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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违逆
　　作者：洛丁一
　　文案：
　　听说那两个A，打着打着就住一起了
　　双A文案：
　　看起来不好接近、别扭傲娇、臭不要脸又骂不过老婆的攻，钟 VS 清冷腹黑不好惹，孤僻狠辣心机受，司
　　大概就是这样：
　　钟时沐追在老婆身后：
　　“你刚刚打枪的姿势不对。”
　　“你那枪不好。”
　　“叭叭叭叭叭……”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
　　司舟掏枪顶上钟时沐的眉心：“再叭叭老子一枪崩了你。”
　　*
　　Alpha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司舟最不喜欢两件事，一件是自己的物品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一件是自己的地盘出现其他Alpha。
　　好心人：你最好别惹头儿
　　钟时沐吊儿郎当：知道～
　　于是司舟回家时发现他的门锁被大力卸了，满屋子都是琥珀木信息素的味道。
　　一个男人，准确的说，一个强壮的Alpha，头发滴着水，裹了个浴巾在他家赤着脚踩来踩去，靠在楼梯上冲他招手：“领导！我洗好了，就等你了！”
　　司舟太阳穴猛跳。
　　据说那天钟时沐被揍得有点惨。
　　高亮：
　　1.双A设定不转O
　　2.非道德模范
　　3.架空世界观，私设较多
　　完结 强强HE双A不生子 特战队员 打怪 剧情


第1章 背叛
　　“嗡——”
　　警笛声骤响，CAP的宁水分部立刻陷入混乱和戒备状态。
　　此时，钟时沐还在直升机上进行安全巡查，对讲机里突然传入一阵刺耳的蜂鸣，呲呲拉拉十几秒才恢复通话：
　　“呼叫首长！呼叫首长！”
　　“呼……长……”
　　乱波再次闯进耳膜，钟时沐揉了揉耳朵：“讲。”
　　对方声线变得慌乱：
　　“信息泄露！”
　　“宁水分部信息网全盘沦陷！请您返航！”
　　“宁水分部防守系统已全面崩盘！请您迅速返航！”
　　比乱波还要刺耳，钟时沐握着操纵杆的手骤然缩紧：“开启紧急维稳，立刻介入调查！”
　　“报告首长，间谍已捕获，0716战队狙击手，司舟。”
　　钟时沐陷入短暂的沉默：“不可能，继续搜捕。”
　　对讲机里闯进伦浩的声音：“老大，身份已经确认了，是当场捕获，我们也难以相信，谁能想到是自己人当了叛徒……”
　　钟时沐唇抿一线，猛踩了一脚旋翼踏板，直升机在空中以危险的角度旋转，不顾逆风和强流，在十五分钟内抵达宁水分部。
　　但信息塔已完全沦陷，无法抢修。
　　钟时沐盯着蓝屏的显示器，握紧的拳上青筋暴起：“司舟在哪。”
　　“审讯室。”
　　急促的脚步声响在走廊，仅在数秒之内，审讯室的门就被大力踹开，咣的撞出一声巨响，强光从外界射入，将审讯室里的浮尘照的粒粒分明。
　　钟时沐几乎与门框齐高，还没来得及脱掉特战服，逆光而来，把宽肩蜂腰显得淋漓尽致。
　　直到他清晰的看到司舟抬起的脸，眼中冷漠的不近人情，才彻底相信，是司舟背叛了他。
　　钟时沐边走边挽起半截袖子，一把将司舟提着领子拎起来，抬手就是一拳。
　　一记重响，司舟口里的血随着剧烈的摆头喷出，可见打的多重。
　　“为什么背叛我。”
　　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钟时沐提住领子，向后扯着头发逼迫司舟跟自己对视，燥怒中近乎咆哮：“为什么背叛我！”
　　一瞬间迸发出的压制信息素铺天盖地卷满审讯室，暴怒让他的每一块肌肉凸显出坚硬的轮廓，就算是同样身为alpha的司舟，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包裹来的强大压力。
　　“在最后一刻，我还相信你不会背叛组织。”五年的出生入死，背靠背的作战，彼此生死相托，战友之间的信任是历经生死后，超越爱人的绝对信任。
　　司舟握着钟时沐的手腕，在这种压迫的力量中勉强站立，抿了抿口中的血，沾在锋利的薄唇上，露出一声嗤笑，像在嘲弄他的愚蠢：
　　“那你还挺单纯的。”
　　钟时沐骨节捏的泛白，一枝毒株在他身边藏了五年，他居然毫无察觉，这种挫败感让他极度的不爽。
　　“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司舟的语调是跟环境格格不入的倦懒，跟钟时沐的燥怒对比的尤其明显，“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放我走，以后咱们还有的是合作机会。毕竟跟你作战很爽。”
　　司舟抬手按上钟时沐的后头，两人几乎到了鼻尖碰鼻尖的距离，司舟的眼尾含笑的上挑，睫毛在布满灰尘的柔光里微微的颤：“互*也很爽，你技术很棒。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做长期炮友。”
　　司舟的手顺着钟时沐后脑的头发往下摸，轻柔的摸到他的脖颈，眼中骤然一紧，偷袭钟时沐的后颈，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大力握住，以不可思议的方向扭转，折叠，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别恶心人了。”钟时沐抬腿踢中他的胸腹，司舟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剧烈的撞击在墙壁上，滚落到地上，双目有一瞬的失明。
　　钟时沐的双脚再度出现在他的视野，一步步向他逼近，他的手臂和脊背竟然在打颤，他的身体在本能的畏惧眼前这个强大的alpha。
　　司舟抑制着身体的颤抖，靠着墙根做起，一只手扳着扭曲的手腕，猛一用力将骨骼复位，骨节交错声响起的时刻，他脸上的笑容一刹绽放开，前所未有的璀璨，唇角的艳血破碎的迷人。
　　就算是钟时沐，也觉得这张脸对一个Alpha来说过于夺目了。
　　艳丽，但剧毒。
　　就像盛开在死亡海的红色曼陀罗，绚烂的让人毛骨悚然。
　　司舟用拇指抹去唇上多余的血迹，抬眸，眼神擦过钟时沐，落在门口的伦浩身上。
　　伦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让刚才的一幕震惊的毛发耸立，双脚盯在门口，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一个人怎么能够像安装机械部件一样，无情的对待自己的身体骨骼？还笑成那样……伦浩回忆起刚才那个笑还心底发寒。
　　他真的是司舟吗？可他印象里的司舟，明明谦逊温和。
　　钟时沐回头：“说。”
　　伦浩吞下口水，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老大，会长打电话来找你，让你去接电话。”
　　“知道了。”钟时沐拿了手铐把司舟的两只手铐住，嘱咐伦浩，“看好他。”
　　“是。”
　　伦浩关上审讯室的门，却忽然闻到一股小苍兰的香味，很独特，就算他也是alpha，竟然也觉得这股香气里充满了迷人的吸引力。
　　他不自觉的抬眸，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毒株，司舟的上半张脸都被阴影盖住了，薄唇轻轻的开合：“伦浩，我手腕很痛。”
　　**
　　钟时沐快步前往接听室，钟均茂已然等的不耐烦，在电话那头炸了：“电话不接！你想干什么！”
　　钟时沐拉远了电话，感觉钟均茂的口水能从话筒里喷他一脸。
　　钟时沐掏出手机才看见二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他老爹钟均茂，钟时沐语气也不好：“我巡查去了，静音没听见。”
　　钟均茂不听他解释，直接下令道：“我以CAP会长的身份通知你，宁水分部立刻解散，你战队所有成员停职反思，你，滚回家继承利泰集团，别再给老子惹麻烦！”
　　“凭什么！信息网可以重建……”
　　钟时沐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越发让人焦躁。
　　“靠！”钟时沐踹翻椅子，重喘了几口粗气，迈着长腿赶回审讯室，司舟要押回总部接受审讯。
　　审讯室的门大开着。
　　不对劲。
　　钟时沐加快步子，脚步声在回廊里急促的回荡，伦浩昏厥在审讯室内，地上散落着一副铐子和一根细长的铁丝。
　　司舟不见了人影。
　　作者有话说：
　　新书开更！完全架空题材，里面的枪支型号，包括地名，都是我胡诌八扯的，不可考证


第2章 相亲对象
　　“立刻开启地毯搜索！目标，司舟。”
　　钟时沐下达命令，宁水市上空五分钟内出现十几台无人搜索机。
　　经过两天一夜的搜捕，全然不见司舟的踪影，这个人就好像在宁水蒸发了。
　　钟均茂解散部队的最后通牒下达：“停止搜捕，将所有人手撤回总部，后续的搜捕任务将由总部接手。”
　　钟时沐情绪激动：“现在怎么能停止搜捕！只要给他一小时，他立刻就会逃离宁水，你就休想再抓住他。”
　　钟均茂也扬高了声调：“宁水分部已陷入被监视状态，你难道要为了发泄你自己的挫败，让整个分部陪你冒险！我提醒你钟时沐，你现在不是宁水基地指挥官，你在停职，停职懂吗！”
　　钟时沐手指险些将桌角掰下来，猎物到口又逃脱的感觉非常糟糕，的确挫败又愤怒。
　　宁水基地成员陆续撤离宁水，尽管钟均茂从总部下达指令，继续搜捕司舟，但钟时沐笃定，抓不住了。
　　没有人能把重获自由的野狼捕回来。钟时沐双手撑着桌子，手背绷起青筋，这是一场新的较量。不止CAP和精英联盟，还有他跟司舟。
　　停职第三天，郁星光把能调查到的关于司舟的资料拿给了钟时沐。
　　郁星光是钟时沐战队的老牌侦查员，鼻梁上架着一只金属细边的单框眼睛，他有一只眼睛是近视，银色的镜链垂在侧脸，让他看起来不像战队的战员，更像图书馆里的学究，声音也很文气：
　　“钟哥，能查到的资料不多，大半都是假的，唯一能确定的是，司舟从7岁父母离世后，就加入了精英联盟，14岁接受卧底任务，隐藏身份潜入CAP，但卧底任务不祥。”
　　钟时沐拿着几张胡编乱造的资料，头疼的用手指捏着山根，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司舟为什么会突然暴露了卧底身份。
　　潜伏了八年，还曾经是他最信任的狙击手。司舟有那么多机会从背后把他击毙，让他“牺牲”在野战中，也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制造更好的时机，在毁掉宁水基地之后顺利逃脱。
　　但他却选了一个最差劲的时机毁了分部基地，当场被捕获，这绝对不是司舟的做事能力。
　　钟时沐闭上眼，眼前便又清晰浮现起司舟那双带毒又含笑的眼。
　　有没有可能，他的真正的任务不是击杀自己，也不是毁掉宁水分部，而是……钟时沐揉着眉心，突然想到一样东西，从沙发上弹站起来：“活腺样本。”
　　与异变者对战八年来，第一次取下活的异变腺体样本，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腺体样本应该在三天前就送回总部检验，但那天刚好遇到了信息泄露危机，于是不得不把送检时间推迟了，太巧合了。
　　钟时沐拿着车钥匙小跑着下楼，郁星光和伦浩对视一眼，跟上去和钟时沐一起去了腺体样本库。
　　打开封存异变样本的密码匣，空空如也。
　　伦浩倒吸口气惊呼：“司舟不仅毁了基地的信息网，还偷了异变腺体样本？！”
　　“或许他根本就是为了腺体样本而来。”钟时沐脑中成画，完全可以想象出司舟精干灵活的身体潜入样本库，偷走腺体样本，又反手毁了宁水基地的样子。
　　他把注意力成功引向了基地信息网，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司舟已经带着样本安全逃脱了。
　　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完美计划。
　　他此刻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一定翘着迷人的弧度。钟时沐似乎能听见司舟用含笑的气音，在他耳边说：再见了。
　　钟时沐忍耐着燥怒吐出一口浊气。
　　“老大，现在咱们怎么办，明天总部就要派人来取样本，分部毁了，司舟跑了，现在样本也丢了，天，”伦浩嚎啕一声，越想越绝望，怎么所有倒霉事在一天之内都发生了在他们身上，
　　“咱们不会被记过，强制退役吧。”
　　郁星光用胳膊肘捣了伦浩一下，让他少说两句牢骚。
　　伦浩捂着脸绝望的蹲到地上：“强制退役没有退役金，万一被记过，就是一生的污点，工作都找不到，就我存的那点钱，我得去乞讨了……操！司舟真他妈心狠，还战友呢，一点情分都没有！白眼狼！”
　　钟时沐往伦浩屁股上踢了一脚：“站起来，哭个屁。”
　　伦浩嘟囔：“你爸是会长，有的是钱，我爸又不是。”
　　显然戳中了钟时沐的脊梁骨，家庭背景好像是他摆脱不了的优势和光环，他做的任何事都可以归于家庭实力的雄厚，而不是他的个人能力足够承担所有后果。
　　郁星光看了眼钟时沐的脸色，拎着胳膊把伦浩提溜起来：“伦浩！说话注意点。”
　　伦浩蔫蔫的闭了嘴，钟时沐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卡，拍进伦浩手心里：“就算你跟星光被强制退役，找不到工作，我养你们一辈子。”
　　“停职期间，你们也不用出去租房子，就住我家。”钟时沐把家里的钥匙一并留给了伦浩和郁星光，转身就走。
　　郁星光夺了伦浩手里的卡要去追还给钟时沐，伦浩拉着他的胳膊瞪他：“人家老爹是会长，不差钱，你追什么追，就你是好人。”
　　郁星光盯他：“你有什么好抱怨，司舟是谁放走的。”
　　伦浩哑巴了。
　　“钟哥早就跟家里决裂了，他从参加特战训练到成为宁水指挥官，靠的都是一战一勋的真本事，靠过家里的关系吗？”郁星光举着手里两张储蓄卡，严肃道，
　　“钟会长早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这个钱也是他最后的积蓄，你就拿的这么心安理得。”
　　伦浩难以置信：“不是吧，会长可是老大的亲爹，亲爹对亲儿子也这么狠心？”
　　郁星光不理他，插着口袋往基地外头走，伦浩小跑着追上去：“你等我啊！”
　　“你跟老大关系最好，我听说老大家还有其他产业，是不是真的？他怎么那么想不开，我家要是有大几亿的资产给我继承，我马上就回去躺平！”
　　“你不懂。”郁星光站定了脚步，认真对伦浩说，“如果钟哥不再带领0716战队，我就主动退役。”
　　伦浩让他脸上过分认真的神色吓到了，郁星光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坚定。
　　伦浩撇嘴：“你这人平时看起文绉绉的，实际上真倔！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较真干什么……哎，你倒是等我啊！”
　　**
　　钟时沐开车围着宁水市转了一圈，屋漏偏逢连夜雨，工作没找着，车子跑没油了。
　　钟时沐在车位停下车，脑子里又冒出司舟的身影。这人简直要把他脑子填满了。
　　手机震了两下，钟均茂几个大字跃在显示屏，钟时沐本来想直接挂了，但后果就是他的手机会一直震动到他接通为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钟时沐接了。
　　钟均茂总是习惯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立刻回家，相亲安排在三天后。”
　　“我没说要回家，要相亲自己去相。”
　　钟均茂扬起声调：“老子有老婆，相哪门子亲！这次相亲对象是你妈亲自给你挑的，马上回家，不然你就饿死在外头！”
　　钟时沐拖着长腔：“没事儿，山里头有的是泉水和果子，一时半会饿不死，我这就上山去当野人。”
　　钟时沐精准拿捏了钟均茂的暴躁点，一句话就点炸了钟均茂：“你现在就上山当野人！别跟人说你是我钟均茂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聂雪见父子俩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呛，赶忙接过了电话：“时沐，对方是个很温顺乖巧的Omega，我替你见过了，长得非常漂亮，而且懂机械，你们会有话聊的。”
　　对待母亲，钟时沐收敛了些脾气：“我不想结婚。”
　　聂雪好声好气道：“时沐，这个Omega如果不是紧急用钱，也不会答应联姻，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好好回家结婚，继承利泰，也让我跟你爸爸轻松轻松。”
　　钟均茂的声音再度爆炸式的喷出：“宁水基地都解散了，你还在外面游荡什么！我警告你钟时沐，滚回家相亲结婚，继承利泰！”
　　钟时沐惯会气人，轻飘飘的说：“我不。”
　　钟均茂头晕目眩，气得跳脚，没按挂断，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扭头对聂雪道：“你看你儿子！你看他吊儿郎当，谁也不服的样！介绍了那么多O，他一个也看不上，他是不是性冷淡！”
　　拉远的声线从电话里传来，他收获了他老爹发自内心的评价语：
　　吊儿郎当，谁也不服的，性冷淡。
　　钟时沐不甚在意的笑了声，他爹对他不满意，也不是三年五年的事了。
　　但他绝对不可能这么接受父母的安排，乖乖回去相亲结婚，继承产业。
　　钟时沐胳膊搭在车窗上，从同城软件上继续划找着求职招聘的帖子。
　　手机顶上冒出一条微信提醒：
　　云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接受]
　　头像是一朵手绘金边玫瑰，一看就是个黏黏糊糊，求宠爱求抱抱的事儿O。
　　钟时沐直接忽略了这条消息。
　　但十五分钟后，他的手机顶端接连弹出十次：
　　云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接受]
　　云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接受]
　　……
　　跟他爸一模一样的手段，炮轰，不愧是他爸妈亲自挑的人。
　　商务车里，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在西服，今天的领带很精致，虽然是Omega的款。
　　司舟半张脸被阴影遮住，唇角微微上挑，手指重复着加好友的操作，利泰集团的这个小少爷，还真是倔啊。
　　当他重复加好友第152次的时候，对方终于不耐烦的通过了好友申请，并立刻发来一句亲切问候：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和司舟，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里我再解释下，钟时沐跟家里决裂，公司又在他母亲名下，身份隐瞒的比较好。
　　而司舟一直在特战组，逃出来之后才第一次接触商圈，对商圈并不是很了解。


第3章 新领导
　　司舟的笑容一下绽开，脾气还挺大的。
　　三年前，司舟以“云简”的名字，暗中收购了一家医疗类公司。
　　那时候他以为潜伏任务顶多再一年就能结束，没想到拖了这么久，等到他离开CAP，公司已经亏空的很厉害，需要一大笔资金做周转。
　　这笔钱司舟负担不起，他也没接触过商圈，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想发展一家快破产的公司根本是做梦。
　　但他不想放弃这家公司。
　　好巧不巧，他听说利泰的老总在给她儿子相亲，利泰的小少爷是个难搞的困难户，如果能有omega跟小少爷结婚，他们家不介意花点钱。
　　商业联姻是挽救没落公司最好的法子。司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主动投了资料过去。
　　没想到聂雪还真的相中了他。
　　司舟扯开领带，勒的他腺体很疼。
　　为了瞒过利泰老总的眼睛，他给腺体注射了性别转换剂，在短期内扭转性别，虽然副作用很大，但为了周转资金，这点代价他付出的起。
　　他很轻易的瞒过了聂雪。司舟玩味的笑了一声，很难想象利泰的老总这么好骗，是怎么把利泰发展的这么庞大。
　　但他反复的确认过，利泰的董事长，是一个叫聂雪的Omega没错。
　　他没兴趣去搞清楚利泰的发展历史，也不在乎用点手段，包括骗婚，只要钱能顺利打到他的账户。
　　司舟给对方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
　　[你好，我是云简，聂董事长只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可以知道吗？]
　　钟时沐收到消息后头都大了。
　　stone：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跟我结婚。
　　云简：聂董事说，这是对我能力的考验，许多人连申请好友这一步都进行不下去，我是不是已经强过大部分了？
　　stone:[微笑]
　　云简：既然你还不愿意说，我就先叫你哥哥，好不好？老公也行，你喜欢哪个？哥哥？
　　stone：你好恶心。
　　钟时沐差点吐了，直接动手把人拉黑。转手给老妈发了条信息：妈，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的私人联系方式给陌生人了。
　　聂雪：知道你不乐意，只给了联系方式，好友加了吗？聊的怎么样。
　　stone：很恶心。不喜欢。
　　钟时沐仿佛能听见他妈妈悠长的叹息。
　　聂雪：先回家，你爸都快气疯了。
　　stone：拿不回腺体样本，我不会回去。
　　钟时沐关闭了对话框，不再理会聂雪发来的长篇大论，继续在同城上找工作。
　　CAP宁水分部信息网崩塌的消息在城市热搜上挂了三天，一度引起了市民惶恐，以为是异变生物入侵城市，CAP再三辟谣后，精英联盟趁机入驻城市安全防卫，建立了新的安全分部会所。
　　维和组织再度入驻城市，才逐渐打消了市民的惶恐情绪，对于市民来说，哪个组织入驻维和都不重要，但对于精英联盟和CAP，其中的竞争关系就像狮子王争夺领地一样。
　　钟时沐躺在车里百无聊赖的刷着新闻，两条长腿蜷的有点憋屈，不得不说，如果他跟老爹之间没有矛盾，钟均茂将是这世上他最佩服的人。
　　他老爹很强大，对金融和军事同时具有很强的把控力，有钟均茂在里头压着，跟利泰和CAP有利益关系的企业都不敢接收他，他的确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生存都是问题，遑论找到逃回总部的司舟。
　　有什么工作能完全脱离钟均茂的掌控……钟时沐重复的查看着同城软件发布的招聘信息。
　　招聘岗位：保镖。
　　这种低级的岗位，钟时沐长手指一下就划过去了，一秒之后，钟时沐又划了回来，底下的一行小字太过刺目。
　　钟时沐皱了皱眉，招聘人，精英联盟宁水分会，分会长司舟。
　　钟时沐腰腹一卷，兴奋的在车里翻坐起来。
　　**
　　市中心百厦大楼，司舟坐在办公桌前审查分会文件，西服是修身的款，衣领和袖口平整干净，指甲也修剪的圆润整齐，让人一看就会觉得，这是个干净自律的人。
　　办公室的门和隔离板都是透明玻璃，一眼就能扫到里头专注工作的司舟。装作无意经过的Omega一波接一波，窃窃私语着新来的领导。
　　就在前一天，他们还在抵触突然调配到宁水，尤其抵触空降的领导。
　　按照文件，新领导在6月1号就该到任，但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等着迎接新领导，等来的却是新领导身体不适，放了他们鸽子的消息。
　　真是个拿架子的领导，把他们当儿童耍！面还没见，先给了个下马威，唉声叹气和嗤鼻声交响一片。
　　然而第二天，司舟从黑色迈巴赫上下来，右手将腕子的扣子系上，遮住大半绷带，站在台上用温润的嗓音说非常抱歉的时候，所有的抵触情绪都消失了。
　　这是他们积德二十年该有的福报！
　　新领导真的很帅啊！看起来也很温柔。
　　“为什么宁水分会有这么多Omega。”司舟问旁边的管理员闻杰，那些怪异的目光快要影响他正常工作了，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放在玻璃橱窗的展览品。
　　管理员闻杰也是个Omega，愣了一下才从司舟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上收回目光：“嗯……高会长的意思是，把宁水主要作为医疗补给站，所以有好几支Omega医疗队，特战组比较少。不过为了保障医疗队和您的安全，已经发布了保镖招聘信息了。”
　　“嗯。”司舟继续翻动着人员信息，这个分部，就像精英联盟的后勤部门，都是些快要退役的战员和做医疗补给的Omega。
　　他就知道，高金岩不会给他接触组织核心的机会，把他随便派到了一个后勤站。
　　闻杰的目光无意间又滑向了司舟的手腕，听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骨折了。可他为什么可以把绷带缠的这么好看？
　　明明别人负伤都很丑的！
　　要打石膏，用绳子吊在脖子上，可他似乎很自信自己的控制力，手腕上没有打石膏，只是用绷带缠了，莫名带着破碎的美感。
　　小指上还戴着一枚尾戒，样式很简约，但跟他修长的小指很般配。
　　太可惜了，尾戒，难道是个不婚主义么。
　　司舟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闻杰好像在新领导眼里看到了尖锐的厌恶情绪，那种眼神有点让人发毛。
　　但转瞬即逝，下一刻，司舟两指夹了一张纸巾递给闻杰，慵懒带笑：“血液里的信息素比较浓，落在地毯上很不好清理，如果你的鼻血在我的办公室留下气味，我会开除你。”
　　“哦，哦……”闻杰慌忙接过纸巾擦了，把擦过鼻血的纸攥在手心，尽量不让气味散出去。
　　再次小心的看向司舟时，司舟看起来只是真诚的给他提了个建议，刚才令人发毛的眼神好像是他的错觉。
　　“对了，去帮我多办几张电话卡。二十张。”司舟瞟了眼手机，想起那个拉黑他的小少爷。
　　“要这么多电话卡干什么？”
　　司舟合上手上的文件，再次微笑的看向闻杰，启唇说出两个字：“去做。”
　　楼道里又传来纷纷的议论声，刚才还围着办公室转的Omega三三两两的调转了方向。
　　“诶，你听说了吗，咱们这新来了个保镖，比领导还要帅！”
　　“不可能吧，我不信。”
　　“就在演习场地，不信去看！”
　　作者有话说：
　　对两组织关系有疑问的，请跳转至序列号52，查看详细设定解说


第4章 你就这么爱我啊
　　演习场地正在对新来的保镖进行综合考察，包括体能，格斗，枪击，反应速度等。
　　正在进行的是M2小型枪的瞄准率测试，十几个身材高大的alpha背手排成一排，等候上场。
　　钟时沐在这群人里特别扎眼，原本他的身高在alpha里就是佼佼者，再加上多年的特战经历，他的站姿完全是军人样子，骨骼里像打了钢钉，肌肉的形状和力量感是健身房怎么练都练不出的。
　　司舟遥遥一眼就认出了钟时沐，太扎眼了。
　　“80%！”一个Omega惊呼了一声，目前命中率最高的alpha，他下场的时候，挑衅的看向钟时沐，无形的向钟时沐宣战。
　　alpha本身就是争强好斗的生物，Omega们对钟时沐的偏爱，很容易的激起了在场alpha的胜负欲。
　　钟时沐是最后一个上场测试的，万众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场的Omega都屏了一口气，如果他是个绣花枕头，输给80%的命中率，那花痴的Omega们会大失所望。
　　钟时沐伸手去拿那把M2小型枪，手突然顿住在半空，浓眉拧出个锋锐的弧度，他犯了洁癖。
　　这把M2被前面的alpha轮流使用过，沾满了那些弱者alpha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他并不是出于装逼，只是不想摸脏了手，选择了中型F。
　　周围爆出一声惊呼，中型F，少说有五公斤！这样的重量，很难保证准确率，对肌肉的控制力要求非常高。
　　当钟时沐神情淡然的用这把中型F打出100%的命中率时，场面直接炸了，那个姿势和眼神，简直酷翻了！
　　司舟让场子里瞬间爆出的各种求爱信息素呛了一下，钟时沐就像戳了那些Omega的多巴胺分泌穴，现场就像个大型香水展览会，混杂的味道只让人觉得刺鼻。
　　一群没见识的Omega，一把中型F就能激动成这样。
　　司舟眯眼看向万众瞩目的钟时沐，中型F对钟时沐来说太小儿科了，十年前他就不用这种型号了。
　　如果让他玩M2那种小型枪，就像给了他一把儿童玩具，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迎合着Omega们的欢呼，司舟轻轻的鼓了鼓掌：“好玩吗？”
　　钟时沐顺着声音对上司舟，把中型F当玩具的在手里转了一圈，抬手瞄准了司舟的眉心，一枪，就能爆了他的头。
　　两人的目光仿佛在空中电光火石的擦出火焰，欢呼的Omega突然寂静下来，眼前的两个alpha身上迸发出的气场压力，让现场的人不自觉的闭了嘴。
　　司舟缓缓向他走去，停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两方的压迫感逐渐逼近，就像两颗蕴藏着巨大力量的行星，即将要撞到爆发。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
　　闻杰冲上去按住了钟时沐的手臂，却发现钟他手臂的肌肉绷的很紧，好像是真的想要开枪。
　　闻杰用力下压钟时沐的手臂，甚至都没压下去，低着嗓子对他道：“你疯了，这是咱们联盟的领导！”
　　钟时沐沉着眸子，要不是顾及这么多人盯着，一旦开枪就会引起恐慌，甚至上升到CAP公然挑衅精英联盟的高度，他真的很想一枪嘣了那个叛徒。
　　钟时沐缓放下手，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司舟，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司舟却在这种目光中将嘴角勾起个微笑的弧度。
　　钟时沐眼中的厌恶情绪很浓烈，真虚伪啊，这时候还在装。
　　司舟不徐不疾的走向钟时沐，闻杰识相的退开，让两人单独说话。
　　司舟脸上分明在笑，但就是不会让人觉得他友善：“不回家去当老爹的乖乖儿，跑我这里来当看门狗，该不会是这两天对我朝思暮想，满脑子都是我的影子吧？”
　　司舟没有畏惧的挑了挑眉，轻的魅惑：“你就这么爱我啊。”
　　钟时沐一口气堵在胸口，痞里痞气的瞟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我都不会喜欢一个A，尤其是长得像O的母A。”
　　像O的母A。
　　司舟怔了两秒，然后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钟时沐盯着他脸上精致的笑容，毒株两个字又浮上心头：“别这么笑，膈应。”
　　演习场地外圈的Omega距离两人比较远，听不见这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聊的还不错，新领导离开的时候，笑意不仅未减，还格外深了。
　　司舟离开后，对峙的压制感消失了。
　　“这就是高阶的alpha吧，天哪。”Omega眼睛放光的回忆着刚才的画面，“我一定从上辈子就开始积德了！”
　　Omega用胳膊肘捣捣旁边的同事：“你喜欢哪一个？领导和钟哥，简直就是A中天菜！你们都去追钟哥，把领导留给我吧！我喜欢温柔的。”
　　“别白日做梦了，你不觉得领导跟钟哥很配吗？”
　　“是啊……唉，是我不配了，但他们可是两个A诶！都没办法标记彼此，怎么可能哦……”
　　看热闹的Omega三三两两的咬着耳朵散去，闻杰擦干净喷出的鼻血，凑到钟时沐身边，竖起八卦的耳朵：“钟哥，你跟领导早就认识？你们不会是……”
　　“你们不会是前男友吧！”
　　“不是。”
　　钟时沐比闻杰高出了一个半头，这种体型差，对Omega来说简直太有安全感了！闻杰心脏砰砰的跳，跟在钟时沐身后当尾巴。
　　钟时沐嘶的一声转过身：“你跟着我干什么，不赶紧回去，一会司舟撕了你。”
　　闻杰笑眼弯弯：“不会的，我们领导脾气很好，很温柔。”
　　钟时沐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傻逼。
　　闻杰跟在钟时沐身后，痴迷的看钟时沐的背肌，钟时沐站住了脚：“你要盯我上厕所？”
　　闻杰一抬头，洗手间几个字赫然入眼。
　　闻杰目光在钟时沐身上逡巡了一圈，脑子里幻想出他解开拉链放水的样子，脸倏地红了。
　　“我、我还得去给领导办事，先走了。”闻杰捂着红扑扑的脸跑了。
　　钟时沐头大的进厕所放水，然后回家等入职通知。
　　一路上总有omega盯他的梢，不乏有闻杰那样的社牛患者上去跟他套近乎，钟时沐冷着脸，懒得再敷衍，摔上车门开车走了，还真是烦人啊，这些O。
　　但好歹这些omega，对他们冷冷脸，就能让他们躲远点，可他没想到，他居然遇见个不管怎么冷，都锲而不舍，热情不灭的。
　　下班后，钟时沐掏出手机，就看到了几百条炸屏消息，云简请求添加他为好友。
　　在他一连拉黑了十五个账号之后，耐心终于告罄：
　　stone：你他妈想干嘛。
　　云简：交个朋友而已。
　　钟时沐反手拉黑了，然后又是一轮炸屏的消息，钟时沐很想不做理会，可他有强迫症，看到红点就想消，看到信息就要点，满屏消息和红点，他浑身难受。
　　好友再次添加成功。
　　云简：我有不少电话卡，还要继续拉黑吗？
　　stone：我对你没任何想法。
　　云简：我对你有。
　　钟时沐拿着手机静止了，他妈给他挑了个什么极品O，黏人的要命，他最烦狗皮膏药。
　　钟时沐准备战术性击退对方：先让对方感到自卑，不断打击对方自信，然后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够他的配偶标准，最后抹泪离去。
　　stone：我对矮的没想法，至少182。
　　钟时沐觉得这一条就足够秒杀90%的omega，能长到182的omega极其少见。而且，身高一向是容易让男人自卑的方面。
　　两秒钟后。
　　云简：不幸达标。
　　stone：我不喜欢白斩鸡，娘炮。
　　云简：腹肌八块。
　　stone：不会打枪的滚远点。
　　云简：这个，还真会。
　　stone：我说的不是玩具枪。
　　云简：谁跟你玩玩具。
　　钟时沐看着屏幕彻底无语了，他提出的要求，真的是一个omega能同时具备的吗？
　　一个身高182，八块腹肌，会打枪的爷O，在见到他那一刻，娇羞的红着脸，内八的歪着脚，埋在他胸口小拳头锤他，“哥哥，讨厌！”
　　呕。
　　如果云简敢扭动着182的身躯，扑过来让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一定会一脚踹向他，让他知道飞是什么感觉。
　　“操……”
　　钟时沐胃部开始抽搐，这他妈是个什么鬼畜！
　　云简：人呢？能交个朋友，见个面吗？
　　stone：我，对，你，没，兴，趣。
　　云简又退了一步：那先做个朋友，万一慢慢的，你就觉得我好了呢。
　　云简：你跟我结婚，至少可以让爸妈停止给你说亲。你耳根清净，我也能得到利泰的资金支持，双利互赢。反正你都要结婚，为什么不挑一个省心的？等到你真的找到喜欢的人，我立刻跟你离婚，让你自由。
　　云简：考虑一下？
　　对话框停止的干净利落，的确没再打扰他，给他时间考虑和回复。
　　钟时沐本以为云简跟之前的omega一样，哭包撒娇，最后一番话彻底扭转了他对云简的印象。
　　云简只通过他简单的拒绝反应，就猜到他目前对待婚姻的状态，精准拿捏他的内心，马上从一个追求者的状态，变成了谈判者，身份切换自如，不是个省油的omega。
　　钟时沐捏了捏山根，聂雪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时沐，妈妈又给你挑了一个omega，这次你一定会喜欢，上次妈妈忘了看一看云简的身高，是妈妈忽略了你喜欢个子高高的omega，这个omega有182哦。心动没有？”
　　钟时沐听见182差点吐出来：“妈，我不想相亲了。”
　　聂雪喋喋不休：“时沐，我跟爸爸年纪都不小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立业，你总是要娶一个太太的，早点娶回家，生个孩子，我跟你爸爸日子也过得有盼头，时沐，你也该收收心，把心放在家庭上了……”
　　聂雪的声音不缓不急，念经一样，但钟时沐对女性很尊重，他不会顶撞聂雪，只能听着，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妈，我跟云简好了。”
　　“等到你的孩子上了学，我跟你爸爸……”聂雪突然愣了一下，从自我沉浸的世界里出来，“你说什么？”
　　钟时沐实在不想说第二次。
　　“你跟云简好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他？”聂雪有点震惊，毕竟让钟时沐打了不喜欢标签的人，是很难翻盘的。
　　钟时沐：“可以试试。”。
　　聂雪久违的笑出了声：“那你们好好处处看，如果合适，就带回家来，正式跟我和爸爸见面，最好今年年底就把婚结了。”
　　百厦大楼，司舟坐在办公桌前喝茶，他很喜欢毛尖茶的香味。
　　突然，他收到来自stone的消息：
　　stone：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司舟笑了笑。
　　云简：那彩礼的事……
　　stone：去问答应给你钱的人。以后在需要的时候，你就以男友身份出现，平时别烦我，不然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云简：懂的，不烦你。
　　云简说的没错，如果非要结婚，与其找个缺乏安全感，随时需要陪伴的omega，远不如找个省心省力，互不干预的。
　　前者他能烦死，这样来看，云简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居然真的开始觉得云简不错了。
　　stone：如果你能接受这种相处模式，我们就结婚，我可以给你身为妻子应该有的金钱和地位，让你人前显赫。但除此之外，不要再奢求我对你有别的情感，我也不会跟你生孩子。
　　云简：我也希望如此。既然是男友了，我该知道你名字了吧。
　　stone：需要再说。
　　钟时沐拒绝透露，云简也没再理他，翻了脸的云简跟之前的粘人精简直判若两人。
　　钟时沐哼笑一声，眯眼盯着云简这两个字，他急需一百万做周转资金，于是把自己卖给了利泰，要一笔彩礼。
　　但他发现钟时沐很难真正攻略，于是立马调转了风向，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聂雪的阵营，转而跟钟时沐谈合作，换种方式拿到彩礼。
　　墙头草，迎风倒，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人啊。
　　钟时沐这么想着，手不自觉的把这条消息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
　　云简：我为什么要当个好人啊。
　　司舟端着毛尖茶站在百厦大楼的窗口，俯视着脚下蝼蚁一般的人群，嘴角缓慢的勾起弧度。
　　他为什么要当个好人啊，好人只会被狠狠的欺负。
　　作者有话说：
　　司舟的人设不是道德模范，会用点手段，但他有底线，也有成长线。


第5章 爱装是吧
　　司舟远眺了一会，坐回办公桌，查找关于利泰集团的资料。
　　这两天他让人调查过利泰的那个小少爷，但一无所获，大型商业集团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都会对家人信息进行保密。
　　司舟有点怀念他的战友郁星光了，如果让郁星光去查，就算不熟悉商圈，摸不清底，也不可能一无所获。那才是真正顶尖的侦查员，哪像他手底下这些废物。
　　但今天司舟刚跟利泰的小少爷达成一致，心情不错，不想去计较那些人的办事不力，坏了原本的好心情。
　　他一张又一张的翻着闻杰递上来保镖考察表，目光落在钟时沐三个字上。
　　回想起钟时沐倨傲的眼神，司舟不经意的皱了眉，他胆子还真是大，明目张胆的跑到精英联盟内部挑衅，司舟手指一动，要把他的入职表仍向垃圾桶。
　　手突然顿住，带着尾戒的那只手轻轻抵住前额，揉了揉眉心，银色的指环挡住半只眼睛，跟他的肤色很配。
　　**
　　钟时沐依旧蜷曲在车的后座，继续找工作。他去精联应聘，根本就没打算让司舟真的录取他，只是纯纯的去挑衅和宣战。
　　他跟司舟可是敌对关系，司舟除非脑子抽风才会真的让他入职当保镖。
　　事实证明，司舟的脑子真的抽了。
　　钟时沐收到了闻杰的电话，通知他正式入职了，明天八点去上班。
　　司舟就真不怕他趁没人的时候，背后一枪解决了他？钟时沐简直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司舟的心思就跟迷一样。
　　管他什么目的，钟时沐活动了活动手指，司舟都不怕，他怕什么。
　　于是钟时沐第二天收拾好去上班了。
　　钟时沐以为的保镖是跟在司舟身后，保护司舟的安全，显然他误解了保镖这个职位，他根本连司舟的面都没见上。
　　十几个保镖被分配到档案室、信息塔、会长办公室等关键岗位值班，只有他被分配到了omega宿舍区……
　　闻杰带着钟时沐到了宿舍楼下，笑脸相迎：“我们领导的意思是，这一大片都归你管。”
　　钟时沐望着所谓的一大片——七八栋宿舍楼，眉心不停的跳，他应聘的岗位究竟是保镖还是看门大爷？
　　“领导说了，你的岗位比较辛苦，没有午休，所以早午饭都可以免费在食堂吃。”闻杰笑眯眯的带着钟时沐到了站岗台，就是在宿舍楼入口处设了个高一点的台阶，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在这儿？”钟时沐指了指那个台阶。
　　闻杰点了点头，抱着文件夹笑道：“为omega守岗，辛苦了。”
　　“不——辛——苦。”钟时沐拖着半死不活的长音，往司舟办公室的窗口斜睨了一眼，真行啊他。
　　钟时沐穿着紧身的保镖服站上站岗台，不管他在站台底下多吊儿郎当，站上台阶的那一刻，他仿佛受到召唤，身体的肌肉自动绷紧挺拔，背手跨立，标准的军姿。
　　闻杰使劲控制着上扬的嘴角默默欣赏了几分钟，这肩，这腰，这腿，这力量感，啧……一身平平无奇的保镖服，怎么能穿出这么酷的感觉。
　　领导这波福利发的太好了，有了钟时沐这座雕塑在宿舍楼外头摆着，omega们的工作热情都瞬间高涨起来。
　　宿舍楼外就能欣赏到酷哥，心情瞬间爆好，上班也不困了，个个扬着嘴角。
　　不高兴的只有钟时沐。
　　太阳暴晒，一站就是十个小时，到了中午，又闷又热，汗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但钟时沐觉得这些都没什么，特战训练比这个苦的多。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一群群omega看猴一样的围着他看。对自尊心极强的alpha来说，让人围着参观，还不如让他去跑十公里。
　　几个omega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笑声，还激动的跺脚。
　　有什么好笑的？他长得这么搞笑吗？
　　更有甚者，拿出手机跟他自拍，钟时沐觉得他就像动物园那个专门用来合影的孔雀。
　　钟时沐拳头捏得咯咯响，司舟真他妈行啊。
　　但出于特战员的素质，只要在岗位上，他就不会因为外界分心，依旧笔挺的站岗，一动不动的任由omega们飘着信息素在他旁边摆pose合照。
　　要换了别人，被这么多求爱的信息素包围着，早就该硬了。
　　钟时沐没反应。他就是不喜欢omega这种香软甜腻的信息素，一口奶糖味信息素飘过来，腻的钟时沐胃里抽搐，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
　　办公室的司舟开着空调，有了钟时沐那座雕塑，围在他办公室门口的omega少了很多，司舟自在的坐在旋转椅上，把监控页面放到最大，欣赏着钟时沐铁青的脸。
　　司舟满意的架着腿，感觉手腕没那么疼了。
　　到了下班的点，钟时沐跟个车模似的靠在他车门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站了一天，头发都湿透了，刚洗过似的贴在脸上，把五官显得格外锋利，攻击性很强的长相。
　　尤其是皱眉的时候，司舟觉得钟时沐是准备要把他的车砸了。
　　见司舟走近，钟时沐吐了叼着玩的草：“你什么意思。”
　　司舟轻笑出声，难以理解似的皱了一下眉：“如果觉得太辛苦，可以辞职。”
　　“别他妈装不懂，战地里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太阳算个屁。你让那群omega把老子当猴子玩。”钟时沐窝一肚子火，要说司舟不是故意的，打死他也不信。
　　钟时沐瞟了眼他缠着绷带的手腕：“报仇？”
　　“我哪是这么小气的人。”司舟找了个极其完美的借口，“我听说你被停职了，咱们这么多年战友情谊，我大发慈悲不介意你的身份，给你份糊口的工作，怎么就成了报仇。”
　　钟时沐信他的鬼话就是傻逼。司舟这种人，就算他饿死在路边，司舟都不会抬一抬眼皮。
　　钟时沐嗤笑：“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也不用这么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司舟笑得很柔和。
　　钟时沐最厌恶他脸上的笑，如果只看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笑意，用嘴角的弧度牵扯出来的假笑，满满的虚伪：“没别人的时候就别装了吧，很假。”
　　“行——”司舟倦懒的拖着音说了个字，“可你一直挡着我的车门，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要我带你回家疼疼你吗？”
　　司舟的手作势要去抚钟时沐的脸，钟时沐抬臂格挡开，很有力量的一撞：“恶心。”
　　钟时沐扭头就走，不用看他也想象的出司舟脸上逐渐变深的笑意。
　　钟时沐开了间钟点房冲澡，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洗去身上的汗渍，身体也跟着热水放松下来，原本是个美好的淋浴时光，他眼前又不合时宜的浮现出司舟那张有毒的脸。
　　他妈的。钟时沐心情立马变差了。
　　遇见司舟就没好事，宁水分部解散，腺体样本被偷，还被当猴子参观了一整天。
　　靠。钟时沐一拳打上浴室的瓷砖，力道拿捏的很好，丝毫没有损坏瓷砖的完整，他操蛋的穷，打坏了没钱赔不起。
　　钟时沐看了眼镜子里那个一脸憋屈的人，手脚大开的躺在床上，但他现在还不能辞职，他总觉得腺体样本还在司舟手里。
　　这种级别的样本，要是落在精联手里，高金岩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手机嗡嗡的震动。
　　如果这时候云简来烦他，他会原地爆炸。
　　但不是云简，是郁星光。
　　“钟哥，样本中的定位器没有损坏，已经成功跟腺体样本建立联系了，你猜的没错，样本的确没有送回精联总部，定位还在宁水。”
　　样本果然还在司舟手里。
　　钟时沐：“精准定位显示在哪。”
　　郁星光：“无法显示精准定位，对方应该采取了一些信号屏蔽措施，隔断了精准定位，只能大体看到在宁水。”
　　“我知道了。”
　　“对了钟哥，我把获取定位的系统发给你，如果你需要就安装。”
　　钟时沐把工作和私生活分的很清，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都在工作号，郁星光是CAP里为数不多有他私人联系方式的朋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星光。”
　　“别这么说钟哥，我该做的。你的钱我跟伦浩都没动，你需要钱随时回来取。”
　　“给你们就是你们的，你跟伦浩都别有后顾之忧。”
　　郁星光沉默了一会，身为战友，钟时沐给足了同伴安全感。
　　钟时沐从不畏惧袒露真诚，他坦坦荡荡的表露自己的信任、义气，他不怕做先付出真心的那个人，正因如此，整个宁水分部才死心塌地的服从于他，哪怕现在解散了，也没有一个人说钟时沐不好。
　　唯一捂不热的就是那个司舟而已。
　　郁星光无条件的帮他：“钟哥，有事你只管联系。伦浩虽然爱抱怨，但他分得清好赖。”
　　“行，不跟你们客气。”
　　钟时沐腺安装完定位系统，打开看了一眼，样本还停留在宁水，很可能就藏在精联的基地。
　　他越发好奇司舟到底什么目的。费那么多劲偷了样本，不拿回总部邀功，就为为了耍他玩，气死他？
　　钟时沐越想越不甘，非想个法子扳回一城，司舟，爱装是吧，就让他装个够。
　　作者有话说：
　　前四章做了一丢丢微调，让剧情更合理连贯，不影响继续阅读


第6章 看他有什么脸
　　早晨七点半，司舟已经到了办公室。
　　各部门负责人打着哈欠进门，瞟见在办公室看早报的司舟，立马吓醒了。
　　他可是分会长啊，迟到早退不应该是家常便饭吗？
　　司舟显然跟他们之前的领导不一样，他足够以身作则，八点钟，司舟准时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抓迟到。
　　他的表情很柔和，还会对迟到的人笑着点个头示意，但这只会让人格外的抬不起头。
　　“今天迟到了十二个。”司舟笑了笑，“这么懒散，直接把分部解散，改成养老院好了。”
　　闻杰尬然的露出个僵硬的笑容：“后援队事儿少，他们懒散惯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递辞呈，我难道还挡着他们各奔前途？”司舟踱着步子到各个岗位上审查工作，“明天弄个签到机，迟到按条例扣工资。”
　　“是。”
　　司舟把各部门巡查一遍，只剩了宿舍区。
　　闻杰暗暗替钟时沐捏了把汗，这么大的太阳，宿舍楼又是最空闲的地方，看门大爷都盖着报纸睡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找个阴凉地歇着去了。
　　闻杰私心里很不想钟时沐被开除，毕竟放在那真的很养眼啊。
　　但没想到远处就看见钟时沐在阳光底下站得笔挺。司舟遥看了一眼，没再走近，整个精联分部，最不用查的岗就是钟时沐。
　　“看见了吗。”司舟问闻杰。
　　“啊……是。”闻杰有点惊，居然真的有人，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岗位，明明可以偷懒，却还是在太阳底下晒着站军姿吗。
　　“不管在什么岗位，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本职工作，才是一个战员该有的基本素质。”在这一点上，司舟挑不出钟时沐任何毛病，“明天全员大会上，表扬钟时沐。”
　　钟时沐目送司舟回办公楼，一会儿有他好受的。
　　司舟巡查完工作返回办公室，正在跟闻杰商量如何制定规整制度，忽然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
　　“好像是……玫瑰花？”
　　司舟几不可见的皱了眉，他对玫瑰花香过敏。
　　然而下一刻，一个omega穿着小裙子从回廊里跑上去，把一朵玫瑰花直接塞到了司舟手里。
　　司舟肉眼可见的往后撤了半步，玫瑰花的香氛分子好像钻进了他衣服里，引得他皮肤发痒，紧接着几个omega一哄而上，挨个给他送玫瑰花，他手里很快抱了一大捧。
　　他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在凸起一个个发痒的过敏风团，这些人不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这是整的哪一出？
　　基地成员们忽然拍着手唱起生日歌，他忘了今天是他身份证上的生日。
　　虽然他很不喜欢玫瑰花，浑身像爬了虫子，可这时候冷脸，他在分会的形象就会崩塌，也会打击到成员的积极性，引起负面影响。
　　权衡利弊，哪怕他想立马把这些花和omega一起扔出去，也只能暂时忍一忍。
　　“领导生日快乐！”两个omega欢呼着把一捧玫瑰花瓣扬到了司舟头上。
　　要换了别的场景，司舟已经发火了。他最讨厌过敏原从他头上飘下去。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嫌恶，他定力足够让他维持表面的镇定和礼貌，隐藏着内心的烦躁和浑身的痒，脸上露出惊喜而温和的笑容：
　　“非常感谢大家，我都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这么有心，我非常感动。”
　　一个omega道：“这还是钟哥的主意，钟哥主意真的很浪漫啊！”
　　“是吗，我会好好感谢他。”司舟脸上笑意不减，没人看出他笑容背后想弄死钟时沐的心，“不过我想，我一个人的生日是微不足道的，那些曾经为了保卫和平献出生命的英雄，更应该得到这些花。”
　　司舟几句话，一下把格局提升了。
　　司舟快步往门外走，再待下去他就要窒息了，他把花递给闻杰：“带大家去烈士陵园献花。”
　　“去烈士陵园献……玫瑰？”
　　“有什么不可以？烈士们值得任何花束。”司舟的脖颈上已经有点发红，闻杰刚要问，司舟含笑打断他，“去吧，把所有花都带走。”
　　司舟虽然没明说，可明眼人都看出，他过敏了。
　　明明都过敏了，司舟却始终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对大家表示感谢，还想到了烈士们，omega们格外崇拜起来，这才是真正有涵养，有高度的alpha啊！
　　闻杰高高兴兴带着一堆人坐大巴车去烈士陵园扫墓。
　　那些人都走了，司舟气笑出声，他刚才居然还打算在全体大会上表扬钟时沐？脑子让驴踢了。
　　钟时沐还真是会打他的脸啊。
　　司舟耐着性子去医务室拿了一颗脱敏药吃，出来正好看见在水房打水的钟时沐。
　　钟时沐出神的凝视着闻杰准备出发的扫墓半日游小分队，表情好像有点郁闷。
　　司舟居然把人都引烈士陵园去了，隐约还能听见他们赞不绝口的夸着司舟的格局和涵养。
　　钟时沐胸口一闷，司舟这人是真能装，装出逼格了。
　　钟时沐回头，眼神撞见了司舟，两人四目一对，司舟笑道：“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忒客气，咱俩谁跟谁啊。”钟时沐把昨天司舟给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一搭眼就看见了司舟脖子上因为过敏起的粉色风团，堆凑在一起，看起来居然有点像玫瑰花的形状。
　　钟时沐头次见有人一过敏，身上就会长出粉色的玫瑰花。
　　“好看？”司舟抄着手。
　　钟时沐把眼睛从他脖子上挪开：“谁稀罕看你。你有一套啊，把人哄烈士陵园去了，显得你挺高尚。”
　　“过奖。多亏了阁下送的这份惊喜，不然我的高尚都没地儿发挥。”
　　“喜欢就好。”
　　“很喜欢。我要是不喜欢，岂不是趁了你的意。”司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非常喜欢。”
　　“真他妈假。”钟时沐看着他没破绽的脸，忽然有点遗憾，“脸上怎么没过敏。”
　　他很好奇，司舟脸上长粉色玫瑰是什么样子。
　　“那你下次努力。”司舟的语气像极了上级鼓励下级。
　　他现在是钟时沐的顶头上司，钟时沐要跟他较量，他就奉陪到底，谁玩不过谁啊，司舟把手往口袋一放：“小钟啊，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去给我买杯咖啡。”
　　小钟……钟时沐皱了皱眉，这些年他听惯了钟哥，队长这类的称呼，乍一听小钟别扭的不行。司舟谁啊，管他叫小钟？
　　司舟好整以暇的观摩着钟时沐的表情，只要他翻脸，就永远别想找到腺体样本。
　　钟时沐还当真忍下了：“行——跑腿我擅长。”
　　“那就帮我买一杯玛萨瑞的生椰拿铁，去冰，不要糖。车子闻杰他们都开去陵园了，你就辛苦点，跑去。”
　　钟时沐咬牙：“玛萨瑞离这儿少说十公里。”
　　司舟不当事儿的笑笑：“权当体能训练了，基本功不能落下。我觉得以你的时速，下班前完全能回来。”
　　“大晚上喝咖啡，你也不怕睡不着觉。”
　　司舟笑意满满：“我对咖啡因低敏，不会睡不着。”
　　“行——”钟时沐伸了手到司舟眼前，“愣什么，给钱啊。你还指望我请你喝咖啡？”
　　司舟笑了笑，掏了十八块钱给他，一分不多。
　　钟时沐收腹提胸，跑步去买咖啡。打个来回就是二十公里，司舟真他妈会折腾人。要不是为了找腺体样本，他早一拳打司舟脸上了。
　　他就不信找不着机会让司舟身败名裂。
　　钟时沐跑了大半个宁水，买回一杯生椰拿铁，喘口气拿上去给那位司大少爷。
　　走廊里出奇的寂静，钟时沐看了眼表，下午四点半，闻杰他们还没回来，一个烈士陵园也能玩半天，怪不得精联一直发展不动。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是个omega声音，慌张的有些颤抖。
　　司舟冷淡无波：“别哭，过来，先弄后面。你要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就算了。”
　　“行……行的……我没不舒服……”
　　omega发情的信息素飘的满廊都是，司舟办公室挡的严严实实，钟时沐对司舟刮目相看，这是把所有人都支走了，他一个人在这玩omega？
　　利用职权强迫成员献身，没道德没下线，这事儿爆出去，看司舟还有什么脸继续当分会长。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我也不想喜欢他，可他身上会长玫瑰花耶……


第7章 搞不黄算他输
　　出于道德和正义的双重责任感，钟时沐拎着一杯咖啡破门而入，办公室里馥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就是少了点情爱的味道，反而有股子……药味。
　　司舟跟omega同时转头看向钟时沐。
　　司舟衬衫的扣子解开着，袒露着大半白净的肌肤。
　　他的体脂率很低，所以身材看起来并不雄壮，但只要稍微紧绷一下身体，就会露出明显又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野战中经过无数次撕裂形成的肌肉，每一条沟壑间都充斥着力量感。
　　而这具处处透着野战员的刚与毅的身体，此刻却开满了玫瑰，粉色的凸起精致的雕刻在他的肩背。
　　这种瑰丽不给人以柔弱的感觉，是带着刺、长于深林的野性，很独特的视觉冲击。
　　司舟缓缓的把自己的衬衫拉上肩膀，钟时沐的目光才从他那具引人注目的身体上挪开。
　　“这是医务室的护理小甄，他不小心发情了。”
　　这位叫小甄的omega，显然被钟时沐破门而入的压迫感震住了，手里拿着一根棉棒，恐惧的看向钟时沐，细声细气的道歉：“我不是故意打碎药水，领导不要惩罚我……”
　　钟时沐俯视着这个刚到他胸口的omega：“胆子这么小。”
　　“他毕竟是个O。你这块头，这么气势汹汹冲进来，是个A都会被吓到。”司舟关怀的看向小甄，“别哭了，回去值班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你记得贴个抑制贴。”
　　“是……抱、抱歉。”小甄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司舟身体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的发情了。
　　司舟拿棉棒沾了玻璃瓶底剩的那点药水，轻缓的涂到过敏的地方，但后背他看不见，也涂不到：“你过来给我涂后面。”
　　钟时沐往办公室扫了一圈，除了他没别人了：“我？”
　　“你让我过敏，又吓走了卫生员，不该负点责？”司舟把衬衫褪下去，“快点，我今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去赴约。”
　　涂药就涂药，以前在战地，又不是没互相看过伤。钟时沐放下手里的咖啡，可他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有点魅惑。
　　药的颜色有些像碘伏，钟时沐总觉得他不是在涂药，而是在给玫瑰花上色，勾勒金边，像件极具艺术的事。
　　他居然会觉得司舟的身子好看，他疯了，钟时沐胡乱拿棉棒在他过敏的地方涂了几圈。
　　“行了。”
　　司舟穿好了衣裳，通知钟时沐：“没你事了。对了，下次捉奸的时候，瞅准了再进，免得尴尬。”
　　司舟轻笑出声。
　　钟时沐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瘪，脸唰的绿了，扭头下班。他还就不信了，就没有司舟丢人的时候。
　　钟时沐换衣服洗澡下班，跟闻杰他们走了个对脸。
　　“钟哥，谁惹你了，黑着个脸，不过你这样子真酷！”闻杰欣赏着钟时沐棱角分明的侧脸，好看，不笑的时候就是明晃晃的酷哥，“领导下班了吧，那我明天再给他交报表。”
　　“这才几点，他不是都晚半个小时下班么。”
　　“今天领导要去相亲，肯定早走，去跟靓妹约饭。”闻杰的八卦眼放光。
　　司舟说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去赴约，原来是要去相亲？就他，能真心实意的喜欢人家？不是看上家世，就是看上漂亮。
　　钟时沐哼了一声：“也就是靠他那张脸，一骗一个准。”
　　闻杰乐呵的凑过脑袋去：“钟哥，你也不差，看上哪个，也能轻轻松松骗到手。”
　　钟时沐不屑的笑了声，他才懒得去骗别人的感情。但是，司舟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老婆？
　　“司舟在哪约会。”
　　“在艾尚西餐厅吧。怎么，钟哥想去探八卦？”
　　“没兴趣。”钟时沐把外套搭在肩膀上，迈着一双长腿酷酷的走了。
　　闻杰皱了皱鼻子，可他走的是西餐厅方向诶！
　　钟时沐气势汹汹，司舟觉得自己很会吸引O，他就非让司舟失败一次。
　　这场相亲，搞不黄算他输。
　　作者有话说：
　　司舟：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第8章 亲自招待
　　钟时沐大摇大摆的往西餐厅走，隔着几百米，司舟从一辆黑轿上下来。
　　他换了身休闲的西服装，没有工作场合那么死板，但看起来很正式，看得出对这次约会的重视。
　　他下车后绕行到副驾驶，为副驾驶的女性打开车门，还不忘用手挡住车门上沿，温柔的邀请对方下车。
　　钟时沐登时绷紧了弦，矫健的背靠在梧桐粗大的树干后，微微侧头，目视司舟跟一个女性omega谈笑风生的进了西餐厅。
　　钟时沐扬手穿好他的外套，紧跟着进去。
　　出于特战员佼好的素质，司舟总觉得他屁股后面好像有只苍蝇，不经意等回头看了一眼，眸色锋锐的将他身后打量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人。
　　“怎么了司舟哥哥？”米寻胆小的往司舟身边靠了靠，“你怎么突然这么警觉……”
　　司舟的锋利眨眼散去，立马恢复成温柔的邻家哥哥：“抱歉，大概是职业病犯了。”
　　米寻笑起来很甜美，脸上还带着两个小梨涡，乖巧可爱：“那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米寻想要挽司舟的胳膊，司舟从长相和身材上，都是会令女生怦然心动的类型，可出于害羞，她还是没有行动。
　　司舟替她拉开了座椅：“看一看想吃什么。”
　　米寻翻了两下，注意力全然不在菜单上，时不时的抬眼去瞄司舟，他长得真好，精致的五官像拿刀刃雕刻的：“十几年不见，真没想到再见面，你居然成了我的相亲对象。”
　　“我也很意外。”司舟给米寻倒上柠檬水，他跟米寻曾经是邻居，但后来米家因为生意搬家到宁水，他们就没再见过了。
　　米寻害羞的低头笑了一下：“想想那时候，我们还一起荡秋千玩，你的第二性别还是omega，我们都以为你会是我们的好姐妹，没想到你居然再次分化成了alpha，还成进了精英联盟，太出乎意料了。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司舟笑了一下：“他们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米寻吃惊的抬眼：“对不起……”
　　司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生气和伤心，笑着催促道：“快点菜吧，边吃边聊。”
　　“你来点，我相信你的口味。”米寻把菜单推给了司舟，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司舟的指尖，烫到似的蜷了一下手指，却看到他小指戴了一枚尾戒，“你……不婚？”
　　米寻有点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如果司舟本身就是个不婚主义，为什么要跟她相亲见面。
　　难道就因为她爸爸想要促成这桩联姻，怕拒绝她会得罪她爸爸吗？
　　她不想把司舟想的这么世俗。
　　司舟抬了抬眼，捕捉到米寻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单纯，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司舟接过菜单点菜：“我不想受到太多omega的骚扰，也在等待一个人，让我摘下它。”
　　米寻控制不住的抿起笑意，她就知道司舟不是那么低级的人。
　　他的嗓音很温柔，像水一样柔软舒服，米寻很自然的把自己带入了司舟的话，司舟在等待她摘下他的尾戒，成为彼此的爱人……她甚至想象到了给他摘戒指的样子。
　　米寻耳后有点发热，他说起情话来还真是让人心神都乱了。
　　躲在柜台后的钟时沐看的反胃，端的一派绅士风范，全他妈装的，他最烦能装的人，也只有单纯的小女孩会上司舟的当。
　　“这位先生，您……您是来用餐的吗？”服务员四十五度弯腰看向蹲在柜台后的钟时沐。
　　“奥，”钟时沐站起身来，比服务员整个高出一个头：“没事儿，我来坐坐，不用管我。”
　　服务员：“？”
　　“聂雪，我妈。”钟时沐递出身份证让服务员去核实，径直绕行到后厨去。
　　店门经理核实了钟时沐的身份，居然真的是他们聂老板的儿子！
　　店门经理整理好衣服和妆容，赶忙去后厨招待：“先生，我们都是按照一级卫生标准进行操作的，厨房每天都会定时消毒，还有牛肉，全是冷链空运……”
　　“嗯。”钟时沐对这些没兴趣，一只耳进，一只耳出，在后厨找到了司舟的点菜单，“这是2号桌客人点的餐？”
　　“是。”
　　“这一桌你们不用管了，我亲自招待。”
　　十五分钟后，相谈甚欢的司舟和米寻吃到了钟大厨亲自烹饪的牛排。
　　表面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知是淋了黑胡椒酱，还是煎的糊了。米寻拿着刀子来回切割了几下，都没能把牛肉切断，好不容易切下一块，放在嘴里就像嚼皮筋一样，硬的嚼不烂。
　　米寻求助的看了司舟一眼，司舟抱歉道：“这肉煎的太老，不好吃就吐了吧。我也没想到这家店厨师水平这么差劲。”
　　米寻吐出难吃的牛排，掩饰尴尬的擦了擦嘴：“我还是比较习惯吃五分熟的牛排。”
　　“抱歉。”他叫的是五分熟的牛排，但不知道哪个过于优秀的厨师，给他做成了十五分熟。
　　米寻从小竹篮里拿了一片烤的蜂蜜面包片：“我吃这个吧，我很喜欢吃这个面包片。”
　　“好，专门给你点的。”司舟往后厨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米寻呛咳的声音，整个脸涨得通红，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怎么了？”司舟起身拿了纸巾给米寻擦眼泪。
　　“辣……”
　　司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服务员，麻烦上一杯牛奶。”
　　米寻喝了一杯牛奶解辣后，勉强停止了咳嗽，脸颊辣出两团红晕，眼睛里也红彤彤的，她还以为司舟是个足够细心和有品的人呢……挑选的餐馆和菜品都差劲极了。
　　哪怕司舟一直在道歉，米寻对他的印象还是差了很多。
　　司舟看向服务员：“把你们厨师叫过来。”
　　钟时沐一直盯着司舟的反应，就等着他这句话，司舟现在肯定很想打人，只要他一拳下去，在米寻面前树立的绅士形象立马就没了。
　　那么胆小的omega，肯定会被他的野性吓到。
　　钟时沐穿着围裙大大咧咧的过去：“我做的，怎么了。”
　　钟时沐翘起下巴，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打我啊。
　　作者有话说：
　　司舟：抱歉了，我就是个这么低级又世俗的人


第9章 对亏了那个傻*
　　米寻让大步进来的这个alpha吓了一跳，他身上有股很强的气势，带着天生的压制感。
　　米寻瞪着眼睛把钟时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虽然乍一看有点凶，但他的身材和长相真的超棒，跟司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司舟让人觉得温和从容，而钟时沐则充满了攻击性。
　　但好像，钟时沐这样的才是最典型的alpha，凶里带着酷。米寻目不转睛的盯着钟时沐，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太酷了，拿枪的样子一定帅到炸。
　　钟时沐很不友善的注视着司舟，像是在看他还能装多久。
　　显然司舟让他失望了，司舟任何时候都能淡然的伪装和善：“你还挺勤奋，站一天岗还有精力当大厨。”
　　“没办法，穷。”钟时沐用下巴指了指一桌美食，“还满意吗。”
　　“你自己尝尝。”司舟挑了挑眉，对上钟时沐的眼睛，顿时擦枪走火，谁也不肯退让的盯着对方。
　　可这种距离在外人看来太暧昧了！
　　西餐厅的灯光原本就偏暗，柔光打在两人脸上，生出种异样的温度，他们两个人的气质奇妙的互补又对峙，似乎连脸上的棱角都能恰到好处的拼凑成一对。
　　米寻想要拿手机拍下这一幕，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即时感。
　　钟时沐在等着司舟动手，只要司舟一动手，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司舟伪善的面具。
　　司舟没有任何发火的意思：“是我给你开的工资太少了，我反思。”
　　钟时沐皱眉，他反思个屁。
　　司舟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的小费塞给钟时沐：“报个厨艺班，学一学吧。”
　　司舟转向米寻道歉：“今天让你吃的不愉快，照顾不周，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管理好我的员工，这样，我还知道一家小吃店很不错，我带你去尝尝，弥补我的歉意。”
　　司舟做了请的手势，跟米寻离开了西餐厅。
　　钟时沐拿着司舟施舍给他一张红票子，他瞧不起谁啊。
　　经理无措的站在钟时沐身边：“先生，您……”
　　钟时沐把围裙脱下来还给门店经理：“嘴巴严一点，别什么事都给我妈汇报。”
　　“好的先生……”
　　***
　　司舟带米寻去小吃街逛了一圈，虽然米寻一直没说什么，可他能明显感觉到米寻还是不高兴。
　　她这样的娇小姐，被辣的面红耳赤眼泪直流，在司舟面前丢尽了脸，美好形象都毁了，出于某种自尊，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跟司舟进一步发展。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米总就给司舟去了电话：“小舟啊，我本意很想撮合你跟小寻，但没想到我这女儿要求太多，说感觉不对，更愿意把你当哥哥。”
　　司舟靠在沙发上，倦懒的搭着腿，客气道：“我也很愿意把小寻当妹妹，她很可爱。今晚的事有我的不对，是我照顾不周。”
　　“嗐，这事儿说到底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要撮合，不过小寻说了，是她自己的问题，你没做错什么。咱们的合作还是按约定好的照常进行，你是个很优秀的青年，我还是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咱们之间长久的发展。”
　　“怎么会，米总多虑了。能跟您合作我很荣幸。”司舟跟他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在暗夜里勾起笑意，要不是钟时沐那个傻逼，他还没办法这么顺利的甩掉米寻。
　　他才不喜欢米寻这种类型的omega。
　　***
　　第二天钟时沐去上班，闻杰就跟个蚊子似的在他耳朵边嗡嗡，他在水房打个水耳根也不得安生。
　　闻杰：“听说领导相的亲黄了。”
　　钟时沐心里舒坦：“黄了不是正好，他喜欢人家吗？”
　　“也是，领导一直头疼怎么拒绝她，毕竟米总是咱们精联最大的供应商，要是得罪了他，精联以后的发展也受影响。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帮了领导这么个大忙。”
　　钟好心人：“？？”
　　钟时沐瞬间浑身刺挠：“什么意思？司舟压根没想跟她谈？”
　　“那当然了，米总想撮合领导和他女儿，领导委婉推辞好几次了，实在推辞不了才去见的。要不是因为她是米总的女儿，领导才不会这么重视，领导其实有女朋友。”闻杰的八卦嘴停不下来，
　　“听说是有个傻逼给领导上错了菜，让米总的千金丢了人，才不好意思跟领导谈了，你说好不好笑。”
　　钟大傻逼：“好笑个屁。”
　　钟时沐接满了水继续回去站岗，闻杰追上几步去笑道：“怎么一说到领导的女朋友，你就黑脸啊，钟哥，你不会真的喜欢领导吧！别说，你俩真挺配的，可惜领导不是个O。”
　　“我能喜欢他？喜欢他我就是狗。”
　　闻杰笑得停不下来：“领导也不喜欢你这款，领导跟他女朋友感情深着呢。”
　　“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钟时沐奇了怪，在特战组里那么苦，他还有闲情交上女朋友？
　　闻杰耸耸肩：“这咱可就不知道了，但他铁定有女朋友，你发现没，每个周五领导都提前下班，就是去跟他女朋友约会，每次还都会买一束金边蔷薇，浪漫的很呢。”
　　闻杰越说越兴奋：“那次我还不小心看见了他女朋友的照片，可漂亮的一个omega，大眼睛，跟洋娃娃似的。所以，多亏了那个上错菜的傻逼了。”
　　“你他妈才傻逼。”钟时沐郁闷了一下午，有种被司舟耍了的感觉。
　　司舟肯定早察觉到他了，狙击手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度远高于常人，故意不拆穿，就是想看看他搞什么动作。
　　钟时沐发觉他碰上司舟，总是很容易有挫败感，这种感觉很不爽。
　　下午三点，钟时沐再次当免费外卖员去给司舟买咖啡，钟时沐拎着生椰拿铁走近办公楼，享受着办公楼的空调，让闻杰拦了下来：“钟哥回来了，晚点再去办公室吧。”
　　“怎么了？”
　　闻杰往办公室放向使了个眼色：“魏天嘉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我瞧着领导脸色不好，你还是过会再进去。”
　　钟时沐隐隐能感觉到空气中alpha的燥怒：“魏天嘉谁啊。”
　　“就一王八蛋，仗着他爸是一级上将，在领导跟前耀武扬威，说话跟放屁一样臭，也就是领导脾气好，忍他到现在都没动手，要我早他妈上手打他了。”闻杰好心叮嘱钟时沐，“领导正心烦，你又是个alpha，这会别上他跟前挑衅了，其实领导领地意识挺强的。”
　　“嗯？”
　　闻杰清了清嗓子：“领导脾气再好，他也是个alpha，是个alpha就会有占有欲和领地意识，据我观察，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他的地盘莫名闯进alpha，另一件就是自己的物品沾染别人的信息素。”
　　“所以你就别趁热闹，上赶着去烦领导，当心他跟你翻脸，把你也开了。”
　　钟时沐抱着膀子：“知道~”
　　他也是个alpha，难道不知道这两件事会直接点炸一个占有欲极强的alpha吗？
　　闻杰啧啧摇头：“如果能被领导占有，肯定特别有安全感，领导的保护欲肯定会爆发出超强的男友力。”
　　“大白天做春梦。”钟时沐把咖啡挂闻杰手上，“我看他不想喝了，给你喝。”
　　“真的啊。”闻杰眼睛笑成桃心。
　　钟时沐冲了把脸回去站岗，回头看了一眼司舟的窗，把他当傻逼耍，今晚等着，他非得扳回一城。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喜欢他我就是狗！
　　钟时沐：汪汪…


第10章 我穿你内衣？我有病？
　　司舟撑着额头在办公室平息心绪，地上碎了一个玻璃杯子，桌面，地毯，到处都是水渍。
　　就在一刻钟前，他质问魏天嘉为什么总是在工作时间打瞌睡，魏天嘉一米九的大个子谁也不服的瞟着他，端起他的水杯，把他屋里喷的到处都是水。
　　这个魏天嘉，实在是个不安分子，每天想着办法的挑事，他还真以为收拾不了他。
　　司舟打开窗户通风，魏天嘉呼吸过的空气都让人厌恶：“闻杰。”
　　闻杰听见声推门进去：“在呢领导。”
　　“通知魏天嘉，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闻杰有点愣神，毕竟魏天嘉是个关系户，魏天嘉的老爸是高会长亲自授勋的一级战员，以至于魏天嘉走哪都带着光环。
　　司舟补充道：“如果有异议，就让魏上将来革我的职好了。”
　　领导真是硬气！闻杰拍着胸脯：“好勒，我这就去办，我们也早就受够他了，倒个水也得支使我们去干，好像我们是他的仆人一样。”
　　“还有这种事，怎么没人反应过。”
　　闻杰委屈巴巴：“他力气大，拎着领子就能把我们提溜起来，我们都不敢多说话。领导千万别说是我告的状。”
　　“我有数，以后再有这种事来跟我说，那么多保镖不是吃白饭的。让保洁过来，把办公室好好消毒，办公桌不要了，换新的。”
　　办公桌上一片狼藉的水渍和淡淡的alpha气味，闻杰立马懂了，魏天嘉触了司舟的底线：“好我马上去。”
　　司舟让魏天嘉败坏了心情，也没了继续处理文件的兴致，下班回家，准备洗个澡好好休息。
　　精联宁水分部就是个烂摊子，高金岩给他的这群人不仅业务能力不行，还缺少规则意识，他以云简名义买下的公司也陷入运转障碍，司舟在车里捏了捏眉心，这两天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休息不好闹头疼。
　　但没想到他一回到家，原本就犯疼的神经直接炸了。
　　他的门锁让人翘了。翘的很没技术含量，直接拿铁锤砸了稀巴烂，关不严的门敞着一道缝隙，飘出琥珀木信息素的味道。
　　推门而入，大量的琥珀木信息素的扑面而来，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身高195的大块alpha，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复式楼梯上，赤着脚，滴着水，倚在扶手上，摆成个欠揍的姿势给他招手：“领导！我洗好了，就等你了！”
　　司舟目视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拳头捏的发紧。
　　钟时沐身上根本没有擦干，肌肉上沾满着水，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诱惑，脚踩过的地方会留下一滩水渍。他甩了甩刚洗的头发，水珠乱飞，有两颗很不长眼的飞到了司舟脸上，司舟瞬间被激怒了。
　　司舟佩服的看向钟时沐，他真是火上浇油的一把好手。专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惹事。
　　司舟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往后一靠坐在沙发上，脚腕架在膝盖，坐成一副大佬姿态，表情晦暗不明。
　　半晌，他笑了一声，解开左腕的纽扣，翻了一下袖子，露出缠的周正的绷带，好整以暇的问钟时沐：“什么目的。”
　　“没地方睡觉，借你家住两天。”
　　“你会没地方睡觉，二十岁你就买房了。”司舟满眼都是不信。
　　钟时沐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把后背的水蹭到了沙发罩上：“我那房子和钱给郁星光和伦浩了，现在我穷的叮当响。”
　　司舟讥讽的用鼻音笑了一声：“呦，钟队长真他妈义气啊。”
　　“还行，比你强点。”钟时沐往后靠在沙发上，“0716全员停职都是你的功劳，现在我没地方住，你不该对我负责任？我脸皮厚，不介意你包养我。”
　　司舟微笑的十分标准，就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都能用柔软的躯体把人勒死，再用毒牙刺入敌人的皮肤，他跟钟时沐对视了片刻，目光缓缓下移，优雅而缓慢的启唇：“穿条裤子吧。”
　　钟时沐立刻意识到，他腰上的浴巾并不能完全的包裹住他，撑开的缝隙，正好朝向司舟，从司舟的视角，这个起遮蔽作用的浴巾非常鸡肋，因为什么都挡不住。
　　钟时沐仍然丝毫不知羞耻的开着腿坐：“你没见过吗。”
　　“见过。”司舟坦然的承认了，“野战那次，在深山里困的太久，又没有抑制剂，实在熬的受不了，所以咱们就脱了衣服，聊以慰藉。”
　　司舟的语气总带着股奇怪的色/情味，但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暧昧可言。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缺少食物和水，两个人的体力和耐力都耗到了极点，发情带来的痛苦就像即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底线，连走路都像踩在刀尖。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彼此才不得已采取了其他措施，至少钟时沐是完全秉承着治病救人的心，把互相的慰藉当成一种减轻痛苦的医疗手段。
　　“虽然不能标记，但的确爽到了。”司舟缠着绷带的手撑着脑袋，小指上的银色指环刚好落在他眼角，他的手指不戴戒指会非常可惜，
　　“你这么巴巴跑来让我负责，该不会是喜欢A？A格外刺激？”
　　司舟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撑着脑袋欣赏，钟时沐在某些方面，的确很优秀啊。
　　钟时沐让他注视的浑身刺挠：“你他妈是个变态吧。”
　　两个A，差不多的体型，有什么好看的。
　　司舟玩味的笑了：“刚才还让我包养，这会儿就说我变态，你变得真够快的。”
　　妈的，钟时沐头次觉得自己的不要脸碰见了对手，闷火的从沙发上拿了衣服，进厕所穿戴熨帖。
　　司舟冷了眼，把窗户都开打散味，叫了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
　　“对了，你弄坏的门锁，从你工资里扣。”司舟说的很自然，钟时沐说他没钱，那就扣光他的钱，看看他到底有多穷。
　　钟时沐眯眼：“司舟，我早晚把你真面目揭出来。”
　　“随你，我不在乎。”司舟警告意味满满，“但是你再用穿我内衣这种方式挑衅，我一定打爆你。”
　　“我他妈穿你内衣，我有病？”
　　司舟怕脏似的两指捻着一条淋湿的内裤，挂在钟时沐手上：“眼不行就去配副镜子，看准了再拿，内衣这种东西，我不喜欢混着穿。”
　　司舟嘲讽的声音穿透钟时沐的耳膜：“这个才是你的裤，自己拿走。”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骂又骂不赢……


第11章 迟早弄死你
　　钟时沐被司舟赶出了家门，心情难以言说的复杂。
　　二十多年，他心情都没这么复杂过。
　　他妈的，司舟怎么会有跟他有一模一样的内裤，还正好挂在浴室？
　　钟时沐本来还有点不信，但他认真感受了一下，的确是有点紧。毕竟他比司舟高了七八公分，肌肉也更加发达。
　　钟时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笃定，他现在一定处在人生的低谷期没错。司舟这个人简直就是他命里过不去的坎儿。
　　钟时沐目如死鱼的去买了条新内裤换好，把两条裤一起丢进了垃圾桶，真他妈丢死人了。
　　他觉得这件事可以成为他这辈子的黑色记忆。
　　聂雪女士很恰当的打来了电话：“喂，时沐啊，你跟小云谈的怎么样了，怎么最近都没消息。”
　　这个云简，说不会打扰他，还真就一条消息也没再给他发过。钟时沐差点忘了这人，敷衍道：“怎么样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哎呦，我们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追在你妻子后面问三问四，更何况你们都还没有订婚，这样很不礼貌。”聂雪试探道，“你不会跟人家分手了吧？”
　　钟时沐半天没应声，聂雪以为是分了，便道：“你们要是分手了，刚好米总家的女儿留学回来了，他也在给自己女儿物色好的伴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有小梨涡哦，就是不太高，可她是女孩子呀。”
　　钟时沐面如死灰：“我不可能跟她好。”
　　不管米寻自身多优秀，就凭她跟司舟的关系，他就坚决不可能跟米寻好。
　　聂雪有点遗憾：“你见过她了？什么时候？”
　　“嗯。”钟时沐绝对不会说，是在她跟司舟约会的时候见的，“反正见过，我不喜欢胆子太小的omega，太容易受到惊吓。”
　　“时沐，你不能用要求alpha的标准去要求omega。”
　　“我跟云简没分。”钟时沐第一次感受到云简这个空气男友存在的作用，的确可以挡掉很多他不想见的人。
　　聂雪的声音高兴起来：“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你这孩子不早说。云简应该是你谈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吧，看来他身上的确有你喜欢的地方。”
　　“嗯。”钟时沐心想，没错，他最喜欢云简的地方就是，摊牌之后，云简从来不搭理他。
　　聂雪沉浸在喜悦里：“你们现在进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正式见面？”
　　“再过两个月吧。妈，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钟时沐挂断了电话，失去表情的躺进车里睡觉，五分钟后从铁皮车里热出来了。
　　夏天的铁皮车简直就跟个蒸锅没区别，钟时沐游魂似的在街上晃荡，寻找舒服的睡觉之地……他妈的，等他找到腺体样本，马上给司舟一拳。
　　可是这几天他把精联基地翻了个遍，都没找见腺体样本的影子。
　　司舟家里倒是也有个保险柜，但他还没来得打开，司舟就回来了。司舟难道把腺体样本藏在家里么。
　　***
　　第二天，司舟若无其事的去上班，路过钟时沐岗位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他的裤腰一眼：“换下来了？”
　　钟时沐一口气闷在胸口，兢兢业业站岗，权当没听见。
　　司舟挑了挑眉，当无事发生的去巡查其他岗位，又看见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魏天嘉：“他怎么还没离职。”
　　闻杰道：“离职手续今早晨才办好，还没来得及通知他。”
　　“现在通知他，下午不用来了。”
　　“好。”闻杰其实故意留到今早晨，他怕昨天是司舟的一时气急才说要开除魏天嘉，等到气消了又后悔得罪魏上将，但现在看来，他领导不是开玩笑，是真硬啊！
　　闻杰摇头感叹，他领导看起来脾气挺好，但行事果决的很，谁也不怕得罪。
　　司舟敢给他们撑腰，闻杰觉得底气足了不少，拿着办好的解聘手续去找魏天嘉。
　　魏天嘉还在值班室里翘着脚睡觉，闻杰解气的把文件拍到了魏天嘉身上：“你被解聘了，下午不用来上班了。”
　　魏天嘉像是出现了幻听：“什么？”
　　闻杰一字一顿的通知他：“你，被解聘了。”
　　“谁解聘我，司舟他妈的敢解聘我？！”魏天嘉燥怒的站起来。
　　闻杰又重复一次：“没错，马上收拾东西走吧。”
　　魏天嘉难以置信，他爸可是一级上将，司舟敢解聘他？魏天嘉一把推开闻杰就往司舟的办公室走。
　　办公室让保洁阿姨重新打扫的很干净，桌子和地毯都换了新的，司舟一如既往的端着咖啡在看文件。
　　魏天嘉把解聘文件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物品轻微的挪动：“你解聘老子？”
　　司舟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我是分会长，我有权力聘用和解聘分会成员。”
　　魏天嘉两只手重重的按在桌上，眦目欲裂的瞪着司舟：“你算哪根葱。”
　　司舟全然没有生气的意思，很诚恳的答复他：“我是精英联盟宁水分会，分会长。你作为分会成员，迟到早退，玩忽职守，欺凌弱小，每一条都可以被开除。”
　　魏天嘉咬牙切齿：“司舟，是你招惹我的。”
　　“你现在可以马上给令尊打个电话，好好撒个娇，让他利用职位优势降我的职。”司舟的话无疑在讽刺他是个爹宝。
　　魏天嘉是个alpha，撒娇这个词异常刺耳：“我要弄死你，根本用不着我爸出手。”
　　司舟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魏天嘉就越是愤怒，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司舟没给他任何反应，点了点头，诚挚的等待他的反击：“OK。”
　　魏天嘉手攥的咯咯响，司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角的摄像头：“你要在这儿动手吗？”
　　在办公室动手，他前脚揍完司舟，后脚司舟就能把录像传给他爸，他就完全成了工作场合公然挑衅，不占理的那一个，他爸再怎么有心庇佑也会受人非议。
　　为了一次揍个痛快，魏天嘉暂时忍了口气：“行，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给个海星嘛……（臭不要脸的伸手）


