，只会混淆死亡原因，所以李美莹会身体不适去往洗手间。
　　之后，倒在洗手间死亡。
　　真正原因是在吃团圆饭之前，孙涞陪同李美莹吊水，在输液瓶内注入了凝血剂。
　　也就是俗称上的安乐死。
　　审讯室的监控画面里，孙涞面色苍白，眼泪不断滚落，他不是忏悔有多后悔杀死自己的母亲，只是为失去的自由落泪。
　　有多少杀人犯真正会忏悔自己的罪行。
　　有，不多。
　　姜毅面色凝重，肩膀上有人拍了拍，回头，是徐献，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脑袋，“不要多想了，做过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嗯，我只是替他惋惜，如果家庭好一些，或许性格里就不会有这么极端的一面。”
　　“走吧，回家了。”
　　“好。”
　　离开警局，徐献没有直奔家里，他一直没放弃他的目的。
　　情趣店。
　　车子在店面口停下时，姜毅简直无地自容，“你脑袋里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这些，能想点正常的吗？”
　　“不能，对于一个经常吃不饱的人来说，随时随地都很饥饿。”
　　“那就去吃饭。”
　　“可是我想吃你。”
　　姜毅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买你自己去买，老子拉不下那个脸，我在车里等你。”
　　徐献没意见，“知道你脸皮薄。”
　　说完下了车，车内钥匙没拔，因为需要开着暖气，结果等他买完一大箱出来，门口的车子不见了。
　　姜毅跑了！并且给他微信留了言。
　　【姜毅：我知道你玩具肯定不会买一样，你个色狼、变态、怪蜀黍！老子走了，我已经和周队请了长假，打算去国外旅游，等你什么时候不用下半身思考老子再回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省略一千字 ）】
　　徐献眯起眼，勾了勾唇。
　　第二天。
　　影后姚睿彤被拍到深夜和一男人出入酒店到早上才出来的绯闻满天飞，经过网友的一度深挖，此男人就是堂堂朔世集团董事之一的徐总，也是最鼎盛娱乐公司的总裁，更是姚睿彤的老板。
　　不消几个小时，微博热搜又层出不穷各种标题。
　　＃影后姚睿彤和徐总出入酒店一夜欢愉＃
　　＃姚睿彤徐总恋情曝光＃
　　＃姚睿彤徐总公开恋情，一同出入酒店＃
　　＃影后姚睿彤携手顶头老总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姜毅看着微博上的各种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两只眼睛瞪得比谁都大，如果可以通过意念传导杀气杀人，徐献现在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这个王八羔子，人渣，我不就是不想用那些下流东西吗？他竟然出轨？！”
　　那几张照片来来回回滑动，千万像素清晰得不得了，甚至拍到了徐献出入酒店的正面照。
　　“我要回去杀了他！”
　　“你一回去就中了他的计了，这一看就是假的，否则为什么早不传绯闻晚不传绯闻，偏偏你一跑，徐献就开始传绯闻？”林朔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让姜毅淡定。
　　姜毅根本淡定不起来，“假的我也要回去杀他！”
　　“你要这么冲动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说无论如何要在我这里躲几天的。”
　　金色的夕阳穿过偌大的落地玻璃，洒在餐桌和用餐的三人身上，如果不是气氛里有火药味，画面会非常美好。
　　姜毅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要帮，就帮我宰了他！”
　　林朔放下酒杯，桌下雪白的脚丫褪去毛绒拖鞋，脚尖触碰在对面男人的脚脖子上，顺着裤管一点点往上撩拨，同时问道：“你怎么说？云耀泽？”
　　“他是我兄弟，我不会害他的，”云耀泽一手刀一手叉子，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可是姜毅也是我兄弟，我不能让我兄弟受委屈，”林朔说。
　　脚尖从裤管里退出来，直接踩上男人的要害，撩拨碾压。
　　云耀泽表情微变，眼神暗了暗。
　　“好不好？耀泽，”林朔看着他，明显觉察到男人已经硬了，此时，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扬起的脖子喉结滚动，线条漂亮，一不小心，一点点红酒从嘴角淌下来，划过脖颈，性感勾人。
　　最近林朔撩拨云耀泽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
　　云耀泽落败，对姜毅道：“明天晚上我们送你回去，我再送你一套解剖工具。”
　　姜毅露出惊喜，他早就想收藏一套私人的解剖工具了，就算不用放在家里看看也是好的，“谢了。”
　　事情一达成，林朔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擦嘴，脚也收了回来，对着云耀泽露出招财猫式笑容，眼里表达着讯息：我刚才什么也没做，你那什么了不关我事，自己解决吧。
　　云耀泽也笑了笑。
　　顷刻，林朔明白了云耀泽笑容里的含义，耳尖滚烫，并拢了双腿低下头，对方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毅完全get不到他们之间暗流涌动，“朔，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他没吃坏肚子。”云耀泽替林朔回答。
　　“那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云耀泽看向林朔，眼里露出关心，“你怎么了宝贝？哪儿不舒服？还是哪儿太舒服了？”
　　林朔朝他比出中指。
　　姜毅摸不着头脑，“你们俩，奇奇怪怪的。”
　　翌日，晚九点。
　　徐献穿着浅色薄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姿态慵懒，一手把玩着遥控器，偶尔换一下台，电视机声音被刻意调轻了，就是估摸着门口什么时候有动静，姜毅什么时候回家。
　　他家小蠢脑子一根筋，他不信他能熬过今晚都不回家，今晚不回他还有更多的绯闻闹出来，看小笨蛋急不急。
　　叮咚——
　　来了！
　　徐献放下遥控器，步伐轻松地走向玄关，打开门，稍显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这口气听起来特别不欢迎我，”云耀泽站在门外，“我来看看你，自己的人都拴不住，怎么会这么没用。”
　　“作为兄弟你太损了啊。”
　　徐献让他进来，自己转身回客厅，没走两步，身后的人道：“我还有更损的。”
　　“什么？”
　　不待徐献回头，云耀泽上前，用手帕捂住了徐献，徐献措不及防，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耀泽。
　　然后，晕了过去。
　　原本布置温馨的卧室此刻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照着亮起的手术刀折射出光泽，氛围笼罩在森冷恐怖之中。
　　姜毅坐在床边。
　　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徐献。
　　徐献渐渐转醒，他能感觉到小腹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滑动，他睁开眼，只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戴着口罩，穿着简单的手术服，橡胶手套上染着鲜红血迹。
　　此人不是姜毅又是谁。
　　徐献浑身无力，脖子也不能动一下，看到此刻的姜毅一脸震惊，“姜毅，你在做什么？”
　　“在给你做手术，你的肠子已经坏透了。”
　　“什么？？？”
　　只见姜毅从无菌布的手术洞口抽出了一条肠子，滴着鲜红的血，一点点放进床边的桶里，肠子很长，所以堆了满满的一桶。
　　“姜毅，你疯了吗！”徐献表情五彩缤纷，简直难以形容。
　　“我没疯，”姜毅说：“谁让你和别人闹绯闻的，不瞒你说，在国外那几年追我的男生和女生都有，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就喜欢你一个，可是你怎么对我的，我一走你就找女人玩？”
　　“假的啊，卧槽！骗骗你让你吃醋的！你他妈给我停下！”徐献用尽浑身力气大吼。
　　“哦，这样啊。”
　　姜毅嘿嘿笑，“那我把你肠子塞回去吧。”
　　徐献汗颜，“被你剪断的肠子还能用？”
　　“我也不知道啊，塞回去试试呗。”
　　“行，那你塞吧，塞完把番茄酱给我擦干净。”
　　“......”姜毅一愣，靠，这么快就被戳穿了，“番茄酱味道这么浓的吗？”
　　“你说呢？”
　　不过刚醒来那一瞬间，徐献确实有被吓到，但看清是后姜毅后才冷静下来，他不信姜毅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顿时放心了，配合他演了一会儿就演不下去了，太二了，“还有什么招，拿出来吧。”
　　“还要切掉你唧唧。”
　　姜毅从正正方方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更长的刀，一刀扎向徐献要害部位，实际是扎在徐献腿间的颜料袋上，红色颜料顿时喷涌，还溅到了徐献脸上。
　　徐献：“.....还有吗？-＿-||”
　　“有，”话落，姜毅一刀抹了脖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耀泽送的道具很逼真，但其实都是假的。
　　徐献明显看到姜毅抹脖子的时候那刀柄都折了，折完又弹了回去。
　　地上的‘死尸’发问：“你以后还敢闹绯闻吗？”
　　“不敢了，但我不明白，你‘自杀’干什么？”
　　“以死相逼。”
　　“.....”
　　姜毅利索站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不再是玩闹的模样，而是很认真地说：“我不喜欢你闹绯闻，假的我心里也不舒服，我好像有点吃醋。”
　　徐献身体的上的乏力散了不少，脖子能动了，手也能勉强抬起来，勾住姜毅的一根小手指，说：“傻瓜，你看我以前有过一点点的花边新闻吗？这次还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我只爱你啊。”
　　姜毅重重点头，噗嗤一刀通了自己，身体栽倒在徐献身上。
　　房间里。
　　两具依偎在一起的‘尸体’咯咯发笑。
　　“我说姜小蠢，你死够了没有？”
　　“没有，噗嗤噗嗤噗嗤.....”自带音效。
　　到后半夜，徐献身体里的药效才完全过去，卧室已经被姜毅的道具弄得‘血淋淋’的，他只能带姜毅在自家的客房里睡觉，两人洗了澡洗了头。
　　姜毅盘腿坐在床边，脑袋靠着徐献的胸口，眯着眼，舒服地任由徐献帮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就那么靠着男人睡着了，徐献关掉吹风机，在姜毅软软的发丝间落下一个吻。
　　姜毅没有睡得很熟，一下就醒了，抱住徐献的腰，仰起头，与男人低垂的视线相接。
　　两双微笑的眸中，彼此便是唯一。
　　哦，还有只兔子。
　　姜小兔从门缝里挤进来，两个爸爸习惯了给它留门，它几步蹦跶过来，轻松一跃就上了床，前后脚一个绷直，倒在枕头上。
　　一家三口，睡觉。
　　第162姜毅和徐献终
　　第162 姜毅和徐献（终）
　　在姜毅坚持下，徐献陪他跑了趟警局。
　　孙涞只是个高中生，没有那么大毅力狡辩，一到警局就已经崩溃了，坦白了所有事情经过，最终的根源还是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父母双方多年出轨，缺失家庭关爱，导致他是非观薄弱。
　　于是萌生了想要杀了其中一方获取财务，摆脱不正常生活的枷锁，实则他不明白，自己可怕的想法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理性的范围。
　　所以李美莹并不是死于中毒。
　　而是孙涞利用胰岛素注射器在当晚团圆饭的李美莹酒杯里下了一些农药，但量不致死，只会混淆死亡原因，所以李美莹会身体不适去往洗手间。
　　之后，倒在洗手间死亡。
　　真正原因是在吃团圆饭之前，孙涞陪同李美莹吊水，在输液瓶内注入了凝血剂。
　　也就是俗称上的安乐死。
　　审讯室的监控画面里，孙涞面色苍白，眼泪不断滚落，他不是忏悔有多后悔杀死自己的母亲，只是为失去的自由落泪。
　　有多少杀人犯真正会忏悔自己的罪行。
　　有，不多。
　　姜毅面色凝重，肩膀上有人拍了拍，回头，是徐献，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脑袋，“不要多想了，做过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嗯，我只是替他惋惜，如果家庭好一些，或许性格里就不会有这么极端的一面。”
　　“走吧，回家了。”
　　“好。”
　　离开警局，徐献没有直奔家里，他一直没放弃他的目的。
　　情趣店。
　　车子在店面口停下时，姜毅简直无地自容，“你脑袋里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这些，能想点正常的吗？”
　　“不能，对于一个经常吃不饱的人来说，随时随地都很饥饿。”
　　“那就去吃饭。”
　　“可是我想吃你。”
　　姜毅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买你自己去买，老子拉不下那个脸，我在车里等你。”
　　徐献没意见，“知道你脸皮薄。”
　　说完下了车，车内钥匙没拔，因为需要开着暖气，结果等他买完一大箱出来，门口的车子不见了。
　　姜毅跑了！并且给他微信留了言。
　　【姜毅：我知道你玩具肯定不会买一样，你个色狼、变态、怪蜀黍！老子走了，我已经和周队请了长假，打算去国外旅游，等你什么时候不用下半身思考老子再回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省略一千字 ）】
　　徐献眯起眼，勾了勾唇。
　　第二天。
　　影后姚睿彤被拍到深夜和一男人出入酒店到早上才出来的绯闻满天飞，经过网友的一度深挖，此男人就是堂堂朔世集团董事之一的徐总，也是最鼎盛娱乐公司的总裁，更是姚睿彤的老板。
　　不消几个小时，微博热搜又层出不穷各种标题。
　　＃影后姚睿彤和徐总出入酒店一夜欢愉＃
　　＃姚睿彤徐总恋情曝光＃
　　＃姚睿彤徐总公开恋情，一同出入酒店＃
　　＃影后姚睿彤携手顶头老总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姜毅看着微博上的各种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两只眼睛瞪得比谁都大，如果可以通过意念传导杀气杀人，徐献现在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这个王八羔子，人渣，我不就是不想用那些下流东西吗？他竟然出轨？！”
　　那几张照片来来回回滑动，千万像素清晰得不得了，甚至拍到了徐献出入酒店的正面照。
　　“我要回去杀了他！”
　　“你一回去就中了他的计了，这一看就是假的，否则为什么早不传绯闻晚不传绯闻，偏偏你一跑，徐献就开始传绯闻？”林朔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让姜毅淡定。
　　姜毅根本淡定不起来，“假的我也要回去杀他！”
　　“你要这么冲动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说无论如何要在我这里躲几天的。”
　　金色的夕阳穿过偌大的落地玻璃，洒在餐桌和用餐的三人身上，如果不是气氛里有火药味，画面会非常美好。
　　姜毅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要帮，就帮我宰了他！”
　　林朔放下酒杯，桌下雪白的脚丫褪去毛绒拖鞋，脚尖触碰在对面男人的脚脖子上，顺着裤管一点点往上撩拨，同时问道：“你怎么说？云耀泽？”
　　“他是我兄弟，我不会害他的，”云耀泽一手刀一手叉子，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可是姜毅也是我兄弟，我不能让我兄弟受委屈，”林朔说。
　　脚尖从裤管里退出来，直接踩上男人的要害，撩拨碾压。
　　云耀泽表情微变，眼神暗了暗。
　　“好不好？耀泽，”林朔看着他，明显觉察到男人已经硬了，此时，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扬起的脖子喉结滚动，线条漂亮，一不小心，一点点红酒从嘴角淌下来，划过脖颈，性感勾人。
　　最近林朔撩拨云耀泽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
　　云耀泽落败，对姜毅道：“明天晚上我们送你回去，我再送你一套解剖工具。”
　　姜毅露出惊喜，他早就想收藏一套私人的解剖工具了，就算不用放在家里看看也是好的，“谢了。”
　　事情一达成，林朔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擦嘴，脚也收了回来，对着云耀泽露出招财猫式笑容，眼里表达着讯息：我刚才什么也没做，你那什么了不关我事，自己解决吧。
　　云耀泽也笑了笑。
　　顷刻，林朔明白了云耀泽笑容里的含义，耳尖滚烫，并拢了双腿低下头，对方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毅完全get不到他们之间暗流涌动，“朔，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他没吃坏肚子。”云耀泽替林朔回答。
　　“那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云耀泽看向林朔，眼里露出关心，“你怎么了宝贝？哪儿不舒服？还是哪儿太舒服了？”
　　林朔朝他比出中指。
　　姜毅摸不着头脑，“你们俩，奇奇怪怪的。”
　　翌日，晚九点。
　　徐献穿着浅色薄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姿态慵懒，一手把玩着遥控器，偶尔换一下台，电视机声音被刻意调轻了，就是估摸着门口什么时候有动静，姜毅什么时候回家。
　　他家小蠢脑子一根筋，他不信他能熬过今晚都不回家，今晚不回他还有更多的绯闻闹出来，看小笨蛋急不急。
　　叮咚——
　　来了！
　　徐献放下遥控器，步伐轻松地走向玄关，打开门，稍显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这口气听起来特别不欢迎我，”云耀泽站在门外，“我来看看你，自己的人都拴不住，怎么会这么没用。”
　　“作为兄弟你太损了啊。”
　　徐献让他进来，自己转身回客厅，没走两步，身后的人道：“我还有更损的。”
　　“什么？”
　　不待徐献回头，云耀泽上前，用手帕捂住了徐献，徐献措不及防，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耀泽。
　　然后，晕了过去。
　　原本布置温馨的卧室此刻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照着亮起的手术刀折射出光泽，氛围笼罩在森冷恐怖之中。
　　姜毅坐在床边。
　　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徐献。
　　徐献渐渐转醒，他能感觉到小腹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滑动，他睁开眼，只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戴着口罩，穿着简单的手术服，橡胶手套上染着鲜红血迹。
　　此人不是姜毅又是谁。
　　徐献浑身无力，脖子也不能动一下，看到此刻的姜毅一脸震惊，“姜毅，你在做什么？”
　　“在给你做手术，你的肠子已经坏透了。”
　　“什么？？？”
　　只见姜毅从无菌布的手术洞口抽出了一条肠子，滴着鲜红的血，一点点放进床边的桶里，肠子很长，所以堆了满满的一桶。
　　“姜毅，你疯了吗！”徐献表情五彩缤纷，简直难以形容。
　　“我没疯，”姜毅说：“谁让你和别人闹绯闻的，不瞒你说，在国外那几年追我的男生和女生都有，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就喜欢你一个，可是你怎么对我的，我一走你就找女人玩？”
　　“假的啊，卧槽！骗骗你让你吃醋的！你他妈给我停下！”徐献用尽浑身力气大吼。
　　“哦，这样啊。”
　　姜毅嘿嘿笑，“那我把你肠子塞回去吧。”
　　徐献汗颜，“被你剪断的肠子还能用？”
　　“我也不知道啊，塞回去试试呗。”
　　“行，那你塞吧，塞完把番茄酱给我擦干净。”
　　“......”姜毅一愣，靠，这么快就被戳穿了，“番茄酱味道这么浓的吗？”
　　“你说呢？”
　　不过刚醒来那一瞬间，徐献确实有被吓到，但看清是后姜毅后才冷静下来，他不信姜毅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顿时放心了，配合他演了一会儿就演不下去了，太二了，“还有什么招，拿出来吧。”
　　“还要切掉你唧唧。”
　　姜毅从正正方方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更长的刀，一刀扎向徐献要害部位，实际是扎在徐献腿间的颜料袋上，红色颜料顿时喷涌，还溅到了徐献脸上。
　　徐献：“.....还有吗？-＿-||”
　　“有，”话落，姜毅一刀抹了脖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耀泽送的道具很逼真，但其实都是假的。
　　徐献明显看到姜毅抹脖子的时候那刀柄都折了，折完又弹了回去。
　　地上的‘死尸’发问：“你以后还敢闹绯闻吗？”
　　“不敢了，但我不明白，你‘自杀’干什么？”
　　“以死相逼。”
　　“.....”
