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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残疾大佬养狮崽
　　作者：山山尔
　　文案：
　　岑望是末世晚期自我毁灭的丧尸王，接受系统补偿：重生为人类世界大佬，附赠一只乖崽崽。
　　获得新生的大佬岑望看着轮椅上战损的双腿和兽笼里掉了皮、露着血肉奄奄一息的丑崽子，反手关了系统。
　　丑崽子还是被留了下来，长了毛变成软乎乎的白团子，一摸一声嗷呜，还粘人。
　　叼着奶瓶，跳到岑望的大腿上，
　　嗷嗷嗷！喂奶奶。
　　从浴缸里跳出来，咬住岑望裤脚，毛和眼睛都湿漉漉的，
　　嗷呜~搓毛毛。
　　岑望在当爹的边缘反复试探，奶乎乎又娇气小狮叽跑了。
　　岑望把系统放出来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主角攻上位的垫脚石，自己精心喂养的小白狮是被主角受救助过的大反派，觉醒记忆后对主角受强取豪夺。
　　养的宠物丢了怎么办？
　　放主角受，诱之。
　　据说岑家残废爱惨了宠物小白狮，可惜身体不便，希望能找个爱崽如子的伴侣，共同陪伴小宝贝长大。
　　身负窃取机密重任的主角受忙不迭的送上门，哪成想来到残疾前元帅家大门前，一只大白狮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主角受：出师未捷身先死，说好的幼崽呢？
　　岑望拽住大白狮尾巴，威猛雄狮化身白发蓝眸小美人，可怜巴巴回头控诉：“你为什么要揪小宝贝的尾巴？”
　　岑望：...烫手。
　　暗中的主角受：俊男与野兽的生死情？明白，我退！
　　某日，众人惊见岑家残废站起来了，气宇轩昂，抱着一个漂亮青年上飞船，唯独不见他的宝贝小白狮。
　　黎斯眉眼弯弯对着镜头：“小宝贝过期了，我是他的大宝贝呀。”
　　众人：如此情趣！
　　*
　　1.主攻宠受，小狮叽变成人才恋爱。
　　2.前期养崽时间较长，偏日常。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星际 甜文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望，黎斯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白狮变美人
　　立意：携手成长，成就美好未来


第1章 
　　深夜，地下野生动物交易场所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最大的中心场到处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笼子，塞满了刚被运送过来，又很快被转卖的各种动物。
　　大批中介买主涌进来对着笼子挑挑拣拣，一边和贩子们讨价还价，完全忽视脚下脏污的水泥地，动物拍打笼子的嘈杂声和空气中强烈的腥臭。
　　角落笼子边有个羊贩子嘴里不停念叨：“倒霉死了。”
　　羊贩子这一笼的生意特别差，因为在来的路上，破车翻沟里导致笼里的小羊羔身上沾满泥污，没办法给它们洗澡，面相上就差了一大截。
　　妈的，这次要亏本贱卖。羊贩子暗骂。
　　这次交易场有大买卖，中央那块最贵区域的笼子里卧着一只老虎。
　　虎皮上遍布斑驳的伤痕，老虎对笼外观望的人紧盯不舍，似乎要记住每一个人脸。
　　贩子为吸引人的眼球丢进去一块肉，老虎纵身一跃却不是叼肉，猛地一爪朝着离得最近的贩子刺去，强悍凶猛，贩子被吓得连连后退，围观的人却鼓掌说这老虎野性威猛。
　　羊贩子周围冷冷清清，五六只湿哒哒脏兮兮的小羊羔凑在一起咩咩地叫，还有一只看着刚出生的，半死不活地躺着。
　　羊贩子气不过狠狠踢了笼子一脚，骂道：“晦气，便宜货还想浪费我的钱要吃的。”
　　小羊羔被笼子震的往后缩了缩，咩咩声听起来更孱弱了。
　　地上那只瘦小的羊羔动了动前肢，肚皮微弱起伏，绒毛黏成了一个个小团。
　　为了让这些羊崽子有点活气儿，羊贩子边骂边往兽笼子里撒了把便宜草料。
　　瘦小的羊羔蹭过来叼几口，角落的那只一点反应都没有。
　　羊贩子正想把那只碍眼的给弄出去，以免影响他可怜的生意，场上突然安静了。
　　入口处，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推着身前的轮椅缓缓走来。
　　让场内噤声的正是轮椅上的年轻男人。
　　那人面容冷峻，目光幽深，颌骨线瘦削锋利，俊美白皙却不显孱弱，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名贵，手随意搭在膝上，透露着慵懒又不好惹的气息。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让人难以忽视他高大的身躯，一看就非富即贵。
　　众人：大生意来了！
　　场内重新恢复热闹，贩子们逗弄自己笼里的动物，企图吸引这位大主顾。
　　此时，岑望正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
　　【获得新生就是穿进一个残废的身体里？】
　　系统有点虚：【…是大佬的，不小心残废了，会好的。】
　　岑望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送我的小宠物还要在这个臭场子里买？】
　　系统更虚了：【…不搞歧视，买回去都是好乖乖。”】
　　场子是臭，崽子可宝贵了。
　　【不养了，回去。】
　　岑望不理会系统毫无说服力的借口，手作势要抬起。
　　系统慌忙：【别别别！把崽子带回去我恢复你身体的丧尸王异能！】
　　岑望的眼神略过中央的那个虎笼：“管家——”
　　系统眼尖地看出岑望的意向，高呼阻止：【角落里的那个羊羔笼子！】
　　见岑望随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没开口把那个老虎买下来，系统长吁了一口气。
　　好歹是一介统子，掌管宿主生死，为啥就它这么卑微呢？
　　好吧，它还真管不了这位的生死。
　　岑望是活了几百年的丧尸王，异能复杂强大，是超脱天道管制的存在，系统带着条件找他时，抱着统子被灭的心态，没想到岑望竟然答应了。
　　末世凋零，丧尸剧烈减少，人类再度繁荣，一只丧尸王就算有无尽的寿命又有什么意思呢？
　　重生为有血有肉有感知的人，或许是连牛批哄哄的丧尸王都拒绝不了的诱惑，系统自以为是这个原因。
　　但是，统子也不是慈善家，看到一个孤独的丧尸王就想救他转世重生。
　　所以，岑望还是要付出一丢丢代价滴，这代价包括但不限于双腿残疾。
　　“少爷，您看上哪个了？”管家温和道。
　　管家是从小在岑家陪着岑望长大，对少爷的性格颇为熟悉，却不理解少爷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
　　野生动物交易场干的是违法的勾当，少爷想要将这些动物贩子打击逮捕，也不必亲自现身，想要买一只更不用亲自来。
　　管家一扫人贩子的表情，这种地方没有人认出少爷。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曾经赫赫战功的元帅如今无人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把那笼羊羔带回去。”
　　岑望朝那里一指，看在系统眼里好像在说，把那笼小笼包打包带走。
　　系统如果有汗腺和泪腺，岑望精神海里已经一片汪洋了。
　　您把另一位当羊羔子和真的羊羔子打包带走，以后他不得发狂咬死人？
　　算了，既然岑望愿意养，其他的也不是它该插手的。
　　众人原本看着轮椅大佬的眼神盯着那只大老虎，怎么一转就要买羊羔？他们这里明明是野生动物交易场，也不知道这卖羊的咋混进来的。
　　有人忍不住先一步跑过来抢生意：“您要不要看看我们这梅花鹿？多漂亮啊。”
　　贩子指着自己笼子里两只眼睛澄澄的漂亮小鹿，朝岑望谄媚。
　　“不喜欢娇娇小鹿，这儿的大蜜獾皮糙肉厚要不要看看呐？”
　　“还有我的豹猫，聪明着呢！”
　　岑望一一扫过，视线没有多过停留，管家明白他的意思，推着轮椅到角落里脏污不堪的羊笼子前。
　　羊贩子大喜过望，搓手哈腰：“您刚刚说这一笼都要了是吗？”
　　岑望：“买东西之前是不是都要验货？”
　　管家恭敬道：“是。”
　　羊贩子哈哈干笑两声，打开笼子，掐起一只小羊羔递过来，小羊羔“咩咩”两声，四肢艰难动弹了一下，就任由摆布了。
　　“您看，好着嘞。”他讨好道。
　　“看里面那只小的。”
　　贩子鼠眼转了转，犹豫道：“这只快不行了，您买下其他的，这只算送您。”
　　他说着钻进笼子，一把捏住那小只的脖子拎了出来。
　　它很瘦，毛绒小脸上糊了一层黑糊糊的泥，身上又是血痂又是泥巴，快看不出原本的白色，四肢一动不动，小圆肚皮微弱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只是……羊贩子眼神暗了暗，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抵在“小羊羔”后腿上，掩盖住后面的东西。
　　“老板，这只快没气儿了，要不您还是留给我吧？别脏了眼睛。”
　　轮椅上的男人幽深的眸子看过来，羊贩子浑身打了个颤。
　　他的羊笼子里竟然混进来一只白狮，说不定还能活，这要是按照羊价卖了简直亏大了。
　　“都要了。”
　　忽略羊贩子，这句话是对管家说的。
　　“是。”
　　管家放开手中的轮椅走到小贩面前，“不管死活我们都要了，这只按照市场价的十倍给你，怎么样？”
　　小白狮极其珍贵，百年难遇，有市无价，他发财了。
　　管家脸上摆出完美温和的笑弧：“最重要的一点，你要保密。”
　　羊贩子一喜，连连点头，对方看出来这是小狮子才抬价了。他连忙加重捏在小东西脖子上的手，想让买家看清还是活的。
　　可怜兮兮的小东西被疼得细细嘤了一声，颤巍巍睁开眼睛，一双灰蓝色的黯淡瞳孔撞进岑望眼里。
　　“接着，带回去。”
　　岑望手指动了两下，轮椅自发转向朝外走。
　　【啊啊啊！它可是小西几，小西几有什么错呢？凭什么要捏疼人家！】系统愤怒闹腾的声音在岑望脑海中响起。
　　濒死的人和动物岑望见的多，这只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极了他躺在末世荒原上头顶的那片天空，一样的毫无生机。
　　再贵的东西也能用钱明码标价，管家付了钱，接过脏兮兮蔫蔫的小狮崽，心有不忍，手上躺着的可怜一小只，明显是出生没几天就被逮住，因为太小才会被误认为是羊羔。
　　少爷奔着这只小白狮来的，见那贩子暗中虐待小狮子却无动于衷，管家这会也摸不清少爷的心思。
　　其他贩子离得远，只当那个坐轮椅的有钱男人买了一笼羊羔就走了，讥讽的声音从场子里传来。
　　“看着是个有钱的，没想到是装出来的穷鬼，只买得起羊羔吃咯。”
　　“人家有钱人就喜欢刺激，不喜欢大厨摆上桌的，专爱自己剥皮拆骨，痛苦哈哈。”
　　“对了，你下次能不能搞一些穿山甲过来，我的老顾客点名要了。”
　　“……”
　　贩子们仅在岑望出现时留意了一下，毕竟来交易的都是派人，很少有主顾亲自出场，众人以为是个大手笔的，没想到就带走了一笼羊羔子，很快就不再关注这边。
　　【好可怜啊！】系统耐不住了：【宿主，这里卖野生动物违法的，您不处理吗？】
　　岑望的轮椅顺着悬浮车降下来的专用道进去，管家抱着小东西紧随其后，那一笼羊羔请了人运回。
　　岑望冷笑：【我不吃人就算了，你还指望我保护动物？】
　　系统一噎，感情还没从丧尸的身份走出来呢。
　　它真诚建议：【如果您能认真做人带崽，一定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妙，世界的精彩……】
　　岑望：【认真做个残废。】
　　事实摆在眼前，系统无法反驳。
　　然后它就再也反驳不出口了，因为岑望把它关了！
　　既然来到新世界做人，就没必要再让别的玩意指手画脚。
　　岑望瞥一眼管家怀里的小白狮，白毛脏毛黏嗒嗒糊在脸上，眼睛紧闭，瘦瘦小小的，若不是屁股上那条细长小尾巴，任谁都会把它当成刚出生的小羊羔。
　　在贩子手中艰难睁开的那双灰蓝圆眼和末世还是不同的，至少它们很漂亮。
　　岑望对管家说：“把那个场子连窝端了。”
　　管家应了声，毫不质疑。
　　“还有，”岑望升起前后座的挡板，目光略过管家怀里的东西，面露嫌弃：“你坐前面，它太臭了。”
　　作者有话说：
　　岑望：后悔了，重新做人要闻臭。
　　小狮叽：咬西你，嫌我凑。
　　开文撒花ヽ(°▽°)ノ


第2章 
　　悬浮车停在一片豪华别墅区前，是原主家的老宅。
　　岑望捏了捏手指温度，又多了几分重新为人的真实感。
　　他坐在轮椅上自主下车，管家抱着孱弱的小白狮跟随其后。
　　抛开残疾这一点，系统给的身份还不错，有钱有颜，脾气暴没人打扰。这双腿的问题也不大，入驻后体内有股杂乱的能量，是原主受伤而扭曲闭塞的精神力，解决了精神力，残腿不是问题。
　　进入宽敞大豪宅的岑望准备去睡再次为人的第一觉。
　　管家站在他身后提醒：“少爷，小狮崽您怎么处理？”
　　少爷今夜的行为实在怪异，费心找到狮崽，现在又不闻不问。
　　岑望蹙眉，忘了还有个麻烦。
　　轮椅没有丝毫停留，上面的人声音冷淡：“太晚了，简单收拾一下，明天找个医生给它看看。”
　　客厅内装了电梯，岑望毫无障碍地坐轮椅上楼，认认真真洗完澡，热气浸润毛孔包裹住身体的感觉很好，他躺在床上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打探体内精神力的状况。
　　原主崩溃散乱的精神丝在岑望来后被压制住，不至于让人时刻保守折磨，但总归是不好受的，这会释放出来疼得岑望面上冒出细密的汗。
　　深夜，小小一只白色矮脚兽歪歪斜斜地蹭在二楼的地板上，虚弱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小脑袋瓜本能地要撞上某扇门时，一道白光闪过。
　　床上的人陷入熟睡状态，一只白色小球从门边咕噜咕噜滚过去，脑袋直直怼进床底。
　　小白球伸展开来，迷茫地挥了辉前爪，后腿踢蹬两下，肚皮撑在地板上转了个圈圈，脑袋从床底滑了出来。
　　小小细细一声，“嗷呜——”
　　好香，上面有香香！
　　小短腿费劲地扒拉着床垫往上爬，爬到一半，后腿支撑不住，整个瘦小身子歪倒在地上，后背掉了皮的伤口撞上冰凉的地板，小白球紧闭的眼睛挤出眼泪。
　　它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小奶音颤颤的。
　　“啊嗷。”
　　凉凉，好疼啊。
　　放弃爬床，小白球短腿一瞪，使尽全身力气翻转过来，歪歪扭扭地边嗅边蠕动。
　　前爪碰到一个满是绒毛软软的东西，踩了两下，暖暖的很舒服，又踏出摸索两下，里面还有个洞洞。
　　小白球扭着屁股钻进去，尾巴甩了甩，心满意足地埋头睡大觉。
　　早上七点，岑望睁开眼，眸子迷茫了一瞬变得清明冷厉，近七个小时的睡眠对这个身体足够了。
　　他双臂撑起上半身往床边挪动，小腿不自然地垂下，双脚落在拖鞋上，岑望顿住——
　　低头见脚边一个热乎乎毛绒绒的肉东西，那东西的尾巴尖还缠上了他的脚踝。
　　脚下的触感清晰，残疾的双腿保留着应有的知觉。
　　岑望瞬间收回脚，手一挥就要用异能把这只臭老鼠撞死在墙上，拖鞋装着的东西离开地面五厘米，又一阵脱力，吧唧一声摔回地上，连带着摔出了露着白肚皮的“臭老鼠”。
　　岑望坐上轮椅，面无表情的掐脖拎起睡得正香小白狮看了两秒，移动轮椅朝外走。
　　好在管家昨夜给臭崽子清理了一番，不然钻他拖鞋睡觉他会有心理阴影。
　　小白狮被捏着脖子吊在半空中很不舒服，但随即被另一股让它感到舒服的味道吸引。眼睛紧闭着，小圆鼻头耸动两下。
　　“嘤。”
　　饿饿，想吃。
　　奶音奶气的一声传到岑望耳中，他从阴郁情绪中缓过来，看到了小白狮后背上最严重的伤口。
　　崽子屁股上方的位置，掉毛的地方露着红彤彤的肉，一颤一颤的，看着都疼，其他几处都是打结的绒毛和小伤痕，瘦弱的一团，还是丑。
　　昨天岑望嫌弃的态度摆在那，管家给小崽子清理上药，喂了一点奶，找了个毯子裹在沙发上，等着岑望一早来处理。
　　岑望举着崽子往门外扔的动作顿了顿，按了手边信号装置，管家很快出现。
　　岑望把小白狮递给管家：“先喂点东西，找个兽医来家里。”
　　管家应了声，准备接过来，小狮叽感觉要离开那股味道，小短腿踢腾着挣扎，一个劲地往岑望身上回缩。
　　管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但僵着手，莫名有些无助的少爷，微微一笑：“它看起来很喜欢黏着您，要不要洗漱完一起带下来？”
　　自从双腿出事以后，少爷从元帅变成前元帅，天大的功绩从此划上句号，从帝国高位，众人拥护的对象，到依赖轮椅的残疾，任谁都难走出这种落差的痛苦。经此一遭，少爷整个人都萎靡了，如今出现小崽崽，正好能转移一下少爷的注意力。
　　小狮叽腾空踢腾着腿，岑望伸出手指堵住它的粉鼻头，听到崽子呼哧呼哧的大声出气，莫名想到什么，唇角勾了勾递到眼前：“叫声爸爸我抱你。”
　　管家在一边忍笑，少爷也有这样有趣的一面。
　　小狮叽终于睁开了眼，灰蓝色的瞳孔似乎比昨日澄亮了些，盯着岑望一转不转。
　　它歪歪脑袋，“嗷嗷？”
　　粑粑？
　　眼前的人在小狮叽眼里是昨夜诱人香味的源头，长得白白的肉，看起来很好吃！
　　“嗷呜！”
　　小狮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脑袋突然伸过去对着岑望的线条流畅的下颌咬上去。
　　“呜呜？”
　　没味道？再啃一下。
　　小白狮出生没几天，牙都没长，一点都不怕人，硬是用软软的口腔去磨岑望的下巴。
　　湿软的舌头扫在脸侧，岑望眼神幽深隐藏怒意，面无表情地把糊了他一脸口水的崽子扒拉下去，不留情地一抛。
　　小狮子震惊地看着自己离香香越来越远，最后落到陌生老头的怀里，嘴巴张了张：“啊啊啊！”
　　要香香。
　　砰，门在管家和小狮叽面前关上，管家好笑地看着少爷和崽子互动，他抬抬崽的前爪，“小狮子我们去洗脸吃饭，看医生。”
　　小狮叽委屈巴巴了一下，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奶乎乎地应一声“嗷嗷”。
　　香香不理我，就让你抱着吧。
　　又很容易妥协。
　　烦人的东西扔走了，岑望擦了擦下巴处的濡湿，起码没有当初丧尸啃脸那么恶心。
　　小狮叽被兽医按在桌子上检查伤口，挣扎的比什么时候都厉害，嗷呜的叫唤听得管家心疼的不行，连忙来到二楼，敲了敲岑望的房间。
　　“进。”低沉平淡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少爷，小白狮有点抗拒兽医检查，看着怪让人难受的。”管家大胆地试探着。
　　岑望翻着书，头也不抬，冷淡道：“讳疾忌医怎么行，让它老实点，好好治病。”
　　管家：“......”
　　您是在说谁？是说一只刚出生是小狮崽吗？
　　那可是一只小狮崽！
　　管家：“...好的，快要打针了，我去给崽崽嘴里塞一块布让它咬着。”他转身之时，听见身后低沉淡漠的声音：“我下去看看。”
　　管家嘴角挂笑，岑望经过时扫了他一眼：“这么操心它，以后你负责养。”
　　谁知一向成熟稳重的管家眼里竟然出现喜悦期待的光芒，“真的吗？少爷。”
　　岑望轻轻看了他一眼，不语，轮椅朝外移动。
　　管家：“……”他再老糊涂，也感觉出少爷的不悦。
　　虽口是心非，却比以往多了人情味。
　　管家带着岑望下去的时候，小狮崽叫唤累了，趴在软垫上蔫蔫的。
　　兽医是个年轻面善的男人，看着小崽子的眼里泛着柔光，手上检查的动作却利落不拖沓。
　　狮崽嗅到了岑望的味道，睁开眼对着岑望呜呜地哭，眼圈外的绒毛都濡湿了。
　　岑望动了动了手指，移到狮崽面前，手搭在它的小脑袋上，以示安慰。
　　小白狮在岑望手心里蹭了蹭，啊呜一口咬住岑望的一根手指，又吸又啃。
　　岑望一滞，猛地反应过来要抽出手，年轻的兽医开口了。
　　“别动！”
　　岑望拧着眉：“？”
　　满脑子都是狮崽的舌头和口水，岑望忍住不适等着兽医的下文。
　　“要给小狮子剃毛打针，需要您安抚一下，不然一直挣扎，很难完成。”兽医表情认真，对着岑望刀锋般的冷厉视线也不畏惧，给出了正常的解释。
　　岑望冷着脸，略过紧张地一抖一抖的崽子后腿，“好。”
　　小狮叽专注地对岑望的手指舔舔咬咬不放口，好像真的能喝到奶一样，身体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香香好吃。
　　一只崽子腿被白手套捏住，小狮叽浑身一紧，这时候出现另一只手不熟练的挠了挠它的脖子，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小崽子放松了下来。
　　兽医剃掉小腿上的一块毛，又将腰腹处和背部受伤黏糊在一块的软毛一起剃掉。
　　针尖对着皮肉时，岑望把大手覆在小脑袋上，不熟练地轻抚两下，小崽子呜呜两声，眼泪还没挤出来，针尖就已经抽出来了。
　　没有过激的反应，除了清理伤口时候不配合，打针顺利地不可思议。
　　岑望又抚了两把，手下的小身体从僵硬到放松，一会就睡着了。
　　带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又跑他房间钻拖鞋，受伤还折腾，不累晕过去才怪。岑望抽出饱受折磨的手指，沉默地上楼。
　　管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和兽医打交道，“少爷忙，注意事项您交代我就行。”
　　原主家底雄厚，书房宽敞古朴，三面环书，收藏着贵重的纸质书。
　　岑望想起了早上被那小崽子打岔忽略的一件事。
　　他的异能如系统所说的还给他了，循环渐进地给，能用的很少。
　　岑望抬手，书桌一角的书受力颤颤地移动到边缘，摔在地上。
　　岑望移动轮椅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原主的精神力有多强大，崩溃后就有多伤，不然这双腿也不会现在都站不起来。
　　岑望感受体内的精神力和异能，微弱的异能似乎能引导体内被压制住的精神力。
　　他运转异能游走全身，试图牵动体内的纷乱的精神丝，结束之时，岑望全身大汗淋淋，两条沉重的腿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复健的比他想象的艰难。
　　岑望离开书房去卧房洗澡，双腿不便又没有护工，行动起来很麻烦，但他偏偏有耐心得很。
　　灌注进浴缸的水温调的很高，大半池灌满，浴室内水汽氤氲，浴缸中人上半身肩背宽阔，雾气凝结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轮廓落入水中。
　　岑望仰面闭目靠在浴缸中，忽地听到安静的浴室内有“咕滋”滑蹭瓷砖的声音，目光锐利成剑，射在了那个可疑东西上——
　　叼着奶瓶的狮崽四个小短腿滑溜溜，前爪稳住了后爪又趴了，它慌得不行，爪垫飞舞忙。
　　觉察到岑望的视线，小狮叽放弃和瓷砖搏斗，叼的奶嘴啪嗒一下松了，四肢摊倒，脑袋搁在地板上，纯净剔透的漂亮蓝眸和岑望对视。
　　小狮叽的粉嫩爪垫拍了拍地板，气势十足——
　　“嗷嗷呜！”
　　毛毛湿了，一起泡澡澡！


第3章 
　　一条宽大的浴巾飞到小崽子头上，整个小狮叽被大浴巾压趴下，四条小腿踢腾着嗷嗷叫。
　　男人从浴缸撑臂出来落在一旁的轮椅上，水流顺着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滑动，又很快被浴室的水汽熏染出一滴滴水珠，岑望重新拿条浴巾系腰上，才过来解救被压的不见天光的小崽子。
　　小狮叽被裹着浴巾拎起来，毛上沾了水，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看着乖巧极了，它软乎乎地伸出一只爪子搭在岑望手上。
　　明明是才打针看完病的崽子，这会儿精神得很。
　　“嗷呜~”
　　要给崽崽先洗干净再擦毛毛啊。
　　做了几百年丧尸的岑望连人的心思都懒得去琢磨，何况是一只打扰他洗澡的小狮崽。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岑望冷漠训话，仿佛面对的不是只嗷嗷待洗澡的小狮崽。
　　可是小狮叽的注意力跳跃的很快，即使听懂，也完全没注意岑望说了什么，它焦急地挥挥小爪，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岑望的流淌水珠腹肌，“啊呜！”
　　你没有毛毛，也要擦干，不然会生病的！
　　岑望不觉得这崽子能听得懂自己的话，但他顺着小狮子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看，面色一暗。
　　哦，是只小色狮子。
　　带着热气的大手捂住小狮叽的亮晶晶的眼睛，视线被遮挡，它不理解，呜呜地挣扎，然后被拎着他的大手扔到了地板上。
　　好在被毛巾裹着身体，落在地板上不疼不凉，小狮叽甩甩脑袋从软软的浴巾中钻出来，望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一秒。
　　前爪扒拉门，非常不满意，“呜！”
　　小狮叽委屈，不给搓毛毛，这个浑身都香香的人还不让碰。
　　小狮叽蹲在门口，舌头往背后够想舔舔受伤的地方，就是够不着最疼的那块，气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蹲守了一小会，小狮叽丧气地踩了踩地板上的白色浴巾，懒洋洋的趴上去。
　　算了，等香香洗完澡来抱它好了。
　　结合原主记忆，岑望判断这个残疾前元帅目前没有处于苦大仇深的戏码，系统或许真的给他个养老安宁的身份，弱唧唧的小崽子用来平衡他这个几百年的老丧尸对人和动物的陌生感。
　　原主是星际年轻的元帅，年轻有为，战绩累累，加上有实力强悍的大伯做后盾，一年前成为元帅，可惜这个位置到底不好做，一个月前灭了远星虫母，精神力崩溃，双腿被废，沦落成一个普通的残疾男人。
　　原主性格本就孤僻，前后落差太大，战损双腿成了残废后一口气郁结在心，最终英年早逝。
　　至于狮崽……可以再养两天看，实在烦了就找个草原星球放生。
　　*
　　管家带佣人在楼下找了一圈，花园泳池里寻了一遍，没想到小狮崽在二楼少爷门口，真是黏着少爷啊。
　　“崽崽跑这里来了啊。”
　　小狮叽听到声音，一骨碌爬起来，前爪按上门，期待地看着老管家。
　　“啊呜。”
　　开门。
　　管家笑眯眯地弯下腰：“先去睡觉，明天就能见到少爷了好不好？”
　　“嗷。”
　　想进去和香香睡觉。
　　小狮叽的爪子搭在门上不放，浅淡灰蓝的水眸看得管家心都化了。
　　管家伸手要把小白狮抱走，他估摸着少爷的态度，给小白狮单独准备了睡觉的房间，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想让沦落到羊羔里的可怜小狮崽睡个好觉。
　　小狮叽推了推管家的手，又对着门嗷呜一声，迟迟得不到回应。
　　岑望坐着轮椅靠在门边，面色冷然地打开门。
　　小崽子的细软绒毛被兽医剔掉几块，刚才在浴室被毛巾压住不明显，现在整小只暴露出来，背上和肚皮是秃了几块露出粉嫩的皮肉，可怜兮兮，又滑稽的很。
　　岑望眉峰微挑，“它不肯走？”
　　“崽崽总想和您待一起。”管家对幼崽的态度包容又慈祥。
　　岑望附身捏起小崽子的脖子，小狮叽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捏开了小狮子的嘴巴，粉嫩的牙床暴露出来，还未长乳牙，小家伙仰着脸，圆溜的眼睛眯起来，一副任由岑望摆弄的样子，简直一只慵懒粘人的奶猫。
　　任何幼崽都很脆弱，岑望揪了揪它细小的白胡子，惹得狮崽前爪挥了辉，小声嗷呜一下。
　　“没野性。”岑望嗤笑一声，却把这只没野性的“小奶猫”稳稳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崽子受着伤，精力就旺盛那一小会，偷看洗澡又扒着门苦等岑望，这会累得不行，眼睛眯上没再睁开，蹭着温暖舒适的位置睡过去。
　　管家跟着岑望的轮椅下楼，期间他问：“少爷要给崽崽起个名字吗？”
　　岑望低头戳了戳腿上的一小团，指尖被绒毛烘热，没得到回应，岑望脑海里闪过某只系统的尖叫，随口道：“西西。”
　　管家愣了愣，“是不是太随意了？”
　　岑望瞥了他一眼，管家改口：“很合适，西西一听就是只可爱又乖巧的幼崽。”他眉开眼笑，慈眉善目。
　　西西这个时候是只粘人的小萌宠，长大了一定是只威猛雄狮，少爷精心养着，带出去比一群保镖都有威慑力，绝对是一个强杀伤力的武器。
　　“要不是他缠着我不放，就送你了。”岑望扯了扯嘴角。
　　管家：这是……炫耀？
　　宅子里有整理和做饭的佣人，原主出事后住进来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拒绝护工贴身照顾，留下管家和几位佣人，整个宅子空荡，小狮子是意外之喜。
　　早餐偏清淡，岑望对吃的方面没有要求，但到底当了几百年不知咸淡的丧尸，为了不咬人，又嫌弃末世的到处弥漫的腐臭，他屏蔽了五感。
　　现下蓬松酥软的面包和酸甜的蓝莓沙拉入口时，岑望的味蕾跳跃两下，不知不觉桌上摆的早餐吃了大半，仍然没有停口。
　　管家惊讶，这一个月来少爷胃口极差，基本两三口结束一餐。他从来没劝过，眼见着少爷日渐消瘦，除了叹息什么也做不了。西西崽来的第二天少爷就产生这么大的变化，看来星网常说的萌崽治愈效果强是真的。
　　管家不由得对窝在少爷腿上的小狮子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岑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见身上崽子已经醒了，两条前腿跳上桌面，后腿踩在岑望腿上怎么都爬不上桌子。
　　“嗷嗷！”
　　它指指餐盘，又回头看看岑望，意思很明显。
　　要吃！
　　岑望假装看不懂，收拢了它的两只前腿，对管家道：“喂它奶喝。”
　　小狮叽鼻头动了动，还是觉得香香的男人更美味，它转过小身子，一跃扑上岑望，毛毛爪子揪住岑望的前襟，嘴巴黏上来。
　　岑望及时转头，脸躲过小狮叽的袭击，湿乎乎的舔舐落在脖子上，激的岑望条件反射，差点捏住狮崽脖子掐死它。
　　管家好眼色，连忙接过放肆的小狮崽，留下一句“我去喂奶”，抱着崽子跑了。
　　岑望嫌弃的拿餐巾纸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猛的灌下一大口牛奶驱除被一个崽子过于亲近的异样感。
　　湿湿的，又黏糊糊。
　　说不上讨厌，只是不习惯，又懒得去计较。
　　*
　　沉寂了一个月的别墅大门被人造访。
　　岑望正在别墅前的大花园搭着条毛毯晒太阳，狭长的眉眼微眯，浅浅的阳光柔和了他冷厉苍白的面庞，在轮椅上假寐，却慵懒得像只打瞌睡的大猫，完全没有双腿残疾的颓败感。
　　岑礼忠进了宅子，被这幕冲击眼球，从中看出了一丝享受的意味，心道他这大侄子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还真走出来了。
　　岑望抬眼，认出来人是原主的大伯。
　　他正琢磨着原主是对待这些人是什么态度，就见男人一脸冷肃的走来，手里牵着个同款严肃表情的小男孩。
　　“最近恢复的怎么样？”岑礼忠严肃不足，担忧有余，他眼底的关怀不假。
　　“挺好。”岑望言简意赅。
　　岑礼忠见岑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揉了揉眉头，犹豫着说：“医生说...还是有站起来的可能。”言下之意还是希望岑望能做复健。
　　复健是岑望穿来前原主非常抗拒的，提到复健会变得暴躁异常，对老管家也不客气，回到宅子修养后，原主不见外人，后来管家就再也没有安排医生上门。大伯岑礼忠来劝过一次，两人冷脸一对，原主身上的阴郁闷劲直接把岑礼忠气走。
　　原主只有岑礼忠这么一个亲人，两人都是一脉相传的臭硬脾气，表面看起来不怎么亲近。原主还是元帅时，大伯作为上将，一直是强大又沉默的后盾，原主出事后新元帅上位，大伯顶住压力，毫无余力的维护他。
　　原主内心敏感，一朝坠入地狱，对大伯也拉不下脸。
　　岑望没有心理负担，有大伯这么一条大腿，没人敢明面上得罪他这个残废前元帅。
　　“抱歉，上次我精神状态不好，对您说话重了。复健的事我会让管家再安排。”岑望说话的情绪很淡。
　　岑礼忠愣了一下，大侄子不仅情绪稳定了很多，还学会给他台阶下了，他知道侄子的性格，能听到这一番话足够了。
　　岑礼忠也不忸怩，摆摆手，“是我逼得太紧了，你也别老想这事，我没放在心上，能健健康康的就好。”
　　这话过后便是沉默。
　　落在岑礼忠身后的小男孩一直在观察两人，这会感觉气氛合适，他大踏步上前戳了戳岑礼忠的手，又挪回原地，岑礼忠这才想起来今天来这里的借口。
　　岑礼忠跟着岑望的轮椅缓缓朝室内走，他不好意思的咳咳两声，“听说你养了个小宠物，岑燃撒泼求着我带他来看一看。”
　　他身侧的小男孩暗自抿唇，明明是父亲拿可爱小崽崽诱惑自己陪着他来看哥哥，这会变成他赖皮撒泼了。
　　岑燃冷着一张小脸，却乖巧礼貌道：“望哥哥好，我能和崽崽一起玩吗？”
　　管家端来茶水点心，引了岑礼忠就座。
　　岑望：“带过来吧。”
　　那日被小崽子偷袭过下巴后，岑望彻底断绝了崽子和偷袭的机会，白天让管家和佣人照顾，晚上扔进小房间里关着睡觉，这一周下来，竟也没闹着出来捣乱，岑望偶尔看几眼不至于忘了。
　　小狮子养了一周，从蔫巴巴的臭崽子勉强长成了白软的小奶崽，褪了毛的几块皮肉上长出了新的细软白毛，参差不齐还是有点丑。
　　小狮子慢慢的爬出来，细细的对岑望嗷呜一声，脑袋搁在爪垫上，幽幽怨怨的望着轮椅上的人。
　　都好几天了，香香不给摸也不给舔，烦恼。
　　看到这么一个毛不齐又发蔫儿的丑崽，父子俩俱是浑身一震，投向岑望的眼神写满了“你竟然虐待幼崽！”
　　“嗷呜呜~”赞同般的，狮崽又细细叫了一声。
　　岑望：“......”
　　作者有话说：
　　小狮叽：什么名字？当事狮不知道呀。


第4章 
　　“这是羊羔子？”岑礼忠在自己侄子的新宠身上看了几眼，得出结论。
　　岑望淡定：“白狮。”
　　岑礼忠：“……”一点看不出来，确定不是羊羔？
　　岑燃收敛了震惊的表情，抿着嘴，小脸冷冷的，眼底的好奇暴露了他的小孩心性。
　　“它叫什么啊？”小孩忍不住，嗓音清脆干净。
　　岑望：“西西，小东西的西。”
　　岑燃的小脸皱了皱，这也太随意了，怪不得把崽崽养成这副可怜模样。
　　岑望眉眼淡漠：“想要吗？”
　　岑礼忠神色动了动，怎么感觉大侄子在威胁自家儿子。
　　岑燃虽然才八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却划分的十分明确，不至于一到别人家里就想抱走别人的崽崽，而且他以往是有些怕岑望的。
　　岑燃板着小脸摇摇头，这会为了崽崽主动和岑望搭话：“西西好像生病了，哥哥没带他去看医生吗？”
　　小崽崽趴在地上也不怕生人，眼皮和它身上的软毛一样耷拉着，对人类的谈话内容漠不关心，看着不怎么健康有生气。
　　哼，西西是谁，崽崽可不知道。
　　它只是一个没人爱的小可怜，哪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对男孩来说，草原大狮子勇猛好斗才是它们的本性，即使是一只小白狮，也应该保留着一点凶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蔫哒哒的，不是生病了是怎么回事呢？
　　这年头狮子稀少，白狮尤其难得，星际发现野生狮的星球基本都设为保护区，皇室专门负责，白狮在各种保护区都难得一见。
　　小岑燃盯着小狮崽浑身看个遍，保持礼仪，没有崽崽和主人的允许下绝对不上手。
　　岑礼忠觉得这次带儿子缓和气氛绝对正确，不然他一个大老粗，避开岑望的腿伤和安慰他的话题，怕是十分钟不到就尴尬的待不住了。
　　“这小狮崽那弄来的？现在看着丑不拉几的，不过看着有潜力，长大了威武生风，漂亮着呢。”岑礼忠插了一句，看向地上趴着的崽子也饶有兴趣。
　　又瘦又丑不知道哪看出来的千里，岑望看了大伯一眼，道：“受了伤的，捡回来体弱，还没养回来。”
　　他一句话交代了小白狮的悲惨的经历，偏偏用面无表情淡漠的语调，让小岑燃对崽崽更加怜惜。
　　“我能摸摸吗？”
　　岑望扫一眼没精打采的崽子，“你看它愿不愿意。”
　　小狮叽一直想靠近岑望，吸他身上的让崽崽舒服的味道，可热崽脸贴冷屁股的次数多了，不仅体力更不上，崽崽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就算岑望在眼前，小狮子也不想盲目扑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男人现在的味道也不是特别吸引崽崽。
　　岑燃小心蹲下身，不由得撅起屁股，想和趴着的小狮子视线持平。
　　“小西叽，”小孩有些紧张，“西西，我能摸摸你吗？”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轻轻触碰狮崽头顶的毛毛，手指头并拢往后捋。
　　小狮叽掀掀眼皮看人类幼崽，没有崽崽可爱，勉强赏它一摸吧。
　　“好可爱！”岑燃激动的小脸发红，忍不住发生小声惊呼，老父亲岑礼忠简直没眼看。
　　小家伙平时保持小大人的形象，现在一个丑不拉几的狮崽面前化成小可爱，不知道这东西的吸引力在哪，他转眼一看，沉默良久的大侄子视线也在小狮子身上停留。
　　“之前和你提你一直推脱没空，现在总有功夫考虑终身大事。”岑礼忠这话说者无心，对原主却是重击，一个残废有大把的时间。
　　岑望不是原主，不会有负面情绪，但是也理解不了长辈催婚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岑礼忠把光脑亮出来，翻出准备好的信息资料给他看。
　　“这是我军部同事的一个千金，人长的一般，品性很好，听说你出事也愿意来照顾你。”
　　他又翻出另一个女孩的照片，“你伯母闺蜜的朋友介绍的，是你的小迷妹，上学的时候就崇拜你了，现在也没变心。”
　　“这女孩乖巧可爱，我见过，是好好过日子照顾人的......”
　　岑礼忠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岑望的注意力飘到小孩和小崽子身上。
　　岑礼忠对原主的关怀是真心的，家长式的忧虑和关怀，岑望没体验过，这会也不想直接驳回。
　　小狮崽没什么精力，不怎么搭理小孩，小岑燃也不急，和小狮子视线持平，安静的观察崽崽。
　　崽子软毛长了不少，个头还是带回来的那一小坨，一点都没长大，岑望眉头动了动。
　　“不喜欢这类型的没事，咱们多挑挑。”
　　岑礼忠难得和大侄子心平气和地讨论相亲，见他表情有变化，以为他没看中眼。
　　“我一个残废您还给我选妃？”岑望嘴角扯了扯。
　　岑礼忠瞪他：“搁以前，选妃的皇帝都没你难伺候，排队你都看不上眼。”
　　说完一僵，
　　又触雷了，以前也不用安排，身后都跟着一队人。
　　岑望不作声，记忆中原主心思没在这方面，他也没兴趣。
　　侄子难得不排斥这件事，岑礼忠摆手：“算了，不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有看上的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
　　岑望收回停留在狮崽身上的视线，问：“有会带崽的吗？”
　　岑礼忠一怔，神色莫名，“都考虑以后带孩子的问题了？不着急先相处......”说着他跟着岑望的视线望过去，是他撅着屁股的儿子，和一动不动的丑崽子。
　　岑礼忠：“......”
　　岑望这么重视这只狮崽？
　　仔细想想，岑礼忠也能想通。岑望以前被多少人崇拜恭维，现在就有多少讥讽刻薄的言语，在黑暗中挣扎沉痛的一颗心，被意外到来的幼崽安抚，可不就成了宝儿。
　　岑礼忠脑补岑望被小狮崽治愈的日日夜夜，觉得岑望找个有爱心又有耐心照顾人和狮崽的伴侣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依稀想起某个养了猫的女孩，对岑望的好感一直居高不下。
　　岑礼忠拍拍岑望的肩，“有个非常合适的，能带崽，等我的通知。”
　　岑望点点头：“好。”
　　岑礼忠诧异的看他一眼，心里疑惑，养宠还能让人脾气态度都变好，婚恋观念也变了。
　　岑礼忠没在岑望这吃饭，却一脸心满意足地拽着儿子回家。
　　岑望吃过晚饭，想起被参观后抱回房的狮崽：“它怎么吃的？”
　　管家：“喝了点奶。”
　　“现在还不能吃肉？”岑望的理解，不吃肉就很难长肉。
　　“医生说太小了，还吃不了。”管家如实回答。
　　岑望记得上次管家找他一次，说狮崽的状态不对劲，他交代了请医生，没关注后续。
　　“张医生又检查了一次，身体没什么问题，伤也好的差不多，食欲不振可能和心情有关。”
　　幼崽最喜欢的难道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它还有心情这玩意。
　　岑望把崽子拎起来，一只大手掌托着观察了一下。
　　睡着的崽子动了动鼻头，然后亲昵的蹭了蹭岑望的手指。
　　管家：“少爷可以试试和西西崽接触两天，看看会不会有效，毕竟刚回来那两天它黏着您被您多次拒绝了。”
　　自从上次被黏糊糊的舔了一口，岑望晾了这崽子一周了，没想到小崽子一直郁郁不振，之前偷摸进他房间的本领去哪了。
　　岑望意味不明：“你的意思我冷落了它？”
　　管家：“...有这个可能。”
　　管家跟着岑望时间比较久，说话有分寸，看着这段时间少爷的脾气可见的变好，竟开起了玩笑。
　　“我会解决。”
　　岑望留下一句话，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崽子脖颈的细毛上揉搓两下，把睡着的崽子还给管家。轮椅缓缓移动，载着那个高大从容的身影离去。
　　管家疑惑，他从少爷的背影中看出了笃定和问题解决后的轻松。
　　卧室内一声几不可闻的疼痛闷哼，男人周身热气腾腾，放松地靠坐在床上，脖颈青筋才隐去。
　　岑望抹了一把汗，缓和下来后去浴室冲澡。
　　精神力梳理是个漫长的过程，就像养崽一样不能急。
　　说起养崽......
　　岑望的视线停留在门口的位置，说起来，小崽子扒门都在他梳理完精神力的晚上，第一夜到底是怎么闯进他卧室钻拖鞋，岑望至今没发现端倪，直接摆明态度，拒绝进屋，也拒绝它的挨挨蹭蹭。
　　小东西听话是听话，但是状态变得颓靡，对他的热情大减，除了照样夜里扒门，今日在客厅没有主动抱腿让岑望有点意外。
　　--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了一条缝，静悄悄的夜，走廊上方新增的小蓝点在偷偷发光。
　　小狮叽闻着味儿一拱一拱到卧室门口，它心里小小叹了口气。
　　哼，这几天都是楼下的老头照顾它，香香男人不给摸不让吸好难过哦。
　　可是不偷偷跑来吸，它身上发疼的地方好不了，走路没力气。
　　小脑袋抵在门上，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挠门，轻轻的，害怕被门里的人发现再喊老头抱走它。
　　小狮叽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爪子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门被它拍出一声轻响。
　　狮崽吓得抬头，耳朵支棱起来等了一会，没动静？
　　暗夜宝石般的小眼珠转了转，又瞅了瞅，竟然发现门有个小缝！
　　小狮叽大喜，白球似的小身子一扭一扭把门缝抵开，没有声音，没有被发现，好哦。
　　整个小白球钻进来，四爪贴地，肚皮软乎乎的拖地，意外发现肚皮底下竟然是厚厚的毛毯，很好，上次进来又硬又凉的石头冰的崽崽肚皮不舒服。
　　现在的困难就只有高的爬不上的大床了！
　　床边放着个轮椅，小狮叽仰着脑袋瞧瞧脚踏板的高度，又瞅瞅轮椅离床的距离，眼里放光。
　　他埋头在厚绒毯上蹭两下，对着床上鼓鼓的地方势在必得。
　　小狮叽的两条后腿积蓄起力气，支起腿儿，然后冲——
　　它腾空了！
　　看着自己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高，小狮叽脖子上的毛毛被一只大手揪得越来越紧，回头撞进一双低沉幽深的双眼。
　　“嗷...”
　　小狮叽当机立断捂住脑袋。
　　别打屁股，嘤。


第5章 
　　小狮叽初来乍到，睁开眼有个老头给它治伤给它奶喝，它听得懂人话，也特别喜欢这个叫岑望的人类。
　　可是香香的男人好凶好冷哦，崽崽这么可爱还想欺负崽。
　　这会儿被逮住，小狮子害怕地毛都立起来了，心里安慰自己，不慌不慌，崽崽的毛毛这么软，他舍不得打它，再说，这人连名字都给了，肯定是喜欢它的意思！
　　“啊嗷。”
　　西西也喜欢你，不要打我呀。
　　小狮子奶呼呼的叫一声，水盈盈的眼泪要掉不掉，委屈的小模样十足。
　　岑望眼底微闪，把小白狮放在毯子上，自顾上床休息，“今晚就不赶你走了，乖一点。”
　　“嗷。”
　　好昂。
　　岑望躺在床上，缓缓松开异能对精神力的压制，□□的精神丝瞬间在体内狂舞，实实在在的打在体内每一处，岑望脸上溢汗，抬手抹掉静躺平息。
　　地毯上的小白狮老老实实趴了会，然后西西祟祟地探出脚，地毯不打滑又好走，小狮叽心里喜滋滋的。
　　崽崽很乖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动。
　　忽地，狮叽的鼻头动了动，好浓郁的香味！
　　同时，它谨慎的支棱起耳朵听了会儿，确认了没动静。瘦小的身子往床上跳，前爪堪堪抓住床单，脑袋往床上冲，大半个身子吊在外面。
　　小狮叽也不气馁，哼哧哼哧前后爪并用，终于蹬上了床。
　　男人睡着了，它就占用一个小角角，保证不打扰。
　　小狮叽掀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被子下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充斥着对于小狮子来说温暖又香甜的气息。
　　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精神力从岑望身上流向小狮子，窜进去就没影儿了。
　　不久，小狮子迷迷糊糊发出哼哼的饱足声睡过去。
　　被子里人倏地睁开眼，眸中清醒，淡漠的神色与夜色相融。
　　岑望把被子里的狮崽脑袋捞出来，以免第二天收获一个被闷死的崽子。将其挪到床尾，便不再管，平静地睡去。
　　第二天小狮叽从被窝里醒来迷瞪了两秒，赶紧翻身坐起来，左瞅右瞅床上没人。
　　“嗷嗷！”爬床成功！
　　小狮叽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慢腾腾的伸了个懒腰，精神非常好。
　　它跑下楼，小腿蹬的灵活有力，哪还有一点先前蔫巴的样子。
　　下到楼梯中间，小短腿停下来，鼻子皱了皱，下面有陌生人和陌生毛的味道，不是昨天的老男人和小男孩。
　　小狮子警惕的放慢速度挪到客厅，看到了来人和来猫。它躲在沙发背面一角默默观察。
　　站在客厅一旁的管家朝沙发角落看了看，视线又转到主要人物身上。
　　那是岑上将含糊提过的女人，约了时间就忙不迭过来拜访了。
　　岑望坐在轮椅上，淡淡的打量着沙发上抱着猫坐姿优雅的女人。
　　茶褐色的卷发披肩，淡妆配上精致的眉眼，一眼看去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她怀里的白猫被养的很肥，应该是个养宠物的好手。
　　“小蜜特别乖，岑先生您要不要和它打声招呼？”女人二十出头，优雅又不失灵动，眼前的人是曾经无数女孩争相奔赴的元帅，如今身份变了，双腿有疾，她还是喜欢和崇拜的。
　　女人怀里抱着的大白猫喵了声，懒洋洋眯着眼睛看了岑望一眼。
　　“不必，”岑望对带毛的东西兴致不大，看了眼腰肥肚大的白猫，随口夸了句：“梁小姐照顾爱宠很有经验。”
　　梁诗叶温柔一笑，抚了一把怀中的猫：“是啊，小蜜是我从小奶猫亲手带大的，您的小崽崽对我来说没问题。”
　　岑望：“合约的事情梁小姐是考虑清楚了？”
　　“考虑得很清楚，我刚好能借此应付一下父母催婚的压力。”梁诗叶的大眼睛里闪着异样兴奋的光。
　　岑望俊美无比，又表现的绅士得宜，虽是冷淡了点，但和传闻中的冷漠大不相同，又是个爱崽人士，本就对他有想法的梁小姐芳心大动。
　　“没问题的话这份合同签了吧，合同期间履行协议我会给到你相应的报酬。”岑望一锤定音。
　　梁诗叶微怔，看了一眼宛如霸总的前元帅，内心抑制不住的再次激动。
　　来之前以为是姨妈牵线的相亲，没想到比相亲更刺激，前元帅竟然要和她同居伪装情侣身份！
　　梁诗叶迅速浏览了一眼合同，微微有点失望，不是真正的给你一千万，你和我假结婚的合同戏码，而是一份养崽伴侣协议。
　　好像有点像被请到家的小保姆啊...
　　但有想象加持，还是让梁小姐激动的脸蛋都红了，多么让人向往的情节，禁欲系残疾大佬，一纸合同，假戏真做，所有要素集全，没想到如今发生在她身上了！
　　按照接下来的发展，岑大佬恢复双腿和她先婚后爱，她就是女主角！
　　岑望见梁小姐无动于衷，脸红的不太自然，“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不满意就换人。
　　岑望不喜欢小白狮往自己身上贴，那就找个喜欢养又会当妈的来，让小崽子感受温暖。
　　管家在一旁看着，少爷几句话就把对面的女士迷的心花怒放，接受了这种奇奇怪怪的合同。要是受伤以前能有这样的风度和耐心，一定能排在星际最想嫁的榜首。
　　暗处小狮子的耳朵快速动了动，听完了全部的对话，面露疑惑。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以后会住进来？还带着那个眼睛眯眯的胖子？
　　一声“嗷呜”小奶音吸引了女人怀里的大白猫，它尾巴一甩跳到桌面上，碰掉了梁小姐正要签字的笔。
　　“哎，小蜜别捣乱啊。”
　　猫从茶几上溜走，留下一撮猫毛。岑望微微蹙了下眉。
　　“咪~”小蜜挪到藏在沙发后面的某小只面前，软软的叫一声，却收到龇牙咧嘴小白球的恐吓，吓得猫咪炸毛往后缩。
　　梁诗叶赶紧跑过来：“小蜜你吓到人家了。”她又转头朝岑望笑：“不好意思啊，您家崽崽是不是很怕生啊？”
　　她蹲着没动，怕把小崽子吓坏，越看越觉得这小白狮招人稀罕，那浅蓝灵动的眼睛，奶乎乎的小嗓音迷死人了，这种小时候萌长大了猛的小宠，简直就是女主的标配爱宠。
　　岑望手指敲了敲轮椅，喊了声：“西西，出来。”
　　小狮叽张大嘴巴，“啊嗷！”眯眯眼先过来！
　　小狮子对陌生家宠敌意很大，岑望示意管家，管家托起小狮子的前爪屁股放到岑望怀里。
　　“嗷嗷嗷！”小狮子狠狠的抗议，爪子稳稳地扒住岑望的衣服，咧嘴凶巴巴地就要咬岑望的手指。
　　西西才不是随便一叫就出来的崽崽！
　　“啊呜呜。”咬你一口让你知道西西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要别的胖子。
　　岑望一只手捏住小白狮下颌不让它合上嘴，朝小狮子粉嫩的口腔瞧了两眼：“既不听话又控制不好嘴巴，不如拔了舌头吧。”
　　“！”梁诗叶的屁股刚坐上沙发，差点被吓得掉下去，这...这是绅士爱崽大佬能说出的话吗？！
　　小狮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它听到了什么？要拔它的舌头？
　　内心恨唧唧，表面乖兮兮。
　　小狮叽几乎是瞬间调整姿势蹲坐，前爪安安分分的并拢放在一起，眼泪滢滢的，小尾巴苗还在岑望腿上轻扫，不动声色的讨好。
　　“呜~”
　　崽崽乖，不拔舌头，西西是最干净的崽，还要用它洗脸脸。
　　被清亮的浅蓝眼眸巴巴地看着，岑望捏捏不老实的小根尾巴，“狮崽太皮，不吓它不知道听话。”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绅士。
　　梁诗叶松了口气，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建议：“崽崽还是要以哄为主，您这次吓到它，和您离心了，恐怕以后就不亲近您了。”
　　没错没错，小狮子兀自点头，不要吓唬崽崽。
　　岑望低头，“是吗。”
　　小狮叽舔舔嘴唇，无论怎么样，它还是抵御不了香香男人的吸引力，这个女人讨好它，不会是要和它抢人吧？还有那只眯眯眼，被女人两只胳膊困住了，不然也可能和它争香香。
　　小狮叽行动起来，撅着屁股抱上岑望随意搭放在一旁的手蹭蹭，非常直接的表示：不会不亲近你哒。
　　梁诗叶：“......”
　　“您家崽崽真有灵性，真护主。”梁诗叶把白猫拽到她怀里，“我家小蜜其实也是一样，不高兴了亲一亲哄哄就好了。”
　　被拽了尾巴的白猫有点不耐烦，它扭头过来就被铲屎官扑了一脸，又是吸又是抱着脸亲，白猫小声“喵”一声，放弃挣扎。
　　白猫任由梁诗叶亲亲抱抱看在外人眼里就是很享受的样子，梁诗叶是真的爱毛绒绒崽子。
　　梁诗叶来赴约前的目的很明确，她是来相亲的，和梦寐以求的前元帅带崽大佬相亲。
　　岑望接受大伯搭桥的“相亲”目的也很明确，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养起小白狮，把崽子养大养好，按照人类的标准，他作为父亲的角色，需要一位女士来当崽子的母亲，因此他提前准备了一份养崽伴侣合同，和梁诗叶达成共识。
　　梁诗叶亲完胖猫，对岑望柔柔一笑，“您的狮崽和我家小蜜一个色儿，白净白净的，想必以后会相亲相爱。”
　　岑望的视线的在白猫身上掠过，长大的狮子应该不会吃猫。
　　梁小姐的手重新按在合同上，正要动笔签名——
　　“等等。”
　　梁诗望疑惑抬头。
　　“你再亲一亲那只猫。”岑望说。
　　梁诗叶不明所以，又一下子答应：“好。”
　　大佬可能想考验她和小蜜之间的感情吧。
　　梁诗叶这次以示亲密，凑到白猫的嘴巴处啾了好几口，眼睛放光，一脸满足，然后她回头，桌子上摆好的合同不见了。
　　？
　　梁诗叶眼睛扫视一圈，在原来放合同的桌底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个被揉成球的纸团，怎么好像刚出现的，也有点像她要签字的合同...
　　“合同作废，取消合作。”岑望冷淡的声音在梁小姐的耳边响起。


第6章 
　　梁诗叶莫名其妙地带着一大包礼品走出宅院大门，一路上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不合格而失去了做女主的机会。
　　“妈妈，岑先生当着我的面撕了协议合同，他没挑中我，呜呜呜。”
　　梁妈扶额：“...诗诗，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送走客人，小狮叽的危机解除，它认真听老头和香香的对话，打探他们今天放陌生人进来的目的。
　　“少爷，您是想给崽崽找个母亲吗？”
　　岑望捏了捏小白狮圆圆的毛耳朵，淡淡道：“不需要了。”
　　或许不用刻板的按照人类的家庭相处模式养动物幼崽，对狮崽太亲热的伴侣看的岑望头皮发麻，特别是那梁小姐噘着嘴亲白猫的时候，那猫眼里的惊恐和嫌弃...
　　管家忍不住道：“崽崽不需要，其实您自己可以瞧一瞧......”
　　“性别不行，算了。”管家话没说完被岑望打断，岑望没细琢磨管家认为他要瞧什么人。
　　女性对待幼崽很容易产生母爱这种过于热切的情绪，像梁小姐这样的，岑望可不想给狮崽找一个每天抱脸亲它无数次的妈妈，然后崽子带着一脸口水再来对他蹭来蹭去...
　　但是没有慈母热切的妈妈，应该也不会真心对待崽子，至于另找个男的带崽，岑望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还是算了。
　　管家想说的是，您更需要一位伴侣度过这段昏暗时期，听到岑望的下一句话惊了，性别不对，少爷是想找一位男性？
　　少爷先前作为年轻元帅，多年事务缠身，错过青年时期的恋爱时光，现下终于有时间考虑人生大事了，没想到仍然阻碍连连。
　　也难怪...
　　少爷这样的骄傲强大的人，一定是上面的，现在双腿状况糟糕，找个男性伴侣又如何...
　　管家想着想着内心哀叹不已。
　　小狮叽听得懂岑望前面的话，跟着岑望的轮椅进电梯嗷嗷乱叫。
　　崽崽不要陌生人当妈妈，有你就够啦！
　　它刚才都看到了，那个给大胖猫当妈妈的人，抱着胖猫不撒手，又喜欢亲亲，它才不要别人的口水，男人来亲崽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岑望听不懂狮言狮语，小狮叽发愁叹息。
　　当夜，岑望没有进行精神力疏导，门口安安静静，小白狮也没有来扒门。
　　第二天早上，岑望坐在餐桌前，脚边蹭过来热烘烘的一团，低头一看，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嗷呜呜~”
　　喂奶奶。
　　小狮叽见岑望不理他，叼着奶瓶大胆的爬上椅子，再隔着一小段距离跳到岑望腿上。
　　这小白狮一直都在这么大胆，不管岑望吓唬它还是忽视它，它都能在下一秒黏上来。
　　狮崽身上的伤基本好全了，新长出来的绒毛和全身融为一体，原来的丑崽子勉强可以称得上有点可爱。
　　小狮叽抬爪拉了拉岑望的袖子，咬着奶嘴呜呜两声，没想到岑望竟然还是半天没动静。
　　它的大眼睛满是控诉和委屈，怎么比老头还笨蛋，这种时候都看不出来要给它托着喂奶奶。
　　管家老头来到客厅，恰巧看到小崽崽可怜兮兮的在少爷腿上撒娇，还不好好喝奶，一副少爷不喂就不喝的样子。
　　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前些日子少爷不让它近身也没见多黏着，昨天被抱了一会，少爷又拒绝了一个分享少爷注意力的梁小姐，小崽子这会明目张胆的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管家不知道的是，小崽子不仅会见风使舵，还胆大包天，已经爬床成功了。
　　“少爷，近期要不要预约一次桑医生？”
　　岑望按住狮崽脑袋的手一顿，从原身记忆中找出桑医生。
　　桑安是原主的私人医生，自战后醒来，原主讳疾忌医拒绝医生的检查，是以没有约过这位医生。
　　管家见岑望近来状态转好，顺势提出看医生。
　　岑望对此不排斥，在医生的帮忙下，双腿能尽快修复再好不过了，“约今天下午。”
　　管家喜出望外，连忙拿出光脑安排，见岑望盯着他的光脑看，小心地问：“您的光脑...”
　　“取出来帮我装上。”
　　原身入住别墅后断绝过去的一切往来，闭门不见客，光脑也卸下了，封闭保护自己的同时，也给精神罩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是。”管家欣慰道。
　　两人话题之外的小狮叽站在岑望膝上踩爪，一个前腿没踩稳掉了下去，屁股摔倒冰凉地板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冒出来了，地上不凉，心里却灌满了水。
　　“嗷呜呜~”
　　抱~
　　它朝岑望委屈叫唤。
　　岑望好笑地轻哼，神色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
　　这小东西还会讨人怜爱，他拿起小狮子落在自己这的奶瓶摇了摇，“重新跳上来我喂你。”
　　男人只看奶瓶不看它，小狮叽好不容易爬上腿，这会掉下去了当然张开爪子要人抱上去，但是男人就跟没看到一样，要它再爬一次。
　　小狮叽是真的委屈，泪花倔强地憋在眼眶，屁股一扭掉过头去不想理人。
　　崽崽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但崽崽以前肯定从来没受过这种欺负，饿死算了。
　　小狮叽背过去置气一会，老头早就溜走了，背后没声音，它悄咪咪回头看一眼，这一眼差点给它气饱了。
　　不仅男人没了，奶瓶也被顺走了！
　　被气到的小狮崽忽然想起来之前的被威胁拔舌之恨，哀怨地长嚎一声：“呜~”
　　泪眼朦胧间，有个大白影子在眼前晃悠，然后狮子嘴边挨上了一只温热的带着奶香的奶嘴，还有男人冷漠嘲讽的声音：“娇气。”
　　岑望移动轮椅去热奶了，管家这几天在他耳边念叨好几次，小白狮身体弱又黏着岑望，还有点小脾气，不顺着它的心意很可能养不活。
　　岑望当时想养不活就让系统发现的时候抓狂，但看着那可怜兮兮蹲在地上的一团，还是挪动了轮椅。
　　小狮叽哼哼唧唧埋头拒绝奶嘴，它听见男人一声没感情的威胁，“不如去找梁小姐家的猫。”
　　没错，就是威胁！
　　岑望说完不见小东西有动静，把奶瓶放在狮崽面前，转动轮椅作势要走。
　　“嗷嗷！”不许去。
　　小狮崽猛的弹跳起来，咬住岑望的裤脚卯足了劲儿往后拽，眼泪不流了，也不委屈了，那凶狠的小表情让岑望觉得有趣的挑挑眉。
　　小白狮听懂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管家说的黏人似乎不太对，因为这只小狮子夜晚的偷摸进他房间另有企图，真不是个简单的小狮子。
　　岑望本是想喝口水，这会被小东西误解了他要去找别人家的猫，起了逗弄的心思。
　　“别人家的猫不咬人。”
　　小狮叽鼻头一酸，讷讷的松开了岑望的裤脚。
　　崽崽又不是猫，它以前也没咬人，上赶着亲亲蹭蹭香香男人都不要。哼，它可是看清楚了，那什么小姐抱着白胖子亲还被胖子嫌弃呢。
　　“别人家的小东西都会跳舞，你呢？”岑望接着道：“毕竟小白狮最厉害。”
　　岑望说的认真，小狮叽听得也认真。它捕捉到那句“小白狮这么厉害”，心情一下子美了起来，连连点头，跳舞嘛，小白狮肯定会。
　　它小脑袋又转了转，嗯，跳舞好像是会的。
　　岑望从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看出了得意的神色，再次把奶瓶放在小狮子嘴边，告诉它先喝完再跳，免得等会还要加热。
　　小狮叽不计前嫌，果断伸爪抱住奶瓶，呼噜呼噜喝的很快。
　　它等会跳舞一定会让男人刮目相看，说不定直接邀请崽睡床，嘻。
　　管家很快取来修复过的光脑，岑望装上后接通了第一个视频，岑礼忠打来的。
　　伯侄简单寒暄后，岑礼忠着急不可耐地问了梁小姐的情况。
　　“你上午是不是见梁小姐了？”
　　“嗯。”
　　“聊得怎么样？”岑礼忠放松下来。
　　岑望回忆了一下，“挺好的。”
　　只是最后把人请走了，那小姐有点懵。
　　岑礼忠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这种事第一次印象好，以后多处处就成——”
　　岑望打断：“没有以后了，梁小姐不合适。”找个真正的伴侣带崽也会有各种分歧，还是算了，麻烦多于回报 。
　　“这不挺好的，怎么就不合适了？是不是她还是介意......”岑礼忠不想揭侄子伤疤。
　　“她太热情了。”岑望直接了当。
　　对崽子太亲热容易把崽养歪。
　　岑礼忠：...活该你单身。
　　梁小姐的话题结束，岑望回绝了岑礼忠后续的介绍服务，对方的画面一转，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
　　小堂弟郑重问好：“望哥哥下午好。”只不过视线在岑望脸上停留片刻就往旁边搜寻。
　　岑望只当没看到他飘忽的小眼神：“还有话说？”
　　岑燃小幅度点了一下头，有点紧张：“我想看看西西崽，可以吗？”
　　岑望回头看了一眼，停顿一会，说：“等一下。”
　　他把光脑外放的大屏收起来，岑燃那边的视线变暗了，他耐心等待，忽然听到了哥哥在那面说话。
　　“西西，开始吧。”
　　“嗷呜！”来啦！
　　小岑燃光屏对面的画面清晰起来，他眼睛睁大，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他看到一只婀娜起舞的小狮崽...