第12章 你还要靠近我吗
　　魏天嘉愤怒的摔门而去，震的一声巨响。
　　比起魏天嘉的威胁，司舟更担心他的玻璃门，摔坏又要拿一笔钱维修。
　　司舟检查了一下，没摔坏，然后放心的喝咖啡了。
　　下了班，闻杰看司舟一天心情不错，上去邀司舟出去玩：“领导，听说后海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我们几个打算去玩玩，一起吧。”
　　“算了吧，我喝酒上脸，也不太会你们那些游戏。”
　　闻杰热情的很，直接换了称呼：“舟哥，去吧，工作是工作，碍不着私底下关系好，今儿是萧小妹的生日，我们都想你一块儿去，你就在那坐着都养眼。”
　　闻杰给萧小妹使了个眼色，萧小妹见机行动，亲自出马：“就是啊舟哥，我跟几个朋友说，我们领导可帅了，他们还不信，你去让他们开开眼！舟哥，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医疗供应商吗，正好我有个朋友，她爸爸就是做医疗的！”
　　闻杰赶紧点头：“对对对，领导你去使一招美人计，没准能给咱们基地打个八折。”
　　“我要这么好使就好了。”司舟拗不过，又确实想去套一套医疗的行情，点头答应，“那我回家换件衣服。”
　　“不用换！舟哥你穿这件就能帅瞎他们！”闻杰跟萧小妹一边一个拖着司舟去风铃酒吧，几个人包了个包间。
　　风铃酒吧有个很大的舞池，彻夜狂欢，自然冷气也会开通宵。
　　钟时沐要了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找了个长凳准备躺下睡觉。这是他能找到最便宜的旅馆，只要点一杯饮品，就能在舞池待一晚上。
　　虽然前半夜有点吵，但钟时沐自认睡眠质量不错，后半夜换了舒缓的音乐他就完全听不见了。
　　他为了躲避前来邀请跳舞的omega，找了个偏僻的长凳躺下，而这时候司舟就在他眼前二十米的那个包间里。
　　一曲蹦迪的强节奏歌曲放完，舞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温柔熟悉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你可别捧杀，我没那么大魅力。”
　　闻杰醉音道：“我一点都不夸张，萧小妹，你那几个朋友太没定力了，盯着舟哥的眼都直了！”
　　司舟倒是很清醒，没有一点喝醉的意思：“那是喝醉了，不是在看我。我这身高算是个二级残废，哪有人能看上我。”
　　“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领导，你这一点做得不对，我批评你！”闻杰喝的有点大，什么话都没顾及的说了。
　　萧小妹捣了闻杰一下：“舟哥，闻杰喝大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当然不会，我希望咱们私底下都是朋友。”司舟和善的没一点领导的架子，萧小妹感动不已，司舟就是工作上严格了一点，其他的真的挑不出毛病。
　　但他是领导，工作认真严格是应该的，萧小妹崇拜的露齿笑。
　　闻杰酒劲上来打了几个嗝，作势要吐，司舟赶紧拍了拍他的背：“我带他去洗手间。”
　　“这个闻杰，酒量这么差还逞能！”萧小妹嫌弃的皱眉，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司舟说自己酒量差，大家递酒他都是浅尝辄止，但他会说些好玩的故事把注意力从酒上转移，不仅没扫了大家的兴致，还保持了仪态。
　　领导就是领导，萧小妹心想，这就是自我修养和自制力的区别！
　　萧小妹架着闻杰：“你憋住，现在不准吐。”
　　闻杰脚底下一个踉跄，一头撞到了一副坚硬的身体上，闻杰醉眼朦胧的抬眼，就着昏暗的光认出眼前的人：“魏天嘉……”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魏天嘉嗤了声，“你也来这种地方泡妹，我还以为你作风多正呢。”
　　闻杰醉醺醺的上去维护司舟：“你别胡说，我们只是来聚餐！”
　　魏天嘉压根不屑看他，拎着闻杰的领子直接甩开，径直跟走向司舟，魏天嘉也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气很重：“开除我，你他妈凭什么开除我！宁水分会长，本来应该是我，你从哪跑出来成了分会长，不就是因为你跟高金岩睡过！”
　　司舟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魏天嘉越说越来劲：“卖/屁/股睡来的分会长，还开除我，我呸！你他妈也配！”
　　闻杰推了魏天嘉一把：“你少造谣了，嫉妒别人就编瞎话！”
　　魏天嘉说的煞有其事：“是不是瞎话，你去总会问问！”
　　舞池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司舟格外像一支绝美的毒株。闻杰借着酒劲冲动要跟魏天嘉动手，司舟拉住闻杰：“公共场合，别在这动手。”
　　闻杰啐了魏天嘉一口：“舟哥，你就是脾气太好！”
　　他还真不是脾气好，酒吧里都有摄像头，一旦有对家把他打架的录像宣扬出去，他这个分会长给人的印象就会很差。
　　“你是怕了吧，我可不怕！”魏天嘉拎了司舟的领子要上拳头打人，拳头还没挥到脸上，魏天嘉腹部突然感到一记重击，撞着人群飞了出去。
　　舞厅鬼畜的红绿灯突然停了闪烁，霎时变成了暖黄色灯光，柔和的照在钟时沐脸上。
　　萧小妹欢呼：“钟哥，你怎么也在这啊！太棒了！”
　　“穷，来这睡觉。”钟时沐看了司舟一眼，跟他凑的有些近，“他说话太难听，你顾及有摄像头不动手，我替你解决这一脚，是看在咱俩战友的情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歌舞厅将有人登场，灯光熄灭，钟时沐看不清黑暗里司舟是什么表情，他也不用司舟感激他。
　　说白了他这人就是有个毛病，司舟说到底是他0176战队的人，他就看不得自己战队的人受气，他怎么跟司舟过不去，那是他们队内自己的事儿，别人说话难听就不行。
　　钟时沐回他的长凳去睡觉，魏天嘉翻起身来，冲上去要跟司舟干架：“操，你让人干老子，单挑，你他妈敢不敢。”
　　司舟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我怕你不敢。”
　　“我会不敢？”魏天嘉听了天大的笑话。
　　司舟勾了勾唇，很抱歉的跟萧小妹说：“我可能要去处理一些私事，不能送你和闻杰回家了。”
　　“不用送！我跟闻杰打车！”萧小妹小声道，“领导加油。”
　　司舟只身出了酒吧，脱了西服卦，随手从车里扯了一件黑色兜帽衫，偏大的帽檐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漠的下颌线条。
　　司舟沿着空巷一直走，魏天嘉还真就不怕死的跟在他后头。
　　司舟突然顿住了脚：“这地方没有摄像头了，你还要靠近我么。”
　　作者有话说：
　　危险危险危险，魏小朋友快跑！


第13章 很重要的爱人
　　魏天嘉注视着司舟，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比司舟高半个头，肌肉看起来是司舟的两倍，身材上的魁梧永远是一个alpha可以骄傲的资本：
　　“弱鸡，老子会怕你。”
　　魏天嘉痞子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朵金边蔷薇，还没有完全开放，按照它的生长周期，周五会绽出最美的花瓣，但此刻这朵花被人从花枝上拧下来了。
　　魏天嘉痞子似的走近司舟，一瓣一瓣的撕掉蔷薇的花瓣：“没想到你居然会养花，送给谁的？”
　　司舟双拳攥的青筋暴起，魏天嘉在玩火。
　　“可惜这次送不成了，你养在窗台的那一束蔷薇，我今晚上都送给美女了，这是最后一朵，也没了。”魏天嘉把撕碎的花瓣吹向司舟，赤裸裸的挑衅。
　　司舟完全冷了下来，目如冰霜：“找死。”
　　触碰他的蔷薇，比诋毁他跟高金岩睡了更让他愤怒。司舟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太过冷冽，魏天嘉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寒毛不由自主的竖起来。
　　但这时候逃跑跟认怂没什么两样，会被耻笑一辈子。
　　“操。”魏天嘉掏出一把G2手持便携枪，对准了司舟，“是你找死。”
　　枪响，子弹旋转飞出，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这一枪会击中司舟的头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很快就要被毁去，魏天嘉身心舒爽的等待击倒敌人的快感。
　　但他等来的却是手腕的一记重击。
　　司舟的出腿速度比G2的子弹更快，他用足以让魏天嘉骨折的力道踹飞了他手里的枪，矫健的夺过枪械，以一种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掷出，G2猛烈的撞击在墙壁，砰的一声炸开，自燃起火焰。
　　司舟的瞳孔倒影着火光，抬手掐住了魏天嘉的脖颈。
　　魏天嘉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了！
　　他没看清司舟的动作，更没见过有人能把便携枪当手榴弹扔，直接把它摔到自爆，这需要很大的腕力。
　　司舟一拳上脸的时候，魏天嘉才更真切的体会到这股力量的强大，打在他脸上的根本不像拳头，而是一块大理石砖。
　　“这种枪也拿出来丢人。”司舟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出坚硬的线条，魏天嘉在他手中像一只任人揉搓的蚂蚁，
　　“魏天嘉，我原本没想弄死你。”
　　司舟接连几拳，魏天嘉嘴里喷出鲜血，毫无反抗之力，身体在重击下一下一下的抽搐，他想象不到司舟这种体型的alpha，为什么能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他完全被司舟制服了，而后者只用了一只手。
　　司舟抓起他青紫的脸，魏天嘉从仰视的角度看见了司舟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本能打了个寒战，太冷了，能直接把人冻死。
　　魏天嘉双腿抖得厉害，司舟眼里的刀要把他千刀万剐。
　　司舟用手背在魏天嘉肿起的脸上拍了拍：“我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不是让你来挑战我的底线。”
　　魏天嘉吞咽了一口血沫，因为过于紧张，把松动脱落的牙齿也吞进了肚子：“我错了……不就是一束蔷薇，我赔，我给赔给你！”
　　司舟鼻音嗤笑：“你拿命来赔。”
　　魏天嘉打了个哆嗦，他发誓，他只是想毁一点司舟的东西，浅浅的挑衅他一把。
　　那捧蔷薇看起来不怎么值钱，听说又是司舟送女友的，他想让司舟在女朋友面前丢个人，才选中了那个，他绝对没想到司舟会这么生气。
　　“我错了……我这就滚出宁水，别打死我……”魏天嘉搓着地面往后倒退，肌肉健硕的手臂抱着头，跟他的怂样很不匹配。
　　“花架子。”司舟对他的肌肉冷嗤，他该去试一试钟时沐的肌肉质感，比起钟时沐，魏天嘉膨大的肱二头肌就像一块蓬松的脂肪。
　　“我错了，放过我……”魏天嘉缩在地上不停的道歉，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司舟，“赔你的花，这些钱够买十倍，放了我，求求你……”
　　司舟扬了他的钱，他不会用这些脏钱去买蔷薇。
　　魏天嘉缩在角落里，瞳孔发颤，口舌干燥的给自己找活路：“你杀了我，我爸肯定会调查……到时候、到时候查到你，你现在的一切也就完了，求求你，放了我，我保证马上滚，什么都不跟我爸说……”
　　魏天嘉的话拉回司舟的一点理智，他还不能跟精联撕破脸，不然魏天嘉今晚上没有好果子吃。
　　司舟缓缓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蔑视着魏天嘉：“滚。”
　　魏天嘉腿软的站不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口爬。
　　司舟低下头，蔷薇花瓣吹到了他的脚下，他俯身一片片的捡起零落的花瓣，仔细的收纳在掌心，起身时在空巷的尽头看见了钟时沐。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
　　钟时沐一瞬不瞬的注视他走失的战友。
　　司舟兜帽下的神情晦暗不明，唇抿成一线。每个人都有假面，而司舟的假面就是他一成不变的假笑。
　　但现在，他的面具短暂的破碎了。
　　钟时沐缓慢的靠近他，此刻的司舟更像他记忆里的战友司舟，寡言，冷淡，从不与人交往，跟所有人都不熟。
　　巨大的兜帽盖着他的脸，隐蔽着他的神情，把他与外界隔绝，他从来都是孤僻的躲在角落，以至于五年时间，还有很多人记不住他的样子。
　　钟时沐得知司舟背叛组织，又看见到他游刃有余的谈笑风生的时候，一度以为司舟是为了卧底任务故意伪装孤僻。
　　但现在钟时沐不这样想了。或许那五年的战友时光，才是最真实的司舟，他从来不会打开心扉，就像脱离于人群之外的游魂。
　　钟时沐尝试走近他，空气中却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压制力，压制信息素的力量仿佛在空中推出气浪，爬行中的魏天嘉直接在这种压制中昏迷了过去。
　　司舟手里握着蔷薇，枪瞄准了钟时沐，警告：“别再靠近。”
　　钟时沐停了脚步，并非受到司舟的压制，而是司舟此刻就像保护柔弱肚皮的刺猬，支棱起了浑身的刺。
　　面具破碎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安全感。
　　司舟向后倒退着，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夜。
　　夏夜的风吹卷着没捡完的蔷薇花瓣，飘到钟时沐脚下，钟时沐捡起一瓣，脆弱的、小小的一片，躺在他宽大的掌心。
　　魏天嘉那么造谣，司舟都只是想教训他一顿，让他管好嘴巴，但魏天嘉毁了蔷薇之后，司舟是真想弄死他。
　　蔷薇好像是他的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闻杰说过，司舟有一个爱人，每周五他都会带一束金边蔷薇去跟她约会。
　　钟时沐出神，那该是很重要的爱人吧？
　　作者有话说：
　　撤去伪装的司舟很冷很酷的。不剧透，但双洁
　　还有内个……更新时间大约在深夜，接下来五天都会更，宝子们的支持就是动力哇


第14章 你紧张什么
　　司舟若无其事的去上班，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谈笑风生，好像昨天那一幕是钟时沐的错觉。
　　“诶，你说昨天是谁赢了。”萧小妹叫住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闻杰。
　　闻杰挺起胸脯：“还用问，肯定是领导，我刚才仔细的观察过了，领导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男人的直觉告诉我，咱们领导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是吗，可我完全想象不出领导打架的样子诶，领导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品学兼优，无不良嗜好的高精尖人才，他连喝酒都不太会，真的会打架吗？”
　　萧小妹跟闻杰窃窃私语，抬头撞见了买咖啡回来的钟时沐。
　　“钟哥。”萧小妹两眼弯弯，钟时沐这样的才是会打架的样子，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有点滑稽，背着个大型的外卖箱，像个同城快送。
　　钟时沐把箱子放到桌上：“过来拿你们的咖啡。”
　　自从他开始给司舟跑腿买咖啡，就莫名其妙承担起了给整个公司员工捎带咖啡的职责。
　　omega们听说外卖到了，纷纷上去领自己点的咖啡。
　　萧小妹深吸了一口咖啡，两眼放光的看着忙活分放咖啡的钟时沐：“钟哥人真好，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很难相处。”
　　闻杰深表赞同：“可不是，每天统计订单，帮这么多人免费跑腿捎咖啡，要换了别人早就烦了，哎你知不知道，前两天闫姐家的电路坏了，就是钟哥二话不说借了工具，爬高爬低给修好的，闫姐买了东西感谢他，他说是小事什么也没收。”
　　“钟哥真的很好亲近啊，虽然看起来有点凶。”萧小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司舟，司舟比钟时沐温柔的多，却总让人有种距离感，没有钟时沐来的踏实。
　　钟时沐分发了一圈咖啡，箱底里还剩最后一杯，是司舟的生椰拿铁。
　　他敲门进办公室，把咖啡放在了司舟眼前：“领导，你的。”
　　“嗯。”司舟没抬头，放在他桌边的花瓶换了新的，只是里面还没有注入新的营养液和蔷薇花束，看起来有些空荡。
　　然后两人各自没了话，在工作岗位各司其职。
　　周五那天，钟时沐特地留意了司舟的行程，司舟提前了一小时下班。钟时沐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司舟这么上赶着追求。
　　米寻在omega里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家世，样貌，学识样样没得挑，不管在哪肯定都是万人追捧型，就算如此，司舟也没把米寻放在眼里。
　　虽然米寻也没戳中钟时沐的性/癖，但这肯定是钟时沐的问题，但凡钟时沐审美正常也不可能是个母胎单。
　　总不能司舟也跟他一样，喜好独辟蹊径吧。
　　钟时沐想象不出司舟的蔷薇爱人得有多优秀，才能把司舟拿的这么死。
　　出于强烈的好奇，钟时沐本想跟踪一把，去看看司舟喜欢的omega到底长什么样，思来想去，出于道德感的压制，还是没去做偷窥的事。
　　费劲跟去看别人亲嘴谈恋爱，也是自讨没趣。
　　钟时沐拿起手机看了眼他的男朋友，突然酸了司舟一把，茫茫人海，连司舟都能找到爱人，他却只能跟这个叫云简的家伙形婚。
　　钟时沐有点郁闷的打卡下班，到风铃酒吧找个长凳躺平。
　　即将迎来周末的酒吧狂欢的格外热烈，蹦迪的人像打了兴奋剂，躁动的歌一首接一首，包间更是爆满，大部分是约炮的AO。
　　灯光下反光的手铐晃了钟时沐的眼，钟时沐凝神看了看，服务员端着一套工具，手铐，皮鞭，木笔……敲门进了包间。
　　钟时沐震撼的笑了声，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他妈花啊。这么一比钟时沐觉得自己的性/癖虽然小众，但还不算变态。
　　很快房间窸窸窣窣的传来嗯嘤声，最多十几分钟，房间里的人出来了。
　　很高挑的男人，整理着衬衫的袖口，小指上的尾戒亮的闪光。
　　钟时沐整个从长凳上弹起来了，操，司舟？！
　　他不是约会去了吗？他所谓的约会就是在酒吧里跟小O玩S M？
　　舞厅的灯光好像有一束专门为司舟打的一样，刚刚好从他头顶落下，作为一个alpha他简直美的有点扎眼了。
　　他优雅的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服务生给他递上一杯爱尔兰之雾，这一款酒很烈，但很美。
　　冰块蒸腾起的酒雾是渐变的海洋蓝，一杯就会让人眩晕，除非对自己酒量很自信，不然很少有人会尝试这一款。
　　司舟纤长的手指摇着手里的鸡尾酒，微扬起下颌，喝掉三分之一。
　　闻杰和萧小妹肯定想不到，他们不会喝酒、品学兼优的领导，现在轻车熟路的坐在酒吧，摇着一杯最烈的爱尔兰之雾。
　　钟时沐看透了他，什么酒量不好，纯纯就是这个家伙在放屁。
　　舞池里的omega显然也注意到了司舟，上去搭讪，司舟含笑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对那个大胆的omega说了一个字，音乐太响听不清，但从口型来看，是滚。
　　房间里的保镖拖出一个瘫软的omega，司舟像是叮嘱了几句，保镖就把那个omega带下去了。
　　钟时沐的视力很不错，哪怕隔了一段距离，他也看清了那个omega的脸。
　　高景辉。
　　钟时沐想再看仔细些的时候，omega已经被拖到黑暗处了。
　　高景辉是精英联盟总会长高金岩的儿子，司舟每个星期约会的“蔷薇爱人”就是高景辉？
　　钟时沐跟高景辉没说过话，只照过几次面，在他记忆里，高景辉资质很平庸。
　　钟时沐忽然对司舟很陌生，他还以为司舟喜欢的是个优秀迷人的omega，没想到他太高估了司舟，他做事首先考虑的是功利和目的，甚至……甚至把高景辉驯养成一个抖M？
　　钟时沐对这种手段和上位方式很不屑。
　　司舟仿佛感受到刺人的目光，侧了侧头，对上了钟时沐。
　　司舟对他笑了笑，仰高下颌，喉结上下晃动，喝完了一杯爱尔兰之雾，或许是这酒确实很烈的原因，他站起身的时候有点晃，步伐也比平时多了点味道，说不出的诱惑。
　　“没想到我们又在这儿见面了。”司舟胳膊搭在吧台上，眼尾微醺的挑起一点醉意，“你也来玩？”
　　钟时沐言简意赅：“睡觉。”
　　“我会信？”司舟挑了挑眉，一个成年的alpha，在他最硬的几年，到酒吧里不泡O，不喝酒，不蹦迪，就为了躺着睡觉？
　　“爱信不信。”钟时沐把脚架在长椅的末端，他人高腿长的，这样才能伸直。
　　但这个姿势怎么好像在说“我躺好了”似的。
　　司舟神情微变，缓缓勾起唇角，轻笑出声，他后悔把酒一口干了，不然现在岂不是更好下酒。
　　腰可真细，常年撕裂练就的腹肌手感肯定很棒。
　　钟时沐完全想不到司舟在笑什么，睁开一道眼缝，却看见司舟突然放大的脸。
　　司舟凑的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了钟时沐的嘴唇。钟时沐是不喜欢酒精味的，但司舟唇舌间浓郁的酒味居然出奇的好闻。
　　“你干什么。”钟时沐不明就里的紧张了一下。
　　他现在平躺在长椅，完全处于弱势一方，司舟弯着腰，悬浮在他上方，影子威压似的落在他身上，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好像随时会亲上去，坐到他身上。
　　如果司舟敢亲他，他一定会一拳给他揍成乌眼青。
　　但司舟仿佛定格了，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捏开钟时沐的嘴巴，认真的闻了闻他嘴里的味道。
　　轮到司舟疑惑了，还真的没有酒味，身上也没有任何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真的会有这种人？到酒吧里只为睡觉？
　　司舟纳闷的蹙起眉，缓缓直起腰。
　　钟时沐一下从长椅上翻坐起来，他再也不想让人这么压着看了！感觉很差劲。
　　看到钟时沐的脸色，司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刚才的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你紧张什么，追我的omega排一长街，轮不到你。”
　　“我对你也没兴趣。”钟时沐很笃定的告诉他。
　　司舟耸了耸肩：“两个A，能有什么性趣。”
　　司舟酒劲有点上来了，把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都解了，露出脖颈和前胸发烫的肌肤。
　　他有一点没说谎，他确实上脸，但不是夸张的满脸通红，只是脸颊会浮起两团浅色的红晕，淡淡的晕染开，唇色也格外的鲜艳，让他看起来别样生动。
　　“那你接着睡，我走了。”司舟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理念，临走掐了一把钟时沐的腰，用指腹感受他腰腹肌肉的力量，这种肌肉感比魏天嘉那个傻逼好太多。
　　“你还是很棒。”司舟由衷的夸赞完，满意的走了，步子还算稳，能看出是喝了酒。
　　“靠……”
　　老子很棒用你说？！钟时沐话没来得及出口，司舟就走远了。
　　钟时沐憋屈的狠狠锤了一把长椅，他的腰是别人想捏就捏，想掐就掐的？！他刚才怎么就没一拳打过去！
　　司舟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畜，他刚才是被调戏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困，明天我铁定双更！在此立志，明天不双更，我就不是洛丁1，我就是洛丁0


第15章 咱们怎么总见面
　　钟时沐好几天没缓过来他被调戏了这件事。
　　他腰上就跟让司舟按了两个指印似的，想起来就觉得刺挠。
　　司舟不知道是真没放心上，还是那天的酒太烈喝断片了，好像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俩撞见过，丝毫不担心把他玩SM的事抖搂出去，该巡查巡查，该例会例会，还兴致勃勃的请来一位美女总监。
　　钟时沐进去送咖啡，两人正在做工作交接，司舟把财务报表递给严琬：“宁水的会计账目做的一直有点混乱，这是我粗糙整理之后的，还要麻烦你多花点时间了解分部机构。”
　　“会长太客气了，分内的事。”严琬活脱就是个精英人才，三十七八岁，保养的很好，头发干练的用金色抓夹拢在脑后，穿了件大红色的包臀裙，把身材显得前凸后翘，恨天高把交叠的双腿修饰的又长又直。
　　难怪那些值班的alpha都看直了眼，在视觉福利这一块司舟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
　　但是没戳中钟时沐的喜好，他也不喜欢御姐这一款。
　　钟时沐一时不知该把手里的生椰拿铁递给谁，毕竟没人通知他办公室里会突然多出个总监。
　　钟时沐的手有点尴尬的悬在半空，司舟做了个请的姿势：“把咖啡给严总监，下次记得多买一杯。”
　　钟时沐黑了黑脸，说得好像是他的工作失误一样。
　　严琬垂眼看报表，声调高冷：“给会长吧，我只喝美式。”
　　钟时沐偏向严琬的手又尴尬的停住，心想，毛病。钟时沐把咖啡放在了司舟跟前，放的稍微重了点。
　　严琬皱了皱眉，抬眼看是哪个员工脾气这么大，看到钟时沐那张脸，严琬的脾气云消雾散了，果然，一张好看的脸可以让人心情愉悦，顺带原谅他很多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司舟笑道：“小钟，给严总监倒杯茶吧，毛尖可以吗？”
　　“当然可以。”严琬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意，“会长的财务计划做的很专业，我看您完全可以兼任财务总监。”
　　“过奖了，我都是凭直觉做的，严总监在金融行业的专业程度不容置疑，还是这么个大美女，跳槽来帮我管理分部，前老板肯定心疼坏了。”
　　钟时沐把一次性纸杯放到严琬面前，司舟做了个请用的姿势，“我最喜欢跟美女共事，赏心悦目。”
　　钟时沐听得胃酸翻涌，司舟说这些矫情的话真是一把好手，装的真挚自然，说的从容流畅。
　　严琬显然对司舟的语气和夸奖很受用，又开始夸司舟报表做的好，钟时沐没兴趣听两个人互相捧臭脚，倒完水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严琬侧头从落地玻璃又看了钟时沐一眼，这个小年轻长得真是好。
　　钟时沐到水房洗手，身上都被严琬熏得一股香水味，他不想接手利泰集团很大原因就是这个，他实在学不来那些虚伪的假笑和商业互捧的话，面子工程是他最看不上的。
　　闻杰跟萧小妹一人拿了个大号保温杯在水房接热水，闻杰凑过脑袋在钟时沐身上狗似的动了动鼻子：“钟哥，我一闻你身上这味儿，就知道你见过那个新来的总监了。怎么样，沦陷了吗，那边那群alpha都快发情了。”
　　“不喜欢。”钟时沐简短的回答，闻杰给竖了个大拇指，这仨字说的太酷了。
　　萧小妹郁闷的感叹：“可是我看她很不好惹诶，不过也能理解，领导脾气太好，又不会训人，是该找个厉害一点的来负责管理整顿。”
　　“他脾气好？”钟时沐浅浅的翻了个白眼，“他是不会训人，都是直接上手揍，揍到抱头喊爸爸，部队里他都是这么干。现在是装好人，不好意思动手罢了。”
　　司舟体型在部队里属于偏瘦偏矮的，又闷声不爱说话，难免让那些高大的兵痞子看不起，他从不跟人发生口角，直接上拳头。
　　萧小妹发现新大陆似的：“真的吗，领导还有这么帅的一面？揍完之后呢？”
　　钟时沐淡淡道：“罚跑十公里，外加一百个负重俯卧撑。”
　　萧小妹倒吸了口气：“然后呢？”
　　“认罚，下次照样揍，很快他就名声远扬，没人敢惹了。”钟时沐自以为揭了司舟的短，破了司舟的伪装，“是不是突然觉得他……”
　　钟时沐突然察觉气氛有点不对，闻杰跟萧小妹一人抱个保温杯两眼放光？这好像不是对司舟失望的表情啊。
　　萧小妹嘴角上扬：“突然觉得领导好帅。”
　　闻杰保温杯里飘着枸杞，已经脑补出司舟跑完十公里，汗津津的迎着落日咬牙做负重俯卧撑的画面：“好酷！”
　　钟时沐拿手在两个人眼前晃了晃，司舟打架违纪啊，他道貌岸然，他不是你们看到的那种温良少年啊！他们听到的重点是什么，司舟好帅？他说司舟好帅了吗？
　　钟时沐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表达错误。
　　“听说负重俯卧撑要有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上？那可都是大块头的alpha啊，手掌压在地上，不会磨秃噜皮吗？”
　　“用力正确，地面平坦就没事，别觉得他瘦，他体脂率很低，有劲的很，破皮就浇点双氧水。”
　　“直接浇？”
　　钟时沐要爆粗口了，问的什么狗屁问题：“我还给他吹吹再浇？”
　　闻杰跟萧小妹同时扭头看向钟时沐：“钟哥，坐在领导身上的人不会是你吧！”
　　“不是。”钟时沐嘴比脑子快的给出了答案，又有点心虚，其实想想承认也没什么，一起搭伙训练，能怎么，他负重训练的时候，司舟还坐他身上呢。
　　但就是说不上哪怪怪的。
　　萧小妹望天感叹：“好羡慕领导的女朋友啊，领导有能力，有颜值，体贴温柔，积极健康，还这么有男友力！这是什么神仙！”
　　钟时沐：“……”
　　闻杰用胳膊肘捣捣萧小妹：“别想了，看看领导窗口的蔷薇花，你就知道自己没戏。”
　　钟时沐想拧开水龙头给两个人洗洗眼睛，整个宁水分部，包括那个严琬在内，眼都他妈是瞎的。
　　什么蔷薇，女友，都是编出来骗人的，高景辉根本就是司舟训化出来的M，司舟处于主人的姿态，借高景辉上位，得到更多的权利。
　　他甚至觉得司舟肯定不止玩过高景辉一个。
　　钟时沐越想越恶心，司舟明明可以靠实力上位，却要选这种令人作呕的手段。
　　钟时沐懒得跟这些被假象蒙蔽了眼的人继续废话，扭头去站岗值班。
　　他一直很想知道司舟为什么要背叛他，现在他突然觉得不重要了，司舟本身就是个道德感薄弱的人，他这几个月算是切实见到了司舟伪装的本事，谎言和欺骗根本就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钟时沐现在想做的就是快点拿到腺体样本，然后离开精英联盟，想办法重建CAP基地。
　　严琬成为财务总监后，对精联内部的财务状况进行了新的整顿和规划，钟时沐不得不承认，司舟能聘到严琬这种雷厉风行的业务能手，手段很高明，也费了心思。
　　但这也不能扭转风铃酒吧他给钟时沐留下的恶劣印象。
　　不过钟时沐发现，司舟的确每周五都会提前半小时下班，带着他的蔷薇花去约会，虽然约会对象并不唯美。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直觉告诉钟时沐，腺体样本就藏在司舟家的保险柜。
　　钟时沐观察了几个星期，周五这天司舟最早也要九点半才回家。于是某一周，钟时沐在司舟家外蹲到擦黑，趁着四下没人，从窗户翻进了司舟家，直奔保险柜。
　　司舟的保险柜密码很繁琐，钟时沐破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解开，天完全黑了，钟时沐拿手机打手电搜找保险柜，却发现保险柜里只有一束干蔷薇花束。
　　没有腺体样本。
　　他再次估算错误了，精联内部没有腺体样本，司舟家也没有，可样本明明停留在宁水。
　　难道腺体样本不是司舟偷的？
　　钟时沐清理好指纹和痕迹，将信将疑的下楼，沙发上却多了个人影，小指上的尾戒冷冷的折射着透进窗户的月光。
　　啪的一声，打火机里窜出黄色的火焰，成为照亮屋内的唯一光源，给司舟的鼻梁打了一束高光，越发见他鼻梁挺拔，五官挺立。
　　司舟熟练的捏着一根烟，就着明火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云雾：“咱们怎么总有机会见面。”
　　作者有话说：
　　我连夜肝了两章！只要我没睡，就不是第二天！


第16章 你同意就结婚
　　烟雾笼罩着司舟的脸，把他的神情藏的晦暗不明，手里的细烟卷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钟时沐不大喜欢烟味：“你会抽烟？”
　　司舟熟练的吐出个烟圈：“一直会。”
　　“你藏的真好。”钟时沐由衷的说，在部队做战友的几年，他从来没见过司舟吸烟，也没闻见过他身上有烟味。
　　钟时沐一直默认司舟不会抽烟，可事实证明，他对司舟的认知都是错的，他不仅会喝烈酒，烟也吸的很溜。
　　他真想把闻杰和萧小妹按过头来，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积极健康，无不良嗜好的好领导。
　　“瘾不大，部队不让吸，就没碰过。”司舟借着月光端详着钟时沐的神情，“你很惊讶？”
　　“对于你，还有什么可惊讶的。”钟时沐说这话是带着失望的，他失望的不是司舟习惯不良，而是他总是在隐瞒和欺骗。
　　司舟深吸了一口，烟卷上的微光持续亮了几秒，司舟才呼出气来，钟时沐好心提醒他：“少抽烟喝酒，会麻痹神经，打枪的准确率和速度会下降。”
　　“好，你不喜欢，不抽了。”司舟在玻璃质地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谈谈合作吧。”
　　钟时沐意外：“你对我背叛，欺骗，还要跟我谈合作？”
　　“有什么不可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CAP跟精英联盟是对家，你难道不想搞倒高金岩。咱们有共同的目标，就可以合作。”司舟向钟时沐发出诚挚邀请。
　　钟时沐纳闷了：“你刚还跟高金岩的儿子谈恋爱，反手就要扳倒他，搞上司是你独特的癖好么？”
　　司舟冷嗤：“我会跟高景辉谈恋爱，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些蔷薇花，不是你讨好高景辉的。”
　　“别侮辱我的蔷薇花。”司舟目色沉了一沉，像是戳到他不可碰及的东西，但随即司舟想通的绽开笑容，“风铃酒吧，你果然看见了。”
　　“我又没瞎。”
　　“那些东西，我只是用来教训高景辉，怕他承受不住真家伙，就弄了点玩具吓唬他，让他听话，就算要玩SM，我也不会跟高景辉那种O玩，你想多了。”
　　司舟没有驯养M，也没假装向高景辉示爱，借此上位，按理说钟时沐的心结应该解开了，但他对司舟仍然提不起任何好感。
　　他是没驯养欺骗O，但他绑架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以此威胁，想要扳倒曾经养过他的高金岩。
　　郁星光摸过司舟的底，司舟七八岁就进了精英联盟，是高金岩把他养大，他也一直叫高金岩父亲，现在他却掳了高金岩的亲儿子，逼高金岩退位，同样是很低劣的行径。
　　司舟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的跌破了钟时沐的认知。
　　司舟站起身来：“高金岩这几年的金融交易很不干净，也涉猎omega的人口买卖。我有证据。”
　　司舟距离钟时沐不远，月光下钟时沐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钟时沐看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厌倦和嫌恶：“我不会跟你合作。我怎么知道你的证据，是不是伪造。”
　　司舟忽然笑了，他想到这个结果了。
　　窗口射进的月光把两人分隔开，钟时沐站在月光下，司舟完全隐匿在黑暗侧，两人分明只有一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系。
　　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差别，钟时沐乍看是个二吊子，其实他习惯很好，不吸烟，不喝酒，坚持锻炼，够义气、重情义，还莫名充斥着道德感，他才是真正的积极健康，无不良嗜好。
　　而自己，披着唯美的外衣，里头腐成烂泥，跟他完全相反啊。司舟讥讽的笑了自己一声。
　　钟时沐警告司舟：“把腺体样本交出来。”
　　“腺体样本不在我手里，是我毁了信息网，但样本不是我偷的。”
　　钟时沐对司舟的任何话都半信半疑，他对司舟的信任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中崩塌了，他不敢信司舟的话。
　　然而下一刻，钟时沐的手机突然响起警报，郁星光给他的腺体定位系统发出了腺体样本毁坏警报。
　　就在刚刚，有人毁了腺体样本。
　　司舟一直好好的在他眼前，毁坏样本的人一定不是司舟。钟时沐眯起眼，难道偷样本的人真的不是司舟？
　　可是腺体样本对普通人是没用的，如果是高金岩派人偷的，为什么不送回总部去研究，要在宁水销毁。
　　钟时沐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你也不想想，我要腺体样本有什么用。”司舟说的很自然，“考虑考虑跟我合作吧。”
　　“不可能。”钟时沐给了明确的答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合作。你这种手段卑劣，品性下流的人。”
　　钟时沐给了他八字评价。
　　司舟在暗处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钟时沐眯眼，就是这种虚伪的笑，他最厌恶：“明天我会把工服交还给你，我向你辞职。”
　　钟时沐摔门而去，腺体样本毁了，他也没有继续留在精联内部的必要，钟时沐坐在路灯下，手指穿进发中，为什么会这样。
　　腺体样本为什么会突然毁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司舟的话都是放屁，就是司舟偷了样本，又怕他找到样本，所以急匆匆的毁了样本。
　　司舟到底在隐藏什么，为什么要毁了好不容易获取的样本。
　　他越来越不懂司舟这个人，以后也不想跟司舟见面，不然他总要想到他自以为珍贵的战友情谊。
　　第二天司舟就批了钟时沐的辞呈，准许他离职。司舟站在窗口点了一支细烟，看到一群omega恋恋不舍的送别钟时沐，还有几个红了眼。
　　他的人缘是真好，钟时沐跟人之间的感情，是司舟怎么装也得不到的。
　　司舟深吸了一口烟卷，他总是想不通，为什么跟钟时沐交往的人，那么容易就跟他亲近。
　　明明钟时沐有时还会骂他们，他们也完全不会生气，而他一直很努力表现出容易亲近的样子，但他身边的人对他却只是客气而已。
　　“钟哥，我们都很舍不得你啊。”闻杰很难过，一直噘个嘴不高兴。
　　闫姐特地给钟时沐买了两只烧鸡：“小钟啊，上次你给我们家修电路，我还没好好感谢你。这个你一定要收着，不然我不安心。”
　　“闫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对啊钟哥，上次我车坏半路了，要不是你半夜跑去给我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干什么辞职啊。”
　　“以后也能给你修，给我打电话就行。”钟时沐告别了相处几个月的同事，临走往司舟的窗口看了一眼，没有人。
　　两个人闹成这样，司舟肯定也不想见他。
　　他也不会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
　　钟时沐拎着同事送他的吃的喝的进了车子，郁闷的叹气，分部毁了，卧底跑了，样本也没找回来，他也没什么脸回战队了。
　　手机震动着来电，钟时沐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喂，妈。”
　　“时沐啊，这又一个多月过去了，你跟云简怎么样啊。”
　　钟时沐敷衍：“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哪样啊？进展怎么样，这都谈了好几个月了，是不是准备带回来跟我和爸爸见面，你爸都催问了好几次了。”
　　钟均茂耐不住性子的抢过电话去：“钟时沐，把人带回来结婚，早点接手利泰，我跟你妈还要趁着年轻去环游世界。”
　　钟时沐：“……爸，你是怎么用执行任务的语气说出环游世界的。”
　　“我怎么说你别管！”钟均茂放出杀手锏，“你领了结婚证，我马上让郁星光和伦浩归队。”
　　“爸，你这是乱用公权力。你怎么能用战友的前途威胁你儿子。”
　　“我乱用公权力都他妈是你逼的！你但凡省心，我也用不着公权力。”
　　“别吵别吵。”聂雪听着势头不对，赶紧把电话拿过去，“时沐啊，既然你觉得云简不错，就把人带回来嘛，爸妈都盼着你早点结婚。”
　　钟时沐眼神失去光彩的望着前视镜，还是他爸牛啊，不管用什么法子，总归是把他逼回家了。
　　钟时沐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爸让人偷了腺体样本，故意让他没脸回部队，只能老实回家。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在部队，接二连三的失误，钟时沐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如果他哥活着，大概不会把事情搞这么糟，换了他就只能认命的回去结婚，继承利泰。
　　“知道了。”
　　“好好好，太好了，”聂雪很欣慰，“那就这周末，你把云简带回来，咱们好好吃个饭，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
　　钟时沐目如死鱼的挂了电话，找到那个从不联系的空气男友。
　　百厦大楼的办公室，司舟手机震了两下，收到一条短信，司舟惊了一下，利泰的小少爷居然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stone：见个面吧，你同意就结婚。
　　作者有话说：
　　洛丁一必须1


第17章 “蔷薇爱人”
　　云简：同意的。
　　司舟给对方回了消息。
　　几分钟后，对方不知是由于道德感溢出，还是什么别的心态，给他回复到：
　　stone：你还是好好想想，周末之前还可以反悔。如果咱们结婚，以后你的生活都会跟现在一样，这对你有不公平，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
　　司舟扫了一眼，利泰的小少爷怎么这么婆妈啊。
　　云简：考虑的很清楚，我很喜欢你的小少爷。
　　半分钟后，stone：别这么恶心人。
　　云简：真心的。
　　一个又能给钱，又不用跟他一起过日子的伴侣，是世间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啊，他怎么会不喜欢。
　　云简：什么时候结婚，需要准备一下么。
　　stone：不用准备，周六你到酒店等我，先见个面，周末带你回家跟爸妈吃饭，结婚的事吃完饭再说。
　　云简：到酒店啊，需要我洗干净等你吗？
　　stone回复的很快：用不着。
　　司舟抿嘴笑了，这个小少爷挺有意思，是性冷淡就最好了，他可不想陪一个A上床，他怕会控制不住一脚踹折对方的肋骨。
　　司舟越琢磨，越觉得利泰这位小少爷，是个很棒的伴侣。
　　云简：我总该知道你名字了吧，不然叔叔阿姨问起来，我怎么称呼你。老公？
　　stone：别，我对这俩字过敏。
　　stone：钟时沐。喊我名字。
　　司舟对着钟时沐三个字足足愣了三十秒，然后身体后倾，靠上椅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旋转椅的扶手，嘴角漾出笑容：“钟，时，沐。”
　　怎么是他啊，有趣了。
　　钟时沐给他发来一个酒店定位：周六到这儿等我。
　　云简：好~
　　就是不知道钟时沐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到了周五，司舟罕见的提前两小时下班，开车去了郊区山脚下的一处小屋。
　　驶出城区后，深山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凉爽和土壤的味道，司舟摇下车窗，他喜欢这种纯净的空气，没有一丝杂质的感觉，似乎能感受到湿润的水雾从鼻腔吸入肺叶。
　　那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种满了蔷薇花，他从没见过那么美的蔷薇花园，一大簇一大簇的开放，破晓时蔷薇花瓣上会落上露水，沿着花瓣的纹理慢慢的坠下。
　　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金边蔷薇，他被那朵蔷薇吸引了，只有这种没有经过工业污染的地方，才能培育出这么美的品种。
　　奶奶正在花园里辛勤的修剪着花枝，司舟把车停得很远，徒步走了好几百米，他不想让汽车的尾期玷污了这些纯粹的花朵。
　　奶奶听到有人来，低了低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是谁来了：“阿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这次的花开的不好吗？她不喜欢？”
　　“没有，开的很好，很漂亮，她每次都很喜欢。”
　　“那就好。”奶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给司舟倒了一杯花茶，看见他腺体上的针孔，蹙眉，“傻孩子，你还在用你的腺体液养蔷薇吗？腺体很脆弱的，你不可以这样伤害它，你不痛吗。”
　　“不痛。”司舟浅浅的笑，“她喜欢有我味道的蔷薇花，但我下周可能没时间去看她了，所以这次想多带一些蔷薇去。如果蔷薇花全部枯萎了，她会难过。”
　　“这好说。”奶奶拿着大剪子去给司舟剪花枝，慷慨的剪了很多不同成熟度的花苞，“这些花会慢慢的开放，可以开半个月呢，她不会失望的。”
　　奶奶修剪好了蔷薇花的枝叶，从屋里找了一条漂亮的丝带系在蔷薇花束上：“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到时候你把她带到我的花园，我给她编一个蔷薇花环，她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司舟沉默，他很怕她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去吧，别难过，她一定会好起来。”奶奶把包好的花束递给司舟，目送司舟开车离开。
　　司舟带着两束蔷薇到了精英联盟的实验基地，基地很隐蔽，还有一支特战队守护在这里，保卫实验基地的安全，平时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只有周五给实验室进行全面消毒的时候，司舟才有机会进去看望他的妹妹。
　　司舟带着蔷薇上了二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沉闷的发出响声，隔着玻璃门，他看见了无菌培养皿里的omega。
　　无菌培养皿是透明的玻璃状，像一个大的封闭玻璃橱窗，只有顶部有一个小开口，放置了气体过滤器，会将细菌过滤，维持器皿内部的无菌状态。
　　培养皿内的omega腺体上插着针管，前胸和后背都吸附着芯片传感器，随时对她的状态进行监控。
　　她蜷腿坐在玻璃器皿中，出神的望着花瓶里的蔷薇花，数着蔷薇掉落的花瓣，哥哥说蔷薇枯萎之前，他就会带着新的蔷薇来看她。
　　那是她生命里最期待的事。
　　司舟每次看到她身上捆绑的各种仪器，心脏都会绞痛。他套了鞋套和隔离服，强迫自己换上笑容走进实验室。
　　培养皿里的omega听到开门声，无神的眼睛终于绽放出色彩，她惊喜的回头：“哥哥。”
　　她笑起来跟司舟很像，还保留着十岁的童声和体态，她的生长被药物强制暂停了，不然她现在已经出落成二十一岁的大姑娘。
　　但现在她只能活在无菌的玻璃培养皿，做高金岩最得意的活体样本。
　　司舟隔着玻璃触摸上她脸颊的位置：“云朵有没有想我。”
　　云朵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很想。”
　　司舟把枯萎的蔷薇花扔进垃圾桶，清洗花瓶，注入新的营养液，把盛开的正好的蔷薇花放入花瓶，蔷薇花香带着小苍兰信息素的味道通过滤嘴进入培养皿。
　　云朵笑得很灿烂：“我喜欢哥哥的味道，就好像哥哥每天都陪着我。”
　　“可是哥有些事要去处理，下个星期可能没法来看你，但是哥给你准备好了蔷薇，最多两周，哥一定会回来。”
　　“还是跟从前一样，蔷薇完全凋落之前，哥哥就会来的，对吗？”
　　“是。”司舟把一束含苞的蔷薇花摆放在窗口，营养液里提前注入了他的腺体血液，他不能当着云朵的面取腺体液，云朵会不高兴他伤害自己。
　　“哥哥，我还能从玻璃窗里出去吗？”云朵的眼睛很无辜。
　　“能，当然能。”司舟心里揪痛，可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把她从这个实验室里带走，甚至不知道她此刻的身体状态，还能不能重新在正常的空气里呼吸。
　　司舟在实验室陪了云朵两个小时，实验楼消毒完毕，他就必须要离开了。
　　云朵跪坐在玻璃器皿内，手按在玻璃上，就像个养在橱柜的宠物，等待主人快点把自己带走。
　　司舟根本不敢回头看她的样子，快步离开实验室，坐在路牙子上连着抽了两根烟。
　　一直坐到天完全黑透了，才开车回家，准备明天去赴钟时沐的约。
　　他不管钟时沐会是什么态度，他必须要到一百万，尽快把公司周转起来，对高金岩进行资金挟制，垄断药物市场，以此逼迫高金岩停止对云朵的腺体实验。
　　司舟把一支性别转换剂放进手提包，又装上手铐和电棍，做了两手准备，钟时沐肯配合最好，不配合他就用强。


第18章 让司舟耍了
　　周六，司舟提前一小时就到了房间，坐在床上等钟时沐。
　　钟时沐大概提前半小时到了酒店，应付omega是个费心的事，钟时沐有点忐忑，他没怎么跟omega相处过，也不知道如果对方哭了，他该怎么哄一下。
　　但从聊天来看，云简应该不是个哭哭啼啼的omega。钟时沐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推开房门，然后结结实实的让屋里的烟味呛了一口。
　　钟时沐在心底骂娘，这他妈是个什么omega。
　　他还以为对方会乖巧的坐在床边等他，毕竟omega第一次见自己的alpha丈夫，大部分都会紧张和忐忑。
　　显然他多虑了，对方长手长脚，坐在床边吞云吐雾，真野啊。
　　司舟听见开门声侧过头去看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抱歉，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本来想着抽完这根就开窗通风。”
　　司舟掐灭剩的半根烟，起身去开窗，顺便把排风扇也打开了，背影很贤惠：“味道很快就散了。”
　　钟时沐像让子弹击中了脑门，浑身僵麻的钉在原地，他妈的，他是眼瞎了还是走错了房间。
　　钟时沐倒退出房门，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没走错。
　　他又看了一眼里头云雾里那个人，司舟伸着脑袋对他露出个笑容。
　　眼没瞎，是司舟。
　　他妈的…
　　他就像个傻逼。
　　钟时沐泛起一阵恶寒，司舟还真是毫无道德底线，装成omega骗婚。
　　亏他之前还同情高景辉被司舟骗婚，搞了半天，敢情被骗婚的是他自己？
　　还真是搞笑。
　　钟时沐沉着脸，扭头就走。
　　司舟追出来，钳着他的手腕把钟时沐推到墙上，手臂撑在钟时沐两侧，鼻尖顶上鼻尖：“这么着急走干嘛，我未来的老公。”
　　“别叫那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尤其恶心。”钟时沐用力推开司舟，“别离我那么近，反胃。”
　　司舟嗤了声，抓住钟时沐的胳膊：“谈谈吧。”
　　“没什么可谈。”钟时沐甩开司舟的手，司舟早有预料，从背后擒拿，藏在腰后的铁铐嘎达两声响，一只扣上了钟时沐的手腕，另一只拷在了自己腕上。
　　“拷一起了，这可怎么办。”司舟露出一点得意，难道钟时沐还能把他这只手剁了。
　　钟时沐气得想笑：“早知道我是谁了，就玩我是吧。司舟你真他妈厉害。”
　　钟时沐一拳直面击上司舟的脸，司舟侧身躲过去，两人厮打成一团，司舟屈膝撞钟时沐的腹部，钟时沐闪身躲，两个人腕子拷在一起限制了行动，撕扯拉动下一并跌进了房间。
　　司舟一回腿带上房间门，两人又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由于用力，铐子在两人手腕上压出一道一道红印，司舟骑坐在钟时沐身上，按住他的手臂：“别往脸上招呼啊，打青了我明天怎么见你爸妈。”
　　钟时沐不喜欢这种被骑着俯视的感觉，司舟那张脸也越看越虚伪：“你他妈还想见我爸妈。”
　　钟时沐的力气比司舟更大些，发力的时候肌肉绷紧，司舟被一股大力翻到地上，钟时沐一拳打上他肚子，撞击感不是绵软的，是坚硬肌肉的感觉：“你他妈谁啊，压我。”
　　司舟也不示弱，抬腿差点踹到钟时沐的命根，又一个翻身坐到钟时沐身上：“压你怎么了。”
　　“操。”钟时沐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司舟下颌，司舟回敬他一拳落在嘴角。
　　两个人撕扯半天谁也没落好，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司舟扯了扯嘴角：“冷静点，我跟你摊牌。”
　　“摊什么牌，你三番两次搞自己上司的光辉历史，还是跟你那个蔷薇女友的龌龊事，那个omega知道你一边勾搭着她，一边叫我老公要跟我结婚吗，还是那个O，天生也是个骚*。”
　　司舟一拳打上钟时沐的嘴，眼中隐怒：“骂我，别骂她。”
　　钟时沐好像一语激怒了司舟，两头野狼彼此对视，房间里的怒喘此起彼伏，炙热又对抗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两个人都强制自己平静了半晌，司舟才恢复了状态。
　　“谈谈吧。”
　　钟时沐抬起自己的右手：“铐子，解开。”
　　司舟装没听见。
　　“我他妈不跑，别把我和你拷那么近。”手铐的距离才多一点，他的手不小心就要碰到司舟的手，两个人也就隔着一拳距离，太刺挠了。
　　司舟拿了钥匙把铐子解开，钟时沐立马进洗手间，连续洗了三遍手，指甲缝都搓了三次。
　　司舟嗤笑：“至于？”
　　钟时沐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坐到离司舟最远的沙发，瞟到他包里除了手铐，还有电棍，冷笑：
　　“你这是打算把我敲晕了绑架，威胁我爸妈给钱。我告诉你，算盘打错了，我爸最恨的就是威胁，你就算绑架我，他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只会想办法毙了你。”
　　司舟揉着手腕：“绑架是下策，上策当然还是咱们说好的那样，我跟你回家结婚。”
　　“结婚？就用你那个叫云简的假名？你他妈当民政局的人是傻子。”
　　司舟沉了沉，坦白：“那是真名，司舟才是假名。我十二岁之前就叫云简，身份证不是伪造，不信就让郁星光去查。”
　　钟时沐眯了眯眼，端详司舟的面容，竟不像说谎。难怪云简这张身份证办业务那么顺利，从没有遭过质疑，假身份证怎么可能一直不被戳破。
　　钟时沐疑惑：“可那张身份证上写的性别是omega。”
　　“我是二次分化的alpha，我从出生到十二岁，一直是omega。”
　　钟时沐思忖着这话的真假，性别一般是天生的，但也确实会有一小部分人在某个年龄，二次分化。
　　司舟的长相和体型，的确不像个天生的alpha，他原本的骨架应该是偏小的，二次分化后，才再次拔高和发育。
　　“我说了要跟你坦白，就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司舟此刻脸上没有假笑，“我很需要那笔钱。”
　　“你用这种办法骗钱，你女友知道吗。”重婚是件很没道德的事，钟时沐非常抵触。
　　司舟淡淡道：“那不是我女友，是我妹妹，叫云朵。”
　　司舟打开钱包，里面放着一张omega的照片，有些旧了，但保存的很完整，边边角角都没有任何折损。
　　里面的omega女孩一双大眼，眼睫很长，漂亮的像个洋娃娃，细看跟司舟长得有五分像，司舟还是个omega的时候，八成是这张脸的男版。
　　钟时沐忽然想起闻杰的话，闻杰说他见过的女友照片，应该就是这张。
　　“我妹妹。”
　　钟时沐信了他的话，心里某个结不经意的打开了一些：“要钱做什么。一百万，不是小数，我总该知道你的用途。”
　　司舟启唇，却没发声，像是不知道要怎么阐述。
　　钟时沐严肃道：“不要再说谎。”
　　如果司舟再说谎，他绝不会再容忍他。
　　司舟轻轻攥了攥拳，他摸不清钟时沐对待实验体的态度，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云朵的现状，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她生病了，需要钱。”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被骗婚的人居然是我（哭）
　　我思考一个更新频率…


第19章 碰碰你会死啊
　　常见又常用的理由，普遍但挑不出什么毛病。
　　钟时沐交握的十指攥了攥，锋利的眉目渐渐松开：“我爸不像我妈那么好骗。”
　　这句话无疑是默许了司舟的计划，司舟浅浅的笑了一下，钟时沐这个人啊，就是心软。
　　“撒谎的事我来做，你只要忍着不吐就行了。”司舟从手提包的夹层拿出一支三毫升的注射药剂。
　　针头毫不犹豫的刺进腺体，药剂推入腺体的疼痛感让他本能的闭眼，可他不会皱眉，好似很享受，嘴角泛着诡异的笑。
　　钟时沐不理解司舟这个人，为什么连疼痛也要用微笑伪装，好像露出一点真实他就没办法继续在阳光下行走。
　　药剂推入，司舟的腺体短暂的红肿起来，烫伤似的浮起一个个小水泡：“药剂会在十二小时后生效，能维持两天。”
　　钟时沐大开眼界，他还第一次见有alpha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注射这种违逆生理的药剂：“三毫升，两倍的量，你腺体不想要了，这东西副作用很大。”
　　“我怕二十四小时不够用，以防万一，偶尔一次没关系。”司舟不在意的把空了的药管扔进垃圾桶，“如果你能帮我救云朵，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
　　“你妹妹真的重病，我会帮你。”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但对于钟时沐这种家庭，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出两倍，三倍，他可以不遗余力的去帮司舟。
　　前提是司舟不骗他。
　　“司舟，我希望咱们之间能有最起码的坦诚。”
　　司舟没答话，如果钟时沐知道云朵是一切异变腺体的源头，他还会帮云朵么？
　　在搞清楚钟时沐的态度之前，他不会轻易坦诚云朵的真实身份。
　　钟时沐起身离开：“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钟时沐走后，司舟又抽了一根烟，第二天钟时沐准时出现在司舟门口，他还以为钟时沐回家会穿的很随意，没想到他穿了身休闲版的西服，把腰腿修饰的很完美。
　　就是嘴角的那一块乌青有点扎眼……
　　“你……要不要进来，我给你遮一遮。”司舟没太多歉意，昨天那种情况，两个人都有点失控，如果钟时沐再骂云朵，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打烂钟时沐的嘴。
　　“不用。我不喜欢用那些玩意儿。”钟时沐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拿个化妆刷往脸上涂脂抹粉的样子，反胃。
　　但司舟显然用遮瑕和粉底遮过了，身上有粉香。
　　钟时沐瞟着穿的像个omega的司舟，他果真是个天生的omega，那张脸眉眼弯弯的假笑起来，说是个O毫无违和感。
　　就是太高了点。
　　司舟用食指扣了一块遮瑕，打算给他涂满嘴角：“遮一下吧。”
　　“我说不用。”钟时沐避之不及的下楼了。
　　司舟笑出声，他手上的遮瑕膏是什么毒药吗，跑这么快。司舟整理好衣服，在衣服上别了一朵小蔷薇做装饰，上了钟时沐的车。
　　钟时沐敞着腿大大咧咧的坐在后座，司舟比起来则看起来有些拘谨。
　　对于omega，钟时沐会绅士的给对方开个门，但对于司舟，他觉得没这个必要，下车迈着长腿自己走在前头。
　　“你等我啊。”司舟追上钟时沐，抓住了钟时沐的手腕，“你跟男朋友回家，就走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上我让你不满意。”
　　钟时沐轻轻甩了几下司舟的手，低声道：“你能不能别碰我。”
　　司舟脸上笑得温柔善良：“我碰碰你会死啊。”
　　聂雪和钟均茂一早就让阿姨准备好了水果，等着司舟和钟时沐进门。聂雪等不跌的站在落地窗：“呦，老钟，你看你儿子，还真的是谈恋爱了，两个人牵手说悄悄话呢。”
　　钟均茂对他儿子的秉性表示怀疑：“他不跟人家形婚，你就该谢天谢地。”
　　聂雪对钟均茂招手：“不信你来看嘛。”
　　钟均茂探过头看了一眼，那个O还真是挽着钟时沐，虽然钟时沐的表情一言难尽。
　　门铃声响起，聂雪赶紧去开门：“来了来了，我去开门。”
　　司舟半个身子都站在钟时沐身后，好像有点胆怯，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钟时沐的胳膊，钟时沐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抓我干什么。
　　司舟笑意不改，手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钟时沐的胳膊，让他老实点好好配合。钟时沐差点给他一拳。
　　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在聂雪看来爱意满满：“快进屋。”
　　钟时沐给司舟介绍：“这是我妈，我爸，爸妈，这就是云简。”你们中意的好儿媳，当然这半句钟时沐没说出来。
　　司舟很礼貌：“伯父伯母好。”
　　“好，小简长得真高啊，怪不得时沐喜欢。时沐就喜欢个子高高的omega。”聂雪高高兴兴的去厨房端切好的水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钟均茂坐在沙发抽雪茄，刚才远远看着，没发现司舟这么高，进了屋才发觉司舟整整比聂雪高了一个多头，少说有185。
　　作为一名老牌的特战员，钟均茂吸了一口雪茄，锋锐的目光打量着司舟，像只经历过风浪的秃鹫，一眼就能看穿敌人。
　　司舟装的淡定，要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毕竟在CAP待了五年，他也拿不准钟均茂是不是没见过他，赌的就是特战员太多了，钟均茂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钟均茂神情难测的弹了弹烟灰：“你是个omega？”
　　作者有话说：
　　目前是周六周天更，等我的古耽和言情都完结，就可以专注这一本啦


第20章 你故意的
　　“是。”司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您有什么疑问么。”
　　“只是发现你的身体素质很好，甚至超过很多alpha。”钟均茂说的很随意，司舟跟钟时沐都慌了一下。
　　司舟已然穿了比较宽松的衣服遮盖他的体态，但他老爹这辈子就是做特战的，对于一个人的肌肉水准几乎可以肉眼估量。
　　“很多人都说我不像omega，我十八岁之前都是个alpha，后来生病突然分化成了omega，可那时候我的身高和体型已经定格了，我也很苦恼，还以为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司舟含情脉脉的看向钟时沐，
　　“还好哥哥不嫌弃我。不过也有好处吧，我的身体比其他omega好，更容易怀孕，生一个可爱的宝宝。”
　　司舟笑得温柔贤淑，钟时沐半边身子都恶心麻了。
　　真他妈想让他生，看他能生出什么。
　　“都站着干什么。”聂雪把水果拼盘放在桌上，对钟均茂使了个眼色，“你真是的，怎么不让孩子们坐下，刚进门就跟训话一样，这可不是你的基地。”
　　“快坐。”聂雪拉着司舟的手到沙发上，钟时沐一屁股坐在离司舟最远的那块沙发，聂雪不满的把钟时沐拖过去按在了司舟旁边，两个大男人并排挤在一块单人的小沙发。
　　好像是挤了点，两人的臀侧挤在一起，腿也不知所措的碰在一起，表情都有点僵硬。但聂雪很满意。
　　“妈。”钟时沐有点受不了司舟的胯骨顶着他，刚要站起来，又让聂雪按了回去。
　　“你坐好。”聂雪目光落上钟时沐嘴角，皱眉，“你嘴上怎么回事。”
　　钟均茂哼了一声：“还用问，跟人打架了，说吧，谁先动的手。”
　　钟时沐尽力把身子靠向一侧，减少触碰面积，承认道：“我。”
　　“那怎么让人家给揍了。”
　　钟时沐吊儿郎当：“口不择言，把人家妹妹骂了。”
　　“活该。”钟均茂哼笑，赤裸裸的充满着嘲笑，“你看你儿子，没打过人家，气急了骂人，又让人揍了一脸青。”
　　“……”
　　钟时沐瞟向跟他挨着的那个始作俑者，司舟的嘴角快飞上太阳系了。钟时沐自尊心作祟的据理力争：“那是因为我让着他。”
　　钟均茂抽了口烟，显然是不信，钟时沐眼里失去神采的仰头靠在沙发，有点后悔没让司舟给他涂遮瑕，涂点粉总比让他老爹一顿冷嘲热讽强。
　　聂雪戳了戳钟均茂，小声道：“当着小简，你给你儿子留点面子。”
　　聂雪笑迎上司舟：“小简喜欢吃什么菜系，我跟阿姨去准备，喝酒吗？家里还有一瓶时沐他爸爸珍藏的龙舌兰，拿出来给你们喝。”
　　“不用的伯母，我不喝酒。”
　　钟时沐的死鱼眼缓缓转向他，静静看他装。
　　钟均茂递给他一根雪茄，司舟也拒绝了：“谢谢伯父，钟哥不喜欢烟味，我已经戒了。”
　　钟时沐：“？？”
　　“真是个好孩子，小简这么在意你，你也要好好心疼人家才行。”聂雪推了推无动于衷的钟时沐，“听到没有，跟你爸爸一样属木头。”
　　钟时沐不情不愿的拖着长音“嗯”了一声，聂雪给钟时沐打圆场：“时沐跟他爸爸一样，不会说些花里胡哨的，但很会疼人的。”
　　“是，我知道。”司舟嘴上答应着，心想，是很会疼人，一拳打的他疼了半宿没睡好，差点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内脏出血。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钟时沐靠着“嗯，哦”度过，极少参与聊天，司舟说的没错，只要他能忍住不吐，剩下的事司舟一个人就能糊弄过去。
　　也不知道司舟为什么对装O这么有心得，居然对O圈的时尚风标了如指掌，就连口红色号都很了解，把聂雪哄的一愣一愣的。
　　到了午饭时间，聂雪还是取出了钟均茂珍藏的那瓶龙舌兰，司舟再三推脱，钟时沐给司舟满上杯：“喝吧，我爹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喝。”
　　聂雪盛情相邀：“就是啊小简，稍微喝一点没关系。”
　　司舟难为情道：“可我过敏。”
　　钟时沐控制着起飞的白眼，在酒吧闷了半杯爱尔兰之雾，也没见他酒精过敏：“喝这一点没事。装也不差这一会儿。”
　　后半句钟时沐很低声的贴在司舟耳朵边说的。
　　“好吧。”
　　聂雪高高兴兴坐下，钟均茂作为一家之主首先发言：“我们家时沐各方面都不太行，小简能看上我们家时沐，是时沐运气好，不然他这辈子娶不了老婆。我也一直希望时沐能早点稳下心，好好过日子。”
　　聂雪附和道：“没错，我们都很高兴，来，举杯吧，咱们准备开吃。”
　　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钟时沐家的杯子很小，司舟见聂雪也一口干了这一小杯，他就不能只抿一口，便跟着干了一杯，那张好看的脸顿时刺激的变了形，酒味反上来，呛得咳了两声。
　　聂雪关心道：“怎么回事？呛到了吗？”
　　司舟浅笑着摇了摇头，手搭在椅子上，转过头去闭上嘴闷咳，脸上一股痛苦神色，钟时沐低声道：“一口酒而已，装的太过了吧。”
　　他可是一口闷半杯爱尔兰之雾的人啊。
　　司舟一抬眼，眼睛湿漉漉的泛红，真呛出了生理泪，低声的字字咬牙：“过敏。”
　　钟时沐原本还是不信，直到他看见司舟的脖子上真的长出一簇簇的风团玫瑰。
　　靠？他真过敏了，怎么会啊。
　　钟时沐转头看向那瓶龙舌兰，小字处写着：玫瑰香型。
　　司舟湿红的眼跟要吃了他一样：“你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我没有，我冤枉


第21章 你儿子不会是同性恋吧
　　司舟这次还真不是装的。他呛咳出眼泪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反上来的玫瑰花香。
　　“我……”钟时沐试图解释，冒了一个字，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现在解释他没看见，多少有点没说服力。
　　聂雪匆忙起身到司舟身边，关心道：“怎么回事？呀，怎么起了风团。”
　　钟时沐淡淡解释：“他玫瑰花过敏。”
　　“快带小简去医院看看，”聂雪责怪的看向钟时沐，“小简玫瑰过敏，你怎么不多提醒我一下，我换种香型的酒，你这孩子，知道他过敏还给他倒酒，怎么一点心都不长。”
　　“……”钟时沐被训的哑口无言，他以为司舟是在假客气，谁知道他的真过敏。
　　再说了，他过敏自己不知道吗？看见是玫瑰香型的酒还硬喝，为了装听话，什么都豁得出去。
　　司舟好像全然没看见钟时沐的眼神，贤良淑德道：“伯母，钟哥也是没注意，您也别责怪他了，钟哥平时还是很细心的。”
　　聂雪感动的叹了口气，转头去训钟时沐：“你看看小简，这时候还替你说话，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他。”
　　钟时沐瞧着一脸可怜的司舟，这个人刚才是喝了一杯龙舌兰，不是一杯龙井绿吧？
　　聂雪催促着钟时沐：“还不赶紧带人家去医院看看，别把过敏当小问题。”
　　“没事的伯母，我……”
　　“小简，你就别推脱了，这事儿也是我不对，你刚才说过敏，我就该多问一句，不应该太相信时沐，让他照顾你。”聂雪很抱歉，“你看，中午这顿也没让你吃好，晚上我再跟阿姨重新做一桌款待你。”
　　聂雪给钟时沐使了个眼色，钟时沐起身套了外套，抬了抬下巴：“走吧，家里没有脱敏药。”
　　司舟又跟聂雪道了声抱歉，跟钟时沐上车去医院。
　　聂雪摇摇头：“粗枝大叶的，多亏了云简脾气好。我看时沐对云简，还真是不大一样，要换了别人，别说带去医院，怕是早不耐烦了。”
　　一直没发言的钟均茂点了雪茄，钟时沐对云简跟别人不一样，这一点钟均茂不置可否，但这个云简……除了腺体，他怎么看都不像个omega。
　　钟均茂：“你查过云简底细没有。”
　　“查过了，挺干净的。”聂雪皱了皱眉，“你这个人，就是职业病太厉害，到处疑神疑鬼。小简性格好，时沐也喜欢，我看挺好的。”
　　钟均茂抽了口雪茄，云简不像钟时沐，天生就有很好的肌肉素质，他要练成现在的体型，至少要五年以上的高强度负重训练，付出别人一倍两倍的努力。
　　如果是个普通的omega，对自己这么狠干什么。
　　钟均茂嘶了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眼里沉了沉，缓缓吐出烟雾，大胆推测道：“你儿子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聂雪胸口像让人锤了一下，瞪钟均茂：“你越来越离谱了。一会儿说自己儿子性冷淡，一会说自己儿子同性恋。”
　　钟均茂跟聂雪说话不像跟钟时沐那样中气十足，弱声的顶嘴：“我就是太了解他的熊样……”
　　聂雪瞅了他一眼，不想搭理那个臭老头子。
　　**
　　钟时沐带司舟去医院挂诊，司舟注射了性别转换剂，医生不敢给他吃脱敏药，只开了一支外用的止痒药膏，让他回去涂一涂。
　　回家路上司舟就有点无精打采，喉咙也红肿胀痛，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还好只喝了一口，医生说了，严重过敏会死人，你真不怕死。”钟时沐闻着他身上一股玫瑰花酿的味道，就像是吸收不了的玫瑰香氛，变成体香溢了出来。
　　“不是你送我玫瑰花的时候了，好大个惊喜。”司舟抬起道眼缝，旧账翻得哗哗响，“再说，我老公给我倒得酒，我能不喝吗？”
　　钟时沐一口气闷住，从司舟的话音里听出咬牙切齿，他觉得司舟肯定是记了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狠咬他一口做报复。
　　司舟身上正难受，又没吃脱敏药，哼了声懒得理他，继续靠在车座上歇着。
　　一会功夫，司舟的过敏全发作了出来，脸上也起了风团。
　　小小一朵，在他左颊上，像是某种精致工艺的浮雕。
　　钟时沐瞟了一眼。
　　过了半分钟，又瞟了一眼……
　　司舟对目光很敏感，让钟时沐时不时的眼神盯得刺挠，皱眉睁眼：“不看路，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钟时沐在心底骂娘，还真他妈有花。
　　靠，他盯着一个大男A的脸看什么看，跟个变态一样。钟时沐控制着没再去看司舟的侧脸，开车回家。
　　桌上的饭菜聂雪跟钟均茂都没动过，一直等到司舟回来，几个人两点多才吃了午饭，聂雪催着钟时沐跟司舟去休息。
　　“房间都换过新的床单被罩了，你跟小简去休息一会，我去买龙虾，晚上咱们再好好吃一顿。”聂雪拉着司舟的手上二楼，
　　“今天出现这样的意外，伯母心里很过意不去，今晚上你就别回去了，在我们家住一夜。你要乐意，住个十天半月，我们也欢迎。”
　　司舟还没做什么反应，钟时沐惊道：“住？他住哪间屋？”
　　钟时沐看聂雪的神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不会让他跟我睡一张床吧？”
　　钟时沐脸上大写着拒绝。
　　“你大惊小怪什么，难道你要把自己的媳妇赶到别屋去？还是你们第一次住一起？”聂雪才不信两个年轻气盛的人，都谈婚论嫁了还没一起住过。
　　真没住一起过才有猫腻。
　　司舟忙笑道：“当然不是，钟哥是在您面前不好意思。毕竟还没结婚。”
　　“没什么的，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我跟他爸爸也不会上去打扰你们。就算是现在就标记了也没问题，你放心，时沐肯定会对你负责，不然我跟他爸爸也不会同意。”聂雪笑着推开了钟时沐的房间，
　　“你们也折腾累了，睡个午觉。对了，让时沐好好给你涂药，这都是他的错。”
　　聂雪给钟时沐使了个他没看懂的眼色，哼着小调下楼。
　　钟时沐震惊的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一度怀疑是进错了地方。
　　他房里的床单被罩都让聂雪换成了粉红兔子，木地板上还铺了毛绒软毯，床头柜上摆着几盒不同类型的超薄避孕套，就连床头灯都换成了温柔的暖黄色……
　　钟时沐往床上坐了一下，觉得屁股底下有硬东西硌人，掀开被子，一套兔子play套装？！好大两只兔耳朵。
　　钟时沐想象了一番司舟戴上的样子，一米八几的兔子跳起来咬人应该挺凶的……
　　他不一定打得过——钟时沐此刻唯一的想法。
　　钟时沐脑瓜子嗡嗡的把避孕套和这些用不着的服装收到柜子里，打开柜门，又发现了宝藏。
　　柜子里放满了心形的香薰蜡烛，还有好大一摞有色碟片。
　　钟时沐脑壳疼的紧，他爸妈是担心他没有动物本能吗？还是说两个人一起放碟是某种他还没开发的情趣……
　　唰唰两声，房间里突然暗下来。
　　“大白天你拉窗帘……”钟时沐一回头，司舟已经把衣服脱了。
　　窗帘缝隙里漏出一束金光落在他的肌肉上，打出高亮和阴影，肌肉的沟壑在明暗里线条分明。
　　钟时沐倒吸了口气，心脏颤动的吞下唾沫：“操，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色色发抖


第22章 我碰过，是不是割了它
　　“涂，药。”
　　司舟一字一顿。
　　钟时沐放心了，差点以为司舟要过来穿着小兔子服求抱抱，他会当场吐翻，再一脚把他踹出去。
　　司舟在背光处坐下，把药膏挤在手指上点涂身上的风团，回头看钟时沐：“你就在那儿坐着？”
　　司舟把转了转方向，把后背露给钟时沐，药膏递给他。
　　“又让我伺候你。”钟时沐嘴上嫌弃，身体已经走了过去。
　　司舟理所当然：“你害的，不该你负责？”
　　“我没有。”钟时沐把药膏挤在食指上，目光落在司舟的侧脸。
　　司舟垂着眼，眼睫很长，缝隙的金光落在他的睫毛，落在他侧脸的玫瑰，他脸上细腻的绒毛分明可见，就像艺术馆里私藏的画，不舍得挂出来，只想一个人欣赏。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钟时沐有些呼吸困难，吸入鼻子的都是司舟的味道，前调酒香玫瑰，后调小苍兰。
　　钟时沐缓缓的抬起手指，把药膏均匀涂在司舟的左脸，像在擦拭珍藏的琉璃浮雕。
　　指尖碰触到司舟的脸，司舟骤然抬眼，一个勾拳打上钟时沐的下颌。
　　砰！
　　钟时沐脸部有一瞬的扭曲变形，受力往后退了几步，撞在桌子上，台灯的装饰铃铛一阵乱响。
　　美好画面被一拳打的稀碎，钟时沐摸嘴角流血没有：“操，打我干嘛。”
　　司舟压着身子威逼过去，钟时沐后腰抵在桌上向后仰身，司舟警告的把手撑在他两侧：“我让你帮我涂药，没让你趁机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钟时沐不太喜欢被压的姿势，腰上用力挺起，重心前移，把着司舟的胳膊把人压在地毯上。
　　胜负欲激得两人谁也不服被压在身下，在地毯上搏成一团，撞得橱柜咣咣响，司舟喘息着短暂胜利的坐在钟时沐身上，用膝盖把人锁住。
　　钟时沐钳子似的攥着司舟的手腕，要把他从身上掀了，就听见门外聂雪敲门，担心道：“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静默。司舟按着钟时沐的手，冷脸凑到钟时沐耳边：“老实点，不然我收拾你。”
　　司舟反应极快的调整了状态：“没有，伯母，我们在闹着玩。”
　　司舟给钟时沐使眼色：“释放求爱信息素。”
　　钟时沐回瞪他：“放屁还得讲时机，求爱那玩意儿是说有就有的？我放不出。”
　　聂雪还在外面犹疑里头是怎么了，叮铃当啷的响：“你们真没吵架？有委屈就告诉伯母。”
　　“没有的，伯母。”
　　钟时沐让他压的难受，刚要调整，司舟身体发力紧紧压住身体下的人，两只手像要把钟时沐按进地板里。
　　司舟眯眼警告他：“乱动什么。再动我揍你。”
　　钟时沐憋火的想让司舟换个位置坐，一屁股坐他那是什么意思。
　　司舟大脑极速运转着该怎么解释，压根没注意他坐在什么地方。钟时沐刚要张嘴，司舟一抬手掐住钟时沐的脖子，将他掐到半窒息的状态。
　　“你……他妈……”钟时沐被掐的说话断续。
　　效果不错，有点像做的上气不接下气，司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杀你，物理模拟。”
　　钟时沐一拳打死司舟的心都有了，但……
　　但司舟想掐死他的样子居然有点酷？
　　此刻司舟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冷着脸，简直把他面部的线条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那双眼，深得让人想一头扎进去。
　　这他妈比假笑好看太多了。钟时沐欣赏着司舟想弄死他的脸。
　　真帅。再穿上特战服就更帅了，完全戳了他的性/癖。
　　聂雪不放心的敲门：“时沐？”
　　司舟手指上又用了点力，用眼神示意他快说话。
　　“妈，没事。”钟时沐抬高声调，但因为司舟掐着他的喉咙，音调听着稍微有点费力。
　　司舟释放出小苍兰的信息素，这时候要是再有点钟时沐的求爱信息素就完美了，可惜这个家伙放不出来。
　　真没用，司舟刚这么想了一句，满屋的求爱信息素。
　　聂雪隔着门也闻到了，还以为两个人在屋里打架，原来是……
　　是她多虑了，聂雪放心的呼了口气，小简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跟时沐打架，时沐也不是会跟omega动手家暴的人。
　　聂雪掩嘴在屋外笑，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就是激烈：“抱歉啊，妈妈走了。”
　　两人沉着声听聂雪下楼，钟时沐几乎把司舟从他身上扔了下去。
　　地上铺着软毯，摔也不疼，司舟不甚在意的坐在地毯上：“还说你放不出，这不是挺好。”
　　钟时沐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别扭，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去洗澡。
　　卧室里就有独卫，司舟跟着钟时沐进去，钟时沐皱眉扭头：“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要洗澡。”
　　“你还没给我涂药。”
　　“那里有镜子，你背上不多，自己涂。”钟时沐从卫生间出来，径直走到橱柜拿了一套新衣裳。
　　这是嫌他碰脏了衣裳和皮肤，要洗澡换衣服？他可还记得那天在酒店，不过就是被他碰了碰手，钟时沐连指甲缝都搓了三遍。
　　司舟倚在门框嗤笑：“至于？占我便宜的是你，嫌我脏要把自己洗干净的也是你。”
　　“我没占你便宜。”钟时沐把领口的扣子解了。
　　司舟在门口不走，心里不得劲：“晚上还得一起吃饭，用的着这么着急洗。这次是不是要把脖子也洗三遍，你这么嫌我，咱俩怎么同床睡啊。”
　　“你阴阳怪气说什么，出去。”
　　司舟冷嗤，他究竟有多脏，钟时沐作为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二代，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嫌他手段卑鄙。
　　司舟缓步上前，洗手间的灯是柔和的黄光，钟时沐敞开的领子越发显得的脖颈修长，喉结凸出的弧度流畅完美，更性感的是他喉结下方有一颗痣，不大不小，刚好能吸引人的目光。
　　司舟瞄准了那颗痣，手搭在了钟时沐肩上，稍微侧了侧头，伸出小舌打着圈的舔了那颗痣。
　　湿润微凉的触感激的钟时沐浑身一麻，用力把司舟推出去，气得掐腰笑了两声：“你属狗的？”
　　司舟抿了抿舌尖的唾液啐了出去，眯眼指了指钟时沐的脖颈：“我舔了，不干净了，三遍不够，得洗秃噜皮。”
　　“对了，你是不是忘了，这儿我也碰过，也不太干净，是不是割了它。”司舟目光锋锐的扫向钟时沐，抬眸对上钟时沐的眼。
　　两人都不肯退让的盯着对方，擦枪走火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浴室被放大，充斥着耳膜，分不清来自于谁，火药味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司舟：他嫌弃我，在生气了。
　　呦呦，本周更新任务结束喽，下周六见宝贝们
　　为什么人家的书都有一万好几的海星，还是我应该设置个加更？（噘嘴沉思）


第23章 M不行
　　钟时沐一个猛子将人按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司舟后脊贴在浴室微凉的瓷砖，钟时沐湿热的鼻息瘙痒似的拂过他的脸侧。
　　司舟很抗拒被禁锢，失去行动自由会让人安全感缺失，还是像个0一样被人按在墙上，这种下位者的姿势让司舟更加不爽。
　　司舟很轻的蹙起眉，透着不耐烦，手指缓缓的收拢攥起，将他上肢的肌肉绷紧。
　　他进入了狩猎状态，像只要反扑的黑曼巴蛇。
　　钟时沐觉得这个比喻恰当极了，黑曼巴，有细长的身体，光滑鲜亮的鳞片，在蛇中选美大概也是佼佼者，但却是世界上公认速度最快、最致命的蛇，两滴毒液就能杀死一个壮汉，死亡率百分百。
　　尤其是它们感到危险时，就会变得咄咄逼人。
　　就像此刻的司舟，随时要盘住他的身体，亮出剧毒的黑信子。
　　钟时沐用了全力将司舟固定在浴壁，不然以司舟现在的状态，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的给他一拳，把他揍得鼻歪口斜。
　　浴室的空气像是在急遽的减少，两个人的喘息都有些重，争抢着逐渐稀薄的气体。
　　钟时沐似乎能闻到司舟的信息素，不是发情的味道，带着戒备和攻击性。钟时沐很怀疑，司舟究竟是忘了他没穿衣服，还是故意光着膀子来浴室找他play。
　　“不让我洗澡，你就躺下来。”钟时沐跟司舟贴的很近，近到司舟被硌了一下。
　　司舟震惊的抬眼：“靠，你……你还真不是性冷淡。”
　　毒蛇的信子收了起来，钟时沐松了司舟的手，身体的不舒服让alpha很容易燥怒，钟时沐控制着逐渐暴躁的血液：“知道就赶紧出去。”
　　司舟倚在浴室的门框上，越想越好笑，男人嘛，硬很正常，可自己是个A啊，虽然暂时性转了，钟时沐也不该对他产生想法吧。
　　总不能是钟时沐喜欢被揍？
　　司舟不可置信的嘶了口气：“你该不会是个M……”
　　“不是。”
　　“哦。”司舟印象里，钟时沐对S/M还挺抵触的，他还以为钟时沐喜欢找虐，那他可以每天给钟时沐一拳头，满足他。
　　司舟瞟了瞟他：“要抑制剂吗。”
　　“没到那个地步。”
　　钟时沐把腰带解了，箍的他不太舒服：“你看我洗？”
　　“倒是没这个兴趣。”司舟给他带上门，自己出去涂药。
　　钟时沐把衣服扔脏衣篓里，打开花洒冲冷水，他赤着脚站，让冷水从头顶浇到足心，但冷水只能冰镇他的皮肤和血液，冷却不了他躁动的心。
　　他闭上眼就看到司舟冷冽的神情，心又跟着乱躁。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癖好，他不喜欢兔子，他就喜欢黑曼巴蛇。
　　那种毒物盘在手上，征服为己有的快感，就连随时会被咬一口的威胁都是一种独特的情趣。
　　只是他认识的omega都趋向于温顺，乖巧，善解人意，如果有一只黑曼巴属性的omega，他一定会疯狂的迷恋上对方。
　　很可惜那个人是司舟。想到这两个字，钟时沐萎了。
　　他跟司舟之间缺少最起码的坦诚，他不在意对方是O还是A，性别不是限制，但他很难接受不坦诚。
　　毛病很多的理想主义者。
　　司舟坐在镜子前，看到他脸上的风团，这次过敏这么严重，他很少会长在脸上。
　　风团上有一点油亮的暗黄色，是涂的药膏。
　　钟时沐刚才不是调戏他，是在涂药膏，司舟想通了这一点，但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打的不对，脸不能自己涂吗？
　　后背那么多他够不到的地方，钟时沐不帮他，偏偏给他往脸上抹，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就该打。
　　司舟转了转身，看自己后背上的风团，是不太多，但是这个角度自己涂药也不太方便。
　　司舟胳膊肘扭曲的夹出漂亮的蝴蝶骨，还是有地方涂不到。
　　该死的钟时沐，不帮他涂后背，给他抹脸。这会儿直接扔他不管了。
　　司舟从抽屉里去找棉棒，试图通过棉棒加大涂抹面积。
　　不知道放在哪一格，就挨着开了，这可不是他故意要开别人抽屉，谁让钟时沐不管他。
　　司舟是抱着一点窥探秘密的心，想看看钟时沐抽屉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但钟时沐的抽屉跟他人一样坦坦荡荡，实在没什么秘密，满满都是些机械零件，拆解图纸，还有一格是收藏的枪。
　　钟时沐真的很喜欢机械，而且是天赋型选手，这司舟早就知道。
　　司舟随便拿了一把，是把退役的定制枪，枪身有轻微的磨损，有功勋的特战员都有定制枪，他有两三把，钟时沐这种级别有个四五把也不奇怪。
　　司舟扫过枪身的专属姓名，刻的不是钟时沐的名字。
　　冉，天，华。忘却的回忆突然袭击了司舟，冉天华是他们牺牲的战友，那时候0716还没组队，他们十几个人作为候补队员跟随其他特战组出任务，冉天华牺牲在了那场战役。
　　只是他没想到，钟时沐把冉天华的枪带回来，收到了现在。
　　他已经快要把这个人忘了，钟时沐没有，每一把退役枪都载着钟时沐深重的情义。
　　司舟扯了扯嘴角，他们真的很不一样。
　　浴室的水声停了，司舟感觉到钟时沐的目光，钟时沐此刻就站在他身后。司舟轻轻把枪完好的放回抽屉，解释：“我在找棉签。”
　　钟时沐没穿浴袍，衬衫西裤，穿戴妥帖才出的浴室。
　　司舟推合上抽屉，替钟时沐重新收好满抽屉的情义：“我只碰了这一把，不放心可以重新用酒精消一下毒。”
　　消一下毒，他怎么会觉得应该消一下毒。
　　就算司舟理直气壮的要看一看故去战友的战枪，钟时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司舟是毁了信息网，但一码归一码，在作战中，他从来都是竭尽全力的打掩护，钟时沐确信，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战友。
　　但司舟却把自己归于肮脏。这是让钟时沐心里不舒服的源头。
　　“我真的只碰了这一把。”司舟撕开一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棉递给钟时沐，钟时沐没接，司舟以为他还在生气，
　　“碰都碰了，还能怎么样，不想我碰怎么不锁起来。要不让你打我，我不还手，但不能打脸，不然一会没法跟你爸妈解释。”
　　司舟做好了被揍两下的准备，只要不打骨折，他都能接受。
　　钟时沐指了指椅子：“坐那。”
　　司舟皱了皱眉，认真拒绝：“M不行。”
　　作者有话说：
　　补更昨天的，对不起宝子们，以后我周五就开始写，避免意外情况，我最近一直偏头痛的厉害


