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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致诱捕【ABO】
　　作者：淇水在右
　　简介：
　　他们从初遇到相恋都是一场别有用心的算计。从始至终动心的只有赵嘉言一个人。
　　习夏为了报仇，接近了仇人之子赵嘉言，他以己为饵，以身作诱，步步算计，得到了赵嘉言的满腔爱意和一片真心。
　　在赵嘉言爱他最深的时候，习夏抽身离开。他说，“赵嘉言，你真傻呀。”
　　转头，他和别人结婚，和别人生下一个孩子。
　　在赵嘉言濒临绝望之时，习夏火上浇油，嘲讽道，“我从没喜欢过你，哪怕一丁点儿。”
　　赵嘉言觉得心那里被硬生生的掏空了。
　　——————
　　三年过后，习夏有了一个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
　　而赵嘉言接管了帝国，成为了新一任的皇帝，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冷硬和寒霜。
　　——————
　　赵嘉言囚禁了习夏，他恨习夏的欺骗，所以每日折辱习夏。
　　赵嘉言妒忌习夏和别人生了一个女儿，他妒忌的发狂，所以他让习夏给他也生下一个孩子。
　　就算习夏不爱他，他也要把人永远囚禁在他身边。
　　阅读指南：
　　1.受只和攻有两个儿子。
　　2.受前期海王，谈过很多男朋友（非常不洁），攻只有受一个。
　　3.三年后再见，攻有极强疯批属性。


第一章 怨毒
　　太阳刚升起，熹微的晨光透过未遮窗帘的窗户直照在室内。习夏睡眠浅，被光扰得醒了，轻轻皱眉，身上还有着昨日过度放纵带来的疼痛和不适。
　　习夏睁眼看了看他身旁还在熟睡的许和，许和是习夏的第七任男朋友，他们之间交往的时间最长，长达九个月了。许和这个Alpha，性格活泼，很会说甜言蜜语讨习夏欢心。
　　但是，习夏还是腻了。昨晚，对于习夏来说是和许和打个分手炮。“喂。”习夏用脚踢了踢身旁还熟睡的Alpha，“醒醒。”
　　许和被习夏从睡梦中喊醒，也没有半分不悦，看着眼前漂亮过分的Beta，问道，“老婆，怎么了？”说着话，许和的手也不老实，还想往习夏的身上摸。
　　习夏自然是避开了，说出来的话冷漠无情，“我们分手吧。”
　　“分手？”许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习夏此刻上身未着寸褛，脖子上带着暧昧的吻痕咬痕，身上还带着一点许和的信息素。
　　“是的，你没听错。我们结束了。”习夏见许和一副受伤的表情，还不肯离开，就一脚把许和踹下了床，“你还不走？”
　　“为什么？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许和发红的眼睛死盯着习夏。
　　习夏无情地回答，“许和，我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了，比起腰部以上的灵魂之爱，我更相信腰部以下的肉体之爱。而现在，我对你厌倦了，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么？”
　　许和苦笑了一声，不再言它。
　　许和捡起衣服穿好离开时，背影看起来既落寞又苍凉。不过，习夏并不会在意。
　　习夏，帝国学院最漂亮昳丽的Beta，也是帝国学院最放荡的Beta，也是帝国学院最冷心无情的Beta。
　　习夏下床将窗帘拉好，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他刚刚躺下，门就被“咣，咣”一下一下敲响，敲门声大得像要把门击碎一样。
　　“来了，别敲了。”习夏喊出声，起身去开门。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习夏的姑姑习菱。
　　习菱将习夏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睛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习菱冷讽出声，“又和Alpha鬼混了，真的是像你那个Alpha父亲一样是下贱人。”
　　习夏从小在他的姑姑习菱身边长大，寄人篱下，早已经习惯这些讽刺。习夏装作没听见这些讽刺的话，“你怎么来了？要是我没记错，我十八岁成年后就已经和你们习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习菱见习夏身上还带着Alpha信息素的味，“好心”提醒习夏道，“劝你小心点，别玩出什么病了，到时候看你再去哪浪。”
　　“滚。再敢敲我的门一下，我就动手打你一顿。”习夏把门关上了，他就不应该给习菱开这个门。
　　门外的习菱骂骂咧咧个不停，吵得习夏耳朵疼。
　　“别怪我没提醒你，皇帝昨天派人来查你了，我劝你老实低调点，别连累了我们习家。”习菱大声叫嚷完终于离开了。
　　“呵。”习夏倚在门上，脸上带着冷意，又是皇帝。当年逼死了他的Omega父亲不够，又在他成年那天派人来侮辱他也不够，非要把他逼死才够么。
　　习夏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定要活着，好好得活着。他父亲的仇，还没有报呢。
　　习夏打开手机，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今天是继承人十八岁的成年礼。继承人赵嘉言，可是皇帝的宝贝儿子。
　　今晚的宴会在帝江星岸举行，届时皇室和贵族会携同他们的伴侣家人一起前来庆祝赵嘉言的成年礼。
　　习夏的姑父是一位男爵，他的姑父姑母一向视他为“托油瓶”，“杂种”，这种场合自然不会带他出席。
　　不过，习夏也有办法去宴会。他的追求者中就有一位是侯爵家的公子，习夏从他那里拿到了一张请柬。
　　习夏到得很早。这里面，灯光耀眼明亮，大厅富丽堂皇，身着黑白娃娃裙的年轻女服务员殷勤地摆放茶糕点心，美味佳肴。
　　习夏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手上拿着一杯红酒，站在角落盯着台上的那个人，继承人，赵嘉言。
　　赵嘉言众星拱月般被人围在中央，理所当然享受着台下或羡慕或敬仰的目光。赵嘉言是如此的尊贵，如此的高高在上。
　　习夏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自己的十八岁成年礼是怎么过的呢。习夏记得皇帝派人将自己捉走，然后习夏被人强硬地给注射了药品。对于习夏，他的十八岁成年那天是一段不堪回首不堪回想的记忆。
　　皇帝派来的人用一种极其猥琐的语气对习夏说，“这是皇帝代替你那个Omega父亲送你的成人礼礼物。”
　　习夏恨皇帝，恨赵嘉言。他习夏要被所有人狠狠踩在脚底下，而赵嘉言则被众人高高捧起。
　　记得在习家时，习菱有一次发脾气拿习夏和赵嘉言作比较，习菱说，“你看看出现在新闻上的王储殿下，多么风光霁月的人。再看看你，生得一副妖媚的样貌，低贱不堪。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王储殿下流的是皇室尊贵的血脉。而你的Alpha父亲就是个下贱人。习夏，你生来就是下贱的，你的Omega父亲都挽救不了你那肮脏的血统。”
　　习夏盯着台上的赵嘉言，眼底露出怨毒的目光，我们不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到了尘埃么？不是云泥之别么？那我将你拉下泥潭里，你陪我一起堕落，好不好？到时候让皇帝看一看，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是怎么被毁掉的。
　　“冒昧打扰一下，漂亮的Beta，我们跳一个舞蹈好不好？”一位看起来绅士的Alpha来到习夏面前，伸出一只手。
　　“不了，我今天有伴了。”习夏轻轻一笑离开了，徒留被美人一笑惊艳到呆愣在原地的绅士Alpha。


第二章 诱惑
　　习夏一步一步朝着赵嘉言走去，他要想方设法让赵嘉言深深爱上自己，让赵嘉言乖乖交出真心，然后习夏再把赵嘉言的真心踩在地上，习夏要让赵嘉言流血，习夏要报复皇帝，皇室。
　　“可以和尊贵的王储殿下共跳一支舞吗？”赵嘉言看着来人，这个人，赵嘉言认识。
　　习夏见赵嘉言不说话，冲赵嘉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来的时候习夏把自己上衣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锁骨。此刻的习夏，看起来风情万种。
　　赵嘉言回答，“很乐意。”按照皇帝的要求，第一支舞赵嘉言要选择一位贵族Omega来跳。可赵嘉言不想拒绝习夏。
　　高雅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习夏和继承人跳起了宴会上的第一支舞。
　　习夏时不时捏一下赵嘉言的手心，赵嘉言脸上表情没有发生半点变化。习夏又将身体故意贴近赵嘉言，这样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赵嘉言眉头微皱，提醒习夏道，“有很多人看着我们。”
　　习夏轻笑，“王储殿下是在乎我的清誉还是您的名声？如果是前者，那么大可放心，我在那群人眼中早已经没有清誉了。”
　　习夏逗着赵嘉言，将赵嘉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习夏贴近赵嘉言一些，低声问，“我的腰细么，王储殿下？将我自己送给王储殿下做成人礼礼物，好吗？”
　　赵嘉言似被烫了一下，猛得收回了手。
　　一舞结束，赵嘉言把自己和习夏的距离拉得远了些。习夏见赵嘉言耳朵发红，眼睛都不敢看自己，心下觉得好笑。
　　王储殿下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自己这么丁点撩拨都让赵嘉言紧张成这样。
　　习夏心里冷笑，那他这个十八岁就已经有了Alpha的Beta可要好好教教他这个纯情的王储殿下怎么谈恋爱。
　　本应该是宴会中心人物的赵嘉言此刻逃也似得离开了宴会。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人邀请自己和他跳舞，还暗示他……
　　赵嘉言平静好呼吸后，赶紧给自己远在阿丽星巡察的堂兄赵支罗打了一通电话，“哥，有件事情和你说。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人。他今天……”赵嘉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赵支罗讲了一遍。
　　“哦，那个浪荡的Beta啊？”电话另一端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既然那个Beta都向你示好了，你就答应他呗。”
　　“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要这么说他。”赵嘉言听见堂兄在背后说习夏坏话，忍不住为习夏辩解。“可是…”赵嘉言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我的性格无趣又木讷，我担心他了解过后会失望。”
　　“什么？”赵支罗那头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赵嘉言，你可是继承人啊，多少Omage对你趋之若鹜，你还会自卑，真是好笑。”
　　嘟，嘟，嘟……赵支罗看着被挂的电话，一时无言。往常的赵嘉言哪里会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一直到宴会结束，习夏都没再见过赵嘉言。确切来说，自从跳完那个舞之后，赵嘉言就没再出现在宴会厅。
　　习夏慢步向外走去，年轻的Omega和Beta们被自家派来的专车接走。习夏自从六岁以后，就再没享受过来自于亲情的温暖。
　　天空上孤零零挂着几颗星星，夜晚的风吹得习夏冷得抖了一下，习夏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孤独的味道。
　　习夏拿出手机，打算约个温柔体贴的Alpha度过这个晚上。
　　习夏的手机刚拿出来，突然，一辆车停在了习夏的面前，车窗缓缓落下，里面的人是赵嘉言。
　　习夏露出微笑，不多说什么，立马进了赵嘉言的车。坐好后，习夏问还在开车的赵嘉言，“去你家还是去宾馆…做？”
　　车猛得顿了一下，赵嘉言不小心踩了急刹车。赵嘉言用了个蹩脚的解释，“不好意思，刚刚学会开车。”
　　赵嘉言的耳根更红了，赵嘉言说，“我想送你回家，天色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哦，这样啊。”习夏轻轻点头，“那是我误会了。看来王储殿下不喜欢我想送的礼物。”
　　“不…不是的。”赵嘉言急于解释。
　　习夏一笑，打断了赵嘉言的话，“王储殿下不要紧张，我只是开个小玩笑。”
　　车开得不急不缓，车窗外的景物像一条光带一点点退后……
　　“到了。”习夏开口。赵嘉言把车停好，随习夏一起下了车。作为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赵嘉言，还是第一次去到这么破旧的地方。
　　习夏没有钱，他住在破旧的老楼中，绿树掩映之中，整齐的楼群和陈旧掉漆的外墙皮交错杂陈。其实，习夏的前任中也不乏有钱的，但除了温情体贴，习夏从不再索要其它。
　　赵嘉言看着习夏的住所更不放心习夏的安全了。赵嘉言又进了楼道把习夏送到了家门口。习夏握着门把手，转头看着赵嘉言，半似开玩笑半似认真地再次暗示道，“不进去坐坐吗？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赵嘉言今天整晚都被心上人的主动靠近冲昏了头脑。赵嘉言仔细看习夏的眼神，里面半分爱意和喜欢也没有。赵嘉言犹如头上被泼了一桶冷水，清醒了过来。习夏对自己没有真心，至于靠近他的目的，赵嘉言不知道。
　　“已经很晚了，你好好休息。”赵嘉言离开了，心里有点冷。
　　—————
　　宴会那晚过后，习夏再没见过赵嘉言。
　　习夏坐在电脑桌前，摆弄着手上的小刀，刀柄藏青色，上面刻着繁复的图案，刀锋锐利，是把可以用来杀人且不惹人注意的好武器。自从习夏十八岁成年那天被注射药品被人伤害后，习夏就养成了随身带着这把刀的习惯。
　　习夏对皇帝的恨是刻进骨子里的，由来已久的。习夏目光幽深，回忆起了过去。
　　习夏的Omega父亲习乐池，虽出身在低等贵族的习家，却倍受帝国所有高等贵族Alpha的追捧，无外乎习乐池有着让人为之疯狂的绝代容颜。


第三章 英雄救美
　　常有人赞叹习夏容貌昳丽，可习夏也仅是继承了习乐池三分的美貌。习夏和习乐池比较容貌，只会是相形见绌。
　　但是，美貌除了给习乐池带来无尽的赞美和艳羡外，也给他带来了觊觎和祸患。谢哲就是后者，一个爱慕习乐池却侵犯了习乐池的强奸犯，也是习夏的Alpha父亲。
　　当年，习乐池生下习夏后，习家对外称习夏是已婚的习菱的孩子。后来，习乐池认识了王储殿下赵景熙，两个人从相知走到相爱，到即将结婚，本该幸福。可是谢哲不甘心习乐池嫁人，就把习乐池有一子的事情捅了出来。最后，谢哲因为侵犯Omega而进监狱，习乐池声名狼藉被皇帝所厌恶。
　　皇帝为了让他儿子赵景熙死心，想出一个主意陷害习乐池，他派人侵犯习乐池并且拍下视频，想告诉赵景熙，习乐池已经背叛他了。
　　习乐池不愿意就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死得惨烈，六岁的习夏从新闻上看见了他Omega父亲未打码的尸体。
　　而赵景熙用情至深，见习乐池惨死，殉情从同样的位置跳楼。赵景熙是皇帝的独子，皇帝为了有继承人，后又和妻子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赵嘉言。
　　皇帝这么多年来，一直恨习乐池，认为是习乐池害死了他的儿子，连带着也恨习乐池的孩子习夏。在习夏十八岁成年那天，皇帝找来几个地痞流氓侵犯习夏，说是代习乐池送给习夏的成年礼物。
　　习夏手握紧了刀柄，他怎么能不恨呢。
　　他恨极了。
　　距离上次宴会见过赵嘉言已经过去三天了。那个纯情得有点犯傻的Alpha，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向他要。
　　但是习夏可以肯定凭宴会上种种表现，赵嘉言会主动来找自己。
　　习夏当然知道赵嘉言早认识自己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在帝国学院的时候，习夏制造了很多次的偶遇接近赵嘉言，可能是碰巧坐同一趟电梯，碰巧在食堂同一个档口打饭，碰巧走在同一条路上对视过一眼。
　　每一次习夏都会露出一个恰如其分而又友善美好的微笑，习夏要先在他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然后，等到赵嘉言十八岁成年以后，再慢慢攻陷赵嘉言的心房，拿走赵嘉言的心，再把它踩在地上。
　　习夏想看看皇帝十八年悉心培养的继承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堕落的，皇帝害他失去Omega父亲，他就要让皇帝失去儿子。习夏一定要把赵嘉言从高位上扯下来。
　　呵，赵嘉言来了。
　　习夏看着电脑上监控，赵嘉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其中，赵嘉言站在习夏家楼前的那棵大榆树下。
　　习夏等了三天，猎物终于上钩了。
　　习夏精心打扮自己，特意穿了一件十分风骚显眼的粉色外套。可是等习夏下楼时，赵嘉言人已经不见了，了无踪迹。
　　赵嘉言悄悄躲在一个位置。赵嘉言这几天想了很多。哪怕习夏对他别有目的，赵嘉言也拒绝不了再次靠近习夏。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一点，就上了瘾，难以戒除。对于赵嘉言来说，习夏就是他碰上一点就戒不掉的瘾。
　　而习夏见赵嘉言躲了起来，心中嗤笑，他真是个胆小鬼，成年礼上自己几句撩拨的话把赵嘉言吓成那样，现在到自己家楼下了，宁可藏起来也不敢出来见自己。
　　习夏眼波一转，心下有了个好主意。赵嘉言，我倒要看你可以忍多久。
　　习夏驱车奔着魅色酒吧去的，看了眼后视镜，赵嘉言的车果然跟在后面。
　　习夏是魅色酒吧的常客，他的好几任前男友都是在这个酒吧里认识的。
　　一进酒吧，老板Adeline就冲习夏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Adeline走到习夏身边，调笑习夏道，“今个儿你穿这身衣服真的是绝，你这一进来，多少Alpha的眼睛贴在你身上移不开了。”
　　习夏展颜一笑，万分风情，“Adeline，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你是不知道，你一不来我的酒吧，我的生意都少了一半。夏夏，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呢。”Adeline说得半真半假。
　　“行了，Adeline哥就知道开我的玩笑，我今天可是有正经事的。还要Adeline哥帮我一个忙。”
　　“行，你说吧，我能办得尽力办好。”
　　赵嘉言在外面等了将近二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7点半了，天彻底黑了，习夏还没有岀来。酒吧里鱼龙混杂，习夏长得那么漂亮，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赵嘉言忍住自己进去酒吧找习夏的冲动。
　　终于，在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习夏走了出来。不过……赵嘉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赵嘉言终于忍不住了，再一次来到习夏面前。
　　习夏是被两个成年Alpha一左一右架着走出来的，其中一个Alpha的手还搂在习夏的腰上。习夏的脸色微红，双眸紧闭，看样子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
　　赵嘉言顾不上太多，来到习夏面前，将习夏抢到了自己的身后。赵嘉言身为S级Alpha，力量和信息素强大的吓人。
　　不过，那两个Alpha却并没有在赵嘉言信息素强势的威压下退步，那个刚才把手搂在习夏腰上的Alpha更是不怕死道，“小子，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个美人可是我们两个人先看上的。实在不行，我们三个各退一步，今晚一起享用这个美人如何。”
　　“啊。”
　　赵嘉言拳头挥在那个出言冒犯习夏的Alpha脸上，一拳又一拳，赵嘉言用出了最大的力气，“向他道歉，你不应该侮辱他。”
　　被打的Alpha不屑道，“怎么，这个Beta你还当宝了。他可是这个酒吧的常客，我不知道看见过多少回他被别的Alpha带走，这好不容易轮到我一回，还被你这个小子劫胡了。想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道歉。”赵嘉言的拳头往那个Alpha的太阳穴上抵了抵，“我再说最后一次，不然我往这打了”。那个Alpha的气焰立马消了下去，连声道歉，低头哈腰。
　　赵嘉言将习夏带到了车上。
　　习夏今晚酒喝得太多了，眼睛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来源不明沉重的几滴酒水，眨了几次，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气，映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习夏看不清楚。
　　习夏身旁有个声音轻声安慰他，“别怕，坏人被我赶跑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习夏听着声音觉得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第四章 醉酒调戏
　　习夏喝得这样醉，赵嘉言不放心把习夏一个人丢在习夏那个破旧的家中。赵嘉言驱车，将习夏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习夏今天确实是喝多了酒，刚才在车里睡了一小会儿，等下车后清凉的风吹在习夏单薄的身上，习夏的神思清明了不少。
　　在赵嘉言看不见的地方，习夏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写满了算计。习夏可没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
　　“好冷。”习夏抱怨了一声，接着向赵嘉言身边凑过去。赵嘉言是S级的Alpha，身高有1米87，习夏的头正好到赵嘉言下颔的位置。习夏贴近赵嘉言，看起来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
　　赵嘉言的脸上热了热，赵嘉言还从来没有见过习夏这样…撒娇的样子。往常的习夏是高傲的，不好接近的，有时候也是暴躁的。
　　赵嘉言低声安慰习夏，“进屋里就好了，就不冷了。”说罢，赵嘉言拉着习夏往前走。
　　谁知道，习夏一动不动，还蹲在了地上，“好难受。”
　　赵嘉言也蹲了下去，小心观察习夏的神色，“是酒喝多了想吐吗？哪里难受？”
　　习夏拉了拉赵嘉言的衣角，小声说，“好累，走不动了，你抱我。”
　　“好。”赵嘉言小心翼翼将习夏抱了起来，赵嘉言的臂膀沉稳有力，让习夏恍惚间还生出一抹心安的错觉。
　　这间别墅里没有佣人，没有亲卫。习夏心里想，真的是很冷清。
　　赵嘉言将习夏放在了沙发上，习夏的眼睛闭着，看起来安静极了，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闹腾。
　　习夏眼睫毛轻轻眨着，鼻子小巧又不失高挺，双唇光泽饱满像是时时刻刻引诱人犯罪。习夏真的是太美了。
　　美人轻轻皱了下眉头。
　　赵嘉言想起刚才习夏说过不舒服，就去厨房里准备煮醒酒汤。等赵嘉言端着碗醒酒汤出来时，就看到了无比香艳的一幕。习夏的上衣敞开，衣摆上向去，可以清晰看见习夏漂亮的锁骨和细细不堪一握的腰肢。
　　赵嘉言压下心里的异动，尽量保持冷静，来到习夏面前坐下，“喝了它，会好受点。”
　　习夏看着醒酒汤，心下嘲讽，这个傻子还真以为我醉了。我要是喝下了它，又怎么好光明正大地“耍酒疯”呢？
　　习夏看着赵嘉言，眼睛里带着淡淡风情，一只手勾上了赵嘉言的脖子，借力起身，吻上了赵嘉言的唇。在赵嘉言的无措中，习夏加深了这个吻。
　　赵嘉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拒，就是呆住了。一吻结束后，赵嘉言更加无措了。
　　习夏吻完赵嘉言后，倒头就睡下了。徒留赵嘉言一个人在那坐立难安。
　　第二天，习夏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了。
　　习夏四下望望，房间里放着一排金丝楠木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古玩玉石，奇珍异宝。柔和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整个房间，淡金色的纱帘随着风拂动……
　　啧啧，这继承人住的居所就是不一样。习夏嘴角勾起一抹略显残忍的笑，“赵嘉言，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一起住我那个破旧的房子的，让你也体会体会这么多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咣咣。”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敲了两声，随后赵嘉言的声音传进来，“习夏，你醒了吗？”
　　“进来吧。”习夏看着进来的赵嘉言，面带真诚地说，“昨晚，谢谢你。”
　　赵嘉言看现在习夏已经清醒了，把昨晚一直压在自己心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之前也这样吗？”赵嘉言难得硬气质问了一句。这么随便，喝醉了，就可以跟人走。
　　“这样是怎样？”习夏反问，“是我醉酒了，随意被人捡走吗？你是我的谁，有资格管我吗？还是说，你想成为我的Alpha？”
　　赵嘉言一下子泄了气，是的，他根本没资格管习夏。赵嘉言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父亲培养出的听话的接班人，赵嘉言不敢违逆父亲的任何意思，也不能传出和一个没背景的Beta在一起的绯闻。
　　赵嘉言告诉习夏，“我只是担心你。那些人都不是好人。”
　　习夏想，我也不是好人。
　　“你把那些人揍了，对吗？”习夏问。
　　赵嘉言点了点头。
　　“那些人我得罪不起，他们会报复我的。”习夏叹了口气，“他们会找到我家里的地址，威胁我恐吓我，甚至是…”
　　“你住我这里。”赵嘉言想让习夏安心，“我会保护你的。”
　　“好。”
　　“阿姨来做了早餐，你昨晚吐了很多，现在应该饿了吧？”赵嘉言说。
　　“是饿了。”习夏向赵嘉言露出一个耀眼夺魂的微笑。
　　赵嘉言看得呆了呆。
　　吃饭的时候，赵嘉言去接了一个电话。赵嘉言走到了厨房，确定了习夏听不到才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殿下，人已经抓住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嘉言轻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有些残忍，“关上他们两天，不给食物，让他们饿一饿。然后再放了。”
　　赵嘉言脸上带着怒气，昨晚的那两个像流氓一样的Alpha羞辱习夏，还想将习夏带走。一看这两个Alpha轻浮的行为就是混混，也该给两个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回到习夏身边坐下时，赵嘉言脸上的怒火已经一扫而尽，只剩下了温柔。
　　“昨晚你休息得…”好么？赵嘉言的话没说完，浑身就僵住了。
　　习夏的脚尖慢慢沿着赵嘉言的大腿根一路向上攀，甚至是还使坏得加重一下力道。
　　嘉言一下子站起身，椅子划过地板带来刺耳的响声。
　　“我吃好了，今天有事，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赵嘉言第二次落荒而逃。
　　赵嘉言的住所一个人也没有，习夏呆得倒是自在。
　　“喂，Adeline哥，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习夏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品尝。
　　Adeline那边却并不像习夏这边轻松自在。“夏夏，昨晚我的那两个手下被你要套的那个Alpha揍了一顿，然后我今早就联系不到了，现在我那两个手下都下落不明。”Adeline那边的声音显得有点焦急。