第7章 
　　小岑燃终于忍不住，憋了两秒笑出声，男孩的清亮的笑声传到扭屁股挥爪子跳舞的小狮叽耳朵里，它停下来，循着声音却看见了抿着唇角淡笑的岑望。
　　小狮叽的敏感在此刻体现出来。
　　这是嘲笑吧？这绝对是嘲笑！
　　没错，岑望一向不爱笑，这会儿看它跳舞眼睛里根本没有欣赏，他在看崽的笑话。
　　小狮叽嗷呜一声表达强烈的不满，光屏另一边的岑燃也不好意思了，他补救捧场的拍了下手鼓掌，“西西很棒的。”
　　“哈哈哈哈。”岑燃的身后爆发出一股中气十足的笑声，“我没看错吧，这小崽子还会跳舞啊，扭成这样那样的......”
　　岑燃赶紧拍了拍他爸的大腿，一个眼神瞪过去示意他闭嘴，管家爷爷都和他说过了，崽崽很有灵性的，不能乱笑乱说话。
　　小狮叽这会彻底生气了，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把眼里憋回肚子里，暗自嘀咕。
　　要不是男人你的香，晚上闻着味能让崽崽舒服，它早就跑了，才不会给你跳舞，也不会赏你面子让你喂奶，又给你跳舞呢！
　　小狮崽难过的垂着脑袋。
　　它这些天已经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摸清了，崽崽是捡来的，是没人爱的小可怜。
　　小岑燃在光屏另一边焦急地想要抱委屈的小狮崽哄一哄，他笨拙地开口道歉：“西西，对不起，我再也不笑了。”又违心得加了一句：“崽崽跳舞好看的...”
　　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难过的，还是因为最后一句话心虚的。
　　小崽子没理，又气又委屈，尾巴翘得起飞，岑燃愧疚地满脸纠结，岑望却若无其事冷漠道：“没事挂了。”
　　岑燃急切地问：“我下次能来和西西玩吗？”
　　岑望看了一眼尤自憋闷的小家伙，近乎无情道：“它应该不想看见你了。”毕竟同为幼崽，小狮子却在人家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这下小堂弟真要哭出来了，岑礼忠眼下也有些着急，不知道怎么哄儿子，岑望对两小只的欺负劲儿够了，才道：“来之前通知我。”
　　岑燃松口气，不放心地看了最后一眼狮崽，十分不舍地挂了视频。
　　小狮崽还在原地卧着，岑望拿出一个逗猫棒往闷头生气的小狮崽身上挠了两下。
　　逗猫棒是管家买来的，这年头基本没有人养狮子，自然也没有狮子的玩具，家里的这只又是特殊的，招猫逗狗的玩意儿买了个遍。
　　逗猫棒另一端坠着一只瞪眼大老虎头，岑望猜管家挑选它的原因是想激起这小崽子凶猛的斗争欲。
　　小狮叽耳朵被刺挠的痒痒的，伸出爪子准确一捉，看到了它这几天的小玩伴，想也不想就上嘴啃。
　　突然，小狮叽想起了什么，沾了一嘴毛愣愣的回头，岑望手握着棒棒的另一端，好整以暇的看着它。
　　“嗷！”气死崽了！它还在生气呢！
　　小狮叽炸毛了，扔掉爪里的玩具继续埋头。
　　岑望唇边扬起些微弧度，这哪是个狮子，明明是只小奶猫，凶都凶不起来。
　　逗着玩了会，小狮子看着没精力了，岑望收回逗猫棒放一边，翻开起了手中光脑。
　　原主自我封闭了这么长时间，有很多人来问候，岑望一一滑过去懒得回，想起别墅空旷的花园区，一片绿意安详，到底缺了点鲜活的生气。
　　岑望点开了星网上的购买页面，挑选了几样亮眼的花，发送管家预订。
　　岑望所在的末世，没人想到能操作丧尸毁灭一切生机的丧尸王，会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尚未被污染的自然的色彩。
　　如今很多人为了节省空间和时间，选用虚拟成像，能够模拟色泽和香味的花朵，岑家有这个条件，岑望更喜欢盛衰有变的真切生机。
　　私人医生比预计的上门早，佣人将其带领到室内由管家接待。
　　“何叔，先生最近的状态怎么样？您和我详细说一下。”男人身材纤瘦，气质温和，礼貌地向管家了解情况。
　　桑安近几年接替他父亲成为岑家的私人医生，和岑家的关系比其他医生要好些。
　　“少爷前些天带回来一只小白狮崽崽，这以后吃饭和休息的状态都比以前好了很多，也不排斥见人，”管家和善道，“这次治疗的态度也很积极。”
　　养狮子倒是让桑安很惊讶，不过岑望不是普通的男人，养的宠物自然也要是稀罕难得的。
　　桑安笑弯了眼睛，“都说宠物的治愈效果比药物还明显，没想到这点对先生也适用。”
　　进了客厅，桑安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锐利俊气的五官比当年更甚，即使坐在轮椅上微微仰视来人，但那目光中的压迫感丝毫不减，优越的身材条件仅仅被轮椅遮挡了十分之一，仍可见他宽阔的肩背和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桑安在男人回视的目光下紧张地怔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笑意满满的喊了声先生。
　　岑望对桑安点头致意，原主的记忆里和这个桑医生属于正常的医患关系。
　　角落里被溜着玩又被遗忘的某小只扫视一圈，见岑望根本忘记了要哄崽，而是和别的男人聊的开心，被忽视的委屈简直要把崽淹没。
　　小狮叽一个翻滚，把身体藏在桌子下面，四肢大开，肚皮贴在光滑的地板上。
　　今天夜里要怎么爬床睡觉呢？想起之前爬床的艰难，小狮叽兀自叹了口气，崽崽还是快点长大的好，长大了男人要是再欺负崽，直接扑倒！
　　哦，老头说多喝奶能长大。
　　小狮叽麻利翻身，把被它踢走的奶瓶用爪子挪过来，嫌弃地咬住奶嘴，吮吸里面凉掉的液体，喝着喝着眼睛眯了起来。
　　宅子又独栋的医疗室，药品齐全，私人医生上门不需要带医药用品，在医疗舱检查治疗全套下来方便快捷。
　　管家带着岑望和桑安到医疗室，桑安扶着岑望躺进医疗舱，给他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桑安看着检测结果，面露喜色。
　　精神力扫描的结果比最开始好了太多。浑身乱窜不安分的精神丝已被岑望压制住，和身体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如果没有再严重的趋势，辅以腿部复健治疗，岑望的双腿正常走路应该没问题。
　　但精神力崩溃目前没有治疗恢复的方法，只能进行身体上的保养和安抚。
　　因为星际的普通人不使用精神力，也不需要治疗精神力。
　　战场上也很少有人使用精神力，精神力可在无望的对敌中自爆，一旦自爆，彰显强大体魄和体能的精神力崩溃，人就会当场死亡，因此使用精神力作战相当于最后一道防线，自毁的防线。
　　岑望是特例，百年来全星际精神力崩溃还能活着的找不出两个。
　　岑望在桑安的帮助下做完了腿部复健，重新坐回轮椅移到医疗室旁边的浴室洗澡。桑安想要帮忙，被他拒绝了。
　　没有人帮忙，岑望洗澡换衣服花费的时间很长，出来的时候意外看到桑安还在医疗室内。
　　桑安陪着岑望前往别墅客厅，“先生请个护工会方便一些。”
　　岑望拒绝道：“不用，按照正常频率来帮我复健就好。”
　　“您要不放心外人，我可以留下来...”桑安的话没说完，猛然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一下子噤了声。
　　岑望短暂的看了他一眼，轮椅没停，“我不习惯别人近身。”
　　桑安不显尴尬，他很快语调轻快转了话题：“听说您收了一只珍贵的小白狮，我能看看吗？”
　　对小崽子感兴趣的人真多，岑望眼眸微垂，淡淡道：“可以 。”
　　对方是私人医生，岑望没必要这点面子不给。
　　回到客厅，管家不在，岑望去了小白狮日常会待的一个小房间。
　　推开门是一个精致的小房间，桑安没见过有人养狮崽，入目的景象却可以类比一个小公主豪华梦幻的小卧室了。
　　粉色漂亮的小床铺着毛绒绒的软垫，地上床上掉落着玩具，各种精致的小奶瓶底下有保温垫，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猫爬架和猫抓板是量身定做的可爱风。
　　狮、狮子的宠物房？
　　这是岑望会喜欢的风格？！
　　桑安震惊地呆在原地，视线转向岑望，岑望似有所觉，并没有出声解释。
　　岑望也是第一次来小崽子住的地方，对内里风光有一瞬间的凝滞，还没把崽子当儿子养，小崽子就自动带入小公主角色了。
　　岑望扯了扯唇角，老管家再喜欢小崽子，也不会把一个小雄狮当成小公主来养，粉色调大概率是它自己选的，毕竟是个娇气的。
　　掀开床上印着小粉猪的毛毯，里面卧着一只白肉球，头埋进了肚子里，呼吸带动着肚皮上的软毛起伏，细细的白尾巴乖巧的拢在两腿间。
　　岑望手指有点痒，他移动轮椅上前，轮椅比狮崽的小窝高，岑望俯下身的时候动作稍有不便，桑安惊喜又感叹的声音响起：“小奶狮！做梦都撸不到啊！”
　　他回过头问：“我轻轻摸一下不吵醒它可以吗？”
　　岑望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收回手，朝桑安点点头。
　　只见清秀温柔的男人蹲下身轻抚了一下小崽子的背部，又将手心贴在它腹部一侧蹭了蹭。
　　桑安除了是个优秀的医生外，还是个温柔耐心的人，喜欢小动物，亲切又不会过分热情地惹烦，岑望思忖着，开口道：“要不要考虑——”
　　桑安回头一愣，忽地皱眉，“崽崽的肚子不对劲。”他的手又在小圆肚皮上探了探，说：“硬硬鼓鼓的，应该是胀气了。”
　　“我看看。”
　　桑安抱起紧闭着眼睛的小白狮放到岑望手上，岑望伸手覆上狮崽肚皮，果然有硬块。
　　这时小狮崽哼唧一声醒来，它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嗓子里发出小奶音：
　　“嘤。”生气，还不快抱崽崽亲亲！
　　小崽子虚弱的没办法把自己的诉求嗷嗷叫出来。
　　小狮崽没精打采的半阖着眼，嘴边溢出的奶把几根胡子黏成了一缕，岑望略微低头嗅了嗅，拖着狮崽脑袋的手一僵，是股酸馊的奶味儿...
　　“给你抱？”岑望对桑安说。
　　桑安目光微动，他摇摇头：“您先用手托着崽崽它有安全感，我仔细检查一下，先帮它按摩一会。”
　　岑望通知了管家，上次的那个兽医来的没那么快，小崽子楚楚可怜地伏在岑望臂弯里，惨兮兮的样子很像刚被捡回来的那天。
　　岑望的目光落在桑安按在小狮子肚皮的手上。
　　宽敞的客厅内，桑安坐在沙发上，挪到离岑望轮椅最近的位置，俯身靠近小白狮，在圆肚皮上轻轻拍了拍，然后一下一下地揉着。
　　岑望的指尖在轮椅扶手处一下一下地点着。
　　桑安越靠越近，远处看像是桑安斜倚在岑望腿上，姿势亲昵，两人俨然是半相拥的样子。
　　匆匆走来的管家愣在原地...


第8章 
　　奶是特供的，小崽子吃了很多次都没有问题，岑望回过神发觉桑安和小狮崽的距离太近，近到他的鼻尖几乎都要埋在狮崽的肚皮上，一种异样的不爽情绪在内心发酵。
　　自己的宠物，还是自己养的好。
　　岑望同样不喜别人靠近自己，他不自觉地微皱眉，将一旁犹豫的管家叫过来。
　　“医生什么时候过来？”岑望还记得上次那个兽医。
　　他此时转动轮椅面对管家，和桑安错开，桑安搭在小狮崽肚子上的手也因此滑落。
　　管家走上前：“十分钟前出发赶来，应该快了。”
　　管家面前，桑安不好意思再凑过去给小狮崽揉肚子，他调整坐直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瞥向岑望，眼底的情意管家在侧面都看得清楚。
　　“除了奶，还有喂别的？”
　　“没有，您去医疗室期间西西崽没有吃别的东西。”管家面露担忧，“我在客厅找到睡着的崽崽，当时它肚皮贴着地板，可能是受凉了。”
　　“有毛毯的地方不待，非要睡在冰凉的地板上。”
　　岑望语气可见的冷淡，听在桑安耳里，这点情绪明显是对小狮子上心了。岑望何时会这么在意一个东西，即使是一只珍贵的小白狮。
　　“和您赌气了，想藏起来让您找不着吧。”管家解释说，怎么听怎么有点埋怨的意思，隐含意思便是岑望给崽逗得都生病了。
　　岑望看了一眼管家，心想小崽子轻易就讨得老管家欢心，老还真把它当做小主人看待了。
　　他低头摸了摸小狮子的肚皮，桑安揉的效果不大，肚子还是圆胀的。
　　干燥的大掌在肚子处轻抚，小白狮眼圈湿润润的，模模糊糊看见面前的人，撒娇道：“嘤。”肚肚疼。
　　逗弄一只幼崽到这种程度，确实有点过了。
　　这次小狮子不是被‘冷落’心情不振，而是实打实的生病。
　　自从带了崽子回来，三天两头出现这种状况，岑望再次怀疑系统送崽别有用心，到底是折磨他，还是折磨系统口中“乖崽崽”。
　　张医生带着简单的宠物医疗设备前来，检查确诊是受凉后的奶胀。狮崽灌了药，重新睡进了公主粉色柔软的小被窝里。
　　张医生走前再三交代小奶狮要精心照顾，即使是未来凶猛强健的雄狮，在幼崽状态也是敏感脆弱的，管家连连答应。
　　岑望正要从小狮子的房间离开，听见桑安在一旁问：“您之前和我说考虑什么？”
　　“没什么。”
　　“嗷。”
　　这时小狮叽发出一声奶气的叫唤，像是没睡安稳被吵醒了，睁眼就看见下午来的陌生男人还没走，对着岑望笑。
　　莫名的危机感降临。
　　小狮叽抬起一只爪往岑望的方向，“嗷嗷。”
　　崽都生病了，抱一抱。
　　桑安的动作快，他率先倾身蹲下，伸手握住那只小爪。
　　同时，岑望抬起的手放下，垂眼神色晦暗不明。管家站在一旁，恍惚间，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腿伤初期，情绪暴戾异常的少爷。
　　清醒的小白狮忽然变凶，被触碰到的爪尖往上一挥，拍开要捏住它的手，伴随着桑安“嘶”地一声痛呼，而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副防备的姿态。
　　桑安轻笑：“西西好凶啊。”他微抬起手，手背上有泛红的抓痕，有一道甚至渗出血珠。
　　岑望瞥见并未斥责小白狮，对桑安道：“抱歉。”不等桑安有所表示，他对管家吩咐：“带桑医生处理一下。”
　　桑安微愣，却也没多说，和管家出了门。
　　岑先生有点无情啊。
　　小崽子病的突然，恢复得也快，这会小肚子处还有硬硬的触感，已经能挥着爪子凶人了。
　　岑望捏住它的爪子翻过来，粉嫩的爪垫软软的，尖锐的指甲早就收起来，小狮叽浅色剔透的眼珠湿漉漉地看着岑望，“嗷。”
　　“指甲伸出来。”
　　爪垫里乖乖伸出指甲尖，坦率地暴露出自己的小武器。
　　岑望看了一眼：“知道养的宠物伤人了会有什么下场吗？”
　　小狮叽歪歪脑袋：“嗷？”什么下场呀？
　　崽崽不是无故伤人，那男人先袭击的，没错！
　　岑望放开爪，手下稍一用力，小白狮顺势四爪摊平。岑望一只手指顺着铺满白色毛毛前胸下移，慢慢滑动肚子上，小狮子被他弄得有点痒，忍不住举起爪舔了舔。
　　岑望的手指继续下移，狮崽小腹一紧，忙得夹紧双腿。
　　“嗷！”
　　干嘛。
　　非常有危机意识。
　　岑望没再动作，视线下移到狮崽后腿夹住的地方：“公的母的？”
　　小狮叽不自在地“嘤”了一声，现在还不知道崽崽的性别？
　　崽崽可是威猛雄狮！
　　“是母的就算了。”岑望停顿了下。
　　为什么算了？小狮叽睁大眼睛。
　　“是公的话...”岑望说：“攻击人的崽要切掉下面。”
　　“！”崽崽惊恐。
　　岑望若有似无的视线仿佛是一把刀，小狮叽夹紧臀部，又嫌不够，前爪也挡住，腿肚打颤，眼睛水汪汪。
　　看到小白狮被吓成这个样子，岑望玩笑的心思收起来。
　　岑望变成丧尸初期并不能克制住咬人的欲望，那时属于丧尸丑陋的模样也改变不了，他无意去找人的麻烦，漫无目的游荡之时被两个小孩看见，两张稚嫩小脸上的惊恐表情和小白狮现在如出一辙。
　　岑望兴致缺缺。
　　他转动轮椅就要离开，裤脚被小力拽了一下。岑望低头，小狮叽翻过身凑在他脚边，不让走的意思。
　　“公主小屋”铺了大面积的地毯，但岑望轮椅过的地方是光滑的地面。见小狮子的肚皮又和地板亲密接触，岑望弯腰把它托了起来。
　　小狮叽趁机拽住岑望袖口的衣服，奶叫一声：“嗷呜~”不切。
　　岑望眼皮半阖，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它的讨好，半晌冷哼：“抓了人又撒娇，没见过你这么怂的狮子。”
　　腻歪的小狮叽愣住，都要被切蛋了，连撒娇都不行！？
　　“不准哭。”
　　岑望没有生气，小白狮看着再怎么乖软，也是一只雄狮，凶狠暴戾是天性，猫爪子尚有挠人的时候。
　　况且岑望也不打算压制它的天性，养着可以，但也不想养废一只狮子。
　　小白狮如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人类的圈养，他会在它成长到合适的程度予以放生，即使他也保留着对稀罕东西掠夺的欲望，却没办法忍受看着一只狮子被压制原始力量，最终变软猫。
　　小狮叽此刻清晰地感受到岑望浅淡的情绪，就好像随时都能把它扔掉。
　　心脏在一刹那扑通跳个不停，紧张和一股沉重的酸涩在在胸腔蔓延，小狮叽也不敢哭唧唧地闹腾，它眼里含着泪花，身体趴伏着做道歉认错的姿态，小声叫唤一声。
　　崽崽错了。
　　岑望心底一动，软不软猫先不管，一只如此灵动的崽子似乎早就摆脱了普通畜生一类，该长成什么样也不是他说了算。
　　他一不关笼子二不暴打，小崽子还这样惨兮兮，不过是看他的脸色行事。
　　一只温暖的手掌将小狮叽托起，冷淡却让狮叽耳朵舒适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家的狮子，要保留血性。”
　　随即，略显温柔的声音，残忍低语：“吃人也没关系。”
　　小狮叽睁大眼睛，雨过天晴般的雀跃起来，抓住岑望话中的重点在心里念了一遍。
　　崽崽是男人家的...不丢就好。
　　可是，小狮叽嫌弃地想，崽才不吃人。
　　嘿嘿，咬两口岑望的话可以考虑呀。
　　小狮叽乖乖地在岑望手上蹭蹭脑袋，开心地磨脑袋，岑望知道它懂了。
　　就在这时，小狮叽以示亲近，直直地站起来，在岑望腿上挺着小胸脯打了个响亮的奶嗝。
　　“嗝~”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在了岑望脸上……
　　“......”


第9章 
　　岑望难得耐心一次说这么多话，离得近，半发酵的奶嗝打出来的气味全数扑到岑望脸上，酸臭味极重，十分地考验人的忍耐力，岑望被熏得一时僵住。
　　偏偏小狮叽还一副开心的样子，眯着眼睛舒服的在岑望身上蹭。
　　忘记刚才那些吓它的狠话。
　　岑望屏息且面无表情，手放在小狮叽的肚子上按了两下，硬块消失了，看来是一口奶嗝给打好了。差点被气笑了，再一看，小崽子闭上眼睛又睡着了，生病又被吓唬一通，累得很。
　　念在小家伙还生病的份上，岑望把它放回了粉色小床中。
　　时间不早了，岑望上楼和管家提了句，晚上把小狮崽的床搬到他卧室里。
　　崽子来历不明心思不纯都没关系，直接放在他卧室，单纯偷精神力还是别的，很快就能发现。
　　一只狮子偷吃人类的精神力有什么用？最惊悚的不过是野兽变个人出来。
　　不过这里除了丑陋的虫族，再没什么兽人生物。
　　管家送完桑安回来，他多问了一句别的：“桑医生的治疗继续吗？”桑安对少爷有多的心思，但他在医学方面的成就不能否认。
　　“照常。”
　　“好的，”管家提起另一件事，“您订下的花明天能送到，北元帅那边提前知道，他主动付了钱，明天还要亲自送过来，您看怎么答复？”
　　管家口中的北元帅是接任岑望的新元帅北宴洲，比原主小两岁，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好友，曾经和岑望在军中的职位相当，元帅的位置没竞争得过原主。
　　岑望出事卸职，北宴洲是最有资格的候选人。
　　战前，根据军部实力和战况，帝国胜算很小，但虫族压境，原主放手一搏解决虫患，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对付虫母本就要付出异常的代价，百年前有位元帅直接和虫母同归于尽，岑望能活着算好的，虽然真正的原主还是没撑下来。
　　但原主的事故和现元帅无关，北宴洲作为他的副官，也受了伤，只是不像原主不可逆的伤。
　　在原主心中，北宴洲的分量不轻，除了人烦了些，算得上兄弟的存在。
　　“让他来。”岑望说，“不用和他客气。”
　　管家笑着说好。
　　岑望目前是有种违和感，即使他现在是个废物前元帅，如今的日子也太过平和顺利了，当初的系统傻是傻，但也不会慈爱关怀他一个末世濒临灭绝的丧尸王。
　　*
　　小狮子被早早地搬到岑望的卧室，连崽带床一起打包过去。
　　室内的光线变暗，床头夜灯适时亮起，有股说不出的温馨。大床旁的那只漂亮小床中间的小山包动了动，小被褥里拱出来一个迷糊的小白狮脑袋。
　　小狮叽伸出爪爪揉眼睛，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诶，这好像不是崽崽的窝？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再仔细一瞧，小狮叽在心里得意地嘿嘿两声。
　　它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滚两圈，后腿一蹬，嗖地一下冲到浴室门口。
　　小狮叽推了推门，推不动。哼，洗澡还关这么严实，不知道崽崽醒来也要洗吗？
　　小狮叽的爪子在门上抓挠几下，又往上跳，企图够门把手自己开门。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好一会，小狮叽正攒足了劲儿进行一次猛烈的进攻，跳跃——
　　门猝不及防从里面打开，小狮叽眼睁睁地看着门内的岑望，然后身体腾空和他擦肩而过，下一秒啪叽摔伤了湿滑的地板。
　　崽崽心痛，为什么每次来洗澡澡都被各种欺负！
　　“嘤。”想哭。
　　小狮叽心伤之余听见一声微弱的笑声，抬起脑袋见岑望坐在轮椅上没什么表情，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嗷嗷。”小狮叽一秒变期望脸。
　　今天给崽崽洗澡叭。
　　岑望勾了勾嘴角，俯下身问：“想洗澡？”
　　小狮叽听得懂，连忙点头。
　　嗯嗯，洗完睡被窝。
　　岑望这次没有拒绝，把沾湿了毛的小狮子抱起来，随手拿起浴室的一个盆接上热水，准备把偷偷往他怀里钻的崽子放进去，却见它拒绝这个新给准备的澡盆，而是张着嘴“啊啊”，前爪指着岑望的大浴缸。
　　崽崽想洗大盆的，可以游泳的那种。
　　岑望眉头跳了跳，这么会得寸进尺。他闭了闭眼睛，把狮崽放进按进盆里，冷淡的眼神睨着它：就这盆，没商量。
　　小狮叽好像接收到了岑望的意思，也没再闹，乖乖地趴在盆沿上。心里想的却是，这次来晚了，大盆的水都抽干了，下次早点和你洗一盆。
　　为了方便，岑望把小澡盆放在了宽大的洗漱台上，升高轮椅，开始给狮崽洗澡。他搓毛的力度不轻，小崽子也没吭声，这会儿是真乖。
　　岑望的手探了几处，小家伙没反应，还舒服地哼唧。
　　受伤的位置都好了，毛也都长齐了，最开始涂药的那两天没有明显的好转，恢复的速度比普通动物都快。
　　岑望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视线在小崽子眯起的眼睛上徘徊，小狮叽不满意地哼哼两声，示意他继续。
　　不知道小崽子是出于本能地依偎他，还是奔着他的精神力来的。如果不是系统的原因，不管看原主还是岑望，都不可能和一只濒死的小狮崽扯上关系。
　　这些天观察下来，岑望怀疑它内里住着个人的灵魂的假设不存在，就算里面装了个人，也不会是个人类幼崽，而成年人也不可能会让他一个残废给揉搓洗澡。
　　岑望冲掉狮崽白色毛毛上覆盖的细密泡沫，换了一盆水。
　　小狮叽被洗得干干净净，浴室内充溢着沐浴乳的清淡香气，岑望打量了一眼小白狮湿漉漉的毛发，收起了准备好的毛巾，转手将浴后小白狮放在了镜子面前。
　　小狮叽被人伺候地舒服，蓦然被人转移到一面亮堂发光的大镜面前愣住，迷瞪了一会才看清镜子里的东西——
　　“嗷！”哪来的丑八怪，快滚开！
　　被吓得嗷了一嗓子，见没人理自己，小狮叽子回头向后找人，见岑望嘴角噙着淡笑，一言不发地看着它。
　　小狮叽再看向镜中，里面塌毛的丑东西也随着它而动...
　　哦...是崽崽自己，那没问题了。
　　小狮叽的心情和它全身的毛一个状态，圆耳朵都吸在脑袋上，扁扁的。
　　岑望心情愉悦，见效果到了，也不再惹小家伙炸毛。他用毛巾裹住小狮子，擦拭几下，把它放在烘干机里。
　　它对烘干机有经验，钻进去蹲坐好，优雅地甩甩水。
　　岑望的浴袍被小狮子打湿，他在卧室内换去浴袍，坐在床边略有不顺地套上睡衣裤子，等到小狮叽烘干毛出来上半身还是光着的。
　　岑望视线落在毛发蓬松迈着小碎步的小白狮身上，暗想亲自给小崽子洗澡这待遇仅此一次了。
　　小狮叽看到岑望眼睛亮晶晶，洗澡后像是积蓄了活力，它三两下跑到岑望面前，仰着头对岑望，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叫声，一只爪朝着大床点了点。
　　崽也要睡大床。
　　岑望只当没听见没听懂，拿过上衣，白皙又健美的身形在灯光下越显完美，小狮叽歪头看着男人，崽崽有毛，不用穿衣服。
　　小狮崽蹭到岑望脚边，拿爪子勾了勾岑望的拖鞋，想爬床的意图强烈。
　　小白爪挠上了岑望裸露出来的脚腕，有点痒。
　　原主的腿最初也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只是原主讳疾忌医，让残腿看起来相当严重。
　　岑望一周两次精神力梳理，小腿的知觉全数恢复，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勾挠比猫儿的爪子还细碎，带着点讨好和亲昵。
　　岑望想起白天桑医生被挠伤的场景，对比之下，宠物对主人独有的偏爱才是最大的讨好。
　　岑望理好睡衣，弯腰把小白狮捞起来，举起他的爪垫仔细看，粉粉嫩嫩的，没什么威胁性。
　　“爪尖伸出来。”
　　小狮叽被抱上床喜滋滋，这会听见岑望要看他的爪尖，想起下午岑望说要切蛋的话，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不切，给你剪剪指甲。”岑望似乎能看透小狮崽的心思，嘴角带出一点弧度。
　　小狮崽摇摇头。
　　崽崽的武器，不能剪的！
　　“说句人话。”
　　他的话题跳跃的有点快，小狮叽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仿佛被吓到。
　　啊，崽又不是人，怎么可能说人话，男人你真可怕。
　　岑望：“今天桑医生捏疼你了？”
　　小狮叽当即抛下之前的想法，歪头疑惑。
　　“嗷？”
　　谁啊，什么医生。
　　岑望已经默认了这小家伙能听懂他的话，解释道：“被你抓伤了手的人。”
　　“不喜欢他？”
　　小狮叽下意识点点头，摇头点头这些人特有的小动作它做的自然。
　　不想他亲近崽崽，也不喜欢他对岑望你笑。
　　岑望观它的动作，对即将在这只小狮子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丝期待。
　　他手指搭在小白脚上点了点：“给我看看。”
　　还是要看爪爪的意思。
　　小狮子这会很放心，对岑望的触碰心生欢喜，它的爪尖从毛垫里露出来。
　　五个小尖尖，如同雨后的春芽，嫩生生的，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岑望的指腹在上面磨了磨，痒痒的，不刺人，也不知道怎么在一瞬间就把桑安的手给挠破了。
　　小狮叽害羞地缩了缩，男人看起来很喜欢它的爪爪呀。
　　岑望收回手，推了推小狮子，“回你床上睡觉。”
　　小狮叽正开心着，被赶回床上的话只过了一耳朵，扭扭捏捏的直起身子，半眯着大眼睛，嘴巴往岑望脸上凑。
　　这么喜欢我就送你个亲亲叭。
　　夜灯下岑望被晕染地柔和的面容一变，他躲过小狮子的献吻，凉飕飕地开口：“是公的也不能亲。”
　　没亲着的小狮叽茫然地看向自己□□，夹紧，抬头控诉：“嗷嗷！”
　　男人你什么也没看到，崽崽是母的，能亲！


第10章 
　　小狮叽无论如何都没献吻成功，不过它眼巴巴的瞅着岑望，实力卖乖，顺理成章地得到了睡大床的机会。
　　迷迷糊糊，挨挨蹭蹭，小狮叽不敢太嚣张，静静等了很久，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撑不住睡着了。
　　岑望伸手在被子里一捞，抓了把挤在他小腿边上的小白团子，放在床头一侧，目光可及。
　　调整好位置，开始修复精神力。
　　体内的异能随着时间缓慢恢复，这些天下来，他发现异能和这个世界的精神力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精神力不及异能好用，不能化形操控实物。
　　异能持续小幅度增加，原主崩溃的精神丝还在体内，岑望探查过，上回梳理好的精神丝悄然消失，而这次能直观感受到平顺的精神丝从他的身体向外溢出。
　　岑望试图留住外逃的精神丝，体内涌起一阵剧痛，原主的精神力和他的异能相斥。放弃强硬保留的想法，岑望决定顺其自然。
　　精神丝正在梳理，体内两者相撞的钝痛断断续续，岑望淡漠的眉眼转向床边的小狮子。
　　精神丝是无形的，只能通过仪器记录，但现在他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波动，在那个睡得一塌糊涂的小崽子身旁消停。
　　小狮崽在昏睡中朝着香味源头靠近，不知不觉中贪婪吞食着，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呢喃。
　　岑望扯了扯嘴角，感受着体内被梳理平顺的那几条精神丝逃窜离开，逃到了哪里不言而喻。
　　他闭上了眼，没注意到小狮崽的眼皮掀开了一瞬，茫然的圆瞳中有暗光一闪而逝。
　　罕见地，第二天早上小狮叽先醒来，窗帘紧紧闭合，室内一片黑沉。
　　揉了揉眼睛，它看看被窝里沉睡的人，又看看自己夜间从床尾挪到床头，挨着男人这么近也没被发现，心里小得意。
　　它踩着被子，埋头进被窝，边嗅着残留的味道，一边往岑望身上爬。
　　小心，再小心点，嘿嘿。
　　小爪子先搭上岑望的胳膊，没敢停留，试探性地轻碰后才往上，它总是想贴脸的，这样才是真正的亲近。
　　试探的脚步沿着胳膊边，停留在肩膀部位时，小狮叽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小狮叽愣愣地回头，看到岑望垂下的眸子，不由得脖子一紧，软乎乎地长叫一声：“呜~”
　　岑望举起的手一顿，小狮叽又讨好地拿肉垫蹭蹭男人的手腕，然后平安落地。
　　没有被赶被凶，好诶。
　　岑望瞥了一眼胆小怂狮下床挪动轮椅去洗漱，小狮叽终于肯挪到自己的粉色小地盘，也开始给自己洗脸洗爪爪。
　　小狮叽记吃不记打，吃饭时间又叼着奶瓶跑到岑望脚边，奶嘴堵住嘴巴，它呜呜出声让岑望喂奶。
　　水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个被窝的原因，小狮叽没有被男人拒绝，开心地坐在男人腿上喝奶奶，并暗自下决心，今晚就算男人不香香，它也要睡大被窝。
　　岑望面上不显，手上的奶瓶稳稳当当，举起的角度也让小狮叽喝地舒服。
　　小狮叽吃完了奶趴在岑望腿上享受，饱饱地打了个嗝，小脑袋瓜转了转，心里感叹今天的男人可真是温柔爱崽啊。
　　岑望喂完狮崽才就餐。
　　管家在一边看得神奇，一场病，少爷对西西崽的容忍度竟然变得这么高，少爷真是外冷内热，心软得很呐。
　　小白狮生病到底让岑望的接受度稍微提高了点，至少接受到狮崽不会随便生病的程度。
　　这日，阳光柔和煦丽，岑望在绿意盎然的宅子花园内晒太阳，小白狮在草窝里咬奶瓶，俨然养老又和谐的生活状态。
　　北宴洲从老宅正门绕到不远处的大花园，入目的就是一副人宠惬意的场景。
　　他三两步上前，熟稔地开口：“这么会享受可不是你的风格。”
　　岑望合上书本，抬眼看他，年纪轻轻就和原主的本事不相上下，北宴洲的身材和样貌条件也不错。
　　混血的五官爽朗俊气，高挑的身材遮挡住了岑望面前的日光，笑得眯起的眼睛看的出人很外向开朗，和原主的性格是两个极端。
　　这两人一直是明面上的竞争好友，惺惺相惜，北宴洲接任原主当上元帅，原主的内心没有介怀，在闭门谢客前最后一个联系人就是北宴洲。
　　“嗯，让人搬个椅子坐。”原主不和他客气，岑望自然也不会。
　　一如既往的冷淡，北宴洲倒是没有看出岑望有什么不对来，甚至惊讶他从战场上回来后的消沉颓靡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浑身的释然和沉淀的气质。
　　但他不是没眼色，现在也不会提及岑望内心的那道“疤”。
　　北宴洲的目光一开始就被卧在岑望身上的小白球吸引，白得发光的柔和绒毛，精巧灵动的透彻蓝眸，仿佛造物主最珍贵的宝贝，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稍一回神，他摆摆手：“不要椅子，你家草地看着就舒服。”
　　话音未落，一屁股坐在岑望脚边的绿地上，大长腿随意拜访，一点都不客气，和半大孩子的样子似的。
　　小狮叽好奇地打量他，奶嘴都忘记吸了。
　　被一大一小注意着的北宴洲也不在意，他咧着嘴笑，脸又往岑望那伸了过去，“怎么一个月不见，你养了个这么稀罕的小可爱啊？”
　　他的脸凑到狮崽面前，小狮叽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采取退缩或攻击姿态，一张大手把北宴洲的大脸推开。
　　北宴洲也不生气，笑嘻嘻：“哪弄的，我也去搞一只玩玩。”
　　小狮叽闻言，不满的耷拉下眼皮，瞬间对眼前有仅有岑望几分好看的男人印象变差。
　　这么一只漂亮毛顺的宝贵崽崽，能随便弄得来吗！能随便玩玩吗！
　　想着想着小狮叽发出哼哼的警告声，然而岑望毫不留情的声音折断了崽崽的硬气。
　　“非法贩卖场子买的，”不等北宴洲探究什么场子能买到小白狮，岑望接着说：“场子连人带动物被我端了。”
　　北宴洲：“…哦。”信你个鬼，颓了一个月的老男人有心情去端买卖动物的场子？
　　他又瞅了两眼漂亮小家伙，到底忍住没上手，而是不怀好意地对岑望道：“是不是皇室那边送来的，趁你闲下来给你卖个好？”
　　岑望眉头轻动，经北宴洲的提醒，想起皇室。
　　帝国皇室偏于政治，手不沾军权，重要性不比元帅，但只要是帝国之人，便也要对皇室有所尊敬。
　　此前皇室找过原主表明联姻意图，被原主拒了，皇室也没有过分纠缠。
　　传言皇室过度奢靡，买了好几个星球圈养狮子，包括罕见的大白狮，曾有人偶然在塞尔玛星际的边缘星上见过威猛大狮子的倩影。
　　传言到底是传言，知道的人少，见到的人更少，北宴洲和岑望也就听一耳朵，不会特意去考察，就算是真的，皇室弄个星球养些要灭绝的狮子也无伤大雅。
　　不说小狮崽是系统催着他救的，皇室拿狮子给他卖好毫无道理。
　　听得出北宴洲在硬扯话题，岑望：“他们找你联姻了？”
　　果然，北宴洲笑了笑，“比这更过分。”
　　小狮子眼巴巴地等着下文，联姻就是结婚吧。啧啧，男人你不知道好歹啊，有人找你结婚还不开心，没见岑望比你香比你好看，但是除了崽崽都没人要吗？
　　北宴洲说着过分，却不见真的生气：“他们说我亲自剿虫成功后，才能和我联姻，把他们的小皇子嫁给我。”
　　岑望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北宴洲提到皇室联姻的不是小公主而是小皇子的时候挑了挑眉。
　　“被硬塞一通，搞的跟我上赶着娶什么娇贵小皇子一样。”他笑骂：“皇室一堆脑子不正常的。”
　　“我年轻着呢，大好的自由年华，恋爱还没谈，不瞎搞政治联姻那一套。”
　　北宴洲三十二，和这里人均一两百岁的年纪相比确实年轻，岑望说了一句人们惯常用的不劝结婚的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北宴洲：“……”他是不着急，不是恐婚。
　　不过他也是借机吐槽两句，见岑望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再提这件事。
　　毕竟之前皇室逮着岑望当女婿，岑望出事，立马找下家，正常人都不舒服，好在岑望心里真的没芥蒂。
　　小狮叽吐出奶嘴，疑惑地盯着两人看。
　　人类好奇怪，都不发愁结婚，崽崽虽然没什么记忆，但怎么感觉狮叽找对象很着急的？
　　北宴洲话多，岑望偶尔应和一声，北宴洲暗自惊奇岑望真的闷在家里一个多月修身养性了，以至于对他这么有耐心。
　　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北宴洲多了几分正色：“虫族这次大受打击，但主虫星周遭的星球还是不安分，我暂时还不想有大动作，军队也要修生养息。”
　　不仅虫族大受打击，军部也损失严重，岑望受伤归来，军心必然也收到影响。战后修整资源，扩充新人以及修生养息都很重要，北宴洲忙得没睡几个好觉。
　　北宴洲得知岑望情况好转，双腿也有被治愈的迹象，这才来找他，劝说他重返军部，就算做个战略指导或者教官也能最大限度发挥他的作用。
　　“真的不愿意回去了？”北宴洲点到为止。
　　岑望平静拒绝：“战时详细报告我已打给军部，当不了你的轮椅军师。”
　　北宴洲无奈笑道：“以前和你较着劲往上走，次次赶着你，现在走到头了，羡慕你的劲儿还是没停歇。”
　　岑望不多说：“职位高，责任重。”
　　见劝不动，本就没报太大希望的北宴洲懒懒地半仰躺在草坪上：“也是，这养老晒暖儿的小日子还真滋润。”
　　他翻了个身侧对岑望，正好对上岑望膝上无聊的昏昏欲睡的小狮崽，眼见着小可爱松了奶嘴，呼出一个半大不小的奶泡，贱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上去——
　　戳！
　　奶泡破了，北宴洲的手背也破了。


第11章 
　　小狮子的反应速度连岑望都惊讶，能伤到北宴洲难度不小，也有北宴洲放松的原因。
　　狮崽这么凶的样子岑望是第一次见，如同包裹着一层娇软皮毛的凶兽，对猎物嗤之以鼻，却不容挑衅。无论是桑安和北宴洲，小狮子都表现出浓烈的警惕，不喜外人逗弄。
　　崽子嗓子里发出恐吓声，嘴巴半张，泄露了偷长出来的小乳牙。
　　到底是狮子，凶兽特征已显露出来。
　　岑望眼底浮现浅浅的笑意，安抚地摸摸崽子头，对北宴洲说：“你别招他。”
　　北宴洲疼得一嗓子还没嚎出来，就被岑望护崽的样子给憋了回去。
　　“还真护着你家小宝贝啊，它把你兄弟抓伤了都不管管？”北宴洲嘶了声，装作疼狠了。
　　岑望：“你再叫伤口就愈合了。”小家伙看起来凶，其实那双嫩爪伤不了北宴洲的糙皮，顶多挠破了皮，连血印都没渗出来。
　　北宴洲很少听过岑望开玩笑，乐得笑出声，轻挑地开口：“小宝贝你真幸运，岑望这老男人有生之年的一丁点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你。”
　　岑望比北宴洲大两岁，但北宴洲觉得，岑望心理年龄比他老上十岁不止。
　　不知道他说的哪个词惹到岑望心里去了，岑望捕捉到北宴洲垫着腰的草丛中某个黑亮小点，触动了他体内为数不多的异能。
　　小狮叽被岑望摸着收敛了凶巴巴的表情，却被北宴洲念叨‘小宝贝’身子抖了抖。
　　乱叫什么小宝贝，恶心心。
　　北宴洲手背上的破皮也就小疼了那么一小会，他起身的时候，颈间一阵刺痛。
　　北宴洲手快地按上去，捻出来一小只黑蚂蚁，再摸脖子上被咬出了一个毒包。
　　“你家狮子毒，连蚂蚁这么毒？”北宴洲挎着一张脸把蚂蚁摁死，“合理怀疑我和你家宅子犯冲。”
　　岑望：“以后少来。”
　　又闲谈了一会，北宴洲给岑望订好的花车送上门了。满满两大车，各色的鲜花绿植，颜色艳丽到刺眼的程度。
　　北宴洲指挥着送花的工作人员连着湿土搬下来，朝岑望挑了挑眉，“这么绚烂多彩的花才配得上你，多有生机，是吧？”
　　各色的玫瑰，薰衣草，铃兰、郁金香等等，只要是北宴洲在星网商店看到的颜色鲜亮的花，他都选了个遍，给岑望添添堵。
　　没想到岑望竟面不改色，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赞同：“不错，你破费了。”
　　北宴洲：“...才发觉你是个爱花的老干部。”
　　果然是老男人心态，都沦落到看花逗鸟了。
　　工作人员不仅送花上门，还负责到家移植栽种，订花的是元帅，更不敢懈怠。
　　岑望放了小白狮到草地上，跟管家到一旁交代花的布局。
　　他没有掩饰小白狮的存在，稀有品种摆在那，有意图不轨的找上门，反而让岑望能杀鸡儆猴，提前威慑必然到来的祸患。
　　被抛下的小狮叽连忙跟上去，小短腿欢实地踩在嫩绿的草地上，衬得它白绒绒的一团煞是漂亮。
　　但小狮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岑望有好朋友，还喜欢花花，崽崽要排在后面了！
　　它颠着小尾巴奔向岑望，回头还瞪了北宴洲一眼。
　　花园的布局安排好，待全部盛放之时，定是花团锦簇。
　　北宴洲双手向后撑在地上，屈起一条大长腿，注视着岑望和边上跟着上蹦下跳的小崽子，无声地笑了。
　　临走前，北宴洲提醒岑望：“过两天老头子的生日宴你别忘记来。”
　　岑北两家关系不错，老一辈也有交往。
　　忘了个干净的岑望点头时毫不心虚，“好。”
　　“你们俩最有共同语言，之前一起下棋，现在养花逗鸟。”北宴洲不掩饰笑意：“对了，你还没鸟可逗，改天我送你几只会说话的，可有意思。”
　　北宴洲说完看向小狮子，对他挑衅一笑，“小宝贝到时候失宠伤心可以来找哥哥呀。”
　　岑望多次听到这个称呼，神色暗含几分不悦，刻意强调：“小宝贝？”
　　北宴洲笑道：“不让叫？一只小崽子而已，占有欲这么强？”
　　岑望不承认也不否认，强势宣告主权：“我儿子。”
　　北宴洲一下子想明白了，不仅不让叫小宝贝，还不让他当哥哥。
　　“那我叫你爹？给你占便宜。”北宴洲笑得欢，就见岑望眉头微动，嫌弃的表情溢出眼底。
　　北宴洲：“……”
　　靠，这老木头还嫌弃他。
　　“行，不占你儿子的便宜。”
　　又说了些废话，北宴洲坐上悬浮车扬长而去。
　　小狮叽舔舔爪，对他们的对话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儿子、小宝贝的。
　　这俩称呼都是很重要的代表，那崽崽到底是岑望的儿子还是小宝贝儿呢？
　　接下来两天岑望和小白狮异常和谐，好似终于习惯了它的存在，默认儿子。
　　岑望亲自给搓澡喂奶已经成了小白狮的专属服务，它日日心里美的冒泡，对岑望愈发黏糊，却是守着岑望的底线，察觉到他细微情绪的变化，便立刻做一只有自知之明的乖崽。
　　岑望不动声色，也在这期间加快了异能修复和梳理精神力的速度，而小小狮叽的沉睡时间越来越长，一天不见几次狮影儿，连管家都觉得奇怪。
　　管家没忍住问出口，岑望随口道：“它喜欢赖我床。”
　　白天多觉的小狮叽每次都偷摸睡在岑望床上，发现岑望没有赶它的意思，光明正大的赖着了。
　　管家不问了。小狮崽虽然让他清理爪垫，大部分时间是不愿意亲近人的。
　　观察西西崽起床后的状态，精神饱满，小白绒毛茂密酥软，活力十足，管家勉为其难接受岑望看似胡诌的理由。
　　新一轮的复健时间到了，桑安准时拜访岑家大宅，被管家径直带去医疗室，他神色微暗，明显感觉到管家的态度中规中矩，不如上次熟络。
　　路过花园区，看见一片姹紫嫣红，桑安被迷了眼，诧异道：“何叔，这些都是先生新移植的？”
　　管家面色和蔼，不打笑脸人：“少爷近日喜欢园子里多点色彩，看着心情好。”
　　桑安若有所思点点头，喜欢热烈型的吗？
　　莫不是他一直以来都搞错了。
　　桑安在医疗室内调好设备，不多时，岑望就来了。
　　简单寒暄两句，岑望躺进设备舱内。仪器启动时，那种微弱的波动带动他体内的异能和精神力，异能隐匿，只剩下被吸走了一小半且分布不均匀的精神丝。
　　麻乱的精神丝被打扰，在岑望体内活跃起来，神经的刺痛感传来。
　　“您的腿部状况稳定，但精神力在加速流失。”桑安将报告给岑望看，简要说明。
　　岑望的精神力变化太明显，桑安担忧会影响到他双腿的康复。
　　目前的康复训练设备完善，不需要医生手动按摩或亲自指导，但需要桑安每次根据岑望的检测指标，设定辅助机器人动作的强度。
　　检测结果出来，岑望的精神力缺失严重，但是腿部受伤的组织正在修复，小腿部位的温度以及血液循环的状况都好过上次。
　　先是通过全身仪器安抚岑望的精神力，而后启动机器人给岑望按摩复健。
　　桑安放下心来，再次试图说服岑望亲自帮他按摩的时候，听见机器人搀扶之下岑望低沉的声音。“体内的精神力如果全部流失，有什么后果？”
　　桑安按捺先前的想法，绕到岑望面前：“按您的情况来看，没有太大的影响，双腿照样可以恢复，但是体质无法达到以前的强健程度。”
　　桑安精神力方面是涉猎不多，作为医生多少也了解目前的精神力应用水平。
　　普通人的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计，军人战士通过训练，精神力相当于锦上添花，而岑望受伤后的抵抗力和自愈能力强到惊人。
　　岑望闻言不作声，随着机器人的动作摆好姿势。
　　几乎没有人能将精神力化形辅佐战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起强大的体魄，比普通人更有威慑力，作战精力持续时间长，也仅此而已。
　　帝国人们依靠武器实力，不依赖虚无的精神力。
　　但对于那只贪婪吸收的小狮崽就不一定了，指不定如末世里贪吃晶核的丧尸一样，会爆体而亡。
　　“体内的精神力能不能互相传递？”
　　桑安一怔，摇摇头：“至今为止并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这个问题和突兀，和哪里都扯不上关系，桑安想多问几句，见岑望无意和他多聊，闭了嘴监测数据时打量面前这个坚毅的男人。
　　--
　　被窝里小狮叽呼呼大睡，它睡得有点热，脑袋也晕胀胀的的，但又舍不得醒来。
　　等到再晚些时候，天色黯淡，管家过来叫醒小狮叽，它才发现，家里只剩崽崽和管家老头了。
　　小狮叽独自喝完了奶，啃着管家给的干肉条，雪白泛粉的肚皮鼓鼓的。它躺在厚毛毯上懒洋洋打了个嗝，跑去外面空地撒欢消食。
　　花园里盛放着鲜艳的花朵，在氤氲的灯光下仍然团团簇拥着，争相吸引观者的眼球。
　　花枝缠绕的拱门上垂挂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玫瑰，小狮叽蹲坐在不远不近的草坪朝内望去，皱着脸，小脑袋的思绪飘远。
　　近几日，岑望都会在这个时候和崽崽一起在阳光下看花，虽然他很少搭理崽，但小狮叽觉得现在的岑望可太好了。
　　大概是睡一张床的原因吧，人类总是对自己床上的伙伴格外宽容。
　　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脑袋混混沌沌的，好长的下午见不到岑望，它心情不太好了。
　　坐在偌大的花园草地中，小狮子白色的一团陷入深绿色的草地，突兀，又是不起眼的点缀。
　　它静静的，远看很寥落。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小白狮后腿蓄力，小炮弹似的冲向一片艳红的玫瑰花丛，张牙舞爪对着娇嫩的花朵一阵摧残，纯净的蓝眸滑过一道凶意。
　　白软的绒毛上沾染上鲜红的玫瑰花汁，嘴巴四周尤甚，透过汁液，仿佛能看到红嫩的花瓣在小尖牙内被啃咬撕碎的场景，奶凶奶凶的，又有着不屑一顾的矜傲。
　　毁掉这一片，它又跳去另一丛，白雪般纯净的绒毛被染上五颜六色时，花园里带颜色的鲜花几乎被一只两个手掌大小的狮崽揉搓一遍。
　　剩下唯一一丛完好的花枝，颤巍巍，俏生生地耸立绽放，是和小白狮的毛色同样纯白娇嫩的玫瑰。


第12章 
　　北老爷子的生日宴在庄园举办，庄园背靠山，幽静又庞大，北家人的性子和北宴洲一样，豪放张扬，有钱有权，气势和场面给得足，摆在这个位置，不论怎么行事，巴结和挑刺的都少不了，不如随心自在，大大方方。
　　北家不论军部势力，在主星的商业版图也不容小觑，宴会上热热闹闹，小孩儿玩成一片，出席的西装革履的男士面孔，几乎都是主星数得上号的世家。
　　不免有人想到和北家关系密切的岑家，内心叹息遗憾。
　　岑家曾是超越北家人人艳羡的存在，但落到岑礼忠和岑望两位醉心战场上的子孙辈手中，生意被岑家旁支搅得七零八落，更不用说现在岑望变成了被岑家抛弃的残废。
　　众人登记了贺礼，便由侍者招待，北老爷子接近两百岁，年纪着实不小，喜欢热闹，但有资格当着他的面道贺的人也是极少数。
　　不多时，众人便见北家的管家亲自迎来了一人，那人坐在轮椅上，黑色西装加身，肩背宽阔，五官俊美立体，眼眸半垂，禁欲的气质扑面而来，又带着旁若无人的矜傲。
　　轮椅丝毫没有减弱男人身上的气质，或是让他显得孱弱，反而将他身上原本压迫力降低了一两分，多了沉静和成熟。
　　众人只看一眼，便知道来人的身份，同时也错愕万分......男人实在和他们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岑望神色清淡，他坐在轮椅上，那些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有种俯视的感觉，但冷然的面庞，反而让明里暗里打量的人有被大佬睥睨的窘意。
　　对比之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温柔清俊的青年很显眼。
　　北宴洲几步来到岑望面前，先是抬眼看了轮椅边的桑安一眼，低下身凑近打趣：“开窍了啊你。”
　　岑望不明所以，避讳着人多，北宴洲没再说，直起身带路，领着岑望到北老爷子的休息室。
　　进了主厅，桑安识趣地和岑望分开，自己在宴会上看。
　　前厅和后面的独栋小楼连着一条小径，两边是花圃，芳香扑鼻。北宴洲领着人和岑望并行。
　　炮弹一样的问题朝岑望轰：
　　“你喜欢男的？”
　　“那小年轻哪找的？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家伙，你终于开窍了？我真担心你孤独终老没人要。”
　　岑望眼神带着几分危险，懒得理他。
　　北宴洲眯起眼睛，手搭在岑望肩上拍两下：“我懂，所以怎么认识的？”
　　岑望：“男伴，我家的康复医生。”
　　北宴洲知道岑望的腿能恢复，但是不可能再上战场，这点岑望没多说，他也没问。没想到一直以来的医生是个温柔俊俏的小青年，“桑家的？样子还不错。”
　　北宴洲抓住性别不放：“所以你真喜欢男的？”
　　岑望耳边聒噪得不太适应，毕竟清静无生气的日子他过了不知道多久。
　　“闭嘴。”岑望烦躁地蹙起眉心，
　　末世百年，男男和男女之事岑望见的多，接受良好，但他未曾对任何男女产生欲望过，尤其是在末世人心丑恶放到最大的时刻，没有人能入他的眼，何况还有物种隔离。
　　北宴洲嗤笑：“不喜欢你不带管家老头，专门带个打扮漂亮的小年轻？”岑望对那桑家医生没意思，人家可是眼神都黏在他身上。
　　岑望烦不胜烦，顾忌场合和原主的关系，轮椅速度加快，甩开北宴洲。
　　桑安也有北家的帖子，岑望做完复健，桑安主动提出一起去生日宴，他作为医生还可以应对岑望的突发状况。
　　岑望不认为自己的身体会出什么意外，但如今家里有个小崽子需要人照顾，管家要留在家里，单独去找个不认识的不如眼前的桑医生，他便答应下来，本以为男伴比女伴要方便，没想到也有这种误会。
　　到了地方，岑望见到了主位上的北老爷子，鬓发双白，精神奕奕。
　　北老爷子年纪大，已经放权，正是儿孙绕膝的晚年时光，北家人大多往上场上奔，就北宴洲这个小孙子一门心思在军队，成绩斐然，老爷子自然欢喜。
　　老爷子也喜欢岑望，只是如今看过来的眼神除了慈爱，多了怜惜。
　　“北爷爷。”岑望的轮椅靠近，将手里的礼物送了出去，是一个手串。原主曾经在虫星砸来一块宝石，质地上乘，里面微量元素丰富，对老人的身体有益，虫星的宝石在人类星球极为稀有，这份礼也不算掉价。
　　老爷子笑着接过，不着痕迹地宽慰了岑望几句，就让北宴洲好好招待岑望，放他们年轻人出去玩。
　　北宴洲在岑望身边，和他的轮椅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军队的事你一点不沾，老岑家产总不能一直让乱七八糟的人给霸占了。”北宴洲提醒道。
　　原主的父母早逝，小时候跟着爷爷长大，岑爷爷把守着他的那一份家产，等岑爷爷去世了，连带着他父母应得的那份都被他便宜亲戚强占，原主心大，不在意这些，军功都能养活自己，不想和他们掰扯，以至于那些亲戚占着家产，也没把岑望当回事。
　　如今岑望好转，连主动上门看望的都没有，就怕被岑望摊上。
　　岑望将原主的便宜亲戚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缓缓道：“再说。”
　　北宴洲：“就怕你就没钱养活自己了。”这是玩笑话，不论军部给的战损赔偿和各种奖金，作为岑家人，也能躺几辈子。
　　但这点和那些岑家人抢走的相比实在九牛一毛。
　　北宴洲希望岑望有点目标，他就怕这人闲着久了消沉，消沉久了人没了。
　　岑望：“不怕，不让你养。”
　　北宴洲：“……哦。”以前没发现这人一本正经回他玩笑话，一般都是懒得搭理他。
　　“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家宝贝考虑啊，养大一只雄狮可比养真儿子费钱。”北宴洲再接再厉。
　　岑望轮椅一停，想起管家前段时间给他的光脑传输的小白狮日常花费账单，开销比岑望和管家再加上的老宅的定期打理两倍还要多。
　　做丧尸后就没为钱担心过的岑望一时难言。
　　不远处的赏花亭传来说话的声音，北宴洲身高腿长，头一偏就看到了几位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其中就有岑望带来的男伴。
　　北宴洲目光在那里停留，意有所指：“以后娶老婆花的钱更多。”
　　那边的声音更大了，两人在小路上听得清楚，岑望打算离开，那些人夹枪带棒的难听话提到了他的名字。
　　“还巴结那个废元帅啊，大伯都说你多少次了，桑家都要被你连累。”一个白面小男生趾高气昂地说。
　　桑安狠狠皱眉，“桑柯，话别说那么难听。”
　　“要不要脸啊你，岑望都废了，也就一张脸能看，能让你爽吗？”桑柯旁边一个长得普通的男生开口。
　　“人家就喜欢那款，没办法，你们没见星网上还有很多人迷他？”另一人嘲。
　　桑安黑着脸，沉沉开口：“在北宅侮辱岑先生，你们胆子真大。”
　　有人笑了：“哦，原来借那废物接近北元帅啊。”
　　不待桑安反驳，不知谁推了他一把，桑安没防备跌坐在地上。
　　轮椅声清晰，北宴洲和岑望来到他们身后。
　　听了全程，岑望的轮椅才往那边移动。
　　他无意过来处理这种欺凌现场，在末世，弱者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依靠别人往往要付出惨重代价。
　　但是桑安是他带来的，还撞在了他眼前。
　　北宴洲听见这些人说话难听，本来看戏的心情也收了，一向带笑的脸上泛着冷意，但他没有越过岑望去搞这几个纨绔二代。
　　刚成年的嚣张小男生见坏话说到人脸前了，还有北元帅在，害怕地缩头缩脑。
　　岑望指了指那个离桑安最近的人：“你过来。”
　　北宴洲看过去，这人是顾家的，但无关紧要。
　　顾彦猛地抬头，被轮椅上男人眼里的幽深寒意吓得腿软，他看了看袖手旁观的北宴洲，又有了些底气，北元帅不插手，这残废不能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僵着走到轮椅前，没来得及壮胆问句‘干嘛’，就被一只大手扼住了脖子，手的主人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脸前，问：“我让你爽了吗？”
　　声音低沉，轻描淡写，却让听者遍体生寒。
　　顾彦憋红了脸，艰难呼吸之间，脸色发紫发青，他挣扎不了，努力眯着眼看进那双沉寂时的眸子，嗓子里挤出声音来，“爽...爽了。”
　　岑望把人甩在地上，略有不耐地将手放在轮椅扶手上，做人限制太多，不能随意杀人。
　　桑安不知何时站在岑望身后，递上了一只帕子，岑望挡了回去，轮椅离开花亭。
　　欺负桑安的那几人都吓傻了，看着地上捂着脖子喘粗气的顾彦，再看北元帅笑着和轮椅上的男人离开，一时间瑟瑟发抖。
　　他们庆幸没出手推人，但祸从口出，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北宴洲没见过岑望的这一面，即使在战场上把虫拆皮碎骨，也没这般让人汗毛直立。
　　“对付那群破小子就得简单粗暴，死了也没事。”北宴洲微微蹙了眉，转而又笑得凉薄，在岑望身上打量片刻见他不在意，又摇头笑了笑。
　　任谁在死亡一线挣扎过，都不会保持原来的样子，到底境遇造人。
　　他余光瞥见了静静跟在他们身后的桑安，又笑了笑。
　　真巧，刚好在他们路过的时候被人欺负。
　　北宴洲回到主厅被叫走应酬，时间还早，岑望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但对那边吧台上的酒水有点兴趣。
　　原主滴酒不沾，老宅里干干净净，连以往别人送来的好酒也被岑望随意转手给了北宴洲。因此岑望至今没有想起来这个稍微让他有点兴趣的。
　　他没叫侍者，自己移动轮椅到吧台。桑安停在原地，还在为岑望的淡漠和狠厉惊讶，也没想好怎么和岑望开口，解释两句还是感谢他自己出头？
　　他好像又估计错误了。
　　桑安望着轮椅上仍然高大的男人，这样岑望更让人着迷啊。当他准备再次上前守在岑望身边时，有人捷足先登了。
　　岑望目光停留的那瓶酒被另一只手取走，开瓶倒了一杯都递到了他面前。
　　有着健康小麦肤色的大眼睛男生爽朗笑着：“岑先生，喝一杯啊？”
　　岑望没接，调了轮椅的高度，取了杯子自己倒了一杯。
　　能被北家摆在这种场合的酒自然不错，美酒醇香，散发着醉人的味道，又似乎渗了某种清甜的花香，让岑望想起来家里盛放的花朵，顺便想了想走的时候睡的软趴趴的小白狮。
　　开朗男生见岑望不理，眼睛弯弯地自我介绍：“我叫苏威，崇拜您很久了。”
　　岑望眼皮没抬，酒味清冽，度数却不低。一杯下去，微醺，不至于醉。
　　“下次我能去拜访您吗？”苏威大胆直接，圆亮的大眼睛闪着光，看不出恶意，但目的又那么直接。
　　岑望不喜欢这种目的直白的目光，他看过去，苏威对上他的眼睛，下意识想要抖腿。不是拽的，是第一次吓得抖腿。
　　轮椅男人眼底清明，冷意逼人。只一眼，苏威觉得浑身有种被压迫的窒闷感，明明是个腿残的……
　　苏威后退两步，小腿不知道磕着哪里，这次是真疼着就要往岑望身上倒，酒杯里的酒先窜了出去。
　　岑望躲得过人和酒，但一道身影先挡过来，拦住了苏威和泼出来的酒。、
　　苏威和人撞了一脑门，酒也往自己身上泼了对半，当场就鼻子发酸留鼻血了。他脑袋发懵，没来得及和人道个歉，稀里糊涂被一旁吓得不轻的侍者拉走处理了。
　　岑望给替他挡灾的桑医生道谢，耐心等人清理完身上的酒渍。
　　来时顺路，说是男伴其实双方都知道只是个形式，回去的时候都有人接，岑望坐着轮椅，自然也不必再去送人，正准备离场，却被曾经跟随原主的重要将领围住了。
　　岑望淡然举杯碰了几次，没人敢劝酒，更没人敢闲聊，祝福身体健康的话一句接一句，轮流说完了都纷纷退开，毕竟以前也没人敢在原主面前多说几句话。
　　岑望带着不轻不重的酒气回到宅子，喝的酒劲儿这会上来了，身体涌着股热意。
　　佣人送上醒酒汤，岑望扫了一眼客厅，问一旁等待的管家：“睡了？”
　　老管家知道他问的是那只，沉默片刻开口：“在房间闷着，怎么喊都不出来。”


第13章 
　　岑望的轮椅来到卧室，他冷眼看着睡成一个小山包的狮崽子，过去揪了揪陷在粉色毛毯里的圆耳朵。
　　管家都交代了，在他离开之后，小白狮充分暴露本性，用新长出的尖利爪牙，把花园里的花朵肆虐个干净，唯一放过的是花圃中一小片的白玫瑰。
　　岑望揉捏的力道加重，小狮子不满地用爪子挥了一下，不舒服地扭动。
　　这副幼崽的憨态和管家口中的破坏凶崽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这小家伙不是纯乖的，它会冒着眼泪要奶喝，奶声奶气地要岑望给搓毛，另一面又能毫不客气地对桑安和北宴洲下狠爪。
　　但岑望没想到，他就离开了一晚上，刚长了乳牙的小狮崽能破坏一整个花园，未免太胆大。
　　天性使然，狮子生来不是家宠，再小的奶包，野起来也不管花开的有多娇。
　　岑望终于从不顺的宴会遭遇中缓和过来，眉目间浮现几分松快和兴味儿，似巨蟒蛰伏已久，等来了误入陷阱的无辜小鹿。
　　狮子比小鹿好玩多了。
　　体内的异能微不可察地波动了，比小崽子喷洒在手上的呼吸还要轻柔，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别的原因触动的。
　　岑望似疲惫地半阖眼睑，拍拍毛脑袋，转身去浴室的时候衣服被轻扯住。
　　回头见一口小白牙咬在了袖口，不待岑望拽开，那小毛脸皱着松开，粉粉的舌头往外弹了几口，嫌弃表达得不能再明显。
　　“呜。”难吃，味道臭。
　　小狮叽嗅觉灵敏，岑望身上的酒气不重，但在小狮叽这放大了数倍，连带着被人撞在身上残留的气味也闻的清楚。
　　岑望：“……”
　　他单手捏住这只小白狮提起来，小狮叽腾空后整只都清醒了，眨眨眼睛，猛然瞪着面前的人，挥舞爪子指指点点：“嗷嗷嗷！”
　　为什么要抛弃崽崽？
　　看到它这副气哼哼的姿态，再结合管家口中孤零零的小狮崽一边跑花园，一遍跑大门口眺望的场景，岑望明白了。
　　他把崽子放回小床，靠在椅背睨着它：“想和我算账？”
　　小家伙的情绪很好懂，凶巴巴和卖乖的时候完全是两只幼崽模样。
　　那么故意踩踏花园完全就是报复心态了。
　　小狮叽和岑望大眼瞪大眼。
　　“嗷！”算账！
　　以往看到这人会开心想扑，但是今天，崽崽生气了！
　　出去玩把崽崽丢家里不说，回来带着一身臭味，它还嗅到了陌生人的味道黏在男人衣服上。
　　小狮叽的眼眸里满是怒意，渐渐浮上一种不属于小狮叽该有的浓烈情绪。
　　想抓烂男人的衣服，想把用爪爪撕掉别人的味道，想用牙齿刺进男人的皮肉里……
　　尖爪从毛垫里露出，在暖灯下闪出一道细小的亮光，小白狮面露凶相，作出攻势。
　　岑望一只手盖在狮崽脑门上揉两把，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它动作。
　　转瞬，那高亢的，强烈的冲动消失不见，小狮叽怔愣一会，“嗷？”
　　气还没消呢，按脑袋干嘛？
　　岑望抬起手时见它眼底的迷茫，不由弯了唇。
　　天性尚未完全释放出来啊。
　　小狮叽蹲坐在原地，先是不由自足地在大掌上蹭两下，然后坐姿严肃地控诉岑望的罪行，把自己先前那股奇异的情绪忘了个干净。
　　岑望打断小崽子兀自的叫嚷，伸手点点它的脑袋，面上的纵容之意一人一崽都不曾察觉，“我去洗澡。”
　　“嗷？”
　　小狮叽动了动，反应过来，朝岑望背影嚎一嗓子，不要逃避，崽崽还在生气呢！
　　不过它已经洗过澡了，还是先让男人洗香喷喷的再算账。
　　小狮叽是因为自己生闷气才睡在它自己的小床上，它想等会既然要算账，那就爬上男人的大床，方便男人就坐，崽崽正经算账。
　　它可真体贴，还为男人着想。
　　由于经常睡大床，如今小狮叽的爬床技术了得，它抓住垂下的床单三两下就滚落在床上，一整只仰躺在上面。
　　岑望从浴室出来，见到的就是一只四仰八叉的白毛崽，他视线下移，对着岔开的小腿，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错：“这么小一点儿。”
　　正舒服地眯着眼睛的小狮叽闻言翘起头，没反应过来。
　　“啊？”
　　什么小点儿？
　　岑望居高临下俯视狮崽，小狮叽反应过来，怒吼：“嗷！”
　　别乱看！
　　岑望把小狮子的动作神色尽收眼底，嗤笑一声，“狮子还会害羞，怎么这么怪异。”
　　“嗷。”
　　不怪，崽崽聪明，懂害羞的。
　　小狮叽哼哼唧唧，翻身趴好埋住下面，埋怨地瞅着岑望。
　　说的好像崽崽跟傻的一样。
　　岑望来到床上，小狮叽没忘记刚刚算账的事情，可惜它说了一堆岑望根本没理它，反而对崽崽算起账了。
　　室内灯光调成了最适合夜间舒睡的模式，柔软的大床旁边是一个粉嫩的小床，佣人不能随便进岑望房间，小床边的玩具撒了一地，岑望扫了一眼，目光在小狮子的白肚皮上转了一圈。
　　酒气被热水带走，周身只留清淡的沐浴清香，岑望的嗓音微哑低沉，在静谧的室内多了平时没有的温柔。
　　“吃了不少花。”没等小狮叽有反应，岑望跳了话题，“明天去北宴洲家里。”
　　“嗷。”还在想明白上一句的话，小狮叽顺着岑望接下来的话点点头。
　　哦哦，那个大高个，崽崽记得。
　　小狮叽面露喜悦，“啊嗷。”去吧去吧，带着崽崽就行。
　　“去赔礼道歉。”岑望顿了顿，“带着你。”
　　嗯嗯，很棒。
　　但是，男人你犯错了？小狮叽疑惑脸。
　　岑望调整了姿势，靠坐着取了一本书翻开书页，漫不经心道：“北宴洲送来的昂贵花朵都被糟蹋了，打算把你赔给他。”
　　小狮叽一脸懵，尚未从难得温馨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待它缓过来后，如遭雷劈，水润晶亮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小心脏直哆嗦。
　　把、把崽崽赔掉……
　　无声咆哮许久，小狮叽心塞一把后果断采取‘崽崽没听见’‘听见也听不懂’的战略，瞅了岑望一眼，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转移掉这个‘话题’。
　　“呜呼~”该睡觉觉啦。
　　小狮叽眼皮沉重，看样子困极了。后腿弹两下，缩在大床边的被子一角里面，白毛团子在深灰色的丝柔布料上非常明显，属于能一眼看到一手抓住的存在。
　　小狮叽闭着的眼睛飞快地张开一条缝，偷瞄过去，男人专注地看书，眼神没有分给它一点。
　　保持住，崽崽没有存在感的。
　　温馨的睡前时光，小狮叽第一次惴惴不安，胡思乱想。
　　裹在被子里的小身体不由自主地埋头嗅闻，很好闻，除了浴室泡泡的味道，还有独属于男人让崽崽安心的气味。
　　不是隔几夜就能偷尝到的那种让狮叽控制不住的香气，是稳稳伴随男人每一天，黏在衣服床上，挥之不去的淡淡味道。
　　小狮叽嗅觉敏感，不知不觉接受并且非常喜欢岑望身上的气息，不然也不会总是暗戳戳地各种缠人抱大腿。
　　牵引狮叽的特殊香气仅在夜间短暂出现，白天岑望身上其实是没有的，但仍然让狮子不自觉地靠近。
　　崽崽陪玩又□□，可是犯了错岑望就不要它了吗？就……不能用别的方式惩罚它吗？
　　它想靠近他，岑望却只把它当做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随时能送人的那种。
　　埋在被子里的小身子一动不动，紧闭的眸子漏了道一闪而过的暗光，小狮崽的委屈被异样的愤怒取代，白肚皮喘着大气起伏。
　　岑望手上的书翻了大半，没找到精神力和动物有关的东西，意外看到了皇室和狮子之间关系的传说。书上寥寥几笔，说狮子是皇室的守护野兽，在神存在的时期，狮子如神明一般守护皇室。
　　上亿年都没有神出现，如今星际科技纵横，更没人信奉神的迷信。
　　然而现实皇室和狮子却是圈养关系，说是圈养也不尽然，给了狮子安全的生存场所，算得上保护。
　　皇室养狮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贵族一类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高档’的兴趣爱好。
　　所以岑望养了小白狮的消息被人知道后也没掀起风波，即使狮崽珍贵难得，岑望的身份摆在这，养狮子也显得没那么令人惊讶，最多有人联想，这位残废前元帅未来是否能驾驭得了一头威猛雄狮。
　　岑望拿手挑了挑被子，窝在被子角的小家伙没动静。
　　他不动声色笑了笑，也没再打扰胆子比心眼小的崽子。
　　当初捡来小家伙后查它背景无果，岑望也不在意。就算小白狮表现怪异，吞得了精神力，吃得下带刺的玫瑰，从头到尾也不过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狮。
　　他养得起，也掌握得住。