第24章 让他包养我
　　钟时沐差点让他气笑了。
　　“我不玩那些。”钟时沐又澄清了一遍，然后到抽屉里拿棉签，“坐那，给你擦药。”
　　司舟后背上点的到处都是药膏，就是没几个涂到正地方。
　　钟时沐又补充：“我没说过不让你碰。”
　　司舟坐在方凳上，心里莫名其妙的暖了一下。他有点感激钟时沐说这话，让他觉得自己还没低劣到碰一碰战友的遗物，就是一种亵渎。
　　钟时沐把药膏挤在棉签，一只手习惯性的按在司舟的肩膀上。
　　常年握枪的人，手都不会太细嫩，钟时沐指腹上有属于特战员的薄茧，司舟稍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钟时沐的手。
　　其实他有一双跟钟时沐一样的手，握过枪支，抓过泥土，只不过钟时沐的手比他更炙热一些。
　　钟时沐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遍：“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你脸上起风团了，你可能没感觉到。”
　　司舟看了眼镜子里的脸，他发现钟时沐的目光只要落上他的侧脸，还是会看上两秒。
　　“你在车上一个劲儿看我，就因为这个。”司舟故意把侧脸转给他，“好看？”
　　钟时沐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心里又没鬼，于是短促的“嗯”了一声。
　　司舟有点怔了，其实不止一个人说过，他身上的过敏风团像玫瑰，很好看，但他以为钟时沐不会承认。
　　钟时沐继续给他涂药，药膏抹上去清清凉凉，舒服解痒，身体得劲了，司舟的心情也跟着好。
　　司舟轻轻扬起头，就像一支喂饱了水，逆光抬头的玫瑰，仗着自己容貌出众，得寸进尺：“你是不是因为我好看。”
　　这话就是在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好看，所以才石头了”。
　　钟时沐听得出。
　　司舟仰起头的角度刚好微微抬高了下颌，他的眼睑、侧脸一直到脖颈、喉结、胸肌，流畅的线条都堪比美术书上的艺术绘本。
　　就算细致到睫毛，也是无可挑剔。他的睫毛很长，钟时沐觉得至少有1.5公分，但看起来不柔软，不像女性那样柔美的微微弯曲，他的睫毛是直的。
　　可钟时沐就喜欢直睫，男人睫毛弯起来，钟时沐觉得缺少攻击性和阳刚气。
　　司舟长得很中钟时沐的意，作为成年人，钟时沐没必要回避他的审美：“嗯，你长得很出色。”
　　钟时沐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吹捧的意思：“不照镜子么，对自己没认知？”
　　司舟笑了两声。他知道钟时沐是懒得吹捧的性格，所以很多人夸他，他都不信，但钟时沐夸他，他会信。
　　这种实话实说的夸奖格外让人身心愉悦。
　　钟时沐给他涂完后背，进洗手间冲掉不小心弄在手上的药膏。他夸了司舟，只是陈述事实，并不妨碍他现在对司舟没有太多好感。
　　司舟穿好衣服打开窗帘，微微弯下腰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他还真的很少照镜子，他一个大男人，不喜欢抱着镜子照。
　　但事实证明，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被夸好看都会心情愉悦。
　　于是司舟取消了在钟时沐的床单上弄满信息素，烦死他的计划，两个人平安无事的各自休息，司舟倚在懒人沙发闭目养神，钟时沐架着脚在旋转椅上目如死鱼，两个人谁都不肯到床上，同时在抗拒跟A共睡一张床。
　　卧室一度陷入安静，直到聂雪来敲门喊他们去吃饭，两个人才去洗手间轮流洗了把脸，一起去吃饭。
　　晚饭准备的比午饭还要丰盛，聂雪不敢再让司舟喝酒，开了一瓶果汁，还特地问了一遍有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司舟摇头说没有，几个人才坐下吃饭，比中午那场顺利很多。
　　将要收尾的时候，钟均茂和聂雪不约而同的谈到了结婚的事。
　　钟均茂说话总有领导下指令的意思：“既然时沐和小简都没什么意见，你们下个月就去领证，然后办个婚礼，时沐也早点接手利泰。”
　　钟时沐差点把果汁呛鼻子里：“今天已经三十号了爸，下个月，太快了吧？现在年轻人谁不谈个三年五年。”
　　“你要不是我儿子，谈到四十我也不管你！”
　　聂雪在桌子底下捣了捣钟均茂，笑问司舟：“小简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我可以提前给你筹划。”
　　司舟手里的筷子故意空夹了两下米饭：“我都听钟哥的。”
　　聂雪笑意洋洋：“你也用不着都听他的，我们家从来没那些规矩。你以后就住我们家，等时沐看好了房，装修好再搬出去也不迟。”
　　司舟在桌底下掐了钟时沐的大腿，说的是吃个饭，可没说他婆婆这么热情，老想着留他住，性别转换剂只能维持两天而已。
　　钟时沐咳了一声：“妈，我们还是不在家住了。”
　　“那你们住哪儿，你那个房子不是给星光他们住了？而且那个房子也太小了点。就住几个月，你买了新房子就搬出去。”
　　钟时沐自然的扒了口饭：“不用买新的，住云简家就行，他有别野。”
　　钟均茂皱眉：“你娶媳妇没房，住人家那？净闹笑话。”
　　“那怎么了，这两个月都是他给我钱。”钟时沐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这几个月都是司舟给他开工资，有什么不对。
　　钟均茂爆出一阵剧咳，他儿子住在人家omega家，吃人家、喝人家、上人家，还拿着人家的钱……
　　如此厚颜无耻……钟均茂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A，让O包养了，这？！
　　钟均茂拍案而起：“你这么大块，让人家养你？你他妈瘫痪了？”
　　钟时沐懵了一刹，他给司舟干活，司舟给他钱，他天天跑二十里地买咖啡，怎么就瘫痪了？
　　钟均茂脸色像干了一瓶二锅头。钟时沐这才反应过来，他爸理解成司舟包养了他，钟均茂就对他这点自信都没有，他是没钱了就去找人包养的人？
　　聂雪尴尬的把钟均茂按回座位：“当着小简，你这是干什么。”
　　“没法子，找不到工作。”钟时沐上了邪，阴阳钟均茂为了逼他回家，给他使绊子，不让各大公司接他简历的事。
　　“那你不会回家吗？！你非得……”钟均茂没脸说出口。
　　“爸，我真的不想做金融，也不想去利泰。”钟时沐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钟均茂一听钟时沐这是又要撂挑子不干，气得肺要炸了，两眼一瞪：“那你想干什么！”
　　钟时沐原本是真心想跟他老爹打个商量，钟均茂不让他回特战组，让他去基地修车修飞机也行，但他老爹从来不会尊重他的意向。
　　钟时沐也懒得再废话，索性吊儿郎当拖着腔：“让云简养我。”
　　司舟：“？”
　　钟均茂血压飙升。
　　聂雪皱了皱眉：“你这孩子，不气你爸就不开心是不是。小简，你也别太惯着他。”
　　好好一顿饭，吃到最后气氛诡异的尴尬，钟均茂咬牙切齿，他钟均茂，军、商两行都做的风风火火，他儿子去给人当小白脸了……
　　天，钟均茂太阳穴突突疼，他还有什么脸？！
　　司舟作为局外人，表面维持着僵硬的笑，其实胆战心惊。
　　他倒不是怕钟均茂，而是钟时沐这个家伙，跟家里闹这么僵，以后不会真的要赖上他吧？
　　这么大一只，他可养不起。
　　作者有话说：
　　司舟：你看我长得像个菩萨吗（微笑）


第25章 你睡哪边
　　餐桌上气氛剑拔弩张，聂雪轻叹口气，这父子俩就跟仇人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一个谁也不服，一个就看不惯谁也不服。
　　钟均茂看见钟时沐吊儿郎当那个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滚，现在就滚，永远别回来！我没你这儿子！”
　　“滚就滚。本来也不是我想回来的。”钟时沐站起身就要走，椅子磨的地板吱啦一声响。
　　聂雪抓住钟时沐的胳膊，从中间打圆场：“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好好吃个饭能怎么，非闹得不可开交。”
　　聂雪拦下钟时沐，抱歉的对司舟温声细语：“小简，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们不吃咱俩吃，别让他们浪费了心情。”
　　“我吃饱了的，伯母。”司舟哪好意思继续吃。
　　“那就早点回房里休息，住的还习惯吗？不习惯一定跟我说。”聂雪推搡着钟时沐上楼回房，“要走也不用急着今晚上走，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不休息，小简还要休息。快点。”
　　聂雪一个劲儿给钟时沐使眼色，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就闹得摔门而去、不欢而散，像什么样。
　　钟时沐算是给了聂雪个面子，没直接拍屁股走人，抄着手往楼上走。
　　拽什么酷。司舟刚这么想了一句，钟时沐停在楼梯上回头看他，冷着个脸。
　　司舟：“……”
　　听见骂他了？怎么跟要揍人似的。
　　读心术这种窃听能力应该还在研发阶段吧？
　　聂雪轻轻推了推司舟：“快去吧，时沐等你呢。”
　　钟时沐皱了皱眉：“走不走。”
　　是在等他啊，司舟忽然溢出笑来，跟上去挎住了钟时沐的胳膊：“走啊。”
　　钟时沐的胳膊不自在的僵硬了一下，碍于聂雪盯着，没甩开司舟。
　　司舟礼貌道：“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伯母。”
　　聂雪欣慰的点了点头，还好餐桌上的尴尬没有影响他们两个的感情。
　　上了楼梯，钟时沐就甩开司舟：“没瘸，别架着我。”
　　司舟弹了弹自己的袖子，好像谁稀罕架着他似的。
　　钟时沐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反锁上门，紧接着就响起淋浴头的出水声。
　　钟时沐房间里的浴室是印花玻璃门，看不清里头的人，但可以看到影子轮廓。司舟站在玻璃门外头，钟时沐正在洗头发，稍微的低着头，没有多余的衣物，线条充满了赤/裸/感。
　　钟时沐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外头那个变态，好大一个人影映在门上。
　　钟时沐亲切问候：“你有病？”
　　司舟隔门喊话：“你不是下午刚洗过，真要洗秃噜皮了。”
　　“我习惯晚上睡觉前冲澡。”外头有两只眼睛盯着，钟时沐浑身不得劲，“你他妈能不能别跟个偷窥狂似的。”
　　“哦。那我走了。”
　　门口的人影走了，钟时沐才继续洗澡，没过两分钟，他又觉得不对劲，总有种在密闭环境里被监视的感觉。
　　钟时沐动作慢下来，浴室里只有一扇小通风窗，而且是面向室外的，但爬墙这种事，对别人可能有点挑战，对司舟还是很轻松。
　　钟时沐猛一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两只眯笑的眼。
　　司舟踩着空调排风机，跟个壁虎似的扒在墙壁上，高度刚好能露出两只眼睛，幽幽道：“这才叫偷窥。”
　　钟时沐：“……”
　　钟时沐用力拉下通风窗旁的牵引绳，竹帘幽怨的“唰”一声放下。
　　虽然被看一眼没受到肉体的损伤，可他受到了精神的冲击！他就被这么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观看了，还是俯视视角，这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哪怕他穿半拉裤衩子，都不会这么难过，至少能安慰自己还没那么光溜溜。
　　他在精神上被猥/亵了……
　　钟时沐僵硬的转身，淋浴头的水从头顶浇下，独自面壁收拾着凌乱的心情……
　　司舟捉弄完钟时沐，心情大好，翻窗进屋一不小心撞歪了挂在窗边的照片。
　　司舟眼疾手快的扶住，将相片挂回墙上，还挺沉的。
　　二楼没开廊灯，但有小区的灯光照进来，不算太暗，能看清照片上的人脸。
　　是张一家三口的合照，上面的alpha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司舟皱了皱眉，怎么跟钟时沐长得不像。
　　就算男大十八变，也不能差别这么大，照片上那个人，眉眼口鼻都跟聂雪相似，但钟时沐根本就是和钟均茂一个模子。
　　“滚！明天就让他滚！他愿意当小白脸，我拦不住，只要不说是我钟均茂的儿子，他死外头我都不管！”
　　一楼爆出钟均茂压抑已久的怒吼，方才饭桌上要不是因为司舟在，钟均茂早就爆发出来了。
　　聂雪也有点上火：“你说什么气话，好好一顿饭，你俩守着人家云简就吵起来，让人家怎么想咱们家？”
　　“要是他哥还活着，我就不用费这么多心！那孩子乖的要命，不像钟时沐，怎么都说不听，非要跟他爹妈对着干才开心！他爹妈难道会害了他？！”
　　聂雪久没答话，像是被戳了痛处，静了片刻，屋里传出细碎的低咽声。
　　聂雪一哭，钟均茂一盆冷水熄了火，软下声来道歉：“我错了还不行，我就不该提他，唉，别哭了你……”
　　争吵声寂灭下去。司舟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那个alpha是……钟时沐的哥哥？
　　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房门嘎达打开，透出一片明亮的白炽灯光影，钟时沐洗完澡，穿了条休闲款的西裤，搭配相对宽松的衬衣。
　　司舟看他这身打扮，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钟时沐：“不出去。”
　　司舟又上下打量他一遍：“你穿西服裤和衬衫睡觉？你有病啊。”
　　“没你病的重，偷窥狂。”钟时沐跟司舟对峙片刻，共处一室的第一夜，二人不约而同的觉得对方像个神经病。
　　司舟无所谓的撞开挡在门口的钟时沐，回屋睡觉，两个alpha又迎来新的问题——只有一张床。
　　最重要的是钟时沐这张床不是很大，也就刚好容下两个alpha，要是伸伸胳膊，肯定会碰到对方。
　　两个大男人站在一张床前，面面相觑，气氛凝固。
　　司舟用眼神瞟了瞟床：“你睡哪边。”
　　钟时沐抗拒道：“我不跟A睡。”
　　司舟笑死了：“你以为我想跟A睡啊。”
　　两人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上翻白眼，把头偏向一侧，再度僵持不下，陷入凝滞。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早不早！！（掐腰）


第26章 他想咬人
　　“那你就去地上。”司舟指了指地毯。
　　“凭什么。”钟时沐在此之前已经在酒吧睡了几个月的长凳，好不容易回趟家，还要睡地板？
　　虽然地上铺了毯子，但睡时间长了还是会很硌。
　　钟时沐不情愿。
　　司舟给他提供了两个选择：“要么选一边，要么睡地上。以前野战的时候，咱们又不是没在一个帐篷里睡过。”
　　“那能一样？”野战的时候全身神经都是紧绷的，睡觉也要分出一只耳朵来听着外头的情况，只能属于闭目养神，别让自己累死了。
　　在家他可是要放松的睡觉。
　　但司舟看样子也不想睡地毯，主要是因为他娇气，钟时沐跟司舟是合作了五六年的战友，知道司舟那些毛病。
　　以前打野，如果没有营帐条件，司舟宁愿靠在树根坐一夜，也不会躺在石子地上睡觉，不仅睡不好，后背还会被石子硌的青一块紫一块，难受好几天。
　　也不知道一个大男A，怎么硌一下皮肤就能发青，司舟就属于又娇气又能吃苦型的，但现在有一张床摆在他面前，他为什么选择吃苦，当然选择睡床。
　　两个人又僵持两分钟。
　　“你爱睡哪睡哪。”司舟脱衣服上床睡觉。
　　钟时沐妥协：“我睡外侧。”
　　“行——”
　　钟时沐还是拦着不让司舟坐床：“你的衣服穿到户外了，不能碰床。你也去洗澡，把身上的灰洗了再上床。”
　　“行——！”
　　真没想到，钟时沐这个人居家的时候洁癖这么严重。
　　司舟到了浴室门口又想起件重要的事：“我洗完穿什么。”
　　总不能他妈裸着吧。
　　他当然是不介意裸睡，只要钟时沐能坚持住。
　　钟时沐噎了一下，从橱柜里找睡衣，聂雪一应用品都准备的很齐全，就是没准备睡衣。
　　可是他也没有睡衣……
　　钟时沐蹲在橱柜前头一脸尴尬，首先，他一个人的时候习惯裸睡，其次，特殊情况下，比如出任务和在酒吧睡长凳，他都是和衣而睡，最后，没有第三种情况了。
　　所以当意外突然降临，他根本就没有睡衣。
　　钟时沐内心暴走。
　　司舟先行进浴室冲澡，等他洗完了，床上摆着一套运动服。钟时沐躺在床外侧故意不看他：“我留在家里的衣服不多，只有这身了，你凑合着穿一晚上。”
　　司舟捏着肩线拎起那件运动短袖：“钟时沐，你真当我是个omega。这是身儿童套装吧？”
　　钟时沐当然知道这是他十二岁时候的衣服，但他印象里，一直觉得司舟挺瘦的，应该能塞下去。
　　可事实证明……司舟毕竟是个alpha，再精瘦，也有alpha的骨架。
　　司舟浅浅微笑着把小了几个码的短袖比在身上，看起来实在有点开玩笑了：“你穿下去我看看？”
　　钟时沐：“……”
　　短袖挡着司舟上半身，让人很容易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很直，细长，但不是筷子腿，他体脂率非常低，只是站立也能看到腿上的肌肉线条，很有力量。
　　钟时沐记得有一回被突袭，眺望台炸塌了，为了信息窥测要搭建人体眺望台，高度需要五个alpha站着叠罗汉。
　　没有人愿意当最底下那个，最底下那个人要支撑四个一米九几的alpha，肩膀可能都会被踩烂。
　　是司舟率先出列，撑着墙找好稳固的支撑点，他在部队那会就跟个哑巴一样，很少说话，不出声的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其他人往上站。
　　就是这双腿，硬撑起超过司舟自身四五倍的重量，其实有点难以想象。
　　那天是他给司舟上的药，司舟的肩到了晚上肿的发黑，根本动不了，撑着墙壁的手磨得血肉模糊。
　　不爱说话，很能咽苦。是钟时沐很长时间里对司舟的印象。很多别人不愿做的事，司舟都默不做声的用自己顶上。
　　可他那个战友司舟，好像走丢了。
　　钟时沐不知不觉，已经盯着人家的腿，看了好久……
　　司舟扬手把短袖扔到了钟时沐脸上：“看哪。”
　　钟时沐发誓他脑子想的都是正经东西，但司舟好像不会信。
　　于是钟时沐索性啪的关了灯，这样就看不见了，省的他眼睛乱动：“那你就这么睡一晚，不能把脏衣服穿上床。”
　　“我无所谓。”司舟爬上床，钟时沐立马觉得被子让人扯走了一半，两个人中间好像灌了风，凉飕飕的。
　　“喂……”钟时沐都感觉到司舟身上的热气儿了，还有沐浴后的香氛味。
　　司舟白天闹过敏，又注射了性转药剂，本身就很累了，钟时沐还一个劲儿找毛病。
　　司舟在发怒的边缘，一根胳膊压住钟时沐脖颈：“你他妈睡不睡觉，你要睡不着我可以免费给你一拳。”
　　“睡。”钟时沐把司舟推回里侧，“别趴我身上，热。”
　　司舟哼了一声，把被子全部卷走，让钟时沐一个人晾一晾，降降温。
　　钟时沐死尸似的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片刻，听到司舟那边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他还真睡着了。
　　男性本来火气就旺盛，睡着之后体温会轻微上升，跟个发热体一样，烤的钟时沐辗转反侧，司舟身上的沐浴香总是不经意的就往他鼻子里钻，刚洗完澡的男性香味太诱人了。
　　真烦死了。
　　钟时沐转过身去看他，这个人竟然毫无知觉，睡得这么踏实：“司舟。”
　　“司舟。”
　　司舟不爽的皱了皱眉，手掌糊到钟时沐脸上，蜘蛛网似的盖住他的脸，本意是想捂住嘴：“你他妈叫魂……”
　　“你呼我眼了。”钟时沐把他的手从脸上拿开，司舟翻身背对着钟时沐又睡了。
　　钟时沐两眼发直的落在司舟肩膀，他后肩上有伤，一块子弹大小的疤痕，赫然昭示着他特战员的身份，荣誉。
　　钟时沐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揉搓一下他的疤痕，贴在脖颈吮吸他身上的香味。
　　没有什么比战损的美人更璀璨夺目，钟时沐两眼发直。
　　他想咬人。想当吸血鬼，咬开一个缺口，就把这个人抽干。
　　太变态了。妈的。
　　钟时沐让自己膈应到了，收回犯病的手，把枕头压在了脸上，他需要冷静一下。
　　钟时沐冷静到凌晨三点，终于睡着了，房间里寂静的只有两个人沉缓的呼吸声。
　　在自家的床上，钟时沐精神放松，很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司舟睡的好好的，突然觉得后背一沉，钟时沐一胳膊抱住了他，两下就把碍事的被子踹到了地上，健硕的腿享受的放在司舟腿上，把司舟当成了抱枕，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司舟身上。
　　“钟时沐……”司舟被压的难受，半梦半醒的挣了一下，钟时沐反倒抱的更紧了。
　　司舟只穿了内裤，钟时沐虽然穿了两条裤，但他那条西裤的布料顺滑纤薄，沾了夜的寒气，有点凉，贴在司舟发热的身上，反倒让司舟更敏感了，有还不如没有。
　　司舟用力的挣了两下，钟时沐却捕猎似的，猎物越想跑，他咬的越带劲，就差把司舟揉到身体里。
　　司舟忍无可忍：“操……钟时沐，你他妈硌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提前更～
　　中秋快乐呦，下周见宝子们！
　　第27和28章，两章合并
　　钟时沐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堪比死猪，根本叫不醒。
　　司舟困得睁不开眼，困劲上来本想将就睡算了，但钟时沐实在硌的他不舒服，脸颊还在他鬓边乱蹭，一嘴巴就亲到了他腺体上。
　　就算是alpha，腺体也是很敏感的部位，更何况从来没人碰过他的腺体，一双柔软的唇突然覆上来，鼻息带着温热喷在他脖颈，司舟从头发丝麻到脚指头。
　　司舟一个激灵睁开眼，二话不说，回身给了钟时沐一拳头。
　　钟时沐皱了皱眉，没醒，用额头撞了一下司舟的脑袋，手臂铁锁似的圈着司舟，含糊的说梦话：“别动……”
　　司舟火从丹田气，熊熊烧上脑壳。
　　一夜搏斗。
　　第二天钟时沐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脸上砸着个枕头。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传来水声，司舟已经起了，钟时沐看了眼表，才七点钟。
　　钟时沐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他怎么睡地上了，掉床了？
　　掉床可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事。
　　钟时沐怀疑人生的坐在地毯上，手指从发间穿过，抓了一把头发，睡的好累，浑身酸痛，跟让人揍了似的。
　　洗手间的门锁嘎达一声，司舟含着牙刷出来，嘴角有一点牙膏泡沫，看起来也没睡好。
　　眼神疲惫，神情淡漠，头顶竖着一撮倔强的呆毛，鬼知道他昨天晚上差点真成了钟时沐的老婆：“萎了？”
　　钟时沐像让人当胸一记流星锤：“？！”
　　问候语一般都是“早啊”“早安”一类的吧？“萎了”是个什么问候语？！
　　还是他耳朵瞎，听错了。
　　司舟懒得跟他解释，冷漠转过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拿出遮瑕膏往眼睑底下的黑眼圈上点涂。
　　钟时沐使劲搓了一把脸，明明是他睡在地上，司舟怎么还一脸没睡好的样？
　　“一个人独霸一张床，还没睡好？”钟时沐揉着胳膊，他怎么觉得他的胳膊像让人拧了。
　　司舟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看我像睡好了？能不能麻烦你以后睡觉之前，到厕所自己解决一下。”
　　最后半句司舟说的咬牙切齿。
　　钟时沐：“……”
　　钟时沐脑子里至少空白了半分钟，才想明白司舟的话。
　　不至于吧……难道他……
　　咣！司舟摔上了洗手间的门。
　　钟时沐站在门外把头发抓成鸡窝，这不是真的。
　　司舟把自己收拾妥帖，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从没见过有人睡熟了，就会变成一只死猪，他都把钟时沐踹下床了，钟时沐居然能对昨晚那场殊死搏斗没任何印象。
　　也是项技能。
　　钟时沐进了洗手间，赶紧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扣子和拉链，都好好的，关的很严实，钟时沐小舒了口气，好在没犯什么实质性错误，不然他应该看不见今天的太阳，能直接让司舟捶死在床上。
　　死在床上可真是太废物了……
　　钟时沐神思飘忽的洗漱完，看见司舟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点心虚：“你还在生气？”
　　司舟轻轻睁开一道眼缝，毫无感情的勾起微笑：“那我应该……兴高采烈？”
　　钟时沐：“……”
　　司舟一秒冷脸：“但凡你这屋里有个摄像头，我就能去告你猥/亵。”
　　“你不是也猥/亵我了，咱俩算扯平。而且我是无意识的，你是主观故意。”
　　司舟气笑了：“我什么时候碰你了。”
　　钟时沐言辞凿凿：“就我洗澡的时候，你扒在窗户上，虽然没碰到我的肉体，但你玷污了我的灵魂。”
　　“我他妈……”司舟亮出拳头，感觉不给他打出两行鼻血，都对不起他这张耍贫的嘴。
　　“时沐啊。”聂雪敲了两下门，声音含笑，“我听着你们两个起床了？让阿姨准备早饭吧。”
　　钟时沐迭忙应声：“啊，好！我们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能下楼吃饭。”
　　还是亲妈及时。钟时沐庆幸聂雪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回头招呼司舟：“走吧，下楼吃饭。”
　　钟时沐拔腿开溜，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司舟半跪在地上，薄唇抿成一条线，细细的吸气吐气，鬓角沁出水雾似的汗珠。
　　钟时沐目中一紧，急忙用手指下压了司舟立起的领子，司舟脖颈的腺体开始出现化脓反应：“你的领子磨着腺体，这样不行。”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爸妈看见我的腺体出现病态。”大概过了三分钟，身体的副作用暂时消退，司舟喘匀呼吸，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审量自己的脸色，确定没有露出苍白。
　　钟时沐撕开一剂抑制贴：“别动。衣领上细菌太多，会加重化脓，用这个先对付对付。”
　　司舟撑着洗手池，让钟时沐给他的腺体贴上抑制贴，然后皱了皱眉：“兔子抑制贴？”
　　“我妈准备的。”钟时沐真服了他，“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抑制贴是什么形状。”
　　司舟侧头从镜子里看他的腺体，上头贴了一只抱着萝卜的粉色大牙兔。
　　一看就是omega用的东西。
　　如果是云朵，肯定会很喜欢这种软萌的小兔子抑制贴。
　　想到云朵，司舟的眼眸突然柔软了一下。
　　“下楼吃饭，我看你的腺体撑不了两个小时了，吃饭完我马上带你回家。”
　　司舟点了点头，跟钟时沐下楼。
　　聂雪跟阿姨准备了几样早点，有西式的三明治，也有中式的蒸饺：“小简喜欢豆浆还是牛奶？”
　　司舟无所谓喝哪一个，这两样他都很少单独喝，一般都要加咖啡浓缩液。
　　司舟的一句“都行”还没说出口，钟时沐率先开口：“他喝奶咖，我来弄吧妈。”
　　聂雪欣慰的深吸了口气：“时沐学会疼人了。”
　　钟时沐从柜子里找了一袋咖啡豆，莫名的顿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疼人”这种事，冲个咖啡，就叫疼人么？
　　那也太简单了。
　　钟时沐把咖啡豆倒进电磨咖啡机，聂雪看了一眼咖啡豆的包装：“这个咖啡豆口感发酸，你去重新给小简选一袋。”
　　司舟张了张嘴：“我……”
　　“他喜欢喝酸的。”钟时沐抢先回答了，顺便给司舟投去个“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的眼神，按了启动键。
　　司舟愣怔的听着咖啡机的轰鸣声，钟时沐知道他喜欢喝咖啡还能解释通，毕竟从前钟时沐天天给他买咖啡。
　　可钟时沐怎么知道，他喜欢酸度重的咖啡？
　　**
　　现磨咖啡的香味飘了满屋。
　　司舟注视着钟时沐把咖啡盛出来，兑了牛奶进去，没有加糖，因为他不吃甜。
　　操作完，端给了他。
　　司舟没立马去接：“加冰。”
　　“毛病。”钟时沐放到了他跟前，“腺体不舒服就别喝凉的了。”
　　聂雪听了一耳朵：“小简腺体不舒服？”
　　“有点发炎，没事的。”
　　“是不是因为昨天过敏引发的？要是还不舒服，就让时沐再带你去看看。”聂雪给司舟夹了个蒸饺，“快坐下吃饭吧。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做了一点。”
　　餐桌上只有聂雪，钟时沐和司舟三个人，钟均茂气得一大早就去CAP基地巡查去了，不想看见钟时沐这个糟心的儿子。
　　药剂的副作用在司舟体内蠢蠢欲动，司舟胃口不大好，吃了两个蒸饺就咽不下了，但是把一大杯奶咖喝光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单把奶咖喝光了。
　　“妈，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钟时沐余光瞥见司舟状态不是很好。
　　聂雪遗憾道：“你爸巡查去了，今晚不一定回来，不再住一天了？”
　　“不了伯母，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昨天晚上就在给我打电话了。”司舟随便编了个理由。
　　“这样啊，那还是工作重要，以后有时间，随时跟时沐回来住。”聂雪拿出一张储蓄卡，推给司舟，
　　“小简，这是两百万，你公司的运转不是出了点问题，这是伯母该帮你的。要是不够你只管给伯母打电话，你是我们钟家的儿媳，又对时沐这么照顾，我跟时沐的爸爸自然是能帮多少帮多少。”
　　司舟真挚的感激：“谢谢伯母。”
　　钟时沐难得在司舟脸上看到了真诚：“妈，那我们先走了。”
　　钟时沐开车跟司舟回别墅，司舟手里攥着那张储蓄卡出神，有了钱，他就有希望买断实验药品，争取时间把云朵救出来。
　　“你那栋别墅，少说也得四五百万吧，你连二百万都拿不出？”
　　司舟惫懒道：“那不是我名下的财产，算是职工宿舍。”
　　钟时沐吃了一惊，精联的高管宿舍都是二层别野？要是论品级，他可是比司舟还要高上半级，可他当指挥官的时候，住的还是集体宿舍。
　　看看人家精联，直接给分会长一栋别墅，果真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
　　司舟兀的笑了一声：“心里不平衡了？跟你爸建议啊，上校往上的品级，一人一栋别野。”
　　“我爸才不会搞这些等级差别，就算是我爸，回了基地也是住集体宿舍，睡板床，不过就是没人敢跟他同屋，他一个人霸占四张床而已。”钟时沐在这一点上很佩服钟均茂。
　　钟均茂始终坚信人只有在物质不够舒服的时候，才知道上进。
　　钟时沐自身也不认为军衔等级越高，就应该越奢靡。军人的品性与自律不应该用物质磨损掉，军阶越高代表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而不是奢侈。
　　理论上是这样……但钟时沐看到人家的会长宿舍……
　　他不眼红。
　　钟时沐站在司舟的二层别野前，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眼红。
　　一点也不。
　　“多谢了。”司舟从钟时沐手里拿回自己的车钥匙，跟钟时沐say拜拜。
　　钟时沐亦步亦趋的跟在司舟身后，跟只甩不掉的大狗狗。
　　司舟抱胸回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钟时沐拍拍口袋：“两手空空，身无分文，你让我去哪。”
　　司舟猛地想起钟时沐在餐桌上的话：“你不会真要我养你吧？”
　　司舟指了指自己那张脸：“你看我长得像个菩萨吗？能有那么好心？”
　　确实不像，钟时沐心想。
　　司舟嗤了一声，转身开门，钥匙插了两次，都没插到锁眼里。司舟眼前一黑，扶着门撑住身体。
　　腺体上好似燃了一团火，灼的他疼痛难忍。
　　司舟调整着呼吸，灼痛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往四肢百骸蔓延，浑身上下像是有细针密密麻麻的穿刺在神经末梢。
　　刚开始司舟还能扶着门站立，没过一会，司舟弯下腰，手掌贴着门面滑下，缓缓跪下身，将身体蜷缩成虾米似的一团，忍耐药剂带来的副作用。
　　“给我钥匙。”钟时沐是现在唯一能开门带他回屋的人。
　　不让钟时沐开门，他今晚上怕是要在外面吹一晚上冷风，路过的人还要围观一眼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在地上打滚。
　　但只要开了门，无异于默认钟时沐进家门，想要再把人赶出去可不好办了。
　　司舟突然陷入两难境地。
　　钟时沐坐在司舟家门口的小台阶上：“不进门也没事儿，我在你门口坐会儿，还能给你打个救护车。”
　　司舟突然低笑了一声：“你怕我会死。”
　　钟时沐没说话，他的确是担心这个疯子晕死在家门口没人管，腺体损伤严重会死人。
　　司舟闭了闭眼，几分钟的功夫，司舟脸上的汗就在地上砸出一小滩水渍，脊背因疼痛战栗颤抖。
　　余光里又瞥见陪着他的钟时沐。
　　但他清楚的知道，钟时沐会留在这陪他不是因为他是司舟，而是钟时沐人好。
　　就算今天跪在地上起不来的不是他司舟，不是战友兄弟，只是个陌生人，钟时沐都不会丢下不管。
　　钟时沐的好是从本性上的好，司舟从不否认这一点。
　　可就这么个胸带小红花，三观正的能去乐山当大佛的人，非要跟他这种手段卑鄙、背叛兄弟的畜生厮混在一起，司舟很想笑，这究竟是什么缘分。
　　或许是早晨那杯热拿铁暖了司舟，他鬼使神差的把钥匙放进了钟时沐手里：“进屋。”
　　钟时沐打开门，要抱司舟进去，司舟推开了钟时沐要公主抱的手，他好歹是个alpha，很抵触让另一个大男人搂住膝窝打横抱起来。
　　遖鳯獨傢
　　钟时沐理解这种自尊，便跟打野战的时候一样，把司舟的一根胳膊架在肩上，用身体支撑着他行走。
　　钟时沐的目光无意间落上司舟的脸，司舟惯会伪装，折断手腕也能绽出笑容，但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面具在极度的疼痛下被撕碎，脸色上只有苦色。
　　性别转换的代价就是会产生肉体疼痛，能够达到生理疼痛十二级，钟时沐觉得除了疯子，没有哪个alpha会给自己注射性别转换剂。
　　这对司舟来说是第二次了。他头次跟聂雪见面，也给自己注射了性别转换剂。
　　钟时沐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司舟一而再再而三的自虐，分明尝过一次转换剂的苦头，还能毫不犹豫的往腺体里注射两倍的量。
　　钟时沐：“一两百万而已，你的公司已经开始盈利，过个两三年，你还愁赚不到二百万。”
　　生理泪让司舟眼尾泛红，看起来像玻璃一样脆弱易碎：“可是云朵等不了两三年。”
　　司舟嗤了一声，钟时沐这种好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当然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怎么活的：“你觉得我痛么，云朵承受的痛苦，比我多的多。”
　　司舟跌跌撞撞的一个人进房间，反锁了门独自忍受。
　　钟时沐深长的注视着司舟的房门，站了很久，他从没见过司舟这种眼神，会让人心里跟着疼。
　　司舟这个人向来冷漠寡情，钟时沐想起宁水分部因他解散，腺体样本因他被毁，这么多年的战友情他眼也不眨的背叛，还恨得牙根痒痒。
　　但他说云朵的时候不一样。
　　云朵两个字，承载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其实司舟也觉得背叛兄弟不对，但为了云朵，他不在乎对不对
　　PS：两更合并，因为上周删除了一章，导致序列号和章节号对不上，搞得有点别扭，这样就又统一了
　　还有，一则好消息，不出意外，下周开始四更
　　最后，大家周末愉快哦，下个周末见！


第29章 脑子进水
　　这一次的副作用比上一回更加凶猛，司舟缩着身子在地上，隐约想起他还是个omega的时候，跟云朵手牵手跟着父母身边，谁见了都要弯下身逗一逗这对瓷娃娃似的小孩。
　　那时候父亲是家里唯一的alpha，他望着父亲的背影，感觉好高大。
　　好多人都可惜他没生成个alpha，每到这时候父亲就会一只手把他抱起来，亲一口他团团的小脸，说：“我就喜欢omega，看我儿子长得多漂亮。”
　　司舟轻轻笑了笑，虚空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父亲硬硬的青色胡茬。
　　梦里的画面一闪，就到了精英联盟的密闭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很刺鼻的药水味，摆放着各种他没见过的实验器材，还有三四个玻璃橱柜，里面封存的是omega的肉体标本。
　　那些被做成标本的omega脸色雪白，嘴唇青紫，看起来像是死去了，可心脏却还在隐隐的跳动。
　　他跟妹妹一起关在玻璃橱柜，抱在一起发抖。
　　然后他看到父亲和母亲被高金岩用铁链从实验室拖了出来，两个人都赤条条的不着寸缕，没有任何尊严。
　　母亲抱着身子蹲在地上痛哭，父亲俯身想要抱住母亲，却被高金岩抓着铁链拖开，在父亲的腺体上注入了一剂浅蓝色的药剂。
　　而后父亲便开始抽搐，青筋暴起，脸色通红，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父亲一直歪着头看向他和妹妹，他和妹妹紧紧抱在一起，吓的忘了哭。
　　高金岩饶有兴趣的踢了踢父亲，紧接着在母亲的腺体也注入了药剂，可母亲是个omega，身体承受能力弱，很快就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父亲注视着死去的母亲，眼角落下眼泪，是蓝色的眼泪，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蓝色的眼泪，而后父亲彻底变成了怪物。
　　药剂催化了腺体异变，他们将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理智和情感，成为只具有攻击性的怪物。
　　“父亲……”司舟用力皱紧了眉，在梦中用力的向父亲伸出手，想要把他从异变的边缘拉回来，“父亲！”
　　司舟惊醒过来，惊魂甫定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摸了一手的泪和汗。
　　司舟阖目平息了一口，心脏隐隐的发痛，他不想再做这种梦了。
　　过了许久，司舟撑着地面站起身，他屋里没有浴室，他要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打开卧室的门，司舟就看见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的钟时沐。
　　他还真的在客厅陪了他一天一夜，司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父亲去世后，他早就习惯任何时候都一个人撑过去。
　　钟时沐听见声音便睁开眼：“你醒了？身体没事？”
　　“没事。”司舟表情寡淡的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钟时沐站在洗手间门口看他，司舟脸上挂着水滴回头：“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
　　钟时沐哼了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舟用毛巾擦了把脸：“不是我让你守着的。”
　　钟时沐让司舟气了个愣怔，当即不打算走了，倚在门框上：“我没地方住，裤兜比脸还干净，酒吧都住不起了。”
　　“所以？”司舟抱胸，好整以暇的看他。
　　论耍赖，钟时沐也不差：“所以我决定住这儿，你这么大个屋子，分我一间怎么了。”
　　轮到司舟气了个愣怔：“我屋子大就该分你？”
　　钟时沐不跟他废话，打算收拾一下落脚。
　　司舟这屋子前前后后他也来了好几回，当初他翻找腺体样本的时候，就把司舟屋子里的布局都摸清了，轻车熟路的从橱子里找到了被褥。
　　钟时沐挺大个人，抱着被褥就不撒手，直接往房间里走。
　　“钟时沐！”司舟抓住他衣裳，把人扯回来，“别住我隔壁，我看见你心烦。”
　　“那我住哪？”
　　“你不会滚楼上去么。”话一出口，司舟就愣了，他怎么就这么把钟时沐留下了，他脑子进水了吧。
　　司舟还没来得及反悔，钟时沐答应道：“也行，我还不想整天看见你。”
　　钟时沐笑了声，得逞的哼着小曲，抱着被子上楼，想到司舟刚才吃了粑的表情，哼的越发欢快。
　　司舟抬头看见钟时沐唱的快跳起来的庞大身躯，忍无可忍冲着楼上喊：“不准一边唱歌一边扭屁股！”
　　作者有话说：
　　先跟大家个滑跪，这周没法四更了，推迟到下周。
　　这周我家的布局做了大调整，一直在收拾屋子，我又赶上每月的尴尬期，不知道为什么，每月这几天都会头疼(ಥ﹏ಥ) 。
　　最最后，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大家，我以后不会提前说了，提前说容易打脸（哭），但明天会更，保证每周至少两更


第30章 有便宜不占
　　他扭了吗？
　　钟时沐趴在二楼的护栏往下看：“喂！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扭了！你盯我屁股看。”
　　“谁愿意盯你看，你觉得自己很骚？”司舟扭头回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
　　钟时沐挑了一间朝阳的房间，把被单铺平整，躺到太阳窝里晒太阳。
　　两人在一间房子的两个楼层，谁也不理谁的闷了一天，到了傍晚各自定了个外卖。
　　钟时沐盯着即将清零的手机余额长叹，谁能想到，他，钟时沐，一个传闻中腰缠万贯、呼风唤雨的富二代，整天过着寄人篱下的穷苦生活。
　　还有什么办法能赚点钱，总不能真向人家司舟伸手。钟时沐捏了捏山根，接了外卖小哥的电话，慢吞吞的起身去拿外卖。
　　与此同时，楼下的司舟也听到了门铃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到了门口。
　　司舟看见钟时沐，就跟同极相斥一样，隔着两米停住步子不走了，钟时沐只好任劳任怨的开门拿了两份外卖，顺便跟外卖小哥道了句谢。
　　钟时沐手里拎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外卖包装袋：“你也喜欢吃这家的麻辣烫？”
　　“还行。”司舟对吃的没有太挑剔的要求，主要是觉得麻辣烫有菜有肉有主食，可以只挑喜欢的菜品，还能自己搭配营养比例。
　　至于他点的是哪一家的，他没留意，试过一次感觉味道不错之后，他就一直在这家点，基本都是重复“再来一单”的操作。
　　“这家新出的藤椒口味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钟时沐把两份麻辣烫放在餐桌，去厨房拿碗筷。
　　司舟随便拿了一份，转身回屋里，钟时沐的大手托着两个小碗喊他：“哎，你不在餐桌吃饭？”
　　“不习惯。”司舟拎着外卖回屋，坐到电脑跟前，打算边吃边工作，拆开外卖包装，才发现汤的颜色有点不对劲，他每次都是点的番茄底，怎么这次是青绿色的。
　　司舟看了一眼外卖单，才发现他随手拿了一份，拿错了，这是钟时沐的。
　　司舟拎着拿错的外卖找钟时沐换，钟时沐已经正儿八经在餐厅就坐开吃了，还给自己架了个手机支架，放着一部十几年前的电视剧。
　　这部剧钟时沐很喜欢，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一次，看得倒背如流，吃饭的时候还是会打开，就是格外下饭。
　　司舟发现钟时沐是会“钟爱”某一样东西的人，不感兴趣的，他基本碰都不碰，但喜欢的东西他就会持久的喜欢，把这样东西融进生活，比如机械，比如这部剧。
　　还挺长情的。但这也掩盖不了他臭不要脸的事实。
　　司舟盯着钟时沐把他点的蛋饺、鸡胸肉一口口的下肚，吃的不亦乐乎。
　　再看看钟时沐都点了些什么：粉丝，泡成一坨的粉丝，白菜，煮的稀烂的白菜。
　　司舟用筷子把成坨的粉丝挑开，就算是吃泡成一坨的粉丝，他也不可能再吃钟时沐吃过的东西了。
　　司舟认命的吃了钟时沐这份粉丝盛宴。吃到最后，司舟才在一大坨粉丝和几片白菜里找到两片龙利鱼。
　　司舟拎着吃完的盒子出门，钟时沐也刚吃完，问司舟：“新口味怎么样？”
　　“口味是很好，就是粉丝太多。”司舟重重把餐盒放在钟臭不要脸眼前。
　　钟时沐耸耸肩：“没法子，穷啊。”
　　“那就麻烦你下次提醒我一下。”
　　“你自己看都不看就拿走了，怪我？”钟时沐理直气壮，“你这么有钱，吃你点怎么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司舟笑了一下。
　　这个钟时沐跟谁都挺客气的，怎么就独独跟他过不去。
　　钟时沐对上司舟的眼，凉飕飕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觉告诉他，这条毒蛇要咬人。
　　他坐在椅子上，司舟站在他身后，这个位置太容易被扑食。
　　钟时沐快速认清形势，机警的从椅子上弹起，但司舟显然不会损失自己的位置优势，滑步上前，曲肘在钟时沐肩膀撞了一下，钟时沐一下跌坐回椅子，椅腿在地面划出一道摩擦响。
　　钟时沐只觉得腰上一松，双手让人反擒在椅子后头，用皮带捆了个结实。
　　司舟站在钟时沐身后，微微俯下身：“我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叫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不等钟时沐说话，司舟的手抚上了他的嘴，没用力，很轻，指腹在他嘴唇上打了个圈，顺势下滑，落在了钟时沐的喉结上。
　　司舟的指腹上有薄茧，摩挲在喉结上触感很撩/骚。
　　他身上的味儿本来就很撩/骚。钟时沐从来没见过一个alpha，身上一股浸了红酒的小苍兰味道，闻着就让人头脑不清。
　　钟时沐甚至觉得，司舟作为alpha的信息素，比omega更有吸引力。
　　上头，钟时沐让他挑弄的从喉唇麻到脚底。但与此同时，耻辱感也随之而来，钟时沐不太喜欢这种捉弄方式。
　　“先天条件这么好，我摸两下怎么了。占便宜谁不会。”司舟逗了两下，兴趣缺缺的提醒道，“下次再故意挑衅，我就把你扒光。”
　　司舟看了眼桌上的碗筷和外卖盒：“把桌子收拾好，地拖一拖，以后记得每天打扫，保洁阿姨的钱我就省了。”
　　钟时沐：“？”
　　“我还把你当祖宗供着？瞪我干什么，我眼睛比你大。”司舟凑近了一点，显摆了一把自己的大眼。
　　钟时沐要死不活的拖着长音：“眼睛大容易长鱼尾纹，还容易出眼……啊！”袋字刚发了一半的音，司舟一脚把钟时沐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不会说话就从我家滚出去。”
　　“就不。”他就是想看看司舟到底想干什么，司舟分明不是骨子里的坏人，背叛组织，销毁腺体样本，又为了两百万不惜给自己注射性别转换剂，就仅仅是为了给妹妹筹钱治病？
　　要说没古怪，打死他都不信。
　　司舟懒得理他，一个人回屋，钟时沐挣了挣被捆的结实的手腕：“喂，你给我解开！”
　　司舟抱胸回头：“反擒拿你不是挺在行的，自己想办法。”
　　司舟关上房门，捏着眉心靠在椅子上，他居然头脑一热就把钟时沐这个家伙弄进了家里，一想到以后要跟钟时沐住一起，司舟就头疼。
　　钟时沐在客厅蛄蛹半天，总算解开了皮带，钟时沐活动着僵麻的手腕，让司舟绑起来占了便宜，说出去真够丢人的。
　　钟时沐有种这一局输了司舟的感觉，不爽。
　　alpha的胜负欲莫名其妙的就窜上心头。
　　下一局，他肯定不能输给了司舟。
　　作者有话说：
　　报告！即将开启同居生活！！
　　钟时沐（撸袖子）胜负欲爆棚：我各方面都得胜过他！
　　司舟头疼：到处跟我比，烦死了那个傻大个


第31章 同居第一天
　　清晨六点，市中心的自鸣钟沉缓敲响，唤醒城市里尚且睡眼朦胧的人们。
　　“当——当——”
　　第六声钟鸣落下，司舟跟钟时沐几乎同时睁开眼，翻身起床。
　　司舟推开房门，震惊在房门口。
　　他的客厅有点不对劲。
　　具体形容就是多了一些东西。
　　黑皮沙发上多了个沙发套，暖色鹅绒黄，跟他屋子的整体色调有点不搭。
　　桌面上多了一个杯子，衣架上多了几件衣服，玄关处多了几双比他大一号的鞋子，还有剃须刀、发蜡、雨伞、充电器，男人标配的一大串钥匙。
　　只是些小物件，但客厅看起来好像拥挤了一些。
　　司舟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钟时沐这是……连夜回家打包了东西，打算在他家常住吗？
　　钟时沐打着哈欠靠在扶手上跟司舟打招呼：“早上好。起这么早，你不是八点才上班吗？”
　　司舟心想，管的真宽。
　　钟时沐顿悟道：“起床放水？”
　　司舟：“……”
　　司舟真的觉得钟时沐庞大且吵闹。
　　司舟不理他，进洗手间放水，洗漱。
　　钟时沐耸了耸肩，伸着脖子喊：“以后就是舍友了，也不至于不理人吧喂！”
　　对方意料之中的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钟时沐返回楼上的洗手间洗漱，收拾好自己，换上晨跑服。
　　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然后再吃早饭，这是钟时沐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除非有特殊情况，他才会醒的晚一点，取消晨跑。
　　钟时沐收拾好自己，下楼，在楼梯上就看见了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司舟。
　　钟时沐是有点吃惊的。司舟离开宁水分部有大半年了，据他所知，精英联盟没有组织晨跑的习惯。
　　他本以为司舟只是憋醒起来放水，没想到也是起床跑步。
　　哪怕离开了CAP，司舟还跟他一样，保留着从前的生活习惯。
　　钟时沐心里突然让热水泼了一下，他从不相信司舟真能摇身一变，就改头换面成了另一个人。
　　他对司舟总有种不死心，他从心底里不信司舟对战友没感情，不信司舟没来由的背叛了他。
　　尤其他看到司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运动服的帽檐，盖到头上，遮住额头和一半的眼睛时，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司舟分明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把自己藏在兜帽底下。
　　钟时沐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他一方面对司舟的背叛有情绪，另一方面却又在不停的找借口，说服自己司舟还是从前的司舟。
　　或许是有苦衷，或许是司舟不善于表达解释，究竟是为什么，他不想看司舟敷衍的假笑，他只想要司舟一句坦诚的实话。
　　司舟感受到了目光，抬头，对上钟时沐，轻轻皱了皱眉，钟时沐身上那套运动服，跟他一模一样，同一个牌子，连颜色都一样，深灰色。
　　这城市就这么小么，撞衫跟玩儿似的。
　　他还以为这个牌子的运动服挺小众的。
　　“你也去跑步。”钟时沐在司舟的注视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跟司舟同款、只是大了一号的跑鞋。
　　“嗯。”
　　穿衣镜里挤进两个差不多的影子，像两只套娃。
　　钟时沐自然道：“AT家的运动衣虽然小众，但很好穿，料子吸汗而且透气，跑鞋也设计的很合理，这是我买的第二双了。”
　　司舟不置可否，但好穿的品牌那么多，能不约而同选到同一家的同一款，多少带着点魔幻。
　　司舟一如往常的按照平时的路线晨跑，他喜欢跑跨江大桥，喜欢跑水边，虽然有很多上坡路，但他喜欢这种带着点挑战的地形。
　　钟时沐紧跟着司舟，突然就有点不服气跟在司舟后头，在部队里，明明他才是速跑第一，司舟也就是前三名而已。
　　钟时沐快跑了几步，领先到司舟身前。
　　或许是男人真的很容易激起胜负欲，司舟不甘落后的再次赶超，两个人就在互相赶超中完成了4.7公里，最后三百米，谁也不让谁的去抢第一。
　　晨练的人群齐刷刷的望着刚才飞过去的两个人影，这绝对是小公园里从没出现过的速度，扎着小辫的女孩拍了拍手，莫名的欢呼起来。
　　做引体向上的老大爷眼睛一亮，感觉好像被这两人带起的风抽了一下：“好久没见这么专业的短道赛手了。”
　　如果老大爷知道这两个短道赛手在此前已经完成了4.7公里的快跑，在最后仍然能有短道速跑的爆发力，一定会惊掉下巴。
　　被称为专业赛手的两个人在终点掐着丹田喘息。
　　司舟看了一眼表，比平时提前十分钟结束了晨跑，两个人平手，钟时沐到最后也没能跟司舟拉开距离。
　　司舟是个很难超越的对手，钟时沐一直承认这一点。论爆发力，司舟比不上他，但司舟耐力好，是特别好，在长跑里格外占优势。
　　钟时沐有点不服：“明天我肯定甩你一大截。”
　　司舟皮笑肉不笑的牵起个笑容：“你脑袋上有牛在飞。”
　　两个人谁也不服的背对着，做同一套拉伸运动，侧压腿时，钟时沐回头看向司舟的侧颜，司舟的速度、力量都没退步，这半年他真的坚持每天锻炼。
　　他很自律。这一点让钟时沐很有好感，钟时沐天生喜欢自律的人。
　　但没赢过司舟，钟时沐啧了一声，有点不甘心。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
　　司舟：“老板，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不加糖。”
　　钟时沐：“老板，四个包子，两个鸡蛋，一杯豆浆加糖。”
　　司舟：“？”
　　司舟抱着胳膊担忧道：“你以后不会真的打算在我家常住吧？”
　　“那当然，昨天晚上我连夜回去收拾了东西，带了点必需品来，还给你带了个沙发套，我看那个颜色不错。”钟时沐脸上有点得意，“我摆了那么多东西，都没把你吵醒。”
　　司舟不理解的吸了一口豆浆，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钟时沐补充：“动作轻、快，是潜藏术的内容。想当年我的潜藏课成绩，也是第一名。”
　　第一，这个字眼对要强的人来说，多少有点硌耳。
　　司舟有点明白了，钟时沐不会还在跟他比吧？司舟友情提示：“我好像是狙击手。”
　　潜藏是狙击手的必修课。
　　其实潜藏所有兵种都学过，只是深度不同，在分支课程里，突击手会着重学习进攻与破军，而狙击手则侧重潜藏与守护。
　　司舟在分支课程里就是专业学潜藏的：“你那个第一，是突击兵里的第一吧。你要跟我比这个？”
　　司舟冲他笑了笑，要挑战他的专业吗？
　　挑战专业，他是不怕的。
　　钟时沐哑言，闷声吃饭，他忘了潜藏是狙击手的专业课。跟司舟说潜藏，多少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
　　钟时沐感觉自己的突破口不对，不应该从司舟擅长的方面跟他比较，钟时沐大口咀嚼着包子，有点郁闷的一口吞下一颗鸡蛋。
　　司舟：“……”
　　这个人不是吃饭也要跟他比吧？
　　一口吞鸡蛋，他的确是甘拜下风，他没这个嘴容量。
　　司舟有点好笑的抱着胳膊，精辟总结为两个字：“饭、桶。”
　　钟时沐：“……”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ಥ﹏ಥ)
　　怕大家忘了：钟时沐是突击手，司舟是狙击手，郁星光是侦察员，轮浩是医疗后勤队员
　　3号4号5号的稿子都存了定时了，不存在鸽更，是我把下周理所当然的想成申榜周期了，不多做解释了，再次给大家道歉，鞠躬。
　　开心看文


第32章 你是来报仇的吧
　　司舟起身结账，面无表情的通知钟时沐：“你的自己结。”
　　司舟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觉得自己能给钟时沐提供一个免费的住处，已经很有善心了，他对立地成佛不感兴趣。
　　钟时沐付了早饭钱，晃悠回家，琢磨着，怎么也得想办法搞点钱。
　　司舟回家洗了澡，换好衣服去上班，看时间还早，绕路去买金边蔷薇。
　　蔷薇奶奶的小院，半壁蔷薇都凋谢了，花这种东西，总是凋零的特别快，下一下雨，刮一刮风，就会扑簌簌的落一地。
　　金边蔷薇是很耐寒的品种，也没能抵挡住冬日的最后一次寒潮，半个月的功夫，爬满花枝的墙面就零落成枯藤残花。
　　司舟答应了云朵，会带着新的蔷薇去看她，他很怕自己会食言。
　　“好孩子，你在难过什么。”蔷薇奶奶裹着老大的风衣外套出来，“哦呦，这一次的寒潮居然这么冷。”
　　“蔷薇。”
　　蔷薇奶奶坦然的笑道：“花期再长的蔷薇，也会凋谢的，不要为花瓣落入泥土而难过，每一朵花都有她的宿命。”
　　司舟固执的垂下眼睑：“可我想让我的蔷薇，永远都不凋零。”
　　“我知道你很爱她。你跟我来。”蔷薇奶奶拉着司舟的手，摇摇晃晃的往屋里走，奶奶的手并不细嫩，甚至比他惯于拿枪的手还要粗糙，司舟惊诧与岁月对一个人的打磨，可以产生这么平滑的砂砾感。
　　“你看。”一进门司舟就闻到了馥郁的蔷薇香气，屋里长满了温室蔷薇，奶奶笑得很和善，也很满意自己的这份惊喜。
　　蔷薇奶奶用苍老的手掌捧上司舟的脸，心疼道：“不要难过了。蔷薇都好好的。”
　　司舟心里沉甸甸的，装满了温柔的善意。
　　蔷薇插进空了好几天的花瓶里，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往的气息。
　　司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独立包装的针管，刺入腺体，抽出两毫升腺体液，注入了花瓶的营养液。
　　虽然他的腺体还在恢复期，抽取腺体液会加重疼痛，但司舟不在乎，他答应云朵的，就一定会做到。
　　萧小妹抱着文件夹，站在玻璃门外羡慕的看向窗台的蔷薇花，会长对女朋友真好，如果有alpha愿意每个星期都用腺体液给她养花，她就立刻以身相许。
　　司舟回头看见了萧小妹，萧小妹才怔了一下，想起正事，敲门道：“会长，这两个月的人事调动都整理好了。”
　　司舟整理好领口，点头示意她进来。
　　萧小妹将文件夹递给司舟：“有两个辞职的保镖，还有休产假的omega，空出来好几个岗位。这个是准备发布的岗位招聘启示，您看看。”
　　司舟翻了翻：“行，先发布吧，一个月后统一面试。”
　　萧小妹试探问道：“会长，真的不能让钟哥继续回来工作了么。”
　　他们真的很怀念钟时沐在的时候，不仅站在那养眼，人还特好。
　　但萧小妹看到司舟脸上的表情不大高兴，尽管司舟语气依旧平和：“他是自己辞职，不是我辞退的。他回不回来，我做不了主。”
　　萧小妹点点头，不再多说话，会长好像不是很喜欢钟时沐。
　　不过想想也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处容不得两个帅哥，从一开始会长就跟钟时沐不大对付，不然也不会故意派他去宿舍楼站岗。
　　看来钟时沐是回不来了，萧小妹遗憾的去找闻杰难过了半天。
　　司舟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笑想，钟时沐怎么这么大魅力啊，离职这么久还有迷妹念念不忘，怎么他就没发现钟时沐有什么好的。
　　把钟时沐返聘回来干什么，白天在工作地点气死他，晚上回家气死他，二十四小时在他眼前顶着那张谁也不服的脸晃来晃去。
　　司舟想想就觉得能少活好几年。
　　想到今晚回家还要面对那个游手好闲的庞然大物，司舟还觉得脑袋大。
　　司舟捏了捏山根，继续投入工作，一直到下班，去食堂打了两菜一米，吃完才开车回家。
　　至于钟时沐吃什么，不在他的操心范围之内，那么大个人，总不会饿死自己。
　　司舟回到小区时，暮色四合，天空只剩深色的蓝，冬天的太阳沉的格外快，一眨眼天就见黑了。
　　将黑未黑，一道明亮的火光格外显眼。
　　火势不算大，黑烟很浓。
　　司舟敏锐的闻到一股报废体汽油味，哪个傻逼在后院里修车，冬天后院的灌木草坪都很干燥，很容易引起火灾。
　　司舟多看了两眼，烟越来越大，烧毁公共区域得赔不少钱吧。
　　怎么连院墙都撞塌了，好惨。
　　有点不对劲。
　　自己家？他妈的钟时沐！
　　钟时沐顺了跟大管道进后院，撸着袖子，机枪扫射似的拿着手腕粗的管子往火里喷水。
　　司舟站在塌毁的院墙外，牙都快咬碎了。
　　他妈的……
　　上了个班的功夫，钟时沐就把他家拆了。
　　司舟要打救火电话，钟时沐已经率先把火灭了，扔了水管在地上，掐腰道：“哎，别打了，麻烦人家消防队员干什么。”
　　司舟捏紧了拳头，琢磨着第一拳是打眼睛，还是抡脸。
　　小区的保安看见冒烟起火紧急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怎……这……”
　　钟时沐道：“不小心点着了，火不大，灭了。”
　　保安拿出手机来咔咔拍了几张照片：“请问谁是户主。”
　　司舟真的很不想承认。
　　保安左右看了看，钟时沐用下巴指了指司舟：“那个。”
　　保安道：“麻烦您跟我登个记，您家里我们无权管理，但是公共区域，要按照条例进行赔偿。”
　　司舟对钟时沐微笑了一下。
　　钟时沐假装没看见司舟想弄死他的眼神，心虚的进屋里打扫卫生。
　　但愿司舟赔偿完，回家看到他勤劳的背影，能消一消气。
　　钟时沐钻在车底下敲敲打打，时不时往门外看一下。
　　天都黑透了，司舟还没回来。做个赔偿而已，司舟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
　　听见锁门声，钟时沐赶忙扛着拖把进屋，司舟明摆着是一肚子易爆气体，稍微碰一下就能炸。
　　钟时沐长眼色的一边拖地一边问：“赔了多少钱，怎么去了那么久。”
　　司舟一笑，准没好事：“赔了一万三千零二十五，也就是训了我半个小时，然后把我按在放映室里做了一个钟头安全知识教育。”
　　钟时沐很卖力的拖地。
　　司舟抱着胳膊在沙发上坐了会，往后靠了一下，啪的按响火机，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捏在两指间：“钟时沐，你是来报仇的吧。”
　　作者有话说：
　　司舟对云朵的感情，我想起了闺蜜的一句话，
　　她说，她妈妈是她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司舟对云朵，我也有这种感觉


第33章 你怎么不开灯？！
　　“报仇我会跟你堂堂正正的决战。”钟时沐还不屑于搞这种小动作。
　　“那你这是……？”司舟擎等着他解释。
　　钟时沐说：“我找了个修车的活儿，那车手刹坏了，我本来想试试坏到什么程度，然后就撞你墙上了。那车质量不错，你的墙塌了，车就撞烂个灯，怪不得车主舍不得报废。”
　　“我是打算一会儿给人家把车修好就给你补墙，没想到你院子里的草那么干，都是死草，电线擦了点火花就着了。”
　　司舟微笑，这么说是他院子里的草长得不行？
　　钟时沐吊儿郎当的拄着拖把：“我就是想找点活干，省的你说我游手好闲。”
　　司舟突然觉得钟时沐还挺了解他，就在下班之前，他还在心里骂过钟时沐游手好闲，但是……
　　司舟真诚道：“你还不如游手好闲。”
　　游手好闲顶多就是碍眼，现在不仅碍眼，还得花钱。
　　钟时沐颇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你放心，墙和后院我肯定给你弄好。至于赔的钱，等我赚了钱还你。”
　　“最好如此。”司舟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被保安带走劈头盖脸一顿教育的感觉不太好。
　　但大多数男人表达关心的话都很硬，钟时沐说：“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抽根烟你也管。”
　　司舟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起身回屋。
　　走了一半又回头看钟时沐：“赔不起钱，就先多干点活，把屋里的垃圾清理干净，衣服洗了。对了，那件白羊毛衫不能用洗衣机洗，得手洗。”
　　钟时沐：“？”
　　司舟还真把他当男仆使唤了。
　　不就是干活洗衣服，钟时沐撸袖子开干，先在后院支了个灯，修了几个钟头，把人家的爱车收拾好了，明天再去把撞碎的车灯换了就行。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了，钟时沐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到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就着电视剧嗦了碗面条。
　　凌晨十二点，准时把洗衣机拖到司舟房间正上方，启动到最大开始洗衣服。
　　深夜里声音本来就比白天容易传播，尤其是通过地板传播的上层噪音。司舟在洗衣机的轰鸣中睁开疲惫的眼，麻木的打开房门。
　　钟时沐在客厅做前屈式拉伸运动，屁股翘的高高的，骚得不行。
　　司舟面无表情的抬脚踹了钟时沐的屁股。
　　钟时沐往前一个踉跄，揉着屁股：“这才凌晨十二点半，现在起床上班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是起来放水？”
　　“你也知道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司舟的头发不像白天那么整齐，睡得有点乱，有一撮呆毛从头顶翘起，脸上还带着一点枕头印，满脸都是被吵醒的不爽。
　　司舟带着起床气，抬起手臂侧指向楼梯一侧：“你，滚去睡觉。”
　　一抬胳膊，司舟身上的睡衣纱幔似的动了一下。
　　司舟的睡衣是春秋款长袖长裤，浅灰色的竹节棉布料，宽松柔软型的，垂感很好，就是有点透，能看到一束细腰在空空荡荡的宽松衣衫里。
　　钟时沐一下就懂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尤其是司舟体脂低显瘦，胯骨很明显，裤腰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钟时沐手指轻轻动了动，很有把司舟的裤子从胯骨上拽下来的冲动。
　　裤腰这么松垮，肯定一拽就会掉下去，露出好握的胯骨和两根笔直的腿。
　　长得真的很/色。
　　但是他不能去扯人家裤子，钟时沐收起那些羞耻的想法，这样做很不道德。
　　司舟当然不知道钟时沐脑子里在过什么电影，他只是很烦，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很烦，重重的关上门继续睡觉。
　　钟时沐捉弄了司舟一把，心满意足，体谅司舟还要早起上班，没继续烦他睡觉，手动把衣服的泡沫冲洗干净，晾到阳台。
　　接近两点，钟时沐结束了所有劳动，枕着手躺在床上，琢磨明天怎么把墙补上，还要把草坪给司舟修一修，他去看过了，司舟的草坪是铺的，类似足球场那种草坪，重新买了铺上就行，不麻烦。
　　就是他又把楼上的厕所堵了……他不小心把卫生纸卷掉进厕所，正常情况下，卫生纸是能冲走的，但司舟的厕所，堵了。
　　钟时沐摸了摸下巴，感觉司舟这个别野也不怎么样，设施这么老旧，厕所连点卫生纸都冲不下去，院墙看起来不错，但其实墙里面是空心的，不然也不能车子一撞就塌。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用这句话形容很合适。
　　这栋别墅没有外表那么华丽，司舟也没有他想象中过得那么好。
　　不过对司舟来说，这里大概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卧室跟洗手间能用就足够了，他不会把这里当成家。
　　钟时沐心脏突然有点酸，叹了口气。不过他自己也够倒霉的，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诸事不顺。
　　困意上来，钟时沐揉了揉眼睛，打算上个厕所睡觉，躺着还没觉得那么憋，走了几步路就觉得憋的不行，钟时沐还没进卫生间就把拉链解开了，方便迅速解决。
　　厕所没开灯，钟时沐推开门，马桶前头站着个人影。
　　钟时沐睡意顿时吓去了一半，操，人还是鬼啊？
　　钟时沐“叭”把厕所灯打开了，司舟眼睛让灯刺的睁不开，裤腰带还没提上，在心里骂了一句，电路怎么突然出毛病了，灯自己开了。
　　司舟一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钟时沐。
　　钟时沐表情有些抽搐，司舟怎么在厕所里啊？！
　　司舟也难以置信，他妈的！？
　　两个人神色急遽的变化着，面面相觑。
　　一秒。
　　两秒。
　　狭小的厕所里，气氛突然有点凝滞。
　　如果是平时，司舟可能不会太在意，他跟钟时沐又不是没互相见过。
　　但是今天他先被保安弄去教育了一顿防火知识，又三番两次被打断睡意。
　　起夜上个厕所，钟时沐还突然开灯，把他眼睛刺的很疼，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冲上头顶：
　　“操！”
　　砰的一声撞击，钟时沐捂着一只眼倒退出了厕所。
　　“靠……”
　　司舟眯起眼：“你跟踪我到厕所偷窥。钟时沐，我今天忍你很多次了。”
　　钟时沐冤死了：“谁知道你在厕所里啊！你上厕所怎么不开灯不锁门啊！”
　　“我不习惯开灯锁门！”司舟一直都是自己住，习惯了家里没人，也习惯摸黑上完之后，闭着眼回去倒头继续睡，谁能一下适应家里多了个跟他抢厕所的alpha？！
　　钟时沐冤大头：“那你怪我，我就是下来解手的。”
　　司舟不信的哂了一下：“你楼上没厕所？”
　　“楼上堵了！不然你以为我愿意下楼上厕所啊。你那老旧的马桶，这屋子至少得二十年了！”
　　司舟嘴角抽了一下，精准的捕获了重点：“你又把厕所堵了？”
　　“修！给你修！”钟时沐揉着眼睛，“没说不给你修。”
　　司舟不想再跟他废话，用肩膀撞开挡在门口的钟时沐：“起开！”
　　钟时沐对着厕所的镜子看眼睛打肿没：“真他妈的凶。”
　　但是……他好像真的把人惹烦了。
　　作者有话说：
　　同居嘛，都得磨合磨合哈哈哈


第34章 爽约
　　第二天晨起，司舟照常去跑步，就是背影很不好惹。
　　钟时沐头上顶着个怂，没敢再跟司舟竞速，他很怕司舟一回头，就把枪顶他脑门上，这种事司舟干得出来。
　　起床气真的很大啊，钟时沐闷闷的想，怎么办才好？
　　等他回过神来，司舟跑没影了，钟时沐吸了一口寒冬的冷气，司舟明摆着是故意甩他。
　　钟时沐独自跑完五公里回家，屋里只剩下司舟换下来的晨跑服。
　　到了晚上，钟时沐特地等着司舟回家。
　　“墙我修好了，草坪也预定了，过两天就能送来。”
　　“嗯。”司舟应了一声就回屋去了，看不出是累了还是还在生气。
　　接下来几天司舟都没理他，回到家直接拎着电脑包进房间里，钟时沐根本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凌晨一点，钟时沐睡了一觉醒来，往司舟房里望一眼，还亮着灯，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大概是到了年底，各项工作都要汇总，事儿格外多。
　　钟时沐跟他就像个拼租的舍友，各忙各的，谁也不理谁。钟时沐零散的接一些修理的活儿，也能赚几个零花钱，用不着别人养。
　　腊月里的北风在窗外呼啸，台灯底下，钟时沐戴着单眼放大镜在修手表，挺大的一双手，拿起小螺丝来一点也不含糊。
　　“叮叮——”
　　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
　　钟时沐还以为是他碰掉了什么部件，往地上去找，就听见司舟“嘶”的倒吸了口气，楼下一阵手忙脚乱。
　　“怎么了？”钟时沐扬声问了一句，没有回应。
　　钟时沐取下眼睛上的单眼放大镜，下楼去看，厕所亮着灯，里头水声很响。
　　钟时沐是不敢再随便开楼下的厕所门，敲了敲门：“怎么回事啊。”
　　司舟嘎达把门锁打开，钟时沐得了准许才推开门，就见地上掉了个金属水阀头，失去水阀的管道正在往外喷水，司舟身上的竹节棉睡衣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露出肌肤的肉/色。
　　“拧了一下就掉了。”司舟一只手按着喷水口，试图用手掌把乱喷的管子堵住，显然有点徒劳无功，头发让水呲了个半湿，脸上也挂满了水珠。
　　看起来挺狼狈的，钟时沐莫名笑了一下，但是比打人的时候可爱，无助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无辜。
　　钟时沐扭头走了，司舟朝着他背影低骂了一句混蛋，需要帮忙的时候屁用没有。
　　司舟刚在心里把人骂完，钟时沐穿着套袖围裙，拿着扳钳回来了。
　　钟时沐把拖鞋脱在了门口，光着脚进湿哒哒的洗手间：“你起开，我弄。”
　　“水很大，会往外喷。”
　　“没事，你躲开。”
　　司舟趿着完全泡湿的拖鞋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发出泡满水的吱呀，钟时沐莫名被这个声音逗的有点想笑。
　　司舟的手按在水管上，还能阻挡一点水势，手一拿开，水阀口跟花洒似的往外喷。
　　钟时沐迎着飞溅的水捡起地上的水阀头看了看，往掉了的水阀头上裹了一个塑料袋，重新安回阀口处，用扳钳拧。
　　司舟：“我试过了，拧不上，好像掉了个零件。”
　　要是能拧回去，他早就自己拧回去了，用得着钟时沐。
　　“那是你不会拧。”钟时沐用扳钳拧了两下，水还是往外喷，钟时沐的围裙发挥了大作用，水流飞撞到围裙上就会弹回地面，或者汇聚成一小股滑落下去。
　　司舟湿漉漉的站在一边，比起钟时沐的游刃有余，他看起来更狼狈了。
　　钟时沐一只手在阀口上缠了又一圈塑料袋，另一只手继续拧了几下，水花乱飞的阀口安静下来。
　　钟时沐的动作就是正常速度，没有慌张或者加速，但有条不紊的，又让人觉得他动作很快，几下就修理好了水管。
　　钟时沐又加固了几下：“行了。”
　　“这就好了？”
　　“嗯，”钟时沐把围裙脱下来，“以后不是必须关阀，别动它就行了。你大晚上动阀门干什么？”
　　“洗脸池的水龙头水流很小，我以为是阀门开的不够大，就拧了一下。”
　　“我给看看。”钟时沐拆开检查了一下洗脸池的水龙头，“你这是铁锈把出水口堵了，不是阀门的问题。”
　　钟时沐到他的工具包里拿了几样工具，通了通水龙头里的铁锈：“现在出水正常了。不是我说，你这屋子设施真不大行，看起来也不是老房子，怎么东西这么旧。”
　　“老别墅区翻新的屋子。”
　　“难怪，光装修了外头，内里的硬件设施一点没换，面子工程？你那领导也不怎么地道，按说应该拆了全换新的。”
　　司舟笑了笑：“住人家的房子哪那么多毛病。”
　　“行，以后有问题再说，我就在楼上，你喊我一声不就行了，用得着弄成这样。”钟时沐看他弄得一身凉水，湿哒哒的。
　　司舟好像有点明白了闻杰萧小妹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钟时沐。
　　“你还挺会修的。”
　　钟时沐最得意的就是这点手艺，也没什么好谦虚的：“那是，小时候净在家里拆东西了，气得我爸没辙。”
　　“谢谢你。”
　　“用不着这么客气。”
　　司舟径自回屋里换干爽的衣服。
　　说实在的，钟时沐不喜欢这种互不干扰的同居关系，在他的观念里，人就是要交流的，不管是通过吵架，斗嘴，还是平和的方式。
　　同在一个屋檐下还跟两个陌生人一样，很别扭。
　　“司舟。”钟时沐叫住了他，“要不你明天下午回家吃，我去买点菜，前两天给你找了不少麻烦，还让你被人弄去批了一顿。”
　　“墙和草地都是你自己修的，我也没麻烦什么。”
　　“那就当是一块吃顿饭。”
　　“你做我就回来吃。”
　　两个人之间的薄冰让一个水阀悄无声息的打碎了。晨跑的时候，司舟也没有再甩掉钟时沐，继续跟钟时沐竞技着速度游戏。
　　钟时沐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两点多就去超市买菜和肉，顺带买了一瓶红酒。
　　五点半，钟时沐做好了三菜一汤，等着司舟下班回来。
　　等了半个小时，司舟还没回来。
　　是去看他妹妹了吗？每个周五司舟都会去看他妹妹，但今天是周一。
　　钟时沐给司舟发了条微信。
　　stone：[在加班吗？]
　　没有回复。钟时沐在餐桌前打了一局游戏，等到八点，司舟还没回来。
　　钟时沐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只是响铃，没有接通。
　　一直到十点，司舟还没回来。
　　司舟正常下班时间是五点，再怎么加班，十点钟也该回来了。
　　钟时沐又拨了司舟的电话，还是只响铃，没人接。
　　**
　　小区门口，司舟跌跌撞撞往回家里走，胃里翻江倒海，喘气鼻子里都是一股酒味。
　　手机响了，司舟掏了几下，拿出来的时候，响铃已经结束了。
　　司舟对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一眼，脚下踩到块石头，一个踉跄往前栽了两步，没倒，扶着电线杆，闭眼咽下喉咙里翻上来的异物感。
　　闻杰慌里慌张的跑上去扶司舟：“哎！小心点啊！喝了那么多酒，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万一摔路边了怎么办。”
　　闻杰架着司舟，指了指前头的房子：“会长，你家是住那栋来着吧？到了晚上有点认不出来了。”
　　司舟醉眼朦胧的抬眼，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吗？”闻杰挠头，他怎么记得就是那个。
　　“不是……我家，没有灯。”
　　闻杰想了想也对，司舟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怎么会有灯呢。
　　但走到近处，闻杰看了看门牌号：“会长，就是这个，你家真的有灯，不会是进贼了吧？”
　　司舟喘出一口酒气，慢半拍的抬头，还真是他家的门牌号。
　　可他家怎么会有灯呢，他家里除了他，连人都没有……
　　别人家都有人，有爸妈，有妻儿，有饭菜香，他下班的时候一路走过来，看到人家家里，都亮着暖黄色的灯。
　　只有他家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房子越大，家里越空，推开门空气都是冷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大房子，一点都不。
　　但是他家什么时候有灯了？司舟百思不得其解。
　　是爸妈带着妹妹回来了么？
　　司舟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里暖黄的灯光，是爸妈带着妹妹回来了。
　　司舟突然笑了一下，几个踉跄过去，身子倚在门上找钥匙，门倏地开了，司舟扑了个空跪摔到地上。
　　“爸……”
　　司舟迫切的在屋里寻找。
　　“会长你小心啊！”闻杰忙去搀司舟，司舟比他高大很多，喝醉之后人又格外的沉，闻杰拉了几下都没把司舟拉起来，但是感觉头顶有个大影子。
　　闻杰缓缓抬头，看见了钟时沐，“钟钟、钟哥？！”
　　闻杰的脑瓜一下宕机不够使了。钟时沐不是辞职了吗？怎么金屋藏娇在会长家里啊！
　　钟时沐看了眼地上醉的不省人事司舟，皱眉：“怎么回事。”
　　闻杰脑袋空空，完全是下意识回答：“他喝多了……”
　　钟时沐说：“我扶他，你回去吧。”
　　闻杰点了点头，在震惊中走了。
　　钟时沐拖着司舟进屋，司舟抓着钟时沐的手臂，抬眼，仔细辨认了一下，不是爸，是钟时沐。
　　司舟揉了一下脑袋，他想起来了，钟时沐住在他家。
　　不是爸妈回来了。
　　钟时沐闻见他身上一股酒味，皱眉：“你去酒吧了？”
　　Hela
　　司舟脑袋里昏昏沉沉，还不等说话，胃里就一阵翻腾，闭上眼使劲吞了吞喉头的难受。
　　“你在酒吧喝的烂醉。”钟时沐眉头皱成山字，他是见过司舟在喝下一杯烈酒，走路微晃的，抽烟喝酒逛酒吧，司舟根本就不记得跟他约好了回家吃饭。
　　只有他跟个傻子似的两点多就颠颠跑到超市买好所有食材，买了红酒，等他到现在。
　　然后司舟放了他鸽子。
　　热情被辜负的感觉很差劲，当初被司舟背叛的感觉又浮上心头，钟时沐抓着司舟的手腕，低沉的质问：“耍我很好玩吗。”
　　司舟的手腕让他攥的很疼：“你发什么神经，这只手腕你掰断一次了，再掰一次才高兴？又不是我让你来住，嫌我，别在我家住，滚啊。”
　　司舟抽回自己手腕，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在亮灯的客厅，看到了一桌饭菜。
　　风味茄子，辣子鱼，豆腐青菜汤，还有他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居然还有一瓶红酒。
　　全都没有动过。
　　司舟晃神，钟时沐在等他吃饭吗？
　　他答应了要跟钟时沐一起吃晚饭来着吗？
　　司舟迟钝的想起。
　　打开手机屏幕，司舟才看到钟时沐给他发的信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我……”
　　钟时沐没给司舟解释的机会，把几盘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下章和好！但下章不一定什么时候更，有可能这周末，也有可能下周四，不确定，看情况
　　钟时沐是我的理想型，啧~


第35章 醉酒
　　司舟对着桌上只剩菜油的空盘，怔了好几秒。
　　虽然钟时沐没说什么责骂的话，但他浑身的气场都在说，他很生气。
　　任谁欢欢喜喜做了一桌菜，结果却被爽约，都会生气的吧？
　　“谁说我耍你了，”司舟吞下一口反上鼻腔的酒气，“我只喝了酒，没吃饭。”
　　钟时沐冷漠的看着他，狡辩。在酒吧喝成这样，还找理由狡辩。
　　“不就是回来的晚了点，现在吃也来得及……”司舟打了个趔趄，弯下腰去捡垃圾桶里的虾。
　　钟时沐一把抓住司舟的手腕，简直不知道这个人要唱哪出：“你干嘛。”
　　司舟脑子里一团浆，晕晕乎乎说：“吃饭……”
　　这个人是不是醉的分不清碗和垃圾桶了吗？
　　钟时沐道：“你看清楚，这是垃圾桶。”
　　“我知道……我以前也这么吃，可以吃，不会死人。”司舟又要去捡，钟时沐抓着司舟的手腕，将人推到了沙发上。
　　钟时沐问他：“什么叫你以前也这么吃？”
　　以前也从垃圾桶里捡着吃？
　　司舟不是让高金岩收养了吗，怎么还会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
　　钟时沐胸腔里莫名绞了一下，他很难想象，司舟这么一个不肯低头服输的人，会从垃圾桶里抓东西吃。
　　太匪夷所思。
　　司舟站不稳当的退了几步，摔坐到沙发上，胃使劲晃荡了一把，难受的皱眉，反应迟钝的想着钟时沐的话，以前那是因为……
　　司舟下压着唇线，不等回答，胃里难受的压制不住，迅速跑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吐。
　　钟时沐沉着脸，本想给他个教训，不管他，让他去吐，抱着马桶睡一晚上，但司舟吐的声音太难受了，钟时沐到底没狠下心，还是去洗手间看了一眼。
　　司舟趴在马桶上，眼睛泛红，生理泪在眼眶里打转。
　　钟时沐按了冲水键，又觉得有点好笑，司舟没呕出什么东西，胃里是空的，他没撒谎，他还真是没吃什么东西。
　　这样干呕苦水，比直接吐出来难受的多。
　　钟时沐浸了一块冷帕子扔给司舟擦脸：“喝了多少。”
　　司舟喉咙呕有点哑：“二十多杯……”
　　“二十多杯？！你也不怕酒精中毒。就算工作压力大，解压的方式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酒吧酗酒。”
　　司舟有点烦了，语气不善：“我没去酒吧！”
　　司舟用冷帕子擦了一把脸：“本来跟药商老板约的是后天，但后天他临时有事，就改了今天见面。没跟你说，忙忘了。”
　　钟时沐记得司舟有一个以“云简”身份的注册公司，据他了解，司舟这个公司一直在接触医药行业。
　　司舟是去跟药商谈生意了。
　　如果是应酬，钟时沐能理解，司舟在商界只能算是初出茅庐，那些老油子狗眼看人，瞧不起新人就猛灌酒。
　　司舟不像他，背靠着钟均茂和利泰，没人敢看轻，司舟这种二十出头，没有背景的人，在这一行里白手起家，很难做。
　　就算很难做，司舟也一直在做。司舟从来不会把努力挂在嘴上，但他做事一直很拼。
　　钟时沐心里软下来，被放鸽子的怨气莫名其妙就散没了。司舟忘了跟他的约定，他误会司舟去酒吧烂醉，两个人算扯平。
　　但司舟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到底是为什么……钟时沐百思不得其解。
　　司舟吐过之后，胃里空的难受，曲着一条长腿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饿了。”
　　钟时沐认命的把人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等着，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司舟捧着杯子点了点头，眼皮已经在上下打架。
　　等到面条出锅，司舟早就睡熟了，从沙发掉到地上，手里抱着个杯子，水洒了一身。
　　钟时沐叹了口气，把司舟弄回屋里睡觉。
　　司舟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回到他八九岁的时候，跟几十个幼年alpha关在一起，高金岩高高在上的坐在指挥座，手指敲着桌面说，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强者。
　　几十个幼年alpha为了生存自相残杀，为了活着茹毛饮血，翻食垃圾，那时候的他蹲在垃圾桶前强迫自己吞咽变质的、根本吃不下的东西，抬起眼眸看高金岩，心里只有恨。
　　他们就像被高金岩驯养的畜生。
　　司舟被梦魇住，紧拧着眉，梦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吃的，就有坏熊在身后追他，扯他的衣裳，他狠狠反击了一拳，却让人很轻易的制住，撕了个精光……
　　“嘶……”司舟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在枕头旁边摸手机，没摸到，听见市中的自鸣钟打了八声。
　　八点钟了。
　　司舟猛地从床上坐起，他还要去上班，迟到了。
　　被子从身上滑下，露出他平滑紧致的胸背，清瘦的锁骨。
　　他没穿上衣……不，司舟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不是没穿上衣，是没穿衣服。
　　司舟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怎么会赤裸裸的在床上？！
　　头更疼了。
　　司舟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药商老板突然改了见面时间，他下班就直接去酒局了，那几个人来者不善的一直灌他酒，他喝得跌跌撞撞，翻江倒海，最后是闻杰开车送他回的家。
　　然后……他看见他客厅亮着灯，窗帘是暖黄色的，再然后，他就零零碎碎的凑不出完整画面。
　　只记得吐的很难受。
　　钟时沐敲了敲他的门，给他端了一杯淡黄色的蜂蜜水：“醒了？”
　　“嗯……”司舟揉着头，“我怎么进屋的。”
　　钟时沐回答的流畅自然：“我抱你进来的。”
　　司舟：“？”
　　司舟：“你，抱我？”
　　“对啊，总不能让你趴地上睡吧。”
　　“那我的衣服……”
　　“洗了，在阳台上晾着呢。”钟时沐给他指了指猎猎迎风的白衬衫。
　　司舟心烦意乱的皱着眉：“我是问谁脱的。”
　　“我啊。”
　　“你？！”
　　“你醉的一滩烂泥，还能是自己脱的？”钟时沐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这屋里有别的人吗？不是他给抱回屋，脱了衣服，还能是鬼吗？
　　司舟揉了揉额，他梦里那个扯他衣裳的混蛋，不会就是钟时沐吧？
　　司舟重重扔了个枕头砸钟时沐头上：“你他妈变态。”
　　“我靠……”钟时沐好冤屈，“你衣服都湿了，你穿湿衣服睡觉？！为了给你脱衣服，我鼻子都让你打肿了。”
　　“那你脱我内裤，内裤也湿了？”
　　“内裤倒是没湿，但内裤不是得天天换吗？”钟时沐觉得他做的没毛病，“我帮你把脏的脱了，没找到干净的在哪，就暂时让你这么睡了。”
　　司舟胸闷气短，气得想笑：“你他妈……”
　　“你他妈开着灯脱的？”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