第五章 绑架
　　习夏嘴角戏谑，看来赵嘉言还挺在乎自己。嘴上在拒绝，行动上倒是挺诚实。
　　习夏说，“Adeline哥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找到那两个人的。”
　　Adeline提醒习夏，“别招惹了惹不起的人，你小心点。”
　　“知道了，Adeline哥。”
　　习夏一整天都没有离开别墅，他没有别墅的密码，走了就回不来了。夜色渐暗，赵嘉言还没回来。
　　赵嘉言是在逃避自己么。
　　正在习夏思索之际，门铃响了。习夏以为赵嘉言回来了，直接去开了门。
　　习夏忽略了一件事情，这是赵嘉言的家，赵嘉言回来根本不用敲门。
　　等习夏打开门，只见门外站了七八个黑衣人，个个戴着黑色眼镜。习夏察觉出了不对。未等习夏开口，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武器，习夏眼前一片黑，意识不清，昏迷了过去。
　　等习夏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四周是铁质的墙，没有窗户。唯一的柜子上摆的是各式各样可怕的刑具，而习夏坐在了这间屋子里唯二的一把椅子上，习夏的对面还有一把椅子。
　　看样子，这里是间审讯室。
　　是谁把他带到了这里？习夏醒来后又浑浑噩噩不知道呆了多久。在密闭的空间里呆着，习夏时刻感觉窒息。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到习夏的耳朵里，终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先进来两个黑衣人，随后进来的是一个高大英武的Alpha。
　　这个Alpha，习夏见过，在电视机上见过。这个人的名字叫饶则，是帝国的一位战功赫赫的上将。不过，前些日子，饶则这个名字一度成为了帝国百姓茶余饭后嘲讽的对象。一位上将，却因为大肆进行权色交易而被帝国免职。
　　“你是谁？在赵嘉言的家里，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饶则面目阴沉，浑身带着戾气。尤其是在说出“赵嘉言”那三个字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习夏善于察言观色，大抵可以猜出饶则对赵嘉言恨意深重。
　　“我…”习夏刚要说话，一把枪就抵在了习夏的额头上。饶则手里拿着那把枪又用力往习夏额头上抵了抵。
　　饶则满不在乎地说，“据我所知，赵嘉言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既然你可以在赵嘉言的家里住，是赵嘉言的朋友吧？”饶则笑了笑，“总之，是对赵嘉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杀了你，就能让赵嘉言不痛快。”
　　饶则的手已经扣上了扳机。
　　“不要，别杀我。”习夏抬眼看着饶则，眼睛带着风情诱惑。习夏清楚自己长得有多美，很少有人可以拒绝了自己。
　　饶则把枪放下了。
　　习夏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开口，“上将，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习夏舔了舔自己的唇。饶则的目光被习夏的唇吸引住了，饱满而亮泽，让饶则想尝尝滋味。
　　饶则让两个黑衣人退下，他看着面前的美人，饶则的眼神里露出欲望。
　　习夏想，饶则的眼神，可真让人恶心。
　　等饶则凑近习夏，要吻习夏的时候，习夏看着面前放大的那一张纵欲过度并且丑陋的老脸。
　　习夏没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你…你很嫌弃我嘛。”饶则显然是被习夏激怒了，绕着习夏走了两圈，“好呀，我会让你后悔的。”
　　习夏的胳膊一把被饶则抓过，然后被他拖着出了门，去了一间有床的房间。
　　饶则把习夏绑在了床上，然后从床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鞭子。
　　饶则面带凶恶，“我不杀你了，慢慢折磨你也很有意思。”
　　………
　　饶则离开后，习夏满身鞭伤躺在床上。也好，受一顿打总比和那个畜生发生点什么好的多。
　　习夏浑浑噩噩呆在这里，窗帘被拉上，只能依稀从外面微弱的光辨别白天和黑夜。他已经被囚禁在这里两天了。
　　习夏身上带着鞭伤，为了减低疼痛习夏尽量让自己睡觉。不知是什么时间，习夏被吵醒了，模糊从外面听见了枪击炮弹的声音。然后，门被饶则从外面打开了。
　　穷途末路之际，饶则面带凶狠对习夏说，“赵嘉言那么紧张你，反正我被抓走后，什么都没了。不如现在上了你，让赵嘉言痛苦痛苦。说真的，我还想尝尝你的滋味。”
　　习夏盯着饶则，“赵嘉言的亲卫已经在你后面了。”
　　“拿下。”一声命令，饶则被十几个士兵围了起来，毫无招架之力了。
　　看着饶则被带走，习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生命危险已经解除，接着就是习夏最期待的一幕了，让赵嘉言看看被饶则囚禁的他最狼狈的样子。
　　——————
　　赵嘉言永远也不可能忘记他打开那扇门所看见的景象，当时赵嘉言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赵嘉言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场面。习夏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习夏没有穿上衣，他身上的鞭伤一目了然。
　　赵嘉言很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到习夏的床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习夏身上。
　　赵嘉言颤抖着，沙哑着叫了一句，“习夏。”然后赵嘉言发现自己面前习夏已经失语了。
　　过了好久，赵嘉言才艰难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别墅的。对不起。”
　　赵嘉言脸上的痛苦一览无余，习夏的心里却倍感快意。
　　可惜习夏没有欣赏赵嘉言痛苦的表情太久，一阵眩晕，习夏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习夏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并无大碍了。”一直候在旁边的医生见习夏醒来，立马进行检查，见习夏无事，医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病人因为低血糖昏倒，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毕竟是王储殿下送过来的人，怎么也不敢懈怠了。
　　习夏向旁边望去，见赵嘉言正一脸怜惜爱慕看着他。赵嘉言的眼神像看一件万分贵重的易碎品一样看着习夏。目光直白，里面的爱意无法遮掩。
　　医生见状，自觉离开了。
　　“习夏，不要怕。”赵嘉言紧紧握上了习夏的手。习夏的手指纤细白皙，赵嘉言握在手中就不想再放开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习夏仔细观察赵嘉言的神情，面前的Alpha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他，溢不住地对他的爱意和怜惜。
　　习夏心里想，鱼儿终于上钩了，真好。


第六章 一个吻
　　习夏心里想，鱼儿终于上钩了，真好。
　　习夏脸上还显着有些苍白病态，此刻不再是往日气势全开的美人了，倒有些无助，惹人怜爱。
　　习夏的声音很轻，配上这幅病容，显得格外脆弱，“那天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没想到会有人来把我绑走。他们把我关在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那个叫饶则的说是你的仇人。饶则他还…”后面的话习夏用着颤抖的声音说出来。
　　“别说了，我都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赵嘉言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习夏见赵嘉言流泪，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习夏又恢复过来。习夏继续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受到了怎样的强迫。
　　习夏想，赵嘉言不是听不得这些话，那么他就多说几遍，让赵嘉言更愧疚，更痛苦。
　　习夏说够了，心里舒服了，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赵嘉言的眼睛发红，极力压抑着想把饶则立马杀死的冲动。
　　赵嘉言见习夏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轻轻用手拢了拢习夏的头发，“我不会让你白受苦的。”
　　“饶则他死了？”习夏的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饶则就是色字面前什么都忘记的废物，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没死，死太容易了。饶则就是一个败类，我父皇让他身居高位，他却利用权力逼良为娼，大肆进行权色交易。我会派人慢慢折磨他，让那个混蛋生不如死，替你报仇，也替无辜受害的Omega报仇。”说这句话时赵嘉言咬牙切齿。
　　赵嘉言眼睛里带着冷意和狠戾。习夏头一次意识到，此刻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并且喜欢他的青年，赵嘉言更是一位手握权柄的帝国继承人。
　　这样的赵嘉言，怎么会是好惹的角色。
　　习夏脚底生出了点寒意，若是赵嘉言知道了他接近的真相，到时候习夏又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他可是算计了王储殿下呢。
　　但是，习夏冷笑，他早已经不怕疼痛和死亡了，拜皇室所赐，习夏不正是在这种折磨中成长起来的吗？只要可以报了仇，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习夏的眼睛里带着寒霜，他习夏有仇必报，“我想看看饶则现在有多惨？”习夏多日来对饶则曲意逢迎，还要忍受饶则的鞭打。现在看饶则的惨状，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赵嘉言吩咐手下，要来了时实视频。
　　时实视频中，习夏可以明显看见饶则被压住跪在地上，舌头被割断，手脚垂落无力看样子是断了，还带有满身的鞭伤，昔日的狂妄不再了，如今只是一个废人。
　　“这么惨？”习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还真是生不如死了。
　　赵嘉言脸上生出一丝悲悯，声音却是冷硬，“饶则曾让一个平民Omega学生做他的情人，那个学生不愿意，并且出言嘲讽饶则，德不配位。然后饶则亲手割了那个学生的舌头。”
　　顿了顿，赵嘉言呼了一口气，吐字都有些艰难，继续说道，“饶则想强迫一个已婚的平民Omega，那个Omega有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屈从饶则的强权。最后，饶则折断了六岁小孩的双手。”
　　“饶则做的恶事罄竹难书，这是最重的两件事，总之，饶则视人命如草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饶则加诸在别人身上的，也让他自己尝尝。”
　　“这……”习夏皱着眉，满脸疑惑，险些失语，“他犯了这么多罪行，为什么没有曝光，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绳之以法？”
　　习夏满脸愤慨，嘴唇微微发抖。饶则所作所为，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赵嘉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眼眸，没有直视习夏的眼睛。习夏第一次在赵嘉言脸上看到了无力感。
　　“饶则是父皇的亲信，是父皇一直以来最信任的大臣。没有曝光，是因为饶则伤的都是平民，他们的力量太小，所有声音被饶则压下去了。我也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足以让饶则伏法的证据”
　　赵嘉言低下了头，“我有罪有错。身为王储，没有及时发现帝国有这种腌臜恶人。”
　　赵嘉言后面说话的声音已经是微微颤抖。
　　习夏沉默良久，赵嘉言脸上的悲怆懊悔，不似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他没有想到，皇帝那样歹毒之人的儿子会有慈悲之心。
　　“这不怪你。”习夏伸出手轻拍了一下赵嘉言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句话，习夏说得的确是发自肺腑。
　　像是饶则这样的高官，不知道有多么庞大的利益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赵嘉言处置了他，怕是会得罪一帮人。
　　可是赵嘉言为了更多的平民Omega不受伤害，还是处置了饶则。
　　“真的吗？”赵嘉言抬起头看着习夏，眼睛因为情绪起伏而变得微红。这件事情发生后，赵嘉言一直愧疚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储。
　　“真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多数贵族视平民为蝼蚁，可你却愿意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发声。你处置了饶则，解救了一大批人。”
　　赵嘉言摇了摇头，“可还有很多人已经受了伤害。”
　　习夏伸手按在赵嘉言的肩膀上，直视赵嘉言的眼睛，“不要这么想。你不如把懊恼的时间用来多为平民做些事情。”习夏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苦口婆心安慰起仇人的儿子。
　　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向前看，再为更多的平民争取权益。
　　这个道理，他一直没有想到。赵嘉言豁然开朗，他高兴得把习夏搂在怀里。
　　赵嘉言搂着习夏，离得更近。习夏的美是惊心动魄，让人沉溺的。赵嘉言情不自禁靠近，两个人的嘴唇相碰，彼此都犹豫了一秒，然后变得热烈，两个人唇齿交缠，直到呼吸不通，才放开了对方。
　　赵嘉言情动，脸上是呼之欲出的爱意。习夏心里却是冰冷一片。
　　习夏露出一抹笑。赵嘉言为平民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他升起了几分敬佩，但这并不足以让习夏放弃报复赵嘉言的念头。
　　他觉得赵嘉言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因果报应。
　　皇帝逼死习乐池，也不放过习乐池的儿子。那么他要报复，也可以报复皇帝的儿子。这也是，因果报应。


第六章 一个吻2
　　习夏只在医院呆了半日，他觉得自己身上的鞭伤已经被医生处理得很好了，回去休养就可以。晚上他要和赵嘉言一起离开。
　　赵嘉言一开始不同意，习夏就勾住赵嘉言的脖子，凑到赵嘉言的耳边，把呼吸洒在赵嘉言耳垂那。
　　赵嘉言的耳垂立马红了，很可爱，习夏用牙齿在赵嘉言的耳垂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
　　赵嘉言见状要去亲习夏的唇，被习夏躲开了。
　　习夏坏笑道，“除非让我出院，否则不可以亲吻。”
　　“别……”赵嘉言的声音低哑，他真的经不起习夏撩拨过后却不负责，“好，我答应你。”
　　赵嘉言最后索性就请了一位私人医生，让人已经在别墅中待命。
　　习夏和赵嘉言两个人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彼此的唇都是红肿不堪的。
　　医院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上人来人往，希望与绝望在这里并存。世上的悲欢离合，人生百态，总能在这里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习夏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偶尔有点恍惚，进电梯的时候，习夏并没有注意到许和。
　　“夏夏你…”熟悉的声音拉回了习夏精神上的游离。习夏抬眼望去，许和站在他前方。
　　面前的许和一派受伤至极的神情，“我们才分手多久，夏夏你这么快就换新男朋友了？还是说我们在一起时，你就已经找好了下家？”许和怨毒的眼神落在赵嘉言的身上。
　　习夏头疼，没想到进一次医院，都能在电梯间遇见前男友，更何况他身边的算是他的“现男友”吧？这到底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习夏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许和，“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许和，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想让我厌恶你，就识相点。”
　　“你，夏夏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许和还不甘心，试图挽留习夏。
　　赵嘉言挡过许和伸向习夏的手，释放出他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
　　许和闻到赵嘉言的信息素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这种级别的信息素一定是帝国皇室的人才有的。许和自嘲笑了笑，看着赵嘉言说，“我的确比不上你，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夏夏他会一直属于你吗？不会的，等夏夏厌烦你的那一天，你照样也会被踢开。”
　　赵嘉言听到许和的话不气反笑，并且拥住习夏在习夏额上一吻，转头看着许和，向许和宣示主权。
　　许和气得等电梯门一开就快步逃开了。
　　习夏笑着对赵嘉言说，“你刚刚的行为很幼稚，哪里像一位王储殿下？”
　　赵嘉言不以为意，还很自豪地说，“我只因为你幼稚，在你面前幼稚，逗你开心；我在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王储殿下，在外强大，才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习夏的心弦被赵嘉言这句话触动了一下，习夏轻声问赵嘉言，挑了一下眉，问赵嘉言，“许和刚刚说的话你真的不在意吗？”
　　赵嘉言挠了挠头，看着习夏，叹了一口气，“你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太多了。我说不嫉妒你的前男友们是假的，但我更庆幸，这么好的你，现在愿意垂青我。”
　　习夏被赵嘉言逗笑了，顺着赵嘉言的话往下说，“是的，我现在只垂青你一个人，只喜欢你。”
　　“好，那你要一直垂青我下去。”赵嘉言的语气中透着热情和祈求，深情的眼睛里闪过像明月一样的亮光。
　　赵嘉言仔细端详习夏的神情，不放过里面一丝一毫的细节。刚才他说“一直”的时候，习夏的表情仍旧是开心的。
　　他松了一口气。其实赵嘉言心里很害怕刚才习夏前男友说的话会成真。他和习夏从确定关系到在一起的时间太快了，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明明现在习夏在他面前，习夏也告诉他喜欢他，可是赵嘉言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抓不住的。这种感觉，让赵嘉言很慌张。
　　帝国学院有传言，习夏交往的男朋友不会超过六个月。赵嘉言想要表现得更好一些，让习夏对他的喜欢更长久。长长久久，一辈子…


第七章 地下恋情
　　习夏出院后在赵嘉言的别墅休养了五天，身体刚刚恢复好，就马上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帝国学院在九月份开学。轻微的金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正是好季节。
　　司机开着车，习夏和赵嘉言一起坐在后座。车窗开得很大，呼呼的风朝习夏的脸上刮来。
　　习夏嗓子不舒服，重重咳嗽了两声。
　　“夏夏，你刚出院，要不要先暂缓返校？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赵嘉言眉头轻皱着，眼睛里饱含关心。
　　习夏摇了摇头，勾起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我可以到学校的。”
　　“可是…”赵嘉言还是不放心。
　　习夏的音量不由拔高了些，“我说了我可以去学校。”
　　赵嘉言以为习夏生气了，连忙说，“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我是太关心你了…你别嫌弃我唠叨。”
　　习夏看着赵嘉言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傻瓜。”
　　“过来。”习夏勾了勾手指头。
　　还没等赵嘉言凑近，习夏先凑了过去。习夏的唇碰上赵嘉言的唇，一触即分。
　　空气中的温度升高。
　　“夏夏。”赵嘉言把手轻轻搂在习夏的腰上，嘴里吐出的话说不出的缠绵，“我好喜欢你。”
　　“我也好喜欢你。”习夏的眼睛里带着精心雕琢过的真诚。他的手勾上赵嘉言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习夏话刚落，赵嘉言就吻上了他。
　　习夏的呼吸被赵嘉言掠夺，对方的舌头强硬地在他的口腔里攻城掠地。
　　一吻罢，赵嘉言的耳根到脖子都发红。而习夏的脸上带着情动，心里却是不屑。
　　快到学校的时候，习夏让司机把车停下来。
　　“夏夏，怎么了？”赵嘉言问道。
　　习夏把手放在了赵嘉言的手上，表情带着苦闷，“我可没有忘记你是王储殿下。你的父皇，皇帝怎么会允许你和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Beta在一起？我可不想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后一句话，习夏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所以，我们谈恋爱的事情要保密，这样皇帝才不会知道。”
　　习夏说完话后，没有去看赵嘉言的表情，拿过行李就要下车。
　　习夏知道，赵嘉言不会阻拦他离开。他们谈地下恋爱，皇帝不会知道他的儿子的和一个低贱的Beta在一起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护习夏的安全。
　　“夏夏，等我比我父皇掌握的权力更多，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安全的时候，我一定，向全帝国昭告，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伴侣。”
　　习夏听到赵嘉言如此笃定的话后，身子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习夏回了赵嘉言一个灿烂的微笑，并说，“我等你。”
　　然后习夏下了车。下车后，习夏握着行李箱的手微微颤抖，赵嘉言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他有一点不忍心伤害赵嘉言了呢。
　　习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当初皇帝伤害他自己和他的Omega父亲的时候可没有心软过。
　　习夏想起过往经历的一切，眸中闪过恨意。
　　习夏来到帝国学院后，跟往年没什么两样，他很快把宿舍收拾好了，再去教学楼取书。
　　要做的事情不难但是多，等习夏忙完后，天色已经黑了。
　　习夏看着手机上赵嘉言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在琼树林等你。”
　　习夏回了赵嘉言一条消息，“刚忙完才看见，我马上去找你。”
　　赵嘉言几乎是秒回，“好。”
　　习夏看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向琼树林走去。
　　琼树林是帝国学院不少情侣天黑之后彼此谈情说爱的绝佳好去处。
　　等习夏找到赵嘉言的时候，习夏看着赵嘉言的眼睛里一点也没有自己迟到的责备。赵嘉言的眼睛里只有见到他的欣喜。
　　习夏和赵嘉言聊着天，听赵嘉言讲一些小时候的糗事。习夏有时是假装开心，有时是真的被赵嘉言小时候的傻逗开心了。
　　过了很久…
　　习夏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我要先回去了。”习夏撒娇道，“来个告别吻吧。”
　　赵嘉言很听话，习夏被赵嘉言小心又温柔地吻着，觉得飘飘然地。
　　习夏先一步离开琼树林，赵嘉言过了一会也从琼树林走了出来。
　　习夏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帝国贵族Alpha勾肩搭背地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Alpha，还对着习夏吹了一声口哨，不怀好意地说，“呦，习夏大美人从琼树林里面出来的呀，这是又去见哪个Alpha了？让我闻闻，是不是我认识的Alpha？”
　　另外两个Alpha听完后也猥琐地笑笑。
　　“咦？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呀。我想起来了，是之前向我表白被我拒绝过的Alpha。不用挖苦我，再怎么样，我也看不上你。”习夏很冷傲甩下这几句话就离开了。
　　留下那个刚才嘴贱的Alpha气得脸色红白不定。
　　帝国学院处处都有监控，习夏很放心他就是把那个Alpha惹急了，也不敢在学校动他。
　　而且在校外，习夏更不用担心了，赵嘉言派了一批亲信暗中保护他。
　　赵嘉言出来得晚，没有见到习夏和那三个Alpha发生争执的一幕。
　　不过，赵嘉言出来的时候，那三个Alpha还没有离开。
　　三个Alpha显然对赵嘉言从琼树林中出来很惊讶，他们惊讶的是王储殿下可能是谈恋爱了。但是，他们压根没想过王储殿下的恋人是习夏。
　　“王储殿下。”
　　三个Alpha贵族只是向赵嘉言问了一声好，哪怕他们心里再好奇赵嘉言是和哪家的Omega恋爱了，他们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王储殿下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
　　赵嘉言刚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Alpha好意提醒赵嘉言，“王储殿下，您要是谈恋爱的话，最好去东边的琼树林。”开口的这个Alpha刚被习夏嘲讽过。
　　“哦，为什么？”
　　那个Alpha很是正派地说道，“我们刚刚见习夏从这边出来了，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一个很浪的Beta。您的Omega一定是很娇贵的，您带着您的Omega在这边，万一见到习夏，可别污了您们的眼睛和耳朵。”
　　赵嘉言冷冷瞥视这个Alpha一眼，声音不怒自威，“你说的话有根据吗？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你很了解习夏吗？信口雌黄诬蔑造谣很有成就感吗？”
　　王储殿下平日里虽然是威严的，但却对于众人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那个Alpha紧张得半天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赵嘉言周身竖起冷意，薄唇微启，冷冷吐出几句话，“谣言狠于刀刃，伤人无形，我劝你别对不明悉的事情不了解的人妄加臆测。我最厌恶小人行径，在人背后造谣的人了。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是，王储殿下。”那个Alpha应下，擦了两下额上的冷汗。他旁边的两个Alpha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当着他们的面被王储殿下数落，让他脸上一阵躁热。
　　赵嘉言没再多说什么，越过了这几个人离开。走了几步，赵嘉言停下了脚步，转头对那个Alpha说，“我没有Omega。”他有的是Beta才对。然后赵嘉言快步离开了那里。


第八章 遇见初恋
　　习夏一个人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夜晚带着凉意的风吹散了他心头那仅仅一丁点的悸动。
　　夜晩，习夏躺在略有发硬的床上思索他现在和赵嘉言的关系。
　　他现在是和赵嘉言成为了恋人，但这还远远不够，这还只是第一步。
　　习夏心里清楚，现在赵嘉言喜欢他，是心动，是荷尔蒙在作怪，这样的喜欢既不长久也不深刻。和爱，还差得远。
　　习夏要的是让赵嘉言深爱上他，再狠狠抛开赵嘉言，要让赵嘉言的心如同被挖了一样痛。会因为他的离开，记住一辈子，午夜梦回，都会流泪的那种。
　　这才是，习夏想要的报复。等到那个时候，皇帝脸上的表情一定会是精彩纷呈吧，他培养的继承人，爱上了习夏。皇帝眼中，尘埃一样任凭揉捏伤害的习夏。
　　想到这，一直压在习夏心头仇恨的负担轻松了不少，不久，习夏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是开学典礼，赵嘉言作为学生代表在台上发言。
　　习夏到的早，他坐在了第四排正中间的位置。等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台下人千人万，座无虚席。
　　习夏只要一抬眼，就能和赵嘉言的视线对上。赵嘉言在台上侃侃而谈，时不时就收到来自台上热烈而历久的掌声。台上的赵嘉言仿佛全身笼罩着一层光环，王储殿下，既高贵又不可攀，只能让台下的人仰望。
　　习夏的眼神温柔，嘴角含着笑意望向赵嘉言。可当习夏低下头，半闭的眼眸却是幽黑深邃，闪着诡奇的寒冰。
　　赵嘉言生来享受万丈光芒，而他在泥潭里苦苦求生，挣扎，还要被皇帝踩上几脚。
　　有些人长久生活在痛苦的环境中会遂渐变得麻木，而习夏却对这些痛感愈发深刻。
　　“夏夏，好久不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习夏后方传来。
　　习夏顺着声音来源转过头去，等看清后座的Alpha长相时，习夏略瞪大了眼睛，还真是意外呀。
　　“白恒？”习夏有些不确定道。毕竟他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面前的Alpha变化很大了。
　　白恒，是习夏的初恋男友。五年前的白恒性子狂傲不羁，走到哪，身后都跟着一群小弟。
　　“是我。”白恒语气和目光都十分温和，加之他戴了一副银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绅士。
　　“你变化真大。”习夏点评道。
　　“你变化也很大。”白恒浅浅笑了笑，“五年前，你很青涩。现在，是位气场全开的冷艳美人。随便一笑，就能夺走別人的目光。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显罗星求学，不然，我们当时也不会分手了。”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习夏尽可能平和的陈述。对于白恒，是习夏第一个喜欢的Alpha，当初分手，习夏花了很久才忘记白恒。
　　五年前，习夏还去找过白恒，希望可以复合。可当时，白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今再次见面，习夏的心里波澜无惊。现在的白恒，对于他来说，与一个陌生人无异。
　　习夏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位很爱我的Alpha男友。”随后，习夏脸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白恒你不用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多想。”
　　习夏看着白恒听完他的话后神情僵了一下，然后白恒强露出一个算得上难看的笑。对此，习夏很满意。
　　凭习夏谈过这么任Alpha的经验，敏锐察觉出了白恒现在对他旧情难忘。不过，习夏可不会吃回头草，尤其是还曾经抛弃过他的“草”。
　　习夏头转了回来，不再去和白恒多聊了。
　　习夏再望向台上的赵嘉言时，发现赵嘉言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习夏正要起身离开时，就被后座的白恒拉住了胳膊。
　　“还有什么事么？”习夏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刚从显罗星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进帝国学院学习，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可以带我逛逛吗？”白恒还没有松开握在习夏胳膊上的手。
　　习夏拒绝了，“白恒，你把手松开。现在我们之间连朋友也算不上，勉强是同学。我没有义务带你去熟悉校园。”
　　“习……”白恒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王储殿下走到了他们这里。白恒话锋一转，恭敬地喊了一声，“王储殿下。”
　　“嗯。”赵嘉言在帝国学院里对同学很少摆岀王储殿下的架子，这还是赵嘉言第一次拿出皇室的威仪面对同学。
　　赵嘉言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对白恒说，“我找习夏同学有事要说。你先离开吧。”
　　“是。”白恒自然不会得罪赵嘉言，立马离开了。
　　白恒走后，赵嘉言带着习夏去了一间没人的教室。帝国学院明天才正式上课，所以空教室有很多。
　　赵嘉言把教室门关上后，习夏试探问，“你生气了？”
　　此刻的赵嘉言全然无为刚才的盛气威严，此刻头扬着，脸上气鼓鼓的。虽然像生气的样子，却透着一丝可爱。
　　“好了。”习夏拉过赵嘉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我不就是和白恒多说了几句话么，你这就吃醋了？”
　　“只是这样么。”赵嘉言甩开了习夏的手，转过头，不去看习夏，“我听见他说了，你们是初恋。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他还抓着你胳膊不放？我在台上的时候，还看见你们聊了很久，你还冲他笑了。”
　　习夏眼睛里闪过算计，赵嘉言现在喜欢自己，却不信自己。在赵嘉言心里，可能他习夏不是别有所图就是一时新鲜。
　　看来，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让赵嘉言完全相信自己的“真心。”鱼儿刚刚上钩，必须要好好安抚，要让钩尖进入鱼儿的肉里才好。
　　习夏从后面抱住赵嘉言，“我只喜欢你呀，那些都是过去了。我冲他笑是因为谈到了你呀，我和他说现在我遇见了一位很好的Alpha男友。”习夏的声音说话带着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赵嘉言懊恼自己刚才误会了习夏。
　　赵嘉言听后转过身来把习夏抱在了怀里，他表情不再紧绷，松动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对你生气。”
　　“你为什么不信我？”习夏随后低下头，质问赵嘉言，“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吗？”