　　姜毅利索站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不再是玩闹的模样，而是很认真地说：“我不喜欢你闹绯闻，假的我心里也不舒服，我好像有点吃醋。”
　　徐献身体的上的乏力散了不少，脖子能动了，手也能勉强抬起来，勾住姜毅的一根小手指，说：“傻瓜，你看我以前有过一点点的花边新闻吗？这次还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我只爱你啊。”
　　姜毅重重点头，噗嗤一刀通了自己，身体栽倒在徐献身上。
　　房间里。
　　两具依偎在一起的‘尸体’咯咯发笑。
　　“我说姜小蠢，你死够了没有？”
　　“没有，噗嗤噗嗤噗嗤.....”自带音效。
　　到后半夜，徐献身体里的药效才完全过去，卧室已经被姜毅的道具弄得‘血淋淋’的，他只能带姜毅在自家的客房里睡觉，两人洗了澡洗了头。
　　姜毅盘腿坐在床边，脑袋靠着徐献的胸口，眯着眼，舒服地任由徐献帮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就那么靠着男人睡着了，徐献关掉吹风机，在姜毅软软的发丝间落下一个吻。
　　姜毅没有睡得很熟，一下就醒了，抱住徐献的腰，仰起头，与男人低垂的视线相接。
　　两双微笑的眸中，彼此便是唯一。
　　哦，还有只兔子。
　　姜小兔从门缝里挤进来，两个爸爸习惯了给它留门，它几步蹦跶过来，轻松一跃就上了床，前后脚一个绷直，倒在枕头上。
　　一家三口，睡觉。


第163章 薛宁和江辰枫应聘
　　“您拥有博士学位，又在英国的卡尔曼集团里担任过三年高管，做过一年的CEO，以您的简历在我们集团应聘一个小小的人力资源部职位，您....不会觉得屈才吗？”
　　人事部经理坐在会议室前台，看着底下的年轻人，并把手里的履历表给身旁的同事过目，同事也大为赞赏。
　　年轻人道：“不会，回来国内就是想从头开始，多了解一下国内市场，贵集团是我在国内众多集团里最择优的选项，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经理展露笑颜，说话也十分客气。
　　“谢谢，您抬举了，以您的资历应聘人力资源部的职位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我们真的觉得有些屈才。”
　　身边的两位同事附和点头。
　　经理说：“这样吧，我把您的简历呈交上去，看看公司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职位适合您，到时我们再联系，您看怎么样？”
　　“可以。”
　　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
　　咚咚，两声轻叩打断正在进行的面试。
　　经理身边的男同事主动过去开了门，看到来人，挺直身了身板，转头看向自家经理，经理即刻站起来，自己迎了上去。
　　年轻人朝他们看去，来的是一位职业装女子，化着妆容的精致、通身显露出十分干练的气质，她身材高挑，一头波浪卷服帖地披肩头非常漂亮。
　　“钟秘，您怎么过来了？”经理随女人走到门边。
　　钟秘书是江总身边的秘书，她的出现就代表江总有事要吩咐，或是有什么事需要钟秘书来执行。
　　钟秘书道：“我知道你们今天在安排面试，所以特地过来，陈助因为身体不适，告了一个长假，所以江总身边缺一名助理，麻烦经理能留意一下，有好的人选的话将简历送到我办公室。”
　　“没问题啊，哦，对了，正好有一个人，资历很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助理这个职位，”经理往没关严的门缝里看了眼，那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依旧坐在那里。
　　气质、样貌也都不错。
　　钟秘书顺着经理的视线看去。
　　“您稍等我一下，”经理说完，推开门，然后从台上拿了对方的简历直接交给钟秘书，“您看看，今天面试的所有人里面，属他最优秀，助理这个职位想必他一定能胜任，我们公司一向看中人才，放过就可惜了，我觉得可以先用着，将来有更合适或者工作能力确实出色再调任其他职位也不错，您觉得呢？”
　　“薛宁？嗯，确实可以，”钟秘书也欣然同意，“那我单独和他谈谈。”
　　“那最好了。”
　　钟秘书走进会议室，朝着薛宁礼貌地微微一笑，“薛先生，可以和我单独谈一下吗？”
　　薛宁应允：“可以。”
　　他被邀请去了隔壁的会议室，只有他和钟秘书两个人，钟秘书开门见山，说：“薛先生，现在呢，总裁办公室缺一名助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任职？”
　　“总裁办助理？”
　　“对，我呢，是总裁身边的秘书，主要负责工作上的事，助理的职责呢是帮我分担一部分工作和照顾总裁生活上的一些细节。”
　　薛宁有些犹豫，总裁是谁，他当然知道，回国就是奔着江辰枫来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他想在江辰枫的公司里默默关注他，可一旦做了助理，岂不是让江辰枫知道他回国了。
　　“抱歉，我冒昧的问一句，总裁....单身吗？”
　　“总裁单不单身是作为您是否愿意担任这份工作的考量吗？”
　　虽然有点尴尬，薛宁还是承认，“是。”
　　如果江辰枫结婚了或者有女朋友，那么他只想安静地在角落里看着喜欢的人就好了，如果江辰枫单身，那倒不介意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不由得，心跳加快。
　　钟秘书道：“以我了解的状况，是单身。”
　　所以，江辰枫是和高中时期的女朋友分手了吗？
　　知道老同学和女友分手，正常情况下应该为此感到惋惜，薛宁也想，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弯起。
　　“考虑怎么样？愿意吗？”钟秘书又问。
　　薛宁答应，“可以，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约莫二十来分钟，薛宁离开了会议室，钟秘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总裁是不是单身的问题让她很疑惑，可从对方的谈吐举止，她完全感觉不到薛宁是肤浅的冲着江总本人而来的。
　　可能是....总裁如果不是单身，工作起来比较麻烦？
　　钟秘书弄不明白，摇了摇头，踩着高跟鞋往总裁办走去。
　　薛宁步行回了公寓，高兴地扑进床里，抱着枕头朝天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八年过去，江辰枫还认不认得出他。
　　想着，又跳了起来急匆匆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戴框架眼镜了，改成了隐形眼镜，发型也变了，他拧开水龙头，用手指沾了点水拨弄头发，尽量恢复到高中时土土的发型和现在做对比。
　　好像....差别不是很大吧。
　　其实还是有点大的，以前的眼镜太土里土气，刘海也遮满了额头，不丑才怪。
　　晚上，他没怎么睡好，差点失眠，幸亏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终于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来了困意，临睡前他设置了闹钟，翌日准时起床去往公司。
　　租住的这家公寓离公司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了。
　　“薛宁，这是你的工位，”钟秘书将他领到总裁办层楼的一间格子间里，又指了指总裁办旁边的房间说：“那边是我办公室，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谢谢钟秘书。”
　　“你不用这么客气，助理的职位只是暂时的，你好好工作，熟悉一下我们公司环境，等陈助回来，公司会给你调更合适的岗位，也会有自己办公室。”
　　薛宁听着，钟秘书人很好，和他讲了一些细致的工作内容和今天的安排，了解了江辰枫一天的行程以及江辰枫平时的习惯。
　　正聊着，不远处的其它格子间里传来几声问候。
　　“江总早啊。”
　　“江总，早。”
　　“早。”
　　是江辰枫来了！
　　抑制不住的，薛宁心跳开始加快，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身边的钟秘书微微躬身，也道了一声：“江总早。”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熟悉。
　　走过身边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
　　薛宁一直低着头，他也想像钟秘书一样，坦然自若得道一声早上好，可话到了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澎湃的心绪在血液里沸腾，微微红了眼睛。
　　“薛宁，薛宁？”钟秘书喊他。
　　“啊？”薛宁回神。
　　“刚才就是江总，你别看他很严肃 ，其实人很好，只要安安心心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他不会吹毛求疵的。”
　　“啊，嗯。”
　　是啊，江辰枫人很好的，他在心里默念。
　　上午，江辰枫除了开会就是批阅文件或者会客，薛宁负责帮忙复印资料，在会议期间记录谈话内容，又帮钟秘书对接了某建筑商，这些事他做起来游刃有余，只是....好几次他和江辰枫擦肩而过他都是低着头。
　　不知道江辰枫有没有认出他，还是说钟秘书还没介绍过他这位新来的助理。
　　他一个助理的事又繁琐又忙，更何况是江辰枫呢，他哪有时间关注助理是不是新来的。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丧气。
　　下午，他和钟秘书需要陪同江总去拍一块地皮，集团有新的家园项目要开发，薛宁带好了资料，走在钟秘书身后，和江辰枫保持了较大的距离。
　　高大的男人坐进专车后座，钟秘书一同上了车。
　　薛宁进了副驾，抱着手里的资料忐忑不安。
　　“这次的竞争对手除了德胜、昌荣几家企业依旧还有朔世，您看我要不要联系您那位朋友，朔世集团无意进军房地产，却每次都来插科打诨，抬高拍卖价，这.....”
　　“不用了，”江辰枫打断钟秘书的话没再多说什么。
　　“好的，”钟秘书想到什么，“对了江总，这位是新来的助理，薛宁，忘了给您介绍了。”
　　薛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脊背僵直。
　　然后慢慢转过身。
　　本想打招呼，可后座的男人只是专注得看着手里的资料，随意地嗯了声，连头也没抬，似乎薛宁这个名字没有在他心里泛起任何一点波澜。
　　江辰枫果然是把他忘了吗？
　　他不记得他们一起去过野营？不记得自己上山崴脚的时候他背过他，不记得他帮他捉过毛毛虫，不记得他们在夜晚的星空下一起吹过风吗？
　　不记得他送过自己回家，不记得那个临别的吻了吗。
　　江辰枫，你都不记得了吗？
　　薛宁好想问一问江辰枫。
　　可是没有，他不敢，江辰枫都把他给忘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愣是让对方勉强想起来只会徒增尴尬。
　　他低下头。
　　一滴泪砸在手里的文件夹上。
　　开车的司机有注意到，诧异地看他一眼，而后收回了目光。
　　薛宁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一切恢复如初，可仍旧难受，下车时，他脑袋垂得更低了，一不小心还撞到了江辰枫，心里小小的慌了一下，“对不起，江总。”
　　江辰枫什么话也没说，径自进了拍卖场。


第164章 薛宁和江辰枫伤心
　　助理的工作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每天要做的是基本大同小异，对薛宁来说没什么特别困难的地方，只是房地产和以前所在的公司不同，有些地方会缺乏一些经验。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回生两回熟而已。
　　最大的问题是。
　　江辰枫没有正面和他说过一句话。
　　一开始他很难受，最后变成了纠结，哪怕一时间想不起来，都过了一个星期，难道还是想不起来？
　　“该不会脑子受过伤失忆了吧。”
　　“谁脑子受过伤失忆了？”钟秘书抱着一叠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他座位边，只是刚好听见他自言自语，于是随口一问。
　　“一个姓江的。”
　　薛宁习惯性得去推眼镜，才发现他已经不戴框架的了。
　　钟秘书没往江总身上想，同姓压根不是什么稀奇事，微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些江总刚签好字，上面两份是财务部的，下面的是销售部的，麻烦帮我送一下。”
　　“好的，”薛宁接过。
　　“对了，上次拍下的地皮的家园项目，你建议的新型结构江总很赏识，已经让设计部重新画图纸，有想去设计部吗？”
　　薛宁有些愣，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江辰枫不想看到他了。
　　“助理的工作我才做了一个星期。”
　　“只是先问问你的意向，”钟秘书道：“还有.....我早就提前一个月向江总申请了长假，因为下个月我专心准备养胎了。”
　　“养....胎？”
　　薛宁有些惊讶地看向钟秘书的肚子，明明腰很细，小腹也很平坦，一点都看不出来怀孕。
　　看他吃惊的样子，钟郁不由的失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展示了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我结婚都三年了，意外怀了，就打算好好生下来，因为才两个月，所以看不大出。”
　　“恭喜，”薛宁真心祝贺。
　　“不客气，所以呢，你还可以有其他选择，比如接替我的工作，当然了，以你的能力公司的其他岗位也可以胜任，如果你能接替我的话，我就不用再去人事部备用人选里挑了。”
　　“那.....我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答复你。”
　　“好，对了，你送完资料之后帮江总泡一杯咖啡，我赶着去荣欣建筑商那边走一趟。”
　　“好的。”
　　薛宁抓紧把资料送了，然后去茶水间。
　　江辰枫喝咖啡的习惯，不加奶不加糖，难道不觉得苦吗？
　　银质的小勺子轻轻在咖啡杯里搅拌，他有一种冲动，想和江辰枫间接接吻，这个想法一出，直接从脸颊羞耻到脚指头，最终只是想想，他干不出来这么羞耻的事。
　　但还是做了一点小动作，就是在咖啡里加了一包奶和一包糖。
　　他端着泡好的咖啡，轻叩了下办公室的门，接着开门走了进去，江辰枫专注着看着文件。
　　“江总，您的咖啡，”薛宁将杯子放在他手边。
　　“嗯，”江辰枫端起喝了口，微微皱眉，抬头看向还站着不走的助理，问道：“你泡的？”
　　“是我泡的。”你有意见吗？
　　后半句话，他只敢在心里默默质问。
　　江辰枫没有意见，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处理文件。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尴尬的味道。
　　没来由的，薛宁觉得特别委屈，鼻子眼睛都在泛酸，心脏一抽一抽疼得厉害，手指抠在掌心处，好一会儿才松开，回过神时，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紧接着又撞到了人。
　　“班长？我去，真的是你！”
　　格子间里的其他员工听到声音朝他们这边看来，自从男子走入这层办公楼，就有好几双眼睛在他身上，棒球帽、卫衣、板鞋.....薛宁反应过来，露出同样惊喜的表情，“你......”
　　“我是林朔啊，”林朔摘下脸上的大墨镜，“我们有八年没见了吧。”
　　见到老同学，薛宁也很激动，笑道：“是啊，八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一眼认出我了。”
　　“这话说的，我们好歹做了三年高中同学，怎么会认不出你，不过你太不够意思了，当初说出国就出国了，连告别都没和我们说一声。”
　　“我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倒像你的性格，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林朔问完才发现薛宁胸口挂着工牌，“你....还在枫子公司上班？”
　　薛宁有些尴尬，“是，刚来一个星期。”
　　林朔逐渐想起，当年班长喜欢枫子，如今回来，又在枫子公司上班，难不成两人恋爱了？就算没有恋爱，班长肯定也依然喜欢枫子，不然哪儿来那么巧的缘分。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擦心他们恋爱问题的。
　　“走，跟我进办公室。”
　　“啊？做什么？”
　　“进来你就知道了，”林朔将拉起薛宁，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枫子，我来了。”
　　江辰枫抬头，见林朔来毫不意外，林朔来找他不需要预约不需要等，他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笑了笑，“今天不拍戏了？”
　　“杀青了啊，”林朔将薛宁带到办公桌面前，挤眉弄眼，开玩笑说：“你把薛宁私藏起来竟然不和我们说？干嘛，想金屋藏娇？”
　　薛宁心如擂鼓，猛得看向江辰枫，想说江辰枫没有认出他，可是对方的目光依旧深如墨渊，没有波澜，只是闭口不语。
　　这一瞬间。
　　他明白了。
　　不是江辰枫没认出他，只是不想而已。
　　难过的心情瞬间淹没整个自己，错开江辰枫的目光，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他有点后悔做助理了，他不应该在乎江辰枫会不会喜欢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躲在角落里才对。
　　林朔没注意到他异样，当江辰枫的默然是默认而已，拿出了他带来的请柬，“我和云耀泽二婚，还有姜毅的头婚一起举办，特地亲自来给你送请柬的，又正好碰到班长，我没多余的请柬了，你们俩一起吧。”
　　林朔拿过桌上的笔，打开请柬，在江辰枫的名字旁加上薛宁，“时间，后天，别忘了啊，一定要空出来。”
　　江辰枫点头，“知道了，你婚礼我一定参加。”
　　林朔：“必须的，班长，你也一定要来啊，我们的婚礼相当于高中同学会，到时一起好好聚聚。”
　　薛宁：“我....”
　　江辰枫：“我接你一起去。”
　　薛宁以为幻听了，重新看向江辰枫，确定他是在对自己说，刚才他还想说他又想逃出国来着，“好。”
　　“那就这样，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先走了，云耀泽还在楼下等我，”林朔重新戴上墨镜，轻快地出了办公室。
　　只余薛宁和江辰枫。
　　薛宁不再躲闪，直接问江辰枫：“你是不是一早就认出我了？”
　　“是。”
　　“那为什么....”
　　“和工作有关吗？”
　　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一个红了眼睛，一个冷静又淡漠。
　　薛宁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去工作了。”
　　他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玻璃渣上，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只是江辰枫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足够把他击垮。
　　八年，他对江辰枫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变淡，反而蕴藏了自己都没发觉的浓郁，在受伤的瞬间翻江倒海涌出来，有多爱就有多伤心。
　　或许，他不应该回来的。
　　薛宁走去洗手间，为了掩盖住马上就要落下的泪水，他掬了两捧水泼脸上，和冰冷的自来水融为一体。
　　时间也变得尤为漫长，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反正特别煎熬，他没告诉江辰枫自己的住址，打算自己去参加婚礼，婚礼之后在辞职飞去国外。
　　他和江辰枫，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永远不会相交的。
　　婚礼的日子如期而至。
　　薛宁提前一天请了假，因为晚上想着江辰枫失眠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已临近中午，于是洗漱完上街吃了午饭，下午在街上逛了一圈，才慢吞吞散步回公寓。
　　公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私家车，不看牌子光看车型也知道是顶级豪车，路过车子，光可鉴人的车身映照出薛宁的影子，车窗缓缓降下。
　　“薛宁。”
　　薛宁顿住脚步，这个声音太熟了，过去一星期，他每天都会跟随男人去会议室开会。
　　他呐呐转身，“你怎么来了？我没告诉你地址。”
　　江辰枫从车里下来，身高遮挡面前大片的阳光，视线落在表情诧异的薛宁身上，道：“你的地址很好查。”
　　“哦。”
　　“我说过，会来接你。”
　　薛宁收回惊讶的表情，既然来都来了，他怎么好意思把人往外推，江辰枫不喜欢他没有错，错的是自己不该喜欢他而已，他不怪江辰枫，看了看手表时间，“可是现在还早。”
　　“我想上去坐坐。”
　　“啊？”
　　又一次出乎意料，薛宁愣愣得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深邃的眉眼，刚毅的轮廓，多看一眼心脏就会砰砰乱跳，手揣进运动服的口袋里，抓紧了手机。
　　之前不理他，现在突然要去公寓里坐坐，江辰枫是什么意思？他出国的飞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啊。
　　“不可以吗？”江辰枫盯着他。
　　“可....可以。”


第165章 薛宁和江辰枫暧昧
　　薛宁给江辰枫倒了一杯水，“抱歉，没有饮料或者茶，我这里只有开水。”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聘，然后上班，暂时没时间好好整理公寓，客厅里还摆放着一些未拆封的箱子，也没时间去超市，今天是有的，但是....