第36章 和好
　　钟时沐没应声，但司舟已然从钟时沐的表情上知道了答案。
　　钟时沐开着灯脱的，在明亮的光线条件下，把他正反面都一览无遗的看了个遍。
　　司舟眉角突突的跳：“滚出去。”
　　钟时沐麻溜的滚了。
　　司舟崩溃的起床找内裤，顺便换上新的衬衣西裤，衬衫的袖口没有扣，随意的外翻着，露出手腕的骨突。
　　司舟头疼欲裂，想抽根烟。打开抽屉，明显被人整理过了，他的烟盒按照从大到小，由浅及深的顺序排列着。
　　一看这人就有强迫症。
　　刚才钟时沐说，他没找到干净内裤，也就是说，这几个抽屉钟时沐都找过了？
　　司舟连开了几个抽屉，果然都整理过了，那钟时沐也看到他抽屉里的……
　　司舟打开最下层的一格抽屉，里面的避孕套居然按照从薄到厚的顺序，整齐排列。
　　钟时沐不仅看见了，还看得很仔细，厚薄都区分清楚了。
　　司舟心情很复杂。
　　这几盒避孕套他买了很久了，几个月前他觉得一个人住的太没意思，就叫了一只小鸭子来玩玩。
　　那只小鸭子是大部分alpha都喜欢的类型，体型娇小，很会撒娇，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很会哭，跟他的信息素契合度也不错，有85％，操/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但最后也没发生什么。
　　他坐在床边抽了根烟，给了钱就让人走了。对着小鸭子的身体，他突然觉得，这么玩儿也没什么意思。
　　钟时沐看见这些，该不会觉得他是个作风混乱的人吧？
　　可是他也不能冲过去解释，这些东西只是买回来放着，他并没用过。
　　算了。司舟关上抽屉，也没再抽烟，喝掉了桌上的蜂蜜水。
　　钟时沐在客厅的沙发坐着，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等他，司舟到穿衣镜前把袖口整理好，打上领带。
　　钟时沐问：“你还去上班？我跟闻杰说你不舒服，给你请假了。”
　　“躺久了头更疼，还不如找点事做。”更何况最近他真的挺忙的，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司舟套上西服，沉了沉，问道，“昨晚上很多事我不记得了，酒品没有很难看吧。”
　　钟时沐一时不知道他说的酒品，是指呕的两眼发红，还是要抓垃圾桶的虾往嘴里塞，但不论哪一件，司舟应该都不想表现出来。
　　“没有。只是抱着杯子从沙发滚下来，泼了一身水。”
　　“那就好。”司舟取下衣架的羽绒服外套，到玄关处换好鞋，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没有推开门。
　　门口放了一袋垃圾，从没封严的袋口能看到里面混杂在一起的饭菜。
　　司舟眉尖轻轻蹙动，脑子里冒出一点零星的记忆碎片：一桌饭菜，钟时沐黑着脸全部倒进垃圾桶。
　　他想起了，他本来约好跟钟时沐一起吃晚饭，但他忘的一干二净。
　　司舟揉了揉眉心，在门口站了好几秒，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回身对钟时沐说：“我今晚想回家吃饭。”
　　空气变得寂静。
　　司舟在向他道歉吗？钟时沐难以置信的定在沙发。
　　虽然没说对不起，但钟时沐懂得alpha的表达方式，他们不会像omega一样粘人撒娇，一遍遍说我错了，他们更倾向于给彼此缓和的台阶。
　　真是很少见，钟时沐跟司舟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司舟低头。
　　钟时沐答应的很爽快：“行！”
　　司舟出门上班，钟时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卫生，继续发布维修帖子，承包各种修理业务。
　　到了下午，钟时沐跟昨天一样去超市买菜、做饭，摆好盘，把红酒提前倒进醒酒器里，等着司舟回家。
　　然而六点钟，司舟依然没回家。
　　冬天的白昼短的转瞬即逝，六点钟天已经黑了，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完全黑透，钟时沐空对着一桌饭菜，心情渐渐烦闷。
　　钟时沐打开手机看了几次，没有司舟的消息，拨司舟的电话也关机了。
　　等人是件心焦的事，音讯全无更是让人心烦。
　　又一次放他鸽子。钟时沐等到七点钟，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司舟如果有事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司舟却连一条信息都没发给他，连做人最基本的尊重和沟通都没有。
　　钟时沐不等了，站起身，椅腿向后摩擦，烦躁的发出吱呀声。
　　一再爽约，失联找不到人，换到谁身上都会窝火。
　　这次就算司舟醉到睡厕所，他都不会管，钟时沐愤愤的想着，上楼去睡觉。
　　楼梯刚走到一半，门锁响了两下。
　　钟时沐顺着声音看去，司舟拎着一只黑色塑料袋进门，按开了玄关处的灯，淡黄色的柔光聚光灯似的从他头顶落下。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只穿了西装，没套羽绒服，鼻梁连着两颊让冷风刺出一道红印，像是冻伤妆的腮红。
　　司舟抬头看见站在楼梯的钟时沐，脸上笑了一下。
　　只是稍微翘了一下嘴角，没有假笑那样标准，钟时沐的心脏处却让鼓锤猛地敲了一下。
　　“外套呢？”钟时沐明明记得早上司舟出门的时候，有穿外套。
　　“忘办公室了。”司舟把黑色塑料袋挂到厨房，“我买了几只大闸蟹，蒸一蒸吃。”
　　“我去弄。”钟时沐自然的下楼去厨房蒸蟹，看到司舟在给手机充电，手机屏上赫然显示着赤色的0％。
　　“一直在忙？”
　　“嗯。精联总部有个临时的线上会议，开的时间有点久，充电器还坏了，明天得去买根新的数据线。”
　　“花那个钱干嘛，拿来我给修。”
　　司舟吃惊道：“这个你也会修？”
　　“简单，把里面的线接上就行。”
　　“明天给拿回来，数据线在电脑包里，也放办公室了。”司舟松开衬衫上面的纽扣，“蟹要蒸一会，我去冲个热水澡。”
　　“好。”
　　司舟从他身边经过，带过一股凉气，钟时沐心想，这么冷的天，也能把外套也落在办公室。
　　但司舟从不是个丢三落四的人啊。钟时沐冲洗着大闸蟹的外壳，脑中灵光一现。
　　司舟这是线上会议开的太久，手机又关机发不了信息，怕他等急了，会议一结束，就拿车钥匙急匆匆走人，外套都忘了穿吧。
　　钟时沐越想越觉得他猜的没错，司舟就是怕他等急了，才忘了穿外套，沾了一身凉气。
　　钟时沐心里蓦的痛快了，司舟不仅没想爽约，还一直惦记着回来吃饭，被司舟这种人记在心上，真的很有优越感啊。
　　钟时沐突然就不记得生气是什么东西，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蒸蟹都格外有动力，拿了块姜哼着调切姜末，兑海鲜蘸料。
　　司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打开洗手间的门就闻到清蒸大闸蟹的鲜香味，玻璃上氤氲了水汽，将灯光折射的格外温暖柔和。
　　客厅、餐厅、厨房处处灯光明亮，钟时沐从蒸汽如雾的厨房，端出色泽油红的大闸蟹，夸道：“你买的蟹不错。”
　　就在这一瞬间，司舟心里一块枯萎的地方，被温柔的填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子忘掉高金岩是谁了，回忆一下：
　　高金岩，精联（司舟所在组织）的总会长，司舟的养父，最顶头的上司


第37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
　　“吃饭。”钟时沐把冷掉的饭菜都热了一遍，桌上热气腾腾。
　　司舟跟钟时沐对面而坐，司舟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钟时沐穿着衬衫西裤，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但或许是衣服色调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浅灰色系，在灯光下并不突兀，反倒契合。
　　钟时沐把醒好的红酒倒进司舟的高脚杯。
　　司舟手指托起酒杯，索然无趣：“就这么干喝？”
　　“哪儿干喝了，不是有菜么？”
　　钟时沐觉得司舟眼神有点不对，只见司舟缓缓的勾起个微笑：“喝酒不玩点有什么意思。”
　　“玩什么？”
　　“酒桌游戏。”
　　“我不太会玩那些。”
　　“就玩个简单的。”司舟想了想，“真心话与大冒险。”
　　这个游戏在饭桌上很常见，一般都是好几个人一起玩，钟时沐道：“两个人怎么玩。”
　　“两个人有两个人的玩法，可以猜拳或者用骰子。”司舟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骰盅，推给钟时沐一个，“这两个骰盅里各有两个骰子，谁点大算谁赢。但是我这儿的规矩是，输的人没有选择权，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得听赢家的。”
　　钟时沐一听，这个游戏不难，大冒险无非就是给朋友打电话借钱、表白，或者表演节目，要说真心话，钟时沐更不担心，他没想到有什么实话不能说，倒是司舟不能说的实话更多一些吧。
　　两个男人吃饭，除了一起吹牛，高谈阔论，能有多少话说，玩点餐桌游戏解闷，是不错的选择。
　　钟时沐道：“行！”
　　骰盅一阵撞响，咣的敲定在桌面，第一局司舟11点，钟时沐8点。
　　司舟挑了挑眉：“我要听真心话。”
　　钟时沐输了，认栽道：“问吧。”
　　司舟提醒他：“必须是实话。”
　　“行——”
　　司舟眯了眯眼，稍微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脱光我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钟时沐耳后一热：“……”
　　那么多问题，为什么偏偏问这个。
　　钟时沐：“在想……你衣服的布料不错。”
　　司舟眯起眼睛。
　　钟时沐改口道：“在想你动来动去的，一点都不老实。”
　　司舟哂了一声，红酒顺着喉舌滑下：“就这样？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你是山里的和尚。真心话就是要实话实说，请你遵守游戏规则。”
　　钟时沐：“……”
　　钟时沐：“你有腰窝，趴着很漂亮，屁股也很翘……”
　　司舟一口喝了半杯下去，钟时沐看他那杀人的眼神，忙道：“哎，玩游戏不带生气的。”
　　“不生气，”司舟努力笑了一下，“看了几眼。”
　　钟时沐拒绝回答：“这是下一个问题。”
　　司舟率先摇了骰盅，给钟时沐递去个眼神，让他快点。
　　既然必须是说实话，钟时沐琢磨着一定要问问司舟为什么会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
　　计划是很好，但一开盅，钟时沐又输了。
　　司舟还是那个问题：“看了几眼。”
　　钟时沐有点难以启齿：“反正好几眼……谁还数这个……”
　　司舟的脸色有点精彩。
　　钟时沐往上挽了挽袖子，下一把他必须赢，他非得让司舟也感受一下必须说实话的感觉。
　　第三局，司舟开了盅：“又赢了，赢的我都不想赢了。”
　　钟时沐嘶气，司舟这会儿的神情，就像瞄准猎物的黑曼巴蛇，凶狠里带着魅惑，吐出口烟雾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草……他现在怀疑司舟是不是在哪里当过大哥。
　　钟时沐不服道：“你那个盅是不是跟我不一样。”
　　不然他怎么能一次都不赢啊！
　　司舟大方的把他手里的盅推给钟时沐：“你觉得有猫腻，给你用这个。”
　　司舟有点想笑，骰盅肯定是没问题，随便钟时沐怎么检查都行。钟时沐一看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不会摇骰盅。
　　钟时沐跟司舟互换了骰盅，颇有破罐破摔的心：“刚才你赢了，你选。”
　　“还是真心话。摸我了么。”司舟伸出食指，虚空的做了一个按嘴的手势，补充道，“我说的不是脱衣服时候的必要触碰，你懂我问的什么。”
　　钟时沐放弃挣扎：“戳了一下你的腰窝。”
　　钟时沐强调：“就一下！看到有陷进去的小窝，正常人都会想戳一下……喂，你说好不生气的。”
　　司舟微笑：“不生气。”
　　他妈的……
　　司舟不生气的注视着钟·正常人·时沐，心想，今晚还不得玩死你。
　　不玩死他，这口气实在是有点不顺。
　　钟时沐让司舟激起了胜负欲，一直让司舟扒底裤，他还一个问题都没问题！钟时沐率先摇了盅，叮铃当啷一阵响，钟时沐落盅在桌，催促司舟：“到你了。”
　　“我没什么想听的真心话了，下一局冒险吧。”司舟眯起眼睛，不知是不是他喝了酒的原因，钟时沐觉得他眼里氤氲着迷惑的酒气。
　　钟时沐：“怎么冒险。”
　　司舟说：“脱衣服。输一局，脱一件。”
　　钟时沐：“……你他妈……够野的。”
　　司舟耸了耸肩：“玩不起就继续真心话喽。”
　　这话实在太容易激起男人的自尊心了，钟时沐道：“谁玩不起。你别耍赖。”
　　司舟笑了笑：“我有什么好赖的，我都让你看光了，还怕看第二次，你别赖就行。”
　　钟时沐还就不信了，司舟就这么邪，局局都能赢。
　　司舟手指很长，很容易握住了骰盅，如果钟时沐知道，他曾经把酒吧里号称盅神的alpha玩的内裤都不剩，还有没有兴致跟他玩下去。
　　不出所料，司舟啧了一声：“那就，先脱衬衫。”
　　钟时沐犹豫了一下，难为情道：“我衬衫脱不下，我用了衬衫夹……”
　　司舟没用过衬衫夹这种稀奇东西：“衬衫夹是什么？”
　　钟时沐：“就是固定衬衣下摆，不让衬衣上窜的，得先脱裤子把衬衫夹松开，才能脱掉衬衣……”
　　这还不好办，司舟说：“那就先脱裤子。”
　　钟时沐：“……”
　　司舟看着钟时沐吃瘪的表情笑出声：“好好，先给你记着，等着最后一起算。”
　　钟时沐心里堵着一口气，终于赢了司舟一把，两眼放光：“你输了！”
　　钟时沐在真心话与大冒险里纠结，他很想知道司舟以前经历过什么，但现在他更想把司舟这个家伙脱光：“冒险，脱你的上衣。”
　　说了要玩，司舟就不怕输，站起身，利落的把竹节棉的上身睡衣脱下，扬手扔到了椅背上。
　　他的睡裤是垂感很好的布料，松紧腰挂在他的胯骨上，没了松垮的上衣，显得他腿越发的长。
　　司舟对钟时沐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佩服，钟时沐这么快就掌握了一点窍门，游戏玩的越来越有意思，要是钟时沐一直是菜狗，司舟反倒觉得赢得没意思。
　　餐厅的吊灯正好悬挂在餐桌正上方，把两人划分为两方剑拔弩张的敌对对手，司舟输了一局，玩的格外兴起，偶然对上钟时沐的眸子，拉出电光火花，彼此看对方的衣服不顺眼。
　　但钟时沐毕竟是新手，下一局还是没能赢过司舟。
　　司舟暗示的看了眼他的裤子。
　　钟时沐把骰盅放下：“你出千。”
　　“两个骰盅你都检查过，没有关窍。”司舟把两个盅一起推到钟时沐跟前，“你要是检查出问题，我的衣裳一件不留，自己脱光。”
　　“那也不玩了……”钟时沐郁闷的坐下，再玩下去，内裤也得脱光。
　　“行——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给你留条内裤。”司舟缓缓的把红酒注进高脚杯，伸着两根长腿，靠着沙发坐在了白色绒毛地毯上，轻柔的晃着高脚杯。
　　红酒在他手里摇摆出小幅的弧度，司舟摆了个最得劲的姿势，饶有兴趣的喝了一口，有了钟时沐当下酒菜，酒的风味不止提升了一点。
　　“酒还是这么喝才有意思。”司舟眯眼等着钟时沐兑现输掉的大冒险，“脱吧。”
　　作者有话说：
　　司舟：哼，小样。


第38章 不吃亏的
　　钟时沐憋的一脸红。
　　司舟这副悠哉的模样简直就是把他当猴看。
　　钟时沐又问了一遍：“你那两个骰盅真的没问题？”
　　“真没问题。”司舟拿在手里很轻易的把两个骰盅都摇出两个6，“是你不会摇。”
　　钟时沐立马明白了：“你是在报复我。”
　　报复他昨天把他脱了个精光，还戳他腰窝。
　　“话别说这么难听。”司舟仰头喝了一口红酒，笑了一声，“你看我一次，我看你一次，只是能算扯平，不然我多亏啊。我这人不吃亏的。”
　　钟时沐艰难的做着心理建设，让人这么盯着脱衣服，也太难为情。
　　“我这一杯都快喝完了，你连个扣子还没解开。要不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脱。”司舟眼神里颇有“你是不是玩不起”的意味。
　　钟时沐骑虎难下，但是让司舟帮他脱，未知的情况会更多，还不如自己来。
　　钟时沐心一横，把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解开了纽扣。
　　丝滑的布料落下，露出一双长腿，还有套在腿上的衬衫夹。
　　一指宽的黑带子，贴合的穿在钟时沐劲肌肉坚硬的大腿上，钟时沐的身材太像广告上P出来的模特，把衬衫夹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司舟眯着眼嘶了口气：“这就是衬衫夹。”
　　“嗯。”
　　“好骚啊。”司舟的食指贴着钟时沐的皮肤，滑进衬衫夹里，轻轻后拉，把有弹性的衬衫夹皮筋似的拉出一个弧度，松手，啪，衬衫夹弹回了钟时沐的腿根。
　　钟时沐低头瞪他一眼：“你干嘛。”
　　“玩玩。”司舟回答的很随意，喝了口红酒又补充，“正常人看到这种类似皮筋的东西，都想弹一下。”
　　钟时沐：“……”
　　他昨晚上就不该大发善心，把司舟这种毒蛇运回屋里睡觉。农夫与蛇的故事值得他读上一百遍。
　　“脱完了，爽了吗？”钟时沐问那条把他当下酒菜的毒蛇。
　　“爽。”司舟仰头把一杯红酒喝完，心里头爽的不得了，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
　　钟时沐郁闷的把自己衣服穿好，又把司舟挂在椅背上的衣服扔给他：“穿好。”
　　钟时沐倒了一杯红酒，跟司舟一起坐到地毯上，长条沙发的高度刚好给两个人当靠背，能让两个人舒服的坐着。
　　司舟忽闻到一股淡淡的琥珀木味道，转头就看到了跟他并排坐的钟时沐。
　　钟时沐在喝红酒，但钟时沐不会像他一样大口的灌，他喝得很讲究，不大不小的一口，品味红酒绕鼻的香醇。
　　司舟突然发现钟时沐这人一直挺讲究的，内裤每天都要换，身体每天都要洗，东西要整整齐齐，衣服也要整整齐齐，为了衣服更美观，会用衬衫夹。
　　钟时沐似乎还沉浸在被司舟算计，自己脱光自己的情绪里：“司舟，你才是个大变态。”
　　司舟盯着钟时沐的侧脸笑了一声，他居然有点想尝一尝钟时沐的味道。
　　想咬破他的腺体，用舌尖舔舐他的腺体液，试试是甜的还是酸的。
　　想捏着他的下巴，问他想不想。
　　司舟让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对着一位契合度85%，身娇体软的omega没有这种想法，却对着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浮想联翩，果然是个大变态。
　　司舟抬起拿着酒杯的手臂，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司舟把杯子向钟时沐歪了一下：“分我半杯。”
　　钟时沐把自己杯里的酒倒向司舟的高脚杯。红酒液经过钟时沐触碰过的杯口，又滑过司舟触碰过的杯口，混合着彼此的气味，流淌进司舟的酒杯。
　　司舟撑着脑袋想，要是钟时沐是个omega就好了，他肯定会用尽手段，把这个人骗到手。会做饭，会疼人，还会维修，看着不好相处，其实脾气好得很。
　　可他是个alpha。司舟仰头让红酒滑过喉头，果然有一点琥珀木信息素的味道，跟红酒的香味一起在鼻腔里放大。
　　他怎么就是个alpha。司舟一口喝下杯里的酒，吞吐间都是红酒的气息，酒劲有些上头，司舟凑近了钟时沐一点，像只狩猎的豹，随时要呲牙。
　　他很想借着这股劲儿咬一口钟时沐的唇，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没醉，咬了明天没法解释。
　　司舟没有察觉他此刻的神情多魅惑，钟时沐尽收眼底。司舟就是个踩在钟时沐点上的人，越真实，越暴露他的野性与不驯，越踩在钟时沐点上。
　　司舟的目光下滑，就看到了钟时沐身体的自然反应：“要我帮你吗。”
　　两个人的信息素都有些失控的外溢，掺杂在红酒里，让人吸进去就上头。
　　呼吸与心跳一起加快，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喘息更重，分不清是因为酒的作用，还是激素分泌失衡。
　　但却都没有动。
　　理智克制着身体，alpha是没法在一起的，没法标记，没法烙上专属的记号，没法确保彼此的忠诚，甚至不能通过信息素的融合推动高/潮，度过易感期。
　　没有omega的安抚，难道一辈子都要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么？
　　生理上，造物者就不允许alpha在一起，这本来就是违逆本性的存在。
　　“我自己解决。”钟时沐起身往洗手间，很快传来花洒的水声。
　　司舟仰头靠在沙发的坐面，长长的吐了口气，到屋里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听见钟时沐上楼之后，也去冲了个冷水澡，让肌肤的温度降下来。
　　一夜无话。两个人似乎都刻意忽略了最后令人尴尬的反应，但终归是跟从前不太一样。
　　加了很久的微信，总算有了实际作用。钟时沐到了下午会给司舟发消息，问他晚上吃什么，司舟不忙的时候就会点菜，忙的时候会发“在忙”，让钟时沐随便做。
　　司舟自然而然的默认成了回家吃饭，如果有酒局，会提前跟钟时沐说，让钟时沐不必等。
　　但钟时沐怕他喝醉了没人管，每次都坐在客厅里等他，司舟推开门就会看见沙发上那个人，防备会瞬间卸下，放心的露出醉态，就地一坐，等着钟时沐来拖他，给他冲蜂蜜水，洗漱换衣服。
　　就是钟时沐每次都在他耳朵边唠唠叨叨，啰啰嗦嗦，科普醉酒的坏处。
　　胃癌肝癌胰腺炎，毁脾伤肺肾不好……叨叨叨叨，絮叨的司舟想给他一拳。
　　但生活好像就这么有滋味了。
　　作者有话说：
　　司舟：我的内内也每天换，很讲究很干净…
　　下次更新大概在20号，周四！收藏哇，海星哇，评论哇，多多益善……


第39章 情敌？
　　钟时沐完成一件发动机修理，擦去手上的机油，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给司舟发过消息：
　　【下午清炒芥蓝，蒸鱼】
　　等了一会，司舟没回消息，钟时沐猜他可能在开会，没看手机，司舟最近不仅要忙分会的事，还要忙他的公司，好像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司舟一直在做医药。
　　但具体他妹妹到底是什么病，需要什么药物，钟时沐没有过问。
　　五点，司舟发回消息：【好，刚开完会，这就回了】
　　会议室，司舟关闭手机屏：“五点钟了，应该都饿了，没说完的咱们明天再说。散会。”
　　闻杰跟萧小妹注视着司舟匆匆离去的背影，遇见奇景似的对视一眼。
　　这还是他们工作狂的领导吗？
　　没说完居然也能准点下班？！
　　**
　　司舟把车停进车库，顶着寒风往家走。
　　白天里有太阳的时候还暖和些，到了晚上风变得特别刺骨。
　　司舟一抬眼就看见了雾气蒙蒙的厨房，钟时沐每次都会把靠窗的落地灯都打开，像是在暗示司舟，有人在等他。
　　“想回家”对司舟来说是种快要遗忘的陌生体验，但他享受这种闻见风里的饭菜香，肚子就开始发饿的感觉。
　　司舟加快脚步，还没到门口，远远看到路灯下靠着一个人，鸭舌帽压得很低，个子高高的，只从身影很难分辨是A还是O。
　　常年的特战经验让司舟对危险特别敏锐，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友善。
　　司舟警觉地放沉了脚步，与他擦肩时，那个人果然伸出胳膊挡住了他。
　　是个omega，能有这个身高的omega很罕见。
　　但比起司舟，还是矮了一寸。
　　omega抬起头，模样很精致，眼尾有一点上挑，不善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司舟。
　　司舟对这个omega有点印象，以前他跟钟时沐还在部队的时候，这个omega经常周末给钟时沐送饭，还招呼他跟郁星光他们一起去吃，但他不太喜欢社交，没去凑过。
　　好像叫孟阳，因为很少见个子这么高的omega，所以司舟有点印象。
　　司舟带着围巾，看不到他的腺体，但孟阳在聂雪那里见过司舟的照片：“你就是那个叫云简的omega。长得也很一般啊，线条冷淡，缺少甜美，这可是克夫相。”
　　司舟一时不知道孟阳是在骂他，还是夸他，他本来就是个alpha，怎么可能长得甜美：“所以呢？”
　　“所以钟哥为什么看上你啊。”孟阳出国进修了一年，上周末一回国就去部队里找钟时沐，没找到，一打听才知道钟时沐不在CAP了，孟阳又带着礼物去聂雪家，没想到竟然听聂雪说钟时沐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就是眼前这位云简。聂雪把两个人的合影给他看，他牙都快咬碎了。
　　“是逼婚吧。”孟阳直直的盯着司舟，“我在国外手机让人抢了，弄丢了钟哥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他联系不上我，父母又催得紧，怎么会答应娶你。”
　　司舟彻底明白了，孟阳在路灯底下拦住他，彻头彻尾是来挑衅的。
　　他最烦有人来挑衅。
　　孟阳看到司舟变了脸色，以为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哂笑道：“你会做饭吗？以前钟哥特别喜欢吃我做的饭，尤其是清蒸鱼，我们俩都爱吃这道菜，只放姜片和蒸鱼料酒，不放葱，因为我不喜欢葱的味道。”
　　司舟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孟阳不知死活的凑到司舟跟前，伸着脖子得寸进尺：“我跟钟哥有很多回忆，他给我夹过菜，吃过我做的饭，你呢？你有什么？”
　　话音一落，孟阳瞳孔猛的一紧，喉头骤然被一根坚硬有力的胳膊锁住，太阳穴顶上一样冰凉的金属硬物。
　　司舟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有枪。”
　　司舟加了些力气，把抵在孟阳太阳穴的枪顶的更紧了些：“我能一枪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孟阳吞了口唾沫：“你能敢开枪？”
　　砰！
　　司舟朝天上开了一枪，孟阳耳朵震的发麻，腿一软滑坐到司舟脚下，一只飞鸟从孟阳眼前坠下，正好落在孟阳两腿间。
　　孟阳胸腔心有余悸的乱撞几下，懵神的大睁着眼。
　　司舟缓缓蹲到他跟前，把微烫的枪口顶在了孟阳小巧的鼻尖上：“我这还是把玩具枪，就吓成这样了。我要是拿真家伙跟你玩，可怎么办。”
　　司舟轻轻勾了勾嘴角：“你钟哥在我面前脱过衣裳，你见过他的胸肌，摸过他的腿根么。你永远都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肌肉感。”
　　孟阳也不知是让司舟吓的还是气的，两眼泪汪汪，像是要哭。
　　司舟脸上骤然一冷：“你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
　　孟阳坐在地上倒退，裤子磨的勾丝，爬起来踉跄的跑了，转过墙角，腿又脱力的摔到地上。
　　羞耻，竟然在他情敌面前这么露怯，孟阳唇色咬的发白，抓起手边的石头狠狠扔出去。云简一个omega，怎么会用枪呢？而且，云简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司舟用纸巾擦了擦枪口，收起枪往家走，看到了从屋子出来的钟时沐。
　　他的这把枪只是一般的防身枪，有消声装置，枪响声不算大，没招来保安，但钟时沐对枪声特别敏感，听见枪声赶出来：“怎么回事？”
　　“没事，看这只鸟不顺眼。”司舟进门回家。
　　“你好端端，看它不顺眼干嘛。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菜都没炒完。”钟时沐继续开火炒菜。
　　司舟坐在客厅，正好能看到钟时沐在厨房的背影。
　　火焰从锅底窜上，司舟都担心他把衬衫烧黑。穿着衬衫西裤炒菜，真够有病的。
　　仔细回想一下，司舟就没见过钟时沐穿过家居服，正常人在家里都是舒适为主，但钟时沐似乎要把讲究进行到底，在家里还衣冠楚楚，穿衬衫还要用衬衫夹。
　　这个人在穷讲究什么啊？
　　是怕穿睡衣会把他扒光吗？
　　司舟觉得他今天不光看鸟不顺眼，看钟时沐也不太顺眼。
　　钟时沐炒完芥蓝，端上清蒸鱼：“今天我买的这条鱼特别鲜，活鱼。”
　　司舟低头看了一眼，清蒸鱼，加了蒸鱼料酒和姜片，没有放葱。
　　孟阳的话突然就到了司舟耳边：“我们俩都爱吃这道菜，只放姜片和蒸鱼料酒，不放葱，因为我不喜欢葱的味道。”
　　司舟对着一条清蒸鱼胃口全无，忽然问道：“钟时沐，你前男友带劲，还是我带劲。”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第40章 好像挺配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司舟不想跟他废话：“回答。”
　　钟时沐坐到司舟对面准备吃饭：“我哪有前男友啊。我十岁就进部队了，你跟我在一块七八年，见过我交男朋友？”
　　司舟想了想，他十三岁进部队，就跟钟时沐就分到了一个训练组，确实没听说钟时沐有男/女朋友，倒是他跟钟时沐是铁搭档，什么双人训练都一起做，天天在一块，待在一块的时间最长。
　　心里痛快了点。
　　但看到那条鱼，司舟心里还是不得劲。
　　这种感觉很奇怪，司舟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反应，心里好像堵了块大石头，不发作出来就难受：“我跟孟阳，谁带劲。”
　　“你啊。”钟时沐说的理所当然，语气里颇有“还用比吗”的意味。
　　钟时沐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司舟就是他见过最带劲的，实话实说罢了。
　　钟时沐察觉到不对劲：“你见到孟阳了？”
　　“嗯。给你面子，没把他打残废。”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心里最惦记他，蒸鱼从来不放葱，因为他不爱吃葱。”司舟看了一眼只放了姜片的鱼，想摔筷子。
　　“你在气这个。”钟时沐拿筷子挑开鱼肚，露出藏在鱼肚里的葱叶，“葱放在鱼肚里更能去腥入味。孟阳跟我妈家是世交，我只把他当弟弟。”
　　钟时沐其实没必要再进一步解释，但他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蒸鱼是因为你喜欢吃海鲜。”
　　是因为他。
　　司舟那口气从胸口通畅到全身，没来由的爽了一下。
　　还算钟时沐会说话。
　　司舟拿起筷子吃饭，挑开鱼皮，只夹鱼肉吃，开始挑三拣四：“你鱼蒸老了。”
　　“那还不是因为听见有枪声，没顾得上端出来，多蒸了一会就不嫩了。”钟时沐白他一眼，“不会做饭的人，没资格对厨子挑挑拣拣。”
　　“我会做饭。”
　　钟时沐惊讶的看了司舟一眼，上次他被水管淋的一身狼狈，钟时沐一直以为司舟是个生活经验匮乏的人。
　　司舟一眼就猜到钟时沐在想什么：“不会修水管，不代表不会做饭。”
　　“想吃吗？”司舟眯了眯眼睛，“等我高兴了就给你做。”
　　画大饼第一人，钟时沐半信半疑，谁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高兴，是真会做还是吹牛会做啊。
　　**
　　周五，司舟带着开的正好的蔷薇去看云朵。
　　云朵一如既往的坐在玻璃橱窗中，但身上撤掉了好几处监测器，看起来状态不错。
　　“最近实验室的所有实验都被迫中止了。”云朵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是因为有一种稀缺药剂从市面消失了，就连黑市也买不到。”
　　云朵睫毛柔软的眨动了一下，看向司舟，就算司舟不说，她也猜到是司舟做的。
　　她的哥哥，她最了解。
　　司舟坐在地上陪云朵，他这几个月一直在药行里汲汲营营，黑白手段用尽，就是为了买断这种稀缺药品的市场，中止那些折磨云朵的腺体实验。
　　但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云朵，他不想云朵知道，他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办法，才达成了目的。
　　“我会带云朵离开实验室。”司舟像是在向云朵承诺。
　　云朵静默的看着司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雀跃。
　　就算司舟不说，她也能想到，要中止这些实验要付出多少努力。司舟这么多年一直为她活着，殚精竭虑的想要救她出去。
　　司舟隔着玻璃戳了戳云朵的脸蛋：“怎么不高兴？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身上的仪器都撤掉了，很轻松。”
　　“蔷薇不好看？”
　　“好看，外面的叶子都落光了，居然还有蔷薇开着。哥哥一定费了很多心思照顾这些蔷薇。”
　　“云朵喜欢哥就高兴。”
　　“喜欢。”云朵脸颊笑出两个梨涡。
　　司舟望着云朵，笑得很真挚，他一直在实验室陪云朵聊天，云朵的精神很好，比身上插着仪器的时候好很多，一直在跟他说话。
　　直到实验室要关闭，司舟不得不离开。
　　他站在楼前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坐在台阶上吸烟。
　　虽然他用了手段导致实验迫停，但云朵是高金岩最珍贵的实验体，高金岩只会想方设法对付他，不会舍得伤害云朵，云朵是安全的，而且不用再承受痛苦。
　　高金岩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端倪找上他，但他不在意，他手里有高金岩必须的药品，还有高金岩的儿子，他有筹码，他可以跟高金岩谈判，也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他很难得的看到了救云朵的希望。
　　不管未来他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决斗，现在他只想回家跟钟时沐好好吃一顿，再开一瓶好酒。
　　怎么会突然想到钟时沐呢。司舟纳闷的笑了一下。
　　元旦前一天，司舟上午十一点就开完了例会：“今年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所以我决定，今天下午给大家提前放假，除了需要值班的岗位，其他人可以准备回家了，预祝大家元旦愉快。”
　　司舟坐在座位上收拾文件，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离开。
　　提前放假了？！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好像一时还不能接受。
　　司舟见没有人离开，调侃道：“都这么热爱工作吗？”
　　一群人这才突然放松下来，三三两两的说笑着离开。
　　自鸣钟响了十二声，钟时沐放下手里没修完的手表，下厨房做午饭。
　　司舟中午一般在食堂吃，不回家，钟时沐一个人吃饭就少了些做菜的兴致，打算随便下碗面条，凑合吃点算了。
　　所以当钟时沐端着刚出锅的面，看到司舟推门进屋的时候，是有点意外的。
　　只不过意外里还掺了点惊喜：“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司舟站在玄关换鞋：“工作都安排完了，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提前给他们放假了。”
　　钟时沐道：“吃饭了吗？”
　　“没呢。给我也下一碗。”
　　“行，锅还热着，很快就好了。”钟时沐到厨房再次开火下面，两个人吃饭，只有面条就觉得单调了点，扬声问道，“要不炒个菜？”
　　“不用，简单吃点。下午做好的。”司舟换好家居服，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补充道，“我做。”
　　钟时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做？真的会做？”
　　“真会。上回不是说好给你做。”
　　“那我今下午歇了。”
　　司舟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水杯看钟时沐下面条。
　　屁股很翘，腰部线条给人感觉很有劲，就是穿着正装下厨房，怎么都让人觉得格格不入……不过，看多了也觉得挺顺眼，也算是种个人特色？
　　厨房好像也随了钟时沐的性格，给人一种干净而整肃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油烟很大，画面很干净。
　　钟时沐不回头都能感觉到司舟在他身上扫射的目光：“盯我干什么。”
　　司舟真诚道：“觉得你特别有病。”
　　“我又招你了？”
　　“正常人谁把衬衫当围裙穿。”
　　“习惯。”钟时沐看了眼司舟在衣服里若隐若现的细腰，“谁跟你似的，家居服透的能看见肉，从领口能一眼看到底，穿了还不如不穿。不守男德。”
　　司舟给了钟时沐的翘臀一巴掌，好清脆的一声响：“撅个腚才不守男德。”
　　钟时沐：“……”
　　他哪儿撅了？
　　司舟觉得好玩，又凑到跟前掐了一把：“还挺弹的。”
　　“司舟你大变态。”
　　“在家穿的像上班，你神经病。”
　　两个人互相嫌弃了一眼，坐下吃面。
　　司舟在心里抿起笑，变态跟神经病，好像也挺配的。
　　吃过午饭，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下午做饭需要的食材。
　　钟时沐一直穿的板板正正，套上外套就能出门，司舟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厚毛衣，蹲在穿衣镜前系鞋带，一直用手拉毛衣领口处的条布标签。
　　这个条布本来是为了挂衣服方便，但是正好磨在司舟腺体上，磨得他不舒服。
　　钟时沐去拿了小剪子：“别动，我给你把这个条签剪掉。”
　　钟时沐翻出司舟的衣领，用剪子拆条签，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钟时沐很轻易的看到了司舟的腺体。
　　上次这么近的看司舟的腺体还是带他回家的时候，但那次没开灯，钟时沐没发现司舟的腺体上居然有疤痕，细长的红痕贯穿着腺体，不止一道。
　　应该是小时候的伤，随着腺体的发育，疤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了。
　　司舟小时候腺体受过伤吗？
　　钟时沐失神了几秒，司舟还以为是条签剪不下来，问道：“不好拆吗？”
　　“没有，拆下来了。”
　　司舟整理了一下衣服，没了那个鸡肋的条签，舒服了很多：“去超市吧，早去早回。”
　　“好。”钟时沐本来想问问司舟的腺体是怎么回事，可又觉得腺体是个相对隐私的地方。
　　钟时沐思虑再三，没有问出口，司舟不是个喜欢自揭伤疤卖惨的人，问了也不会说。
　　但司舟的过去就像迷一样，困惑着钟时沐。
　　浅灰色乌云把天空压低，风里偶尔的带下些细碎的雪花。司舟一出门就让冷风激了一下：“还挺冷的。”
　　“嗯。”出于取暖的本能，钟时沐跟司舟不自觉的靠的很近，在落了浅霜的地面上踩下两个人整齐又紧贴的脚印。
　　超市的暖风开的很足，钟时沐去推着购物车，跟司舟一起挑选食材。
　　说起来，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但或许是认识的太久了，自然的好像老夫老妻。
　　路过女孩子的饰品区，司舟在一面挂满发卡的货柜边停住了脚。
　　为了照顾女性和孩童，发卡的货架比较低，司舟弯下腰拿起一枚浅粉色的发卡，上面画了一朵带着笑脸的云。
　　钟时沐弯下腰跟司舟一起挑：“你去看过云朵了？”
　　“嗯，她最近状态很好。”司舟脸上的笑容很真挚，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在高兴。
　　司舟很专注的在挑选发卡，对比哪个更好看些。
　　钟时沐目不转睛的盯了司舟几秒，人在专注的时候，会格外的有魅力，司舟目光中罕见的流露着温柔，奶白色的毛衣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柔软了很多。
　　钟时沐一直承认司舟长得很不错，兼具omega的精致和alpha的冷毅，但看到这张侧颜的瞬间，还是让司舟吸引到了。
　　他见多了司舟野性的一面，乍见温柔，很惊艳。
　　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司舟拿着两只发卡回头，正对上钟时沐绵长的目光，往前走了半步，凑近到几乎贴着钟时沐鼻尖的地方，能从彼此的眸中看到自己。
　　钟时沐差点以为司舟就要这样吻上来。
　　司舟动了动鼻翼，眼里透出些狡黠的光：“你大庭广众发什么骚，闻见你信息素了。”


第41章 奇怪情绪
　　萎了。
　　果然，有的人一句话就能把温柔打破。
　　狼不可能穿上个白毛衣就成了绵羊。
　　司舟举着两只发卡，问钟时沐：“哪个好看。”
　　钟时沐指了指他左手上的杏黄色小兔子：“这个。”
　　“行，买小兔子。”司舟把发卡放进购物车，跟钟时沐并肩去蔬菜区，“你再乱放信息素我就揍你。”
　　“你别往我身上凑啊。”
　　“谁往你身上凑，你身上格外香？”
　　并肩的背影渐行渐远。
　　萧小妹手里拿着肥牛片，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那那那……那是钟哥和领导？！”萧小妹用胳膊肘对闻杰一顿乱捣，“他俩一起来逛超市，还买发卡！他们有女儿了？！”
　　萧小妹揉了揉眼睛，钟时沐跟司舟好像在斗嘴，但眼睛里又莫名只有彼此，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肩膀几乎挨在了一起。
　　“他们是两个alpha诶，怎么可能有女儿，你脑子怎么想的。”闻杰轻咳了两声，大尾巴狼似的说，“我还有惊天猛料，听不听？”
　　“什么猛料，别卖关子。”
　　闻杰讲秘密似的放低声音：“领导跟钟哥早就住在一起了！我送领导回家，亲眼看见的。”
　　惊天猛料！萧小妹两眼睁得滚圆，两个A住一起了？明明之前还互相看不惯对方的！
　　闻杰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你不觉得最近领导回家特别积极吗？以前领导最早也要五点半才下班，现在呢，会议没开完都能准点下班，肯定是家里有人等他，他自己也着急回家呗。”
　　萧小妹觉得很有道理：“怪不得领导突然决定提前半天放假，原来是要陪钟哥逛超市，领导好宠钟哥哦……居然为了钟哥放半天假，他以前很工作狂的！”
　　萧小妹望着司舟和钟时沐挑选食材的背影，怔怔道：“钟哥跟领导走路姿势都一样啊……”
　　“这就叫般！配！你看刚才钟哥和领导的眼神，都拉丝了！”闻杰崇拜的碰着脸，他什么时候才能收获这种爱情啊！
　　萧小妹不能再赞同的点头：“好像拔丝糖豆一样……他们真的好配哦。可我好难过……”
　　闻杰奇怪道：“你难过什么，钟哥就算不跟领导在一块，也不会看上咱们的。”
　　“我不是难过这个，”萧小妹趴到闻杰身上埋头痛哭，“我的钟哥为爱做0了！我好难过，钟哥以后是个0了呜呜呜呜……”
　　“我不能呜接受呜钟哥成了0！呜呜呜呜……”
　　闻杰同情的拍了拍萧小妹的后背：“节哀。嘘，小声点哭，嘘，嘘……”
　　司舟耳朵尖的好像捕捉到一点声音：“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喊你。”
　　钟时沐往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啊。”
　　司舟又听了听，好像是没动静了，可能是听错了，管他呢。
　　司舟拿了一盒虾仁，还有扇贝、牛腩，又买了羽衣甘蓝和几个西红柿。
　　称菜的阿姨十分热情：“又来买菜啦小钟，天天买菜做饭的alpha少见呦，真是好男人。”
　　钟时沐长得出挑，身材拔尖，身上一股贵公子气，这种气质的人经常出入生活区，很难让人印象不深。
　　“小钟，尝尝这个花生，很好吃。”称菜阿姨往钟时沐手里塞了几个刚煮好的花生，问秘密似的跟钟时沐使了个眼神，“上次姨就想问你，你那个，结婚没有啊？想找个什么样的？”
　　被当成空气人的司舟：“……”
　　他是透明的吗？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个阿姨看不见？
　　司舟故意把手里的西红柿给钟时沐：“称称。”
　　称菜阿姨这才眼睛一亮：“小钟，这个小伙子跟你是一起的？这是你的……？”
　　称菜阿姨打量司舟几眼，长得真不错，气质跟钟时沐也配得上，但怎么好像是个alpha。
　　钟时沐：“朋友。”
　　朋友……司舟心里不得劲了一下。
　　仔细想想，钟时沐说的没错，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炮友？算不上。恋人？更算不上。
　　顶多就是同居关系的战友，说是朋友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司舟就是不爽。
　　称菜阿姨脸上恢复了笑容，要不是个alpha，差点以为他跟钟时沐是一对了，原来只是朋友嘛。
　　“小钟，阿姨有个侄女，今年刚出国留学回来，跟你很般配呢，要不要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司舟脸色有点冷。
　　“不用了。”钟时沐礼貌的回绝了称菜阿姨，东西买的差不多了，跟司舟往收款台结账，就发现司舟状态有点不对。
　　钟时沐碰了碰司舟：“怎么了？”
　　“没怎么，那个阿姨，对你挺热情。”不止那个阿姨，卖酸奶的、卖调味品的、卖火腿肠的，只要是omega，都对钟时沐挺热情。
　　钟时沐到底哪里优秀过人，市场这么好。司舟假装不经意道：“你跟这一片的售货员都很熟啊。”
　　钟时沐道：“经常来买东西，就混了个脸熟。”
　　司舟不爽的掏手机结账，两个人不光买了食材，还有些日用品，手里提了满满的东西，刚出了超市大门，还没到停车场，就听见钟时沐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钟时沐没有手接，本想着上了车再给对方回过去，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的一直在打，嗡嗡的震。
　　“你帮我接了吧，应该是我爸，问咱们元旦要不要回去吃饭。”钟时沐把装手机的口袋侧向司舟，“我爸就这样，要是不接就炮轰。”
　　司舟把购物袋并到一只手上，把手伸进钟时沐的口袋，钟时沐就这么允许他掏手机了？
　　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一般不会准许别人碰隐私物品，除非……亲密关系。
　　司舟看了一眼屏幕，一串陌生号码，连个备注都没有：“好像不是你爸。”
　　“先接了吧，把外扩打开。”
　　司舟开了外扩，就听见电话里传出一声绵软的：“钟~哥~”
　　司舟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终于接电话了钟哥，你在哪儿啊，我今晚上要做好吃的，你来我家吃吧。”
　　钟时沐一时间没想起这声音属于谁：“哪位。”
　　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钟哥，你忘掉我了吗？孟阳啊。”
　　司舟动了动眉，这操蛋的熟悉。
　　然后就听到一声电话声音与现实声音的和声：“钟哥！！”
　　孟阳出现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一手握着电话，一手跟钟时沐招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给了钟时沐一个大大的熊抱，膏药似的贴在了钟时沐身上。
　　“钟哥！你也在超市！我正要来买材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我做的饭了吗？”孟阳笑意洋洋，眼尾上挑起勾人的弧度，跟狐狸似的。
　　孟阳瞟了司舟一眼，故意挎着钟时沐的胳膊，姿态亲昵：“你都买好了？那我们直接回去做就行了。”
　　司舟眼里满是危险气息：“这是我买的。”
　　作者有话说：
　　即将迎来感情的突飞猛进？（思考）


第42章 占有欲
　　孟阳仗着钟时沐在，料定司舟不能跟上次似的，直接把枪顶他头上，底气足了许多。
　　孟阳扬了扬头，把钟时沐手上的购物袋夺过去扔到司舟脚下：“你买的又怎么样，还给你，我跟钟哥去买新的。”
　　“钟哥，一年多没见，我好想你。”孟阳挎着钟时沐往超市走。
　　钟时沐站在原地没动，孟阳受挫的抬头：“钟哥？”
　　“小阳，恭喜你完成学业回国，但抱歉今晚我没法陪你。”
　　孟阳看了司舟一眼：“你难道要跟他吃饭？他有我们的契合度高吗？我们可是有95%的契合度。”
　　契合度，omega竞争伴侣最得意的一项指标，95%的确是够高的，操起来应该很爽。
　　孟阳很得意，仰着头等司舟反驳，他就是想告诉钟时沐，他比司舟更适合做伴侣，95%的契合度，哪个alpha会不心动。
　　司舟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他跟钟时沐都是alpha，根本就没契合度可言。
　　但是他没兴趣跟omega比这个。
　　司舟的手指像蛇头似的一口叼住孟阳的脖颈，慢慢收紧，让他感受到动脉的压迫和窒息：“你想发*，我一样能操/烂你。”
　　孟阳渐渐感受到窒息的恐惧，司舟是真想弄死他。孟阳求救的抓着钟时沐的袖子：“钟、钟……哥……”
　　孟阳脸色已经憋的发红，钟时沐轻轻把手放到了司舟绷紧的肩上：“司舟，不好交代。”
　　孟家跟聂雪家是世交，这地方又在人多眼杂的超市门口，这么掐死孟阳是不好交代。
　　司舟不怕惹事，但他不太想让钟时沐难做，到底还是按捺住脾气，松了手，挑了钟时沐一眼：“今晚的饭，你爱吃不吃。”
　　司舟拎着东西往停车场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心里像堵了个什么东西，胀的难受，这种情感好像在看见孟阳的时候格外强烈。
　　司舟把东西扔进后备箱，摔上车门，他疯了吧，一次两次跟孟阳那个傻逼置什么气。
　　司舟往口袋里去摸烟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很久没有带烟的习惯了，上次吸烟也忘了是什么时候。
　　钟时沐这个三好青年对他的影响还真是大。
　　而此时，孟阳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司舟靠近的时候，他看清了司舟的腺体：“他是个alpha？云简竟然是个alpha！”
　　钟时沐拎起地上的东西：“失陪了。”
　　孟阳难以置信的拦住钟时沐：“钟哥，你难道要跟一个alpha在一起？还是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他没骗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omega。”至于要不要在一起，钟时沐也不知道。
　　毕竟一开始，司舟只想要利泰的资金支持，而他只想要耳根清净，不再被催婚。
　　谁都没想到两个人会发展到今天。
　　“你疯了钟哥，他是个alpha，你们都没法互相安抚！”
　　钟时沐没做回答，不顾孟阳在他身后跳脚，提起东西去停车场找司舟。
　　司舟并没丢下他一个人回家，他在车里等钟时沐，一个小时，等不到就回家。
　　钟时沐没五分钟就来了，在司舟跟孟阳之间做选择，对钟时沐来说并不是难题。
　　尽管如此，两个人一路也没再说话。
　　司舟履行着对钟时沐的承诺，回家之后开始洗菜做饭，他不像钟时沐做饭也穿的周正，他像很多alpha男人一样，打着赤膊。
　　炒菜的火焰直窜上去，好像压抑在司舟心头的火。
　　如果第一次遇见孟阳，他还不肯承认这种情绪的不对劲，今天怎么也该反思一下，为什么阿姨给钟时沐介绍对象，他心里不舒服，孟阳抱了钟时沐一下，他心里也不舒服。
　　明明跟他没什么关系啊，他不舒服个什么劲儿。
　　司舟把虾仁盛到盘子里，站在窗边出神，钟时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司舟身后，刚洗过澡，衣服也换了新的，身上没有残留任何孟阳的信息素。
　　“去吃饭吧。”
　　“嗯。”司舟坐到钟时沐对面，“味道还可以吗。”
　　司舟的手艺真的不错，他不仅会做饭，而且做的很好。
　　钟时沐实话实说：“很好吃。”
　　“跟孟阳比呢，谁手艺好。”
　　“你。”钟时沐回答的干脆利落，气氛好像不是很愉快，钟时沐去橱柜里拿酒，“开瓶酒吧。”
　　司舟忽然想通了，他到底在跟谁置气。
　　根本不是孟阳，是占有欲。
　　所有情绪的源头，都是占有欲在作祟，他想把钟时沐据为己有。
　　这种感情强烈的冲击着他的心脏。
　　钟时沐还在挑酒，司舟上去就握住了钟时沐的手腕，用劲把他推倒在长毛白绒地毯，好在地毯比较软，酒瓶没有碎。
　　司舟跨步坐到他身上，把钟时沐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两侧：“想喝什么味道的酒。”
　　司舟的声音有点低，魅惑的好像夜场里的尼古丁。
　　钟时沐用下巴指了指倒在地毯上的白兰地酒瓶：“自己看。”
　　司舟拿起来看了一眼，72度的霓虹葡萄：“你也挺猛的，72度也敢喝，不怕醉死。”
　　“好酒不怕醉。”
　　“葡萄味，不够香，我给你调一调。”司舟拧开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俯下身，双手从钟时沐的胳膊肘滑到手腕，骤然收缩，把钟时沐的手腕紧攥在手中，盯着钟时沐对视了几秒，吻上钟时沐的唇，缓缓将酒液送进钟时沐嘴里。
　　小苍兰的信息素瞬间弥漫着整个屋子。
　　“苍兰味的酒，行吗，够不够辣。”司舟用舌尖舔去唇边多余的酒液，像是刚进食完舔嘴的野兽，吞吐间都是小苍兰和白兰地混杂的酒气。
　　一口酒而已，就算是高度数，也不至于会醉，但司舟眼里好像有微醺的魅惑：“孟阳很软吧？你喜欢带劲的，还是喜欢软的。”
　　“你应该知道，我所有的择偶条件。”钟时沐凝视着司舟暗夜里具有攻击性的眸子。
　　司舟加上钟时沐微信的第一天，钟时沐就说过，182+，不是瘦弱的白斩鸡，会打枪。
　　“不必去跟孟阳比，司舟。”钟时沐很认真的注视着司舟，“你比他带劲，比他做饭好吃，你该有这份自信，你比他强得多。”
　　钟时沐又补充道：“任何方面。”
　　“你可真会哄人。”司舟抵上钟时沐的鼻尖，带着酒香的唇瓣停在距离钟时沐咫尺的地方，说话时开开合合，总在不经意间擦碰到钟时沐的唇。
　　这种撩拨换了任何一个alpha都会受不住。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此起彼伏的争抢着稀薄的氧气，司舟没有放开钟时沐的意思，用舌尖轻碰了一下他的上唇，赤裸裸的挑逗。
　　“钟时沐，我今天强了你，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其他受吃醋：嘤嘤嘤，我讨厌你
　　司舟受吃醋：他妈的，推倒！


第43章 想不想试试？
　　会怎么样？
　　会从此跟他一刀两断吗？还是会揍他一顿。
　　司舟自嘲的笑了一声：“是不是挺变态的。”
　　司舟的眸子收紧了一下：“觉得恶心吗？我好像真的是个变态。想不想试试，钟时沐。”
　　钟时沐在浓厚的酒气里笑了一声，想要动一下，又让司舟大力的按了回去。钟时沐笑道：“试什么？”
　　“爱。”司舟嘴里喘息的热气在钟时沐的唇上打湿一片薄雾，“都说alpha没法互相安抚，所以不爽，都没试过，谁知道爽不爽。”
　　司舟用嘴叼开钟时沐的衬衫，白色的衣领咬在齿间，微凉的鼻尖从钟时沐的脖颈蹭过，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你不好奇？不想试试？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窗外北风呼啸骤起，喧嚣的卷着大雪席卷而过，门窗被风撞的咣咣作响，就像正在擂鼓的心脏。
　　两个人的身体都逼到了能忍耐的最大极限。
　　司舟半眯起眼睛，落在钟时沐喉结的黑痣上，这颗痣平时没什么感觉，可现在看起来说不出的色/情。
　　司舟用手指摩挲他喉结上的黑痣，加些了力道去揉搓，揉的有些发红。
　　能听到钟时沐逐渐加重的呼吸。
　　钟时沐忍无可忍的咬住了司舟的指节。
　　司舟看着自己被叼住的手指笑了一下：“要不要用点力气咬。用点力气才带劲。”
　　只要咬痛他，就会引起这只野兽的反扑。司舟会立刻撕开钟时沐的衣裳，让钟时沐知道咬痛他的后果。
　　钟时沐好像深谙这个道理，故意松了口，不给他这个发疯的契机：“你想试试？”
　　司舟压低了嗓音：“别担心，我会对你好。”
　　就像惯会骗人的坏蛋。
　　钟时沐笑了一下：“可我是纯1。”
　　下一秒，司舟几乎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跟钟时沐调换了位置，被钟时沐钳住了手，琥珀木信息素压倒式的释放出来，压迫的包裹着司舟，像要让他窒息其中。
　　司舟差点要忘了钟时沐是个极具侵略性的alpha。
　　alpha的信息素没法融合，发疯似的在空中碰撞，像要擦出火焰，不知被谁深深吸进肺腑，又炽热的吐出，唤醒浑身沸腾的血液。
　　钟时沐的力气比司舟大得多，每一块肌肉绷紧的时候，司舟根本没法反抗，司舟再次惊叹于钟时沐的力量，放在alpha中，他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征服一条美貌的毒蛇，看他臣服，是件无比痛快的事，钟时沐扣住司舟的十指：“只能你做0。”
　　钟时沐俯下去亲吻司舟的眼睑，他想要看司舟眼睛微红的样子，于是一遍又一遍的亲吻。
　　司舟被迫的接受钟时沐落在他眼睫上的唇，腰腹用力，抬起半个身子在钟时沐下颌咬了一口：“怎么办，我也没想过做0。”
　　司舟有点后悔，应该把钟时沐绑起来的。
　　钟时沐：“你惹完火，不打算负责了？”
　　司舟：“让我做1，我给你负责。”
　　钟时沐：“我不做0。”
　　司舟不退让：“我也不做。”
　　司舟用尽全力的想要把钟时沐反压，两个人抱成一团撞到桌腿，砰的一声，桌子被撞的偏移了原位，酒杯歪歪斜斜倒在桌面，还有一只坠到地毯。
　　两人对峙的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两个人心知肚明，只要退让一次，以后就不可能再翻身，所以哪怕身体已经很难受了，也没有人率先服软。
　　服软就输了。
　　司舟忽的笑了声：“要不就我帮你，以前又不是没帮过。”
　　钟时沐：“那是在战地。”
　　司舟知道钟时沐那一套说辞，那次在战地，他是秉持着治病救人的心，绝不是为了别的。
　　司舟嘴里的酒气炙热的吐到他脸上：“你现在也可以秉持着治病救人的心，救救我，我难受的要死。”
　　钟时沐的电话突然响起，连响了两遍。
　　司舟眼里有点不痛快：“你那小情人给你打电话了。快去接，没准今晚上就有地方解决了。”
　　钟时沐拿过手机，给司舟看了一眼：“我妈。”
　　钟时沐开了外扩：“妈。”
　　聂雪一下就听出钟时沐声音不对劲：“时沐，你怎么了。”
　　“没怎么，什么事。”
　　聂雪声音里听起来很担心：“时沐，你跟小简在一起吗？阳阳今天来咱们家玩了，脖子上让人掐了一道红印子，怪吓人的，说是小简掐的？还说小简是个alpha，这怎么回事啊。”
　　司舟冷了脸，该死的孟阳，就不该给钟时沐面子放过他。
　　钟时沐也难受的很：“妈，我一会给你回过去，跟你解释。”
　　聂雪听着不对劲，钟时沐不会是在……聂雪忙应道：“好、好……”
　　司舟抓着钟时沐的衣领：“要不要？还是去找你的omega。”
　　钟时沐笑了一声，司舟现在的样子莫名可爱。他都想让司舟做0，互有什么关系：“去浴室。”
　　司舟伸长脖子，在钟时沐喉结的黑痣上吮了个红印，像是要标注专属。
　　钟时沐低下头侵略的吻他，封着他的唇，司舟几乎是让钟时沐推着走，后退着撞到桌沿，撞到衣架，撞开半掩的浴室门，最后贴上浴室微凉的瓷砖壁。
　　钟时沐才松开了吻，两人都有些窒息，喘息声在浴室被放的很大，充斥着耳膜。
　　司舟伸手去摸开关，花洒如雨的泄下水来，从头浇下，滑过滚烫的肌肤，湿透的衣裳半透明的贴在身上。
　　冲洗过的肌肤挂着水珠，似乎更加诱人。
　　分明是凉水，两个人吻的却愈发酣畅炽热。
　　……
　　两个人湿漉漉的出来吃饭，泡湿的衣服鞋子晾在暖气旁边。
　　司舟想到孟阳还是很不爽：“孟阳去找你妈告状了，真快。”
　　“就算他不告状，也不可能瞒我爸妈一辈子。我会跟我爸妈说清楚。”
　　“如果需要，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道歉。”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先骗了钟时沐，钟时沐为了帮他，才跟他一起欺瞒了父母，聂雪给的二百万也的确帮了他和云朵。
　　他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别人帮了他还不知道说句感谢。
　　钟时沐说：“不用，我去解释。”
　　司舟：“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帮我。你不是很信奉真诚么。”
　　“可能因为能气我爸。我爸现在肯定在跳脚，摔电话。”
　　“看不出你还挺叛逆。”
　　“只针对我爸。”
　　司舟挑了一下眉，这对父子关系还真是奇怪，钟时沐对谁都一幅二月春风的样子，就专门跟钟均茂过不去。
　　钟时沐家墙壁上的全家福，都没有钟时沐，司舟隐约记得，照片上那个人是钟时沐的哥哥，可是在CAP也没听过有他哥哥那号人啊。
　　钟时沐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汤凉了，我去热一热。”钟时沐端着番茄牛腩汤去厨房，司舟跟着进厨房，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两个人待一起待在厨房的感觉很奇妙。
　　司舟侧过头，透过厨房玻璃看到纷飞的大雪。
　　好大的雪，成团成团的往下落。
　　他一向不喜欢下雪，现在却看出几分美来。他从没觉得哪个冬天像今年一样，温暖到沸腾，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司舟盯着窗外：“钟时沐，你看，好大的雪。”
　　锅里的汤沸腾起热气，钟时沐顺着司舟的目光看向窗外：“很好看。”
　　两个人热汤热水的吃饱肚子，各自回房睡觉。
　　司舟喝多了水起夜，就听到楼上钟时沐讲电话的声音，一听钟时沐半死不活的吊儿郎当声，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跟钟均茂通电话。
　　“我早知道他是alpha。”
　　“嗯，他注射了性别转换剂。”
　　“没什么图谋，他妹妹病了，需要钱而已。”
　　“如果你愿意，他还可以继续是你儿媳，alpha怎么了，我就喜欢alpha。”
　　“我相信他。他要是有图谋，早动手了。”
　　钟均茂在电话那头暴躁的声音，司舟居然还能隐约的听见，想必钟时沐已经习惯的把电话拉远了，不然会被钟均茂震聋。
　　但钟时沐居然说相信他。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钟时沐一直相信他的说辞，相信他要那二百万，是为了给云朵治病。
　　可事实……
　　司舟心里沉甸甸的装着事，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风雪吹了一夜，一觉醒来，窗外变成素白。
　　两个人跟平时一样，出去跑步。
　　司舟回望雪地上的脚印，从来没觉得五公里有这么长，绵延的看不到尽头，他跟钟时沐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路么。
　　回家，冲澡，一起吃早饭。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司舟冲澡出来，钟时沐已经下好了热汤面，用的是昨天剩的西红柿牛腩。
　　下雪天很适合吃一碗热汤面，从头暖到脚。
　　“元旦了，你不打算把云朵接回来过节吗？”钟时沐考虑的很细致。
　　虽然两个人都不愿意当0，但这对钟时沐来说只是还没磨合好，以后总会有个人先低头。
　　他带司舟见过父母，司舟拿了他们家的彩礼，彼此有好感，也坦诚相见了。从某种意义上，钟时沐已经承认了司舟是伴侣，所以会自然而然的关心司舟的妹妹。
　　“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吗？不能跟医生说一下，回家吃个饭？”
　　“她暂时没法离开。”司舟觉得钟时沐这个人就是好的离谱，明明跟云朵见都没见过，却会因为他，真心实意的去关心云朵。
　　“哦。”钟时沐应了一声，没有多想，有很多重病患者不允许离开医院也很常见，“今天周五，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去看她？”
　　“不用。那里不允许太多人进。”司舟缓缓的吸面，如果钟时沐知道云朵是所有腺体异变的源头，会是什么反应？
　　会跟他一起救云朵出实验室吗？
　　会吧，钟时沐会跟他一起救云朵，钟时沐说过会帮他。
　　“钟……”司舟的话被电话声打断。
　　钟时沐接起电话，拉开离耳朵半米远的距离，电话对面爆炸的声音清晰的喷射出来：“钟时沐你给老子滚回来！”
　　“知道了——”钟时沐挂断了电话，把面几口嗦完，“我回家一趟。”
　　“钟伯父他……”
　　“没事儿他就这样，有点小事就暴跳如雷。”
　　“我的公司周转的差不多了，等我赚够了，就把钱还给你。”
　　“用不着。”钟时沐穿上外套，“我今晚回来吃。”
　　“钟伯父愿意吗？”司舟觉得钟均茂那个架势，像是要把钟时沐叫回去关小黑屋。
　　钟时沐一幅熟知的模样：“他叫我回去，只是为了骂我一顿，再亲自赶我出来，你去看云朵就行，我肯定回来的比你早，晚饭我做就行了。”
　　“正好我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点柠檬和果汁，你不是喜欢喝酒吧那个调制酒，我也会调，就用昨天那瓶白兰地。”
　　司舟点头：“好。”
　　钟时沐匆匆离开，司舟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这段时间他也可以想想怎么跟钟时沐说云朵的事。
　　司舟带着给云朵买的发卡出发去实验室，却发现实验室有点不对劲，保安全换了新面孔。
　　“不准进。”
　　司舟被人拦了下来。
　　司舟出示通行令：“我有总部的准入令。是高会长准许我每周五前来探视。”
　　“抱歉，这个令已经作废了。”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一道五十多岁的男声从实验室传出，西装革履的高金岩从自动玻璃门中出来，手里夹着一根指头粗的雪茄。
　　司舟对高金岩敌意很强，做好了随时掏枪的准备：“为什么不让我见云朵。”
　　高金岩吸了一口雪茄，哂笑：“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你泄露了实验室的位置？让CAP炸毁实验室对你有什么好处，妹妹不想要了？想让她死？”
　　司舟不明所以：“什么？”
　　“你可以回去问问钟时沐。小简，实验室连着朵儿的命根，实验室毁了，朵儿必死无疑。”高金岩头也不回的离开。
　　实验室骤然进入戒严模式，所有角落都埋伏着机枪手，下属跟随在高金岩身后：“会长，您这样告诉司舟，真的安全吗？”
　　高金岩冷笑了一声：“钟均茂要炸毁我的实验室，只有司舟能拯救我的心血。他会帮我争取时间，你现在立刻带人将所有实验物品转移，尤其是云朵，不能有丝毫损伤。”
　　实验室外，司舟手里拿着杏黄色的小兔子发卡，怔了几秒，就听见空中响起了警报声。
　　司舟奔上车，把油门踩到最大，飞飙回家。
　　无人机在天空盘旋，似乎还有枪响声，宁水很久没有警报过了。
　　房门没关，桌上摆着钟时沐买的调酒原料，厨房的菜板上放着切了一半的菜，钟时沐不见了人。
　　砰砰！两声枪响。
　　司舟追着枪声出去，看到钟时沐正在跟腺体异变人战斗。腺体异变会使人的身体发生扭曲和改变，异变者会长高到三米到五米不等，外貌返祖兽化成猩猩。
　　异变者连中几枪都不会死，除非击毙腺体。
　　钟时沐缠住异变者：“司舟！”
　　司舟极快的掏出枪，从背后击毙了异变者的腺体。异变者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碎成齑粉，随风而去。
　　“怎么会有异变者入侵城市。”
　　“不知道，太奇怪了，不过有个好消息。”钟时沐道，“我爸的解密小组找到了一个秘密实验室，是造成异变的源头，星光跟伦浩正在准备炸药的投射，炸毁实验室，就能从源头停止异变。”
　　司舟如遭雷劈：“你们要炸毁实验室……”
　　钟时沐道：“从源头停止异变，这难道不是好事？”
　　司舟脸色有些难看，哽了许久说不出话：“一定要炸毁实验室么，异变源头也是被人操纵，她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不用找其他版本了，我不会写（认真脸）……


第44章 爽了吗
　　“就是因为这个源头，导致了多少omega被抓去，注射成异变者，你应该清楚如何取舍。”钟时沐灼灼的目光对视上司舟，“只有消灭源头才能从根本上终止腺体异变，这个机会很难得，不能错过。”
　　警报声还在空中鸣响盘旋，制造着紧张而混乱的气氛。
　　司舟久没说话，钟时沐选择牺牲云朵救大多数，无可厚非。从理智上，这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但对司舟来说不是。
　　“街道上突然出现异变人群，得去解决一下。”钟时沐道，“家里还有G型的突击枪么。”
　　“有。”司舟打开箱柜，钟时沐拿了武器出去加入击毙异变者的斗争，司舟已经不是CAP的人，也离开了部队，钟时沐没资格要求司舟一起去战斗。
　　钟时沐给枪上膛：“你可以在家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街道上乱成一团，力量巨大的腺体异变者能轻易的抓起一个成年的alpha，将他捏死在手掌。
　　尖叫声充斥着街道，钟均茂派出的特战组跟腺体异变者做着决斗。
　　钟时沐跟司舟背靠背，保护着彼此的腺体。
　　这种作战的默契是常年养成的，对彼此的战斗习惯了如指掌。
　　但司舟一直心神不定：“郁星光跟伦浩在准备轰炸？”
　　“嗯。相信他们的能力。”
　　司舟就是太相信他们的能力，伦浩是爆破组七项全A的爆破手：“在什么地方。”
　　“老地方。”
　　司舟垂下眼睑，老地方。
　　拥挤惊慌的人群在街道乱窜，冲散了司舟跟钟时沐，司舟背靠着街道，缓缓的撤步，离开了战场。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去阻止炸药的发射，远程发射需要复杂的编程，但这个编程对于郁星光和伦浩也不过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
　　司舟看了一眼手表，他要快点赶去。
　　司舟一脚踩向油门，飞驰而去。高金岩这次是下了血本，为了保住实验室，放出了十几个腺体异变者制造混乱，企图拖住钟均茂的特战组。
　　可高金岩拖得住特战组，拖不住远程爆破，司舟瞬间就明白了高金岩那些话的用意，高金岩就是想利用他阻止爆破。
　　为了云朵，他会甘心被利用。司舟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妈的。
　　路中央突然跳出个三米多高的异变人，司舟瞳孔紧了一下，急打了个方向险些撞到护栏，好在车技过硬，堪堪停住。
　　CAP的特战组在围剿异变人，司舟从后视镜打量，目测身高三米半，中级异变。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最紧要的是去救云朵。
　　但他从后视镜看到异变人手上拎着一个女孩，在庞大身躯的对比下，女孩的影子显得尤其小，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无助的把眼神投向特战兵。
　　女孩好像从后视镜看到了司舟，她没有哭，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眼神空空的望着司舟。
　　“人质解救不出来了，为了避免更大损伤，击毙异变者，阻止他进入城市！”
　　要不要救人。救人会耽误救云朵的时间，但如果不救，这个小女孩一定会死。
　　明明能救下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只在两秒之间，司舟就做出了决定。
　　司舟用眼睛测量着距离，从斜后方出枪，有很大概率能一枪击毙。十分钟之内应该可以解决掉。
　　司舟径直过去抢过一人的狙击枪：“借我用用。”
　　“你做什么！不能从那个地方射击，那是斜角，会射不准！”特种兵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不怕死的，直接抢了他的枪，还跑到斜射角度，这个型号的枪机斜射的瞄准度偏差很大。
　　如果能从斜射角射中腺体，他们还会等到现在吗？！
　　下一秒，一声出枪声，子弹准确无误的破出枪头，射入异变者的腺体！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司舟。
　　居然有人的手可以像三脚架一样稳！这样的射击水平，只可能是精英组里的前辈。
　　变异人因为疼痛像狒狒一样吼叫，把手里的女孩当石头扔出去，司舟眼睛目测着女孩坠落的方向，踩着护栏起跳，用肩膀挡去一部分冲力，箍着女孩的腰摔进绿化带。
　　司舟检查着女孩的身体，异变人疯狂的用指甲抠出腺体里的子弹，掷向女孩的眼睛。
　　0.5秒之间，司舟几乎没有犹豫的用肩膀挡在了女孩身前，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力穿破衣服，嵌入肉中。
　　突击队员立刻用生化枪击碎了异变人的躯壳，战斗平息，队长带着队员前来慰问司舟：“非常感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然人质恐怕已经丧命。”
　　司舟疼的抿唇。
　　“前辈受伤了，沾了变异者腺体液的伤口要好好处理，不然会腐烂。”
　　“没事。”司舟把女孩交给突击队长，“你带她去找父母。”
　　司舟没耽误的站起身，他还有急事，没工夫耽误时间。
　　司舟到车上解开衣服，撕了一个专用创口贴暂时封住伤口，这是专为枪伤设计的，止血效果很好，也能在短时间内镇痛。
　　发射室，郁星光跟伦浩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
　　最后一遍，测试通过就可以发射远程炸药，直击定位所在的实验室。
　　门倏地被推开，伦浩以为是钟时沐赶来了：“钟……司舟？”
　　郁星光跟着站起身：“钟哥让你来的吗？”
　　郁星光跟伦浩都知道钟时沐一直跟司舟在一块，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他当成值得信任的战友。
　　司舟逡巡着屋里的设备，抬起手臂两枪崩了电闸，电线呲呲拉拉冒着火花。
　　伦浩扑过去撞开司舟的手臂：“你疯了吗司舟！”
　　司舟用肘撞开伦浩，一个横踢把郁星光刚掏出的枪踢飞，接连几枪把定位仪、控制台等关键设备全部毁坏。
　　仪器骤然黑屏，炸药在即将发射的最后三十秒被切断。
　　发射失败，司舟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郁星光上去抓住司舟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是钟哥说，你值得信任，我们看到你才没有立刻开枪！你就是这样一次次对待我们对你的信任！”
　　门口的人影挡住了半边光线。
　　伦浩抓着头发：“钟哥……又是司舟。”
　　司舟缓缓转过头去，对上钟时沐的双眼，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
　　心跳似乎跟着停止了一瞬，空气寂静的可怕。
　　他缓缓对上钟时沐的眼睛，不出意外的，那双眼眸里充满了恼怒、厌恶、憎恨，还有透顶的失望。
　　钟时沐一步步逼近司舟：“为什么，司舟，我一次一次的相信你，你却一次次背叛我，利用我！”
　　钟时沐当胸踹向司舟，司舟没躲没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身体向后飞出，撞到毁坏的仪器上，两眼一黑。
　　钟时沐这一脚没留任何情面，司舟甚至觉得能闻见鼻腔里有血腥味，五脏六腑像要让他踹碎。
　　司舟喘了两口才哑着嗓子说话：“爽了吗？不够爽再来一脚。”


第45章 都是欺骗
　　钟时沐胸口像是纳了把火，烧的四肢百骸跟着疼。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跟钟均茂信誓旦旦的说，司舟没有人任何图谋，只是为了给妹妹治病。
　　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司舟就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我以为你有基本的良知，我一直不信你会对战友毫无情谊，不信你会无缘无故销毁腺体样本，背叛战队。就算所有人都说你就是个叛徒，我还是对你不死心，追着你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
　　钟时沐只觉得自己是个被戏弄的大傻瓜，让人玩弄鼓掌，耍了两次，还蠢兮兮的以为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战友，甚至发疯的要把这个人当伴侣：
　　“司舟，是我错估了你，你根本就没有道德，没有信仰，狡诈虚伪，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咔咔两声上膛声，钟时沐抬枪，对准了司舟的眉心。
　　司舟的唇抿做薄薄一线。
　　钟时沐逼近他：“第一次，你是为了销毁腺体样本，潜伏在我身边五年，这一次是为了破坏发射室，为了骗我，跟我伪装情侣……你不让我跟你去看云朵，是不是因为，云朵也是你编出来骗我的。为了让我同情你信任你？”
　　司舟抬眸对上钟时沐，心口好像让皮带抽了一下。他的确不在乎用些欺骗的手段，刚开始也确实是想骗利泰的钱，但后来他跟钟时沐住在一起，所有的快乐都不是装出来的，云朵更不是假的。
　　司舟听到自己试图解释的声音：“不是……”
　　钟时沐哂了一声。
　　司舟抿住唇没再说下去，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钟时沐都不会信，是对他彻底失望了吧。
　　钟时沐只觉得每一根毛孔都无法喘息，把枪口抵上司舟的心口：“司舟，你这里是不是空的。”
　　“你剖开看看是不是空的。”司舟用力抓着钟时沐的手腕，像要让他把枪顶进自己心口，“电车难题对你来说是难题，对我不是。就算所有人都发生异变死绝了，我也不会放弃云朵。”
　　钟时沐敏锐的捕捉到司舟话里的关键字眼，电车难题，云朵。
　　但他还没想通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就听到郁星光和伦浩给枪上膛的声音。
　　司舟突然露出个谲艳的笑容，极快的把枪口顶上钟时沐心脏，红着眸扫向郁星光和伦浩，压低嗓音发出警告：“别妄动。”
　　呼啸的狂风好像决裂的前奏曲。
　　所有枪都上好了膛，矛盾一触即发。
　　只要钟时沐给个眼神，伦浩和郁星光就会立刻开枪击毙司舟。
　　“我现在是精联的分会长，你们向我开枪，就是向精联宣战。”司舟用枪顶着钟时沐退向门口，“不过能一起死，也挺浪漫的。”
　　钟时沐往后退步，司舟的身份，的确不能死在CAP的基地：“下次见面，提前给枪上膛。离开了CAP，我不会再对敌人留情。”
　　钟时沐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太久没这么针锋相对过，司舟一时间竟然有点不适应，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而艰难，敌人，这么快就成了敌人。
　　司舟缓缓挑起锋锐的下颌，唇角渐渐扬起笑意，看似漫不经心道：“钟时沐，你跟我，到底谁心狠啊。”
　　怎么会有人疼你的时候，恨不能把你含在嘴里，说断的时候，就断的这么干净利落。
　　司舟端平着枪，瞄准着钟时沐向后退步，隐匿在墙后离去。
　　郁星光和伦浩追出去看，钟时沐还怔神的望着司舟离开的方向。
　　郁星光：“钟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钟时沐：“他是精联的分会长，不能在CAP出意外。”
　　伦浩愤愤道：“可他一再利用咱们的信任，实在太可恨了！”
　　钟时沐回望了一眼屋里破坏掉的机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钟均茂：“先回总部。”
　　**
　　司舟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刚经历过战火的宁水，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家家门户紧闭，格外宁静。
　　司舟能听见自己的脚步踩在雪地的碾压声，肩膀的创口贴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失去了效用，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司舟恍惚还以为走错了门，他的家里很久没有这么黑过，钟时沐在的时候，总是灯火通明的。
　　习惯家里有人容易，重新回到没有人的时候，就变得难以适应。
　　厨房又重新变得冷冰冰，切了一半的青菜因为失水变得枯萎，桌上还放着两个柠檬，几瓶准备调酒的果汁。
　　司舟忽轻笑了一声，忍着疼把外套脱下来，他的外套是毛呢料，颜色深，子弹头只有指甲大，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脱下来才看到里面让血泡透的白毛衣，鲜红刺眼的一片。
　　司舟从橱柜里找清理包扎的工具，这颗子弹虽然很小，但是沾了异变人的腺体液，需要好好处理，不然会难以愈合。
　　家里的急救箱里有简单的工具和纱布，也有半瓶止血消炎的药，但没有消毒酒精了。
　　司舟找遍橱柜也没找到，忘记哪一次给家里消毒，用光之后忘了补上。
　　唯一能用的就是那瓶高度的白兰地。
　　司舟拿着急救箱和白兰地进了房间，剪掉身上的毛衣，失效的创口贴泡满了血水，不用揭就自己掉到了地上，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没有处理，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红溃烂。
　　司舟用嘴咬开白兰地的瓶盖，直接把酒浇了上去。
　　疼痛剧烈的刺激着神经，司舟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钟时沐喝酒的样子。
　　他把钟时沐按在地毯上，嘴对嘴的灌给他。
　　就在昨天，他们还像情侣一样生活，甚至默认了彼此伴侣的身份。
　　今天这瓶酒最大的价值就成了消毒酒精。
　　没有麻药，也没有止痛针，司舟给小刀和钳子都消过毒之后，取出肉里的弹壳，割去溃烂的腐肉，再次消毒，敷药，完成一场小手术后，靠在椅背上等待疼痛缓解。
　　司舟空洞的注视着天花板，钟时沐的话一字一字的敲进他的耳朵。
　　没有道德，没有信仰，狡诈虚伪，没任何感情。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就不会停下车救那个女孩。
　　只要多给他半天，他就要对钟时沐说出所有真相，如果当时的气氛不是那么剑拔弩张，他一定会想办法跟钟时沐解释清楚，他不是那么冷血。
　　可所有话说出口时都变了味道。司舟缓缓闭上眼，他想不通，明明伤的只是肩膀，为什么胸腔也会连着一起疼。
　　疼的心烦意乱，司舟去抽屉里找烟，太久没吸烟，火机都不知道放哪去了。
　　烟头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一明一暗，尼古丁透过薄荷滤嘴，一口凉入肺腑。
　　一连吸了七八支，他很久没这样吸过烟。
　　明明他看起来才是那个玩玩的人。
　　**
　　CAP的总部，钟均茂一声不吭的抽了大半支雪茄。
　　钟时沐带着郁星光和伦浩，立正的站在钟均茂面前，他本以为老爹要暴跳如雷，却没想到沉默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越是沉默，就越是严重。
　　钟均茂掐灭了烟：“钟时沐，你本来就是待考核人员，我现在通知你，立刻离开CAP，永远不允许再回来一步。”
　　钟时沐恳请道：“你可以撤销我所有的军衔，罢免我的职务，我愿意从排头兵做起，让我回战队。”
　　“你不适合继续留在CAP。”钟均茂神色严肃。
　　“今天的事只是意外……”钟时沐试图劝服钟均茂，“现在异变者在城市肆虐，我有战斗能力，为什么不能继续参加战斗。我愿意从底层兵重新做起，请让我归队！”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意外？你不具备留下的能力，CAP不需要废物，收拾你的东西滚蛋，我会立刻让人把你除名。”
　　“为什么！我是第一届突击手全项测试第一名，立下的战功牌能挂一面墙，现在这种需要战斗人员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认可我的能力，让我戴罪立功！”
　　钟均茂看向钟时沐不服的脸：“你觉得我不让你留在CAP，是因为对你偏见。”
　　“难道不是吗？你从来就从来没认可过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不上钟成弘，明明我打枪比他准，速度比他快，能力比他强得多！你偏心他！他都死了你还偏心他！”
　　一记响亮的耳光，钟时沐的脸猛然偏向一侧。
　　钟均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你就是比不上你哥。你有什么值得我认可，你对司舟的判断一直依靠直觉，我现在问你，你的直觉一定准吗？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用直觉判定一切！”
　　钟均茂声音擂鼓似的落在地上，身上的气势震颤的伦浩和郁星光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钟时沐也让钟均茂堵的哑口无言。他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信了司舟，就是他最大的败笔。
　　钟均茂沉声道：“钟时沐，你只会把自己的过失归错于意外，归错于背叛。你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有问题。直到现在，你还在回避自己的错误，不知反思，只想用新的战功弥补过失！”
　　钟均茂定定的通知钟时沐：“CAP不需要你。”
　　钟时沐找不出话反驳，可司舟叛变是他的错吗？他如何才能看透人心。钟时沐留下了戴在胸口的战徽，一言不发的离开了CAP。
　　钟时沐走到门口，回望了一眼CAP的大门。八岁，他哥哥战死，钟均茂伤心欲绝，他就立志要做父亲最得意的儿子，他不比哥哥差，任何方面。
　　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入父亲的眼，哪怕他是整个CAP测试成绩最优秀、立功最多的突击手。
　　伦浩和郁星光追出来：“钟哥！”
　　伦浩：“钟哥，你真要走啊？”
　　“嗯。”或许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钟时沐不想回家，搬回到他名下的二居室小屋。伦浩和郁星光被紧急召回，屋里就只有钟时沐一个人。
　　钟均茂都把伦浩和郁星光召回了防控中心，唯独就是不给他机会。
　　钟时沐在屋里郁闷了几天，聂雪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让他去跟钟均茂认错，钟时沐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到酒吧里坐着，点了一杯司舟常喝的爱尔兰之雾。
　　狂烈的鼓点噪的耳膜跟着跳动，酒吧好像是这个城市最喧嚣又最寂寞的地方。
　　酒的味道很冲，也很烈，就像那个他猜不透的人。
　　“也不知道新上任的领导会是谁。”闻杰坐在吧台喝酒。
　　萧小妹托着腮：“好不容易适应了新领导，又要换……也不知道总部怎么想的，领导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要把领导开除。”
　　钟时沐耳尖的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拨开凑上来邀他跳舞的鸭子，径直去问闻杰：“精联开除了司舟？”
　　闻杰有点吃惊：“钟哥你怎么在酒吧啊……你不是一直跟领导在一起吗，你不知道？”
　　“怎么回事。”
　　闻杰道：“前两天总会突然下发文件，把领导开除了，还有领导名下的那个小公司，也让人搞倒闭了。”
　　萧小妹跟着点头：“好像是什么利泰，领导欠了利泰好多钱，听说有几百万，利泰让人来要账，领导把股份全部低价卖给利泰抵债了。”
　　“利泰？！”钟时沐委实没想到他爸行动这么迅速。
　　闻杰点头：“就是利泰，领导的那个公司虽然还没来得及做大，但是领导花了好多心血呢，说转让就转让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司舟现在在哪儿？”
　　闻杰跟萧小妹一起耸了耸肩，摇头：“钟哥你都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了。”
　　“哎钟哥，你去哪！”
　　钟时沐知道司舟公司的地址，打了个车直奔过去。
　　凌晨一点，街道荒无人烟，显出几分萧条。司舟的公司规模不大，总共七八个人，类似个工作室。
　　借着街道的灯光，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被人摔的乱七八糟，架子没有一个是好好立着的，前台电脑让人砸了，地上全是碎纸屑，墙上泼的满墙油漆，应该被人闹过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司舟大概也不舍得把公司全部转让。
　　角落里一双眼睛狼目似的盯着他，钟时沐回头，黑影一闪而过。
　　司舟。
　　钟时沐给枪上膛，循着胡同追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一章粗长的可以抵两章！