第14章 
　　岑望逗够了小白狮，恶劣的心思得到了缓解，更包容了，没把睡着的一团扔回它自己窝。
　　小狮子在他床上睡的次数不多，最开始把它的公主床搬进来的那段时间，小崽子磨着要睡他的床，睡了一次掉毛厉害，岑望狠手又揪掉几根毛，把小白狮撵回自己窝。
　　偶尔几次岑望懒得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它爬床假装睡着。现在毛长了，白亮光滑，基本不掉毛，岑望心情不错了也能纵着。
　　床上的软被轻动，室内灯光暗下去，床上平躺的人身体紧绷，眼皮和长睫颤抖。
　　岑望尝试腿部发力，闷疼霎时从小腿往上钻，像压着块巨石，腿骨都在痉挛。
　　他缓缓吐口气，收拾了一番体内的精神力，异能每消耗一次，都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精神力和腿伤不是一朝能痊愈的事情。
　　他坐起来把狮崽捞到床头，手盖在狮子脑门上，蓄力引出一条精神丝探入小白狮身体，意料之中，那精神丝进入之后不受他的控制，自然而然消失了，岑望附着在精神丝上微弱的异能被阻挡在外。
　　小家伙无知无觉地睡着，看来不受狮子自主意识的控制。
　　岑望重新躺下进入深度睡眠，这夜消耗的能量比往常多，以至于未能察觉在他睡后不久小白绒球的动静。
　　小白狮卧在岑望身侧，白日里水润的大眼睛在黑夜睁开，透着深海的幽蓝。
　　它撑起身子，四肢步调稳稳当当，几步落在岑望枕边，脑袋歪着看了一会，凑近舔了一口，咂咂嘴，不知足般围着那人的下巴骨舔了一遍，才挨在旁边睡过去。
　　期间岑望眉头动了几次，似乎疲惫极了，没有醒过来。
　　次日岑望洗漱时，手指在下颌线来回摩挲，指腹揩下来点黏腻残余，他擦干脸回到床边把睡得正迷糊的小狮子拎起来。
　　“昨夜气不过偷袭我了？”岑望冷笑。
　　小狮叽觉多，一睡能睡到午饭时间，这会被拽着毛吊起来，眼皮挣扎了好一会才掀开。
　　“呜~”
　　还没睡好。
　　带着浓浓起床音的轻哼，岑望弹它的耳朵：“啃我下巴了？”
　　能听懂的几个字钻进耳朵，小狮叽眯着眼就伸嘴，还不忘懒洋洋地拖长奶音回应：“嗷——”
　　要啃下巴？好好，崽崽给你啃啃...
　　岑望捂了狮子嘴，问不出个所以然，干的口水在脸上镶了一夜，不想再体验糊一脸湿的。小白狮没睡醒，但也不像知道自己啃了他，不然刚才叫醒的时候肯定一副偷摸干坏事了的怂样子。
　　岑望不管这只迷糊的崽子，放在床上任它睡。
　　就当狮子也会梦游。
　　小狮叽睡了一大觉，醒来还舒舒坦坦地在床头床尾滚个遍，发泄不完的好精力。下楼又吃到香喷喷的大盘子肉，狮叽简直幸福，如果岑望再能让崽贴贴蹭蹭，那就太完美啦。
　　幻想了一会岑望温柔亲亲它的模样，小狮叽开心地吐出个奶泡，扑棱一下子从自己的专用桌边跳开，吃完的餐盘被它一蹄子挑了半米高，脆生生砸到门边碎了。
　　心欢的小狮叽随便往后瞥一眼就不管了，闻着味找到岑望。
　　它边跑边在大理石透亮地砖上滑溜，溜到一半想起来昨晚那个赔罪送崽的事儿，连忙刹车，狗鼻子一样顺路闻，没发现别人的味儿重新开心蹦跶起来。
　　小狮叽寻摸到健身房，扒着透明的玻璃窗偷看里面的人，这一看就愣住了。
　　它一直都知道岑望在人类中是个好看的男人，就像崽的毛色在同类中是最漂亮的那种，但还是很少看见男人裸着肩背，汗珠一颗颗从颈侧滑落的样子。
　　在浴室的那次不算，崽崽只顾着让他擦干净了。
　　岑望在健身房做了针对上半身的运动，整日坐在轮椅上，到时候双腿恢复了，整体也是孱弱的状态。
　　他穿着露臂背心，做支撑动作的时候手臂力量倾泄，线条流动鼓掌，强势蓬勃的气势展露无遗。
　　小狮叽看着看着，耳朵热乎乎的，就好像男人鼻尖那颗垂悬欲落的汗珠将要掉在它身上。
　　睫毛也湿湿的，黑鸦鸦的，遮住了男人半边眼睛，小狮叽眼睛直直地盯着。
　　岑望停下的间歇，朝落地窗边抬了眼，小狮叽一个激灵，心虚地收回爪，心想，崽崽也要去锻炼了，练肌肉，和岑望那样儿的。
　　花园后是被绿植包围的游泳馆，落地窗三面环绕，头顶天窗将光线投射进一方泳池。小狮叽踏着碎石小径和低矮的楼梯，来到了这座规模不小的游泳馆。
　　入口的弧形玻璃门严丝合缝，小狮叽打不开，气哼哼地拍两爪子，忙跑去找人。
　　路过花园，它看见里面有人在松土整花，一瞬间想起昨天干的坏事。
　　佣人安排机器人将残花烂叶翻进泥土里，整实土地，再养护了一番颤巍巍绽放的白玫瑰。
　　小狮叽一时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些漂亮的花花过不去，但是这会看见只有白色的花朵美美地绽放，也不多想。
　　花园里有两个佣人在忙，小狮叽挑个离它最近的佣人，隔着段距离，叫了两声。
　　佣人回过头，看到被家主宠上天的小白狮，友好的笑了笑，但是听不懂它的诉求，又见小白狮转身就跑，哪还不明白，随即跟了上去，不忘通知管家。
　　跟到了游泳馆外才知道小白狮是想进去玩水，再次汇报后管家及时回复，游泳馆可以让小白狮进去完，但定要留人看顾，照顾好它。
　　佣人这才放心，输入密码玻璃门自动退开隐形，小狮叽一股脑地钻进去，只觉得身上有火在烧，迫不及待地要发泄一番，大池子水无疑是个好的地方。
　　它本来想去岑望的大浴缸洗一洗的，但他肯定不同意的。
　　想到这一点，小狮叽身上的热火转变成了怒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岑望为什么不爱崽！
　　临到水边，小狮叽略有犹豫，还是径直跳进泳池里，它不怕，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游泳，好像本能如此。
　　佣人在后面被吓一跳，看到小狮子稳稳地伏在水面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器材库里挑出偏向小孩的泳圈和玩具给小狮子，毕竟养这只白狮崽崽可比很多人家的孩子都精细。
　　湿漉漉的小狮叽水面水里扒拉着游了几下，见水面飘来几个黄的粉的气球，想都没想，锋利的爪牙拍了上去。
　　岑望的轮椅来到泳池边看到的便是一池的彩色破烂胶皮片，还有岸边气喘吁吁的湿毛崽。
　　游泳馆内的泳池有三四个，不规则形状划开，距离不远，岑望看了眼，每个池子都被小白狮无差别污染。
　　岑望敲敲轮椅，惹祸崽爱答不理地抬头，被水浸过的蓝眸越发清亮，似是找不到初次从中瞥见的一抹暗灰。
　　“过来。”
　　小狮叽玩够了，莫名的火气也散了，看见岑望心情不自觉明朗，顶着一身塌毛小跑，池边溢出的水也没让它滑到，四只蹄每一步都抓地稳。
　　哈嗒哈嗒的样，像个落水狗。
　　不等小狗叽讨到主人的亲昵，岑望给他捂了把毛巾，叠着毛巾包好了才放到腿上。
　　小狗仰脸等主人的摸摸，水珠顺着眼睫流到鼻头，主人的手却绕到它湿淋淋耷拉着的耳朵上，用力地一揪。
　　“嗷——”
　　松开，给崽疼死了。
　　岑望低头，“欠揍了是不是。”
　　小狗叽也不敢嗷了，因为男人看它的眼神黑幽幽的，声音里也有着要揍崽的狠劲。它不敢动了，还把耳朵往岑望手心里塞了塞。
　　揪吧，少揪一点点呐。
　　看着崽子湿巴巴的眼珠，岑望掐了两下，直到一颗小泪珠自着星空般纯粹的眼眸滚落下来才松手把崽子扔地上。
　　岑望对一边战战兢兢的佣人说：“收拾干净。”
　　佣人听见松一口气，岑先生人好，没怪罪他，也是真的宠小崽崽。
　　小白狮把小玩具都啃成烂片，还把几个泳池都祸害个遍。这要是谁家的熊孩子这样干，至少得挨顿大揍，先生就捏两下耳朵，还没用多大的力气，真是心软善良。
　　“心软善良”的岑先生带着崽子回到楼上就把它往浴室里一关，“洗干净出来挨揍。”
　　小湿狗：瑟瑟发抖。
　　它自觉得钻进自己的小浴盆，在泡泡里从头到尾滚了一圈，学着岑望之前的操作，伸爪在盆子边缘点了点，飘着白泡泡的水从盆底咕噜咕噜地淌干净，又充盈了一盆干净的温水。
　　这样重复了两三次，它被洗得香乎乎，钻到烘干机里甩毛。
　　小狗叽变回了小狮叽，顶着满身蓬松柔顺的漂亮的毛儿出来，还在厚厚的羊绒毯上打个滚，滚到岑望轮椅边上，还记得他的话，眼睛滴溜溜转。
　　怎么揍崽呢？
　　唉，非要揍的话，崽崽毛厚，很经得起揍！


第15章 
　　岑望放下书，小狮叽和他对视，总觉得那双深黑俊朗的眼睛里满满在思考怎么揍崽。
　　它躲开视线，目光往下流连在轮椅上，第一次正视男人的腿不能走路，每天都要坐椅子，真可怜。
　　但随之狮叽的思维跳跃，它又想，如果岑望的腿好好的，肯定一脚就把崽给踹没了。
　　小狮叽内心为自己的恶毒想法羞愧一秒，突然苦恼地皱着脸，可是……它也不是想闯祸的啊，就是肚子有点热，想去游水玩儿，没想乱咬乱扔东西。
　　就，好像控制不住了。
　　小狮子想的有点走神。
　　岑望看着小狮子一会时间表情几经变化，比一张人脸都要丰富，要成精了。
　　岑望的魔爪伸向了忧心的小狮叽，成不成精，先揍了再说。
　　十分钟后，小狮叽脸红屁股红地趴在地板上自闭，内心咆哮狂怒。
　　屁股麻麻的不怎么痛，但是……
　　怎么能打屁股呢，它都是个大崽了，不要面子的吗！
　　地上的小白狮看似比厚绒毯都要柔软无害，胆子却不小，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惯会做了坏事后服软扮怂，但下次还继续。
　　岑望看着那粗了一指的小狮子腿和脑袋上愈发明显的狮子鬃毛，知道白狮幼崽进入了快速成长期。
　　他离近了伸手往那脖子处挠了一把，“想去草原住吗？我送你去。”
　　小狮叽下意识摇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望。
　　不会又想把崽丢了吧？
　　打完了还不够？
　　小白狮的行为神态太过于人性化，岑望挑眉，顺手弹了下小狮子脑袋，“那以后乖点。”
　　说完又觉得不可能，让一只正处于上房揭瓦时期的狮崽乖点，如同撵着狗子上树一样不靠谱。
　　把小狮子送往草原的念头也仅限于想想，他的精神力和这只狮子捆绑的真相还藏于暗处，不可能放任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外。
　　再者，虽是爱惹事，但消遣的作用甚至比得上星网的各种娱乐方式。
　　岑望一挠一弹引得屁股还在发麻的小狮叽不满意，它故意躲了躲。
　　崽崽不伺候了！
　　不仅揍屁股，还有送走它的想法，想摸也不给摸。
　　小狮叽动作幅度不小，既有赌气又有故意的意思，翘着的尾巴好像在说：看见崽不想理你了吧，还不快来哄。
　　岑望平时碰它碰的少，都是小狮子自己蹭过来，变着法想和他亲昵。
　　小白狮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孱弱的小羊羔了，精心细养地毛光水滑，任谁见了一眼都会感叹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小宝贝。
　　高贵的小宝贝不是只让人供着的，还要尽力发挥它的价值。
　　岑望手指一勾，把地毯上的小白狮单手带了起来，落在腿上时小狮叽假意挣动，被带着暖意的大掌搓了搓脑袋，在脑袋上的毛炸开之前抚了一把顺毛。
　　啊，它这是被哄了嘛？
　　小狮叽脑袋拱了拱，舒服~
　　浅浅教训了一次小狮子，第二天花园刚翻新的土地又被祸害一遍，罪魁祸首裹着满身的泥巴在客厅打滚。
　　精力旺盛自然要有发泄精力的渠道，小狮叽会看人脸色，明明最喜欢岑望，却不总是缠着他玩，管家和佣人它不亲近，机器服务人它视而不见，也就东窜西跳和打滚这两项娱乐活动。
　　客厅有史以来的脏乱，沙发地毯上都是泥巴，干的湿的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客厅养了家禽。
　　佣人午后前来吓得愣在门口，客厅居室内基本不放机器人，这是家主的习惯，所以出现这种意外佣人也没法第一时间得知。
　　他们赶紧联系管家，之后在泥巴印上发现了数只鲜亮的小圆爪，不用猜就知道是哪只盖的章。
　　岑望看着一百多平的鸡窝客厅，冷笑一声，这次不打不骂。
　　小狮叽好像知道自己闯了祸，被揪出来的时候也不踢腿，眼睛滴流圆地转，管家把它送去洗干净，路过岑望的时候，小家伙一点都不敢求抱抱，就眨巴眼睛，直到看不见人。
　　一下午都很安全，小狮叽偷偷松了口气，期间男人还在它的肚肚上摸了一把，这是没事儿了吧？
　　保持着小忐忑的心情，小狮叽在岑望的轮椅边慢慢走了一圈，坐下舔毛，宛如一只乖巧无害的小宠物。
　　头顶被敲了一下，狮叽抬头，岑望已经移动轮椅朝外去，这可和以往不一样，就好像岑望在和它打招呼，让崽崽跟上去一样。
　　小狮叽跟着岑望一路到前院的绿地处，往常空旷的地方却被不明物体占据了，它愣愣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仰头看岑望，“嗷？”
　　干嘛呀？
　　岑望不看它，低头摆弄手环，操作几下，那些围在一起的‘奇形怪状’动了起来，一时间站着卧着趴伏的都有，小狮叽瞬间有了警惕心。
　　岑望手搭在小狮子背上，轻推了一把，声音里带着让小狮叽莫名的笑意，“过去玩。”
　　指令流程设置好，机械动物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展露出和自然生物相似的行为和动作，大型凶猛的和温顺的物种都有，它们共同的目标只有不远处那个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软白小狮子。
　　这些机械动物，不仅是外形行为仿自然动物，心理程序也是按照动物的性格来塑造的。
　　一只闪着银光的老虎踏着脚步逼近，小狮叽还没想明白，本能地弓背防御。它回头一看，岑望不知何时退到一旁，倚靠在轮椅处，饶有趣味地看着它。
　　小狮叽燃起了斗志，除了老虎，其他的大小只虎视眈眈地靠近，很快将小白狮围城了一个圈。
　　小家伙不落下风，危险的气息让它绷直了身体，软乎的四肢走出了睥睨了风采，尽管它是包围圈里最矮小的一只。
　　岑望嘴角溢出笑来，体内的精神丝被偷走，连他的身体都承受不住的东西却能让小白狮大口吞噬，他不担心这些机械动物能把它伤着。
　　小白狮不负期望，三十分钟内将大它几倍的十个庞然大物解决，那个最先上的老虎泄愤一样，被拆地七零八落。
　　岑望观战结束，不用想就知道花园的那几片花圃根本不够它折腾，这架势把别墅拆了都不夸张。
　　小狮子浑身浸了汗，气喘吁吁地摊平，掺了墨色的蓝眸在停息的那刻恢复锃亮，它眨巴眼睛，视线投注在岑望脸上。
　　岑望来到它身边，一把捞到腿上，曲指弹它的耳朵：“做得不错。”
　　小狮叽的脑袋埋在并拢的两爪上，听到夸奖的话眼中再次闪过兴奋的暗光，低低叫了一声。
　　得了夸奖的小白狮却在当晚夜深人静之时睁开双眼，兽瞳幽暗漆黑，白爪勾垂，轻轻一划，便将它独有的粉色小被褥破开，床底也惨遭魔爪，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夜里尤为清晰。
　　岑望皱眉掀开眼皮，起身的动静小，小白狮没发现，还在不轻不重地撕咬它的破被窝。
　　头上落下一道更深的阴影，小狮子顿住，仰头张开嘴，嘴里的碎布掉出来，岑望确认了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灌了墨一样密不透风的黑。
　　他伸过去的手顿住，那双眼闪烁两秒，变回澄澈的蓝，比最初浅淡的蓝要深切。
　　清醒过来的小狮叽抬头低头瞅了两眼，默默用爪子扒拉两根面前的软布条，见岑望没有说话，火速扒扯一圈，把破烂小被子压在屁股下，坐姿端正，软绵绵地叫上一声：“嗷。”
　　怎么还不睡觉觉啊？
　　小东西对自己做的事一点不惊讶，甚至淡定得接受并作出伪装，这和岑望的猜测有了几分偏移。不是被外物浸染的黑，那便是一只从里到外都黑的崽儿。
　　岑望的手还是落在小狮崽头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按得它埋在毛絮乱飞的被子上呜呜叫，哈啾地打喷嚏。
　　这事被轻飘飘揭过，第二日岑望进医疗室前让管家去找小白狮，给它喂点吃的。
　　以往岑望也不管它，任由它睡，睡醒了吃喝玩也不拘着。但今天岑望不想把卧室的东西都换一遍，就得把步入狂躁期的小狮子提前扔出来。
　　管家上楼推开门，自从西西崽来了之后，岑望房间再没有上锁。
　　厚重的窗帘拉上，室内光线很暗，管家带着一个清理机器人，进去之后便觉被一股摄人的目光盯上，游移在脸上，慢慢挪开。
　　室内除了蜷着睡觉的狮崽再无其他人，别墅的安全系统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管家排除了有人闯入的猜疑，再次将重心放在小床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见一片混乱的崽子窝哭笑不得，朝狮崽喊了两声不见动静，伸出手想把它抱起来。
　　白色爪子带着锋利的爪尖挥过，阻止了管家的动作，他正错愕地看着狮崽，见它抖抖身上的毛，径直出了门。
　　机器人从管家身后出来，清理地板和床铺，给小床换上新的被子和床单。
　　管家留在原地叹口气，摇摇头，有些失落，狮崽大了很难亲人，不仅不让抱，还排斥攻击他这个老熟人。
　　岑望在医疗室内调整设备，桑安操作的精神力检测仪流程简单，干扰性小，他看过一遍就能操作。检查对象是人和动物差别很大，他不确定能否检查出小白狮的状况。
　　医疗室的门底有声响，岑望按下光屏一处，门打开时窜进一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扑而来，岑望抬手挡，那白毛顺势出溜，踩在岑望的脚上，前爪抱住小腿站立，嘴里叼着一枝白玫瑰。
　　“呜！”
　　送你法法。


第16章 
　　小白狮这个时候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它湛蓝色瞳孔满满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带着纯粹的喜悦。
　　岑望接过花朵，在鼻尖嗅闻，小狮叽不乐意了，怎么能亲花呢，不是应该亲崽崽吗？
　　它前后腿并用，跳到岑望膝上。
　　岑望将玫瑰夹在指尖，另一只手伸出来搓狮子鼻头，淡淡道：“以后不准摘，都是我的，我自己会看。”
　　小狮叽被堵了鼻头，声音发闷：“嗷……”
　　哼。
　　是你的又怎么样，崽一爪子过去就没了。
　　岑望在小白狮毛多软绵的脖子处挠了把，抱起它放进自动开启的检测仪器内。
　　小狮叽在里面好奇地拍拍透明罩，脸贴上去。
　　“嗷~”
　　这是干什么呀？不太好玩。
　　岑望按下开关，检测舱进入全封闭状态，内部开始运作之时，好奇的小狮子变得不安。
　　检测舱比治疗舱更为温和，对小崽子无害，但动物一般比人更加敏感，对这种封闭的环境也更加排斥。
　　小白狮的反应随着分秒的流逝加剧，它背上的绒毛随着一起运作静电一般立起，耳朵僵硬地绷起，眼眸中是忽闪不定的黑光和蓝色交替，还有……还有隔着玻璃看过来的视线有清晰的愤怒和不解。
　　岑望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注视着玻璃仓的倒计时。
　　小白狮在里面焦躁地打滚，它没有用叫声发泄不满，而是到处找出口，趴在四壁上抓挠，无声地求助比狂躁的哀嚎更容易让人破防。
　　意料之中，显示仪里什么都没有，小狮子的精神力在里面无法探测，就像岑望用异能同样被屏蔽在外。
　　如果不是昨夜正巧撞见的漆黑瞳色，岑望还不急着带狮崽来这里检查，如今没结果，除了让崽子大量消耗过剩的经历，没有其他办法。
　　十分钟，被关的小家伙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舱罩开启，小白狮骤然停了动作，凶凶地朝外看了一眼，蹲坐在那儿不动，瞳色在缓缓平复。
　　岑望对上小狮子的愤懑冰冷的目光愣了一下，了然地笑了，真惹到了，还是有大脾气的崽。
　　他上前敲了敲舱壁，朝里面抬下巴示意：“西西出来。”
　　听见他带着名字的轻唤，小狮子眨眨眼，瞳色已然恢复正常，它防备和凶意降低了一些，却没有和往常一样，一见岑望就窜出来黏在身边。
　　岑望主动伸过去一只手，再次道：“不出来我走了。”
　　小白狮眼一瞪，顾不上生气，腿蹬直把岑望的手踢一边儿，小脸严肃地跳出检测舱，一副爷对你爱答不理的样子。
　　走了两步回头见岑望的轮椅跟在后面，一点都没有知错愧疚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还委屈。
　　从医疗室的那栋小楼出来后，小狮叽心里藏着气，小短腿跑的快，没跑多远耳朵一动，身后竟是没了动静。
　　它陡然回头，就见岑望的轮椅被小径上的石头卡住，一侧倾斜，连人带轮椅都要歪倒。
　　这可吓到小狮崽了，自从来到这里，它见到的岑望和管家和佣人没区别，坐在轮椅上也不让别人伺候，就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正常人类。
　　岑望要摔倒了，小狮叽才意识到，男人是个断腿儿的病人呀。
　　“嗷嗷！”崽救你！
　　白影一闪，摇摇晃晃的轮椅当即稳住了，小狮子的两条前腿扶住大轮子，后腿撑地，脑袋和身子一起用劲，两只轮子落地。
　　见人没事，小狮叽轻轻一跳，落在岑望腿上，质问：“嗷嗷。”怎么摔倒了不叫崽呢？
　　岑望垂眼，嘴角勾着笑，看上去却莫名几分落寞，“残废追不上狮子很正常。”
　　别墅区到处都是便利轮椅通行的小道，轮椅被石子咯得翻车基本是不存在的事情。
　　但小狮叽察觉不到这一点，只觉得自怨自艾的岑望可怜极了，断腿的岑望就和断腿的狮子一样岌危机四伏，走路走快了都要摔倒，摔倒了怕是自己都起不来，太可怕了。
　　它才生的一肚子气都忘了大半。
　　狮子所剩无几的同情心全部用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它不由得摸摸岑望的手臂，接上他的话：“嗷呜。”
　　什么残不残废的，那崽以后再也不让你追不上了，别伤心呀。
　　不管小崽子说了什么，反正能听懂他的话就好。
　　岑望从安慰的爪爪中抽出胳膊，脸色变得极为冷漠，径直驱动轮椅前行，“追不追上也没关系了。”
　　“啊。”
　　怎么没关系啊？追上了崽崽才理你呀。
　　小狮叽一步一跳跟在轮椅边上要答案。
　　岑望手中还捻着玫瑰花枝，说出的话和冷的让花而都颤抖：“残废养不起狮子，你想走的话直接走吧。”
　　唔，走？
　　小白狮下意识回头仰望别墅外的天空，突然想数数岑望犯的错。
　　动手打崽，把崽关不透风的笼子里，让一群丑八怪欺负崽，冷落崽，不摸又不亲……
　　都快数不过来了！
　　好像是可以走一下的吧？
　　它小小畅想了一下外面有什么，走了又要去哪呢。
　　想不到。
　　小狮叽听见岑望说：“离开这里的话，到处都是人，但你可以去动物园。”
　　那是什么地方啊？
　　小狮叽仰头虚心求教。
　　“动物园会把狮子关在笼子里，但有吃有喝，还会让狮子钻火圈，虽然会烧掉狮子毛，但是还有其他小伙伴一起钻，可以共患难。”岑望不紧不慢解释。
　　笼子？烧毛！
　　小狮叽简直瞳孔地震，跳到岑望面前挡路，满脸写着抗拒，‘嗷’的一声掷地有声。
　　坚决不能去动物园。
　　岑望看着挡路狮，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你想去我不会拦着你，着急的话让管家今天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明天送你过去。”
　　啊啊啊啊！
　　你怎么不明白崽崽的意思。
　　小狮叽急得跳脚。
　　岑望说完，推开狮子继续走，就一点都不留恋。
　　回到室内，小狮叽跟在岑望脚边嗷嗷了好几声，管家跟着进来，关怀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崽崽又在和少爷撒娇，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和汇报岑望正事。
　　“少爷，家族的人坐不住了，正在筹备会议，扬言您再不出席的话就瓜分您的股权。”
　　岑家其实也就原主和他大伯投身军队，其他人拿了家族产业的大头，在军队做事需要家族实力做后盾，家族产业也要有军部的高级头衔在外震慑。
　　岑老头子去世后，遗产的一半都留给了原主，就怕他一走，那便宜亲戚把原主剥皮拆骨敲诈干净，只要原主没开口，谁也不能动属于原主的东西。
　　如今岑望腿残，没有了军队的地位和价值，家族的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一个残疾人士。
　　原主也不待见那些亲戚，但为了打发人，还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原主从前没住老宅，没养狮子，被占了便宜也没关系。当下养一只狮子一个月的开销抵上百个佣人二十年的工期费，加上一年的机器人报废和保养费。
　　更何况等狮崽长大了，还要购置宜居星球，维持小白狮的生活的是比巨款，他一个退休元帅没矿傍身都显得穷酸。
　　“他们开多少会都决定不了，先解决它的问题。”岑望朝狮崽那边抬了眼，“弄点吃的来，崽子饿的都不会叫了。”
　　认真偷听但没听懂忘记叫唤的小狮叽：……
　　一日多餐吃完就睡，睡完就去书房贴岑望的狮崽被丢出来，扔到专门在花园空地给它开辟的‘斗兽场’，用价值不菲的机械兽作陪。
　　因为双腿的情况稳定，桑医生来帮助复健的频率改为一周一次。考虑到狮崽对陌生人的排斥，岑望还是将人带到医疗室，单独会面治疗。
　　桑安展开光屏上的数据对比，他边看边和岑望解释：“腿部的血液循环比上次要好，肌肉部分的萎缩速度减缓，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可以尝试做些简单的练习。”
　　岑望躺进治疗舱对全身进行检测和基础修补，出来后精神力的检测结果也一同显示出来。
　　“您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最近有加强锻炼吗？”桑安随口一问，虽然岑望日日坐轮椅，体质好的让人惊讶。
　　岑望扶住身边和人等高的机器人坐到轮椅上，冷不防的说了句玩笑话：“养狮子是个体力活。”
　　还是只吃他精神力的狮子，每次喂完比锻炼还累。
　　桑安顿了顿，笑着说：“西西是个活泼的小可爱，可惜这次没见到它。”他走过去和岑望解释他目前的精神力状况，又询问身体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医疗室的感应门自动开了，进来的就是那只让桑安可惜没见到的小可爱。
　　自从小白狮在别墅各地撒欢，岑望给他开了各个地方的权限，除了前院的空地和花园，别的地方岑望不在，小狮叽也很少去，找来医疗室也是闻着味来的。
　　小狮叽跳进来，先是看到岑望，再移到桑安身上。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小狮叽却瞪大了眼睛，对莫名出现在家里的人很警惕。
　　它凶巴巴的：“嗷呜！”
　　你们关房间干什么？


第17章 
　　桑安禁不住对将小白狮和第一次见到的对比，现在这只圆实毛厚，眼睛水灵，实在漂亮。
　　因为第一次没顾忌着，小白狮醒了上手摸被赏了一爪，这次桑安没主动凑过去，而是看着小狮子冲到它主人怀里，抖抖毛摇摇尾巴，活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儿。
　　高贵猫儿凝来的视线充满攻击性，桑安自觉退后两步，笑着对岑望说：“我是不是吓到它了。”
　　岑望摸摸狮崽脑袋，手感很不错，被一只小狮子依赖亲昵是有成就感的，他更加期待一只毫无保留献出鬃毛的成年雄狮。
　　“不会，它不亲近外人。”甚至连日常给它投喂的管家都不怎么亲近。
　　桑安打趣笑：“看见摸不着太让人心痒痒了。”他是喜欢这狮崽，但被说是外人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事实如此。
　　小狮叽盯着桑安，暗处的爪子在岑望的裤子上划拉，滋滋的声音被岑望收在手心。
　　“桑医生以后不用来了。”岑望突然说。
　　即使一周一次，桑安对小白狮来说还是陌生人，一个定期闯入的陌生人，甚至比仅出现一次的人更让狮子敏感和排斥。而且，通过医生掩饰他能够迅速恢复的目的已经达到。
　　桑安愣住，“为什么？您的身体不是开玩笑的，后续的治疗还需要根据您的情况调整。”
　　小狮叽的一只爪被岑望按住，另一只爪暗戳戳地在他的裤子上勾勒出几道抓痕。岑望忍不住笑了一下，抬头时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我的情况我清楚，接下来的复健设定好程序，不必麻烦医生。”
　　明明难得一笑，男人说的话却连对朋友的温度都没有，这么多次的相间，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桑安没有再劝的理由，临走时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双隐藏在暗处，内里森寒刺目的兽瞳。
　　“嗷。”小狮叽抬头看岑望，眼里闪亮。赶走啦赶走啦。
　　机器人收敛好展开的器具，将仪器一一关闭，然后走到岑望旁边弯腰，在岑望再次捏住蠢蠢欲动的小白狮时伸直双臂，抬着轮椅和人放在了台阶之下。
　　岑望捏住小白狮的脖颈，低头警告，“把它弄坏了就让你钻火圈。”
　　别墅到处都是轮椅便捷道，但是医疗室内的设备精致，透明舱置在台阶上，即使是机器人，岑望也没让它们上手摆弄自己，必要之时默许抬轮椅。
　　狮崽能轻松拆卸机械兽，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机器人在它眼里面就是报废品，一个机器人不重要，但不能让狮崽毫无节制。
　　他能感知小白狮对机器人的情绪，却没意识到，小崽子完全排斥外人外物靠近他，将他当做自己的私有物。
　　或许，这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当然，宠物对主人特有的、排他的情感。
　　机器人退到安全距离，小狮叽嚣张的气焰收起，哼。
　　夜风吹动阳台外的花枝轻颤，卧室内的灯光散发暖意，氛围和谐。
　　狮崽轻轻一跃落在岑望身边，眼神灼热，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夜色携着隐秘的安全感降临，本不坚定的花瓣不堪诱惑，颤颤舒展，露出脆弱的蕊，逸出最香的毒。
　　小白狮深蓝色的瞳如同沉寂的深海暗流，隐匿着内里汹涌的吞噬欲望。
　　岑望看懂了它的暗示，这是小白狮第一次清醒的索要，直白大胆，成年雄狮的气质初见雏形。
　　既然它要，岑望就给。
　　但是，先付点利息吧。
　　深海时常掀起巨浪海啸，但它总有畏惧，或者说为了心爱之物而克制。
　　岑望落在圆耳朵上的手揉搓两下，小白狮用它的小奶音叫了声，蜷着爪卧在他腿边的被子上。
　　“嗷。”你快点呀。
　　无论何时都不会拒绝主人的一只小奶狮，岑望也拒绝不了这样一只毛绒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也可能是小白狮浑身的毛太过于优越，把崽子囫囵着揉一遍成了他的享受。
　　肚皮是手感最佳的地方。
　　主人和狮崽亲密交流了一番，小白狮眼里的水光柔和荡漾，巴巴地等着投喂。
　　精神丝以无形的轨迹包围幼崽，在接触的刹那消弭，除了空气中淡淡的波动和小白狮满足的轻哼，再没有存在的证据。
　　膝盖处轻微抽动，体内的异能和精神力达到了一个持平的度，腿部肌肉的能动性增强，再来几次，他能直接恢复行走的能力。
　　接受的一方似乎还在享受余韵，但岑望攥攥手心里的汗，把小白狮推开了一点。
　　小狮叽埋头在岑望身边，不满的哼出声：“嗷。”
　　别动，正舒服着呢。
　　它又紧贴着过去，蹭在了岑望手心上，“嗷？”怎么湿的？它不解地看向岑望，见他颈部都有湿痕，恍然大悟，是不是被子太热了啊。
　　它忙叼起被子往旁边拽，拽开了抓着岑望的胳膊站起来，帮他扒着衣服，“嗷嗷。”
　　热了就快脱衣服洗澡呀。
　　岑望见小白狮忙里忙慌围着他转，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类对爱宠无限纵容是可以理解的。
　　弹了弹狮崽鼻头，岑望道：“我去洗澡，你睡觉。”
　　小狮叽乖乖点头，“嗷。”
　　浴室的隔音效果不错，小狮叽阖上眼听着那一点儿哗啦的水声。
　　阳台的落地窗半开，偷溜进来点微弱的夜风。然而窗帘飘动的幅度却和轻风不符合，有些剧烈的抖动，伴随着“嘶嘶”的怪异声响。
　　陷入浅眠的小狮叽几乎瞬间翻身下地，落爪无声，几步跑到阳台，转头对上一双泛着幽光的绿眼。
　　小狮叽亮出利爪，眼里凶光毕露，无视这只庞然大物和它身量的悬殊，一爪子拍上去。
　　爪子闷在那绿眼怪物身上，它竟然躲不过去，捂着嘴呜了一声，委屈巴拉地趴在地上看着小白狮。
　　见小白狮还有再来一爪的趋势，老虎苏威急忙出声：“别打了，我们得赶紧走。”
　　苏威的下巴又挨了一爪子，脸上留下了带血的爪痕，他疼的呲着牙，老虎的凶相收不住。
　　小狮叽对这个会说人话的大家伙不仅不怕，反而带了点兴奋，这是软的还有温度，比揍那些铁家伙好玩多了。
　　“嗷。”它低叫一声，吓唬这一大只。
　　再瞪把你拆掉。
　　苏威听得它这一声小奶音，震惊道：“你变幼崽就算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见小白狮看他的眼神都是陌生的，跟不认识他这只虎一样，苏威还是问：“你真的不跟我走？”
　　大块头还想带走它，小狮叽觉得不可理喻，并且越看大块头越觉得好揍，跃跃欲试地往前扑。
　　苏威见状直接放弃，掉头就跑，留给小白狮一个消失在夜色的虎屁股。
　　小心翼翼溜出别墅外，苏威心里暗骂，六亲不认就算了，那要揍他的眼神一点没变！臭狮子，就和你的老残废亲亲抱抱去当小宠去吧，白瞎了他担心那么久。
　　暗巷，大老虎跳上专门等待的悬浮车，嗖的一下离去。
　　小狮叽本打算去追，听见身后响动收回爪，有点没揍够的遗憾。
　　算啦，等下次吧。
　　岑望擦着湿发，看了眼从阳台奔来的小白狮道：“去那做什么？”
　　小狮叽眨眨眼，无辜地摇摇头。
　　还是不要告诉岑望了，那个大块头会吓着脆弱生病的人类。
　　它习惯性地想伸出爪扒上岑望的裤脚，再跳到他腿上。
　　爪爪还没碰到就被握住了，岑望眯起眼睛，看着粉色肉垫上的一抹血色，问：“这是什么？”
　　狮崽的白爪子雪白干净，沾点颜色就会显得很突兀，几根白毛上黏了红色的血迹一眼就能看见。
　　岑望下意识看向阳台，他不担心小白狮受伤，战斗力摆在那，普通人伤不了它。“你偷吃了？”还偷吃的是生肉。
　　“啊？”
　　小狮叽疑惑地看向被握住的爪爪，指甲里嵌了点肉屑，爪间的毛沾了点红，它下意识想舔干净，凑过去才想起来是哪来的血，嫌弃地举爪远离。
　　脏了脏了，崽儿得去洗洗。
　　它仰头征求岑望的意见。
　　岑望见它这副样子也不追究，追究不出来，语言不通。
　　次日，岑家老宅被迫迎客。两辆高级华丽的悬浮车停在别墅门口，车上的人并未下来，他们等着别墅大门打开，悬浮车直接行进到院内主楼。
　　然而等了半天，连个机器人的影子都没有，更不用说他们想要主人亲自迎接了。
　　长辈的架势摆出来没人看，车上的岑姓两家人坐不住了，让佣人下去看看情况。
　　头辆悬浮车上的岑映阳嘴角都快瞥到下巴上，朝他爹冷笑：“我堂哥架子真大，让他叔和他姑都这么等呢。”
　　岑礼业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别气你爸，”岑母瞪了他一眼，转头安慰岑礼业，“说不定小望有事，毕竟……他现在处处不方便。”
　　哪里处处不方便，他们心里都有数，只不过再听一遍这种话，也是在人前多贬低一次那人，岑礼业面上瞬间平和了不少，岑映阳靠着椅背不耐烦地轻哼了声。
　　别墅大门终于打开，车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是体面的岑家人，屈身来个小辈家里被拒之门外，要是再耽误一会，星网指不定怎么传，丢不起这个人。
　　虽是开了门，悬浮车能直接进去，但门是自动开启，根本无人迎接，车里人稍微缓和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大大小小的共七个人在院前下车，除了草木多一点，依旧没个人影，让人怀疑这里是空宅。
　　正当众人要进主楼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岑映阳回头猛地瞪圆了眼睛，憋出了一个“靠”。
　　一道白色的小身影携带机械兽队伍气势汹汹踏草奔来，转瞬间围堵了外来者。


第18章 
　　所谓的外来者是岑望的三叔和小姑两家七口人，他们习惯了上流人群面上优雅的做派，措不及防被这粗鲁的非人类拦路方式惊地愣在原地，表情精彩。
　　岑母拽着女儿缩在岑礼业身后，岑映阳则站在一边看好戏，总归岑望不能真的让这些破烂欺负他爹这个长辈。
　　六岁的顾淳雅眼睛发亮，她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对准最中间的白绒球，兴奋地叫：“咪！猫猫……啊，妈妈，是狗崽！”
　　小狮叽的凶猛气势都要被笨蛋小孩气跑了，它张大嘴巴露出小尖牙，“啊呜！”
　　人类幼崽都是蠢蛋吗？
　　小女孩从没见过狮子，认知里更没有白狮这个形象，看着像什么就喊什么，被岑霖拦了一把护在怀里，“丫丫别去，那是狮子，会咬掉你手指的。”他们来之前就听说了，岑望这残废能振作起来，就是养了这么一只小白狮。
　　岑礼业沉着嗓子吼了一声：“岑望呢？这都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人的脾气真臭啊，还有，它不啃手指的。
　　小狮叽歪着脑袋看这些人，又丑又烦，连让崽崽下爪的欲望都没有。
　　岑映阳阴沉地笑出声：“哥他可能不敢主动见人，我们得去安慰他。”
　　安慰这个从前光鲜，如今成了废物的男人。
　　这些人刚被突然冲出来的机械兽吓一跳，看到他们没动静，如今也缓和过来了。岑礼业冷哼，“我看看他到底多不敢见人。”
　　岑霖皱眉看着还围着他们的机械兽，皱眉鄙夷道：“不应该下悬浮车的，坐车上一撞，看哪个东西还敢挡路。”
　　一直没出声的岑礼业的小女儿岑音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撞了明天会上星网的，标题就是‘岑家亲戚大闹岑家住宅，残疾元帅现状凄惨’。说不定望哥的手下的旧部都来找我们算账。”
　　岑音还在上中学，对家里的事看得清楚，表哥是她从小崇拜的对象，可爸妈心胸狭窄又贪心，对表哥没什么好心。
　　“跟你姑瞎说什么呢。”岑音的后脑勺被岑母盖了一巴掌，岑霖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拖到现在才来找事，确实是忌惮所谓的岑望旧部，军中人讲究忠心，岑望就算是摊了，支持他的人还在。
　　小狮叽耳朵支棱着动动，来闹事的？那可不行。它下不了嘴，但它有听话的小伙伴呀。
　　“嗷。”先抓那个最老最壮的。
　　小狮叽爪子在地上啪啪指挥。
　　机械兽是以小白狮为中心设定的程序，除了挨揍训练，还要听从小白狮的指令。
　　它爪子往哪戳，机械兽就往哪扑，身边两个高大壮实的银虎和黑豹鼻子呲呲两声，在一众男女老少的尖叫中，银虎摁倒了岑礼业，黑豹凑过来咬他的一条腿。
　　岑礼业两眼一黑，脑袋磕在台阶上晕了过去。岑母在一旁大惊失色，却不敢靠近一点，她抓住岑映阳的胳膊喊：“快，快救你爸。”
　　“铛铛”两声脆响接连敲在老虎和豹子的脑袋上，坚硬的金属外壳被砸出两个凹陷，众人抬头往上看，只见楼上阳台，轮椅上的男人面上挂着点点的笑意，一手托着两个玩具一样的彩色琉璃球在手中把玩。
　　小狮叽先不乐意了，朝着阳台上的人埋怨：“嗷。”
　　怎么扔崽崽的玩具呀。
　　岑母被吓得流眼泪，来不及骂人，跑过去扶岑礼业，顾淳雅哇地一声大哭，岑霖赶紧抱着哄，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管家姗姗来迟，带着机器人和佣人过来帮忙。岑家亲戚对岑望这里的机器人有阴影，岑母见机器人伸手搀扶，匆忙后退，扶着的岑礼业踉跄一跌，直接醒了。
　　头昏脑涨的，岑礼业睁眼就看见了楼上稳如泰山的岑望，指着岑望骂：“你这兔崽子——”
　　小狮叽瞪眼，跺跺脚，机械兽带着沉闷的机械音低吼出来，这次不用狮崽帮忙，岑望手中的琉璃球看似随意从掌心滑落，“砰”的一声，夯实在岑礼业脚边，砸出一个深坑。
　　管家歉意道：“岑总，没事吧，我安排人送您去医院。”
　　岑礼业头昏脑胀，仰着脖子朝楼上吼：“既然要当个缩头乌龟，一辈子都不要出来。”说完，一个人捂着后脑勺往悬浮车处走。
　　其他人跟上，岑霖轻蔑地看了一眼管家，抱上顾淳雅跟上。他三哥都被气成这样，她一个当姑姑的留下来没优势。
　　想着她又瞪了眼自家低眉顺眼的男人，叫过来是撑场面的，不敢说不敢动，没用。
　　只有岑音朝楼上挥挥手：“望哥，你好好休息，我有空来看你。”
　　岑霖怀里的顾淳雅哭唧唧指着小白狮闹：“西叽，要，我要！”
　　“要什么？”冰冷如冽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望出现在主门的台阶之上。
　　落在后面的岑霖和岑映阳同时回头，岑霖冷哼一声，“现在才敢露面？晚了。”
　　岑望坐在轮椅上，看过来的眼神却像俯视尘埃，轻扫一眼移开目光，对小白狮招招手，小狮叽回头嗷嗷两声赶走自己的一群铁头铁脑的大跟班，愉悦地跳到岑望腿上。
　　岑望驱动轮椅转身，好像他出现就是为了接回小白狮一样。
　　“西叽……”顾淳雅小声说。
　　岑霖皱眉：“那个小狮子——”
　　岑望的手指抵在小白狮的吻部，摩挲它的小尖牙：“西西想吃生肉就叫一声，不能和昨天那样偷吃。”
　　小狮叽长大嘴巴迷茫：“啊。”崽不想吃，也没偷吃呀。
　　“忍不住的话伤到小朋友就不好了。”他低沉的笑意宛如恶魔低语。
　　岑霖顺着岑望的目光看到自家女儿嫩生生的小胳膊上，浑身打了个冷颤，抱着人跑了。
　　真是变态。
　　管家看着匆匆来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狮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岑望的手指还扶在它嘴边，眼睛往它嘴巴里看，好像对它的牙齿很好奇呀。
　　被手指蹭的发痒，小狮叽忍不住舔舔牙齿，更是有种想将蹭在牙尖上的咬一口的冲动。
　　不能咬不能咬，人类太柔弱了，刚才那老头一碰就晕倒了，不知道岑望以后老了也会不会这样。
　　唉，有点担心。
　　岑礼忠在外星球出任务，当晚收到夫人消息，说岑礼业和岑霖两家去岑望那闹了，立即给岑望打了通视频。
　　接通后，岑礼忠见岑望神色如常，膝上卧只小白狮，放下心来。还有心情摸崽，应该没受太大影响。
　　“我给你弄几个保镖，下次他们再闹直接拦回去。”岑礼忠不知道岑望不仅把人拦着了，还纵容狮崽把他三叔按在地上磨搓。
　　“好。”岑望点头欣然接受。机械兽是陪玩的，武力值并不高，有保镖当然好。原主手下的旧部早前也要来保护他，被岑望拒绝了。他不是原主，不想用属于原主的忠心。
　　岑礼忠想了想，还是道：“你抽空去公司，我让顾谨联系律师，把你该得的都转你名下。”
　　岑家的生意链广，岑老爷子分散给家里的儿女继承，其中核心技术的股份掌握在岑礼忠手中，如今时间到了，理应交给岑望。
　　岑家主攻医疗设备，与帝国合作的研究所处于目前的顶端位置，利润庞大，保密性强，绝不允许岑家那些不成器的亲戚祸害，但曾经做过元帅的岑望是有权接手的。
　　岑望稍作思考，确认道：“签完之后我不用上班。”
　　岑望不知道自己在成为丧尸前是做什么的，但他对人类社会的和谐工作毫无兴趣。如果一定要选，不如单纯地猎杀虫族来的让人振奋。
　　这种选择上原主和他是一致的。
　　岑礼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笑道：“放心，企业不用你管，你伯母坐镇，你坐等收钱就行。”这也是他们对岑望的一种补偿。
　　挂了视频没多久，岑望就收到一笔巨款，可以一口气买三个星球的费用。岑礼忠言明这些是这段时间他代为收取的分红，日后的收益会直接打到他的账户。
　　岑望清点完目前资产，点开光脑上接收到的文件夹，一段清晰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内赫然是昨夜阳台上的景象，一只老虎闯入和小白狮会面，然后是狮崽单方面两爪吊打大老虎，虽狮崽的战斗力强，但岑望看得出，老虎没有刻意去反抗。
　　更诡异的是，老虎竟然发出人的低语，岑望从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捕捉到了清晰的“走”字。
　　岑望眼角眉梢处的平和消失，迅速染上一丝骇人的戾气。他低头注视小白狮，幽深的目光随着手上的动作一寸寸刮过毛绒绒的脊背。
　　画面还在进行，小白狮嗷嗷两声拒绝了那只虎，那虎一脸震惊和痛心的说了句什么，转身跑开，而小白狮听见他的动静后也回了房间。
　　所以狮子和老虎到底有什么样的深厚情谊，才会让一只老虎深夜寻到此处？
　　岑望不悦地眯起眼，他乐于挖掘一只狮崽的秘密，但不能容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白狮和别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别的虎精也不行。
　　走神之间，指尖闪过轻微的刺痛感，熟睡的小白狮用牙齿磨破了他的手指。


第19章 
　　岑望手指勾动，伤口溢出一颗小血珠，不经意地落在小白狮的嘴边，被它恰好舔唇的动作卷了进去。
　　他皱眉，如果体内的丧尸毒素和异能一同存在，这小崽子这时就变成丧狮了。
　　浴室内，水汽消散。
　　岑望擦干身上的水迹，穿上浴袍，然后扶住墙边高度合宜的扶手，站了起来。
　　腿部的神经和力量尚不受控制，站起的时间仅持续了五秒，就因为支撑不住，小腿发颤，岑望整个人跌落在轮椅上。
　　他沉沉吸一口气，僵硬地转动了脚踝。
　　至少拿回了这部分的主动权。
　　按照这个趋势，他最迟能在两周内摆脱轮椅，恢复行走能力。这就意味着精神力的梳理也到了末尾，将被异能取代，全部从清除体内。
　　届时的小白狮也将收纳他所有废弃精神丝。
　　连他都没法处理的精神力全部进入了小白狮体内，它却照常吃睡玩乐，没有出现难以承受的反应，但这些日子发泄不完的精力和若有似无的破坏欲，都在说明，他的精神力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小崽子。
　　心底类似于躁动的情绪攀升，似乎并不想让小白狮因为这种改变而产生意外。
　　这不对劲。
　　别人养宠物会投注爱意，爱宠生病了会怜惜，岑望不会。
　　在他这里，宠物可以野蛮生长，任意妄为，但要有取乐主人的价值。他不会考虑一只幼崽是否能健康成长，不然也不会在最开始放任小家伙吸收他的精神力。
　　岑望从前没有养过宠物，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为自己定义了宠物的准许原则，现实却相差甚远。
　　那么，干脆让小白狮彻底属于他，没有背叛和逃走的机会，也没有秘密和隐私。这样，不合理的不对劲的情绪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所有物理应承担他施加在它身上的情绪。
　　*
　　自从岑家人上门之后，外面听到风声，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又是送来一波拜访和邀请帖。管家统统回绝，免得这些人扰了少爷的难得的惬意日子。
　　但管家也架不住有人三天两头的磨，特别是之前少爷身边的左膀右臂。
　　在岑望的许可下，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了岑家宅子。
　　三人来到客厅，看到里面的情形俱是停在门口，很是诧异，又有点……匪夷所思。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端起咖啡小口啜饮，一只白绒绒的小家伙从他膝上抬起头，扒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脑袋挤到茶杯边上争着要喝。
　　男人纵容地喂它一口，看见小家伙被苦地直伸舌头，面带笑意地按了按他的脑袋，那小脑袋还腻乎地在他手腕处连蹭几下。
　　他们不知道元帅养病是什么状态，但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的老慈父！
　　其中一人忍不住咳咳两声，打破了老慈父和崽崽相处的美好画面。
　　岑望抬起头，身子挺拔，面目英朗的三个人走近，低头见稳稳坐在轮椅上还需要仰头看他们的男人，不免有些心酸。他们靠得更近了，“元帅，我们最近休假，来看看您。”
　　岑望放下咖啡，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挡光了。”
　　三人皆是默默松一口气，坐在轮椅上还是这么霸气，看来精神状态不错。
　　他们也不客气，直接找地方坐下，和岑望的目光能够平视的时候，才发现那看过来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不少。
　　三人：……
　　元帅以前是这么记仇的性子吗？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怎么回事。
　　他们之中寸头穆乐最活泛，坐下来就张口：“元帅，你这狗崽儿怎么老是盯着我看，第一次见就这么喜欢我啊？”
　　范章噗嗤笑了一声，最后面的成子洋笑着投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岑望是养了一只珍贵的小白狮，穆乐也知道，但他以为那是谣传，真正见到这样一只雪白毛厚的乖乖崽，他下意识地就认为是一只温顺亲人的狗崽。
　　小狮叽顺着人细细大量，听见这话耳朵蹦的直直的。
　　吼，又是个蠢家伙，铁皮小伙伴不在，崽崽自己出手喽。
　　岑望轻笑一声，“叫错了。”
　　穆乐以为他对元帅这个称呼敏感，虽然不是元帅了，但岑望的上将军衔还在，他立即改口道：“哦，长官，我——”
　　他话还没说完，岑望腿上的狗崽儿扑了过来，穆乐张开双臂准备好好接着，那狗崽异常尖锐的牙齿正对着他的脸……
　　穆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狗崽儿被他打死他还能活着走出这栋别墅吗？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当他要把小白球抓在手里的不让他咬的时候，直接被扑倒在地，小白腿按在他身上他都没办法坐起来。
　　成子洋在一边笑：“乐乐你别装了哈，膀大腰圆的还装成小白白欺负你的样子。”
　　在穆乐一脸纠结大不了被咬一口的时候，他长官终于出声解救：“西西，别咬人。”声音听起来明显心情不错。
　　小狮叽回头看了岑望一眼，踩了踩穆乐跳回岑望腿边，“嗷。”
　　哼，累了，抱抱崽。
　　穆乐这回看清楚了狮崽的小尾巴，和它脖子上不明显的白鬃毛，信了这是一只小白狮，怪不得这么小只都生猛。看着狮崽撒娇，不敢相信自己被它这么粗鲁地对待，“还真是狮子啊。”
　　“眼睛睁大点吧你。”范章笑着在他衣领处扯了一把，对岑望道：“长官，我们处理完战场后续又被拉着做一堆检查，现在有段漫长的假期，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您看能不能收留我们？”
　　岑望刚苏醒那段时间的沉郁和颓靡，拒绝了所有医疗手段，将自己隔绝，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人自己走出来。
　　赶完任务听说长官不仅接受治疗，还养了宠物，甚至差点被亲戚欺负，穆乐拽着他们就来了，再怎么没用，当个保镖撵撵人总是行的。
　　穆乐点点头：“对，我们来当保镖的，听说岑上将要给您安排，我们自荐来了。”
　　这三个人眼里的真诚和关心不是假的，他们也是原主少有的能相处和谐的属下。岑望扬眉，他确实需要用人，但不想用原主的人，那些军官跟着他一个残废也算是废了。
　　“大材小用了。”岑望淡声道。
　　别人知道必然会说可惜，他们在军部都是不小的军官，干什么不好来当保镖，但穆乐他们却知道最可惜的是眼前人，如今坐在轮椅上，单就那气质，甚至比战场决策时更为凌厉。
　　“我们也算和您一起完成目标了，打算歇一段时间，军部有北元帅坐镇，出不了事，到时候有紧急任务，我们走前也和您交代好。”范子洋拍了把穆乐的肩膀，揭他底，“这小子想要媳妇了，想定下来，您别有负担。”
　　范章赞同道：“到时候您可要给乐乐批假相亲。”
　　穆乐：……他们这瞎胡扯的，说的好像全套安排好了一样。
　　小狮叽似懂非懂，往三个人身上扫了一眼，“嗷。”保镖，媳妇，都是什么呀。
　　岑望揉了揉小白狮的耳尖，“既然你们坚持就留下来吧。”这三个人比岑礼忠给他找来十个保镖好用，之后用人的地方应该不少。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岑望，有点没反应过来，从长官面上看出了一丝莫名让人背后发凉的情绪。
　　穆乐嘿嘿两声：“不止能当保镖，我还能帮您溜崽儿。”
　　小狮叽伸爪推了推岑望，不满地大叫一声：“嗷呜。”
　　怎么把大块头留下来啦，不准！不能溜崽！
　　小白狮明显岑望的决定不满，一副兴冲冲质问的样子。
　　岑望拍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抚，“不是来溜你的，让他们保护我，还能陪你玩。”
　　狮叽眼睛亮了，陪玩的？那是不是和铁皮小伙伴一样既能看家，又能和崽崽打架了。
　　“嗷。”狮崽发出欢快的叫声，轻快悦耳，有点撒娇的味道。
　　好哦。都是热乎的，更好玩。
　　穆乐已经被狮崽的小奶音给迷化了，当保镖的日子有白狮崽崽撸，赚大了。“陪玩什么的，我们很擅长。”
　　他不由得朝范章和成子洋使眼神：看元帅如今变化多大，周身的人性慈爱光辉多么强烈，都会哄小狮崽了。
　　两人回他一个看小傻子的眼神。本来他们没觉得不对劲，但就是岑望说的那句话和他本人的形象不符才莫名违和。
　　两天后，小白狮带着一群银色大老虎大野牛追得穆乐哇哇叫，上窜下跳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什么长官着重强调陪玩的作用。


第20章 
　　一向排斥陌生人的小白狮以简单粗暴的方式，欣然接受了穆乐三人的存在。
　　一小丛玫瑰花枝下，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狼狈地躲在里面，手上和脸上挂着不少擦伤，衣服也开了几道口子。
　　没有温度的铁皮小伙伴在小白狮眼中失去了地位，只能作为跟班被它甩在身后充充气场。
　　而不远处会躲会吓得惊慌失措的人类才能真正触动狮子体能的狩猎本能，这才是一场真正的游戏。
　　浑身雪白的小雄狮停下伫立，清澈的浅蓝眸色滑过一道暗光，它定定地注视着花丛，仿佛在进行重大思考。
　　小白狮歪歪脑袋，等会把这个人捉出来怎么欺负呢？
　　咬是不能咬的，那就把他结实的肌肉当蹦床吧。
　　身高马大使劲把自己藏起来的穆乐正满头大汗地按光脑呼救。
　　他们并不是真的来当个站岗的保镖，长官表面说着他们在这里是大材小用了，结果第二天就毫不客气用上了他们，算是见识到了长官表里不一的一面。
　　穆乐多数都在被小白狮‘猎杀’，范章被岑望派出做任务，成子洋这个安保人员就自由多了，他此刻正在院子里围观穆乐的惨状。
　　光脑处一响，成子洋点开看到穆乐的消息：快帮我弄走它！！叫你亲哥！
　　成子洋笑了声，回他：这听着一点都不吸引人啊。
　　穆乐豁出去了：我喊你爸成吗？
　　成子洋笑意加深：算了，这年头养儿压力太大。其实吧，我告诉过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长官身后，这样小白白就会忽视你，直接扑到长官身上。
　　穆乐：我还是自生自灭吧。
　　他初初见识长官的黑心程度，不老老实实地当个陪玩工具人，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一顿再把他丢出去。
　　“嗷呜。”小白狮在穆乐戳消息的间隙低低叫一声，扑了过去，叼着衣领把蹲的腿麻的穆乐给扯了出来。
　　穆乐被那股大力猛地往前拽，腿没支撑好歪前歪，一头闷在花圃边上的碎石路上，一个大男人的狼狈尽显。
　　小狮叽逮住人满意了，跳到穆乐背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正当他的小白爪要踩在穆乐脸上时，听见了轮椅滚动在地面上的声音。
　　小狮叽回头眼睛一亮，不忘踩下最后一脚，蹬着小短腿跑走了。
　　穆乐翻身仰躺，脸上沾着泥脚印，盯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成子洋看了一眼那边人崽温馨的场面，觉得好笑，站在穆乐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还不起来，被那么点的小家伙玩成这样，真出息。”
　　穆乐两眼放空：“我觉得长官把我留下来和保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才发现啊。”
　　“小崽子为什么不猎你啊？”明明就是一只小崽子，还真的给他一种自己是猎物的感觉。
　　成子洋随口道：“可能你第一眼把它认成了狗。”
　　穆乐：……
　　至于吗。
　　玩笑归玩笑，他们都注意到了长官家养的小狮子不同寻常。
　　耀眼优越的毛色已是极其难得，浅淡的蓝眸，大到近乎诡异的力气和过分的狡猾灵性，都让这只白狮幼崽显露出普通兽类所不具有的奇异。
　　穆乐从地上爬起来，面色平静，远远地看过去，那个用一只手逗弄得小白狮上下跳动的男人回望了过来。
　　深青色的草丛映衬的他气质柔和了不少，但穆乐发现那是错觉，即使隔着距离对上视线，那种深沉悠远被洞穿的感觉仍然强烈。
　　像是在警告一般……
　　穆乐的嘴皮动了动，成子洋撞了他一下，温声道：“顺其自然吧。”他想到什么，又笑了一声，“长官养崽怎么比搞对象还警觉，真是个宝贝蛋子。”
　　穆乐这时心态反而稳如老狗：“不都是一样的吗，对象当宝贝，宝贝当对象……”
　　他突然顿住，对上成子洋怪异的眼神，“呃，当我没说。”
　　*
　　小白狮的躁动没有因为体力的发泄而减少，除了进食和待在岑望身边，它几乎停不下来爪，所到之处皆是留下不少的划痕，甚至是坚硬敞亮的石壁，连避开看戏的成子洋也中招了几次。
　　白天的表现还能视为狮子的本能，别墅圈养和压制了兽性，让它极具破坏性。
　　夜晚，小白狮周身充斥着浓郁的焦躁气息，眼眸在黑暗的晕染下不再剔透。
　　它会站在阳台高处眺望外界，却没有表现出向往。
　　在岑望面前一如既往的乖软，洗完澡爬上床，甩着尾巴尖朝人撒娇，拉着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求摸摸，黏糊劲只增不减。
　　粉嫩的公主小床被彻底抛弃，小白狮试探着岑望的底线，逐渐霸占大床一隅。然而，近日的小白狮比往日更大胆。
　　自从被岑望主动触碰过牙齿后，小狮叽仿佛打通了一窍，开始若有似无地张开嘴巴，轻轻在岑望手背上刮蹭。
　　如同现在，它牙齿半露的嘴巴卡住岑望手掌的一侧，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一下，然后用圆溜溜的眼睛扫视男人的表情。
　　温热的濡湿感在手上轻轻扫过，淡淡的痒意似乎穿过皮肤传到更深处。岑望垂着眼，面上并无异色，用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小白狮。
　　小狮叽下意识地松开了嘴，却莫名的委屈，它把自己蜷缩起来，脑袋埋在毛绒肚皮里。
　　哼，都挨着睡觉了还不给亲亲。
　　即使再聪明有灵性，它也是一直小狮子，有着兽类表示亲近的本能，想要舔舐喜欢的人类，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岑望勾动嘴角，在狮崽脑袋上拍了拍，本打算将它挪开睡觉，想起了什么捏了下小白狮晃动的尾巴尖，道：“不能咬人，和穆乐玩的时候也不能舔他。”
　　小狮叽尾巴抽出来甩动，不想搭理人。
　　哼，崽很挑的，又不是看见个人就想舔。
　　一人一狮都已陷入睡眠，静谧的室内，暗沉的夜灯下，床上两个起伏的部分看起来分外和谐，一个主动，一个纵容，无形中都将对方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半夜，岑望从浅眠清醒过来，他闭着眼，有道强烈的视线在他脸上徘徊，强烈到带着迫切的焦灼感。
　　那道目光许久没有移开，从他的脸上转移开来，片刻又转回来，仿佛极度纠结。
　　岑望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半坐的小白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目光和白日不同，懵懂，却藏着掠夺的暗色。
　　岑望意识放空，漠然的想，这就是圈养一只狮子的风险吗？
　　观望许久的小白狮动了，男人睁开眼睛在看着它，这让它心情很好。
　　小狮子像小狗一样猛地扑过去，伸出舌尖就要舔上岑望的脖颈。
　　岑望及时捂住狮崽脑袋阻止它的动作，但小白狮却不像睡前一样乖巧，它的目的没有达到，一个劲儿地扑腾，龇牙咧嘴宛如一只凶崽。
　　手感不错的白狮脑袋蓦然给岑望带来一股冲力，不符合幼崽的力气抵着岑望，他收回手，那只白绒球啊呜一声扑到他胸前，凑到下巴处舔了舔。
　　岑望催动异能，手放在小白狮的脊背上轻轻抚动，片刻，张牙舞爪的小家伙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清醒的小狮叽又变回了乖崽崽，打个哈欠，给自己清理爪爪。相比于平时，它今天起的很早，甚至能和岑望一起吃早餐。
　　它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三大盘子肉，白的红的和黄的，每一种的香味都不一样，但崽全都喜欢吃。
　　小狮叽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看到同样结束进食的岑望和他面前被收起的餐盘。
　　唔，岑望好像每天都吃的很少啊，今天早上都没吃上肉。
　　是不是它吃太多，肉都给崽了，岑望舍不得吃？
　　见岑望挑眉盯着它即将收走的大空盘，小狮叽更加确定是这个原因，看看，他肯定没吃好，都在搀崽儿的空盘了。
　　狮叽瞬间感动得不行，跳到岑望面前，“嗷呜呜。”
　　这次忘记了，下次崽记住，一定把自己的肉分给你吃啦。


第21章 
　　穆乐和成子洋还算尽职尽责，他们住在一楼客卧，已经布置起军用检测器和屏蔽仪。虽然三人只身来到这里，但手下能调动的人足以让老宅保留充足的人手。
　　因为岑望和他们说过，别墅前几日有入侵者，而范章正是去追寻这个入侵者的下落。
　　当两人追问岑望是否察觉到入侵者的目的时，明显的感觉到长官的不虞，“偷东西的。”
　　明目张胆来前元帅家里偷东西，除了想偷贵重古董，那就是偷军事机密了，穆乐严肃起来，“小偷得手了吗？”
　　“没有。”岑望道，冷凝的面孔并没有因为这一结果稍有缓解。
　　没有得手，因为小家伙拒绝和小偷逃走，但老虎的觊觎不会停止，觊觎他的东西。这种比当面见着被抢夺更不爽。
　　从老虎只言片语中听出，它们一定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浅。老虎见到白狮幼崽的样子是震惊的，似乎它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第一次小崽子不记得，那么第二次第三次老虎找来时，多次被熟悉的东西刺激，或许遗失的记忆全部回流，到时候，小白狮就不是他的小崽子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被莫名出现的东西打乱了节奏，岑望不高兴。
　　不高兴了他便停止了精神力的供应，虽然会减慢腿部的恢复速度，但夺回了部分掌握小白狮的权利。
　　成子洋若有所思，能让长官情绪起伏的，目前只有小白狮了吧，差点被偷的十有八九是那只狮子。
　　穆乐和成子洋两人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穆乐随时防备着小白狮的偷袭，毕竟一个狮子爪就能给他撂倒。
　　穆乐数次找机会从主楼经过，都没有看见小白狮的身影。
　　找到新的目标了？还是已经到了冬眠的倦怠期？
　　而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也没见到岑望踏出主楼，疑惑得到了解答。
　　他再次在心里嘀咕，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黏乎的，他甚至想抓只猫崽来对比。
　　落地窗边的阳光落在岑望的膝上，他怀里卧着一只沉睡的小白狮。
　　小白狮今天的状态又有所不同，安静地趋于柔顺。虽然在它面前一直都在装乖换取更近一步的亲近，但主动的乖巧和沉默的柔顺有很大差别。
　　正当岑望要将小白狮唤醒之际，光脑处传来消息。
　　是范章的汇报：长官，我们的人定位到一辆悬浮车上有老虎的踪迹，但在转接站，悬浮车进入一艘飞船内，我们跟丢了。
　　岑望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男人慵懒地坐在轮椅上，一只手落在膝间的小白狮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柔软厚重的毛毯堆叠他的腿上，一半搭在地上。冷峻的眉眼在这种柔和氛围下大打折扣。
　　任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位依赖轮椅无法站立的病人，而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享受生活。
　　“有没有发现被囚.禁的痕迹？”
　　他一开口，依旧沉静冷淡的声音将那丁点柔打破，也打断了范章走神的思绪。他立刻答道：“这个不能确定，悬浮车能容纳一只老虎，自然也能装载一个虎笼，进入飞船之后的可操作性更强。”
　　话音一落，范章感觉光屏对面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滞，男人的眼角眉梢都在传递冷意。
　　他纳闷了，长官不至于家里养了一只小狮子，就爱屋及乌地关爱其他小动物吧。也不是小动物，是一只被人拐走的大老虎。
　　还专门找了保镖，派他去查这只老虎的去向，知道有被人囚禁利用的可能，还这么生气。
　　不过老虎闯入别墅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说其珍贵的程度，一只老虎凭空出现在主星人群聚集处，只能是人为原因。
　　“转接站外的轨迹方向能确定吗？”岑望慢条斯理道，专注抚着手上的狮崽，方才的冷意仿佛又是范章的错觉。
　　如果老虎是人为控制，那派老虎引诱的小白狮也会是他们的控制对象。
　　范章摇摇头：“不能，转接站可以通往的星际十分之一的地方，但大型飞船如果漂浮在星际，检测不到特殊信号前，基本没有找到位置的可能性。”
　　“如果悬浮车进入主星你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吗？”岑望问。他仿佛在循循善诱，考察下属的能力。
　　范章：“需要进行部署。。”
　　岑望：“部署完能捉到吗？”
　　捉人放虎，还是一块捉？在主星众目睽睽之下运输老虎，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范章想了想，道：“还是有难度的。”
　　岑望道：“那你留下守着，以防万一。”
　　范章：……
　　之前还以为长官不好意思用他们，看来是想多了。
　　挂掉视频前，范章看到睡的正香的小白狮抽动了一下，半迷糊着拱了拱岑望的手。
　　嗯，看来相比大老虎，怀里这只更得宠。
　　*
　　岑礼忠的速度很快，这天上午便来了消息，公司的一应合同都已拟好，就等着岑望签字。
　　其实文件可以直接送上门，但岑礼忠还是希望岑望能在公司露个面，就算是坐着轮椅，也能让公司的人好好认认岑氏的半个主人。
　　订好了出门的日子，岑望在管家和保镖的意料之中带着小白狮出门。
　　此时，岑望在别墅所有人眼里宠崽没边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穆乐和成子洋作为合格的保镖也一同前往。
　　小白狮对悬浮车这种封闭的环境多少有些不安，上车后便缩在岑望怀里不怎么动，一双漂亮的眼睛流连在窗外的景象。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小白狮只能捕捉到成片的残影。看了一会，这些残影似乎映在了脑子里，一帧一帧的模糊影像让它有点迷茫，脑袋晕乎乎的。
　　“嗷。”摸摸。
　　小狮叽抬头朝男人撒娇。
　　像约定好了一样，当小白狮无故叫唤的时候，岑望已经伸出了手，拇指在它热烘烘的脖子上推刮了一下。
　　如果不满足它的小需求，小白狮可能会两三声地叫，吸引他的注意，然后再讨好地蹭过来。
　　说不清是嫌它叫嚷的吵，还是不想看到它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岑望基本有求必应。
　　在他们前面坐着的穆乐心里咕叽，如果不是这小崽子一爪能踩得他胸闷不已，他也想拥有一只。
　　岑氏大楼高耸如云，六扇独立的弧形楼高矮不一，中间半围出一块敞亮的空地，外表银光肃穆，一公里外坐落着独立的半球建筑，是岑氏的研究所。
　　下了车便有人接待，岑望一等人被带到高层办公室，见到了目前公司的掌权人，温琪，也是他这个身体的大伯母。
　　能够压住岑家人，这个女人的气质和名字自然不符合。
　　温琪开完会就过来了，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她一见到岑望眉眼间露出笑意，“久等了吧？”
　　岑望：“不久，刚到。”
　　她让人送来茶水，走到岑望的旁的沙发坐下，盯着他怀里的小狮子笑道“小白狮走哪带哪啊，之前听燃燃说，我还不信你有耐心养崽，现在看，是宠的很。”
　　“嗷。”别看啦。
　　小白狮被她盯得直朝后退，凶巴巴地吼一嗓子。
　　温琪向来爽朗，对岑望也很有好感，虽很遗憾他的遭遇，但这样的人能走出来更值得敬佩。
　　小奶狮一声吼，在她眼里就是撒娇，她朝岑望开玩笑道：“这么可爱啊，能不能借给我家岑燃几天呐，念叨好久了。”
　　小狮叽急忙仰着脑袋朝岑望确认，浅色纯粹的眸色里透着急切。
　　“啊呜。”
　　不能借的吧？
　　快说快说呀。
　　岑望用大掌盖住它的眼睛，低笑一声婉拒：“它认生。”
　　作者有话说：
　　宝贝变身倒计时3
　　(╯3╰)