　　都打算走了不是吗。
　　“没关系，”江辰枫坐入沙发，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那就好。”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我还没有。”
　　“昂，啊？”薛宁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手脚没地方放，江辰枫还没吃饭，那.....那怎么办？他为什么突然说自己没吃过饭？
　　“家里有什么我能吃的吗？”江辰枫看着他，问得很直接。
　　薛宁措不及防，有些发怔，忽然又急了，慌乱解释，“家里没什么吃的，对不起，我不是不想给你吃东西，我早餐是路上买的包子，上班吃的工作餐，晚上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过才回家的，我....我请你去餐厅吃吧？”
　　“不用了，”江辰枫站起来。
　　薛宁以为他生气了，心里一沉，只见江辰枫江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说：“不介意的话，我去买一些。”
　　“啊...好，你去吧！”
　　面对今天的江辰枫，做事果断又灵活的那个薛宁不见了，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脑子能这么卡壳，完全运转不过来。
　　直到江辰枫离开。
　　他还处在梦游状态。
　　而沙发上男人的西装告诉，这不是梦！江辰枫刚才真的在这里待过，而且待会儿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
　　薛宁一惊，赶紧把没整理的几个箱子搬到书房里，然后匆匆忙忙打扫客厅、拖地、开窗通风。
　　对了，待会儿说不定会进厨房，火急火燎的，他又立马跑进厨房，用一次性抹布打湿了擦掉台面上的灰尘，因为公寓很新，稍微一打扫就非常干净了。
　　还得再洗几个盘子，糟糕了！没有盘子！
　　怎么办！
　　薛宁抓起手机，急急忙忙要去买，一打开门就撞到了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抬头，江辰枫回来了，他不是买外面的熟食，而是一些新鲜食材，是打算自己做的。
　　那就更糟糕了！
　　“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江辰枫问。
　　“我打算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对薛宁造成极大的压迫感，尤其是在自己特别尴尬和着急的时候，他不知道江辰枫会回来的这么快，是打算赶在江辰枫回来之前，把盘子备齐了，结果....
　　只好老实说：“家里....没有盘子。”
　　招待自己喜欢的人，要喝的没喝的，要吃的没吃的，竟然连个盘子都没有，他大概是史上最差劲的人。
　　着急的神情耷拉下来，低垂目光，像泄气的皮球。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抵在他下巴上轻轻捏起，薛宁震惊，眼中是江辰枫看着他的模样。
　　“就为了着急去买盘子，急得眼睛都红了？”
　　要说是的话，就更尴尬了。
　　“不，不是。”
　　“所以是这儿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现在是在家里，哪里来的沙子，江辰枫是在和他开玩笑还是嘲讽他？薛宁拿不准，下巴上的触感消失，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在他额头的某点印子上。
　　“疼吗？”
　　那点印子是他撞到江辰枫时磕到了领口的衬扣，但他不知道，摇了摇头，“不疼。”
　　“走吧，我陪你去买盘子，”江辰枫放下手里的食材，再次出门，薛宁赶紧跟上，路上，他才发觉刚才在门口时，两人是不是有点暧昧，偷偷摸了摸自己下巴，一路上他都在脸红心跳，连脖子都泛着红。
　　能在离开前和江辰枫多一点回忆，也不错。
　　两人去到超市。
　　江辰枫买了四套碗碟，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买四套，买完他还踌躇着不肯走，支支吾吾说：“油也没有....”
　　“还有呢？”
　　“盐、鸡精、酱油.....”
　　江辰枫一句话，把所有问题都问到位了，“是不是该有的都没有？”
　　薛宁特别尴尬，红着脸点头。
　　这趟超市之行，买了很多东西，还请了两个店员帮忙送货，到家后，薛宁把调味料分门别类裝进调料小瓶里， 冲洗了新买的筷子放入筷子筒，洗得时候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男人。
　　他完全不敢相信，江辰枫此刻正围着浅咖啡色的格子围裙在为他做饭。
　　不对，是为自己做饭，只是借用了他的厨房而已。
　　“帮我把笋切了。”
　　“好，马上！”
　　听到吩咐，薛宁立刻擦干手，走到砧板边，拿起菜刀，笋是一头尖尖的圆锥形，怎么切？切片还是切块？
　　他把根部难嚼的那部分去掉，摁住笋，刚切了一片，江辰枫便说：“不对，不是这么切。”
　　“要切成块吗？”说着，他把切下的那片摆平，竖着来一刀横着又来一刀，切成了四小块，这么个切法不用别人说，他自己就觉得很傻。
　　江辰枫走到他身后，双臂围拢过来。
　　要不是男人握住了他拿刀的手，这会儿刀已经掉地上了，他挺直了脊背，僵住了，江辰枫这样.....好像....好像抱着他。
　　脸颊红得滚烫滚烫，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呼吸所及之处，全是男人包围他的气息。
　　等回过神来，江辰枫已经握着他手把一根笋切好了，不是切块也不是切片，而是切成了长度均匀的条状，他记得有道红烧竹笋就是切成这样的形状，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会了吗？”江辰枫在他耳边问道。
　　“会了。”
　　江辰枫松开他。
　　薛宁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重新拿过一根笋，去掉根，然后先把笋切成一段一段，再把每一段单独拿出来竖着分成两半，再把每一半切条状，不经意抬头，见江辰枫在看他。
　　“怎....怎么了？”
　　“我刚才不是这么切的。”
　　“啊？”薛宁傻傻地回视着江辰枫，不知所措，不是这么切的那是怎么切的，他刚才走神了，眼睛看着砧板心却全在男人包围着他的手臂上。
　　“我可以再教你一遍，”江辰枫说。
　　由不得薛宁拒绝或者说可以，江辰枫便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还是刚才的姿势，慢条斯理的，把那几根笋全部切完了，薛宁的心早就飘了，如果笋切不完就好了。
　　“你是想我的手累到断掉吗？”
　　男人的话传入耳朵里。
　　呆！
　　薛宁反应过来，竟然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丢脸的无地自容，低下脑袋，就差埋进地里了。
　　江辰枫解开他身上的同款围裙，说：“去客厅里玩吧。”语气像哄小孩子。
　　他落荒而逃。
　　尬坐在客厅期间，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不知道机票退起来麻不麻烦。
　　很快，江辰枫做好了饭，两个菜一个汤，会做饭的男人一点也不损男人尊严，反而是加分项，薛宁只觉得他越来越有魅力，但是江辰枫不属于他，只能看看。
　　“你吃过了，所以我没盛太多，当下午点心吧，”江辰枫将碗筷放在薛宁面前。
　　薛宁说了声谢谢，心里想着，哪怕是一大碗，他也会吃完的，谁让是喜欢的人给他盛的饭呢。
　　两人安静地在坐在餐桌上吃饭。
　　薛宁的手机响了，因为刚才在犹豫是不是要退票，所以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捧起饭碗的时候就顺手放在了边上，现在一眼就能看到，在手机铃响的那一刻他猛然记起一件事，浑身血液几乎要倒流。
　　嘭！
　　碗砸在玻璃餐桌上，他只是想快速放下，没想因情绪激动造成这么大的声音，又一边慌乱地抓起手机，同时打落了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薛宁将手机护在胸口，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站起来时还绊倒了椅子，十分兵荒马乱，江辰枫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跑去了阳台。
　　不是来电有多见不得人。
　　是因为他的手机屏保，手机页面，甚至是每一个来电背景全是江辰枫，是当年江辰枫在俱乐部参加比赛时赤着上半身的各个角度，如果被江辰枫看到，真的会社死。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特别恶心。
　　而且当初他还骗人说没回国来着。
　　薛宁平复好惊慌的心情，接起电话，是谢煊打来的，在国外的第二年他们偶然遇到了，谢煊很自来熟，也就成了朋友，“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你那边现在是晚上吧，你不睡觉吗？”
　　谢煊喝了点酒，在那边大肆吐苦水，“小雅和我分手了。”
　　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怎么会这样？”
　　“她说她喜欢的是你，做我女朋友只是为了接近你，好了，现在你回国了，我没用处了，分分钟就把我甩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太执着，”薛宁安慰得有些敷衍，毕竟谢煊也很花心，上上上个星期是小丽，上上星期是小美，他记得自己回国前三天谢煊才和小雅认识。
　　“我告诉她，你喜欢男人，你回国就是找以前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去了，她压根没希望。”
　　薛宁尴尬得不行 ，强行解释一波，“不是的，我回国是因为国内发展前景好，我是为了事业才回来的。”
　　“我信你个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家里有人？你男人在家？”
　　“你能别胡说八道吗，是有客人，普通朋友而已。”
　　谢煊在那头切了一声，挂了电话。
　　薛宁长舒一口气。
　　回到吃饭的隔间小餐厅，餐桌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了。
　　（ó﹏ò？）我还没吃好啊....
　　他看向江辰枫，男人站在厨房门口，系着之前挽起的袖扣，抬起的眼神冷不丁让他后背发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江辰枫好像生气了呢？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的隔音不太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回国只为事业。
　　普通朋友而已。


第166章 薛宁和江辰枫喝醉
　　薛宁肯定，江辰枫的确生气了。
　　因为自打吃过饭后，男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冷的。
　　是江辰枫做了集团总裁，事情经历太多才经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吗？
　　他想不通，抓紧在房间里换完衣服出门，江辰枫的车还在，松了口气，指尖碰到副驾门把时收了回来，换去了后座，江辰枫现在在生气，他还是乖乖坐后面好一点。
　　私家车启动，往举办婚礼的地点开去。
　　“江总，”薛宁小心开口，“可以在超市门口停一下吗？”
　　“不能。”语气冰冷。
　　“......”
　　为什么江辰枫现在有点蛮不讲理了？
　　幸亏机票还没退。
　　江辰枫往后视镜看了眼，薛宁双手摆放在腿上，表情有些沮丧和委屈， 在被拒绝后，不敢再开口了。
　　“要买什么？”江辰枫问道。
　　薛宁抬起头说：“我想买一个红包，之前忘了。”
　　国外婚礼不兴包红包，但国内一直是流行的，他有准备好礼金，也多少了解了林朔现在的工作，是演员，平时赚得很多，那礼金少了显得小家子气，所以新办了一张银行卡，礼金都在卡里，再裝上红包就可以了。
　　说话时，他们刚好路过一家超市门口。
　　江辰枫没有停，目光直视着前方道：“你的那份，我已经包了。”
　　“啊？”这个啊字，他今天不知道说了第几遍，动作这么快？都没告诉他一声？“那....你包了多少，我把钱还给你。”
　　“从你工资里扣。”
　　薛宁呆住，那是要扣多少，他才工作一个多星期而已，能拿的工资很少。
　　似乎江辰枫能感应到他心里的想法，补充道：“工作十年就能还清。”
　　风中凌乱。
　　十年.....
　　他都准备辞职了啊......
　　薛宁抓紧了裤管，抿紧了唇，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你告诉我多少钱，我可以跟哥哥借了先还你。”薛子默在国内的发展很好，他相信哥哥可以帮他。
　　江辰枫没回答。
　　沉默的空间里是异常压抑的气氛，压得薛宁喘不过气，他不知道江辰枫到底怎么了，不明白他们先前还好端端的，怎么说变就变了，下车那一瞬间如获新生，他快速逃离了江辰枫。
　　婚礼现场很热闹，布置得很漂亮，除了装饰的花卉和如星空一般的彩灯，还有巨大如高楼的机器人，非常壮观，好多小孩儿围着机器人打转，亮晶晶的眼睛放着光彩。
　　熟悉的声音在小孩子中间响起，哈哈大笑。
　　“怎么样，很帅吧，是不是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机器人，知道他叫什么吗？”
　　小孩儿七嘴八舌，又蹦又叫。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大黄蜂！”
　　“不是的，是擎天柱！”
　　“不对不对，是黄金赛罗奥特曼！”
　　“都错了！这是姜毅超变究极形态，就是我变身后的样子，哈哈哈....”姜毅叉腰笑得很魔性。
　　这些小孩儿都信了他的邪，嚷着要他变身，徐献在一边扶额，尽管今天他们要结婚了，该不忍直视还是不忍直视。
　　薛宁上前和姜毅打招呼。
　　姜毅卧槽了一声，甩了这帮亲戚家的小孩儿勒住薛宁脖子，“班长！！！你还真回国了，前天林朔跟我说遇到你了，还以为唬我呢，竟然是真的。”
　　“都见到我了还能有假？”薛宁笑起来，“不过你再不撒手我可能要被你勒死了。”
　　“哈哈哈...这不是激动吗，现在回国了以后还走吗？”
　　“这个....我在犹豫。”
　　“犹豫什么，国内有什么不好的！”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声，“老姜！”一名年轻人笑容洋溢地冲他们跑过来，薛宁认出来了，是胖子，不过现在不能叫胖子了，他比以前瘦了，长得也好看了。
　　胖子见到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的天哪，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班长了呢，说出现就出现了，我没做梦吧。”
　　几人笑起来。
　　林朔和云耀泽来得有点迟，因为路上车子抛锚了，于是换了车耽误了点时间。林朔一来就想到了班长和枫子，见两人分别站在场地的两端隔老远，一个和老同学相聚，一个和某老总谈着地皮的事，这算啥呢？于是把枫子拉了过来。
　　帅比群终于在这么多年后，凑齐了，一个也不少。
　　服务生端了香槟过来，一人拿了一杯，聊这些年的事。
　　姜毅：“自打高中抄班长作业抄习惯后，大学那叫一个难受，没得抄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薛宁更正：“是想我的作业。”
　　徐献有点吃醋，“我还以为你最想的是我。”
　　林朔：“咱们都挺想班长的，诶，班长，你后来群里都不出现了，发你微信也不回，你换微信了吗？”
　　说到这事儿，薛宁就想起江辰枫的比赛，想起在更衣室里见到江辰枫和女朋友亲密的样子，苦涩地笑了笑，“国外不太流行微信，后来就没用了。”
　　胖子：“那你也别不用啊，偶尔来群里唠唠嗑也好啊。”
　　薛宁：“嗯，我把微信下回来。”
　　林朔撞了撞江辰枫，“枫子，你说两句。”
　　江辰枫道：“恭喜你们结婚。”
　　林朔：“我不是让你说这个，班长回来了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你不会在公司也这样吧？”
　　江辰枫没什么多余表情，“没什么要说的。”
　　薛宁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我来说几句，”云耀泽招呼了两个合伙人魏海和郜超过来简单作了介绍，然后将魏海推到了薛宁身边，“重点是介绍你们认识，我觉得你们会合得来。”
　　林朔挑挑眉，没想云耀泽干起媒婆行业了，当然，他知道云耀泽是故意的，以前他无意透露过班长喜欢枫子，故意拿枫子开涮，不过枫子喜不喜欢班长就不知道了。
　　魏海碰了碰薛宁酒杯，算是打招呼。
　　薛宁只要不面对江辰枫，脑子就很活络，看出来云耀泽拉煤呢，不过大家当玩笑而已，于是也打了招呼，朝魏海说了声：“你好。”
　　江辰枫朝云耀泽举了举酒杯，祝贺，“恭喜你们二婚，不知道三婚的时候还是不是你。”
　　“咳.....”
　　薛宁刚好喝了口香槟，一下被呛到了，二婚？
　　诧异着看向林朔。
　　林朔哈哈笑了笑，“你别惊讶，一婚也是和云耀泽，咱俩没掰过。”
　　薛宁疑惑地问：“那你们还结婚？”
　　姜毅吐槽：“这俩人就不是正经结婚，骗份子钱呢，幸亏你没参加第一次婚礼，否则太吃亏了！”
　　薛宁在心里叹气。
　　不参加第一次婚礼就已经亏了，小心瞄了眼江辰枫，给他包了十年工资的礼金，还不知道是多少.....
　　不过他很羡慕，羡慕林朔和云耀泽，羡慕姜毅和徐献，他们能找到相爱的人，可以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哪怕可以任性地去办二婚，甚至是将来三婚，都是他们之间相爱的证明。
　　可他呢，什么也没有。
　　聊天没多久，婚礼正式举行，司仪说了祝词后有请两对新人上台，他们在星空下发誓互相守护到老，约定生生世世，所有人为他们共同举杯庆贺。
　　对面大厦几面巨大的轮播广告牌是新人如花笑面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步入社会。
　　每一刻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薛宁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开心的眼泪湿润了眼眶，也为自己感到落寞，于是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香槟也醉人。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姜毅和徐献一桌接着一桌过来敬酒，“待会儿吃完饭大家都别走啊，咱们哥几个去玩第二趴，今夜不醉不归！”
　　胖子第一个响应：“好！”
　　除了他们，以前班里能请到的一些老同学也请来了，大家一起举起酒杯，薛宁将一整杯香槟都喝了，喝完，是林朔和云耀泽，于是他满上第二杯，还没喝，江辰枫便按住了他手腕。
　　“少喝一些，会醉。”
　　“嗯，”薛宁很乖地点头，然后江辰枫一松手，他又把一整杯喝了。
　　其实薛宁已经醉了。
　　但他的醉，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来，他不发酒疯不上脸，有问必答，会表现得很乖。
　　胖子夹着菜，边吃边唠嗑，“班长，你回国是准备常住吗？还是待一段时间就走？”
　　薛宁：“不知道，我还在犹豫。”
　　胖子：“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回国是为了啥？自己创业还是国外公司分派过来，或者来出差的？”
　　薛宁乖乖回答：“不是 ，我是为了江辰枫，我在他公司上班，当他助理。”
　　江辰枫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薛宁还在继续说：“但是他每天都是面无表情的，第一个星期装作不认识我，也不欢迎我回国，他好像不喜欢我。”
　　胖子张大嘴巴，看看江辰枫又看看薛宁，很吃惊，但他只是惊讶曾经的老同学现在变成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那句‘不喜欢我’的喜欢只当朋友之间的那种，而非感情，惊讶过后乐起来，“嗨，江辰枫就这样，可能他刚开始就没认出你呢，是吧老江？”
　　薛宁：“他已经承认是装的了。”
　　胖子摸不着头脑，“啊...这样啊....”
　　薛宁扭头看着江辰枫，江辰枫也在看他，他认真说：“我不喜欢你装作不认识我。”
　　江辰枫：“我知道了。”
　　胖子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江辰枫回答得特别温柔。


第167章 薛宁和江辰枫过夜
　　薛宁微笑着，又说了自己存款多少，“你包的礼金如果超出我存款的话，我就没有积蓄了。”
　　江辰枫拿餐巾抹掉他嘴角的酒渍，说：“没关系，你没有，我有。”
　　“好吧。”
　　“嗯。”
　　“江辰枫？”
　　“嗯？”
　　薛宁捏住江辰枫的一点点袖子，轻轻拉了下，“我想吃那盘虾仁，你可以帮我夹吗？”
　　露天场地摆放的餐桌和酒店内厅的一样高档，头层的玻璃都是可以旋转的，胖子不识时务，当即帮班长把那盘虾仁转了过来，“班长，咱们国内的餐桌可比国外的高级多了，要吃什么随便转啊。”
　　薛宁低头，微微噘起嘴巴。
　　江辰枫夹了一块虾仁放进他碗里，轻声揶揄，“再噘高一点，就可以放虾仁了。”
　　薛宁听话，真把嘴巴噘得高高的。
　　胖子：“.....”