第九章 兔子套装
　　“不是的。”赵嘉言急忙解释，“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当时看见他拉你……对不起，我不该猜疑你。”
　　赵嘉言没说的是，同为Alpha，他看出了白恒眼睛里对习夏的喜欢和欲望，所以他才会沉下脸。对于这段感情，赵嘉言总有些患得患失。
　　“我不生气，你为我吃醋，说明你也喜欢我。”
　　习夏盈盈一笑，望着赵嘉言，他这个“也”字用得很巧妙。
　　习夏嘴上说着甜蜜的话，心里却满是算计。
　　习夏被赵嘉言紧紧抱住，两个人缠绵地吻了很久。习夏发现，最近，赵嘉言总是喜欢抱他，吻他。赵嘉言还尤其喜欢，每一次吻他很久很久。
　　“晚上回去视频，有惊喜。”两人分别前，习夏神秘地对赵嘉言说。习夏知道赵嘉言现在喜欢他，更多得益于他让人见之不忘的外表，所以习夏要好好发挥一下他的优势。
　　习夏需要用各种手段，让赵嘉言对他的喜欢更深，更牢固。
　　习夏回到宿舍后，拿出了他曾经买过的性感兔子套装，这还是习夏之前为了某一任前男友生日准备的礼物。不过，当时没等到那位前任的生日，习夏就已经厌倦了，提出了分手。
　　所以，这件性感兔子套装，习夏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穿。
　　天刚暗下来，赵嘉言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习夏很快换好了衣服，然后按了接听键。
　　“夏夏，你…”赵嘉言看见习夏此刻的模样后，眼睛已经从习夏身上离不开了。
　　“怎么样，惊喜吗？”习夏仗着两个人视频通话，有意逗赵嘉言，还摆出了一个略显妖娆的姿势。
　　赵嘉言那边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过来么？”习夏刻意压低了声音，“为你准备的。”
　　“我不能过去。”赵嘉言摇了摇头，“夏夏，你现在穿得这么美，我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去了你那里，我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好吧。”习夏略显失落地说。其实习夏根本没有想和赵嘉言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不过是习夏知道赵嘉言骨子里是个多么传统的人，才故意逗逗赵嘉言的。
　　习夏当然知道，赵嘉言不会过来的。在赵嘉言的认知里，结婚前最亲密的行为就是接吻了。
　　呵呵，真的是一个又乖又传统的Alpha呢。
　　————
　　从习夏那天在开学典礼见过白恒后，白恒就开始了时不时地“偶遇”习夏，还常向习夏的朋友们打听习夏。
　　习夏的朋友们，现在几乎都知道了有一个绅士有礼且温文尔雅的Alpha在追求习夏。
　　他们不知道习夏已经有了Alpha男友，还是王储殿下，所以常常打趣习夏，为什么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习夏只是笑笑，不愿意多谈这件事情。
　　五年前，他对白恒那么喜欢，却被白恒甩了。而习夏被甩的理由更是可笑，因为当时有一个Alpha追求习夏，习夏当然不理会。
　　可白恒总是疑神疑鬼，认为习夏和那个Alpha的关系不清不楚，总是试探猜忌习夏的忠诚。就因为那个Alpha吹嘘的一句话，“习夏收了我送的礼物。”。白恒就向习夏提出了分手。
　　白恒所说的什么去显罗星求学而分手不过是托辞，他就是认定了习夏的背叛。
　　可笑，千万百计去验证忠诚，却轻而易举相信背叛。
　　现在白恒想过来求他复合，已经晚了。
　　帝国的气候多变不定，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份，但天气还是偶尔闷热。
　　今天就是这样，仿佛一个蒸笼罩在大地上，一出门，扑面的热气打在脸上。习夏生得白很爱出汗，最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天气。
　　待下课后，习夏回宿舍找了件泳衣，他打算去游泳馆游上几圈，好解解热气。
　　习夏一个人去了游泳馆，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四五十个人，大多数都是Alpha，Beta，只有少数几个Omega。
　　习夏来到游池边，正打算下水，就感受到身旁有一束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习夏想不忽略都不行。
　　习夏转身看去，挑了挑眉，“白恒？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夏夏，你知道的，我…”白恒眼睛里带着热切望向习夏。白恒没有把话说完，但习夏明白白恒是什么意思。无非又是想挽回习夏之类的话。
　　“白恒，你…”习夏继续要说拒绝的话，但目光扫到了白恒的锁骨上后，习夏把要说出来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白恒的锁骨上纹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习夏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喜欢男友在锁骨上纹一点东西，这会让习夏在床上的时候很兴奋。
　　之前习夏只告诉过一任Alpha男友他有这个癖好，而那个Alpha男友也没为他纹过。
　　因为在帝国学院读书的学生，几乎所有Alpha的梦想都是以后成为一位光荣的军人。帝国有规定，军人不可以有纹身。
　　习夏记得，白恒的梦想也是成为军人，没想到，白恒会为了他牺牲这么大。多年不见，白恒竟成了恋爱脑。
　　习夏不会动容，不过他需要让白恒彻底死心，让白恒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最好，这个场面，也让赵嘉言看到。
　　白恒见习夏的视线在他纹身那里，白恒嘴角向上扬起，“你喜欢吗？”
　　习夏点了点头。
　　白恒的眼睛亮了亮。
　　习夏下水游了两圈后，浑身清凉舒畅。等习夏上岸后，白恒把手里拿着毛巾递给习夏。
　　习夏很自然地接过，拿毛巾的时候，习夏的手指有意无意碰到白恒的手。
　　白恒看着习夏的眼睛更热切了，习夏终于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回应。
　　白恒认为他纹的那个纹身，讨到了习夏的欢心。而且，毕竟习夏曾经喜欢自己，他还是有机会的。
　　习夏把身体擦干后，走过白恒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楼上的206休息室，我在那里等你。”
　　206休息室是习夏来游泳馆之前就预定好的，里面有一张舒适的沙发。习夏想游泳累了正好上来休息，现在似乎有了别的用处。
　　正好在这里，和白恒把话都讲清楚。
　　习夏刚进休息室，门就被敲响了。
　　“门没锁，你自己开。”
　　白恒进来后目光就没从习夏身上移开。白恒心里雀跃不已，习夏愿意单独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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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实战考核
　　“白恒，我叫你上来，只是想明确告诉你，我们两个之间绝不可能了。”习夏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叫你上来单独说，是因为楼下的人太多了。毕竟曾经在一起过，我不想当众拒绝你，让你下不来台。”
　　习夏看着白恒脸上的表情由希翼欣喜转为落寞失态，嘴上不禁噙了点笑意，心里畅快无比。
　　当初，习夏很爱白恒，他低声下气向白恒求复合的时候，白恒是怎么说来着的？对了，白恒说，“习夏，别这样，不就是分手嘛。你体面点放下这段感情，别再缠着我了。这，对你我都好。”
　　白恒倚靠在门上，脸色苍白，眼睛直直看着习夏，“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我……”习夏的耳朵敏锐，他听见了门外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习夏下水游泳之前给赵嘉言发了一个消息，让赵嘉言到206房间来接他。算算时间，人也应该到了。
　　这个房间的门上镶了一块磨砂玻璃，习夏看见了磨砂玻璃后的阴影，在门外的人敲门前，习夏喊了一声，“白恒，既然你要知道，我就和你说清楚。”
　　习夏看见门外的阴影定住了，敲门声没有落下来。而白恒沉浸在爱而不得的极度悲伤中，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
　　“因为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习夏的语气显得格外真诚，话中带着让人动容的深情，
　　“我承认，在遇见他之前，我谈过很多次恋爱，每一次都无法长久。但是唯独这一次，在我遇见我现在的男朋友之后，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我只想和他，长长久久。”
　　爱上别人了么。白恒想笑，发现自己笑不出，想哭，却又流不出泪。明明心里万般起伏，白恒却想不到一个口子发泄。
　　所以现在白恒，整个人，呆愣着。他真的后悔了，当初因为别人一句话，认定了习夏背叛自己，亲手把喜欢的人推远。
　　良久，白恒沙哑着开口，“能告诉，那个人，是谁吗？”
　　“是我。”外面响起一道磁性低哑的男声。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赵嘉言走了进来。
　　白恒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是赵嘉言，王储殿下，不觉地低下头，留下了一句，“习夏，祝你幸福，得偿所愿。”白恒逃也似地离开了。
　　在知道习夏的男朋友是赵嘉言时，白恒脑海中只有四个字，自惭形愧。比爱，习夏已经不爱他了；比身份地位，白恒更比不过赵嘉言。他知道，他不应该再呆在那里了。
　　白恒走后，赵嘉言来到习夏面前，将习夏抱在了怀里，紧紧搂住。
　　…………
　　帝国学院一年一度的实战考核定在了开学后的第三天，不少学生抱怨，实战考核时间定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准备。
　　从教多年的老教授摸着花白的胡子，站在讲台上，一板一眼说着他的道理，“就是要突然，正好看看你们这群兔崽子假期有没有荒废了功课。如果考得不好，正好给你们打击，好收一收心。”
　　底下怨声载道，老教授充耳不闻。临走前，老教授拍了拍桌子，“这是校长统一安排的时间，所有年级一起考核。本次考核成绩算作平时成绩，占期末总成绩的30％。现在立马下楼集合，限时10分钟。”
　　下面学生安静了不少，在班长的组织下还算是有条不紊。
　　习夏在其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在假期没有荒废功课，更何况，去年习夏第一次去浊气森林就误闯了整个森林最危险的地方，习夏也平安无事。
　　再去一回，习夏也不害怕。
　　到了集合地点，习夏一眼就看见了赵嘉言。有王储殿下在的地方，身边总是围了很多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浊气森林是帝国学院给学生用来实战考核的重要场地。里面有变异的兽类，稀少的食物资源。更可怕的是，里面有一个充满浊气的地带，受了浊气侵害，身体会快速脱水，短时间内休克。
　　“还是那句话。”校长站在高台，声音铿锵有力喊着，传到每一个学生的耳中，“本次实战考核为期十天，在浊气森林生存得时间越久，成绩越高。满十天者，成绩满分。但是，如果发生危险，处理不了的学生，就按上手上的手环，可以立刻传送回来。”
　　这场考核，胆怯无能者会取得低分，而勇敢有能力的学生会绽放光彩——相当公平。
　　底下的一个新生嘟囔道，“十天？那个可是各种变异兽类层出不穷的浊气森林，谁能在那里生存十天呢？”
　　“这每年在里面呆够十天的确实是有十几个，不过，有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去年，习夏也是最后出来的。”
　　“习夏？”那个人大吃一惊，“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花瓶。”
　　————
　　进入浊气森林的学生大多三五成群，习夏是个例外。
　　在帝国学院关于习夏私生活混乱的流言四起的时候，那些人孤立习夏的时候，习夏就开始学会了独处。
　　一个人，也可以。
　　最开始，习夏会孤单。然后有一些各怀心思的Alpha接近习夏，习夏挑挑拣拣过几个Alpha交往过，有一个Alpha男友相伴，习夏才看起来不那么落魄可怜了。
　　夜深人静，习夏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Alpha男友。心里略有安慰，他还不是流言中那么糟糕——无父无母的孤儿，Alpha父亲是个强//奸犯，被人拍过露骨的视频——总之，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小可怜。至少，他还有人爱。
　　习夏的心绪回笼，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凭借上一次进浊气森林的经验。习夏心里大致确认，他现在在边缘地带。
　　这里，没有什么兽类，并不危险。不过，食物资源也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支持他撑过十天。
　　习夏扫视了一圈，左前方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朝这边走。习夏挑了挑眉，没有想到除了自己，还有落单的人。
　　待习夏看清走来的人时，眼睛瞪大了些，嘴巴微张，没想到是赵嘉言。
　　“夏夏。”赵嘉言看起来很兴奋，“我一直关注你，我甩掉那帮人就来找你了，幸亏你还在这里，没有去别的地方。要不然，浊气森林这么大，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是呀。”习夏说了违心的话，“我就是在这里等你，我猜到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习夏笑了笑，赵嘉言也高兴得露出了牙齿。
　　习夏想到浊气森林那个最危险的地带，眼睛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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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最危险之地
　　此次实战考核地——浊气森林是一片原始森林，这里林木高不见顶，茫茫林海一片。地面之上，树木之下，常年得不到太阳的照射，使空气中散发着潮湿带一点点腐败的味道。
　　帝国学院里的生物教授将他们研究的变异兽类养在浊气森林中，这群变异的兽类有的敏捷能力高于猎豹且咬口能力强于白鲨；有的体型大于象且攻击力强于虎……
　　能在此生存十天的学生，廖廖无几。
　　“我是第二次来这里。我们现在处在浊气森林的边缘地带，这里绝对安全但是几乎没有我们可以吃的食物。”习夏向赵嘉言陈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赵嘉言握住习夏的手，“食物资源越多的地方兽类也更多，我们不能轻易前去。”
　　习夏摇了摇头，反驳道，“我记得上回来的时候，我是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食物充足，而且没有兽类生存过的痕迹。”
　　赵嘉言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真有这样的地方？兽类也是趋利避害的，你说的那个地方怎么会一点兽类生存的痕迹也没有？”
　　赵嘉言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习夏撇了撇嘴，有点生气了，“你是不信我吗？”
　　“没有。”赵嘉言也对习夏说的那个地方生起了好奇心，“你带我去看看吧。”
　　习夏听后，眼睛弯了起来，拉起赵嘉言的手向前走，一边走还不忘对赵嘉言说，“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上次考查我得了满分全归功于那个宝地。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
　　赵嘉言看着习夏鲜少露出这样带着几丝天真的模样，宠溺地说，“夏夏宝贝，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呢。”
　　“你说什么？”习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赵嘉言。赵嘉言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我说，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呢。”赵嘉言嘴巴弯弯笑着。
　　“不是这句。”习夏说。
　　“哦。”赵嘉言这一句音拖得特别长，“夏夏宝贝。”
　　习夏头低垂下去，不让赵嘉言看见他眼睛里藏不住的恨意。习乐池，他的Omega父亲活着的时候，称呼习夏为夏夏宝贝。那时候习夏还有父亲，还是被父亲放在手心上宠爱的小孩，无忧无虑。
　　“夏夏宝贝。”赵嘉言弯下腰去，“你害羞了？”
　　习夏伸手推了赵嘉言一下，力道不大，在赵嘉言看来是习夏真的害羞了。
　　“好了，我不说了。”赵嘉言揽过习夏的腰，将习夏搂在怀里抱紧。
　　“我饿了，我们快点走吧。”习夏从赵嘉言的怀抱中挣脱，走在前面，没有再拉赵嘉言的手。
　　赵嘉言在原地愣了几秒，看来他的夏夏宝贝不是害羞了，而是生气了。
　　赵嘉言拍了下自己脑袋，骂自己，“我怎么这么笨啊。”
　　“等等我。”赵嘉言快跑几步追了上去已经走在前面十几米的习夏。
　　两个人走了一段不远的路程，习夏的额角微微有几滴汗珠，肚子也是真饿了。
　　习夏仔细打量着走过的每一处，直到扫过某一处时，习夏的眼睛亮了亮，“有小白果子。”
　　习夏和赵嘉言来到那棵果树前，这棵果树有些奇怪，树干繁茂，而上面却仅结了一枚白色的小果。
　　“我上次来的时候，也结了这么一枚。它的味道甚是奇特，回味无穷。”习夏边说边摘下了那枚小白果，“我要带走它，回去找生物教授问问，这是什么品种，果核能不能当种子，如果可以，我不就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吗？”
　　赵嘉言弹了一下习夏的额头，“这么大一棵树只结了一枚，你要种多少棵树，才能实现小白果自由？”
　　习夏哼了一声，不以为意，“那是这里条件不好，如果我精心养护，一定可以结出好多果子。”
　　习夏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就快要到了。”习夏想了想，“那个宝地离这棵果树只有几百米。”
　　“走吧。”赵嘉言还是不放心，他走在了习夏的前面。
　　两个人向前大约走了几百米，赵嘉言说，“我们来浊气森林多久了？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习夏看了一眼手表。
　　赵嘉言的脚步猛得顿住了。
　　“两点？那这里不应该这么暗呀。”赵嘉言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糟了，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浊气森林最危险的地方，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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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唯一的解药
　　习夏听后脸色也是大变，他四下扫过一遍，仔细观察，回忆了一遍脑海里关于宝地的记忆，说道，“这前面有条溪流，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实战考核我就是在这里生存的。”
　　“如果这里就是浊源？为什么上次我可以在这里生存十天？”习夏装作十分疑惑，喃喃自语道。
　　实际上，习夏心里却别有一番算计。
　　赵嘉言面露担忧，中了浊气半个小时之内发作，而且没有解药的话，对身体的损伤会很大。
　　习夏和赵嘉言所处的这个地方确实是出奇的安静，两个人一路走来，虽没有大型的奇异兽类，但也能遇到了小动物，微小虫类。
　　可唯独这里，寂静的不似有活物。
　　“你上回来的是这里？你确定吗？”赵嘉言还是又问了一遍，浊气森林如此之大，习夏也时隔一年没有来，或许是习夏记错了。
　　习夏摇了摇头，很笃定道，“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赵嘉言沉思了一下，“也许浊气的解药也在这里？你上回机缘巧合吃了解药？”
　　往往有剧毒存在的地方，也会有与之相克的剧毒，也可称之为解药。
　　“解药？”习夏想起去岁进浊源前只吃了那一枚小白果子。电光火石之间，习夏已经确认，小白果子就是浊气的解药。
　　习夏的手在口袋处按了一下，他抬头对赵嘉言说，“我渴了，前面就有水，我们先去那里喝点水吧。”
　　“走吧。”赵嘉言现在心情确实是很沉重，身为王储殿下，他自幼被父皇严格要求，各方面比同龄人做得都要好。赵嘉言优越惯了，若无法找到解药，他就要做最早从这里出来的学生了。那样的话，王储殿下的能力势必要招到一群人的质疑。
　　习夏来到河边后，蹲下身子，用瓶子装上水，起身喝了大半瓶。“咳。”习夏喝得急了，被呛了一下。
　　赵嘉言拍习夏的后背，“慢点喝。”
　　刚才，趁赵嘉言不注意的时候，习夏已经把那枚小白果子含在了嘴里，并未咽下。
　　习夏伸手抓住了赵嘉言的胳膊，眼睛直视赵嘉言，里面饱含深深的情意。最后，习夏的目光盯在了赵嘉言的唇上。
　　习夏目光炙热，赵嘉言也感受到了。因是习夏刚喝过水的缘故，唇上润着水，让习夏本来就饱满的唇看起来更加饱满，色泽艳丽，勾人品尝。
　　赵嘉言心下也是一动。两个人唇相触，痴缠到了一起。
　　赵嘉言情动，心跳得比平常快的不知多少倍，让他的反应也迟钝了下去。一个不察，习夏原先嘴里的小白果子渡到了赵嘉言嘴中，又被赵嘉言咽了下去。
　　两个人分开后，赵嘉言摸了摸嗓子，声音还微微低哑，“刚才我吃了什么？”
　　“解药是那枚小白果子，我上次来浊源前只吃了它。”习夏脸色微红，手还抓在赵嘉言的胳膊上。
　　赵嘉言心里想，那解药就是只有一枚，而习夏给了自己。
　　习夏估摸着赵嘉言心里已经明白了“习夏是很爱他的。”然后，习夏继续开口，“我不想让你受伤。”
　　披着爱意的皮襄下是犹如毒蛇吐出信子一般要咬人一口的心，习夏要编织一道道网，把赵嘉言困在其中。可赵嘉言却并没有察觉到。
　　习夏善于伪装，曾经多年的寄人篱下和被皇帝为难下的苟延残喘早已经让习夏学会了戴上假面，适时做出各种恰到好处的表情。
　　“夏夏。”赵嘉言低头看着习夏，嘴上说“你好傻。”实际上心里除了担忧习夏中了浊气的毒更多的还有整个人如同泡在蜜罐里的甜。
　　“习夏，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是一时新鲜，以后也不会甩了自己。”赵嘉言心里想，他的心潮澎湃，百转千回。他恨不得朝天大喊一声，以此释放内心的激动。


第十三章 留下
　　天旋地转间，习夏险些站不住脚，他只感觉胸口发闷，快要透不出气来，呼吸艰难。
　　没想到，浊气的毒发作起来这么难受。
　　赵嘉言见习夏突然间脸色变得苍白，额间泌着细汗，原先红润的唇也褪了颜色。
　　“我要回去了…”习夏勉强说出五个字，他的喉咙肿胀得发痛。习夏把手放手环上，刚要按下，他眼睛一瞟看见赵嘉言的手也放在了手环上，看那架势是要和他一起回去。
　　习夏摇了摇头，伸出手要拉赵嘉言的手腕。赵嘉言看清了习夏的意图，放下了手。
　　“别回去。”习夏的眼睛里闪烁着恳求，“我想你要得最好的成绩，我没事的。”
　　习夏说完话后，就剧烈地连咳嗽几声，嗓子更加难受了。习夏弯下腰去，力气再从身体中抽离，平衡不稳，倒在了地上。
　　“夏夏。”赵嘉言连忙坐在地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快按手环。”
　　每一个手环上都录入了所有者的指纹，只有戴手环的人按下按钮，才会启动。
　　“那你要…答应我，留下。”习夏眼睛直视赵嘉言，虽然习夏现在身体虚弱，但是习夏的目光透着强硬。
　　“好，我留下。”赵嘉言承诺。
　　习夏终于放心，按下按钮，陡然间出现的白色亮光刺得习夏一瞬间闭上了眼睛，随后习夏半睁眼睛，见面前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发着光的门，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吸力，习夏刹那间失去了知觉。
　　等习夏再次睁眼时，习夏已经从浊气森林出来了。
　　帝国学院校长知道浊气森林危险程度很高，但是在如今的星际时代，战争也时有发生。只有经历过冰与火般面对生死存亡的考验与危机，才能培养出足以守卫国家的战士。
　　浊气森林外站着一大批医师，习夏从里面出来，就被几个医师团团围住。
　　“糟了，这是中了浊气……”
　　“这运气也太不好了，刚进去不久，就误闯了浊源。”
　　习夏皱着眉毛，叽叽喳喳的好吵呀。习夏眼前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
　　…………
　　等习夏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帝国学院医务处了。
　　一名女医师见习夏醒来，立马过来给习夏测体温，看烧退了，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叮嘱习夏说，“你中的浊毒虽然已经清理了，但是还有少部分残留，往后再吃一个月的药，毒才可以彻底解了。”
　　习夏听后点了点头。女医师见习夏现在精神状态不错，就转身出了病房。
　　习夏在医务处呆到第十天的时候，赵嘉言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赵嘉言一见到习夏，眼睛就红红的，他直接他朝习夏走来，将习夏紧紧搂在怀里。
　　彼时的习夏正坐在床上，被赵嘉言这么用劲一抱，又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习夏一个不支就倒在了床上。
　　赵嘉言也随习夏倒在了床上。
　　正巧不巧，女医师正赶来送药，撞见了这么一幕，王储殿下压在了她的病人身上。
　　女医师强忍住镇定退了出来。出来后，女医师想起刚才的画面，脸红心跳。
　　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清冷矜贵的王储殿下，私下里竟是这般放肆的模样。这还是白天呢。
　　习夏和赵嘉言都没有发现女医师来过，也不知女医师的误解。


第十四章 伪装
　　习夏看见赵嘉言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他觉得好笑，赵嘉言纯情的样子倒是有点……可爱。
　　赵嘉言立马从习夏的身上起来，垂眸对习夏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越到后面，赵嘉言的声音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习夏知道赵嘉言是害羞了，面前的赵嘉言像一个青涩的果子。习夏心里感叹了下，这样的赵嘉言倒真是让他有点喜欢了，青涩地不像话，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赵嘉言却因为在刚才发生的一点小插曲，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有点喜欢赵嘉言？习夏脑海里一闪现过这个念头，就连忙否认。习夏自嘲地笑笑，他是演爱赵嘉言演久了，融进了角色，他根本就不喜欢赵嘉言的，一点也不。
　　“这有什么？”习夏掰过赵嘉言的头，让赵嘉言的眼睛看着自己，习夏八分埋怨二分撒娇，开口道，“你跟我这么见外？我们还是不是情侣了？”
　　习夏连声质问。
　　话落，习夏用拇指抚过赵嘉言的下唇，揉捏挤压。赵嘉言整个人好似僵住了，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挑逗，而且挑逗他的人，还是习夏。
　　“乖，把牙齿张开。”习夏语气温柔，赵嘉言乖乖照做。
　　………
　　“我…”赵嘉言的呼吸变重了，他极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看向习夏的眼神中却透着委屈。
　　赵嘉言虽然不足够了解习夏，但是他知道习夏最鲜明的两个性格特点，一是风流多情，二是掌控欲强。
　　赵嘉言观察过习夏的几任前Alpha男友，大致知道习夏喜欢听话，纯情的类型。作为王储殿下，赵嘉言自恃矜贵，但是在习夏面前，他愿意伪装。伪装成习夏喜欢的样子。
　　习夏不知道的是，赵嘉言并不纯情。自从和习夏成为情侣后，赵嘉言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了，梦中他和习夏……花样百出……但是现实中，赵嘉言却不能。这个赵嘉言没有伪装，他骨子里确实是一个传统的人，没有给出对方确切的婚姻承诺前，赵嘉言克制自己。
　　但是纯//情，赵嘉言确确实实伪装了。
　　被习夏挑逗后的赵嘉言满眼都在控诉习夏对他的欺负，习夏被赵嘉言这副表情愉悦到了。
　　习夏轻轻笑了两声，“你要是觉得委屈，也欺负回来好了。”
　　赵嘉言的视线转移到了习夏的嘴唇上，似乎也想那样一番。但赵嘉言犹豫了一会儿，又别开了脸，然后声音闷闷地开口，“你还生着病，我不能欺负你。”
　　习夏听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赵嘉言不是皇帝的儿子，或许习夏还真的会有点喜欢赵嘉言。实在是…太可爱了。
　　习夏和赵嘉言胡闹了一会后，就后让赵嘉言收拾好行李，习夏已经在医务处住了十天，实在呆不下去了。消毒水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真的让人厌烦。
　　习夏的初衷是让赵嘉言看见他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让赵嘉言心疼，让赵嘉言不要忘记，他是因为把唯一的解药给了他，才病了。
　　习夏对赵嘉言施恩一分，便要从他那里讨回十分他想要的回报。
　　赵嘉言知道习夏不喜欢医院，对习夏的要求也没敢有异议。
　　习夏由赵嘉言扶着从医务处出来，外面秋风微凉，碧空万里，习夏的心情也更加舒畅了。
　　一出大门，习夏就看见白恒拿着一个果篮朝他这边走来。
　　白恒看见习夏，还有他身边的赵嘉言，白恒的脚步顿了顿。
　　等习夏和赵嘉言走到白恒面前，白恒手里握着果篮的手紧了紧，半晌，白恒才开口对习夏道，“听说你中了浊气，我来看看你怎么样，现在见你还好，我就放心了。”
　　说罢，白恒转头对赵嘉言说，“王储殿下，您不要误会，我现在只把习夏当作朋友。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对习夏的关心。”


第十五章 醋意翻滚
　　白恒话落，被赵嘉言扫了一眼，白恒身上无端打了个寒颤。白恒再看，赵嘉言的神情晦暗，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让白恒的心里有点得意，他懂赵嘉言现在的心情，是因为习夏曾经是他白恒的初恋。
　　王储殿下又怎么样呢，谈的伴侣的很多第一次不还是都给了自己。白恒一想到这里，在赵嘉言面前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白恒的这点小举动全落在了赵嘉言眼里。赵嘉言顾忌着旁边的习夏，没有发作。
　　而习夏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白恒，他还以为上次在游泳馆白恒落荒而逃后已经死心了。习夏轻声笑了笑，“那谢谢你的关心了。”习夏伸手要拿白恒手中的果篮，却被赵嘉言拦下了。
　　习夏抬头去看赵嘉言，赵嘉言对习夏露出委屈的神色。“我来拿吧。”赵嘉言用力从白恒手中“抢”过了果篮。
　　随后，赵嘉言另一只手紧搂住了习夏的腰，像是向白恒宣示主权一样。
　　赵嘉言面带挑衅，“你叫白恒吧，今天谢谢你来看我的男朋友。不过，你也知道的，习夏刚刚出院，我们今天就不能款待你了。抱歉了，我们要先走了。”在赵嘉言一口一个我们中，白恒脸上努力维持的笑意也变得僵硬。
　　“王储殿下，你客气了。”白恒对赵嘉言说完话后，又转眼看向习夏，语气中满是关心，“那你多注意休息，好好养病。”
　　“嗯。”习夏点了点头。该说的话他已经和白恒说清楚了，如果今天赵嘉言不在场，只有他和白恒两个人，习夏一定不会收下白恒送的果篮。不过，赵嘉言在场，习夏还挺想看看赵嘉言为他吃醋的模样。
　　习夏被赵嘉言搂着从白恒身旁离开。
　　刚走不远，赵嘉言愉悦的且音量不小的声音就传在了白恒的耳朵里，“夏夏，你在说什么呀，医师说你养病期间，我们不可以做那些很亲密的事的。”
　　白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习夏其实什么也没说，赵嘉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习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知道了赵嘉言的意图。“真幼稚。”习夏小声点评道。
　　“哼。”赵嘉言不置可否。随后赵嘉言又有点紧张兮兮的，问习夏说，“听说，你和白恒之前的感情很好，你们认识了七年，恋爱了一年多。”赵嘉言状似无意随口一问，实则赵嘉言的眼睛紧盯在习夏的脸上。
　　话落不久，赵嘉言就后悔问了，他刚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习夏和白恒过往的事情是赵嘉言派手下调查的。现在习夏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赵嘉言小心翼翼打量起来习夏的神色。
　　“之前是之前，我们五年前分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白恒。”习夏很冷淡地开口，听起来那段感情在习夏心里确实是已经无足轻重了。
　　赵嘉言见习夏没有注意到他担心的问题，赵嘉言松了口气。听到习夏早已经不喜欢白恒后，赵嘉言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习夏注意到了赵嘉言为什么知道他和白恒的过往那么详细，但是，习夏选择了忽略。
　　毕竟，他现在和赵嘉言谈恋爱只是为了以后的报复，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找不痛快，他根本不在意。
　　习夏只让赵嘉言送到花坛那里。再走，学生就多了起来，他们的关系不能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
　　赵嘉言没有答应，他犹犹豫豫，最后找了个借口，“果篮太沉了，我担心你拿不动。”
　　习夏叹了口气，“果篮我不要了。”
　　赵嘉言听后，嘴角向上弯起，“这果篮里的水果一看就不甜，等晚上我去找你，给你带更大更甜的水果。”
　　“好。”习夏宠溺着笑，“幼稚。”
　　赵嘉言见他的小心思被习夏戳破，也不尴尬，赵嘉言对习夏对他的纵容还感觉十分自得。
　　习夏和赵嘉言来了一个告别的拥抱后，转身离开，习夏脸上的笑容立马沉了下去。
　　道路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灿灿一片。风吹过，上面的叶子纷纷扬扬，飘洒在地上。习夏走在铺满金黄色银杏叶的路上，脚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
　　赵嘉言注视着习夏的背影，直到习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赵嘉言转头向原来的方向折了回去，不出所料，白恒一脸落魄地还呆在原地。白恒见赵嘉言回来，也愣了一下。
　　拥有S级信息素的Alpha天生具有强大的压迫感，可以让信息素等级更低的Alpha受到威压。更何况，赵嘉言还有王储殿下的身份。
　　白恒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赵嘉言的脸紧绷着，眼睛里透着一股寒意，没有带什么情感。他敛着眉对白恒说，“你是白越伯爵的儿子，不过身份却很尴尬。你的母亲是小三上位，而你的上头还有两位你父亲原配生的哥哥。”
　　白恒黯然垂下眼帘。小三的儿子，不光彩的身份，是他最自卑的隐秘心事。
　　赵嘉言继续说，“而且据我所知，当年是你先向夏夏提的分手。现在，你明知道夏夏是我的恋人，你却对他纠缠不休。白恒，你是当我这个王储的身份是摆设吗？”
　　赵嘉言发火了，S级Alpha的威压让白恒说话都有点费力。白恒硬着头皮说，“皇帝让王储殿下和一位Beta结婚吗？更何况还是一位名声不好的Beta？王储殿下未必会给夏夏带来幸福。我想公平竞争不可以吗？”
　　赵嘉言眉凝纠结，不由自主的烦躁。本来是想让白恒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跟他竞争。
　　白恒眼睛发红，他自卑的身份被赵嘉言说出来，而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王储。他觉得赵嘉言心里一定是瞧不起他这个竞争者的。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白恒想挽回一局，“我还相信夏夏是喜欢我的，他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我。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
　　未等白恒将话话完，“咣”地一声，赵嘉言一拳挥在了白恒的脸上，他气得连握紧的拳头都在颤抖。
　　“我真为夏夏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初恋而感到不值。”赵嘉言又是一拳打在了白恒的胸口。
　　赵嘉言怒极，这是第一次跟人打架……