第22章 
　　温琪却被他这一声笑愣住了，岑家人都生的好看，不然她也不会嫁给岑礼忠。
　　如今见了岑望，才知道岑礼忠是岑家硬朗俊气的代表，岑望不笑的时候有岑礼忠的七分冷厉，措不及防一笑，微敛的眼角都是遮不住的俊美迷人。
　　她忍不住感慨：“真俊。”
　　小狮叽没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个词，但它莫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它缩回去的爪伸出来在岑望腿上拍了拍，眼含警惕朝温琪低声叫：“嗷！”
　　俊的，是我的！
　　顺利签过文书，岑望朝温琪提起他来的另一个目的。
　　“我想去一趟研究所，地下那层。”
　　温琪闻言一怔，蹙眉看向岑望。
　　研究所是医疗技术和研发集中地，岑望从不关注这些。除了修复舱的更新换代，高级辅助器材的研发，也着重攻克精神力，只是这方面仍然处于低水平的瓶颈期，除了改善人类的体质和梳理精神力，尚未能通过技术手段增强或者更好的发挥精神力的作用。
　　温琪突然想明白的岑望要去研究所的原因，他腿部的伤和精神力紊乱有直接关系，而研究所最深层放着一台他们从来没有驱动成功的老旧机械舱。
　　偶然一次有研究人员和意见不同者吵架，愤怒之余一拳打向同事，而他身后的那个机械舱竟然响起了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他们立刻着手研究，分析因为那位研究人员无意间泄露精神力，将这台机械舱唤醒。据说这是一位院士临终前的研发，为了激发人类的精神力潜能，对抗当初肆意成灾的虫族，然而至今没有人能够启动。
　　温琪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那台机器我也有考虑过，但这么多年从来没启动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岑望：“我只是去看看。”
　　小白狮身上的现象无法用目前的技术手段解释，但听说了研究院的那台尘封的机械舱，加上小崽子对他精神力的特殊反应，岑望不可避免地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温琪对上岑望漆黑淡漠的眼睛，未从中窥探到任何波动，她道：“我带你去。”
　　公司有直通研究所的内部通道，轻轨连接，只有一小部分人有权利使用。
　　到达目的地，岑望和温琪从直通车上下来，到达研究所一楼，那台机械舱在地下一层。
　　内部的构造和岑望想象的相差无几，一间间的实验室，透明的玻璃墙内走动着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温琪带着岑望朝地下入口走去，轮椅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有些明显。
　　但不知拐角处的人是过于着急，还是本就冒失，低着头急冲冲地撞过来，岑望抬手护住小狮子，操作轮椅向侧方躲开，那人惊慌失措，脚后跟一滑跌坐在地上。
　　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洒了一地，那白大褂戴眼镜青年愣愣地坐在地上，眼镜歪倒鼻梁上，露出了一双茫然懵懂的大眼睛，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温琪略微皱眉，心想这个研究员也太不稳重了，这种地方还能差点撞着人。等到地上的人慢半拍地把黑框眼镜复位后，温琪才认出来这人是谁。
　　她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礼貌地问：“邱博士您没事吧？”
　　这邱博士大名她也听说过，是个奇人，为人冒失木讷，却总能在关键时期提出新奇的想法，让实验进展得到实质性突破。
　　岑望打量了几眼这位邱博士，很年轻，样貌不错，摔倒了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看着不太正常。
　　但他对奇奇怪怪的人没兴趣，低头看了一眼，一向对外人不假辞色的小白狮目光停驻在那位邱博士身上。
　　岑望再次顺着目光看过去，不动声色的用异能打探，邱博士体格纤细，但精神力储蓄却颇为丰厚。
　　他淡然地收回视线，却用手掌将小崽子的眼睛盖住。
　　“没事，对，对不起。”邱禾顺着温琪的力道站起来扭扭腰，庆幸地呼出一口气，没把人撞坏，自己也没坏。
　　邱禾站好后一眼就看见了被男人揉在手心的小白球。
　　嚯，他看到了啥，毛绒绒！
　　邱禾顾不上他散落一地的文件，一个大踏步弯腰凑在轮椅边，满腔热情抬头向主人请求——好吧，主人的眼神有点吓人。
　　邱禾再怎么反应迟钝放飞自我，从男人冰冷的眼神和不掩饰的嫌弃，也看得出轮椅上的男人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也不喜欢有人直冲他的小宠物。
　　邱禾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就是看它太可爱，没忍住。”
　　岑望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接话。
　　邱禾也做不到和人残疾人上手抢崽，他磨磨蹭蹭站起来，然而脚底踩纸一滑，摔了个结实。
　　完了，这下真坏了。
　　小狮叽扒拉着岑望的手指，从指缝里瞅人。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呀，但是崽从来没出门过。
　　悄悄观察了一会，小狮叽耸耸鼻头，有点嫌弃。
　　想不出来，算了。
　　他好笨蛋，崽应该不认识这种笨蛋。
　　小家伙兴致缺缺，起了小心思，它把脑袋往上送了一点，嘴巴凑到岑望的掌心，悄悄舔一口。
　　那温热的大手一僵，放松了对它的钳制，小狮叽得意地蹭蹭，躺平看笑话。
　　邱禾又一次在温琪的搀扶下站起来，他这下被彻底摔懵了，疼得脸皱巴在一起，说不出一句话。
　　温琪叹了一口气道：“邱博士小心点，我送您吧。”
　　这地方是拐角，接着地下一层，没什么人经过，温琪只得亲自把人扶着送回去，交代岑望等他一会。
　　岑望道：“我下去等你。”
　　让岑望一个人等在这确实不好，温琪掏出一个感应器，道：“那你下去了用这个开门，有人会带你看那台机器。”
　　温琪扶着奇怪博士离开，岑望移动轮椅进入电梯，不忘敲了下小白狮的脑袋。
　　小狮叽仰头：“嗷？”怎么啦？
　　岑望意有所指：“邱博士的精神力很充足。”
　　狮叽：“啊。”那笨蛋和崽崽有什么关系？
　　它脑袋往上顶了顶，摸摸。
　　岑望伸手抚过去，心情仿佛也和狮子毛一样被顺平了。
　　负一层的实验室比楼上少，研制出的成品器械在这里保存，仓储性的封闭的房间比较多。
　　岑望一下来就遇见了等他的工作人员，这人和他简单打个招呼，对岑望和小白狮都没有好奇心，直接引着他们到最后一间研究室。
　　打开门后，那位工作人员自觉站在门口等候，除了常备的实验器具，中间一个和人等高的圆球状载人舱。
　　岑望移动轮椅靠近，这个机械舱应该就是那个院士研究的所谓精神力增强舱。他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有纸笔，椅子保持着移开的位置，其他器皿摆的很乱，但都算干净，看起来有人经常来这里。
　　温琪明明说过这个机械舱是被研究员们冷落的东西，没人愿意在上面花功夫。
　　小白狮扭扭屁股，岑望知道它坐不住了，一松手，小狮子跳上了旁边的桌子仔细嗅闻，又把上面的东西左踩又踩。
　　岑望将手放在圆球舱外，试图输入异能，听见门外一声大喊——
　　“别动我宝贝！”
　　小狮叽被吓一跳，一抬腿跳到岑望肩上，抱住他的脖子。
　　那人边喊边冲过来，岑望扶在舱壁上的手用力，那个经年不动的厚舱门咔地一声艰难开启了。
　　冲过来的邱禾不知道被哪绊了一脚，一头冲进了机械舱。
　　邱禾：“……”
　　宝贝终于打开了，我还是第一个进来的，但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他的眼镜已经掉了，半眯着眼睛朝舱内看一圈。
　　岑望正对着舱门看他，突然道：“要关上吗？”
　　费劲心思研究多年的宝贝球被别人随便打开了，并且这人还有重新关上的能力，邱禾点点头。
　　他要以身饲舱！如果精神力的研究能有突破性发展，将为帝国延续和平！
　　岑望是打算启动机械舱，意料之中，关上后他将异能注入舱内能量显示器，内部产生了一声轰鸣，持续五秒，仿佛用光了力气，骤然停了下来。
　　舱门再次打开，邱禾晕乎乎地从里面出来，看到岑望后两眼放光，上前抓住轮椅的轮子，热情地问：“大佬，能留在这协助我研究吗？”
　　岑望挑眉，明白了这邱博士是个研究狂，而且还专攻精神力方面。机械舱看起来就是个用处不大的报废品，想要真正利用起来不容易。
　　他捏住小白狮跃跃欲试的爪子，将问题抛给肩膀上的小家伙：“这要问西西同不同意。”
　　邱禾炙热的目光转向小白狮，“崽崽要不要和哥哥在这多玩几天？”
　　“嗷嗷！”
　　小白狮凶光毕露，赏了邱禾两巴掌，把他踢的远远的，回头一脸地无辜地推推岑望。
　　我们快走呀！
　　小家伙对邱禾这个隐藏精神力者的态度让岑望较为满意，但是他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因为手心里的暴躁小白狮浑身滚烫。


第23章 
　　小白狮浅蓝的眸子泛着水光，像一块圆润漂亮的水晶石，神采奕奕的，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但是残留在手心的温度逐渐攀升。
　　岑望给温琪发了消息，揣着烫手小宝贝离开研究所。
　　岑氏公司和帝国合作，加上研究所的保密性，不需要处于繁荣的商业区，岑望出入间关注的人并不多。
　　然而他身坐轮椅，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身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球，实在醒目，路人当即给抓拍下来传到网上。
　　那路人只抓拍了个侧脸，发到网上的时候也没认出轮椅男人的身份，就是单纯的感慨，分享日常不一样的见闻：见到了现实中的轮椅大佬，保镖英武帅气，太上得了台面，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佬有张脸冷峻帅气的脸，抱着一只毛绒绒！这反差，绝了。
　　她发完，熟悉的朋友还没点开小图，看了上面的文字和模糊的小图，评论：可惜了，是位残疾人士。
　　还有人评论：有点迷这样的人设，但现实中还是算了。
　　后面的人似乎点开了大图，大图也有点模糊，仔细辨认轮椅人的脸：有没有人觉得轮椅上这人很像我们的前元帅，也就是你身后大楼家的少爷。
　　那拍照的路人也仔细看了看，接着回评论：我也觉得有点像，但不可能的，唉，听说前元帅重伤难治，不可能出门，也跟雪白毛绒绒不沾边的，别乱造谣了。
　　那个说像前元帅的人回：也对，这人抱那小宝贝抱得太严实，都认不出来品种，元帅高冷霸气，不可能做这种事。
　　这条日常分享的评论没接多久就沉寂了，而评论中的当事人正坐上悬浮车前往宠物医院。
　　穆乐和成子洋等到了人，还没说一句话，就被岑望一句“去宠物医院”给打住了。
　　他俩吓一跳，以为岑望和崽崽在公司被人欺负了，上一次敢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就是岑家的一群亲戚。
　　穆乐慌忙问：“崽儿被揍了？长官您怎么样？”
　　成子洋皱着眉回头看了一圈，哪个都没看出异常，尤其是那只小白狮还在长官手臂上爬来爬去。
　　岑望脸色不怎么好：“发烧了。”
　　穆乐：“啊，那得赶紧去医院……不是，去宠物医院？”
　　成子洋戳了戳他，眼神往下看：“那只发烧了。”
　　穆乐：“……哦。”
　　但是发烧的正主还没有它主人看起来不舒服啊，还活蹦乱跳的呢。
　　小狮叽感受到了背后的凝视，回头朝穆乐呲了一鼻子。
　　穆乐收回视线，所以是怎么判断一只小狮子发烧了呢？
　　他想了想片刻不离身的小崽子，哦，是摸出来的。
　　被‘诊断’发烧的小狮叽缠在岑望身上特别舒坦，尤其是它发现岑望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止它东摸西蹭。
　　狮叽莫名闪现了一丝浅淡的羞耻感，就……好像在占一只母狮子的便宜，但是岑望和崽都是公的啦。
　　宠物医院提前联系好了，是那位不算陌生的张医生接待的。
　　岑望带着小白狮进入了一间诊疗室。
　　穆乐和成子洋在医院内四处打量，有像岑望一样进入专门的贵宾室，也有混住的笼舍，大多是些猫猫狗狗。
　　成子洋目送岑望和小心翼翼引路的医生：“我有点害怕。”
　　“怕啥？”
　　穆乐看完一圈，这些毛绒绒乖巧的程度哪个都胜过那只被长官捧在手心的凶崽。
　　成子洋没什么表情：“医院不对口。”
　　穆乐：“！”
　　为什么要来一只猫狗医院去给狮子看病？长官确定不是来找茬的？
　　小白狮起初还是安分的，当它透过某个房间的窗户看见了里面装着的一只比它还要娇小软乎的小白毛时，彻底不干了。
　　什么意思？也要把崽关进笼子里？
　　还是要养新崽？
　　它发出愤怒的咕噜声，怒视岑望。
　　岑望示意前面停下的医生继续，那小助理在他的眼神有几分怯然，遇上匆匆赶来的张医生，立刻把人交接了跑路。
　　炸毛的狮子不好惹，特别是顺毛也顺不过来的时候。
　　张医生把岑望迎进室内的时候，发现那只仅有两面之缘的稀罕小白狮，正在对那位残疾前元帅吹胡子瞪眼。
　　他觉得这只小白狮不会再像前两次那样乖乖让他检查了。
　　而岑望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狮崽交给他检查。
　　他率先笑了一声，对岑望道：“不尽快检查一下吗？”
　　岑望的手一顿，放在一个月前，他不会考虑这样一家宠物医院能不能给狮子看病，但现在，他甚至不想将小白狮交到一双陌生的白手套里。
　　“张医生治不了。”岑望定定的看着他。
　　明明是他主动来的医院，这会又说医生没法治病，着实不讲道理了。
　　张医生抵了下银框眼睛，挡住了对方过于锐利的眼神：“您知道我这里不行，为什么还要送过来呢？”
　　岑望搓着小白狮颈部的软毛，一点点地安抚，甚至允许狮叽柔软的舌尖蹭上他的掌心。
　　少有的更加亲密的接触让小狮子安心，它左看右看，决定好好监视两人的对话。
　　毕竟哪有人能在一只聪明的小狮崽面前干坏事呢？
　　岑望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气势反而越发逼人，他往狮崽身上抬抬下巴道：“以前治过类似的吧？”
　　岑望只是猜测，这医生多少有些不对劲，开着猫狗医院，却敢接诊狮子。
　　但他有种感觉，张医生知道点什么和小白狮有关的。
　　当初让管家查过这位张医生，普普通通，但又不符合常规，他曾悄无声息消失两年，归来后日子一如既往，有人问便说去了其他星球学习医术。
　　这年头有虫族未定，还敢去跨星球为了给猫啊狗的治病真是笑话。
　　张医生猛地站起来，淡定稳重的医生面露惊慌，正欲开口否认，岑望打断他：“精力旺盛，浑身发烫，医生的诊断是什么？”
　　张医生还没缓过劲来，闻言在心里吐槽，您都抱着不让诊，我能诊出个什么。
　　但岑望这话也表明，不管张医生之前治过什么样的，他都没兴趣，他只关心当下怀里的这只。
　　张医生叹气：“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狮子这种兽类需要自由空间，不适合圈养。”
　　他不碰小白狮，拿了体温枪在交给岑望，岑望亲自测了温，温度偏高，要是以往张医生会给药。
　　但这次，他隐晦地说：“养了这么久，其实您知道它需要什么。”
　　*
　　岑望从宠物医院回到别墅，而那张医生模糊地说了那句颇具暗示的话后，梗着脖子不肯多说。
　　小白狮不喜欢那里的环境，哼哼唧唧催他回家。
　　岑望不着急，人在那跑不了。
　　回到别墅的小狮子洗洗干净，扭着屁股钻到床上，伸出爪招呼岑望：累了一天，快来休息呀。
　　小表情灵动的宛如成了精。
　　事实证明，小白狮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一门心思地想和岑望上床睡觉。
　　岑望没理它，送了它一张小水床物理降温，但耐不住小白狮夜夜惦记着那张大床上的人。
　　当晚，岑望开始有了睡意的时候，觉察到身侧出现了道热源。
　　岑望动了动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悄摸移动的热源停住了，不敢再动。
　　小白狮想等着岑望熟睡，牢牢挂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绕在他的脖子上，就像白天那样。
　　它把自己等睡着了，被子里传来了细细闷闷的呼噜声，岑望也进入了睡眠。
　　小白狮睡觉一向不老实，这会身上被窝里都暖烘烘的，它大大咧咧地翻了个身，感觉尾巴上绑了块大石头，重重地往下坠。
　　它条件反射地四爪并用抓床单，但今夜的床单格外丝滑，从它爪爪中溜走。
　　随即，一具白皙漂亮的身体摔在棕色的羊毛毯上，银白丝缎般的发丝缠绕在在雪白的肌肤上，蓝色的眸子里水光震颤，打湿了浓密的银睫，饱满的红唇微张喘息，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和无助。
　　床下的呼吸声重，床上的人掀起了眼皮。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感谢大家支持呀，大鞠躬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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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学不会乖》
　　旧交长辈病中托孤，裴朝好人当到底，把向寄领到公司又领回家。
　　大三暑假，向寄白天在公司实习叫裴总，晚上回家叫裴哥。
　　叫着叫着，‘裴总’和‘裴哥’都不对味儿了。
　　公司里，小秘书尽职尽责找文件。
　　“裴总，您要的文件在右边第二个抽屉。”
　　裴朝微笑：“抽屉长我腿上吗？”
　　在家，弟弟体贴知冷知热。
　　“裴哥，天热，别捂太严实。”
　　裴朝微笑：“浴袍捂得严实吗？”
　　裴朝笑着笑着骂起来，骂累了关门打狗过日子。
　　不要脸狼狗攻X温柔漂亮受


第24章 
　　白狮用爪爪蹭了蹭地板，整只狮叽惊地颤了颤……
　　好像有什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地毯不软不硬的毛搔地它背部发痒，比如它想挠挠自己的毛，抓到的是一片滑溜溜，还比如，那张它夜夜觊觎的大床，它一只手就能搭上……
　　手！
　　它为什么有人类的手指？
　　布料的摩擦声在头上响起，小白狮心里一紧，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那具初现的身体白净纤瘦，却意外地灵活，无须思考，一骨碌地翻身滚进了床底。
　　头发脑袋，然后是修长纤细的四肢，身体的每个部位与地面相贴的时候，小白狮意识到，他拥有了人类的躯体。
　　这不是他第一次钻床底，但同样的黑咕隆咚的，他的心好像在跳舞，随着头顶的那人布料摩擦和起身的动静上蹿下跳。
　　有点害怕……
　　掩住蓝色眼眸的长睫颤动，但是，害怕什么呢？
　　他还没想清楚，泪珠已经附着在银睫上，滑进丝丝缕缕银瀑般的长发中。
　　一只大手从床上伸下来，藏在床底的人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他紧张得没办法呼吸。
　　那是岑望啊，他应该抱上去蹭啊蹭。
　　但他眼睁睁看着那双大手按在毛毯上，抓住毯子一用力，把毯子连着人一起拖了出去。
　　岑望蹙眉，想不明白小家伙为什么要钻床底，他伸手把蜷缩起来的小白狮捞到手上。
　　小家伙就那样愣愣的，眼睛一眨不眨，又呆又傻。
　　待凑近了，岑望才看见它湿漉漉的睫毛和一颗欲落不落的晶亮泪珠。
　　他手指勾动，那颗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下，落在粗糙的掌心中，落下无痕，却又多了点什么。
　　“怎么哭了？”睡醒时分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平复了几分面容的冷峻。
　　小白狮眨眨眼，见岑望的手在自己脑袋上，前爪上一一拂过——
　　呀，他又变回狮子啦。
　　心口猛然放松了下来，又轻轻吁了口气，还好及时。
　　但，怎么有点小小的失落感呢。
　　他其实是一只狮子精吧，吸多了岑望所以化为大美女报恩什么的。
　　这样一想心里有点美。
　　可是他又不是母狮子，变不成美女，岑望不喜欢了怎么办？
　　“嗷。”没哭啊，你别看崽、别看我了。
　　白狮小脸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红了一下。
　　虽然岑望听不懂，但他已经不是崽了，他要用人类的称呼。
　　小白狮用软乎的爪垫蹭了岑望的手，心情很好，变人的恐惧瞬间消失了。
　　他今天没准备好，等下次再变的话，一定不害怕了，到时候给岑望惊喜好啦。
　　岑望探了遍小狮子的体温，比白天稍微低点。
　　“哪里不舒服吗？”他又问。
　　男人今晚的耐心仿佛用不完，他对处于生病状态的小崽子总是格外宽容。
　　小白狮摇摇头，浅色的瞳仁在夜灯下载着点点星光。
　　西西没有不舒服，只是变成人了而已。
　　西西这个名字……缺少了一点雄狮的英武霸气，但人类好像很喜欢这种顺口又可爱的名字。
　　既然做了人，肯定要习惯人类的审美，最重要的是，名字是岑望给取的，那他就勉强喜欢吧。
　　*
　　次日，岑望决定采纳那位张兽医的建议，至少是个兽医，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多少清楚兽的心思。
　　于是他叫来了穆乐。
　　“出去旅游过吗？”岑望问。
　　昨夜小家伙被从床底抓出来后偷摸翻身了大半夜都没睡，补觉补到现在下午两点还没醒。
　　能吃能睡，偶尔打打架闹闹小脾气，不开心了既能找他安慰，又能爬到穆乐身上踩两脚。这样一只身心健康的小白狮，除了没有那点所谓的自由外，基本圆满了。
　　嗯，还有一点最重要的，贪图他的精神力。
　　穆乐挠挠自己的寸板茬：“很少专门去旅游，倒是出任务的时候路过几个很不错的地方。”
　　“哪几个？”岑望问。
　　他咨询别人旅游景点建议的时候面无表情，毫无期待，语气再冷一点都能审讯犯人了。
　　但这种问题从岑望嘴里问出来，还是惊到了穆乐。
　　他长官什么时候需要旅游这种娱乐活动了？
　　费解。
　　穆乐罗列了一些他很喜欢但还没去过的地方。
　　“郊区有座山，叫无顶山，其实那座山有山顶，就是很特别，远看尖锐地跟针尖一样，很少有人能爬到三分之二的高度……”
　　“琉海漂流也很棒，几乎每个漂流段都能看到彩虹……”
　　“还有丹尼海岸的珊瑚礁，潜水首选，我在飞机上看一眼就记住了那片海……”
　　岑望好整以暇，听着他叭叭完那些旅游胜地，漆黑的眸色越发深沉，直到成子洋出现，一巴掌扇在穆乐头上，骂道：“说什么屁话，你想去就让你去啊？”
　　穆乐脸色一变，瞧了一眼岑望，靠，他说的真是屁话，给轮椅长官推荐高难度刺激项目，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他当即改口：“我刚刚说的这些地儿其实风评都不太好，周边基础设施差劲，”他拽了一把成子洋，“子洋不仅知道的地儿多，去过的也多，他有体验感好推荐。”
　　岑望目光移到成子洋那，穆乐甩完锅松了一口气。养崽当爹了就是修身养性，看着像是要吃了他，转眼就没脾气了。
　　成子洋靠谱，他综合考虑岑望的情况道：“七雪星的雪景很美，最近两周是雪季，那边的温泉旅馆比较出名，可以带上崽崽赏雪泡温泉。”
　　岑望敲敲指尖，考虑两秒道：“去七雪星。”
　　成子洋提到崽长官秒答应，穆乐想拍自己脑瓜子，他怎么就看不出来长官只是想要一场亲子旅游呢。
　　*
　　飞船到达七雪星，舱门打开个缝隙，夹杂着雪气的冷风争相地钻进去，打在飞船上的雪温柔地包裹一层外衣，入目的是一片茫茫的白，远处的树木山顶浸在雪中看不明晰，几家规模不小的木屋旅馆在风雪中影影绰绰。
　　七雪星因为一年七次雪期而命名，每次落雪持续两周时间，全年厚雪不化。星球早早开发出了旅游业，温泉旅馆，滑雪场，冰雕城和冰湖垂钓常年稳定运行。
　　悬浮车在星港交接，特殊通道直接进入私人悬浮车，小白狮迷迷糊糊地醒来，见到窗外的雪景一时怔愣，周身是一如既往的暖洋洋，甚至比在家还要让狮子舒服。
　　小白狮抬头，听见男人清晰的下颌线，不由得呜呜一声，将岑望的视线从窗外吸引过来。
　　白绒绒的一小团陷在粉色的小毛毯里，蓝色眸子闪着盈润的光泽，似乎比外面的雪景更加耀眼。
　　岑望将手伸过去，小白狮习惯地贴脸蹭蹭。
　　穆乐和成子洋一同跟来，他们从前没办法拿出整块的时间出来游玩，这回作为保镖的福利相当好。
　　从悬浮车移步到温泉旅馆，中途沾了几次雪，小白狮不怕冷，兴奋地伸出爪爪一下下地抓空中的雪花，像是只扑蝴蝶的猫。
　　房间整体制暖，阳台处有一个能容纳五人量的温泉池，上面是透明的穹顶，雪落在上面承受不住内部的热气，融化之后仍然能看到茫茫夜空。
　　穆乐两人将一应物品放好，临走时犹豫了一下，这里设施不够齐全，岑望在轮椅上会有诸多不便。
　　“需要我留下帮忙吗？”帮着把您抱到温泉水中什么的。
　　后面一句没说，他怕挨打。
　　穆乐还没听到正主应答，小白狮就跳过来，毫不留情地朝他腿上踢了一脚，然后耀武扬威地摆着主人的姿态赶客。
　　大块头木虽然好用，但不能打扰他和岑望的二人时间。
　　嗯，崽现在也是个人了，就更不能打扰了。
　　小白狮的心思明晃晃的，穆乐有些无语，他看向岑望，却见他将大衣脱下来放在沙发上，回头淡淡地扫他一眼道：“还不走？”
　　穆乐：“……”
　　怎么您也跟着急处对象一样赶人呢？
　　他愤愤地离开，钻进了自己和成子洋的房间。
　　室内点了清雅的熏香，上了热茶，小白狮跑到岑望脚边，拽拽他的裤子：“嗷呜。”
　　快点泡温泉好不好？
　　“你先去。”
　　“嗷！”好呀。
　　小白狮走到温泉池边探了探水温，忽然眼前一晃，一头栽了进去。
　　噗通——
　　岑望在浴室换衣服，听见外面的声响皱了皱眉。
　　温泉池那边重物坠入的声音很大，不像是小家伙玩水，反而像是有人被重重砸进了水池里，一片哗啦的水声。
　　他把手中的衣服扔开，手握在扶手微微发力，身下的轮椅轻巧地越过浴室的台阶。
　　就在靠近温泉池的时候，那里响了好一会的扑棱声突然停了。
　　水池里静悄悄的，一旁的假山岩洞还在汩汩流水，水面浮着一层热气，池子水是碧绿的。
　　然而此刻，那碧绿温暖的水池里漂浮着散开的银色发丝，一具雪白的身躯浸润在水中。
　　水中的人受了惊吓，把自己整个泡在里面，心里默念，看不见看不见，谁也看不见他。
　　他、他还没准备好给岑望看，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啊。
　　人在水里听不太清楚岸上的声音，但他还是感觉到轮子在木质地板上滚动的声响就停在他旁边，只要从水面抬头，就能看到朝夕相处的人。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还没有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好好不好看，岑望会不会被他吓跑不要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一阵难受，又往水下沉了沉，再藏一小会吧……
　　但是，好像呼吸不过来了！
　　就在水里的人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掌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拉出水面。
　　“啊呼，呼呼……”
　　少年出浴，水流顺着漂亮的脊背散开，银发包裹着比白雪还耀眼三分的肌肤，精致的脸蛋泛着红晕，眼帘被水珠压得睁不开，鼻尖挺翘，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地喘息，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岑望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手中的骨架匀称的身体，眼底荡起一丝波澜。在看到那片湿漉漉贴在少年身上的银发和颤抖的银睫时，心里有了数。
　　他松开少年的胳膊，白腻的皮肤已经染上了他的指印。
　　“你是谁？”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温度。
　　少年终于缓过气来，听见岑望的问话水眸里满是不可思议。“啊？”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清楚地看见岑望眼底的陌生。
　　岑望不认识他，还问他是谁。
　　作为小白狮，他已经很久没受到这种委屈了。
　　他想要做好准备给岑望看，担心人的身体会不会没有小狮子的毛毛好看，但他没有想过岑望会认不出来他。
　　人类不都是很容易幻想猫猫狗狗变成美人报答他们吗？
　　哦，那他可能不是美人了。
　　少年蔫嗒嗒的，周身萦绕着水汽，眼角流下一滴水珠，也不知是温泉水还是他的眼泪。
　　真是楚楚可怜。
　　少年不说话，还光着湿哒哒的身子，是个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会生出罪恶感。
　　岑望无感，他注视着少年清澈的眸：“不说的话我找人过来。”
　　找人过来把他抓走？
　　少年也不敢伤心了，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蹲下身，一手抱膝，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岑望的裤脚，“可以先给我衣服穿吗？”
　　他还是知道羞的，虽然被岑望洗过澡，浑身上下都摸过了，但是，光秃秃的也太让人不自在了。
　　嗓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润，压低声音时又有点软糯。
　　岑望不多为难，带着人进屋。
　　少年也不忸怩，起身乖乖地跟在岑望身后。进了房间后，见到岑望坐着轮椅转过身，他下意识想捂住身子，手还没找到想遮挡的地方，头上就被罩了一件浴巾。
　　被盖了一脸的感觉莫名有点熟悉。
　　他拉开浴巾把身子裹好，然后走到床边边坐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自己用浴巾的动作好熟练哦，但他第一次用这个东西啊。
　　可能会变人的狮子比较聪明吧。
　　小小走了一下神，少年垂着头等待。
　　“叫什么名字？”岑望拿了一套睡衣过来，“答完了再穿。”
　　突然，脑海里出现的声音压不住，很多人都叫他黎斯，他想不起来那些人是谁。
　　所以，黎斯是他的名字吗？
　　他怔愣住了，这在岑望看来，是在找借口糊弄过去。
　　“西……西？”黎斯接过衣服抱住，小心试探。
　　名字不能乱说，万一岑望以为他来历不明怎么办。
　　岑望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轻笑出声：“西西啊，和我家小狗的名字一样。”
　　少年立刻瞪圆了眼睛，怒斥：“什么小狗，明明是……”小白狮。
　　岑望挑眉：“嗯？是什么？”
　　“没什么。”黎斯低着头，刚才的气焰又蔫了，像从水里出来捞出来那会儿。
　　算了，猫啊狗啊的好像没有真的变成美女的，他一个小白狮还是保守一点吧。
　　等和岑望混熟了再告诉他，就像他还是崽崽的时候那样，和岑望撒撒娇，时间久了就能接受了。
　　“为什么偷偷在我的池子里洗澡，一般变态才会这样做。”
　　“你让我去洗的……”黎斯小声嘀咕，大惊失色地抬头：“变态？”
　　他变成人之后，连人类的词汇也全都能理解。
　　他怎么能在岑望眼里是变态呢！
　　岑望敛住眼里的笑意，该懂的都懂，看来不是里面装的不是狮子脑。
　　黎斯心一横，撇嘴道：“我不知道，我无家可归了，别赶我走。”
　　说完他自己心里都不是滋味，眼眶红了起来。没了崽崽的身份，岑望不要他，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岑望在茶几边道了杯水递给他，少年接过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委屈的小情绪抛到脑后，“这是什么水啊？”
　　“蜂蜜水。”
　　“哦。”他捧着杯子小口抿，唇色和脸色开始回暖。
　　小白狮变成了个小美人，这是岑望意料之外的。但其实在那晚的视频中的老虎已经有了预示。让他意外的是，小崽子变成了陌生少年，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嫌麻烦想弃养，而是产生了少有的兴趣。
　　野兽化身为人，这份特殊，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
　　如今懵懂纯粹的模样，小白狮似乎没有恢复和老虎的那段共同回忆。
　　看着这张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岑望觉得或许能容忍一段时间，如果他仍然回不到小白狮的状态，再考虑要不要丢了。
　　埋头喝完一杯水的黎斯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家小狗在哪呢？”
　　狮子的屈服就是这么容易。
　　岑望作势在房间看了一圈，然后眼神停留在床底，道：“可能钻床底睡着了。”
　　黎斯鼓着脸，不开心。你家小狗，呸，小白狮丢了都不知道。
　　岑望：“衣服换上。”
　　他说完移动轮椅去了温泉池，他的衣服已经换好了，被这么一打岔，还是打算去泡一泡温泉。
　　顺手取了一壶竹叶酒，到温泉泡了会。
　　下池子的时候，岑望的腿能简单支撑一下。
　　二十分钟后，岑望从池子里出来，恍然想起池子泡过别的男人。
　　他揉揉眉心，说服自己小崽子还不算别的男人。
　　进到房间，岑望发现原本乖乖坐在床边的少年早就钻进了被子里，在里面打滚。
　　到底是小白狮，在他面前很会装。
　　岑望掀开被子，给里面闹腾的黎斯当头一棒：“你还不走？”
　　小家伙的头发还湿着，打滚后乱糟糟黏在脸上和脖子上，床单都被他打湿一大片。
　　床上少年急了，爬起来半跪着质问：“你说好不赶我走的。”
　　“我没答应。”岑望冷漠道，想看他能扯出什么理由。
　　“啊。”黎斯想了想，好像真的没答应。
　　但是他肯定不能走，外面冷着呢，毛毛都没了，可不能冻坏了。
　　“你说我和你家狗狗同一个名字，这么有缘，都不能收留我吗？”狗勾就比小白狮少一点点可爱，还是可以接受的。
　　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少年声音稚嫩，眼神天真带着期许，那双纯粹的眸子看的人心软。
　　然而岑望冷眼冷心：“衣服穿上。”
　　黎斯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打滚把身上的浴巾蹭掉了，现在他跪在床上，被子拦在腰下，上半身白生生地露在外面。
　　但他看了一眼没在意，立马瞪向岑望：“你怎么又转移话题啊，是不是衣服穿上了就说让我走。”
　　他气鼓鼓的，秀美的眉毛皱起来，小白狮生气的表情一下子在少年脸上具体化了，岑望看的新奇。
　　“只有一张床。”
　　黎斯见他松口了，高兴道：“够睡啊，我不占位置的。”说着他又缩进被窝里，抱膝比划了一下自己占据的那一小块。
　　“我不和别人一起睡。”
　　“可我不是别人……”岑望的眼神看过来，黎斯耷拉着眼皮改口：“好吧，我是别人。”
　　他又小声嘀咕，“我还是公的呢，一起睡又不会怀崽崽，人类床不够了不都是这样吗？”
　　岑望把他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一笑，小狮子脑袋瓜装的乱七八糟真不少。他把睡衣往他身上扔，“穿上，不赶你走了。”
　　黎斯立刻笑弯了眼睛：“好。”
　　小白狮在兽界的长相就属于珍贵漂亮的，一朝化身成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绮丽美感。
　　这种美感或多或少是由那头银白的长发和浅蓝的眸色带来的，但不可否认，岑望第一次从男人的身上欣赏到了这种美感。
　　岑望走到茶几边，打开了对面的投影仪，跳出来的画面是七雪星的风景视频。
　　镜头下是一个冰湖，冰面上不少玩闹的游客，冰湖围出了一块用来砸冰捞鱼的冰面，还有现场做冰雕的，卖各种小玩意的商贩。
　　岑望看了一会，身后没动静，回头就看见少年又钻进被窝好好躺着，大眼睛直朝投影画面看。
　　“衣服穿好了吗？”岑望到床前就看到了他光裸的薄肩，身下还压着湿发。
　　黎斯眼睛转了转，心虚地把被子拉到下巴，小声道：“我不会穿衣服。”
　　他应该是会穿的，但崽崽不穿衣服，他也不习惯。
　　岑望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倾身上前掀起床单把人给裹住，然后挪动轮椅转身。
　　黎斯脑袋露在外面，他挣扎着看岑望的脸，以为他生气要开门赶人，赶紧伸出手拉他：“我穿，你别走。”
　　岑望停下来，低头看黎斯拉住的那只手，细白，指甲有点长。
　　黎斯不情愿地松手，他知道岑望不喜欢被碰到，他是崽崽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捕获了他的猎物——得到挨挨蹭蹭的特权。
　　“去卫生间换。”岑望见这家伙扒拉着床单，一副当着他的面换衣服的样子。岑望伸手制止，再把床单给他披好，睡衣塞到他手里，人赶到卫生间。
　　岑望把湿了一大片皱巴巴的被子卷起来扔在沙发上，叫穆乐带着干净床单，再换一条被子来。
　　五分钟后穆乐抱着大棉被敲门，岑望过去开门，穆乐多问一句：“您大半夜换被子——”他视线越过轮椅上的岑望往后看，当场石化。
　　浴室的方向走出来一个漂亮少年，苦恼地拽住睡裤的裤腰晃荡两下，宽大的裤腰和那白花花的肚皮间荡出一大片空隙。
　　少年声音软乎地抱怨：“它好大，我穿不了啊。”


第25章 
　　来七雪星的游玩的人一般会在当天泡上一池舒服的温泉，第二天睡个懒觉，体验寒冬赖床的爽快，待到午后风雪都停息再出来探索四周。
　　室内一片暖意，岑望清醒后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小腿上有重物压着，比平时更酸麻，床的另一头传来熟睡的小声呼噜。
　　岑望微微抬头朝床尾看了一眼，从被子的起伏看出了大致形状。睡前老老实实离他半米远的少年把自己睡成了对角线，被子下面的腿大大咧咧地直接压在岑望腿上，一个人占据了大半张床，睡出了同床共枕之人普遍最痛恨的姿势。
　　岑望面无表情地伸手捉住被子下的一只脚，触感柔嫩，骨感分明，下一秒，他甩开那只脚,
　　“呼哈…呼哈…”
　　被子里的人无知无觉地翻翻身，继续睡的香喷喷。
　　洗漱完之后，岑望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人还在睡，适应力能力非常强。
　　光脑的视频请求传来，岑望移动轮椅到阳台温泉池前接起。
　　范章正在飞船上，他将这些天的进展汇报给岑望。
　　“长官，我们盯梢的那艘飞船昨夜有动静了，有架悬浮车疑似从那艘飞船上脱离，两人下悬浮车辗转几次乘坐公共飞船进入您所在的七雪星。”
　　范章知道岑望也在七雪星，这事显然没这么巧合，定是冲着他们长官去的。但他不明白的是，对方的目的既然是岑望，为什么最开始在别墅防范最松懈的时候不动手，反而放只老虎打草惊蛇。
　　岑望：“捕捉到那两个人的影像记录发给我。”
　　范章：“好的，目前能确定这次的人和军部以及主星的势力无关，可能是和您结过仇的某些边缘势力，需不需要紧急支援，或者让穆乐和成子洋带您撤离？”
　　虽然只出现了两个意图不轨的人，但长官目前处于最脆弱的时候，一点意外都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而且背后之人指不定还有后手。
　　岑望：“不用，那艘飞船继续安排人盯着，还有帮忙查一下主星宠物医生张哲文。”
　　边缘势力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他报复，原主负伤在老宅自闭才是最好的下手时期。按范章的形容，那两人换乘几次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这种偷摸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小偷。
　　岑望微微侧目，对方的目的，更像是来偷房间内床上的那只。
　　范章见岑望走神，不由一愣，随着他的视线往后面的房间看去。长官坐在阳台，他的角度能斜斜地看到房间床上一角，正是那一角，范章觉得他窥见了事情的全貌。
　　床角的被子凌乱成了一小堆，旅馆的被子是搭配地毯的浅棕色，上面绣着雅致的花纹，那堆叠地看不出花纹的地方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脚丫。
　　范章看过去的时候，那脚丫正在床单上磨蹭，脚丫的主人看似要醒来。
　　范章只瞥了一眼，再转回视线，光屏直接黑了，黑之前他还听见了一声带着哑意起床哼哼，撒娇味十足。
　　他木着脸看了一下七雪星的时间，上午十一点，昨夜是干什么了睡到现在啊。
　　所以，这才是长官不愿被打扰也不愿撤离的原因吧……
　　隔壁房间，穆乐顶着黑眼圈拉着成子洋打了一上午游戏，收到范章的消息才消停。
　　范章：长官为什么带你们去七雪星？
　　艳遇。穆乐心里蹦出这两个字，然后给范章发：不是和你说过了，出来游玩散心。
　　范章：有不明人物接近，注意保护长官安全。
　　穆乐：那个……不明人物是啥时候来的？
　　范章莫名和穆乐的脑回路通了，他觉得刚才不小心瞥到的脚的主人也属于不明人物。
　　范章回：任何靠近长官的人。
　　穆乐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成子洋叫住他，“你干嘛？早上不一个劲和我说不要打扰长官吗？”
　　穆乐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住，表情严肃地说：“现在都上午了，闷在房间太久不好，我去提醒一声。”
　　成子洋摆摆手：“哦，那你去吧，我到外面转转。”
　　他们是陪同旅游的，检查过没有安全隐患，岑望也不需要他们时刻跟随。
　　穆乐走到门前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
　　刚才那么大义凛然地过来，这会真要进去，穆乐犹豫了。他做好进去看见点什么心理准备推开门，见岑望坐在餐桌处吃完
　　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乱丢的衣服和衣衫不整的人……
　　“有事？”
　　听见这一声低沉冷厉的声音，穆乐发散思维，想象了一下长官和昨天那个漂亮男生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他摇头：“想问您要不要出门看看，现在天晴，雪景很漂亮。”
　　岑望视线从光脑收回：“嗯，还要问什么？”
　　穆乐嘿嘿两声，尴尬地问出口：“昨夜的人走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岑望侧目看他一眼：“没，怎么？”
　　昨天他还在想给那小家伙编个身份，现在看来不用了，穆乐似乎帮他想好了理由，只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穆乐：“没事，您……注意安全，劳逸结合。”唉，他在说什么屁话。
　　正在对话间，昨天那个神奇的洗手间方向传来了清亮的声音：“岑望，裤子太紧，我解不开了。”
　　穆乐“……”昨天太松，今天太紧，这是什么情趣？
　　岑望没在第一时间回应那句话，而是朝穆乐道：“去买一套小码的衣服来，里里外外全套的。”
　　穆乐：“哦。”他木木地转身，余光瞥见长官的轮椅往洗手间那边移动。
　　不愧是长官，做这种事都坦坦荡荡。
　　他真的不怀疑，一点都不怀疑人家漂亮小男生的衣服是怎么没的。
　　等等，小白崽一直房间，他们长官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岑望移到洗手间，里面的人已经跳到了他跟前，急急地催促：“快点快点，我憋不住啦。”
　　他细长的手指在腰间的绳子上打转，解不开拽着绳口往岑望面前杵。
　　岑望无动于衷，“为什么要帮你解？”
　　黎斯没想到一朝变成人，岑望对他这么坏。他照过镜子了，脸蛋美，身上白白的，人类就喜欢这样的啊。
　　“你先解开，我什么都答应你。”黎斯感觉小腹都在往下坠，他屏住呼吸，眼角沁红，声音软的不行。
　　少年无措地求助，衣摆凌乱，露出一小截柔韧的腰线。
　　岑望三两下解开打结的绳结，将细腰释放出来。少年转身跑到卫生间，门都来不及关上，稀稀拉拉的水声传来，岑望额角跳了跳。
　　解决完之后，黎斯畅快地出来，三两步凑到岑望身边，乖巧道：“再帮我系上吧，这次要系得更好哦，不要让它再打结了。”
　　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裤站在他面前等服务，岑望气笑了：“是我让它打结？”
　　黎斯弯弯眼睛：“是你先给我系的呀，你不系我怎么会解不开。”
　　昨天岑望的裤子不好穿，他就找了条绳子让岑望帮忙系上，结果解开的时候不小心打结了，越解越紧。
　　岑望：“嗯，那我不系了，你别穿了。”
　　黎斯见好就收，他拉着岑望的手往小腹处的细绳上一放，“我的错，快给西西弄好裤子吧。”
　　想起你的小崽崽总会心软吧。
　　穆乐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推门而入。
　　！！！
　　他错了，他不应该出门，呼叫成子洋。
　　穆乐咽了咽口水，大白天撞见长官干这刺激事，可以拉去外面挖个雪坑埋了。
　　岑望三两下系好，顺手将堆在腰间的衣摆拉直，回头对穆乐道：“放那出去吧。”
　　“哦好。”
　　穆乐僵硬地看向那位精灵般美丽的银发少年，却见少年对他友好的笑了笑，一点也不见外。
　　大块头木还是这么傻兮兮，看的黎斯爪痒痒。
　　穆乐带来的衣服齐全，刚系好的睡裤又脱掉了，黎斯换好那套新衣服后岑望问他：“和我一起出去还是你要自己离开？”
　　来七雪星本就是带小崽子玩的，变成人了也一样。给他离开的选择是假的，不能白养一个月。
　　“一起，说了不赶我走的。”
　　黎斯上前揪住岑望的袖子，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哇，和崽崽时期用爪摸的感觉不一样哎，硬硬的，结实。
　　他还想再摸，却听见岑望冷冷的警告：“手。”
　　少年松开手，失落地哦一声。
　　“戴上帽子。”
　　“好！”
　　穆乐买衣服的时候贴心的买了顶帽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买的是一只粉色的毛绒帽，上面还有两只圆耳朵，黎斯很喜欢，挨个捏了那耳朵好几下。
　　精致的样貌配上这样一顶可爱的帽子，让少年看起来一时有些雌雄莫辩的好看。
　　他们出来的时候，旅馆内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携着往外走，看见岑望第一眼便定格在他锋利冷峻的眉眼上，再是与他浑身气质格格不入的轮椅。
　　未来得及感叹，就被轮椅边穿的圆鼓鼓的人吸引了视线，那人实在漂亮，让人分不清楚性别，脖颈处露出的银发比外头的雪还要耀眼。
　　有人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漂亮的人儿身上，但也只是一会，就被那个轮椅上的男人扫过来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啧，有主了。
　　阳光落在蓬松的雪地上，浮了层金光，呼吸间，空气中混着阳光和冰雪的味道，在这种气息下，赏景别有一番滋味。
　　旅馆外几百米处，有个冰雕摊位，已经做好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缤纷的色彩，吸引了很多年轻人的眼球。
　　岑望的轮椅行走在积雪压实的道路上，黎斯慢慢地跟在他旁边，他左看右看，对眼前白茫茫的一切喜欢极了。
　　变成人类，他可以痛快地大玩一场了。
　　黎斯看到一个戴着毛线帽的人类幼崽拉着旁边大人的手，指了指一个冒着热气的摊位，然后那大人付了钱，幼崽收到一杯暖烘烘的饮料，喝得笑眯眯。
　　黎斯感觉嘴巴干干的，他也想喝了。
　　但他没有钱。
　　雪道旁边有覆盖着白雪的雪松，蓬松松的，看起来很软绵，黎斯搓了搓自己塞在口袋里的暖乎乎的手指，伸出一只手抓了一把雪团在手里。
　　唔，好冰。
　　团了一会，那把雪在他手里变成了带着指印的小雪球，普普通通的，但看着很结实。
　　黎斯开心地献宝，把雪球放在手心摊开给岑望看，“我做的第一个小雪球，送给你。”
　　他手心红通通的，指尖上沾着雪球融化的水迹，白嫩的手指托着莹白的雪团，视觉效果很强。
　　岑望嘴角带起一丝弧度，伸手接过。他拿走了雪球，黎斯才感觉到玩雪有冻手，他把手放在嘴边呼呼吹热气，手心处的冰冷还没有消散。
　　黎斯弯腰到岑望耳边小声说：“你冷不冷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小声说话，但这样的举动就显得很心虚。
　　耳朵上沾了热气，岑望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冻得发红的手心，语气清淡：“不冷。”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黎斯攥着手心再接再厉：“不冷也可以更暖和一点，两个人牵手的效果会很好，我能让你更暖和。”他还举例说服岑望：“你看前面那两个人，牵手是不是很开心，他们的手肯定都是热乎乎的。”
　　岑望：“哦。”如果还是小白狮，那确实能让他暖和。
　　黎斯很失望，但下一秒，他看见岑望伸出了手掌。他赶紧用那只冰凉的手握住，干燥的热意源源不断传到他的掌心，舒服地差点让他喟叹一声。
　　他一低头，就见岑望看过来的视线，和暖乎的手心截然相反的眼神。黎斯笑弯了眼，带着讨好的意味，手依然放在大掌里取暖。
　　如果他还是一只小狮崽，肯定要在岑望怀里蹭蹭的。
　　暖了好一会，他们走到了冰雕摊子前，摊主是三个年轻人，一个帮着游客挑选冰雕，剩下两个在一旁坐着现场雕刻。
　　黎斯心里一动，在岑望手心轻轻挠了一下，待他视线转过来的时候说：“我都帮你暖手了，能不能给我一点钱呀。”
　　岑望：“……”
　　果然是小白狮，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厉害，以前不能说人话限制了他这一能力，但该干的坏事没少干。
　　但皮囊的重要性在此刻体现，无论是撒泼的狮崽，还是现在眸中透着殷切的少年，都很难让人拒绝。
　　岑望：“去挑一个，我付钱。”
　　掌心里的手飞快溜了，少年几步凑到冰雕摊子前，好奇地打量每一个冰雕。
　　这用完就丢的表现，让人不得不怀疑，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了，这家伙会不会当场就跑。
　　岑望的轮椅落在他后面几步，黎斯看了几个机甲，飞船和小动物的冰雕，摊主和上一个顾客结完账，扭头看见他眼前一亮，说话都带了热切：“您喜欢哪一款？没有喜欢的我们现做，很快的。”
　　凑在台前的人实在太好看了，干净纯真，那双水润的蓝眼睛，比他的冰雕还要透彻灵动。
　　“我想要……”黎斯回头看着岑望道：“岑望，能不能做一只你家的小狗啊。”
　　岑望挑眉：“为什么？”
　　黎斯眼睛眨了眨：“想看看你最宠爱的小宝贝长什么样，昨晚都没见到，好可惜。”
　　岑望唇角往上挑，冷淡的眉眼漾出笑意，黎斯看的欢喜，觉得岑望肯定最喜欢崽崽，不然怎么笑得这么好看。
　　“可以。”岑望说。
　　黎斯开心：“那你跟他说说是什么样子的。”
　　摊主在黎斯说话时才知道他是男生，但声音又很清甜，即使是男生也没有减少他的好感。他有些好奇那个轮椅上的男人和这个小男生的关系。
　　岑望：“一只白毛狗，耳朵圆，眼睛圆，尾巴长。”
　　黎斯：“……”
　　摊主：“……”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确定按照这个标准做吗？”摊主询问黎斯，毕竟是这个漂亮男生想要的。
　　黎斯恨恨地看了岑望一眼：“是吧。”
　　摊主突然问：“方便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如果等不及，可以稍后给您送去。”
　　黎斯愣了下：“我没有联系方式。”
　　摊主很惊讶，如今几乎人人都有光脑，相当于身份证明，个人一切资料都在里面。也许是少年拒绝人的方式。他又转头看那个轮椅男人，闭了嘴。
　　冰雕小玩意现做起来没那么快，黎斯不想等，他走到岑望面前有点小得意，以前崽崽爬你腿爬的艰难，现在你得仰望崽。
　　“我想去那边玩，你在这儿等冰雕小宝贝好不好？”哼，他才不是白毛狗。
　　岑望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是冰湖，开凿了几处冰面，有人冰钓，有人在收网给游客看，还有更大的冰洞，像一片小池塘，人可以站在安全距离叉鱼。
　　“注意安全，掉下去了我就回旅馆。”
　　黎斯愤愤地转身走。
　　摊主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像是恋人，感觉轮椅男人更像是个脾气不好说话难听的家长，还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不做小狗了，做一只小狮子。”岑望突然道。
　　摊主闻言皱眉，觉得这个人连一个冰雕的喜好都要操控，那个可爱的男生平时不知道受到多少欺压。
　　他的语气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这样不好吧，您突然变故，没有收到喜欢的冰雕会难过的。”
　　岑望抬眼看他，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似乎比冰湖还要幽深寒冷：“做不做？”
　　摊主猛然惊醒，不管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够指手画脚的，对比起来，轮椅男人在那个男生面前的冷淡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他面色尴尬地说了声抱歉，转身和两位雕刻师交代形状。
　　黎斯来到冰湖和其他人一起围观钓鱼和叉鱼的。钓鱼要在冰洞边等鱼儿上钩，他等了两分钟不见支在冰面上鱼漂动，就没耐心了，想走的时候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人挡住了他的路。
　　“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黎斯摇摇头，径直走了，他不要什么朋友，如果是狮子的话，他可能直接把挡路的人踹走了。但做人要有人的规矩，不然他就不能出来玩了。
　　那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像是冰天雪地里的精灵，他穷追不舍：“那留个联系方式聊一聊呗？”
　　黎斯秀美的眉毛皱了皱，真烦。
　　他看了一眼使劲往身边凑的人，小腿一抬踢了上去，那人没防备一屁股摔在冰面上，恼火地看着他，“神经病吧，不给就不给，踹什么人啊？”
　　黎斯又上去补一脚。
　　那人疼的骂不出来，鬼知道为什么他穿这么厚被一个小个子的踹的这么疼。
　　黎斯没理别人的议论，他走到那块开的很大的冰洞边上看叉鱼的。
　　负责这片区域的人偶尔叉几个做示范，基本上叉一次中一个，旁边有个拿着鱼叉的游客怎么都不中。
　　那游客回头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邀请道：“要不要试试，还挺好玩的，我第一把就中了，再叉几次都没那运气了。”
　　黎斯也想试试，但这里的鱼叉和鱼都要钱，他没带钱。
　　“不试，我没钱。”
　　他这话听得那游客又是一愣，跟个小孩逛游乐场一样，大人不在没钱玩项目。他笑道：“我请你，你不用花钱。”
　　黎斯警惕了起来，为什么莫名请他，连岑望都要暖手了才给他花钱，小狮子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正要狠狠地瞪这人一眼，余光突然瞥见了冰湖后面的雪丘上有个大黑尾巴一闪而过，黎斯越过眼前的人走了过去。
　　岑望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个粉色耳朵帽子上，见到他凶凶地把人踹到，低声笑了，再看到他走到冰洞看人叉鱼的时候，冰雕做好了。
　　年轻的摊主客客气气道：“这个是冰雕恒温盒，可保持零度以下冰雕不化。刚才语气不好再次和您道歉，盒子就算免费送的。”
　　岑望移动轮椅到摊位前，付了全款，接过冰雕盒，里面是一只雪亮晶莹的小白狮，低低地趴伏着，好看是好看，但始终没有真狮子灵动可爱。
　　再抬头，冰湖叉鱼那处还是三两个游客，粉色圆耳朵帽却消失了，连带着所有冰洞围观处和摊位前都没有那只可爱的耳朵。
　　岑望面色发沉，移动轮椅的同时拨通了穆乐的通讯，语气森寒：“出来帮我找人。”


第26章 
　　岑望的轮椅滚上了不少雪，在冰面上打滑了两次，一旁的人看的心惊，想帮他扶着，但瞥见他的脸色，善意立马消减了。
　　也不知道一个坐轮椅的来这种地方干嘛。
　　成子洋选的地方没错，泡温泉在旅馆，赏雪景在楼顶温暖的看台，他没想到岑望会独自去外面的雪地。
　　见着人安然待在轮椅上，成子洋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他下意识以为是范章口中意图不轨的人泄露了。
　　“要找的人有线索吗”成子洋和穆乐都有些严肃。
　　岑望裹着雪又打滑的轮椅在他身下稳步运行，他朝着黎斯消失的方向走，“白色羽绒服和粉色熊耳朵帽子。”
　　“需不需要找当地……”两人跟在他身后，此时闻言愣住了，成子洋迷茫，这是什么类型的可疑人物。
　　穆乐激动的脚底打滑，这都是他买的。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又憋着不能说出来。
　　岑望没让两人扶着轮椅，他的一只手还拿着那个透明的冰雕盒，让他们去旅馆右后方的雪丘找找，“穆乐认识他。”
　　冰湖那里的人散了不少，冰洞开的不大，如果有人掉进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那个被黎斯踢了两脚的人正在往旅馆的方向走。
　　小家伙被人挟持的可能性更小，冲他一脚能让一个高大厚重的男人倒地，就不是随便能人用蛮力拐走的。
　　雪丘附近踩了深深浅浅凌乱的脚印，蓬松的雪没被压实，岑望的轮椅在这里止步。
　　“长官要找什么人？你昨晚和今天去他房间见到谁了？”成子洋反应很快，这事的性质可能不是他预想的那个方向。
　　“不好说，”穆乐一脸讳莫如深，“你就找最漂亮的一男的，别问。”
　　他俩没说几句，分头找人。
　　*
　　黎斯蹲雪丘后某处，疑惑且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奇形怪状，一个上半身是黑乎乎的小孩模样，下半身是黑灰色大尾巴的奇形怪状。
　　“你是什么怪物？”嫌弃之余，黎斯还有点好奇，毕竟他是从小狮崽变成了完整的人，这个一半是人一半是丑尾巴的怪物可能是他的同类。
　　“咕噜噜噜。”小怪物甩甩尾巴盯着黎斯，身体里发出一阵声响。
　　黎斯：“……”
　　都长了人脑袋还不会说话，没意思。
　　黎斯起身就要走，小怪物拖着大尾巴在冰面上拍过来，嗓子艰难发声：“哥哥……救救我。”
　　黎斯眯起眼，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把我引过来？”
　　小怪物上半身是裸着的，皮肤和尾巴一样的颜色黑，脸上的颜色比较浅，眼珠是纯黑的，哭唧唧看起来又丑又可怜。
　　“有人说能带我走，我以为是哥哥。”小怪物抽抽搭搭，哭起来的声音也不好听。
　　黎斯皱着眉头：“我不带你走。”
　　“哥哥和我一样。”小怪物期期艾艾，“我想跟着哥哥，但是出去了会被人打。”他趴在雪地里，胳膊上有几道伤痕，让他口中的被打听起来有几分真实。
　　黎斯一怔，他都觉得小怪物丑丑的，人类看见了不会被吓死，肯定会想打死他。但岑望还在等着他，黎斯不想带着个小怪物回家。
　　黎斯走近了捏了捏小怪物冰凉滑腻的小细胳膊，“你不怕冷？”
　　小怪物摇摇头，眼神热切地看着黎斯露出的手指。
　　黎斯指着旁边的雪堆瞪小怪物，凶巴巴道：“自己藏好，不准跟着我。”
　　小怪物什么的，他才不管。
　　黎斯收回手，眼前一晃，手上传来刺痛感，只见咬了他的小怪物扭着尾巴飞快逃离，上半身的人形突然变成了个圆脑袋的肥厚身子，扭着钻进了一个裂开的冰洞。
　　黎斯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尖尖的牙印，流血了。
　　他弯腰抓了一把雪往手上糊了糊，血就不流了。
　　想了想小怪物咬完他变成的样子，好像是海豹。
　　他不喜欢，还是觉得很丑，像白狮崽崽这种才最漂亮了。
　　黎斯的耳朵动了动，有人踩雪走过来的咯吱声，他回过头，那人也刚好看过来，看见熟人了。
　　“你在这儿啊。”穆乐看见了人在雪地里站着发呆，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地方一般不会出事。但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微弱的血腥味，仔细一看，小美男好好的，地上有大片的拖拽痕迹。“没事吧？长官急着找你呢。”
　　“哦，没事啊。”黎斯垂下手的时候，宽大的长袖子刚好盖住了手上的伤口。
　　“那这是什么？”穆乐存疑，指着雪上那片痕迹。
　　黎斯往回走：“有人打滚了呗。”
　　穆乐：“？？？”
　　穆乐跟上他，看着他美轮美奂的侧脸，想警惕起来，不过八卦味更浓：“你和我们长官什么关系？”
　　黎斯弯弯眼睛，声音轻快道：“我是他最喜欢的小宝贝呀。”
　　穆乐脚底又是一滑，咳咳了两声站定，心想美人自信有自信的资本，但一夜就成小宝贝那不太可能，他说：“这我不大信，他还有一个，你算不上最喜欢。”
　　要是被小白崽知道这人的存在，肯定要闹，在家白崽都不让任何人靠近长官。
　　黎斯挨近穆乐踩了他一脚，穆乐差点没叫出来，他军靴这么硬，还能给他脚踩疼，这是又多大的劲！
　　黎斯欺负完人就看到岑望在厚雪地边，他眼睛一亮，喊了声岑望，喊完开开心心地跑过去。
　　“去哪了？”岑望打量了一眼跑过来的明媚小少年。
　　黎斯见到他就委委屈屈来了句：“有人欺负我。”
　　跟在后面的穆乐一惊，不会是个小绿茶吧，踩完他倒打一耙？
　　黎斯扒扒衣袖，露出被咬伤的手，伤口乌黑红肿，印在白皙的手背上，看着就让人心疼。他眼圈红红的，软声说：“我被小怪物咬伤了。”
　　穆乐如蒙大赦，却也对着伤口皱了眉。
　　岑望捏住伸过来的葱白指尖，脸上没什么情绪，他对穆乐道：“去那边看看，找个人把药送我房间。”
　　岑望松开了黎斯的手往回走，他没有说话。
　　黎斯卖完惨没有得到温柔的哄哄，手上又是真的疼，实在不明白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岑望可不是这样冷淡。
　　黎斯走到岑望身前面对着他，不解又天真地问：“岑望，你怎么不哄哄我啊。”
　　岑望却是将视线停留在袖口，刚才看的清楚，手背上肿起来的地方带着牙印，被咬的不深，但牙齿锋利，咬透了肉。这人跟不知道疼一样，“为了让我哄故意弄成这样？”
　　“不是啊，”黎斯蹙眉：“和你说了是小怪物咬的。”
　　“嗯。”岑望依旧神色淡淡，转动轮椅绕过他往前走，“先回去上药。”
　　“哦。”黎斯闷闷不乐，他想了想，主动用另一只手牵了下岑望放在轮椅上的手，看他没拒绝，喜滋滋地握紧了。
　　岑望眼睫微颤，带着人回了旅馆。
　　回去之后黎斯去了帽子脱了外衣坐在沙发上，门被敲响了。
　　成子洋先是将东西交到岑望手上，而后飞快地朝里面扫一眼，见着了穆乐口中的神秘漂亮男人。
　　但也没看清楚，只看到了银色的发丝和白的发光的侧脸。
　　他没穆乐那样一惊一乍，他想这种服务是旅馆提供的，还是私人联系的，但看岑望态度，对这人挺上心的，那更要看看这人背后干不干净。
　　他直白地低声问：“长官，给人做背景调查吗？”
　　岑望抬眼看他，沉默了一瞬道：“你不用管。”
　　成子洋：“……行吧。”应该不至于色令智昏，单身三十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
　　岑望关上门，过去给沙发上捧着冰雕盒的人上药。
　　“先放那。”岑望拉过黎斯那只受伤的手。
　　“哦。”黎斯乖乖地把小白狮冰雕放在茶几上，抿唇笑，故意说：“不是小狗狗哦？”
　　岑望低头消毒，伤口乌青得厉害，不仅仅被咬了一口，还像被人刻意用冰止血了。看黎斯不在意的态度，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药棉在伤口重压了一下，惹得黎斯痛呼了一声。
　　岑望面不改色：“疼吗？”
　　疼是很疼的，只是他不在意，隐隐约约的记忆中，他以前好像也是不在意这点疼的。岑望第一眼见了不哄哄他，他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黎斯撇嘴，“你还故意让我疼。”他见岑望看都不看他一眼，突然觉得真的很疼，鼻子都酸了，他想着今天那个哭唧唧的小怪物，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你让我太疼了，你赔我的手。”
　　岑望：“……”
　　手指尖尖都红了，往岑望托着的掌心里蜷缩，岑望抬头，这一眼是相信这人的手是有感觉的。
　　白润的鼻尖和眼尾染上红，要哭不哭的，比当初娇气的小白狮都要让人动容。
　　“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被欺负成这样。”岑望放轻了动作。
　　黎斯被转移了注意力，随意说：“它咬完就跑，我捉不住嘛。”
　　“下次还敢吗？”岑望又问。
　　“啊？”黎斯被问的一懵，他不是太懂这个问题，但察觉到了岑望不高兴的情绪。
　　“还会乱跑吗？”岑望提醒他。
　　黎斯眼神一动，小声说：“那你哄哄我，我就不乱跑了。”他很会把主动权转移到自己手里。
　　岑望一顿，顺着他：“怎么哄？”
　　黎斯低下脑袋：“摸摸。”
　　岑望放上去揉了一把，黎斯抬起头，眼神透露着小雀跃，“不够，还要再哄一下。”
　　岑望又摸了一次，他才狡猾地说：“这次要亲亲。”
　　“今天早上醒来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岑望的算账姗姗来迟。
　　昨天岑望坚决不让他上.床的，沙发那么小一点，冰冰凉凉睡得不舒服，夜里爬床小狮叽最是熟练。
　　黎斯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我，你自己喝醉了非要抱我一起睡的！”


第27章 
　　恶人先告状是小狮叽的特性之一，不等岑望开口，黎斯再接再厉，幽怨道：“我手被你捏疼了，补偿一下睡床不过分吧。”
　　岑望：“你睡床，那我的狗就没地方睡了。”
　　黎斯瞪大眼睛，牙齿差点咬破嘴唇。
　　还知道你的小狗，呸，小狮叽，你都多久没看见它了！
　　“那你的小，小狗在哪呢？”黎斯忽闪着灼灼的大眼睛问。
　　岑望：“床底下。”
　　黎斯：“……它一直呆在床底不好吧？”
　　岑望答的很快：“你不抢床它就能上来睡。”
　　“嘶……”黎斯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手，细细地抽了口气，岑望动作停了下来：“疼狠了？”
　　黎斯的眼里酝着水光，哼哼地点着头。
　　心脏疼。
　　崽崽没人爱。
　　岑望记得，当初小白狮的伤口愈合速度和他的精神力有关，他放下被纱布包的只露出白嫩指尖的手道：“注意点，手不要乱碰。”
　　黎斯：“那以后你喂我吃饭，给我穿衣服吗？”他还记得作为人类必须要用到手的地方，原来受伤还有这点好处。
　　思维继续发散，腿受伤了是不是岑望就得一直抱着他了？虽然这段时间崽崽也能被岑望抱，但是变成人了可以被岑望抱住更多的地方。
　　岑望冷冷的声音响起：“以后？和你这个陌生人有以后？”
　　黎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见岑望坐在轮椅上和他隔开距离，然后打开光脑，细细地看起来。
　　还是崽崽的身份更好一点，他可以随便扑到岑望身上，被赶下去也没关系，现在他是岑望的陌生人了……
　　“那……我怎么样才能和你有以后啊？”黎斯小心地问，身子趴在沙发背上,
　　岑望嘴角下撇，似是很不耐，冷声道：“是谁，从哪来的，咬你的怪物和你说了什么？”他敲敲轮椅，“这些，交代完再说。”
　　这小崽子一点点地试探他，看起来天真单纯，却不能对他的话全然相信。手被咬了一口，看着是知道些什么，却瞒着他，一点都没透露。
　　黎斯确实懵懵懂懂，他才体验一回做人和做狮崽的不同，昨夜事发突然，莫名其妙地糊弄过去了，如今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很久没被岑望冷言冷语，内心的委屈快速地升腾。岑望给他一种感觉，如果不说实话，可能下一秒就能把他扔外面当雪人。
　　可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小狮崽，变都变不回去了，怎么可能相信他。今天他是小狮崽，明天来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人也说自己是崽崽骗岑望怎么办？
　　去掉崽崽身份，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黎斯的脑海中莫名填充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剧本，就像是曾经花了大量时间看过的一样。他琢磨着挑了一个和现下最符合的做参考，半编半真道：“我大概是失忆了，被人抛弃在雪地里，醒来后太冷不小心溜进你房间了。”他小心看了岑望一眼，继续：“小怪物说它认识我，但我不信，我就信你。”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求表扬求相信。
　　岑望指出话里的漏洞：“这种天气被扔在雪地里还能活着吗？”
　　黎斯下意识道：“我身体好，强健！”
　　“衣服呢，你在我温泉池里是光着的。”
　　黎斯：“……衣服湿了，我脱干净了溜进来的。”
　　越来越离谱，黎斯也不知道岑望信了没有，只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声音听起来缓和了不少：“小怪物能把你拐走吗？”
　　黎斯赶紧接过水，听了话恶声恶气道：“怎么可能，他都把我咬疼了。”
　　岑望嗯了一声，这话题看似到此结束了，黎斯抿一口甜甜的蜂蜜水，“那我还是你的陌生人吗？”
　　岑望唇角挑出笑，“看情况。”
　　黎斯心里酸酸的，视线转到茶几边上的冰雕盒，重新拿起来研究里面的小白狮。
　　毛毛看起来没有他的软，眼睛没有颜色，不够漂亮，趴在盒子里看着呆呆蠢蠢的……
　　他看了一会，突然说：“岑望，我想把它拿出来玩。”
　　岑望：“随你。”
　　穆乐和成子洋敲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沙发上捧着冰雕的小美人，俱是一愣。结合岑望和小美人过了一夜和今天寻人送伤药的事情，两人脑补了一场他乡救美人的风尘故事。
　　黎斯回头瞧了他们一眼，一点不惊讶，又回头摆弄冰雕。
　　成子洋先是笑眯眯地朝黎斯那边使眼色：“长管不介绍一下？”
　　岑望：“外面捡的。有事？”他们两个没事不会来打扰他，即使知道昨天他房间多了个人。
　　穆乐欲言又止，岑望道：“你直接说。”
　　穆乐也不纠结了，他朝黎斯的方向看了一眼，“雪丘那里的拖拽痕迹到一处冰裂面就断了，像是某大型鱼尾，您的……人是被这个给伤到的吧？”
　　他们不确定破冰上岸的是什么东西，但受伤的当事人肯定清楚。
　　黎斯从沙发上凑到岑望面前，伸着冻得发红的手掌心，可怜兮兮道：“好冰，岑望给暖暖。”
　　岑望皱眉，声音发冷：“再玩你这两只手都不能要了。”
　　穆乐已经麻了，成子洋却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这句不好听的责怪怎么看怎么宠，啧啧。
　　“那你暖暖就好了。”黎斯丝毫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愧疚，因为这话题是讨论他的。他见岑望没有接住他的手，主动把红掌心盖在腿上揉搓两下，突然被捏住了手，抬头从岑望漆黑的瞳孔中捕捉到一丝危险。
　　黎斯有些怔愣，岑望抓着他的手从腿上挪开，但没有松开。
　　穆乐开始怀疑这小美人今天说的话是真的，这黏糊的样子，真他妈是他长官的第一小宝贝。他咳了一声提醒两人，那小美人脆生生地开口了，“就是一条大胖鱼跳出来咬了我，但它咬完就跑了，你们没捉到？”
　　成子洋道：“没有，我们去那附近查了两遍，多了一些凌乱的脚印。”他看向岑望，“如果那什么玩意鱼真的能咬人的话，还有人为插手，这里太不安全了。”
　　“别的发现呢？”岑望问。
　　“军部的顾明烨军官来七雪星，据说是因为附近有星盗出没，我们怀疑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岑望按住在他掌心不安分抓挠的手指：“注意一下他们口中的星盗和范章传来的那两个人有没有关系。”
　　顾明烨原身认识，不久晋升为帝国上将，一个在原主眼中前途无量的人。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会人语的老虎，咬人的鱼类怪物，现在又扯上了上将和星盗，仔细考究，都和眼前这个懵懂的家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星盗是干什么的呀？”懵懂的家伙仰着小脸提出无知的问题。
　　岑望随口道：“抢劫绑架，还咬人。”
　　“啊？”黎斯一脸厌恶，“这么坏。”
　　穆乐：“……”哪来的不谙世事的小美人，真的不是被他家长官诱拐来的吗？
　　*
　　在被告知那位顾上将也在七雪星不久，岑望就收到了一条消息，那上将知道他在此地想来拜访，岑望拒绝了，形势交往他不需要，发来的消息透露着公事公办的意味，那军官看似也不是真心想见他这个残疾前元帅。
　　“呀。”
　　岑望从门口接过两人份的餐摆在餐桌上，就听见一声惊呼。他眉间微蹙：“怎么了？”
　　黎斯眉头皱得比岑望还紧，他难过的指着茶几上那个空空的冰雕盒：“狮叽冰雕不见了。”
　　岑望：“不是你拿出来的吗？”
　　“我就拿出来放上面，它现在不见了。”黎斯郑重的解释和他无关。
　　岑望轻哼一声，懒得理他的小把戏，“过来吃饭。”
　　黎斯两步跳过来，看到盘子里的小块白花花的鱼肉，上面淋了酱色的汤汁，还有艳红色的大尾巴虾，两杯冰淇淋倒插着甜筒尖和小饼干。
　　黎斯的眼神在冰淇淋上移不开，在岑望家里吃的都是盘子肉，哪有这样让人流口水的小甜点。
　　房间内暖气十足，冰淇淋球上的巧克力酱稀稀地往下流，黎斯拿手指戳去戳，被岑望拍了一把，“先吃别的。”
　　岑望还记得小白狮喝了凉奶闹肚子那次。显然，如今的少年不再是一个月前的脆弱小白狮，两杯冰淇淋下肚，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直到睡前肚子都安稳。
　　睡前关于怎么睡的问题，意外地没有发生争论，也没有人提及多开一间房和床底下的待了一天一夜的小白狮。
　　有了前一天夜里爬床的经历，又因为手上有伤，黎斯光明正大地钻进了被窝，但在岑望的眼神下睡在了床尾，离他半米远。
　　虽然变成了长腿长胳膊更好缠人，但黎斯知道，有些距离还是没办法轻易越过。这时候的小白狮格外懂事。
　　他安安分分睡在自己的那一小片床位，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趴在床上眼睛晶亮地等人。
　　岑望的轮椅路过时大掌在他脑袋上乎了一把，撩着长长的银发盖在那双发光的眼睛上，带走了一手的热气。
　　夜间，昏暗的小夜灯也熄灭的时候，岑望的房间溜走了一个小骗子。