　　江辰枫：“别噘了，吃吧。”
　　薛宁：“嗯。”
　　薛宁拿起筷子，夹起虾仁放进嘴里，乖乖吃了，左手又拉了拉江辰枫袖子，“还想吃鱼子酱。”
　　江辰枫把鱼子酱转过来，帮他舀了一勺。
　　胖子一直在注意他们，越看越不对劲，脑子再轴也有点明白过来，气闷地喝了杯酒，对空一声长叹，这结婚的结婚，找对象的找对象，群里就他还没女朋友啊！
　　谁能体谅一下他这位单身人士！
　　待到婚礼结束，姜毅拉住他们，要去玩第二趴，林朔表示赞成，其他老同学和朋友都没意见。
　　江辰枫婉拒：“我就不去了，薛宁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薛宁像小尾巴一样，粘在江辰枫身边。
　　“喝醉？这不是好好站着吗？哪儿喝醉了？”姜毅也喝了不少，非常上脸，红得跟猪头一样，搭着徐献肩膀笑呵呵看着薛宁，要说醉，他看起来比薛宁醉多了。
　　林朔附和：“是啊，我看着班长也没醉啊，好多年没见，怎么能不聚聚。”
　　“我只看出来他们腻歪，嘶。”胖子说着搂搂胳膊，浑身鸡皮疙瘩。
　　江辰枫道：“他真醉了。”
　　姜毅：“怎么证明啊？”
　　江辰枫看了看身边的薛宁，教他说话，“跟着我说，云耀泽长得奇丑无比，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云耀泽眯起眼。
　　林朔及时搂住男人，免得这两只小学鸡打起来。
　　这边薛宁一点没犹豫，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看向云耀泽：“跟着我说，云耀泽长得奇丑无比，像动物园里的猩猩。”
　　所有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毅笑得蹲到了地上，“可以可以，真醉了真醉了，哈哈哈....”
　　胖子扶着一旁的椅子，“班长要没醉，绝不能对云耀泽说出这么堪比自杀的话，哈哈哈....”
　　要知道，除了林朔和江辰枫，没人敢这么侮辱云耀泽了。
　　徐献拍拍兄弟肩膀，莞尔。
　　林朔也笑得不行，搂住云耀泽脖子安慰，“不生气不生气，班长喝醉了啊。”
　　云耀泽哼了哼。
　　江辰枫开车送薛宁回家，停好车，亲自把人送到楼上，让薛宁洗漱完，换上睡衣坐进床里后，他才准备回去，“你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酒壮怂人胆，薛宁拉住他，“你可以不走吗？”
　　“不走我睡哪儿？”
　　他拍拍身边的床位，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希冀，“你可以睡在我床上，这张是双人床。”
　　缓慢的，以自己可察觉的，江辰枫觉得呼吸有些窒涩，这是非常危险的邀请，如果不知道薛宁是喝醉，不知道只是表面意思的话，他或许会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举动。
　　江辰枫在床边坐下来，“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走。”
　　薛宁没再挽留，表情里露出一丝委屈，然后开始傻傻的看着男人表白，“江辰枫，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看你和云耀泽打架，又觉得你好厉害，后来以为你喜欢林朔，我有些难受。”
　　“我把他当弟弟，”江辰枫说。
　　“嗯，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还有些不相信，直到林朔真的和云耀泽在一起，我才又觉得自己有希望，可是你对别人好冷淡。”
　　“我和别人不熟。”
　　“煮一下就熟了。”
　　江辰枫配合他，“嗯，下次煮煮看。”
　　薛宁点点头，“要记得加水。”
　　和一个喝醉的人说话，话题总会往无厘头的方向发展，江辰枫笑了笑，温柔应允：“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薛宁拿出手机，递给江辰枫。
　　“怎么了？”江辰枫接过手机打开，看到屏保照片，微微一愣，“你回国看过我比赛？”
　　“看过，我还提早到了呢，遇到了谢煊，他带我去了二楼的VIP我才能看到你，还拍了你很多照片，我特别喜欢，我每天都会看你照片舔屏，”这会儿的薛宁一点都不害臊，还说：“锁屏密码是2678.”
　　江辰枫划开屏幕，输入密码，连手机背景也是他。
　　点进相册。
　　除了一些日常随性拍的照片，里面满满的都是江辰枫，打拳的样子，说话的样子，获得冠军的样子.....
　　江辰枫怔然，“你说你没有回来。”
　　薛宁老实得不得了，“我是骗你的，看你比赛完我去找你，但你和你女朋友在更衣室里亲亲我我，我伤心了，就骗你说没回来，还把微信删了，想再也不理你了。”
　　江辰枫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轻轻道了两个字，“傻瓜。”
　　“我不傻，我很厉害的，我把喜欢你的心思藏得很好，”然后说出了锁屏密码的来源：“2678，2是爱的谐音，678是你名字的比划，意思是爱江辰枫，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确实厉害，”江辰枫夸他，也非常动容。
　　“可是你不喜欢我，”薛宁拿过手机，在屏幕上划动几下，打开了定机票的网站给江辰枫看，“你看，我机票定好了，马上会飞走的。”
　　“我看看。”
　　“给你。”
　　薛宁又把手机给了江辰枫。
　　江辰枫在手机上操作，完毕后还给他，“不好意思，手误，不小心把机票退了，飞不了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薛宁安慰男人，“机票退了我还可以再买的，而且我要辞职了。”
　　“辞职？”江辰枫皱眉。
　　“嗯，参加完林朔婚礼就辞职。”
　　“你辞职一个我看看。”
　　薛宁掀开被子下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打辞职报告，辞职报告是这样写的：
　　江辰枫，我要辞职了，我本来是想回国看看你，可是你有点伤人，装作不认识我，我很伤心，我刚才表白了你还让我写辞职信，我只好写了，这次回去后，我不会回来了，再见了哦。
　　末了，还添上两个字，呜呜。
　　辞职信写完，在即将发送邮箱的前一秒。
　　笔记本被抽走了。
　　眼前有阴影笼罩下来，下一刻，柔软的唇瓣被封住了。
　　高大的身躯压在上方，薛宁唔了声，双手抵在男人肩膀上，抓着肩头的衬衫，蹂躏几下后放弃了挣扎， 不管是喝醉还是清醒，他永远是爱江辰枫的。
　　“今晚，是你邀请我留下来的。”男人的声音沉得可怕。
　　江辰枫扯开领带，说完又吻了上去。
　　房间里关了灯，却有月光洒落进来，照着纤细的影子大汗淋漓地抓着床单，薛宁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江辰枫会抱他，尽管喝醉了，可心里的幸福感不会比清醒时少一分。
　　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所有的爱真正有了归处，他喜欢江辰枫，喜欢到骨子里，此时的幸福像童话里最美的梦，比今晚婚礼场地的星空还美，比香醇可口的香槟还甜。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他愿意永远停留在梦里。
　　梦里可以拥抱着江辰枫。
　　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第一次很痛，薛宁却开心到飞起，赖着不让江辰枫出来，直到在男人胸膛上安然睡去。
　　一张双人床，睡出了单人床的缠绵。
　　翌日。
　　薛宁抱着枕头醒来，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边的位置，空的，也就是说，昨晚是梦咯？
　　身体一动，疼得皱紧了眉头。
　　不是梦？！
　　他大张眼睛，呼吸都快停止了，心脏咚咚咚乱跳，很快就要冲破嗓子的束缚爆体而出，掀掉被子下床，看到赤/裸的自己，内心惊呼，站立起来的两条腿因为酸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他顾不得疼，裹上被子赤脚冲进洗手间，每走一步，某处的疼痛都在清楚得告诉他昨晚的梦有多真。
　　镜子也在说话。
　　红肿艳丽的唇。
　　从锁骨一路往下的吻痕。
　　被子上残留的江辰枫的气息.....
　　薛宁脸红到滴血，昨晚的一切一切，包括江辰枫送他回家，然后两人坐在床边说的那些话，他统统想起来了。
　　他对江辰枫表白了，还不知羞耻的说每天对着照片舔屏，舔屏....多么难为情的字眼。
　　还有锁屏密码的含义。
　　江辰枫打拳的赤膊照片。
　　在床笫间他说的不知羞耻的那句话，“江辰枫，你弄坏我吧，江辰枫，我还想要，江辰枫，你别出去好不好，江辰枫，你再亲一会儿，江辰枫....江辰枫江辰枫江辰枫......”
　　“啊！！！”
　　薛宁双手捂住脸，怎么会这样。
　　他勾引了江辰枫。
　　没脸活了！
　　可是好甜蜜。


第168章 薛宁和江辰枫开心
　　薛宁既觉得羞耻又觉得特别开心，内心的复杂感觉没法形容，仿佛整个人踩在云端，走在梦里，随时能飞起来。
　　他回到卧室，重新躺进床里，抱着拥有江辰枫气息的被子睁着眼睛睡到下午，直到窗外的日头照着被子有了暖烘烘的太阳的味道，才忽的匆匆想起，江辰枫为什么走了？
　　不会是一觉睡醒后悔了？
　　还是觉得他很淫/荡，不堪入目，所以一早就走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
　　江辰枫要上班。
　　对，他很忙的。
　　薛宁抱着被子赖了一会儿，起来穿衣服，昨天丢在地上的那些已经被江辰枫收拾进了放脏衣服的衣篓里，回顾睡过的床，被子皱皱巴巴，被单凌乱不堪.....脸红。
　　轻轻拍了拍脸，打电话给钟秘书，原本他是要参加完婚礼后辞职的，可经过昨晚....他还怎么辞职，很二的辞职信没有发送出去，飞机票被退了，是被退了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电话那头，钟秘书关机了。
　　他挂下电话，查看了订购机票的网站，票确实退了，记得....江辰枫说自己手误，不小心退的。
　　有点坏。
　　这么想着，嘴角却一个劲儿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找出江辰枫的电话号码，不由自主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加快，昨晚缠绵的一幕幕不停在脑海里回放。
　　薛宁红着脸给江辰枫打电话，当然不是接着辞职，他现在迟到了，作为下属得请假。
　　可是江辰枫也关机了。
　　怎么都关机？
　　他在逃避自己吗？
　　这个想法一出，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却了，他坐回床上，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情绪患得患失，一边为江辰枫开脱认为他忙，一边跟自己说，他们昨晚是酒后乱性，不能当真，谁当真谁就输了，做超难的数学题他都没这么纠结过。
　　直到肚子饿，走去厨房，看到了江辰枫贴在电饭煲上的便签。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咻。
　　大石头飞了！
　　薛宁捏着便签，开心得不得了，他怎么忘了，江辰枫要出差啊，自己就是专门挑的他出差的日子准备辞职的，钟秘书还说过，因为他刚来不久，海外的项目没接触过，所以出差先不带他，而是带了市场部的两位员工，加上钟秘书一起。
　　所以，他们应该在飞机上，不能接电话。
　　事实和他想的一样，傍晚他收到了江辰枫的简讯，英国在比国内慢了八个小时，那边落地是上午。
　　【江辰枫：你手头的工作我让钟秘书安排其他人做了，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
　　没有暖暖的问候，没有亲昵的称呼。
　　“好公事公办的样子....”
　　薛宁坐在阳台的布艺小沙发上，双手握着手机，极其小声的吐槽，似乎怕声音大了那边的男人会听到。
　　即使这样，他也很开心了。
　　认真回复，编辑的信息从“嗯，我知道了。”到“嗯嗯，好的，你好好工作。”“知道了，谢谢你，江辰枫。”等等，编辑了删除，删除了编辑，最终发了一条，【好的，谢谢江总。】
　　发完，他又觉得自己说话很疏远，江辰枫会不会不高兴？
　　会不会不回他了？
　　不会，对方记着时差呢。
　　【江辰枫：六点了，晚饭吃过了吗？】
　　【薛宁：没有，正打算喝粥。】
　　【江辰枫：上午的粥？】
　　【薛宁：对的。】
　　那是江辰枫给他做的粥，用电饭煲一直温着，下午没喝完，就打算晚上接着喝，一口都不能浪费。
　　【江辰枫：自己出去买一些吃的。】
　　【薛宁：我不想出去。】
　　之后，消息沉默了七八分钟，薛宁紧张了，反复看聊天内容，他叫自己出去买，自己不出去，是不是显得很不听话，我是不是应该听话一点？我....
　　正琢磨怎么说能挽回局面，男人回他了。
　　【江辰枫：下次我会温柔一些。】
　　看着这条消息，薛宁的双手都在发烫，将手机默默盖在手边的小圆桌上，曲起双腿紧紧抱住，脑袋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细长如嘤咛的呜，露出的耳朵尖尖血红血红的。
　　害羞到爆炸了！
　　他才不是因为那里疼才不方便出去，只是不舍得把吃不完的粥倒掉，舍不得走出江辰枫待过的地方。
　　下次会温柔一些。
　　下次.....
　　还有下次。
　　“啊啊啊啊啊.....”他的喉咙都不听自己使唤，害羞的同时完全抑制不住开心，等脑袋从膝盖里抬起来，天空都黑了，双手在脸颊上拍了拍。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冷静。
　　然后，消息该怎么回？
　　回答好的？
　　啊啊啊！
　　脑袋埋了回去。
　　那边的江辰枫并不知道，薛宁已经害羞成了一只虾米，简单聊了几句见他不回后投入到了工作中。
　　休息两天后，薛宁回了公司上班。
　　经了解，江辰枫这一趟出差要在国外待差不多一个月，作为总裁助理而总裁不在，他的工作自然落得很轻松，有时候总裁办的其他同事还会过来找他聊天，约他一起聚餐，大多被他婉拒了。
　　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他的性子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有些冷。
　　下班回家，意外的接到了妈妈电话，“啊？现在在机场？好的，我马上来接你。”
　　回国的不止他妈妈一个人，同行的还有妈妈现任的丈夫巴纳德叔叔，当年他们出国后，妈妈很快接受了心里治疗，不过效果并不明显，毕竟她和薛叔叔在一起很多年，即使离了婚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直到后来在医院偶然遇到巴德纳叔叔。
　　不说爱情一定是治愈心伤的良方，但有些共情是子女没法给与的。
　　巴德纳叔叔是中俄混血，为人很和善，而且非常幽默，善于沟通交流。
　　不久后，妈妈情况开始好转，也顺理成章和巴德纳叔叔在一起。
　　这一次来，是因为知道他回了国，于是他们特意改变了旅游路线，来国内看看他，准备待个个把星期再走。
　　薛宁将他们送到定好的酒店，陪他们一起用了晚餐。
　　妈妈比以前开朗多了，以前和薛叔叔在一起，不吵架时她总是保持着端庄淑女的贵妇人模样，言情规范，而和巴德纳叔叔在一起，她就是一个开心乐观的普通女人。
　　“小宁啊，我回来之前联系了国内的姐妹，明天和她们一起喝下午茶，你也老大不小了，顺便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介绍，男孩子也成。”
　　“啊？”薛宁为难，“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件事薛妈妈早就知道了，是某次无意看到他手机知道的，当时很不理解，巴德纳叔叔和她谈了很久，才让她思想没那么固化。
　　“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你不能一直看人家照片过日子，总要有个人陪的，不切实际的人不如身边实实在在的。”
　　薛妈妈只当江辰枫是某个拳击明星。
　　这些人，不靠谱。
　　“可是我现在在他公司上班，他就在我身边，”薛宁以前没多做解释，误会是明星就明星了，毕竟他没奢望过和江辰枫有未来，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他们是高中同学，还有江辰枫现在的身份都做了说明。
　　妈妈沉默下来。
　　薛宁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妈妈是想起了薛叔叔，有钱人的世界充斥着各种利益、隐瞒、欺骗，并不是什么好归宿。
　　“妈，他不会是那样的人，”薛宁道。
　　“那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薛宁摇摇头：“没有，我们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
　　他已经羞耻于自己勾引了江辰枫，怎么还好意思去要一个确定的身份，像硬要对方负责一样，而且....江辰枫也没提，莫名的心里有一丝丝失落。
　　薛妈妈点点头。
　　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结果第二天下班，妈妈给他带了照片过来，三个女生两名男子。
　　“你看看啊，这是你张阿姨的女儿，慧慧，今年25岁，人家很文静的，在国企单位上班，工作也稳定，还有她，是李阿姨亲戚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吧，人家对择偶要求很高的，不过我儿子嘛高学历又是海归....”
　　“妈，”薛宁打断她，“算了吧，我不想去相亲。”
　　薛妈妈默了默，滑动相册里的照片，指着里面的男子，“男对象我是婚恋介绍所帮你物色的，你现在和你同学只是朋友，人家也不一定对你有意思....”
　　“有的！”薛宁反驳。
　　“他告诉过你他喜欢你了？”
　　薛宁噎住，说不出话来，是啊，江辰枫没有明确说过喜欢他，酒后乱性顶多算一夜/情。
　　“既然他没表示过，你就去相相看嘛，”妈妈握住他的手，掌心里是温暖的。
　　妈妈刚到国外的头两年，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妈妈，他很难，但他知道妈妈更难，要从抑郁中走出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身边人的关心、疏导，需要循循善诱，而不是反抗和叛逆，所以他一直很尊重妈妈，也很顺从。
　　“我....考虑一下，”薛宁稍作妥协。
　　“好，那就好，考虑好了告诉我，我好让他们安排时间。”


第169章 薛宁和江辰枫误会
　　晚上，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妈妈把时间安排好了，明天晚上七点，去预定的餐厅和对方见面，他真的不想去，虽然和江辰枫没确定关系，但是转头就去相亲，有一种背叛对方的感觉。
　　手机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摩挲，他在等江辰枫信息。
　　他不敢主动发过去，怕江辰枫在忙，会打扰他，等江辰枫联系了自己，他就告诉他相亲的事。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江辰枫有一点点吃醋或者生气，他一定不去！
　　等啊等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薛宁没扛住困意睡着了，猛然惊醒过来已是凌晨三点。
　　一看手机。
　　没有江辰枫的消息。
　　他算了算时差，这会儿英国应该是晚上七点左右，晚饭时间，犹豫了好一会，他决定直接打电话给江辰枫，不愿意去相亲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被妈妈提醒后，自己越来越贪心，江辰枫把他当什么呢？
　　普通朋友？床伴？还是能谈恋爱的对象？
　　他喜欢江辰枫，已经病入膏肓了。
　　电话拨打了过去，来电音乐持续了一小会儿就有人接了，但不是江辰枫的声音，那一声喂显得很稚嫩。
　　薛宁愣了愣，将手机拿到眼前核对号码。
　　他没打错啊。
　　“喂，喂，你谁啊？”那边在问话，又说：“你找我爸爸什么事啊，你说话啊？”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打我爸爸电话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他叫江....”