第十六章 摄像头
　　习夏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看见前面的公告栏四周围了一群学生，多是三五成群的小团体，边指着公告栏边聊天，看起来好不热闹。
　　习夏本来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不过，时不时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习夏想忽略都很难。
　　公告栏上的内容跟他有什么关系么？
　　习夏径直走到了公告栏前，他一到，感觉原先议论的声音都要小了一些。习夏的眼睛往公告栏上一瞥，哦，原来是实战考核的成绩出来了。习夏直接将目光扫向最后一排，最后一列，习夏二字，醒目又刺眼。
　　习夏垂眸正要从这离开，几句十分轻薄放肆的言论传到了习夏耳中，“这才是那位的真实水准…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上回的满分，是他靠出卖身体，陪睡一个顶级Alpha，来求得庇护的。”
　　习夏冷冷的眼神扫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相貌平平且皮肤黝黑的Beta。见习夏望过来，那个Beta立马向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依不饶道，“恼羞成怒了呀。”
　　习夏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地从人群中离开。
　　其实习夏刚到帝国学院念书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习夏的成绩优异又长有一副让人喜欢的长相，有很多人接近习夏，想要和习夏交朋友。
　　而这一切，在习夏进入帝国学院念书的第二学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在皇帝的操作算计下，造谣习夏被又胖又老的金主包养，配上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一步一步地，习夏风流放荡的名声在帝国学院传开。
　　从此，习夏鲜少得到同学的尊敬，在皇帝的绝对强权以及阴损方法的算计下，习夏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辩解都被认为是狡辩。
　　人们最喜欢听各种八卦，就算他们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就算八卦本身有许多经不起推敲的观点，只要八卦本身够离奇，够狗血，够吸引人，就会被一点点传播下去。
　　“你知道吗？习夏，长得漂亮得过分的那个Beta，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了。”
　　“我也听说了，而且那个老男人足有二百多斤的体重。”
　　“我还听说习夏不止被那一个人包养。”
　　…………传到最后，无人在乎真假。偶尔几道质疑的声音，也很快会被压下去。更多的是，人们因为这个劲爆的八卦而露出的那一抹笑。
　　——
　　习夏咬紧牙关，给赵嘉言发了一条信息，“晚上来我宿舍，等你给我带又甜又大的水果。（笑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脸jpg.）”
　　不一会，习夏收到赵嘉言的回复，“好。（可爱jpg.）”
　　习夏终于离人群足够远，听不见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了。
　　冤有头债有主，比起这群人，习夏更恨造成这一切源头的皇帝以及皇帝的儿子，赵嘉言。
　　太阳躲进了云层中，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不觉云聚得越来越多，然后阴云密布。
　　等习夏回到宿舍，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习夏视线扫到床柜，他走过去弯腰从床柜里拿出一个盒子。习夏把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先把它安装到合适的地方。今晚就试一试，万一能用得上呢。
　　——
　　天色渐暗，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敲门声传来，习夏起身开了门。
　　门外赵嘉言拿了一大袋子水果，习夏瞧了一眼，都是一些品质顶好的。
　　等赵嘉言进来时，习夏发现赵嘉言的头发湿了，原本立挺的头发此刻塌在头上，让赵嘉言整个人的气质更温和了。
　　习夏让赵嘉言来到了床上坐着。赵嘉言坐在床上局促不安，红着耳朵说，“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能…这样不负责。”
　　习夏听后浅笑一声，然后伸手点了点赵嘉言的额头，他挑眉道，“你想哪里去了？我的宿舍只有一把椅子。”
　　面前的赵嘉言真是又传统又好笑。
　　随后，习夏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搂住了赵嘉言的脖子，贴近赵嘉言的耳朵，带着祈求，悄悄对赵嘉言说了一句话。
　　赵嘉言一下子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薄红……
　　这回，赵嘉言不是在装纯情，他确实是害羞了。
　　习夏见赵嘉言不回答，以为赵嘉言不愿意，“那算…”
　　“我愿意。”赵嘉言说。
　　………
　　赵嘉言去洗手间洗一把脸。随后，习夏走到隐藏的摄影头的位置，冷酷又玩味的笑了笑，皇帝看见这个视频，会不会气到吐血？
　　习夏越想越兴奋，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你应得的。


第十七章 戒指
　　9月21日，也就是今天，是习夏的生日。自从赵嘉言上次去了习夏的宿舍，还为习夏…赵嘉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黏腻的碰感似乎还在。
　　那之后，第二天早上，赵嘉言因为父皇的吩咐回去处理政事，至今，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习夏了。
　　赵嘉言回到帝国学院后，天将黑未黑，太阳几乎已经完全在天空中落幕，只留余晖。
　　他尽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来得及。他连熬了几个通宵把所有政务处理完就是为了习夏生日的时候他可以陪在身边。
　　而此刻的习夏，独自一个人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没有开灯，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一年之中，有两天是习夏最难过的，一天是他Omega父亲的忌日，一天是他的生日。
　　在习夏的Omega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是被捧上手心里倍受呵护长大的宝宝。每一年他过生日时，Omega父亲总会给习夏做他最喜欢的食物，送给习夏他最想要的礼物。
　　可是，在习夏六岁时，他的Omega父亲因皇帝而死后，就在也没有人像父亲一样对习夏这么好过了。
　　成年之前，在习家，习夏寄人篱下，受尽嘲讽，没人会记得他的生日。成年后，习夏谈过的Alpha男友倒是为他过生日，不过，那些Alpha总有所求，给习夏准备了一场生日惊喜后，就软磨硬泡地要带习夏去酒店开房。
　　那些Alpha爱习夏美丽的长相，漂亮的身体，想把习夏带上床。皇帝在习夏十八岁成年时毁了习夏的声名，人人都以为习夏是个很随便很放浪的Beta，虽然Alpha们沉迷于习夏的相貌，但心里却对习夏多有轻视。
　　有Alpha嘴上说喜欢习夏，但却没有人心里真正珍视习夏。
　　习夏很难过，再也没有一个人像他的Omega父亲一样纯粹地对他好，不求回报。
　　习夏想到了白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白恒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当着众人的面追求他，却私下里和好友抱怨，说习夏不知道已经和多少Alpha上过床了，在他面前装什么清高，为什么不肯和他再续前缘。
　　白恒以为习夏不知道这些话，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没关系，习夏只要不动心，只要在感情上潇潇洒洒，就不会被伤害了。
　　“咣，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的声音温润如玉，“夏夏，是我。”
　　习夏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把灯打开，然后开了门，就见赵嘉言风尘仆仆站在外面。
　　习夏脸上带着欣喜，眼睛弯起来，冲赵嘉言说，“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
　　赵嘉言听到习夏这么说，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爱意，上前一把将习夏搂在了怀里，紧紧相拥。
　　幸亏，这个时候走廊没有人，不然，第二日帝国学院的头条就是赵嘉言也拜倒在了习夏的石榴裙下。
　　习夏被赵嘉言紧搂在怀里，突然间觉得，赵嘉言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习夏的眠眸幽深，努力压下心里片刻的动容。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赵嘉言松开了习夏，改紧握住习夏的手就要带着习夏往外走。
　　习夏脚步没动，挣脱了赵嘉言了的手，他提醒，“外面人太多了，我们不能拉手出去。”
　　赵嘉言脸上的笑滞了一下，随后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嗯。”习夏低下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赵嘉言走在前。
　　来往的同学见到赵嘉言一般会打个招呼，而习夏就是孤零零跟在赵嘉言后面，和他有一定的距离。
　　赵嘉言一路向前走，出了学校。习夏眼尖，看见了马路对面停着的是赵嘉言的车。
　　赵嘉言和习夏进到车里后，习夏的手被赵嘉言握住，十指紧扣。赵嘉言闷闷地说，“我们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
　　“不然呢？”习夏反问，“我们大大方方谈恋爱，然后传到皇帝耳中，让他过来处置我？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然要和一个名声出身都不好的Beta谈恋爱，他怕是会气得要杀了我吧。”
　　“夏夏，我…”
　　“好了，别再说这件事情了。”习夏语调激动，然后打断了赵嘉言的话，转而问赵嘉言，“你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还不能说。”赵嘉言神神秘秘的，然后驱车。
　　习夏看着窗外景色迅速变换，倒退，过往的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模糊的光带，繁华又荒凉……他心里大致猜出来了赵嘉言是知道他的生日，要给他准备惊喜。习夏没什么期待的。
　　车停在了海岸边，习夏下车时，凉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周围还传来海鸥的叫声。突然，习夏的双眼被赵嘉言从后面捂住了。
　　赵嘉言温柔地声音落在习夏耳边，“夏夏，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赵嘉言的手移开，习夏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海的上空，停着数不清的无人机。后来赵嘉言告诉习夏，一共有999架无人机，因为希望他们的爱情也长长久久。
　　无人机发着蓝色的光，在天空变换，组成不同的文字，第一句是，“夏夏，生日快乐！”
　　第二句是，“夏夏，我爱你！”然后无人机的队列继续变换，慢慢变成了一个图案，一只手，手中拿着一枚戒指。
　　紧接着，赵嘉言单膝跪地，缓缓伸出右手，伸展开来，上面是一枚精巧别致的戒指，赵嘉言眼睛里仿佛带着光，他问，“夏夏，我们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成为未婚夫夫吗？”
　　习夏的手微微握紧，习夏看着赵嘉言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期待。
　　习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说，赵嘉言，你会后悔的。
　　习夏睁开了眼睛，里面有惊喜，有幸福…唯独最真实的即将报复的爽意被习夏深深掩盖。
　　习夏说，“愿意。”


第十八章 惩治
　　习夏低下头去看戴在他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月光下戒指泛出幽幽蓝光，彰显着这个戒指的非同寻常。
　　“这个戒指是帝国皇室世代流传下来的珍宝——举世仅此一枚，它是送给每一任王储殿下的伴侣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赵嘉言炽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习夏，嘴唇含着笑，“你说了愿意，不可以反悔了。”
　　“不反悔。”习夏轻浅笑开，眼神也如赵嘉言一样炽烈，心里却无半点真诚。
　　赵嘉言很感慨，眼睛里噙着温柔，“夏夏，我虽然出生在皇室，自小就被封为王储，享受着常人无法享受的优越条件和获得尊贵的身份，但此种种，都比不上你答应我的求婚要快乐。”赵嘉言伸出双手摁在了习夏的双肩。
　　“我也一样，没有什么能比和你在一起更开心更快乐了。”习夏和赵嘉言的眼睛对视上。
　　习夏抬头去看赵嘉言的神情。在昏暗的夜色下，赵嘉言的眼睛比天色璀璨的星河还要亮。
　　赵嘉言眼里的爱意不加遮掩。
　　习夏敛神垂下眼，深邃的目光中愈渐暗沉。
　　夜色微凉，空气中都沾染上了海水咸咸的味道，此处，除了习夏和赵嘉言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清晰的听见海鸥的声音，海浪的声音……
　　习夏和赵嘉言两个人牵手漫步在沙滩上，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习夏侧眼看赵嘉言，轻轻的笑了，如果赵嘉言不是皇帝的儿子就好了，又或者他不是习乐池的儿子就好了。
　　…………
　　…………
　　习夏和赵嘉言是十点多钟回到学校的，学校路的两旁，有花叶树木，有路灯散发橘色的灯光。
　　帝国学院没有封寝制度，晚上不比白天清冷，校园里的学生同样熙来攘往。
　　现在不适宜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的恋情。
　　他即使已经掌握了帝国小半的权力，但还不足以抵抗父皇的命令。而他的父皇，最为固执古板，是不会允许他娶一位有过多次恋爱史的Beta。
　　赵嘉言需要时间来获得更多的权力，等足够有能力可以保护习夏的时候，再向全帝国宣告他们的恋情。
　　习夏走在前面，赵嘉言跟在后面，两个人始终有着距离，没有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
　　习夏今天一整晚的心情都很好，如果没有遇到，今天白天见的那个Beta的话。
　　那个又黑又瘦的Beta并没有看见习夏。黑瘦Beta和他的同学走在习夏的前面。两个人谈话声大得扰人，所有对话一字不落传到了习夏的耳中。
　　旁边的同学声音很软糯，“我知道习夏，就是我们学院长得最好看的那个Beta。哦，对了，你要说他的什么八卦呀？”
　　黑瘦Beta叹了一口气，“你可不要被表面的现象迷惑了。习夏可是被又胖又老的男人包养过，谈过的男朋友不计其数，据说呀，十分不检点呢。”
　　前面两个人旁若无人把习夏的谣言当成谈资。
　　习夏感受到后面的脚步快了起来，等赵嘉言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习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用为我出头，我不在乎的。”
　　“别跟我走了，我不想让人误会。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习夏把话撂下之后，快速和赵嘉言拉开了距离。
　　“好。早点休息。”习夏快步离开，赵嘉言不知道这句话习夏有没有听见。
　　习夏走路的速度一快，甚至超过了前面的那两个人。习夏一出现，两个人的八卦声减小了些。
　　习夏轻呼了一口气，快步越过那两个人，用他自己所能最快的速度走回了宿舍。
　　进宿舍后，习夏并没有打开灯，他坐在了窗边，他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
　　在习夏走后，赵嘉言慢步走在那两个人后面，等到一个岔路口，前面的两个人分开走了，赵嘉言跟上了黑瘦Beta。
　　黑瘦Beta走路的步伐很轻快，灯光昏暗，他两步并做一步向前走。
　　等到四下无人时，赵嘉言快速走到那个Beta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Beta被吓得一激灵，险些跳了起来。“啊。”
　　“回头。”赵嘉言的声音不怒自威。
　　那个Beta缓过神，以为是有人恶搞他，就想往前跑。Beta的后衣领一把被赵嘉言抓住，动弹不得。
　　不得已，Beta转身回头。可看到面前的人时，Beta更是呆愣。
　　“王储…殿下？”Beta说了颤音。他只是远远见过王储殿下几眼，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和王储殿下这么近距离接触。
　　正当Beta紧张不已，揣摩王储殿下喊他的用意时。赵嘉言的警告让他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嘴巴干净点，话不要乱说。”赵嘉言声音冰冷道。他告诉Beta，“习夏是我的朋友，我很了解他的为人。你刚才所言，一一不实。”
　　赵嘉言眉一凛，“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
　　“是，是。”Beta连声应道。习夏是王储殿下的朋友？Beta心里一惊。
　　“关于习夏的谣言，你可知道最早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不…不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Beta忙摆手，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像是知道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尽管说，难道那个人比我王储的身份还高？你告诉我实话，我保你在帝国学院无虞。”
　　Beta听到赵嘉言的保证后，一咬牙，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我不是自愿说的，是一个计算机系的叫吕飞的Alpha胁迫我传播习夏的谣言。如果我不说，受欺负的人就会变成我，甚至是我的家人。我仅是一个平民，不敢反抗。”
　　“吕飞。”赵嘉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放心吧，以后你不会再受到吕飞的胁迫了。”
　　Beta听后松了一口气。随即，Beta苦笑了起来，帝国学院每年只收十几名学习成绩优异的平民学生。
　　刚被录取，他视此为殊荣。可后来才发现，在这里以平民的身份念书，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公不允。
　　赵嘉言回去后带着两个手下悄悄去了吕飞的住所。
　　今晚他看见那个Beta的言行举止就觉得有种怪异感。等和那个Beta交谈时，他看穿Beta的破旧的衣服鞋子才明白这种奇怪在哪了。
　　这个Beta只是一个平民，相貌更是平平，和他说话时脸上也带着拘谨，并且看起来胆子也很小。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指使，怎么敢那么大声地大肆议论贵族的私生活。何况习夏之前的几任男友全是有身份的贵族Alpha。
　　那个畏畏缩缩的Beta根本没有这个胆子，除非有人指使胁迫。
　　——————————————————————————————————————
　　第二天，在帝国学院的公告栏前，站着一个上半身脱了衣服，后面背着荆条的Alpha，这个Alpha手上还举着一个公告牌，上面写道，“我是吕飞，我不要脸，我追求习夏，习夏看不上我，我由爱生恨，捏造谣言，损害了习夏的名声。我简直是个混蛋，在此向习夏道歉。”
　　此刻正值大中午，火热的太阳照在吕飞脸上，吕飞的双颊通红，他的头也低垂着。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吕飞简直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这吕飞平日看起来一派正经，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原来我们一直误会习夏了。”
　　“真的是如果想毁了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黄谣。我都不敢想，习夏这三年里受了多少委屈。”
　　“唉，我之前也信了关于习夏的谣言，我还以为他真的被老男人包养了。”
　　绝大多数的学生并不认识习夏，但会因为空耳听到的关于习夏的言语，来定义习夏。舆论的声音怎么样，习夏就是怎么样的。
　　皇帝深谙这个道理，舆论是可以被引导的，所以他派了一部分人去学院里污蔑抹黑习夏。
　　但皇帝绝对不会想到，破坏他这个计划的人会是他的儿子。
　　…………
　　…………
　　吕飞心里啧笑，他不过也是小啰啰罢了，关于习夏那些造谣抹黑，不都是皇帝找人吩咐的吗。
　　那个平民Beta不知道，只以为幕后主使是吕飞。而吕飞知道。
　　昨天半夜，王储殿下派几个人把他抓了起来，问他事情前因后果，吕飞当然不敢供出皇帝，无奈之下，想了这么个借口。


第十九章 Omega表白
　　昨晚，习夏一夜无眠，他想他的Omega父亲了。习乐池的音容笑貌，习乐池对他的教导和爱……这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让习夏关于习乐池的记忆削减，反而是历久弥新，难以忘记。
　　第二天上午习夏没有课，索性就睡到了中午。
　　下午一点，习夏从寝室出去的时候，发现了更多的来自四周打量的目光。习夏低下头，眸中闪过淡淡的讥讽，他又多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桃色新闻吗？
　　等习夏出了宿舍楼以后，耀眼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习夏的眼睛半眯了下，正要往前走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一个同学。
　　这个同学，习夏勉强算做认识。虽然习夏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习夏知道这个漂亮的Omega是今年的新生，一入学，就吸引了一大波Alpha的目光，被评为了帝国学院的颜值Top1。
　　帝国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习夏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看见这个Top1Omega了。
　　两个人从来都没有打过招呼，顶多说，有过一两回眼神的交流。习夏的目光越过了走过来的Omega。
　　没想到，这个Omega主动和习夏打了个招呼，“你好，习夏，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习夏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Omega。
　　这个Omega双眸黑且深沉，眼睛黑白分明灵活转动，显得敏感而多情。他的鼻子高挺漂亮，堪称整容的完美模板。唇薄而嫣红，总而言之，就是完美的融合而形成了一张盛世美颜。
　　怪不得，有那么多Alpha追求这位Omega。
　　“你要说什么？”习夏嘴角含一点笑，他有点好奇，这位和他毫无瓜葛的人，究竟找他有什么事情。
　　看见习夏在笑，这位Omega轻轻呼了一口气。
　　“我的名字叫做禇挽星，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已经偷偷看你很久了。”禇挽星又呼了一口气，他咬着嘴唇，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小了些，“习夏，我很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交往吗？”
　　禇挽星嘴角向上弯起，眼里带着光看着习夏。这样的禇挽星，应该没有哪个Alpha会拒绝，可是，习夏不是Alpha，他是一个喜欢Alpha的Beta。
　　也许会很残忍，但习夏还是拒绝了，“对不起，谢谢你的喜欢。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习夏靠近禇挽星的耳边，轻轻和禇挽星说了一句，“我只和Alpha谈过恋爱，所以我是被上的那一个。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俩撞号了。”
　　习夏话落，禇挽星原来晴空一样的脸，忽然，阴云密布，笑容顿失。
　　习夏离开了，禇挽星望着习夏的背影，咬了咬牙，很不甘心，他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里，禇挽星脸上的表情好了些，乌云散去，天空放晴。
　　禇挽星还没有进入帝国学院念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习夏。他喜欢习夏已经两年了。从十六岁到现在十八岁。禇挽星为了能和习夏在一个学校，拼命读书，甚至得了很严重的胃病。索性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成了帝国学院为数不多招录的平民学生之一。
　　进入帝国学院后，禇挽星信了他听到的那些传闻。每个人都说，身为当事人的习夏也没有反驳，禇挽星不得不信。
　　禇挽星并没有因为这个传闻而对习夏的喜欢削减半分，他只是担心，他只是一个平民，没有很多的钱，无法包养习夏。
　　禇挽星一直省吃俭用，就为了攒钱，以后可以给习夏花。
　　而今天，禇挽星在公告栏前看见了吕飞，知道传闻不实，禇挽星松了一口气，他不用攒钱了——习夏不是喜欢钱，为了钱被老男人包养的人。
　　禇挽星觉得他有机会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过来和习夏表白。