第28章 
　　黎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气息，如同白日小怪物出现的时候，那种让他异常熟悉的感觉。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睡姿规整的人，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黎斯穿过寂静的走廊，乘坐电梯到达一楼，夜间狮子的五感尤其敏锐。旅馆前台值班的人昏昏欲睡，未曾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轻盈身影。
　　七拐八拐，黎斯走到了公共温泉池的假山后停住了脚步。
　　池子里传来了撩水声。
　　旅馆并非所有房间都带独立的温泉池，订不上温泉间或者嫌贵的可以到公共池子泡。
　　“威哥，这温泉真舒服，我们还能泡多久啊？”一个土不拉几的声音小声道。
　　“瞧你没出息的样儿，还有三个小时天亮，我们得在天亮前撤。”一人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听出年轻男子的清越，黎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葛瑞把整个人沉进温泉水中扑腾两下再钻出来，噗哈一口水汽说：“那威哥开一间温泉房让我们出息出息。”
　　苏威瞪他，“跟你说没房了，订不到。”七雪星的温泉间哪是这么好订的，关键是一晚要七千星币，够他们一个月的开销了。
　　“知道啦，不能乱花钱，给老大攒老婆本。”葛瑞快乐的划水：“免费的就很好泡啦，还好他们每晚都清理换水，我们洗第一泼，最干净了。”
　　“苏苏哥，泡沫，搓搓掉。”
　　暗中偷听的黎斯：“……”
　　原来是土不拉几的穷批。
　　黎斯目光一转，那个喊苏苏哥的小男孩隐在暗暗的水池里，黑乎乎，黎斯一看就知道是白天那个小怪物。
　　小怪物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黎斯想起小怪物说有人找它带它走，难不成是这俩温泉间都住不起的人？
　　“什么苏苏哥，自己搓。”苏威压低声音凶道：“你哪来的面子，你威哥至今还没给别人搓过澡呢。”
　　“威威哥，我今天见到狮叽哥了。”小怪物的声音听起来又小又弱，透露着不健康，他又小声窃喜：“我还咬了他一口。”
　　黎斯眼底窜出火苗，这怪物什么毛病，狮叽哥什么玩意，怎么见个人就叫哥？还敢提咬了他！
　　“你就不怕他给你一口吞了，”苏威不可思议，“哎不对，他为什么在这？你狮叽哥是狮子还是人身？”
　　小怪物慢吞吞，眼里有着羡慕道：“是个漂亮哥哥，还戴着敲可爱小熊帽子。”他想起咬完黎斯的场景，又沮丧极了：“他太香了，我没忍住才咬，他以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啊。”
　　苏威：“……不用担心他不喜欢你，还是先担心你能不能多活几天吧。”他皱了皱眉，心想黎斯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恢复记忆了应该第一时间回基地，没恢复记忆也该待在那个残疾老男人家里窝着。
　　不对，会不会是变成人被残疾老男人追杀逃出来，然后碰巧来到这了？
　　太愁人了，作为星盗，穷的连旅馆房间都住不起，还要时不时满星际捡小野孩，关键是他们老大还成了人类的小宠物，真是堕落。
　　苏威妥协地伸出手去小黑的香皂，忽听身后有道极重的呼吸声。
　　没有脚步反而有呼吸声，不妙！
　　转身防御之际，苏威的肩膀上压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一压一松间，他被猛地浸入温泉池灌了一大口水，呛咳中他转头看肩膀上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脚丫子。
　　老虎的肩膀踩不得，苏威猝然发力站起，奈何动弹不了，他望向脚丫子的主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剑拔弩张的气氛刹时在苏威这先松了，这时他听见小黑孩颤颤巍巍地说：“威威哥，我，我见着狮叽哥一紧张就尿尿了。”
　　苏威白眼一翻，真想溺死在池子里。
　　黎斯火气骤然消散，他松了脚，蹲下身笑眯眯地在苏威身后轻声道：“威威哥，狮叽哥这么善良乖巧可爱，怎么会吃掉小怪物呢？”
　　苏威感觉脖子一阵发凉，这股子阴阳怪气的狮子味又来了，他差点以为黎斯恢复记忆了。
　　转头对上那双漂亮温柔的大眼睛，苏威面无表情道：“狮叽哥不仅善良，还是星盗头子，还记得吗？”失忆这玩意他真深恶痛绝。
　　虽偷听了他们的讲话，隐隐对自己的身份有了猜测，这个苏威就是之前找找上门的大老虎，而他失忆之前是这类兽的头头，还是干星盗的。
　　但是……黎斯皱着秀气的眉毛，天真无辜道：“星盗？唔……我发现了星盗坏蛋，我要上交给岑望！”
　　他知道岑望以前是个什么军官，打虫族打星盗，他怎么可能是星盗这种人人喊打的坏家伙呢。
　　苏威瞪眼：“？？？”
　　什么玩意，不承认就算了，怎么还完全投入了敌方军营？虽然这人装惯了，但装成这副模样不合适吧，那废元帅真的不会发现异常吗？
　　苏威累了，他给眼前这个天真无辜的星盗头子提个醒：“你不回去就算了，玩够了再回吧。记住小心点，被小黑咬了之后维持不了多久的人形。”
　　“最好从废元帅那多捞点，白白被撸这么久，可不得给自己攒上老婆本。”苏威谆谆教导。
　　黎斯往苏威背上拍一巴掌，生气道：“什么废元帅，还想下去喝一口吗？”
　　苏威：“……”得，已经倒贴了。
　　这一巴掌拍的声音不小，拍在苏威结实的肩膀上，他还没来得及叫疼，就听见靴子敲击木质地板的哒哒声，声音越来越近，不止一人。
　　黎斯想了想，道：“我在岑望那听说有军官来七雪星追星盗。”
　　苏威一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对另外两小只低声喊：“快走。”他又转头恨铁不成钢：“你个小祖宗，怎么不早点说！”
　　小祖宗有废元帅倒是一点不用担心，看样子不管是狮崽还是人形，这祖宗都深得废元帅欢喜。
　　黎斯听得不远处的声音也皱了眉，万一真的是那个军官，发现他和星盗在一起也给抓起来了怎么办？岑望又不会要一个星盗小宝贝。
　　但是他一个人跑了，这几个穷酸星盗还是可以把他供出来。
　　哼，早知道这个时候不溜出来了。
　　他突然大气地拍拍苏威的脑袋了，悲悯道：“我等会让岑望救你们，但你们不能说和我是一伙的。”
　　苏威：“害怕我们把你供出来啊，行行行，您是清白的。”
　　苏威抓住温泉池的小黑和葛瑞跳出来，靴子声就在耳边，知道逃不过了，他套上衣服，就等着这不归家的老大靠敌方势力拯救他们。
　　只差一脚，军靴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苏威内心稍安，怎么说也是前元帅，多少得给家属点面子。
　　然而当苏威扭头，身边那个要找前元帅拯救他们的人，一眨眼不见了。
　　苏威低头，只见地上掉落着一套睡衣，睡衣下面钻出来一只白狮崽，正瞪着眼睛威胁他们。
　　苏威觉得他今晚被气得双眼发虚，四肢酸软，吃头牛都补不回来。
　　顾明烨踩着军靴出现，身后带着四五个军官，看着公共温泉池边的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对属下吩咐：“带回去。”
　　苏威后退一步：“等等，泡个温泉，怎么还抓人呢？”
　　其实这次暴露行踪真的倒霉，还是要怪黎斯。如果不是他出问题了，他们星盗团也不会耗费物力人力来找人，也不会用低端设备行动被发现行踪。
　　以往接人行动都是黎斯来做，他的伪装能力和实力都很强，从没有暴露过。
　　苏威弯腰捡起睡衣裹住狮崽抱起来，坚决共患难。
　　顾明烨一双冷眼在三人身上扫过，据说黎明星盗团的成员鱼龙混杂，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他身后穿着军装的人来到苏威面前，板着脸道：“你们涉嫌星盗犯罪，目前对你们实施抓捕。”
　　眼下真的不能硬刚，苏威抱着一只狮崽，另一只手推攘着小黑和葛瑞往身后挡，这俩只遇着事了还挺乖，但现在他真想往狮崽屁股上揍一把。
　　“军官也不能乱诬陷人啊，我带弟弟们来泡温泉，怎么就和星盗扯上关系了。”苏威尽量拖延时间，希望他家狮叽已经将废元帅蛊惑，半夜能出来找狮子。
　　顾明烨：“别和他们废话，直接带走。”
　　下属逼近苏威，苏威立马道：“你们这样我可嚷嚷了，让旅馆的人都知道你们欺负弱小，还把你们拍到官网上，让帝国的人都看看你们就是这样偷看别人洗澡的卑鄙军官。”
　　苏威说着就把湿哒哒的衣服一扯，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他身材很好，腹肌排排站，肌肉紧实又不过分壮硕。
　　顾明烨和下属们：“……”
　　他们军队的人普遍身材也很好，他们不好这口。
　　顾明烨的眉头皱紧，下属知道就算苏威嚷嚷起来也无所谓，当即要扭他胳膊，谁知那只窝在星盗怀里人畜无害的小白团子龇牙咧嘴，爪子挥舞过来，他手臂猛地一疼，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另外一人见状上前想制服苏威，被他躲开一胳膊肘捅小腹，其他下属纷纷行动起来。
　　苏威抱着黎斯开打，虽然有气，但这种时候还是不想他受一点伤，葛瑞是个半大少年，他将小黑护在身后，出招利落狠辣。
　　狮崽在苏威怀里却能帮他挡住大半攻击，凶狠的程度不亚于一只受到专门训练的猎犬。
　　顾明烨眉头越皱越紧，他摸到腰间的枪，忽地顿住。
　　轮子碾过木质地板的声音传来，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暖光下，身穿居家服，黑色外套裹在肩头，清冷凌厉的眉眼不怒自威，虽做轮椅，气场依然压过了身着军装军靴的顾上将。
　　顾明烨望过去，只见轮椅男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朝着那个星盗的方向缓缓伸出手：“西西，过来。”
　　爪牙锋利小白狮一瞬间变脸，蓝色大眼睛氲满水汽，呜呜咽咽地哀嚎：“嗷呜呜……”
　　崽被欺负死啦。


第29章 
　　顾明烨眉头蹙得更紧，他挥手叫停了下属。岑望在这个旅馆他知道，主动要求拜访被拒绝，没想到还是碰上了，只是碰面的时间过于巧合了。
　　小白狮几步跑到岑望的轮椅边，却没有冒然跳到他腿上，尾巴凑在男人的裤脚边甩动两下。
　　以人形在岑望身边待了两天，黎斯的思维自然不再像狮崽一股脑地撒娇，岑望没那么好糊弄。
　　他敢确定，岑望一定知道他的小白狮根本不在床底，他甚至觉得岑望在生气，见到他的这一刻，而不是早就发现狮叽不见的时候。
　　所以，黎斯只是眨巴着眼睛，小心地，无声地询问。
　　苏威看的简直吐血，这是刚才那脚丫子踩他的人？这软不拉几的模样简直没脸看。他感觉，就算黎斯恢复了记忆，也能照样做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
　　他揪了揪自己湿透的衣领，无奈叹息，来的不管是谁，他们也得落网，一个只会撒娇小宠物能帮什么忙。
　　顾明烨不想多耽误时间，他率先道：“岑元帅，抱歉打扰您，星盗嫌疑人需要尽快处理，稍后再和您交代。”
　　岑望不知道有没有在意他的话，嗯了一声伸手接住了找靠山的小白狮，却像是沉浸于终于找到丢失宠物的喜悦中，没有其他动作。
　　等顾明烨示意手下行动时，他突然淡淡开口：“你们星盗专门盗我家狮子？”
　　几个手下一顿，纷纷看向自己长官，顾明烨再次扫了一眼岑望，摆摆手。
　　这位前元帅与自己的理念向来不同，从前在军部目中无人，上战指挥颇有一股疯劲。今晚若是不让他插手怕是要被纠缠一番。
　　况且……要尊重病弱残。
　　苏威此时觉得有戏，毕竟人主子可是看到这几位军官在欺负小崽子，他们是保护崽子的一方。他立刻否认：“我们不是星盗，我们是捡了您狮子的好心人，正在和要伤害狮子的恶势力斗争！”
　　顾明烨和他的下属：“……”
　　穆乐站在岑望轮椅后憋笑。
　　这话太扯了，军官和来历不明的人，明摆着哪一方更有说服力，唯一一个变数就是前元帅的小狮子。
　　宠物不能作证，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顾明烨一队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残疾元帅垂首询问小白狮：“受伤了？”
　　终于关注他了，黎斯呜一声，先是讨好的蹭了下脑袋，然后举起一只白爪爪。
　　“嗷嗷。”
　　真的受伤了，疼着呢。
　　岑望搭眼看，肉鼓鼓的粉色爪垫上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疤，快要痊愈了。岑望心道小崽子的愈合能力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愈合能力才让他重新现了原形。
　　他用手掩住那道伤，声音低低的，显得让旁观者难以置信的柔和：“西西指出来什么人给伤的？”
　　岑望这副模样在众人眼中，完全是‘宠令智昏’。
　　得了偏爱的小白狮毫不客气，傲然挺胸地用另一只爪指着几位军装下属。
　　“嗷！”就是他们。
　　顾明烨上前一步：“元帅，请您不要耽误我们的进度，如果不是您，这只小狮子我们也是要带走的。”
　　言下之意，废元帅就不要瞎折腾耽误他们办事了。
　　穆乐先看不下去，一脸不耐道：“怎么，我们家的崽被你们人伤着了，长官问两句都不行了？”
　　被狮子抓伤的两人：“……”他们一点狮子毛都没碰到。
　　“既然我的狮子和星盗搅和在一起，那我带走他们也没问题吧。”岑望对顾明烨道，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白狮得意地瞅着几人，顺便往苏威那炫耀一脸。
　　顾明烨没想到这次被人拦腰截货，就因为一只什么宠物狮子。他心里憋着火，冷笑道：“我记得您目前处于休假期间，这么做不合适吧？”
　　岑望没什么情绪，淡漠的目光投向顾明烨：“你不给？”
　　公共温泉池的动静惊动了旅馆老板，带着一队的安保人员赶过来，顾明烨身边五六个人的军装实在显眼，他们不敢走近，守在两米远内观望又忍不住嘀咕。
　　顾明烨被岑望这么横的一句搞的不上不下，还被人围观，还真不能跟这个废元帅抢人。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态度，岑望眼神一一扫过苏威和他身边护着的两个，对穆乐和成子洋示意带走。
　　两人听命行事，上前扭了苏威和葛瑞的胳膊，揪着小黑少的可怜的头发毛，跟在岑望身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苏威被带走的时候还是有点忐忑，虽然有黎斯这个狮子在，但扭着他的人着实也是军官，一个不能说话的小狮叽没法给他们争取自由。
　　当然，让苏威心慌的还有残疾元帅临走前看他们的一眼，让他湿漉漉的后背跟结了冰似的，比踩军靴的头头还吓人。
　　完了，不会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吧？呸，他自己就是虎。
　　苏威想朝黎斯使眼色，奈何轮椅上的人肩部宽阔，他完全看不见那只被驯服的狮子。肋骨冷不防地被撞一下，扭着他的人低斥：“看什么呢，是你该看的吗？”
　　苏威下意识露出他的虎牙，“呲。”
　　穆乐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
　　苏威的预感果然不错，到了房间门口，岑望回头道：“带回你们房间，先绑着。”
　　苏威：“……”这到底是什么走向。
　　他死前挣扎了一下：“那个，我们真的不是星盗，真的只是和您家小狮叽一见如故，能别屈打成招吗？”
　　岑望却是挑眉看了眼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家伙，掐着它的耳朵问：“是不是你招惹来的贼？”
　　黎斯在幼崽和人形中切换自如，这会尤其会利用崽崽的心思装傻，溜圆的蓝眸一分不移地注视着岑望，然后举着爪舔舔给岑望看：“嗷嗷。”
　　受伤了。
　　岑望嗤一声对身后两人道：“绑着，其他的不要做。”
　　两人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在旅馆处理这三个大大小小不合适，怎么也得回主星再说。
　　穆乐：“好嘞。”
　　成子洋揪了揪小黑的毛：“走吧，黑仔。”
　　小黑跟着走，声音小小的：“哦，大哥哥房间里能泡澡澡吗？”
　　*
　　小白狮蹭着岑望的手腕被带进了房间，一进去它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床上跳，被岑望抓了回来。
　　黎斯用尾巴尖扫扫男人的手腕，“啊。”
　　干嘛呀，再不睡觉觉就天亮啦。
　　岑望把装傻的小白狮放在温泉池边，朝它屁股上一推，“去里面泡一泡。”
　　黎斯动了动爪，似乎觉得不应该这么轻松的蒙混过关。小狮叽消失两夜了，怎么在外面见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没反应呢？
　　还有，他黎斯小美人在床上不见了，怎么不见岑望着急呢？所以岑望这次出来找的是小狮叽还是他这个人？
　　黎斯想不出来，感觉身上的狮子毛都纠结在一起了。
　　他的尾巴勾勾缠缠，摆明了要岑望陪着泡。
　　岑望拽下小尾巴，“尾巴也要多洗几遍。”
　　黎斯：……哦。
　　哼，肯定是故意的。
　　小白狮扭扭身子，准备踏入热腾腾的温泉水池，就听见身后岑望幽幽道道：“注意点，池子里可能会出现个不穿衣服的长毛怪。”
　　黎斯脚底一滑，差点没一头栽进去，长，长毛怪？
　　啊啊啊啊！
　　他人形小美人在岑望眼里就是个长毛怪？
　　眼瞎！眼瞎！
　　不生气，以后有的时间让岑望认清楚他是不是真的长毛怪。
　　小白狮气哼哼地跳入水池中畅游一圈，上岸时，湿乎乎的毛发显得它特别柔软乖顺。
　　黎斯跑到一旁的大浴巾上打了几个滚，擦干净水，浑身毛毛擦得半干，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室内，探头探脑去看床上的人。
　　岑望已经睡下了，没有和他秋后算账，质问他为什么会和星盗嫌疑人在一起，也没有找长毛怪的下落。
　　黎斯松了一口气，反正他是小狮叽，岑望想问也问不出来。
　　但是，黎斯用爪爪挠了挠小白狮的胸脯，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委屈，他要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了两份的担惊受怕啊。
　　黯淡无光的小白狮跳上了床，大胆地抱住岑望的胳膊，疲惫涌上来，趴上去呼呼大睡。
　　沉静熟睡的人睁开眼，在昏昏暗暗的灯光下，岑望催动精神力引入小白狮体内。
　　狮崽蜷缩的身体在精神丝的引导下渐渐舒展，后腿夹住男人的胳膊，不客气地蹬两下，又翻翻身，寻摸着舒服的位置睡。
　　岑望抬了抬腿，那种艰涩麻酸再次涌来，像是细密的蚂蚁啃咬，蜜蜂蜇过，留下的肿胀痛感。但这种感觉在逐渐消减，腿部的小幅度动作已经可以实现。
　　小崽子不单单是一昧索取，这种消泯精神力的做法，更像是在治愈。
　　将紊乱的精神丝从源头抽断，人类体内的精神力是否重新生长则取决于个人体质。而小白狮也依赖着他的精神力。
　　吸饱了的小白狮身子开始发烫，这次的反应比以往更强烈，在岑望的注视下，小狮子四肢伸展，瞬间化成了一个赤条条的白发少年。
　　少年体温偏高，面颊绯红，却睡得酣畅。
　　岑望指尖微顿，视线停留在轻轻张合的红润唇瓣上，凝视许久，抬手一挥，被子将身不着寸缕的少年裹成蚕茧，推到墙根处。


第30章 
　　穆乐和成子洋住的是双人间，带了苏威三个大小的进去，宽松的房间一下子变得不够用。
　　穆乐显然没有让三位嫌疑人睡床的打算，他拿出手铐，锁住手里的人，见这个圆眼麦色皮肤的青年狠狠瞪过来，穆乐冷哼：“瞪什么瞪，哥哥只是绑了你，被那个顾上将抓了，指不定怎么严刑逼供呢。”
　　苏威争取权益：“我要睡床。”他好几晚都没正经睡觉了，偷摸泡个温泉被人抓个正着，夜里要被绑着睡光地板，太憋屈了。
　　其实要逃也能逃得出去，眼前两位不一定能制得住他的原形，但跟着他们能接近黎斯。
　　如果黎斯在废元帅这里的地位再高点，说不定能找出当初被陷害的蛛丝马迹，也能顺藤摸瓜试探皇室的动静。
　　穆乐一乐，嘿嘿笑道：“想得美。”
　　葛瑞同样被铐住手腕，一蹦一蹦地来到苏威身前，用手指地扯了扯苏威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威哥，我们等下去泡温泉，房间里的比公共区域的更舒服。”
　　苏威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可能性。
　　小黑磨磨唧唧凑过来，小声惊叹：“哇。”
　　旁观他们的小动作，并且听了个清楚地穆乐和成子洋：“……”
　　就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能当星盗？还是被姓顾的追到这里，确定没有抓错人？
　　想是这样想，三个人还是一个不落地被扔到角落里，成子洋走过去诱哄：“说说怎么和我们长官的小白狮混在一起的？”他笑道：“交代了给泡温泉。”
　　苏威：“这要怪你们吧，连一个小宠物都看不好，让他半夜乱跑，还好被我们护着了。”
　　成子洋点点头：“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我听说前些日子有老虎到我们长官家偷东西，而这老虎最后上了星盗的贼船，”他逼近苏威，和他对视：“你们这种不知名的小星盗专门倒卖野生动物？”
　　苏威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嘴硬：“怎么就不能是我们拯救被人类圈养的猛兽呢？”
　　成子洋：“那你觉得小白狮乐意被拯救吗？”
　　苏威：“……”
　　他们老大倒贴真的是谁都能看出来。
　　“或者你们对动物进行某种特殊训练，成为你们实现目的的手段。”
　　苏威懒懒地合上眼皮，不想多说，训练他自己，不如多赚点钱能住上温泉房。
　　没有满足他们泡温泉的愿望，小黑远远地看了眼温泉池的方向，失望的撇嘴，成子洋起身时没忍住在他头发上捞一把。
　　他想起了在长官身边见过的银发少年，诡异地将他和小白狮联系在一起，也不知今晚那少年是不是仍然在隔壁房间。
　　*
　　黎斯是被一股强烈的束缚感憋闷醒的，醒来胳膊腿儿都被紧紧缠在被子条，酸胀感让他火起。
　　旁边的位置空空的，留下了睡过的痕迹。扯开被子，黎斯才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
　　他变回来了。
　　听见浴室轻微的响动，黎斯瞳孔猛然缩紧，他在岑望的被窝里变成人，还□□，被岑望裹着扔的远远的。
　　黎斯攥了攥身下的床单，严肃的蹙起眉头，头顶银色的发丝毛毛躁躁，彰显着主人心情郁闷。
　　所以，岑望对他失望了吧？
　　黎斯连忙掀起被子，掰着自己的胳膊腿儿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白白净净，皮肤紧实不软腻，肌肉分布均匀美丽，他自己哪哪都很满意。
　　黎斯抿起唇，他被裹的这么严实说明岑望肯定是不满意的，裹住了摸不着，是因为手感没有崽崽的毛毛好吗？
　　后知后觉，黎斯才开始担心起来，岑望有没有受到惊吓，毕竟怀里的小崽崽大变活人不是谁都这么幸运能体验的。
　　他拿着岑望床边的一件大衣披在身上下了床，探到浴室门口，拧了拧把手，推开一个小缝，当即愣在原地，担忧的情绪一扫而光，脸颊瞬间飘上红云。
　　岑望宽阔的腰背暴露在眼前，肩胛处残留着未擦干的水迹，随着他的动作鼓动着往下淌，流进背沟里。
　　但很快黎斯就看不到了，岑望套好了上衣，偏了偏身子，瞥过来的视线冰冷又淡漠，黎斯猝不及防后退，肩膀撞上浴室的门框，疼得他眼眶发红。
　　这一疼倒是把他脸上的红晕给消了，莫名其妙的心虚也没了。
　　岑望穿好衣服拉开门，狮崽随便闯浴室是有先例的，只是没想到变成人了也不收敛。
　　看见坐在浴室门口的人，岑望眼神顿了顿，移开视线，喉咙滚动发出声音道：“去拿衣服穿好。”
　　“都怪你。”黎斯坐在地上控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什么不对，黑色的风衣垂在大腿两侧，上身敞开露出瓷白的胸腹，腰间布料堆叠，地下的风光要露不露，润白的脚趾习惯性地在地毯上抓挠。
　　偏偏他还要掀开肩膀上松垮的风衣，指着肩头的一小片红痕岑望看：“我都被撞疼了。”
　　他皮肤太白太嫩了，也就让那红痕格外刺眼，黎斯还不知道有时候受伤的地方□□裸地给人看，得到的并不是怜惜。
　　他忍不住想跳到岑望身上，让岑望像摸崽崽一样给他揉揉伤。
　　岑望的轮椅如他所愿跨过那一小道门槛，来到他面前，也如他所愿，手指放在了他的肩膀。
　　黎斯愣愣地看着岑望，觉得此刻那双黑色的瞳仁格外深邃，也格外陌生。倏地，他的肩膀一阵闷疼，覆盖在原来被撞到的地方。
　　黎斯扭头看过去，岑望的拇指在那处红痕按压留下了更深的红色，细细地碾磨。
　　心里泛起一丝异样，黎斯低低喊了一声：“岑望，你轻一点……”
　　肩上的指尖停顿，反应过来后收拢，在那处抚摸了一下，又给他拉好衣服，岑望道：“起来。”
　　黎斯乖乖站起来，跟着轮椅走了两步就忍不住了，他用手指戳戳岑望肩膀的同样的位置，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是西西。”
　　岑望推掉他的小动作，语气平淡：“我知道。”
　　黎斯加了句，眼睛朝男人的脸上瞟：“西西崽。”
　　“嗯，小狮子被你藏哪了？”
　　黎斯脚步一停，他想他都表现地这么明显了，岑望没有发现吗？
　　“我没藏……”
　　“被你偷了给那群星盗？”岑望拿了黎斯的衣服丢在他身上，让他去浴室里换。
　　黎斯换好衣服，下定决心和岑望坦白，他走到岑望面前蹲下，认真道：“我就是小狮叽。”
　　岑望嘴角扯了扯，“哦？那你变个狮子出来。”
　　黎斯：“……变不了。”
　　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和岑望分析：“你看，狮叽不在的时候我就出现了，我在的时候没有狮子，你去星盗那里找也找不到。”
　　岑望没有说话，黎斯瞧着他的神色：“信了吗？”
　　“嗯。”
　　黎斯松了口气，嘴角释放出笑容，想要亲昵地拉住岑望的手，缓解一下方才信任危机产生的小小距离，却不料听见岑望说：“我想养狮子，但是不想养人。”
　　“啊。”黎斯有点发懵，不确定岑望是不是那个意思：“不想养我了？”
　　岑望强调：“变不回小白狮的话。”
　　黎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心尖好像手攥了一把，又酸又疼，他的情绪收不住，直接哭出来：“呜，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说我是长毛怪，我没有崽崽好摸你就不想养我了，呜呜……”
　　“可是，我就是狮子啊，我不是人……”
　　清澈的眼眸注了水，像是掉落海里的星光，黎斯的眼眶红红，鼻尖红红，竭力推销自己：“我，我现在也很好摸，你摸习惯就好了。”
　　岑望失笑，面色愉悦地看着哭的真情实感的小狮子，直到小家伙觉得不对劲。
　　黎斯眼泪骤然一停，盯着岑望看了又看：“你骗我！”说完整个人直直地朝岑望扑过去，却被及时抵住，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借题发挥的小心思没得逞，黎斯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委屈地看着岑望，一副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样子。
　　岑望递给他一张湿巾，道：“那几个星盗是不是和你一样？”
　　黎斯闷着脸点点头。
　　还没哄他呢，怎么又提星盗了。
　　“你是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说我是，我虽然失忆了，但是能感觉到，因为我们是同类，他们没有恶意。”黎斯老实交代，“其他的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还有点刻意逃避的意思。
　　他们都没有提及，黎斯是否需要回到那个同类的星盗团。
　　那个星盗团是什么性质，做了什么，此时暂且不谈，先考虑一下是否继续饲养的问题。
　　岑望想养狮子是真的，养人……
　　黎斯真正乖起来是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的，有种纯粹的无辜感盛在那双蓝眸里，新鲜但不易维持，稍有不注意，就会变成伪装的无辜，但哪一种，都能使岑望能产生愉悦感。
　　他移动轮椅，拿出了一个冰雕盒放在黎斯面前，上次的小白狮冰雕被黎斯拿出玩，化掉了。
　　眼前，盒子还是同一个，里面已然放了一只全新的小狮崽，和黎斯的原形一模一样，是一只耀武扬威，张着利爪，处于攻击状态的小白狮。
　　但这样一只生动的小狮子，被牢牢锁在了四方的小盒子里。


第31章 
　　黎斯看着眼前的新玩具，笑得眼睛弯起来，几乎又生出一种扑过去的冲动：“是给我新买的吗？”
　　他捧在手上看，反应过来，眼睛更亮了：“不对，冰雕师没有见过狮崽，所以是岑望亲手做的对不对？”
　　岑望点点头，黎斯立刻就想把冰雕崽捧在手上把玩，岑望倾身按住他要打开盒子的手，直视他，“拿出来会化，这是最后一个。”
　　黎斯和岑望对视。岑望从来算不上温柔，但狮崽和黎斯在他这里，一直都是特殊的，他的态度也是纵容的。
　　然而此刻，黎斯从岑望身上感受了窒闷和强势，深深地圈住了他，不允许他有拒绝的反应。
　　黎斯被他按住的手反握上来，指尖在岑望手心抓了抓，眨着眼睛说：“那就不拿出来了，让这只崽崽一直待在里面。”
　　黎斯的指节修长，骨感鲜明，触感如同岑望不久前触碰过的肩胛，柔韧细腻。他轻轻摸着岑望掌心的纹路，笼在身上的气压缓缓退去。
　　岑望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松开手道：“要去看看你的同类吗？”
　　黎斯还想勾住他的手，一边反驳道：“不是同类，我不是星盗，我是你的。”
　　岑望拿来他之前戴过的粉色熊耳朵帽子：“戴好。”
　　“不冷啊。”黎斯疑惑。
　　“太明显了。”岑望的视线落在黎斯柔软的银发上，控制不住的，伸手捏住发尾轻轻揉动两下。
　　他身上的每个地方触感都很好，头发，手指，肩骨还有不久前握住的脚踝。除此之外，再要触碰更多的地方就不合适了。
　　有些遗憾，人形的西西逗弄两下，反应比狮子有趣，但不能随时抱在腿上，也能随意摸了。
　　岑望的手还没放下来，就被黎斯抓住，他眼尾上挑，带着得意的小表情问：“你是不是很喜欢？”
　　岑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能被穆乐他们发现。”
　　小白狮突然从他身边消失，多了一个银发蓝眸的美少年，心思多一点的，都会忍不住将两者联系起来。小白狮目前的状态，还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精神力能帮助狮子变成人，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应该是原本就存在的特殊基因，或者所谓的兽人血脉。这个需要从那三位星盗朋友口中获知，等狮崽恢复记忆太过于被动。
　　“被发现了怎么样？”黎斯问完这个天真的问题，突然想起小怪物半人半尾巴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突，他总不会变成半人半狮吧？
　　不管他会不会变，小怪物的样子人类是一定不会接受的。
　　“被发现你不是人，会把你带走关进研究室。”
　　“啊，”黎斯心里一紧：“我打得过他们，等我长成大狮子会更厉害的……”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虚了。
　　他从狮崽的身体里醒来，其实没见过多少外人，如果没有岑望，他会本能的排斥所有人，不管怎么能打，想要和岑望好好过人的日子，就不能和那么多人为敌。
　　岑望顺手把帽子给他戴上，银发掖在外套内：“打完架赢了，就回到星盗的地盘藏着吗？现在暴露身份的话，你不可能和我待在一起了。”
　　黎斯顺手捂住脑袋，眼睛里闪过惊慌，乖乖保证：“不回去，那我小心点，不会别人发现的。”
　　岑望：“嗯，表现自然一点。”
　　小白狮的状态不稳定，变成人之前是有预兆的，变故在于他被所谓的小怪物咬了一口。
　　小狮子说小怪物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那两个星盗的直接目标不像是他和小白狮，更像是来七雪星找小怪物。
　　他们看起来很熟练，以前同样的事情应该没少做，按照其穷困的程度，不留下点蛛丝马迹的可能性很小。张医生和顾明烨或许都是知情人，小白狮最初变回原形失去记忆也很蹊跷。
　　要尽快回主星了。
　　岑望思考间，黎斯想了想，拿起身后的抱枕，翘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把抱枕放在岑望腿上，“岑望，你把它当崽崽。”
　　小家伙神采飞扬，眉眼中的狡黠藏不住，他解释道：“就是，把枕头揣进怀里，说崽崽在你那睡着了。”
　　岑望的面色有些冷淡，黎斯没觉得不对，他因为自己的好主意有些得意忘形，挪岑望身前，给他示范崽崽平时在他身上的哪个位置睡觉。
　　手指即将探上岑望的腰间，手腕就被人握住了，黎斯抬头，见岑望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听见他低声说：“这个主意很不错。”
　　五分钟后，黎斯拧着眉毛，鼓着脸，走在岑望的轮椅后面，拖拖拉拉地从房间走出来。
　　穆乐过来开门，看见岑望身后的小美人，愣了一下，让出位置让岑望进来后，看清小美人的全貌，嘴皮一张，直接来了声“靠”。
　　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指着黎斯鼓鼓囊囊的肚子，结巴地说：“这，这就有了？”
　　成子洋看见也呆滞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撞了下穆乐，：“带点脑子看人，人家是男生。”
　　黎斯双手托着肚子上的鼓包，进门时恶狠狠瞪了穆乐一眼，一进去就倒在沙发，软绵绵地对岑望伸手：“它好重，我累了。”
　　穆乐：“……”
　　这可不就是揣崽的小妖精？
　　他纠结的看着岑望，啥情况啊，长官和人小美人玩这种花样？
　　岑望往沙发上装模作样的人瞥了一眼，“别闹。”
　　穆乐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黎斯的肚子，咽了咽口水：“我能问问里面，这里面装了啥吗？”
　　黎斯靠在沙发上，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烦恼：“里面是崽崽啊。”
　　都怪岑望自己不乐意揣崽，非把抱枕塞在他衣服里，这样看着也太奇怪了吧，看把大块头木给吓的。
　　“不是……”穆乐扭头看岑望，谁能好好解释一下，别张口就是怀崽。
　　黎斯见穆乐惊吓并且不理解的神情，真够笨的，他拍了拍衣服包住的圆肚皮，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道：“西西在睡觉啊。”
　　穆乐：“……哦。”还是玩儿的花啊。
　　“不介绍一下吗？长官。”成子洋道，这少年实在特殊，出现的有点突然，穆乐说是前夜在岑望房间里看到不可言说的一幕，但哪哪都不对劲，岑望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这么亲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陌生的美少年长得真招人，捧着圆肚子歪在沙发上看着很娇憨可爱。
　　岑望随口给小白狮编了个理由：“死去战友的儿子，昨天偶遇，带他回家照顾狮崽。”
　　成穆两人将岑望的关系网搜罗了一遍，找不出有这么个精致漂亮儿子的将领，不过他们也不了解每一个军官的家属，半信半疑，成子洋领着岑望打开了关着星盗三人的小阳台。
　　怀里多了大块东西，黎斯这才觉得碍事，本来打算给他们看一眼就回房间取下来，但他也想跟着去听听那三个人怎么说。
　　黎斯捂着肚子跟上，走到玻璃门边被成子洋拦了一下，他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亮晶晶的蓝眸直直看过来。
　　成子洋后退一步暗中吸了口气，道：“长官谈正事，你要不先在客厅等他？”
　　“哦。”黎斯的目光越过成子洋看岑望，轻轻叫了声：“岑望。”
　　他的人形才和他们见面不到两天，跟着看审讯这种保密性的工作，好像真的很可疑。所以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岑望回头对他招了招手，黎斯凑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跟进来他会不会怀疑我啊。”
　　岑望看了眼打量他们的成子洋，回道：“你一个闲杂人等确实不应该过来。”
　　“但是我在的话，星盗应该会多说一点实话。”
　　岑望抬眼看他跃跃欲试的表情，所以？
　　黎斯笑眯眯：“你和他们说，我装着崽崽太辛苦了，很想抱着我，让我坐在你身上就好啦。”


第32章 
　　黎斯俯身凑在岑望耳侧，见他完全无动于衷，也知道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很困难。
　　他再接再厉，鼻尖抵上岑望的耳廓，呼吸的热气全部喷洒过去，在外人看来就是撒娇爱人的耳语，“你让我坐一下腿，晚上我给你好好按摩好不好？”
　　岑望面色不改，反手捏住黎斯的下巴，把黏糊的狮子推开，对两米开外表情震惊的下属道：“你们在里面等着。”随后对身边的狮子说：“走了。”
　　言下之意，他带着黎斯见那三个星盗，穆乐和成子洋就不用跟来了。
　　黎斯见他这么容易就应付了两人，明白了岑望说的被人怀疑就是吓他忽悠他的。
　　“你怎么老是欺负我啊。”黎斯耷拉着眉眼，手指戳戳岑望的后背。
　　岑望唇角带出一丝弧度，没有说话。
　　穆乐伸头看着这一幕，摇头感慨：“完全是色令智昏！长官被小美人迷成啥样了都，你说是不是，洋洋？”
　　成子洋没他这么大惊小怪，“很快就知道了。”
　　长官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战友遗孤的身份不太可信，他们随便挑个地方游玩，就能碰见战友遗孤，还确认了身份，太巧合了。说是和星盗有关更可信一些。
　　成子洋打量着身材纤细修长的人，心里琢磨，这身材样貌确实有让人昏了头的资本。
　　苏威三人被绑在温泉池边的石头旁，室内连同温泉池整体都是恒温的，冻不着，但看着热乎乎的池子不能泡，简直太折磨人。
　　他们这次来本打算接了小黑，顺道泡一泡七雪星的雪域温泉，偷摸感受一把小资的情调。
　　没想到早就被人盯上了，行踪暴露，可能不止那个追来的军官，黎斯身边的废元帅看起来也是知情的。但这个知情程度可能比他想象的还有大。
　　如今让他忐忑的是，他们星盗团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也从没有和军部正面对上，做的最多的就是劫劫富，没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军官扒出了他们星盗的身份，兴师动众追赶至此，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黎斯没有恢复人形，待在废元帅身边其实很安全，废元帅是被众人遗忘的角色，一旦遇上了，就像昨日的军官，也要礼让三分。
　　正想着，见到前方跟在轮椅边眉开眼笑的黎斯，苏威的脸色更差了，他被绑着坐了一夜没睡，精神还算可以，两个崽子似乎没有多少危机感，趴在他两边大腿上还在睡。
　　他要做好准备，黎斯如今六亲不认，眼里只有废元帅，他得严防死守。
　　岑望在苏威面前停住轮椅，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人道：“你是那晚偷跑到我房间的老虎吧。”
　　苏威大声否定：“我不是。”
　　他心里慌，刚对上就被掀了老底，有种无路可逃的危机感。
　　苏威不由得看向默不作声，全由废元帅发话的黎斯，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看来黎斯已经在废元帅面前现形了，顺藤摸瓜，连带着推测出他的身份。他就说，那晚闯入废元帅的别墅太过顺利，原来都在暗中等着抓他。
　　但是，为什么废元帅身边的黎斯看到他被绑着，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用否认了，岑望他都知道。”黎斯不悦，转而得意地补充一句：“不会把你们上交给研究所的。”
　　他这副样子，已经把‘我是岑望家的，我代言’写在脸上了。
　　苏威：“……那我可太荣幸了。”
　　狮子不仅是失忆了，还变种了，变成废元帅的舔狗了！
　　黎斯邀功一般勾了勾岑望随意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岑望按住他，直接问苏威：“你们的兽形和人形怎么维持的？”
　　苏威一听视线便移到了黎斯身上，这位废元帅怕是在纠结黎斯人狮转换不定的事情。
　　他给了一个敷衍的回答：“成年了就能化身成人。”
　　“特殊情况呢？个人随意操控还是受精神力的影响？”岑望追问。他的狮子显然不符合成年化人的设定。
　　苏威没想到岑望连精神力都猜到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试探性地伸出精神丝朝轮椅男人身上触碰。
　　然而还未到人面前，便被一股力重重弹开，还是他熟悉的精神力，苏威拉着脸看黎斯。
　　黎斯上前两步护在岑望面前，眼神泛着冷意：“你别乱碰他。”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条件反射的举动他自己都没琢磨透，刚才一瞬间从身体涌出的东西是什么，再想催动却怎么也办不到。
　　两方无形的精神丝在空中触碰，岑望虽看不见，但数夜从身体里流动出去，再被黎斯引入体内，他已经无比熟悉。
　　老虎化形稳定，并且能熟练使用精神力，他的狮子却需要断断续续吸入他的精神力，如今化形成功，似乎在用精神力进行修复，恢复成原有的形态。
　　也就是说，狮子在变成狮崽之前，就已经是一只成年的雄狮。
　　岑望握住黎斯的腰往旁边推了一下，黎斯不甘心地往旁边小步挪动，听见岑望问：“你们化形需要吸取人类的精神力？”
　　苏威不屑地笑一声：“当然不是，说的好像我们是精血的远古狐狸精一样。”
　　这点岑望相信，老虎的精神力对他的精神力没有诱导性，□□神力的大概只有他的狮子。
　　“西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野生贩卖场？”
　　苏威皱皱眉：“什么西西？”废元帅一个面无表情，神色冷然的人念出这么可爱的名字，简直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黎斯听到岑望喊了他的崽崽名字，神色愉悦，方才被抓着腰推出去的一点小不满也没有了。“是我呀。”
　　苏威眼睛眯了一下，笑容诡异：“这名字好啊。”
　　连这种稚嫩的宠物名都取上了，以后黎斯恢复记忆了还能翻身？
　　“着了你们人类的道，当时我也在，他被你买了之后，那场子最后被人毁了，我才趁机逃出来。”
　　苏威接着岑望的问题，这个倒是没什么好隐藏的，他当时就是卖场里最吸睛的一只老虎，皇室毁约，他和黎斯一个不防备中招，逃跑途中被弄到那种贩卖场，现在想来，也算幸运了。
　　这个结果在岑望的预料之中，兽人群体的存在，帝国不可能没人知道，人类势强，目前两者只有利用，不可能存在公平的合作。
　　岑望：“哪些人针对你们？”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元帅大人难不成为了一只狮子站到我们的阵营，那可是对你自己的背叛。”
　　苏威的声音带刺，传到黎斯耳朵里，轻轻地扎了一下，他握紧了手，垂眼看着岑望，心中有股淡淡的愁绪，但又排斥自己多想。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做崽崽最安心，他想变回小西西，然后窝在岑望怀里。
　　葛瑞早醒了，趴在苏威腿上装睡，避免直面这种火气四射的场合，支棱耳朵听。听到苏威的这句话后，觉得作为好兄弟，得提醒一下他。
　　小心地拍了下苏威的大腿，葛瑞道：“威哥，你这么贬低黎老大，小心你的老虎皮。”
　　“黎老大？”岑望捕捉到这个称呼，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了一眼清润无辜的少年，非常违和，但岑望莫名能从这个称呼中，看到他的狮子在星盗团里耀武扬威的样子。
　　不等他询问更多，就听刚才半大少年又小声补了句：“威哥，黎老大的肚子有状况。”然后是那老虎震惊一声吼：“我靠，黎斯你连锅带盆被人端走，还蒸熟了个馒头？”
　　岑望没注意苏威后面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他敏锐的剔出那个名字，伸手勾住黎斯腰间的外套口袋，把人拉低到眼前，低声问：“黎斯？你叫这个名。”
　　黎斯顺着岑望的力道倾身到他跟前，岑望的五官在他眼前放大，隔着一指长的距离，他从那双深潭般幽冷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粉色熊耳朵帽子。
　　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这个名字来的，还有种丝线般轻柔的异样缠上他的心尖。他不是岑望的崽崽，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却能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和岑望接触。
　　他心里生出了做崽崽所没有的，全新又奇异的感觉，却陌生地让人有点畏惧，漂亮的眼睛在背光处，泛着隐晦的光泽。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暧昧，小黑和葛瑞睁着大眼睛探索性地观看，苏威不想看着狗男男污他眼睛，打破：“怎么处理我们直说吧？”
　　岑望和黎斯拉开距离，嘴角勾出弧度，眼尾下压，看着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今天带你们回去，家里准备好了笼子，正好缺大型野兽镇场。”
　　关笼子对老虎是莫大的侮辱，苏威被那些贩子放在笼中供人挑选和逗弄过，现在听不得人类把他们类比畜生的话。
　　他陡然变脸，挣脱扣在手腕上的手铐，两步跳到岑望面前，五指成爪攻过来，岑望在擒住的一瞬间，也确定了，他们的人形同样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电子手铐甚至没来得及报警就报废了。
　　黎斯被握着爪子，指尖发痒，他舔舔牙根，忍住了暴揍某虎的冲动，“笼子不是你的。”


第33章 
　　临行前，黎斯偷摸着去买了一只雪地狼崽玩偶。灰白色的皮毛，滚圆的身体，奶凶可爱，勉强看得下去，重要的是，狼崽有一片白绒绒的肚皮，充当狮崽的替身合格了。
　　他用一片毛毯裹着狼崽，露出一丁点的圆肚皮，在穆乐和成子洋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抱儿子似的搂着假狮崽上飞船。
　　黎斯的头上照例是那顶粉色的熊耳帽子，银发半拢，和岑望的轮椅并行，加上抱崽的姿势，非常和谐的一家三口了。
　　苏威三人在另一个舱内，穆乐盯着前面座位的两人，和成子洋咬耳朵，“这是定了吧？孩子都抱上了，小白崽认证的妈妈。”
　　小美人挨着长官坐，那黏糊劲儿，就差挂在身上了。
　　成子洋比他清醒：“没到那一步，都没开窍。”没到那一步，但两人之前的亲密感谁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少了那种拉丝的甜蜜。
　　舱内座椅上，黎斯伸出手指戳了戳身侧的男人，“我想把脑袋靠在你的肩膀上。”
　　岑望的视线未从光屏上移开，“你不想。”
　　被拒绝地干脆利落，黎斯气呼呼，拍拍臂弯里的狼崽，“那我不帮你抱崽了。”
　　“放旁边。”
　　竟然这么冷落狮崽，黎斯质问：“你现在一点都不关心崽崽了，看都不看它一眼。”
　　典型的无理取闹，岑望深深觉得，黎斯比狮崽要难缠百倍，他侧过脸问：“你要什么？”
　　黎斯委屈地抿着唇：“你现在欺负我比欺负崽崽的时候多。”
　　岑望难以否认，但也能辩驳：“狮崽比你乖。”
　　“才不是，”黎斯恍然明白过来，“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很喜欢摸崽崽的对不对？”
　　岑望挑眉未答，黎斯认为已经参透了真相，他猛然拉过岑望的手往身后的坐垫处放。
　　离开七雪星，他们换下了厚重的防寒服，黎斯身着清爽的浅色短袖，后背及臀部贴合座椅，岑望手被挤入严丝合缝中，覆上柔韧的腰肢，指尖触碰到下方的柔软。
　　他蓦然收回手，看向黎斯的眼神冷然无比，又充满探究。
　　黎斯见他碰到自己烫手一般，沮丧地大声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摸尾巴，没有尾巴你哪里都不摸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发丝搔在喉结，岑望的心中泛起难耐的痒意。尚未理解哪里不对劲，就听见后面某人吃惊的抽气声，仿佛目睹了什么重大私密。
　　岑望越过椅背看到穆乐好奇又遮掩的窜出脑袋，知道他听见了黎斯的胡话。
　　无故摸人屁股确实属于流氓行为，被误解了也正常。
　　“你听到了吗？”穆乐小声道。
　　成子洋木着脸：“没听到，我们换个位置。”
　　岑望捏了捏黎斯不服气的脸蛋，“老实点。”这里的手感和小白狮的软肚皮相比不差。
　　黎斯揪着怀里狼崽的灰耳朵，一把扔到座椅上，起身找苏威去了。
　　岑望继续查看光脑，上面是范章发来的消息。对张医生的调查有了结果，张哲文如他所想，不是普通宠物医生，十年前从斐利医学院毕业，毕业后便被招揽至皇家私人医院，五年后因犯错离职，改头换面，成了宠物医生。
　　张哲文隐藏的履历有心之人能查到，仿佛他真的是为了避免外界的打扰，安心在宠物医院照顾小动物，才会将自己的经历简单遮掩。
　　张哲文医生勉强算得上没有疑点，却在岑望上门的第二天失踪了，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岑望想起皇室专门设置的狮子保护区，张医生在提及狮崽时候的异常，以及他和皇室的关联，都在说明，想要了解黎斯背后的谜团规避危机，绕不过皇室。
　　他隐隐有种感觉，皇室会更迫切地找上他。
　　穆乐贴心地让飞船准备了点心，有人送来了一份精致的小蛋糕，奶油勾勒着一朵红玫瑰，还有兔子形状的饼干和一杯果汁，看起来很能讨小女生的欢心。
　　岑望见过很多人追求心爱之人的场面，经常送礼，时不时准备小惊喜，在对方喜悦和感动的情绪积赞到一定程度时，再以更加绚丽的形式，将爱宣之于口，求爱的目的当夜便能达到。
　　不过也有更多情谊减退之后的分裂和分道扬镳。
　　穆乐大概误会他和黎斯的关系了，爱人的关系太不稳定，他和白狮不必讲究这些，黎斯若不愿待着他身边，还有牢笼。
　　岑望深思片刻，上次提及关兽笼，黎斯似乎很喜欢。
　　黎斯来到了苏威三个人待着的后舱，预想中被人收押的愤懑没有，三个大小吃吃玩玩，颇为自在。
　　苏威在游戏中疯狂地大杀四方，怪物小黑咬着一袋牛奶，趴在他腿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葛瑞在旁边的座位，仰着脸往嘴里抛糖豆，绕的花样跟玩杂耍的一样。
　　黎斯不禁怀疑，这几人真的是星盗吗？自己以前混迹在这类人中间，会不会太掉价了。
　　他走到苏威后面，猝然伸手在光脑环上按了一下，激烈的游戏音戛然而止，苏威要吃人的脸色转头，看见是黎斯翻了个白眼。
　　黎斯走到他对面坐下，正襟危坐，下巴微抬，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矜贵傲慢的小少爷，眉宇间少了当初作为星盗头子的戾气。
　　苏威好笑道：“怎么，您这贤妻良母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们小的了？”
　　黎少爷眨眼疑惑：“什么贤妻良母，我是雄狮。”
　　他再怎么是狮子，也懂得人类的贤妻良母是结了婚生了小孩的。这老虎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是不是在骂他。
　　苏威语气讥讽：“那您更厉害了，雄狮和残废腻歪，还给人家揣崽。”
　　黎斯失忆了不假，但一门心思扑在外人身上，对他敌意那么大，苏威多日心里憋火，说话难听了。
　　他想起当初和黎斯相遇的场景。他奄奄一息躲在矿石洞里，黎斯嗅着味道把他叼走，白狮冒着风沙把他叼回自己的巢穴，然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英姿挺拔的少年。
　　少年看着力薄，每每修房爬楼都冲在前头，最初他们穷的时候，黎斯没少当过巨石搬运工。他热衷打架，爆发力惊人，没有哪个不佩服他那口狠厉的狮子牙。
　　当时的黎斯傲气耀眼，唯独没有现在的矜贵少爷劲儿，苏威觉得这就是被人类饲养的弊端，黎斯被驯服了。
　　他话音刚落，思绪闪过一秒，对面稳坐的矜贵少爷顷刻间抵在他身前，手肘钳住他的咽喉，眼中的冷意和凌厉释放。
　　葛瑞赶紧躲开，紧挨着舱壁。
　　小黑慌张道：“哎呀，狮叽哥要吃威威哥啦。”
　　黎斯磨了磨牙，空出的一只手往小黑脑袋上敲：“再叫先把你吃掉。”
　　小黑一手捂脑门一手捂嘴。
　　苏威怔愣，憋红着脸笑了一下，娇少爷范有了，狠厉劲也还在。
　　黎斯不打算伤他，吓唬两下不让他再说岑望坏话。他纳闷了这人怎么快被他勒死了看着还挺高兴的？
　　他微微松了劲，对苏威凶：“不准这样说岑望。”
　　苏威点点头，问：“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特别？”
　　他妥协的快，黎斯也利落松手坐回去，这时候说的话却如稚子：“因为他很香，刚来的时候他还给我洗澡，很舒服。”说完他不忘警告苏威：“你不能靠近闻。”
　　苏威：“……并没有闻到过，也不感兴趣。”
　　他现在太后悔了，为什么在星盗团不给黎斯安排性教育，不然也不会被废元帅占了便宜还巴巴向着他。
　　以前黎斯精力旺盛，不是兴建房子就是到处搜救落难同胞，忙得不亦乐乎。星盗头子很单纯，他们成员聚在一起聊男性话题，黎斯不听不参与，对这方面无欲无求。
　　苏威用痛惜的眼神看他，黎斯皱了下眉，抬脚踢了踢大半身子摊在地上假装消失的小黑，直接问：“我第一次见这小怪物的时候，他下半身是黑色鱼尾巴，怎么回事？”
　　苏威沉默片刻：“小黑发育不全。”
　　小黑重复一声：“我发育不全哦。”
　　“咬我一口就能发育好吗？”黎斯还记得小怪物咬完他变化很大，现在除了黑一点，看着没别的毛病。
　　“可以这么说……”
　　黎斯发散思维，高兴地说：“我变成狮崽是不是也没发育好？那我不用咬岑望，我和他睡一觉变好的。”
　　苏威瞳孔地震，他怎么也没想到黎斯恢复人形靠的是和废元帅睡、睡觉！
　　震惊之余理智尚在，不过一秒就反应过来不可能是他以为的那个睡觉，禽兽也不可能对着一只可爱的狮崽发情，况且那废元帅坐轮椅，下半身都不能用了。
　　苏威松了口气，黎斯的眼神如此纯粹，看得他很羞愧。
　　但黎斯变成人了，废元帅也不放过，显然是从养宠转变成了养情人。
　　黎斯不懂他的震惊，继续发问：“我们都是星盗，我是怎么和你们分开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被岑望从一个很混乱的地方带走的，当时还有别的白色毛绒绒，但岑望只看上了他。
　　苏威拽起小黑的胳膊推着他坐好，看着黎斯，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果断道：“皇室一直知道我们的存在，长久以来处于互不侵犯的状态，但前段时间皇室毁约，我们被捉，被一个研究员误打误撞救了，逃跑途中被弄进了倒卖贩子的笼子里。”
　　“毁了什么约？”黎斯问。
　　“还能有什么，惦记着把我们弄去解剖研究。”苏威脸色难看。
　　“哦……原来岑望说的是真的啊。”
　　黎斯的关注点和他想象的不同，苏威没好气地说：“你小心点，别暴露了，让你男人好好护着你。”
　　在苏威看来废元帅完全是贪图狮子美貌，把他们从军官手里抢来，好吃好玩的供着，肯定也是因为狮子。既然傻狮子死活扑在岑望身上，他想看看，一个不怎么守人类规矩的前元帅，能为狮子做到什么程度。
　　特殊消息的提示音想起，黎斯笑眼明媚，这还是岑望第一次给他发消息，虽然手环是今天早上才戴上的。
　　“我得走啦，岑望想我了。”


第34章 
　　黎斯匆忙来到主舱，走到穆乐的位置，才放慢脚步。
　　岑望把他气走了，主动叫他回来也是应该的，他得摆点架子，说不定岑望会多哄哄他，说几句好听的话。
　　距离岑望半米的时候，黎斯一步一拖，恨不能走上十分钟，让某人意识到送狮子容易请狮子难。
　　又走了两步，黎斯的眼神朝着岑望的侧脸瞄了五六次。心思也从‘他怎么还不看我’到‘岑望长得那么好看，看起来很好亲呀’转变。
　　岑望注意到了，但他的视线未移动分毫，等到小白狮磨磨蹭蹭用脚尖碰着他的，才道：“饿了吗？”
　　黎斯闻言抬起头，看到了摆在小桌上的精致点心，忙挤到岑望里侧的空位坐下，然后才不好意思地抬头，满脸的期待和克制，说出的话不对心：“这是给崽崽准备的吧？我吃了会不会不好？”
　　很好，虽然岑望准备了好吃的哄他，但接受之前还要听点好听的话，这样进食的愉悦感才能达到高峰。
　　岑望会怎么说呢？特意给西西准备的，还是，只有黎斯能吃？
　　这两个名字他都想听岑望喊出来。
　　黎斯这时才觉得屁股下的触感不太对劲，他好像坐着了个东西，软软弹弹的。正想伸手摸出来的时候，穆乐从后面走来了，黎斯猛地停住。
　　穆乐狐疑地看了一眼突然警惕的小美人，有些莫名，不会连他也防着吧，他这种五大三粗的，长官肯定没兴趣，连小白崽都没防他这么严。
　　除了上车那会，穆乐一直没看到小白崽，他担忧地问：“白崽呢？怎么最近都不活跃啊，是不是远星旅游水土不服？”
　　岑望转头看向黎斯，将问题抛给他。
　　白崽一直在他身边，不能再活跃了。
　　黎斯弯弯眼睛，显得温柔又大方，悄悄咬着牙说：“白崽钻座位底下了，他有点害怕，底下有安全感。”
　　白崽白崽，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关心自己。
　　穆乐惊讶，白崽不粘在长官腿上，竟然自己一小只缩座位底下，他屈膝弯腰，手伏在岑望的椅背往下看。
　　黎斯着急地拽拽岑望的袖子，岑望伸手搭上穆乐的肩阻拦道：“不管他，找我什么事？”
　　“好吧，”穆乐直起身，白崽脾气大，还是别打扰它了。“我在网上刷到您的照片了，那天从岑氏大楼出来，被抓拍了。”
　　穆乐将保存下来的图片传给岑望，“大部分网友都认出您的身份了，恶意的发言还挺多的，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看看。”黎斯扭着身子，坐实了屁股下面的狼崽玩偶，脑袋伸出来搭在岑望的臂弯，好奇地瞅着他的光屏。
　　个人光脑的光屏打开，一般是单向的，黎斯凑过来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岑望的手臂处蹭蹭脑袋，发丝杂乱地搔着岑望的手腕：“给我开权限，让我也看看嘛。”
　　穆乐走到过道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转眼，就看到小美人已经抱着长官的胳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对美色妥协就是这么简单。
　　“照片没把崽崽拍清楚啊，真是有点像小狗崽哎。”黎斯边看边评价。
　　“但是他们说崽崽是你的小宝贝，这点完全正确，”他仰着小脸征求正主同意：“对不对？”
　　小宠物一般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在饲主眼里很宝贵，算小宝贝，更何况是这只娇气的。
　　岑望点点头：“嗯。”
　　穆乐心说，小美人你前几天豪言壮语说自己是小宝贝来着。
　　“快发给崽……我，我也要收藏起来。”黎斯举着手腕处的光脑和岑望的轻碰，毫不吝啬地夸奖：“这里拍的岑望也很帅！”
　　模糊的侧脸线条分明，冷硬的面容在垂下眼睛的时候显得格外柔和，午后斜阳打在一侧，抱着崽崽的轮椅男人，传递出细碎的温柔。
　　黎斯看网友评论看的很开心，看着看着发现有一条很奇怪，他皱着眉头念出来：“啊！看见他撸毛绒绒的那只手了没，手指修长又干净，沐浴着金光，好想舔。”
　　接着又是一条：“想舔加一，本手控也爱。”
　　黎斯晶亮的眸子烧出了小火焰，扣住光屏，把岑望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严肃质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舔你的手？”
　　岑望动了动手腕，没能抽出来，网友的这类发言，他曾经在和平世界刷到很多，虽不理解，但看的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他稍作思考，解释：“他们爱好特殊，专门喜欢舔手。”
　　旁听的穆乐：……这样说也没错。
　　黎斯狐疑地捏捏岑望指根，眼珠转一圈：“我也有这样的爱好，能不能……”
　　指节被重重地一按，黎斯手指发麻，止住了话，哀怨地扁扁嘴。
　　穆乐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后面的评论对长官的攻击性比较强——”
　　“不看了。”岑望打断穆乐的话，再看的话，小白狮估计想跳到网络对面揍人了。
　　穆乐：“这么一张普通的图片也能闹起来，肯定有人故意针对您，清静了这么久，想来想去也只有前几天和我们有冲突的那位了。”
　　“不是顾明烨。”岑望道。
　　军部里的一位上将不至于钻营这种恶意伤人的方式。
　　穆乐想不明白，“那会是谁？”
　　其实他们长官得罪的人不少，只不过在岑望退出军部，落得双腿残疾的惨状后，那些人没有再进行高成本的打击报复，当然，主要归功于现元帅的保驾护航。
　　成子洋走过来：“飞船还有十分钟抵达。”他顿了顿说：“长官的状态不错，别有用心之人见不得您变好。”
　　飞船在做降落准备，黎斯面前的点心和果汁几乎一扫而光，他餍足地舔舔唇，小声打了个饱嗝。红润的唇瓣似玫瑰花瓣，点缀着亮莹莹的水光，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翘起。
　　岑望递给他一张纸巾，“回去之后，那只老虎可以暂时待在别墅里，但我不想看到老虎狮子在我院子里乱跑。”
　　黎斯只关注后半句的狮子，不理解怎么老虎来了，狮崽都要跟着地位下降：“为什么不让崽崽和以前一样在院子里玩？”
　　岑望：“那不要他们了。”
　　小白狮犹豫，彰显着一丁点同类情谊：“那还是收留一下他们吧，无家可归又泡不起温泉，好惨的。”
　　主要是老虎已经被人盯上了，在外面被逮住了很容易把他也供出来，那样就麻烦了，他不想别人打扰他和岑望。
　　“那你要问他们，如何稳定兽形和人形，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更安全。”岑望点出他的目的。
　　黎斯乖乖应了。
　　他装作不经意，用握住岑望的手直接去端那剩下的小半块蛋糕，然后非常不小心地把一大块奶油沾在了岑望手上。
　　“哎呀，”黎斯小声惊呼，“怎么办呐，弄脏你的手了，岑望。”
　　他小心地觑着岑望，见岑望松开了手，要拿桌子边的纸巾，忙阻止道：“都怪我了，但是不能浪费啊，你知道那个老虎连一丁点奶油都吃不到呢。”
　　岑望眼尾下垂，神色淡淡地看他使小把戏，“所以怎么办？”
　　岑望总能认真听他讲话的，黎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问题，踊跃地说：“要舔舔干净。”
　　岑望竟也赞同地点点头，在黎斯期盼的目光下，微微垂首，轻启薄唇，贴上了手指上那一抹甜腻的奶油，舌尖轻微一带，奶油消了一小块。
　　“有点腻了。”他评价完，在黎斯的怔愣中，重新拿起一张纸将手上剩下的奶油擦拭干净。
　　黎斯却罕见地没有再纠缠，目光定定地落在岑望脸上，准确来说是浅淡的薄唇上，白瓷般的双颊上泛着淡淡的粉。
　　他慢慢地扯了下岑望的衣角：“岑望，我有点点热。”
　　脸上热热的，吞咽的时候喉咙也有些热，像是崽崽第一次迫切抱住奶瓶，喝第一口奶时被烫了一下，有点心慌的感觉。
　　飞船停在别墅地下指定舱，穆乐和成子洋去后舱带苏威他们下飞船。
　　岑望从座椅换到轮椅上，黎斯赶紧起身帮忙，“我抱你。”
　　“抱好你的崽。”岑望挡住黎斯张开的双手，双臂扶在轮椅扶手发力，腿部借机使力，轻松地落坐轮椅。
　　精神力大概再被小白狮梳理两三次，他就能彻底站起来了。
　　黎斯看他坐好了，才回身扒拉被自己坐的扁扁的狼崽，用毯子裹好后，抬头对上了穆乐看过来的视线。
　　他淡定地低头拍拍扁狼崽，哄道：“乖哦。”
　　穆乐：也不用特意表现给他看。
　　管家在出口接待，出门时三个人，回来七个人，其中三个看着衣衫褴褛，大小不一，让老管家恍惚以为，他家少爷不是去旅游散心，而是去平民窟捞人了。
　　岑望对黎斯的介绍和对穆乐两人的一样：“战友遗孤，我……收养了。”人类的关系，收养更容易让家庭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少爷收养的孩子看着年纪轻轻，漂亮的跟个瓷娃娃似的，管家的眼神忍不住充满怜惜，“那就安心在这住下吧，有什么缺的找我就好，对了，这孩子叫怎么称呼？”
　　黎斯在老头怜爱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继续用崽的名字：“西西。”
　　管家一愣，慈爱地笑道：“这名字好啊，和我们家狮崽的名字一样，为了区分，叫你小西，可以吗？”
　　黎斯：“可以的，老，老管家。”
　　差点叫老头了。
　　管家见黎斯怀里的西西崽睡得安稳，没再多耽误，转身去给多出来的人安排房间。
　　“管家爷爷，”黎斯甜甜的叫一声，“我不要新房间啦，我睡在岑望那里就行了。”
　　管家第一时间倒是没想别的，只是觉得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想着报恩要照顾少爷。
　　他温声道：“少爷独立，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近，也不需要被人照顾，你看，要不要自己住个房间，也比较方便？”
　　“收拾我隔壁的房间给他。”岑望先做了决定。