　　“喂？”小孩儿还没说完，手机被一个女人拿走了，声音轻轻柔柔的，“你好啊，请问您是哪位，找我老公什么事？”
　　“没事，我打错电话了。”
　　在听到“江”字的时候，薛宁已经如坠冰窟，所有的美梦全都化为泡影，打江辰枫电话是小孩儿接，管江辰枫叫爸爸，又有女人喊他老公，江辰枫不是在国外出差，而是在陪家人。
　　他结婚了。
　　隐婚。
　　薛宁抱住枕头，再也睡不着了，怪不得，他和江辰枫发生过那么亲密的行为后也不说喜欢他，更没有承诺。
　　他抱着枕头一直哭，哭到天亮，哭到眼睛肿得像核桃，哭得枕头始终保持在湿润状态，然后一早重新定了机票，刚网上付完款，男人的电话来了，号码还是那个号码。
　　他很犹豫，还是接了。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平淡。
　　“睡醒了吗？”男人问。
　　“嗯。”还定完机票了。
　　江辰枫道：“我手头的事情比较多，不过尽量早点回来。”
　　薛宁听着，唰的，止住的眼泪又无声落下来，心里委屈地冒泡，说好的冷静被抛诸脑后，他说：“江总，我不想耽误您工作，您不要觉得那夜发生了什么就对我有特殊对待，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仅此而已。”
　　几句话，把两人的关系拉得好远。
　　他不想做情人，更不想做第三者。
　　江辰枫沉默良久，久到薛宁差点以为电话已经挂了才开口，“这么说，喜欢我是假的？”
　　“是真的，但是都过去了，我待会儿会递交辞呈，机票也重新定了，手机里的照片也删除了。”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说：“江辰枫，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出这句话，他用尽了所有力气。
　　不等江辰枫的意见，率先挂掉电话。
　　江辰枫发了信息过来。
　　只有四个字，【如你所愿。】
　　于是薛宁又哭了一通，躺在床上像死去的鱼，不仅伤心还非常气愤，江辰枫怎么可以这样，就算自己傻乎乎勾引了他，他可以把持住啊，都有老婆孩子了，为什么不为家人考虑，为什么招惹了他又戳破他的美梦。
　　临近晚餐时间，妈妈打电话来催促他去和相亲对象见面，他只好从床里爬起来，振作起精神打了辞职报告发送到了总裁邮箱，并且抄送给人事部和钟秘书。
　　然后用冰袋敷红肿的眼睛，虽然短时间内不能完全消肿，但比先前好一些。
　　他如约抵达餐厅。
　　对方已经在等他了，潘喻诚，30岁，年轻有为，是企业高管，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斯斯文文。
　　人家说话情商也高。
　　薛宁不自觉拿对方和江辰枫比，感觉哪儿哪儿都比不上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江辰枫渣了他。
　　一想，心情抑郁。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来点，别客气，”潘喻诚将菜单递过来。
　　他们所在的餐厅算不得最好的，但很有情调，来这儿吃饭的客人可能大多是约会来的，说话声都不高，整个餐厅的气氛比较安静，还有舒缓的音乐，漂亮的玫瑰，气氛刚刚好。
　　可惜薛宁兴致真的不高，应该是完全没有，摆了下手道：“没关系，你点吧，我没有忌口的。”
　　“那好，那我就自作主张点了。”
　　“嗯。”
　　这场相亲和普通相亲一样，聊工作聊爱好，聊一些择偶要求。
　　“我觉得薛先生性格不错，我们如果在一起，应该会很契合，不知道薛先生对我有什么看法，觉得合适吗？”潘喻诚最后切入主题。
　　薛宁露出歉意，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不好意思。
　　潘喻诚懂他的意思，但没放弃，一起出餐厅后要求送薛宁回家，薛宁直白的拒绝了，但是对方太坚持，坚持得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没办法，于是上了潘喻诚的车。
　　潘喻诚故意将车开得很慢，10分钟左右的路程愣是开出了30分钟的时间。
　　薛宁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满脑子都是江辰枫。
　　“谢谢，我家到了，”薛宁下车，潘喻诚也跟着下来，坚持送他到楼上。
　　坐上电梯抵达楼层，在迈出电梯的一瞬间，薛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脑子里的男人从虚幻中出来了，就站在他家门口，高大的身影，熟悉的轮廓，还有他非常不习惯的眼中的冰冷。
　　“他是....”潘喻诚看看江辰枫，又看看薛宁。
　　薛宁按捺住心里的惊诧，慢慢回过神，说：“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
　　他强自镇定地走到门边，准备拿钥匙开门。
　　男人的目光落在薛宁苍白的脸上。
　　如果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男人来者不善，更是冲着薛宁来的，潘喻诚不悦地瞟一眼江辰枫，对薛宁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薛宁赶紧摆手，哪需要报警这么严重，“不用不用。”
　　潘喻诚：“真的不用？”
　　江辰枫凉飕飕地开口，“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前几天晚上落了条领带，来取而已。”
　　潘喻诚脸色变换。
　　看薛宁的眼神都变了。
　　薛宁张嘴，什么也解释不出来，尴尬地脚趾扣地，尽管他和潘喻诚没什么也不需要解释，但是被人知道甚至误解私生活不检点还是很难为情的。
　　潘喻诚沉着脸走了。
　　薛宁也不敢看向江辰枫，明明是江辰枫有家室，先渣了他，可他有种被男人捉/奸的感觉。
　　“喝酒了吗？”
　　下巴被捏起，男人手指握在他下颚的力道有些大，有点疼，胆怯的眼神对上冰冷又锋利的目光。
　　“没有，你...你放手！”他有些慌。
　　“刚才的男人是谁？”
　　“和你没关系！”
　　薛宁用力挣脱，退开几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再见面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辰枫给他两个字：“路过。”
　　“路过？怎么可能，你明明....”
　　“地球是圆的，我想路过哪里就路过哪里。”
　　“你....”薛宁一时噎住，这不是耍无赖吗！他不和江辰枫多说了，“你在门口等我吧，我进去帮你找领带，找到了会给你拿出来的。”
　　“不用了。”
　　“哦，”嘴上说着不要和江辰枫见面，听到男人领带也不要了，心里又失落，抿着唇，眼睛开始泛起湿润。
　　江辰枫道：“我没有落下领带，我落下的，是你。”
　　“啊？”
　　手腕被江辰枫握住，一路带到楼下，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他不由分说被带进了车里。
　　“去机场，”江辰枫吩咐。
　　薛宁脑子卡得一顿一顿的，“去机场做什么？我定的不是今天晚上的机票。”
　　“你的机票，我可以手误一次，也可以手误第二次。”
　　“.....”薛宁：“那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我最近比较忙，没办法陪你，只好委屈你先陪着我，我带你去英国。”
　　这么说，江辰枫是要把他这个小三摆到台面上了？？？
　　薛宁大惊失色，奋力挣扎。
　　可自打上车，江辰枫就一直搂着他的腰不让他逃脱，也挣脱不了，“我不去，我不去，江辰枫你不能逼我！我不去！”
　　“你到底在闹什么？薛宁，”江辰枫稍微用力就把薛宁抱到了腿上，一条胳膊薛宁都挣脱不了，何况现下两条臂膀一起搂着他，他更没法逃。
　　尽管生气，心脏也抑制不住狂跳。
　　江辰枫抱着他呢。
　　说话时的呼吸扫着鼻尖。
　　他的双手无处安放，放哪儿都觉得烫，咬了咬唇，摇头，“我不会说的，我是在给你留脸面。”


第170章 薛宁和江辰枫社死
　　“喝了它。”
　　“我不喝。”
　　江辰枫把他带到私人飞机上，而且已经起飞了，面前准备了可口的食物和....不知道是酒还是饮料，他很犹豫，喝酒会说大实话的，他不能喝。
　　“是饮料，”江辰枫说完，自己先喝了一杯，充当服务生角色的空姐替他倒上，这架飞机包括机组所有人员全部属于私人配置。
　　“饮料也不喝，我不渴，”薛宁双手摆在大腿上抓着裤子说，露出非常坚韧不屈的表情。
　　“喝了我放你回去。”
　　“真的？”
　　“真的。”
　　薛宁拿起酒杯，一口喝完。
　　虽然这杯东西口感柔和，香味纯正，又掺了雪碧稀释浓度，但实实在在是酒，是白兰地。
　　江辰枫骗他！
　　“你骗我！”
　　“我是骗你，因为你很好骗，”江辰枫承认，将自己的杯子推到薛宁面前，“再喝一杯。”
　　“我不喝了！”
　　“不喝的话，我就搞垮你哥哥的公司。”
　　“什么？”薛宁脸色白了白，不敢肯定江辰枫说的是真的假的，他不敢冒险，于是又喝了。
　　江辰枫道：“还得喝，不然把你的不雅照散播出去。”
　　薛宁惊掉下巴，“你还拍了我的...我的不雅照？”
　　江辰枫点头，“嗯，很多。”
　　薛宁握着酒杯的手有点抖，江辰枫不是有一点点坏，是很坏很坏，“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不等对方再刺激他，自己端起酒再次喝完。
　　半诱惑半威胁，导致他一连喝了七杯。
　　虽然每一杯都掺了雪碧稀释，但酒精浓度比香槟高多了，喝不醉他才怪，看到眼神温顺下来，江辰枫抬了抬手，示意负责倒酒的空姐离开。
　　“喝醉了吗？”江辰枫的语气变得温柔。
　　薛宁老实了，“喝醉了，头晕晕的，我想靠着你好吗？”
　　看来真醉了，江辰枫张开手臂，让他坐过来。
　　薛宁挤到男人腿间，坐在大腿上，像小鹌鹑一样缩在江辰枫怀里，什么都还没说，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可怜得不像话，江辰枫单指挑起他下巴。
　　“告诉我怎么了？”
　　“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和你再也不见面，”他主动掏出手机，“你再手误一次吧。”
　　江辰枫如他所愿，又手误了一次。
　　薛宁满意地擦擦眼泪，说：“我今天去相亲了，我不想去的，是妈妈叫我去，但是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你，我也没有删除你照片，舍不得，也没有改密码，但是我发了辞职信了。”
　　双手抓进了男人胸口的衬衣，泣不成声，“怎....怎么办？”
　　“没关系，你也可以手误。”
　　“好吧。”
　　“不哭了。”江辰枫安慰，抹掉他的眼泪。
　　“好的，可是我之前也哭了，从昨天凌晨哭到早上，眼睛哭得有这么大，”他用双手比了一个圈圈，这个圈圈比馒头还大，眼睛能哭这么大就是传说中的奥特曼了，“你说大不大？”
　　“很大，为什么要哭，误会我什么了？”
　　“我没有误会你，”薛宁肩膀颤动，说：“妈妈来国内看我，给我介绍对象，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想打电话问问你，你喜欢我我就不去了，可是电话是你儿子接的，他喊你爸爸，你隐婚。”
　　江辰枫的表情难以言说，皱着眉头扶额，“我没隐婚，更没结婚。”
　　“那就是私生子。”
　　“没有，你说的小孩儿是....”
　　“嘘——”
　　薛宁食指压在男人唇上，自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你别说话了，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好，我明天再和你解释。”
　　白兰地的后劲很大，说完这些话薛宁已经头晕的不行了，江辰枫有些后悔给他喝这么多酒。
　　飞机抵达英国已是八个小时之后，薛宁睡得还算安稳，但是先前喝过酒，会头疼，所以八个小时没有让他完全清醒，只是在被抱进卧室时稍稍醒了会儿，睁开眼，眼前是黑的。
　　是晚上。
　　国外此刻是半夜11点多。
　　他还以为自己在家里，自己又做了梦，江辰枫没有结婚，他们没有吵架，他们又回到了那天的晚上，他依偎进江辰枫怀里，主动抱住男人的腰，“江辰枫，我还能再要吗？”
　　....
　　某个小孩儿蹑手蹑脚猫到门边，小心翼翼拧开门把，从门缝里探进去。
　　喘声从门内传出来。
　　两道身影坐在床上，比较瘦的那个伏在男人肩头，肩膀不断耸动，漂亮的脖子仰起如天鹅颈。
　　好久之后，江辰枫单手撑在床头，结实的臂膀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另一手抱紧了怀里的人，话却是对偷窥的小孩儿说的，“再看，明天把你吊起来打。”
　　嘭，小孩儿关上门，撒丫子跑得飞快。
　　早上八点，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刺眼的阳光照在长长的睫毛上，没一会儿，闭着的眼睛便感觉到不适，微微抖动了下，睁开的一瞬间又重新闭上，薛宁抬手挡住光线，翻了个身，本来想继续睡的，可是.....
　　可是那里很痛是怎么回事？！
　　咻得，眼睛大睁。
　　完了！
　　昨晚的不是梦！
　　记忆回笼，昨天相亲完了之后，江辰枫出现在了家门口，冷言冷语劝退了相亲的人，接着带他上了飞机说要带他去英国，这里是在国外了？
　　薛宁坐起来，身上光溜溜的，原来的吻痕还没退又舔了新的，昨晚他和江辰枫又滚了一夜床单，羞耻得不行，但内心告诉自己，他们这样是不道德的！
　　他再也不会喝酒了！
　　这次江辰枫依旧不在，但床边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一双崭新的拖鞋，他自己的衣服不见了，没皮夹更没手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难不成江辰枫把他关起来了？
　　薛宁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掉，江辰枫再坏也不会做囚禁人的事吧，这种事是违法的。
　　他穿好衣服，环顾了房间。
　　卧室很宽敞，装饰简单，风格硬朗，倒是很符合江辰枫给人的感觉，巨大的落地窗能让光线充足的照进房间里，很舒服，房间连通了洗手间，面积有半个卧室那么大，还有超大的浴缸诱惑着他浑身酸软的身体。
　　洗手台上摆放了崭新的牙刷牙杯，和另一套放在一起。
　　他打算洗漱一下，再去找江辰枫。
　　结果刚洗漱完就有人敲门。
　　来的是一个小孩儿，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薛宁和他大眼瞪小眼，心里巨浪翻涌，江辰枫把他带来英国他就很诧异了，没想是让他和他的孩子住在一起，这么说，江辰枫的妻子也在。
　　脑海里闪过各种小三上不得台面被正室扇巴掌、殴打的电视剧镜头。
　　这么狗血的爱情纠葛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薛宁咽了下口水，问小孩儿：“你有什么事吗？”
　　小孩儿说：“我来叫你吃早饭啊，你要不要吃早饭？”
　　“谢谢你啊，我不饿。”
　　“哦，不饿算了。”
　　小孩儿刚要走，薛宁叫住他，问道：“你爸爸呢？”
　　“我爸爸上班去了啊，你找他干嘛？”
　　“没干嘛，随便问问。”
　　“哦，你有点奇怪诶。”
　　小孩儿说完走了，薛宁不打算出去了，就待在房间里，哪儿不去，他不应该在正室的家里堂而皇之的走来走去，不合适，他等江辰枫回来，再要求离开。
　　然而中午小孩儿又来了，来喊他吃午饭，薛宁再次拒绝，没两分钟换了一个女人上来，尽管女人生了孩子，可依旧身姿绰约，仪态妩媚，虽然看起来比江辰枫大了些。
　　但如此风韵卓绝的女人，是男人都喜欢吧。
　　“你确定不下去吃午饭吗？你连早饭都没吃呢，不饿？”女人担忧地看着他。
　　“谢谢你们，但是我真的不饿。”
　　“辰枫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不吃东西我可就失职了啊，”女人劝说，“要不我让人把午饭送到房间里？”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怕打扰你们，”薛宁很不好意思，也很不安，不知道女人是真客气呢，还是客套而已。
　　女人笑笑，“怎么会打扰我们，欢迎你还来不及呢，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好了。”
　　当自己家？
　　薛宁的心情很复杂，“你们....额....”
　　“怎么了？”
　　“你们....”他难以启齿，又实在是忍不住，“你们这么开放的吗？不介意我？”
　　“介意你做什么，既然你是辰枫的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啊？”
　　一、家、人？
　　薛宁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女人，手心攥紧了松开，松开了攥紧，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孩儿拉了拉女人的衣服，“妈咪，我就说吧他很奇怪，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谁很奇怪？”熟悉的声音楼从楼梯口传来。
　　薛宁悄悄舒了口气，顷刻又把心绷紧了，江辰枫一来不是得当面面对妻子和小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他完全不敢想，脸色也苍白起来。
　　只见小孩儿高兴地冲着上楼的男人大喊，“堂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江辰枫嗯了声。
　　薛宁脱口而出，“怎么不是叫你爸爸？”
　　江辰枫反问，“我小叔的儿子，为什么要管我叫爸爸？”
　　薛宁：“......”
　　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女人掩住唇，听了咯咯直笑。
　　江辰枫正式给他介绍，“这儿是我叔父江文柏的家，她是我婶婶，辰瑞是他们独子，是弟弟。”
　　薛宁已经当场裂开了，要说这辈子最尴尬最囧是什么时候，那就是此时此刻。
　　江辰枫还特别坏得重复刚才的意思，“不是我儿子。”


第171章 薛宁和江辰枫幸福
　　薛宁双手交握，咬着唇，手指扣着手指。
　　他没想到自己能闹出这么一个天大的乌龙，一路从国内丢人丢到国外，脸到脖子涨得血红血红。
　　婶婶止住笑说：“原来你是误会了，所以没心情下楼是不是？现在好了，误会解开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辰枫看了眼薛宁道：“他脸皮薄，我给他端上来。”
　　“看出来了，害羞的很，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就不来掺和当灯泡了。”
　　婶婶拉了孩子下楼。
　　江辰瑞在妈妈耳边说悄悄话，“昨晚我起来尿尿正好看到堂哥回来，他们.....”楼梯走到一半，小孩儿哇哇哀嚎起来，被他妈妈揪起了耳朵，喊着再也不敢了。
　　薛宁不想麻烦江辰枫的，可他实在太丢人，一步都迈不出去，想想刚才问的都是什么白痴问题？！
　　你们这么开放的吗？
　　怎么不叫爸爸？
　　他脑袋垂得很低很低，窘迫不安，真想有个人现在能就地把他埋了，土一定要堆得特别特别厚。
　　江辰枫解开领带，自然而然交给薛宁，松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说：“ 回房间里等我。”
　　薛宁点了下头，立马回房间。
　　很快江辰枫便端了午饭上来，米饭和饭菜都用白色的瓷碗装着，菜肴很精致，不用尝就知道一定很可口美味，他确实饿了，抿了下唇，说了声谢谢，说话的时候还是不敢看江辰枫。
　　他们两次亲密都是在自己喝醉酒的时候，而在清醒状态下相处的时间真的很少。
　　在公司时彼此都在工作，没有私人空间。
　　论高中，更是接触不多。
　　至于在家里做饭那次，自己丑态百出，根本不愿回忆。
　　江辰枫道：“先吃饭。”
　　薛宁拿起筷子，乖乖吃饭，身材承载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偶尔偷看一眼心仪的男人，只见江辰枫自顾脱了衬衫换衣服，高大的身材性感的腹肌，不管哪个角度都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
　　江辰枫正好看向他，和薛宁偷看的目光对上，薛宁受惊，呆呆的怔住，结结巴巴问：“你....你吃了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江辰枫换好T恤，走过来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如果知道你没吃，我会回来陪你一起。”
　　薛宁又受惊了。
　　不过是受宠若惊。
　　而江辰枫的话还没说完，“上午我把重要的事情处理了，次要的交给了钟秘书，空出了下午的时间陪你。”
　　薛宁握着筷子的手动不了， 江辰枫竟然特地空出时间来陪他，开心的心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的。
　　他现在应该回答什么好呢？
　　谢谢？
　　太疏远了。
　　好的？
　　太冷漠了。
　　好着急！
　　见他不动筷子，江辰枫叮嘱，“好好吃饭。”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在男人的目光下抓紧把饭吃完了，轻轻放下筷子。
　　“吃好了？”江辰枫问。
　　“吃好了。”
　　“既然吃好了，那该解决问题了。”
　　“什么问题？”薛宁疑惑。
　　江辰枫道：“对我还有什么误会，一次性解决。”
　　说到误会薛宁依旧发窘，也怕江辰枫生气，慌乱地解释，“对不起，是我打电话的时候没问清楚才误会你的，对不起，江辰枫，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我....”