第二十一章 去他宿舍
　　等习夏走到公告栏前，终于明白了今天投射在他身上的众多视线是何原因。
　　人共通的爱好是吃瓜，为此难以逃脱爱热闹的诱惑。吕飞爱而不得，由此生恨报复习夏一事，在短时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帝国学院。
　　围观看热闹的学生见习夏过来，纷纷往后退几步，为习夏留出了位置。
　　习夏看清吕飞此刻的状态后眉毛微微向上抬起，吕飞上半身赤裸着，背的一大捆荆条把吕飞的脊背压得直不起来，微微弯着，犹如丧家之犬。
　　习夏走到吕飞的面前时，吕飞把头压的低低的。吕飞语气十分谦卑地说，“习先生，我与您无怨无仇，我也不想去传播那些污蔑您的话，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人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吕飞出生在一个末流贵族家庭，和帝国学院里众多出身显赫的上等贵族比不了。他既不敢得罪皇帝，也不想得罪王储殿下。
　　末了，吕飞又低声下气说，“我不知道您和王储殿下的关系，如果…”
　　“可是你之前，当着我的面骂我是，人人可欺的婊子呀。”习夏表情很是玩味，眼睛里满是欣赏看着现下吕飞的丑态，轻声说了一句，“不要着急，这还只是开始。”
　　“我…”吕飞还想挣扎解释，却被习夏投射来满是寒星的目光吓得把话咽了下去。
　　吕飞神情灰败，他当初说的那么难听的话，是为了讨好上头那位。
　　习夏轻声笑了下，转身离开那里。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习夏看见赵嘉言就站在人群外。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前一后隔了一段距离，绕过人多的地方，来到了湖边。
　　湖边四周是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偶尔有凉风吹过，还时不时响起几声虫类的鸣叫。
　　湖面碧绿，习夏和赵嘉言站在岸边，两人的倒影投射在水面上，重叠在一起。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习夏看了一眼赵嘉言，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应该的。”赵嘉言的眼神微微一滞，他为什么感觉习夏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习夏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有一些凉薄。
　　“是不开心吗？”赵嘉言试探着问。
　　习夏摇了摇头，“没有。”他的眼神有些迷蒙，甚至带了点水气，上前一步，习夏搂住赵嘉言，声音带了点哭腔，“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实在太开心了，我有点无措…”
　　赵嘉言轻轻拍习夏的后背，安慰他，“再也不会有人误会你了。都过去了。”
　　“嗯。”
　　习夏和赵嘉言紧紧抱在一起，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揉在骨子里。
　　赵嘉言看不到的地方，习夏眼睛里闪烁着狠辣的光芒，过去？怎么会过去？习乐池的死，还有他受过的更深的伤害，如何过去？
　　赵嘉言这个过去，让习夏把他心里好不容易生起的那一点感动也驱散了。
　　“我想去你宿舍看看。”习夏提议道。习夏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起来很好奇赵嘉言的宿舍是什么样子。
　　“好。”赵嘉言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两个人离开后，一个人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他漂亮的眼睛凝望着习夏和赵嘉言离去的背影。
　　这个人是禇挽星。
　　禇挽星喃喃自语，“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不会长久的，不会的。习夏，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转而，禇挽星怨毒的目光盯在赵嘉言身上。
　　———
　　赵嘉言的宿舍和习夏想象中的出入还是蛮大的，跟习夏之前去过的赵嘉言的别墅的奢华不一样，赵嘉言的宿舍可以说是简单的过分了。
　　刷得雪白的墙，一张木质的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书桌上放了一排书，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这个房间，竟然连一个装饰品也没有。说的好听是简洁，说的难听就是寒酸。
　　习夏不敢想象，或者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也不相信，这是王储殿下的宿舍。
　　“为什么呀？”习夏提高右边的眉毛，问道。
　　赵嘉言知道习夏在疑惑什么，他干巴巴的解释，“这间房子是我自己装修的，我实在想不出再放点什么了。”
　　赵嘉言右手抓住了衣角，他在紧张，他担心习夏看出他的木讷和无趣。
　　“挺好的。”习夏点评道，他莞尔一笑，继续评价，“该有的都有，明亮又简洁，我很喜欢。”
　　习夏把头微微仰起，“我可以住你这吗？”
　　赵嘉言挠了挠头，“我这是张双人床，够两个人住的。”
　　“那我今晚就留下了。”习夏坐到了床上，眼睛从赵嘉言的头一路向下看到赵嘉言的脚。他的目光像有力量一样，抚摸在赵嘉言的身上，每一寸。
　　赵嘉言的耳根又红了一点，习夏心里觉得好笑，真的是经不起撩拨。
　　现在正值黄昏，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空，连透过窗太阳余晖的光芒都是金黄色的。赵嘉言从这个角度看习夏，美丽夺目的光辉都成为了习夏的背景板。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赵嘉言看着习夏，心跳加快。
　　不合时宜地，赵嘉言的手机响起，他接起，那边说了很多话。最后，赵嘉言说，“好的，我这就过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赵嘉言不得不去处理。
　　“我晚点回来。”“我在这等你。”
　　赵嘉言和习夏在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临走前，赵嘉言在习夏的额头留下了一个湿涝涝的吻。
　　正当赵嘉言要站起身时，习夏把牙齿凑到赵嘉言的耳边，轻咬了下，又下了一个微淡的齿痕。
　　酥酥麻麻的，赵嘉言摸了一下被习夏咬过的那只耳朵。他感觉整个人浮在云端上，走出宿舍很久，才回过神来。
　　赵嘉言走后，习夏对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书桌上。那里除了书，还有几个文件夹。
　　习夏过去拿起了那几个文件夹，翻看起来，直到习夏扫到皇帝出行安防几个字停了下来。习夏眼睛冷淡，像无底的深渊，这个很有意思，把皇帝出行的安防机密透露出去……
　　习夏合上了文件，放回原来的地方，看起来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第二十二章 妒火
　　“咣咣。”有人敲门。
　　等习夏走到门边时想起来，这是赵嘉言的房间，门外的人应该是来找赵嘉言的。
　　习夏在门后安静的没有出声。谁知，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的人像笃定了屋内有人。
　　“夏夏，我知道你在里面。”敲门声停下了，门外的人开口道。
　　这是白恒的声音。
　　习夏打开了门，白恒脸色苍白站在门外，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妒忌。
　　“进来吧。”这个时间来往的学生很多，习夏不想惹事生非，又生出什么谣言来。
　　门关上后，白恒的眼睛盯着习夏，一句话也不说。
　　习夏看见白恒的嘴角和额头上都是青紫的，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又和人打架了？”
　　话一说出口，是说不出的熟悉感。五年前，还是校霸的白恒常打架，一度，这句话是当年习夏的口头禅。
　　五年过去，物是人非，一样的话，一样的人，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是赵嘉言。”白恒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你出院那天，我把水果送给你之后，和他打了一架。”
　　习夏眼睛转了转，赵嘉言真的是个闷骚的性子，表面上什么不说，内心里的醋坛子却被打翻了。
　　习夏抬眼看白恒，他有些无力，又有点不耐烦，“当初是你先提的分手，现在你又来缠着我，我已经拒绝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后一句话，习夏一字一顿，格外坚定。
　　白恒压抑不住了，脑海里最可怕的那只兽挣脱了牢笼的桎梏，理智被嫉恨取代。
　　“我不明白。”白恒嘶吼了一声，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果然，习夏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看见他受了伤，只是好奇，没有关心。知道他被赵嘉言打了，只想让他离远一点。
　　虽然白恒现在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但是五年前，白恒却是实打实的校霸，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发起火来，也有十足的压迫感。
　　白恒的信息素是白酒味的，现在信息素被释放到整个屋子都是。就连习夏一个对信息素不那么敏锐的Beta也被白恒影响了。
　　习夏偶尔小酌怡情，酒量只是一般，眼下有点醉了，头昏脑胀，双颊浮出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面前白恒的脸在放大，习夏的行动变得迟钝，被白恒抓住了双臂按在了墙上。
　　Alpha和Omega都对信息素格外敏感，浓郁的白酒味信息素从屋外飘散了出去，几个Alpha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其中一个瘦高Alpha正想敲门问问里面的Alpha是否需要帮助。
　　另一个Alpha阻止下来，小声说，“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间？王储殿下。就算是在帝国学院，王储殿下在暗处也有保护的护卫，哪需要我们的帮助。”
　　“可是…”瘦高Alpha犹豫了一下。
　　“哎。”又有一个Alpha开口，“其实吧，我听人说过，王储殿下应该是有Omega伴侣了。有人亲眼在琼树林见过。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真的吗？”
　　王储殿下恋爱了，在帝国学院里也算得上是一件轰动的新闻了。
　　于是，这件事情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掌控，越传越离谱……
　　“你知道吗？王储殿下恋爱了。”
　　“是的，王储殿下和他的伴侣——一位贵族Omega已经同居了。”
　　“对，他们现在正在宿舍，贵族Omega在帮王储殿下度过易感期。”
　　……
　　绚丽的晚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傍晚，淡色的月亮刚刚探出头来，星星还没有出现。
　　习夏被白恒压在墙上，白酒味的信息素让他意识模糊，连一点挣扎的力气也使不上来。现在的习夏，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美味可口却也弱小无力。
　　白恒强硬偏执，他死死按住习夏的双手，脸色阴沉，“你知道吗？我当年向你提出分手后有多么痛苦？可是你呢？习夏，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初恋，可是我们在一起之前，你的后颈上就有咬痕！”
　　习夏的手腕被白恒按得发麻，他摇了摇头。
　　“呵，你还不承认？”白恒发狂笑了两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多Alpha追你，比我长得好的，比我家世好的，比比皆是。我当时是个傻子，自以为珍视你，没有上你。可是你，当时你指不定上了多少人的床？”
　　习夏气极，浑身颤抖着，“原来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吗？”白恒反问，眼睛死盯着习夏的脸，他一直怀疑习夏，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习夏惨笑了下，“白恒，当初是我看错人了。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五年前和你谈恋爱。要是没有认识你就好了，你这个疯子。”
　　“疯子？就算是疯子？也是被你给逼疯的。”白恒声音压下来，冷喝说道。
　　白恒伸出手勾住习夏的下巴，举止轻浮，语气嘲弄，“那么多Alpha和你好，除了你这张脸，其他的过人之处不猜也知道，你的手段功夫一定了得吧。我还没试过，今天正好。”白恒说完，轻轻笑了，看着习夏的眼神里充满欲望。
　　“滚。”习夏伸出脚去踹白恒，不过力气太小，被白恒用脚抵下了。
　　另一边，赵嘉言看见属下发来的消息，立马放下手中的要事朝帝国学院赶。
　　属下说，帝国学院今晚有学生说，王储殿下进了易感期……
　　赵嘉言的眼皮跳个不停，在他宿舍的人是习夏，一个Beta，也没有信息素。而他的信息素更不是白酒味。
　　赵嘉言拿起手机，拔打习夏的电话，一次，二次没有人接，然后习夏的电话被关机。赵嘉言把车速开到最大，风驰电掣向前驶去。
　　这边，宿舍里，习夏的手机响起来。白恒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冷笑一声，转头对习夏说，“你真是好手段，连王储殿下也被你拿下了。不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有多好&amp;”最后一个字太难听了，习夏闭上了眼睛。
　　“白恒，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不说话，那就做吧。”白恒将习夏一路拖拽，扔到了床上。
　　习夏的衣服被一件一件撕下，“不要…”习夏喊出声，眼角划过数滴泪，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面对恶意，他的力量渺小，没有办法挣脱，只能被迫承受。
　　习夏的表情过于痛苦，仿佛陷入了什么梦魇。
　　白恒停下了手中做的事情，不再去撕扯习夏的衣服。白恒的理智被拉回来一点，他真是被嫉妒烧坏了脑子。
　　今天，白恒知道了吕飞的污蔑，就在习夏的宿舍楼下等习夏。五年前白恒怀疑习夏和Alpha不清不楚，但他绝不相信习夏为了钱甘愿被老胖男人包养。
　　白恒怀着激动的心情，想告诉习夏这个好消息，恶意抹黑习夏的人被当众围观认罪。可是，先是看到禇挽星，后是又有赵嘉言，习夏身边太多爱慕者，都比他优秀。
　　白恒嫉妒到抛弃了理智。而现在一片狼藉，白恒将习夏伤害得这么痛苦。
　　白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习夏，“对不起，夏夏。”
　　习夏听不清白恒在说什么，他被困在了过去的那个噩梦中。


第二十三章 噩梦
　　七年前，习夏成年的那一天。
　　习夏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的姑姑习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Alpha，一心想向上得到更高更多的名权利。她很善于钻营。在习乐池和赵景熙恋爱时，习菱借此得到了很多好处。可是，后来的事情谁都没想到，习乐池和赵景熙相继自杀，皇帝怨恨习家，打压习家。
　　习菱把这些不甘转移到了习夏身上。其实，习菱可以选择将习夏送到福利院。但是习菱却留住了习夏的抚养权，在习夏未成年前以养母的名义“照顾”习夏。
　　“照顾”——稍有不顺，动辄打骂。
　　习夏在单纯的年龄去到警察局求助，他的养母虐待他。警察很同情习夏并且想方设法的要帮助习夏，但很快，事情就没有了下文。
　　年幼的习夏不知道，皇帝一直有派人监视他，没人敢为了一个幼小的孩子违背得罪这个国家的皇帝。
　　——
　　脱离习家的那一天，习夏起得格外早。
　　习夏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艳阳高照，天幕是淡蓝色的，洁白的像棉花一样的云为晴天添了一抹亮色。
　　习夏哼着欢快的小曲提着两大箱行李从习家离开。其实，习夏如果不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应该会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习菱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看着他的眼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期待会有什么好戏一样。
　　习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心里异常轻快，把行李箱放到出租屋后，习夏换了一身靓丽的衣服出门。
　　习夏去了一间嗨吧，他要庆祝他的成年日，也是解放日，自由日！
　　习夏没有朋友，因为在习家的时候习菱会阻断习夏的一切社交。久而久之，没有同学愿意和习夏成为朋友。
　　多年来，寄人篱下的生活压得习夏喘不过来气，第一次走进嗨吧，他想用酒精和这里开得最大声的音乐来释放，庆祝。
　　习夏一个人坐在吧台，手里的杯子半满，他摇了摇酒杯，然后仰头饮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习夏的喉咙，经过咽喉流进胃里，开始烧灼每一滴血液，刺激着每一个细胞，怪不得大多数人喜欢喝烈酒，这滋味真是爽极了。
　　烈酒入喉那一刻，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上的刺激。
　　习夏在嗨吧里呆到很晚，他摇晃着从嗨吧出来时，天色已经大暗。今夜，无星也无月，风吹在身上轻柔温暖。
　　嗨吧离习夏的住处很近，只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就能到。
　　习夏头一次喝酒，也是头一次醉酒，所以当危险来临那一刻，习夏头脑先是空白，然后才是逃跑。
　　三个Alpha，习夏没有逃过。他被其中一个Alpha狠踢到了小脚，习夏一个趔趄，倒了下来。那个Alpha拉着他的脚踝和另外两个Alpha一起将他拖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他们在扒他的衣服，习夏试图爬起来，两个Alpha用力按在习夏身上，另一个Alpha向习夏的身体里注射药品。
　　很快，习夏发现自己的肌肉软绵无力，将胳膊抬起都要花费他很大的力气。
　　习夏的衣服被撕坏了………
　　那个晚上，撕坏的还有习夏的心………千疮百孔的。
　　破晓时分，天将亮，三个Alpha从习夏的身上离开，留下一句给习夏的话，这是皇帝代替你那个Omega父亲送你的成人礼礼物。
　　我好恨。习夏闭着眼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泪。
　　习夏全身带着施虐过的痕迹，四周红白交杂，他好疼。昏过去之前，习夏在想，他是不是坏了。
　　侵犯习夏的手掌冰冷，时隔七年，也是他逃不开的噩梦。


第二十四章 不堪过往
　　习夏额头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睛紧闭着，眉毛紧锁。
　　白恒从妒意和不甘中回过神，他怎么把习夏害成这样了。“夏夏，你怎么了？”白恒伸手想去触碰习夏的额头，犹豫了一下，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白恒不知所措。“夏夏，你醒醒。我错了。”最后一句，他在着乞求，“不要吓我好不好？”
　　习夏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白恒说多少都是无用。
　　“咣”地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踢了一脚，可以看出外面的人怒火有多重。“快开门。”
　　白恒听出来是赵嘉言的声音，明知道一会儿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白恒也艰难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赵嘉言微喘着气，全脸紧绷，视线立马落在了床上的习夏。
　　赵嘉言三步并两步来到床边。习夏上衣衬衫的纽扣开了数颗，脸上浮着红晕，耳朵也红了，他的眉头也皱得厉害，嘴向下抿，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赵嘉言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白恒的衣领，把白恒按在了桌子那，声音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气，“你对夏夏做了什么？啊……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白恒低下头，很愧疚很后悔，“我释放了信息素，白酒味的。夏夏可能是醉了？”
　　“醉了？”赵嘉言冷笑，声音透着一股狠意，“只是醉了，夏夏会这么痛苦吗？你先滚。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嘉言话落，一把将白恒甩在了地上。S级的赵嘉言力量在A级的白恒面前有绝对的优势。且不说赵嘉言自小在军事化管理中长大，身体素质本来强于常人。
　　白恒倒吸一口凉气，离开前看了一眼习夏，很不甘心走了。
　　赵嘉言蹲在习夏床前，来的路上他已经叫了私人医生，现在习夏的状态让他心里直跳个不停。赵嘉言拿出纸巾将习夏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擦去。
　　“不要，不……别……”习夏的声音很微小，赵嘉言听不太清，将耳朵凑到了习夏旁边。赵嘉言才终于听清习夏说得完整的话，“不要过来，不要进来，别碰我。”
　　反反复复，习夏说的是这三句话。
　　赵嘉言拳头握得青筋凸起，他不敢想象习夏到底遭遇了什么，连在梦庵中都反复说这三句话。
　　“别怕，夏夏，我在。以后我都会保护你，不要你再受到伤害了。”赵嘉言手轻轻放在习夏的脸上，温柔地抚平习夏皱起的眉头。赵嘉言的眼睛红红的，他好心疼。
　　私人医生在赵嘉言赶回来之后不久也到了。检查后，医生对赵嘉言说，“病人之前应该是遭受过什么事情，给病人留下了很大的伤害和心理阴影。今天这种状况，应该是病人受到了刺激，想起了那件事情，并且意识出现了混乱，困在那件事情中了。”
　　“那怎么办？”赵嘉言神色凝重。
　　“可以选择给病人注射安神剂，但是如果病人下一次再接触到刺激源，还会复发。如果想根治的话，可以采用催眠，让病人说出刺激源，再消除病人的恐惧感。”
　　“这个催眠，是完全安全，没有一点伤害的方法吗？”
　　私人医生点了点头。
　　“好，那用催眠吧。”赵嘉言不想再看习夏遭受这种痛苦了。
　　私人医生在催眠之前很郑重叮嘱地赵嘉言，“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呆在这。但是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否则，催眠会失败。”
　　“嗯。”赵嘉言留在了房间，眼睛落在习夏身上。
　　私人医生给习夏注射一管乳白色的药剂，然后用一种相当磁性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催眠。
　　…………
　　…………
　　医生问，“接下来呢，你进入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后，发生了什么？”
　　习夏的声音很恐惧，“突然出现了三个Alpha，他们拦下我。我往回跑，但是被一个Alpha踢到了小腿，很疼，我倒下了……”
　　…………
　　医生一点点诱导习夏说出全部过程，“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习夏的语气已经是惊恐了，“一个Alpha抓住我的脚踝，一个Alpha在下面，一个Alpha在上面，我全身都疼。我挣扎，被扇了二十多个巴掌，或者更多……天亮的时候，我已经动不了了。”
　　…………
　　医生的眉毛这个时候紧锁得厉害，眼前这个漂亮的Beta，让人看一眼就心生美好的Beta，没想到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发生了这么糟糕惨烈的事情。
　　医生的声音很有力量又有令人安心的效果，“那件事情发生很久了，过去七年了……习夏，现在是七年后，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件事情，永远也不会再发生一遍了。以后，会有人保护你的。”
　　…………
　　医生一点点把习夏从过去中拉回来，一遍遍告诉习夏那段痛苦的回忆再也不会发生，一遍遍告诉习夏以后会有人保护他。
　　催眠很成功，医生又给习夏注射一剂安眠药品，列出注意事项给赵嘉言后，安静地走了出去。
　　“夏夏。”赵嘉言跪在床边，端详着习夏，现在习夏的面容很平静，应该是安眠剂起了作用，习夏已经睡着了。
　　赵嘉言眼睛泛红，他把自己抱起来，像小兽一样鸣咽，很难受。赵嘉言比他想得还要爱习夏很多。
　　今夜，赵嘉言听见习夏的遭遇后，没有嫌恶厌弃，满腔都被心疼占据，他宁愿替习夏承下所有的痛苦，只希望习夏可以干干净净，无忧无虑，顺遂平安。
　　赵嘉言将自己的手和习夏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的，喃喃地说，“以后我就是那个保护你的人。”
　　宿舍窗户开着，夜风透过窗吹进来，赵嘉言轻轻把被子盖在习夏身上。
　　今夜，天上无星也无月，阴云密布在天际，遮去了亮光，徒留下黑得深邃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催眠是私设。】


第二十五章 同枕
　　天将破晓，黎明曙光取代了深黑夜色，日光透过层层白云直射在大地上，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赵嘉言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他起得要比习夏早。
　　尽管赵嘉言知道习夏已经注射过安眠剂，会睡觉很沉。但他又担心上床睡觉会惊扰习夏，离开这里又担心习夏一个人。
　　所以，赵嘉言就坐在地上，头倚靠在床边，睡了这么一夜。
　　赵嘉言的眼睛仔细端详着习夏，习夏的眼睛那么大，即使闭着，长长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更不用说习夏睁开眼睛后里面流转的芳华万千；习夏的鼻子高挺流畅，嘴唇薄且性感。习夏他，如此夺目耀眼。
　　习夏的眼脸微微动了动，然后眼睛缓缓睁开了，他一偏头，正对上赵嘉言的脸。
　　习夏的眼睛瞪大，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赵嘉言怎么在这？然后昨晚杂乱的思绪渐渐归拢，这里是赵嘉言的房间……
　　习夏敛起了神色，从床上坐起来，伸出一只手递给赵嘉言，带着几分责怪，嗔怒着说，“你怎么这么傻？坐在地上怎么睡觉？”然后语气又软了几分，“傻瓜，坐在床上呀，地上很凉。”
　　“嗯。”赵嘉言讨好的笑笑，接着握住习夏的手，坐在了床上，和习夏肩并肩靠在一起。赵嘉言问，“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习夏摇了摇头，看向赵嘉言，无奈苦笑，语气很肯定，“你都知道了？我那段不堪的过往，那三个Alpha，我是不是很肮脏…”
　　赵嘉言第一次打断习夏的话，他急切地说，“以后我保护你，那些不好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错的不是你，肮脏的也是他们。夏夏，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嗯。”习夏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那么想。毕竟肮脏的从来不是他，而是皇帝恶毒的报复。
　　习夏只是想试探一下，原来赵嘉言一点也不会嫌弃那段过往，相反，习夏只能从赵嘉言的眼睛里看见疼惜。
　　习夏凝视着赵嘉言，如果他不是皇帝的儿子就好了。那样，他就愿意用真心去对待赵嘉言。
　　但赵嘉言是。
　　在习夏的认知里，赵嘉言并不无辜。习夏恨皇帝，视皇帝为仇人，而赵嘉言是皇帝的亲子，一切荣光皆是皇帝给予。习夏怨的正是赵嘉言敬的，习夏痛苦的正是赵嘉言父皇施加的。
　　习夏伸手抚过赵嘉言的眉眼，在报仇这个计划中他改变了一个主意，他想和赵嘉言实实切切发生点什么了。
　　赵嘉言对他太好了，是习夏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看重。习夏想抓住更多。
　　“我想和你…”后一个字，习夏很小声地说出口，“做。”
　　赵嘉言玉润的耳垂红成一片，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赵嘉言握紧了手，他也想，但是他又觉得那样很不负责。
　　习夏继续诱惑着，“你不是已经给我戒指了吗，我收下了。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夫了。”
　　赵嘉言犹豫着，他喜欢习夏，更爱习夏。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再没有给习夏足够的承诺和保证，他担心那样做会伤了习夏。
　　星际时代，Alpha和Omega在一起是大众所趋，两者信息素匹配度高，可以更好的生育后代。而Beta人数最多，信息素几乎没有，既不易使Omega怀孕，又很难为Alpha生育。
　　但总有例外，Alpha和Omega也会按信息素强弱分成三六九等。其中，A级的Alpha和Omega仅是凤毛麟角。比A级更强大的是S级的Alpha和Omega，帝国每百年可能都无法出现一位，一旦出现了就是最强者。
　　而赵嘉言就是这个百年一遇的S级Alpha，因为太过罕见，所以大家对S级强者知之甚少。
　　身为S级的赵嘉言却很了解自己的信息素有多强大，即使是最不易受孕的Beta，S级的Alpha也可以让其怀孕。
　　所以，赵嘉言才会这么犹豫。习夏不知道这些事情，但赵嘉言清楚。他犹豫开口要不要告诉习夏。
　　赵嘉言一语不发，在想些什么。
　　习夏的语气低落，“你不愿意吗？你是觉得我很轻浮吗？对不起，我想到了之前那件事情，我想让我的身上只留下你的痕迹，我…”
　　留下我的痕迹？
　　赵嘉言脑海里的那根弦“绷”地一声断了。
　　赵嘉言伸手紧搂过习夏，吻上了他。他想了很多，他想自私一回。赵嘉言没有表面上装出来的那么大度，他心里在乎得要死，不是因为那三个强奸犯Alpha，而是习夏很多任的Alpha男友。
　　赵嘉言害怕许和那天在电梯里说的话会成真，“即使你是王储殿下，夏夏厌倦了，也会把你甩了。”
　　不可以，赵嘉言不想让习夏把他甩了。赵嘉言感受得出来，习夏是爱他的，为他拒绝初恋，把唯一的解药给他……
　　但是，习夏对他的爱可以持续多久呢？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在习夏的眼睛里弃如敝履，像许和，白恒一样？
　　如果习夏有一个他的孩子，会不会不一样？
　　赵嘉言低头凝视着习夏的眼睛，他下定了决心。
　　空气中交织着唾液交换与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醉人的喘息声，满足之后的喟叹……
　　房间里的热度久久不下，窗外的太阳不停变换着在天幕上的位置，直至夕阳西下，房间里的热度才褪去……
　　………
　　………
　　事后，赵嘉言将习夏拥在怀里。开始的时候，赵嘉言担心习夏的身体只想做一次。可是后来，赵嘉言看着习夏的风情万种，某些事情上的过分熟稔，都让他醋意大发。
　　赵嘉言舍不得放开习夏，他好想让习夏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所以，他放肆了。


第二十六章 交个朋友
　　“咣咣”，很突兀的敲门声，扰到了赵嘉言和习夏欢爱后的温存。
　　赵嘉言扶了扶额，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伸手拿过调成静音的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十条未读信息。
　　他确实放下了很重要的事情赶回来的，他的父皇将在三日后出行，而由他全权负责他父皇的出行安防。
　　作为王储殿下，除了可以享受整个帝国最好的资源和无上的荣光外，还要承担起巨大的责任。赵嘉言大部分时间都要时刻紧绷着，不能有丝毫松懈。
　　赵嘉言看着怀里的人，习夏脸上微红，眼睛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娇媚。赵嘉言眼神暗了暗。他有些抱歉地说，“夏夏，我可能要回皇宫一趟，最快两天后回来。”
　　习夏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很体谅赵嘉言，“我理解，你去吧。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你的话，可以视频联系吗？”
　　“嗯。”赵嘉言看着习夏眼睛里的爱意，轻轻吻上习夏的额头，他的Beta。
　　赵嘉言想，如果习夏是Omega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永久的标记他了。旁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习夏是他的，属于他的Omega，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无人再敢觊觎。
　　赵嘉言离开前像小狗一样咬了一口习夏的后颈，占有欲极强地向习夏后颈注入他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冷杉味，很少有人知道。
　　——
　　赵嘉言走后，习夏躺在床上缓了一个多小时才可以起床。一下床，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就痛了一下。没想到，赵嘉言在床上的时候这么猛烈。
　　习夏一瘸一拐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像白玉一样的身体上印上了几道红痕，暧昧至极。
　　他穿好衣服从赵嘉言的寝室离开。走出公寓大楼，天呈淡蓝色，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空上只有半轮朦朦的光泽极淡的弯月。
　　天色暗了，来往的学生没有注意到习夏走路不正常的姿势。吕飞刚刚道歉，习夏不想再惹上其它的八卦了。
　　本来打算直接回自己的寝室，可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身上就酸痛得厉害，习夏没有办法，走到了附近的木制长椅上休息。
　　这个位置没有路灯，习夏一个人坐在暗处，看着路过的学生三两成群，谈笑逗乐。
　　良久，休息好了，习夏正准备站起来，眼前就有一道身影堵在了他的正前方。
　　习夏抬眼向上看，即使天色昏暗，也遮不住那个人的美，是禇挽星。
　　“你有什么事情吗？”虽然禇挽星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是习夏问话的语气还是温和的。禇挽星长着那样一张脸，真的很难让人心生不快。
　　“我是想来提醒你一件事情。”禇挽星说话的声音细弱如蚊，表情也是别扭得很。
　　“哦，那你说吧。”习夏也好奇。
　　禇挽星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表情看起来委屈得不得了，“你是不是和赵嘉言……你们是不是…”那语气，像是习夏做了什么对不起禇挽星的事情一样。
　　习夏心里评价道，真的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子。
　　但习夏的耐心不多，他给了禇挽星一个痛快，“嗯，我和他上床了。”
　　禇挽星手指骤然收紧，语气闷闷地道，“我知道。我闻见了你身上有S级信息素的味道，很强烈。”
　　习夏眉毛挑了挑，他很惊奇，“你可以闻出信息素的等级？”
　　禇挽星点了点头，“因为我是S级的Omega。拥有S级信息素的人可以闻出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等级。”
　　这是禇挽星最大的秘密，他只和母亲和习夏两个人说过。
　　拥有S级信息素的确是有异于常人强大的能力。对于赵嘉言来说，身为王储殿下，拥有S级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命运的馈赠，是锦上添花的赠予。
　　而对于禇挽星，一个平民出生的Omega，有一副令人惊叹的相貌，再加上S级信息素，如果没有遇见爱禇挽星的Alpha，等待禇挽星的很可能是沦为一个生育功具。
　　S级的Omega，即使是连Beta也可以让其怀孕。帝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度，许多上流贵族的孩子都是Beta，很难有后代。爵位无人继承是不可以的，这些贵族就会去民间找一些信息素等级高，更易受易的Omega来为贵族Beta繁育后代。
　　禇挽星还有一个Omega哥哥，他的哥哥信息素等级是A级，在平民中甚至是在所有Omega中都十分罕见。
　　所以，他的哥哥就被一位贵族Beta选中了，哥哥十六岁的时候去了那位贵族Beta的府中，不到两年，他的哥哥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Alpha儿子。然后，他的哥哥又被辗转送给了五位不同的贵族Beta。
　　禇挽星的母亲万分谨慎地抚养禇挽星长大，命令他只要在外面就要贴上抑制贴，死守住他是S级Omega的秘密。
　　习夏刚开始听见禇挽星的秘密时的确很震惊，但现在他看向禇挽星的目光中带着理解。没有人能比习夏更了解所谓的上流贵族那些藏在背后的腌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晚风吹过，习夏心里陡然一跳，他总感觉禇挽星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他难过。
　　“因为我也是S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S级Alpha和Omega的事情了。有S级信息素的Alpha，即使是不易受孕的Beta，也可以让他怀孕。”禇挽星一鼓作气说完所有的话。
　　禇挽星看着习夏也微微愣神，很显然，习夏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他今天告诉习夏这件事情是对的。想到这，禇挽星嘴角微微上扬。
　　习夏心里冷笑又有些钝痛，赵嘉言和那些处过的Alpha男友也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没有尊重他。嘴上说爱他，却在做会伤害他的事情。
　　赵嘉言表现得那样正派，说什么未婚前不可以发生关系，但私下里却想让他怀上他的孩子，未婚先孕。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一切都是假的。
　　“谢谢你。”习夏很郑重向禇挽星道谢，他胸口积压一股闷气，他在怨恨赵嘉言的欺骗。
　　习夏站起身来，手放在禇挽星的肩膀上，宛尔一笑，“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真的吗？”禇挽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里面流转着喜悦，快乐，希望。
　　“当然了。”习夏的笑容变得更灿烂，眼睛里闪烁着真诚，“我其实也很早就注意到你了，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禇挽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他掐了一下自己，很痛，不是梦。
　　“不过，”习夏顿了一下，禇挽星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听习夏要说的话。
　　“我们交朋友的事情不可以被王储殿下知道。”习夏的眼眸半垂着，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情绪，“王储殿下他不想让我和除他之外的人过多接触。”
　　“凭什么？”禇挽星听到这里，眉毛拧成一团，为习夏打抱不平，“就算王储殿下是你的男友，也不能限制你的交友，那样你们的关系也太不平等了。”
　　习夏摇了摇头，“本来就不是平等的。”习夏自嘲的笑笑，很无助，也很痛苦，“和王储殿下在一起，其实不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表现的顺从一些，就会遭到他的虐待。所以，我不得以要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
　　禇挽星双拳握紧，他想到了他的哥哥，在这些强权面前，也是这样的，迫不得已。
　　“你受委屈了。”禇挽星的语气听起来比习夏还要难过，他承诺，“尽管我的力量很渺小，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摆脱他的控制的。”
　　“嗯，谢谢你。”习夏抓住了禇挽星的手，“其实你只要可以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但是和你相处，我真的很开心。”
　　习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禇挽星看得愣神。
　　末了，习夏很自责，“那天拒绝你的话，不是我的真心话。”习夏说的模棱两可，“偶尔王储殿下会派人监视我，那天我惹了王储殿下不快，后面一直有人监视我。我那天说的话，你生气了吗？”
　　禇挽星摇头，“没有。”禇挽星很小声的说，“我不知道你一直过得这么辛苦，我那天的莽撞没有给你添麻烦就好。”
　　习夏嘴上说了一句，“没有。”可是习夏眼睛里却泛起了水光，让人忍不住去想习夏是不是遭受到了王储殿下的苛责。
　　禇挽星格外后悔，那天去向习夏表白的冲动。