第46章 你有罪
　　宁水的街道很深，夜幕下好像一眼望不到底。
　　钟时沐站在路灯下，除了彻夜狂欢的会所还开着门，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冷风呼啸，空无一人。
　　以司舟的能力，这一会足够脱身了。
　　他深夜到这地方干什么，来看一眼他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公司？还是到这附近的酒吧酗酒。
　　不过司舟好像不太喜欢到这一片的酒吧来玩。
　　钟时沐为数不多的醉意吹散在冷风，没再追下去，沿着巷道往家里走。
　　他把自己憋在家里郁闷的这几天，司舟到底经历了什么？高金岩的舍弃，钟均茂和聂雪的联合逼迫？
　　如果钟时沐回一下头，就会看到有人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遥望着他离开。
　　凌晨两点，钟时沐推门回家，让屋里明亮的白炽灯晃了一下眼睛，而后就看到聂雪正襟危坐在客厅，身后还跟着两个alpha保镖。
　　“妈……”钟时沐讷讷的叫了一声，“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来了。”
　　聂雪皱了皱眉，神情罕见的严肃：“我不来，能见到你的人吗？电话也不接，你是打定主意要跟家里断了联系？”
　　钟时沐坐到沙发上搓了把脸，手机他调了静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有很多未接电话。
　　聂雪闻见他身上的酒味：“你去喝酒了？时沐，以前你从来不会到会所喝酒。”
　　“是……”他很自律，也不太喜欢烟酒，烟酒会麻痹神经，降低出枪的速度。
　　“就为了那个云简？”聂雪脸色不太好，“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帮他，故意装成情侣，还是你真的打算……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
　　钟时沐十指交握，抵在眉心，抿着唇久没说话。
　　聂雪着急道：“你真的想跟一个图谋不轨的alpha在一起？当初你爸第一眼见云简，就说他不简单，我还替你们说话，现在看来你爸是对的。不管他是云简，还是司舟，接二连三背叛CAP，这种人品，我和你爸绝对不会同意。”
　　“没有，我没打算跟他在一起。”钟时沐说完这句话，聂雪眼见的松了口气。
　　钟时沐：“但是你们也没必要让人把他公司砸了，泼的到处都是油漆，为了两百万这么做，很掉价。”
　　聂雪脊背挺直，严肃起来很有当家夫人的气质：“没有人砸他的公司。时沐，你该知道，我跟你爸爸能把利泰和CAP发展的这么大，靠的从来不是这些地痞流氓的办法。那两百万，是云简主动送回来的，没有人逼他。”
　　钟时沐神情变了几变：“司舟自己把公司抵给了你们？”
　　“他除了那几个股权，还有什么？资金几乎全都用于黑市买断，他根本就没有钱。他到底做的什么生意，你知道吗？他瞒着你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仇家上门。”聂雪对司舟的印象一落千丈，
　　“他主动把两百万还回来也好，算是跟咱们家两清了，你们俩的事，我也跟他讲清楚了，你跟孟阳的订婚宴就在后天，你现在跟我回家。”
　　“订婚宴？！”钟时沐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孟阳订婚？”
　　聂雪道：“原本是给你和云简筹备的，谁想到云简这么靠不住，居然用性转剂骗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马上订婚了，那么多商圈的老总看着，难道要我跟你爸爸对外说，咱们全家都让一个alpha耍了？婚不定了？你不要面子，我跟你爸还丢不起这个脸。”
　　钟时沐头疼的厉害：“那也不能这么草率的让孟阳跟我订婚。”
　　“孟阳的身高也有180多，也算符合你的要求，跟你又是青梅竹马，你有什么不满意。孟阳肯跟你订婚，帮咱们家全了这个面子，你该感谢他。”聂雪给钟时沐下最后通牒，
　　“我琢磨过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娶媳妇，还是知根知底的好，孟阳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底细都清楚，比云简靠谱的多。他也是真心喜欢你，在国外一年多都没交男朋友，回来就先找你。”
　　钟时沐烦躁道：“我不订。”
　　“就算你不去现场，订婚宴也会照常进行，你要想两家面子都挂不住，就继续任性。时沐，一个人最难得的就是真心，司舟对你远没有孟阳真心。你自己想清楚。”聂雪起身便走，背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咣的一声关门声，钟时沐太阳穴震得跳了两下。
　　钟时沐仰头靠在沙发出神，他以前对联姻没有这么抵触，只要对方乖巧不粘人，联姻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突然没法想象怎么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共度余生。
　　钟时沐郁闷了几分钟，瞥见手机屏幕跳动起来，显示了孟阳的来电。
　　怎么半夜给他打电话，聂雪从他这儿直接去找孟阳了？
　　钟时沐接通：“孟……”
　　“钟哥！救我钟哥！”电话那头传来惊恐嘶哑的声音，“救我钟……”
　　电话挂断。
　　钟时沐再拨回去，就只剩了忙音。
　　微信有一条孟阳五分钟前发来的定位信息，晴日酒吧。
　　钟时沐拿了车钥匙定位向晴日酒吧，下了车钟时沐才发现，晴日酒吧离司舟的公司只有二三百米的距离。
　　夜晚空旷的街道会把细微的声音放大，钟时沐很轻易的听到了孟阳的哭喊声，循着声音过去，钟时沐看到孟阳被人按在地上揍的鼻青脸肿，孟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缩在角落里哭叫“我错了”。
　　硕大的黑色兜帽罩住了那个人的脸，但这个背影钟时沐太过熟悉。
　　司舟捏起孟阳的下巴：“你怎么敢一再挑衅我，你以为有利泰罩着，我就不敢收拾你。”
　　司舟拳拳上脸，孟阳半边脸明显青肿起来，嘴角带着血，司舟满意的欣赏了一下：“不是要订婚了，就顶着这张脸去订婚好了。”
　　孟阳用力缩紧墙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带人去砸你的公司，也不该泼你油漆，我知道错了……”
　　司舟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扯过来：“你惹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乖巧。”
　　孟阳讨好的露出个笑意，青肿的脸庞笑得扭曲：“爸爸你放过我，好爸爸，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口，直到你满意，我技术很好的，真的……”
　　司舟用手背拍拍他的脸，嘴角扬起诡艳的弧度：“当着你钟哥的面口吗？”
　　孟阳眼中一颤，偏头看到了钟时沐，手脚并用的爬向钟时沐：“钟哥！救我，不是这样，钟哥！”
　　司舟踩着孟阳的肩膀，扭着他的胳膊反向用力，脆响，孟阳惊叫一声，胳膊脱环的软绵绵垂下，吓得瞳孔涣散，手脚抽搐，晕死在墙根。
　　司舟抬脚把孟阳踢到一边，抬眸对上钟时沐，缓缓朝他走过去：“你听见了吗，你的未婚omega，刚刚答应给我口，我提前帮你试试技术。”
　　司舟低头笑了一声：“应该差不了，你知道他在酒吧有多少个小情人，小鸭子技术怎么会差。”
　　司舟骤然出拳向钟时沐掏枪的手，钟时沐堪堪侧身躲过，两人几乎在同时间抬腿横扫侧踢，两条长腿在空中十字相碰，撞出一道肉搏声。
　　两个的格斗同出一门，不相上下，但钟时沐力气大，抓住司舟的手要反擒住他，司舟却没有放缓动作的趋势，反倒蚱蜢似的反向用力，像是要拽断这根胳膊逃生。
　　钟时沐松了手。
　　如果不松手司舟这根胳膊肯定要脱臼。
　　就在这一瞬，司舟一个回马枪撞到钟时沐胸上，绞住钟时沐的腿，钳着他的手臂压在他身上，很有得逞意味：“怎么松手了。不是说，再见面就不留情了。”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浮想联翩，以为你挺在意我。”司舟凝视着钟时沐的双眼，试图看清他眼里到底是什么神色，“还没恭喜你，这么快就要定亲了。”
　　“我妈跟你说的。”钟时沐几乎能想象到聂雪会跟他说些什么。
　　“为什么非要让我在你和云朵之间做选择。”司舟攥的钟时沐手腕很紧，钟时沐以为司舟下一刻就要重给他一拳，或者直接开枪打死他。
　　司舟却把吻落到了他唇上。
　　激烈，带着报复的吮吸，用力啃咬，血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
　　“你跟我在一块的日子转头就忘了。”司舟哑着嗓子喘息，“你记不记得那天在浴室，怎么咬我的。咬我的锁骨，腺体，我不让你咬腺体，你就搂着我的腰硬咬，只差一点，就做爱了。”
　　“钟时沐……”司舟嗤笑了一声，侧过头去，在他脖颈的黑痣上吮了个红印，像是要提醒他，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像情侣一样在身上烙下印记。
　　一束光照进黑暗不再离开叫做救赎，可一束光未经允许照进黑暗，又擅自抽离，就是罪。
　　“你有罪。”司舟恨的双眼发红，狠狠的吻上钟时沐的唇，强迫他记起那天的如火焚身的热烈，再度点燃他的欲火，在他耳鬓厮磨，咬牙切齿，“钟时沐，你有罪。”
　　“时沐！”聂雪的声音穿透冰冷的空气，担惊受怕的叫了一声。
　　钟时沐目中一紧用力推开司舟，司舟低吟了一声，从地上打了个滚，子弹擦着他的耳鬓飞掠而过。
　　司舟单膝跪在地上，舔了一圈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钟时沐的味道，钟时沐对上他的眼，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司舟抬臂朝聂雪空放了两枪，趁着保镖注意力转移，从黑暗中离去。
　　聂雪从惊恐中稳定下神思，跑向钟时沐，紧张的检查钟时沐的身体：“时沐！他怎么会找上你，受伤没有？”
　　钟时沐刚想说没有，聂雪便惊道：“血！手上怎么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
　　钟时沐怔神的低下头，真的全都是鲜血，可他根本就没受伤，怎么会有血。
　　是司舟？他推司舟的时候沾在手上的，只有这个解释。
　　司舟受伤了？
　　钟时沐难以置信，司舟的身手放到整个宁水也是佼佼者，孟阳跟聂雪根本不可能伤到他，怎么会受伤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欢迎到微博催更@是洛丁一呀
　　最近比较忙，在准备考试，我尽量能固定时间更新，但是不敢许诺，一周三到四更，应该能保证！


第47章 你允许他吻你？
　　“你倒是说话！”聂雪急的指尖发颤，“快打急救！”
　　“妈我没受伤，可能是司舟。”
　　“就该一枪打死他！”聂雪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是个尖刻的人，可当有人威胁到自己儿子的生命，聂雪还是很难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
　　钟时沐身上都好端端的，衣服没有破损也没有流血的痕迹，聂雪再三确认，才松了一口气。
　　急救车很快赶到，钟时沐跟聂雪送孟阳去医院，一路上聂雪脸色都很难看。尤其看到钟时沐脖子上的吻痕红印，脸色更是一言难尽。
　　钟时沐给孟阳办了住院手续，经过诊断，孟阳身上都是皮外伤，胳膊也只是脱臼，没有骨折，养上十天半月也就没事了。
　　聂雪坐在孟阳床边，气得睡意全无：“真看不出来这个云简这么恶毒，把人打成这样，要不是孟阳机灵，把急救信息发到了CAP，云简是不是要把人打死？”
　　钟时沐总算明白了司舟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门口，他根本就不是去对着乱七八糟的公司悲春伤秋，也不是到酒吧借酒浇愁，而是专门蹲点去逮孟阳的。
　　钟时沐：“你也该问问孟阳，为什么带人去司舟的公司打砸闹，是仗着谁这么耀武扬威。”
　　“什么？”聂雪像是一口气堵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妈，我在这儿就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不然爸又要骂我。”钟时沐催着聂雪回家。
　　聂雪也折腾累了，一晚上又是生气又是惊吓，叹气道：“那你好好照顾小阳，订个婚也能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造的什么孽。”
　　钟时沐送聂雪到门口：“妈……孟阳被打成这样，订婚宴就算了吧。”
　　聂雪皱了皱眉，总不能让孟阳鼻青脸肿的去订婚，只能推迟。
　　再看钟时沐脖子上的草莓印，聂雪脑袋就嗡的一声，简直碍眼：“我看那个云简，就是见不得你订婚，故意报复，你赶紧跟他断干净。”
　　钟时沐抿着唇一言不发。
　　送走了聂雪，钟时沐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吻痕，脑子里清晰的浮现司舟看他的眼神，带着恨用力的亲吻他。
　　钟时沐抽了张湿巾，擦拭指间干涸的血迹，他究竟怎么负伤的。
　　“钟哥……”孟阳从昏睡中醒来，慌忙的从床上挣扎坐起，“钟哥，你听我解释。我跟司舟说的话，都是……都是他逼我的，对，是他逼我的！我没想真的给他……”
　　孟阳咬住了唇。
　　钟时沐对这些解释没兴趣：“医生说你的伤没事，现在就能出院，你想再观察几天也没问题，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包了。”
　　钟时沐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可孟阳也听不出任何的关心，钟时沐对他说得每个字都仅仅出于责任和抱歉。
　　“钟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那种话？”孟阳抓住钟时沐的衣角，一双狐狸眼委屈起来十分讨人怜爱，“我在酒吧，是有几个玩的不错的舞伴，但我已经跟他们全部一刀两断了，我跟他们就是在一块喝酒跳舞，从来没被人标记过。”
　　孟阳迫不及待的露出自己的腺体，向钟时沐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不用向我证明。”
　　孟阳停顿了一下，alpha都有占有欲，怎么会不用证明。不用证明，就证明根本不在乎。
　　孟阳抬头就看到钟时沐脖子上的印记：“这是什么……”
　　“这是司舟在你身上留的？你允许司舟吻你。”孟阳不可置信的瞪着钟时沐，好像在等他解释。
　　但钟时沐什么都没说，他跟司舟的事，没必要向外人解释。
　　孟阳光着脚跳下床，拦在钟时沐跟前：“司舟背叛你，辜负你，你怎么还能允许他吻你！”
　　孟阳扑到钟时沐身上，搂住钟时沐的腰，想去吻他的脖颈，覆盖司舟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钟时沐抵触的推开他：“孟阳，你好好在医院休养，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请了护工来照顾你，马上就到。至于婚约，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订婚，你随时都能反悔。”
　　“我不反悔，如果我就是不反悔呢！”孟阳直直的盯着钟时沐，蓦的红了眼，“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为了配得上你到国外进修了机械。司舟懂机械吗？”
　　司舟不懂，司舟连个水管都修不好，那又能怎么样，他跟司舟的默契是十个孟阳也抵不上的。
　　“如果你愿意嫁过来跟我爸妈一起生活，我也无话可说。”钟时沐道，“护工来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钟哥……钟哥！”
　　任由孟阳怎么叫，钟时沐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孟阳抓起杯子摔上门框，把能看到的东西摔了个干净。如果不是司舟，钟时沐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恨意满的像要涨开，孟阳嘴唇咬的发白，都是因为司舟。
　　钟时沐离开医院，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司舟家门口。
　　停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司舟进出。上门清扫的保洁阿姨按了半天门铃，里面也没人开门，巡逻的保安对保洁阿姨喊道：“大婶，别敲了，这一户的户主好几天没回来了，晚上一直黑着灯呢。”
　　“哦是吗，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保洁阿姨喃喃着离开。
　　钟时沐鬼使神差的下了车，司舟不在这住了，会去哪儿？
　　抱着试试的心态，钟时沐按了密码锁，密码没有改，门很轻易的打开了，屋里很冷清，好似还停留在他离开的那天。
　　案板上他切了一半的菜已经枯黄快要腐烂，打算调酒的果汁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钟时沐瞳中一紧，司舟卧室的地板上有一件刺目的带血白毛衣，为了方便脱下被剪成了两截，血迹在毛衣上干涸氧化，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
　　桌上放着镊子和小刀，砂布、白药、用了半瓶的白兰地，一颗从血肉里取出的子弹，还有七八支捻灭在桌上的烟头。
　　钟时沐目视着眼前零碎的一切，忽然想起钟均茂骂他的话，他对司舟所有的判断都是直觉，用直觉相信他，又用直觉否认他。
　　他从来没探究过司舟的动机和企图。
　　也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司舟。
　　钟时沐坐在司舟的台阶前，罕见的抽了一支烟，把大脑放空。掐灭烟头，钟时沐手里拿着一截烟嘴失笑，看看，跟习惯很坏的人待久了，就会学上坏习惯。
　　钟时沐用力搓了一把脸，发现他对司舟其实一无所知。给郁星光发了信息：【能不能找到司舟的完整资料】
　　半分钟郁星光就回了消息：【还没有破解，但是有了新线索，异变源头经过确认是个活体omega。】
　　郁星光传送了几张加密图片给钟时沐：【这是监控录像下的腺体源头，目测年龄在十岁左右。】
　　是一张实验室的照片，画面中有一个大型的玻璃容器，里面关着一个omega，钟时沐将图片放大，能模糊看到omega的脸，是云朵？！
　　钟时沐一下弹站起来，怎么会是云朵？！
　　钟时沐：【你现在在信息研究室吗？】
　　郁星光：【嗯，我跟伦浩都在。】
　　钟时沐：【我马上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我的脑子：今天写1万
　　我的手：瞎指挥什么呢


第48章 独闯
　　钟时沐飞驰向信息研究室，实验室里的解密小组正在传输整理文件，郁星光坐在电脑前，破解复杂的摩斯密码。
　　“星光。”
　　郁星光闻声抬头，看到匆匆而来的钟时沐，伦浩伸个懒腰，站起来活动四肢：“坐的我腿都麻了，钟哥，你眼里怎么也这么多血丝。”
　　“没睡好。”其实是一夜没睡，钟时沐打着精神道，“你们发现异变源的信息了？”
　　“是，算是个重大发现。”郁星光把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异变源信息给钟时沐，
　　“这个omega的腺体是罕见的黄金腺体，腺体液的抗体检测不仅是Rhd阴性，而且RhC、Rhc、RhE、Rhe四项检查均为阴性，加上她本身是O型血，这意味着，用她的腺体液制作的异变剂，可以输送给任何人而不产生排异反应。”
　　“这种omega在全国也没有几例，是很难得的材料。更难得的是，她是个即将二次分化的omega，分化中的腺体会蕴含比平时更多的能量。”
　　钟时沐翻阅着手里的材料，越来越确定郁星光口中的omega，就是云朵：“她只有十岁？”
　　司舟的父母不是早就去世了么，怎么会有十岁的妹妹？说谎？
　　郁星光道：“应该是被注射药物停止了生长，只能生活在无菌的玻璃皿中，成为幕后人的原材料提取物。”
　　钟时沐道：“你们怎么确定，这个omega就是异变剂的原材料？”
　　“是活腺样本，上次咱们获取的活腺样本被司舟偷走后，对于异变腺体的研究就搁置了，但几天前的混战中，钟会长取到了新的活腺样本，主要催化成分就是omega的腺体液。”
　　所以这就是司舟最初偷走活腺样本的原因？
　　他担心CAP知道云朵是异变源之后会采取消灭手段，于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偷走了活腺样本，想办法销毁。
　　他阻止郁星光和伦浩轰炸实验室，也是因为实验室里那个被深恶痛绝的异变源头，就是他妹妹云朵。
　　钟时沐终于明白司舟为什么一直不敢跟他说实话，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电车难题，而他最后，很可能真的选择放弃云朵，让所有人摆脱异变的恐惧。
　　那天在发射室，司舟对他说的话又一次撞进钟时沐耳朵，司舟胸口顶在他枪上说：“电车难题对你来说是难题，但对我不是，就算所有人都异变死绝了，我也不会放弃云朵。”
　　原来如此。
　　“破解了！”研究室有人惊呼了一声，脸上抑制不住的扬起笑容，“星光，你的破密思路太牛了！”
　　郁星光眼前一亮：“终于破解了？！”
　　钟时沐跟着凑到电脑显示屏前看：“这是什么？”
　　郁星光道：“是幕后者的防火墙密码，不知道哪个解密小组传送回来的重要情报。里面有很多一手资料，要赶快拷贝下来。”
　　“有司舟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资料里，钟时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命名为“云简”的文件夹。
　　郁星光点开其中一个，一段高清视频监控里，两个omega关在铁笼里，害怕的依偎在一起，钟时沐一眼就认出，那是七八岁的司舟和云朵。
　　司舟omega时候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好看，柔软的就像个布娃娃，是让人看到就想亲一口的可爱。
　　高金岩拖出两个赤裸的成年人，一男一女。当着司舟和云朵的面，给他们注射了腺体异变剂，两个人在痛苦的挣扎中，身体扭曲的死去，两只眼睛像乒乓球一样凸出。
　　哪怕是视频资料，满屋的人也倒吸了一口气。被异变剂折磨而死的样子，恐怖又变态。
　　可这一幕就真实的发生在司舟和云朵眼前。
　　司舟抱紧云朵，喃喃的说着安慰的话，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司舟抱着云朵在笼子里怔神了很久，稚嫩的眼中忽然沉下某种坚定，摔碎了吃饭的碗，用碎瓷片一下一下的割裂自己的腺体。
　　“这个omega疯了吗？他在做什么，自残？”伦浩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主动伤害腺体。
　　钟时沐沉声道：“他想变成alpha。”
　　外界的伤害会激发腺体的保护机能，增加二次分化的可能。
　　但这是种残忍的方法，腺体受到伤害的痛苦逼近人体极限。
　　钟时沐忽然想起司舟腺体上的细痕，原来是司舟自己用瓷片割的，只是为了变成alpha。
　　对于那时候的司舟来说，alpha意味着更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他有更多的能力保护云朵。
　　郁星光盯着屏幕道：“他长得好像司舟。”
　　钟时沐：“他就是司舟。”
　　“他是司舟？！”伦浩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再去看那个自残的omega，“天……居然真的像司舟。我还以为司舟是自然二次分化成alpha的，原来是外力分化，怪不得训练的时候，他体能那么弱！他根本就不应该分化成alpha！”
　　钟时沐胸腔好像用肥皂水堵住了，想要大口呼吸，却只有苦涩的碱味。
　　伦浩说的没错，如果按照正常生长，司舟就不应该是个alpha。他的体能比正常alpha弱很多，身高也达不到alpha的平均水平，他能有现在的能力，付出了多少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视频里的小司舟显见的露出痛苦神色，浅蓝色的腺体液缓缓顺着脖颈流下，但他没有住手的意思。
　　想要被迫分化，就要有足够的刺激。
　　云朵扑过去抱住司舟，抽噎的脊背颤抖，司舟脸色苍白的亲吻云朵，让她不要害怕。
　　伦浩隔着屏幕打了个寒噤：“也就只有他会为了分化，对自己的腺体下狠手。从小就这么疯，倒真是像他的行事风格。”
　　研究室的氛围都变得凝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伦浩去点关闭页面：“自残有什么好看的，别盯着这个看了，怪渗人的，换一个换一个！”
　　破解摩斯密码本来是个高兴事儿，因为一个视频弄得这么压抑，伦浩随便点了一个，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直接切到了高金岩实验室监控区。
　　画面里，司舟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手里紧握着一把攻击力很强的KM战妖，脖颈因过度用力青筋暴起，血珠从唇齿间滴落。
　　油亮的黑皮鞋落在司舟眼前，高金岩把雪茄的烟头按灭在司舟的肩膀：“小简，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司舟吞咽下泛上喉头的血腥。
　　高金岩蹲到跟司舟平齐的地方：“你怎么敢一个人闯我的实验室，真的不怕死。你那些朋友呢？你当初毁信息网，都没舍得伤他们一个人，现在他们怎么一个也不帮你。”
　　“你对他们手下留情，可他们只把你当叛徒。”高金岩哂笑了几声，一脚踩到司舟后脊上，像要把他碾进泥土，
　　“你以为你买断了药品，掳走了我儿子，我就拿你没办法。药品可以生产，儿子也可以再生，但是你和云朵，是独一无二的。”高金岩眼尾的每一道褶皱都流露着变态的笑意，
　　“小简，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异变。如果你能异变，你就是最强大的异变者。”
　　高金岩使了个眼神，实验员拿上一支浅蓝色的异变药剂：“妹妹的腺体液注射进哥哥的腺体，会发生什么反应，我好奇了很多年，都不舍得拿你做实验。”
　　“你太优秀了，从小就比别人能吃苦。一个纯粹的omega仅凭着意志分化成alpha，腺体被你自己伤成那样都能熬过分化期，还出色的从考核中活下来，你跟云朵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针头逼近司舟的腺体，高金岩眼中露出近乎雀跃的神色：“是你给了我理由，让我舍得料理你。既然你不听话，就做我最强大的异变兽。”
　　蜂鸣的警笛声响起，刺耳的盘旋在实验室。
　　高金岩神情骤然狠厉：“怎么回事！”
　　“会长，CAP破解了咱们的防火墙！”
　　“不可能！防火墙密码是高度机密，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高金岩阴鸷的目光落上司舟，“是你把密码泄露给了CAP。”
　　司舟握紧着枪支，渐渐收紧肌肉，腿部骤然发力，向高金岩射出子弹，高金岩惊恐的撤后，子弹擦破脸颊，血从脸颊上流泄而下。
　　守卫兵立刻上前要扫射，高金岩高喊：“不能杀他！”
　　霰枪手退下，飞掷而出的铁饼撞到司舟膝窝，司舟单膝跪到地上，一条腿好似在剧烈的撞击中失去了知觉。
　　狂怒之下的高金岩踹翻椅子，大步过去掐住司舟的脖子，血淋淋的面部狰狞可怖，手里的针头整个刺入司舟的腺体，不顾人死活的粗鲁注入一支药剂，回身一枪打掉了监控摄像头。
　　滋滋滋——乱波代替了原本清晰的画面。
　　CAP信息室陷入死寂。
　　伦浩的嘴大张着，语无伦次：“钟、钟哥……司舟？！”
　　作者有话说：
　　电车难题就是那个，铁轨上，一边一个人，一边五个人，压死哪边的问题。
　　我舟就是个美强惨，我可太喜欢美强惨了……
　　洛丁1努力更新中ing！


第49章 死定了
　　“把定位追踪器给我！”
　　伦浩抱着两个微型航拍追踪器，给郁星光使眼色：“你还不劝劝钟哥，钟哥听得进你的话。”
　　郁星光张了几次嘴，不知道怎么开口：“司舟做过背叛组织的事，可他又把这么重要的情报信息传送回CAP，我不知道司舟怎么想的。”
　　“不管司舟怎么想，钟哥，你现在不属于CAP成员了，到信息部都是违纪，还要私自启动追踪器，这是什么责任钟哥你考虑过没有啊！别人也就算了，那是司舟诶！”伦浩嘀咕道，“司舟给高金岩卖命，落到现在也算是罪有应得……”
　　“司舟要是给高金岩卖命，就不会把重要情报传回CAP，也不会在战斗里一次次给你我打掩护！”钟时沐能体会到司舟的无力，他也受够了在高金岩手下当牛马的日子，可救不出云朵，他能怎么办。
　　郁星光道：“这点我同意钟哥，你还记不记得司舟毁信息网的时候，他不是逃不掉，是他没开枪。”
　　“对对对，你们一个个都有理。”
　　“伦浩，你是后勤队的，也没权力决定是否启动追踪器，”郁星光向伦浩伸手要追踪器，“我以CAP信息队中校的身份启动追踪。会长要追责，我跟钟哥一起承担。”
　　“你……你跟钟哥一起疯了！钟哥喜欢司舟，你也喜欢他？！”伦浩脱口而出，猛的敲到了钟时沐心上。
　　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司舟么……
　　气氛过于安静。
　　伦浩把两个追踪器放到郁星光手里，摔门而去，信息室的人面面相视，郁星光下令开启定位追踪。
　　男人之间总是很难说出些肉麻的话，钟时沐感激的握住郁星光的肩膀，郁星光从抽屉拿了两把枪给他：“信息部属于二线，没有太好的枪，只有这个。快走吧。”
　　两个人一人装备了两把便携枪，出去就看到大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吉普车里的人暴躁的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探出伦浩的脑袋：“愣着干嘛，上车啊！你们就打算腿着去？等你们两根腿跑去人都挂了！”
　　钟时沐跟郁星光对视一眼，伦浩嘴上贱，又胆小怕事，可并不是个不顾情谊的人。一开门，车座上被人扔了好几把战斗力很强的KM战妖，炸药和医疗用具。
　　郁星光抿嘴笑道：“后勤队用处很大嘛。”
　　伦浩一边连上追踪定位器，一边嘀咕：“我怕死的很，一会救人你们去，我可不上啊，还有，要是钟会长追责……”
　　郁星光轻笑：“我跟钟哥拿枪逼你的。”
　　伦浩还算满意的撇了撇嘴，一脚油门出发。
　　与此同时，高金岩的地下实验室，司舟姿态痛苦的蜷在地上。
　　高金岩擦去了脸上的血迹，用脚尖去挑司舟的脸，五分钟了，他居然还没有异变的迹象：“耐受力果然很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小简。”
　　异变药剂带着很强的侵入力渗透腺体，司舟浑身痉挛抽搐，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冲击着神经，他根本听不到高金岩在说什么，但常年的战斗习惯让他依旧握着枪。
　　他从尘土里抬起头，云朵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用尽全力的拍打着玻璃器皿，眼睛哭的发红，好像还有些肿了，像两个灯笼球，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地下实验室三道暗门，五道液压门，他都凭一己之力闯进来了，只差一点，他就能击毙高金岩，救下云朵。
　　他早想过最坏的结果，可还是不甘心，手指紧抠的地面攥紧，抓下五道血痕。
　　高金岩活动了一下手表：“耐受性强的受体，可能要经过十几天才会完整异变，就把他锁在云朵旁边好了。”
　　高金岩面向云朵，露出自认为慈祥的笑容：“你可以亲眼见证小简的异变过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你的功劳。”
　　两个守卫兵上去拖司舟，在碰到司舟的一刹那，司舟突然爆发出濒死前的求生力量，砰砰两声，卫兵眉心被子弹穿破血洞，高金岩反应速度超过常人，子弹擦着他眼前飞过。
　　好险！只差一点就让司舟爆头了！
　　高金岩气得鼻歪嘴斜，吼道：“他要跑！抓住他！”
　　司舟反手两枪打碎了电源，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
　　“别开枪！自己人！”
　　“别慌，都别慌！启动备用电路！”
　　司舟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夜视镜戴上，在云朵面前停下，云朵看不到司舟，却笃信司舟一定就在他眼前，用口型不断的催他快走。
　　司舟狠了又狠，才忍着一颗犯疼的心逃离实验室。
　　短短五分钟，实验室重新恢复了电源，司舟不见人影。
　　“会长！是否立刻封锁实验室！”
　　高金岩震怒的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封锁实验室有什么用，他肯定跑出去了！你以为他在我身边装乖这么多年，跟你们一样吃白饭！”
　　高金岩一股怒火只窜上头顶，脚底发烫似的来回踱步：“他肯定早就把这个实验室的出口和开关研究透了，不然他能一路闯到这儿救人？！你们这群废物！”
　　“还站在这低着头干嘛，出去追！活捉！他注射了异变剂，跑不远！”高金岩气得头疼，狠狠吸了几口雪茄，平复下心情，眼白发红的回头看向云朵，突兀的笑了一声。
　　云朵纤薄的后背抵靠着玻璃，毛骨悚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把身体蜷成一团。
　　高金岩面色狰狞的笑了一下，划破的脸颊又流下血来，高金岩抬手抹了一把，擦的满脸是血，殷红的眼睛盯着云朵：“你的好哥哥，差点就杀了我。”
　　“他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高金岩一只手扯掉了玻璃器皿的输氧管，玻璃器皿的空气随着呼吸越来越稀薄，云朵窒息的跪在器皿中，苍白的脸色憋出血色。
　　高金岩欣赏着云朵痛苦的挣扎，冷笑：“你哥砸了几千万买断市场，中断我的实验，潜伏在我身边偷窃我的机密，传送给CAP，跟外人一起对付我，这就是我费心费力养大的孩子，想尽办法跟我作对！”
　　云朵缺氧的眼前发黑，但如果就此死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不会再成为哥哥的掣肘。
　　云朵闭上眼等待死亡，高金岩又把输氧管接回了玻璃器皿，云朵得救的大口呼吸，雪花一样轻飘飘的靠在玻璃器皿里。
　　高金岩玩弄够了：“不过你哥有一件事，猜的很对，我不舍得你死。我只会当着你的面，一点一点的磨死他，他太可恨了。宝贝，你哥很快就会到你身边陪你。”
　　高金岩起身离开，实验室再度恢复死寂，耳边只有机械运作的声音。
　　窒息死亡的感觉还缠绕着云朵，只差一点就死掉了，但是她并不觉得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日复一日的待在实验室。
　　云朵把头埋进胳膊，紧紧咬住下唇。
　　不管司舟做什么，她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困在玻璃器皿中，什么都做不了，云朵恨恨的敲玻璃面，想要把玻璃面敲碎。
　　但无济于事，她力气不够。
　　如果能分化成alpha就好了，她会拥有比现在强大的多的力量。
　　可以不再被动，可以不再让哥哥为了她竭尽心力，可以拥抱、亲吻，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
　　云朵如同子宫中的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纤细的五指渐渐收拢，攥的指节青白，她想要变成一个alpha。
　　她想要变成一个强大的alpha，泪滴坠到玻璃底座，碎成几瓣。
　　而此刻，在她看不到的后颈，被药物强制停滞生长的腺体，渐渐从暗淡变得红润，挣扎着要恢复生机。
　　**
　　柏油马路上，司舟的车尾已经连中了几弹，玻璃窗也碎了一半，身后那群人还在对他穷追不舍。
　　腺体持续的发热，司舟眼前的光线在慢慢变暗，司舟给自己注射了一剂兴奋剂，强打起精神，朝身后连开几枪。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柏油马路地势开阔，没有遮挡物，太容易暴露定位，要尽快到信号弱，容易混淆身影的地方。
　　司舟一个急转弯，冲向野山林，油门踩到底，跟身后的人拉开距离后，纵身跳下车，就地打了几个滚做缓冲，躲进了常青林。
　　常青林的树木四季常青，有岩洞和巨石做天然遮挡，是很好的隐藏地带。
　　无人机还在头顶盘旋，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金岩就会定位到他，必须要躲进山洞才安全一些。
　　司舟很熟悉这一片的地形，拖着沉重的身体往洞穴放向走。兴奋剂的作用褪去，身体的疼痛和疲倦加倍的席卷而来，司舟膝盖一软跪到地上，挪着身子靠到树上喘息。
　　身体好像散了架，又被人胡乱的凑起来，手脚都不像自己的，疼，又说不上是哪里在疼。
　　司舟撑了几下，被兴奋剂透支过的身体报复性的绵软无力，身体在双重药剂的作用下极度虚弱，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异变剂好像还在身体里胡乱的流窜。司舟透过层层密密的叶子看到日光，绝望的想，不会要在林子里异变吧。
　　倒是也好，在林子里异变，不会伤到无辜的人，还能趁着意识清醒，一枪解决了自己。
　　树叶上的落雪融化成水滴，从叶尖坠下，嗒的落到司舟的鼻尖。司舟抿了抿干涸的唇，张开嘴仰头，让雪水坠进嘴里。
　　“天哪，这是谁啊？”孟阳牵着一只机械木狗凑近，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司舟，“这不是几次要弄死我的司大会长，怎么也把自己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司舟只觉得自己点子足够背，逃生也能碰见遛狗的孟阳。
　　孟阳蹲到司舟跟前，眯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忍不出笑出了声：“卸我胳膊的时候，不是很牛逼么，现在怎么要死不活的了？好像站都站不起来了呢。”
　　司舟闭上眼睛养神，不理会孟阳的冷嘲热讽。
　　孟阳扭着司舟的脸强迫他跟自己对视：“真是天道好轮回，你也没想到有天能落我手里吧。”
　　孟阳拍了拍身边的机械木狗：“看见它了么，我刚研究的声控炸弹，正准备找个地方做爆破实验，你就出现了。”
　　司舟看了眼那只不起眼的木狗，居然是炸药。他依稀记得，孟阳为了跟钟时沐有话聊，特地到国外进修了军事机械，看来没白学。
　　“司舟，我恨死你了。”孟阳眼睛盯上司舟的肩膀处，衣服被碎枝刮烂了，半隐半现的露出负伤的肩，莫名带着种破碎的美感，“你也挺骚的，就是靠这个迷惑钟哥的？你要是扔到酒吧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孟阳越看越不顺眼，发狠的用指甲刮开司舟刚刚结痂的肩伤，残忍的撕开伤口，剜出血来：“让你骚。骚！”
　　“死去吧！”孟阳退到五米外的地方，拍了拍手，木狗嘎吱嘎吱的迈着腿跑到他旁边，孟阳指向司舟，“他，宝贝，炸他！”
　　孟阳下达了指令，木狗能听懂一样，冲向司舟。
　　这只狗身体里的炸药很足，孟阳得意的勾了勾唇，估计是要炸的粉身碎骨，渣都不剩的。
　　司舟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我到了！就在下一章！别急！


第50章 和好
　　木狗发出嘎达嘎达的机械声。
　　司舟蜷了蜷腿，根本没力气动，索性放弃了挣扎，反正他是个危险异变体，自戕也是死，被炸也是死，结果都一样。
　　就是死在孟阳手里，实在有点憋屈。
　　孟阳又往后退了几步，躲避炸弹的威力，缓缓扬起嘴角，擎等着看司舟被炸成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司舟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捞起，一股很大的力量拖着他走，他没看清来的是谁，一头撞进到坚硬如石的胸肌。
　　这种肌肉量除了钟时沐，估计也不会是别人。
　　机械木狗盯准目标就紧咬不放，钟时沐把司舟扛在肩上，腿部紧绷发力，以猎豹的速度奔出。
　　机械木狗因为追逐变得更加兴奋，速度提升了一个档。
　　孟阳认出来人是钟时沐，扯着嗓子嘶吼，让机械狗回来，但咬定了目标的机械狗已然处于失控状态，不达目标不罢休。
　　钟时沐跃身进了一点钟方向的防空洞，司舟双脚落地，背靠着岩壁稳住重心，心领神会的抬枪击毙机械木狗，却因为脱力连扳机都扣不动。
　　钟时沐硕大的手掌包裹住司舟的手背，带茧的手指蹭过司舟的食指，姿态就像手把手的持枪教学。
　　砰！
　　机械木狗随着枪响，爆炸在防空洞外。
　　轰然巨响，山体炸出的碎石滑坡似的塌陷而下，爆的尘土飞扬。
　　伦浩和郁星光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震动，孟阳脸色极差的盯着一堆碎石。
　　防空洞的门被碎石堵的严丝合缝，远远看去只是个残碎的爆破现场。
　　“钟哥！”郁星光让烟雾呛的想咳，喊了几遍无人应声。
　　伦浩在碎石里找到机械木狗的仿真脑部控制器：“是智能定位炸弹！这种炸弹虽然小，但爆破力很强，钟哥……钟哥不会死了吧……”
　　郁星光看了眼堆积如山的碎石，连山体都能炸的粉碎，更何况是人体。
　　伦浩猛地回头看向孟阳：“你怎么会有这种新型炸弹！”
　　咔咔两声，伦浩跟郁星光几乎同时上膛瞄准了孟阳，进入敌对防御状态。
　　孟阳双手举到耳侧：“我……我没有枪！”
　　指挥部向郁星光发来语音，钟均茂命令声爆出：“立刻返回！让钟时沐跟我对话！”
　　郁星光道：“会长，钟时沐遭炸弹袭击，下落不明。”
　　钟均茂明显哽了一下，一身的火气骤然让冷水泼了：“什么？！”
　　郁星光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冷静：“嫌疑人已捕获。”
　　孟阳慌张辩解：“不，我不是嫌疑人！我只是来这片空地实验我新研究的炸药，我没想害钟哥！”
　　钟时沐怎么会明知道是炸药，还往司舟身边冲，那不是疯了吗！
　　钟均茂无暇听孟阳解释：“发回定位，搜救。”
　　郁星光第一次听到坐怀不乱的钟会长尾音里带上颤音。
　　**
　　防空洞口被堵的严丝合缝，自然光全被挡住了，只有几盏壁灯。
　　“操，孟阳这玩意儿还挺厉害。”司舟骂了一句，要是钟时沐不来，现在他就跟这些石头一样，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司舟曲着一条长腿靠在岩壁上，身上的伤口跟腺体一起发作，疼的龇牙咧嘴。
　　他偏过头去看钟时沐，钟时沐突然冒头救他，应该是要和好的意思吧？
　　但钟时沐看他的眼神依旧淡淡的，不知道是疏离还是生气。
　　他先毁了宁水分部信息网，又毁了信息室，不管他的初衷有多少隐情，都确实该跟钟时沐好好道个歉。
　　“钟时沐……”
　　“防空洞里没有信号，也没有物资，疼就忍着，等救援。”钟时沐语气不太好，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生气什么，情绪稳定是成年人该有的能力，但他从看到司舟虚弱到等死的时候，情绪就失去了平衡点，被猛地拉满，无处释放也没法稳定。
　　司舟哂了一声，冷冰冰的话，或许是他想多了，钟时沐来救他根本就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因为他为CAP传回了重要情报，他现在对CAP还算有价值。
　　毕竟在钟时沐眼里，他没有道德，没有信仰，虚伪狡诈，没任何感情可言。
　　他道歉，也会被钟时沐当成虚情假意吧？
　　司舟靠回墙上，腺体和腿疼的他烦躁，一只手一直在膝窝附近揉，试图缓解疼痛。
　　钟时沐看了他一眼，兴奋剂钟时沐也在战斗中使用过一次，副作用确实很大，不仅会有一段时间肌肉乏力，还会引发腺体疼痛，腺体疼起来是很要命。
　　但这个防空洞不是CAP建设的，是年代很久远的一个老防空洞，位置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也没有药品和物资，还是他跟司舟以前野战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钟时沐上去检查了一下司舟的腺体：“兴奋剂是能过量注射的吗？怎么不再来一针，直接过度透支心衰而死。”
　　钟时沐以为司舟会打开他的手，毕竟alpha都不太喜欢别人乱碰自己的腺体，但司舟没有，声音有点哑的跟他道歉：“我很抱歉。”
　　司舟抬起眸子，哪怕灯光有些昏黄，也能看出他脸色苍白，显然在承受痛苦，他的汗水不是大颗的，很细密，像是喷的花瓣上的雾水。
　　几乎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开合：“我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
　　钟时沐垂着眼睑看他，司舟这个人，越伤越美，破碎感就像精致的裂瓷艺术，战损只会成为他外貌的加持。
　　钟时沐：“用不着。”
　　司舟听到这三个字胸口窒了一下，但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应该理解谁：“你当然可以不接受……”
　　钟时沐：“你一个人去闯高金岩的实验室，救出云朵了吗？”
　　冷漠又责怪的语气，一下就戳到了司舟最敏感的地方。这么显见的结果，钟时沐还要用这种语气问一遍，行动失败他已经够难受了。
　　他先背叛CAP，又背叛高金岩，把自己弄得两头不是人，在钟时沐眼里挺蠢的吧，他难道不想大义凛然的消灭异变源头，张口就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定，可实验室里的异变源是他唯一的亲人。
　　司舟的刺一下就被钟时沐一而再的冷漠激了起来，变成了刺猬自我保护的样子：“那怎么办，我就是很没用，这么多年我都救不出云朵。我这人这么不行你还要救我，为了什么，情报？腺体？还是只是想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出气。”
　　司舟望向钟时沐：“要什么，我满足你。”
　　钟时沐后知后觉到，刚才关于云朵的那个问题刺伤了司舟：“要你做0，你也满足？”
　　钟时沐不按常理出牌，司舟怔了一下。
　　“司舟，我不是不接受你的道歉，而是我认为你没必要道歉，站在你的角度，你没做错什么。”钟时沐很认真的看着司舟，“我更没有责怪你没用的意思，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年，最后只差一点就能救出云朵，这份毅力我很佩服，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跟我说。”
　　佩服？钟时沐是在夸他吗？
　　司舟难以置信的看向钟时沐，钟时沐面色很平和，没有他想象中的讥讽和嘲笑。
　　钟时沐提起云朵，不是为了嘲讽他的无能么？
　　“你真的做的很好了。”钟时沐说话好像天生就带着真诚和渗透力，让人想要相信和倚靠他。
　　没救出云朵，司舟一直在自责，钟时沐这句话，对此刻的司舟来说，是很大的安慰。
　　刚炸起来的刺，在几句话之间就被钟时沐抚平下去。
　　“司舟，我一直选择相信你，你却一点都不肯信任我。”
　　“不是的！我只是不敢拿云朵赌……”司舟迫切的想要解释清楚，“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把高金岩的资料传回CAP。”
　　“好，我相信你的解释。”钟时沐说，“关于云朵，我会向我爸申明缘由，争取保护措施，但你要答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再刻意隐瞒我。”
　　“传回去的资料里肯定有我的档案，我底裤都让你扒干净了，还能瞒什么。”司舟想到过去那些事让钟时沐看了个干净，还有点难为情。他实在不习惯把以前的惨样翻出来给人看。
　　“行，那就这么定好了。”钟时沐用下巴指了指司舟的裤子，“自己脱了。”
　　司舟：“？”
　　钟时沐：“看你一直揉腿，我给看看。你这裤腿是收口，撸不上去，直接脱了方便。”
　　“一会救援来了怎么办。”
　　“把石头都挖开也没那么快。”钟时沐不疼不痒好人一个，无所谓的耸肩，“不然你就继续自己忍着。”
　　司舟手犹豫挣扎的摸上裤腰带，瞥了一眼钟时沐线条明朗的侧颜，突然觉得这个防空洞的灯光设置的很好，氤氲里带着朦胧。
　　司舟解开第一个扣子，心里想的是，反正裤腰带都解了，要不要趁机上了他……
　　作者有话说：
　　司舟：思考jpg.


第51章 别以为我没闻见！
　　“在想什么？”钟时沐问司舟，磨磨蹭蹭半天连拉链都没拉开。
　　总不能是在害羞吧？
　　钟时沐觉得司舟害羞的可能性，小于现在立刻发生十级地震。
　　“没，没想什么。”司舟利落的脱掉了鞋子和外裤，嗯……还有内裤，张扬的袒露在钟时沐眼前。
　　钟时沐瞳孔十级地震。
　　钟时沐就算十岁就到CAP去摸爬滚打，也是无可置疑的贵族出身，聂雪又是妥妥的大家闺秀，钟时沐是有点讲究在身上的。
　　他理解中的do是灵魂交织，相知相许，风花雪月，总之是些非常哲学且难以理解的词汇，或许还需要一点红酒，一点灯光，绵软的地毯，恰到好处的前戏和煽情……
　　最起码两个人都应该洗干净。
　　而不是这么……粗暴且原生态。
　　但显然司舟是个倾向于自身感受的人，他更在意此刻想还是不想。
　　钟时沐捡起司舟脱掉的裤子，盖住了不该露出来的地方。
　　司舟：“……”
　　钟时沐：“防空洞里风凉……”
　　司舟看了一眼堵的严丝合缝，日光都透不进一点的洞口。
　　钟时沐秉持着治病救人的心给司舟检查，司舟腿上有好几处淤青，目测可能是桌角或者肉搏留下的。
　　比较严重的是右腿，从膝窝到小腿前半段，紫里透黑，像是被铁饼一类的武器重击。
　　钟时沐按压检查司舟腿上的骨头，司舟的小腿肌肉痉挛抽搐了一下：“疼吗？”
　　“还行，骨头应该没事。”
　　“那这两天也走不了路，正好在关节处。”钟时沐把司舟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手法纯正的给他揉淤青，司舟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闷回剩下的痛呼，胡乱的一脚蹬到钟时沐肚子下面。
　　力道不大，似乎还勾了一下脚趾，钟时沐一阵麻酥酥的。
　　“你往哪踢！”钟时沐用力抓住他的小腿，不让他乱动，抬眸看到司舟精致的鼻尖上挂满汗珠，就像刚喷完水的蔷薇。
　　钟时沐弯起一根食指去刮他鼻尖上的薄汗，没等碰到就让司舟用牙齿叼住了手指，湿润的舌尖轻抵了一下钟时沐的手指，挑逗完就缩回去。
　　小苍兰信息素不经意的钻进钟时沐鼻子。
　　钟时沐抽出手指，顺着司舟的鼻尖下移，滑过他的嘴唇，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明明结痂了，又被人残忍的撕开，翻出嫩肉。
　　钟时沐皱眉：“这怎么回事。”
　　司舟挑眉：“你该问你的未婚omega。”
　　“我没有未婚omega，我跟孟阳的婚约，我会解除。”钟时沐没有玩笑的意思，看得出他是真不喜欢孟阳。
　　司舟心里舒服了不止一点半点，往前倾了倾身子，想要发出诚挚的试爱邀请，钟时沐手上骤然发力，司舟到了嘴边的“你想做吗”瞬间变成了：“操……”
　　但这次钟时沐很有经验的抓住了司舟的小腿，没让他的脚乱蹬，司舟脚趾一直蜷着，像一排小勾子。
　　钟时沐好玩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反应。”
　　“你他妈管那么宽……”司舟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别玩我，痛快点。”
　　钟时沐一只手大力的抓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给他揉开淤青，手法很利落，看司舟确实很吃痛，钟时沐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
　　按理说alpha的信息素是没法互相安抚的，但聊胜于无。
　　司舟闻到琥珀木的味道，有点恍惚的抬头。钟时沐不仅给他揉腿，还释放安抚信息素给他……
　　alpha只会给自己的伴侣释放安抚信息素。
　　司舟问道：“你给别人释放过安抚信息素吗？”
　　“没有。”
　　没有给别人释放过安抚信息素，只给他释放。这难道不是一种勾引和暗示……司舟呲牙咧嘴的想。
　　孟阳跟钟时沐认识那么多年，还是个跟他95%的高匹配omega，都不知道钟时沐的尺寸，也有点可怜。
　　他不仅看过，还撸过两次。
　　司舟不知道从哪冒出点优越感，琥珀木信息素缓解疼痛的效果一般，但有点让人燥热，司舟深吸了一口，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兴奋的原地升旗。
　　“钟时沐……”
　　“嗯？”钟时沐放下司舟的腿，“好了，把衣服穿好，回去再搓点红花油，好的更……”
　　司舟一个鹞子展翅扑到钟时沐身上：“你想不想。”
　　钟时沐用身体感受到了司舟坚挺的欲望，眼里大写的服气：“什么时候，你脑子里还装着这些……”
　　“那我该想什么，就算要去跟高金岩同归于尽，也得上完你再去。”司舟力气只恢复了一半，全凭着体重压在钟时沐身上。
　　司舟对钟时沐也是佩服，钟时沐到底是怎么一而再的保持他治病救人的心：“你记得咱们怎么发现这个防空洞的吗？”
　　“记得。”钟时沐怎么会忘，就是在这儿，他跟司舟第一次互。那次之前，钟时沐怎么也没想过，第一次互是跟个alpha。
　　但那场野战打的太辛苦，两个人跟队伍冲散，又在易感期没有抑制剂，都太煎熬了。
　　“上次也是在这儿，你说是不是天意。”司舟十指扣住钟时沐，亲了他的嘴唇一下，“试试吧。”
　　司舟力气本来就不如钟时沐大，现在司舟对钟时沐来说，力量跟omega差不多。
　　钟时沐很轻易的挣脱了司舟的束缚，把司舟困在了身下：“我还是那话，你做0，我跟你做。”
　　钟时沐不像司舟一样野蛮，但凡司舟力气比钟时沐大，就会强了他。
　　钟时沐不会，钟时沐会等司舟回答，等司舟心甘情愿的答应。
　　司舟眸子里有动摇，但始终没点头。
　　“我闻见钟哥信息素的味道了！就是这儿！”
　　“把石头挖开！”
　　洞口石头砂砾塌陷坠落，司舟：“你爸挺在乎你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钟时沐没答话，闪开身让司舟穿裤子，隐约间，司舟听见孟阳的声音。
　　“伯父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害钟哥呢！”
　　“这片常青林地广人稀，我只是到这儿做爆破试验，我没想到钟哥会到这儿来，伯母你相信我啊！”
　　司舟眼里讥诮的瞟了一眼那道声音的来源，孟阳，好想毙了他。
　　不到两分钟，碎石被掘开，钟均茂和聂雪都站在防空洞外，孟阳看到钟时沐好端端的，大松了一口气，踩着碎石冲进防空洞，一脚踏进去，就闻到浓浓的琥珀木安抚信息素。
　　孟阳怔在防空洞口，怎么会有这么浓的安抚信息素和小苍兰发情的味道。
　　钟时沐很冷淡，没搭理他，而是扶起了司舟，把司舟的胳膊搭在了肩膀上，架着一瘸一拐的司舟往外走。
　　孟阳一眼就看见了扔在石头上的腰带，还有一条丢在角落里的内裤。
　　他们……做了……
　　孟阳脑子里轰然炸出这句话，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司舟似笑非笑的回眸。
　　孟阳被这双眼激的一身鸡皮疙瘩，好像下一刻司舟就会化成一条毒蛇缠住他的脖子，把他勒到窒息。
　　司舟收回眸子，那两件衣服就是他故意留下，给孟阳看的。
　　得逞了，孟阳脸绿的像个大头菜，司舟觉得腿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司舟坐到了担架上，钟均茂的脸又青又白，聂雪更是已经哭红眼睛了，一个劲的问钟时沐受伤没有。
　　钟均茂吼道：“你管他干嘛！他死了也是活该！”
　　聂雪捣了钟均茂一下：“你怎么回事，儿子平安是好事，当着这么多人你吼什么。”
　　“我说的不对？！私自带着伦浩和郁星光行动，就不应该救援！”钟均茂睨了司舟一眼，司舟直对上钟均茂愤怒的双眼。
　　钟均茂指着司舟：“把他和钟时沐一起关到禁闭室，让医务兵去看看，别让人死了。”
　　下属用手铐铐住司舟，又给钟时沐戴了一副。
　　聂雪护犊子道：“时沐没事就行了，你……”
　　“他既然没事，就该追究私自行动的责任。郁星光跟伦浩停职，把这两个带回去候审！”
　　下属看了聂雪一眼，问钟均茂道：“会长，关一起，还是……单独给钟少爷一间？”
　　聂雪道：“单独吧……”
　　这么多属下盯着，不管出于什么考虑，钟均茂都不能偏私：“他算屁的少爷，我要不要直接给他开个套房！把他跟司舟关一起，不准有任何优待。”
　　“是。”
　　司舟看了钟时沐一眼，关一起啊，听起来怎么还不错。
　　钟均茂从钟时沐身边走过，压低嗓音警告：“你别在禁闭室乱来，不准趁人之危，别他妈以为我没闻到！”
　　钟时沐看了看眼眸含笑的司舟，惫懒道：“爸，你还是担心我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心机舟
　　钟时沐：跟他关在一起明明是我比较危险
　　这鱼粮砸的我，都不好意思不更了……
　　一点设定解释
　　看到有宝子一直在疑惑两个组织的设定，写在正文太赘述，感觉太啰嗦，喜欢剧情的宝子我在这里补充一下。
　　钟时沐：隶属于CAP
　　CAP是钟均茂（钟时沐老爸）开创的维和组织，CAP的作用是维护ABO世界的和平秩序。
　　司舟：隶属于精英联盟
　　精英联盟是高金岩（司舟名义上的养父）开创的组织，同样打着维护ABO世界和平秩序的旗号。
　　CAP和精英联盟之间的关系，给大家举个栗子，就是三国里，蜀国和吴国的关系，根据利益的变动竞争合作的关系。
　　当异变者入侵的时候，会变成合作御敌，共同维持和平秩序，但平时又属于争夺领地的竞争关系。
　　大众眼里，CAP和精英联盟是同样性质的组织，并不知道高金岩异变的幕后操手。
　　至于很多人疑惑，第三章 为什么司舟突然翻身成了领导。
　　因为CAP跟精联属于领地掠夺，谁在这个城市开分会，这个城市就归谁管。
　　举个栗子，宁水本来是刘备的城池，卧底通过一些列操作，把刘备赶出去了，孙权带兵入驻，这个城池就是孙权的了。
　　这个卧底，任务完成，回到吴国头头孙权的地盘，是不是就安全了，刘备不能撕破脸，跑到人家领地去抓人吧。
　　基本就是这么个设定，这么举例好李姐么……


第52章 腺体异常
　　钟时沐和司舟被一起带回CAP总部，郁星光和伦浩背手跨立，一边一个在钟均茂办公室门外罚站。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钟均茂的脸色堪比三缸臭豆腐。
　　医务兵omega背着药箱傻站在门口，双腿发软，不敢说话也不敢动，钟均茂的压迫性太强，好像随时都能爆出碾压式的力量。
　　就连司舟都感到胸口有窒息感，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让人呼吸困难，可这还是钟均茂收敛的状态。
　　如果钟均茂真的爆出全力进行腺体压迫，他跟钟时沐现在已经趴在地上。
　　他本以为钟时沐已经是力量很强的alpha，但跟钟均茂比差了不止一点。
　　怎么会有alpha拥有这么强大的气场，黄金腺体吗？
　　不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可以通过分化提升自身属性。
　　omega经过二次分化，可以发生质的飞跃，变成alpha腺体，就像司舟。
　　alpha经过二次分化，同样可以发生飞跃，体能、速度、视力、肌肉力量等各项指标都会在alpha原有的基础上突飞猛进，腺体图样会变成金色，被称为黄金腺体。
　　钟均茂是黄金腺体？司舟很快做了自我否定，如果说omega分化成alpha的概率有2%，那alpha还能继续分化的可能性就约等于0。
　　alpha几乎不可能再分化了。
　　黄金腺体的传说，只在教科书出现过。
　　但短短五分钟时间，医务omega和孟阳几乎在同时间双膝一软，跌坐到地上，承受不住的干咳了几声。
　　屋里的omega只有聂雪没有受到压迫，因为她是钟均茂标记过的omega。
　　“行了，时沐这不是好好的，你这么气干什么。”聂雪推了推钟均茂，“给孩子们看伤要紧。”
　　钟均茂深吸了口气，压制住火气，司舟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聂雪给钟时沐使了个眼色，钟时沐拎着孟阳的衣领把他提到椅子上坐着，聂雪去扶医务omega，关心道：“你还好吗？”
　　医务omega受宠若惊：“夫人，我很好，我很好。”
　　医务omega示意司舟把衣服解开，露出伤口。
　　当着这么多人，司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不是他矫情的时候，就把衣服脱了一半，露出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肩头的枪伤。
　　明亮的灯光下，恶化的伤口格外刺目，外沿已经开始溃烂，红肿的肌肤带着干涸的血渍。
　　钟时沐皱了皱眉，看向孟阳。
　　孟阳心虚的低下头。
　　医务omega拿着消毒棉棒的手还在心有余悸的发抖，处理过后omega留下一支药膏：“这个药膏每天涂三次，结痂就好了。切记不要再撕裂伤口。”
　　司舟点了点头。
　　聂雪问道：“时沐，你有没有受伤，一起帮你看看？”
　　“没有。”
　　“真的没有？你别忍着不说。”
　　“没有。”
　　钟均茂递了个眼神让医务兵离开，得了准许的医务omega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先把钟时沐带去刑讯室，我一个一个的审问。”钟均茂冷冽的目光看向司舟，“还有你，不要以为我叫医务兵来是关心你，你比钟时沐更需要审讯。”
　　“我知道。”司舟没那么傻，会天真的以为钟均茂是在关爱他。钟均茂叫医务兵来是怕他伤口感染死了，没法审讯。
　　聂雪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你要刑讯自己的儿子？”
　　“我不给他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永远刚愎自用，以为自己很厉害。”钟均茂看向钟时沐，给他下了定义，“其实只是个弱者。”
　　来自父母的否定，伤害性最大。
　　下属进屋要带钟时沐去刑讯室，聂雪慌忙拦住：“钟会长，你在气头上，就能保证讯问结果完全公平公正吗？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我困了，回家睡觉，明天再说。”
　　聂雪大有要跟钟均茂闹的意思。
　　钟均茂暂时妥协：“把钟时沐和司舟先收押，至于孟阳，在没报备的情况下进行破坏性实验，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意图伤人，予以警告。”
　　孟阳松了口气，没把他关进监狱已经是宽大处理。
　　孟阳觉得钟均茂也没那么难缠，只要卖卖惨，还是能得到同情。
　　孟阳可怜巴巴的抓住钟时沐的袖子：“钟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想帮CAP研究新型武器，我没有恶意……”
　　司舟要吐了。
　　钟均茂脸色骤然冷下来：“孟阳，CAP对你宽大处理，是因为你没有案底而且是初犯，但钟家，不允许做过标记清洗手术的人，成为我们家的儿媳。”
　　孟阳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钟均茂知道他做过标记清洗手术？
　　“什么？！”聂雪难以置信，也就是说，孟阳早就标记过。
　　“不是……那是意外，是意外！”孟阳慌了一头汗，他明明把这件事瞒的很死。
　　孟阳猛然看向司舟，是司舟告的密？
　　司舟全然一幅看戏的姿态，他还没闲到去翻孟阳的老底，钟均茂手段硬的很。
　　司舟现在甚至怀疑，钟均茂早就知道他不是omega，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钟均茂的神色不容商量：“至于解除婚约，我会去跟你爸妈谈。”
　　孟阳脸色白的厉害，紧张的吞咽口水，冷汗涔涔而下。解约，那他五百万赌债怎么办……
　　“伯母，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那个人只是……”孟阳乞求的去抓聂雪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我跟他只是玩玩儿。”
　　聂雪嫌恶的甩开孟阳：“你都被人标记过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玩玩儿，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是不是也打算跟时沐玩玩？”
　　“不是。不是！”孟阳捂着脸，用力抓了一把头发，他的豪门梦彻底破碎了。
　　钟均茂带着还在震惊中的聂雪离开CAP，孟阳神情恍惚的迈着发软的双腿，好像兜头一盆冷水泼下，直接把他从一夜暴富的梦里叫醒了。
　　孟阳刚离开CAP就被几个alpha拦在了拐角：
　　“孟阳，什么时候还钱。”
　　“不是傍上大款了，怎么还没钱还债啊。”
　　“玩不起别他妈当赌狗啊。”
　　孟阳往后倒退着：“我想办法，别打人……我想办法！”
　　“你还想什么办法，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吧！”alpha一拳把孟阳打到地上，“他妈的，老子打死你！”
　　*
　　司舟跟钟时沐被勒令换了狱服，关进禁闭室。
　　禁闭室的陈设很简单，两张床，有独卫和浴头，每天有人来送饭。
　　就是手铐不能打开。
　　司舟跟钟时沐面面相视，钟时沐腿长，最大号的狱服也成了九分裤，司舟蓦的笑了一声：“还挺像情侣装的。就是丑了点。”
　　钟时沐：“……”
　　相比之下，心态最好的是司舟，孟阳的婚约被解了，丢人的事被挖了个干净，他心里不知道爽了多少次。
　　司舟带着手铐躺到床上：“好舒服。”
　　钟时沐看他那副享受样子：“心态真好。”
　　“有吃有喝有床，比精联的禁闭室幸福多了，你爸挺人性化。”
　　钟时沐心酸了一下：“高金岩除了把你们关在玻璃橱柜里，还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绑到实验床上穿刺，电击，不断刺激腺体，直到腺体产生自我保护反应，然后抽取腺体液，看谁的腺体液制作的异变剂最强大……
　　每天的实验室都充满了omega的惨叫。
　　司舟当然不会去说这些：“反正不是躺着……”
　　司舟避重就轻，不知道从哪拧了一节铁丝，对着手铐捅了两下，铐子嘎达开了，司舟手铐一扔，枕着手彻底解放了。
　　对司舟来说，这哪是禁闭室……
　　“借你。”司舟顺手把铁丝扔给钟时沐。
　　钟时沐打开手铐，跟司舟一样，枕着手躺在床上，就像两个人在野外看星星的姿势，只差在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
　　钟时沐被老爹骂了之后，一直很郁闷：“司舟。”
　　“司舟？”
　　没人应他，司舟累极睡着了。
　　“刚想跟你谈心就睡着了。”钟时沐到他床边掐他的脸，软软弹弹的，趁人睡觉占人便宜，“司舟小O。”
　　司舟烦烦的抬手挡开钟时沐，翻身继续睡，露出的脖后的腺体。
　　钟时沐眼里的神色变了一下，不对啊，兴奋剂的副作用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消退了，怎么到这时候了，司舟的腺体还是发红的？
　　不像发炎，而是一种很病态的猩红。
　　怎么回事……钟时沐刚想凑近再仔细检查一下，到了熄灯时间，灯噗的灭掉了。
　　钟时沐摸黑躺到床上，好奇怪，司舟的腺体怎么会像要异变一样？
　　作者有话说：
　　一边捡鱼粮一边哭的洛洛来了……
　　真的不用鱼粮催更，整的我挺不好意思，口头催更就行，或者扔几个海星……
　　鱼粮太破费了，大家能支持正版订阅，我就很感激啦，啵啵每一个订阅的宝子，毕竟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会看盗版
　　真的很感谢订阅的每一位，不用鱼粮催更，真的不用（噗通滑跪），多多留言就行啦


第53章 我做0……
　　第二天清晨，打醒起床铃，司舟和钟时沐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装模作样的把手铐戴上，跟其他禁闭犯一样，在门口站好等着分发早饭。
　　钟均茂说到做到，就算是钟时沐也没有任何优待，跟所有犯人一样，都是馒头矿泉水和小咸菜，都没照顾一下偷着给根火腿肠。
　　领到早饭，两个人又把铐子打开，扔到桌上开始吃饭。
　　吃完之后，司舟给伤口涂药膏，伤口在锁骨底下，因为反复的溃烂和发炎，烂了半个拳头那么大。
　　司舟蹙了蹙眉：“看样子是要留个大疤。”
　　要是以前，司舟才不在乎留不留疤，但现在，他想要有个漂亮的身体，担心钟时沐会觉得这个疤丑，影响做爱的心情。
　　钟时沐接过司舟的药膏，带着茧的指腹给他涂药：“我来吧，你不好弄。”
　　“丑不丑。”
　　“嗯？”
　　“我说这个疤很丑……”
　　钟时沐仔细端详了一下，司舟扯了扯衣服不想让他盯了，这么丑还要盯着看。
　　钟时沐突然笑了一声：“不丑，你要是觉得丑，等你结痂好了，我陪你去把这个疤纹成一朵蔷薇，就很漂亮了，这个形状刚刚好。”
　　“我想你给我纹。”
　　“行。”
　　找到解决办法，司舟心情好了一点。钟时沐帮司舟把衣服扣好，心想，不呲牙的时候也挺好哄的。
　　钟时沐忽的想起昨天晚上司舟的腺体：“对了，你转过去我看看你腺体。昨天我看到你腺体……”
　　叩叩
　　守卫兵把液压门打开，敲了两下：“哪个是司舟。”
　　“我。”司舟站起来，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虽然淤青被揉开好的快，但第二天一般都会格外疼。
　　守卫兵传达命令道：“带去刑讯室，会长要亲自审讯。”
　　两个守卫兵上去架住司舟，发现不对：“没给他戴铐子？！”
　　司舟：“……”
　　钟时沐从桌上摸了一幅铐子给司舟递过去，司舟麻利的给自己铐上，咔咔。
　　两人若无其事，一脸淡然。
　　守卫兵：“……”
　　守卫：“赶紧带走了！会长还在等着。”
　　“司舟。”钟时沐忽然叫了他一声，司舟回过头去，钟时沐道，“如果我爸非要你交代什么，你可以往我身上推，没必要死扛着不说，我爸刑讯很有手段。”
　　他是钟均茂的儿子，钟均茂就算气急了给他两皮带，也不会真给他上电击之类的刑罚。
　　司舟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刑讯室建在阴面处，墙壁是厚重的隔音墙，窗户开的很小，扑面而来一阵阴森。
　　钟均茂坐在主审位子上，手指间的雪茄缓缓的燃烧着。
　　钟均茂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跟司舟。司舟不懂钟均茂的意思，站在钟均茂面前，想过反击。
　　就算被缚住双手，还可以用三角绞杀。但胜算……
　　“钟时沐请求我救援云朵。你该知道钟时沐这个孩子，总是想向我证明他很厉害，很少会开口求我。”钟均茂吸了一口，叹气似的吐出烟雾。
　　司舟低头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心里很满足。就算钟均茂不答应救援，他也会感激钟时沐，能够为他争取云朵的生机。
　　钟均茂看得出，司舟站得很费劲：“站不住了？”
　　“能。”司舟答的言简意赅，“您应该知道，特种营里训练出的人，没什么扛不住。”
　　钟均茂笑了几声，他明白钟时沐为什么喜欢司舟，司舟身上有很多让人欣赏的地方，比如坚毅和隐忍。
　　钟均茂往前倾了倾身子，释放出压迫的力量：“你最好一会还能站得住。”
　　钟均茂跟司舟在刑讯室单独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守卫兵进去带人的时候，司舟的手铐被打开扔到了一边，但他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和逃走，脱力的瘫坐在地上，急促的大口喘粗气，撑着地面的胳膊一直在发抖，脸色发白，汗涔涔往下落。
　　钟均茂靠在椅背上抽那根没燃完的雪茄：“带回去吧。”
　　钟时沐在禁闭室忐忑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液压门终于被打开，司舟几乎是让人丢了进来，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钟时沐心里猛然紧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回来了！
　　钟时沐把人抱到床上，用温水泡了一块帕子擦掉司舟脸上的汗珠，检查司舟身上有没有伤口：“我爸真的对你用那些东西？”
　　司舟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你先休息。”钟时沐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他爸这么毒，“我爸这人就是狠，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我大哥根本不会死。”
　　司舟听到了一些关于钟时沐的盲区。
　　他乏力的握住钟时沐的手腕：“没有……”
　　“你休息吧，哪不舒服跟我说。”
　　司舟打算睡一觉，恢复了体力再说，但怎么也没想到，再次醒来是被腺体疼醒的。
　　腺体火烧火燎的，像是有人拿着火把在烧。司舟一个翻身直接掉到了床底下，趴跪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让冷汗浸透了。
　　他是要异变了吧……他记得他爸妈死之前，腺体就是这样……
　　发红，发热，没过多久，爸妈就死了。
　　他的耐受力强一些，应该能多撑一会，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高金岩注射进去的异变剂就像放在他体内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掉。
　　“司舟！”钟时沐过去扶他，却发现司舟的脸色虚弱的吓人，腺体也红肿的厉害，像是被火烧透的铁。
　　“是不是我爸？”
　　“不是……钟会长没对我用什么……”
　　钟时沐不太信，钟均茂作为CAP总指挥，黑白手段有的是。
　　“我没必要替他隐瞒。”司舟跪在地上，向一侧扯钟时沐的脸，“你好紧张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钟时沐从没觉得生命的流逝这么可怕，他在恐慌，在颤，心跳的很厉害。
　　原来认清自己的心只需要一瞬间。
　　“是。”钟时沐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你问这种问题，我不喜欢你会去救你，会一直相信你？”
　　司舟很满足的笑了：“我做0，你跟我做。”
　　死之前都没跟钟时沐做过……真的会很遗憾啊。
　　如果他的生命即将到尽头，他想尽可能圆满一点。
　　钟时沐气得想笑：“你现在还在跟我说这个。”
　　“行不行，你最好是趁人之危，我现在没力气反抗不了，不然等我好了，就没这么好说话。”司舟呼出的热气滚烫。
　　钟时沐很严肃：“你刚答应过我，不会对我隐瞒，你不说实话，我不会答应。”
　　“为什么非要现在知道实话……实话就是我可能等不到你给我纹蔷薇，就会死。”司舟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高金岩给我注射了异变剂。”
　　钟时沐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
　　司舟：“你也看到我的腺体异常了，我随时可能异变，我的耐受性超过了24小时，至少是二级异变，很难对付的……所以，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击毙我。”
　　“但我不想死的太遗憾，你是赢家，”司舟滚烫的唇贴到钟时沐嘴角，“我做0……你跟我做完，就开枪。”
　　作者有话说：
　　我是0存稿裸奔选手，而且是第一次写ABO，没啥经验，写的比较慢……
　　我本身也不太追求速度，还是质量更重要
　　不用鱼粮催更，我今天打开差点吓不活了，我一个糊糊，哪见过这么多鱼粮……
　　更多脑洞关注作者微薄@是洛丁一呀