第35章 
　　苏威跟着一个机器人走进一间客房。房间没人住过的痕迹，但很干净，一应用具齐全。
　　两米的大床，睡他和小黑两个绰绰有余，葛瑞年纪不小了，胳膊腿长，被领到了隔壁房间。
　　苏威往沙发上一摊，正要享受一把昂贵机器人的服务时，那个铁皮铁脑的小机器人仿佛跟没设定语言程序，默默地退出房间，就怕被客人缠上一样。
　　怎么，这废元帅还不舍得给他们用机器人啊？
　　苏威摊了一会，打开光脑联系团内的其他成员，告诉他们黎老大已经找到，暂时不方便回去，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凯汪星，这段时间不能出任何任务。
　　闫昭是负责信号塔的人员，他传来消息说皇室那边已经派来一波人员亲自清点人数，已确认黎斯不在，那批人却没走，似乎在守株待兔，等着黎斯归来，同时监视他们。
　　这在苏威的预料中，皇室没有亲自捉到黎斯，没有见过黎斯变成原形幼崽，不会放弃。
　　闫昭在来凯汪星之前是一名技术员。他将星盗团抢来的各种设备改装成简陋的信号塔，皇室的监视早被他们用虚假的数据混淆，营造的是这个星球安稳的假象。
　　就在某一天，皇室突然派出一艘飞船接走黎斯，说是履行到期协议。
　　具体的协议内容，除了黎斯，没有人知道。苏威偷偷跟着上船，结果刚到达主星，等着他们的有去无回的陷阱，接着就是沦落到地下野生贩卖场。
　　皇室不可能去大张旗鼓找一只落跑的狮子。这么多年来，皇室宣传设立野生保护区的星球，其实是对他们变相的圈养，将他们这类人放在视线范围内。
　　如今最关键的那个丢失，除了对凯汪星严加把守，七雪星那位军官恐怕也不是单纯捉星盗的。
　　思考间歇，机器人送来了食物，大量的海鲜和熟肉，见不到蔬菜沫。
　　苏威心里对废元帅的不满减少了一点点，和小黑狼吞虎咽吃完，他嘱咐小黑锁好门，乖乖呆在房间，自己化为原形从窗户中翻出去。
　　顺着阳台苏威轻松爬到二楼，根据上楼前留意到管家安排的黎斯的房间位置，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一片寂静暗沉，被子平铺，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苏威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午夜零点，这个时间黎斯还不回房间吗？
　　不用多想，苏威就知道狮子在哪了，他气得牙痒。
　　黎斯在他们之中极其受追捧，原形白狮威风漂亮，人形的长相更加受到男男女女的追捧，但他表现的无欲无求，单纯天真又好斗，看似情情爱爱无缘。
　　没想到在废元帅这里，直接变恶狼扑食。但想起黎斯那张精致小脸，软声软气的样子，废元帅才他妈的是狼，他家狮子要被压了。
　　想是这么想，苏威到底忍着，重新爬回自己的房间，人形都没变，往床上一扑，睡了过去。
　　三十分钟前，黎斯轻手轻脚来到岑望的卧室门口，按动了门把手，发现没有上锁后大大方方走进去。
　　他先是打量自己的崽崽床，曾经能把崽崽整只塞进去的床一下子变得很小。他嫌弃地拎起那快方形小粉毯子，屁股一坐，整个狮崽小窝被他坐成了沙发垫。
　　“哎呀，这床没用了，可以拿去丢了。”
　　点评完自己原来的小窝，黎斯伸着胳膊去量大床的长度，计算着自己能在上面滚多少圈，如果岑望睡在最里面，他要睡在哪个位置，一翻身就能翻进他怀里。
　　浴室的水声停了，黎斯蓦然翻身做起，眼睛发亮，几步跑到浴室门口，“岑望，我帮你穿衣服！”
　　浴室的门怎么也拧不开，岑望竟然锁门了。
　　“还锁门，我又不是贼……”黎斯上半身贴着浴室门哼哼唧，“我是崽崽的时候，不仅让我看你洗澡，还亲自给我洗澡呢。”
　　等了一会，里面又有动静了，黎斯从门上把自己拽下来，看见岑望出来，正用毛巾擦着湿发。
　　打湿了头发的岑望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黑色的睫毛也湿了，看过来的眼睛比平时更请亮，好像把整只狮子都装了进去。
　　黎斯觉得心口处好像溜进去了一滴小水珠，就是岑望睫毛上挂着的那小滴，漾的他心口痒痒的。
　　他殷勤上前，甜甜道：“岑望，我给你擦毛毛。”
　　按照以前崽崽的步骤，先从最简单的擦毛毛来，让岑望一点点习惯自己的服务，作为交换，以后也会给自己服务。
　　岑望眼皮一跳，“什么毛毛？”
　　黎斯接过他的毛巾，“就是你的头发呀。”
　　岑望抬眼看他：“既然知道叫什么，就好好说话。”
　　可能是洗完澡比较放松的缘故，岑望放任黎斯坐在床边给他擦头发。
　　这家伙兴致勃勃，像接手了什么重任一样，将毛巾郑重其事地盖住他的头，然后用手一下一下地摸。
　　湿发贴在脑袋上，未擦干水珠流进了脖子里，岑望忍无可忍，“不会擦就滚。”
　　“啊，我好像是不太会擦毛……”黎斯看了眼岑望的脸色，妥协道：“我吧，我滚滚。”
　　松了毛巾，黎斯歪倒在大床上，在床上从头到尾打滚，期间脚丫子还蹭到了床边轮椅上的岑望。
　　岑望用毛巾随意擦了两把，吹干之后去收拾放肆的小狮子。
　　在床上滚舒服了的小狮子伸直了胳膊腿，趴在枕头上使劲嗅闻，闻到了属于岑望的淡淡香气，和刚才头发上的很像。
　　他打算以后也在岑望这里洗澡，用这里的洗发露。
　　正想着，后颈被一股大力捏住，掌心的温度从那里传来，莫名很熟悉。
　　黎斯艰难转过头，见岑望沉沉地盯着他，扭了扭脖子，动不了。他半边侧脸陷在枕头中，瓮声瓮气地说：“我现在不是崽崽了，你这样捏着我提不起来哦。”
　　饶是岑望，也被这只傻狮子逗笑了。方才狮子的烦人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摸摸头，刚才洗完弄干了专门给你摸的哦。”不管是狮子还是人，他都要得到岑望的喜欢，多接触是很重要的一步。
　　岑望面上柔和，随意摸了两把，手掌下移，揪住黎斯的衣领，手上使力，把趴着的人拎到床沿对着他。
　　黎斯任他摆弄，他仰着脸对上岑望的眼睛，夸奖道：“岑望你好厉害，快和狮子一样力气大了。”
　　岑望双臂撑在床边，从轮椅坐到床上，黎斯翻过身，躺在床上自在地看他动作。
　　“是吗？狮子的力气有多大？”
　　黎斯直接道：“能一次拎三四个人。”
　　“你拎过？”岑望问。
　　黎斯一顿，“好像没有……可能是我以前的事吧。”
　　虽然不记得了，但总觉得自己能扛能揍好多人，不能吓到岑望，他可是乖乖崽。黎斯连忙保证道：“岑望放心，我现在不记得了，力气也小了，不会伤害你的。”
　　他心里却在想，说不定以后可以试一试，变成大狮叽，把岑望整个压住亲亲舔舔。
　　“嗯，”岑望说：“闭上眼睛。”
　　黎斯蹭到岑望腿边，虽然不知道闭上眼睛要干嘛，但他对岑望要做的事情都很感兴趣。浓密的眼睫扑闪，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光，“你帮我。”
　　变成人的狮子比小狮崽还要废物。心里想着，岑望还是伸手盖住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精神丝开始缓慢输出，岑望察觉到手心下的软睫颤动了一下，在掌心的触感明显。大掌遮住了小狮子的大半张脸，露出一个精巧白皙的下巴。
　　随着黎斯脸上的热意攀升，岑望松了松手，立马被另一双受按住，一起捂在那张小脸上。
　　岑望莫名想起了某些睡前故事中，野兽变人的例子，体型庞大粗笨的野兽大都变成两百多斤的壮汉，凶煞震人，成为王子手中一把最锋利的武器。
　　岑望不自觉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黎斯精致的下颌线，设想了一下这里变成了坚硬的男人骨头，长满青色扎人的胡渣……
　　嗯，他也是一个对相貌要求比较高的人，可能当初愿意饲养小白狮就是冲着他的皮毛，雪白好看。
　　“痒……”鼻音出的轻轻哼响，颤音透过岑望的手掌传进耳朵，他松开手，黎斯的长睫动了动，睡过去了。
　　岑望：“……”
　　忘记自己如今是个残废，狮崽体型变大，在这睡着了他弄不回去。
　　但是……
　　岑望看着床上堆叠的两床薄被，自己似乎默认了狮子赖在他身边。
　　知道他睡觉不老实，岑望掀起一床被子，和旅馆那次一样，把熟睡的狮子卷成长条，扔在床离自己半臂远的地方。
　　他撩起浴袍，视线停留在两条过分苍白的腿上，异能流经之时，出现了酸麻的感觉，如果痛感再减小一点，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像是掌心里划过银色鸦羽。
　　次日将近中午，黎斯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苏威躲在自己房间里，他早上出门就对上岑望，眼一瞪心一虚又缩了回去，想等着黎斯起床了在现身，结果在房间憋了一上午。
　　穆乐和成子洋出门办事，客厅内老管家和岑望汇报近日突然多出的邀请函。
　　听见动静，两人抬头看向楼梯处，一个俏生生，美的雌雄莫辩的少年走下来。
　　管家一时反应不过来，明明昨天才到家，今天少年毫不认生，一觉睡到大中午，悠悠地下楼。
　　小主人不足以描述眼前的人，管家只觉得见到了一位恃宠而骄的小娇妻！
　　忽略心中冒犯的想法，管家主动上前关心道：“小西昨夜睡得还好吗？”
　　黎斯点点头，眯着眼睛看到洒落进客厅的阳光，“我起的很晚吗？”
　　管家慈爱地笑：“不晚，能赶上午饭。”
　　“……”
　　黎斯抱怨地看了沙发旁边的岑望，嘟囔：“都怪昨夜岑望让我好舒服，今天才睡过头了。”
　　！？？
　　管家慈爱的双眼瞪出了惊恐的表情。


第36章 
　　老管家还未从瞳孔地震的余波中缓过来，站在客房门口的苏威先憋红了一张脸。
　　他率先冲过来，到底没敢直接捂住黎斯的嘴，把人拉到墙角，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便宜？！”
　　苏威虽然没恋爱过，荤段子也听过不少，他们星盗团内的，不论物种，都能结合，大胆秀恩爱的比比皆是。
　　但他就是不能听从黎斯嘴里听到这种话，谁知道他兄弟失忆了，会变成这么个满脸红润艳色的天真懵懂小美人。
　　妈的，他脸皮这么厚，听完那句话都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
　　黎斯莫名地看着他：“什么便宜，你好奇怪啊。”
　　苏威真想给他脑袋敲开，看看失忆是不是也失智了，他压低声音问黎斯：“我问你，你和……岑望是什么关系？”
　　黎斯瞄了一眼管家，小小声说：“我是他养的小崽崽啊。”
　　苏威：“你是他的小宠物对吧？”
　　小黑从房间溜出来，不敢坐在沙发那，跟着站在苏威旁边听着他俩嘀咕。
　　黎斯点点头：“应该是吧。”
　　苏威火了，他就知道，废元帅连名分都不给傻狮子，还仗着狮子不懂事，占了便宜还让黎斯死心塌地。
　　他低低吼一声：“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他只睡你不负责？”
　　小黑贴着苏威裤子站，被他这一大喘气震的没站稳，倒在地上时非常疑惑：“睡狮叽哥不护责？”
　　僵化的管家：“……”
　　岑望：“……”
　　偏偏这个时候黎斯还在问：“岑望和我睡觉不用负责啊。”说完他心烦的瞪了一眼苏威就走开：“吼什么吼，这里又不是你家。”
　　苏威熄火：“……那是你家？”
　　“当然。”黎斯背对着他回一句。
　　岑望听见那个小黑孩清清脆脆重复的话，瞬间理解那老虎为什么发火，以及黎斯那句话引出的误解。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苏威和老管家，语气平静道：“我没做。”
　　黎斯凑到岑望旁边，接着问：“做什么啊？”
　　岑望看着无知小白狮，冷淡道：“作案。”
　　管家：“……”
　　苏威：“……”
　　他走近了仔仔细细打量废元帅，眼睛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出来，人倒是表现的坦荡，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冷静下来，他瞅了瞅黎斯的领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印子，稍微松一口气。他问黎斯：“那你说和他睡觉是怎么睡的？”
　　管家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这会听见自家严肃冷静的少爷竟然卷到拐骗无知少年的风波中，腿又软了几分。
　　确定性向无疑了。怪不得以前身边没人，桑医生也看不上，跟这个比起来是天差地别。
　　黎斯见岑望也看着他，只好耐心回了苏威：“就在床上，岑望用手盖着我的眼睛，我就睡着了。”
　　“别的没干？”苏威确认道。
　　“还要干什么？哦，岑望摸了我的毛、头发了，就是只摸了一小会。”
　　这个回答苏威勉强可以接受，至于睡一张床，很多主人习惯和自己宠物抱着睡，狮子这情况，变成人了，肯定是他缠着废元帅的。
　　这一人一狮，应该还是无比纯洁的主宠关系，就是太腻乎了点。
　　他还没见过像黎斯这样上赶着给人当小宠物的，但谁让废元帅是小狮崽遇难时的唯一一道光呢，黎斯愿意，他也管不着。
　　还有一点让他也算放心的是，他一直隐隐觉得废元帅不行。
　　苏威这口气终于顺畅了，他脸上还是燥燥的，住人家这里，误会了主人，大早上的还给人质问一通，太不应该了。
　　苏威当即走到岑望面前向他道歉：“抱歉啊，他说话不清不楚的，是我误会了。”
　　黎斯好看的眉毛一挑，“我哪里说话不清不楚，你是不是找事啊？”
　　苏威语塞。
　　岑望抵住黎斯靠过来的脑门，往后一推，轻飘飘说一句，“今晚回自己房间。”
　　“！”黎斯反应了两秒，眼中怒火焚烧，转身满面寒霜，冷静地说：“死老虎，过来挨揍！”
　　苏威对上杀气腾腾的脸，恍然以为以前的黎斯回来了，下一秒，撒腿就跑。狮子的拳头一直都很疼的。
　　小黑跑到门口，盘腿坐好，有滋有味地看着他们在院子里打架。
　　管家听着那清清白白的解释，仍然觉得第一天带回家就睡一张床上，哪有一点清白了。这个话题过了，他也不好再提，更多的还需进一步观察。
　　想了想，管家走到小黑身后，弯腰温和地说：“小朋友，你说的狮叽哥是谁啊？”
　　“他说的是西西哥。”
　　岑望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管家的腿又软了一下，无奈回头，“少爷您能不能别吓人。”
　　当初为了狮崽，客厅都铺上一层绒毯，岑望的轮椅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岑望停在管家身侧，看向院子里黎斯骑在苏威身上，唇角不由得勾起，单方面吊打的画面，人看起来虽然没有苏威强壮，气势十足，力气也不小。
　　管家低头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黑仰头慢慢地说：“威威哥叫我小黑。”
　　管家心想这小孩是有点黑，他笑道：“小黑吃早饭了吗？”
　　小黑这回直接看着院子说：“威威哥让机器人弄了很多柚，我们都吃饱了。”
　　管家：“……”大早上就吃肉，和西西崽很像。
　　想到崽，管家莫名觉得院子里那两位打闹的方式和熟悉，就像崽之前追着穆乐咬一样……
　　他回过神问岑望：“狮崽需要叫醒吗？”
　　难怪觉得哪里怪怪的，家里添了这么多人，小狮崽没出来宣示主权，不符合它的作风啊。
　　岑望目光微顿，面不改色地扯谎：“不用，狮崽这几日外出受到了惊吓，暂时先养在我房间，别去打扰他。”
　　小黑这时迷茫回头，狮叽哥在外面揍威威哥呢。他正要张嘴，对上了轮椅叔叔的目光。
　　啊，怕怕。
　　小黑赶紧转身捂住自己的嘴。
　　管家未察觉怪异，只当小孩害怕少爷，安抚地在小黑脑袋上摸了摸，然后对岑望道：“少爷，我去安排人准备宴会礼服。”
　　“嗯。”
　　管家：“小西少爷的尺寸什么时候量？”
　　岑望从狮子身上收回视线，“我亲自量。”
　　*
　　范章传送来的资料，顾上将在七雪星出现不是偶然，此前大小任务不断，但都和星盗团无关，苏威几人或许才是他一直的目标。
　　苏威这几日为了躲黎斯，大部分时间闷在房间里打游戏，也不管狮子和别墅主人如何黏糊，安然地享受难得免费吃住玩的日子。
　　黎斯自然一刻不离岑望身边，他听见管家从外面取回包裹，提到了宴会，扭头就问岑望：“什么宴会啊？”
　　“皇室王子的生日宴。”岑望看着他道：“带你去。”
　　他不清楚狮子和皇室有什么关系，但将黎斯光明正大放在他身边，比藏起来更安全。如今异能恢复的差不多，皇室想要谋害狮子，也不是那么容易。
　　黎斯眉开眼笑：“嗯，去宴会干什么呀？”
　　管家路过闻言笑了，小西不谙世事，少爷对他就像是对待非常喜欢的小朋友，更确切一点，和对待狮崽差不多。
　　所以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过是晚辈缺乏安全感，对长辈过分亲昵。
　　“小西和少爷去参加宴会，可以结交一些同辈的朋友，邀请漂亮的女士跳舞。”管家看着少年精致的眉眼打趣道：“不过小西去了，恐怕会宴会的女孩子产生危机感。”
　　黎斯对管家形容的宴会不太感兴趣，转头看岑望：“为什么他们看到我会有危机感？”
　　岑望脊背放松，懒懒地靠在后座上：“她们的指甲没有你的爪子尖利，和苏威一样怕被你挠。”
　　黎斯：“……哦”
　　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管家听得哭笑不得，少爷竟然这样逗小西，也不怕小西生气难过。他摇摇头走开了。
　　这时，黎斯突然倾身靠近岑望，鼻尖几乎贴上岑望的侧脸，被他躲了一下。
　　“我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把我的爪爪和她们的比较？”黎斯气乎乎地压低声音说，岑望侧过脸，未躲过的热气扑在了颈部，泛起痒意。
　　“简单类比一下。”
　　黎斯又凑近了些，岑望拉开的距离被他缩小，“我不信，你就是在欺负我。”
　　岑望在狮子笃定的目光中坦然承认：“嗯，欺负了。”
　　“……”黎斯想，你这样无所畏惧，是坚信崽不敢咬你吗？
　　这样的念头倏的闪过，闪到黎斯心尖，在他心口烫了一下，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冲动。
　　狮崽咬过舔过岑望，黎斯没有。
　　身边的人安静下来，岑望垂眼看他，少年的胳膊还紧紧挤着他的，距离很近，听得见他的呼吸声加快了些，近在咫尺的双颊泛着浅淡的红云，好像真的被欺负的羞恼了。
　　正在思考要不要说两句好听的话降降狮子的火，侧脸蓦然被温热柔软触碰。
　　余光瞥见，少年扑闪着纯真的大眼睛，将唇瓣印在他的脸上。空气静默片刻，岑望感觉到一个小尖牙从唇角探出，在他的脸上刮了一下。


第37章 
　　偷亲又企图啃一口的狮子毫无做坏事的自觉，这么简单得逞，他动了动嘴巴，两只尖牙一同露出，想要对着唇边的肉满满咬下去。
　　下巴一痛，轻轻的一声“啵”，唇瓣和脸颊分离，黎斯被捏着脸推开。
　　岑望垂眼，掩盖住墨色的眸，掐着黎斯的下巴问：“想干什么？”
　　黎斯被迫仰头，没干成坏事的尖牙露出来，嘴角渗着一点水迹，似乎是因为实在太馋，肉在嘴边还吃不着，流出的口水。
　　他心虚地转动浅蓝的眼珠，想到了岑望刚才对他的欺负，立马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欺负我的补偿。”黎斯大声说。
　　没错，岑望承认了他在欺负他，没有赔偿，他只好自己来取了。
　　他只是简单地贴贴，都没来得及咬到肉。就算咬一口，也不会咬坏。岑望太小气了，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他，他就是想舔舔而已。
　　脑海里久远的记忆浮现，黎斯想起了某只肥猫，和按着肥猫使劲亲的女主人，不满道：“别的主人都会主动亲崽的，你太不合格了。”
　　这么想着，那一点心虚都没了。
　　下颌处的力道有些大，黎斯被捏疼了，不等他挣动，嘴角被人重重碾了一下，他可怜兮兮地看过去，岑望松了手。
　　“以后不能这样。”岑望的声音很低，低到有些哑。
　　“为什么？”黎斯抬手摸了摸嘴巴上被岑望按过的地方，自以为掌握了先机，“以后你欺负我一次，我就啃你一次。”
　　岑望反问：“别人欺负你呢？也用嘴吗？”
　　“除了你还没人欺负我。”黎斯得寸进尺地戳着岑望的小臂，微抬下巴，倨傲的小脸上凌厉尽显：“就算有人欺负我，狮子一个爪子就能让他们直不起腰，用不到嘴的。”
　　狮崽太小，力量尚弱，成年雄狮一定能做到。
　　黎斯不由得一怔，现在连狮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更不用说他想象的猛狮了。
　　“好几天没有回到狮崽的状态了，”岑望和黎斯处于一个放松距离，“想变成大狮子吗？”
　　黎斯心头一动：“想啊。”
　　大狮子能把岑望整个压住，不过他会小心不压到岑望的腿。
　　“但是我忘记问老虎才能变回狮子。”黎斯的手又悄摸搭在岑望腿上。
　　岑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那不用问了。”
　　苏威不阻止黎斯和他亲近，想来这办法出在他身上。目前看来，也只有狮子才又这种症状，才会依赖他恢复。
　　黎斯不在意问不问苏威变狮子的事，狮子和人形选一个，他更倾向于现在的状态。相较于那只能被岑望放在手上把玩的小狮崽，他却能对岑望动手动脚，触碰到狮崽碰不到的地方。
　　明明不是崽崽了，他还能和岑望如此亲密，胸腔都充斥着不一样的满足感。
　　黎斯的手指摸上了岑望随意搭在腿边的手上，他更在意最开始的话题：“为什么以后不能舔舔了？”
　　岑望翻过手，捏住乱动的手指，沉默了一瞬，语气比较冷硬：“以后也不要说舔。”
　　说不清被黎斯贴上脸是什么滋味，但岑望清楚，触感变了，和当初狮崽偷摸舔上来的性质也不同。本质上，黎斯如今是个‘人’。
　　岑望见多了丧尸‘舔’人，听着黎斯张嘴闭嘴就是舔，额角突突跳。
　　黎斯眼睛一瞪，大声道：“这样不让，那也不让！”
　　岑望眼神扫过去，黎斯哑火，他委屈地挎着小脸：“那我换一个，为什么不让我亲你啊？你都欺负我了，不应该亲亲我吗？”
　　“还想好好做人吗？”岑望压下心里的烦躁。
　　明明严厉拒绝和禁止就好，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换着角度引导说服狮子。
　　“想……”黎斯声音低落。
　　“你见过人类互相啃脸吗？见过人类舔来舔去吗？既然以人的形式生活，要改掉狮子的习惯。”
　　黎斯接着小声嘀咕：“狮子的时候你也不让舔。”
　　他突然抬头，一点都不赞同：“人类会亲亲啊。”
　　岑望生出不好的预感。
　　黎斯继续说：“我见过有个人生气了，然后另一个人就把他压在墙上啃……亲，然后那个生气的人就消气了。”
　　“你也可以压着我亲嘛。”黎斯严肃着脸，眼里的期待藏不住，“还是说我不够生气？”
　　岑望抬手按了按眉心，应付个狮子真难。
　　与此同时，岑家别墅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研究所的邱博士和顾上将。
　　两辆悬浮车同时停在别墅外，邱禾跳下车的时候警惕地看着另一辆车，莫不是他有了竞争者？
　　对方车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皮靴锃亮，一身规整的绿色军装，肩上佩戴着标识军衔的勋章。
　　邱禾将人细细地打量一遍，虽然不认识这人，但知道他和自己的目的完全不同，放下心来。
　　这位军官很有气势，就是那双眼皮太薄了，看着有点刻薄。
　　邱禾在心里评价这军官，等走近了，他笑着打招呼：“长官好巧啊，你也是来找岑元帅的吗？我们一起？”
　　顾明烨点点头，以示同意。他本就是打探到邱禾的消息，借机一起进入岑家。如果他单独拜访，以他和岑望在七雪星闹的不愉快来看，这位因残疾而阴晴不定的元帅定会将大门紧锁。
　　进了别墅还要跟着服务机器人走一段路，邱禾趁机从这位军官嘴里打探消息。
　　求人办事就要对这个人充分了解，这位军官简直是白送给他的。
　　邱禾在来之前已经将星网上有关岑望的资料全翻了一遍，眼前这位军官看似军衔不低，曾应该有和前元帅接触过，那么从他嘴里挖来的要比网上的更真实。
　　邱禾双眼放光看着顾明烨：“我以前很少关注你们军部的事情，听说你们岑元帅很厉害，麻烦你多给我讲讲他的事情。”
　　顾明烨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崇拜岑望，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种发光的眼神对着他，却是为废元帅发光。
　　心里莫名有些不顺畅，他简略概括了众人皆知的点，举例岑望的优秀的战略布局和曾经强悍的体格。
　　邱禾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更想知道前元帅私下里的性格和喜好之类。
　　“还有呢？”
　　邱博士常年待在实验室，和人打交道的少，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稚气，如今这稚气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顾明烨，让他感到烦躁。
　　这博士怎么这么多事？
　　他眉心微蹙，出口的话带上了自己的主观偏见。：“前元帅脾气不怎么好，不喜言辞，很难接近。”
　　话音一落，便见前方不远处迎来的管家脚步一顿，面上带笑却幽幽地看着他。
　　顾明烨：“……”
　　管家走到邱禾面前礼貌道：“邱博士，请跟我来。”
　　邱禾忙越过顾明烨，走在管家身边。
　　顾明烨显然是不被欢迎的人，被管家落下，他面上有几分赫然，抬脚跟了上去。
　　客厅内，岑望和黎斯绕了几句讲不通，索性不理他。
　　但他低估了这家伙求知辩驳的本事，抓着那一点使劲磨人。按得住乱摸的手，按不住捣乱的蹄子，岑望的忍耐即将告罄之时，客人上门了。
　　他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下意识不想对狮子发火，虽然知道，真正冷硬的态度会让黎斯安分下来，但那种沮丧式的乖巧曾经多次出现在小白狮身上，如今他不想太拘着黎斯。
　　邱禾来此的目的他大概清楚，无非是实验室那台破机器。
　　管家身后是身材清瘦，发型略显凌乱的邱禾，两人身后跟着面色沉沉的顾明烨。
　　两位客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违和，精神面貌和身上相差甚远的气质。
　　岑望收回视线，看着安静下来捣鼓手环的狮子，低声道：“去苏威房间锁上门，别让他们出来。”
　　黎斯看见眼熟的顾明烨，皱起眉头，这么难缠呢，还追到家里啊。
　　管家停住脚步：“少爷，客人来了。”
　　“那我先走了。”黎斯站起身，在来人身上看了眼，转身朝楼上走。
　　岑望挑眉惊讶，狮子一向不在意外人，这次很自觉。
　　黎斯的银发垂落在腰间，如果不是他的声音清润有着少年的质感，邱禾怎么都不会以为眼前的大美人是男生。
　　大美人在上楼前蓦然回首，视线和邱禾对上：“我好像见过你。”
　　邱禾一怔，他没见过这么有辨识度的美人，却对这种搭讪异常激动，不管喜不喜欢，被这么好看的人盯着看，邱禾面上泛红，口头谦虚道：“大众脸，大众脸。”
　　邱禾还真不算大众脸，只是因为常年泡在实验室，眼底带着不化的青色，头发毛躁了点，五官底子好，乍一看是很帅气的长相。
　　黎斯理所应当地点头：“有道理。”转身上楼去了，再没别的兴趣，好像那句眼熟就是看了大众脸的错觉。
　　邱禾：“……”
　　郁闷。
　　顾明烨在身侧扫过他凌乱鬓发下露出的盈润耳垂，心想这博士的侧脸其实挺耐看。
　　黎斯记忆好，在研究所见过邱禾，岑望对他的‘眼熟’没有起疑。
　　管家引了两位客人就坐，邱博士已经收敛了尴尬，拿出做实验前慷慨就义的表情，定定地注视着岑望：“先生，帮帮我吧！”
　　岑望：“……”
　　黎斯给苏威发了一条消息威胁他不要出来，否则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之后，钻进了岑望的房间，打开光脑，细致地研究。
　　#如何让人爱上亲亲？
　　#吻技如何提升，才能让对方舒服？
　　#接吻之后，还想更进一步怎么办？


第38章 
　　搜索页面跳出来的图片全是人类男女亲亲，黎斯微微皱眉，怎么没有两个雄性的。
　　再往下看，亲亲的位置和他亲岑望的地方也不一样。
　　每一帧图片里的人都在亲嘴。
　　黎斯放大了一张照片，坐在沙发上的男女亲的难舍难分，唇舌纠缠，光影打出了朦胧暧昧的美感。
　　黎斯盯着这张照片，不自觉将自己和岑望代入，岑望倚在沙发靠背，被他牢牢压住咬嘴巴，舌头碰舌头，没有被这样更亲密的事情了。
　　他趴在床上砸吧砸吧嘴，心口怦怦跳，好想这样亲一下。
　　想起自己的目的，黎斯关掉图片重新回到搜索页面，让男人越亲你越上瘾的方法……
　　看了一大堆眼花缭乱的东西和观感不怎么好的亲亲图，黎斯总结：首先要让自己的嘴巴变成香甜味的，吸引对方，让人迷上亲亲，继而想要更多次。
　　其次，和对方拥抱，让彼此之间更亲昵，调动情绪和氛围，催化更激烈情浓的亲亲。
　　黎斯似懂非懂牢记以上两点，想起什么，重新在搜索框内噼里啪啦输入，蹦出来的页面让黎斯瞠目结舌。
　　一眼看过去，净是光留留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他只是好奇很多人说的比亲亲还要亲密的事情，好奇两位雄性之间的负距离是什么，没想到出来的是这种结果。
　　黎斯眉头皱的更紧，视觉效果很差，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岑望一定不喜欢这样，每次都穿的严严实实，那就先解决亲亲吧。
　　客厅内，邱禾眼神炙热，“岑先生，我们在研究所见过，我摔倒了你扶了我一把，最后还帮了大忙。”
　　他言语激动，岑望就是他的救世主。
　　岑望：“……”
　　这博士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顾明烨在一侧静静看着，心里狐疑不已，博士和废元帅能有什么交集。
　　旁边的视线过于强烈，邱禾蓦地想起这还有一个外人，转头挑眉：“不回避一下？”
　　“……”顾明烨自觉起身，“我去外面看看，你们先聊。”
　　岑望：“为那台破机器来的？”
　　邱禾小雏鸡啄米一样点头，“想再麻烦你开一次，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研究运行？”
　　岑望笑了：“让我一个废元帅给你免费提供精神力？”
　　邱禾没有挑明，岑望不给他试探的机会。
　　被戳破目的，邱禾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他承认：“你帮我一次，研究所的项目以后我任劳任怨。”
　　他早有预感，这位前元帅既然能打开机械舱，一定拥有比常人更强大的精神力，并且能任意操控。
　　听说前元帅身体残疾，病痛缠身，两次见面后邱禾便直接确定了精神力的影响力，他迫不及待来求证，终于等到废元帅外出归来。
　　岑望：“这不是你应该做的？我记得邱博士至今还没有项目成果，那台破机器至今也毫无进展。”
　　岑望毫不留情的嘲讽终于让邱禾的脸色有了变化，他在研究所是个小透明，一头扎进精神力的研究，后来没有人再愿意和他组队参研别的项目。
　　目前医疗舱只对精神力有简单的安抚作用，对精神力紊乱和崩溃者效果不大。由于精神力使用的频率不高，这方面的研究属于冷门。
　　邱禾的父亲也是一位军人，完整地从战场上回来，一周后无伤无病痛地昏迷死去。身体机能正常，唯一有异常的便是精神力曲线的波动。
　　医生并未在邱禾父亲去世前查过这一项，去世后的数据曲线很难说明问题，邱禾抓着这一点不放，认为精神力在体内在某些时刻能起绝对作用。
　　当然，后来的发现让他坚信这一点。
　　邱禾将谈资转移到岑望身上：“我觉得岑先生的双腿和精神力也分不开，机械舱或许是个突破口。”
　　岑望没什么太大反应。
　　邱禾增加筹码，“你的小美人的精神力也有问题，这你应该在意了吧？”
　　说完这话，邱禾在心里为自己赞叹，他可真勇，居然拿废元帅的小情人做威胁。
　　方才见到的小美人长得惊为天人，这种娇娇软软的人精神力觉醒的可能性很小。然而口袋内发出反应的检测仪表明，那小美人不仅觉醒了精神力，而且强度不小。
　　口袋内的小器件是从机械舱内抠出来的，经过复杂的修改合成，对精神力非常敏感，成为了精神力探测仪。
　　投掷在身上的视线变得尖锐，邱禾小心脏有些颤抖，不会吧，这前元帅难道真的因为残废，变得阴鸷暴戾疯批残暴？
　　邱禾不敢抬头看，这两次岑望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长得俊的残疾大佬，和普通人无异，脾气好，甚至乐于助人，这要掐死他的目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宠是真的宠啊！和星网上的脑残剧本里一样，啧啧，疯批残废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的小美人，甘愿付出一切，爱而不自知，只为小美人能留在他身边。
　　邱禾神游天外，表情一再变换，从惊悚变成愕然再到果然如此的笃定。
　　“拿出来。”
　　岑望不悦，没有急着否认。
　　这博士看着废物，却是少有的精神力领域的研究者，看着籍籍无名，是因为他的研究和大方向不符合。能察觉出黎斯的异常，看来是弄出了点东西。
　　“什么？”邱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就被发现了，是不是太敏锐了？
　　“要我自己取？”岑望的耐心将近告罄。
　　自己取？怎么取？难道强抢？
　　邱禾一把掏出兜里揣的东西，老老实实交代，“就是这个，能在一定范围内检测到精神力的存在，很多人的精神力都是微弱的，只有你们两个的比较强悍。”
　　好好的绅士大佬为什么和强盗一样？
　　邱禾在手中弧形的物件上轻轻一点，金属的防护盖打开，然后像是触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内胆震颤，邱禾快拿不住了，几乎以为这玩意被前元帅吓得要爆炸。
　　岑望抬手，邱禾眼前一晃，手里空了，自己的小宝贝不知道怎么到了前元帅手上，并且老老实实，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邱禾：“……”
　　邱禾忍不住，士可杀，老子的宝贝不能抢，不能捏坏。
　　他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抢，眼神凶不过残疾元帅，身体优势总能压制住。
　　他扑过去的瞬间，眼睛和前元帅对视一眼，好像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傻子，然后他就被掐着脖子按在了茶几上。
　　眼镜嗑碎了，邱禾的脸怼在冰凉的玻璃面上，晕乎乎的，继续神游，好弱鸡，回去要安排举铁了……
　　“你们在干什么？”清亮悦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大声，疑惑又愤怒：“你们要亲亲！”
　　邱禾：啥玩意？
　　黎斯蹬蹬跑下楼，挡在岑望面前，警惕地看着坐在地上喘气的邱禾。
　　怎么他才知道如何亲亲，就有人来抢着和岑望亲了？
　　腰侧被捏了一下，黎斯腰间一麻猛地跳起来转身：“你不要摸我！”
　　“过来。”岑望拉着黎斯坐到身边，忽略他刚才下楼时的胡言乱语。
　　“别以为让我挨着你坐就能原谅你。”黎斯小声嘀咕。
　　眼镜碎了，邱禾看人都是重影，明明是他挨揍了，为什么会被当成出轨对象啊，还有亲亲是什么鬼，那有人想和玻璃桌子接吻？
　　“老实点，别捣乱。”岑望松开对手中小件的钳制，邱禾研究出的检测仪在距离黎斯半米之内发出剧烈震颤 ，如同超载。
　　“什么东西？”黎斯被吸引注意力。
　　“博士的小玩意。”岑望把检测仪丢给邱禾，对他说：“皇室私人医院，那里有精神力相关研究，保密的，比我这里有用。”
　　邱禾一脸茫然，“皇室的医院啊，我没听说这件事。”
　　岑望指出一条路：“外面的顾长官知道，让他带你进去。”
　　皇室的医院怎么能随便让人进，这前元帅话里的意思是让他找外面那位脸臭的军官走关系？邱禾不情愿：“可我和他不熟悉，还是你让我研究，啊不，是你帮助我。”
　　黎斯眯起眼：“可我不想让岑望帮你，我想揍你。”
　　眼前的娇软小美人一下子变得锋利，被他那双浅蓝色狭长的眼睛打量，仿佛面对着某种大型野兽，邱禾想起了曾经意外遇见的一只大白狮，也是这种危险的感觉。
　　邱禾讪笑求饶：“我找顾长官，不找你家的。”
　　“哦。”黎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和岑望亲亲？”
　　邱禾瞳孔缩紧，他绝对没有觊觎前元帅。
　　岑望忍不住按住黎斯的后颈，转过他的头面向自己：“我什么时候要亲他了？”
　　黎斯凑近：“就是这样，一般摸着人脖子，就是想拉过来亲亲了。”
　　岑望皱眉：“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黎斯继续凑近，视线下移，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薄唇，“那你现在要亲我不？”
　　“嗝~”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邱禾，邱禾受到惊吓，憋出来的嗝现在打出来，这种氛围下坏人好事天打雷劈，急忙说：“你们亲，别管我。”
　　看着小美人烦躁的神色，邱禾解释：刚才我差点被你家元帅按在桌子上揍，不是要亲我，千万不要误会。”
　　黎斯张开手臂环住岑望的腰，“你以后想要揍人的话不要摸他好不好，我替你揍，用脚。”
　　邱禾：“……”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黎斯的讨好明显可见，像摇着尾巴讨好的小狗崽，岑望：“没有想揍人，博士着急离开，让他先出去。”
　　邱禾不着急离开，他着急看人亲嘴。
　　他觉得自己刚才煞风景的打嗝破坏了人家的感情，戴好有裂痕的眼镜后，诚恳道：“没事，你们亲，不用管我。”
　　眼见着小美人面露狐疑，邱禾加把劲：“研究表明，当众接吻，或者在外人面前接吻，更刺激有情趣，催化肾上腺素，让双方的爱意如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猛烈。”
　　“我是专家，相信我。”邱禾补充道，眼里闪着异样兴奋地光芒，如果照镜子，就会发现，这种光芒不亚于他的实验有进展时的反应。
　　看着小美人恍然大悟和期待的样子，邱禾觉得自己掌握和小美人打好关系的诀窍。
　　话题转移的非常有效，黎斯按照查过的信息，搂在岑望腰间的手向上环住他的脖子，据说这一个动作是主动亲吻必备的。
　　黎斯跃跃欲试：“专家说了，岑望我们快点亲亲。”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岑望闻到了黎斯身上的清甜，不同于平时的淡香，像是偷吃了很多糖果沾染上的甜味。
　　略微嘟起来的粉唇提醒着先前柔软的触感。
　　他的纵容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狮子从小宠物变成来了诱引人的精怪。
　　岑望声音低哑，抚过黎斯的侧脸，“不亲，我想看专家挨揍。”


第39章 
　　岑望和黎斯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邱禾努力降低存在感，旁观得眼睛晶亮，揍专家什么的，分明是两人的情趣。
　　黎斯吸吸鼻翼，被熟悉而好闻的味道冲的脑袋发热，岑望说着不亲却和他离得这么近，说明也是想要亲亲的。
　　他迅速靠近，在岑望嘴上啾了一口，在他愣神时跳开，拽住一脸亢奋的邱禾就跑，心口酥酥麻麻，跳的异常快。
　　终于亲到了！
　　激动过后，黎斯又有点小遗憾，应该趁着岑望没反应过来再亲一下，刚才太紧张，他都没尝着味儿。
　　没关系，争取下次。
　　黎斯抓住邱禾在别墅内绕了一小圈，颠的邱禾腿软眼晕，暗道看人亲嘴的代价实在大，就是……亲个嘴难道补充能量，让小美人颠着自己跑这么久都不累？
　　来到别墅一隅，邱禾弯腰大喘气，黎斯则面上浅浅飞红。
　　黎斯松开他，声音轻快道：“既然你这么废，我就不揍你了。”
　　“……”
　　邱禾坐在草地上平复呼吸，对比小美人的体力是有点废，回去找时间举铁预一波。
　　“刚才胸口是有点澎湃，胀的很。”黎斯弯腰求教：“你还有别的亲亲方法吗？”全然忘记了自己执着求亲的初衷，一股脑喜欢上了做这种亲密小动作的感觉。
　　邱禾缓了一会站起来，所以颠着他跑是为了发泄接吻的后遗症？小年轻的亲个嘴后劲这么大，可惜他都还没有体验过。
　　剧烈运动之后，邱禾的大脑格外活跃，他看着这天真懵懂的小美人，一时啧啧，便宜轮椅老男人了，不过轮椅老男人的姿色也不差，两人同框格外刺激。
　　他想着神色冷清少言寡语的岑望，眼中发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循循善诱：“除了亲嘴唇，还要张开嘴巴亲舌头。”
　　黎斯眉头微动，状若思考：“是吗？”
　　邱禾大幅度点头：“你对象比较冷淡，不会表达情绪，他喜欢也不会说的，所以你要主动亲多次，亲久一点，慢慢的他也会忍不住回应。”
　　“这样啊。”黎斯：“你懂这么多，经常和别人这样做吗？”
　　邱禾脸上一僵，笑着道：“是啊是啊。”和虚拟美男亲嘴。
　　“怪不得这么会。”黎斯信了，反正怎么亲都不亏，他眼睛转动，抬手指向一处：“你带来的男人在那儿，他好像站好久了，不去陪他吗？”
　　顾明烨从黎斯指着的一簇花藤后露面，没有被人发现偷听的窘意，大方走过来。
　　邱禾对下意识排斥，对肌肉硬汉向来敬而远之，忙摇头，又征求黎斯同意：“我下次还能来不？”
　　黎斯嘴角勾出弧度：“看效果吧。”
　　那没问题了，没人能拒绝主动黏糊的白美人。
　　邱禾放下心来。岑望身上的精神力实在奇怪，第一次让他的大小宝贝都出现共振反应。他有预感，如果能研究清楚，那困扰他许久的难题也能迎来突破。
　　当然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残疾人士没那么容易配合，那就依靠面前这个天真小可爱了。
　　邱禾想的出神，黎斯甩甩长发离开，留下一个干净漂亮的背影。
　　顾明烨探究的眼神从黎斯身上收回，转而挪到邱禾身上，心下无语。
　　岑望身边的银发少年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方才在花藤后的窥听并没有刻意遮掩，但听到的内容……实在不像是个正经博士和神秘危险分子能说出口的。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发现了他，所以故意谈这种不堪入耳时的话题。想到此，顾明烨投放在邱禾身上的目光愈加尖锐。
　　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邱禾：“……”
　　这火热炙烤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邱禾倏然靠近顾明烨，在距离他半臂远处发现这军官结实的小臂猛然收紧，肌肉勃发几乎冲破单薄的衬衣。
　　邱禾眼神一暗，内心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实锤了，这五大三粗情绪寡淡的死板硬疙瘩肌肉汉暗恋他！
　　流年不利啊，万年死宅难得出门就被一见钟情，可惜可恨，他独爱美男，不爱肌肉男啊。
　　不过这份沉重的感情枷锁来的很及时啊，不用像对岑望那样死缠烂打，光是挥挥手，这人大概就能帮他混入皇家医院。
　　思绪百转千回，邱禾已和顾明烨重回安全距离，主要是反应敏捷的顾长官的功劳。
　　“邱博士？”好不容易克制住反击本能的顾明烨适时发出疑问，细细打量邱禾的表情，那骤然靠近的动作实在反常，不像攻击，就两人身材对比，傻透了的也不会来挑战他。
　　“哦，”邱禾回过神，眼珠转动，对顾明烨发出邀请，“长官要不要去我们研究所看？我那里有个研究已久的宝贝机子分享给长官看看。”
　　顾明烨眉头皱成川，“我今日来探望岑元帅，没时间。”
　　哦，还嘴硬傲娇，非得人再三哄着是吧？
　　邱禾笑眯眯：“你听到我和小美人的谈话了吧？人家正浓情蜜意不需要探望，你就别打扰了。”
　　顾明烨：“……”这个博士如此怪异，看似和岑望关系匪浅。
　　犹豫片刻，顾明烨点头应下。
　　邱禾了然笑笑，对结果毫不意外，暗恋他的人怎么会不接下培养感情的好梯子呢。
　　与此同时，敞亮的客厅内空无一人，二楼一只猫着腰的影子正悄咪咪贴在门上，想窥探门内的气息。
　　味儿在人在，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就算是看书十分钟了也得翻页吧。
　　黎斯疑惑脸，惦着脚下楼找到管家询问一番。
　　“岑望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吗？呆住了或者很开心的样子？”
　　“不不，他开心生气你也看不出来，眉头有没有皱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小，“他没有让你喊我回来等着他的教训？”
　　管家：“……”
　　他引了客人来就退下了，不知道客厅内发生了什么可能惹得少爷可能开心可能生气的事，看着眼里泛着狡黠亮光的小少年，再想想他和少爷之间诡异的关系，管家还是道：“少爷没有多余吩咐，很早就回楼上了，小西担心的话不如敲门试试？”
　　少年耷拉眉眼，纠结道：“行吧，我给岑望送点喝的。”
　　说完他溜进厨房，抱上一大罐他近日喜欢喝的饮料蹬蹬爬楼。
　　有了由头，黎斯挺直腰杆敲响了二楼的房门，和方才偷摸探头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以为理直气壮，殊不知这个房间本就是他住的，往常进来可从来不敲门。
　　动作越是张扬，敲门的声音越温柔小心，矜持地敲了三下后，房里没有人应答。
　　睡了吗？
　　手腕搭上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只银睫蓝瞳大眼睛轱辘转，扫视室内所见。猝不及防间被一道视线狠狠捉住。
　　长睫毛忽闪抖了抖缩了回去，然后门打开，黎斯镇定地走到轮椅旁边，将手中的东西献上，“喏，你好久没喝东西了，应该渴了。”
　　岑望看都没看他举起的手，脱口质问，声音比平时的冷淡还要低沉三分，“去哪了？”
　　亲了就跑是黎斯的作风，拽着另一个男的跑是怎么回事。
　　讨好不成功，黎斯尴尬地缩回手，听到这个问题，蹭到床边坐下，纤细少年一时和曾经狮崽挪爪子的样子重合。
　　“我帮你把那两个烦人的赶走了。”模样很无辜，先讨好再邀功，少年坐得笔直的脊背却明显的僵硬，
　　岑望看着，胸腔那股沉闷忽地消散，盯着那双犹疑忐忑的眼瞳，移到饱满软嫩的嘴唇，久不曾出现过干渴上涌至口腔，一阵阵的，磨的他眼底染上红丝，焦躁的心情一如被黎斯偷亲时。
　　“还想亲吗？”开口时那股渴意卡在喉咙，声音嘶哑忍耐。
　　轮椅无声靠近，黎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望，不经思考忙道：“亲！”
　　眼前一暗，黎斯被一道强劲的力推倒在床上，浓烈而强势的压力席卷而来，小心脏莫名瑟缩，扑鼻的却是吸引他的熟悉味道，还未看清俯在上身那人动作，嘴唇传来痛楚。
　　“唔……”被咬了。
　　怎么回事，爱咬人的狮子的不是他自己吗？
　　黎斯晕乎乎的，脑袋残存一丝理智，唇上的触觉放大，咬痕处被轻舔了一下。
　　岑望侧过头，鼻尖避开下方嫩白的脖颈调整呼吸，低声道：“下次再亲我会咬你。”
　　黎斯：“……”
　　咬他的不会是个假岑望吧，竟然会说出他西西的流氓话！看来真的气狠了呀。
　　黎斯抿唇，抓着岑望的手臂争取道：“你咬疼我了，要多亲几下才算我才够回本，嗯……像崽崽一样舔也行。”
　　然而再次对上岑望的眼神时，黎斯发烫发麻的唇瓣颤了颤，嗓音发虚，“那、那不亲了吧，我不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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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眼下是凌乱的银色发丝，岑望抓着不安分扭动的滑软手指，捏了一把指尖，大掌移动到床上那人腰侧，不受控制地轻抚。
　　触感柔韧，薄薄的肌理覆盖其上，这具身体的力量初显，和当初小白狮柔嫩的肚皮完全不同，却同样让人流连忘返。
　　“好痒，”黎斯忍不住笑出声，笑完听见耳边岑望的清晰的鼻息声，脸蛋不自觉染上潮红，“突然摸我干什么呀。”
　　“量尺寸。”岑望道，“参加宴会的礼服。”
　　手指在腰间停留的时间不长，没有再触碰别处，岑望起身时黎斯觑了好几眼，表情还是往常的模样，但他莫名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都是亲嘴惹的祸……
　　气氛古怪，谁都没有再提方才的事情，黎斯见岑望的轮椅离床边有一小段距离，大方献殷勤：“要不要我抱你上去呀？”末了补充：“我力气很大的。”
　　岑望唇角挑起，意味不明道：“力气很大？”
　　黎斯点点头，不懂了岑望为什么质疑他，他当崽崽的时候机械兽围攻都奈何不了他，苏威被他追着打，那可是一只大老虎。
　　忽然瞥见岑望将他现在的姿势上下打量一遍，黎斯的脸一下子胀红，赶紧支棱着坐起身，刚才是意外，没反应过来才这么容易被压倒。
　　岑望的背后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腰身被紧紧箍住作势向上抬，明白身后的小家伙的举动，眉目舒展。
　　他的双腿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想来黎斯本体已经是雄狮的状态，恢复记忆不会拖太久，到时候绝不会对他依赖如初。如果他贸然站起来，黎斯的警惕心会提高，跑了再捉难度也会增加。
　　黎斯搂住岑望的时候内心稍有忐忑，岑望可不一定想他一样喜欢被抱抱，上下轮椅都是独立完成从不让管家和机器人帮忙，他试探的动作却没有受到阻拦。
　　黎斯暗喜，赶忙用另一只手托住岑望的腿弯，神情肃穆一鼓作气地将人安放到轮椅，然后重重舒一口气，不自觉埋怨道：“你有点重。”
　　岑望：“……”
　　他面上发黑，无声地操控轮椅离开房间。
　　黎斯没有追上去，复盘刚才的发生的事，自认为吃力不讨好还被反咬一口，岑望咬他的时候真凶，让他紧张地心扑通扑通的。
　　但总感觉哪里发生了变化，他怎么都不怕岑望的，毕竟他自己就是威猛的大狮子，变成本体几个岑望都不够他压的。
　　黎斯兀自琢磨着两人的关系，一楼某个房间里也有人小声嘀咕琢磨。
　　“威威哥，我真的看到狮叽哥按着轮椅哥的脑袋亲了。”
　　苏威一脸麻木，“我说我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了。”
　　“那他们现在回房间干什么呀？”小黑一脸愁苦，都没人和他玩，也没人关注狮叽哥哥。
　　葛瑞游戏打的起劲，听见小黑叹气，抽空回他一句：“大人亲完就该回房睡觉了。”
　　“现在不是碎觉的时候呐……”
　　苏威在葛瑞脑门来了一巴掌，“别乱教小孩。”他转头问道：“你之前说，变出黑尾巴之后被人赶出街上，钻进地下水道跑了，那被赶走之前附近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小黑最近几天吃好睡好，说话利索不少，不太明光的脑袋瓜转了转，“好像有好多次大家吵着怪物。”
　　苏威：“打的是同一个，还是有好多个？”
　　小黑苦着脸摇头：“我太害怕，藏起来没有看见。”
　　苏威眉头紧锁，这比以往他们发现的情况严重，贫民区是兽人变异体常发生之地，根据小黑所说，他所在的区域出现过两个以上。自从和黎斯组队救助变异体以来，还没有见过这种扎堆出现的。
　　他们并不是每次都能拯救到突然变异的兽人，被当做怪物打杀或者被某些高层隐藏一起来的不在少数，变异体增多意味着他们曝光的风险更大。
　　大部分的变异体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保持健康状态，基本能稳定在人形，重返人群生活没有太大问题。想要实现兽和人的切换，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要依靠个人的精神力提升。
　　如今需要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个来稳固小团队的信心，然而他们的主心骨……
　　苏威想到小黑不停嘀咕的亲嘴和睡觉，险些呕出一口老血，失忆可真棒。
　　听说失忆都是脑袋出问题了，找个时间给人脑袋拍块砖头，苏威冷漠地想。
　　-
　　定制的宴会礼服很快送到，岑望的全黑套装无需单独试穿，重点在于别墅多年难得一见的亮色华服。
　　小少年套上银红交织的小礼服，精装大厅都成为了他的陪衬，繁复的绣纹将他衬托的华贵无比，银色的头发轻轻拢起，整个人精致昳丽，轻而易举夺人眼球。
　　岑望在一旁静静注视，似乎明白了那次失控的原因。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家伙凑在身前撒娇讨好，一肚子的心眼子也不失可爱，这大概和当初在手心把玩小宠物获得的愉悦和喜爱之情一样。
　　想起很久之前那位梁小姐按住白猫亲吻的画面，岑望彻底释然，只是没想到他也沦为了控制不住亲崽子的人。
　　“你想不想跳舞啊？”黎斯来到岑望身边，附身和他视线齐平。
　　“不想。”岑望沉下眉眼，带黎斯去宴会是为了试探皇室，他忽略了这场宴会的交际性质，而黎斯一副期待的样子，跳舞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人类的双人舞多是亲密搂抱在一起。
　　“那就好，”黎斯面上带笑：“听说宴会上有很多小妖精勾人跳舞，还好你不感兴趣。”他就像意识不到岑望坐在轮椅上和跳舞无缘。
　　‘小妖精’一词让岑望眼皮发跳，眼底情绪再度翻涌，附上黎斯耳边低声：“真正的小妖精难道不是你？”
　　黎斯脸颊轰然发红，这、这样说也没错，但他是大妖精，小妖精可不是啥正经妖精。
　　发觉岑望在逗他，黎斯侧头在岑望脸上啾一口，快速缩回，挑衅扬眉：“这是反击。”
　　皇家宴会邀请的军部实权官员众多，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为王子选一位可靠的联姻对象。
　　王子浑身俊朗帅气，气质出众，然而当众人看到入场轮椅上的人以及他身侧轻搭扶手的人时，不由屏息。
　　前元帅岑望比病前还要高贵俊美，要不是轮椅提醒，众人险些不敢确定他的身份。那浑身的气质不容小觑，而他身后熠熠生辉的少年更是令众人咋舌，让人疑心是哪家的贵气小少爷。
　　透过众人各色各样的视线，岑望敏锐地发觉，那位王子同样注视了他一瞬，然后将目光定格在黎斯身上，讶异，忐忑和慌张，唯独缺少了岑望预料中的恶意。
　　这和他的猜测有所出入。
　　大厅的氛围随着灯光的变化渐入佳境，只有岑望周围无外人靠近，稍显怪异。不少男士看着黎斯那张脸跃跃欲试，但还未上前几步，便被那残疾阴戾的前元帅吓破了胆，再不敢上前。
　　殊不知，岑望仅仅瞥过那些人，觉得和曾经歪瓜裂枣的丧尸群差不多，怎么看都不顺眼。
　　耳边是黎斯愉悦的声音，岑望不时应一声。这种和谐的氛围很快被国王夫妇打断，他们面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扫过黎斯的视线没有任何异样，比起小王子，伪装的滴水不漏。
　　黎斯细细打量周围，穿着轻薄的小妖精没几个，两个老的凑上来了。他不喜这两人，心里排斥的很，好像能看见他们身后打着鬼主意扑扇的狼尾巴。
　　王后假惺惺地问候：“岑先生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岑望冷声道：“西西照顾得我很好。”
　　国王面带异色，故作打探的目光看向黎斯：“这位出众的小先生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多了。”黎斯皱着眉头，毫不客气。
　　两人并不在意，像是对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小先生无聊的话可以去吧台或者舞池玩一玩。”
　　黎斯的形象此前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那么，能定位的只有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小白狮。两句话不离黎斯，他们不仅能认出，还知道黎斯的本体是狮子，或者知道的远比他多。
　　王后招招手叫来王子，舞池主角的王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看了父母一眼，勉强对黎斯露出友好的笑：“你好，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他说话的时候，袖口不经意对着黎斯，长满黄棕色绒毛的一截小臂露出来，黎斯眸光一闪，那不是人类的手臂，狮子辨认同类的本能让他断定那是一段狮子腿。
　　“好。”
　　黎斯答的利落，凑到岑望耳边安抚道：“这个王子有点奇怪，你等我一小会。”浑然忘记了他之前不想让别的小妖精勾岑望去跳舞，自己答应的倒是干脆。
　　岑望敛下眉，手指抬起的动作被黎斯溜出去的身影止住了。
　　国王两人达成目的离开，懒得多留一个眼神给轮椅上的人。
　　岑望按下手环，很快，成子洋从另一侧过来，此时黎斯和王子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岑望道：“推我到后面休息室。”
　　岑望坐着轮椅退出众人视线，没有人注意他，只是惋惜他身边那个漂亮少年被王子带走，又暗自不屑，也不过是一个没见识，迷恋虚假皇室的。
　　休息室门口安静无人，岑望确定黎斯往这个方向走。他示意成子洋停下，在成子洋惊愕的目光中站起来，“推走，找个地方等我回来。”


第41章 
　　岑望经过一间间休息室，门没有被锁上，轻轻一推便开，每一间都空无一人。
　　皱眉思索间，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传来门板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一头半大棕色雄狮横冲直撞，朝着岑望奔来。
　　岑望抬脚踹上去，孱弱的狮子几乎没有抵抗力，呜咽一声倒地。
　　这么病弱毛丑的狮子不是他家的，但这种地方莫名出现一头狮子，和他家那只会惹事的脱不了关系。
　　不排除这是个兽化程狮子的人。
　　岑望蹲下身，在狮子抖着腿要站起来时道：“白狮在哪？”
　　狮子颤动的褐色瞳孔动了动，四肢焦虑点地，回头望向走廊尽头，岑望站起身推开了卫生间的门，狮子趁机晕头晕脑跑出去。
　　卫生间空荡荡，干净亮堂，透着一丝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岑望从中敏锐的闻出了一股血气，很淡。
　　将卫生间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打斗的迹象。窗户打开，结合刚才那头狮子生猛撞击门板的动作，岑望得出结论，某个不听话的落跑了。
　　地上掉着王子的衣服，外面那头狮子的身份已经确定，而与他一同来的黎斯不见踪影。以刚才那头狮子的体格强弱来看，一定不是小家伙的对手，不怕有人欺负了他，更不像被人用特殊手段捉住，是他自己想走。
　　一个人偷摸溜走，还放了其他狮子转移他的注意力，多半是恢复了记忆。
　　此时宴会乱成一团，一头狮子凭空出现吓得宾客尖叫连连，安保人员上前抓捕狮子，男士们护着女伴离场，无人注意国王夫妇慌乱表面掩饰的惊喜。
　　成子洋带着轮椅等在无人处，岑望坐上后安静退场。
　　回到别墅后，从管家口中得知，黎斯没有提前回来，苏威带着两个小跟班借口出去并未回来。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进入卧室，没有像往常一样缠上来黏糊糊的小家伙，岑望此刻的焦躁和空落感异常明显。
　　费尽心思养大的崽子一朝落跑，谁心里都不舒坦。吃好睡好玩好，突然想自由回归草原，哪个主人愿意放生。
　　想着想着，岑望的气消了不少，嘴角竟浮现笑意。
　　他知道那家伙的本性，往常做崽子的时候馋他的精神力，人形不需要精神力的时候仍然对他亲近，三两步就想挂在他的轮椅上，就算恢复记忆远离了他，这种事情对一个嚣张星盗来说是异常羞耻的。
　　平日里都处处骄纵，可见原本的性格多骄傲蛮横，怎么会愿意变成一个被人盘在手里把玩的狮崽。
　　黎斯一定会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岑望碾动时常揉捏狮子毛的指尖，思忖中，想起了被忽略已久的东西，带他来这个世界并把崽子送他手里的系统。
　　他在脑海中唤了声系统，过了好一会，一道欢快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喽来喽，这位宿主，有什么事呀？]
　　“还记得我是谁？”
　　系统度假度的开心，多亏岑望早早把他撵走，这会也好声好气：[当然记得您啦，过得开心吗？我记得您的腿已经好了，怎么还坐轮椅呢？世界各地的人类虽然出现了精神力异化成兽体，但您的体质特殊不用担心，总体而言是和平的……]
　　系统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安慰的话，岑望听不出有用消息后出声打断它，“狮崽丢了。”
　　[什么！]系统的机械音变成尖利的一条噪音，在岑望皱眉时赶紧道：[你把他扔了？还是没看住跑了，丢了就去抓回来呀！]
　　自己说的是崽子，系统却直接说狮子，他记得刚遇见狮崽的时候，系统对小白狮念叨的是崽崽，这说明系统早知道这个时期的狮崽已经是只大狮子。
　　岑望眯起眼睛，神色危险：“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什么了。”
　　系统的尖叫音骤然变弱：[啊这，还不是你一言不合就把我禁言，我想说都没机会。]主要是怕这丧尸王那时候知道了狮崽崽是个大反派，直接从摇篮里掐死。
　　不怪它心大，这么长时间没钻出来助推进度，主要是这边养崽竟然出奇的顺利，丧尸王竟然安安分分养老，让系统都觉得自己眼光无敌好。
　　系统紧接着给岑望讲起了被搁置已久的主配角世界线。
　　这是一个人类依靠精神力逐渐觉醒兽人血脉的世界，虫族的威胁激发了人类的潜力，从人异化为兽体最开始发生在军部，也就是上次虫族大战的参与军人，其次是那些生活条件艰难却意志力顽强的人，少部分意外觉醒。
　　在主角邱禾的帮助下，误打误撞为顾明烨缓解了觉醒的痛苦，因为领导层将兽化现象瞒得紧，两人短暂的慌张之后进入了正常的生活，而后邱禾致力于研究兽化的顾明烨，在保证无害的前提下，顾明烨也心甘情愿做邱禾的实验体。
　　两人之间的相处愈加融洽，正待水到渠成之时，一只大白狮的出现阻断了两人关系的进展。
　　原来邱禾曾经捡过一只白狮幼崽养在家里，但他不怎么回家，小白狮扔给家里的机器人一照顾就是十天半个月。
　　大抵幼崽都会贪恋那个解救它并将它带回家的人，心心念念十几天一见的人成了小狮崽的执念，养好了伤的小白崽重新变成了大狮子，那份执念变成了占有和渴望，察觉邱禾和顾明烨亲近的他愤怒叼走邱禾，将他囚禁起来。
　　故事讲到此，岑望早就面沉如水，系统讪讪略过结尾：[大白狮身为天生的兽人血脉，不是这些中途觉醒的人能比的，闹腾了一番被主角团收拾之后……]
　　“之后呢。”
　　岑望的声音冷得让系统虚虚打了个颤，看眼色说话：[没有之后呢，如果您出手，狮崽崽肯定不会被收拾。]
　　“既然我把他带回家，改变了原有的剧情，他只见邱禾两面，原来的执念现在不可能有了。”
　　内心愤怒翻涌之余，岑望不想将黎斯的渴望放在邱禾身上，除了对自己宠物的占有欲外，他想象不到黎斯审美会低到这种程度，一个黑眼圈瘦削邋遢男有什么好渴望的，说他看上邱禾家里照顾他的机器人岑望都会好受些。
　　系统小声：[经验之谈，还会有的……]
　　看着岑望的脸色越来越不像人，系统内心尖叫，什么鬼，养的不是儿子吗，怎么这没心没肺的丧尸王对狮叽的感情也变质了！
　　唉，它就知道，狮叽虽然是反派，长大了却是个美人，养着盘着可不就成老婆了。
　　“你想让我把狮子抓回来？”岑望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是呀。]
　　“简单，狮子不好抓，邱禾好抓。不是还有执念，越多越好。”
　　系统：[……]果然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反派。
　　系统没用后，又被岑望禁言，离开之前系统千求万求才让他答应只抓狮子不添大乱。
　　岑望本打算直接让人把邱禾带来，倒不是他和系统说的原因，他多少了解小家伙，不信他真的能跑的干净利落，只是想给他点惩罚。
　　-
　　某个房间内，闭门三天的黎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摆弄光脑。
　　第三天了，没有一条消息！
　　他能理解岑望坐着轮椅出行不便没办法找他，也能理解他能用的人少的可怜，所以他现在没有收到任何寻人或者寻狮子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都不先给他的光脑发个消息？不是应该在宴会那晚他离开一会就得联系着找他吗？
　　黎斯眸色幽深，深蓝色的眼瞳似涌动着即将爆发的海啸。
　　那个老男人，骗他亲嘴玩，借机对他又亲又摸，这下他自己跑了老男人说不定多开心。
　　越想越气，怀里的抱枕毛被他揪了一地消不了一点恨。
　　光脑叮了一声，黎斯赶紧拿起来，心想这么久才来消息他不会回的。
　　点开一看，岑望给的光脑根本没动静，响的是他原来的那个。
　　黎斯沉着脸点开，又是苏威：小黑海豹尾巴长齐了，你要不要来看看，这孩子多想你。
　　不提小黑还好，提了黎斯就火大，苏威看光了他在岑望面前丢人的样子，那臭海豹也看到了，还天天念叨，他不把他吞了都是好的。
　　黎斯满心恶意：真想见我，就把自己炖了端上来，老虎肉海豹肉我不挑。
　　苏威却在另一边捂嘴笑，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用光脑把黎斯那些小媳妇且自知的模样留影存档，不过录了，现在他的老虎腿可能不保。
　　皇室现在无暇顾及也没有能力管他们，异化的兽人出现的趋势稍有增加，便被军部收存，暂时没有引发恐慌，就算有，也和他们关系不大。
　　又过了半天，黎斯的焦虑即将封顶之际，在光脑看见了能让他的火气喷发的火山口：岑望找男人！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日更到完结啦，感谢还有读者宝贝支持！


第42章 
　　门从里面打开，黎斯面若寒霜，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显得肃杀骇人，黑色长靴搭配干练的红色骑装，和骄纵黏糊的小可爱没半点关系。
　　苏威等人闻风而来，见到黎斯这副冷厉模样，顿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
　　苏威紧着眉：“出事了？”
　　黎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冷声道：“你应该看到了，星网热搜第一。”
　　苏威一顿，内心狐疑，赶紧打开光脑查看，他记得没在星网上看到全星际通缉他们的公告，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上热搜的词条……
　　慌忙打开第一个，赫然是岑望本人光脑号不久前发布的招聘启事。
　　点进去看内容，可以说是相亲的变相版本，怪不得狮子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样子。
　　那条发文明确表示，岑望现有一爱宠小白狮，是掌中宝心头肉，奈何个人身体不便，无法给予全然细心的照顾，希望寻找一个有爱心的伴侣，共同养崽，给崽提供家的温暖。
　　另，个人喜好有偏向，最终人选由岑望和小白狮共同确认，符合条件并诚心的单身男性可考虑。
　　苏威：“……”
　　会玩，他们基地的狗子都没有这条发文狗。
　　评论五花八门。
　　由最初的震惊前元帅找对象竟然如此简单粗暴，发展到为那只稀罕的小白狮嗷嗷叫，再然后大家反应过来伴侣性别男，继续嗷嗷叫，因为有一些难以达到的限制条件，明眼人打消了尝试的念头，反而提前嗑了起来。
　　“学历要求太高，医学博士以上，全星际单身的医学博士也没多少吧？”
　　“戴眼镜，爱居家。岑大佬的口味如此特殊，虽然咱坐轮椅了，颜值仍在，也不能找个死宅啊！”
　　“你们没发现这就是专门为一个人设置的告白宣言吗？”
　　“嗑到牙掉！，岑大佬：豪宅和崽子都有，你还不答应我吗？！”
　　后面的评论走向诡异，开始担心岑望和真爱的婚后生活是否和谐，毕竟他现在的形象已经和轮椅分不开了。
　　苏威的话在舌头上打滚，掂量着说：“我觉得吧……”他觉得和黎斯说什么都没用，是个火圈，这狮子也兴冲冲地往里钻。
　　黎斯已经在联系人准备飞船，闻言抬头：“觉得什么？”
　　“……我觉得他被盗号了。”
　　黎斯嗤笑：“姓北的都转了，你跟我说是盗号？”
　　苏威：“那他也是骗人的，你都回来了，哪有什么小白狮，养什么崽。”
　　让黎斯相信这条公告确实是岑望发的和骗不骗人没关系，重点在于那几条定死的喜好条件，医学眼睛宅男，黎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黎斯面无表情，岑望骗了他不够，还要把他利用的彻彻底底，用小白狮的名头去勾别的男人。
　　他就知道那天不是他犯蠢，岑望按着大众脸眼镜男是要亲的吧，可惜被他打断了，现在他不在，立刻想要光明正大把人带回别墅。
　　那眼镜男又喜欢狮崽，还有求于岑望，怎么可能不上钩。
　　“他骗人，我去揭穿他的真面目。”黎斯随意应一声。
　　苏威：“……”
　　想找老情人别找借口。
　　这时，原本缩在一起翻光脑的一众星盗手下堆里爆出大声的“哇靠”，歪头歪脑凑一起叽咕，神情激动，兴致勃勃。
　　其中一道憨里憨气的童音最响：“对呀，狮叽哥是最可爱的崽崽，我见过的。”
　　有人问了什么，那道声音骄傲道：“没有摸过崽崽，但摸过的人超级喜欢。”
　　又是“哇”片片。
　　小黑继续炫耀，没发现其他两个亲眼目睹过老大幼崽的人都很沉默。
　　“狮叽哥老大的崽崽名可好听了，唔……”
　　人群眼睁睁看着小黑被捂嘴拖走，并被瞪眼威胁，无声警告泄密者死。
　　很快，小黑被扔出来，头顶两个大包，惨兮兮。捂着小嘴摇头，迎上大家的目光，宁死不屈，不再和大家讲狮叽哥的小秘密。
　　“……”
　　把小黑揉搓了一番，黎斯的情绪平复了不少，苏威见状赶紧劝：“大家都看到你委身于一个残疾老男人了，这么冲动回去不就坐实人家随便能拿捏你吗？”
　　黎斯挑眉笑起来：“谁敢这么想？”
　　苏威换个说辞：“还是你想让那些憨憨发现，自己老大还要跑回去给人家夫夫当小爱宠把玩？”
　　黎斯眼神忽然锐利射向苏威：“夫夫？”
　　苏威无奈：“……当我没说。”
　　索性不插手了，能让黎斯这么放不下的人，幼崽时期一定对他照顾的很好，白狮幼崽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那么黎斯单方面倒贴下场不会太惨烈。
　　--
　　岑家别墅，邱禾坐立不安，今天他被迫看到岑先生发的公告，这个被迫的意思是姓顾的那个在他工作期间打断他，非要他看，提到姓顾的有点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竟然是万千人中的合适人选之一。
　　奇怪了点，但是邱禾很有自知之明，岑望怀里的小美人下巴和胳膊肘都比他的脸好看，长眼睛的人都不会用自己替换水灵灵的爱人。
　　可是，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坐在岑望家里？
　　两个人吵架分手了，用自己刺激一下？
　　邱禾脑子乱七八糟，想不通，感觉自己正在承受酷刑。
　　邱禾没等太久，回头一看带自己来的那个笑眯眯的管家端着茶水过来，心慌慌。
　　没有见到别墅主人，十五分钟内结束谈话。邱禾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好，不是岑望看上他了，不然和岑先生前任对比压力太大。
　　原来岑望真的和恋人吵架了需要他配合演戏，只需要暂住别墅而已，完全不打扰他的工作，另外，岑望会给他的研究提供帮助，大大的好处，邱禾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遗憾的是没有见到白狮崽崽，可能恋人生气带崽跑路了，岑先生才会迫不得已用这招。
　　--
　　黎斯不纠结他丢了多少脸，但在听完苏威两句‘质问’，到底在房间关了一下午，实则暗中观察试探。
　　他找了别人的光脑，暗戳戳进入岑望找男人这件事的讨论群，群友吐槽岑望眼光怪异奇葩他暂时赞同一下。
　　看着看着突然一水的送祝福，黎斯眼睛冒火准备开喷，发现上午发的公告更新，岑望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
　　扔掉光脑，黎斯什么都听不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基地。
　　另一边，邱禾离开实验室已是深夜，差点忘记时间，赶忙坐夜间悬浮车去岑望家的别墅。
　　别墅门口的光线黯淡，邱禾睡意正浓，下车时揉着眼睛感觉面前有大团阴影靠近，没来得及仔细看，顿时被一个庞然大物扑了个踉跄。
　　爬起来正对着一张血盆大口，邱禾浑身僵硬，舌头发木叫不出声：“救……救救……”眼一闭晕了过去。
　　闭眼前小小感慨了一下，第一天任务失败，对不起了岑先生。
　　黎斯合上嘴，鼻子发出不屑的嗤气声，嫌弃的离得远些，这就被吓晕了还敢来养崽，和他一丁点都不能比。
　　真是浪费他时间蹲守一晚上，忍着先没去找岑望算账。
　　挑了腰间的衣服叼住，黎斯跳进别墅，扔在他以前玩闹的草坪上，轻车熟路跳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跳上阳台，巨狮的身形轻巧的不可思议，并未发出太大的动静。
　　阳台的纱帘飘动带动阴影摇动，白狮心中一紧，脚步紧绷而缓慢，从阳台顺利进入仍然保持狮子的身形。
　　他有预感，岑望已经醒了。
　　白狮踏着软垫来到床边，鼻尖耸动着靠近床上看似沉睡的人。
　　距离停在在双方能及时作出反应时，床上的人睁开双眼，神色浅淡，对眼前的巨大狮子头没有任何恐慌的神色。
　　室内夜灯随即亮起，岑望自然地坐起身，轻易和故意恐吓人的白狮拉开距离，扯出一个看不清晰的笑弧，低声：“回来了？”
　　漆黑的眼瞳在昏沉的灯光下攫住庞大的白狮身躯，看得黎斯喉咙莫名发紧。
　　这一声黎斯确定，岑望认出他了，也不怕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让狮子牙尖发痒。
　　尽管如此，他压着情绪，借着白狮的身躯继续挣扎，他不承认，和黎斯就没关系。
　　白狮后退着发出暗哑的低吼威胁，却因为刻意压低声音，气势减弱了不少。
　　威胁不起效，男人反而下了床，兴致盎然地走向他，眼瞳中的幽光让黎斯产生错觉，岑望对庞大的白狮比对狮崽还要感兴趣。
　　来不及对岑望能走路的惊讶中反应过来，便被男人衣领敞开裸露的胸膛吸引，黎斯别扭地移开狮子脑袋，愤然的脑子糊成了一团，全然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脑袋里反复回放着做狮崽时候的画面——在那块胸肌上睡过，踩过，还、还偷舔过。