　　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喉咙一点点哽咽。
　　江辰枫面对他，微微俯身，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右手握住薛宁椅子边缘，连人带椅轻松拉到面前，薛宁只觉得自己忽然移动了，男人的脸在放大。
　　然后把他的话堵在喉咙里。
　　“唔....”
　　薛宁睁大眼睛，江辰枫在吻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面前，他被困在方寸之间，只能双手抵着江辰枫的肩膀，意识陷在一片柔软里，直到腰际被握住，才从烫人的温度中惊醒，轻轻唔了几声。
　　他不是不要江辰枫吻了，是实在快呼吸不了了。
　　稍稍唇分，江辰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你生气的时候，我也生气，也慌了。”
　　薛宁气喘吁吁，在墨色深邃的瞳仁里捕捉到自己的影子。
　　心跳依然很快。
　　却安定不少。
　　“以后不会误会你了。”
　　“以前的呢？有哪些误会，告诉我，只要你问我，我都会好好回答你，”江辰枫眼里话语里都是一片温柔，温柔得薛宁又快飘飘然了，不用喝酒，就醉得老老实实的。
　　他认真去想，一想，问题还真不少。
　　“嗯....那个...我来你公司上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是人都会有脾气，当年你出国不告而别，我没有立场去计较，但作为朋友擅自断了联系，我是不是该生气？”
　　江辰枫直视着眼前的小鹌鹑。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薛宁喜欢他，从他转学到哲青的第一天起就发现有那么一双胆怯的眼睛总会落在他身上，一直在关注他。面对别人时清清冷冷，面对他时眼里的羞怯几乎快要溢出来。
　　发卷子时会偷偷将他卷子塞最底下，捂在手里很久后，最后一个发给他。
　　会“拿错”他的练习册当自己的复习。
　　会在他被提问时，兴奋得看着他，因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薛宁就不会被发现了。
　　还会为了他，参加不喜欢的野营。
　　甚至学林朔写过情书，只是写了个“江”字就被突然回教室的他撞见后，里面多加了一笔变成了“汪”，然后语无伦次说自己练字。
　　只是那时候他一心把学业和林朔放在首位，刻意忽略了薛宁，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对薛宁有感情。
　　或许是临别的浅吻。
　　或许是野营的那个晚上，或许是薛宁那些羞怯的一点一滴慢慢浸润了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或许，是上辈子他先动了心，约好了今生要在一起。
　　“应该的应该的，”薛宁附和，生气说明了在乎他，既开心又小声吐槽：“没想到你生气会生这么久....”
　　“以后我会不会生气，就看你是不是会定单飞的机票了。”
　　薛宁笑着摇头：“不飞了。”
　　江辰枫也笑了，“嗯，下一个问题。”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林朔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叫他宝贝？”
　　“是取笑他。”
　　“啊？”
　　薛宁好奇，“怎么会是取笑呢？”
　　江辰枫抱起胸，回忆起小时候，“说来话长了，以前在乡下男孩子们总爱互相比较，谁打架狠，谁掏的鸟蛋多，谁尿尿远，谁的宝贝比较大。”
　　“.....”
　　薛宁的目光不自觉朝江辰枫某处看去，接着迅速撇开眼，脸颊绯红成一片 。
　　江辰枫毫不谦虚的说：“我的大，他的小，大家就经常管他叫小宝贝，后来他气得不行，我就把小字去掉了。”
　　薛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还有这样的来源，真是哭笑不得。
　　江辰枫提醒道：“接着问。”
　　接下来的问题，他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关系着未来，“你....你....你.....”
　　你了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江辰枫见他支支吾吾，试着猜测他的问题，“是想问我在床事上能不能再温柔些还是能不能再给力些？”
　　“不，不是的！”
　　薛宁羞耻得赶紧摆手，他怎么会质疑男人的能力，而且江辰枫真的很温柔很温柔了，“我....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一时冲动才，才会抱我的？”
　　“不是一时冲动，我会冲动一次，不会盲目得冲动第二次。”
　　“所以，你...”
　　薛宁又开始紧张了，最关键的问题，他藏了很多很多年，好想好想知道，但也是最怕最怕知道，因为一直不敢奢望，更不抱希望。
　　江辰枫耐心得等着。
　　薛宁鼓起勇气，“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
　　简单的两个字，是他最想要的答案，是梦幻般的童话成真了，幸福虽然看不见，却在心里涨得满满的，湿润了眼眶，手背掩在唇边，挡不住喜悦的哽咽。
　　江辰枫拥他入怀里，他牢牢抱住江辰枫的脖子，幸福得冒泡，问得也大胆了，“昨晚在飞机上我坚持不喝酒的话，你还会那么坏得散播我的不雅照，弄垮我哥哥的公司吗？”
　　“不会，都是吓唬你的，没有拍照。”
　　薛宁点点头。
　　好想捶一下江辰枫，目光落在对方宽阔的背上，瞄来瞄去，然后.....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吓唬他，又没有真的那样做，他怎么可以打人，而且捶一下...像撒娇。
　　撒娇...做不来！难为情！
　　抱了一会儿，他想松开江辰枫，怕自己头发乱了在对方眼里会不好看，衣服皱了会显得邋遢，而且碗筷还没收拾，会扣印象分的。
　　可是江辰枫还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将人安置在腿上，还有话说，“你的问题如果问完了，该我补充了。”
　　“好，你说吧。”
　　“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关于拳击馆你看到的人，更不是我女朋友。”
　　“那是谁？”
　　江辰枫注视着薛宁的眼睛，“是我妈。”
　　薛宁呆若木鸡，慢慢抬起双手捂住了脸，不仅脑袋，整个人都缩进了江辰枫怀里，真的囧大了。
　　“还有一件事，”江辰枫低下头，轻柔得捏着薛宁滚烫发红的耳垂，说：“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不准再有下次相亲了，我不想你觉得我很暴力，但我的拳击一直没荒废。”


第172章 薛宁和江辰枫放心
　　薛宁不住点头。
　　江辰枫笑笑，“放心，不是揍你。”
　　所有的误会解开，又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男朋友，薛宁觉得人生完美了，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了还在国内的妈妈。
　　“嗯，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他是喜欢我的，昨晚离开的，没来得及告诉你，嗯，嗯我知道，”薛宁扭头看了眼临时要处理点工作的江辰枫，尽量压低声音，不影响他。
　　“我不会再去相亲了，你都帮我推了吧，昨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有一点生气的，好，也告诉巴德纳叔叔别担心，我很好，嗯，我挂了。”
　　薛宁挂了电话，看江辰枫还在忙，自己去了楼下。
　　和婶婶打过招呼后，泡了一杯咖啡端上来，他怕江辰枫觉得苦，还是放了一包奶一包糖。
　　一杯咖啡喝完，江辰枫手头的工作也忙完了。
　　他本就是要下午陪薛宁的，所以不是什么没安排好的大事，合上笔记本，道：“不是有一点，是很多。”
　　薛宁没明白，“什么？”
　　“刚才你的电话，说我生气的事。”
　　“啊....”薛宁尴尬，不知道江辰枫还能一心二用，一想又觉得，很多是不是代表江辰枫吃醋了，吃醋就是很在乎他，瞬间内心雀跃了，开心的情绪在眼里一览无遗，嘴角却努力压着：“嗯嗯，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江辰枫问。
　　“知道你生气。”
　　“还有呢。”
　　“吃醋？”
　　“嗯。”
　　薛宁的嘴角压不住了，感觉周围都是粉色泡泡，作为一个学霸，甚至是21世纪只用数据说话的精英怎么能出现这种幻觉，但是没办法，太甜蜜了。
　　下午，江辰枫带他去了特拉法加广场散步，他们一起买面包喂鸽子，和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人群中，肩并肩路过暖色的玻璃橱窗，看映出的两人温馨的身影。
　　薛宁有一个要求，不知道江辰枫愿不愿意。
　　手机攥在手里，“嗯.....江辰枫？”
　　“嗯？”
　　“我想拍照片可以吗？想把手机里的背景换成两个人的....”他越说越小声，一般男人都不喜欢做这么幼稚的事吧，有些忐忑。
　　江辰枫没犹豫，道：“可以。”
　　那么问题来了。
　　应该摆什么样的姿势呢。
　　第一次和江辰枫一起拍照，他显得很拘谨，就是看着摄像头微笑，双手放在腿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动作，比较僵硬，显得木木的，而江辰枫什么角度都好看。
　　因为距离的关系，拍的都是半身照，还有半身都没拍到的。
　　江辰枫江手机交给某个路人，简单谈了几句，让对方帮忙，“麻烦帮我们多拍点，谢谢。”
　　路人老外非常乐意，并且让他们亲密一点。
　　薛宁轻轻搭住江辰枫的隔壁，他们第一天正式恋爱，他还不怎么放得开。
　　江辰枫忽然道：“我眼睛进沙子了，有点疼。”
　　而此刻的广泛，风平浪静，哪来屁的沙子。
　　薛宁是真中了他的邪，江辰枫说什么都信，于是立马仰头去看男人，十分担心，江辰枫挑起他下巴吻上去，接吻的侧面轮廓迎着夕阳，美轮美奂。
　　老外哦～了一声，两眼放光，迅速抓拍。
　　薛宁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江辰枫骗他，唔唔说着眼睛眼睛，江辰枫握住他后项，拉近距离，并不是打算浅尝即止，那边老外更是抓拍不停。
　　如果把所有照片连起来翻页，活脱脱是接吻动图。
　　老外把手机交给他们时，还竖起拇指说了句good，不知是夸江辰枫干的好，还是说拍照拍得不错。
　　总之，薛宁害羞死了。
　　但是有这些照片，他很开心，江辰枫亲自替他换掉了原来只有一个人的手机背景，锁屏照改成了彼牵手照。
　　一切一切都非常美好。
　　晚上吃晚饭，薛宁见到了江辰枫的小叔江文柏，了解到，很早年时江文柏便和家里吵了架，独自一人出来创业，但那时他不懂商机屡屡失败，后来，江辰枫的父亲找到他，两人一起才逐步发展了如今事业，江辰枫的父亲主要负责国内，江文柏后来则长期待在国外，恋爱得也晚，孩子更是老来子，所以江辰瑞和江辰枫年龄差那么大。
　　闲聊间，江文柏接了个电话，接完手机随手搁置在桌面上，和江辰枫的手机一模一样，江辰瑞见状拿了就玩。
　　薛宁大概明白，那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了，应该是小孩儿拿错手机，当成他爸爸的了。
　　这个误会既痛苦又幸运。
　　如果没有这个误会，他和江辰枫还身处两地，还要等好久才能见面。
　　经过这一天，他心情分外轻松愉悦。
　　晚饭后陪江辰枫散步、一起在小叔家的健身房里打拳，因为没来得及准备运动服，他只能穿江辰枫的，又大又宽松。
　　江辰枫拿了一副拳套给他，手把手教，“双臂要自然下垂，脚要站稳，左脚迈出30厘米，关键根据你舒服的距离，低头收下颚，抬手，左臂在前右臂在后。”
　　薛宁照着他的话摆好姿势，“这样对吗？”
　　“对，左手再高一些，和下巴齐平，”江辰枫略微抬起他左手，然后站到薛宁对面，拿起拳击手靶，“先出左拳，左拳可以轻一些做试探，重拳在右手。”
　　“我明白了。”
　　“好，出拳！”
　　薛宁铆足劲儿，一拳打出去，先出左再出右，一拳一拳击在面前的手靶上，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他果然不是练拳击的料，面对江辰枫很不好意思，“要不我来戴手靶，你来练吧。”
　　“可以。”
　　两人交换 ，薛宁戴起手靶，双腿微分，确定站好后道：“来吧。”
　　江辰枫出拳。
　　以前他看江辰枫打拳时肌肉都会鼓胀起来，一拳能让对手吃好几壶，可现在打在手靶上的力道明显收了很多，想也不想说：“你用力吧，没关系的，我不怕。”
　　江辰枫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怕啊。”
　　薛宁傻傻地问：“你怕什么？”
　　“怕把你打坏。”拳击手套掠过手靶，轻轻贴了贴薛宁脸颊，如温柔的抚摸。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薛宁道歉，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太弱可是男朋友的话又让他觉得太甜，连道歉都是笑着的。
　　“没关系，有我保护，你不需要特意去练，玩玩就好。”
　　“好吧。”开心。
　　“嗯，”轻浅的一声，蕴含着浓浓的宠溺。
　　“要不你打沙袋吧，我看着学一学。”
　　“不了，今天不练了。”江辰枫道。
　　薛宁乖乖地哦了声，问：“那我以后还可以陪你一起练吗？”只要和江辰枫在一起，他做什么都很开心。
　　“可以，”江辰枫解着手里的拳套，又道：“我很庆幸，拳击不是正职，只是业余爱好。”
　　薛宁还不明所以，高高兴兴和江辰枫一起走出健身房，一边问着为什么。
　　江辰枫说：“你陪着我，大概我会练废。”
　　薛宁愣了愣，心里一紧，以为男人嫌弃他了，脸色都不禁开始发白，而后面的话，让他心脏砰砰乱跳。
　　“你太缺少运动，打几拳就喘，穿我的衣服太大，容易露肩，不露肩又露胸口，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没有....”薛宁红着脸小声反驳。
　　“有。”
　　“好，好吧。”
　　他不知道，江辰枫平时练拳汗水能浸透运动服，而今天身上一滴汗都没有，可见练得有多心不在焉，心思全在他身上了。
　　“先去洗澡，”回到房间后，江辰枫叮嘱他。
　　他拿了衣服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做深呼吸，今天是在清醒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和江辰枫睡觉。
　　他好紧张！
　　深呼吸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洗澡，等走出浴室，江辰枫不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才发现阳台门略微开着，有个身影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他不是想偷听，只是想告诉江辰枫，他洗好了。
　　不过他插不上话。
　　男人声音有些冷，“抽不出空，让他等着，合作什么时候都可以谈，就是今天不行，明天的早会也推迟一个小时。”
　　他知道江辰枫很忙，是特地空出的时间，自己原本不在他这趟出差的计划之内，心里温暖又感动，于是走回房间铺好被子，还去楼下给江辰枫温了一杯牛奶。
　　江辰枫洗完澡坐进床里。
　　薛宁紧张死了，把牛奶递到江辰枫手边。
　　江辰枫喝了，问道：“觉得无聊吗？无聊的话，本子可以给你玩游戏，要吗？”
　　薛宁不敢。
　　老总的笔记本里放的都是项目资料，他怎么敢拿来玩游戏，万一中了病毒或者不小心摔了那怎么办。
　　“不了，时间不早了，还是睡觉吧。”今天过得很幸福，他很心满意足了。
　　“好。”
　　房间里关了灯，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薛宁安静地躺在床上，面朝天，双脚并拢伸直，双手摆放在肚子上，一点点都没有碰到江辰枫，因为他怕江辰枫觉得他不矜持，毕竟没有喝醉。
　　“睡得着吗？”黑暗中，低沉的声音问道。
　　“快，快了。”薛宁结巴回答。
　　“靠过来。”
　　“啊？这...这样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
　　薛宁挪动身体，慢慢往江辰枫身边靠，结实的臂膀从他颈部穿过，让他枕在了手臂上，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咚、咚....而自己的则是噗通噗通在乱跳一气。
　　“今天怎么不问我还能不能再要了？”
　　轰！
　　薛宁差点血液倒流上脑袋，如果脸红会导致自燃的话他绝对是历史第一人。
　　“不，不要了，”要矜持！“你会累的....”
　　江辰枫一下午都在陪他，晚上怎么还能.....
　　....
　　身下的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凹陷下去，白皙秀气的双手紧紧的抓在江辰枫背上，即便指甲修剪干净，还是抓出了红痕，漂亮的脖子微微仰起。
　　他羞耻极了，原来缓慢的温柔是那样清晰得致命。
　　还有江辰枫的安慰：“放心，我不会累的。”
　　通知通知
　　一看通知大概就知道我今天凌晨不更新了，？？？？？？？？，今天跑了趟医院到现在没码字，来不及更新了，追读的小可爱不要等了哈，明天下午再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哒，*^＿^*然后我凑个字数凑到100，不然发布不了，害？？


第173章 薛宁和江辰枫厉害
　　隔天，薛宁作为助理身份陪同江辰枫一起工作。
　　钟秘书见他到非常意外，“薛宁？你前几天写了辞职信，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辞职信抄送了给了她，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
　　薛宁很不好意思，当时是闹别扭来着，还没解释，江辰枫已经替他解围了，“他的辞职我没有批准。”
　　钟秘书了然，和薛宁一起出办公室后说了好些话，因为薛宁一来她轻松不少，而且薛宁做事很有条理，凡事都面面俱到，绝对的好帮手。
　　“你不辞职太好了，看到你辞职信时我都懵了，我们集团在国外发展不错，国能房地产更是首屈一指，你不在我们公司还想去哪儿，当然你想尝试其他行业就另说了。”
　　薛宁笑笑，“暂时没有去其他行业的想法了。”
　　“这就对嘛，对了，江总不准你辞职你不会不高兴吧？”钟秘书端着水杯，身姿婀娜得倚在一旁，到底是女人，偶尔也喜欢八卦一下。
　　“不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会就好，你别看江总平时不苟言笑，其实人很好的，不准你辞职就是看中你能力好，是赏识你。”
　　“额....这个...是吧。”
　　江辰枫没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薛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只能顺着钟秘书的话点头，江辰枫不准辞职是因为也喜欢他，至于能力....男朋友也没夸过他。
　　那江辰枫在工作上有没有认可他呢？
　　薛宁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钟秘书确定道：“肯定是啊，你辞职信写得那么坚决江总都没批准，不赏识你赏识谁。”
　　“很坚决....吗？”
　　“坚决，好比夺妻之恨不得不报的那种。”
　　“咳....”他被还没咽下的水呛住，握着的水杯也洒出不少。
　　钟秘书捂住嘴轻笑，离开之前说了句：“好好干。”
　　趁着茶水间没人，他拿出手机查看邮箱里的已发邮件，回顾了一遍辞职信，写得时候心如死灰，如今心态走向另一个极端，简直越看越囧。
　　“在看什么？”
　　江辰枫突然出现在茶水间，薛宁吓了一跳，下意识藏起手机，抬头才发现是已经成为自己男朋友的男人，“江总？”
　　在公司他恪守上下级的本分。
　　江辰枫又道，“让我看看，是什么。”
　　薛宁不好意思，但还是拿了出来，说：“是上次的辞职信，你已经看过的。”
　　“我没看过。”
　　“怎么会？”
　　“看到是你写的辞职信，我就没打开过，因为你写什么我都不会批准，”江辰枫随便扫了眼，“写得倒是慷慨激昂。”
　　薛宁尴尬脸红，扯了下江辰枫衣角，“你把手机还给我吧？”明明是想要夺回手机，却还要询问，这模样，在男人眼里不知道多软萌。
　　谁说他只会影响江辰枫打拳？
　　江辰枫道：“不给。”
　　惊讶，“为什么？”
　　“除非亲我一下。”
　　“啊？？？”
　　茶水间外偶尔会有同事路过，就算国外开放，现在也是上班时间，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看到之后，会不会说江辰枫作为老总不正经，他一脸纠结担忧的表情落在江辰枫眼里。
　　江辰枫不再为难他，把手机放回他手里。
　　薛宁以为他生气了。
　　而江辰枫道：“帮我泡杯咖啡 ，用你的杯子，”说完已经步出了茶水间。
　　用他的杯子....