第54章 怎么报答
　　钟时沐像有个泡了水的木塞堵在胸口，随着呼吸胀大，快要把他撑爆了。
　　司舟开始亲吻他的脸颊，从他的鼻尖缓缓下移到喉结，滚烫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喉结上，吻够了，司舟又去吸他脖颈那颗黑痣。
　　司舟特别喜欢他脖子上的痣，情有独钟，如果换个氛围，他肯定会很享受司舟的亲吻。
　　但现在，司舟越是亲他，钟时沐就越烦躁。
　　注射了异变剂，这个人还趴在他身上发情？？
　　司舟停下来喘息，异变剂好像在燃烧他的信息素，让他嘴里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炙热的小苍兰香味。
　　“你不会要让我自己动吧？”司舟戏谑的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背露给钟时沐，他手上的血管变成紫黑色，膨胀的凸起，扭曲的像一片蜘蛛网。
　　钟时沐倒吸了一口气：“这是……血管异变？”
　　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引发全身异变。
　　“不做，真的没机会了。”司舟把袖子抖下来一些掩盖住手背，在钟时沐耳边厮磨，“不打算珍惜一下吗？我好不容易才答应做0。禁闭室做爱，还挺刺激的，应该是个不错的回忆。”
　　司舟坐在钟时沐身上，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钟时沐烦躁的把司舟一把从身上掀下去：“妈的，司舟你他妈真行！”
　　气氛骤降到冰点，钟时沐愤怒的扯了扯被司舟拽歪的衣领，空气中都是他愤怒的喘息，没有一点做爱的氛围。
　　钟时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司舟坐在地上抿了抿唇：“告诉你也没用，高金岩研究的玩意儿，一旦注射，没法阻止，除非摘掉腺体。alpha摘掉腺体一样活不了。”
　　“换腺呢？CAP有专门的腺体研究组，有的是专家，换腺不行吗？！”
　　“你知道为什么高金岩不拿我做实验体，就是因为我的腺体匹配度很低。”司舟缓缓抬头对视上钟时沐，“你要在最后几个小时里，跟我吵架吗。”
　　钟时沐气笑出声：“如果我救活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说。”
　　钟时沐蹲到司舟身前，像要揍人似的提起司舟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道：“一辈子给我当0。”
　　司舟笑了一下，还以为要提什么要求，好像也不是太难啊。
　　钟时沐怎么就想不通，既然他妥协了当0，他对这件事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而且从长远发展来看，他打不过钟时沐，僵到最后，做0的还是他。
　　如果他有讲条件的机会，就把钟时沐的一只手铐在床头，让钟时沐嘴里咬着衬衫下摆的一角，露出半扇腹肌，对着镜子撸给他看。
　　他就端一杯红酒坐在地毯上，看爽了就过去亲亲钟时沐，喂钟时沐一口红酒润润喉，当做奖励。
　　钟时沐觉得司舟的眼神和看的位置很不对劲，这个人不会这时候还在意yin吧？？
　　钟时沐想给他装满黄料的脑瓜来上一拳。
　　司舟收敛了一下表情：“临死前，当然要想些身心愉快的事，很多人死前都在恐惧死亡，而我在享受快乐，是不是显得我很高级。”
　　钟时沐把司舟捞起来扔到床上：“高你妈。”
　　“万一实现了呢？”司舟莫名的执着。
　　钟时沐没工夫搭理他，琢磨着怎么出去。
　　禁闭室是个全封闭的环境，他们也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巡逻警卫一小时才会来一次。
　　现在每分钟对司舟来说很重要。
　　钟时沐手指一寸寸摸过液压门，CAP的液压门是他老爸亲自设计的，从门内很难破解逃狱。
　　短短两秒钟，钟时沐就放弃了撬锁的想法，折返回来，用手铐重掷上禁闭室内的监控摄像头。
　　常年训练的alpha手腕力量都惊人的大，砰的一声，摄像头爆出火花，线路呲呲拉拉的冒烟，烧黑了一大截的铁铐落到地上。
　　监控部立马发出警报：5240号房间企图越狱！警戒！
　　5240号房间企图越狱！警戒！
　　十五秒的时间，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七八个持枪alpha瞄准钟时沐和司舟：“举起手！不准动，举起手！”
　　钟时沐老实的举起手，司舟在床上盘着腿，应付的举了一下手。
　　钟时沐：“发现潜在异变危险，马上汇报给钟会长，请求指示。”
　　领队端着枪检查司舟的腺体，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是危险异变体！马上汇报给钟会长！”
　　接下来司舟在一群医护人员的簇拥下带到了CAP的内部医院，抽血，抽取腺体液，拍腺体CT，然后在腺体打了一针紧急封闭。
　　经过一系列化验和检测，结果跟司舟说的一样，无法治疗，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腺体。
　　但经过半小时的配型，CAP总部的腺体资源库里，没有一个腺体能跟司舟匹配成功。
　　钟时沐听到这个消息心猛地沉了一下。
　　专家医师安慰道：“别灰心，总部的腺体库虽然不能匹配成功，还有其他分部，我们已经发出配型请求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一个小时后，各分部传回信息，所有资源库，只有一个omega腺体配型成功。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这个腺体还是钟上校缴获的战利品。腺体编号0015克隆腺体，是我们收录的第15个克隆样本，也是活性最好的一个，移植成功的概率很大。”
　　钟时沐看了眼样本信息：
　　腺体属性：未知omega克隆样本
　　信息素：蔷薇
　　腺体取样匹配度：95.2%
　　珍贵等级：五星
　　钟时沐把腺体信息递给司舟，司舟看都不看的一把扫到地上，脸色沉的吓人。
　　omega腺体？钟时沐说的办法就是把omega腺体安他身上？
　　钟时沐为难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个omega腺体，是唯一跟你匹配成功的样本。”
　　专家医师看了眼僵持的两个人：“司舟先生，因为您的原生腺体就是omega，所以omega腺体的匹配率会比alpha腺体高得多，排异反应也会更小，是不错的选择。封闭针能维持七天左右，您还有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还没有准许启用五星级的腺体。”钟均茂站定在门口，“我为什么要用珍贵的腺体，救一个组织倾向不明的人。”
　　钟时沐刚要开口为司舟辩护，司舟先一步开口道：“您不用准许，我拒绝手术移植。”
　　司舟这么干脆直接的放弃了生机，让钟均茂很意外。
　　“把alpha重新手术组装成omega，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司舟简直没法想象，他会失去alpha的所有能力，他不再有机会打狙击，没有能力救云朵，也无法再跟钟时沐并肩作战。
　　如果他成了omega，钟时沐的后背将交给别的狙击手守护，他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祈祷钟时沐平安归来。
　　发生危险，他能做的也不再是冲上前线，而是跟所有omega一样，躲起来。
　　他接受不了这种生活。
　　“我放弃移植手术。”司舟定定的看向钟均茂，“但我希望您能兑现承诺。在刑讯室里，您答应过的。”
　　钟时沐茫然的站在两人中间，他只记得司舟被人从刑讯室拖回来的时候，虚脱的话都不想说，他以为是老爹刑讯了他，但司舟坚持说不是。
　　是约定？
　　约定了什么？
　　钟时沐要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一个两个都欺负我是吧！！
　　第55和56章  尾戒约定
　　钟均茂点头笑了两声：“好好，我答应你，给你一次救援云朵的机会，不会食言，你挑吧，CAP的精英队可以给你一支。”
　　“不用那么多人。”人手越多，越容易惊动高金岩，司舟要的只是几个身手好又默契的伙伴，“钟时沐，郁星光，伦浩。”
　　钟均茂略点了点头，看了钟时沐一眼。
　　钟时沐答应的很爽快：“行！星光和伦浩也没问题。”
　　钟均茂离开医院，钟时沐才质问的看向司舟。
　　司舟解释道：“钟会长要跟我比近身搏击，只要我赢过他，就给我一次救援云朵的机会，我是想跟你说的，但有点脱力。”
　　“嗯。”钟时沐脸上有点不高兴，“先去跟星光和伦浩会和，要靠这几个人救出云朵也不容易。”
　　回到指挥部的钟均茂打开了电脑，聂雪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怎么样？司舟那孩子异变了？”
　　“有异变风险，打了封闭针，短期内没事。”钟均茂连接监控，电脑画面中呈现清晰的视频监控，钟时沐跟司舟一起进了吉普车，出发向高金岩的实验室。
　　聂雪皱眉：“我刚就听说，你准许时沐跟司舟去救援异变源，就他们四个人？你心可真大。”
　　钟均茂盯着监控：“我让郁星光佩戴了无线定位监控仪，方便实时监控，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救援。”
　　“万一来不及呢？”聂雪说完又觉得这话味道不对，连呸了几声，“但愿时沐别遇见什么危险。你这个人，跟小孩子打什么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最后放水。”
　　“别否认他，他很聪明。”钟均茂毫不掩饰的露出欣赏的神色。
　　司舟明明猜到他是黄金腺体，还是应下了这个赌约，一次次的被打趴在地，又一次一次的站起来，拼尽全力的要赢这场赌约。
　　那股劲头，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聂雪看穿了钟均茂：“你故意放任这几个孩子去冒险。你跟你儿子一样，你也喜欢司舟，不喜欢孟阳。”
　　钟均茂默认的笑道：“孟阳心术不正，我的确不喜欢。 ”
　　聂雪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口头上附和我，其实根本不想时沐接手利泰，还是想让他留在CAP。”
　　谈到这个话题，钟均茂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不让他留在CAP，不是为了附和你，是因为他不够成熟，他还不懂什么叫CAP。如果他能通过这次经历成长起来，也是好事。”
　　聂雪急的想哭：“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我会随时关注，在危机时刻救援。”
　　**
　　吉普车里，四个人都换了防弹服，郁星光在副驾驶的位置，专注的进行信息探查。
　　司舟和钟时沐坐在后排谁也不说话，安静的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伦浩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钟时沐，识趣的闭好嘴，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乖乖开车。
　　“在气什么？气我不告诉你跟钟会长的约定，还是气我不肯做手术。”司舟平淡的声线打破了车里诡异的寂静。
　　扪心自问，钟时沐在意的是后者。
　　当时司舟的状态，没法在第一时间跟他解释，他能理解，可他还没发说服自己平静的接受司舟的死亡。
　　钟时沐平缓了一下心态：“换腺手术也不是没好处。”
　　司舟递过眼神去，等着听钟时沐能说出什么好处。
　　钟时沐犹豫了半天，轻声开口：“至少以后，我们在一起会顺畅很多。”
　　司舟好笑道：“你是指标记，契合度，还是让我理所应当的做0？要是介意我是alpha，你现在就可以出去找O。”
　　“不是……”
　　“我不会同意这个手术。”司舟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当着伦浩和郁星光的面跟他吵架。
　　钟时沐手指交握在一起，无所适从的松开，又交握在一起，他知道司舟经过多少努力才变成强大的alpha，让司舟回到原点当O，是很难让人接受。
　　理论上，就算暂时做回omega，还有再次分化的可能。
　　但司舟的身体已经经历了二次分化，也早就过了发育期，经历第三次分化的概率基本为0。
　　接受腺体移植，司舟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化成alpha。
　　可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妈的，该死的高金岩，钟时沐在心里脏话连篇，难受的想找堵墙撞两下。
　　司舟靠着座椅小睡，蓄养精力，梦里都是救援云朵的画面，他拿着KM战妖准备摧毁实验基地，突然有蛇盘上了他的手臂，缠住了他的手指……司舟猛地惊醒，发现是自己的右手被钟时沐握住了。
　　钟时沐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假装是那只手不受控制，对着车窗道：“喝水吗？”
　　司舟也不知道钟时沐是在问车窗外的哪棵树。
　　三十秒后，钟时沐拿了一瓶矿泉水扔给司舟，粗鲁的砸在他腿上。
　　司舟刚要发火，发现矿泉水是温的。
　　司舟往后面看了一眼，CAP的军用吉普是经过改装的，安装了很多设备，所以在车尾的地方加了一片散热板。
　　钟时沐一上车，就把矿泉水放到散热板上暖着了。
　　散热板上还躺着两瓶的矿泉水，造型被颠簸的像个下咧的嘴角，委屈巴巴。
　　司舟拿眼尾看了钟时沐一眼，钟时沐的嘴跟水瓶一个造型，下撇着，好像吃了多大委屈。
　　司舟有点想笑。伦浩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扁了扁嘴，没等出声，砰的一声胎爆，车子猛地倾斜向一方，在惯性作用下斜飞出去。
　　“我靠，小心突袭！”伦浩双手稳住方向盘，拉回偏飞的车身，启动紧急平衡系统，划出刺耳的刹车声。
　　郁星光紧急道：“实验室也不对劲！”
　　紧接着又是几声子弹撞上铁皮车的响声。
　　司舟和钟时沐在一秒之内进入警戒状态，钟时沐单手端起十几公斤的KM战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往可能来敌的方向连开两枪。
　　司舟从后备箱拿了一把长狙，隐匿在车座后，扫描可能藏狙的地方：“暂时没发现狙击手。”
　　钟时沐背靠着副驾驶的座椅为遮挡，蹲的很低，听着车外的动静，没有人声，在一波攻击之后，对方好像没了动静。
　　对方迟迟不再出击，伦浩有点傻眼：“怎么回事？”
　　郁星光一时也搞不清对方这是什么打法：“我们已经进入高金岩实验楼的监控区，但我没感应到异变源。”
　　“我看看。”伦浩戴上单目望远镜，扒着方向盘冒出个脑袋，几乎在同一时间，十几枚子弹同时发出。
　　“蹲下！”钟时沐喊完，自己也背靠着椅背隐匿身体，耳边噼里啪啦响起子弹击中车身的击打声。
　　一颗子弹正中伦浩眼睛的位置，弹身嵌住在防弹玻璃，周围震出拳头大的蜘蛛网裂纹。伦浩倒吸了口气，差点瞎了妈的。
　　钟时沐：“实验室三楼一点钟方向，有狙。”
　　司舟收到信息，架枪瞄准，缓缓转动瞄准镜，三楼的实验室内一个人都没有，唯一亮灯的是一个半人高的显示屏。
　　“不是狙，是实验楼的智能防卫系统，检测到人脸会自动攻击。”
　　伦浩后怕道：“那怎么办，都不能冒头了，冒头就被打。”
　　“系统识别没那么快。”司舟掀开吉普车敞篷盖，几乎没有瞄准过程，扣动扳机，一狙炸了实验楼的防护系统，新一轮流弹还没来得及发出，窗口就爆出滚滚烟雾。
　　“还是你牛司舟！”伦浩朝那个窗口看了看，“高金岩的防护系统也挺弱智，还赶不上司舟一枪。”
　　司舟通过瞄准镜视察高金岩的实验楼：“不太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郁星光快速操纵信息建模：“附近五公里范围都感应不到异变源，我们距离高金岩的实验室只有3.5公里了，按理说应该能感应到异变源。”
　　郁星光试了几次都显示：ERRON！
　　郁星光眉间皱成川字：“这很反常，会不会是再次转移了？高金岩还有其他的实验室吗？”
　　司舟摇头：“我只知道两个，另一个被我毁了，高金岩不太可能再回去。”
　　伦浩嘴快道：“高金岩肯定是防着你，转移了也没跟你说，定位系统的误差不会这么大。操，高金岩真够滑的，鬼知道他把人藏哪儿了。”
　　伦浩说完才发现郁星光跟钟时沐都在看他，用眼神示意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沉寂了一瞬。
　　伦浩闭上嘴去取备用轮胎去修车。
　　司舟一筹莫展，高金岩狡兔三窟，难道真像伦浩说的，实验基地早就转移了吗？
　　郁星光感受到司舟身上低落的气息，往他肩上握了握：“别灰心，我们既然跟异变源之间建立了感应，就有找到的可能。或许还是距离太远了，再给我点时间。”
　　司舟被柔软的戳了一下，勉强扯出个笑意：“谢谢你星光。”
　　郁星光换了个系统，试图跟异变源建立定位联系。
　　司舟的胳膊发酸，奇怪的反应，这点运动量根本不该出现酸胀感。
　　刚才他就发现不对劲，那把狙击枪比平时重。但型号就是他平时惯用的。
　　司舟出神的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手背的黑色血管缓慢的向心脏逼近了一寸，司舟不信邪的又去拿KM战妖，手臂居然被枪身的重量坠了一下。
　　KM战妖是重型冲锋枪，单把重量在17公斤左右，这个重量对普通人来说是很难灵活驾驭的。
　　但他是经过肌肉强化训练的alpha，十几公斤的战妖拿在手里就像一瓶矿泉水，不应该觉得费力。
　　只能证明他的肌肉在退化。
　　司舟很快想明白了原因，alpha的力量源自腺体，他的腺体打了封闭，失去alpha腺体能源支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他从前的肌肉力量。
　　为了适应身体，他的肌肉在逐渐衰退，他的身体在向一个beta靠近。
　　或许再过几天，他连beta都不如。
　　司舟的唇抿成一条薄线，几乎看不出血色，身体的衰弱让司舟产生一种恐慌感，就像人很难接受自己在一夜之间衰老。
　　“我去那边走走。”司舟在防弹服外套了个兜帽外衣，帽檐盖过眉骨，遮住大半的眼睛，把因为过度用力微微发抖的手抄进口袋，沿着小路往深处去。
　　钟时沐喊道：“凌晨一点多了，荒郊野岭的，你去哪儿！”
　　司舟没理会他，只是沿着小路走。
　　他只有七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不仅没定位到云朵，他自身的力量还开始衰退。
　　这对司舟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
　　他现在只想呼吸几口山风，一个人冷静一会。
　　但钟时沐却像个跟屁虫似的非要追着他，怎么都甩不掉，叽里呱啦的说话：
　　“你怎么回事？”
　　“今天枪打的不是挺好的。”
　　“姿势不好看？我给你纠正纠正？”
　　“哎我跟你说话呢……”
　　司舟烦的要炸了，忍无可忍的一个回身，小型手持枪的枪口顶上了钟时沐的眉心：“信不信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司舟轻薄的嘴唇淡淡的吐息：“我这个姿势行吗，好看吗？”
　　“好看。”钟时沐很认真的在看司舟的眉目，轻轻用手把他的帽檐往上提了提，“是封闭针，是吗。你不能接受自己的力量开始衰退。”
　　司舟被戳破了心思，找了个台阶坐下，夜里的风很凉，琥珀木信息素的味道却格外清晰。
　　钟时沐挨着他坐在台阶上：“就算你拒绝换腺手术，体能也还是会减弱。”
　　“所以呢，你还要劝我做换腺手术？你要我一辈子这样，一辈子拿不起枪，就为了能让你咬的更爽？！”司舟捡了块石头，随手扔进旁边的月牙型湖泊，掷出一声重响，湖面四分五裂的荡出涟漪，就像他此刻快要破碎的身体。
　　“你是这样以为的？我跟你在一块这么久，你还觉得，我在乎你是alpha还是omega。”钟时沐的语调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你要我怎么证明，我不在乎你是alpha。”
　　钟时沐抓着司舟的手腕要抱他，司舟挣扎的要站起身，又被钟时沐缚住，两个人一起从台阶上滚下去，钟时沐拎着司舟的领子，几乎把人提起来一起摔进了台阶旁的软草地。
　　司舟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受到钟时沐的力量压制。
　　钟时沐的气息难以言说的烫人：“像你一样，强了你？”
　　“我一直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嫌你是alpha，是想等你心甘情愿做0，我不想跟你一夜情。你这个人，自己爽完就能扔了我。”
　　司舟失笑，钟时沐就是因为这个，一直吊着他？
　　一夜情，倒真的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钟时沐压着司舟的胳膊：“换腺手术，不想做就不做了，力量衰退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这七天时间救不出云朵，我也承诺你，会带着CAP把云朵救出来。”
　　钟时沐吸了一口司舟的下唇：“别太担心。”
　　钟时沐压紧司舟，不断的用唇安抚身下的野兽，渐渐感到司舟平静下来。
　　看到一条黑曼巴蛇这么乖的等待亲吻，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很享受，司舟的肌肤比他想象中容易留下印记，如果做0一定很爽。
　　钟时沐的小指跟司舟触碰到一起，轻轻旋转下司舟的尾戒，戴到了自己小指上，像是允许司舟用一颗银环套牢他：“我会一辈子记得你。”
　　司舟贪婪的深吸着空气中的琥珀木信息素。
　　都说alpha的信息素不能互相安抚，明明就是可以。
　　司舟觉得自己的焦躁在被钟时沐抚平，因为他笃定，就算他死了，钟时沐也会用后半生完成他的遗愿，会好好照顾云朵。
　　钟时沐唤醒着司舟微凉的身体，看到司舟在他的亲吻下发红，发烫，胸口的起伏变得急促。
　　钟时沐用牙齿去咬司舟的衣服，司舟陡然清醒的推开钟时沐，坐起身喘息平复：“我现在不想。”
　　“好。”钟时沐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也习惯尊重别人，云朵没救出来，司舟心里压了太多事，他不想强迫司舟。
　　钟时沐抬起自己的左手，他的小指上戴着那枚原本属于司舟的尾戒：“你死了，这枚戒指我会一生戴着，如果你没死，就一辈子做0。用这枚戒指做约定。”
　　司舟哂了一声。
　　他死了，怎么知道钟时沐是不是遵守约定。
　　他没死，做不做0钟时沐能控制吗？
　　这么幼稚的约定。
　　司舟笑完，认真的抬眸：“好。”
　　作者有话说：
　　只想看互动，不想看剧情的家人们，直接跳转66章后半段呦，或者从67章也行
　　看文愉快宝子们


第57章 未知领域
　　伦浩围坐在火堆旁边，无聊的托着腮拿木棍戳火玩：“钟哥跟司舟怎么还不回来，不会遇到异变了吧……”
　　郁星光还在研究定位信息：“别胡说八道。这地方这么静，如果有枪声肯定能听见。”
　　“也有道理。”伦浩打了个哈欠，困得揉了揉眼，远处两个影子并行而回，伦浩兴奋的站起来挥手，一句“钟哥”卡在了喉咙里。
　　钟时沐跟司舟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走路的姿势很闲散，但步调节奏又奇怪的合拍。
　　钟时沐好像在跟司舟说“别动”，然后帮司舟的发丝上捋下一片碎草屑，放在手掌给司舟看，司舟的指尖扫过钟时沐的手掌，草屑不知被扫到了哪里。
　　伦浩揪了揪郁星光的袖子：“你看钟哥跟司舟，好像小情侣……”
　　郁星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琢磨代码：“嗯。”
　　“你怎么不信。”伦浩从地上捻了一小撮碎屑放到自己头发上，指着自己的头问郁星光：“你会那样帮我取下来吗？！”
　　郁星光让他逗的想笑，猛往伦浩头上吹了口气，直接把碎屑吹进了伦浩的鼻孔：“我没不信啊，钟哥喜欢司舟，你一直看不出来？”
　　郁星光的眼睛像沉静的星辰，语速偏慢，声线总会给人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柔感，伦浩每次跟他对视，心就会被柔软的揉一下。
　　伦浩两只手托着脑袋：“我又没谈过，看不出来。亏我还担心他们两个遇到危险，早知道就不等他们了……”
　　郁星光很轻的笑了一下，抬手扫掉了伦浩头上没吹干净的碎屑，把人塞进车里睡觉。
　　钟时沐拍了拍郁星光的肩：“星光，你也早点休息。”
　　“好，你跟司舟去车里，我在……”
　　“我在外面守着，”司舟截断了郁星光的话，这林子不安全，需要有人在车外保持警惕，以免遭遇突然袭击，“让你们等我到现在，我很抱歉。”
　　郁星光没有推辞司舟的好意，车里伦浩已经把椅子放平，变成一张简易的床。
　　钟时沐陪司舟躺在车外的硬地，曲着一条腿看天上的繁星：“3022年，第一次野外能力测试，也是咱们两个在外面值守。”
　　司舟闭着眼睛没有睁开：“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那时候都还是排头兵，还没有分训练班，我跟你分到一起值班，第一次跟你说话。你睫毛软软的很好看。”钟时沐饶有兴趣的等着司舟跟他交换第一印象，“你对我什么印象？”
　　钟时沐自我感觉，司舟对他的印象应该是强壮、酷、力量十足这一类的形容词，毕竟那时候钟时沐已经发育到1米8了，但司舟还是个又矮又瘦的矬子。
　　司舟仔细回忆了一番，那时候他刚被高金岩送进CAP，也就十二三岁，刚分化成alpha没多久，身高体型跟自然发育的alpha差别很大。
　　钟时沐比他高了一个多头，他去淡水湖打水，钟时沐就跟个铃铛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边走路一边响：
　　“我叫钟时沐，你呢？”
　　“我今年十四，你呢？”
　　“我是木质香的琥珀木，你呢？”
　　他不理钟时沐，钟时沐就主动拿着吃的坐到他旁边，盯着眼睛看，看得他浑身恶寒，还问他：“你真的是个alpha吗？”
　　钟时沐问完就去扒他的领子，要看他的腺体，他以为钟时沐要脱他衣服，一拳把钟时沐打出两行鼻血……
　　司舟回忆到这儿，感觉也不是多美好。钟时沐这个人原来从小就这么嘴碎，这么讨厌。
　　钟时沐还美滋滋的等着司舟的第一印象：“是不是觉得我酷毙了，那时候我就能熟练使用中型冲锋枪了。”
　　司舟淡淡问道：“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
　　“我那时候在想……”
　　钟时沐心里砰砰了两下，眼里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司舟无比诚恳道：“哪儿那么个欠揍的傻大个，下次让他叫爸爸。”
　　钟时沐萎了，拔了根枯草咬在嘴里，奇怪的胜负欲冒出来，不能输，于是钟时沐幽幽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没觉得你好看，我想的是哪来的矬子，还没我腿长。”
　　司舟一脚把钟时沐踹出去两米远。
　　郁星光和伦浩惊醒的趴在车窗上，还以为是突袭了。
　　钟时沐：“没事儿！睡觉！”
　　钟时沐揉着屁股，一个猛子扑过去，捂住司舟的嘴不让他出声，报复的咬红了司舟的耳垂。
　　**
　　休整一夜，郁星光仍然没有跟云朵取得感应，钟时沐提出先去高金岩的实验楼看看，万一能找到线索。
　　伦浩撬开防盗锁，让门上的灰呛了一口：“钟哥，好像搬走很久了。”
　　郁星光推开另一扇门，除了两张实验桌，冷冷清清：“药品，物资，全都转移了，这楼是个空的。”
　　钟时沐捻起一片院子里枯绿植叶子，盆栽里的泥土都已经干到裂纹，看起来的确很久没人来过了：“实验楼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全部运走，CAP的无人机在宁水飞了那么多天，一点异样都没察觉。”
　　郁星光赞同道：“是很奇怪，大型货车拉运，不可能监控不到。”
　　钟时沐：“分头搜一搜这座楼，看能不能发现线索。”
　　司舟叮嘱道：“拿好武器和对讲机，有情况及时联系，小心为上。”
　　四个人分头行动，把高金岩的实验室搜了一遍，空的就像个商品房。
　　司舟跟钟时沐动作快，搜完自己的区域先一步在院子里会和，伦浩搜完了最后一间办公室，踹了一脚高金岩的座椅，打开对讲机：“妈的，连条活狗都没有！”
　　钟时沐一筹莫展的叹了口气：“先回……”
　　话没说完，对讲机一声失重的惊叫，而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钟时沐连续呼喊：“伦浩！听得到吗，伦浩！”
　　对讲机里连续发出几声惊叫和倒吸气，伦浩嘴唇发颤的讲不出话，只有恐惧的吐气声，仿佛能感觉到对讲机那边的伦浩寒毛在一根根的竖起。
　　司舟眼里一紧，凑到对讲机旁边听伦浩的动静：“怎么回事，看到了什么。”
　　伦浩后背贴在角落的墙壁上，颤声道：“骨灰盒……堆了满满的骨灰盒，每一个盒子上，都有一张……黑白照……”
　　“门也打不开……灯……灯也关不掉……”伦浩几乎要哭出来，绿调的灯光，投射在骨灰盒上，那些黑白照上的眼睛，密密麻麻的注视着他，诡异的在朝他笑。
　　伦浩想开枪把墙壁上的挂灯打掉，灯光会在密闭空间里增加恐惧感，司舟紧急道：“别开枪！会惊动高金岩，你在的地方应该是高金岩的地下实验室，高金岩习惯把每一个异变失败的人烧成灰，装进盒子里收藏起来。”
　　伦浩腿软的顺着墙壁坐下，吞了口唾沫：“那……那怎么办……”
　　“墓室一般不会有机关，你在那里很安全，不要动，等我跟钟时沐。”
　　“可我很怕……”
　　司舟镇静的声线多了一点柔软，透过对讲机传递过去：“没什么好怕的，伦浩，我的父母也在那里，他们只是些被思念的人而已。”
　　伦浩双手抱着对讲机，司舟的话莫名的给予了他力量，成堆的骨灰盒里，有司舟逝去的父母，有别人失去的孩子，每一个盒子里装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被思念的人而已。
　　伦浩把自己挤在角落，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但内心好像也不再那么恐惧。
　　地面之上，钟时沐道：“星光怎么还没有回来。”
　　司舟呼叫郁星光，听到的只有呲呲拉拉的杂音：“没有信号，星光就是技术员，不可能对讲机坏了还没发现，联系不到只能说明，他也掉进了地下实验室，才隔绝了信号。”
　　钟时沐：“一定还有其他入口，我们俩不能再分头行动，以免再分散。”
　　司舟认同的点了点头：“先去高金岩的办公室。”
　　以司舟对高金岩的了解，他的办公室一定有直达的入口。司舟用裂隙灯检查墙壁是否有暗门痕迹，钟时沐蹲下身触摸地板：“这一块地板材质跟其他地方不同。”
　　“升降地板。”司舟凭着记忆在高金岩桌面寻找，触碰到一块可以按压的活木块，“我以前见高金岩用过，但我不确定操纵机关是否一样。”
　　钟时沐：“试试。”
　　司舟按下活木，跟钟时沐一起站到固定的地板位置，地板下面嘎达响了一声，缓缓下降，降落到一处昏暗的甬道。
　　而此时，CAP总部，钟均茂的监控画面突然黑屏，显示器紧急警报：
　　ERRON！
　　连接已断开！
　　警戒！进入未知领域！
　　钟均茂兀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紧紧盯着黑屏的显示屏，宁水早就实现了全面监控，怎么还会有失去信号的未知领域？！
　　CAP总部发出紧急指令：救援备战。
　　**
　　地下实验室。
　　甬道两侧都是铁皮屋，折射着幽冷的光线，钟时沐跟司舟背靠背的旋转前进，脚步放的很轻。
　　没有出现狙击和埋伏，两人把后背贴上墙壁，司舟用手语道：“这一层是高金岩的药品室和墓室，没有机关，伦浩和星光应该都在这一层，但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钟时沐同样用手语回复：“挨个房间找，不要离开彼此超过五米。”
　　司舟点头，跟钟时沐同时把手放到门把手，后背贴着门进入，确认房间内的状态。
　　司舟连续找了三个房间都是空的，刚要关门找下一个，目光骤然被桌面上的字样吸引，一支试管上写着“云朵”。
　　司舟又折返回去，戴上手套拿起这支试管，里面的还有一点残余的浅粉色药剂，但云朵的腺体液不是粉色的。
　　不是腺体液还会是什么……
　　标签上只有云朵的名字，没有成分显示，也没有标注作用。
　　司舟走神的几秒钟，脖颈突然被人从身后偷袭锁住。司舟抬眼看到了孟阳冷笑的脸。
　　孟阳眼角多了好几道疤，面部看起来有些狰狞，一只眼睛诡异的变成深红色，司舟用后肘撞上孟阳，试图脱身，却像用骨头撞到了铁墙上，根本没撼动孟阳一点。
　　这根不是一个正常omega该有的状态。
　　孟阳手臂猛然用力，等到司舟窒息，再慢慢松开，享受着折磨猎物的乐趣：
　　“司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小孟这就快作死了
　　对了，前一章有微调，但是剧情和伏笔基本没变，不影响继续阅读，不倒回去看也没问题，追求严谨的可以倒回去看(๑^o^๑)


第58章 对狙
　　司舟看似顺从的被孟阳勒着，孟阳还沉浸在制服司舟的兴奋里，突然脚底一空，被司舟过肩摔出门去。
　　司舟枪口指向孟阳：“别动。”
　　司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战兵，在作战技巧这方面，孟阳没法跟他相提并论：“你怎么会在这。”
　　孟阳哂笑，从地上翻跳起来，一拳击上司舟，司舟侧身躲过，砰的一声枪响，钟时沐射中孟阳胸口。
　　孟阳双瞳骤然放大，中枪的地方却没有血液流出，就像击中了一块橡胶。
　　孟阳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倒下去，反而一脚踹向司舟的腹部，把司舟踹飞出去几米。
　　司舟在地上打了个滚，干咳几声道：“小心！孟阳异变了！”
　　孟阳颈部戴了专门的防弹套，保护他脆弱的腺体。既然司舟拆穿了他，他也没必要否认，恶狠狠的回头指向司舟：“我异变都是你们害的！是你们逼我的！”
　　孟阳活动着手腕和脖颈，走向钟时沐，质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帮我。”
　　“你为什么肯拿出几百万帮一个背叛你的人，都不愿意帮我呢？！”
　　孟阳猛的出拳，钟时沐硬碰硬的格挡了一下，被震的向后连退几步。钟时沐难以置信：“你竟然会跟高金岩合作，接受异变。”
　　孟阳得意的弯了弯嘴角，红瞳阴森：“有什么不好？你看，就连CAP屡立战功的上校，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被那些追债的alpha堵在墙角里殴打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帮我。”孟阳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疤，“我差点就让那些混蛋打死了，是高会长救了我，他给我超越alpha的力量，让我报仇，他是我的恩人。”
　　钟时沐听了天大的笑话，孟阳被高金岩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竟然还把高金岩当成恩人。
　　“你，还有你那个情妇alpha，一起去死吧！”孟阳骤然向钟时沐发动进攻，凭着蛮力把钟时沐按倒，掐住钟时沐的脖子。
　　司舟一个侧踢把孟阳踹出去，跟钟时沐左右夹击，孟阳在药剂作用下不知疲惫和疼痛，跟他硬拼只会耗光自己的体力。
　　钟时沐跟司舟对视一眼，反铐住了孟阳的手，孟阳冷笑，铁铐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他能很轻易的挣脱，但是下一秒，司舟将一颗纽扣炸弹塞进了他的护颈。
　　“妈的。”孟阳啐了，挣断铁链去取后颈处的炸药，但还是晚了一点，纽扣炸弹砰的爆破在他后脖，把他的护颈炸的四分五裂，脖子连着肩膀被烧起一片火燎泡，皮肤烫成焦黑。
　　最危险的是他的腺体被烧伤了大半。
　　孟阳龇牙咧嘴的摸了一把腺体，沾了一手的深棕色腺体液，腺体损伤是致命的，他现在必须立刻补充恢复剂。
　　孟阳向后倒退着冲进药品室，撞上正在拍照录入档案的郁星光。
　　两人都吓了一跳。
　　孟阳的腺体液在飞快的流失，失去腺体能量的身体开始衰退，心脏处的枪伤汩汩流出鲜血。
　　孟阳飞扑上去，郁星光胳膊一扫，试管乒乒乓乓的摔碎在地上。
　　“别毁！！”孟阳瞳孔发颤的爆吼，惊恐的趴到地上，像狗一样疯狂舔舐摔碎的药剂。
　　砰！司舟一枪穿透了孟阳的腺体。
　　孟阳身体抽搐了一下，倒在碎瓷片中，失去药剂维持的身体极速的衰退，皮肤干枯的贴在骨骼上，像被抽干的木乃伊。
　　孟阳的红瞳转向司舟和钟时沐，一对狗A，濒死之际的孟阳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他死了，会触动更强大的保护系统，所有人都跑不掉，都是他的陪葬。
　　实验楼控制室，高金岩的电脑显示：
　　守墓人·孟阳，战败
　　高金岩坐在旋转椅上挑了一下眉：“我就知道孟阳那个笨蛋，拦不住他们。”
　　云朵坐在玻璃器皿中，紧张的盯着显示屏的监视器。
　　高金岩敲了敲云朵的玻璃皿：“你看你哥多爱你，真的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
　　云朵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告诉司舟，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高金岩的异变剂取得了突破性成果，单凭他们几个人很难对付。
　　高金岩叹息了一声：“你哥就是太没良心，我养育他这么多年，把他培养成这么优秀的人才，他眼都不眨的背叛我，还不如孟阳有良心。”
　　高金岩点了一支雪茄：“他但凡有孟阳一半的良心，我都不舍得把他赶尽杀绝，你说对不对？你该好好劝劝他。”
　　云朵手渐渐攥成拳：“你不能伤害他。”
　　高金岩好笑的笑起来：“你有能力改变吗？”
　　与此同时，钟均茂带着救援部队赶到了高金岩的实验楼，却发现是一栋空楼，钟均茂跟技术人员通话：“能联系到郁星光吗。”
　　“会长，联系不到。”
　　钟均茂：“继续尝试，有任何消息跟我汇报。”
　　**
　　郁星光对着孟阳拍了一张照片，录入进记录仪。
　　钟时沐松了一口气：“你一直在这儿？”
　　郁星光点了点头：“我的对讲机摔坏了，没法跟你们取得联系，不过我检查过这间房间没有机关，索性就等你们，免得引起警戒。”
　　“你做的很对。”
　　郁星光道：“还有这些药品，好像是些新型药剂，我已经取样保存，就是这地方有信号屏蔽，我们暂时没法跟会长取得联系，不过我在试着破解局域密码了。伦浩呢？在外面吗？”
　　对讲机里传来伦浩的声音：“钟……钟哥，我听见有枪声。”
　　钟时沐：“别担心，是我跟司舟，你在哪个房间，敲一敲门。”
　　司舟循着声音把门打开，伦浩腿软的从墓室里爬出来，看到亲人扑到郁星光怀里。
　　司舟往墓室里望了一眼，这是一间男性alpha墓室，那么多人里，一眼就看到了他父亲。
　　“能不能等我一会。”司舟走进墓室，把父亲的骨灰盒取出来，一个一米九的alpha，焚烧压缩过后，只有巴掌大。
　　这样的小盒子跟司舟印象里的父亲差别很大，在他印象中，哪怕他现在长成了alpha，父亲也比他高很多很多。
　　司舟把骨灰盒放进了防弹服，他想带父亲离开这里。
　　钟时沐在司舟肩膀上握了握。
　　司舟决定：“先不要找云朵了，原路返回。”
　　伦浩可惜道：“我们都找到高金岩的老巢了，就这么回去？云朵很可能就在这里。而且那个高金岩，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
　　司舟不赞同伦浩的话：“我担心高金岩有了新的异变种。我们现在联系不到总部，独自行动很危险。”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司舟的预估范围，他可以自己冒险，但不能拉着队友一起葬身在高金岩的实验室。
　　司舟走在最前面：“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
　　伦浩把一枚独目放大镜戴在眼睛上，好奇的考察高金岩的房内装修，一个独目alpha撞进视野，伦浩惊呼：“卧槽！有狙！”
　　话音刚落，枪响，走在最前面的司舟受力后退，喊道：“隐蔽！”
　　四个人蹲到窗沿下，钟时沐紧张看向司舟，发现司舟的防弹服被穿破了：“怎么样？”
　　“没事。”司舟从防弹服拿出父亲的骨灰盒，子弹正好镶嵌在父亲的照片上，“这张照片后面有一层钢托，这枚子弹居然可以穿透防弹服，再穿破钢层，是强力狙击。”
　　伦浩惊恐道：“司舟，这好像不是出去的路！”
　　“嗯……我们出不去了。”司舟也发现了，他们是原路返回的没错，但电梯不见了。
　　钟时沐看向司舟：“还能打枪吗。”
　　司舟：“能。”
　　钟时沐：“干掉对面的狙。”
　　司舟取下背着的狙击枪，虽然他的力量有所下降，但速度和准确度还在，狙击枪的重量还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伦浩担心道：“能行吗？那个狙好像很厉害。”
　　钟时沐：“相信司舟。”
　　司舟是CAP最优秀的狙击手，玩的最溜的就是狙击枪，打了这么多次野战，司舟跟人对狙就没失败过。
　　对司舟的能力，钟时沐还是有自信的。
　　伦浩点了点头，毕竟就连智能防护系统的对焦速度都没司舟快，伦浩把独目放大镜递给司舟：“给你这个。”
　　独目放大镜能放大十倍的视野，狙击基本不可能失败。
　　爆出一声枪响。
　　子弹飞快的穿破防弹服，司舟闷哼着后退，肩窝处拉出一条血线。
　　三个人都傻了眼。
　　钟时沐把负伤的司舟拖回安全隐蔽区，以司舟的速度，还有十倍的独目放大镜加持的情况下，居然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是最快的狙击手，也需要时间瞄准，不可能盲狙。
　　但几乎是在司舟露出身体的瞬间，对面就开了枪。
　　这怎么可能。
　　钟时沐按住司舟的伤口，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止血贴！”


第59章 我很抱歉
　　伦浩从储备口袋拿出消毒棉和止血带，快速消毒清创。
　　钟时沐不相信有正常人能突破视力极限：“看清对方是什么人了么，会不会是异变种。”
　　司舟的记忆很模糊，对方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看，伦浩抢答道：“我看清了！对面是个独眼龙，眼睛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妈的，肯定是异变了！”
　　司舟推测道：“高金岩从十年前就在研究能够放大人体机能的药剂，很有可能实验成功了。”
　　伦浩给司舟止了血，试图用小镊子先把子弹取出来，但两次都没成功：“子弹卡住了，取不出来，得尽快安排手术。”
　　钟时沐拧着眉，脸色很沉，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安排手术？
　　司舟肩窝上血肉模糊的窟窿像是在嘲讽他的失误，他不该这么冒失的让司舟跟对方对狙。
　　他早应该想到这里是高金岩的实验基地，对面很可能是什么实验异变种，凭普通人的能力根本没法对抗。
　　“我先用止血贴给你封住伤口。”伦浩放弃了取出子弹，没法局麻的情况下硬取，只会加剧疼痛。
　　司舟试着抬了抬左臂，半边身子疼麻了，这颗子弹卡的位置十分别扭，不取出来他这根胳膊都动不了，更别说打狙：“取出来。”
　　伦浩为难道：“我没有麻醉。”
　　“磨磨唧唧。”
　　“哎！！”伦浩还没来得及阻止，司舟已经抢了他的镊子，把嵌进身体里的子弹剜出来，扔到了地上。
　　血跟着喷出，伦浩连忙进行紧急处理，用了三张止血贴才勉强止住血，心里骂骂咧咧，他真服了这些不打局麻就硬抠的人，这到底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司舟看血止的差不多了，对伦浩道：“给我一针封闭。”
　　伦浩看了钟时沐一眼，把封闭给了司舟。
　　司舟靠在墙壁上等着药剂起效，现在他们四个人，就只有他和钟时沐两个主力，他不能掉链子。
　　但失血让他的身体越发疲惫，精力在随着身体的虚弱迅速的枯竭，司舟的手悄悄挪到了口袋里的兴奋剂上。
　　他给自己带了两针兴奋剂，原本是想等到腺体衰竭的时候吊一点力气，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钟时沐按住了司舟要给自己静脉注射的手，钟时沐此刻的心情很难描述。
　　司舟把药剂推进了体内：“异变种不可能是完美的，任何药剂都有副作用，对面那个狙，如果是使用药剂放大了视觉的敏锐度，一定会有什么作为代偿。”
　　“就像孟阳，他虽然通过异变获得了力量，但我怀疑孟阳那只红瞳是盲的，另一只眼睛视力也不好，所以他没法打枪，因为根本瞄不准，只能近身肉搏。”
　　钟时沐很赞同，司舟在实验室待过，他对异变种的分析胜过很多腺体专家，但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狭窄的视觉盲区，怎么知道异变种的弱点。
　　钟时沐环顾着地形，他们所处的是一座U型楼，对方占据了高地，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暴露在狙击眼里。
　　地下实验室没有白昼黑夜，但从身体的饥饿反应，可以判断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超过了六小时。
　　伦浩把一块压缩饼干放进嘴里，又往拿出一剂浓缩水分子，缓解身体的饥渴感：“只靠这么点压缩食物，咱们迟早被困死在这个地方。”
　　郁星光靠在角落里，埋头研究局域网，他对战术和枪术都不擅长，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CAP总部的救援。
　　伦浩用胳膊捣了捣郁星光：“吃完再看，一直盯着那个东西看，眼都要看瞎了。”
　　郁星光疲惫的眨了眨眼，微型信号仪只有手掌大，密密麻麻的代码盯久了，眼前都是黑点。
　　伦浩剥开一块压缩饼干塞进郁星光嘴里，把吃剩的包装纸团成一团，随手扔到窗户外头，骤然一声枪响，伦浩吓得一个激灵，司舟和钟时沐也马上成了警备状态。
　　钟时沐：“你扔了什么。”
　　伦浩无辜的举起手：“我……我什么都没干，就那个废纸。妈的，废纸也开枪，不是傻子吧。”
　　钟时沐跟司舟的眼神对上彼此，同时产生一种想法，异变种会不会只是本能的对移动物开枪，但分辨不了移动的是人还是物品。
　　虽然钟时沐跟司舟的神情都很严肃，但在伦浩看来，还是过于暧昧了。
　　怎么现在眼电波也能进行交流了吗？
　　是怕使用人类语言被他听见吗？
　　伦浩气得要炸，为什么关在地下室里也能吃到狗粮啊妈的。
　　钟时沐：“如果用移动物转移注意力，有多少击中的把握。”
　　司舟不敢盲目打包票：“可以试试。”
　　钟时沐用手背拍了拍伦浩：“把你的航拍机贡献出来。”
　　伦浩：“？”
　　伦浩捂紧了口袋，那个小航拍机不值钱，半个手指大，清晰度也一般化，也就是拍点新闻照片用，但那是郁星光给他做的……
　　伦浩不情不愿的噘着嘴，郁星光抿嘴笑了笑：“赶紧做贡献吧，回去给你做十个，让你当玩具玩。”
　　“这可是你说的。”伦浩用小拇指勾住郁星光，来回拉了两下，勉强贡献出了他的小航拍机。
　　司舟戴好独目放大镜，身体贴着墙壁，小腿肌肉绷紧，随时能爆发力量弹起身体。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爆裂出来。
　　小航拍机飞出安全区域的一刹那，炸的粉碎，与此同时，对面楼道发出一声哀嚎，子弹从眼尾穿透，异变alpha的眼球被打爆了，捂着半边脸在房间乱窜。
　　伦浩使劲眯了眯眼：“司舟的狙击是真牛，狙中了眼睛！这角度够刁的！”
　　“快走。”四个人猫腰贴着墙内侧穿过走廊。
　　监控室，高金岩的显示屏：
　　独目神狙001，战损
　　损伤等级较高，请尽快修复
　　高金岩直接按了爆破键，炸毁了独目狙。独目狙最大的价值就是眼球，关键部位都毁了，还有什么修复价值。
　　云朵紧张的趴在玻璃面，手心汗涔涔的在玻璃上留下痕迹，监视器内，司舟好像找到了正确的路，正在向出口靠近。
　　“可能还真的低估了他们。”高金岩冷笑，这场游戏现在变得非常无聊，要在郁星光把消息传递出去之前，解决这四个不知轻重的alpha。
　　地方越走越阴森，灯光越来越暗，回廊里静的能听到呼吸和脚步声。
　　伦浩抱着郁星光的胳膊问司舟：“咱们走的是正确的路吗？”
　　“应该是。”司舟环顾了一圈，“这地方跟高金岩从前的实验室结构一样，只不过是镜像建设。我以前研究过高金岩实验室的地图和机关，过了这地方很快就是出口。”
　　伦浩背后麻嗖嗖的窜冷气：“我怎么总觉得有眼睛在盯咱们。”
　　身后的门像受到磁力一样忽的关闭，扇起一阵阴森的冷风。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墙面震动着缓缓降落，两侧各露出七八十个密密麻麻的窗户，鬼瞳一样，盯得人毛骨悚然。
　　灯光乍然变得很亮，像是把他们放在了明亮的聚光灯下，成为待猎的食物。
　　高金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司舟，你应该很熟悉这里，你们两侧的窗户里，藏着十二个狙击手，只要你们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打成筛子。”
　　司舟拿起狙击往窗口瞄准，每一个窗口都架着狙击枪，真假难辨，司舟凭着以前的记忆开枪，打翻的却是个人形布偶。
　　高金岩嘲笑声刺耳：“狙击位我早就调换过了，你当然可以挨个窗口试，但两侧有一百六十个窗口，你们有这么多子弹吗。”
　　他跟钟时沐加起来，也没有八十发子弹。
　　司舟握着狙击的手紧了又紧：“高景辉还在我手上，我们交换人质，我放了高景辉，你放一个人出去。”
　　“你不提他我都忘了。”高金岩忽的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是他的倒霉儿子，“那个失败品，浪费了我那么多东西还是个傻子，你自己留着玩儿吧。”
　　“不过……我还是可以大发慈悲，饶恕你们其中一个人。”高金岩的声线像从地狱冒出来，
　　“半个小时，谁还能跟我对话，谁就有活着的机会。开始吧，宝贝们，让我看看你们之中，谁更强大。”
　　高金岩饶有兴趣的盯着监视器，有无数人为了这个活着的机会自相残杀，不论他们曾经是战友、夫妻还是兄弟姐妹。
　　这一度是高金岩最喜欢的节目。有什么比朋友亲人之间的厮杀更好看？
　　他相信CAP也不会例外，谁会放弃活着的机会呢。
　　长廊尽头的四个人面面相视，伦浩恐惧的抽泣起来，抱着脑袋蹲下：“我必死无疑了。”
　　如果要打，他肯定打不过司舟和钟时沐，与其被揍一顿还不如自己了结。
　　郁星光拎着伦浩的胳膊把人提溜起来站好：“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伦浩撇嘴道：“难道不是么，只有一个活着的名额，难道你们不想活着？”
　　“我无所谓。”司舟摘了背上的狙击，扔给钟时沐，“我来试枪。”
　　伦浩看疯子似的道：“你要试枪？！你疯了吧！”
　　所谓试枪，就是找个人当靶子。
　　司舟：“这样至少可以活下三个人，以高金岩的性格，这两侧的狙应该是跟刚才一样的异变种，我会尽量控制身体，留给你们时间看清是哪个窗口出的狙，直接爆头，打眼睛。”
　　“过了这个长廊之后，一直往东走，不要相信眼睛，用指南针，一直往东，就是出口。”司舟转眸看向钟时沐，似乎在期待钟时沐跟他说些什么。
　　司舟真诚道：“我很抱歉拉着你们跟我一起冒险。是我的私心，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应该由我负责。”
　　司舟往前方去，钟时沐和郁星光同时拉住了他的肩膀。


第60章 分化alpha
　　司舟无奈的笑了一下：“这种事你们不会也要跟我争吧。”
　　钟时沐把狙击还到司舟手上：“高金岩的实验室我们不熟悉，也不了解他的机关习惯，需要你领路，所以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去。”郁星光打断了钟时沐的话，认真的问钟时沐和司舟，
　　“我跟伦浩都做不到方位判定，你们两个确定，靠一个人一双眼，就能找出十二个狙击吗？如果牺牲一个不能找出十二个狙击，这个人枪子儿就白挨了。”
　　郁星光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号仪，这么长时间过去，新的域名程序还没有测试成功，没法跟总部取得联系，他在队伍里就是个拖油瓶。
　　尽管他相信，不论是钟时沐、伦浩还是司舟，都不会把他当做拖油瓶。但从理智上，用他跟伦浩其中一个试枪，是最划算的。
　　“你们的任务比我重的多。”郁星光轻轻往后撤了一步，没有留给司舟和钟时沐反驳时间，一个滚翻闯进射击甬道。
　　“不行……星光！”伦浩前扑过去，捞了个空。
　　枪爆声和穿破皮肉的闷顿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穿透郁星光的膝盖，喷出血花。
　　钟时沐在KM战妖里装入十枚强力爆破型子弹，跟司舟站成犄角，连开两枪。子弹射中狙击手的头后直接爆破，把脑颅炸碎。
　　妈的，打他的人。
　　郁星光勉强稳住身形，失去移动目标的狙击手暂时停止了射击，但他腿上的枪伤越来越疼，他稍微蜷了一下腿，四面八方的攻击又朝他射去。
　　伦浩腿酸软的站不起来，已经分不清现在的枪声是来自狙击，还是钟时沐和司舟，眼里紧盯着郁星光，眼睁睁看着郁星光的手臂、后背被子弹穿透，血慢慢从防弹服里渗出，在地面流淌成刺目的一滩。
　　他的身体好像也跟着郁星光千疮百孔，不止伦浩，钟时沐跟司舟一样的煎熬，像有小火在心里烹炸，这种感觉比自己去试枪更难受。
　　郁星光失去力气的躺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的眩晕让他没法移动，但他隐约听到司舟说，还有最后一个。
　　只剩最后一个了。
　　郁星光费力的抬起左手，子弹飞快的穿透手掌，留下一个血洞，与此同时，钟时沐和司舟同时开枪，爆了对面的狙。
　　伦浩飞冲出去扑到郁星光身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急救，随手一抹就是血，信息素失控的从腺体泄出，浓浓的沉香味混合着血味冲进鼻腔，仿佛在昭示生命的流逝。
　　伦浩拿出一把止血贴，一张又一张的往郁星光身上贴，想要给他止血，却根本止不住，每一张止血贴都会被血水泡成软的，从伤口掉落下来。
　　“为什么防弹服根本没有用……为什么！”伦浩嘶哑的哭着吸气，郁星光的瞳孔开始涣散，这是人死亡的前兆，伦浩整个身体跟着变得冰凉。
　　郁星光手指碰了碰伦浩，像是要跟他说话，但手中忽然传来一点震动的麻感，郁星光转眸往手上看，信号仪上显示：连接成功。
　　成功了……
　　郁星光艰难的吞咽下喉咙里泛上的血腥，用尽全身力气按压发送键。
　　没有人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在努力的动，所有人都在全力急救，为他止血，哪怕心里清楚根本救不回来。
　　郁星光乏力的闭上眼，手指渐渐失去知觉，伦浩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他动了动喉头想告诉他们，联系上了，总部很快就能有救援，再坚持一下，钟会长就会派人来。
　　他试了几次都说不出，喉头像是被血封住了，黑暗侵蚀着意志，麻木吞食着肢体，但他不恐惧。
　　他的内心无比坚信，他的战友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钟时沐、司舟、伦浩会一起把他的骨灰和衣冠安顿好，放置在明亮的教堂，那里一年四季都会有花朵，每年他的战友都会去祭奠。
　　唯一遗憾的不过就是，他还有很多没开口的话，永远都没法对另一个人说出。
　　“不要再浪费药品了……”伦浩面对着心脏停止的郁星光，眼里流不出泪，只有无措和恍惚，理智承认了这个现实，身体和思想却还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他作为医疗兵见过太多的死亡，可死亡从没降临到他的伙伴身上，0716这个战队一直被称为有福的战队，跟着钟时沐出了好几年的任务，每次都有惊无险，以至于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牺牲。
　　“把他带回去……把他带回去吧。”伦浩乞求的看向钟时沐，虽然带着一具失去生命的身体会增加负重，但真的不能把他丢在这，“我来背他，不能把他留在这个地方。”
　　钟时沐把郁星光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背起他，用绳子捆扎在身上，星光是为了他们三个牺牲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
　　钟时沐背着郁星光继续前进，信息仪从郁星光手中掉落，屏幕显示：定位发送成功。
　　郁星光的牺牲好像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每个人都尽力的控制着悲伤，司舟闭上眼就是郁星光中枪的画面，或许他真的不该任性来救援，是他的错。
　　手里的枪械越来越重，兴奋剂在渐渐失效，司舟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耳朵里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钟时沐感觉到司舟有些体力不支：“还好吗。”
　　“没事，跟紧我，这地方有点奇怪。”司舟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在前面走，他不能这时候倒下，钟时沐和伦浩还等着他引路，无论如何要把钟时沐和伦浩送出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打转了几圈，兴奋剂的副作用越来越强烈，司舟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栽到墙上，撑不住的粗喘了几口，从口袋里去找另一针兴奋剂。
　　“小简。”高金岩的声音再度响起，司舟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忽然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钟时沐和伦浩都不见了人影。
　　“钟时沐！”司舟着急的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司舟拔了针头，还没等刺入肌肤，兴奋剂被一颗子弹击碎。
　　一双皮鞋落在里司舟眼前，高金岩用力捏起司舟的脸：“你还真跟他们混出友情来了。你明明可以干掉他们，自己活下来。”
　　司舟厌恶的挡开高金岩的手，端起手中的狙击，却被枪身的重量坠了一下。
　　高金岩好笑的单手拿过他的狙击，用枪口挑衅的拍了拍司舟的脸：“站都站不住了，还想狙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孩子。”
　　司舟瞪着高金岩：“钟时沐和伦浩在哪。”
　　高金岩轻笑了一声：“他们被我困在地下迷宫了，你也知道那地方，没个几天几夜走不出来。”
　　“放了他们，我留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高金岩一脚踹到司舟肚子上，司舟飞撞出去几米，后背猛撞到墙上，喉咙一紧，咯出血来。
　　高金岩冷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也跟他讲条件，不是太可笑了：“我知道你狙玩的好，但是你别忘了，要不是我把你送进CAP，你也学不来这么多本事，更交不到朋友。”
　　高金岩拖着司舟的衣领一路拖进了指挥室，踢垃圾一样把人踢进去：“你太让我失望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司舟在地上滚了两圈，用拇指抹去嘴角的残血，艰难的撑起身，正对上云朵噙着泪的目光。
　　“云朵……”司舟往前栽了几步，手触摸到玻璃器皿上，想要给她擦眼泪，“别哭。”
　　云朵从没见过这样的司舟，以前哥哥每次来看她都穿的漂漂亮亮，不会像现在一样，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好，嘴角挂着血丝，脸色很苍白，肩窝上的衣服被子弹穿破，伤口似乎也再次撕裂了，一直在往外冒血。
　　“不哭了，我没事。”司舟用手背擦干净嘴上的血，“没事了。”
　　云朵的眼泪却越掉越凶，用力的攥拳撞击着玻璃面，她恨死这个困住她的玻璃皿，更恨高金岩一而再的伤害司舟。
　　“原来是打了封闭，怪不得觉得你弱了很多，”高金岩捏了捏司舟的手臂，冷嗤，“连肌肉都在退化，软绵绵的了，要是不打兴奋剂，连狙都用不了吧。”
　　“乖乖当我的异变种有什么不好，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弱鸡的样子。”高金岩看了云朵一眼，“好好劝劝你哥，他总是这样不认命。”
　　云朵哭的眼睛发红，无数的恨意在她心头盘绕，烧的她的心脏像要炸开。
　　高金岩回身去看地下迷宫的监视器，刚一转身，司舟从战靴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持枪，向高金岩开枪。
　　高金岩侧身躲过，眯起发怒的眼睛看向司舟，抓着司舟的头发，猛撞向桌角：“他妈的，你挑战老子的耐心。”
　　司舟两眼有一瞬的发黑，额角撞出的血顺着眉鬓往下流。
　　但是怎么可能……他的速度慢了那么多吗，高金岩居然可以轻易的躲过他的枪。
　　到底是他速度慢了，还是高金岩自己也注射了那些药剂……
　　司舟的一枪彻底惹怒了高金岩，高金岩笑起来莫名的狰狞：“我一直留着你，就是想看看你会异变成什么东西，妈的，你非要找死。”
　　高金岩抽出皮带，接二连三的往司舟身上抽，摔出一声接一声的重响：“妈的，死东西，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只想着老子死是不是！”
　　兴奋剂的副作用像是抽干了司舟身体最后的力气，现在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任由高金岩在他身上发泄愤怒，等副作用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云朵拼命的砸着玻璃：“住手。住手！”
　　她看到司舟隐忍的眼神，就像大雪中蛰伏的孤狼，忍受寒冷和飓风，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时机扑食。
　　可如果不是她受制于人，司舟根本不必为她承受这些毒打。
　　就像司舟原本不必吃那么多苦成为alpha。
　　她眼前清晰的浮现小时候，司舟为了她，一刀一刀的划伤自己的腺体。
　　都是因为她，都是为了保护她。
　　云朵手指攥的很紧，玻璃门在她的敲击下裂出缝隙，后颈的腺体以十倍的速度成熟，分化为alpha。


第61章 太可笑了
　　云朵攥住了高金岩发狂的手，用力的把高金岩推出去。
　　云朵的力气大的惊人，高金岩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又惊又喜：“alpha，你分化成了alpha！”
　　云朵扑到司舟身边，纤细的手指擦干净司舟脸上的灰尘和血渍。
　　司舟慌张的握住云朵的手，他很多很多年没真实的握住过她：“你分化了……云朵怎么这么厉害，也分化成了alpha。”
　　司舟抬手去擦云朵的眼泪，却发现云朵的眼睛不太对劲。
　　云朵的眼睛失去了明亮，在慢慢的变成灰色。
　　“云朵？！”司舟瞳孔紧缩，跪坐在地上，用手指在云朵眼前晃了晃，云朵的眼珠没有任何反应。
　　高金岩惊喜的看着云朵，欣赏他无比优秀的作品：“居然成功了，我就知道云朵是最强大的。如果我早些知道她会因为你分化，就不用想那么多办法刺激她。”
　　“乖朵儿，到父亲身边来。”高金岩呼唤着云朵，云朵转向高金岩，麻木的走向他。
　　司舟突然想到曾经在药品室里发现一支写着“云朵”的试管。那是高金岩给云朵注射的异变剂？
　　司舟难以置信：“你把云朵做成了异变种？！”
　　高金岩满意的捋了捋云朵柔软的头发：“我专门为云朵研制的，还不错吧，不会让她变丑，还像以前一样可爱。”
　　“云朵……”司舟注视着云朵灰白色的眼，但云朵的表情就像僵固，没有任何反应。
　　高金岩点燃了雪茄：“别白费力气，她不认识你了。她现在没有感情，她是我最强大的杀戮武器。”
　　司舟不肯放弃的盯着云朵的眼睛，他不信，杀戮武器怎么会流泪呢，云朵的眼睛里，明明在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泪珠。
　　她如果没有意识，怎么会一直盯着他看。
　　高金岩把枪给了云朵，指向司舟：“朵儿，杀掉那个叛徒。完成任务父亲给你好吃的。”
　　云朵拿着枪一步步靠近司舟，顶上司舟的眉心。
　　高金岩恶毒的嗓音噙着玩弄的笑意：“开枪啊，朵儿。”
　　妹妹杀掉一直想救她的哥哥，这是多么好看的戏码。
　　云朵的手抖的厉害，迟迟没有扣动扳机，眼珠挣扎的转动着，抬手把枪口指向了自己的腺体。
　　高金岩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云朵的大脑艰难的控制着手指，整根胳膊都在做抗争，但就是开不了枪，她哀求的看向司舟：“快……快点……人质……”
　　云朵想让司舟挟持她做人质。
　　司舟撑着地面起身，挟制了云朵，把枪口顶在了云朵的腺体。
　　高金岩后背吓出一脊的冷汗，云朵是他最宝贝的异变种，他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在云朵身上，不能有任何闪失。
　　高金岩嘴角抽搐的笑了两下，换上一副商量的嘴脸：“她是你妹妹，你总不能开枪吧。小简，咱们还可以继续商量。”
　　高金岩把监控器的显示屏转向司舟：“你看，这里面是你两个战友，你放了云朵，我就放他们两个，怎么样？”
　　云朵艰难道：“别……信他……”
　　“开……枪……”
　　云朵的手指抓住司舟的衣角：“开……枪……”
　　“我不能。”司舟开不了枪，“我带你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照顾你，我照顾你一辈子。”
　　“你要我……一辈子……当……怪物。”云朵灰白色的眼睛绝望的看向司舟。
　　司舟难受的像要裂开。
　　高金岩向云朵命令：“云朵，挣开他，他打不过你，回我身边来，快，回我身边来！”
　　高金岩的命令魔咒一样飞撞在云朵脑子里，违抗命令让她浑身断裂一样的疼痛，云朵脸上显见的露出痛苦：“哥……解、脱我……”
　　“不一定没有办法，我带你会CAP，那里有专门的研究小组，说不定有办法！”司舟罕见了湿了眼。
　　“我不想……继续，被研究……”云朵突然身体一梗，发出野兽的低吟，双目怒睁，用力的挣脱了司舟，一步一步的走向高金岩，“父。亲。”
　　高金岩欣慰的笑了一下，意识沦丧，完全异变。
　　然而下一刻，子弹穿透了云朵的腺体。
　　高金岩中弹一样怔在原地，怎么可能，司舟怎么可能开枪击毙云朵！这太荒唐了！
　　云朵纤瘦的肩膀抽筋似的抖了一下，轻飘飘的向后倒去，随着腺体的萎缩，瞳孔渐渐恢复成黑色。
　　司舟接住了下坠的云朵，捋了捋她额前的软发：“没事了。”
　　司舟贴了贴云朵的脸颊，温暖的气息喷覆到云朵肌肤上：“没事了。”
　　司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杏黄色的小兔子发卡：“我给云朵带了礼物，就是不小心让小兔子耳朵沾了血，下次哥给买个新的。”
　　“好看。”云朵安心的躺在司舟怀里，指了指那个血点，“像……蝴蝶结。这不是哥哥挑的，哥哥的眼光，不是这样。”
　　“你也知道我眼光不好……”
　　云朵指了指显示屏：“是那个哥哥，是不是……”
　　“是。”
　　云朵把发卡戴到头上，闭上眼睛躺在司舟怀里，她很开心，就算她离开了，哥哥也不会孤单，不会像以前一样，只会把自己藏起来。
　　云朵深吸着熟悉的小苍兰香味，实验室里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她独自跟冷冰冰的实验仪器坐在一起，只有带着小苍兰香味的信息素陪伴她，安抚她。
　　“我能摸到哥哥的手，呼吸到空气，还能拥有自由……”云朵抬头看向司舟，轻轻扬起笑意，“哥，我真的很快乐。”
　　司舟捏了捏云朵的小脸蛋，云朵的腺体能量流失殆尽，她常年生活在无菌的培养皿，身体里注射了太多停滞生长的药剂，失去异变腺体，根本不能适应外界的环境。
　　离开培养皿的云朵身体在迅速的碳化，几分钟的时间就化成了灰烬，从司舟指尖流泄下去。
　　司舟将地上炭黑色的粉末拢进手掌装进口袋，伏在地上，双肩痛苦的颤抖。
　　高金岩似乎也还在失去云朵的打击中，两只手夹着一根雪茄一口接一口的抽，没有了云朵，就失去了原材料，今后该怎么办？
　　他还有那么多异变种等着药剂维持。
　　不能功亏一篑。
　　高金岩发疯似的握住司舟的肩膀：“小简，跟我合作吧，云朵没了，我还有其他办法，你帮我把云朵的干细胞偷出来，我给你一个完整的妹妹，怎么样？”
　　高金岩又觉得条件不够，接连否认：“不不不，不仅如此，我能让你变得比云朵更强。你不是喜欢那个钟时沐，我把他抓起来，给他打一针控制剂，让他做你的奴隶，每天跟着你，心里只有你，小简，我有能力为你创造一个幸福乐园，跟我合作吧。”
　　司舟哂了一声，所谓的幸福乐园，就是用干细胞克隆的云朵和失去自我意识的钟时沐吗？
　　高金岩认为他想要的，就是一具又一具能行走的尸体吗？！
　　太可笑了。


第62章 让他们陪葬
　　高金岩抓着司舟的肩膀，双目凸出：“云朵的克隆腺体就在CAP的腺体库，你熟悉的蔷薇omega，去把她偷出来，钟家很信任你，你一定可以。”
　　“你一定可以！”高金岩像是要把司舟的肩膀捏碎，重重的喘息，等司舟的回应。
　　蔷薇omega……司舟对那枚腺体有印象，只差一点，那枚腺体就换到了他自己身上。
　　高金岩迟迟等不到司舟的回应，逐渐变得焦躁，手指抠进司舟肩窝的伤口：“说话！我让你说话！”
　　司舟缓缓抬起眼，看到在失控边缘的高金岩：“你疯了。”
　　“我疯？”高金岩癫狂的笑起来，“是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开枪打死了谁，是云朵！她为你分化成了alpha，她想保护你，你呢？你一枪就打死了她。”
　　司舟唇色紧抿的发白，手指抓着地面蜷起，喉头哽了几次，才掉下一滴泪珠，碎在地上。
　　“是……我也疯了。”司舟弯了弯唇角，嘴里不知哪里被咬破了，血珠从齿间渗出来，明艳的挂在唇瓣上。
　　他闭上眼就看到郁星光在血泊挣扎的样子，颤抖的抬起手，让子弹打穿他的手掌，留下血淋淋的窟窿。
　　睁开眼，云朵碳化后的粉尘还沾在他的指缝。
　　人的生命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钟时沐跟伦浩也失去了联系，被困在地下迷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两个也牺牲在这里……
　　司舟抿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强迫自己吞咽下去，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手指握住地上的狙击枪，用尽全力的想要端起枪，额上的青筋因过度用力暴起。
　　高金岩居高临下的看着司舟，明明输的这么惨，连拿起枪的力气都没有，竟然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他狼狈，反而像鲜血浸泡出来的刺玫。
　　他的面容显然在承受精神上的痛苦，但这副样子格外惹人怜爱，让人产生一种修补的欲望，把他所有的破碎填补完整。
　　“你真是让人喜欢。”高金岩越发舍不得司舟死，司舟这样的alpha，泡进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都会是一种艺术品，
　　“留在这儿，别说钟时沐和云朵，只要你愿意，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人都可以据为己有，我给你最大最好的别墅，让你夜夜笙歌。”
　　高金岩凑近他：“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司舟的手指抓着地板攥紧，他才不稀罕夜夜笙歌，没有钟时沐的别墅，就是一栋又空又大的泥瓦，失去了所有温馨与快乐。
　　腺体似乎被情绪带动，能量像汹涌的浪涛，翻涌着在体内乱窜，司舟伏在地上，痛的浑身痉挛。
　　仿生人不能代替星光，不能代替云朵，不能代替钟时沐，更不能代替他对他们每个人的感情。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段感情都无可替代，不能复刻。
　　“我想要的一切，你都没法给我。”司舟摇摇晃晃的拎着狙击站起身，封闭药剂在腺体能量的席卷下失效，沉寂的腺体像脉搏跳动着苏醒。
　　子弹擦着高金岩的脖颈飞过，嵌入墙壁。
　　高金岩嘶着气眯眼，司舟居然靠自己的腺体能量冲破了封闭针。
　　而此时，一直被困在地下迷宫的钟时沐发现了关窍，所谓的迷宫其实有个控制室，有人不断的移动墙壁，制造错觉。
　　钟时沐一枪打爆了摄像头，还以为是什么精巧的地形设计，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黑色枪口顶到了技术人员的太阳穴，钟时沐语调冷厉：“带我去找司舟。”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技术人员的手偷偷往警报器上摸，钟时沐一枪穿透了他的手腕，尖叫声回荡在地下迷宫。
　　“我没时间跟你们做智力游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我去找司舟。”钟时沐把微烫的枪口顶在太阳穴，“敢耍心思，我一枪爆了你。”
　　中心控制区，十几个保全卫兵听到频繁的枪响，冲到指挥室外。司舟被高金岩举起来扔出门外，指挥室的大门被撞塌在地上，屋内的光线明亮的照到走廊。
　　司舟唇齿间都是血污，手上的黑色血管在加速蔓延。
　　高金岩的身高在一瞬间拔高了二十多公分，眼睛像乒乓球一样带着血丝鼓起，手指长出返祖的棕褐色毛发，踢球一样把司舟踢飞出去几米。
　　司舟手脚抽搐的趴在地上，嘴里黏腻的血丝遏制不住的呛咳出来，胸口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大约是骨折了。
　　他的手指触碰向口袋里云朵的骨灰，父亲的遗像，但愿他们不会觉得，他是个丢人的哥哥和儿子。
　　还有钟时沐……司舟闭上眼睛，清晰的勾勒钟时沐的样貌，他嘴笨的傻样，在厨房里水汽氤氲的背影，跟他同居的那些日子，真是幸福啊。
　　钟时沐说会永远记得他。
　　异变剂在他身体蔓延，毒蛇一样爬在他的血管，司舟把最后一枚子弹对准了自己的腺体。
　　“拦住他！！”高金岩发出一声爆吼。云朵死了，他绝对不允许司舟再死掉。
　　司舟抠动了扳机，手腕却被人猛的挪开，带着愤怒的琥珀木信息素包裹住他，钟时沐对焦上他的双眼，把司舟的胳膊架在肩上：“走。”
　　司舟笑了一下，他就知道，高金岩那些机关困不住钟时沐。
　　高金岩暴跳如雷的下命令：“追！活捉司舟，剩下两个击毙！”
　　钟时沐把郁星光的遗体交给伦浩，一只手举着KM战妖，一只手拿着中型冲锋：“你们在前面走，我来掩护。”
　　伦浩背着郁星光僵硬的身体，司舟擦着嘴里不停漾出的血丝，带着伦浩撤退。
　　耳边不断的有枪响，判断至少有十几个人，但钟时沐把他们保护的很好，没有一颗子弹对他们构成威胁。
　　“电梯……电梯！”伦浩手掌不断的拍着电梯按钮，拖着郁星光进去，司舟迈入电梯，伸手去拉钟时沐，就在钟时沐回身的一瞬间，身体撑到极限的单膝跪下去。
　　司舟才发现钟时沐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子弹穿透了，血灌满了靴子，手臂和前胸也有子弹穿透的迹象。
　　钟时沐火力太猛，一时间保全卫兵举着枪躲在暗处不敢靠近，钟时沐一只腿跪在地上，竭力用身躯挡住电梯门，护住电梯里面的人：“别担心，我一直在让人找能配型成功的alpha腺体，你出去，立刻接受手术，不会有事的。”
　　司舟拉着钟时沐的胳膊，要把他拉进电梯，但电梯是透明的半悬空玻璃球，钟时沐的腿根本抬不起来。
　　钟时沐推开司舟的手，把司舟塞进电梯：“别白费力，快走，于公我是队长，我有责任保护我的每个队员，于私我也想……保护你。”
　　哪怕司舟很强，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保护。钟时沐轻笑了一声，这或许就是alpha的通病，只要认定是自己的，就想保护起来。
　　司舟眼里狠狠一酸，钟时沐说，于公于私，他都想保护他。
　　他需要保护吗？他才不用人保护。可为什么这话听得他好难受，心里像要撕成碎片。
　　司舟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穿透了钟时沐的后心，钟时沐受到冲击的向前挺了一下身体，闷哼出声，司舟刹那吓得魂飞魄散。
　　电梯门快要关闭，司舟还拉着钟时沐的手不放，保全卫兵看到钟时沐重伤，体力耗尽，纷纷上了膛，准备把他打成筛子。
　　司舟十指扣住了钟时沐，拼命拍打着开门键，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司舟抱着钟时沐滚了一圈，躲过飞射而来的子弹。
　　伦浩趴在电梯的玻璃门上，哭的撕心裂肺。
　　司舟手上沾满了钟时沐的血，手忙脚乱的给钟时沐止血急救，一遍一遍叫着钟时沐的名字，钟时沐的唇在极快的褪去血色，出气多进气少，只凭着意志撑着沉重的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司舟的手开始抖，身上的血液好似凝固，他跟钟时沐并肩作战七八年，钟时沐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以至于他以为钟时沐活不成了。
　　钟时沐的体温一直在下降，司舟揉搓着钟时沐的手，钟时沐不能活不成。
　　他不能在一天之中失去这么多人，他这人混的很不怎么样，没有家人，也没几个朋友。
　　保全卫兵个个拿着长枪围剿上来，司舟几乎把牙咬碎，就是这些人伤了钟时沐。
　　他在乎的人那么少，为什么高金岩还要一个一个的夺走他们。
　　他要毁了这里。
　　如果钟时沐死在这里，他就让整个地下城陪葬。
　　让所有人陪葬。
　　司舟只剩这一个念头，陪葬，陪葬。
　　司舟拎起钟时沐的冲锋和KM战妖，眼里冷成冰霜，嘴里咬着替换的弹匣，迎着枪火上前。
　　卫兵的火力几乎全集中在了司舟身上，但他没有任何恐惧，这些人算什么狗东西，丢人现眼的水平也好意思叫冲锋手。
　　弹壳从司舟的枪尾一颗不迭一颗的抛出，枪口烧的发烫。
　　垃圾不配跟他较量，更不配伤害钟时沐。
　　流弹击中司舟的手臂，血花飞溅，他却好似不知疼痛，完全凭借手腕的力量，把子弹用尽的冲锋枪摔爆到一人的头上。
　　司舟踹开储物室的门，里面有一把重型双管霰弹枪，能同时发射两枚子弹，连发十八次，缺点就是非常重。
　　司舟把枪尾扛在肩上，肌肉快要把衣裤撑破，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扛起了两个人都抬不动的双管霰弹枪，每一步都带着死神的沉重气息。
　　拿枪口指着司舟的保全卫兵在司舟走出房门的瞬间，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制，他们惊人的发现，司舟的血管中的黑色素在慢慢退却，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金。
　　腺体上流金镶边的小苍兰图样光彩夺目，轻而易举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压制信息素爆满整个走廊，就连钟时沐都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但这并不是纯正的小苍兰味道，还掺杂了蔷薇的暗香。
　　钟时沐用力抬起眼眸，隐约看到司舟的腺体上，小苍兰旁边缓缓开出一朵小小的蔷薇，紧紧依偎着苍兰花。
　　钟时沐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拥有两个腺体图样。
　　黄金腺体，并蒂花开。
　　钟时沐不知道该将其成为异变，还是第三次分化。
　　司舟闻到了蔷薇的味道，失笑，他的云朵怎么会舍得伤害他，让他异变……她悄悄藏进了他的身体，永远守护着他。
　　司舟步步逼近高金岩，他恨透了这个地方，这地方埋葬了他的父母，困住了云朵，伤害了钟时沐。
　　司舟仰起头，看不到一点日光。
　　阴暗、潮湿，聚集着一群恶心的臭虫。
　　这地方太黑暗了，他要毁掉这个吃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扫瑞，本来白天想更的，可是被盯着大扫除了一天，九点多才劳动完
　　当然了……内个，劳动最光荣
　　但是我最近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尽量一周保证更个一万字，但是估计不会更多了，可以囤一囤的，囤到完结再看。
　　不会很长，大概还有个五六万的样子，就完结了


第63章 愿意把生命交给你
　　司舟抬起眼睑，眼中轻蔑淡漠。
　　保全卫兵人墙似的守卫在高金岩身前，几十发子弹同时向司舟射去，高速旋转的子弹在司舟眼中放慢了几十倍，司舟轻而易举的翻身躲过，几颗流弹被司舟空手攥住，在掌中捏成齑粉。
　　高金岩见识到了黄金腺体的力量，普通子弹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保全卫兵成片的倒下，潜藏的异变种将司舟团团围起来，脖子上带着护颈，眼睛有一只是红瞳。
　　司舟横枪打偏一人的脑袋，从靴筒里抽出长匕，强大的臂力带动刀尖穿透护颈，一刀刺进异变种的腺体。
　　司舟杀红了眼，一刀一个，匕首的钢片承受不住重击的断成两截，司舟握着一柄断刃的长匕，踩过满地的干尸：“你这么多年，就研究出这些东西。”
　　无数的枪口对准司舟，却没有人敢开枪。
　　来自高阶腺体的压迫令人窒息，异变种感知到了危险，恐惧的后退。
　　高金岩暴躁的命令异变种前进战斗，异变种仍不敢扣动扳机。只要他们发射弹药，司舟就会立刻打瞎他们的双眼。
　　司舟泄恨一般向高金岩开枪，高金岩抓过一个异变种挡在自己身前，就算有子弹穿透身体，高金岩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亦没有血液流出。
　　高金岩把抓来当肉盾的异变种扔到一边，面无表情的抠出身上的子弹：“小简，你十岁第一次拿枪，还是我教给你的。我那时候真没想到，一只兔子有一天会反咬我。”
　　“你想不到的太多了。”司舟眯起眼，拖着双管霰弹枪飞奔，枪口在地面摩擦出金色的火花。
　　枪身打到高金岩手臂，却发出一声金属的撞击声，高金岩轻蔑的冷笑，用脚卷起一把长狙打中司舟的大腿，血浆飞溅。
　　司舟拄着霰弹枪站稳身体：“你把自己也变成了怪物，这种强大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快乐，我告诉你，真正的快乐就是永远不用寄人篱下，永远不会受制于人。小简，你现在仍然可以选择加入我，我们将是这世界的主宰！”
　　司舟再次蹭掉嘴边的血丝：“去你妈的主宰。”
　　高金岩盯紧司舟淡漠的眼，真正令人恐惧的并不是黄金腺体，而是拥有黄金腺体的人不怕死，要跟他拼命。
　　司舟拼尽全力的撞击高金岩，想要通过近身攻击刺杀高金岩的腺体。
　　狙击从背后瞄准了司舟，司舟做好了被子弹穿透的准备，但身体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狙击额中穿入一枚子弹，直挺挺的倒下。
　　司舟回头看到了钟时沐，这一枪好像耗用了钟时沐大半的力气，钟时沐捂着流血的伤口靠在墙上喘息，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司舟。
　　司舟内心被温柔的填满，这种力量是任何药剂都无法给予的。
　　他的背后永远有战友守护。
　　他们在成爱人前早已生死相依过无数次。
　　他与钟时沐的牵绊与情愫从来不能单纯的用爱情形容。
　　司舟在刹那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格挡住高金岩的进攻，反手将断刃的匕首刺入高金岩的左眼。
　　高金岩爆出一声痛呼，与此同时，实验室的警报器蜂鸣起来。
　　伦浩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那边！在那边！”
　　紧密的脚步声回响在实验室，CAP的特战部队深入实验室内部，此起彼伏的枪声响彻耳际。
　　高金岩捂住左眼的指缝间渗出血，狠狠啐了一口脏话，该死的郁星光，还真让他把位置泄露出去了。
　　高金岩嘴角气得抽搐，发出撤退的命令，在异变种的包围保护下撤离。
　　司舟拖着枪要去追，脚腕却被一声“钟哥”绊住。
　　伦浩带着哭腔趴在钟时沐身前：“钟哥……快来人！”
　　司舟扔了手里的霰弹枪，折返回去背起钟时沐，伦浩震惊的看着司舟的后颈：“黄金……”
　　“快走，离开这儿。”司舟背着钟时沐带伦浩离开，久违的日光照到身上，司舟深吸了一口地面上的新鲜空气。
　　郁星光的遗体僵硬成被背负的状态，专门的殡葬师正在将他的四肢捋平，清理干净，带回CAP。
　　钟时沐跟司舟一起被立刻送往了急救中心，进行清创和伤口缝合，但司舟因为处在黄金腺体的爆发期，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常人快，只被送往了普通病房。
　　钟时沐经过抢救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司舟半夜睡不着，一个人到ICU去看钟时沐，空旷的走廊上，钟均茂微弯着腰，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望向钟时沐。
　　有一刻，司舟觉得钟均茂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大，他佝偻着脊背的样子，跟其他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没什么差别。
　　司舟站停了脚步，他不知道以什么心情去面对钟时沐的父亲。
　　钟均茂看到了司舟，朝他招手，司舟穿着病号服站到钟均茂跟前：“对不起。”
　　他没有救出云朵，折损了郁星光，还差点让钟时沐送命。
　　司舟垂下眼睑：“我愿意接受审判法庭的制裁，任何结果都接受，包括驱逐和枪决。”
　　钟均茂眼中有些疲惫，等了一会，问司舟：“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全部。”
　　司舟沉默了，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钟均茂叹了口气：“你跟钟时沐一样让我失望。你们从来都不知道CAP为什么叫CAP。”
　　司舟注视着钟均茂离开，向他发问：“怎样才能让您不失望呢。”
　　司舟的声音回响在医院走廊，钟均茂没有回答他，离开了医院，跟高金岩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他没有时间逗留太久。
　　司舟在ICU外的长凳上坐了一夜，陷入困顿与迷茫。
　　郁星光的葬礼定在三天之后，钟时沐刚从ICU的病床上下来，就赶去了郁星光的葬礼。
　　教堂一如既往的摆满了鲜花，不是单调的黑白黄，是彩色的。这是CAP一惯的传统，他们认为天堂一定是彩色的。
　　CAP的成员分批的向郁星光鞠躬致敬，做最后的遗体告别。
　　钟均茂穿着总指挥的制服，郑重的把郁星光的衣冠交给伦浩：“这是星光交代的。他向CAP总部发来的信息定位后附属了一句话，请求我在他牺牲后，将衣冠交付给你。”
　　伦浩捧过全新的特战服，上面印着郁星光的名字和战队编号。
　　每一位特战员都会有这样一身特战服，在成队之前量身定做好，封存在仓库，牺牲之后，这套制服会被拿出来，交给他们的至亲，或者当成遗体下葬。
　　伦浩低着头，眼睛干灼的疼痛，但流不出眼泪，盯着“0716郁星光”几个字看了好久，抱着郁星光的衣冠离开了教堂。
　　一路上伦浩都没有眼泪，这几天他也没哭过，只是浑浑噩噩，他的潜意识始终不能接受郁星光离开了，总觉得郁星光还在宿舍等他，戴着他老学究的单片眼镜，沉静的对他笑。
　　伦浩推开宿舍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床上的豆腐块被子还跟以前一样，只是太久没人住，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伦浩到郁星光床前收拾他的遗物，台灯、手表、笔、备用的眼镜，还有几本代码书，抽屉里的杂物一件一件收纳起来，最后卷起他的被褥。
　　整个过程伦浩都出奇的冷静。
　　直到他面对着空荡的桌子，光秃秃的床板，意识才在一瞬间崩塌。
　　郁星光真的不见了。
　　像是溺水，肺里、胸口都灌满了水，吞不下，呛不出，胸口闷的喘不上气，伦浩喉头哽了好几下，感觉自己难受的像要窒息。
　　伦浩把郁星光的旧衣服凑到鼻子前面，贪恋的深吸上面的沉香味。有关他的气味会越来越少，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伦浩崩溃的跪在地上，狠狠的锤着床板，像是要把郁星光揍醒，太可恨了……伦浩抠着床板的手指磨出血痕，失声恸哭。
　　钟时沐跟司舟站在宿舍门外，都红着眼，钟时沐咬牙揉了一把眼睛，转身离开，摔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勋章，再多的勋章有什么用，他依然没法保全自己的队员。
　　都是没用的东西。钟时沐一脚踏裂他最珍爱的奖杯，向钟均茂提出了离开CAP。
　　接二连三的任务失败，钟时沐开始相信父亲的话，他不是个合格的特战员，离开了钟均茂暗中的扶持与保护，他什么都不是。
　　钟均茂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准许他离开。
　　钟时沐过了危险期，聂雪接钟时沐回家休养，聂雪的状态比司舟想象中冷静，司舟以为聂雪会哭，会埋怨钟均茂让钟时沐涉险，或者还会上去给他一巴掌，让他离钟时沐远点。
　　但事情发生了，聂雪反而不会掉价的去抱怨。
　　司舟站在病房外目送钟时沐离开，钟时沐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气压都很低，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现实。
　　司舟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主动要求出院，他发现急救中心很忙，每天不停的有特战员送进来，钟均茂在带领特战部队跟高金岩作战，从伤亡来看，这场战役打的很辛苦。
　　他不想占着一个床位，床位应该留给需要的人。
　　司舟离开医院，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耳边若有若无的响着炮火声，周围应该有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钟会长才能带领大家取得胜利。
　　但钟会长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还是黄金腺体，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司舟这么想着，听到急救车的声音响彻街道，聂雪穿着护士服跟着队伍狂奔，指挥着白衣护士搬运伤兵。
　　聂雪手法熟练的做着各种急救，逃离战场的异变种向后勤救援扑来，omega护士们惊慌的叫起来，聂雪挡在所有小护士前面，将枪口对准了异变种。
　　聂雪的身高也就一米六，两米多的异变种看起来有两个她那么大。尽管如此，聂雪仍然没有任何畏惧，像是对敌人弓起脊背的雌狮。
　　司舟的内心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聂雪比他这个黄金腺体更有力量。
　　在这种抗战时刻，聂雪作为一名退役的omega护士都能重新上战场，将枪口对准异变种，他在做什么？
　　他在大街上游荡，在迷茫他做的对不对。
　　司舟出枪击毙了异变种，护住所有omega护士：“怎么会有异变种入城，防线怎么会溃退到这个地方？”
　　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聂雪眼眶红了一下，哽声道：“均茂重伤昏迷，还没有苏醒。没有总指挥，守不住……”
　　“钟会长受伤了？！”司舟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身经百战的黄金腺体，CAP的创始人，怎么会失败负伤。
　　聂雪极快的擦干眼泪，投入到救援行动。
　　“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司舟接连击毙几个逃窜出来的异变体，收拾完战场残余，退回到急救中心，在大门处看到了特地在等他的聂雪。
　　几天功夫，聂雪憔悴了很多，司舟抿了抿唇上前：“会长还好吗。”
　　聂雪不容乐观的摇了摇头：“这场战争，大概是要输了。”
　　“怎么会，CAP那么多人才，钟时沐呢？他战术很好，他一定可以，他没有去接替会长的位置？！”
　　“那个孩子……星光的牺牲大概是真的打击到他了。”聂雪轻轻叹了口气，“你该知道，时沐为了向父亲证明他很优秀，一直很努力，也很有天赋。但均茂依然从来没有认可过他。”
　　“可他真的很优秀了，他是CAP勋章最多的特战员。”司舟恍惚记得钟时沐有个哥哥，“是因为他的哥哥，会长才……”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认为均茂不认可时沐，是因为我们偏向长子。”聂雪摇了摇头，喉头哽咽了一下，吞下眼中的泪水，“或许这种教育方式是有问题，但其实在均茂心里，一直更喜欢时沐。”
　　“时沐的哥哥成弘是在跟均茂去围剿恐/怖/组/织的时候牺牲的，被敌人绑票，威胁均茂做出妥协。均茂有机会救下他，但代价会是更多人丧命，所以均茂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儿子。”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长子被敌人一根一根的剁去手指，残忍杀害，那时候成弘只有十二岁，也就是那次战役，均茂跟你一样，分化成了黄金腺体。”
　　聂雪哽了许久才继续道：“他纵容你去救云朵，就是不想你跟他一样遗憾。”
　　司舟低下头，想到在ICU外面，钟均茂疲惫的神情，心里像是堵了个木塞：“可我让会长失望了。”
　　聂雪关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为司舟整理好衣领，继续讲述着钟均茂的过去：“成弘牺牲后，均茂致力于维和行动，跟所有黑恶势力势不两立，于是有了现在的CAP，他把每一个待解救的少年当成成弘，给予他们帮助。小舟，你同样是黄金腺体，你却要浪费掉这份能量。”
　　“这世界没了云朵，就不值得守护了么。”
　　聂雪离开后，司舟在冷风里站了很久，独自回到了以前的宿舍楼，拿出自己的特战服，上面有一枚CAP的徽章，司舟摘下来抚摸了很久。
　　但他从来没发现这枚徽章后面，还有一串英文。
　　“Compassionate And Protection.（仁慈与守护）”
　　CAP的全称。
　　司舟怔怔的攥着徽章，真正的强者，他的力量不是用来获得勋章，不是主宰世界，也不只是为了救出自己的亲人。
　　他的力量将化作慈悲，守护这个世界。
　　司舟手指抚着特战服，对CAP由然生出敬意，严肃的将特战服穿戴到身上，郑重的在胸前戴上徽章，背上狙击枪隐没在黑夜中。
　　司舟在钟均茂的病房外找到了钟时沐，钟时沐看起来很疲惫，手里夹着一根点着的香烟。
　　司舟夺了他的烟踩灭在地上：“你也学这个。”
　　“你难受的时候都能抽，我为什么不能。”
　　“我从来没在作战期间吸过烟。”司舟把特战服扔给了他，“去指挥室。”
　　钟时沐并拢起手掌顶上额头：“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钟时沐用力的搓了一把脸：“如果我战术够强，星光就不会死！”
　　从宁水分部被毁开始，他就一直处在失败中，宁水分部被迫解散，丢了腺体样本，发射室被毁，钟均茂一次又一次的电话爆喝他的失败。
　　他虽然脸上不在意，但负面情绪积压了太久，郁星光的牺牲的确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舟掐住钟时沐的双肩：“星光是为了我们牺牲的，不是为你一个人牺牲的！现在整个CAP都在等着新的指挥官，你难道想更多的人像星光一样牺牲。”
　　钟时沐脑子里空空一片：“我想静一会。”
　　“想静是吧。”司舟拎着钟时沐的衣服拖到医院楼外的水池，把钟时沐的脑袋按进了凉水里。
　　钟时沐几乎没法反抗，司舟的手劲儿大的吓人。
　　水里咕噜的冒了几个泡泡，司舟提着钟时沐的头发把人从冷水里拎出来：“静完了吗。你连一点挫折和失败都经受不住，凭什么让会长认可你！”
　　司舟恨恨的踹了一脚铁栅栏，撞出金属的嗡响：“他妈的，静什么静，干他啊！”
　　钟时沐湿漉漉的靠着水池冰凉的外壁，用力咬了咬牙，用手掌抹掉脸上的水，他就连这点挫折都接受不了么。
　　那他算什么特战员，凭什么口口声声跟钟均茂说自己比大哥强。
　　司舟蹲到钟时沐身前：“你记得我们刚入队的时候，在战旗下宣的誓么。”
　　司舟握起拳，缓缓举到自己耳侧，重复着特战队的宣誓：“我承诺，将用我的生命，守护这个世界。”
　　钟时沐好似看到十几岁的时候，一帮刚学成的少年，没有经历过战友的离别，亲人的离世，穿着崭新的特战服，迎着蓝天在战旗下宣誓。
　　说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
　　“我看到聂雪护士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护在所有年幼的omega护士身前，那一刻，我觉得你母亲很勇敢，很强大。比退缩在安全地区的你跟我都强大的多。”
　　钟时沐怔怔的望着司舟的眼眸，他以前总以为获得更多的勋章就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但其实在父亲看来，胜利的勋章不是强大的标志。
　　强大或许从来跟力气无关，跟战绩无关。
　　星光变成了星光，云朵变成了云朵，可这世上还有千万的星光和云朵等待着强大的勇士守护。
　　钟时沐紧紧攥起拳，擦干冰凉的水渍：“他妈的，去指挥室。”
　　总指挥台前，钟时沐嘴唇紧抿，他第一次感受到钟均茂的压力，总指挥的担子太重，出现一点错误就可能造成大面积伤亡。
　　他真的可以么。
　　钟时沐深呼吸了几次，仍然没下达第一道命令。余光里，他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司舟。
　　司舟目光深长的凝视着他，对他说：“我来做领队。”
　　钟时沐皱眉：“如果指挥有错误，领队是……”
　　如果指挥有任何失误，领队是第一个牺牲的人。
　　“我知道。”司舟神色坚定，清晰的字句从唇中吐出，字字敲入钟时沐耳膜，“我相信你，愿意把生命交给你。”
　　于公于私，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说要看视频复活星光的，我真是笑不活了
　　我今天好粗长啊，不知不觉写了这么长，以后尽量不这么长了，看起来费劲