第43章 
　　曾经理所当然的贴贴抱抱如今怎么想怎么旖旎。
　　软塌塌的爪垫被从硬邦邦的腹肌上挪下来捏在手上盘弄，却让狮崽舒服的眼睛眯起。
　　还有银发小少年缠着男人的脖颈，大胆毫不羞怯地对着那片薄唇啾了一下，却被男人按床上，用生硬的牙齿研磨……
　　过往的画面被狠狠压制了三天，见到这人的瞬间爆发，炸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烧在了狮子漂亮的鬃毛上，烧得黎斯面庞火辣辣。
　　白狮降低警惕心，便是最好的趁虚而入之时。
　　火烧火燎的感觉正盛，岑望的手抚摸上白狮颈侧顺滑茂密的鬃毛，激得黎斯回神，恍惚间回到了怎么亲密都不够的时候。
　　白狮晶石般绚丽的圆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男人，眼中的喜悦渐渐弥漫出来。
　　岑望不仅等着他回来，见到他比狮崽庞大数倍的兽体，还想摸摸抱抱呢。
　　陷在软毛的那只手力道刚刚好，黎斯沉浸在被顺毛的舒适中，不由得主动往那手掌上蹭，整个狮子都被讨好了。
　　一人一狮之间弥漫着如同恋人久别重逢的甜蜜气泡……
　　“很漂亮。”
　　低声的喟叹响在耳边，说话的主人听上去满意极了。
　　黎斯绷着身体，眼睛转悠着不和男人对视。
　　从没听过岑望这么大方的夸奖，一时心乱，本该大大方方承认的得意姿态都来不及展示。
　　才发现他这么大的优点嘛，变异的兽体都没有他这样优越的毛发和强健的体型。
　　岑望收回手，从白狮绒乎乎的大脸上看出了忸怩，眼中闪过笑意，手指忍不住摩挲，是很漂亮。
　　“好在长大了，没有停留在崽子的状态。”
　　完全处于原谅岑望状态的白狮疑惑抬头，什么意思，崽崽怎么了？
　　见岑望不理，白狮不满意地拿脑袋推他。
　　岑望故作不知，打量雄狮充满力量的四肢，“小短腿没了。”
　　白狮愣住。
　　不等他情绪发酵，岑望点在他的胡须上，漫不经心道：“秃掉的毛都长齐了。我记得崽子腹部有块毛长的参差不齐，好一段时间看不顺眼。”
　　黎斯：“……”
　　他怎么不知道岑望这么多话的。
　　白狮彻底被激怒，气得呼呼抖动白须，狮影一闪，把说话刺耳的男人压到在床上。
　　不忘顾忌岑望的腿，用一双狮子前肢压住他的上半身，白狮龇牙低哼，在他颈侧嗅闻，似乎在考虑那里适合下口。
　　黎斯没想到，他以为的被疼爱娇宠的狮崽崽，在岑望眼里是个被挑毛病嫌弃的丑崽子。
　　哪一处下口都不够解恨。
　　岑望双手捧住白狮脑袋没被甩开，对恢复记忆的黎斯性情基本掌握。把狮子气成这样也该收了，否则他今晚也不用睡了。
　　“不会说话了？”
　　白狮气极了，脱口而出是却是句人语，清亮的声音满是恼怒，不失傲气：“谁说不能！”
　　岑望拍拍他的脑袋：“那变回人形。”
　　白狮故意嫌弃的摇头，“你说让变就变啊。”
　　“让你睡床。”岑望提出诱狮的条件。
　　白狮的气焰忽地消散，别别扭扭，“谁稀罕……”
　　不稀罕睡床的狮子心里不停催促岑望再邀请他一次，那他就勉为其难答应。
　　同时，搭在男人上半身的狮爪轻轻抓握，透着柔软的衣料，偷摸感受里面的体温。
　　腰腹上的硬疙瘩比他的多了几块，手感很不错，就是这老男人身上火力好足，隔着衣服摸上去都暖烘烘的，怪不得崽崽时最喜欢缠着他。
　　岑望握住摩挲的两个蹄子，力气出奇大地挪动白狮上半身到一旁，“地上卧着，床装不下你。”
　　黎斯：“……”
　　果然不能对这狠心老男人抱有太大希望。
　　黎斯伸爪准备和老男人来真的，蓄力一举将岑望压得死死的。
　　然而看见男人轻阖的眼皮和眼角间轻微的疲惫感，还是忍了下来。
　　白狮下巴搭在床边，委屈哼哼，却见床上的人拉好了被子。
　　气闷。这和想象中的碾压式质问完全不一样。
　　黎斯脑袋蹭着熟悉气味的床单，不是他不想睡床，因为他当场变人形后没衣服……
　　岑望掀开眼皮，床边趴着的白狮轻手轻脚探到衣帽间，用头挤开门。
　　不一会，一个穿着软软糯糯粉睡衣的银发少年溜进房间，得意的看着床上的人，然后熟练地钻进被窝。
　　一寸寸挪动，胳膊堪堪贴近另一人的手臂，再悄咪咪瞅一眼身侧安睡的男人，黎斯心中热烘烘的，说不出的愉悦和安心，在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被窝睡意来的很快。
　　那就明天再算账，好歹是一起睡过这么久，不能太决绝。
　　多留点情面也不是不可以……
　　岑望意识清醒时，身上被数道柔韧的力道紧紧缠住，挣动一下，那人赶紧缠好，再舒服蹭蹭小腿。
　　岑望：“……”
　　滑嫩的小腿挨着他的，那块软肉好像蹭在了他的心头，痒的怪异。
　　被这么缠着不反感，狮崽常在他身上到处打滚，黎斯也常软着手臂对他挨挨蹭蹭，岑望习惯了小白狮表达欢喜的亲密。
　　人类之间肌肤相贴，体温传递是极为舒服的事。缺少已久的人类体征在黎斯身上找到存在。
　　这也是黎斯化成人形以来，岑望不抗拒他的触碰和亲吻的原因。
　　不仅不抗拒，甚至乐见其成。
　　他不想碰别人，他期待黎斯的体温。
　　少年睡的发丝凌乱，唇瓣微启，像是三天前毫无防备，鼓足了劲把他往自己身上送的纯粹少年。
　　眼里只有他的小白狮。
　　有了记忆，再想要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的小家伙就有了难度。
　　岑望的视线凝固粉嫩饱满的唇上，深知这里的触感，他研磨过，啃咬过，虽然只是一瞬。
　　想要的远不止这个人的体温。
　　但恢复记忆的黎斯怎么会愿意做一只被他圈养的小宠物。
　　睡饱了的黎斯翻身伸了个懒腰，脑袋还迷糊，想着前几天竟然会失眠，明明回家了，终于又睡了个好觉。
　　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黎斯扭头对上一双直视他的冷淡黑眸，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黎斯镇定地收回搭在男人身上的小腿，支起胳膊，长发甩到背后，朝身侧的男人调笑：“还没看够？看了这么久还舍不得叫我起床呐。”
　　以前的小少年哪会有这样恶劣的表情，反问还没看够这类的话。
　　只会眨着蓝宝石般清透的眼睛，把自己的脸凑到岑望眼前，兴奋地说：“你多看看我。”
　　但黎斯有这样一面岑望也不意外，本就不是一个极致纯粹的娇软小白兔，狮子哪能没有攻击性的，缺少的只是时间。
　　岑望竟也笑了，黎斯看得一怔，慢慢地心里开始发虚，老男人笑的虽然好看，但怎么感觉自己是那个要被算账的？
　　“我看狮子的脸皮是不是比人的要厚。”说话时，岑望掀开被子起身。
　　黎斯眯起眼，凶态初显：“你说什么？”
　　“偷穿我的衣服，未经允许睡我的床，还这么理智气壮。”
　　黎斯刚要反驳那衣服是他自己的，转瞬想到如果自己离开，曾经和岑望生活的痕迹都和往后的他无关，他不是寄住在岑望家的战友遗孤，也不是爱宠小白狮，更不论他穿过的这些衣服。
　　可前提是，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如今他在岑望床上，这人却先一步想好了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这么怕被他纠缠吗。
　　那就，在他彻底被惹恼厌烦之前好好纠缠一番，免得浪费这个机会。
　　黎斯垂下眼睫，下床跟着岑望，在他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抬手去挡。
　　岑望看向慵懒少年轻笑的嘴角，说：“我换衣服。”
　　“哦，换啊，”黎斯眨眨眼，笑靥如花，“门就开着，我厚脸皮，想看。”
　　岑望：“……”
　　白狮还是一点就炸，说厚脸皮把他惹毛了。


第44章 
　　黎斯笑意盈盈抵在门边，无声催促。
　　岑望不再多言，侧身收回视线，背对着他缓缓解开睡衣的扣子。
　　纹理清晰，背肌结实的上半身露出片刻，便被一件黑色衬衫挡住视线，动作间衬衫下浮现的线条隐隐可见。
　　黎斯看得脸上发热，这老男人的身材真不错，自己练不成这样的。
　　岑望的手搭在腰间，黎斯小心吞咽口水。
　　真脱了他只看两眼，和自己的对比一下。
　　却见岑望没有继续动作，转头冷声道：“还看？”
　　黎斯手指抠住门框，硬气道：“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岑望整理衬衫袖口，走到黎斯面前，“占过哪个男的便宜？”
　　这话问的就有点不对味了。黎斯得意地笑：“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快脱！”
　　手腕突然一痛，黎斯被敲了一下，条件反射缩手，门被重重关上，落锁。
　　黎斯靠在门上嘴角弯弯，不让看算了。进度这么快，看到点什么东西他现在还受不了呢。
　　早就意识到自己在打什么主意，黎斯内心坦然承认，他就是要这个老男人。
　　岑望整理好出来发现黎斯还穿着睡衣，软着身子倚在床边，手中是他以前翻过的厚重纸质书。
　　“不换衣服？”岑望走到他面前。
　　黎斯眼皮上掀，自下而上打量他。
　　肩宽腿长，身材笔挺，休闲装穿出了优雅的气质，结合冷硬锋利的五官，又让人品出浓浓的禁欲气息，和双腿残疾的岑望完全是两个概念。
　　做轮椅的岑望让他想亲想抱，现在的岑望……
　　黎斯脑袋里已经变色，现在的岑望让他想拆烂衣服，扔床上。
　　原来他馋这类的。
　　再想下去狮子的某种本能冲动都出来了，黎斯错开视线，敷衍道：“睡衣舒服啊。”
　　见岑望不理他自顾离开，黎斯在他身后开口道：“特别是抱起来，你不觉得吗？”
　　没恢复记忆的银发小美人可没少穿睡衣在男人身上扑腾，老男人没少抱。
　　岑望脚步一顿，侧头浅笑：“管家会找你要西西，穿什么都无所谓。”
　　黎斯：“……”
　　岑望下楼时餐桌上坐了一个人，正在慢慢喝粥，并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楼上。
　　邱禾不知道自己昨晚被巨狮吓晕后怎么完好无损的，还在自己的房间睡了个大长觉，补足了这周熬夜的困倦。
　　还是岑望厉害，家里不仅养了稀罕的白狮崽，还能在这遇见一个超级大白狮。
　　等等，小白狮崽崽和大白狮是不是一家的，爸爸来找崽崽顺便复仇？
　　结合这些日子那个姓顾的身上出现的状况，还有岑望和他的约定，邱禾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所以，岑望一个轮椅人士把狮子当人养？不对，是把人当狮子养。
　　脑子艰难转动，邱禾看见岑望从楼梯走下来，先是看一眼那双优秀的大长腿，心里嘀咕几句赶紧坐直了，朝别墅主人矜持一笑：“恭喜，您痊愈了。”
　　岑望点点头，提醒邱禾：“和精神力有关。”
　　邱禾眼睛一亮，瞬间脑子运转超速，十几个实验方向在脑海喷涌。
　　见机器人佣人为岑望端出早餐，邱禾赶紧擦手擦嘴，帮忙把自己占用的地方也收拾干净了。
　　不是他卑微，还是得小心一些，岑望为了伴侣回心转意都想出这种狗血招数，他一个外人和主人共进温馨早餐，很容易被误会的。
　　邱禾自认为很有分寸地换个位置坐，正想问问心头疑惑的事，听见二楼处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
　　穿着粉嫩睡衣的银发小美人姗姗来迟，懒洋洋地一步一个台阶，带着晨起的慵懒。
　　只见他视线转动而后停住了动作。
　　邱禾莫名心慌，小美人好像在看他？
　　他都这么懂事了，这小美人看他眼神为什么带刺！
　　邱禾疑惑不已，岑望家的美人上次和他相处很和谐啊，还叫他专家请教经验呢。
　　黎斯扫了邱禾一眼后，继续慢慢走到岑望旁边，不客气的紧贴着坐，然后抢过岑望喝到一半牛奶杯放到嘴边。
　　岑望见状让机器人加送一份牛排。
　　黎斯满意的把空杯子还给他，然后弯起眼睛看邱禾，“专家也在啊，昨晚睡的好吗？”
　　邱禾又想起昨夜狮口脱声的惊险来，劫后余生的叹道：“很好。”
　　黎斯不知想到什么，挑起眼角不客气道：“那还不走。”
　　这秒变脸的功夫看的邱禾愣愣的，虽然美人什么表情都好看，但不妨碍他被吓到了。
　　大白狮什么的都抛到脑后，抛到一半电光火石闪过，邱禾心惊，白发美人和大白狮……
　　不得了不得了。
　　岑望观察了一会怂里怂气的主角，突然明白了系统口中的原剧情黎斯是反派的原因了。
　　他对邱禾淡淡道：“你先回去，以后不用过来了，约定好的事情我会照做。”
　　邱禾走后，黎斯托着下巴看岑望，眼睛里闪着鬼主意的光，假惺惺道：“这是你在星网发布消息找的对象吧？还挺听话的。”
　　岑望挑眉，本打算否认，见着家伙名目张胆嘲他，直接“嗯”了声。
　　找的实验对象，很有用，当天就成功了。
　　黎斯脸色沉下来，忍了忍，阴阳怪气地说：“听话是听话，胆子小的很，可照顾不好狮崽。”
　　机器人端上了黎斯的早餐，岑望慢条斯理咽下口中的食物，说：“现在不需要照顾西西。”
　　明知道岑望在气他，他还得憋着，不然真的被迫变成小崽子被岑望揉捏，还怎么把老男人搞到手。
　　他记得老男人一直嫌弃崽崽腿短毛丑，视觉效果提不上来，更不用说把老男人的心绑的死死的。
　　黎斯收回垫着下巴的手，上身向岑望倾斜，脸上重新挂上笑，直白道：“我回来你就不让他来了，想留我？”
　　直接问比试探的小心思好的多，小白狮傲气，这样问的不算自恋，忍到现在很不容易。岑望顺了一把狮子毛：“不明显吗？”
　　不明显吗？公告是鱼饵，邱禾是顺带。就算没有他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黎斯读懂了岑望的未尽之言，这一刻的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往日的账本一笔勾销，在岑望的提醒下慢慢吃完早餐。
　　餐后黎斯穷追不舍，眼角眉梢的笑意看起来纯净又柔软：“所以我是别墅的另一个主人了？”
　　颇具暗示的话不像直白蛮横的狮子能说出口的，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太过急躁，双方刚释前嫌，就急着确定自己的身份了。
　　岑望没接话，管家从外面进来，对黎斯露出笑容：“小西回来了，西西崽呢？”
　　黎斯看向岑望，眼神里满是探究，想问他是怎么和老管家撒谎的，现在还装模作样。
　　岑望：“在楼上玩，让它下来。你没休息好就再睡会儿”这是对黎斯说的。
　　黎斯：“……”
　　什么管家会找西西，明明是这老男人故意的！
　　黎斯不情不愿踩着拖鞋哒哒上楼，很快，一只小白狮从楼上跑下来，拽住岑望的衣角跳上他怀里，后腿踩住他的一只胳膊，暗戳戳报复。
　　管家对狮崽一直很慈爱，而且他认为岑望能顺利站起来是克服了心理障碍，这要归功于活泼可爱的崽崽。
　　看到许久未见的小白狮心里高兴，却也没有逾越地伸手去摸岑望怀里的狮崽。他笑着说：“看来崽崽很喜欢小西，出去几天玩的很开心。”
　　从哪看出他很开心了？
　　狮崽的小尾巴在岑望臂弯甩来甩去，面上矜持着，都不埋进去蹭两下。
　　岑望摸了两把崽崽脑袋，对管家道：“成子洋他们有任务要忙，之后都不会过来住了，可以把他们房间收拾了。”
　　管家笑着应下，看着狮崽道：“崽崽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可以随时住。”
　　“不要管他。”
　　管家离开后大厅只有处于待机状态的机器人，但黎斯还不能变回人形，憋屈之下，嗷呜一口就要对着面前硬鼓鼓的肌肉啃上一口。
　　下颌骨被一只大手钳住，力气大过狮崽的咬合力，就这么撑着，不让他合上也不让他咬。
　　黎斯气急，简直想变成巨狮把男人的手臂都叼进嘴里恐吓一番，尖牙上蓦然传来的轻轻磨动的感觉。
　　岑望用指节抵了抵狮崽的小尖牙，探了探上颚的触感，有几分新奇。
　　狮崽的口腔暴露他面前，小尖牙下是粉色的软舌，深色的内壁。就这样，乖乖地任由他的手指作乱，似乎还默默往后收了牙齿，以免伤了他。
　　岑望收回手，手指聚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是很陌生的感觉，和那日咬过黎斯嘴唇的感觉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他在逗完拥有全部黎斯记忆的狮崽。
　　小白狮被摸了牙齿和上颚也没有不满，翻身躺在岑望腿上，抬腿儿往男人腹肌上踩了几脚。
　　没有被阻止，黎斯收回先前不变崽的决心。
　　还是崽崽好啊，便宜都送脸前给崽占。


第45章 
　　黎斯在岑望这里磨了半个月，期间一人一狮回到了往日的亲密，狮崽没有再变回巨狮的样子唬人，别墅中人不多，想唬的人也唬不到。
　　变成人的时候，除了夜晚睡觉把岑望缠的紧，白日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膜似的。
　　黎斯也仅仅勾勾男人的胳膊，搭搭肩，没有其它越界的举动。
　　所以他常用崽崽的状态。
　　收到北宴洲的消息在岑望的预料之中，白狮在皇室宴会放的狮子烟雾弹发酵到时候了。
　　按照系统提供的进度，军部那批后遗症明显的士兵这个时间应该都处于异化中，成子洋三人也在其中。
　　北宴洲这次不仅是来看望他恢复的双腿。
　　岑望托起怀中的狮崽上楼，将他带到书房放下，“北宴洲要来，你见不见？”
　　狮崽见不见无所谓，北宴洲多半从皇室知道了黎斯的身份。
　　小白狮跳上软椅，懒洋洋地伸展四肢，慵懒灵动的少年音响起：“见，迟早要认识的。”
　　“迟早？”岑望意味不明地问，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
　　小白狮顺势转移到岑望腿上，爪尖勾住他的掖在腰间的衬衫料子，懒懒道，“不想认？你为了我，把千挑万选的伴侣都赶走了，不想认也晚了。”
　　岑望捏住他不安分的爪子，“现在变回人。”
　　狮崽猛地收回爪，表情瞬间凶狠，“怎么，嫌弃崽崽想看美人？”
　　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毛茸茸的圆耳朵不受控制地动动，随即便被人捏住，“想看。”
　　耳朵被揉的舒服，小白狮的凶劲收住，故意大声：“见色忘崽。”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现在变人是不可能的，没穿衣服还不正中这老男人下怀。
　　岑望淡声：“但更想买个笼子，满足西西的愿望。”
　　一瞬间黎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蠢态。
　　主动要笼子求囚禁是什么脑残能干出来的，反正不是他黎斯。
　　狮崽仰起头，无辜软声说：“西西没有这种奇怪的愿望。”
　　然而和男人对视时，黎斯清晰看到了他眼中涌动的深意，不是在开玩笑。
　　狮崽腿软，这老男人真的想用笼子把他关起来……
　　“我回房间补觉。”狮崽从岑望腿上落荒而逃。
　　开玩笑，他堂堂俊美无匹的雄狮被关在笼子里像什么话，要关也是把这好色老男人关一辈子。
　　岑望收回凝视崽子的视线，重回光脑的文件。
　　大伯岑礼忠将军部近日发生的事□□无巨细地告诉他，问他身体有没有异样，毕竟他是当初受伤最严重的一批，如今彻底康复，如果发生异化，身体反应会表现得更加激烈。
　　除此之外，还有岑望前些天在星网发布的公告，岑礼忠忍到现在才过问给自己的大侄子缓冲期。
　　光屏对面的岑礼忠硬朗的眉峰挑出不可思议的弧度：“你看上邱博士也不必用这种手段，私下里真心实意谈一谈，人家也不一定会拒绝。”
　　“没看上他。”岑望道。
　　岑礼忠本是担心侄子用这种手段不太光彩，但听说那博士当晚就入住岑宅，算是两情相悦的好事，结果闹了半天又没看上人？
　　“……所以你看上的是哪个？邱博士住你家里被闹的沸沸扬扬，你没看上还让人以后怎么找对象？”
　　有心仪对象就大胆去追的岑礼忠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岑望：“……”
　　还真忘记了，邱禾最为主角，有很多爱情戏码。不过没关系，听说误会能加深感情，按邱博士的性格，应该很喜欢这种误会桥段。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眼镜，松松绑着低马尾的少年进入，清亮亮的嗓音同时传入光屏对面，“看上的是我呀。”
　　岑礼忠愣神间，那异常漂亮的少年又说：“我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宅男，嗯……算医疗系的，多少能救点儿命。”
　　少年环上岑望的脖子，靠的极近问：“我说的对不对呀？”、
　　岑望稍微拉开距离，无声默认。
　　岑礼忠只觉得被秀了一脸，看着不仅是两情相悦，还是那漂亮小孩倒贴自家侄子，“……你们高兴就好。”
　　说起兽人变异的事，岑望想了想，提醒道：“年幼者更容易觉醒，注意岑燃的情况。”
　　军队内异化的年龄特征不明显，黎斯提过他基地多是小屁孩，岑望观察过苏威和另外两个变异体，年纪不大，看来觉醒最易从幼童开始。
　　虽然觉醒看起来没有后遗症，过程中的难受是不可少的。
　　岑礼忠的表情慎重起来，“我听说异化者会从局部开始，过程风险不小。如果中途失败，会维持在半人半兽的样子。如果成功异化成兽体，重新变回人也需要等待，而变回人后身体素质大大增强，后续益处还待研究。”
　　异化成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人会阻止这样一场基因进化的运动。
　　岑礼忠脑海闪过一道灵光，目光移到岑望的双腿上，想起了岑望受伤后，双腿不接受治疗不接受看望，表现很像如今异化前期的一些士兵，莫不是异化失败长了一双兽人腿……
　　岑望隐隐察觉到他的意思：“我没有异化。”
　　“如果岑燃出症状带他过来，我带他找邱禾。”
　　邱禾是幌子，他不可能告诉岑礼忠，黎斯促进异化的能力。而他自己的精神力或许也能起到作用。
　　岑礼忠点点头：“好。”
　　邱禾如今备受上层关注不仅因为岑望的相亲事件，还因为他是率先刺激异化的研究者，实验进展明显，加上当初他不被看好的研究方向，如今都变得炙手可热。
　　然而邱博士却以实验不方便被打扰为由，基本不见客，只能靠着岑望和邱禾老熟人的关系，小燃的异化增加一丝稳妥性都是好的。
　　挂了通讯，黎斯环在岑望肩上的手没有拿下来，他让自己向男人靠的更近，弯起嘴角：“为什么找邱禾不找我？”
　　语气温软，笑的好看又危险，好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凶兽，答错了就会一口把人吞掉。
　　“找你能做什么？”岑望淡声道，没有拉开距离，将手伸向漂亮少年的腹部轻按，“我记得你中午吃了不少。”
　　“别乱摸！”酥麻的痒意从平坦的小腹传至全身，黎斯一个激灵从岑望身上跳起来，两人回归正常距离，他又凶着脸警告：“狮子的肚皮摸不得。”
　　岑望眼底染上笑意：“西西会主动摊开肚皮让我摸。”
　　黎斯不想回忆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珠流转靠近几步，笑盈盈地说：“我也让摸，但是偷摸不好哦，主动告诉我会让你摸的。”
　　他靠近岑望的动作顿住，捏住睡衣一角，忽然羞答答地偷瞄岑望：“还是你摸之前要先看看？”
　　岑望：“……”
　　他觉得这只属性不对，不是只狮子，是只搔狐狸。
　　“看。”岑望赞同他的提议。
　　虽然摸过几次，但见到的次数不多。
　　黎斯：“……”
　　低估了这老男人的脸皮厚度。
　　他咬牙继续装下去：“看了摸了要负责的，你考虑清楚呀。”
　　“那算了。”
　　放弃的很果断。
　　岑望听着狮子的磨牙声，思考着买狮子磨牙器的打算。
　　--
　　某器械先进齐全的研究室。
　　邱禾手指飞快地输入实验数据，精准记载每一处的波动数值，时不时转头问机械舱内的人的感受。
　　“感觉怎么样？”
　　舱内人听起来有气无力，“还、行。”
　　问的人语气轻飘飘，“哦，那我加强一些，这样呢？”
　　那人从舱内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有点疼。”
　　“你体质这么好啊！那没事，我再加强。”
　　舱内人终于忍不住，传出来的声音虚弱的断断续续：“邱禾，给我……弄出去。”那人长呼一口气，“我不掐死你。”
　　邱禾按键的手一颤，吩咐旁边待命的助手道：“小安，你去把顾长官扶出来，我要休息一会。”说完抱住面前的记录仪，钻进里侧的休息室锁住门。
　　休息室内邱禾抱着记录屏幕，里面同步显示现在研究室的画面。
　　大汗淋漓的顾明烨被人扶出来，刚毅的面庞罕见的流露难忍之色。
　　但邱禾不关心硬汉虚弱的一面，他关心的是硬汉下半身的那条巨大漆黑的蛇尾，内心啧啧叹气。
　　还差一点蛇的体征就能到达腰部以上了，这人还是不太行。
　　邱禾不是没考虑过换人，只是出现异化特征的士兵都没有顾明烨能忍，他也就勉强接受了顾明烨这样一个实验体。
　　至于姓顾的想掐死他……可能性不大，就让他放放狠话，反正外面有小安，真要打他还能帮忙挡着点。
　　等人气消了，他再出去吧。
　　邱禾仔细打量着屏幕里延伸了大半个实验室的粗长蛇尾，通体发黑光，鳞片光滑幽亮。
　　这品相不错。
　　视线滑到蛇尾巴上方，穿着军装的男人脸上黑沉沉，旁人看了，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巨蛇尾可怕，还是愤怒的男人可怕。
　　邱禾看了无动于衷，整体点评男蛇：“观赏性欠佳。”
　　研究室内的顾明烨和邱禾的想法一致。缓和了一会对桑安道：“把我放进去，继续。”一次性结束比慢慢磨痛快。
　　说完他对着摄像头的位置看过去，声音平平：“邱禾，等着。”
　　邱禾身子一抖，见人进了机械舱，面不改色的按下开始的按钮。
　　又过了两日，黎斯变得有些焦灼，钓老男人的进度停滞不前。抱也抱了，床也睡了，却是哪里都不对味儿。
　　老男人看似馋他身子，也只是看似，来真的又不要，难道害怕负责？
　　就在黎斯百思不得其解时，岑家来客了。
　　好在黎斯起床后没再变回狮崽，现在的他，穿着熊猫款式的睡衣，窝在沙发上辗转思考。
　　从沙发上抬起头，看见管家带来的高大帅气的男人，黎斯坐起来吹了声流氓哨。
　　北宴洲一愣，旋即对着漂亮少年笑的更加温柔：“哪来的漂亮小孩？”
　　管家一时也不好介绍黎斯，因为少爷没有正式承认过小西的身份，他只好说：“这是小西，是少爷常住的客人。”
　　北宴洲兴致勃勃：“小西啊，有点耳熟的名字。和岑望什么关系啊？”
　　听见楼梯上的声音，黎斯抿着唇，不好意思的偏头示意：“我也不好说，你问他呗。”
　　岑望自上而下淡淡扫了他一眼，把北宴洲领上楼。
　　“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你就金屋藏娇了，你那护食的小狮崽同意？”
　　黎斯从两人的背影收回视线，岑望刚才好像有一点点生气，他没惹啊。
　　书房内，北宴洲扫过岑望的双腿：“彻底好了？”
　　岑望任他打量：“没有变异。”
　　北宴洲叹气：“你都知道了，这事刚出苗头的时候爷爷下了死令，不让传出去，这势头看来很快瞒不住了。”
　　岑望：“不用担心，是好事。”
　　人类进化发展，总有个过渡期。就像他原来的世界，人类要进化，丧尸的出现激发人类进化出异能。
　　北宴洲闻言沉默，斟酌着开口道：“所以你家的那位……”
　　岑望打断他：“审问皇室了？”
　　北宴洲挑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皇室有关？”
　　他觉得岑望不仅早就知道，还在暗中观察进度，他不主动说出来，这人打定主意袖手旁观。
　　岑望：“宴会之后。”
　　北宴洲不信，听说那个银发少年早就被岑望带回家了。从狮崽到少年，时间弧度拉这么长，有什么变化岑望肯定一清二楚。
　　“皇室小王子兽化的程度很完整，他们说是你身边那位小少爷也就是原来的小白狮能帮助异化成兽人，结合远古兽的血脉，能拥有超强能量。”
　　岑望平静道：“你信了？”
　　北宴洲也很无奈，听完皇室那些慷慨激昂的发言，他都想把人给敲一顿，但见着那头棕狮发口出人语又不得不信。
　　“半信半疑吧，那狮子现在还是狮子，进度还没有我们军部的人异化程度快。”
　　“所以你是来把他带走的？”岑望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别这样看我。”北宴洲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狮子，及时示弱：“就算是，我也不能强制带他去做实验，我们那么多兄弟都兽化了，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根据皇室的说法，你家的可是什么天生的神兽血脉，站在未来我们变异体头上的兽，我哪敢啊。”
　　岑望当然知道，否则来岑家的就不是北宴洲了。
　　“不要迷信，降低危险性主要靠你们的邱博士。”岑望建议。
　　北宴洲：“……”
　　迷信说的是那个天生神兽血脉他知道，但那个邱禾博士他觉得更不靠谱。昨天他见过一面 ，把顾明烨都折腾成啥样了，不过两人你情我愿的事不好评价。
　　他解释道：“皇室当初养了那么多狮子的目的确实是想再培养一个你家小崽子，抓着先机重振皇室。但没成功，蠢得还被你家那个利用了，这么多年白白给他们送钱了。”
　　岑望：“你别动他手下的变异体。”
　　北宴洲内心啧啧称奇，都把人护成啥样了，面上一本正经点头同意：“我知道，但他们这样散养也不是事，你和你家的商量商量，看愿不愿意收归军部，或者找一找他们的家人。”
　　他们调查过，那批以星盗为名存在的异化成功体除了被无家可归的，极少数还有偷跑出来不敢回家的，还有家人在寻。
　　岑望：“我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北宴洲内心翻白眼，这怎么听都对岑望有好处，既解决了那小白狮不光彩的背景，又能让两人在一起好好腻歪，没有后顾之忧。
　　想是这样想，北宴洲笑道：“你说，一般条件没问题。”
　　岑望发到北宴洲光脑上：“帮我在你们军工厂定制这个东西。”
　　接收并打开看的北宴洲：“……”
　　仿佛第一次认识岑望，这是多年不开荤，一朝成变态了吗？
　　他一口答应：“做几个都可以。”
　　临走前，北宴洲道：“那些变异体收编后可以由你亲自来带，你要舍得的话，你家小白狮来带也行。”
　　看着北宴洲离开，并收到他别有深意的一眼后，黎斯踩着拖鞋哒哒把岑望拉到沙发上，“都说什么了？”
　　他那日恢复记忆的大胆举动一定让军部把皇室和他的老底都查干净了，虽然很危险，但他做之前心里是有数的，他不愿意，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皇室知道的不算多
　　心里对两人的谈话内容又猜测，但他还是想知道岑望有没有拿他和军部交易，或者把他的弱点暴露给别人。
　　本来很确定，但北宴洲临走时的那一眼又让他心慌。
　　老男人贪恋他的美色，可在权利面前美色可有可无。
　　岑望三言两语交代完和北宴洲的谈话，着重军部意欲收编手边黎斯手下的事。
　　黎斯皱眉：“就这？”有点不信。
　　岑望看着和他保持一人距离的黎斯道：“还想要什么？”
　　黎斯直接道：“你敢说你没想把我卖掉，趁机摆脱我？”
　　岑望此时眉峰微敛：“我为什么要摆脱你？”
　　大部分时间还是跟不上白狮的思路，难道是物种差异造成的。
　　黎斯见他眼中的疑惑是真实地，似乎不解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面色缓和了些，终于露出平日甜甜的笑脸：“现在知道你想要我了。”
　　这句话听起来怪异，但岑望是赞同的，他是想要白狮。
　　刚才还和他保持距离的少年此时贴了上来，手臂亲昵地环在他脖子上，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了……”
　　少年饱满的唇微微一侧，即将贴上男人唇上时一顿，堪堪停住，不解道：“怎么了？”
　　岑望按住黎斯的肩将人推开，“有事处理。”
　　黎斯沉着脸抓住岑望收回的手：“只管撩不负责？”
　　岑望和他对视，眼里藏着情绪：“我不喜欢。”
　　“凭什么，我就要亲。”
　　说话时黎斯纵然起身，腿部用力，趁势将人扑倒，倾身压下。
　　岑望动动眉头，挣脱被黎斯握住的手腕，掐在腰上，两人位置颠倒。
　　黎斯被压在沙发上也不恼，用脚踝勾了勾男人的大腿把他往下压，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岑望松开他起身，黎斯从沙发上跳到他背上缠住人，却被男人抓住腰肢一转，扛在了肩上。
　　从沙发到地上，直到黎斯被按在楼梯的墙上，两人轻喘着停下，对视不语。
　　少年运动后的嘴唇充血，红的鲜艳，岑望握在黎斯手腕的手收紧，倾身吻了下去。
　　啃咬数次后黎斯哼哼两声，岑望掀开眼皮，少年张开唇，灵活的小舌从伸出，主动撬着他的唇。
　　岑望未曾犹豫，张嘴钳住过界的软舌，被动到主动，将它牢牢锁在口腔。
　　分开后，黎斯伸出舌尖舔舔唇上的牙印，回味道：“想知道你的变异体是什么，怎么只会咬嘴唇。”
　　岑望盯着被他舔过的地方移不开视线，知道了可能就不想亲了。
　　黎斯注意到他看着的地方，弯眼笑：“好亲吗？”
　　岑望撩开他贴在额间的湿发，看进仿佛浸了水汽的眸子，问：“谁教你这样亲的？”
　　黎斯一愣，随后笑的明媚，挑衅反问：“这还用教？”
　　岑望再度含住张张合合的红唇，率先攻城，在对方的口中搅动，侵占每一寸。
　　黎斯四肢紧紧锁在岑望身上，忍不住泄出两声轻哼，是舒服极了的声音。
　　身体的热度攀升，舒服的体验也在上升，亲吻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不够，黎斯心想。
　　他面染桃红，唇色鲜艳欲滴，睁开含水的蓝眸哑声问：“怎么停了？”
　　话音未落，紧贴的身体先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黎斯伏到岑望肩膀上，闷声笑：“舒服吧？”


第46章 
　　岑望喉结滚动，凝视着黎斯的视线像是无尽深沉的夜，欲将误入的小白狮缠绕、拖曳，一同沉入无边的黑暗。
　　毫无疑问是舒服的，越是深入越不够，生出一种想把人吞吃入腹的渴望。如同新鲜的血肉对丧尸的吸引，嗅到、触碰到的每一刻都要艰难忍耐。
　　岑望呼吸沉了沉，拇指抵在黎斯唇瓣上，那里被吮的发肿上翘，似乎再用力就会晕染上刺眼的血珠。
　　“肿了。”男人气息平稳了不少，指尖流连在他反复□□过的地方，像是尝过了才知是多甜的蜜糖。
　　“嗯，”黎斯对此不在意，他抵上岑望的额头放松，缓慢吐息，明目张胆地勾人：“要我帮你吗？”
　　他也不是很好受，只是更想逗一逗这个总是欲拒还迎的老男人。
　　平日端着，真给亲上了比他想的还要激烈。
　　好在不用担心岑望是个性冷淡，或者对他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了。
　　“嘶~”
　　那句帮忙的邀请让压在他唇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从未亲吻过的娇嫩唇瓣接二连三被外力施压，痛感一时加倍。
　　来不及埋怨，客厅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老管家端正的笑容凝滞一瞬，而后迅速低头，说声抱歉就要离开。
　　岑望放下怀里的人，叫住管家，“沙发收拾一下，帮我安排明天上午出门的车。”
　　其余两人闻言看向沙发的方向，皆是一愣。
　　两三个抱枕掉落一地，沙发底座移位偏斜，在偌大整齐的客厅内很突兀，沙发软垫的满是褶皱，乱糟糟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沙发上曾发生过如何激烈的动作。
　　黎斯颇具暗示的对岑望笑，发现男人脸皮厚的没有任何尴尬和羞愧的表情。
　　管家尴尬的咳咳两声，黎斯佯装抱歉道：“麻烦您了，真不好意思呀。”
　　管家笑笑，“不麻烦。”说罢，他叫来两个清理机器人将沙发复位，考虑上面的留下的褶子是熨平还是直接换了。
　　岑望转身上楼，黎斯跟着他，故意娇声抱怨：“都怪你了，谁让你在非要在沙发上……”
　　岑望侧头，少年眉目间染上了得意之色，好像做了件了不得的恶作剧，开心的尾巴都要甩起来。
　　“不是你先在沙发上乱来？”
　　黎斯哼哼两声当作反驳。
　　听得一清二楚的管家：“……”
　　年轻人很放得开啊。
　　岑望原本要进书房，却被黎斯拽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身后便贴上了另一具温热的身体。
　　修长的手臂圈住他的腰，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贴在耳边，那道声音低低蛊惑：“还没回答我，和我亲嘴舒服吗？”
　　手指不忘在腰间流连轻点，酥麻的渴望窜上心尖，让人想将那双手牢牢嵌在自己的掌心。
　　使尽手段，不勾住人不罢休。
　　还有更过分的吗？
　　没有了，这种勾人的事他第一次做，效果看似还行，不上钩的话他就不知道更厉害的招数了。
　　只是想撬开老男人的嘴，听点儿好听的。
　　“舒服。”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岑望摊开他的掌心，一遍一遍揉捻着里面的软肉。
　　他还记得幼崽时期的爪垫，很粉很软，如今好看的颜色不变，手心比狮崽的要柔软几倍。
　　很难想象，成年雄狮化人，会有如此温顺的一面，也同样难以理解，和他唇齿相缠时会是件灵魂都会得到愉悦的事。
　　黎斯心头喜滋滋，大大方方给揉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被逼着和他亲嘴后，这老男人主动碰他的动作变多了。
　　比如这样翻来覆去盘他的手，以前都没有这样摸过崽崽的肉爪子。
　　他再接再厉：“舒服的事情就要多做，再亲一会？”
　　他记得以前搜到过，那个一脸贼兮兮的邱禾也告诉他，亲多了能让对方上瘾。不知道岑望有没有上瘾，反正他现在时刻都想。
　　“好。”背对着黎斯，岑望眼神暗了暗，两厢情愿，没道理拒绝。
　　即使对方不情愿，他想，他也不会给人拒绝的余地。从将狮崽带回来的那一刻，他没给过白狮离开的机会。
　　唇齿再次相遇，比第一次更加熟练。蜜糖味儿的软舌一旦沾染上，很难再放它自由。
　　掠夺是这场交锋的首要目标。
　　起初，黎斯还能和他争夺领地权，失神片刻，轻而易举便落了下风，再夺不回主动权。
　　舌尖被吸的发麻发钝，一同钝住的还有炸开烟花的脑海意识。
　　被放开时，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嘴唇不负重任，终于破掉了，痛感传递给主人，提醒他下次收敛。
　　躺在床上神游时，黎斯听见上方男人平淡的声音：“你不太好。”
　　黎斯心想被你八百辈子没亲过人的老男人亲成这样，能好才怪。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浅色宽松的睡裤支棱得高高的。
　　黎斯：“……”
　　他赶紧瞄向老男人的下部，深色有质感裤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偏偏他自己的躺在床上，所有反应一览无余。
　　“我好的很！”黎斯果断夹住腿，翻身跳起跑向浴室。
　　裤子中间的凸起窘的黎斯头上冒烟，手几次伸伸收收下不去手。
　　不是他害羞，这种事情他没有变成崽崽时弄过两次，自己弄的不舒服啊。他又不耐烦，搞的快对自己解决有阴影了。
　　洗了把脸，黎斯默默地把基地那群傻子的名字在脑袋里过了几遍，再往下看，终于消下去了。
　　镜中闪过的那张精致脸庞却红的滴血。
　　打开门时黎斯心中愤愤，这次时机没把握好，放过岑望，下次一定让老男人给他弄舒服了。
　　却不知，他想着能好好欺负不太懂的老男人，已经在书房，趁着这个时间把他的反应查的明明白白，并计划何时尝试除了亲吻以外的事。
　　将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了解完之后，岑望又去查了一番狮子的需求，虽然黎斯不是普通狮子，但或多或少会有相通之处。
　　晚饭时，黎斯嘟着嘴，一脸哀怨，时不时小声叹气，好似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绪。
　　岑望看着他一日变脸几次，有各种模样，觉得很有趣，不动声色等他表现。
　　放下餐具，岑望见他迟迟不动作，淡声提醒：“噘嘴着嘴吃不了饭。”
　　黎斯：“……我没噘嘴，这是你亲的。”他放下托腮的手，嘟起嘴唇用手指点点，嘟囔：“看清楚，肿了！你还狠狠咬了几下，一点不知道心疼我。”
　　“狮崽的恢复能力很快，一下午没亲了。”岑望无动于衷。
　　言下之意，这种小伤狮崽很快都能恢复，大白狮早就好了。
　　被揭穿了黎斯也没再揪着不放，反而狡黠地笑道：“下午都没亲，等下再让你亲，别着急呀。”
　　而黎斯口中的“等下亲”到底没像先前那样，岑望浅尝辄止，将乱动的少年按在怀里进入睡眠。
　　不是他不想亲，再亲的话，咬破的就不仅是那一小块唇肉了。
　　--
　　次日岑望如约来到军部医院的特殊疗养部，北宴洲等在办公室，将异化数据展示给他看。
　　“进度太慢导致一批人陷入恐慌，很多人从三个月前到现在还处于半人半兽的状态，心智大受打击。邱博士那里也缺少有效的解决办法。”北宴洲皱眉道。
　　岑望浏览过后，道：“精神力。让他们学习锻炼自己的精神力，速度会快。”
　　北宴洲诧异：“精神力还有这个作用？如今想增强不是一朝一夕的能实现的，我先让他们试试。”
　　大部分人的精神力检测出来都是微弱的，很少派上用场。
　　北宴洲：“你是怎么确定的？”说完他想起了岑望家里的那位，摆明了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但是昨天去的时候岑望却没有和他提及精神力的事，明显是防着他，只要他有带走狮崽的意图，那岑望今天不仅会袖手旁观，指不定还会加一把火。
　　认识多年，他还不知道岑望有这么深沉的心思。
　　岑望和北宴洲到一间病房，里面住的是前段时间在他家当保镖的那三个人。
　　岑望进去时，一只猎豹腿正在努力在碗里扒饭往嘴里送。
　　其他两人都在病床上，由机器人喂饭。
　　北宴洲敲敲铁门，穆乐的头从碗了伸出来，看到来人差点呛住，一旁等待的机器人给他顺气。
　　“老大，顾元帅你们怎么来了？”
　　被看到狼狈扒饭的样子，穆乐很不自在。
　　北宴洲憋住笑：“你怎么不像他们俩让机器人喂饭，自己用蹄子扒饭干什么？”
　　穆乐红着脸讷讷解释：“我怕以后都变不回去，提前习惯一下，总不能被喂一辈子的饭。”
　　北宴洲和同病房的另两人也沉默了，此时却听岑望平静道：“不会。”
　　他走到穆乐面前，伸手搭在他那只变异腿的病号服袖子上，输导自己的精神力去牵引穆乐体内的那团微弱缩程一团的精神光亮。
　　半小时后，穆乐的异化特征延伸到胳膊上，之后岑望又给成子洋和范章一一疏导示范，让他们的异化程度提升少许，收回手时看见了三人齐齐欲哭无泪的表情。
　　岑望蹙眉：“怎么，我做的让你们很痛苦？”
　　他记得黎斯每次都很享受他的精神力碰触，虽然没把自己的精神力分给他们，但疏导之后总不会更加难受。
　　其他两人没吭声，穆乐哭着脸说：“疼是不疼，就是本来只用一个蹄子扒饭就行，现在要用整个豹子腿去扒，呜呜~”
　　岑望：“……”
　　他的视线扫过另外两人，都是默默赞同，并用被子遮好刚才增加异化的部位。他面无表情道：“习惯就好，你们会了去帮其他人调整。”
　　三人大眼互相一瞪，会啥了？
　　岑望的光脑闪动，点开之后消息三四条一起窜出来，间隔不过几秒：
　　去哪了？
　　怎么不回消息？
　　还不回家，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


第47章 
　　岑望到家时，沙发上窜来一道银光，紧接着身上便跳来一人，他伸手拖住，迎来少年故作凶巴巴质问：“什么时候出去的，还瞒着我？”
　　自从两人亲过之后，这只白狮的无理取闹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不由得让岑望怀疑，肢体亲密程度和对方的自我膨胀程度成正比。
　　这样想着，他却放任黎斯肆意闹腾，拦腰的在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把：“我起床时你醒过。”
　　“我醒了吗？”黎斯眨眨眼，“忘记了。”
　　他贴近岑望衣领嗅了两下，本是装的，现在却拧着眉瞪人：“你身上有别的毛臭味儿，还说没去见别的小妖精！”
　　岑望：“……去医院看穆乐他们。”
　　“哼，我不管。”黎斯偏头，舔舔唇后微微嘟起嘴，暗示着。
　　岑望顺势低头亲了一下，果然见耍赖的少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略微思索，昨日搜寻到的伴侣相处方式确实很有用，真正吵架的时候一两个亲吻都能原谅对方，现在这狮子装生气同样有效。
　　而黎斯的脑子也在活跃，老男人果然都吃这招，撒个娇这么容易低下头来哄他，不错不错。
　　连推带缠把人带到沙发上，黎斯正想和岑望再亲个大圆满，却被门外的动静打断。
　　他有些不爽得看向管家带来的人，是老男人的大伯，怀里还抱着个小男孩，就算不爽他也只能从岑望怀中起来。
　　岑望看到岑礼忠火急火燎的样子，便知道他的来意。
　　带着岑燃到他的医疗室，检查后发现岑燃目前处于发热状态，身体特征平稳。
　　“发烧两三天不退，我知道这是异化的征兆，但还是不放心。”岑礼忠面色担忧，撸起袖子，露出带着少许鳞片的皮肤，“我没有发烧，怕小燃出意外。”
　　岑望想了想道：“我带他去找邱禾。”
　　来去匆匆，岑礼忠抱起小脸烧的通红的岑燃上了悬浮车，见到岑望身边坐了那个曾在通讯中见过的银发少年，问了声，“他也去？”
　　岑望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岑礼忠：“……”
　　多说一句难道会变丑？别告诉他侄子这样闷不吭声的这么容易找到对象。
　　怀里抱着发热的儿子，视线扫过少年满头顺滑及腰的银发，岑礼忠突然察觉到了一丝苗头，他想起了岑望别墅中那只罕见的小白狮和皇室圈养狮子的留言，一下子明白了。
　　岑礼忠看看黎斯，又用眼神示意岑望：“那只小白狮？”
　　岑望：“嗯。”
　　岑礼忠：“……”
　　行吧，还是靠他自己猜。
　　“所以你想告诉我，他是最早期异化成功的那一批，现在没有任何风险？”岑礼忠问。
　　岑望其实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不带黎斯，这狮子刚才没亲好，他回来后会很麻烦。但他还是对岑礼忠点点头。
　　岑礼忠放心了。
　　到达所处的研究大楼，周围有记者蹲守，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势必拿到最新资料。
　　见到岑望几人下车，赶紧围上来，除了黎斯，岑望和岑礼忠都是熟悉面孔。
　　记者们眼睛一亮，正愁没爆料，这不来了。
　　前些天备受争议的相亲公告的两位主角即将齐聚，两位身份特殊，其中一位主角是身体恢复的前元帅，另一位是蒸蒸日上的科研人员。
　　他们围上去，争相提问，有眼色的改了称呼：“请问岑先生出现在邱博士工作地点是来接他下班的吗？”
　　“请问两人的相处还顺利吗？邱博士完美符合您的择偶标准吗？”
　　有人眼尖的注意到一旁紧贴着岑望的精致小美人，继续发问：“请问您带这位小先生来找邱博士的目的是想分手吗？”
　　第一个问题都听的黎斯火大，他怒目而视线，挽住岑望的胳膊准备宣誓主权，却岑望上前一步挡住差点被碰到的岑燃，神色冷然地扫过那位咄咄逼人的记者。
　　黎斯收敛了怒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眼镜戴好，对着镜头笑眯眯，让那个把镜头怼在他脸边的记者红了脸。
　　“大家不要吵，我是岑望要找的那位宅男伴侣，邱禾是我的朋友。”他柔声道，拂开身边的镜头，拍摄的光脑球‘啪’地摔在地上滋滋不动了，“别挡路，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在岑礼忠发怒打人之前，闻声赶来的安保人员清散记者。
　　不知道是不是拍摄到了想要的消息，那些记者没再过多纠缠。
　　岑望来前和邱禾打过招呼，几人到达时，见到了正在为机械加固零件的邱禾，以及一条盘踞实验室一角的黑色大蟒蛇。
　　黎斯率先评价道：“成色不错，看起来比葛瑞壮实多了。”
　　邱禾接过岑燃放入治疗舱，岑望道：“精神力疏导仪用上了吗？”
　　邱禾点头，指着角落里的大黑蛇道：“用上了，但是副作用有点大，太疼。”余光扫到岑礼忠的黑脸，他赶忙说：“慢慢来不疼，那条蛇太着急，自己加大了力度。”
　　岑礼忠松了一口气：“那就慢慢来。”
　　邱禾在一旁道：“按照顾长官的进度，这小孩至少需要八天。现在还不能打量投入使用，还需要黑蛇的复原实验，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有副作用。”
　　角落里阖眼的黑蛇下意识抖了抖身体。
　　岑礼忠对邱禾道谢：“辛苦邱博士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邱禾矜持一笑，“不辛苦。”
　　岑礼忠提前一步先走，岑望挑眉示意黎斯：“去看看黑蛇。”
　　黎斯靠近几步，那黑蟒立刻从眯觉的状态警惕起来，是遇到危险的生物本能，他竖起头颅吐舌打量来人。
　　黎斯没离的太近，清晰地感受到蟒蛇的精神能量正在缓慢聚集。错开两步，黎斯嫌弃道：“没事，在恢复期，最快两三天变回人吧。”说完他嘟囔一声：“太丑了这蛇。”
　　邱禾在一旁点点头，赞同得很。
　　又丑又吓人，平日不敢碰，所以才限制他在角落里。
　　岑礼忠临走前让岑望帮忙多看一会岑燃的情况，他们在实验室多待了会儿，正是邱禾求之不得的。
　　这位小美人不同寻常，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得到意外发现。
　　邱禾暗戳戳地边打量边欣赏美貌，却猛然察觉到有另一道目光钉在身上，凉飕飕的。
　　这会儿他脑子转的快，连忙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对着冰冷视线的源头道：“咳，那啥，我是想和白狮先生交个朋友，希望他给我的工作提提建议，没别的意思。”
　　岑望淡淡道：“看他的意愿。”
　　黎斯从邱禾的实验仪器上转过视线，“找我？”
　　邱禾点头，走到黎斯身边，问道：“想请教你的经验，黑蛇那里有没有要注意的地方？”
　　黎斯抱臂依在墙边，神色傲慢：“为什么要告诉你？”
　　邱禾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小美人看起来和当初请教他亲亲的那个懵懂的完全不一样，傲慢不好哄，但有一点邱禾是有把握的。
　　他稍微凑近，但又不至于近的让某人背后瞪他，“我手上有很多资源，你可以学习一下，以后和岑先生一起玩耍。”
　　害怕小美人听不懂，他加了一句：“教你亲嘴和那之后要做的事。”
　　黎斯听得眼神一闪，仍然不动声色，扬唇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糟糕！
　　不仅不是懵懂小美人了，还不纯洁了。
　　邱禾加把劲，接连报了他近期收的最新资源，一定是市面上找不到的，然后就见小美人面色平静地答应了，让他先等一下。
　　岑望浏览光脑上的关于变异体的最新消息，放任白狮和邱禾两人嘀嘀咕咕，顶多也是狮子无聊了骗骗邱禾玩。
　　星网上讨论变异体的声音如火如荼，反对者众多，无外乎将变异体打成非我族类。许多游行活动闹得厉害，官方镇压不断，然而那些都影响不到他家的那只白狮，岑望没有什么共情之心。
　　黎斯这时凑到他身边，碰碰他的肩膀，弯着嘴角征求同意：“我想剪一点毛给邱禾，可不可以？”
　　“为什么？”
　　岑望侧目看向邱禾，那打量的视线让邱禾直发憷。
　　黎斯的一根头发都是有利于异化的，但他没有这个责任，岑望也不会主动开口，黎斯更不像乐于助人的。
　　黎斯苦恼叹气：“我看邱博士太可怜了，还是帮一把吧。而且这里面躺着的还是你的小侄子呢。”
　　岑望：“……”
　　理由听起来很真实。
　　“你自己决定就行。”
　　黎斯找来小剪刀，丝毫不心疼地剪掉一小撮银发给邱禾，还细心地给他说明用法。
　　邱禾感激涕零，当即表示除了最新视频资源，附送好评高但非常难找的小说网站。


第48章 
　　交易结束，黎斯眉眼弯弯，笑得温柔，看的邱禾恍神片刻，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不怪他找不着美人哥哥，不说脸，头发丝儿都难以驯服。
　　黎斯此时归心似箭，着急回家研究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藏资源，他拉着岑望的臂弯催促：“回家吧，明天再来看小孩。”
　　不像是捉弄人之后的得意。
　　岑望难得看到他对自己之外的事感兴趣，眼神探究：“聊什么了？”
　　黎斯水润的蓝眸闪着亮光：“好看的电影，我想早点回去看。”
　　两人准备离开之际，研究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温柔清俊男生。
　　他见到岑望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岑先生怎么在这里，来找邱博士？”
　　岑望默了一瞬，而后想起这位许久不见的医生，“嗯”了声。
　　黎斯目露危险，扫视来人。
　　身后的邱禾对危险的直觉敏锐，特别是这种类似于正宫见情人的场面，赶紧出声：“小安，拿过来吧。”
　　桑安收回默默打量岑望身边长相惊艳的少年，把手中的数据屏交给邱禾，“军方的数据发来了，和我们实验室对比分析的报告我已经做好了。”
　　邱禾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故作长辈般鼓励道：“做的很好。”
　　助理勤快，压榨起来毫无愧疚感。
　　邱禾查看报告，拉着桑安挨他坐，认真听他念叨着分析突破点。
　　黎斯眼尖地注意到墙角的黑蛇略显焦躁，尾巴尖来回蹭墙，还没走出实验室便疑惑地对岑望道：“他们挨的好近，是不是像我们一样会亲亲？”
　　邱禾：“……”
　　桑安：“……”
　　故意的吧。
　　岑望回头扫了一眼僵住的两人，淡声道：“不会，他们不想亲。”
　　黎斯：“……那太遗憾了。”
　　而墙角的黑蟒已经窸窸窣窣动了起来。
　　悬浮车上，束起银发的少年安安分分坐着，神色专注地看着光脑，岑望微微蹙眉，率先出声：“还记得桑医生？”
　　提起桑安，黎斯想起方才看到那人的不爽来，抛开光脑往岑望身边挤，冷声质问：“你一眼就认出他了，是不是对他念念不忘？”
　　崽崽时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什么桑医生当时明显是对岑望意图不轨，现在看不出异样，谁知道他靠近邱禾不是想间接接近岑望呢。
　　岑望对他口中的念念不忘有些莫名，但一贯难以理解狮子的脑回路，解释道：“他在家里过的不好，当初靠近我是想借此逃离。现在搭上邱禾，也是一样。”
　　黎斯闻言抓住重点，冷笑道：“你果然想着他，连他家什么情况都一清二楚，我还没见你这么关注过什么人。”
　　他唇红齿白，小嘴叭叭不依不饶，岑望难得被激出了火气，低头咬了上去。
　　停车时，黎斯靠在岑望身上，双眼迷茫，岑望抚上他的侧脸，声音低沉性感，说出的话更让人脸红心跳。
　　“只关注你。”
　　--
　　回到别墅之后，除了时时检测岑燃的情况，岑望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出去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黎斯不爽的情绪才上来，在得知岑望往来军部，似乎有意重返军部任职，便不再有意见。毕竟要金屋藏娇，老男人还是要养家的。
　　于是大方的减少黏人的时间，更加正大光明地研究起五花八门的视频资源。
　　从偷偷摸摸看的脸皮发红发热，到窝在客厅沙发正大光明面不改色的看，甚至时不时啧啧评价两声。
　　岑望确实接下了军部的任务，在军部治疗大楼指导异化的军人梳理精神力。
　　此外，在黎斯的同意下，将他基地内异化成功的苏威、小黑等人的日常做成影像传送过来，数个全兽体和变回人的过程。除了能鼓舞士气，还能将这些人的身份放在明面上，不至于成为后来人们攻击黎斯的借口。
　　病房内，一个房间的四个弟兄们津津有味地看着变异兽体展现出来的超强力量，纷纷发出羡慕的叹息。
　　“这老虎真酷，比普通虎大上三倍不止，花纹也好看。”
　　“可惜我的基因不是老虎。”
　　“你这狗熊遗憾啥，我长个蜥蜴尾巴还没哭呢。”
　　没抱怨多久，几人看到的画面一转，出现的不再是雄壮的野兽，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崽子，仔细分辨，竟是一只睡的香甜的小白狮。
　　屏幕前的人被萌的心化，他们看的大多是成年兽体，可没有这样的奶崽。
　　来不及想为什么这样一只幼崽会出现在专门录制的变异体影像里，众人便见那狮崽悠然转醒。
　　画面跳转，到了户外活动时间，一只奶萌的狮崽大杀四方，威风凛然地嗷嗷着，以灵活而强势的姿态将围在它身边的机械兽报废干净。
　　再次过渡，狮崽成了巨狮，毛发依然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兽人的等级压制。
　　虽然崽子看的人心软，但军人的慕强心里更甚，对巨狮萌生出一股憧憬和莫名的敬畏。
　　有人两眼放光：“这是哪家的变异体，我们打听打听，自己没机会了，说不定能得到一只二代白狮崽崽。”
　　“好像有点熟悉，别墅周围的景也眼熟……”
　　不等另一人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便见画面中的巨狮摇身一变，化身银发少年，美轮美奂，漂亮的不真实。
　　而他此时正亲昵地挽着一个身材高大，同样让人熟悉的男人——上午刚见过的，给他们示范触动精神力开关的岑长官。
　　知道是哪家的了。
　　其余几人一同看向那个想要白狮二代的人……
　　再后面，是那位变异体研究先驱邱博士握着银发少年的手，感谢他。以及附上邱博士的个人感谢声明，言明白狮先生是他研究的启明星，对变异体的未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后面的邱禾声明是岑望让他做的，也算符合事实。
　　播放还在继续，看过白狮的人却不淡定了。
　　同样看到那一画面的还有北宴洲，他在办公室踹了一脚桌子腿，暗骂岑望厚脸皮，宣誓占有权见缝插针，冠冕堂皇。
　　达到目的的男人周身可见的愉悦，到家时见到乖乖等着他的少年眉峰舒展。
　　少年扑过来抱住他，额头相抵，黎斯露出干净纯粹的笑容，不带任何促狭和捉弄的意味。
　　“谢谢。”
　　老男人平日不开口，却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了，没有把他当做圈养的玩宠，而是让人看到他最真实的样子，看到他从始至终平等地站在男人身边。
　　岑望心中一动，低头含住那张漂亮的唇。环住少年的腰，将人往楼上带。
　　进入更小的封闭空间，呼吸之间的情意更浓密。
　　唇齿争夺对方的气息，企图将对方的氧气掠夺干净。
　　黎斯吃力的回神，脑海中滑过数个刺激片段，搂住男人腰的双手抑制不住地下滑，抽出空来注意男人的神色，见他垂眼认真的亲吻自己，大胆地继续动作。
　　搭在男人臀边的手被捉住，原本吻的忘情的男人神色清明，双目锐利地审视他，“做什么？”
　　黎斯心慌了一瞬，咽了咽干涸的喉咙，还未出声辩驳，一道尖锐的痒意顺着尾椎骨直达天灵盖，震颤得他脊背发麻，闷哼着软在岑望怀里。
　　他气息不稳，嗓音黏腻：“你、你别乱按。”
　　偷袭失败被反杀，还反应这么剧烈，没出息！
　　那么多学习视频白看了。
　　岑望的视线越发暗沉，手上的动作不停，顺着尾椎往下，却是意外碰到了钻出裤腰的东西。
　　捏住尾巴根的那一刻，怀里的人哼声更娇，岑望眼底涌现更深的欲.念，手上的动作却缓慢温柔。
　　大拇指和食指轻动揉搓，毛乎乎的软尾巴被刺激的几乎直立起来，少年被折磨的浑身哆嗦，埋在男人胸口咬牙切齿，狠声威胁：“岑望。”
　　这种时候反而硬气起来，可是露出真面目的凶兽却比往日伪装的还要娇软，叫出口的名字宛若催.情。
　　岑望手上把玩不停，从尾巴根捋到尾巴尖尖，才道：“还想摸我吗？”
　　技不如人，黎斯认栽，记上这笔愁。
　　“不摸了……”他委委屈屈小声道：“明明还没摸到。”
　　岑望松了力气，却还虚虚地圈住饱受折磨的小尾巴。怀里小人抬起盈着水光的眼眸，又咬咬唇，刚被欺负了，好似又遭到非人的对待。
　　虽然很大可能是装的，但也有可能是他没控制好力道，弄的黎斯难受了。
　　“怎么了？”岑望低声问，带了些许温柔关怀。
　　“太难受了，”黎斯吸吸不存在的鼻涕，一张小脸汗津津，轻声请求：“你让我蹭蹭好不好，我不进去。”
　　岑望：“……”
　　难受是真的，装也是真装。
　　岑望危险的眯起眼睛，逆着尾巴尖往上捋，被倒着梳尾巴毛的感觉难受极了，像是浑身被刺激的起了鸡皮疙瘩，又心痒难耐，急急寻不到释放出口。
　　“蹭哪里？”好似不懂，也看不见黎斯的难受，岑望轻声问。
　　隐隐从轻描淡写的问话中嗅到了危险，黎斯最初的大胆想法早就消失了。
　　“蹭……”他试探出声，抬眼却看见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瞳，话头一转，眼泪都要委屈出来，“蹭手，蹭手还不行吗！”
　　真的委屈。