　　他的....
　　薛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甜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乖乖泡咖啡，一高兴给江辰枫加了两包奶，奶多一点，咖啡会比较香。
　　他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便出去忙了。
　　钟秘书进来送文件，她鼻子灵，一下就闻到刚泡的咖啡里有奶香气，惊了惊，江总喝咖啡的习惯不加奶不加糖，陈助理第一天来上班时加了糖，当时江总喝了一口就不会再碰了。
　　“江总，我帮您去换一杯咖啡，”钟秘书放下文件。
　　江辰枫头也不抬道：“不用。”
　　钟秘书提醒，“里面加了奶。”
　　“我知道。”
　　“可是您不是不喜欢喝加奶的咖啡？”
　　“没关系，他喜欢。”
　　他喜欢？
　　哪个他？
　　钟秘书有些不明白，看着江总端起咖啡便喝了，她多看了眼杯子，才陡然发现那不是江总的，因为江总的杯子是黑色的，眼前的杯子确是白色的，白色的陶瓷杯，上面还印着一只史努比。
　　这不是.....
　　钟秘书震惊，多年来良好的工作素养让她生生压住了即将变化的表情，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国外的工作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
　　回到国内，江辰枫原来的陈助理已经修完病假回来上班了，接着是钟秘书请假回去养胎，秘书的职位空缺出来，薛宁没打算接任秘书，秘书的工作比较杂，他倒是更想去设计部设计怎么造房子。
　　一来想发挥创作，二来是有新鲜感。
　　于是，在钟秘书请假的前一天晚上，薛宁鼓起勇气，扯了扯江辰枫的睡袍，小声询问，“江辰枫，我可以不做秘书吗？我想参与设计造房子。”
　　江辰枫温柔得给他一句话，“只要你不乱飞，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接着第二天，他就去了设计部报到。
　　因为有过江总助理的身份，又有小道消息传出他辞职被江总挽留的事，设计部的同事既巴结又欢迎，用句话说，他就是江总身边的红人，不定哪天就当个什么经理了。
　　也因为谈了恋爱，薛宁每天都是微笑着的，没有以前那么清冷了，同事也喜欢找他聊天，部门聚餐都会叫上他，还有女同事暗恋他。
　　“诶，薛宁！”
　　他刚交完设计稿出组长办公室，就被同事小刘叫住了，两人边走边说。
　　薛宁问：“怎么啦？”
　　小刘说：“周末是唐欣生日，我们大家打算一起给她过生日，她关照了，一定要叫上你。”
　　其实唐欣不关照他们也会叫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突出唐欣的用意，小刘挤眉弄眼，“她说了，你要是不来生日就没什么意思，你懂吧？”
　　“我不懂。”
　　小刘差点跌一个跟头，“害，你怎么这么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薛宁还没转过弯来，“她又遇到难题了？设计稿被组长训需要我帮忙？”
　　小刘摆手，“算了算了，她那性子一定会自己说的，你就做好准备吧。”
　　工作不懂就要问。
　　“准备什么？”
　　“你准备到场就行了。”
　　“好，那你们送什么礼物？”
　　“我们打算凑份子给她买一样，组长的意思，大家都同事嘛，贵贱不等怕起嫌隙，不过你不能和我们凑份子，你比较独特，”小刘嘿嘿嘿笑。
　　薛宁看他表情古怪，终于明白了，“那我送一张好人卡吧。”
　　小刘愣了愣，反应过来，“噗，老子吐血！”
　　“抢救无效。”
　　“.....”小刘：“没看出来你怼人一套一套的。”
　　薛宁轻快地笑起来。
　　没有让他心脏上蹿下跳的江姓男朋友在，他也可以很犀利。
　　不过晚上就不一样了，面对江辰枫又变成了犹豫不决，偶尔笨笨呆呆的痴情恋人。
　　厨房的锅子里煮着醒酒汤。
　　薛宁站在一旁，围着围裙，握着手机和江辰枫发信息，他们还是分开住，他在自己公寓，他还没有想过以后要不要同居的问题，因为最近的幸福都没消化完。
　　今天他知道江辰枫晚上有个饭局，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酒，喝多少？就先把醒酒汤煮上了，煮上之后，才开始想问江辰枫要不要来自己公寓。
　　一开始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薛宁：我听陈助理今天来设计部提了一嘴，说晚上要和你去一个饭局，你会喝酒吗？】
　　【江辰枫：会。】
　　“好的，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很好喝的，”薛宁边打字边念出声，说到好喝，他自己先尝了一口。
　　好像不怎么好喝。
　　于是把“很好喝的”四个字删掉。
　　在看前面输入的文字，江辰枫没说要来，自己就说把醒酒汤煮上了，那样不是强迫他吗？
　　不太好！
　　于是前面的文字也删了，重新输入。
　　“你吃完饭还有事吗？我有点想你了。”
　　啊！这样太难为情了，删掉！
　　“江辰枫，晚上你要过来吗？你不要勉强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重视男朋友？
　　再删掉。
　　江辰枫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会儿停，一会儿输入，大半个小时过去结果都没发过来一条。
　　正在薛宁编辑好“你好好忙吧，我先不打扰你了”时，江辰枫的信息先来了。
　　【江辰枫：晚上我会过来。】
　　呆。
　　【薛宁：我都还没有问....】
　　【江辰枫：我猜到了。】
　　薛宁咬住唇，眼里笑得别提多甜了，打字回复，【那你不要勉强，你先忙工作，如果没有太晚再过来。】
　　【江辰枫：不管多晚我都会过来。】
　　【薛宁：知道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江辰枫：看看是不是快煮干了？】
　　薛宁一惊，立马去看锅子，竟然真的煮干了，就剩下底层的材料，再不及时加水就该焦了。
　　但是江辰枫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厨房里环顾了一下。
　　【江辰枫：放心，我没有装摄像头，是你太好猜。】
　　竟然这也知道。
　　【薛宁：你好厉害！】
　　【江辰枫：现在才知道？我认为你已经见识过了。】
　　是那个意思吗....?（？ ？？？ω？？？ ？）？
　　啊！江辰枫好像有点坏。
　　【薛宁：我不和你聊了，我要重新煮了。】
　　江辰枫放下手机，他又猜到了，是薛宁害羞了，唇边漾开一抹三散不去的笑。


第174章 薛宁和江辰枫偷亲
　　薛宁将手机揣进围裙的小兜兜里，煮好醒酒汤后装进保温杯里放好，自己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江辰枫。
　　微信他已经下回来了，就在他煮醒酒汤那会儿，帅比群里的未读消息显示有几十加了。
　　【林朔：@所有人 我的最新电影，后天晚上12点首映，想来看首映的我送电影票啊。】
　　【胖子：我我我，免费给我电影票不看白不看。】
　　【林朔：你难道不应该冲着我的演技来？】
　　【姜毅：我也要，我家老徐说以前约会没约够，没好好体验恋爱过程，前几天还说要和我看电影来着。】
　　【徐献：以后有电影直接给票，不用问。】
　　【姜毅：多给点。】
　　【林朔：你们还真不客气-＿-||】
　　【姜毅：哈哈哈哈，跟你客气个屁，免得你觉得我们拿你当外人。】
　　薛宁翻看着聊天记录，林朔忽然艾特到了他。
　　【林朔：@薛宁 班长，你有时间吗？晚上的电影不耽误你白天工作。】
　　看电影可以，还想和江辰枫一起去，就是不知道他没有时间，正犹豫，林朔又艾特了江辰枫。
　　【林朔：@江辰枫 枫子你要不要？偶尔也应该放松一下。】
　　【江辰枫：我问问他。】
　　【林朔：嗯？你要问谁？】
　　【姜毅：有情况？】
　　【胖子：貌似我已经看出情况了，婚礼晚上老江送了谁回家？嗯哼？】
　　【江辰枫：@薛宁】
　　他们谈恋爱的事，还没有和朋友们说，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刚好没有碰到感情的话题，薛宁赶紧回复。
　　【薛宁：嗯，我想去的。】
　　【江辰枫：好。】
　　群里掀起一阵表情包浪潮，由林朔开的头，全是抱在一起亲亲，推倒摁头，其他人跟风起哄，各个化身为媒婆嗷嗷叫。
　　【姜毅：老江什么时候和班长这么好了，可以啊，该不会也发展出什么恋情吧，哈哈哈...但是我看老江很直啊。】
　　【林朔：讲真，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班长，你有男朋友没啊？别都一起看电影了还和枫子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这发展太慢了。】
　　到了如今了，以前高中暗恋的事也没什么忌讳了。
　　【林朔：我可知道你高中时就暗恋枫子啊。】
　　【薛宁：我有男朋友了。】
　　【姜毅：卧槽，真的啊？？？谁啊？】
　　【林朔：难道你们已经暗度陈仓了？】
　　薛宁正想回复是。
　　玄关处的门开了，是江辰枫回来了，他没想到江辰枫能回来这么快，开心地放下手机迎上去，主动接过江辰枫手里的西服外套，像等待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你怎么这么早啊？”
　　江辰枫坦然道：“想你了。”
　　薛宁笑了，很害羞地说：“我也是。”
　　此刻群里都在叫嚣着他们出来。
　　【林朔：@薛宁 班长你说句话啊，你男朋友谁啊？】
　　【胖子：老江都不说话了，抑郁了？】
　　【云耀泽：有病要及时就医，抑郁容易导致自杀，@徐献 提醒你老婆及时解剖。】
　　【徐献：隔岸观火。】
　　【姜毅：老子是男人！@江辰枫@薛宁 赶紧出来唠唠，你们是成没成啊，太好奇了！】
　　【胖子：所以班长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云耀泽：@薛宁 不管是谁，祝贺你脱单，如果是江辰枫就当我没说过。】
　　【林朔：-＿-||云耀泽你小学鸡。】
　　【薛宁：他的男朋友是我。】
　　【林朔：？】
　　【江辰枫：不好意思，拿错手机了。】
　　以前云耀泽也有过那么一次，故意拿错手机秀恩爱，江辰枫是学了他一把。
　　薛宁跑进厨房拿碗去了，回来才知道江辰枫已经在群里公布了他们在一起的消息，除了云耀泽老喜欢啄江辰枫外，大家都纷纷送上祝福，薛宁一一回复。
　　还会给男朋友讨公道。
　　【薛宁：@云耀泽 也谢谢你的祝福，你说“没说过”的话我就当没看见，^＿^】
　　【林朔：哈哈哈哈哈班长学坏了。】
　　【胖子：又是狗粮.....】
　　【云耀泽：宝贝，我在受委屈。】
　　【林朔：他的手机我没收了。】
　　【云耀泽：我，林朔，我代表云耀泽一起祝福你们，那么多年终于能在一起，以后的每天都是超级幸福的。】
　　【徐献：我也没收一个玩玩，哈哈哈哈哈....】
　　笑得这么魔性，明显是姜毅了。
　　【徐献：云耀泽，其实自打认识你，我就爱上你了，我也爱了你这么多年，可惜你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把我当兄弟，我也好委屈，哈哈哈....】
　　【云耀泽：是吗？那我回头是岸，走吧，你家我家还是咱们开的酒家？】
　　【徐献：我喜欢广阔的天地。】
　　【云耀泽：淦，竟然和我不谋而合。】
　　【胖子：我除了说一句卧槽我还能说什么？】
　　群里画风突变，薛宁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下手，林朔和姜毅竟然还能这么玩，怔怔看着这极其奇葩的场面，忽然眼前递过来一部手机，江辰枫道：“你也可以想没收就没收，要玩吗？”
　　薛宁愣了愣，“你手机很重要的，我....”
　　“没关系，”江辰枫将手机放进他手里，“玩吧。”
　　手机上还有男人淡淡的体温，他握着特别暖，“谢谢你。”说完，觉得作为男朋友还说谢谢太客气了，于是又拉拉江辰枫说：“我眼睛疼，你能帮我看下吗？”
　　“怎么回事？”江辰枫皱眉，提起他下巴看，只见薛宁瞪大眼睛，微微动着喉结，眼里写满了“我想学特拉法加广场的那一招亲你”的意思。
　　江辰枫当下就了然了，摘下薛宁的框架眼镜，闲适地靠回沙发，不急不缓问道：“那只眼睛疼，左眼还是右眼？”
　　“右眼。”....吧，反正哪只眼睛都是假的。
　　“怎么个疼法？”
　　“这个....”薛宁着急了，他想学偷亲的，结果江辰枫只是稍微前倾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他够不到。
　　江辰枫提示他，“是刺痛，还是钝痛，或者是阵痛？”
　　“刺、刺痛....”
　　“那我们去医院？”
　　“不用不用，”薛宁摆手，“其实就刚才痛了一下，现在、现在已经好了....”
　　哭，他亲不到。
　　“好，如果痛得厉害要告诉我。”
　　“嗯，好吧。”偷亲失败。
　　江辰枫不动声色，朝薛宁坐近了些，拿起桌上倒好的醒酒汤，一手搭着膝盖，一手端着，吹拂着上面的热气，身体前倾的姿势正好大大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
　　薛宁打起精神，眼睛亮亮的，他能轻而易举亲到江辰枫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嘭嘭嘭，心跳紧张。
　　他紧握了下手机，快速凑过去，在江辰枫侧脸上亲了一口，又立马退回沙发里，握着手机低着头，哒哒哒摁手机害羞得脸颊通红，手里不知道按了什么。
　　晃动的醒酒汤里倒映出江辰枫唇角的笑。
　　群里。
　　【江辰枫：我趁哇是内存卡莫德雷德生命力发....】
　　【云耀泽：一看就不是枫子发的。】
　　【徐献：脸滚键盘了？】
　　【云耀泽：搞不好是一起滚了手机。】
　　【徐献：哈哈哈哈，我们现场观摩，最好不小心发个聊天视频来，那精彩了嚯嚯嚯。】
　　【江辰枫：你们想得美。】
　　【江辰枫：朕赐你们一丈红。】
　　群里聊天最后以胖子作为单身狗摔手机而结束，这群伙伴不是人，是真的狗，一天到晚撒狗粮。
　　到了周末。
　　薛宁去参加了生日聚会，同事们非把他挑出来不让他凑分子，于是他直接转了唐欣一个红包作为礼物，而不是挑选礼品，礼品容易被误会解读，红包就相当直男直接。
　　“谢谢你的红包，”唐欣没介意，道了声谢，她今天穿的特别漂亮，头发特意去烫过，挑了一件红色连衣裙搭配，比平时美了好几倍。
　　“不客气，生日快乐。”薛宁道。
　　小刘招呼了他赶紧坐下，“来来来，位置我们都给你留好了，坐吧。”
　　位置在唐欣身边。
　　薛宁拉开椅子坐下，人家女孩子没表白，他也不好意思当场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毕竟是同事，还是女同事，不能这么打女孩子的脸。
　　吃饭期间，其他男同事都有喝酒，他也喝了点，但是极少，吃完之后按照计划好的活动，一群人热热闹闹准备去了KTV，有车的开车载没车的。
　　薛宁回国没多久，没有买车，而且他公寓离公司很近，没有买车的必要，见唐欣上了小刘的车，他转身进了组长车里。
　　唐欣一看他不来，立马就要下，小刘拦住她：“你别这么性急，到了KTV，还没有你发挥的地方吗？”
　　“也是，”唐欣坐回去。
　　小刘帮她关上门，驱车跟上组长他们。
　　“对了，你帮我打听了？薛宁对我有没有意思？”唐欣看着小刘，非常期待。
　　“这个嘛....”小刘握着方向盘，嘴里支支吾吾道：“暂时没看出来意思。”
　　“亏咱俩还是好朋友，你竟然都不帮我多试探试探，平时让你多在薛宁面前夸夸我，漂亮啊，人好啊，你都夸了没？”
　　“夸了啊！”
　　“那怎么会没意思？”
　　“害，可能是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待会儿到了KTV，我帮你多劝点酒，你再多往他身边凑凑，小酒微醺，佳人在怀，那意思不就来了吗，你别急啊。”
　　唐欣比了OK的手势。


第175章 薛宁和江辰枫（灌醉）
　　包厢是一早预定好的，大家到了KTV便由服务生带他们前去，一个部门里B组七八个人，一个大包刚好合适。
　　刚进门，小刘就把光线调暗了，拉着薛宁坐到正中间，唐欣和其他女同事坐在一起，目光却是落在薛宁身上。
　　昏暗的光线使得好看的轮廓似乎蒙上一层独有的蛊惑感。
　　少了清冷，多了迷人。
　　唐欣越看越喜欢。
　　“诶，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怎么样，你到底什么时候表白啊？”女同事推了推唐欣，和她说悄悄话。
　　“不是还没到时候吗？再等会儿。”
　　男同事这边，组长一进门就开始点歌，几分钟工夫就已经唱上了，一首《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震荡肺腑，唱得跌宕起伏，薛宁愣愣的，平时组长说话挺文雅的，没看出来还能这么嚎，果然人不可貌相。
　　“诶，薛宁，你会不会唱，要不要来一首？”小刘道：“你不知道，组长可是麦霸，咱们要不去点他能唱一整晚。”
　　“不用了，我不会啊。”
　　高中时候只顾着学习，不喜欢出来玩，大学自由很多，但他性子有些孤僻显得不合群，也没人喊他去KTV，倒是工作后有应酬去过一两次，可也就那么一两次而已。
　　唱歌他真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啊，撑死了一首能唱的总有吧？”
　　“真没有。”
　　“肯定有。”
　　“那你去点个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刘被他打败了，“这首歌一唱还以为你没有断奶呢。”
　　同事方大天听得哈哈大笑，“你是想让薛宁和唐欣一起来一首男女对唱吧，你这企图也太明显了。”
　　小刘：“明显怎么了，出来玩唱歌很正常！”
　　方大天：“要不你帮我去点一首，点首爱得死去活来的，我不需要合唱，我单独唱给唐欣听。”
　　小刘：“去去去，滚一边儿去，捣什么乱啊。”
　　今天是唐欣生日，组里又有新同事，组长破天荒的没有连续唱第二首，一首完毕便面向大家，“有没有谁要唱的？薛宁？还是唐欣？要不你们一起？”
　　“不了，我真不会，”薛宁再次拒绝。
　　唐欣站起来，撩起耳边的发丝卡到的耳后，看了眼薛宁，说：“我来唱吧，正好想唱一首。”
　　“来吧，”组长把话筒递给她，“咱们给寿星鼓鼓掌，不管你唱得多跑调，我们一定说好听。”
　　大伙儿哈哈笑起来。
　　“组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唐欣转身点了首英文歌《Ca
　　't Stop Love》，一开嗓还真把所有人怔住了，要么是她英文功底好，要么就是她练过。
　　“以前她唱歌老跑调，没看出她能这么厉害啊，”方大天揶揄。
　　旁边的陶和笑说：“可能是因为英文歌咱也不知道跑调不跑调啊。”
　　小刘真想把这俩人打死，对薛宁道：“你别听他们瞎说，唐欣唱歌一向很好听。”
　　薛宁点点头，唐欣唱歌时一直看着他，歌名的意思又那么明显，他眼神有些没地方放，此时服务生送酒水进来，小刘推开桌上的杯子，直接拿起啤酒一人一瓶。大家都拿瓶喝，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个杯子。
　　小刘第一个举起酒瓶，“来来来，为唐欣生日干杯，为咱们今天的聚餐干杯！”
　　“干杯！”
　　方大天和陶和都是一瓶直接干完，薛宁汗颜，要不要一上来就这样，他喝一小口小刘还不放过他，愣是盯着他一口气喝了半瓶，倒是组长没人敢灌酒，喝了一口后便拿杯子倒上了。
　　他也去拿杯子。
　　组长拍在他手背上，“你一个小伙子怎么喝酒拿杯子，就用瓶，今天除了是欣欣生日，也是我们组欢迎你加入的欢迎会，必须痛快喝，不醉不归。”
　　“......”薛宁：“组长你也不老啊。”
　　组长：“我胃不好。”
　　-＿-||啊....好理由。
　　组长：“来，咱们也干一杯，我随意，你得把剩下半瓶喝了。”
　　薛宁：“为什么？”
　　组长：“你新来的啊，放心，喝多了我们送你回家。”
　　说完组长已经开始喝了，薛宁只好硬着头皮干，虽然没喝完，但是酒瓶底下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一下喝这么多，即便胃里垫了食物也不好受。
　　组长拍拍他肩膀，连声道：“不错不错。”组长没什么坏心眼，就觉得男人之间多喝喝酒以后能相处得更好。
　　薛宁揉了下肚子，扯出一个笑容。
　　唐欣一首歌也刚好唱完，大家鼓掌夸她，她笑笑，放下话筒腼腆地走过来，她一边唱歌一边看着，觉得薛宁的酒量应该一般，一瓶下去也快微醺了，气氛差不多了。
　　小刘当即把自己位置让给唐欣，不用说，小刘也给她递上了一杯酒。
　　“薛宁，今天是我生日，总要给我点面子吧，我们也一起喝一杯。”
　　啊？又喝啊。
　　薛宁想说自己刚喝完一瓶了，结果小刘是真积极，重新开盖一瓶分分钟塞他手里，他是看出来了，小刘上辈子就是媒婆来的。
　　“好，”薛宁和唐欣碰了碰杯子，喝了口酒，权当意思意思了，接着道：“唐欣，你方不方便去包间外面，我....”