第64章 黎明前夕
　　钟时沐眼中骤然一酸。
　　司舟并指沾了一点迷彩油，从脸颊滑过鼻梁，留下一道流畅的迷彩线条，就像过去每一次并肩的战役，他们都会涂抹的那样。
　　钟时沐也用三指沾了颜料，认真的面对着司舟，在脸颊抹上三道迷彩色，仿佛在给彼此打气，下定了必胜的决心。
　　司舟眼睛，唇角，语言，气息都在源源不断的传送给他力量，填充他被失败和斥责击溃的内心。
　　在他自己都接近崩溃的时候，司舟竟然还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他。
　　司舟带上耳麦，身后背着狙击，手里拿着两把KM战妖：“0716司舟准备就绪，等待指令。”
　　钟时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眸里带上锋锐的光芒，敏锐的巡视着指挥室的37个监控器，综合掌控战场状况。
　　“带领1729、2451两支小队，绕到东北方位突袭。”
　　司舟带着命令飞奔而去，口中含着集合哨，三短一长的哨声响亮的发出集合号令。
　　1729和2451两支小队的队长同时向队员下达命令：“备战组，集合——！”
　　战场中正在拼命的特战员，耳麦忽然恢复了信号，听到了来自指挥部的命令。
　　“1862，撤离战场！”
　　“2239，突击手左翼突袭！”
　　“329爆破组启动爆破！”
　　……
　　轰然的枪炮声似乎也在中央指挥台的调配下变得有序，钟时沐紧张的盯着监控器，时刻关注战场变化。
　　司舟带着两支队伍在突击，冲在最前列，他的速度和力量调动起两个小组的士气，每个人都爆发着身体的能量，跟比自己高大的异变体斗争，一点一点夺回失守的防线。
　　战争持续了很久，不断有人受伤、倒下，就连拥有黄金腺体的司舟都感觉到体力不支，抿着干裂的嘴唇，没有数中了几颗子弹，总之都是不致命的地方，已经疼到麻木。
　　本能驱使着司舟前进，惯性的持续的扣动扳机。
　　耳膜被炮火震的发痛，好像产生了耳鸣，嗓子冒烟似的干痛，打光了子弹，司舟就把狙击枪当杖刀使，一棒重击上异变体的脖颈。
　　异变体脖颈骨折的歪着，直接把司舟举了起来，司舟薅住用异变体的头发将匕首刺入腺体，异变体惊叫着把司舟扔出去，捂着腺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司舟在地上滚了两遭，让炮灰粉尘呛的咳了两声，转眸间看到落到地上的战旗。
　　一角已经被炮火燎黑，旗面沾满了血渍，但那是他战友的鲜血。司舟撑起身，扯过战旗披在身上，像是带着所有牺牲的战友一起前进。
　　司舟踩过干瘪的异变体，将一面写着CAP的手持旗帜插到高处，昭示一场突袭的胜利。
　　两支小队的医疗兵正在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治疗，但只有简单的止血贴，有几个伤的太重，必须尽快送去急救。
　　“0716司舟，请求总部医务支援。”
　　司舟刚向钟时沐发去请求信息，就听到有女声omega清脆的喊：“领导！”
　　萧小妹从救护车上跳下来向司舟招手：“我们自愿前来救援。”
　　精联分部的omega护士纷纷带着药品和急救箱下车：“虽然我们只是omega，不能上战场，可我们有药品，有车辆，还有医疗技术。”
　　“多说什么，救援！”
　　遖颩喥徦
　　omega护士忙碌的进行急救，运送伤员。
　　“还有我们！”闻杰领头拉着两车拿着枪械的alpha抵达，“领导，我们都愿意继续跟着你！”
　　alpha们纷纷将枪上膛，浑厚的男声响成一片：“对！我们愿意跟着你！”
　　“我们没特战兵那么厉害，可我们也是alpha，愿意加入战斗！”
　　“没错！没想到这些年的异变都是高金岩搞的鬼，我们都让他骗了，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愿意加入战斗！”
　　“对！愿意加入战斗！”
　　司舟喉头有些想哽：“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好谢的，宁水也是我们的家！”
　　“就是！妈的，跟他拼了！”
　　司舟接通了总部的通话，向指挥部汇报情况：“突袭任务完成，伤亡过半。”
　　钟时沐沉重的喘息了一声：“医疗队已派出。带大家稍事休息，我为你增派人手，队伍不足十五人，不能继续出战。”
　　“不用增派，现在我们有……七十五人。”
　　指挥部的钟时沐静默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个小队只有15人。
　　司舟道：“闻杰和萧小妹带着精联分部的医疗队和alpha前来支援。现在我们医疗和人手都很充足。”
　　钟时沐锁定监视器，看到两车穿戴武装的alpha：“感谢他们。”
　　炮火的气息散去，晨曦的微光破云而出。
　　司舟披着战旗仰起头，天就要亮了。
　　作者有话说：
　　战斗剧情还有一两章就要结束啦，终于快恢复正常生活啦！


第65章 听我说爱你
　　战争又持续了三天，alpha们带着激愤，每一个火力都开的很足，也都耗的筋疲力尽。
　　宁水城内的异变体基本被清除出去，陷入惶恐的人们终于不必再闭门不出。
　　钟时沐下令守住防线，让所有人休息整顿。几天来，钟时沐第一次走出指挥室，眼前有点发晕，在第一时间赶去了急救中心。
　　司舟身上的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但子弹还没取出，只能把伤口重新豁开，取出子弹再进行缝合。
　　钟时沐站在门口，看着护士手中的针穿过司舟的伤口，把裂开的皮肉/缝合成一道短疤。
　　他想要过去抱一下司舟，又碍于医院人多眼杂作罢。钟时沐敲了一下门，司舟闻声回头。
　　钟时沐：“严重么。”
　　司舟：“不严重。”
　　对话很简洁，没什么磨叽黏糊的措辞。
　　战役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两个人脸上都没有轻松的样子。
　　司舟道：“高金岩的异变级别很高，普通的弹药对他不起作用，也很难近身攻击到他的腺体。就算发动大量的人员不顾后果的袭击，也没有多少胜算，损伤还会非常重。”
　　“嗯。”钟时沐认同的点头，从这几次跟高金岩的交手经验来看，他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药剂，比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更难对付。
　　“CAP有一种罗盘炮，里面是化学弹，因为毁灭性太强，很少投入战争，也许对高金岩能有用。”钟时沐有口难言的皱了皱眉，“但罗盘炮的操纵太复杂，只有我爸会用，可我爸现在……”
　　陷入沉默。
　　以钟会长现在的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继续参战。
　　“时沐。”聂雪敲了敲门，“我就知道你在这，你爸爸醒了，想要见你。”
　　钟时沐跟在聂雪身后到了监护室内。
　　吸氧机撤掉了，病痛好像带走了钟均茂大半的精气神，人在精神不济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白头发特别多。
　　钟时沐甚至第一眼都没有认出病床上那个人，就是他叱咤风云的父亲。
　　聂雪往钟均茂背后垫了两个靠枕，让他能坐起来一些，钟均茂手指费力的敲了一下床边，让钟时沐过去坐。
　　“时沐。”
　　钟时沐抬头看向钟均茂，很难相信这么虚弱的声音是钟均茂发出来的，跟曾经在电话里爆斥他的父亲判若两人。
　　钟时沐答应了一声。
　　钟均茂道：“你妈妈说，是你带领CAP击退了异变体，把他们赶出了城。”
　　“嗯。”钟时沐试图从钟均茂眼中看到一些骄傲和夸赞，又意料之中的低下头，他总是很难得到老爸的认可，如果是大哥，他老爸大概会高兴吧。
　　钟时沐有点失落：“高金岩虽然退出了宁水，可我还想不到好的办法消灭他。”
　　钟均茂带着粗糙厚茧的手拍了拍钟时沐的手背：“罗盘炮。”
　　“我不会……”
　　“你会。”钟均茂语气笃定，“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给你做过一个玩具，你每天都把弹珠装进去，拿着那个玩具在家里当上将，指挥作战。”
　　钟均茂想到小时候过家家的钟时沐，小小一个人面对着空气大喊冲锋，趴在玩具上射击布偶熊，忍不住笑了一声。
　　钟时沐被老爸翻出小时候的蠢样，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嘛说那些陈年旧事……”
　　不过那个玩具，钟时沐印象很深。
　　玩具的指挥仪是个方位盘，跟他玩过的所有模型枪炮都不一样，有密密麻麻的方向标记，他用了好几天才搞明白那些字的意思。
　　钟均茂说：“那是罗盘炮同比缩小的模型，我给你做的，没有给你哥哥。”
　　钟时沐怔了一下，重点落在了没有给他哥哥。
　　“时沐，只有CAP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罗盘炮的使用。”钟均茂眼中空洞暗淡，“你总说我偏心你大哥，可你从来不知道，你一直是我选定的CAP继承人。”
　　钟时沐手指蜷了一下，喉头微动。
　　钟均茂深长的望着钟时沐那张跟他酷似的脸，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准钟时沐回CAP，就是想让钟时沐反思CAP存在的意义。
　　要做CAP的总指挥，就不能只把目光放在赢得了多少功勋。
　　钟均茂疲惫的闭上眼睛：“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口诀吗。”
　　“记得。”
　　“嗯，罗盘炮启动一次，需要冷却一个月才能再次启动，一个月内，你只有一发炮弹的机会。”钟均茂交代完，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
　　钟时沐起身走到门口，忽又回过身，看到钟均茂几乎陷在病床里的身体：“爸。”
　　钟均茂沉重的抬起眼睛，看到逆光站在门口的钟时沐。
　　“等战役结束，我想去看看大哥。”钟时沐这些年一直在跟大哥“吃醋”，从来没去看过他。
　　钟时沐顿了好久才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比大哥打枪准，比大哥战术好，我总是在向所有人证明我有天赋，大哥却用生命，解救了所有被恐怖组织威胁的人，爸，他是我大哥，我很骄傲。”
　　钟均茂看向钟时沐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喉咙有点咸，呼吸的尾音里带上颤抖，看到钟时沐离开了，钟均茂才眨回眼眶里的酸涩。
　　长子的死是他这辈子无法抹平的遗憾和悔恨。
　　但令人欣喜的是，钟时沐终于明白了CAP存在的价值。
　　聂雪的额头顶上钟均茂的额头，鼻尖轻轻抵在他的脸颊：“我们可以去周游世界了。”
　　聂雪含笑的亲吻钟均茂：“老指挥长，你退休了。”
　　“是…”钟时沐像他期待的那样长大了，他是该退休了。
　　钟均茂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谁高兴，还是低落，对要强的人来说，服老是个不太容易的事。
　　但这世界有人成熟，就有人老去，这世界总是属于年轻人的。
　　他是该接纳岁月给予的磨损了。接受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在下降，接受自己的体能大不如前，接受眼睛花掉，手拿不稳枪，接受样貌和身体的衰老。
　　一时间是有点困难。
　　但圆润自洽的内心足以跟岁月和解。
　　钟均茂低笑起来，回吻了聂雪：“第一个城市想去哪里，亲爱的。”
　　**
　　钟时沐把自己关进了罗盘室，实操跟他小时候玩玩具还有很大的差别。
　　罗盘炮是远程发射，全靠手动定位，对双手的稳定度要求很高，哪怕只是在罗盘上偏差了一毫米，随着发射角的增大，也会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罗盘炮还有个弊端，辐射范围小，只有以北郊荒山为中心的几十亩地，要想使用罗盘炮，必须把高金岩引到发射圈的范围之内。
　　怎么才能把高金岩引进发射圈……钟时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高金岩显然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飞机轰炸的炮火声骤然此起彼伏，无人机在上空盘旋，空投。
　　特战员紧急疏导人们躲进防空洞，然后进行高空射击。
　　司舟紧迫的推开罗盘室的门：“高金岩在发疯，他想炸平这座城市，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结束战役。”
　　司舟把目光落在的罗盘指挥仪上，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就是个难操纵的仪器：“这东西怎么用。”
　　“要把高金岩引到北郊荒山才能投射。”
　　“知道了。”司舟戴上防护手套，往门外走。
　　他去把高金岩引入发射圈。
　　“司舟！”钟时沐叫住他，“万一我没射中高金岩，一定会引起高金岩的暴怒，到时候你会陷入围攻，根本没法救援，你可能连骨头都捡不回来。”
　　“但总要有人去引他。”司舟很坦然，“我的体力耐力都是最好的，速度也比其他alpha更快，高金岩对我恨的牙痒，他见到我肯定会追击，不管从哪个方面，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什么可犹豫的，我一个人去，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钟时沐凝视着司舟，司舟笑了一下，笑容还是那么诱惑，像带毒的花，亲一口就会上瘾。
　　司舟十指扣住了钟时沐的手，钟时沐小指的尾戒在灯光下很亮。
　　司舟的指腹蹭过尾戒：“你与我做的约定，还作不作数。”
　　“作数。”如果司舟回不来，他会一辈子戴着尾戒，永远不会忘掉他。
　　“有几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司舟认真的看向钟时沐的眼睛，不想在死掉之后，钟时沐还对他有误解，“我没有背叛CAP。”
　　“我知道。”
　　“我珍视每个战友的感情。”
　　“我知道。”
　　“战旗是我终身的信仰。”
　　“我知道。”钟时沐胸口酸胀，他曾经说司舟没有道德，没有信仰，虚伪狡诈没有任何感情。
　　他没有想到这些话，一直在伤害司舟。
　　司舟：“还有最后一句。”
　　钟时沐摇摇头：“不用解释这些，那些话是我……”
　　司舟握紧了钟时沐的十指，凝视着他的眉目：“我爱你。”
　　钟时沐没说完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
　　天知道司舟这种人说一句我爱你有多难。
　　空投炸药爆破出一声巨响，炸毁的楼房轰然倒塌成废墟，疏散的警笛在阴暗的天空刺耳长鸣。
　　司舟深吻上钟时沐的唇，低哑的嗓音在他耳侧又一次呢喃：
　　“我爱你。”
　　“很爱。比你爱我更多。”
　　司舟一下一下的亲吻着他，与他鼻翼相碰：“如果我没回来……”
　　不等说完，钟时沐封住了司舟的唇，惩罚的亲吻他。
　　不能没回来。
　　他不听司舟这些遗言。
　　钟时沐加重力道的亲吻他，罗盘室被炸药震的晃了一下，没有打断两个人的吻。
　　喘息声在警笛声中起伏，分不清彼此。
　　信息素被深深吸入肺腑，拼命的想要留存住彼此的气息与味道。
　　司舟舔了舔唇，这个吻不长，但他会永远记得。
　　司舟拿起防护头盔，倒退着向后离开，决然的转身离开。
　　司舟没有选择笨重的吉普，跨上速度更快，也更灵活的机车摩托，飞奔向战场。
　　机车摩托在空无一人的宁水城中飞驰，几乎擦着地面倾斜，躲避着枪林弹雨，司舟一身全黑的特战服，酷的不像话。
　　钟时沐盯着显示屏看了好几分钟，握住罗盘时刻准备寻找时机瞄准。
　　这时候钟时沐反而不再紧张，不再怀疑，稳稳的把控着罗盘。
　　他背负着父亲与爱人的期望，背着宁水所有人的希望，不容任何闪失。
　　他忘了对司舟说我也爱你。
　　但没关系，以后的日子，他会将这句话千倍百倍的补偿给他。


第66章 不知道收敛
　　“炮击手准备。”
　　钟时沐的目光从司舟身上移开，投向更广阔的战场。
　　天空阴沉沉的压向地面，整个宁水笼罩在灰色的冷调中。
　　雨在空中凝固成细碎的冰碴，飞扑上司舟的脸，将露出来的肌肤冻的麻木。
　　三架直升机在司舟头上伴飞，保护他的安全。
　　余光扫过街道两侧，伦浩带着爆破组架起迫击炮，击落空中的无人机，一声炸响，腾起一朵灰色的小蘑菇云，碎屑落雪似的从空中飘下。
　　宁水的战争惊动了世界反恐组织，越来越多的直升机盘旋在宁水上空，交接、投射，跟高金岩不断交手。
　　司舟赶到的时候，实验室已经被CAP炸成平地，高金岩站在废墟上指挥作战，灰头土脸的异变种麻木的听从指令，像一群失去意识的丧尸。
　　司舟拖着一米多长的钢刀，从战场后方到了高金岩身后。
　　高金岩嘴角抽了几下，听出了司舟的脚步，猛然回头向他开枪，司舟挥刀将子弹砍成两半，手掌攥住飞向眉心的子弹，捏碎。
　　高金岩冷笑：“黄金腺体又怎么样，钟均茂都倒下了，你们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
　　“你跟钟时沐还天真的以为，这些炸药对我们有用。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世界到最后，究竟属于谁。”
　　司舟拿出火机点燃了刀锋，细长的钢刀燃起蓝色火焰。
　　燃起明火的刀锋横在司舟眼前，火焰遮挡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比火焰更加明亮炙热的眸子。
　　司舟提着刀飞速的奔冲出去，双臂爆出坚硬的肌肉，高举起蓝焰长刀砍向高金岩。
　　高金岩一直抱着小孩过家家的心逗弄司舟，所有的钢铁对他们都没有作用，司舟提着钢刀的样子让他觉得愚蠢又可笑。
　　直到蓝色的火焰燎破他的肌肤，钢刀切入他的骨骼，一只胳膊在巨大的惯性下扬飞出去，高金岩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把刀是一把特制的生化刀。
　　怒意在一刹那点燃，他要捻碎司舟，踏在脚下，踩成肉泥。
　　司舟单膝跪地，用长刀撑着身体，蓝色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越燃越艳。
　　高金岩断掉的胳膊汩汩的流泄出绿色的脓水，散发着腐烂垃圾一样的恶臭。司舟几度要呕出来，他忍下反胃的恶心，看到高金岩在往自己体内注射药剂。
　　在药剂的作用下，高金岩的身高再一次的拔高，身体不断胀大，衣服撑裂成碎片，面部和身体开始返祖，兽化，像只鬃毛猩猩，恶狠狠的盯着司舟。
　　司舟舍弃了生化刀，翻身上机车，奔驰向北郊荒山。
　　罗盘室内，钟时沐看到兽化的高金岩发狂的一路追着司舟进入发射区，高金岩一脚踏碎了司舟的机车，司舟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高金岩的踩踏。
　　钟时沐快速的调整罗盘方向，眼前不断浮现出钟均茂教他口诀的样子，那时候哥哥还没死，父亲脸上经常有笑容。
　　父亲说，时沐真聪明，以后一定是优秀的上校。
　　心肺在随着呼吸发颤，钟时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发射角。
　　耳鬓的汗滑落，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点失误就会搭上司舟的命。
　　不容闪失。
　　钟时沐抿紧唇瓣，一次又一次的调整发射角，咬牙按动发射。
　　生化弹穿透楼房和树木，射入高金岩胸口。
　　司舟从地上爬起来，蹭了蹭嘴边的血迹，目睹高金岩的胸口缓缓燃起火焰，高金岩的手指疯狂的去抠胸口的弹药，不仅没有抠出来，手指也开始燃烧。
　　高金岩怒吼了一声，震得司舟耳膜生疼。
　　“不可能，没有东西能摧毁我……”高金岩暴怒的跑向宁水城内，如果他要走向死亡，就让整个宁水陪葬。
　　高金岩踢烂墙壁，疯狂的摧毁着城内的高楼，就像推到玩腻的积木。
　　盘空的直升机发射出铁链，捆绑住高金岩的手脚，高金岩失控的挣扎，拽动着直升机摇摇欲坠。
　　司舟拖着铁链的一头，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奔跑，踩着高金岩的身体盘旋而上，将高金岩一圈一圈的捆绑起来，勒紧咽喉。
　　司舟踩在高金岩的肩膀，将匕首没入高金岩的腺体：“我看着呢，看这世界最后究竟属于谁。”
　　高金岩怒吼了一声，粗长的指甲刺入司舟肩膀，爆出濒死的挣扎，拽断铁链，拖着司舟，冲向几十层高的建筑大厦。
　　身体的燃烧消耗着高金岩的腺体能量，让他像个随时要爆炸的气球。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强大了，为什么还会失败。
　　不合理……这不合理！高金岩身体响起哔哔剥剥的燃烧声，硕大的眼珠转向司舟：“那就一起死。”
　　轰然一声爆破，司舟被强劲的气体弹射出去，率先感受到的是腿部断裂的疼痛。
　　司舟眼看着大厦倾斜，碎裂，崩塌的石头向他倾轧而来，在感受到死亡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一幅又一幅光彩亮丽的画面。
　　跟钟时沐缠绵的吻。
　　云朵米黄色的小兔子。
　　母亲端着热热的汤面，招呼他吃饭。
　　父亲把他扛在肩上玩耍，用宽厚肩膀托起他整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他好爱他们每一个人。
　　就算是死去，也将是温暖的死去，他的内心足够丰盈。
　　倾塌而下的碎石将司舟淹没，废墟铺满街道。
　　高金岩极速碳化的身体在风中吹散，像黑色的纸钱，纷纷扬扬的飘满宁水城。
　　钟时沐冲出罗盘室，带着CAP踩过满地的废墟和炮火留下的灰烬，收拾战场残余，搜救伤员。
　　omega护士来来往往的运送伤兵，白色身影忙碌的穿梭于街巷。
　　炮火声渐渐沉寂，宣示着胜利的到来。
　　但胜利并不是战役的终点。
　　钟时沐忙的脚不沾地，战场清理，医护调度，安抚市民情绪，为房屋倒塌的市民安排临时住处，所有事情都需要有人协调。
　　他甚至没有时间跟救援队一起去找司舟。
　　好不容易抽出一点间隙，钟时沐坐在路边吃了一块压缩饼干，转着小指上的戒指，想打开通讯机看一眼消息，又怕接收到司舟牺牲的讯报。
　　钟时沐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宁水城，第一次感受到胜利与失败一样的沉重。
　　到了晚上，钟时沐终于收到了司舟的消息。司舟找到了，右腿多处骨折，肌肉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正在接受手术治疗。
　　司舟并没有昏迷太久，大厦倒塌的时候有石板架起三角区，挡住了大部分碎石，除了右腿打了几根钢钉进去，其他地方都没有太重的伤。
　　几天没合眼的钟时沐半夜到病房看他，硬是跟司舟挤上了一张单人床，从背后抱住他，用额头抵着他蹭来蹭去，呢喃着爱你。
　　司舟恢复的很快，一个月左右的就开始进行康复训练，钟均茂也顺利出院，回家休养。
　　宁水战役在世界反恐战役中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联合国决定，授予钟时沐国际反恐勋章。
　　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够接替CAP原指挥长，有条不紊的指挥作战，沉着冷静，战术到位，非常难得，也很优秀。
　　表彰大会上，钟均茂跟司舟坐在观众席，钟时沐穿着CAP的上校军服，胸前挂满奖徽，都是他曾经的战绩。
　　联合国委员授予他新的国际勋章，这一枚勋章代表着国际对他作战能力的认可，分量胜过他身上全部战役。
　　钟时沐却在勋章戴到胸前的一刻，谢绝了礼仪小姐，所有人都把奇怪的目光落在钟时沐身上，国际徽章是战员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也曾是钟时沐梦寐以求的。
　　就在大家都困惑为什么钟时沐谢绝这枚徽章的时候，钟时沐语调沉重的开口：“我希望这枚徽章不是停留我的身上，而是佩戴在CAP的教堂。”
　　“不是我的领导让战役取得了胜利，是所有甘愿付出生命的CAP战员，他们的勇气和牺牲成就了胜利。他们比我更有资格佩戴徽章，我希望我能把徽章带回去。”
　　座下响起雷鸣的掌声。
　　钟时沐看到他的父亲在为他鼓掌，他很久没有见过父亲对他肯定的眼神，但今天，他看到钟均茂眼里很骄傲。
　　他在为自己的儿子鼓掌，显摆的跟周围的alpha说，那是我儿子。钟时沐是他的儿子，他很骄傲，非常骄傲。
　　从联合国会厅回来后，钟均茂就从CAP退役，钟时沐接替他成了新一任的总指挥长。
　　一年多的功夫，宁水的高楼大厦再度拔地而起。
　　秩序恢复后，经济也开始回暖复苏，完全看不出有过战损的痕迹。
　　3035年，邻近年关，星光璀璨、名流聚集的星华大厦高层，一场华丽奢靡的晚宴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宁水的商圈领袖聚集在珠光宝气的自助大厅，西装革履，摇着红酒杯互相攀谈，只不过今年的行情跟往年有点不一样。
　　按照往年的经济实力，最有话语权的当然是利泰的老董，但自从宁水进入战后恢复期，利泰在慢慢的撤股，像是要退出商圈，利泰的老董也没参加这次聚会。
　　取而代之的是一匹半路杀出的黑马，大半年的功夫把一家不起眼的公司发展的如火如荼。
　　alpha总裁倒了一杯果香红酒，透过华丽的灯光去看那位新起之秀：“看起来还很年轻。”
　　旁边莫氏集团的小少爷一脸不服：“可不是，你看这会场上的omega，眼睛都盯着他看，都快为他发情了，呛的我想吐。”
　　小少爷拍了拍总裁的胸膛：“我去会会他。”
　　alpha少爷给自己倒上红酒，端着酒杯碰上司舟的酒杯：“好久不见。”
　　司舟表情缺缺：“见过么。”
　　“这不是就见了。”小少爷深吸了一口司舟身上的味道，“小苍兰，很好闻的味道，但好像……”
　　alpha不经意的挑了一下眉，暗含讽刺：“不太纯。”
　　“嗯。”司舟端量着眼前的alpha，西服上有一枚标志性的徽章，是莫氏集团的大公子，莫风羽，今年刚大学毕业，“莫少对alpha很有研究？”
　　莫风羽耸了耸肩：“听说你以前在部队？那儿福利多好，怎么不当了，让人赶出来了？”
　　“腿受伤，退役了，现在挂着闲职，做做教练。”司舟悠哉的架起二郎腿，坐在他旁边的omega两眼放光，怪不得觉得司舟的肌肉跟其他alpha不一样，原来是CAP的教练。
　　战地里训练出来的肌肉，就是比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养出来的好看。
　　“他说你们就信。”莫风羽瞪了那几个发情的omega一眼，往司舟腿上扫了几下，怎么看不出这人受过伤，“CAP的教练都是顶尖人才，可不是随便一个搞金融的就能当的。”
　　“你说得对。”司舟浅笑着起身，一口干了酒杯里的红酒，眼尾淡淡的瞟向莫风羽，“不谈合作，就不聊了。”
　　莫风羽竟然让司舟喝酒的样子勾的心里乱跳了几下。
　　妈的，莫风羽在心里骂了几句，他在盯着个A看什么？！
　　莫风羽随手拿了块装饰的鹅卵石，往司舟脚腕上丢，真他妈能装，吹牛自己是CAP的教练，看他出糗之后还怎么在omega面前装。
　　司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轻轻动了一下脚腕，轻巧的躲过鹅卵石，用受过伤的右腿直接把鹅卵石捻成了碎石渣，捏着一只空酒杯回头，很淡的笑了一下。
　　微醺的眼神里好像在说，就算我受过伤，要收拾你这样的还是轻而易举。
　　司舟的手机震了两下，打开就看到了钟时沐的消息：
　　【我到了，什么时候结束。】
　　司舟回复：【这就结束，该谈的都谈完了，只剩了傻逼在撩闲。】
　　钟时沐：【等你。】
　　晚上十点半，大厦外，钟时沐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高层会厅，关掉对话框，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喂，爸。”
　　彼时，钟老爹正在某洲度假，那里还是明亮的白昼。
　　钟均茂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喝椰子汁，沐浴日光，看到钟时沐的电话，皱了皱眉：“干什么又给我打电话。”
　　钟时沐：“没钱了，需要拨款。”
　　以前CAP的资金短缺的时候，都是利泰支援，利泰是CAP最大的资金支持，CAP则是利泰最硬的靠山，二者相辅相成。
　　但现在他老爹老妈从CAP撤资，带着存款周游世界去了。
　　钟均茂喝了一口椰子汁：“你自己想办法，以前让你好好学做生意，你不听。”
　　“谁想到你把CAP搞这么穷啊！”接手之前，钟时沐一直以为CAP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没想到大部分都是公益岗，除了能收几个保护费，开销基本靠赞助和利泰支援。
　　最近钟时沐给CAP置办了几辆新型坦克，一下就入不敷出了，没法舔着脸去让市民捐款，只能给自己老爸打电话。
　　钟均茂还一副看戏的语气：“我在岗的时候，CAP资金从来没出过问题。”
　　“那是因为利泰老董是我妈！”
　　“那你也娶个会赚钱的老婆咯。”
　　“……”钟时沐气的想死。
　　聂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谁的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有要紧事？”
　　钟均茂：“没事儿，不重要的人，怎么了老婆？”
　　“那边的热气球看着好棒，均茂，我也想去，我都没坐过热气球。”
　　“好，就来！”钟均茂答应了一声，一如既往改不了命令的语气，小声对钟时沐道，“我警告你啊，没事儿别老给我打电话，自己想办法。我挂了，你妈等我呢。”
　　耳朵里只剩了忙音。
　　钟·不重要的人·时沐：“……”
　　钟时沐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只能寄希望于司舟给他赞助。
　　灯光下走来黑影，钟时沐终于盼到司舟出来，脸上刚挂上笑意就察觉不对劲。
　　眯了眯眼，看到司舟身边跟着两个omega，跟司舟凑的那么近，就差贴在司舟身上，笑盈盈的跟司舟说话。
　　钟时沐心情更加不好了，现在的O怎么这么会缠人。
　　咽不下这口气。
　　钟时沐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还往身上和嘴里都喷了点香水，昂首挺胸的迎着司舟走上去。
　　不让那些小O知道司舟名花有主，他们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以后都是正常生活啦！
　　接下来一周，会更的比较少，但还是会更！
　　最近身体出现一点小问题，差点又去医院检查，要调理一下，不过不会休息太久啦


第67章 钟·酸溜溜·时沐
　　钟时沐的大块头，司舟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两个omega也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向钟时沐。
　　比起西装革履，精心打扮过的司舟，钟时沐穿的随意很多，深色的夹克服，舒适款休闲裤，有点旧但很跟脚的马丁靴。
　　两个omega的眼睛在钟时沐身上逡巡了两圈，穿的很普通，但掩盖不了好身材，如果放在平时，也会是个令人瞩目的酷哥。
　　可关键就在于，他们刚从珠光宝气的名利场出来，那里头的人随便一件首饰就要大几万，突然看到钟时沐这么朴素的打扮，怎么看都觉得，他跟司舟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茉莉omega：“老板眼光真好，连司机都这么帅。”
　　钟时沐脚下一滞，司机俩字一下就扎到了耳朵。
　　有他这么威武的司机吗？钟时沐把目光投向司舟，像个急需名分的小媳妇，咬字清晰道：“我不是司机。”
　　柠檬omega跟着笑了一下：“原来是保镖，还挺有安全感的，就是有点土，香水的牌子虽然不错，可都是去年的款了。”
　　钟时沐骂人的脏话卡在喉咙里，又怕给司舟掉面儿，睨了那两个O一眼：“我有最新款的坦克，你们有？”
　　两个O哑了一下。
　　钟时沐拉起司舟就走，重重关上车门，头发趴在头皮上，嘴角快掉到地上。
　　“怎么了？”司舟捏了捏钟时沐的下巴，一直提的精神松懈下来，酒劲儿也跟着上来，语气惫懒又散漫。
　　“没怎么，回家。”钟时沐狠狠亲了司舟一口，开车回家。
　　司舟在他嘴里闻到一股香水味，好笑道：“你把香水喷嘴里了。”
　　钟时沐：“……”
　　钟时沐今晚心情极度不好，他又没用过香水，在部队喷香水他老爸能捶死他：“你笑话我。”
　　“没有。”司舟忍着嘴角的笑，“我是怕你喷多了中毒。”
　　钟时沐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嫌弃他了。男人，就是不能有钱，看多了花花世界就会变坏，没准还要变心。
　　那么多高层的omega，不仅是业界精英，还保养的年轻漂亮，争着往身上贴，哪个alpha受得了。
　　司舟盯着手机发了几条短信，眼看着到了岔路口：“今晚不去你家了，我回公司。”
　　“这么晚了，你还回公司干什么？”
　　“有个合同，今晚就想签下来。”
　　钟时沐无可奈何的打了方向盘，跟司舟去了公司。
　　司舟的办公室很大，也有专门的休息室。钟时沐跟着司舟上了楼：“你今晚又在公司住了？”
　　“那毕竟是你爸妈家，我总是住着不太适应。”司舟自从腿伤出院后，就一直跟钟时沐住在钟均茂家。
　　钟时沐：“我爸妈玩儿的正嗨，明年都不一定会回来。”
　　司舟低着头发消息，不知道听见他说话没有。
　　钟时沐闷闷道：“你是不是喜欢除臭剂的味儿。”
　　“啊？”司舟看钟时沐那副小家子样就想笑。
　　钟时沐义正言辞：“茉莉和柠檬，都是除臭剂最常用的味道，你要弄两个除臭剂味儿的O给你熏厕所？”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敲响了，钟时沐一打开门，正是那两个除臭剂味儿的omega。
　　柠檬omega跟司舟打招呼：“哈喽，你的保镖真是尽职尽责。”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O，钟时沐就把人拖过来揍一顿。
　　茉莉omega把一式两份的合同给司舟：“这是合同，跟咱们说的一样，产权70年，老板要的这么急，是怕我喝多了明天反悔？”
　　司舟浅笑了一下，又核对了一遍合同条款，签上自己的名字：“是太高兴了，迫不及待。我想要这套房子很久了。”
　　几个人又打了几句寒暄，司舟送两位omega下楼，柠檬omega把一张香香的名片塞到司舟的口袋：“司老板，明天有空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我听说你也喜欢咖啡。”
　　“是很喜欢，但很抱歉，我明天没有时间。”司舟不经意的用眼尾挑了一眼钟某人，“明天我要陪爱人去逛超市，不然我怕他变成一根酸黄瓜。”
　　柠檬omega有点惊讶：“司老板有爱人了？”
　　钟时沐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
　　司舟捏着钟时沐的下巴拖过来亲了一口：“很早就有了。”
　　茉莉omega倒吸了一口气，司舟亲的是个alpha。
　　司舟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很坦然的承认了：“如传闻所说，我的确是同性恋，喜欢alpha。”
　　茉莉omega跟柠檬omega只好强笑着恭喜，眼里不免带上点失落，又去看了钟时沐几眼。
　　司舟给两个omega叫的车三分钟就到了，茉莉omega坐在车里叹气：“怪不得我觉得那个alpha司机挺帅的，原来是司老板包养的小情人。你没戏咯。”
　　柠檬omega黯然伤神：“现在的老板都喜欢包养情人，听话又会来事。”
　　柠檬omega趴在车窗上看了几眼钟时沐：“就是没想到那个A，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小白脸。”
　　钟小白脸跟在司舟屁股后面回办公室，心情明显好了一大截。
　　司舟修长的手指插进领带结里，微微扬起下巴，轻轻扯开了领带，侧脸的线条完美流畅，不经意间透露着迷人的性感，问钟时沐：“满意了？”
　　钟时沐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恨不能把这个人搂过来揉搓一顿，从身后抱住了司舟，下巴磕在司舟肩膀上，看到他桌上的合同：“购房合同？”
　　“嗯。高金岩死了之后，他名下的财产都拍卖了，以前住的那栋别墅也要拍卖，我走了个后门，没走拍卖流程，直接买下来了。”
　　钟时沐翻了几页合同，现在那片别墅区正在搞开发，基础设施比以前更完善了，房价翻了几番：“那栋别墅现在得一千万吧。”
　　司舟笑而不语。其实他觉得那栋别墅设施太老，就算周围开发了，也不值这个钱，但他看来看去，还是最中意那栋别墅，那里有很多他割舍不掉的回忆。
　　“贵就贵点吧，我挺喜欢那里。总不能真的一直住在你爸妈家。”
　　“说的也有道理。”钟时沐心里甜滋滋的，以后这就是他跟司舟两个人的家。真没想到，当初为了二百万跟他联姻的司舟，现在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万来买房，“我老婆真有本事。”
　　钟时沐紧张的抿了抿唇：“老婆……”
　　第二遍叫，司舟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眯了眯眼：“你有事求我。”
　　司舟挣脱了钟时沐的拥抱，架着腿坐到旋转椅上，一只手撑在额鬓，审视的扫量钟时沐：“CAP我上个月刚给过你钱，你不是花完了吧？”
　　钟时沐一下子就被司舟戳穿了，小声：“坦克很贵的……”
　　司舟：“想要钱？”
　　钟时沐点了点头。
　　司舟略微挑了一下眉：“要钱可以，有条件。”
　　“什么条件？”
　　司舟指了指办公室的穿衣镜，色心大起：“看到那个镜子了吗？”
　　司舟抿着笑意，把沾了酒气和自己信息素的领带贴到钟时沐唇上，吻着钟时沐的颈侧，含混不清的低语：
　　“咬着这根领带，对着镜子，撸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都欺负我o(╥﹏╥)o
　　钟时沐：别以为我没看见，有好几个从上一章就在笑话我了


第68章 钟·卑微·时沐
　　“这可是办公室。”钟时沐脸上臊的发热。
　　“好地方啊。”司舟湿软的嘴唇又贴了一下钟时沐，像是非要把他挑逗起来，“怕什么，这个点儿都下班了，出声也不怕。”
　　钟时沐桩子似的站在原地，目光卑微幽怨。虽然司舟是他认定的老婆，可这么撸给一个alpha看，太羞耻了。
　　司舟往后倒了两步，随意的靠在办公桌上：“不表演，可没有钱。”
　　钟时沐闷声道：“你给我口，我……”钟时沐毕竟是好家庭里出来的小孩，撇了两次嘴才说出羞耻的字眼：“我撸给你看。”
　　司舟听错似的嘶了一声，眼里闪烁着谈判的精明：“你跟我讲条件？”
　　司舟分明是在说，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金腺体的加持，司舟认真起来会给人一种自然的压迫感，他又完全长了一张精致利己的脸，谈判的时候不用装就是一幅大佬姿态。
　　钟时沐盯着司舟略带狡黠的眸子，真诚评价：“丑恶的资本家嘴脸……”
　　司舟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钟时沐霎时感到事情不好。就见司舟垮下脸，往休息室里走，冷淡道：“谈崩了。”
　　“哎……”钟时沐追过去，跟司舟一起进了休息室。
　　司舟抱胸：“你跟进来干什么，回你家睡去。”
　　“我不。”钟时沐拽了拽司舟的衣角，“老婆……”
　　司舟没理他，去洗手间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酒气和混乱的信息素味道。
　　等司舟洗完澡出来，钟时沐已经在他床上脱完衣服躺好了，还给自己盖上了小被。
　　司舟：“……”
　　司舟：“你还没走。”
　　钟时沐：“我今天在这睡。”
　　司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掀开钟时沐的被子，目光扫过紧实的腰腹，挺直的长腿，最后落在那条碍眼的内裤：“还知道穿一件。”
　　钟时沐：“我怕你强/奸我。”
　　司舟盖上了他那鼓鼓囊囊，极具存在感的玩意儿：“这张小床装不下咱俩，穿衣服滚蛋。”
　　办公室的休息室平时只有司舟一个人，只放了张一米半宽的单人床，光钟时沐一个人躺上去就占了大半张床，更别说再挤下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司舟。
　　钟时沐侧了侧身，让出一半的床：“你上来，我抱你。”
　　司舟失笑：“真的装不下。”
　　钟时沐一幅耍赖皮的架势：“反正我不走。”
　　司舟站了两分钟，除了宠着钟时沐，也没想到更好的法子，只好关了灯，摸黑上床，后背贴上钟时沐健硕的胸肌，跟钟时沐挤在一个枕头上，任由钟时沐炙热的身体贴着他。
　　钟时沐搂着司舟，把鼻子埋进了司舟的后颈：“你刚没生气吧？”
　　“没有。”司舟笑了笑，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真跟钟时沐生气。
　　司舟大脑高速运转的应酬了一天，又喝了酒，沾了枕头疲惫劲儿就上来了，闭上眼睛就想睡。
　　钟时沐双腿缠住司舟：“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司舟半梦半醒，含糊的说：“上次你没做完的那个……”
　　钟时沐愣了一下，哪个上次？钟时沐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想起他们一起别墅住的最后一天，他买了果汁要给司舟调酒，司舟回家的时候，他正在切菜。
　　但突然遇到了异变种袭击，那顿饭没吃成，两个人也闹得不欢而散。
　　钟时沐没想到司舟还记得那顿饭，或许司舟也期待着他的调制酒，可最后……
　　钟时沐失眠的睁着眼睛，眼前反复出现那天他责怪司舟的画面，想到司舟当时的眼神，还有他去别墅的时候，桌上的消毒棉和弹头。
　　胸闷的有点喘不上气，钟时沐抱紧司舟，用牙齿轻轻磨咬司舟的耳垂：“老婆……你睡着了么老婆。”
　　司舟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带着睡前的鼻音：“你再叫魂，就从窗户滚。”
　　“这可是二十七楼……我从窗户滚，就永远闭嘴了。”
　　司舟没理他，钟时沐跟胶水似的糊在他后背，热的他一身汗，司舟哭笑不得：“钟时沐，你关灯之后好黏人啊，像个膏药。”
　　“你管我。”
　　司舟抿了点笑，随他去了，谁让是自己家的alpha。钟时沐听着司舟的呼吸渐渐平稳，没再扰他睡觉。
　　司舟本以为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会睡得又挤又累，却没想到一夜好眠，睡得很踏实。
　　司舟深呼吸了一口，翻身过去跟钟时沐面对面。
　　他稍微一动，钟时沐皱了皱眉，随即也醒了。
　　司舟声音带着早晨的沙哑：“把你胳膊压麻了。”
　　他枕着钟时沐的胳膊睡了大半夜。
　　“没事。”钟时沐眼睛还没睁开，先循着信息素过去，亲了司舟一下。
　　司舟把脑袋挪到枕头上，两个人挤在一个小枕头，鼻子几乎顶在一起，呼吸交缠着彼此的味道，被对方吸进去，又湿热的吐出来。
　　钟时沐看司舟有点犯酒劲儿：“我起了，你再睡会。”
　　司舟喝得酒后劲是有点大，睡了一觉眼皮还发沉，但他自制力一直很好，不会因为这点事赖床：“不睡了，还有几件事，我处理好，下午去超市。”
　　“行，我来接你。”
　　两人约定好了，各自起床洗漱，投入自己的工作，司舟处理好手头的文件，做完房产交接，等着钟时沐忙完。
　　下午三点，钟时沐给司舟发了消息，两个人一起去了超市。
　　从蔬菜到调味品，两个人买了好几兜，还特地买了新鲜水果和红酒，回家调酒。
　　重新回到两年没住过的别墅，钟时沐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司舟提前请阿姨打扫过了，屋子里整洁干净，桌椅摆放、鞋柜衣架，锅碗瓢盆，甚至连床单的颜色都没变，钟时沐看了一圈熟悉的环境，没有一点陌生感。
　　“我特地让人比着以前的款式买的。”司舟打开冰箱门，把可乐，啤酒，水果，鱼虾，肉卷一样一样的放进去，填满空空的冰箱，心好像也跟着填满了。
　　钟时沐拿了个大号的玻璃容器，制作调制酒，依次放进苹果切块，橙子片，柠檬片，草莓切块，明艳的色彩搭配把透明的玻璃容器装饰的很漂亮。
　　司舟随手拿了一块切剩的苹果塞进嘴里：“会好喝么。”
　　“等你尝尝。”钟时沐又挤进新鲜的橙汁和柠檬汁，倒进半瓶红酒，拌上蜂蜜，放进冰箱里冷藏。
　　钟时沐起锅做饭，做着跟那天同样的饭菜，清蒸豆腐，蔬菜沙拉，又煎了个三文鱼。
　　钟时沐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感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司舟洗过澡，换好了睡衣，蹲在抽屉前找筛盅，一下就触碰到了钟时沐曾经的噩梦，曾经被司舟玩的只剩内裤的回忆，钟时沐现在想起来还羞耻的很。
　　钟时沐清了清嗓子：“你那筛盅，我收起来了。”
　　司舟讶然：“什么时候？”
　　“就你去换衣服的时候。你那些黄/赌的东西，还是丢掉的好。”
　　“你再他妈放屁，我哪里黄/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钟时沐系好裤腰带，不就是想让他表演那个……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钟时沐从冰箱里拿出冷藏好的红酒，又加了半听气泡水进去。
　　司舟透过灯光看酒杯里清透的红色：“这就是sangría？（桑格利亚）”
　　这么好的酒，不玩点什么，司舟浑身都难受。
　　司舟刚眯了眯眼，钟时沐往司舟嘴里塞了块豆腐：“别满脑子跑火车。不，可，能。”
　　“喝酒不玩，多没劲。”这感觉就跟少盘花生米一样。司舟看了一眼手机，“今天9月29号了。”
　　“嗯。”
　　“CAP下个月的工资还发得出来么。”司舟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钟时沐胸口让人锤似的猛咳一声，委屈巴巴的抬头：“老婆。”
　　“叫老公也没用。”司舟胜券在握的喝了一口红酒，“给你点时间，重新考虑。”
　　钟时沐头发都趴了下去，浑身散发着委屈跟不情愿。
　　司舟盯着钟时沐喝了大半杯红酒：“要不，各退一步。”
　　司舟到屋里拿了一支记号笔，勾着钟时沐的裤腰带到沙发跟前，解了钟时沐的裤腰带往沙发上一扔，裤子立马掉下去，露出钟时沐健硕紧实的腿肌。
　　司舟试了试肌肉的手感：“站好，别乱动。”
　　钟时沐耳后烧红了：“不行……”
　　“我的钱总不能白给，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司舟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背，“要不要钱。”
　　钟时沐在要钱还是要脸之间选择了前者，两眼一闭：“那你快点。”
　　司舟得逞的笑了一下，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扒光钟时沐，美滋滋的在钟时沐身上画画。
　　记号笔油滑的触感蹭过皮肤，钟时沐羞耻的脚指头抠地，司舟却嫌不够，细致的画耳朵和眼睛，一只象被白描的栩栩如生。
　　司舟不知碰了哪里，钟时沐战栗了一下，小腹一阵酥麻，羞耻的耳廓发红。
　　司舟满意的欣赏自己的艺术作品，酒的滋味一下提高了几个档次。
　　没点下酒菜，酒喝得就是没劲，现在司舟爽了，脸上都写着舒服和得劲。
　　钟时沐穿好衣服坐到司舟对面，闷声的把三文鱼夹成一小块一小块：“钱什么时候到账……”
　　司舟笑出声：“后天。明天我要检查，洗掉可就不给钱了。”
　　司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红酒，捏了捏钟时沐的下巴：“你乖一点，不准洗掉。”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o(╥﹏╥)o 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第69章 摸够了么
　　“司舟，你大变态。”钟时沐眼里幽怨的能挤出水来，看得司舟心里痒痒，猫爪子挠，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忍着的，就光明正大的亲了钟时沐一口。
　　薄薄的嘴唇对着钟时沐的唇瓣吸了一下，葡萄酒经过口腔的加热，愈发香气迷人：“我就是变态，你能怎么办。”
　　钟时沐喝了一口红酒进嘴里，推着司舟的凳子，连人带凳的推倒在毛绒地毯，压在司舟身上，用两胳膊困住他，嘴对嘴的往司舟口里灌酒。
　　当初司舟就是这么扑倒他，往他嘴里灌红酒。
　　还真是挺好玩的。钟时沐压着司舟的手腕：“怎么办，当然是报复回来。”
　　司舟眼里眯着笑意：“可你技术好差，都漏出来了。”
　　司舟微微仰起头，用舌尖舔去钟时沐嘴角的红酒，又一下一下啄吻着钟时沐的唇瓣，把上面沾的酒味吮吸干净。
　　钟时沐整个人压在司舟身上，这个人，在他身上画画就算了，还说他技术差，他早晚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总不能局局都输。
　　欺负人谁不会，等着。
　　第二天，钟时沐跟往常一样在训练场亲自盯训练，趁着新兵蛋子们站军姿的时候，一个人溜进卫生间上厕所。
　　他快憋坏了。虽然他觉得露不出来什么，可就是心虚，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他总指挥官的威严和脸往哪放。
　　钟时沐趁着没人赶紧放水，忽然听见门响了一声，新兵蛋子看见钟时沐，立正站好嗓音响亮的喊：“指挥长好！”
　　钟时沐吓得差点憋回去：“妈的，你有病啊，厕所里喊什么喊。”
　　混蛋司舟，真会想法子折腾人。
　　他必须得折腾回来。
　　钟时沐洗完手，到狙击区逛了一圈，每周六周日两天司舟都会到CAP训练特种兵，今儿正好周六，司舟穿着特战服检查狙击兵的训练成果。
　　卧冰射击，训练场有专门的模拟冰面和可操控标靶，非常考验耐力，是狙击训练里数一数二的魔鬼训练。
　　司舟显然对新一轮的测试不满意，正在发脾气，训一个成绩不好的alpha狙击兵：“趴都趴不住，当什么狙击兵，两个小时准确率就降到70%，你他妈还有脸不服。”
　　alpha狙击兵虽然低着头，却撇着嘴，眼里都是不忿：“教官，那是冰面，你把大家折腾的发抖，怎么准。”
　　“你能保证出任务的时候，全都是春风和煦？遇到雨雪天，你是不是直接把脑袋递过去！所有狙击手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吃不了这个苦，马上卷铺盖滚蛋。”
　　alpha狙击兵垂着脑袋，低声嘟囔：“你就真的可以么。”
　　“你们教官还真的可以。”钟时沐迎着走上去，“司舟曾经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潜伏了16个小时，准确率依然能达到95%以上。那场战役如果不是你们的司舟教官为我做狙击掩护，我的坟头没准都长草了。”
　　司舟冷淡的对alpha狙击兵道：“二百个倒挂仰卧起坐。要么就麻利滚蛋。”
　　alpha狙击兵攥了攥拳，现在退出，他没别的地方能去：“教官，我接受惩罚。”
　　所谓倒挂仰卧起坐，就是用腿把自己倒挂在单杠上，全凭腰腹的核心力量向上。
　　就算是经过两年多训练的精英营，二百个做完第二天也得废。
　　其他的alpha狙击手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时为他的鲁莽默哀。司舟是整个狙击组最可怕的教练，他们最怕的就是周六周日的特训，两天就能让他们退层皮。
　　敢跟司舟顶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司舟盯着alpha狙击兵倒挂仰卧，只计标准个数，alpha做了150个，才计数56，alpha直接在单杠上崩溃了。
　　钟时沐倒吸了口气，暗自庆幸当年他特训的时候，教官没有司舟这么变态，司舟完全是用要求自己的标准，要求他的兵。
　　钟时沐拍了拍单杠上崩溃到哭的alpha：“你先下来。”
　　司舟睨了钟时沐一眼：“你来砸场子的？你现在可怜他，明天牺牲的就是整个战队。”
　　“我没这个意思，你的兵，你怎么教我不管。我是觉得他之所以做的不标准，是发力不对，这个动作其实很多人发力都有问题，所以很容易拉伤，正好借这个机会，你给他们示范示范。”
　　通常情况下，他说示范示范，都会有人起哄，让教官练一个，但司舟的兵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可见他平时多阎王。
　　对比一下，司舟对他还算温柔……在别人的痛苦中，钟时沐不厚道的得到了一丝慰藉……
　　但话说到这儿了，司舟如果不做几个示范，太不给钟时沐面子，钟时沐毕竟还是CAP的总指挥。
　　司舟单手引体向上，双腿挂在了单杠上，标标准准的做了几个。
　　钟时沐：“做慢一点，我给他们拆解动作。”
　　司舟眯了眯眼，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给面子的做了慢动作，稳当的像一帧一帧的慢放。
　　狙击营的alpha们看的瞠目结舌，慢动作比快动作更需要核心力量，司舟做的太稳了，这么一比较，司舟骂他们确实应该……他们比起教练差的不止一截。
　　司舟每一块肌肉都绷紧的发硬，钟时沐捏着司舟身上的肌肉：“看到你们教官的肌肉状态了没，其实真正发力的是这个地方……”
　　钟时沐又掐了一把司舟的肌肉，详细讲解了三十分钟，把司舟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认真捏了一遍。
　　“懂了吗？”钟时沐满意的搓了搓手指，怪不得司舟那么喜欢捏他，手感真棒啊，尤其是绷紧之后。
　　alpha狙击兵捣蒜似的点头，有个胆大的默默向司舟的腹肌伸出了手：“是这里发力吗？”
　　钟时沐一巴掌把人打开：“这是你能摸的？”
　　钟时沐低头，撞上了司舟似笑非笑的眼眸。司舟还以为钟时沐是来巡查的，没想到是来玩他的，让他倒挂在单杠上，绷紧肌肉，然后捏了个遍。
　　还他妈装的一脸正经。
　　折腾他玩，他看钟时沐是不想好了。
　　钟时沐窃窃的爽，见好就收：“司教官，你练着，我那边儿还在站军姿呢，先回了。”
　　司舟淡淡的微笑了一下，语调里带上不易察觉的慵懒：“指挥长走好。”
　　钟时沐报了画画之仇，心里痛快的不得了，回味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要是没那么多人在，他就直接把司舟扒光了摸，手感肯定更好。
　　当天下午，新兵蛋子都觉得指挥长的脾气比平时好一些。
　　钟时沐下值回家，司舟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钟时沐一下就撞上了司舟含笑的眼眸。
　　司舟：“呦，指挥长回来了。”
　　钟时沐一听这个称呼就感觉不好：“在家客气什么。”
　　司舟笑了笑：“今天我给不给面儿。”
　　钟时沐：“给，太给了，老婆你核心力量放到整个CAP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哦，摸爽了么。”
　　钟时沐：“讲解嘛你也知道……”
　　司舟坐回沙发上：“行了，不用解释这个。”
　　钟时沐长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老婆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儿生气。”
　　司舟眯笑：“把裤子脱了吧。”
　　钟时沐：“？”
　　司舟手里捏着一张储蓄卡：“我说过要检查。”
　　钟时沐：“……老婆。”
　　司舟下最后通牒：“自己解开，别等我动手。”
　　爱玩儿，他就跟钟时沐玩个够。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明天开始正常更新咯，一周4-5更，至少1万字


第70章 老婆太凶怎么办
　　“三。”
　　司舟慵懒的数出一个数字，手指有意的敲着储蓄卡。
　　“二。”
　　“大混蛋。”钟时沐的手触摸上腰带扣，但自己脱这件事，实在有点羞耻，尤其是司舟这种眼神盯着他，钟时沐心一横，“看看看。早晚让你看个够。”
　　司舟忍不住笑出声：“这么听话，还真的在啊。”
　　钟时沐穿好衣服，从司舟卡里拿走了储蓄卡：“密码。”
　　“你的生日。”
　　钟时沐把来之不易的钱揣进兜里：“我牺牲这么大，可得多给点。”
　　“够你用一阵了，养你真够费钱的。”司舟浅笑，“不过看在你听话的份儿上，我今晚奖励你。”
　　钟时沐还在等着司舟掏出第二张储蓄卡，大手一挥让他随便花，就见司舟脱了自己的上衣，肌肉和伤疤一起暴露出来。
　　炽热的肌肤贴到身上，钟时沐隔着布料都感受到了司舟身体的滚烫。
　　司舟魅惑的声音在耳侧蛊惑：“爱摸就摸，又不是不给你摸，搞得好像我禁你欲一样。”
　　钟时沐让司舟的温度烫的两颊发热，司舟的信息素简直让人神志不清。
　　他恍惚听着司舟说：“我给你洗。”还没反应过洗什么，他就被司舟大力推进了浴室，衣服一件一件扔出门外。
　　浴室的暖调灯光就像个氛围灯，把肌肤照的光泽诱人，钟时沐捧过司舟的脸，先吻了个酣畅淋漓。
　　司舟打开冷水阀，两个人都是alpha，体温原本就比较高，更喜欢开冷水，享受冰火两重天的独特和刺激。
　　微凉的水从浴头倾斜而下，像一场烘情的雨，水落到地板的声音清脆又动情。
　　信息素充斥满浴室，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雄性发情的荷尔蒙，司舟在钟时沐耳边厮磨重复：“Hug me.（抱我）”
　　“Hug me.”
　　哈觅……哈觅，像一句来自古老王国的咒语，念出时会吐出炙热的呼吸，闭口音带着一点轻微的鼻音，有来自黄金腺体的高贵，又让人不能自控的爱上，一下一下敲击钟时沐的心。
　　钟时沐抱紧着他，沦陷在司舟勾魂的低吟。
　　他很快就明白了所谓的奖励，司舟要亲手洗掉他身上的画。但记号笔没那么好洗，所以洗了很久。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才从浴室出来。
　　司舟满意的拿着手机看照片，钟时沐直接把司舟扑到了沙发上：“你他妈还拍照了。”
　　司舟围着浴巾，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捏了捏钟时沐的鼻子：“还没够？我的手有茧子，是不是很舒服。”
　　“交出来。”钟时沐的注意力全然在司舟的手机上，那些照片他想到就羞的脸皮发烫，一个劲儿去抢司舟的手机，带点哀求，“快交出来。”
　　“不，给。”让钟时沐玩他，他可比钟时沐会玩。
　　司舟一回家就把手机调成了“眨眼拍照”的模式，套上防水膜，挑好角度，放在了浴室的一角。
　　司舟饶有兴趣的划着手机页面，上面有钟时沐的深情、享受、羞赧、发现设备之后惊恐到扭曲的面容，司舟大笑出声，一张又一张的太鲜活了。
　　钟时沐照着司舟的锁骨狠咬了一口，咬的司舟直嘶气，直接出血了，司舟抽了张纸随便擦了擦，笑骂：“妈的，你属狗，咬这么狠。”
　　钟时沐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气呼呼的回屋躺下了。
　　司舟窝在沙发上看照片，看了一会又自己进了浴室。
　　钟时沐郁闷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要不是司舟答应过他做0，他觉得这会儿司舟肯定要把他干翻了。
　　怎么会有他这么可怜的alpha。
　　人家的老婆怎么就那么温柔体贴，到底有什么秘籍……
　　钟时沐久违的感受到了性别危机，用被子蒙住头，偷偷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搜索：老婆太凶怎么办。
　　搜索条显示的答案一：【老婆发脾气的时候，顺着他。】
　　钟时沐心想，那他不得被玩死。答案一不行，钟时沐去看答案二。
　　答案二：【老婆能凶，证明你大度，充分尊重你的老婆，让他能够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你一定是他心中的好男人好老公。】
　　钟时沐嘴角微抽，这是打不过就自我PUA了？自灌心灵老鸭汤。
　　也不行，钟时沐接着往下滑，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钟时沐吓得灭了手机屏，回头看见了司舟。
　　司舟看神经病似的皱眉：“蒙被子里干嘛，闷一头汗，测试多久能憋死？”
　　钟时沐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后背大写着委屈：“我睡觉。”
　　司舟笑了一声，关灯睡觉。
　　接下来几天，如何“制服”司舟，保住1位，成了困扰钟时沐最多的问题。
　　训练的休息间隙，钟时沐还在锲而不舍的思索解决办法，学员喊了他两声，钟时沐都没听见。
　　学员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指挥长！”
　　钟时沐回过神：“怎么了，猴急样。”
　　“那边儿有个人在咱们场地乱转，非说跟您认识，是来办事的，您去看看。”
　　“知道了。”钟时沐站起身，看几个alpha正围着一个omega，阻止他在训练场地乱转。
　　钟时沐隔着老远就认出来了，那omega是闻杰。
　　闻杰看见钟时沐，兴奋的踮着脚招手：“钟哥！是我啊钟哥！哎呀你们放开我，我都说了我跟你们老大认识。”
　　钟时沐示意alpha退开：“你来这儿转什么。”
　　“钟哥，我也不想乱转，有份加急文件，领导说他今天在这儿特训，让我给他送过来。”闻杰拍了拍公文包，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但CAP也太大了，我找半天都没找见领导。”
　　闻杰的话没什么可质疑的，如果不是司舟给了他通行证，闻杰也不可能进得了CAP大门。
　　“他在狙击营。给我吧，我给他送去。”钟时沐看闻杰也不像认路的样。
　　闻杰笑道：“那就谢谢钟哥啦。钟哥你忙着，我……”
　　闻杰卡壳了，完全是个路痴：“我该从哪出去？”
　　“我送你出去，正好我顺路巡查一圈。”钟时沐说，“以后先让门卫给司舟打电话，打不通就给我打，这儿都是真枪实弹，你乱跑很危险，万一误伤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闻杰有了人领路，心里一下踏实，但感觉钟时沐好像有那么点不高兴。
　　闻杰对八卦一直嗅觉敏锐：“钟哥，你跟领导吵架了？”
　　“没有……”
　　“怎么看你有点郁闷。”闻杰啧的一声玩笑道，“不会是让领导欺负了吧？哈哈哈，领导一看就很会欺负人。”
　　钟时沐幽怨叹气：“你有什么好办法？”
　　以前他还能凭力气制服司舟，现在好了，司舟黄金了，彻底打不过了。
　　闻杰想笑：“真的被欺负了？怎么欺负的？拍照片了？”这么厉害的指挥长，竟然也会被欺负，但他怎么觉得钟哥这样子有点可爱。
　　钟时沐睨向他，这要是个新兵蛋子，钟时沐就一脚踹腚上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问了不问了。”闻杰赶忙咳几声，收敛了笑意，给钟时沐出谋划策：“钟哥，你可以搞点浪漫嘛，没准领导一感动，就对你百依百顺了。”
　　钟时沐听着有点意思：“怎么浪漫。”
　　闻杰清了清嗓子：“浪漫首先要氛围衬托，你可以先给领导买上999朵玫瑰，铺满床，然后……”
　　钟时沐面无表情的接话：“然后我就鼻青脸肿。”
　　闻杰一拍脑袋：“我忘了领导玫瑰花过敏哈……”
　　钟时沐想到个法子：“你说，我给他下点药怎么样？”
　　闻杰：“……”
　　闻杰干笑了两下，从口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进了钟时沐的口袋：“钟哥，这两百块你拿着买点水果，等你住院的时候……我就不去看你了，万一领导以为是我出的点子，连我也揍了怎么办。”
　　钟时沐：“……”
　　钟时沐：“你就听八卦的时候一个顶八十个，真有事儿屁用没有。”
　　闻杰一脸苦相：“我是个omega，只懂omega嘛，如果是个O就很好说了，O本来就神经细腻，几乎每个O身上都有几个特别敏感的地方，碰几下就会麻软，还怕不听话么。可领导是个alpha诶，alpha也有吗？”
　　钟时沐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碰了之后会发软，他从出生就是个alpha，alpha作为强者一类，从生物结构上就不会像O那样娇弱，碰碰就红，一掐一哆嗦。
　　但司舟不是天生的alpha。
　　钟时沐嘶了一声，摩拳擦掌，他好像找到让老婆不凶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钟时沐：我要崛起了！！


第71章 钟·小情人·时沐
　　钟时沐把司舟的肉/体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司舟的皮肤有点像omega，很容易留下印记，小动作也像，比如勾脚趾。
　　但他怎么没发现司舟身上的“按钮”？他还有什么地方没摸到吗？
　　“你比较敏感的地方在哪。”钟时沐若无其事的问出这句话，问的闻杰老脸一红。
　　闻杰瞅了眼假装的一本正经的钟时沐，大方分享：“O嘛……除了腺体，还不就是腰啦，大腿，屁股这些地方……”
　　钟时沐皱了皱眉，这些地方他明明都摸过，没见司舟敏感很多啊。
　　闻杰偷偷抬眼看钟时沐，弱声道：“反应跟技术也有关系。”
　　钟时沐眼睛微睁：“有关系吗？”
　　闻杰：“当然有了，有的A能把O吻到发软，但有的A就像一块擦嘴的热肉，亲完心跳都没加速，还会搞一嘴口水，这就是差别吧。”
　　钟时沐：“……”
　　钟时沐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仔细回想他跟司舟为数不多的几次做爱，基本都是司舟主导，不论是氛围营造还是前戏，司舟都很能打动他，但他更多的只是alpha的本能。
　　然后钟时沐发现一个更伤自尊的问题——他技术真的差点意思。
　　他给alpha丢人了。
　　闻杰心领神会的送上安慰：“别难过钟哥，这都能练，多看多学嘛。你……不会没看过小片儿吧？”
　　闻杰简直句句戳钟时沐心窝子。钟时沐投去个想把闻杰灭口的眼神，他只有坦克大炮的讲解视频和战术APP。
　　再说了，部队里对手机和娱乐时间有严格管控，训练完基本都累瘫了，偶尔休假，还要回家陪爸妈，哪有脑子想这些。
　　闻杰由衷的感叹：“钟哥，领导好爱你啊，不含一点技术的爱。”
　　钟时沐：“快滚。”
　　“别担心钟哥，我肯定会帮你的。”闻杰冲钟时沐挤了挤眼，顺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闻杰发来几十条消息，都是小视频，还有一个网址。
　　钟时沐趁司舟洗澡，偷偷点开了一个，突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给闻杰发消息：【太色情了卧槽。】
　　闻杰：【[奸笑][奸笑]特地给你找的高清版，还有几个有详细教程喔。先理论满分，再去领导身上实践，钟哥必胜！】
　　钟时沐：【他妈的，必胜。】
　　钟时沐心虚的看了眼浴室，保险起见还是收起了手机，到了晚上，钟时沐听见司舟睡着了，偷偷戴上耳机，欲盖弥彰的钻进被窝里，专心致志的进行技术性学习。
　　司舟一连几天睡觉都后脊发凉，总觉得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他，回头看，除了钟时沐又没别人。
　　冬至那天，钟时沐给CAP放了半天假，买了五花肉回家包饺子，顺便买了一瓶40度的威士忌，等着把司舟灌到微醺，就把他这些天的理论知识实践一下。
　　有点忐忑。钟时沐手心里沁了点汗，坐在餐桌前把画面在脑子里演习了一遍。
　　但饺子都快放凉了，司舟还没回来，按理说冬至，司舟不会加班。
　　钟时沐望着窗外黑透的天，给司舟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司舟的语气像是刚发过脾气：“我到车库了，马上就……”
　　司舟话没说完，电话里闯进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司舟，你也太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把条件放的很低，我爸在商界也是有地位的，他能把姿态放这么低，你还有什么好傲气的。”
　　司舟忍耐着脾气：“莫少爷，你就算堵在我家车库门口，这份合同我也不会跟你签。”
　　“不就是因为我在商会上得罪了你，你才故意刁难人。”
　　“跟商会没关系，你这笔单子风险太大，我首先要考虑员工的人身安全，我还没到赚钱不要命的程度。我也奉劝你好好考虑，别到最后得不偿失。”
　　“我用你怎么教我做生意……”
　　两个人起了口角，司舟只好先挂断了电话。钟时沐虽然知道整个宁水也没什么人能打过司舟，司舟大概率不会吃亏，但alpha本能的保护欲上来，每一秒都变得坐立难安。
　　钟时沐外套也没穿，直奔车库过去，看看是哪个屁大的娃在挑衅他老婆。
　　莫风羽让司舟的无动于衷惹急了眼：“我都追到这儿跟你谈了，你还不松口。”
　　司舟让他逗的想笑：“你们莫家就是这么谈生意的，谈不妥就堵人？”
　　莫风羽咬牙切齿：“别以为你会点三脚猫的散打，我就怕你。听说你是个同性恋，喜欢alpha，是不是非得我操的你吱哇乱叫，你才肯答应。”
　　司舟眯了眯眼：“别这么自信，谁叫可不一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上你，你这一挂的我刚好不喜欢。”
　　司舟浅笑道：“快滚吧。”
　　莫风羽睁大眼瞪着司舟：“他妈的，我一定要睡了你！”
　　司舟目光正好对上匆匆赶来的钟时沐，钟时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司舟在心里骂脏，莫风羽这个大傻逼。
　　钟时沐直接上去给了莫风羽一脚：“放干净你的嘴。”
　　莫风羽被一脚踹飞，跪在地上懵了半天还没爬起来，气得喘粗：“你是谁？他养的小情人？”
　　“去问你爹，老子是谁。”钟时沐带着司舟回家，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
　　他听见司舟的态度了，可莫风羽的话还是很刺耳。
　　什么叫一定要睡了他老婆，想死。
　　进了家门，饺子凉透了，司舟还从超市买了一袋黑芝麻汤圆，也没了兴致吃。
　　钟时沐打开威士忌，倒了半杯一口气喝下，好好的兴致让莫风羽那个傻逼毁了，司舟也烦的很，给自己倒了半杯，却让钟时沐抢了过去。
　　钟时沐把酒含在嘴里，推着司舟靠在墙上，一点一点的把酒过进司舟嘴里：“这次没有漏出来……”
　　“嗯。”
　　“我技术很差？”钟时沐语气里有点委屈。
　　“也没有很差。”司舟强调了一下“很”这个字，问他，“想做吗。”
　　钟时沐扑倒了司舟，两人纠缠在客厅的白绒毛地毯上，钟时沐扣住他的手吻他，酒味开始泛酸：“我技术差是因为除了你，我没碰过别人。”
　　“嗯，我知道。”
　　“你呢？追你的人，是不是一直很多。”
　　“是。我长得好看。”
　　钟时沐凝视着司舟的眉眼，司舟长得好看又会调情，谁看了都会心动。酒吧里走一圈，不知道多少人拿着酒杯来搭讪。
　　钟时沐一想到他老婆这么有魅力，天天有人盯着，心里就酸的不行：“你是不是有很多前男友……技术跟他们学的？拿他们练的？”
　　钟时沐委屈的两眼泛酸水，司舟看他那样就想笑，佯叹一声：“非要在这么温馨的时刻，追问这种问题。”
　　钟时沐在司舟脖颈上吮下两个占有的印记，同样是在部队，怎么司舟就会这么多：“跟谁学的？”
　　“天赋，无师自通。”
　　钟时沐鼻音里哼了一声，用牙齿扯松司舟的领带，撕开他的衣领，露出大片的肌肤，在他锁骨上惩罚的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两排发红的齿印，抵上司舟的额头：“老实交代，你都跟谁学的。”
　　司舟低低的笑了两下，一口咬定：“无师自通……”
　　钟时沐手指精准掐上司舟的腰窝，钟时沐不知道司舟身体哪里最敏感，但他可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试。
　　司舟的腰窝刚好让钟时沐两个手指陷进去，钟时沐的手指上有茧子，触感有些粗糙，像细砂纸。
　　司舟抠紧了钟时沐的肩膀，呼吸声渐渐急促，钟时沐突然用了点力掐他，刚好掐到他发痒的穴位。
　　“操……”司舟不能自控的颤了一下，差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半边身子酥酥麻麻。
　　钟时沐贴在他耳边问：“进步没有。”
　　司舟吞回嗓子里的声音，下意识的要蜷起腿，钟时沐压住司舟的腿不让他动：“别乱动，我还在生气。”
　　“好——哄你。”司舟回应的亲吻他，厮磨的在钟时沐耳边低语，“哄你。”
　　钟时沐用吻堵住了他的嘴，报复性的在司舟身上标记，昭示这是他的人，谁都不能从他手里夺走。
　　说说也不行。
　　司舟酥麻的浑身打颤，任由钟时沐在身上发泄占有欲，用尖牙刺破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司舟脚趾过电似的勾起来，腹部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指尖几乎抠进钟时沐肩膀的肉里，嗓子里不可抑制的发出呻吟，艰辛发音道：“妈的，要死了钟时沐……”
　　钟时沐颇有成就感的抵上司舟的鼻尖，听他的心跳和喘息：“难受？”
　　“好像还……挺爽的。”司舟笑出声，勾住钟时沐的脖子，喘息着笑道，“你前两天不会就躲在被窝里学这个吧。这么多天，就等这个机会玩我？”
　　钟时沐不置可否，就是司舟力气太大，钟时沐整个人才能压住他，有点考验体力：“你就是做0的料。”
　　“也不一定啊，你躺下，没准你也合适。”
　　“我没你这么怕碰，会没意思。”
　　这倒是真的。他之前戏弄了钟时沐那么多次，都没找到钟时沐身上的点，不得不说，天生的alpha就是天生的alpha，跟他们这种二次分化的就是有区别。
　　钟时沐一张嘴都是酸味：“你在爱我之前，爱过别人么。”
　　“没有。”司舟认真的凝视着钟时沐的眼睛，想要给予他充分的安全感，“我连想都没想过。”
　　钟时沐俯下身去吻他，一场原本轰轰烈烈的性/爱被司舟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
　　钟时沐眼见着司舟痛的蜷起身体，脖颈的青筋充血暴起，脸上像喷过水似的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脸色一分一分白下去。
　　“易感期么？”钟时沐不敢确定，alpha的易感期应该不会这么剧烈。
　　司舟“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难以隐藏的痛苦。
　　钟时沐把司舟抱回屋里，这是司舟成为黄金腺体后，第一次易感期，比普通alpha汹涌的多。
　　身体中的能量越大，易感期就会越难熬。
　　钟时沐从抽屉找出一支抑制剂，对着这支抑制剂，钟时沐心里突然非常难受，刚才的欢愉再次印证了一件事，alpha的信息素和做爱对alpha没有任何用处。
　　不能安抚，也不能阻止易感期到来。
　　床单让司舟抓出褶皱，就算是忍耐性很好的司舟也露出显而易见的痛苦，钟时沐心里像是让刀子绞了，两个A的组合违逆了动物世界的本性，或许……
　　钟时沐难过的无以复加，或许司舟真的需要一个omega。
　　作者有话说：
　　回复一下，设定的是司舟0，所以他不会返工。正文和番外都不会反。
　　如果有宝子想看，可以wb写一个同人？在考虑。可我不会写瑟瑟……emmm真的不太会……
　　怎么会有作者不会写瑟瑟啊（就是我）
　　还有，宝子们最近一定要注意护自己啊！！


第72章 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司舟的腺体因为得不到omega的安抚变得红肿，钟时沐把抑制剂推进去，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虽然根本没有用处。
　　可除此之外，钟时沐想不到任何能帮司舟的办法。
　　钟时沐守在司舟身边等着抑制剂发挥药效，十五分钟过去，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厉害，司舟身上的皮肤烫得像发高烧，血管涨的通红，像是随时要爆裂。
　　“普通的抑制剂对你没作用，这样下去不行，我带你去医院打一剂止疼针。”钟时沐给司舟套上衣服，抱起他的时候，感觉司舟的肌肉都在因为疼痛颤抖。
　　钟时沐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
　　如果他们其中一个人是omega，就不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哪怕是匹配度只有70%的omega，都比alpha强得多。
　　钟时沐车速飞快的在柏油马路上驰骋，去了距离最近的医院，挂上急诊。
　　因为易感期住院的alpha很少见，还是长得这么好看的alpha，一下就吸引了往来人的目光。
　　前台的小护士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么好看的alpha，也会找不到omega吗？
　　“收银台在哪。”莫风羽不耐烦的敲了敲前台，“工作时间聊闲话，信不信投诉你们。”
　　“抱歉先生，那边直走。”omega护士赔笑。
　　莫风羽拎着刚拍完的胸片，骂骂咧咧的收银台付药费，钟时沐差点一脚给他踹骨裂，还好没事，不然他爸不会放过那个人。
　　“没长眼啊！”莫风羽烦躁的推开一个挡路的omega护士，揉着发疼的肋骨，看什么都不顺眼，忽然又闻见一股alpha发情的味道。
　　哪个alpha发情这么诱，莫风羽循着味道瞟了一眼急诊室，急诊室的门没关好，留了一道手掌宽的门缝。
　　莫风羽顺着门缝看进去，骤然瞪大了眼。
　　还真他妈冤家路窄，里头那个人竟然是司舟。
　　司舟疼的坐不稳，钟时沐扶着才勉强坐住，医生脱下司舟一半的衣服，露出的锁骨和肩颈上布满了吻痕，说不出色/情。
　　莫风羽倒吸口气，掏出手机连拍了几张，做贼心虚的低着头快速离开。
　　关上车门，莫风羽眼眸阴沉靠着驾驶座，翻着手机相册。
　　司大老板半夜跟alpha小情人做爱，结果把自己玩儿到进医院了。不知道这样的新闻如果传出去，司舟还有没有脸在商圈混下去。
　　莫风羽揉着一喘气就疼的肋骨，恨的牙痒，给好兄弟拨通了电话：“是我，莫风羽，你不是学传媒的么，帮我办件事。”
　　**
　　医生把止疼针和强效抑制剂推入司舟的腺体：“先不要着急离开，要观察十五分钟。”
　　钟时沐全部的心思都在司舟身上，根本没注意门外来来往往的人。
　　钟时沐担心道：“他以后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
　　司舟抬起眼睑，看到钟时沐脸上的低落和担心。
　　医生如实道：“黄金腺体的易感期都比一般的alpha汹涌，这是身体结构决定的，没办法改变。要减轻痛苦，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一个匹配度高的omega，能够缓解掉大部分的易感期不适。”
　　司舟嗓子痛的有些哑：“我不需要omega。”
　　医生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也猜测到了：“这是你的选择，但我作为医生，必须告诉你最好的治疗方法，这是我的责任。”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可以开强效抑制剂和止疼针给你。强效抑制剂是处方药，一次最多开五支，如果你用完了，再来找我。”
　　钟时沐拿着开好的药剂，开车带司舟回家，司舟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紧接着席卷而来的是肌肉和关节的酸软。
　　钟时沐给司舟盖好了被子，关灯钻进被窝，从身后抱住了司舟，月光刚好落在司舟独一无二的腺体上，这个腺体正在折磨着司舟。
　　钟时沐喉头吞咽了几次都没有说话。
　　从刚才司舟就觉得钟时沐不对劲：“你想说什么。”
　　钟时沐把头埋在司舟脖颈间：“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当然是后悔答应做0，后悔放弃了花花世界里那么多高匹配度的omega，以司舟的样貌和商业地位，不知道多少总裁老板争着把自家的omega嫁给他。
　　黄金腺体的易感期这么汹涌，司舟能忍两年，三年，五年，能忍一辈子吗。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经得起这样的磨损？
　　钟时沐心里很复杂，他笃信司舟愿意为他豁出一切甚至为他去死，这点自信他还是有。但过日子不是我能为你而死的冲动。
　　生活不是谈恋爱，爱上一个人可能是冲动，可能是突然的好感，因为喜欢就在一起咯，可平淡的岁月那么漫长，每一次争吵，每一次疼痛都在磨损着两个人的感情。
　　司舟明明可以做1，明明可以不用忍受易感期，他那么强大又那么迷人。
　　有时候钟时沐都不知道为什么司舟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他最怕的就是会有一天，彼此的冲动淡去，司舟忍够了，回忆里就只剩了疼痛。
　　钟时沐抱紧了他，像是怕有一天会被甩掉：“我不止想跟你好三年，五年，我想跟你好一辈子。”
　　司舟转过身去，跟他脸对着脸，认真的看钟时沐的眼睛：“你靠我近一些。”
　　钟时沐凑的更近了些，以为司舟要亲他，没想到司舟撑起身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腺体上，尖牙毫不留情的刺破他最脆弱敏感的肌肤，狠狠的嵌进肉里，强势的注入信息素。
　　“……好疼。”黄金腺体易感期的信息素太霸道了，刺激的钟时沐的腺体像被人挖掉了一样。
　　司舟惩罚完了他，微微喘息着顶上他的鼻尖：“你觉得对不起我，就让我咬，陪我一起疼。想给我找omega算怎么回事，你就差劲到这个地步了。”
　　钟时沐侧了侧脖颈，把脖颈露给司舟：“技术差我可以学……”
　　司舟哭笑不得：“你好蠢啊。”
　　司舟按住钟时沐的手腕，恶狠狠的咬上他的腺体，像是要用信息素侵占他，钟时沐的腺体因为注入了太多信息素，短暂的变成金色。
　　司舟在他耳边低语：“在CAP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难受，云朵被困在实验室，我没能力救她，休假的时候，你们都拖着行李箱回家，我也没有家可以回，整日整夜的待在酒吧，学会了吸烟喝酒。”
　　“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拼命的训练，身体累到极致的时候，心里才不会那么难受，才会觉得有希望救出云朵，那时候的每一天都像要撑不下去，都比易感期痛苦的多。”
　　“可你知道这种痛苦什么时候结束的么。”
　　司舟认真注视着钟时沐的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睛里饱含着回忆，他记得第一眼见到钟时沐裹着浴巾的样子，记得跟钟时沐拌嘴、吵架、逛超市，在厨房下面、看窗外的雪，他记得回家的时候，有永远为他亮着的灯，有一直在等他的人。
　　“是你出现在我家，我才感觉到了幸福。”
　　惯于冷漠的人一旦抓到温暖，就会不放手的，司舟吻着钟时沐的唇，咬着他的腺体，一起疼痛和纠缠。
　　司舟软热的唇瓣贴上钟时沐的唇角，吐出炙热的呼吸：“钟时沐，我比你想象中更加爱你。”
　　在钟时沐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要去爱上什么人。
　　可他的alpha怎么这么傻啊。
　　作者有话说：
　　我能理解钟时沐的，他真心实意的想跟司舟过一辈子，就会想的很多。
　　互表心意只是一段感情的开始，热恋期过了，问题就会慢慢出现，不要怪钟时沐不坚定，司舟太优秀了，由爱故生忧
　　不过司舟这样的人，他只会不爱，或者很爱，他选了钟时沐就会很爱很爱


第73章 出师了？
　　司舟很少会对人敞开心扉，更不喜欢向别人展示伤疤，但他此刻无疑将自己赤裸裸的袒露在了钟时沐面前，让钟时沐看到他的痛苦和过去。
　　钟时沐紧抱着他，没法想象那时候的司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一个人躲在宽大的兜帽底下，偷偷看他们拖着行李，有说有笑的结伴回家。
　　心里像被人掐了，钟时沐不断释放着安抚信息素，温暖的琥珀木味道充斥着房间，虽然不能安抚司舟，但这种柔和的香味很利于睡眠。
　　司舟平稳的呼吸很快响起，月色在他脸上渡上一层朦胧的光，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司舟的眼睫在微微颤动，柔软的睫毛又黑又长，钟时沐忍不住伸出手抚了一下。
　　司舟皱了皱眉，把眉眼埋进他胸口藏起来，鼻子顶在他皮肤上，吸着他的味道。
　　钟时沐的心一下化了，司舟这睡觉的姿势怎么跟个小猫一样，钟时沐心想，他老婆一点也不凶嘛，睡着之后这不是乖的要命。
　　易感期的后劲有点大，司舟睡醒之后好像被人揍了一样，浑身酸软，胳膊抬不起来，腿也酸的不行。
　　钟时沐听见人醒了，拿了一杯淡柠檬水进来：“你这样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嗯……”司舟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的嗯了一下，挠的钟时沐心里痒痒。
　　钟时沐单膝跪上床，欺身下去亲了司舟一口：“中午想吃什么。”
　　司舟意犹未尽的吮着钟时沐的唇瓣，就听见手机响了，被电话铃打断接吻，司舟很不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闻杰的电话。
　　闻杰是司舟的私人助理，看见是闻杰的来电，司舟想都没想就接起来了，开了扩音，却没想到闻杰开口就道：“钟哥，你是不是出师了，领导今儿怎么没来上班。领导可从来不迟到的！”
　　闻杰语气里带着兴奋，自我脑补了一大场床戏：“我给发的视频是不是很好使！那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攻略alpha还是omega都是妥妥的一绝！”
　　钟时沐脸色青里泛红，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司舟幽幽道：“你跟你钟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铁了，资源共享，还帮你钟哥攻略我？”
　　对面毫不夸张的沉默了十秒钟，然后爆出一声卧槽。闻杰仔细的反复确认，他明明是给钟哥打的电话啊！
　　闻杰迭忙表忠心道：“不不不，领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肯定跟你是同一战线，我绝对是站你这头的！我怎么可能帮钟哥攻略你，绝对不可能！”
　　闻杰哭腔道：“领导，你不会开除我吧……不至于吧……”
　　“你看你把人家吓的。”钟时沐凑过去，“不会，他就是看着凶，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开了你的。”
　　司舟笑了一声，声调柔和下来：“公司的事你跟萧小妹负责几天，我易感期，休息两天。”
　　“放心吧领导，安心在家歇着。”
　　挂了闻杰的电话，司舟打开了钟时沐跟闻杰的聊天记录：“发了这么多，呦，还有解析版？前两天就在被窝闷着头看这个，还不让我知道。”
　　做爱的喘息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听得钟时沐有点羞，有种大白天被人抓包还扒了底裤的感觉：“别看了，还我……”
　　“这么大人，害什么臊。”司舟把手机怼到了钟时沐眼前，“这个体/位不错，咱们买个投影仪，投到墙上一边看一边做，怎么样。”
　　一边看一边做……钟时沐抠了抠裤缝，但想想，好像还挺刺激的：“……好、好啊，让你知道老公的厉害。”
　　司舟佯叹一声：“那你可得替我好好谢谢闻杰。”
　　钟时沐让司舟一句话闷住了，司舟这是在内涵他技术差么……钟时沐一口咬上司舟的腺体，发情信息素瞬间铺满房间：“嘲笑我，我看你晚上还敢不敢嘲笑我。”
　　司舟低笑出声，跟钟时沐接吻。
　　到了晚上，司舟还真的买了个投影仪回来，同城快送，12小时必达，正好投在床对面的墙壁上，画质相当清，声效非常立体。
　　钟时沐挡了窗帘，调了一点果味红酒，跟司舟并排着看片，准备解锁新姿势。
　　手机不合时宜的震了两下，司舟原本不打算理会，但手机一直震个不停，不知道谁在发消息炮轰他。
　　敢炮轰他的人不多，除非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司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闻杰一脸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每条消息后面少说跟着五个感叹号。
　　闻杰：【领导！！不好了，你被人搞了！！！！】
　　司舟打开刚收到的手机彩信，硕大的彩信标题写着：【司舟包养小情人做爱，被*进了医院】
　　标题下面是几张司舟去诊室就诊的照片，显然是从门缝里拍到的，因为放大和截取过，所以清晰度一般，但还是能明显看出照片里那个带着吻痕的人，就是司舟，身边还跟着一个着急的alpha。
　　司舟手指慢慢收紧，一下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烧了宝子们，八成是羊了，有点不知道胡言乱语的写了些什么，等我满血复活再修，这几天应该都更不了了
　　照顾好自己，宝子们