第49章 
　　自那天“蹭”过手之后，黎斯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去主动亲亲抱抱，岑望看起来没什么不满，他自己倒先忍不住了。
　　气的不是被捏尾巴，而是被掐着尾巴威胁，不顺毛就算了，在老男人手里丢了主动权，手法一般，让他舒服和难受参半。
　　他倒严阵以待老男人对他的屁股下手，可老男人的忍耐力太好，箭在弦上却给他屁股来了两巴掌。
　　啧啧，他堂堂大白狮竟然被打屁股，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但白狮的脸皮厚，从中品出了几分刺激，几分趣味儿，便欣然接受。
　　表面却还要做做样子的。
　　那日被岑望亲手服务过之后，黎斯便不再对别人爱的贴贴感兴趣，被对方触碰的那一刻，心魂震颤的刺激程度远不是隔着屏幕看两个陌生人动动能比的。
　　岑望不在家，消息页面停留在三天前展示给军部医院的视频，岑望发来给他确认。
　　黎斯从床上坐起身，招来一只机器人立在床边，转眼间，床上的少年消失，一只小白狮从堆叠的睡衣堆中探头，蓬松的绒毛被蹭的翘起，俨然是只刚睡醒的可爱小奶狮。
　　小奶狮本狮很清楚他的长相优势，知道这样的幼崽最能让人心软，升起怜惜欲。
　　工具机器人打开录像功能，屏幕上的小白狮在深灰色的被子上踩踩爪，卷起被子腾出一人的空位，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屏幕，好像在对屏幕另一边的人说：快来陪着崽崽睡觉呀。
　　白色毛毛时不时陷在深色柔软被子里，看的人想将它团成一团放在怀里揉捏。
　　光屏面前被乖崽讨好了的岑望看的心头触动，生出了想立刻回家的冲动。
　　他蓦地轻笑，接受了小崽子的示好，回：乖。
　　回去之前，他去了躺邱禾的研究室，带走了情况基本稳定的小岑燃，如今已经成了只初生的小老虎，和当初的狮崽差不多大。
　　没想到在研究室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不过几日不见，那条盘踞在墙角的黑蟒今非昔比，占据了自己的专属地盘——邱禾工作台旁边的位置，将桑安挤到休息室的小房间。
　　岑望到的时候，恰好看到黑蛇蹭蹭邱禾的袖子吸引他的注意，然后邱禾腾出手摸了把蛇脑袋，轻轻安抚了一番，眼里的嫌弃和怂劲很明显。
　　岑望看的好笑，原剧情中主角邱禾的爱情之路坎坷现在看来是真的，不过和黎斯没有任何关系，最大的阻力是顾明烨化形的本体。摸多了滑不溜秋的大蛇，才会对白狮这样的毛绒绒心生好感，引得主角两人之间的感情磨合的更难。
　　小老虎岑燃现在也成了黑蟒的忌惮对象，以至于邱禾这儿天腾不出手rua毛，岑燃躲过一劫。
　　“如果不喜欢这种不长毛的，邱博士可以去军部医院挑选其他实验体。”岑望临走前真诚地为邱博士提建议，“种类和长相任你挑选。”
　　邱禾眼睛一亮，这简直是个解决大黑蛇的好办法，又能rua到心心念念的毛绒绒。反正大黑蛇要听他领导的话，他领导也会乐意满足自己的要求。
　　旁边的黑蟒一僵，蛇信子危险的吐着，能说话却不开口，觑着岑望，迫于他身上那股骇人的力量一动不动。
　　小老虎岑燃睡了一路，到家时管家老早等着，关切地将他从车里抱出来。
　　岑望刚换下外套，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从外面弄了别的狗回来？”
　　“别的狗？”岑望眉头挑动，“家里还有狗？”
　　他佯装思考，“嗯，有只早上滚被窝的小白狗。”
　　黎斯眨眨眼，飞快下楼：“那也怪你，都让被窝里钻了只小狗来，起床的时候都不知道好好检查。”
　　岑望：“……”
　　倒打一耙，能屈能伸。
　　岑望：“上次你贴在我耳边说，岑燃是只没牙的小老虎，忘记了？”
　　黎斯轻哼一声，没忘，就是看着岑望带别的崽回家不爽，提前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的感觉又是一回事。
　　管家笑眯眯看着他们黏糊拌嘴，出声道：“小燃少爷安排在哪间房？”
　　岑望想了想，既然答应了岑礼忠照顾岑燃，也不好全然扔给管家和机器人照顾，便道：“安排在我隔壁。”
　　黎斯酸溜溜地建议：“我记得崽崽有一间家具齐全的小房间，不让虎崽住吗？”
　　岑望闻言似刚想起那间粉色公主房的存在，对管家道：“也可以。”
　　黎斯眼睛瞪圆，笑着上前拍拍安睡的虎崽：“还是算了吧，虎崽是个大男孩了，不喜欢那些粉兮兮的东西。”
　　其余两人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于是小老虎岑燃便睡在了楼上房间。
　　由于某大只自以为少些主动亲热能扳回主动权，却自己先忍不住用狮崽找了台阶下，所以当晚依旧是个黏糊甜美的小美人。
　　亲热之前，黎斯打着商量，“今晚尾巴出来能不能不要捏？”
　　他敏感得很，被捏捏腰，勾勾舌都颤抖不已，要是被摸着尾巴，两端都难受着，岑望还腾不出手照顾他前面，他可承受不住。
　　岑望一听就知道他想的什么，低笑出声，热气打在黎斯耳边，慢慢说出差点让狮子都脸红的话。
　　“两只手都用上。”
　　“而且，是你的尾巴先勾我。”
　　老男人也成精了，比他狮子都会！
　　光是想想那画面，黎斯受不住地先起了反应。到这个地步，害羞矜持通通往后排。
　　他跪在床上，倾身靠在岑望的肩膀上，大大方方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小声喘气：“还没有尾巴，先帮我摸摸这里。”
　　那只骨节修长好看的手并没有像上次主动蹭他，如同清水流在干渴的唇边，却怎么都进不去口腔，咽不进干燥的喉咙。
　　知道男人恶意逗他，黎斯强撑着凶道：“你快动！”
　　岑望低头咬住他的唇珠，轻声诱导：“让我先摸尾巴？”
　　黎斯红着眼睛控诉，急的想自己上手却被拦住，只能妥协，伸出颤颤抖抖的一只毛尾巴，男人的另一只手伸上去时夸奖道，“西西真乖。”
　　密密麻麻的酥养传导至全身，黎斯的膝盖发软，全然靠在男人胸膛上，手臂虚虚扶住，神思清明一瞬，舒服的忘记了方才的难耐，嘴欠欠的：“比上次进步很多嘛，有没有偷练——”
　　岑望眼尾轻挑，手上的动作不停。
　　黎斯瞳孔放大，忽地低头咬在男人肩膀上，狠狠用力。
　　舒坦又出气之后，黎斯眼神闪烁，凑到岑望肩膀的牙印处，那里几乎被咬破皮，伸舌尖舔舔，眼神余光偷瞄男人的神色，果然听见了加重的喘息声。
　　下一秒黎斯却觉腰间被大手掐住，男人在他脖颈间啄吻，睡衣下摆要被挑开时，黎斯嘴角微微上扬，很快语气慌张地推开男人：“你脏了，快去洗洗。”
　　岑望：“……”
　　张口在细嫩的颈肉上咬一口，还回去。
　　他轻捻指尖，确实脏了。随即沉吸一口气，起身下床，留黎斯神清气爽地缩在被窝偷笑。
　　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某只狮子仍然不知轻重地撩拨，先是脚趾挠他的小腿，被捉住后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手指滑到他的腹部。
　　“不想睡觉，还是刚才不够？”岑望按住人。
　　爽是爽，可是爽点牢牢掌握在恶劣的男人手里，又让他太不爽了。
　　少年扑闪着灵动的睫毛，神情不见倦怠，“当然不够了，我可是成年雄狮，一次怎么可以，”他笑的促狭，“还是我让你的手酸了？”
　　“不酸，”岑望平静反击，“狮子都很快。”
　　黎斯顺势掐住手底下的硬肉，“我怎么可能是普通狮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不知道谁快了，刚才离开不到五分钟吧……”
　　话音未落，身上结结实实压上来一个人，啧啧，刺激到了，老男人果然不能被说快。
　　和那双幽黑的眸子对上时，黎斯突然明白了想吃掉猎物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不知是慌乱还是期待，他吞吞口水，正想说点什么哄哄老男人，房间门上恰时传来一阵窸窣声，两人的视线一齐看过去。
　　这场景有点熟悉啊……
　　房间隔音很好，但耐不住有什么东西在门上不停抓挠，时不时还发出呜呜的哼唧声。
　　岑望起身去开门，黎斯松了口气，知道门外打断他好事的小东西是谁。
　　莫名地对其他幼崽很排斥，特别是出现在岑望家的崽，黎斯翻了个身，背对外面，眼不见为净。
　　门打开，外面那只崽发出惊讶的呼声，“呀，望哥哥，我怎么会在你家？”
　　还是只醒了就能说话的崽，他那时候就说不了，只会嗷嗷叫唤。黎斯在被子里不满地踩踩脚底的床单。
　　“你爸送你过来的，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
　　变成小老虎的岑燃声音比自己的小男孩音更稚嫩，仰头看岑望脖子发酸，不由得委屈：“我现在是老虎吗？”
　　岑望淡淡点头，见那头老虎幼崽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花，害怕地缩起蜷在地上的四个爪，一点都不想看自己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心想是不是要安慰几句，以免到时候岑礼忠来接到一个有心理阴影的儿子。
　　虎崽瞪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稳住自己懂事不找麻烦的人设，“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带你过去。”岑望一手捏住老虎后脖颈，将小老虎提溜起来。
　　黎斯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
　　烦人，什么娇气崽子，都多大了还可怜兮兮让别人抱回房间的！


第50章 
　　岑望拎着虎崽走出房间，身后猛的撞上来一人，实打实地撞，他毫无防备膝盖抵在门框堪堪撑住，罪魁祸首的脑袋垫在他肩上往外瞅。
　　岑望反手掐了一把那人缠上来的大腿被缠得更紧。
　　“哎呀，小虎崽崽醒了，这么可爱，我也想玩玩。”背上少年惊喜的开口。
　　如果忽略他可以夸张的天真和欢喜音调，倒可以相信他是喜欢虎头虎脑的小崽子。
　　猝不及防被陌生人夸奖了，默默伤心的小虎崽愣愣地扭头看，先是被漂亮哥哥的美颜冲击一波，才结巴道：“不是崽崽，我、我是岑燃。”
　　岑望推不开身上的人，只好反手托住背上的黎斯带着虎崽往隔壁走，两个半大不小的隔着岑望交流的很顺畅，更多的是黎斯逗小孩。
　　黎斯当然记得岑燃，人类崽子当初也是众多见证他黑历史的人之一。
　　“我知道，是不是害怕不敢自己一个睡觉呀？”温柔又亲切，却是直接戳破小岑燃努力掩饰的不懂事。
　　小虎脸看不出脸红，眼珠往下看，低低应一声：“有一点。”
　　那人好像专门等着这一句，“那不行，望哥哥晚上是要陪我睡觉的。”
　　虎崽呆住了，小心道：“我不和哥哥抢望哥哥。”
　　从变成动物幼崽的恐慌中缓过神，岑燃直觉笑眯眯的漂亮哥哥好像不像表面这么喜欢他，多看一会那双好看到发光的脸，觉得背后的毛毛有点发凉。
　　岑望旁观黎斯欺负小孩，走进岑燃的房间把他放到有护栏的小床上。
　　临时房间布置的很齐全，按照人类幼崽的习惯布置，不像当初狮崽的房间不伦不类。
　　房间内的看护机器人弯腰停在床边，看着像报废了。
　　虎崽是初生大小的幼崽，能轻易越过护栏再暴力停掉看护机器人，力量比人类本体强很多。
　　小岑燃被放到床上，黎斯从岑望被上下来坐在床边，一脸怜惜地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怎么办，你一个小家伙会害怕的睡不着的。”
　　岑望：“……”
　　不说这句话岑燃可能还能睡着。
　　“你别吓他。”岑望拂过他散在肩上的银发，按在脖颈的软肉上。
　　“我没吓你，要是害怕了记得让机器人给你唱歌听。”黎斯装模作样的哄小老虎，好像才发现看护机器人坏了，“唔，可是它好像故障了啊……”
　　“对不起，我醒来被它吓到，就打坏了。”岑燃小声说。
　　“那……”黎斯意有所指。
　　小岑燃更愧疚了，他赶紧说：“没事没事，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的。”他说的是人类的年纪，小虎崽的样子看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那就好。”黎斯满意地点头，看着岑望道：“那我们回去睡觉吧，好困了。”
　　小孩说自己可以，岑望也没说什么，他并不想留在这里给幼崽当看护。
　　重新安排了一个机器人看着，两人转身回房，留小岑燃思考虎生。
　　所以望哥哥找了个不太像好人的漂亮小哥哥当媳妇啊。
　　那会不会也像欺负他一样欺负望哥哥呢？
　　岑燃思考的问题黎斯当然想，然而他觉得目前暂且达不到骑在岑望脖子上作威作福的高度，所以能欺负的只有误入白狮地盘的小虎崽。
　　“燃崽崽，把球叼过来。”草地躺椅上，少年懒洋洋地晒暖，不忘指挥小老虎，不让他歇上片刻。
　　小岑燃默默地咬住印着老虎图案的小皮球往躺椅那边走。已经是第二十次扔球玩了，但黎哥哥说他需要锻炼，小老虎身体才能快快长大。
　　望哥哥都没反对，应该是有用的吧。
　　小老虎完成任务，得到黎斯一个鼓励的摸摸，“真乖。”余光瞥见往这里走的男人，黎斯话头一转，“燃崽去后院的池塘抓几条鱼来，这可是猛虎的必备技能哦。”
　　岑燃：“？”
　　岑望走近，揉了揉在阳光下熠熠生光的银发，对岑燃道：“不用去，池塘的鱼不能吃。”
　　小老虎见了唯一的亲人，小跑到他的身边，脑袋亲昵地贴在岑望裤腿上蹭了蹭：“黎哥哥不吃，想让我玩。”
　　岑望淡淡扫了黎斯一眼，两个崽子懂事的程度天差地别。
　　被比较的大人不知道什么是羞愧，轻哼一声。
　　岑望蹲下身来，手放在小虎脑袋上打探，精神力的融合没有狮崽当初混乱，想来恢复的很快。
　　他趁机为小孩梳理两下，毛绒的脑袋舒服地往他手心里钻，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怎么觉得虎崽脑袋没有狮崽好摸。
　　袖子被扯了扯，晒暖的狮子撇撇嘴，不满地哼哼：“你怎么用摸过我的手摸老虎脑袋啊。”
　　差不都时间，岑望收回手，看着他道：“那我再摸回来？”
　　“不要。”黎斯傲慢拒绝，“既然想要老虎崽，就不要肖想大白狮了。”
　　小老虎昂起脑袋仰望躺椅上的少年，担忧地解释：“除了我，家里没有大白狮，望哥哥也没有要别的崽。”
　　虽然有个他很喜欢的白狮崽崽，但管家伯伯说它在望哥哥的朋友家里，现在漂亮嫂嫂的占有欲这么强，以后不接受白狮崽崽怎么办呢。
　　岑望低头：“他闹着玩的，回去休息一会。”
　　岑燃重重地点小虎脑袋：“嗯！”
　　终于解放了，他不太热衷这种户外活动的。
　　只有两人在，黎斯脸上的小表情还没收回，岑望俯下身，在那晒得泛着粉嫩光泽的脸蛋上轻吻，动作温柔地让恃宠而骄的少年眼角弯弯，满意地挪挪屁股，腾出一小块位置拍拍，“坐过来。”
　　岑望坐下时，脖颈被环住，黎斯凑近，鼻尖抵着鼻尖，“喜欢哪个崽崽，岑燃还是我？”
　　问的是崽崽，却硬是比较两个人。
　　岑望嘴角微勾，淡声回答：“喜欢西西，喜欢你。”
　　狮崽是你才会喜欢。
　　吻落在嘴唇，少年向来主动，想亲就亲，这次却不同，比先前的都要急促紧张，岑望垂眼，视线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翻涌的心绪。
　　得到确切的保证，黎斯还不能全然满意，幼崽毕竟能时刻卖萌，万一相处久了岑望心生喜爱，把对白狮崽崽的喜欢转移到了虎崽身上就不好了。
　　于是，当天客厅沙发上就出现了两只毛绒绒的崽在沙发上蹿下跳的场景。
　　仔细看，是白狮崽崽追着小老虎崽崽满沙发踩，边踩边命令：“不准跳下沙发。”限制了地盘，没什么经验的小老虎单方面被吊打。
　　好在有成人灵魂的小白狮注意着分寸，不然沙发早就不能要了。
　　教训崽子先挑大的来，岑望逮住耀武扬威的小白狮，对着屁股来了两下，“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欺负小孩？”
　　小白狮蹬蹬腿，清灵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控诉：“你怎么能打我，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
　　岑望额角直跳，冷着脸抱着狮崽上楼，岑燃小虎崽看的一愣一愣的，狮崽崽原来是漂亮嫂嫂啊，还被打屁股了。
　　虽然不应该，小老虎还是忍不住咧嘴笑。本来就喜欢狮崽，岑燃很快就接受了。想到黎斯的样子，更是对之后重新变回人生出了向往，可以健康长大，还能长的那么好看啊。
　　上楼后由于还不安分，狮崽的屁股又被揍了，这下黎斯是真的生气了：“我和他玩两下都不行吗，你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打我，关上门还打我。”
　　幼稚起来不管不顾。
　　岑望倒没真的生气，拍了两把狮子屁股把狮子惹的炸毛，“这两天你一直在折腾他，我当初都没这么对你。”
　　小白狮滚到被子里，再钻出来是个露着白皙肩颈的少年，可惜漂亮的地方仅露了一瞬，就被小气的遮住不让男人看。
　　脑袋埋在被子里，黎斯声音闷闷的：“你自己看光脑。”
　　岑望打开光脑，看到了黎斯转发的消息。
　　是一组照片，前几张的照片比较早了，是他坐着轮椅抱着小白狮，后面几张是他臂弯托着小老虎。
　　标题有点拱火的意味，大意是他坐拥两崽，新欢旧爱哪个好。
　　目前众所周知白狮崽崽是他身边的银发少年，却没人见过小老虎的真面目，让大家以为变异体小美人难得，而他同时拥有了两个。
　　评论自然也两级分化，拥护狮崽和虎崽的打的不可开交。虎崽的人形相貌不可知，更给了画手粉丝的可趁之机，将其描绘成绝美之姿。狮崽的粉丝嘲讽他们怎么画都没有本家真人貌美。
　　怪不得今日在军部，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酸的厉害。
　　了解了被窝小家伙的小心思，岑望无奈道：“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不知道那就是个小孩吗？”
　　黎斯依旧背对着他，“我以前也这样玩别的崽，现在住你家就不让玩了吗？”
　　老男人又不是大部分都能陪着他，每天在空空的宅子都无聊死了，想出去浪一圈又舍不得每晚抱着睡的人，看到什么新欢旧爱的当然生气。
　　岑望沉吟，白狮的自由问题他早就考虑过，此刻听着委屈巴巴的声音仍然不会动摇。
　　“让玩。”
　　那就让岑燃为借住付出些代价吧。
　　作者有话说：
　　今年的最后一天，希望看文的宝贝们2023年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第51章 
　　捂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松动了不少，露出一个脑袋的少年背对着岑望继续质问：“让玩也不够，新欢旧爱还不少呢。”
　　岑望试图扯了扯被子，无奈里面的人缩的不动如山，低声自然而然地说出哄人的话，“从来没有新欢旧爱，西□□一无二。”
　　少年倏地翻过身，湛蓝大眼睛闪着惊讶但欢喜的光亮，语气怀疑：“突然这么会说甜言蜜语，跟谁学的？”
　　只是发现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比较好用。
　　岑望眼底掠过笑意，淡声道：“我不是爱鹦鹉学舌的人。”
　　言外之意，都是真心话。
　　黎斯转转眼珠，“再说两句。”
　　等着听好话的少年没注意到钻进被子的手，轻而易举地滑到被子下不着寸缕的光滑脊背上，黎斯大惊，边骂边躲：“你偷袭！”
　　“老流氓，我没穿衣服你还摸！”
　　“哈哈哈，别碰那里！”
　　被捏住关键地方，黎斯如漏了气的皮球，软声哀求：“望哥哥，快松手。”
　　岑望慢慢动作，“老流氓不松手。”
　　黎斯红透了脸蛋，死死抓住被子，舒服又倍感折磨，哼哼唧唧：“不是老流氓，你最年轻好看。”
　　到底没有做到最后，岑望总觉得黎斯还在顾虑着什么，平日动作言语大胆，衣服一脱就怂。自己结束了就跑，完全不负责的表现。
　　“不是不想让你逗玩岑燃，”岑望思索着，还是对他解释：“不想看见狮崽和别的崽亲近，不想看见你压在岑燃小老虎身上。”
　　穿戴整齐的黎斯一怔，神色蓦地柔和下来，声音清澈带着笑意：“原来是吃醋了呀。”
　　岑望过去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应道：“嗯。”自己一个人的崽，不想他对别的东西关注过多，原身的亲人也不行。
　　小老虎被欺负的日子即将告一段落，岑燃在楼下用光脑补习学校课程将近一个小时，似乎打过一架的两个大人终于下来了。
　　小老虎卧的端端正正，赶紧为自己把家里弄的乱糟糟道歉，甚至还维护了狮崽一句，说是自己想玩，小嫂子才会变成狮崽陪自己玩，不要怪狮崽等等。
　　黎斯听了笑眯眯摆手，侧头岑望脸上亲一下，对岑燃说：“不是你的错。”
　　岑望：“不用这么小心，他一直都比较爱玩。”
　　岑燃看不出红晕的小虎脸热热的，轻轻“哦”了声。
　　没打架呀，感情还这么好，望哥哥都这么随便让小嫂子亲的。
　　终于不用陪玩，岑燃便专注自己落下的功课，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
　　黎斯则收到了苏威的消息，问他小老虎是怎么回事，毕竟他自己是一只老虎的变异体，对黎斯被小虎崽撬墙角一事既好奇又担心。
　　黎斯敷衍道：“不是撬墙角的，岑望亲戚家的小孩。”
　　苏威：“极品亲戚？那你可惨了，既要和亲戚小孩斗智斗勇，又要担心老男人会不会动摇。”
　　苏威噼里啪啦一顿畅想，言语尽是为黎斯未来苦日子的辛酸，“找对象就不应该找这种家庭复杂的，找个没背景的小白脸任你压多好，非要被一个老男人欺负……”
　　黎斯眼皮直跳：“……再说一句老男人？”
　　苏威立刻闭嘴：“错了。”上头了。
　　也不知道是谁，回来的那几天嘴里不停念叨老男人，看着嫌弃的很。
　　“没有复杂的家庭背景，老男人身体年轻着呢，我很享受。”黎斯掀掀眼皮看着对面：“你要是太酸，就赶紧找，不要天天盯着我的人。”
　　苏威扯扯嘴角：“不是我酸，星网上都在盯着你这朵即将凋零的旧爱小白花。”
　　黎斯蹙眉，“知道了，我看着办，你那边还剩多少人了？”
　　“加上我还剩四个人，本来打算投奔你的，”苏威嘿嘿一笑，“那就不给你添乱了，不然你家男人看腻了狮子想要个猛虎怎么办。”
　　黎斯眯起眼睛，手指交叉揉搓骨节作响，“好久没打架了，回基地最快多久？”
　　“开玩笑，”苏威就此打住，认真道：“我也准备收拾收拾离开了，军部之前招揽变异体开飞行器，我想去试试。”谁还没有个开飞行器的梦呢。
　　黎斯点点头，“给你留间房，落选了回来有地方哭。”
　　苏威：“……”
　　自从黎斯的基地公开后，苏威便着手安排了大家的去留，黎斯并不想收拢成一方势力，在这个关键时期将那些傻家伙陷入被众人觊觎的危险中，默许了军方的安排，去留自愿，有岑望在，不怕军方对他们动手。
　　而让他在意的是网上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思来想去，黎斯决定直观地让星网的网友们看看，不是随便一个崽崽都能成为岑望的新欢，老男人是不可能左拥右抱的。
　　他在某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并起名“岑望的小宝贝”，点击确认。
　　下一秒，黎斯瞪眼拍桌，屏幕显示：已有人使用该昵称。
　　气死白狮了，怎么有人敢起这种名字。
　　黎斯拧眉修改昵称，“岑望唯一的崽”同样被人占用。
　　想打人但找不到要打的人就想家暴怎么办？
　　黎斯一鼓作气，终于在第三次成功起名：老男人的西西宝贝。
　　没什么人知道他叫西西。
　　将一肚子的气先放下，黎斯设置好个人页面后决定开直播，让那些没眼力见儿的好好看看小白狮到底有没有失宠。
　　直播前黎斯倒是知道解决流量问题，一个普普通通的账号不会有人去看。他拨通岑望的光脑号，见到老男人穿着军装板正的模样胸口忍不住砰砰跳动。
　　通常岑望早起时他还在睡觉，下午回来时立刻就换回了居家常服，所以很少见到他穿军装的样子。
　　抑制住眼中的垂涎，黎斯听那边男人问：“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
　　岑望翻了翻桌面的文件，“大概一个多小时，有事吗？”
　　黎斯笑眼弯弯，“想你了呀。”
　　家里的漂亮小家伙专门打来通信说他想你了，任谁都会心口发热，忍不住想立刻回家抱住他。岑望滚动喉咙，“我尽早回。”
　　“那你有空看一下光脑上我给你发的消息。”
　　挂断通讯，岑望当即打开光脑号，是黎斯问他有没有某平台的账号，如果没有就注册一下，注册完关注他的账号。
　　岑望看到那个号的昵称，微不可察的弯起嘴角笑了。
　　这一笑让身边的军官大为惊讶，而且超级好奇，猜想是不是家里那位变异体白狮老婆把他们长官哄开心了。
　　没错，自从岑望公布了与自家小白狮变成的小美人亲昵姿势，军部吃瓜群众边认定了长官休假这么长时间完全是为了解决人生大事，解决完了想退休居家抱美人，却被现任元帅拉回来任职，更不用说在找到老婆的同时发现了加速异化的方法，简直是婚姻事业齐飞的典范。
　　羡慕加敬佩的目光太过强烈，岑望抬头看去，那军官赶忙收回视线，一副认真干活完全没走神的样子。
　　岑望：“……高副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精神一震，郑重严肃的高副官收到长官布置的注册账号任务：“？”
　　好吧，虽然注册账号简单，但要认证身份还是要通过军部的，这一点他不用申请也能办到，毕竟有职衔的军官基本都有自己的账号，转发军部通知之类的。
　　高副官去办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长官，这件事能告诉大家吗？大家知道您有账号了可能会关注您。”
　　岑望：“可以。”
　　小家伙除了想让他关注他之外，应该也想让星网上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越多的人关注越好。他加了一句：“都可以关注。”
　　此时黎斯趁着等岑望回家的空挡，开始拿账号在星网评论上大杀四方。双拳难敌无数条线上的星网网友，以惨败收场。
　　黎斯回复过的某些评论楼里继续盖起了分楼。
　　轮椅是我的xp：“@前元帅家的沙发背：不要和那个西西宝贝吵了，人家沉浸在自己是小白狮的幻想出不来了。”
　　前元帅家的沙发背：楼上说的对，这位也不怕自家老男人发现他觊觎别的男人。
　　颜值即胜利：“很多物种一长大就长残，大家知道说的是哪只。”
　　虎崽在我家：“某人漂亮的脸只能存在于模糊的视频中。”
　　遍地大长腿：“都在吵白狮美人，只有我馋岑大佬的颜嘛？”
　　……
　　眼见吵不过，黎斯暂停键盘战，开始琢磨开个直播的事情。
　　他找到管家，要来一个可以直播的光脑球，设定好拍摄时的路径，等待岑望的同时继续在星网上留下他的足迹。
　　黎斯顶着被众多网友嘲讽的“老男人的西西宝贝”的昵称冷笑，这时被关注的通知音响起，黎斯打开一看，头像是卧在阳光草地下晒暖的小白狮，单看小图就很恬静美好。
　　黎斯嘴角挑起笑，是岑望，还有军部的认证。点进去，他是男人关注的第一个人。
　　而在他被岑望关注的下一分钟，成千上万的关注提示音响起，上百个带着军部认证的账号一同关注了他。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第52章 
　　北宴洲敲开岑望的办公室，长腿一迈，靠在桌前笑道：“我琢磨者你要认证干嘛，原来是宣告白狮美人的归属权。”
　　岑望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北宴洲挪揄道：“还以为你能忍多久。”
　　自从彻底公布黎斯的存在，蠢蠢欲动的人很多，如此珍贵的白狮变异体，又是活脱脱的大美人，明目张胆觊觎的没有，暗戳戳羡慕心动的不少，单是在军部，白狮美人的话题都居高不下。
　　更不用说现在岑礼忠的小儿子误入话题圈，什么样的版本都出来了。
　　他刚想让人给他报告岑望这木头到底什么时候反应过来，没想到人家夫夫已经淡定地开始行动了。
　　此事不谈，北宴洲来此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邱博士的实验进展很快，除了顾长官，新加入的三位长官也已经成功异化，这两天就可以复原。”北宴洲道。
　　“我知道，进度资料我这里有备份。”岑望看了看时间，“你要说什么？”
　　“别着急，就两句话。”北宴洲站直身体：“那件事你们也没瞒我，除了精神力加成，邱禾能这么快出成果主要靠你家那位。”
　　岑望敛起眉眼：“所以？”
　　北宴洲一时难言：“能不能……帮忙多捡几根你家狮子掉的毛？”
　　他堂堂一年轻霸气元帅居然堕落到捡人家掉的毛？
　　好吧，漂亮大白狮的毛毛听起来还好。实在是那位邱博士千求万求到他这里来，并且为了全星际人们着想，就算是饮血吃肉猛虎的屁股他也得去摸……
　　看到岑望的眼神，北宴洲止住内心想法，白狮的屁股他绝对不摸。
　　岑望思考不过两秒便答应了，狮崽掉毛，小崽子在沙发上滚一圈收集起来的绒毛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岑望却在想黎斯先前闹别扭的事。不想放手给他自由，而这段时间也确实将人限制的死死的。
　　虽然每次黎斯在自己身边都是亲昵地贴上来要抱，但也闹腾地更厉害，好似要在他面前将整日的精力的和无趣都发泄完才行。
　　思忖间，光脑消息提示光闪动，账号关注的好友有新动态。
　　点开图片，一只嫩白修长的手指出现在屏幕中央，食指伸出来，之间戳着一只虎崽的小黑鼻头，那虎崽似乎被戳懵了，有些呆呆的，但不难看出虎崽对手指的主人很顺从。
　　图外配文：等他回家。
　　岑望轻笑，也许一只虎崽不够，应该给他找更多小玩意。
　　顺手在这条动态下回复：五分钟。
　　很快，星网某位暗戳戳关注“老男人的西西宝贝”的网友也看见了这条最新动态，顾不得欣赏图中心位堪比手模的漂亮腕骨、指节，当即@先前和他一起喷过西西宝贝的网友，“快看，不仅盗图，还把小老虎p进了自己家的沙发上。”
　　刚发完，等待一众网友和自己疯狂输出一波的人傻眼了，他看到一个带有官方认证叫“岑望”的回复了这条动态，没有反应过来时，这条动态又被数个排的上号的大佬点赞了。
　　等等，他要撤回！
　　大佬的点赞引来众人围观。
　　【没猜错的话，手的主人是最近话题中心白狮美人。】
　　【不用猜了，不管是谁这只手我都可/色】
　　【一时不知羡慕能摸到可可爱爱的虎崽，还是该羡慕能舔美手的虎崽！】
　　【我错了，西西宝贝是白狮本狮。】
　　【好宠，我想知道五分钟之后会不会有爱的亲亲，偷看.Jpg】
　　……
　　评论聚集的很快，黎斯弯弯的嘴角没有放下来过，其中夹杂着一两条酸言酸语。
　　【摆拍有什么意思，没看见老虎崽崽多委屈】
　　【催的那么急，说的五分钟，其实两小时。】
　　基本没有回复，黎斯将光脑和直播球打开，连接好自己的账号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他把直播球往茶几上放，起身往门口走，岑燃跳上去好奇地打量。
　　正在那条“等你回家”动态下回复的网友看见直播的提示，直接点了进去，开屏画面摇晃了两下，一只虎爪爪占据整个屏幕，朝着观众踩来。
　　【啊啊啊啊！崽你离远点，不要踩脸啊！】
　　【不要走，摸摸爪~】
　　【看了虎崽，狮崽党想叛变】
　　看完虎崽的脚底板又看了一遍虎崽的大脸，观众终于见小老虎移动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而岑燃也终于知道这是一个直播球，四个爪并用将球录到的画面和弹幕显示了出来。
　　直播球按照设定好的路径飘在空中，向直播对面的观众展示了虎崽的全貌以及客厅右前方门口站立的少年。
　　黎斯没看见来人有些奇怪，探头看见别墅大门，却见岑望从花园的方向走来，手中拿着一束白玫瑰，顿时眉眼含笑，走了过去。
　　从岑望手中接过花束，朵朵饱满盛放，白色的花瓣衬得那接过花的手指更加白嫩。
　　黎斯嗅了嗅，心道老男人什么时候有浪漫细胞，都知道回来带一把花讨他开心，虽然是自己家种的。
　　问他原因，岑望道：“记得你喜欢。”
　　狮崽的西西经常流连花丛草地，如今化形了却不喜欢到处玩了。
　　宅子地方小，花圃经不住巨狮的几次打盹，院子里的草坪也不够狮子跑几圈，到底是他把他圈在了自己的地盘。
　　黎斯一阵沉默，他想起当初小白狮在新移植的花圃横行的日子，没有多喜欢爱护，脾气上来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把第一批的白玫瑰啃咬的稀巴烂。
　　见他沉默，岑望也想到了那天的场景，淡淡道：“喜欢吃也没事。”
　　黎斯难得发窘：“不喜欢吃，放着好看。”
　　“对了，我在客厅开了直播，一会进去就会入镜，”黎斯看着岑望的脸色，见他没有不适的神色，手指插入他的指缝牵住，“我等下会亲你。”
　　必须同意。
　　岑望停住脚步垂眼看着那两片诱人的唇边，低声诱导：“现在不亲？”
　　嘴唇被轻柔地触碰，蜻蜓点水的一吻离开之前，小舌头还在上面舔了舔，滑过一片湿软的羽毛般，留下小块水渍，勾的人心痒。
　　“就知道你忍不住进屋再亲。”勾人的家伙扬眉得意。
　　直播的观众等了一会连虎崽也离开了镜头，顿时坐不住了。
　　【人呢崽呢白狮美人呢】
　　【这都十五分钟了，主人不进门背着我们干嘛？】
　　【我猜还要更久】
　　【想看过程！】
　　【虎崽快哭，把你家大人喊回来】
　　直播间坚守的几人千呼万唤，终于见着了人影。
　　黎斯把花收到花瓶，打开直播间看了一眼，发现人数很少，原先关注他的被晾了十多分钟不剩什么兴致，瞬间歇了直播的心思，但也没关掉，光脑球一甩停在空中便不管了。
　　他本想直播开始后和岑望象征性地抱一下亲一下就可以了，现在倒不用收敛着做戏了。
　　“没几个人看，不用管了，还可以记录我们的日常。”
　　岑望脱下军装外套，只着衬衫便被黎斯缠上。搂住细腰，岑望低头在少年沁香的脖颈处深深一吸。
　　把他抱在怀里才有实感，白狮被众人看见，被别人喜欢的焦躁才得到缓解。
　　黎斯和男人紧紧贴着，感受到他起伏的心绪，凑到他耳边低笑，“是不是刚才没有亲好？”
　　“你呢？”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多了一丝不符合他性情的委屈感。
　　黎斯眯起眼睛，“我饿了呀。”
　　岑望在他跳动的脉搏处落下一吻，松开了人。
　　埋头在直播球视角盲区的小虎崽耳朵动了动，匆匆跑到厨房，让机器人帮忙端了果盘到背上，然后稳稳地来到黎斯面前，稚嫩的小声音讨好道：“小嫂嫂吃水果，哥哥也吃。”
　　要先讨好白狮嫂嫂，不然就会沦为他的玩具。
　　黎斯笑着接过，先拿了一块递到岑望嘴边，“哥哥也吃。”
　　直播间的观众数量狂涨：
　　【他急了他急了，他还想亲！】
　　【美人你不饿，快满足老公~流口水.jpg】
　　【本想看了两位的颜我就满足了退出……还是太年轻】
　　【我错了，我不是狮崽党也不是虎崽党，我是美人党】
　　【说好的禁欲冰山呢，都是假的！】
　　【哈哈哈，虎崽好惨，全程被喂狗粮，现在赶紧堵住哥哥嫂嫂的嘴】
　　……
　　黎斯的账号还算好，关注了他的人蹲在直播间等他们吃完水果，看点不那么“日常”的画面，同时观看直播的苏威等人也对这种小场面见怪不怪，没有发消息打扰他。
　　而岑望光脑的消息一个接一个，除了北宴洲对他发来一连串的大拇指表情，没人敢打趣他，倒是一群副官下属们发来祝贺的消息接连不断。
　　岑望：“……”
　　黎斯凑过去一起看，岑望的光脑除了军部权限基本和他共享，所以他也能看见那些消息。
　　大致浏览了一下，黎斯兴致高涨，跳到岑望腿上面对面做好，“他们说的对，我们快去早生贵子。”
　　岑望惩罚似的掐了掐他的腰：“时间不够。”
　　快到晚饭，这点时间生什么都不够，看得出黎斯故意玩笑，岑望还是顺势抱着人上楼。
　　直播的主角慢慢走出屏幕范围，小虎崽松了捂住的耳朵，跳到沙发上再网上跳把直播球扒拉下来。
　　息屏时还有好多人不愿意走：
　　【别走，就地生！】
　　【哈哈哈，好可爱，虎崽偷摸捂住了耳朵】


第53章 
　　黎斯哀怨地躺在床上，侧头看床边整理衣衫的男人，手臂腰腹线条完美流畅，大腿紧贴裤缝，身材好的完全不像坐过一年多轮椅的人。
　　黎斯不免心生疑惑，老男人从来没有要求更多，帮过他之后顶多要求摸摸尾巴和耳朵，到底是真的不想勉强他，还是瘫痪一年多的下半身都好了，就那个地方还瘫痪着？！
　　不对，他多次隔着裤子感受过，绝对没瘫。
　　想得太过出神，眼神也不知收敛，在男人身上游移，却被蓦地偏头看来的人捉住，审视地看着他，带着目的性，有点危险……
　　再看男人手里捻的白毛毛，黎斯心里一咯噔，伸手捂住自己的松垮垮裤子下的屁股，瞪眼凶：“不准！”
　　脑海灵光闪过，黎斯有种诡异的猜测。老男人怕不是对他没兴趣，而是有特殊癖好，比如拔毛癖，所以才总要他变出尾巴来玩，摸透了哪里的毛毛好拔今天终于下手了。
　　“再拔就秃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黎斯赶忙补充道。
　　岑望被他这副惨痛防守的姿势逗笑，唇边扬起弧度，“已经够用了，刚才想什么？”
　　黎斯漂亮的小脸僵硬了下：“够用了？你要我的毛毛做什么？”
　　果然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觉察到黎斯看他的眼神难以言喻，岑望解释道：“带到军部做研究。”
　　黎斯松了口气，老男人也不提前打招呼，差点吓到他。
　　一根尾巴毛都这么大用处，黎斯得意地撑住下巴仰脸道：“那是我的东西，想要拿别的东西来换。”
　　岑望拿出一个收纳容器，将白狮的毛发装进去，转头问：“想要什么？”
　　“我想出去。”黎斯提着要求，心里却在纳闷为什么自己出门还要报备，明明当初是岑望费尽心思把他求来的。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他便觉得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变化，几步之外的男人顷刻到了他身边，神色发暗，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去哪？”
　　是平时淡淡的音调，但黎斯从中听出了不悦的情绪，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却没有排斥和反感。
　　岑望的心情波动他每次都能捕捉到，兴致高心情好的次数不少，生气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而每种情绪的起因都是他，他在岑望心中占据最大份额。
　　所以，才会害怕他离开，患得患失吗？
　　想通这一点，黎斯心里柔软不少，翻身滚到床边，伸出指尖揪揪男人膝盖处的布料，安抚道：“我想陪你去上班，开不开心？”
　　岑望收敛情绪，淡声道：“你以前是星盗，不能进军部。”
　　黎斯：“……黑历史还记着呢，我跟在你身边都不行？”
　　岑望点头，曲解事实：“军部规矩多，死板严肃，对星盗深恶痛绝。”
　　把黎斯带过去，觊觎白狮的人会增加。
　　黎斯深感怀疑，“你们还要我的狮子毛，一边利用我，一边记我以前的仇？”
　　他顶多劫点富，济自己的贫，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这也不行。
　　骗狮子的话随口就来，岑望面色平静：“你的出现会给正处于异化的人造成压力和威胁，他们没有稳定下来的这段时间，不建议你去接触。”
　　虽然黎斯并不是去接触的别人的兽态，但听了岑望的话还是断了去军部溜一圈看苏威的心思。
　　不过出门的机会还是要争取，“那我不和你一起了，自己出去转转。”
　　岑望忽然倾身，摸上了他柔软的发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乖一些。”
　　顺毛哄一下，老男人的手法很让狮子舒服，但否决了他提议不要太明显。既然如此，黎斯换了话题，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事情。
　　“那告诉我你的兽体是什么？”水润的眸子亮晶晶，黎斯眨眨眼，鼓励道：“你的精神力一直都很特殊，也很充足，很早之前就能察觉到自己的兽体……”
　　“别怕，就算不好看我也不会笑你的。”黎斯认真道，“我见多识广，丑不到我。”
　　岑望：“……”
　　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狮期待兴奋地摇动尾巴，傲慢地拿捏住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丑陋原形。
　　黎斯以为他偷偷遮掩住早就开始异化的兽体不被发现，是因为太丑了。这种猜测，其实也没错。
　　丧尸的原本面貌和毛发雪白优雅高傲的大白狮不能比。
　　无需考虑，岑望做出选择：“可以自己出门，记得让管家准备接送的车。”
　　黎斯：“……”
　　这么一来简直好奇的抓心挠肺，连出门都没有动力了，看不到吃不香睡不着的那种，然而他怎么都撬不开岑望的嘴，更不要说能看一眼完整兽体了。
　　暂时搁置这件事，黎斯突然想起被他遗忘在客厅的直播球，打开光脑后发现切断很久了，差不多在他上楼的时候。
　　直播的时间很短，开始的观众很少，让黎斯惊讶的事，关注他账号的人数除了岑望带来的军部认证号，突然之间涨了十万。
　　评论区到处是他和岑望在沙发上拥抱的截图，除了嗑躺嗑的激烈，还要嗷嗷叫他大宝贝，也想埋香香的脖子。
　　黎斯笑笑回复：“不行哦，大宝贝是岑望的，只能给岑望埋。”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名叫“老男人的西西宝贝”是货真价实的白狮美人，而在大家怀疑虎崽的亲生爸妈和岑大佬的基因时，岑礼忠及时出面认领儿子。
　　狮崽和虎崽辈分都差一大截，新欢旧爱的争论告一段落。老男人和白狮美人的讨论火热。
　　黎斯眼尖地从一堆色里色气的评论中发现了一条不友好的酸言酸语：“都老男人了，还残废了那么久，身体弱的满足不了你吧？”
　　黎斯冷笑一声，果断屏蔽删除，心里却不怎么生气，只要随便摸一把就能知道岑望弱不弱，直播画面也能看出岑望的状态。
　　所以黎斯不用做什么，也有网友帮喷。
　　其实，那位网友说的话难听，却和他的顾虑在某种情况下想通。
　　倒不是嫌弃岑望体弱，而是在等待岑望异化之后，变成能匹配他的兽人体格，这样也就能应对他的发情期……
　　“军部那边发来消息，想邀请你担任疗愈师，辅助军队安全渡过异化期。”岑望如实将这一消息告诉黎斯，想将白狮一直锁在牢笼的想法不现实，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在眼皮子底下。
　　黎斯闻言动了动嘴唇，被老男人的三十分钟内自己戳破自己谎言，还面不改色的本事震惊到了。
　　“……我的星盗头子黑历史？”
　　岑望：“功过相抵，你救济变异体的事军部看在眼里。”
　　“规矩多，死板严肃？”黎斯再问。
　　岑望：“有我在，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没人敢罚你。”
　　黎斯还要继续戳破男人脸皮，视线一暗，嘴巴被堵上。
　　……
　　当天的直播片段流出，网友不仅只想埋脖和埋白狮毛毛，黎斯的评论区还好，岑望的账号下出现了一群想骑大腿，想埋胸肌的。
　　黎斯怒，关掉岑望的评论区，并设置不准添加新好友，而后以此为借口问罪，再度要求看岑望的兽形，仍以失败告终。
　　万般烦躁下，黎斯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体温升高，控制不住兽形，体内似乎聚集起灼烧的能量，小幅度地碰撞。
　　而这些不舒服之处，都随着夜晚和岑望的亲近缓解。
　　日日接触的人一靠近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岑望抚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哪里不舒服？”
　　黎斯当初从成年雄狮变成了没有记忆的可怜狮崽，还被锁在兽笼里当孱弱的羊羔卖。他起初以为是皇室的手笔，最后却发现皇室根本钳制不了这家伙。
　　那么，黎斯的异常应当和他的兽体有关。
　　热乎乎的脸蛋贴上岑望的微凉的手掌还不够，黎斯凑过去紧挨着男人的散发凉意的脸颊，舒服的喟叹，不自觉撒娇：“想你了，想贴贴。”
　　岑望任由他贴，黎斯很快不满足，委屈道：“大白狮更想和岑望的兽体贴贴。”
　　这具身体发情期的时间持续长，如果没能扛过去，下场就是先前笨头笨脑被人逮住卖掉的小狮崽。
　　见岑望仍然无动于衷，黎斯心中的委屈和焦躁加剧：“你再不变兽体，我、我……”
　　到底没有说出口怎么样，他不想给岑望压力，也不想再变成蠢崽子，心里情绪发酵的掉眼泪。
　　岑望蹙眉，“我没有兽体。”
　　他不知道黎斯一直纠结自己兽体的原因，丧尸不属于任何兽类，除了最初时候的腐烂皮肉，如今和正常人的模样一样。
　　看他如此情态，岑望眼神发暗，心中的猜测成形，在黎斯失望的怔愣中，抹去银睫边垂落的泪珠，“西西乖，先变白狮。”


第54章 
　　身前一重，怀里滚烫的人骤然变成体型庞大的成年白狮，扑上来的力道撞的岑望后撤一步稳住身形。
　　白狮脑袋黏糊糊地蹭过来，将面前的人往后抵，抵到墙壁没有退路。
　　岑望安抚地摸摸白狮的脑袋，在脖颈处一遍遍地顺毛，蹲下身来，引着白狮更好地趴卧在柔然的地毯上。
　　在和白狮的高度差不多持平时，乖顺的家伙往前突然一冲，趁机将岑望压在身下，尾巴缠住他的小腿，四肢合拢，用狮爪牢牢抱住身下的人蹭。
　　白狮巨大的身体在上，胸腔受到挤压，岑望感到一阵窒闷，推推毛茸的大脑袋。
　　白狮睁开剔透的蓝眸，出口的少年声音带着些甜软和被推拒的委屈：“不舒服。”
　　岑望稍稍将自己和白狮隔开一点缝隙，不住地顺毛商量：“先侧躺，换个姿势。”
　　黎斯控制不住本能，伸出舌头在岑望的侧脸重重舔过，留下一片黏腻的水痕，才慢慢支起前腿松开被压住的人。
　　岑望撑坐起来，白狮两条前腿很快爬了过去，搭在他身上，脑袋枕在他盘起的腿上，催促男人空下来的手不要闲着，将他腹部和脊背的毛毛都摸个遍。
　　客厅处铺垫毯子的范围在白狮身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狭小，其他位置拜访着家具，这里并不适合白狮活动。
　　岑望指挥室内的机器人将客厅内摆放的物件挪动到角落，尽量空出位置，不至于白狮走两步就撞到边边角角。
　　安抚还在进行，白狮的状态可见的松弛，小腿上紧绷的尾巴尖也松了力道，却在岑望停顿的间歇，狮子脑袋不满地拱了拱，示意他继续。
　　这时，半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管家带着邱禾走进，皆被眼前所见震惊的愣在原地。
　　原本的整齐的摆设七零八落，中间一人一狮以异常和谐的姿势相拥，这场景很难不让人多想。
　　被打扰了，白狮不满的睁开眼，尾巴往地毯上重重拍两下，警告来人。
　　邱禾是提前接到通知，来取白狮的毛发，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人兽亲密的一幕，这是撞破人家好事了，一时间脑海内翻涌出数不清的黄色影像球。
　　管家踌躇中准备带人退出时，男人低沉磁性的响起，“带邱博士去我书房，东西在桌面上。”
　　“是。”
　　邱禾跟着管家上楼，瞥见那一人一狮仍紧紧抱在一起亲昵，不由得心生羡慕。
　　不管怎么样，那可是一只巨大而且十分乖巧的毛绒绒啊，再想想那个对自己紧追不舍的光溜溜大丑蛇，邱禾不禁眼含泪花，流年不利。
　　白狮脑袋在岑望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最大面积接触岑望让他很舒服。
　　纠结片刻，黎斯还是直白的说出异常的原因：“白狮想交.配。”
　　岑望顺毛的手一顿，随即收紧，白狮一直在等他的兽体，如今等不到，他也不想把他让给别的狮子。
　　“一定要用兽体吗？”岑望的声音有些滞涩。
　　白狮爪子勾住岑望的手腕，故意在上面轻轻踩着，听见这个问题顿时明白了岑望在想什么，升起逗弄的心思，犹犹豫豫地说：“不然呢？”
　　见岑望沉默不语，白狮脑袋扬起对着他的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没有兽体，到时候你承受不住怎么办。”
　　白狮的强度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岑望脸一沉，彻底停住了对狮子温柔的安抚：“已经好了，变回西西。”
　　白狮脑袋往楼上偏了偏：“还有外人在。”变回来可是光.溜溜的。
　　说话间，邱禾取到东西下楼，走到一半蓦地下不了脚，咽了口水往客厅中心看去，别墅的主人和大白狮都在盯着他看！
　　大白狮卧在毛毯上看起来又美又乖，看他也完全没有恶意，倒是那位主人沉沉的带着敌意的目光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来抢狮子的！
　　完全忘记了当初被白狮吓晕的邱禾飞快跑下楼，对岑望道谢后，准备拔腿就跑。
　　“等等。”
　　果然在这等着他，邱禾摆出微笑：“怎么了吗？”
　　示意管家先退下，岑望道：“顾明烨有发情期吗？”
　　邱禾：“？”这么私人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他？虽是这么想，邱禾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从兽体重新化人形后没有要发情的征兆。”
　　“其他实验体呢？”
　　邱禾摇摇头：“都没有。”
　　那就只有黎斯有所谓的发情期问题。
　　邱禾走后，大白狮懒洋洋地躺在岑望腿边，露出毛乎乎的肚皮，两条后腿踩在沙发上，不让自己因为地盘小受一点委屈。
　　“发情期要多久？”岑望伸手在圆圆的毛绒耳朵上揉捏。
　　“最少三天。”再次考虑这个问题，黎斯认真起来，岑望没有兽体，他只能自己扛下去。
　　以前见过的变异体都没有发情期，但他的体质特殊，记事初期，他就是狮崽的状态，很快化形成人，成年后保留了白狮的这一生理特征，而如今中途觉醒的兽体是没有的。
　　倒不是真的要用白狮形态度过发情期，而是因为拥有兽体基因，岑望的体质也会相应变强，才能和他滚个三四天。
　　按照舒服程度来选，当然要用人形。
　　压下心底的遗憾，黎斯变化成狮崽的模样，跳到岑望身上舔舔他的脸，“我去穿衣服。”
　　小白狮跑上二楼，岑望收回视线，拨通了北宴洲的光脑，见到对方出现，直接道：“东西邱禾拿走了，我要的准备好了吗？”
　　北宴洲叹气，“定制的已经运过去了，你要的那块地还在清场，着急吗？”
　　岑望：“急。”
　　黎斯不能再等了。
　　“确定这个时间休假？”北宴洲试图挽留，“星网上乱说话的该压都给压下去了，不会影响到你家那位，要不你趁早办事，过段时间请婚假再休？”
　　休假不是重点，婚假和目前相比也不是最重要的，岑望眼角含笑，“是要去办事了。”
　　北宴洲：“……”果然笼子到手了就不当人了是吧？
　　把笼子用在普通狮子是驯服手段，用在给自己当老婆的白狮美人身上那是变态。
　　隔着光屏，北宴洲用看变态的眼神打量岑望，“告诉我，你只是想玩情趣。”
　　岑望面无表情地切断通讯。
　　……
　　黎斯换好衣服下楼时，不见客厅有人，走到院子，发现有军部的车停在他们家的停车坪上，却不见岑望的身影。
　　他走过去，叫住花园里的一个佣人，“看到岑望了吗？”
　　“先生带人去地下室了。”
　　黎斯往地下室走，距离不远，却在半道上遇到返回的岑望，察觉到对方心情有点好，上前牵过他的手，“去地下室做什么？”
　　岑望垂眸，“军部送了东西过来。”
　　他没有明说，黎斯也不甚在意，想到今日自己的状况，先是抬脚在岑望脸上亲了一下，“睡觉的时候我想用白狮的兽态。”
　　他的发情期不稳定，保持最原始的兽形相对而言能将症状均匀分散开来，不至于不受控制的和岑望强来。
　　“可能还需要一间四面封闭又结实的房间。”黎斯可怜巴巴，“你怕我吗？”
　　岑望率先想起方才收到的打造精致又坚固的牢笼，足以容纳两只巨狮，然而现在还用不到。
　　“白狮怎样都好看，不可怕。”岑望摸了摸他的脸蛋，“所以不和我一起睡了？”
　　这个时期的白狮也格外喜欢男人的触碰，黎斯微微侧脸，咬上岑望的手指在口中轻磨，含糊道：“我也想的，可是崽崽的小身体不行。”
　　手指的湿润和痒意磨上人心头，岑望喉咙滑动，抽出手指，将残留的水迹抹在微嘟的红唇上，托起他的下巴，凑近了道：“不和我睡还勾我？”


第55章 
　　花园处的小径，四下无人，身侧是石壁高墙，岑望钳住面前少年精巧的下巴，朝那淡粉的唇瓣上吻去。
　　第一次被岑望在外面亲，黎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撬开他的唇齿，酥痒的电流从口腔传至皮肤，比平日敏感数倍的白腻肌肤染上红晕和沸腾的热气，才软着手臂推拒。
　　“不、不能亲了。”黎斯躲避着男人炙热的吻，感受到他越发沉重的呼吸，再亲下去，怕是他的发情期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岑望握住怀里人的软腰，听话的放开他，听见埋在他肩膀的人抱怨：“这段时间都不能亲。”
　　说着不能亲的人脑袋不住的攒动，往他脖子上探，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那里跳动的青色脉搏，焦躁的指尖也抑制不住地往他领口钻。
　　岑望按下从锁骨往下探寻的手指，拖住黎斯的后背，另一只手绕过腿弯时才发现，那双腿都在打颤。
　　重重的深吸口气岑望抱起人，在冒着细汗的额头上吻了下，边走边说话转移黎斯的注意力。
　　“那什么时候才能亲？”
　　黎斯缩在岑望怀里，冰凉的制服衬衫贴在脸上缓解的热意太少，好似抱住岑望才消散的不适，却又因为和他接触太多，更难耐了。
　　想和伴侣睡觉的天性只会一次比一次迫切，即使这样，多贴贴也比自己扛过去好受。
　　身体发热，黎斯的脑子还清明，“等我好了。”
　　“我用别的方式帮你。”
　　岑望抱着人上楼，衬衣领子被黎斯蹭开口，里面的皮肤直接贴上了热乎乎的脸蛋，听见他的话，乱蹭的软肉一顿，黎斯抬头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瞳，从那里看到了自己红艳艳的双颊，好像自己把男人的眼神都烫热了。
　　“不能做。”他急急地抓住岑望的衣服，“我之前没开玩笑，你、你现在不太行……”
　　明明说的是实话，黎斯心虚得很，就怕真的伤了老男人自尊心，却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埋怨到了极点几乎变成了责怪。
　　岑望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抱着人放到床上，倾身确认道：“哪里不行？”
　　黎斯一碰到床，捞过被子，奋力翻身把自己裹进去，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躲避岑望俯身过来的气息，又留恋的在被子里吸气，无心搭理故意打趣他的男人。
　　“那是不是要给西西找个母狮来？”
　　被子里小幅度动个不停的人突然不动了，岑望掀开一角没有被阻止，却看见了一双红通通泛着泪的双眼，和热的濡湿了半边侧脸的银发。
　　这个时候的情绪很敏感，听不得岑望要把他让给别人的话，虽然知道是在故意欺负他，但眼泪就是不争气。
　　黎斯侧过脸：“你别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抱歉。”岑望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湿痕：“那怎么办，没有狮子的话，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黎斯受不住他在自己脸上轻抚，每一触碰都带了火燎的难受，听到他的话更是生气，鼓着力气怒道：“又不是要和狮子做，我和人一样的——”
　　“那就没问题了。”岑望打断他。
　　汗津津的漂亮小人舒展情态躺在面前，难以想象的诱惑。
　　黎斯反应不及，再次被吻住，这次再没有给他推拒的机会，男人力气大的要把他吞吃入腹。他出神的想，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吞掉岑望的大白狮。
　　黎斯一直忍耐，不是所有都适应堵不如梳，他这种情况就像开闸的洪水，到时候收都收不住。
　　舌根发麻发痛，他却一点都不想岑望松开，迷迷糊糊被人叼住嘴唇研磨时，眼眸闪过一丝迷茫，该拒绝的……
　　而岑望也如他所愿，亲吻未曾停止，两人身上沾染了彼此汗水的衣服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察觉到腿上的触感，黎斯猛的回神，慌乱阻止，然而看在岑望眼里，比欲拒还迎更甚，捉住少年往前逃避的腰肢，拥入怀中。
　　两人都结束的两分钟后，黎斯的变化让岑望知道了他一直强调的“他不行”是什么意思。
　　岑望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心道也不是不行。
　　他的反应被黎斯误以为后悔，更严重的可能是嫌弃。
　　心酸的伸手捂住岑望的眼睛，黎斯的嗓音沙哑又难耐的干涩：“都说过了，是你非要的。”另一只手摸着岑望的手往自己身上按，控制不住。
　　岑望用手帮了他两次，全身布满红晕的漂亮少年还不满足，哭唧唧地挑剔：“你手上有茧，我都疼了。”
　　这时，放在床头的光脑疯狂闪动，有人着急联系他。
　　暂且放下又疼又想要的黎斯，岑望走到阳台外接通，对面光屏上是北宴洲严肃的面孔，“我再确认一次，你的休假确定不是去处理失控的白狮？”
　　岑望眉头轻动，卧室的人还在床上小幅度打滚，某种程度上确实失控了。“和他没关系，发生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北宴洲打量了一眼岑望，观察他是不是说的实话：“邱禾申请了一段时间的封闭式研究，只带自己的助理，不让任何人打扰，和你突然休假的有些相似。”
　　岑望蹙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顾明烨差点失控伤了他助理的第二天申请的。”北宴洲，“我担心变异体会有失控的隐患，很难不猜测你也是为了躲家里的白狮。”
　　“还有你要的笼子，是提前防备吧。”
　　他说的笃定，岑望却摇摇头，淡然道：“邱禾是感情债，至于全银打造的笼子……你不觉得根本不是普通的兽笼吗？”
　　邱禾因为他所说的发情期防备顾明烨，这点很好，主角的感情需要曲折的抗争。
　　北宴洲：“……”好像还是被秀了一脸。
　　“我明天带人去庄园。”
　　还没琢磨好岑望说的话，北宴洲点头道：“那里只留了必要的服务机器人，一应器材全新，外围设置了警戒线，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安静下来，脸上和身上的体温都没有消下去，睡的也不安稳。
　　岑望撩起被子，用温水把少年全身擦洗一遍，之后下楼交代管家这次休假事宜，领了机器人回房收纳必备衣物，重新回到床上抱住热乎的人。
　　翌日岑望起的比往常迟些，是被脸上的湿润舔醒的，侧腰也有鲜明的触感，有东西在蹭……
　　艰难的让黎斯缓和下来，穿好衣服后，岑望扒拉着缠在身上的人，沉声道：“带你去个地方。”
　　黎斯扁扁嘴，丝毫不意外岑望一大早就要带他离开。
　　昨晚肯定被吓到岑望了，人没跑都是好的。
　　可该难受的还是难受，黎斯垂着眼皮不看人，只张开手臂：“你送我去。”
　　从被带出别墅到悬浮车上期间，无人过问，机器人将需要携带的东西放置妥当，直到上车，黎斯内心的酸楚放大。
　　把他送走的准备这么充足，像没用的东西，会惹麻烦的宠物就要丢掉一样。放在以前，就算是岑望，要是敢这样嫌弃他，也要被狮子咬上几口泄愤。
　　虽然自己先前的打算也是让岑望把他送走，黎斯焦躁地蜷缩手指又松开，可是现在后悔了。
　　抬头顺着男人的下颌线看过去，琢磨着哪里下口比较好，岑望低头在他背部轻抚：“快到了。”
　　黎斯抿抿唇，“我想咬你。”声音软的像和人要糖果吃。
　　岑望：“……饿了？”
　　黎斯摇摇头，眼神执着。
　　颈侧传来一阵刺痛，片刻咬人的狮子挪开嘴巴，上面挂着一抹晕开的血迹，岑望指节微缩，被传染了般，有渴意在胸腔发散。
　　没有责怪和不高兴，他把咬人的狮子按到怀里，漂亮少年身上尽是细腻皮肉，能下口的地方更多，不着急。
　　黎斯心满意足地舔舔唇，牙印离下颌线很近，再高的领子也不会挡住，至少能留两三天，照镜子都能看到。
　　即将到达目的地，黎斯从岑望怀中探出脑袋，才发觉不对。和军部的环境天差地别，车窗外的景致俨然是清新的郊外原野，远离首都星主圈。
　　悬浮车通过关卡，进入目的区域。
　　下车后，周遭是一片草原，人造湖泊，以及远近不一的庄园建筑和远远装饰般的几匹马。
　　黎斯眼中充满惊喜，体内的灼热感似乎被眼前的绿意化解了，雄狮最爱圈占地盘，他也爱这样广阔自由的草原。
　　如果每次发情期都被送来这里，他可以勉强不对岑望计较。
　　“如果可以，”黎斯眼含期待偷瞥岑望一眼，又遗憾道：“能在草原上露天来一次多好。”然而终归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听见这话，岑望却唇角挂上浅笑不言语，站立看着扑倒在草地上的银发少年，却见他滚了一圈后，有些不开心地坐起来，摸摸脖子，又圈圈细瘦的手腕。
　　岑望收了笑，蹲下拿过他的手，手背和手腕上是细细密密的红痕，再往上看，脖颈和脸庞也有不少，白皙的皮肉映照着浅淡的粉，格外刺眼，却有着奇异的美感。
　　黎斯见岑望愈见发沉的眼神，指着罪魁祸首告状：“小草尖太锋利了，我现在不能碰。”
　　话音刚落，身体被托起，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我抱你。”
　　黎斯小声：“变成大白狮可以跑的……”
　　可惜没人应答，男人的步调却越来越快，黎斯没有察觉，还在要不要提醒男人离开之间纠结。
　　庄园一应俱全，每日清理，直接能入住。
　　来不及多看两眼庄园内部景象，黎斯直接被岑望抱到一个房间，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超出黎斯的预期，各种意义上的。
　　三天后，一条虚软无力的细白手臂搭在床边，近看上面遍布密麻的齿痕，手臂主人的银睫黏着汗渍，颤抖睁开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浴室的水声，黎斯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岑望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三天三夜满满当当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
　　机器人送来晚饭，黎斯补充完必须能量，强迫自己尽快进入睡眠。
　　再次醒来，一切安好，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床角，空气都是新鲜的味道，黎斯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不管是发情期，还是没日没夜昏天黑地的四天。
　　绕过几个回廊走到室外，草场阳光明媚，高头俊马上的男人逆光骑行，说不出来的英气。
　　黎斯看的心动，然而扭扭发酸的腰和某处的酸爽，更觉得那个出力的男人体力好到过分，竟然有精力出来骑马！
　　记得先前的教训，倒也不敢过去找茬或要求共骑什么的。
　　休息半日，黎斯重回满血状态，化身白狮在草场耍威风，露出血口白牙，吓得岑望身下的马扬起前蹄，转身逃跑。
　　岑望在马失控前跳下来朝白狮走去，摸摸在风中摇曳的鬃毛，“吓跑了我的马，怎么赔？”
　　白狮傲慢的晃晃脑袋，伏卧在锐利的草尖上，霸气地压到一大片，这才慢慢开口：“我可不让你骑。”
　　岑望席地而坐，视线落在远处，声音却重重的落在了白狮心口。
　　“记得前几天你说想在草地上来……”视线移到被白狮压的软趴趴的小草上，“可以铺一张薄垫子。”
　　白狮梳理毛毛的爪子颤抖，弱里弱气地说：“我想在草地上躺着玩，你听错了。”
　　亲吻落在白狮额前，“有时间够你玩。”
　　到底没躲过，在白狮放肆玩耍了两天就是不和岑望亲近后，变成人形的小美人被岑望揽入怀里，在草地上好好嬉闹了一番。
　　被软着身体抱回房间的黎斯彻底没了狮子的傲气，挣扎一番还是问了出口，“不说你的兽体是什么，以后不和你睡觉了。”
　　说完差点把自己委屈了，都被男人翻来覆去好多遍，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黎斯自我反省，狮子脑袋被发情期糊住了，还心软忍那么久，怕老男人受不住跑了。
　　现在是他自己想跑！
　　“是精神力的原因，当初被你吸走精神力还能帮你梳理，精神力强过你，和兽体无关。”岑望道。
　　“别忽悠我。”黎斯坚决不信，普通人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比他的强大。
　　见黎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岑望沉吟后，作出决定，“直接让你看。”
　　黎斯眨眨眼睛期待，老男人可太闷骚了，非要和他睡完才现原形，难道还怕他嫌弃他，看到兽体就跑路，然后没有后续了吗。
　　还是不够有自信呀。
　　岑望在脑中喊系统，既然能将他传送到这个世界，保留丧尸的异能，那应该能做到恢复他初始的丧尸样貌。
　　系统匆匆赶来，看到一旁温顺的小美人，刚想称赞不亏是丧尸王，把反派白狮驯服的乖乖巧巧，简直不要太容易，就被岑望催促让他变回丑陋的丧尸。
　　系统不明白什么情况，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还有小美人翘首以盼的眼神，果断答应下来，抽取精神力，将岑望的丧尸面目复原。
　　很快，一个皮开肉绽，双目漆黑不见一丝眼白可怖人脸在黎斯眼中显现，嘴角期待的笑意僵住，浑身那股‘就算再丑我也不怕’的战意消失。
　　黎斯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在被睡途中被吃掉的问题。脑海莫名浮现搜索词条：#老公的真面目是丧尸，我要不要跑？
　　试探的小脚往后退，丧尸面皮的男人已经恢复俊美的面貌，黎斯看着熟悉的眉眼，松了口气。
　　手腕却被攫住，对方使力，黎斯倒在男人胸膛，他先发制人，掩饰方才的心虚，软软地说：“你怎么是丧尸啊？”
　　岑望低笑：“被你影响的，畸形变异。”
　　“……”黎斯憋闷，少见的自己被人倒打一耙，也不好直接质问，只弱弱的问：“那□□传染吗？”
　　他可不想变成一头优质毛毛掉光的丧尸狮！
　　岑望眼神戏谑，“你觉得呢？”
　　黎斯哼了声，就知道老男人爱逗他，该传染早传染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他摸上岑望光洁的侧脸，岑望这样的丧尸好像没什么副作用，平时该好看的还是好看，关键是体力比他一只强健雄狮还要厉害，突然有点羡慕……
　　岑望被黎斯神情之间的变化弄的有些心软，怜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然而次日一早，岑望被身边人窸窣的动作吵醒，睡得面色红润的少年小心地从他怀里挪走，扯出被压着的睡衣，再悄悄地换衣服离开房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不是某人心虚的连连回头，岑望还不觉有异。
　　草草收拾完自己，黎斯踩着带有晨露的草地，踏上了返程的悬浮车。
　　离开前，他回头看向庄园，嘴角挑起狡黠的笑。
　　--
　　黎斯前脚回到岑家别墅，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别墅大门再度打开，诧异的探头去看，追回来的岑望不会有别人。
　　稍微有些遗憾，本想吓唬老男人，让他清楚一朝开荤不节制，是会把他吓跑的。
　　没想到岑望反应的这么快，黎斯心头却喜滋滋的，独自一人返程的忐忑消散，他不想离开岑望太久，岑望果然也离不开他。
　　可是当他故意磨蹭着踏出房门，却见到面若寒霜的男人，站在客厅，从下往上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黎斯心里一咯噔，他生气了。
　　岑望打量着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人，散乱的银发调皮的贴在他的下唇，却没被主人察觉，因为紧张，往口中抿的更深。
　　他冷静下来，说不清在发现黎斯乘坐悬浮车远离庄园的草场时是什么样的愤怒情绪，一起失控的，还有那颗恍若被嫌弃被抛弃的不安的心。
　　但是此刻，黎斯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因为在意他的情绪。
　　不是逃跑，是回家了。
　　岑望对上面呆站着的人招手，轻声：“下来。”
　　少年立刻眉开眼笑地飞奔下来，扑到他身上，哼哼抱怨：“你故意吓我。”
　　岑望牵起他的受，绕过花园，来到地下室，进去之前解答黎斯的疑惑：“送你的礼物在里面。”
　　地下室不论装修的多好看，从来都和惊喜美好的礼物挂不上钩。
　　黎斯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看到那个银光闪闪，堪称豪华的兽笼之后，黎斯松了松手却被握的更紧。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男人低沉诱惑的声音响在耳边。
　　黎斯：“……”
　　清楚地察觉岑望情绪不对，他回头看进那双幽潭黑眸中，眉头紧紧拧起，疑惑地看向男人。
　　还在生气吗？
　　岑望托住他的小脑袋，凑近咬了咬那片粉唇，“进了笼子里，西西就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跑了。”
　　黎斯愣住，任由男人在他嘴上啃咬，心口发热，还有些发酸。
　　他喃喃道：“我没想过逃跑啊。”
　　“两次。”岑望的吻落在黎斯耳朵上，低声：“也是最后一次。”
　　一次是刚恢复记忆不知道怎么面对，一次是今天。
　　黎斯耳朵发红，心底生出了被人珍视，被极度需要的喜悦。
　　他也想要岑望，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
　　患得患失的感觉早在第一次分开三天那次已经感受到，知道岑望也是这样的心情，胸膛涨的满满的。
　　黎斯被吮的耳垂发红，仰头看岑望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他牵住岑望的手，好商好量，“笼子很漂亮，我喜欢。”
　　岑望挑眉，有些意外。
　　“所以，明天搬个床放进去，你陪我睡好不好？”小美人的促狭的眨眨眼。
　　软声撒娇，多离谱的要求也能诱着人答应。
　　岑望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正要说话，脑海里响起违和的尖叫机械音，“啊啊啊，宿主最终还是用牢笼驯服了反派白狮，可怜的白白美人。”
　　“闭嘴。”岑望在脑中厉声道。
　　系统声音小了点，“算了算了，小白狮看见笼子也没跑，看来宿主是身心一同驯服的，接下里我就要离开了，你们好好的呀。”
　　“谢谢。”
　　脚尖被人不满地踢踢，岑望回神，对上黎斯含笑的大眼睛，低头深深吻上去：“今晚就搬。”
　　暖光下，银色柔软的发丝折射暗银兽笼的光泽。
　　分不清是谁甘心成为对方的猎物。
　　（end）
　　作者有话说：
　　狮崽这本就到这里了，感谢看文的宝贝们，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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