第二十七章 朋友
　　“你要回宿舍吗？”禇挽星出声询问，他用像小鹿一样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习夏，“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好。”习夏点了点头，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禇挽星看见习夏笑了，紧张到刚走第一步时就双拐了。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习夏，幸亏习夏没有看到他的出糗。
　　校园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亮着橘黄色光的路灯，柔柔的灯光照在习夏和禇挽星的脸上。两个人走在一起赏心悦目，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个刚下摄影课穿着工装服的Beta看见这一幕，拍下了一张照片。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拍下照片是侵犯隐私权的，但是，Beta看摄相机里这张漂亮的照片，我自己珍藏，不给别人看，谁又知道呢。
　　走过几百遍，周围是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建筑景致。景色和之前一样，变得是走在身边的人，和不一样的心情。
　　晚风吹过面颊，两个人肩并肩同行，恬静且美好。
　　习夏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停下了脚步，他冲禇挽星笑，“谢谢你送我，我到了。”
　　禇挽星也跟着笑。
　　“我们可以加一个好友吗？”禇挽星问话的语气轻快，并快速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
　　语调是请求，行为上却不容拒绝。
　　“当然可以了。”习夏笑的时候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你刚才不说我也要说的，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怎么可以不加好友呢。”
　　禇挽星的心“呯呯”跳得飞快，不禁轻笑出了声，随后，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微低下了头。
　　两个人加上好友后，告别离开。
　　——
　　帝国学院大多学生都是贵族子女，所以每个学生都有一间独立的寝室。习夏的寝室在七楼，六楼的灯坏了，他爬这层楼梯的速度慢了许多。
　　等习夏刚到寝室门口，还没有拿出钥匙时，手机就传来了“叮叮”的消息音。
　　习夏低头看一眼手机，是禇挽星发来的。
　　手可挽星：你到寝室了吗？
　　X：到了。
　　手可挽星：好好休息。我今天看你身体不舒服，明天我给你送早餐好不好？我做饭很好吃的。
　　手可挽星：自己做的比外面买的有营养。
　　习夏沉默了良久，他的Omega父亲在他生病时会给他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手可挽星：是我唐突了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去了。
　　X：没有，你来吧。
　　手可挽星：好的。（一个超级开心的jpg.）
　　习夏看着聊天记录的页面，神色温柔了不少。他如果不利用禇挽星，只是有禇挽星这么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
　　第二天，习夏是被震动的手机声音喊醒的。
　　习夏寝室的窗帘是淡青色的，并不太遮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还是微暗的。
　　拿出手机一看，才不到6点。习夏皱眉，谁这么早给他发消息。
　　消息框还在一直弹出消息，手可挽星发的最多，还有两个有过点头之交的同学。习夏的右眼皮跳了跳，点开了消息框，上面的内容尽收眼底。
　　一瞬间，习夏握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微微颤抖，唇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变得惨白。
　　手可挽星：你等我过去，先不要打开校园论坛。
　　楚：图片jpg.
　　楚：习夏，这个人是你吗？
　　柯云：习夏，快去看校园论坛。
　　习夏的眼睛紧紧盯着同学发来的截图上那张模糊的照片，只需一眼，习夏就可以确定。上面的那三个Alpha，习夏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七年前，那三个Alpha拍下了视频。而现在，视频流出来了，还被发在了校园论坛上。
　　习夏全身的血液冰凉，他抱住自己，缩成一团。他要怎么办？
　　最不愿意面对的肮脏的不堪的过往，被扒开放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二十八章 欺骗
　　难以为颜的过往被揭开，示于众人，习夏仔细回想七年前的那场噩梦，却发现里面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已经模糊不清。记忆接近苍白，依稀只记得那三个Alpha的丑恶嘴脸。
　　他把自己抱成一团，是自我保护的姿势，在绝望和黑暗徘徊的边缘，脑海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对他说，“以后会保护你”。
　　他的失态只持续了一会儿。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习夏在赵嘉言的无防之下看到了皇帝出行的路线，详细时间，安防布置等等。这些，应该好好利用。
　　他不应该对赵嘉言有丝毫的心软。对赵嘉言心软，就是对皇帝心软。
　　习夏来到桌前，凭着记忆把他在赵嘉言那里看到的文件复刻下来，随后给一个名为朋友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X：我这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约个时间见面吧。
　　那边几乎是立马回复。
　　朋友：好。苑都旅店，301。
　　在科技极度发达的星际时代，所有的隐私都无处遁形。习夏不敢直接用手机拍下或发出皇帝出行的安防图。这样，一定会引起网安员的警惕。
　　至于这位“朋友”，习夏和他接触不多，只知道对方的权力不小。“朋友”的称呼是因为这个人也把皇帝视为仇人。皇帝的仇人，就是他习夏的朋友。
　　而此刻的苑都酒店301房内，一个身高十米九的男人坐在一间被厚重窗帘遮挡上，透不进阳光，也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内。
　　男人的视线直直盯着房间中心的一处，喃喃说，“没想到习乐池儿子这条线倒成了对我最有用的了。放心吧，皇帝，还是皇室的那几个人，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男人站起身，从后方柜台上取来蜡烛，点燃，动作矜贵，是上位者长时间养尊处优生出来的贵气。
　　蜡烛的光莹莹微弱，一小撮光芒亮起，照亮了柜台上的画像，一个亮眼到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
　　这张画像的最末有一行小字，星际1457年，赵支罗为禇临作。
　　今岁是星际1477年，距离作画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二十年，不足以沧海桑田，却足以物是人非。
　　男人移着蜡烛移到房间中心，他站得笔直头却微低垂着，轻柔的说，“阿临，我马上就可以让皇帝也尝尝什么叫心如死灰，痛不欲生的感受了。我要让他临死之前，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阿临，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早一点杀了皇帝呀。可是我给皇后下了慢性毒药，皇帝不自诩情种吗？我也想让他尝尽痛失挚爱的感受，和我一样。”
　　男人神情痴狂，弯下腰低语，“比起死，让皇帝痛苦的活着更有趣。还有习夏，习乐池那个贱人的儿子，我让人在他成年时侵犯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失去挚爱的痛苦全然变成了苟活着滋生出来的无穷无尽的恨意。男人成为了恨的奴隶，不择手段，抿灭良知。
　　男人话落，直起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他命令着，“把习夏的视频再放出一些，找一个人扩大帝国学院的與论。事情做的干净些，老样子，把罪名陷害到皇帝身上。”
　　————————————
　　禇挽星发来的消息一直没停过。
　　习夏点开了禇挽星发来的消息。
　　手可挽星：我可以过去吗？我做的早餐已经好了。
　　X：你还愿意过来吗？我知道了视频被发在了校园论坛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手可挽星：你看见论坛上的内容了？
　　X：是。
　　习夏只是通过点头之交的同学知道的，校园论坛他并没有点开。
　　其实他手里也有一份视频，那晚过后，皇帝手下的人就将视频的拷贝发给了他。当时，习夏颤抖地点开视频，然后失声地流下屈辱的眼泪。
　　时至今日，习夏连点开校园论坛上的视频的欲望都没有了。无所谓了。
　　失态只会持续一瞬，剩下的时间不如投入他的复仇中，为他和习乐池报仇。
　　手可挽星：我立马过去。
　　X：好。
　　习夏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由6：30变成6：32时，习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X：那个…你别过来了。
　　禇挽星的电话立马打来，习夏按了拒接。
　　X：赵嘉言过来了。
　　随后，禇挽星那边久久没有发消息。
　　很久之后，禇挽星发了一条消息。
　　手可挽星：他如果欺负你的话，告诉我，我立马就到。
　　习夏只是回复，千万别过来，否则赵嘉言知道了，我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不久，禇挽星发来了一条消息。手可挽星：别让自己受伤。还有，我随叫随到。
　　——
　　清晨金黄的阳光透过淡青色窗帘照在习夏的脸上，光线明亮还带着丝丝暖意，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
　　习夏听见窗外有同学兴高采烈地议论什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习夏觉得，他们在议论的人是他。
　　外面的微风吹得窗帘左右摇曳，孑然的身影穿过窗帘透着孤寂的忧伤，屋子里显得格外静谧。
　　习夏欺骗了禇挽星。他想让禇挽星不喜欢赵嘉言，甚至是怨恨赵嘉言。
　　虽然禇挽星仅仅是一个Omega平民，和赵嘉言王储殿下的身份比，不值一提。但是禇挽星有着惊人的美貌，过分的美貌，在合适的时机，适当的利用下，也会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习夏虽然不知道禇挽星为什么喜欢他，但是他看得出来，禇挽星喜欢他不是一天两天的。禇挽星看他的眼神，分外情深且固执。
　　爱而不得久了，会让人由谨小慎微变得想孤注一掷。习夏心里有了一个计划，希望那一天到来时，禇挽星的作为不会让他失望。
　　6：42
　　习夏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习夏走下床时用力揉了两下眼睛，从床边小柜子中拿出眼药水滴在了眼睛里。来到镜子前，里面的Beta面容惹人怜爱，眼睛红通通的，泛着泪光，最能勾起Alpha的保护欲。
　　他真正的眼泪因为习乐池的去世和七前年的那次侵犯，已经流干了。
　　打开了门，果然，站在门外的人是赵嘉言。


第二十九章 保护
　　习夏谈过很多任Alpha男友。无论是锲而不舍想挽回他的初恋白恒，还是刚刚分手还对他念而不忘的许和，还是其他前任，习夏都知道他们不会在他身陷视频丑闻的时候前来。
　　他因为从小寄人篱下所以心思更加敏感。
　　虽然习夏接近赵嘉言是为了报复，但是人非草木，赵嘉言对他的好，习夏是都能感知到的。
　　事事讲究规矩的赵嘉言，在他被饶则绑架时，头一次违背了恪守的规则，用私刑处置了饶则，让习夏解气。虽然赵嘉言没有说，但是不代表习夏不知道。
　　尽管习夏名声狼藉，赵嘉言却把帝国继承人用来定下婚约的唯一的戒指给了他。赵嘉言给他一个最正式的承诺。
　　习夏那段不堪的过去，赵嘉言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
　　门打开时，习夏被赵嘉言一把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赵嘉言声音低哑，“醒得这么早？校园论坛……”
　　“我知道了。”习夏声音很轻。
　　赵嘉言松开了习夏，仔细观察习夏的神色。
　　习夏的眼睛里有红血丝，还亮盈盈的有水光，看样子刚哭过。
　　外面日光大盛，透过来的阳光在窗帘的阻碍下显得不那么灼人，映在习夏的脸上，半是晦暗半是明亮。
　　来的时候赵嘉言有很多想宽慰习夏的话，可是到了习夏面前，赵嘉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习夏的外表是脆弱无助的，可是赵嘉言不知道为什么从习夏的眼睛中看见了深刻的疲惫和淡寞。或许习夏根本已经不在意那三个Alpha和那则视频了。
　　赵嘉言不禁问自己，那习夏在意的是什么？赵嘉言不知道。他也无从开口安慰。
　　最后，赵嘉言只是说，“现在那三个人渣露了脸，我一定尽我所能查出他们的身份信息。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偿还。”赵嘉言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厉色。
　　习夏的眼睛亮了亮，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三个人渣有厉害的背景，如果得罪了他们，你的王储位子会受到威胁，你还愿意为我报仇吗？”
　　赵嘉言沉思片刻，他的目光深邃，眼睛里闪现的东西让人感觉很安心，“你是我未来会相伴一生的人，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今天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摆平的。”
　　——
　　帝国学院礼堂内，上午11点整。
　　所有帝国学院的师生全都在此集合，校长发了一则紧急通知，来通报一则重要信息。
　　今天，底下不像往常一样平静。校园论坛上的视频炸开了锅，在众人之间津津乐道地讨论。
　　众人各抒己见，又都归一为讽刺。
　　一个Beta被三个Alpha侵犯，他们下意识忽略了Beta脸上的痛苦挣扎，因为受害者不是他们。他们像看热闹一样欣赏，又站在一定高度去发表受害者有罪论，为什么偏偏是习夏，不是别人呀。
　　习夏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是赵嘉言刻意安排的。前五排坐的是老师，这里没有那些扰人的议论声。
　　赵嘉言和习夏恋爱不是没有蛛丝马迹可寻的，在遍布监控的校园里，一些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他们都不会说出去。
　　赵嘉言不想让这段恋情公之于众，自有王储殿下的考量。虽然现在帝国是皇帝做主，但毕竟皇帝已经六十岁了，保守估计，最晚十年，这个帝国将由赵嘉言全权掌握。
　　有皇帝长子的事情在先，按皇帝性格看，不会容忍习夏和赵嘉言结婚。那他们不如当作没看见，不知道，做个中立人好。
　　礼堂明亮简洁，原木色的木制材料错落有致的满铺装饰在墙面上，配上墙灯形成独特的光影效果。与底下三千多把原木色椅子遥相呼应，十分搭配。礼堂台上满铺的石材地更具表现力。
　　“安静安静。”校长站在台上，一双褐色的眼睛十分具有锋利感。
　　底下立马鸦雀无声。
　　“首先非常感谢所有师生能够前来……其次，今天我紧急叫大家前来，是要通报一起恶意抹黑事件。我们学院计算机系的吕飞同学由于和习夏同学存在私怨，在非法网站上下载黄色视频，利用AI换脸技术，换成了习夏同学的面容。并且将视频发在校园论坛上恶意传播，给习夏同学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伤害了同学之间的感情，更深层次的，违背了法律，违背了道德。对吕飞同学予以开除的处罚，希望各位同学以此为戒。”
　　台下一个声音也没有，安静了刹那，随后又乱了起来，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个时候，赵嘉言走到了台上，拿起了话筒，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下面又安静了下来，“作为帝国的王储，我不仅仅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同样也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我关心的问题不仅是同学之间的陷害，我更关心的是那条视频的来源，我会查出原视频中的受害者和犯罪者，让犯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给受害者一个道歉。”
　　赵嘉言话落之后，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还有，我更想说的一件事情是，视频里的受害者无论是谁，是我们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我们都没有理由去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他，共情和怜悯不应该施加给犯罪者。我们应该做的是找出犯罪者，让其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其为此付出代价，而不是把目光聚集在受害者身上。帝国的法律永远不会保护施暴者，舆论也不可以。”


第三十章 当众道歉
　　习夏坐在座位上，他感觉出来背后有更多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为了不让习夏再次陷入舆论的漩涡中，赵嘉言想出来的办法是不承认那个视频里的受害者是习夏。
　　赵嘉言将视频里习夏的脸用AI技术和模型建构技术换成了一个星际中并不存在的面容。
　　他没有打算放过吕飞，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让吕飞担下罪责。
　　赵嘉言站在高台上，他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鼻梁高挺俊秀，唇形优美，漆黑温润的眼眸犹如夜空泛起星辰的波澜，安宁，深邃。
　　当他开始讲话的时候，就变得很有压迫感，S级的Alpha，王储殿下，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可以让众多Alpha低下头去。
　　赵嘉言的声音醇厚而低沉，“吕飞三番两次诬陷习夏同学，行为十分恶劣。我觉得，吕飞欠习夏同学一个郑重的道歉。”
　　校长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站在台下，听到这里，他拿起手中的话筒，在一旁提议道，“那么，吕飞同学，如果你真心诚意悔过，不如现在到台上来，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向习夏同学道歉。”
　　王储殿下和校长在讲话，礼堂内安静得连个硬币掉地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在这种时候，从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有几个同学回头望去，吕飞独自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他现在正佝偻着，从后面走过来。
　　吕飞平日在学校做事积极，爱和同学打交道，人缘还不错。可眼下，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那一个。
　　众多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道目光是善意的，吕飞被这种视线压的喘不过来气。
　　他明白了，习夏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都是过得什么样的生活。他也好奇，习夏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皇帝，要遭到如此报复。
　　习夏也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台上，他注视吕飞一步一步像过街老鼠一样走过来，心里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快意。
　　因为毕竟，吕飞只是一把刀，或者是一条听主人吩咐的狗。
　　“对不起。”
　　习夏看着吕飞端正的站在他面前，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然后缓缓的站起身。
　　从头到尾，习夏没有说一个字。
　　习夏看见吕飞的肩膀在微微的颤动，双腿在小幅度的抖动。吕飞在害怕，害怕习夏不原谅，他会更难堪，更抬不起头来。
　　“好，我原谅你了。希望你会记住今天，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明明受害的是自己，却还能想到别人。不少曾经相信谣言辱骂过习夏的同学脸色微红，他们真的是做错了。与此同时，也更加不耻吕飞的行为。
　　吕飞点了点头，“不会了。”他心里惨然，他的人生已经被断送了。被帝国学院开除，是无法抹去的污点。
　　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乌七八糟的谣言了。
　　———
　　习夏从礼堂走出去的时候，天空像浸渍了醇酿的蓝色，上面布满了马尾似的卷云，偶有微风吹过，使人神清气爽。
　　从礼堂出来的一路上，习夏遇到了好多的同学向他打招呼。和同学打招呼，习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太久脱离于群体，习夏一时间难以适应来自同学善意的热情，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害羞。
　　他没有随着人潮向前走，转身去了礼堂后边，想等同学都走光了，他再出去。
　　——
　　礼堂后面种了成片的木槿花，它们肆无忌惮的开着粉红色的花。习夏站在花树下，欣赏这片美景。
　　“嗨。”
　　习夏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是禇挽星。
　　禇挽星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外衣，更衬他的肤白，他嘴角勾起一抹很大的笑，“恭喜你，吕飞那个垃圾是罪有应得，看见他今天的破落样子，我心里都跟着畅快。”
　　说罢，禇挽星又挠了挠头，“我今早的担心是多虑了。”然后，他睁着他那双像星星一样又亮又大的眼睛，朝习夏笑笑，“我可以为你庆祝吗？我请客？”
　　“我请客吧。约一个时间，这周六，校外见。”习夏看向禇挽星的神色十分的温柔，嘴角是淡淡的笑。这样的表情对待Omega，既不冒犯，也不失礼，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禇挽星本来就面如三月桃花，现在得到了习夏的应允，由内而外的喜悦，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了。
　　禇挽星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习夏打断了他。
　　“对不起。”习夏看了一眼时间，“王储殿下让我结束后立马去找他，我不能耽误时间了。否则的话……”习夏无奈的苦笑，很不情愿的样子。
　　“那你快去。”禇挽星的心里很酸楚。
　　习夏离开后，禇挽星一拳头打在了旁边的树上，树上立马染上了斑驳的淡淡的血红色。
　　禇挽星本来以为今天王储殿下维护习夏，是对习夏还算好的。可是刚才看习夏的样子，他根本过的不好。
　　禇挽星恨自己的无能，哥哥也是，习夏也是，他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亲眼看他们白白的受到伤害。他有什么用。


第三十一章 皇室背景
　　习夏从礼堂后面出来的时候，正好对接上赵嘉言的目光。赵嘉言也刚刚从礼堂中走出来。
　　这个时候，礼堂外已经没有学生了，学校的领导们也早已离开了。
　　习夏快跑几步，抱上赵嘉言的脖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的手指在赵嘉言的脖子上轻轻抚摸。
　　赵嘉言似乎是怕痒，脖子畏缩了一下还笑出了声音，连忙躲开了习夏挑拨的手指，“夏夏，别闹我。”
　　“原来你怕痒。”习夏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轻轻一笑。
　　彼时太阳当空，在天空中洒下耀眼的金斑，照在两个人身上，像太阳光中沐浴。
　　赵嘉言的双手搂在习夏的腰上，向习夏保证“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轻易了结。那三个Alpha露了脸，我一定把他们找出来，为你报仇。还有放出视频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习夏低垂着头，原本愉快的心情转瞬间就变得失落，哀伤。滚烫的几滴泪自他眼中向赵嘉言的身上滴落。
　　赵嘉言从来没见过习夏这么委屈至极伤心至极的模样。他眼睛像深黑的潭底，里面跳动着青色的火焰，找到那三个人渣后，赵嘉言恨不得把欺负习夏的人剥皮抽筋。
　　“可是…”习夏的手抵在赵嘉言的胸前，欲言又止。
　　赵嘉言轻声安慰，“夏夏，你有什么就说，我不是外人。”
　　习夏从赵嘉言的怀抱中出来，他和赵嘉言离得有了一段距离，看着站在眼前的赵嘉言，习夏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不要再查了。再往深处查，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习夏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就这样，也硬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了。那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我有一天一定可以忘记他的。”
　　看着习夏故作坚强的样子，赵嘉言的心就像是从高楼自由落体一样，极速的下坠，很难受。
　　赵嘉言用他带着薄茧的手握住习夏的手，眼睛紧盯着习夏，语气温柔得过分，“夏夏，别忘记了，我是王储。我不怕得罪人的，也没有人能伤得了我。身为王储，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帝国的百姓？”
　　赵嘉言微弯下腰，让他自己尽量和习夏保持平视，“相信我，我既不会保护你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赵嘉言的眼神坚定，习夏被说服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像小鹿一样可以激起保护欲的眼睛注视着赵嘉言。
　　习夏轻轻叹了一口气，“当时事情发生后，我去报过警，而且不止一回。可是，后来都不了了之了。”他顿了一下，“有一个年轻警察告诉我别来了，那三个Alpha跟皇室有关系。保护他们的背景，是皇室。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有势无恐，视频应该也是他们放出来的。”
　　习夏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其实吕飞说谎了，他根本没有追求过我，何谈因爱生恨？他应该也是受人指使的。这个人，可以让一个贵族Alpha效命，一定背景很厉害。”
　　是皇室么？赵嘉言怔了一瞬，他想过有上流贵族的背景，却没有想过有皇室的背景。
　　赵嘉言很快回神，他对习夏承诺，“是皇室也没有关系。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赵嘉言习惯了众星捧月，是不太明白孤寂是何等滋味的。可他今天看见吕飞被孤立的样子，才明白人情可以多冷漠。习夏，之前也是这样的。
　　如果放出那个视频的人真的得逞了，习夏是什么处境，简直无法想象。
　　习夏尽量平复心情，露出一抹安慰赵嘉言的笑，“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得罪皇室的人。你以后，还需要他们的支持。只是”
　　习夏乌黑的眼珠噙着泪花，像葡萄上挂满的露珠，闪烁着疑惑懵懂，“我是得罪了谁，还是谁厌恶我至极？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赵嘉言的神色敛住，这件事情不简单，能让吕飞在面对他时都不肯松口，坚持撒谎骗王储殿下的皇室中人？
　　而且习夏只是一个普通贵族出身的Beta，连认识这种身份的人都不容易，怎么会得罪到让其一直打击报复？
　　赵嘉言想了一会儿思绪依旧混乱，还是要先从吕飞口中撬到实话。
　　—————————————
　　一间地下室中，和习夏联系的那个神秘人，也是赵嘉言的堂兄赵支罗，他正拿着一个上面布满了斑驳血痕的鞭子，面前是一个被鞭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
　　地下室四周的墙缝中生出了绿色的青苔，细看还有小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赵支罗声音冷硬，“交待你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吗？轻而易举就让赵嘉言把视频全撤下了，还为习夏搏了个无辜受害的名？”
　　男人的身上伤痕累累，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沙哑的厉害，“亲王阁下，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不要在乎一时得失。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习夏和赵嘉言。”
　　“哦？”赵支罗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男人声音气若游丝，可说出来的话却万分恶毒，“习夏接近赵嘉言就是为了给习乐池报仇，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到时候赵嘉言总会知道他被骗了。”
　　受伤的男人恶毒道，“我手上有一种药，吃了可以最大激发一个人对挚爱的猜忌和怨恨。等赵嘉言知道了习夏的欺骗后，让赵嘉言服下，就算他和习夏在一起了，也是一对怨偶。”
　　赵支罗很赞赏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很不错。”他也不嫌脏，上前一步给男人松绑，“你再研制一种药吧，让人总能回忆起过去痛苦经历的药。”
　　男人小心翼翼试探，“这个药可是要给皇帝吃的？”
　　赵支罗没有否认。
　　地下室常年没有阳光照射，空气潮湿，处处都是腐朽的味道。这种环境呆久了，让人的心情变得极为糟糕。
　　赵支罗不愿多待，扔下鞭子走了。