第74章 收拾他
　　钟时沐敏感的察觉到司舟身体僵了一下，明显变得不对劲：“怎么了，公司运转出问题了？”
　　“不是。”司舟把手机递给钟时沐，给他看那条大标题的彩信，“让人算计了，估计现在公司的每个员工都收到了。”
　　钟时沐盯着手机屏上的照片，眉头一下拧成川字，脸上蒙上一层冷意：“这他妈一看就是偷拍，医院走廊都有监控，我让人调出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不用，我猜得到是谁。”司舟话音刚落，莫风羽就打了电话过来。
　　要想查到他实在太容易了，莫风羽也不打算装傻，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司舟，语气轻佻：“哈喽，身体好点了吗，还跟你的小情人腻在一起呢？”
　　司舟跟钟时沐的脸色都很难看。
　　莫风羽笑了几声：“怎么不说话，不会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吧。”
　　司舟严明扼要道：“有话直说。”
　　莫风羽语气里带着笑音：“要重新谈谈吗？明天，我到你公司等你。”
　　“等你”两个字莫风羽故意压低了嗓子，说出种调戏味道，不等司舟回答，莫风羽已经挂断了电话。
　　钟时沐的嘴快撇到地下去了，莫风羽这种表现，在钟时沐眼里就是对司舟的追求，有些alpha就是喜欢用各种手段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
　　司舟在担心公司因为这件事声誉受损，完全没了做爱的兴致，如果莫风羽把这条彩信往商业圈一发，不定会引起什么风波。
　　钟时沐干了杯里的红酒：“别担心。莫风羽交给我解决，我保准让他老老实实的，一条也不敢再发。”
　　司舟笑出声：“怎么，你要带人去揍他？”
　　“当然不是，不用我动手，自然会有人揍他。”
　　第二天钟时沐到了CAP，带完早操，不到八点就给莫氏集团的董事遖鳯獨傢长莫志生去了信函，莫志生看完就变了脸色，连公司的早会都取消了，直奔CAP。
　　不到一个小时，莫志生就出现在钟时沐的办公室。
　　“钟指挥，咱们一直合作的很好，为什么要中止保护协议？”莫志生态度看起来很和善，在钟时沐面前没有任何架子，“如果是费用不够，咱们可以再商量。”
　　钟时沐道：“收取费用的标准是一致的，我没道理单独给莫先生涨价，解除协议只是我单方面不想续签了。”
　　“您的保护合同签的是五年，今年刚好是最后一年，解约之后，CAP将不再接受莫氏集团发来的求救信息，对您进行境外交易保护的人员也会陆续撤回。其实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能够提供保护的组织，您完全可以去跟其他组织谈合作。”
　　“但CAP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如果失去CAP的保护，再遇到恐怖组织袭击，他们将不能得到CAP的救援，这不管是对集团还是对个人都非常不利，莫志生不明所以，“这……太突然了，钟指挥长可以给我个理由么。”
　　“可以。”
　　钟时沐拿出一条短信递到莫志生眼前，还有一段电话录音：
　　“哈喽，身体好点了吗，还跟你的小情人腻在一起呢？”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吧。”
　　莫志生的脸色变得铁青，电话里的人声显然就是他儿子莫风羽。
　　钟时沐关闭了录音：“莫少爷拍了我跟我们家alpha的照片到处散布谣言，还说我是被包养的小情人。”
　　“其实我很奇怪，您儿子拍下这些吻痕到处散布，想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是两个正常的男人吗？亲吻和做爱，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正常吧，还是说，莫少爷是您跟夫人试管婴儿出来的，所以他不理解这件事？”
　　钟时沐笑了一下：“不过他的手段我实在不喜欢，我以为他已经替您决定，不再跟CAP合作了。”
　　莫志生青着脸，气的指尖发抖，钟时沐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被一个后辈拎到办公室冷嘲热讽一通，这样丢人的事他半辈子都没有过。
　　但他没法跟钟时沐生气，钟时沐虽然年纪不大，可人家是CAP的总指挥，多少生意人拿着钱请CAP保护。
　　要论身份地位，钟时沐比他还要有头有脸一些，要气只能气他那个没脑子的儿子，怎么能去招惹CAP的总指挥长。
　　莫志生吞了一肚子气没处发作，好半晌才道：“非常抱歉钟指挥，我并不知道我的混蛋儿子做了这种事，我会回去教训他，还希望咱们之间的合作能够继续。”
　　“如果能够继续合作，自然最好，可如果我家alpha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无论如何咱们都没法再合作了。”
　　“我知道钟指挥的意思，您放心，这些图片今晚就会被销毁。”莫志生黑着脸离开了CAP，勉强保持着董事长的仪态坐上车，压抑着满腹的怒火给助理打电话：“莫风羽呢，让他立刻滚回家，我要见他。”
　　而此刻，莫风羽特地到理发店去做了个头发，西装笔挺的坐在司舟的办公室外头，跟来来往往的人讨论司舟“混乱”的私生活。
　　莫风羽笑起来带着些痞气，煞有其事的跟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omega说：“是啊，当然是真的，照片都明摆着了，还能有假？”
　　“你喜欢你们领导啊，那你还不如喜欢我。我不够帅？”莫风羽朝omega挤了挤眼睛。
　　omega看了看莫风羽，其实要这么看，莫风羽也挺帅的，可跟司舟一比，就差的太多，司舟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特别有魅力。
　　莫风羽好像看透了omega的想法，嗤了一声：“你们领导不仅喜欢被/操，而且体力不行，竟然让人弄晕过去了，也就是个花瓶吧，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别的优点。”
　　萧小妹气得掐腰：“喂！你这个人到底是来串闲话的，还是来找我们领导的！领导都说了是因为易感期去医院，易感期！”
　　莫风羽耸肩笑了一声：“易感期能严重到去医院。”
　　闻杰也撸起袖子像要干架：“黄金腺体的易感期，你这种低等级的alpha当然不知道了，再说了，你发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小情人，那是我们钟哥，我们领导跟我们钟哥天生一对，在一块怎么了，就你能逼逼。”
　　“你们钟哥？你们跟他很熟吗？知道他做什么工作的吗？”莫风羽心底里莫名冒上一股胜负欲，莫氏集团也算商业圈里有头有脸的企业，什么小情人能比他身份地位还高。
　　闻杰跟萧小妹几乎同时把下巴抬高了45度：“比你牛逼。”
　　莫风羽不信的嗤了一声，抬头看见了司舟，眯了眯眼，怎么会有alpha能长得这么好看，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其他因素，莫风羽心里头怪怪的。
　　莫风羽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司舟，等你半天了，咱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我应该比以前更有资格跟你谈判了吧。”
　　司舟好笑的哂了一下：“你觉得，这就是你跟我谈判的资格？”
　　莫风羽阴沉沉的说道：“现在只是你的员工收到了短信，你也不希望整个商业圈都知道你的丑闻吧。”
　　“什么丑闻？”司舟反问了他一句，反倒把莫风羽问懵了，“我不觉得我的爱情是一桩丑闻，我的alpha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至于你，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合作，为什么偏偏缠着我。”
　　司舟忽的笑了一下：“不会是喜欢我吧。”
　　莫风羽像是一下被戳中了爆点：“你放屁！老子那么多omega不喜欢，会喜欢一个A，我他妈疯了，你真够自恋的。”
　　司舟松了口，懒散道：“不喜欢最好，我早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款，太幼稚。”
　　莫风羽气得脸颊发红，司舟淡淡道：“生意上没什么好谈的，我说过风险太大，不会冒险。闻杰，送莫少爷出去，跟门卫说，以后没我允许，不准他进咱们公司。”
　　闻杰做了个有请的手势，眼里却写着“快滚”：“请吧，莫少爷。”
　　莫风羽狠狠剜了司舟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发到商业圈里，司舟，你这个公司成立才几年啊，搞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你等着。”
　　莫风羽吃了一肚子气离开了司舟的公司，回到车里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给好朋友打电话：“喂，是我，把我给你的东西全部发到商圈高层的邮箱里。”
　　“这……风羽，我恐怕是帮不了你了。”
　　莫风羽：“你怎么回事，你怕了是不是！”
　　“你爸刚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我再跟你一起捣乱，就把我赶出家门，省的连累我们家的企业……”
　　“我爸怎么知道的。司舟跟我爸告状了？”
　　“好像不是，我听说跟CAP的总指挥有关系，反正你赶紧回家就是了，你爸都快气疯了。”
　　“你再放屁，这事儿跟CAP有屁的关系。”莫风羽还没跟好兄弟打完电话，莫志生的人就到了跟前。
　　“莫少爷，先生一猜你就在这儿，跟属下们回去吧，先生在家等您呢。”
　　莫风羽往车外看了一眼，他爸竟然派了七八个保镖跟管家王叔一起来抓他，他爸上次这么大架势抓他，还是他十岁的时候，撕掉了他爸刚签下来的价值好几个亿是合同，那次他爸差点踹断他的肋骨。
　　莫风羽心里慌了，他爸这是真生气了吧。
　　莫风羽跟着王叔回了家，刚进家门，莫志生反手一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的扶着墙，耳朵都震得嗡嗡叫。
　　莫风羽捂着火辣辣的脸嘶气：“爸……”
　　“你别叫我爸！你爸让你气死了！”莫志生气得眼睛发红，“你惹谁不好，你去惹CAP的总指挥，你爸快五十的年纪，让一个二十多的毛头小子叫去，一顿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还得舔着脸给人家道歉，你爸的脸还要不要了！”
　　莫志生气急了眼，直接拿起烟灰缸砸在了莫风羽头上：“你爸这张脸都他妈让你丢尽了！”
　　砰的一声撞击响，莫风羽捂着的额角留下血来。
　　莫风羽的母亲连忙上去拉住莫志生：“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孩子都打坏了。风羽，还不赶紧给你爸道歉，把你手机里那些东西赶紧都删了，明天去给人家司董事和钟指挥长道歉去！”
　　“你们让我给他们道歉？凭什么！”
　　“你不道歉，就从莫家滚出去！我从此没你这个儿子！滚出去！”
　　“凭什么要我给他们道歉，难道没了他们CAP，生意还做不成了？”莫风羽嘶着气，真没想到，司舟的情人是CAP的总指挥。
　　那又怎么样，难道没了钟时沐，莫氏集团就要倒闭了吗？他爸就是把CAP看得太重要了，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
　　莫风羽梗着脖子：“我、不、道、歉。爸，你就是畏手畏脚，把那些没用的人看的太重！CAP不就是打了两场战役，现在都没异变种了，他们还有什么用，也就你还对他们点头哈腰！”
　　莫志生一怒之下一脚把莫风羽踹出去两米。
　　莫风羽红着眼瞪着他爸，忍住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司舟在办公室工作了一天，耳边时不时就有议论声。
　　不管闻杰和萧小妹怎么解释，都有人半信半疑。只要这些照片和舆论出现了，他不正面回应，就永远有人在猜测。
　　司舟心里乱糟糟的一天，他一直没有向大家公布他跟钟时沐的关系，一方面是觉得这是私事，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他的确担心这段关系会让彼此的工作难做。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尤其是在商界，个个都人精似的，好像有点绯闻事件就能传的天花乱坠。
　　但他总听到有人说萧小妹跟闻杰的话不可信，钟时沐就是个吃软饭的“小情人”，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的alpha二十多岁就带领CAP成为国际上享有声名的维和组织，他那么优秀、强大，保护着那么多人的安全，还非常温柔，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
　　当然就算他一辈子都不公布，钟时沐也不会说什么，他的alpha脾气就是这么好，好像可以容忍他所带来的一切，但他很想给钟时沐一个名分。
　　司舟心乱的没法工作，他的alpha应该堂堂正正出现在他家，出现在他的车里，出现在所有有他的地方，以终身伴侣的身份。
　　司舟手里捏着一只拿倒的笔，他想要公布这段关系。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咯


第75章 你会收到玫瑰的
　　司舟怔神的坐在办公室，萧小妹在门口忸怩的站了半天，被闻杰硬推了进去。
　　司舟听见门响，一下回过神：“是你们，怎么了？”
　　“领导，小妹找你有事。”闻杰一个劲的给萧小妹使眼色，萧小妹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色的喜帖，不太好意思的递给司舟。
　　司舟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萧小妹跟丈夫靠在一起，笑容甜的要漾出蜜来：“要结婚了？”
　　闻杰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就在下个星期天，萧小妹想请领导你和钟哥一起去参加婚礼，又怕你们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有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萧小妹脸上忽然浮起一团红晕，“希望到时候，宝宝可以乖一点，不要在你们面前丢人……”
　　“宝宝？”闻杰惊讶的看向萧小妹，司舟也抬头看她。
　　萧小妹不好意思的捂住羞红的脸：“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妈妈说，要等宝宝稳定了才能告诉别人，所以我一直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司舟真心为萧小妹高兴：“那我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要包双份的大红包了。”
　　“领导能去，我就很开心了。我老公说，当年异变人入侵城市，是您带领CAP救了他，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了，但他一直记得您，他知道您是我的领导之后，特别特别想邀请您跟钟指挥去我们的婚礼。如果不是您跟CAP，可能我们都没有机会遇见，更不会有宝宝……”
　　“一定会去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如果有不舒服就不要坚持工作了，提前一点休产假。”
　　萧小妹点了点头，抿着笑离开办公室，回头的时候忽然对司舟说：“领导，你可能自己没发现，你现在笑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让人觉得很真实，很有温度。”
　　“我以前不真实，没温度吗？”
　　萧小妹吐了吐舌头：“我可没说喔，是领导你自己说的。”
　　闻杰笑道：“领导比以前爱说爱笑了，还不都是钟哥的功劳！”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拿司舟开完玩笑，一起溜了。
　　闻杰跟萧小妹离开之后司舟才看了一眼穿衣镜，他还真是没有察觉到，不过他确实很久没有刻意维持过微笑了。
　　萧小妹婚礼当天，司舟跟钟时沐给训练场的兵蛋子放了一天假，兵蛋子们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两个人一起去婚礼现场，新郎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云简集团的老总司舟和CAP总指挥一起来给他跟萧小妹送祝福，这是多大的荣幸。
　　新郎安排司舟和钟时沐到上宾坐席上观礼，紧张的话都说不利落。
　　萧小妹小腹轻微隆起，脸颊已经被喂的有些圆润，气色格外红润光泽，看起来就是正在幸福着的人。
　　司舟含笑的看萧小妹在台上跟新郎宣誓、交换戒指，接受大家的祝福和掌声，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合法合理的夫妻。
　　在雷鸣的掌声和喜悦里，司舟心里忽然难过了一下，他跟钟时沐永远都领不到属于自己的结婚证。
　　钟时沐握了握司舟的手，似乎明白司舟在想什么，他跟司舟一样遗憾，没有人法律上的认可，没有证婚人，也没有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
　　司舟缓缓看向钟时沐，像是说出一句思虑很久的话：“我们……”
　　司舟想说“我们公开吧”，选一个好一些的机会，不去管公开之后，会不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话没说完，捧花猝不及防的砸向了司舟，台上的萧小妹正在为砸到了司舟开心到鼓掌。
　　司仪欢呼道：“恭喜这位帅哥！接到新娘捧花的人会承接好运哦，你会跟新娘新郎一样幸福美满！”
　　“谢谢。”司舟握着捧花，萧小妹很有心，司舟对玫瑰过敏，萧小妹特地把捧花换成了蔷薇花束，包括婚礼现场的鲜花也全部换成了蔷薇、百合、满天星这些。
　　可他突然有点想收到玫瑰，红色的。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玫瑰过敏怎么样，不过就是一朵花而已，但现在看到别人家的情侣之间，都会用玫瑰表达热烈的爱情，他忽然也很渴望，他的alpha会从口袋拿出一支玫瑰说爱他。
　　不过大概率是没这个机会。
　　司舟在台下，看到萧小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她知道两个A总是比AO的结合辛苦一些，可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婚礼在萧小妹家人的又哭又笑中结束，闻杰哭的跟萧小妹的老爸一样惨，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搞得萧小妹哭笑不得。
　　司舟离开的时候没忘记把捧花带走，他要回去养起来。
　　一场婚礼的功夫，钟时沐已经跟现场的小朋友打成一片，还有个小alpha恋恋不舍的跟在钟时沐身后，不肯跟爸妈回家。
　　钟时沐蹲下去揉了揉小alpha的脑袋：“跟爸妈回家好好吃饭，多吃肉才能长高个，等你长大了就到CAP找我，我在CAP等你，到时候教你打枪开飞机。”
　　“真的吗！”
　　“真的啊。”钟时沐连哄带骗的把小alpha哄走。
　　司舟失笑：“CAP是什么好地方吗。”
　　“苦是苦了点，但是有枪有炮，可以随便耍。”钟时沐坐上车，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萧小妹都结婚要当妈妈了。”
　　“是啊……”司舟看向钟时沐，其实钟时沐这个年纪，按理说也该要当爸爸了。
　　“那几个小孩真好玩，圆嘟嘟的。”钟时沐搂过司舟来亲了一口，“我老婆小时候是不是也圆嘟嘟的？”
　　“omega一般都长得比较可爱……”
　　钟时沐笑了几声：“对了，我爸妈回国了。”
　　司舟有些出乎意料：“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年前都不会回来了。”
　　钟时沐说：“我妈的闺蜜有了孙子，过几天就满月了，他们特地回来去吃满月酒。”
　　“原来是这样……”司舟轻轻皱了一下眉，可能真的是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萧小妹当了妈妈，聂雪的好闺蜜当了奶奶，好像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都开始生孩子了。
　　聂雪跟钟均茂回国，于情于理司舟都应该去看望。
　　司舟特地准备了礼物，钟时沐看了眼后备箱他都没舍得喝一口的限量款白兰地，心疼道：“……也不用给我爸这么好的酒吧，那瓶酒可是咱家最贵的一瓶了，咱们留着自己喝多好，我爸那个嘴糙的很，喝不出来好赖，拿个几千块的给他就足够了。”
　　“你爸妈这么久没回家了，我拿个几千块的去糊弄人，多不礼貌。”司舟还是有点紧张，钟均茂是他曾经的首长，还是钟时沐的亲爸，不管是从哪一层，司舟都不能含糊。
　　车开到一半，天上飘了点雨夹雪，钟时沐把车停到家门口，对司舟说：“咱们没拿伞，你给我妈买那衣服不能沾水，你先回家，我把车停了马上就来。”
　　司舟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先一步到了聂雪家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女人的说笑声。
　　聂雪：“恭喜你啊勤勤，升级成了奶奶。好可爱的小alpha，跟你儿子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
　　凌勤勤道：“你们家时沐，还不准备要孩子吗？”
　　聂雪显见的停顿了一下，说：“我们家时沐，喜欢的是个alpha呢，嗐，孩子们的事咱们做父母的也管不了太多，随他们喜欢了。”
　　“你跟老钟这都退休了，就一点都不想要个小孙儿在旁边，多好玩啊。”
　　聂雪没再说话，气氛好像遇到了冰点，凌勤勤道：“你们家毕竟只有时沐一个孩子，你们老两口总不能在家大眼瞪小眼吧，多无趣啊。要我说，两个alpha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以找个代孕嘛。”
　　聂雪眨了眨眼：“代孕？”
　　“对啊，让时沐去找omega代孕一个，你们家这么有钱，还请不起一个代孕？”
　　司舟站在门外，手指捏得发紧，心里突突的疼。代孕……让钟时沐去跟别的omega生孩子么，他以什么身份面对钟时沐跟别的omega生的孩子？
　　钟时沐那么有道德感的人，能够让一个omega给他当工具，看着一个生命在omega肚子里长大、出生，然后就对这个omega不管不顾了？
　　他又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这个omega？
　　要不是这个人是聂雪的朋友，他现在就进去把出馊主意的这个人揍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张开嘴就胡说。
　　“司舟，你怎么还站在门口。”钟时沐头上淋的都是雨夹雪的小水珠，小跑几步到了司舟跟前。
　　“我……我想着还是跟你一起进屋比较好。”
　　钟时沐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得不太好。”
　　“可能是吹了风吧。”
　　钟时沐将信将疑的接过司舟手里的东西，按响了门铃：“爸妈，我跟司舟来看你们了，勤勤姨也在呢。”
　　凌勤勤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你说的小舟啊，长得真俊俏。”
　　司舟对凌勤勤的目光很不友好，盯得凌勤勤一个冷战，凌勤勤总觉得这个A像是听见了什么，拿起自己的包打算溜：“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满月酒你跟你家老钟可都要去啊。”
　　“那是肯定的。”
　　钟时沐把司舟准备的好酒放到桌上：“爸，这可是司舟特地给你拿来的，全球限量三十瓶，我求他半天他都没留给我喝，就为了让你开心。”
　　司舟把买的大衣拿出来给聂雪：“伯母，这是给您买的衣服。”
　　聂雪笑盈盈的接过去试穿，一直夸好看，好像根本没听过代孕一类的事，餐桌上也没有提过半句要孩子的事，司舟心里很感动，聂雪跟钟均茂都没有把这件事拿出来给他难堪。
　　可这件事却像一颗玫瑰刺一样落在司舟心里。
　　随着年纪的增大，人类会越来越渴望家庭和子女，钟均茂和聂雪虽然相对开明，也体谅他们，可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想要一个小孙子或者小孙女。
　　更何况他们早年失去了大儿子，现在只有钟时沐。钟时沐也真的挺喜欢孩子的，他看到钟时沐抱着小omega蹭来蹭去，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从聂雪家出来之后，司舟盖着帽子在松树底下抽了一支烟，烟雾和嘴里的冷气一起徐徐吐出，在空气中萦绕成白雾。
　　钟时沐把车开到了他身后，他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
　　女生刚刚收到了表白和一支红色的玫瑰花，不顾寒冷的张开怀抱跟男生拥抱，接吻，男生抱着女生在松树下转圈，松树上挂满了融化的小水滴，像是挤满了愿望的圣诞树，折射着路灯柔软的光。
　　钟时沐望着出神的司舟，顺着司舟的目光，他看到了女生手里的玫瑰。
　　司舟在看女生的红玫瑰。
　　他在羡慕女生的红玫瑰吗？
　　钟时沐按了按喇叭，司舟朝他走过来，打开车门，带进一股凉凉的烟草味。
　　“抽烟了？”
　　“嗯，一支。”
　　钟时沐把额头抵上司舟还带着凉气的前额：“不高兴？因为收不到玫瑰？”
　　司舟缓缓抬起眼睛，并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宝贝，别人有的，你都会有。”钟时沐亲了他一下，“你也会收到玫瑰，相信我。”
　　“是么。”司舟笑了笑，“可我不想要假花。”
　　钟时沐笑出声来：“会是真花。”
　　钟时沐故意逗司舟开心的亲了他一下：“肯定会是真花，宝贝。”
　　司舟搂过钟时沐的脖子跟他在车里接吻，两人的嘴唇都吻的湿热发红，过了很久才难舍难分的离开对方。
　　司舟在钟时沐耳侧深吸了一口温暖的琥珀木信息素，声音很低：“如果你找代孕，我一定会弄死那个omega，包括那个孩子。”
　　“我接受不了，我会先弄死他们，再弄死你。”
　　作者有话说：
　　要随份子的，等到婚礼的时候叭！哈哈哈！
　　等到两个人都有了充足的安全感，把两个A之间所有的阻碍化解，就会求婚结婚咯！很快啦


第76章 度假计划
　　“什么omega代孕，你在说什么？”钟时沐摸了摸司舟的额头，才喝了两杯就喝多了吗，在说什么胡话。
　　司舟摇了摇头，抿住嘴不再说下去了，不管怎么问，司舟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就好像是钟时沐听错了，他从来没说过代孕，也没提过别的omega。
　　可钟时沐还是察觉到不对劲，自从司舟从聂雪家回来，就好像装了心事，但每次他想问，司舟都会故意岔开话题，特别不想提及。
　　直到几天后，司舟出去应酬，罕见的凌晨还没有回来，钟时沐担心的在客厅等他，司舟一推门，钟时沐就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
　　司舟喝酒一直很有数，以他现在的地位，也没有人敢硬灌他酒喝，所以他平时应酬很少会喝醉。
　　但这次他醉的很厉害，眼里失去了焦距，恍惚的抬起眼睛，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也掩盖了他眼里的锋芒，完全看不出平日的凌厉，反而有点呆。
　　看到钟时沐，司舟笑了一下，他闻到了琥珀木的味道，像冬天温暖的壁挂炉。
　　紧绷的弦一下就松懈了，早就撑不住的双腿一软，司舟就跪到了地上，等着钟时沐来抱他去洗澡，喂他醒酒的酸梅汤。
　　钟时沐像哄小孩一样把司舟扒光了放进浴池，从西服夹层里，掉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钟时沐扫了一眼，原来司舟今天去喝满月酒了，钟时沐感叹，今年的生育率真是很不错。
　　钟时沐拿着浴头把人洗干净，司舟攥了一把淋浴头洒下的水，怔怔的望着水流从指缝间流掉，小声嘟囔：“非得要一个孩子么……”
　　“嘀咕什么？”钟时沐凑过去，想要听清司舟在说什么。
　　司舟湿漉漉的抬起头：“做爱。”
　　“喝成这样脑子里就想着做爱，我怕你做到一半睡着了。”
　　“不会，想做。”司舟的手攀上钟时沐的衣领，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湿淋淋的瓷地板上，从鼻尖亲吻到脖颈，强硬的在钟时沐的腺体注入信息素，盯着钟时沐的腺体，好像在等待这个腺体出现被标记的金色记号。
　　可他的信息素很快就消散在腺体里了，什么记号都没留下。
　　司舟又咬了一口上去，钟时沐疼的吸气，但他没有制止司舟，反而纵容他一次又一次的标记自己。
　　司舟标记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烦躁的拍了一把水，不再咬了。
　　钟时沐揉了揉司舟湿哒哒的软头发：“怎么生气了，因为标记不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黄金腺体也不可以标记alpha。”
　　钟时沐把司舟从浴池里捞出来擦干：“很介意这件事？”
　　“开始介意了。”司舟认真的回答他。如果能像标记omega一样标记钟时沐，他就不能出去跟别的omega生孩子。
　　“这段时间你一直很古怪，不能告诉我原因么。”钟时沐打横把人抱了起来，如果放在平时，司舟是有点抗拒公主抱这种姿势的，但今天少见的没有挣扎。
　　司舟像是被钟时沐的气味和低沉的嗓音蛊惑了，不自觉的问出心里话：“你会想要一个孩子么。”
　　钟时沐被问蒙了，自从他选择了跟司舟在一起，就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两个A不可能拥有孩子。
　　钟时沐问道：“你想要孩子了？”
　　“不，我没有。”司舟否认的很快，他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他甚至没有办法想象再去爱一个人，他把最完整的喜欢都给了钟时沐，一点边角都没有剩下，连多爱一个孩子都觉得不可能了。
　　“不说这个了……”司舟摇摇头，中止了这个话题，他很怕钟时沐告诉他，想要一个孩子在身边。
　　如果钟时沐有一个孩子，他会很痛苦，他不想跟这个孩子分享钟时沐的爱，也不想去爱这个孩子。
　　他宁愿选择当鸵鸟，逃避不问，永远不知道钟时沐的答案。
　　司舟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我们很久都没有休假了，我们出去度假好不好？”
　　“好，地方你定。正好CAP也到了休年假的时候，让学员们早一点回家过年，他们也会开心。”钟时沐侧过身去抱住司舟，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钟时沐听着司舟的呼吸声，耳边回响着他的话，司舟不是第一次提到孩子，是因为身边的人都生孩子了吗？
　　AO作为稀少种群，大政策一直是鼓励生育的。如果能有一个孩子，钟时沐觉得也很不错，他很喜欢小朋友。
　　但司舟提起这件事，显然是带着忧虑的。钟时沐越想越睡不着，一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第二天刚到CAP就给老妈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跟司舟说过什么。
　　聂雪：“我们没有跟小舟提过孩子的事啊，就那天你勤勤阿姨来的时候，问了几句，还说可以代孕。如果你们能代孕一个，我跟你爸爸会很高兴，我们两个在家也孤单，有个小朋友会很开心的。”
　　聂雪：“如果司舟也想要亲生的宝宝，你们可以两个alpha可以一人代孕一个，我跟你爸都会当亲孙子对待。”
　　钟时沐沉默了，代孕……让omega生完孩子就拿钱滚蛋，一辈子不能见自己的孩子么，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如果有omega给他生了孩子，出于道德责任，他也会养那个omega一辈子。
　　如果那样，司舟算什么？
　　钟时沐一下打通了关窍，那天他跟司舟回家看爸妈，在门口看到司舟脸色很差，原来司舟听到了代孕，司舟担心他会去找omega代孕。
　　完全对上了，跟司舟那些无厘头的话。
　　聂雪听着电话对面久没有回音，还以为是挂断了：“时沐？”
　　“妈，我不找代孕，这件事也不适合跟司舟提。”
　　聂雪早有预料的叹了口气，语气里难掩失望：“如果你们不想要就算了，爸妈也不会逼你们的。你们既然决定了在一起，爸妈只能尊重你们。”
　　挂断电话，钟时沐失神的靠在椅背上，他跟司舟的确需要一场旅行，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敞开心扉的好好聊一聊。
　　他们彼此都还缺少一点安全感。
　　司舟选了个温暖的地方度假，定好了机票和住宿，给公司员工全都放了年假，打电话给钟时沐：“亲爱的，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CAP除了几个特工组，其他人也基本放假回家了，钟时沐望着空了的训练场，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我这边也提前放了，一个个高兴的屁股都乐开花了。”
　　“那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一会见。”司舟挂了电话，语气很轻快。
　　钟时沐安排好年假期间的值班表，正要关电脑下班，手机在桌面急促的震动，接连打了两次。
　　钟时沐看了一眼显示屏，莫志生。
　　司舟开车回家，收拾度假需要的行李，顺便扔了两盒避孕套进去，酒店避孕套又贵又不好用，司舟心情很不错，他跟钟时沐认识这么久，还没有过二人旅行，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司舟打包好换洗衣服，钟时沐还没有回来，不过也不着急，为了时间宽裕，他定的明天的飞机。
　　司舟打开手机做旅行攻略，接到了钟时沐的电话，钟时沐的声音很急促，带着抱歉：“宝贝，我突然有紧急任务，莫志生打来求救电话，说他的团队被海盗困住了，现在急需救援。”
　　司舟变了脸色：“什么？”
　　钟时沐：“莫氏集团现在还在CAP的合同保护期内，CAP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我现在带着特工队去救援。”
　　司舟一下就想到了他没答应莫风羽的那笔交易：“是不是在莫托利纳海，那边 海盗很强势，我早就提醒过莫风羽，不要做这笔生意，很危险，他还是没有听话。”
　　司舟不放心：“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钟时沐那边发出武装声：“来不及了，那边情况很紧急，我要马上出发了，宝贝，我回来一定会休个长假带你去沙滩。”
　　钟时沐匆匆挂断了电话，带着特工组上了直升机，直奔莫托利纳海，司舟盯着手机屏，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变成黑色。
　　明知道这是突发情况，司舟还是感到失落，手机开了关，关了开，最后打开旅程app，退掉了钟时沐那张机票，又退掉了自己的。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看向收拾好的行李，钟时沐有自己的战术安排，他如果一个人贸然前去莫托利纳不仅帮不上钟时沐的忙，还可能打草惊蛇。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钟时沐出任务回来。
　　司舟心情不好到了极点，在沙发上坐到半夜，买了凌晨的机票，一个人拖着箱子去了度假区。
　　他也应该调整一下状态。
　　艾贝尔群岛一年四季都是二十多度的适宜温度，司舟下了飞机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暖，天空没有污染的湛蓝，金黄色的沙滩旁边有很多椰子树。
　　司舟在沙滩租了一对情侣椅，在观赏日落的最佳区域，他把墨镜带上，一个人躺在摇椅上，景色依旧很棒，只是有点孤单。
　　“天，这不是司大老板么，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日落。”莫风羽一只手抬起墨镜，弯下腰仔细辨认司舟的脸，“竟然能在这儿碰见你，你说咱俩这是什么缘分啊。发情期又到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几个匹配度高的omega，这地方我很熟。”
　　“管好你自己吧。”司舟惫懒的挑了他一眼。
　　“我自己？”莫风羽坏笑着靠近司舟，“你想让我来也可以，我的技术肯定比钟时沐好，他们那种常年训练的人，没玩过O，技术一般都不怎么样。”
　　司舟在一瞬间爆出压迫信息素，莫风羽陡然觉得像是有高气压砸到了后背，单膝跪在了司舟面前。
　　司舟睥睨着莫风羽：“别恶心人，也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因为你的愚蠢，钟时沐爽了我的约，我很烦了。”
　　莫风羽坐在沙滩上大口的喘气，他第一次体会到高阶压迫，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司舟神情冷淡：“我警告过你，那笔生意不能做，现在出了事，还要CAP给你擦屁股。”
　　莫风羽皱紧眉，他怎么没听说生意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骗我？以为我是小孩子，会上当？”
　　“看来你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希望你能被揍的惨一点。”司舟扫兴的起身回酒店，原本想着在海边散散心，没想到更堵了，真是人不顺的时候，在哪儿都能遇见傻逼。
　　莫风羽气得咬牙切齿，他竟然还打算约司舟喝杯咖啡，司舟就对他这种态度，他什么时候向CAP求助过，他绝不可能向钟时沐求助。
　　莫风羽回到房间后越想越气，弹簧似的猛地坐起来砸床，司舟就这么瞧不起他，他非得拆了司舟跟钟时沐。
　　莫托利纳海，钟时沐带着特工队解救被困的人质，循着人质给出的线索，发现了更多被困者。
　　“指挥长，至少发现三处隐匿地点。”
　　“指挥长，轮船底部检测到生命体征，初步猜测是被偷渡贩卖的人口，是否计划解救。”
　　钟时沐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据点图：“计划解救，先行隐蔽，等待指令。”
　　“是。”
　　钟时沐观测着手腕上的智能监测手表，现在海上风速太大，会加大任务难度，面对这些海盗，钟时沐也不敢托大，他要掌握最好的出战时机，尽可能的减少牺牲。
　　等待期间，钟时沐打开手机，把每个社交软件挨着点开了一遍，像是怕错过什么消息，发现真的没有讯息之后，钟时沐又检查了一遍信号，确定海上信号正常，才失落的关掉了手机屏。
　　司舟是生气了吧，连条消息都不发给他。
　　手机屏刚关掉，掌心就传来了震动，钟时沐激动的打开手机，邮箱收到了一组床照，是司舟跟一个长相甜美的omega在床上缠绵，地点就在原本他应该出现的度假区。


第77章 不要以为我是恐吓你
　　吃过晚饭，司舟就感觉心神不宁。
　　这种感觉很少见，就算出任务遇到风险，他也没有这么七上八下过，司舟打开手机看着钟时沐的名字，十五小时前，他发信息问钟时沐人质解救出来没有，钟时沐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海上信号会受到更多不可控因素影响，手机的信号波也可能会使精密仪器受到干扰，作战时指挥长会要求关闭手机，钟时沐没看到也有可能。
　　司舟耐着性子等钟时沐回他消息，时间越久，他越不踏实，自从异变者消失后，很久没有战役能持续十五个小时这么久了。
　　司舟望着头顶的吊灯，床边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
　　司舟纳闷的接通了电话，他没有叫任何前台服务啊：“你好。”
　　“领导……”
　　闻杰的哭腔从酒店的内线传出来，司舟心里乱七八糟的打了几下鼓：“闻杰？”
　　闻杰听到司舟的声音，忍不住哭的一抽一抽的：“领导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的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大家都在找你。”
　　“我一直开着机，怎么会打不通？”司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手心猛地沁出一层汗，“别哭，出什么事了。”
　　“钟哥受伤了，现在在抢救室。”
　　司舟心上像是猛地让人揍了一拳，腾的从床上站起来：“他受伤了？！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闻杰吸着鼻子：“医生说有感染，正在输血。领导你在哪儿，钟哥昏迷着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马上回去，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司舟打开旅程APP，定了一张最快起飞的机票，点击确定的时候指尖随着呼吸打颤。
　　司舟攥了攥拳，很快恢复了理智，他明明一直开着机，闻杰怎么会打不进电话，司舟检查了一遍手机，从表面上看信号没问题，但当他切换网络，再给钟时沐发信息的时候，信息显示发送失败。
　　有人干扰了他房间的网络信号，使用的还是挺先进的干扰技术。
　　司舟打开手电筒，在房间找到了纽扣摄像头和微型信号干扰仪。
　　住在司舟隔壁的莫风羽盯着显示屏，监测信号突然中断。莫风羽刚开始以为是网络卡顿，毕竟这款干扰仪他们曾经申请过国际专利，不用精密仪器探测，仅凭肉眼很难发现只有蚊子大小的信号干扰仪。
　　门没有征兆的敲响了几声，带着压迫感，莫风羽吓得一个激灵，他试探着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空气中留下司舟充满警告的信息素。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莫风羽在一刹那感受到他跟司舟的差距，司舟的肉眼堪比精密探测仪，从发现信号异常到找到异常原因，总共才过了两分钟而已。
　　他自认为精密的信号干扰仪，在司舟眼里，不过是个小玩具。
　　但现在司舟没有时间教训他，司舟坐最快的航班飞回宁水，闻杰开车到机场接他，直接把司舟送到了住院部。
　　哪怕司舟尽可能快的赶回来，钟时沐的手术也已经结束了。
　　钟时沐身上还插着各种检测仪，检测心率和血压，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闻杰：“主治医生说手术还算顺利，现在还没苏醒可能是因为手术期间没有omega安抚，精神损耗太多，累的睡着了。”
　　“医生原本是想安排两个匹配度高的omega进行安抚，钟哥拒绝了。他说领导易感期的时候都不要omega安抚，他也不要，他说领导的易感期比手术刀更痛。”
　　“钟哥身体底子好，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任何安慰对司舟来说都没用，他必须要亲眼看到钟时沐醒过来才相信医生没有骗他。
　　司舟哽了一下，把手放进口袋里掩盖发颤的指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受伤。”
　　“钟哥的属下说，钟哥是为了救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被当成人质挟持，受了重伤，本来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都已经放弃救援了，钟哥带队伍离开之后，又一个人折返回去救了那个女孩。现在那个女孩在重症观察室，您要去看看么？”
　　司舟有点不高兴，什么女孩值得钟时沐决定放弃营救之后又折返回去，差点送命也要救出来。
　　司舟去为女孩的医疗费用签字，远远瞟了一眼重症观察室里的女孩，眼中的神色骤然变了，司舟快走几步，趴在玻璃上，呼吸声越来越重。
　　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长得很像云朵。
　　钟时沐一直都知道，没救出云朵，是他这辈子没法抹平的遗憾。
　　其实不光是他的遗憾，钟时沐也很遗憾没跟司舟一起救出他唯一的亲人吧，所以哪怕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救出人质的概率很低，就连战术评估都为了保全大局放弃了这个女孩，钟时沐还是选择折返回去，把女孩带出来。
　　好像这样就能替司舟弥补遗憾，让他后半辈子没那么难过。
　　司舟呼吸的尾音一直在颤抖，在闻杰面前强撑着，一言不发的回到钟时沐身边，揉搓着他的指尖。
　　司舟的手机亮了一下，是CAP发来工作请示，钟时沐暂时没法下达命令，CAP却不能停止运转，只能请示军衔等级仅次于钟时沐的司舟。
　　司舟回复了一句知道了，按亮钟时沐的手机，屏保是一张司舟穿着迷彩服，拿着狙击的图片。
　　司舟对着照片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的照片，怎么他都不记得了。
　　司舟打开钟时沐的邮箱浏览工作安排，暂时替他做部署决定，重重文件下方，司舟发现一个不属于CAP的邮件，司舟拧着眉点进去，看到一组床照。
　　他抱着一个omega做爱。
　　司舟手指险些捏碎。
　　邮件显示已读，钟时沐作战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照片。
　　有那么一瞬间，司舟脑子里轰的炸开，一片空白。他急迫的想摇醒钟时沐，跟他解释这些照片都是捏造，他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omega。
　　但很快，司舟发现一件连他都难以相信的事——钟时沐没有责怪他。
　　钟时沐在看到这些照片之后，没有暴怒的打电话质问他，甚至没有向他要一个解释。
　　作为一位心智成熟的指挥官，就算照片上的内容是真的，他也要保持冷静，先考虑任务，对带出去的特工队负责。
　　然后呢？司舟望着沉睡的alpha，他很想知道然后呢，钟时沐相信了吗？恨他了吗？
　　司舟深吸了口气，好像没有。但凡钟时沐有一点恨他，就不会把那个女孩救出来，手术的时候也不会拒绝omega的安抚。
　　他的alpha一直在爱他，哪怕看到这些挑拨离间的照片，他的alpha也没有停止爱他。
　　他的alpha有多爱他，他就有多恨那些伤害钟时沐的人。
　　很短的功夫，司舟已经给莫风羽想了很多种死法，司舟给莫风羽发回邮件：
　　【你最好现在跪在佛前祈祷钟时沐醒过来，不然我会把你吊进大海，让海鱼一口一口把你咬碎。】
　　【不要以为，我是在恐吓你。】
　　如果钟时沐死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莫托利纳海的海盗屠戮干净，割开那些海盗的脖颈，像牲口一样的放血，以此祭奠大海。
　　他会把莫氏集团干到破产，剥光他们的衣服，让莫家所有人失去尊严的跪在街头流浪，冻饿而死。
　　他知道这些想法恶毒又残忍，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邪念，所有伤害钟时沐的人都应该不得好死。
　　闻杰端着小米汤进病房，在门口就感受到了司舟的愤怒。
　　司舟眼睛里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不准靠近的凌厉寒意，完全是保护伴侣的公狮子状态，释放出浓厚的安抚信息素，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闻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被信息素压迫的胸口发闷，闻杰不敢靠近，把小米粥放在门口离开了病房，跑到空旷处大口呼吸了几次才舒服了些。
　　闻杰后怕的看向病房，不敢想象如果钟时沐死去，这世界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司舟会疯。
　　司舟在钟时沐床边守了两天，除了医生例行检查的时候，司舟会收敛起信息素，警戒的盯着医生，其他时候没有人能够靠近，路过都会感受到来自高阶的压迫。
　　钟时沐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闻到了浓郁的安抚信息素的味道。
　　“你醒了？”司舟的靠近钟时沐，用额头抵上他，确认他的呼吸、体温，“我去找医生。”
　　“急什么。”钟时沐拉住了司舟，“信息素浓度这么高，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来了。”
　　“我没有，是他们自己太弱。”
　　钟时沐侧过头去看司舟，在他眼睛里看到闪烁的水光：“你哭了。”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钟时沐没有醒过来，可也没有昏迷，他睁不开眼睛，但感知能力似乎被放大了，他感觉到司舟给他喂米汤，感受到司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感受到司舟的愤怒和悲哀，
　　“这两天我一直睡着，你在想什么？有没有跟我说悄悄话？”
　　司舟蜷了一下手指：“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填平莫托利纳海。”
　　其实司舟只说了一半，他连怎么毁了这世界都想过。
　　钟时沐低低的笑起来，握住了司舟的手：“我老婆这么坏啊。”
　　“嗯……”司舟低低的应了一声，“很恶，很坏。”
　　钟时沐夹着血氧仪的手指搂住司舟的脖颈，要跟他亲吻：“可我好爱他。”
　　司舟所有的恶念在钟时沐的一句爱他里溃不成军，他现在不想要弄死那些人了，钟时沐肯定不会同意。
　　钟时沐那么善良，他只想要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会想他随意屠戮生命。
　　只要钟时沐愿意守护世界，他就愿意陪他一起守护这世上的人。
　　他对这世界的善良完全的来源于钟时沐。
　　司舟怕钟时沐牵动伤口，迁就的半蹲着身体，俯下身去跟钟时沐接吻：“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司舟指那些照片。
　　钟时沐摇了摇头。
　　“你不爱我。”司舟跟钟时沐鼻尖相碰，鼻息交缠，“如果你碰别人，我会让你跟他一起断子绝孙。如果是真的呢，你也不过问？不吃醋？你不爱我。”
　　“如果是真的，我也不会怪你。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如果你找了omega，一定是因为易感期太痛了。”钟时沐抚着司舟的脸颊，
　　“司舟，我不是因为你爱我，我才爱你。就算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依然会爱你。我这人很认死理，只要认定了喜欢，很久很久都不会变。”
　　司舟笃定的望着他：“我不会有任何omega。”
　　钟时沐认真的回望司舟的眼睛：“我相信。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同样不会有任何omega，更不会去跟omega生孩子。”
　　“你知道了……”
　　“嗯。一直在担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钟时沐捏了捏司舟的脸颊，“不应该啊，我老婆这么漂亮，不应该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
　　司舟低头笑出来，鼻头却猛的一酸，在钟时沐掌心反复写着“我爱你”，房间的压迫信息素渐渐退却，司舟给钟时沐找来主治医生。
　　经过评估，钟时沐的身体术后状况良好，身上的仪器也全部撤掉了，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够恢复。
　　司舟脸上终于见了笑，主治医生和负责护士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真的很怕钟时沐醒不过来，司舟会拆了他们的医院。
　　司舟回家给钟时沐做了几道硬菜补身体，拎着饭盒回到病房，碰见了前来探望钟时沐的莫志生。
　　莫志生的头发好像几天功夫就白了一半，显见的苍老了很多，见到司舟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表示尊敬：“司舟先生。”
　　司舟带笑的脸瞬间垮成冰块。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扔几个小海星到我脸上……给这篇文增加一丢热度嘛好不好


第78章 我也很幸福
　　“司舟先生，我是特地来向您跟钟指挥长道歉的，”莫志生拿出两张储蓄卡，里面各有一千万，“您向最高法院提交的诉讼案件能不能……”
　　“我凭什么接受你的道歉。”司舟打断了莫志生的话，完全没把那两张卡放在眼里，“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莫志生把求救的目光转向钟时沐，相比起来，钟时沐比司舟仁厚一些，但这并不代表钟时沐没有底线。
　　钟时沐淡道：“CAP对你们提供保护，是为了防止船队商队受到恐怖组织突袭和盯梢，不是明知有危险，仗着有CAP的保护为所欲为。所以我很抱歉，CAP决定跟您解除保护合同，拒绝续签。”
　　“我知道……”莫志生动了动唇，又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早就跟莫风羽说过，这场交易风险太大，不能冒险。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莫风羽会偷了他的私人印章，瞒着他进行合同交易。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船队已经在海上遭遇袭击，为了保全船队，减少损失，他只能向CAP求助。
　　但现在解释这些毫无用处，惹怒CAP的显然不是贸然出海这一件事。
　　钟时沐：“至于等其他事情，我受伤住院没法处理，全权交给司舟。”
　　钟时沐表态之后，莫志生半边身子都感觉发冷，钟时沐根本不知道司舟对他们用了什么制裁手段，绝不是单单把他们告上法庭这么容易。
　　司舟目光冷冷的扫到莫志生身上：“把你带来的东西，全部带走。”
　　莫志生碰了一鼻子灰，嘴唇翼动，司舟投去个闭嘴的眼神，他不想当着钟时沐的面把自己的手段曝光。
　　莫志生担心再次惹怒司舟，垂头丧气的灰溜溜离开。
　　司舟用消毒湿纸把莫志生碰过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打开饭盒，换上笑容：“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吧，我特地给你做了红烧肉，还煲了汤，新学的，尝尝味道。”
　　钟时沐捂着伤口哼哼唧唧不肯起：“伤口好疼。”
　　司舟掀开他的衣服检查：“很疼吗？没有出血，也没有化脓，看起来愈合的差不多了，还很疼？”
　　钟时沐用力点头，偷偷去看司舟担心的神情：“就是很疼，一动就疼。”
　　司舟帮他把床摇了起来：“别乱动了，坐好，我喂你吃。”
　　钟时沐幸福的靠在枕头上，听话的张大嘴，等着司舟喂饭，他老婆突然变得好温柔哦。
　　不不，他老婆一直很温柔，只是偶尔揍他。
　　钟时沐抱着司舟蹭来蹭去，丝毫没有行动不便的样子，蹭的司舟差点把碗里的汤撒掉，司舟失笑：“这会儿不疼了？”
　　钟时沐直挺挺的倒在枕头上，张大嘴巴：“很疼，动不了，喂我。”
　　司舟把勺子塞进了钟时沐嘴巴，没戳穿他。
　　司舟等着钟时沐睡着之后，开车回了公司，他还有些事情要跟莫志生解决。
　　公司大部分人都放假回家了，只留了几个人值班，闻杰看到司舟来了，拿着工作汇报上去：“领导，已经按您说的做好了，动用了这么多关系，您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吧？”
　　司舟冷冽的勾了一下唇角：“就在前几天，我还想着把莫风羽绑成鱼饵，吊进大海，让海鱼一口一口撕掉他的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生气？”
　　闻杰后背发凉，他很清楚，司舟没在开玩笑。
　　闻杰为司舟推开办公室的门：“领导，莫老板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
　　不出所料，早在一个小时前，莫志生就带着莫风羽到公司等他了。
　　司舟推门进去，莫志生使了个眼神，两个保镖押着莫风羽跪在了司舟跟前。
　　莫风羽脸上不知被扇了多少巴掌，两颊红肿的鼓起来，像个猪头，眼睛也被揍的乌青。
　　司舟很淡的瞟了他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莫风羽。
　　莫志生严厉道：“为你的愚蠢向司舟先生道歉！”
　　莫风羽抿着发青的嘴不肯抬头看司舟，显然是觉得尊严受到了践踏，忍着哭腔含糊道：“对不起。请您……请您原谅。”
　　司舟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这是特地提前教训过了，怕我替你教训儿子？”
　　司舟一句话就戳中了莫志生的心思，莫风羽的伤看起来严重，其实没有伤筋动骨，如果让司舟教训他，莫风羽下半辈子会是个残疾。
　　司舟坐到旋转椅上：“你都教训过了，我还怎么好意思出手打他。”
　　莫志生松了一口气的赔笑：“司舟先生，请您撤诉吧，法院的宣判一旦下来，风羽就要去坐牢，这辈子就毁了。”
　　“未经允许，在我的房间安置摄像头和信号仪监控我的个人隐私，还传播虚假照片，侵犯我的肖像权，侮辱我的声誉，甚至干扰了CAP执行公务，不应该去牢里反思吗？”钟时沐不在，司舟凌厉的骇人。
　　短短十天的时间，莫志生的集团股票暴跌，损失不可估计，货物批量的出现问题，订单受到各种奇怪因素的干扰，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可他却查不出任何证据指向幕后的人。
　　莫志生的手不住的发抖，声音颤抖：“您想要什么。要莫氏破产么。”
　　司舟的声音轻松中带着惫懒：“我想要你破产很容易，我有的是方法治你。”
　　莫志生相信了司舟这句话，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司舟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把公司发展起来，肯定有利泰和CAP暗中扶持，现在他知道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司舟能把公司发展这么大， 靠的完全是自己的人脉和实力，司舟这个人是黑白两吃，什么手段都有。
　　“你该知道在咱们这个世界，年龄不是得到尊敬的标准，唯一的标准是强大。我不会因为你老就尊重你，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弱者。”司舟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压迫信息素，“伤害我的家人，就该不得好死。”
　　莫风羽在压迫下忍不住的咳嗽，莫志生胸口一窒，司舟不止要莫氏破产，还想要莫风羽的命。
　　莫志生被逼上了绝路，缓缓在司舟面前跪了下去：“司舟先生，请您放过风羽，放过我们。”
　　“爸……”莫风羽从来没见过他高傲的父亲低头，把自己放到这么卑微的位置，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走投无路到给一个二十出头的alpha下跪，失去尊严，没有体面。
　　莫风羽在一瞬间挣脱保镖的束缚，扑到了莫志生身上：“爸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怎么能下跪！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莫风羽膝行着向司舟走了几步：“我错了，对不起，我对您和钟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服气，跟我爸没有关系，我自以为是，没听我爸的话。求求你，饶恕我们……”
　　莫风羽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司舟还像他初遇时那样，明艳又冷漠，神明一般的俯视着他，可他已经狼狈不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喜欢司舟，更不该用些自认为不错的手段引起司舟的注意，试图征服司舟。
　　莫风羽恳求的望着司舟，司舟不会因为两个人跪在他脚下就心软，他现在仍然想把这家人搞到家破人亡，他从本质上就没有钟时沐那么仁厚。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赶尽杀绝，钟时沐会责怪他。
　　司舟收敛了压迫信息素：“诉讼我不会撤销，莫风羽会接受法院审判。不过除此之外，你们不会再受到我的报复，只让你们受到正义的制裁，是我最大的宽容。”
　　莫志生几乎泣不成声：“非常感谢您……”
　　司舟道：“去感谢钟时沐，是他的仁慈救了你们。”
　　莫志生带莫风羽回了家，司舟停止了对莫志生的经济制裁，但莫氏集团这次元气大伤，差点破产。
　　一个月后，莫氏集团卖掉了自己所有的股份，带着剩余的资产移民，永远离开故土，不再出现在司舟面前。
　　莫风羽接受审判，数罪并罚，判处十年监禁。
　　很多年之后，莫风羽在牢狱里听说了司舟跟钟时沐的过去，他们像救世主一样拯救了陷入异变的宁水，他们在硝烟战火中互相表白，莫风羽才知道他的插足幼稚且可笑。
　　那时候他已经被改造的很乖，但他想到司舟时，仍然会惊艳于司舟在晚宴绚丽灯光下，惊鸿一瞥的美丽。
　　司舟是他见过最迷人的alpha，但同时，他也恐惧司舟的强大。
　　**
　　法院的判决书下达，莫风羽得到应有的惩罚，莫氏的事也算过去了。
　　钟时沐站在窗口伸展肌肉，眼睛盯着医院入口的地方，只要看到司舟拎着饭盒来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回被窝。
　　钟时沐看了眼表，按理说这时候司舟也该来了，怎么迟到了五分钟。
　　钟时沐撑着窗台做了几组臂力训练，闻到空气里有香香的肉味，一回头对上了拎着饭盒的司舟。
　　司舟挑了一下眉尖：“呦，钟指挥长站起来啦。”
　　“我……”钟时沐熟练的捂住腹部，“我刚刚试着走动了一下，又扯到伤口了，嘶，好疼，快来扶我一下……”
　　“我都看到了你还装。”
　　“真的很疼……”钟时沐捂着伤口，自己一瘸一拐的回床上躺着，“伤口好像撕开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司舟把饭盒放到桌上：“你都拆疤十天了，伤口长得死死的，你撕开一个我看看。”
　　“内伤吧……”钟时沐自然的张开嘴等司舟喂饭。
　　司舟看到钟时沐枕头底下露着一角医药单，钟时沐慌忙掩藏，还是被司舟抽出来了：“出院通知？一张、两张……豁，整整五张？”
　　钟时沐把出院通知单从司舟手里抢过来：“我都没好，怎么出院。”
　　“你都快躺出痔疮了，还没好。你爸妈听说你还没出院，以为你伤的太严重还没恢复，要来看你呢。”
　　钟时沐一脸不情愿：“我都说我没事了，他们还要来，一点都不懂年轻人的情趣。”
　　“没见谁在医院里情趣的。”司舟把饭盒推给钟时沐，“赶紧，自己吃。”
　　钟时沐噘个嘴，巴巴的望着司舟，司舟无动于衷，钟时沐索性用被子蒙住自己闹绝食：“我胳膊疼，吃不了。”
　　司舟拗不过他，除了惯着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在钟时沐屁股上拍了拍，把菜递到了他嘴边：“快起来吃，一会该凉了。”
　　钟时沐高兴了，从床上弹起来抱着司舟又亲又蹭：“我就知道我老婆最疼我。”
　　司舟让钟时沐蹭的发热，往钟时沐嘴里塞了一口饭菜：“你怎么这么会黏人啊。”
　　钟时沐赖皮的把脸贴在司舟肩膀上：“我从小体格就好，不怎么生病。就有一次，我发烧到42度，把我爸妈吓坏了，我妈出差赶不回来，我爸就一直守着我，给我煮了馄饨，还喂我吃。”
　　“我爸就喂过我那么一次，不过那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觉得我爸爱我。你也在我生病的时候守着我，给我做饭，还喂我吃饭，你肯定也特别爱我。”
　　司舟侧了侧头，看到钟时沐傻乐的脸，这个alpha怎么这么会撒娇，黏的他心都要化了。
　　司舟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你把裤子脱了，我能让你感受到更多爱。”
　　钟时沐耳尖慢慢充血：“我认真的，你给我喂饭，我觉得特别幸福。”
　　司舟凝视着钟时沐，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让另一个人感到幸福，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也很享受。
　　幸福这个词好像曾经离他特别远，现在又近在眼前。
　　“我也很幸福。”
　　缠绵的信息素从病房里飘出来，护士就知道里面的两个alpha又在接吻了。
　　护士干咳了几声，敲了敲病房的门，司舟跟钟时沐以为是爸妈来了，吓得立刻分开，司舟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把门打开，见到的是一位omega护士。
　　护士拿着需要签署的协议：“两位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们，317病房里那个小女孩，出现了呼吸骤停现象，腺体能量也出现枯竭症状，这边需要你们签署一下抢救协议。”
　　钟时沐披了外套大步往门外去：“前两天不是说她的病情好转了吗，还转到了普通病房，怎么会突然腺体枯竭？”
　　护士道：“女孩的腺体损伤很严重，前几天情况确实不错，但很可能是腺体回光返照的自救反应，现在如果不立刻进行换腺手术，病人可能会在三天内死亡。”
　　“而且这位女孩的腺体结构很稀有，我们经过调配，只有CAP腺体库的一枚蔷薇腺体配型成功，所以医院这边需要先行申请CAP腺体库的开放权限，需要您签字。”
　　护士把调取腺体的申请书递到了钟时沐面前：“如果您同意将这枚腺体捐献给这个女孩，请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钟时沐接过文件，没有马上签字，看向了司舟。
　　这枚蔷薇腺体是云朵的克隆腺体，一直收录在CAP腺体库，也是这世上最后一件跟云朵有关的东西，他理应争得司舟的同意。
　　司舟的表情看不出太复杂的变化，但他一直沉默着。
　　钟时沐很理解司舟，就算司舟不愿意把云朵的腺体捐出去，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还没想好，可以明天再……”
　　“不用。”司舟尽量做出轻松的表情，“我同意捐献。”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新的一年咯，希望2023年我的宝贝读者们都能幸福哦~


第79章 时沐嫁给你啊……
　　征得司舟同意，钟时沐在捐赠协议上签了字，以CAP的名义捐出了云朵的腺体。
　　医院立刻拿着协议去CAP腺体库对接，开展抢救手术。
　　病房不允许吸烟，司舟在抢救室外坐了一会，一个人到车里点了一支烟。
　　钟时沐紧随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给我一支。”
　　“你又不喜欢烟味。”司舟笑了一下，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但每次提起云朵，他总是会控制不住的难过，“没事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抽支烟就会好。”
　　钟时沐从他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细烟：“我陪你抽一支。”
　　司舟没再拒绝钟时沐的好意，拿出火机拢起火，给钟时沐点烟。
　　两个人坐在车里，默不作声的抽完一支烟。
　　钟时沐望着司舟的侧颜，司舟一直扭脸看着窗外，不跟他对视，大概是不想让他看到难过。
　　司舟跟他在一起之后，其实不怎么会吸烟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点一支烟，靠尼古丁缓解难过。
　　“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像云朵，特别特别想把她救回来还给你。”钟时沐揉搓着司舟的指尖，声音变小，“我没想到你会难过。”
　　“我没有难过。”司舟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云朵的腺体放在腺体库也没什么用，能用来救人云朵会开心的。就像……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我有时候特别感谢你，会把我的遗憾，当成你的遗憾，把我的难过，当成你的难过。”
　　钟时沐把吻落在司舟额头：“那女孩没有名字，如果你想，可以叫那个女孩云朵。”
　　司舟出乎他意料的摇了摇头：“她没有义务变成云朵的替代品，她是她自己。云朵的一生短暂又痛苦，不要让她成为云朵，我希望她比云朵幸福。”
　　钟时沐陪司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回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女孩被送进了观察室，医生说这几天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但是腺体配对程度很高，只要不出现持续高烧，三天之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钟时沐向医生道了谢，观察室里聂雪跟钟均茂正在女孩身边。
　　聂雪跟钟均茂原本是来看望钟时沐的，发现钟时沐没在病房，却听说CAP捐献了一枚珍贵腺体给一个女孩，两个人就到监护室外看了一眼。
　　聂雪捋着女孩细软的头发：“还这么小呢，老钟，你看她长得好可爱啊，粉嘟嘟的omega。”
　　钟均茂看惯了CAP里一米九几的alpha，突然看到一个小O，觉得她又瘦又小，叹气道：“这么脆弱，好像会捏坏一样。”
　　钟均茂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女孩的脸颊，好像怕自己的手指太粗糙，会刮伤女孩细嫩的肌肤，女孩在睡梦里突然皱起眉，抱住了钟均茂的大手：“爸爸……”
　　女孩抱着钟均茂的手小猫咪一样的蹭来蹭去，她想象中父亲的手就是这样的，很大很暖，有些粗糙。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女孩眼睛里滚出来：“爸爸你来看我了吗……”
　　钟均茂的心一下子暖化了，吃惊的看向聂雪：“她……她叫我爸爸。”
　　钟均茂擦去女孩眼角的泪水，女孩在梦里哭的一抽一抽的：“爸爸我很乖……不要扔掉我……”
　　钟均茂有些手足无措把女孩抱进了怀里，释放安抚信息素，高纯度的安抚信息素让女孩安静下来，停止了哭泣，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钟均茂怀里，小心翼翼的抓着钟均茂的衣领。
　　“雪儿，你来看，她抓着我的衣服。”钟均茂持续的释放着信息素，“如果我们的女儿出生，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聂雪的眼眶一下子湿了，坐到钟均茂身边：“你还记得她。我以为你忘掉她了。”
　　“不会，我们的每个孩子，我都记得。咱们的大儿子去世之后，你身体一直不好，时沐平时壮的跟牛一样，突然生病发高烧，你以为时沐也保不住了，又心急又惊吓，咱们的第三个孩子就没有了。”
　　钟均茂叹了口气，抹去了聂雪眼角的眼泪，“这件事连时沐都不知道，怕他担心你，哭闹着要找你，就撒了个谎，骗他你出差去了。”
　　从那以后，钟均茂再也没有提起过流产的事，他明白，作为一个母亲，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更不想让聂雪觉得是她没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
　　聂雪吸了一下鼻子，靠在钟均茂肩膀上：“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如果我知道肯定会会注意一些，没准孩子就不会流掉。”
　　“不怪你亲爱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也常常会想，如果那时候我就足够强大，咱们的长子就不会牺牲，如果我没有把悲伤发泄在时沐身上，没有严厉的要求他成长为成熟的指挥长，时沐也不会叛逆那么久。”
　　钟均茂跟聂雪依靠在一起，聂雪捧着钟均茂的脸亲吻他：“可是现在一切都很好。时沐很优秀，我还像从前一样爱你。”
　　聂雪又摇了摇头：“不，我比从前更爱你。”
　　年过半百的年纪，他们依然像一对缠绵的情侣。
　　钟时沐跟司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起牵手回了病房。
　　钟时沐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年轻的时候也一起面对了很多痛苦和悲伤。
　　司舟羡慕道：“我们老了之后，会跟你爸妈一样恩爱吧。”
　　“当然会。我家的传统一直很棒。”
　　钟均茂在监护室陪伴了女孩一整夜，释放了一夜的安抚信息素，女孩很快就转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澄澈的眼睛盯着钟均茂和聂雪看了半天，伸手拽了钟均茂的胡子。
　　她还没醒么，竟然摸到了爸爸的胡子……
　　然后她才发现不对劲，眼中惊恐了一下，小声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梦到了爸爸，我以为我看到他了……”
　　钟均茂把胆小的女孩子放到病床上：“你想要我当你爸爸吗？”
　　女孩歪着头，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聂雪在给女孩剥鸡蛋：“你这样问会吓到孩子的，她都还不认识你呢。饿了吗宝贝，要不要吃点东西？”
　　女孩缩在病床上怯怯的点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聂雪看：“姨姨你笑起来很漂亮……”
　　聂雪笑得格外开心，给女孩喂米汤喝。
　　女孩的目光被开门声吸引过去，落在了来人身上，她脖颈上的腺体好像受到感应似的跳动了一下。
　　聂雪笑道：“时沐跟小舟来啦。”
　　钟时沐：“听说她醒了，特地来看看。”
　　女孩澄澈的眼睛一直落在司舟身上，她的腺体好像在因为看到司舟激动，身体被腺体带动，分泌着令人愉悦的多巴胺，让她也没来由的高兴。
　　女孩忽然对着司舟笑出来：“哥哥我们认识吗？”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云朵格外的像，司舟的心跟着颤了一下，眼睛里充满疼惜：“或许，我们前世认识。”
　　女孩有点兴奋：“真的吗？我看到哥哥会特别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开心。”
　　“我见到你也特别开心。”司舟把一枚小兔子发卡戴到了她头上，“我送你的礼物。”
　　钟均茂跟聂雪在监护室陪伴了女孩三天，每天晚上钟均茂都会为她释放高纯度的安抚信息素，女孩平稳度过了危险期。
　　钟均茂让人调查了女孩的家庭，女孩从出生就被抛弃了，被一户独居老人收养到四五岁，老人去世后女孩就被人**转卖，又被偷渡到莫托利纳海，差点在海盗手里丧命，好在钟时沐救下了她。
　　钟均茂跟聂雪商量过后，收养了这个女孩，取名钟楚然。
　　过年那一天，钟时沐跟司舟回爸妈家吃年夜饭，推开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屋里挂满了小铃铛，雪白的墙壁被涂成五颜六色。
　　钟时沐傻在了门口，把墙画成这样，是要挨打的吧……
　　但是家里一点战争的痕迹都没有，沙发那边还传来欢笑声。
　　楚然穿着公主裙，光着脚丫踩在沙发上，手边放了满满一盒的小发卡和小头绳，都是聂雪跟钟均茂给她买的，楚然选出自己喜欢的款式，把小发卡戴到钟均茂头上，把钟均茂的头发装饰的五彩斑斓。
　　“爸爸，这个好看！”楚然又往钟均茂头上戴了一个。
　　钟均茂笑得满脸褶子，抱过楚然在脸上亲亲：“好看好看，然然选的都好看。”
　　聂雪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看到钟均茂忍不住笑出声：“然然把爸爸打扮成这样啦，真好看。老钟，时沐小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钟时沐心想，肯定早被大巴掌扇出去了。
　　钟均茂把楚然扛在肩膀上玩：“时沐能跟然然比吗？然然是个小O，身体这么娇弱，当然要好好保护，时沐一个alpha，吃那么多，长那么壮，玩什么玩。”
　　钟时沐：“……”
　　司舟憋笑，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吃的是真的很多啊。
　　钟均茂用小叉子叉起一个苹果块递给楚然：“吃一口苹果。”
　　楚然不喜欢吃水果，皱着鼻子不想吃，钟均茂把苹果块递到楚然嘴边，哄道：“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咱们然然皮肤才会好，抵抗力也会强，乖然然，吃一口，爸爸喂。”
　　楚然搂着钟均茂的脖子张开嘴：“爸爸喂。”
　　钟均茂喂给楚然，看到她吃下去，宠溺的笑起来：“乖然然。”
　　司舟吸了几下鼻子，凑到钟时沐身上闻了闻，用手捏住钟时沐撅起来的嘴：“哎，你的信息素好像变成柠檬味了。”
　　钟时沐一米九几的个子愤愤走过去，对着钟均茂张开了大嘴。
　　钟均茂：“？？？”
　　钟均茂怪异的看了钟时沐一眼：“干什么你，你要吃了我。”
　　钟时沐：“……”
　　钟均茂嘟囔道：“你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跟贼一样。”
　　钟时沐愤愤顶嘴：“是你忙着跟你小宝贝亲亲，没听到。”
　　聂雪跟楚然笑得合不拢嘴，楚然用小手拿了一个苹果，放进钟时沐嘴里：“哥哥也要喂喂。”
　　楚然喂完钟时沐，光着小脚丫扑向司舟，啵的亲到司舟脸上：“哥哥我好想你。”
　　钟时沐凑过脸去，把左边脸伸给楚然，让楚然啵啵了一下，又把右边脸伸给司舟，让司舟啵啵了一下，心里才平衡了一点，带着楚然跟司舟去超市买零食。
　　楚然一手牵着一个哥哥，她喜欢司舟，她见到司舟就不由自主的高兴，她也喜欢钟时沐，那个把她从海盗手里夺回来的英雄哥哥。
　　楚然让两个高个子的哥哥拉着她的胳膊荡秋千，咯咯笑了一路。
　　三个人买了一大堆食材和零食，钟时沐推着购物车排队结账，楚然玩累了，趴在司舟肩膀上昏昏欲睡。
　　她喜欢司舟腺体的味道，闻到就会很安心，楚然蹭着司舟，小鼻子顶在他脖子上，半梦半醒的含着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搂着司舟说梦话：“哥哥我们一定认识的，我见过你，我肯定见过……”
　　楚然说完就睡熟了，司舟看到她后颈发育的蔷薇腺体，心想，云朵可能真的回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在鞭炮声中写完大结局咯，一次性发出来，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80章 拉钩戒（完结章）
　　司舟小心的给楚然戴上帽子，以免着凉，钟时沐拎着两个大购物袋，司舟抱着楚然跟在他旁边，闻杰望着这个背影直接傻掉了。
　　“钟哥跟领导这次真的有女儿了……”闻杰捧着脸羡慕，“一家三口看起来好幸福，领导抱着女儿的样子好有爱。”
　　闻杰吸了吸鼻子，感动的回身去抱萧小妹，被萧小妹凸起的大肚子顶了回来，他现在已经没法跟萧小妹正常拥抱了。
　　萧小妹摸摸快要出生的宝贝：“是哦，领导跟钟哥好幸福。”
　　闻杰眼红的看着萧小妹的肚子，萧小妹马上也有可爱的宝宝了。
　　萧小妹接到了老公的电话：“老公你到啦，我这就出去找你，我给宝宝买了尿不湿，听说那个牌子在做活动……”
　　萧小妹兴奋的朝老公招了招手：“闻杰，我老公来啦，我回家咯，有空去我家吃火锅！”
　　萧小妹的老公熟练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萧小妹挎着老公的胳膊：“我跟闻杰刚刚看到我们领导了，领导跟钟哥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们也生个女儿好不好。”
　　闻杰心酸的揉了揉流出柠檬水的眼睛，怎么一个两个都结婚了，就他还是个单身狗啊！！
　　除夕当晚，钟时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钟均茂挑了一瓶好酒，要跟司舟喝尽兴，司舟是做好了陪老指挥长喝一晚上的准备，没想到钟均茂才喝了三杯就上头脸红，醉了。
　　司舟总算知道钟时沐酒量那么差是随谁。
　　钟均茂很少有放纵自己喝醉的时候，但这个年他特别开心，知道自己喝醉了，还是想再喝一杯，拉着司舟的手打开了话匣子：“小舟，时沐嫁给你，我跟雪儿都很放心。”
　　钟时沐：“……”
　　钟时沐：“爸，司舟是我老婆。”
　　钟均茂自动忽略了钟时沐的话，拍了拍司舟的肩膀：“你是……黄金腺体，我理解你的易感期，你能为时沐，放弃寻找omega安抚的机会，我，我真的，很感动。”
　　“我这个儿子，除了打枪没什么擅长的，又能吃……又能花钱……CAP还要靠你扶持，他会长成个小白脸，我也是没有想到，不过好在，他是嫁给了你做老婆，眼光还不算太差。”
　　钟时沐：“……爸，我是1，你拉的那个人是我老婆。”
　　“去你的！”钟均茂给司舟倒满了酒，继续跟司舟说话，“虽然时沐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作为他的父亲，还是希望你能对他好一些，他从小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他愿意嫁给你，是很爱你，你不要亏待他。”
　　司舟抿着笑：“我会对他好的，您放心就好了。”
　　“放心，”钟均茂上了酒劲，喃喃的说，“放心，儿子嫁人了，也是该放心了。”
　　钟时沐：“……”
　　还没到十二点，钟均茂就已经躺在沙发就呼呼大睡，小楚然也已经窝在小床上睡着了，钟时沐跟司舟没有留在聂雪家过夜，开车回家。
　　凌晨的街道有些空旷，偶有飞上天空的烟花把车里照亮。
　　钟时沐把车停在了小区的草坪边，司舟睁开微醺的眼睛：“到了么，怎么停下了。”
　　“没到，这地方看烟花不错。”
　　司舟眯起眼睛看车窗外：“看烟花？”
　　钟时沐欺身上前，搂住司舟的腰，憋屈了一晚上的郁闷要释放一下，手指精准的按在了司舟的腰窝上。
　　“操……”司舟拧了一下身子，脚底跟着酥麻了，司舟笑出声，“你不会想在车里……”
　　钟时沐堵住了司舟的嘴，按住他的手腕，强烈的吻他，口腔炙热的像纳了火：“叫老公。”
　　“你还在郁闷这个，因为被老爸误解不行？”司舟宠溺的捧起钟时沐“受委屈”了的脸，亲了亲他，“宝贝，你是1。”
　　钟时沐被一声酥麻的“宝贝”激起强烈的欲望，司舟的声音就像带着钩子，每个音节都在惹火。
　　钟时沐把司舟的外套扔到后座，又摆弄他的腿，司舟放任钟时沐脱掉了他的鞋袜，把他摆弄成有点羞耻的姿势。
　　司舟眯了眯眼，说不出的色/情：“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钟时沐打了司舟屁股一巴掌：“过分吗。”
　　“卡的我都动不了了。”这动作完全把司舟身上敏感的点暴露了出来，非常方便钟时沐肆意玩弄。
　　“就是要让你动不了。”钟时沐很喜欢揉司舟的腰窝，稍微用一点力他就会忍不住低吟出声，脚趾勾成一排。
　　他喜欢看司舟勾起脚趾，然后再揉捏着司舟的趾骨，把小勾子一个个的捋平。
　　司舟脸上泛起一点潮红，卡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进退两难，只能扶着钟时沐的肩膀喘息：“还不快点做正事，再玩可就要……嗯……要遭不住了。”
　　司舟勾住钟时沐的脖子低语：“我要快忍不住上你了。”
　　钟时沐不听话的手指这才停下来，让司舟得以喘息，看得出司舟已经忍得很辛苦，钟时沐满意的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满足你。”
　　零点的钟声打响，烟花在车窗外炸开，五彩斑斓的绽放在天空。
　　司舟脸上沁出薄薄的汗珠，像花瓣上的露：“操，这么亮，一会……嗯，让人看见了。我可不想被围观。”
　　“那就小声点叫，只让我听见。就是有人才刺激。”
　　司舟宠爱的揉搓钟时沐的耳垂：“跟谁学的这么坏。”
　　“跟我老婆。都是我老婆教育的好。”钟时沐压低身子吻他，“有人过来了。”
　　司舟紧张了一下，钟时沐把身子压的很低，几乎要把司舟挤进他的身体，司舟打着颤忍住声音，咬了咬下唇。
　　妈的，钟时沐故意的吧。
　　司舟好半天才敢大声喘气，但这时候他的脸已经憋的有些发红，水嫩又惹人疼爱，眼睛凶凶的瞪钟时沐：“哪有人，你故意折腾我……”
　　“我故意怎么了。”钟时沐一幅很有道理的样子，“不就是听错了。平时都是你玩我，怎么样，老公到底还是老公。”
　　司舟逮住钟时沐狠狠咬了一口，余光瞟见真的有人来了，不得不放慢呼吸，让钟时沐跟他贴紧，隐匿在车里，等着脚步声离开才敢出声。
　　司舟：“这招算计了多久了。”
　　“突发奇想。满不满意？”
　　“还确实……”司舟笑道，“还确实挺刺激的。”
　　钟时沐贪恋的亲吻着身下的人，烟花带着喜悦的爆竹声炸裂在天空，缤纷的散下彩色的火光，忽明忽暗的照亮在司舟的身体上，让他格外动人。
　　“老公。”
　　钟时沐听错了似的用力亲他，快要溺死在司舟迷人里：“再叫一次。”
　　司舟眼眸里蒙着雾气，鼻息急促的翼动了几下，潮湿的眼睫翕张着，就像让人上瘾的毒药：“老公。”
　　钟时沐在这一声里意乱情迷，闭上眼睛，俯身亲吻他的下巴，嘴角，手指穿过他的发，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会被惯坏。”
　　“不怕惯坏，我会一辈子惯着你。”
　　烟花一声接一声爆的响亮，钟时沐在司舟身上蹭着，赖着，做完了还不舍得从他身上离开。
　　司舟眼尾还有情欲残余的痕迹，眼睫柔软的眨动着，钟时沐又去亲吻司舟的眼尾，想要亲湿他的眼睛，他爱死司舟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爱一个人。
　　初一那天，钟时沐跟司舟煮了饺子去看望星光。
　　伦浩退役后自请到教堂做后勤，为牺牲的英雄们更换鲜花，星光的衣冠前每天都摆满新鲜的花朵，伦浩低着头擦拭着星光的遗照，刚擦干净，又有一颗水珠掉到了照片上。
　　“伦浩。”
　　伦浩听见有人喊他，赶忙擦了把眼睛：“钟哥，司舟，大过年的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星光，我们给他带了饺子，还有你的。”司舟把饺子给伦浩。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伦浩接过饺子，塞了一个进嘴巴里，红着眼睛对他们笑，“还是我喜欢的三鲜饺子，谢谢你们。”
　　伦浩找了张简陋的餐桌接待他们，他说能一直陪着星光挺好的，他这人本来就怕死，能退役到后勤，不再去战场冒险，特别好。
　　他说，这地方的工作很轻松，很清静，每天都有花香，还能经常跟星光说话，特别好。
　　他说，看到钟哥跟司舟在一起了，老指挥长也接受了他们，特别高兴。
　　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星光。
　　然后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眼睛红了，喉咙也被眼泪堵住。
　　钟时沐跟司舟没有在教堂待太久，伦浩就催着让他们离开了，说什么过年一直待在教堂墓地这种地方很不吉利。
　　没什么不吉利的，钟时沐跟司舟不觉得有什么不吉利。
　　开车回家的路上，钟时沐跟司舟没有说话，心情都有些低沉。
　　司舟望着窗外，钟均茂和聂雪有了宠爱的小女儿，云朵的腺体再次被赋予生命，伦浩为郁星光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教堂，所有事情好像都尘埃落定了。
　　司舟缓缓把目光落向开车的钟时沐，他跟钟时沐，也该尘埃落定了吧。
　　初六吃过午饭，司舟就有事出门，一直到快吃晚饭还没回来。
　　钟时沐正要给司舟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就看到窗外停了一辆军用吉普，司舟穿了身迷彩服从车上跳下来。
　　钟时沐的心跟着动了一下，这副情景一下子就跟他脑海里十七八岁的司舟重合起来。
　　司舟对上了钟时沐的双眼，对着他喊：“出来！”
　　钟时沐站在台阶上打量司舟：“怎么穿成这样，好像回到了咱们当排头兵一起作战的时候。”
　　司舟打开后座的车门，里头放着一套钟时沐号码的迷彩服：“换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钟时沐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套迷彩服，百感交集，自从他成为指挥长就没有穿过迷彩服了，指挥长的常服等级更高，肩膀、胸前摞满了军功章，也更沉重。
　　但拿到这身迷彩服，钟时沐就好像忽然回到了自己还是学员的时候，回到那些艰苦训练的日子，跟司舟咬着牙作战的日子，想到了他们穿着迷彩在战旗下宣誓，守护这世界。
　　钟时沐换好迷彩服，跟着司舟下车。
　　司舟把他带到了跟异变者进行最后一次战役的丛林，林子里飘摇着CAP的旗帜，代表着这里曾有一场恶战，但最后他们取得了胜利。
　　夕阳的金光温柔的洒在两人肩上，司舟仰起头看CAP的旗帜：“我这人不信神佛，唯一的信仰就是战旗。”
　　每当站到战旗下，钟时沐就会肃然起敬：“不止是你的信仰，战旗是我们共同的信仰。”
　　“是，所以我把你带到这地方。我们一起守护过这里，我们的战友牺牲在这里，你抬头看。”
　　钟时沐听话的抬起头，战旗在飘扬，云朵在日落的金光下飘移，启明星已经初见端倪，隐约的浮现在空中。
　　钟时沐笑了一下：“我看到了，战旗，云朵，星光。”
　　司舟跟着仰起头：“是，这是我能想到，最隆重的场合，我们在这里立下的誓言，一辈子都不容反悔。”
　　司舟拉起钟时沐的手，将钟时沐小指上的尾戒取下来，用力扔进了草丛，就像丢掉那些曾经套牢他的，痛苦而无法忘却的回忆。
　　司舟曾以为这些痛苦将一辈子困住他，让他无法走出，可有一天，有个alpha摘下了他的尾戒，解除了他所有的痛苦。
　　钟时沐不明所以：“为什么扔了它。”
　　“它寓意不好，不要它。”司舟从口袋里拿出精致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两枚戒指，
　　“这是我定制的，也是尾戒。尾戒其实有很多含义，其中一种意义叫拉钩戒，意思是，如果一对情侣一起戴上尾戒，代表他们拉钩约定，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司舟认真的看向钟时沐：“钟时沐，我对这世界的善良，都源自你的善良，我对这世界的爱，也全都源自你的爱，离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司舟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枚尾戒，戴到了自己的小指上：“我不太喜欢婚礼上互戴戒指的场景，我不觉得婚姻是我要套牢你。在我的理解里，是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因为你，套牢我自己。”
　　司舟抬起自己的左手，尾戒在他小指上非常漂亮：“你爱不爱我，我都愿意作茧自缚。”
　　钟时沐拿起盒子里的戒指，司舟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你要想清楚，以信仰起的誓，一辈子都不能反悔。”
　　钟时沐没有犹豫的套到了自己小指上：“不反悔。”
　　“有很多人见证。”
　　“是，有很多人见证。”
　　头顶的旗帜猎猎飞扬，司舟跟钟时沐相对而站，军姿笔挺。
　　司舟凝视着钟时沐，握拳在太阳穴的高度：“我宣誓，我将违逆我的本性，”
　　钟时沐跟着握拳：“我宣誓，我将违逆我的本性，”
　　“我将突破几亿年基因的束缚，”
　　“我将突破几亿年基因的束缚，”
　　“不顾世俗偏见，”
　　“不顾世俗偏见，”
　　“永远爱慕我的伴侣，钟时沐。”
　　“永远爱慕我的伴侣，司舟。”
　　“我将像信奉信仰一样信奉他，守护世界一样守护他。”
　　“我将像信奉信仰一样信奉他，守护世界一样守护他。”
　　余晖下，他们在接吻。
　　结尾的，是一场激烈的性/爱。
　　《违逆》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咯，可能会有番外掉落，如果感觉写的还可以，可以给身边的姐妹们推荐一下哦
　　洛洛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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