　　他是顾着女孩子的面子，想到外面单独拒绝唐欣，但是话没说完，小刘就出来打岔，高声吆喝，“诶薛宁，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怎么就喝这么点啊，你这喝了等于没喝，敷衍唐欣呢？”
　　“没有啊。”
　　“那你少说也得喝掉半瓶才有诚意啊！”
　　其他几个同事跟着起哄，“快点喝快点喝。”
　　薛宁拗不过，“好吧，我只喝一半。”
　　于是半瓶又干了。
　　唐欣红着脸，挨着薛宁，薛宁尽量不碰到她，自己有对象了，和别人接触就是对不起江辰枫，江辰枫会不高兴的。
　　“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唐欣问。
　　“我们能到外面再说吗？”
　　唐欣想了想，性感红唇微微上翘，摇了摇头说：“不要。”她那语气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等着薛宁再请求她，女人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薛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唐欣等着下文，然后，没有下文了，“........”
　　除了唱歌，小刘还拉他玩骰子，输的人罚酒一杯，原本爱和小刘抬杠的方大天也不抬杠了，他就是个墙头草，小刘转了他五百就搞定了，于是他和薛宁一组。
　　薛宁不会玩骰子，他们只是给他简单讲了下，还没弄懂游戏就开始了，什么豹子是多大也没明白，光方大天在那里喊，我们又输了又输了，接着小刘往他们手里塞酒杯。
　　一杯接着一杯，薛宁喝醉了。
　　他放下杯子，“我不喝了，我觉得你们是在合伙坑我。”
　　小刘：“害，怎么会呢，你别想多啊。”
　　薛宁：“我想得很多。”
　　小刘：“......”
　　方大天挠挠脑袋，尴尬地笑笑，“我们就是想帮唐欣炒炒气氛，”说完推了一把唐欣，唐欣本来就坐在薛宁边上，一下跌入薛宁怀里。
　　薛宁吓到，扶正唐欣后站起来，有点生气，“你们再这样，我会惹得江辰枫不高兴的！”
　　几人面面相觑。
　　江辰枫是谁？怎么这么耳熟啊？
　　组长这会正在唱青藏高原，拔高的音调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非常恐怖，其他人互相交流都得靠吼的。
　　小刘将薛宁摁下，吼道：“你说的这江辰枫谁啊？咱们喝酒关他什么事儿啊——”
　　方大天跟着吼：“我记得咱们江总不就叫江辰枫？”
　　公司里大家都江总江总得叫着，没人提全名，一下想不起来很正常，这么一说，小刘记得了，“你现在都不做助理了，而且也下班了，江总管不到你这份上吧。”
　　唐欣也挺疑惑的，“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不一定是江总。”
　　方大天：“对，我也觉得，大概是朋友，你是不是怕喝醉了让朋友来接会麻烦对方，对方就会不高兴了？”
　　薛宁道：“让他来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但是你们要撮合我和唐欣，他一定不高兴。”
　　唐欣惊讶：“为什么？”
　　薛宁：“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唐欣呆若木鸡，男朋友.....那薛宁岂不是gay?
　　小刘和方大天怔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旁的陶和自己喝着小酒，没和他们瞎掺和，但刚好，薛宁说到男朋友时组长的高音停了，于是大家都听见。噗得，他一口酒喷出来，不停咳嗽，酒水差点呛进气管。
　　小刘：“....你、你之前也没说自己喜欢男的啊？”
　　薛宁：“你们也没问啊。”
　　小刘：“-＿-||也是。”
　　唐欣的心都要碎了，“那你真的、真的喜欢男人？”
　　薛宁乖乖点头，“对呀。”
　　其他人围拢过来，组长还想再来一首，方大天直接把音响关了，“组长，你待会儿再唱啊，我们正听爆炸性新闻呢！”
　　组长非常不满：“什么爆炸性新闻，能有我唱歌重要？”
　　薛宁道：“我在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是江辰枫。”
　　咚！话筒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啸叫，犹如组长内心的嘶吼，他比任何人反应都快，江辰枫，不就是他们江总的大名吗？
　　什么情况？？？
　　第176 薛宁和江辰枫（幸亏）
　　“江总是你男朋友，你是这个意思吗薛宁？”组长的震惊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平时薛宁就不会开玩笑，做事很认真，是一个严谨的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肯定是真的。
　　但是。
　　这种事情放了谁都不敢相信。
　　江总是没结婚，公司上下也知道他没女朋友，一直单身很多年，可也没听说有男朋友啊？
　　更没有消息传出，江总喜欢男人。
　　“噗哈哈哈哈哈——”陶和忽然大笑，“八成是薛宁喝醉了胡说八道，看看，他到底喝醉没喝醉，吓你们呢。”
　　面面相觑的几人回神。
　　小刘先问：“薛宁，你喝醉没有？”
　　薛宁回答：“嗯，喝醉了。”
　　唐欣：“一般喝醉的才不会说自己喝醉，应该没有醉，薛宁，你别乱开玩笑了啊，一点都不好笑，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你可以直说的，没必要故意拿性取向来搪塞。”
　　薛宁：“嗯，我不喜欢你。”
　　噗嗤，一刀扎进唐欣心里。
　　“.......”
　　这时候的薛宁，问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伤不伤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知道自己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方大天捂嘴吃吃笑，被小刘一个眼神瞪过来止住了，拿人钱财了就得看眼色，立马唉声叹气安慰唐欣，“算了算了，薛宁不喜欢你就算了，天涯何处无男人，你看我，大不了我给你做男朋友。”
　　唐欣急眼，“你滚！谁要你做我男朋友。”
　　女同事小李挽住唐欣胳膊，“我觉得薛宁可能真的喝醉了，每人情况不一样，有些人醉了说自己没醉，有些人醉了就是醉了，薛宁可能属于后者。”
　　“对对对，”小刘附和，“让我来试试看。”
　　然后他举起一根手指在薛宁眼前晃来晃去，问道：“你看这是几？”
　　薛宁：“这是1.”
　　小刘又张开五指，问道：“这是几？”
　　薛宁：“这是5.”
　　小刘犯难了，“你走两步？”
　　薛宁照着做，走过旁边的茶几一直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返回来，脚步稳稳当当的。
　　方大天：“这也叫醉？”
　　薛宁：“我真的喝醉了，你们不用试探我，我喝醉了比谁都清醒，不会摔倒的，而且很老实，你们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们的。”
　　全组人员：“.......”还有这种操作？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小刘再次上阵：“那我问你，你上大号擦屁股的时候有没有沾到过屎？”
　　组长一巴掌拍小刘脑袋上，“你这是什么恶心巴拉的问题！”
　　小刘：“这不是看他老不老实吗？”
　　薛宁：“没有呢，我很小心的，不过有一次我看到你从洗手间出来一直搓手，洗完了还嗅了嗅，我觉得你可能沾到了。”
　　小刘脸色涨得通红， 恨不得自扇一个耳光。
　　薛宁：“你后来想拿那只手拍我肩膀，我走快了，没让你拍到，回到组里后，你就用那只手喂薯片给方大天吃。”
　　方大天卧槽一声，跳起来就把小刘摁沙发上了，“我他妈就说你那天发什么神经呢，我偷吃个薯片你还非得喂我，太恶心了！老子揍死你！”
　　薛宁：“还有.....”
　　小刘哀嚎：“你别说了，我他妈求你了.....”
　　为了组里团结和谐，组长立马捂住薛宁嘴巴，“不说了不说了。”
　　薛宁点头。
　　组长长吁一口气，松开他。
　　薛宁：“我上次看见组长你抠过鼻屎.....”
　　组长：“.......”
　　组里人别过头笑，组长脸色变来变去，“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让你谁都别说了。”
　　薛宁：“好吧，那你们什么时候吃蛋糕，我饿了。”
　　唐欣道 ：“既然你饿了，那就不等时间了，我叫服务生把蛋糕送送上来。”
　　薛宁：“嗯嗯。”
　　方大天和小刘打闹得差不多了，头发都成了鸡窝，非常滑稽，组长把他俩拽起来，战役告一段落，大家也达成了统一共识，薛宁真醉了，否则说话不能这么直白，但他男朋友到底是不是江总还是持非常大的怀疑。
　　毕竟喝醉的人说话半真半假。
　　小李重新打开音响，换上一首《生日快乐》歌，轻快的音乐响起，服务生也将蛋糕推了进来。
　　薛宁指着蛋糕上的草莓，说：“我喜欢吃草莓，想要草莓。”
　　小刘摇头，“真醉了，仔细听他说话我觉得像小孩儿。”
　　其他人很赞同。
　　小刘借机拍拍薛宁脑袋，“薛宝啊，你乖啊，唐欣姐姐都还没点蜡烛许愿呢，你等等，等等把草莓给你。”
　　薛宁乖乖的，“好吧。”
　　唐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本来想好的，许愿的时候直接把愿望说出来，说喜欢薛宁，问他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现在是泡汤了，内心哭丧着脸叹气。
　　点上蜡烛后，她想了想，换了个愿望，双手合十，道：“虽然我不知道薛宁是不是真的gay，如果是真的，希望有一天他变回直男。”
　　组长啧了声。
　　小刘感慨：“你真痴情，竟然还希望他变回来。”
　　方大天：“我怎么琢磨这你个愿望有点恶毒啊，他变直男了，他男朋友怎么办？”
　　小李笑道：“凉拌炒鸡蛋呗。”
　　薛宁微微撅起嘴，有些不高兴，他才不会不喜欢江辰枫呢，“可以吃草莓了吗？”
　　“可以了，”唐欣把切蛋糕的刀给小李，“你帮我切吧，我没有心情了。”
　　小李：“行，我来。”
　　小李将蛋糕对切再对切，每人分了一块，把有草莓的那块分给了薛宁，薛宁坐上沙发，拿着小勺子吃蛋糕，怎么看他都不像喝醉的人，但事实就是醉了。
　　刚才他直白的说了自己不喜欢唐欣，那这事儿就翻篇了，强扭的瓜不甜嘛，现在同事们更好奇，他男朋友到底是不是江总，好奇得抓肝挠心。
　　小刘捧着蛋糕盘子，吃得满嘴都是，眼神盯着薛宁，“薛薛小宝贝，你老实说，是不是男朋友和咱们江总同名同姓，或者你自己的臆想，你是弯的，就想着把咱老总给掰弯了？”
　　方大天一拍大腿，“这说法靠谱，你说江总是你男朋友，打死我都不相信。”
　　唐欣也很想知道，默默吃着蛋糕听。
　　薛宁摇头，“才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是真的。”
　　陶和最勇，“那你给你男朋友或者给江总发信息，我们看看？”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大半夜的，我们这些小虾米给江总发稀泥，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部门还活不活了。
　　“诶诶诶，玩归玩，别把事情闹大了，”组长发言，“不用给江总发信息，薛宁，你发信息给你男朋友就行，咱们就研究研究他是不是江总。”
　　说白了，组长也不相信薛宁。
　　薛宁拿出手机， 不用等打开微信，手机屏保、背景已经说明了一切。
　　屏保是他和江辰枫，背景也是他和江辰枫，还是接吻照。
　　众人风中凌乱。
　　小刘咽下嘴里的蛋糕：“这....是江总吗？”
　　组长：“不是江总还能是谁？”
　　薛宁打开微信，江辰枫打过他电话，还发来过信息，因为先前包间里很吵，所以他没听到，江辰枫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大家惊讶得张大嘴巴，回神后各个脑袋都凑过来。
　　尽管照片都看到了，可薛宁和江总在恋爱？
　　这新闻太爆炸了！！！
　　薛宁慢慢打字回复。
　　【薛宁：蛋糕已经吃过了，我也祝同事生日快乐了，你可以来接我吗？】
　　小刘回神：“别啊别啊，怎么好意思让江总特地来跑一趟，我们可以送你回家啊，不然显得我们多不懂事！”
　　方大天：“对，我们送我们送。”
　　组长也道：“薛宁，你赶紧和江总说，别麻烦他来接了，我们可以安全送你到家。”
　　薛宁：“好吧。”
　　【薛宁：江辰枫你不要来了，同事说可以送我回家。】
　　【江辰枫：我已经在路上了，地址给我吧，乖。】
　　不等其他人再阻止。
　　薛宁已经把地址发过去了。
　　江总的行动速度，话里的语气，全是宠溺，旁观者都嗅出来了，沉默几秒后，大家迅速拾掇，整理头发的整理头发，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组长亲自把外套给薛宁穿上。
　　江辰枫抵达KTV时，设计部分的员工毕恭毕敬地站在大门口，像领导过来巡视，一脸恭谨。
　　“江总好。”
　　“江总好....”
　　组长道：“江总，太麻烦您过来了，薛宁喝醉了，我们本就马上要送他回家了。”
　　江辰枫点了下头，道：“来接自己对象，不麻烦。”
　　由江总亲自承认，大家再次震惊了一把，真的是事实？！内心比看到照片的刹那还要惊涛骇浪，江总的对象在他们部门，江总恋爱了，江总的对象真是男的.....OH MY GOD！
　　薛宁高兴地走向江辰枫，抬手轻轻抓着江辰枫腰际的衣服，贴得很近，模样很乖，江辰枫顺势搂着他，对大家道：“辛苦你们照顾他了。”
　　组长：“不辛苦不辛苦。”
　　小刘：“应该的，我们应该做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薛宁又微微撅起嘴巴，反驳说：“他们没有照顾我。”
　　大伙儿：“？？？”
　　江辰枫：“怎么说？”
　　薛宁：“组长不让我用杯子喝酒，让我用瓶。”
　　组长：“......”冷汗潺潺。
　　薛宁：“唐欣许生日愿望希望我变成直男，这样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唐欣：“.....”我当时不知道你男朋友真是江总啊！！！
　　薛宁：“小李说要把你凉拌炒鸡蛋。”
　　小李：“！！！”
　　薛宁：“小刘他叫我薛宝，薛薛小宝贝，我觉得他不能这么叫，只有男朋友才可以，他这么叫你会吃醋吗？”
　　小刘：“.....”日了个喵，你不说江总不就不知道了！哎呦我滴个娘诶。
　　薛宁：“方大天他玩骰子的时候联合了对家坑我，从第一把坑到最后一把。”
　　方大天：“.....”脊背发凉。
　　薛宁：“还有陶和....”
　　陶和：“.....”臣妾惶恐！
　　薛宁：“陶和没有。”
　　“好，我知道了，”江辰枫扶薛宁上车，回头看了眼几个脸色惶恐的员工。
　　顿时，几个人站得更直了，脚底嗖嗖嗖地冒寒气，脑门却快出汗了，不知道明天他们还有没有工作。
　　车门还没关上，薛宁又抓住江辰枫下摆，说：“不过他们把草莓留给我了，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
　　江辰枫轻轻刮了下他鼻子，朝着员工们点了下头，关上车门，然后驱车离开了KTV。
　　大家重重地舒了口气。
　　组长感慨，抹掉额头上的汗，“幸亏蛋糕上有颗草莓。”
　　小刘/方大天/唐欣/小李/陶和：“我们的心声！”
　　小可爱们看过来？？
　　小可爱们？？？？？？：
　　可能你们还在等更新 ，但是遗憾的是，此文完结了哈哈哈哈哈哈，谢谢大家一路陪我到完结，前几本我都扑了，这本算成绩还可以，多亏了大家支持我，我很欣慰哈哈。以前我都没有写过完结感言，不过今天正好是平安夜，所以通知完结的同时，祝每一位小可爱平安夜快乐！！！
　　要记得吃苹果哟（＾U＾）ノ～YO
　　然后我给大家发红包助助兴哈！么么哒！
　　爱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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