第三十二章 算计
　　习夏站着的角度正对着礼堂门口，他正好看见了吕飞要从礼堂里出来。
　　隔着玻璃门，吕飞也看见了这边的赵嘉言和习夏，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转身身体僵硬又匆忙地往回走。
　　赵嘉言的手轻抚在习夏的侧脸上，“夏夏，别想太多。有什么话，什么情绪都告诉我，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
　　赵嘉言的目光温柔，其中带着的暖意似乎可以将初雪都融化掉。
　　习夏点了点头，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了。刚才的眼泪不过是他为了得到赵嘉言的怜爱而使出的手段。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里，让习夏在那个夜晚里所经历的屈辱，无助，绝望等等的感觉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取而代之的是，时刻会想到一切痛苦的源头，他的仇人，皇帝还坐拥着一切自在地活着。
　　记忆中的痛苦日益模糊，而现实中对仇人的憎恨却愈发深刻。
　　皇帝从来没有想放过他。时隔七年，又给他送了一份“视频”的大礼。如果没有赵嘉言的帮助，他又会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习夏眼角的泪已经被风吹干了，他的语气尽量轻快一些来掩饰他内心的沉重，“我没什么事了。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七年了，我不也一直好的吗？我只要不去像刚才那样想它，就不会伤心了。”
　　面前的Beta的眼睛顾盼生辉，时刻撩人心弦，故作坚强的模样让赵嘉言心里酸酸麻麻地不舒服。
　　赵嘉言下定决心，无论那个伤害习夏的人是皇室的什么人，身份如何，他都会排除万难，为习夏讨回一个公道。
　　“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想了。”赵嘉言的语调温柔，“看看未来，那个人会被绳之以法。而我们有一天会结婚。我们要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一辈子幸福下去。”赵嘉言用孩子一样的语气畅想他们的未来，将他想像中一定会发生的余生娓娓道来。
　　“会的。”习夏粲然一笑，很期待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全是嘲笑，赵嘉言所描绘的未来，只能是幻想罢了。
　　让他和仇人的儿子共度一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秋日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衣着单薄的习夏身上让他冷得瑟缩了一下。
　　“我们回去吧。”赵嘉言察觉到了习夏畏冷，开口道。
　　习夏拒绝了。
　　“我还有点事情。”习夏向赵嘉言解释，“下午我的导师要带我和同学参加一场一级机甲展览会。”
　　习夏大学学习的是军事机甲修复与制造专业，赵嘉言知道习夏的导师是一个出了名严厉的老头。
　　“好，那我晚上去找你。”
　　“嗯。”习夏转身刚走出两步，又被赵嘉言叫住了。
　　习夏转过头，眼睛里带着疑惑看向赵嘉言。
　　“先回宿舍换件厚衣服。”赵嘉言盯着习夏单薄的上衣看了片刻，仿佛在埋怨习夏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习夏确实是畏冷，但他却不喜欢穿单薄的衣服，因为冷的时候可以让头脑更加清晰。
　　他心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巨大的恨意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来气，他的头脑必须时刻清晰。
　　赵嘉言的温柔细无巨细，像在编织一张大网要让习夏依恋这份温柔。习夏以爱赵嘉言的名义接近赵嘉言，他是假意，而赵嘉言是真心。
　　偶尔有时，习夏会因为赵嘉言的一两句话心动，但他马上又会把自己从这一丁点的悸动中摆脱掉。
　　他让理智主导一切，把情感封印掉，埋藏掉。
　　他虽然对赵嘉言的情感中没有喜欢和爱意，但是像动容，感动，犹豫这样的情感也可以阻挠他复仇的决心。
　　习夏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只能理智大于一切。不要因为赵嘉言对他好，就心生犹豫。
　　习夏对赵嘉言说了谎，下午根本没有什么机甲展览会。
　　他没有走远，礼堂前面的两旁都是香樟树。虽然入秋，叶子枯黄飘落，但香樟树干粗壮，层层的树掩映下，足可以藏起来一个人。
　　在拐弯的时候，习夏隐入了香樟树林，往回礼堂的方向走。
　　赵嘉言早已经离开了，习夏时刻注视着礼堂的大门口。
　　吕飞在躲着他，而他却想见见吕飞。
　　———
　　另一边，吕飞见人终于都走光了，松了一口气，从礼堂出来正要下台阶时，就被人喊住了。
　　“吕飞。”
　　吕飞吓得险些摔倒，不是他的胆子小，是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让他心焦力瘁，草木皆兵。
　　等他缓过神时，习夏已经走到了他的对面。
　　吕飞跟习夏记忆里那个Alpha已经大相径庭了，刚才在礼堂习夏没有注意看，吕飞的衣服皱皱巴巴，下巴上也长出了细碎的胡渣。
　　吕飞的头低着直视地面，他的嗓音沙哑，像破掉的鼓风机一样，“对不起，虽然我知道我说对不起你，也不能原谅我。”
　　吕飞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和王储殿下的关系，而且皇帝的吩咐我也不敢不从。我知道我现在保持中立已经晚了。我求求你，别让王储殿下再为难我了。我现在已经一塌糊涂了。”
　　习夏欣赏吕飞的低微顺从，他知道吕飞现在对他谦卑的态度全是因为赵嘉言。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习夏的声音像是清泉般冷冽，“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吕飞为难至极，“如果被皇帝知道，我出卖了他，我恐怕难逃一死。习夏，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吧。”
　　习夏的表情玩味，“放心，我不是要你帮我这件事情，我是另有所求。”他的声音低了些，“帮我这件事情，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也不会让王储殿下为难你。”
　　不出卖皇帝，还可以让王储殿下放过他。这个条件对吕飞来来说太过于诱人了
　　“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能办到。”
　　习夏声音更低，把他要求吕飞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吕飞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
　　吕飞犹豫着开口问，“把那些东西发给王储殿下，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
　　习夏冷声打断吕飞的话，“跟你无关的，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要把我告诉你的事情办好了，以后我和王储殿下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否则，像今天这样让你当替罪羔羊的事情还会发生。”
　　“好。”吕飞木木地点下头。
　　习夏满意地笑了。心里畅快，皇帝陛下，你不是还想让我的名声更臭一些吗。那我再把这件事情闹的更大一些，也不算过分吧。


第三十三章 神秘人（朋友）
　　窗外，雨在悄悄编织一张轻透的纱儿，赵嘉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文件已经被习夏动过了，可是赵嘉言却没有察觉。
　　他回去后仔细想这件事情，时隔七年再次来伤害习夏，这个人对习夏的敌意一定极大。此事必须越快些查个水落石出，以免夜长梦多。
　　他派了三拨人出去，一拨人去从吕飞的嘴里撬到实话，有用的信息。
　　一拨人去查习夏七年前报过警的所有警局，看看当年是谁将那三个Alpha保下。
　　另一拨人赵嘉言让他们潜伏入警局，调查所有类似习夏这样，明明是受害者却因为对方是强权，而导致无法立案的案件。
　　习夏是贵族出身，都得不到公正的待遇，更何况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出现这一件事情，绝不是个例。‘当有一只蟑螂出现在阳光下,证明阴暗处已经泛滥了。’
　　————
　　另一边，
　　得到了吕飞肯定的答复后，习夏就回宿舍换了一件白T衬衫和一条黑色牛仔裤。他从柜子里翻出很久没戴过的黑框眼镜，又戴了一顶黑色帽子，一个黑色口罩。
　　他去桌下的密码柜里将皇帝出行的安防机密图放在包里。
　　一切收拾妥当后，习夏站在镜子面前，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大学生，黑框的眼镜戴上削落了平日里由习夏那双明艳凌利的眼睛里所散发出来的气势。
　　不是对习夏特别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近日来在学校里掀起了种种风波的习夏。
　　他拿起手机，默念了一遍和神秘人约定的地址，“苑都酒店，301。”
　　X：一会儿有空吗？我去找你。
　　神秘人很快就回复了。朋友：有。
　　X：好。我马上到。
　　朋友：不急。
　　习夏从小生活在这座城市，按照习夏对神秘人为数不多的了解，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地位都不简单。那么，这样的大人物住的地方也应该是有些名气的。
　　但很奇怪，习夏并没有听过这个酒店的名字。
　　习夏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等到了目的地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苑都酒店，远在郊区，仅仅有两层，从外形上看是一座连淡黄色外墙上的漆都要掉光的旧楼。比他自己一个月租金500元的家都还要破旧。
　　外面下着绵密的小雨，落在酒店门口立着的一个摇摇欲坠的挂牌上，发出微弱的声音。这样的地方，也配称之为酒店？就是叫它旅店都算抬举它了。
　　一进门，就看见物品摆放杂乱无章的前台那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低着头玩手机，连习夏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习夏没有出声，直接上了楼。楼梯间昏暗，没有一扇窗户，感应灯也因为年久失修，忽明忽暗。
　　他怎么有一种恐怖片的即视感。
　　习夏敲门时，等了一会儿，随后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门打开时，习夏朝里一望，果然，神秘人还是神秘人，黑墨镜，黑口罩，黑帽子一样不落，让人窥不见真容。
　　唯一真实的是，神秘人的声音没有经过处理，低哑中又透着一丝性感，“怎么你在学我？”神秘人看见习夏的打扮后，轻笑出了声。
　　习夏直觉，神秘人的年龄大约在三十岁上下。
　　“这么伪装一下，很多人都认不出来我了，这么做确实是很方便。”习夏笑着附和，没有否认。
　　神秘人让习夏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又递给习夏一杯果汁。习夏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除了这个小客厅外，仅有两个关着的门。按常理来说，一扇门内是卧室，另一个是卫生间，这里连厨房也没有。
　　屋子里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唯一亮眼的就是神秘人后方墙上挂着的那个人像画了，习夏多看了几眼，心里闪过许多算计。
　　然后习夏又看向神秘人。神秘人的个子很高，目测要有一米九几多。他身姿挺拔，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只是看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会让人觉得不容小觑。
　　习夏只见过神秘人三面。
　　第一次是七年前，在习夏被皇帝派的人侵犯，去警察局报案未果后。那个时候习夏浑浑沌沌，仇人的身份高到他连见一面的可能都没有。
　　他不甘又屈辱，甚至是想一死了之。这个时候，神秘人出现，告诉习夏要好好活下去，他们可以合作扳倒皇帝。
　　第二次是习夏想进入帝国学院学习时遇到了皇帝派的人的阻挠，神秘人出面后，习夏顺利入学。
　　当时神秘人对习夏说，“只帮你这一回，你应该看出来，我的身份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皇帝的命令，这是我对你的价值。下一次，我希望我可以看到的是你的价值，足以成为我的合作者的价值。”
　　思绪回来，现在习夏把这份安防机密图带给神秘人，他们对彼此都有帮助，他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神秘人接过习夏递过来的图纸，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我当初的确没有找错人。那么，习夏，祝我们合作愉快。也希望你以后还可以提供给我更多对皇帝不利的信息。”
　　神秘人伸出来了一只手，习夏没有立马握上，问了一句，“还有以后？”这是皇帝出行的安防图，他从赵嘉言那里窃得的，上面有帝国最重要的机密文件标识。
　　如果刺杀成功的话，皇帝死亡，那么还有什么以后。
　　面对习夏的困惑，神秘人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屑，“皇帝的命？我想要它那可太简单了，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想要的不仅仅如此，还有……”
　　说到这里，神秘人停住，眼睛看向习夏，似乎期待习夏说出答案。
　　那双眼睛透出来的野心与狂妄一览无余。
　　“皇位？”习夏语调是疑问，可他的内心大致已经有了答案。
　　神秘人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我的确想要的是皇位。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的人是赵承允，他死了，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赵嘉言。如果我再把赵嘉言杀了，坐上那个位置，怎么都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的死和我脱了不了干系。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是皇室中人？”当习夏听到神秘人说“把赵嘉言杀了”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
　　“猜得不错，而且我和赵承允的血缘关系很亲近。”神秘人的后背靠在沙发上，双脚微微叉开，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起来漫不经心，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习夏胆战心惊。


第三十四章 哥哥
　　神秘人野心勃勃，看样子是个不择手段冷酷无情的人，习夏不想再问太多了，只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要的结果——让皇帝退位，甚至死亡——是一样的。至于完成它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
　　习夏终于伸出右手，和神秘人握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习夏告辞离开前，看着这个房间里面的布置——老旧简单，他多问了一嘴，“以先生的身份，为什么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习夏看见神秘人拿杯子的手一顿，然后神秘人放下了水杯，沉默了很久。
　　正当习夏想转身离开，本以为神秘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神秘人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一生挚爱在这里自杀。我曾听说，人死后魂魄会徘徊在死时的地方。所以我留在这里，陪伴他。”
　　习夏愣了一秒，随后指了一下沙发上面那张人像照片，“是那个男人吗？我曾经在先生的手机屏保上也见过。”
　　“是他，一位非常优秀漂亮的Omega。”
　　习夏点头，“是的，看的出来。”
　　照片上的人让习夏既陌生又感到熟悉，那个人长得和禇挽星有七分像。
　　习夏从苑都酒店离开时，还在想，他今天的收获真的是格外的多。
　　他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在市中心，离郊区的车程有两个小时，等习夏到了地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冷风吹过，习夏不禁打个一个喷嚏，“阿嚏”。他摸了摸鼻子，确实以后出来应该多穿一点衣服了，不然感冒的话，就很麻烦了。
　　如果不是医院前挂着的“圣琦私立医院”这块牌匾，会让人误会这是一家三层的西洋式小别墅。
　　习夏对这里轻车熟路，一进大门，一楼前台的漂亮的外国姐姐就冲习夏打了个招呼，她笑着说，“习大帅哥，你可好久没有来了。你不来，我这颗春心可是无处安放呢。”Beryl的中文说得如同母语一样。
　　“低调，低调。”习夏挥了挥手，径直走到她面前，“Beryl姐，哥在吗？”
　　“在的。”Beryl见习夏过来，顺势要和习夏来个热情的西式亲吻面颊的礼仪。
　　习夏没有推拒，Beryl刚要亲上习夏的时候，从楼梯那里传来了两声咳嗽，“咳咳咳。”声音大得有些刻意了。
　　“唉，某人怕我带坏你呢。”Beryl松开了习夏，看着面前这个乖弟弟，无奈地说，“下次醋王不在的时候，我再和你用我家乡的方式打招呼。习大帅哥，不要拒绝哦。”Beryl笑了笑。
　　“咳咳咳咳咳咳。”某人的咳嗽声更大了。
　　“Beryl姐，下次再说。”习夏冲Beryl眨了眨眼睛，随后奔向了楼梯那人。
　　Beryl摸了摸她自己发红的脸，习夏刚才那一眼真的是看得她心里的小鹿乱撞。
　　“哥。”习夏走到楼梯前，面前的男人还如往常一样，穿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色大褂，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
　　习夏伸出了双手，想要拥抱，温淮笑了笑，将习夏抱在了怀里。
　　习夏在温淮怀里的时候总感觉很心安，有一种回到了家的归属感。
　　温淮比习夏大三岁，是习夏幼时还在习家居住时的邻居家的哥哥，认识的时间最久，唯一一个一直对习夏好的人。
　　温淮是一个Beta，五官很端正，却都并不出彩，长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他胜在气质好，温文尔雅，有匪君子。
　　两个人结束了拥抱，相视一笑。习夏安静地跟着温淮上了楼。
　　习夏视温淮为他的哥哥，他唯一的亲人。
　　幼时，所有人因为习夏是私生子而鄙疑他时，只有温淮会拉起他的手。成年后，习夏因为皇帝设计下的流言而被所有人避而远之时，只有温淮坚定的相信他。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如今已经二十八岁，即将跨入三十岁而成为老男人的温淮的婚姻大事。
　　据他所知，温淮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不过白月光很早就嫁人了。这么多年，温淮心里一直放不下白月光，迟迟不肯走入一段新的感情。
　　“夏夏，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温淮停下了脚步。
　　“啊。”习夏心里一直在想他哥的婚姻大事，没有察觉已经到了二楼。温淮突然停下，习夏险些撞在他哥身上。
　　温淮的手抵住习夏的额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习夏摸了摸鼻子，“哥。”他撒娇着说，“我就不能是因为想你才来看你的么。”
　　“哈哈哈。”温淮挑了挑眉，看着习夏，嘴角勾出笑容，“那我误会你了，你不是一个小没良心的，一谈恋爱了就忘记哥了。”
　　“害。”习夏握住温淮的胳膊和他一起走进了办公室，“恋爱可以谈很多次，哥只有一个。当然是哥最重要了。”
　　“嗯。”温淮显然对习夏后一句的话很受用，不过前一句话嘛，他打了一下习夏的脑袋，“哪有你这样花心的，总是换男朋友，你什么时候可以安定下来，好不让我操心啊。”
　　习夏不想听温淮的说教，眼睛转了一圈，办公室和以前一样，空荡荡的，除了书就是笔，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温淮看着习夏轻笑了一下，坐在了办公椅上，靠在上面，看着习夏在办公室里转转悠悠，四下打量。
　　“哥，你养了盆木芙蓉呀。”习夏眼睛亮了一下，走近窗台上那盆开得粉嫩的花，这算是这间办公室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了。
　　习夏一边摆弄花一边说，“哥，你别总说我，你什么时候放下你的白月光，好也谈场恋爱。”
　　在习夏看不到的地方，温淮盯着习夏的后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说了一声，“放不下了。”
　　“唉。”习夏也劝过很多回，可感情的事情真的是除了当事人外，不是旁人可以参与的。
　　这个时候，习夏的手机响了两声，是赵嘉言发来的消息。
　　赵嘉言：夏夏，你在寝室吗，我去找你。
　　习夏开始打字，
　　X：展览刚结束，一个小时回去。
　　赵嘉言：你先忙，加油！
　　X：好的。
　　办公室里安静，一条又一条消息往来的声音听得很清晰。
　　“有事情要忙吗？”温淮出声问。
　　习夏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温淮，挠了挠头，“哥，有人找我。”
　　“那你早点去吧。”
　　温淮想，这么晚了，找你的人是谁呢？可是温淮忍住了，始终没有问出口。就像多年来，他一直不宣之于口的那份对习夏的喜欢一样。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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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药
　　“哥，不用送我了。”习夏见温淮要起身送他，摆了摆手，往办公室门的方向边走边说，“最近忙的事情有点多，等忙完了差不多正好放寒假了，到时候哥我们一起去趟南岛玩吧。”
　　“好。”温淮从来不会拒绝习夏，他浅浅的却又温和的笑着说，“路上小心。”
　　“嗯，放心吧。哥。”
　　温淮盯着习夏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从二楼往下走的时候，习夏觉得对他哥有点愧疚了。说真的，他已经一个月没来看他哥了也没有给他哥打一个电话。就连今天来，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他到一楼时，Beryl正坐在前台那里和一个老大叔交谈什么。习夏扫了一眼，楼下来来往往有不少病人在排队挂号。
　　这家私立医院是他哥五年前一手创办的。温淮的父亲是一位子爵，他上面还有一个Alpha哥哥，并不用承袭爵位。
　　所以，温淮选择了他热爱的可以救死扶伤的职业，医生。温淮在帝国医学院学习时成绩十分优异，毕业后在家里的支持和帮助下开了这家私立医院。
　　等那个老大叔走后，习夏去到了Beryl那里，他笑得尽可能的无害，“Beryl姐，帮我个忙好不好？”
　　Beryl挑了下眉，嘴也含着笑，“有什么事说吧。”这样漂亮的人，就算不是老板的弟弟，她也很难拒绝。
　　习夏笑容更深更无害了，他凑得离Beryl近了一些，声音压低，“Beryl姐，你能帮我弄到假孕药吗？”
　　“啊？”Beryl的嘴微微张大，她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在她心目中，习夏可一直是一个乖弟弟乖学生。她偶尔想逗一下习夏，就会把人惹得脸红，“你说…什么药呀？”
　　“假孕药，我帮我一个Alpha同学买的。Beryl姐，你不会以为是我要买的吧？我可是一个Beta呀。”
　　“哦哦。”Beryl点了点头，刚才她是有点先入为主了。她就说嘛，她之前问过老板，习夏甚至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
　　但是Beryl一定不会想到，温淮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自欺欺人，他从心里不想承认习夏和别人恋爱。
　　假孕药是帝国的医学家们研制的，吃下这个药，就会和Omega一样产生孕期的反应。个别很爱他的Omega伴侣的Alpha会买来这个药吃下，来体验孕夫的不易。
　　“Beryl姐，买这个药要实名登记，我担心被我哥知道了，他问东问西的，太麻烦了。”习夏伸出右手抓住Beryl的衣服，最后一个字落下的语调带一点撒娇的意味。
　　“好啦，我帮你买。不过这个药毕竟是特殊，买的时候流程复杂一点。我一会儿先去申请，明天拿到药之后邮到你的学校。”
　　“谢谢Beryl姐了。”习夏喜笑颜开。
　　“哎，刚才你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是你要吃那药呢。”Beryl看着习夏这副乖乖的样子，“看你这么乖，就不可能。”
　　“当然了，Beryl姐。”习夏勾唇笑笑，心里想Beryl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呢，“Beryl姐，这件事千万别和我哥讲了。”
　　“放心吧。”Beryl想这药也不是习夏吃的，只不过是帮同学带的。她也是举手之劳。
　　“那Beryl姐，我学校还有同学找我，先走了。”习夏伸出右手，冲Beryl挥了挥手，临走前冲Beryl笑了下，“Beryl姐，下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那我先提前谢谢习大帅哥了。”
　　习夏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帝国学院，买这个药，他就是给他自己吃的。
　　自从禇挽星上回告诉他关于S级Alpha甚至极易让Beta受孕后，习夏就已经立马吃下了紧急避孕药。
　　而在赵嘉言的认知里，他有很大几率都会怀孕。那么，他不如将错就错，吃下假孕药，让赵嘉言误以为他真的怀孕了。
　　凭赵嘉言那个性格，一定会想让他们的关系公开，成为合法的夫夫。到时候，免不了要见皇帝，那个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气得吐血？习夏想和赵嘉言谈地下恋爱，不是真怕皇帝知道，他是想挑一个最能惹火皇帝的时机让皇帝知道。
　　习夏到公寓楼下时，一眼看见了站在树下的赵嘉言。
　　皓月当空洒下一片清辉，隐约中可以看见赵嘉言的嘴角是带着笑的。
　　显然，赵嘉言也第一时间看见了习夏。
　　习夏看了一眼往公寓楼进出的学生，赵嘉言明白了他的意思。
　　习夏转身进了公寓，过了几分钟，赵嘉言也迈开脚步，进了公寓。
　　明明他们是恋人，现在却搞的好像偷情一样。
　　赵嘉言观察四周没人时，一个闪身进了习夏没有落锁的门。
　　刚进门，赵嘉言就搂住了习夏，把习夏紧紧搂在了怀里。赵嘉言那双因为常年拿武器而生出粗茧的手在习夏的后背上来回摩擦。
　　炙热的温度让习夏缩了一下身体。“夏夏，回来得这么晚，我好担心你。”赵嘉言的话里有几分抱怨的味道。
　　“我……”剩下的话习夏没有说完，就被赵嘉言吞进了腹中。
　　这场吻持续的时间格外的长。习夏感觉呼吸有点吃力了，就伸手去推赵嘉言，可赵嘉言不为所动。
　　“放……”情急之下，习夏咬了一下赵嘉言的舌尖，赵嘉言这才松开了习夏。
　　赵嘉言今晚见习夏一直不回来，就给习夏的导师打了一个电话找了一个由头询问今天展览的机甲。可是，习夏的导师说根本没有展览，在他的反复确认下，习夏骗了他。
　　之前赵嘉言在习夏的身边派了两名他自己的亲卫在校外的时候保护习夏的安全。但是一个礼拜前，习夏说出校的时候感觉不自在，赵嘉言就让人撤下了。
　　赵嘉言今晚实在坐立难安，就派手下去查习夏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他收到了几张照片，在一家医院，习夏和一个男医生亲密地抱在一起，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
　　赵嘉言嫉妒了，吃醋了，也惶恐不安。习夏回来后，赵嘉言想极力地证明他们的关系没有变，还是很好。
　　“夏夏。”赵嘉言低头看着习夏那张眣丽的面容，“对不起。我刚万吻得太用力了。”
　　习夏看着赵嘉言很后悔的样子，指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好了，没事了。”
　　“那还可以再亲嘛。”
　　“嗯。”习夏点了点头，赵嘉言的脸就在他的眼前放大，……他被赵嘉言吻得身子发软。
　　赵嘉言的学习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他和习夏来到床边，让习夏坐在床上，俯下身子去吻习夏……
　　(开过好多辆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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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结婚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习夏的身子清爽，昨晚做到最后的时候赵嘉言抱着他到卫生间去清理了。
　　那个时候，习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什么都是赵嘉言收拾的。
　　外面的阳光透过浅色窗帘射进屋子里，正好可以照亮室内每一个角落。
　　赵嘉言还没有醒，习夏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机，9：10分。
　　他让吕飞把照片在今天9：00发给赵嘉言，现在照片应该已经过来了。虽然这么做对赵嘉言很残忍，不过确实是会加快他复仇的计划。
　　习夏的拇指轻轻抚摸赵嘉言的脸部轮廓，这张脸确实是完美得过分了，眼睛，眉毛，鼻子，嘴，每一处都像是女娲炫技之作一样。
　　习夏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惋惜，赵嘉言，如果你不是皇帝的儿子，我真的做不到对你这么狠心。
　　赵嘉言的眼睛动了动，带着眼睫毛也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习夏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他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现在看起来整个人有些乖。
　　窗外下起绵密的小雨，原本还是晴朗的天气渐渐变得阴暗起来，听着外面哗哗的声音，雨势在一点点变大。
　　“夏夏。”赵嘉言起身去揽习夏，将习夏带到了他的怀里，“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习夏心里陡然一跳，赵嘉言的这个决定没有任何预兆让他觉得太突然了。
　　末了，习夏眼睛里闪过淡淡的同情盯着赵嘉言看，傻子，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以后？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不忍和惆怅。
　　赵嘉言显然没有理解习夏眼神中的深意，他自顾自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父皇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是如果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在一起，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些的。”
　　“是呀。”总有一天皇帝会知道，不过不是现在。
　　“如果皇帝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保护的了我吗？”习夏问。
　　习夏不相信赵嘉言有那个能力，可以足以和皇帝赵承允抗衡。
　　“我……”赵嘉言在思考，他的眼睛一点点变得坚定，“如果我成为王储的代价就是让我放弃我爱的人，然后让我的父皇安排我的一切，让我像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一样，我宁愿放弃王储的位置。可这样，如果没有王储的身份，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了。”习夏点了点头，如果赵嘉言真的愿意放弃王储的身份，就意味着赵嘉言为了他和皇帝决裂。那么，习夏或许就不会想要再报复赵嘉言了。
　　而且，赵承允没有了继承人，就意味着赵承允只能从宗室里找侄子来继承皇位。那样的话，赵承允应该是如鲠在喉，日日不好受。
　　习夏知道，皇帝对赵景熙是出了名的疼爱，而对于这个小儿子赵嘉言却是格外的严苛。或许是因为长子的过世才导致皇帝对小儿子的要求更严格。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当王储。”赵嘉言苦笑了一声。
　　这是赵嘉言埋藏最深的心事，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他是王储，未来的帝国继承人，除了父皇以外，别人一致对他尊敬，对他畏惧。
　　父皇并不是很喜欢他，随着长大，赵嘉言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父皇也不是完全的冷情冷意，父皇也有爱的人，他死去的母后还有哥哥。赵嘉言曾经幼稚的想，如果他也过世了，父皇会不会也多看他一眼？
　　赵嘉言也需要被爱，从小到大，他没有体会过来自于亲人的爱。现在，和他最亲密的人就是习夏了。
　　很多很多时候，他的心事情绪都无人诉说。
　　赵嘉言想在习夏面前流露出更多的情感，他倾诉着他脆弱的心事，“我从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是王储了。我的母后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有一次我摔倒了想要她抱抱我，可是她把我推开了。”
　　赵嘉言继续苦涩着道，“我的父皇对我很少露出笑容，他只会一遍一遍告诉我，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他从来不会关心我，我为此受了多少的伤。”
　　这的确是习夏没有想到的。按皇帝因为赵景熙去世一直揪着他不放，为他的长子报仇的执着，习夏认为，皇帝是特别疼爱他的儿子的。
　　“或许是因为先皇后和先王储的去世，皇帝才会对你这个小儿子更加严格？他其实也是爱你的？”
　　习夏试着说些宽慰赵嘉言的话。
　　“也许吧。”赵嘉言继续说，这个时候眼睛里带了一点不一样的神采，“我一直就像一个按照父皇的要求去行动的木偶一样。直到后来，我掌握了一些权力，可以把像饶则一样丧尽天良的恶人绳之以法，让无辜的人得到安宁的生活的时候，我才觉得王储的身份有了意义。后来遇见了你，我更觉得生活有了期许。”
　　习夏想，赵承允不是一个好皇帝，但赵嘉言一定会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很奇妙，赵嘉言的父亲恨他折磨他，一直不肯放过他，可是赵嘉言却说爱着他。
　　外面下得更大了，雨点猛烈砸着窗户，昨晚室内的气温太高，习夏把纱窗打开了，现在雨点透过纱窗喷溅到室内，窗帘被外面的风吹得乱扬。
　　习夏起身过去关窗户，帝国学院的公寓也有五十多年的历史，窗户的使用年龄也大了，关开都有些费劲。
　　等习夏关好窗户回头时，见赵嘉言拿着手机，指尖都泛着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习夏看了看赵嘉言，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手机，“有什么事情吗？”
　　习夏绕着床走到赵嘉言面前，赵嘉言一下子把手机屏幕关上，扣在了床上。赵嘉言的眼睛红得厉害，放下来的手还微微颤抖。
　　看来赵嘉言已经看见了吕飞发过来的照片，习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体贴地对赵嘉言说，“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看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赵嘉言极力地克制什么，“夏夏，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我尽快回来。”
　　“嗯。”习夏话音刚落，赵嘉言就穿好了鞋子离开了。
　　走出门外后，赵嘉言倚着墙，再次点开那个匿名人发来的照片，这些照片和视频里的不一样，看起来更有冲击力。原来，习夏的那段视频不是完整的，是被剪辑过的了。
　　照片里的习夏的身体雪白，上面没有一点遮盖物，地上灰黑的泥土沾到了他的身上，像一张白纸上被染上几滴墨一样。
　　习夏的表情痛苦，似乎在极力地忍耐，他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几只粗糙的手不合时宜出现在这张照片中。
　　最后一张照片，很清晰地出现了一个Alpha的面孔。发在校园论坛上的视频虽然三个Alpha都有入镜，不过实在过于模糊不清了，唯一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有习夏。
　　而这些照片，所有的人和物都清清楚楚的。赵嘉言立马打了一个电话，声音严肃冷酷，“不用修复视频里的人像了，我把那个Alpha照片发给你，立马去找到他。”
　　电话挂断后，赵嘉言双拳死死握紧，为什么他没有早点遇见习夏，到底是谁让习夏遭遇这么痛苦的事情？
　　他一定要找到那些人还有幕后的人，一定要。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送的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大家！！！】


第三十七章 愧疚
　　苑都酒店，301房间内，上次和习夏见面的那个神秘人，他正在习夏曾误以为是卧室的那间上锁的房间内。
　　这个房间中，光线昏暗，深蓝色的窗帘长时间没有拉开过，处处透着不见天光而散发出来的腐朽的味道。
　　神秘人坐在靠近窗户的一把椅子上，尽管外面还是正午，屋里面却是将近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手机铃声响起，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更显阴森。“喂，什么事？”
　　神秘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公爵大人，赵嘉言已经查到了那个Alpha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过去。”
　　“这样啊，意料之中，我那个堂弟那么喜欢习夏，一定会不惜调动他手下的最器重的人去查。这么快查到人很正常。”
　　“公爵大人，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赵支罗换了个姿势，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下去，让那三个Alpha一致指控是皇帝派他们侵犯习夏的。”
　　“是。”
　　电话挂断了。
　　这个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嘉言一直以来信赖有加的堂兄，皇帝的亲侄子，帝国的公爵大人，赵支罗。
　　赵支罗起身去后面的柜子上拿起蜡烛，点燃。他经常出入这间没有阳光的屋子里，在黑暗中，他锻炼出来了很好的视物能力。
　　蜡烛点燃后，烛光微弱，赵支罗捧着蜡烛来到了房间的正中心，那里放着一个冰木棺材。
　　冰木棺材是星际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外表透明，尸体放在里面可以保持永不腐败，面貌如死者生前一样鲜活。
　　冰木棺材唯一的缺点就是保存的时候需要避强光。
　　“阿临，你放心，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了。我会杀了赵承允，以告慰你在天之灵。在那之前，我先会让赵承允身败名裂，成为帝国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会做尽他害怕的事情，包括夺走他的皇位。”
　　以他的身份，让赵承允死很容易，可比死更解恨的事，让赵承允失去一切再死。
　　赵支罗的眼睛死盯着晶木棺材里的男人，神色痴狂。
　　晶木里的男人虽然闭着眼睛，但他修长且像新月一样的眉宇，如峰一样高直的鼻，薄且唇形完美的朱色唇都可以看出这个人生前有多俊逸不凡。
　　这个男人就是习夏那日在墙上看到那幅人像照片的真人，和禇挽星长得足有七分像的男人。
　　赵支罗喃喃自语，或许是对晶木里的男人说，“阿临。你最善良了，我这么做是很坏。但习夏也不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习乐池，赵景熙就不会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以后了，皇帝不会选中你，你也不会生下皇帝的孩子，赵嘉言。”
　　这是帝国权势滔天的皇帝，赵承允最大的秘密。他的小儿子不是他和皇后所生，而是和一位平民Omega的孩子。
　　皇帝对皇后情深似海，长子赵景熙死后，皇后思子心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赵承允无法忍受把得之不易的皇位让给别人，他必须后继有人。
　　但是赵承允又不愿意娶一位贵族A级Omega来动摇皇后的位置。所以，赵承允千挑万选从民间找到了那么一位A级Omega，褚临。
　　A级Omega本就稀少，从民间可以找出来那么一位更是万分不易。
　　赵嘉言出生后，皇帝向帝国宣告，这是他和皇后的儿子。
　　而有关褚临的一切——他把褚临进入上流社会的原因变换了一个版本，是当作贵族Beta的生育工具。
　　而赵支罗喜欢褚临，也因为褚临的死而恨皇帝。赵支罗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苦心钻营如何让皇帝失去民心，如何挑拨皇帝和王储之间的关系。能让更多的人怨恨皇帝，和我站成一线，所有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没想到现在，习夏可以让赵嘉言如此死心塌地，他倒成了我最有用的一颗棋子了。”
　　………………
　　………………
　　冰冷的审讯室中，赵嘉言眼睛微微瞪大，眉头紧锁，“你再说一遍？”
　　他面前的Alpha闻言后本已经跪着的身子压得更低，接近匍匐状，“王储殿下，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我万万不敢欺骗您，我所言句句属实。”
　　赵嘉言扔下了手中的鞭子，“先把他关起来。”
　　他走出了审讯室，一拳砸在了墙上，怎么会呢？他要见习夏一面。
　　赵嘉言把车速开到最大迈，车窗半开，风呼呼从窗户中涌进来，那个Alpha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萦绕在赵嘉言的耳边。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当时我们三个人都不想干的。我们当时根本不是见色起意的。”
　　“一切都是皇帝陛下命令我们去做的。”
　　“冤枉啊，王储殿下，我真的不敢胡说。”
　　“我记得那个Beta年纪很小，看起来像没有成年的样子。我是真的不想侵犯他，可是皇帝下的命令，不得不从啊。”
　　“我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了解一点，那个Beta男孩的父亲好像是导致先王储自杀的人。”
　　车急速行驶，外面景物变成了彩色光带向后倒退。车内的赵嘉言被无边的愧疚所裹挟。
　　赵嘉言站在习夏的公寓楼下，这是他第一次去见习夏这样万分的犹豫……原来真正的凶手是他父皇。
　　终于，赵嘉言还是迈开了步伐。他已经答应了习夏，他必须给习夏一个交代，告诉习夏七年前那场无妄之灾的凶手。
　　“夏夏。”赵嘉言敲开习夏的宿舍门，在看见习夏的那一刻后，原本已经在心里想了多遍的，打算告诉习夏的真相终究是无声无息的淹没在了他的肚子里。
　　“你来了。”习夏侧着身子让赵嘉言进来，室内开着灯，窗外已经是暮色。
　　屋内还有饭菜飘来的香味。习夏过去桌子那里把饭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从食堂打包回来的，我刚刚吃完。”
　　习夏的侧脸映在赵嘉言的眼中，面前的Beta是如此的漂亮惹眼。习夏有条不紊地把桌上的食物残渣一并处理好。
　　赵嘉言始终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呢？”
　　习夏看赵嘉言有些愣神，忍不住问。
　　“哦，没什么。”
　　习夏心思敏感，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今天早上我看你出去的匆忙，我担心你，想出去看看，刚走到门边，我听见了你打电话说的话。那三个Alpha，你已经找到了是吗？”
　　“没有。”赵嘉言立刻否认了。
　　他闪躲习夏看过来的眼神，“只是有了其中一个Alpha的照片，但是人还没找到，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那个Alpha还在不在了。总之，未知数太多了，我尽我所能去找了，但什么时候找到，还说不准。”
　　习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赵嘉言退缩了，畏惧了。如果把真相告诉什么都不知道的习夏后，习夏会不会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而离开他。
　　赵嘉言不敢去赌，他只想拖着这件事情，他不能让习夏知道真相。他怕失去习夏。
　　赵嘉言试探着问，“如果找到了罪魁祸首，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对方是皇室的人，七年前我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七年后我就能斗过他吗？”
　　习夏很无奈苦笑，漂亮的眉眼都染上了哀伤，“我恨死了那个人，也恨自己力量太小，无法为自己报仇。但我更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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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冷冰
　　“别这样说，你不会…”后一个“死”字赵嘉言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在他的认知里，习夏，死这两个字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只想好好爱习夏，他想去牵住习夏纤长匀称的手，去亲吻习夏红且饱满的唇，去抚摸习夏每一寸的骨肉，去和习夏牵伴一生。
　　“不会么？”习夏坐在了刚收拾完的桌前，食物曾经停留的气息还淡淡存在，散发着独有的香气，勾人流下贪吃的黏液。存在过，就会有痕迹。
　　就像七年前那场侵犯一样，时间冲刷了习夏身体上累累的痕迹，可是留在心上的刻痕，时间也无法带走。
　　习夏不相信赵嘉言的话，“那个人又出手了，他放出了视频。可是被你摆平了，我想，还会有下一次的，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也许就是死亡。”
　　习夏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头半垂着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桌面，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一小部分的视线。
　　赵嘉言站着注视着习夏，从哪一个角度看，习夏都是有这样的惊心动魄且勾人心弦的美。习夏的美，最具有冲击力。
　　这个人，会被很多强大的Alpha觊觎，会有许多优秀的Alpha迷恋习夏。赵嘉言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后，再也不敢让习夏知道仇人是他的父皇了。
　　“对不起，夏夏，我会用我的一生对你好，去补偿你。那个真相，就让它归于湮灭吧。”赵嘉言沉默地想。
　　赵嘉言来到习夏的背后，从后上方只能看见习夏满头乌黑的发以及一点高挺的鼻尖。他伸出双手从后面拥住习夏。
　　“夏夏，你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你的。不会再让那个人有下一次机会了。”
　　赵嘉言的声音沉闷且低哑，不像平日里那样处处透着矜贵且轻快少年人一般的语气。赵嘉言有心事。
　　伤害习夏的人是皇帝，从赵嘉言知道这件事情后，他看待习夏，还是看待他和习夏之间的感情，都不会再纯粹了。
　　他用欺骗来让他们之间的感情看起来一丝裂痕也没有，可是骗人终究难骗己，他比刚刚和习夏确定关系时更加的患得患失了。
　　习夏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是吗？可是你连那个人是谁都查不出来，他在暗处，你又有什么能力来保护我呢？”
　　赵嘉言哑然失声。
　　“那个人像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剑，刚开始的时候，我时常担心，这把剑什么时候会再刺我一下，可是时间久了，我就没有那么担心了。”习夏转头过，盯着赵嘉言看，“我更想珍惜当下。对于我来说，只有当下是安全的。”
　　习夏的态度变化得太快，让赵嘉言措手不及的同时又缓缓松了口气，他惧怕习夏提起仇人时藏不住的怨恨。
　　习夏冲赵嘉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犹如春回大地，大雁成一字形飞于高空，万物复苏之际，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勃勃生机时那般美好，恬静，期盼。
　　“我只在乎当下。”习夏从椅子上起身，回抱住赵嘉言，他将他的下巴靠在赵嘉言的肩上，“当下有你，就够了。”
　　刹那间，天光惊雷，如同火花一样在赵嘉言的胸腔中炸开。赵嘉言感觉他被习夏完全的依赖和喜欢。他生出了一种习夏独属他一个人的错觉，“夏夏，我也有你就够了。”
　　习夏笑出了声，婉转地如同莺鸟歌唱一般。
　　百转千回的爱意从赵嘉言的心里蔓延，有他就够了。哪怕是权柄滔天的皇位亦或是前赴后继上来的年轻漂亮的美人，世人毕生都在追求的所有的权，利，色，金———只要一登上皇位，全都唾手可得。
　　可他赵嘉言全都可以放下。这些，比不上习夏一个人重要。在他心里的天平上，是习夏的那一端，永远会压下来在下方，重于所有。
　　习夏笑了，他已经得到了赵嘉言的心。
　　月亮高垂于夜空，流落下来淡淡的银白色的皎洁化为重影洒落在地。
　　两个人相拥相缠，从窗外看，由于窗帘的掩映，只能窥见室内两道交织地，难舍难分的虚影。
　　深夜寂静无声，一道道窗内的灯光接连熄灭，整座公寓楼都一片漆黑，可从习夏的房间里却传来一阵又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天光昼白时，声音才消下去。
　　等习夏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外面的天被染上了一层金光，夺目灿烂得有一种不真切的虚无感。
　　“嘶……”习夏起身动了一下，全身却像是如同被撕扯般的酸痛感。
　　赵嘉言笑了两声，他也醒了。看着习夏脸上带着的一点窘迫。赵嘉言在想，这个人真的好可爱。
　　习夏被赵嘉言的眼神惹恼了，他只从赵嘉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嘲笑。
　　“我又不是Omega。”习夏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
　　习夏想为自己找回场子，虽然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会伤掉赵嘉言的心。
　　“而且是你的技术太差劲了，我谈过那么多任Alpha，有的也做过一整夜，第二天醒来身上也不会这么疼。”
　　赵嘉言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原本满腔幸福一转眼化成了满腔的哀怨。他们做的时候，习夏所有的情态，所有的美好，都不止对他一个人绽放过。
　　“夏夏。”赵嘉言的声音带着点祈求的味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再提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你的前男友了，好不好？”
　　习夏半垂眼眸，似乎在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他说出来的话万分残酷，“可是，我总会在心里比较，那好吧，我以后不说了。”
　　“你……”赵嘉言心里很难过，难过到极致又是愤恨，可是他又不能冲习夏发火。他又把所有话吞咽下去，随后委屈地看着习夏。
　　习夏勾起唇笑了笑。看着赵嘉言太愉悦了他的心里真的是不太痛快。他接近赵嘉言是为了报复他，可不是为了让赵嘉言享受的。
　　“你想干什么？是想骂我，还是打我？”习夏淡淡的问。
　　赵嘉言摇了摇头，他没有这么想过。
　　“最好没有，否则我会立刻甩了你。”习夏从薄唇中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甩？赵嘉言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会从习夏的嘴里说出来，“夏夏，你不是也爱我吗？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开心，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习夏也摇了摇头，“你做的很好，对我也好，挑不出来什么错处。我之前谈过的Alpha也一样，对我很好。我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不爱。赵嘉言，我对你有的新鲜感快要没有了，怎么办呢？”
　　习夏那双眼睛像含着能醉人的情，可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可以杀死人的冷。
　　外面天的颜色由金转红，不再灿烂的亮眼，而有些寂静下来的沉淀后的平庸颜色。大片火烧云将天边染上了骇人的红。
　　“不要。”赵嘉言觉得他抓不住习夏了，只能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呜咽，他不敢去细瞧习夏的眼睛，里面深处是他不愿意面对的冷意和决绝。
　　习夏心里像走马花一样闪过和赵嘉言在一起的时光，作为恋人，赵嘉言是百分百的合格。可是，这一切，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赵嘉言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他了。他已经完完全全拿到了赵嘉言的心，现在，是时候，将赵嘉言的心扔在地上了。
　　那颗鲜红的怀着少年人炙热情意的心适合与地上的泥土混杂，再由他去反复搓折，直至，那颗心了无生息，不再鲜活，连同他的主人一起。


第三十九章 分手
　　“什么不要？”习夏的话像刀锋上的利刃又像凝固得坚硬的冰块，一下下刺激赵嘉言的心脏，“这是早晚的事情呀，你是知道的，我交往过很很多任的Alpha男友。从来都是，我先提的分手。”
　　习夏神情倦怠，语调中透着漫不经心。习夏的种种行为真真切切地让赵嘉言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厌倦了，新鲜感过了就分手。”习夏轻笑一声，“赵嘉言，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对你例外，我会为了你浪子回头吧。”
　　“夏夏，你在说什么？”赵嘉言头一次感觉他的理解能力这么差，习夏说的每一个字，连成句的所有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连在一起的意思，像是干旱大地上裂开的层层细缝一样，狰狞丑陋，让赵嘉言不愿意去相信。
　　赵嘉言声音艰涩地开口，“你昨晚才说过你只有我，就够了。你亲口说的。”
　　“是，我亲口说的。”习夏慢条斯理地将他上衣的纽扣一枚一枚地扣好，新拿的裤子已经穿好，平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地上还有一条习夏昨晚穿的裤子，皱成一团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角落，上面还沾了一点不明的液体。
　　习夏也注意到了那条裤子，他弯下腰将脏了的裤子捡起，扔进了垃圾桶，和昨晚被扔的残羹剩饭混在一起。
　　“太脏了，也旧了。”无人问习夏为什么不洗一洗这条裤子，而是扔了。他却自言自语作了回答。
　　赵嘉言突然感觉他就像那条被习夏扔掉的不要的裤子一样，对习夏的价值和吸引力消失了，就会被无情地处理掉。
　　赵嘉言直直盯着习夏，他像是一只已经溺水不会游泳即将濒死的小虫一样，祈求河上流飘来一枚叶子，好给一条生路。
　　习夏并没有把他的目光吝啬地给在赵嘉言的脸上。
　　“但是我对很多Alpha都说过同样的话。”习夏满不在乎地道。
　　一切尘埃落定，赵嘉言脑海里短暂“嗡嗡”了一下，听不见任何其它的声音。原来他不是例外，原来他不是特殊。他只是情场老手的习夏一时起意的猎物。
　　赵嘉言痴笑了一声，他坐在床上。床单上似乎还有他们昨晚欢爱时留下的体液，还残留他们曾经交缠过的气息。
　　赵嘉言坐在床上，让他生出了一点勇气和坚强，他觉得他和习夏之间一定还会有可以挽留的余地。
　　而习夏则站在宿舍的白色瓷砖上，冷冷地望着赵嘉言。
　　“没有关系的，你说过就说过吧，我不在意的。你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承认，我…的技术有些差，可能不如……我会改的，我有什么不好，你都告诉我，我都会改的。”后面的不如谁两个人心知肚明，赵嘉言说不出后面的“你的前任”四个字。
　　赵嘉言在乎习夏的前任们，他嫉妒这些人曾经也拥有过习夏，他们也曾看见过习夏动情时漂亮的样子。
　　赵嘉言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样示弱又显得十分卑微的话，比曾经抛去过往的骄傲跪在地上向他求情的饶则，比匐匍在地伤害过习夏的那个Alpha求他宽怒时，都要更显得卑微。
　　那些人的卑微在表面上，在他们的行为上，而赵嘉言的卑微在他的心里。
　　赵嘉言把他的心交给了习夏，任由习夏摆弄，他的心惧怕习夏的遗弃，甘愿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习夏的怜悯与施舍。
　　“这么懂事呢？”习夏低声笑了一下，来到赵嘉言的面前，手指摩擦着赵嘉言的脸颊，留下淡淡的浅薄的红色痕迹。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了。”习夏松开了手，指了指下门，“你走吧。我们分手了。”
　　“不是的。”赵嘉言摇头，“我们昨晚还做爱了，你还是爱我的。”
　　习夏很同情地看着赵嘉言，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相信呢。真的是可怜到了极致倒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可是对我来说，做爱不等于爱呀。每次分手之前，我都会和他们做…”习夏弯下腰，双腿近得紧贴住床沿，和坐在床上的赵嘉言距离更近了。
　　“别说了。”赵嘉言控制不住喊出了声。习夏的脸近在咫尺，里面的冷和冰一览无余，他终究还是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让我们彼此体面些，你走吧。”习夏的耐心已经被磨尽，下了最后的通牒。
　　赵嘉言离开了，他已经让习夏失去了喜欢，不能让习夏再对他厌烦了。
　　出门时，晶莹剔透的水珠自赵嘉言的眼角流下，顺过脸颊，最终滑落在地上。赵嘉言伸出手碰了一下脸，泪痕正在挥发，透着一股冷意。原来，他流泪了。
　　赵嘉言走后，习夏一个人坐在了桌前，盘算着下面他已经计划好会发生的事情：
　　皇帝的出行安防图已经交给了神秘人，皇帝可能会遇刺或者出行时发生危险，赵嘉言首当其冲会承担责任；
　　再往后，时间两三个月的时候，他再去找赵嘉言，告诉赵嘉言，他怀孕了。他买的假孕药足以蒙骗赵嘉言一段时间。再让赵嘉言带他去见皇帝。
　　习夏本可以继续欺骗赵嘉言，直到他假孕后去见皇帝再彻底决裂也可以。
　　可是，他等不及了。
　　昨晚的情爱不仅灼烧了赵嘉言，也灼烧了习夏。
　　赵嘉言的好是——时时刻刻，细无巨细的。习夏惧怕，他溺在这种温柔里。他必须要尽快脱身，从赵嘉言的身边离开。他才能冷静冷情下来，好好盘算下面的复仇计划。
　　为了使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的顺利，他还需要再做一些什么。他真的想看到赵承允和赵嘉言父子离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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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失魂落魄地坐在3号公寓楼下的椅子上。他没有记错，在下午5点放学的时候，这是禇挽星回他的6号公寓的必经之路。
　　果然，习夏低垂的视线中映入了一双鞋，他抬眼，面前的人是禇挽星。
　　习夏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浸湿了。
　　“你哭了？因为什么？”禇挽星轻轻地问，他将习夏带到了他的宿舍。
　　“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想为你分担你的痛苦。”
　　“我……”习夏望着禇挽星的目光中有信赖和感激。
　　“我爱赵嘉言，可是皇帝不同意我们，他以我的亲人和我的朋友的安危要胁我，让我向赵嘉言提出分手。我和赵嘉言之间，没有以后了。”
　　习夏很合时宜的，如同天下所有被迫分开的有情人一样，流下了一行清泪。


第四十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你们分手了？”禇挽星怔了一下，随后问习夏。
　　习夏苦涩了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脸上的痛苦，失落一览无余。
　　“可是你不是不爱赵嘉言吗？你说过的，是赵嘉言强迫你的。”禇挽星把他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习夏看向外面的天空上一行大雁飞过，表情落寞。
　　“是呀。”习夏点头，脸上是困惑，是不解，是怅惘，“我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他，可是我无法摆脱他，只能顺从，但是那样太痛苦了。然后我试着告诉我自己，我是爱他的。爱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习夏问禇挽星，“你懂吗？爱他会让我忘记和摆脱他靠近我时，我的所有不情愿和痛苦。我已经习惯了爱他。”
　　禇挽星漂亮的眉眼深深皱在了一起，“习夏，你混淆了，那根本不是爱。受害者爱上了施害者，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是的。”习夏摇头，眼睛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我已经爱上了他。如果不是皇帝的阻挠，我永远也不想和赵嘉言分手的。”
　　“我没有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对不起，夏夏，我说错了。”禇挽星安抚着习夏，“你先冷静一下。”
　　习夏又恢复了缄默。
　　禇挽星将习夏从楼下长椅带到他宿舍的一路上，习夏沉默不语，他的心里也紧绷着一根弦。
　　禇挽星怕习夏再发生什么意外，是“再”。
　　那天的视频风波虽然赵嘉言为习夏平息了，帝国学院的学生们都相信了一切只是吕飞的报复。
　　但是禇挽星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习夏曾经无助到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小猫儿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嗅到香气的大狗咬折它细弱的脖颈，噬其血肉。
　　禇挽星很担心习夏的安全。
　　习夏说分手时，禇挽星松了一口气，心里又隐隐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就像久旱的大地上，迎来了一场甘露，埋藏在旱土之下顽强的存活下来的种子慢慢扎根，发芽，最后破土而出。那是希望。
　　习夏和赵嘉言分手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在禇挽星的认知里，习夏之所以会和赵嘉言在一起，全是因为赵嘉言的强迫。
　　可是现在习夏说他是爱赵嘉言的，禇挽星不相信，他认为习夏只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种受害者会爱上施害者的病。
　　他一定是有机会的，他坚信最后和习夏走在一起的人会是他。
　　禇挽星的自信来源于从小到大数不清的Alpha和Beta赠于他的情书和向他鼓起勇气而说出的告白。
　　禇挽星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习夏会答应他的追求。先从朋友开始，只是他的缓兵之计。
　　“夏夏，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爱赵嘉言，你这么优秀，没有了赵嘉言，还会有更好的选择的。”禇挽星来到习夏身边，伸出右手放在了习夏的肩膀上。
　　“可是，我忘记不了他…”习夏眼睛发红，里面带着泪珠，莹莹亮亮的。
　　“你需要一些时间从这段不正常不健康的感情中走出来。走出来后，你就会明白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爱。”
　　“真的吗？”习夏看起来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绝对肯定的答复。
　　“是的。”
　　禇挽星一定是最希望习夏和赵嘉言分手，习夏忘记赵嘉言的人了。
　　“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习夏抬眼望向赵嘉言。
　　“好。”
　　太阳马上落山了，习夏和禇挽星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后面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的部分多的过分。
　　“我刚才不应该向你发火的。”习夏抱歉着，一脸后悔。
　　凉风吹过，让人心里的火气被熄灭了，只剩下平和安宁。
　　“没关系的，我只希望你没有心结，情绪放松下来就好了。”禇挽星语调轻快。
　　“我真的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我对赵嘉言的感情真的不是爱吗？”习夏又陷入了那个纠结的死循环。
　　“他强迫你的时候，你是抗拒还是心甘情愿？”
　　“抗拒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抗拒渺小到可怜，赵嘉言根本不在乎。最后，我只能顺从，只能心甘情愿。”撒谎对于习夏来说早已经轻车熟路。
　　“这根本不是爱。”
　　习夏怔愣地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禇挽星的话。他愰了愰神，又想起了点什么。
　　“我是不是答应了请你吃饭？对不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耽搁了。现在还不算晚吧。”习夏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像以往那么自信了，小心翼翼带点不想被拒绝的恳求。
　　禇挽星想这次分手带给习夏的打击比他以为的更多。他想带习夏从这段阴影中走出来。
　　禇挽星笑着说，“太好了，我还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
　　习夏带禇挽星去了一家校外的烧烤店，夜幕降临，天空黑漆漆的，点缀着几颗银白色闪闪发着光的星星。
　　老板在店铺外支起的一个长排的烧烤架，混着热油的香味，肉被烤得“嗞嗞”作响，升腾起来的白汽氤氲了老板的脸，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我常在这里吃。虽然店面不大，味道却是十分好。”习夏带着禇挽星进了店铺，挑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店里放着六七套桌椅，没有单独的包间，不多的席位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其它餐桌上已经烤好的食物发出的诱人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谈笑声，食物的嚼嚼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佳肴的交响乐。
　　“这里的味道真香。还没吃已经饿了。”禇挽星落座后环顾了一眼四周，笑着对习夏说。
　　“我也一样。”
　　甫一话落，身材臃肿的老板娘就走了过来，她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星际普通话询问，“两位帅哥，点些什么？”
　　习夏很绅士地把菜单推到了禇挽星面前，禇挽星没有推拒，看了看说，“十串牛肉串，十串排骨串，一手豆腐皮，一份甜辣鸡架。”
　　随后，禇挽星又把习夏菜单递给了习夏。
　　“一份冷蘸螺肉，再来五瓶啤酒。”
　　“好嘞。”
　　这顿烧烤，习夏没怎么品尝到美食撞击味蕾的感受，唯一深有体会的是酒精滑过喉咙涌入胃里的苦涩和辛辣。
　　从烧烤店出来时，习夏已经醉得意识模糊了，眼前的高楼，树木，从马路上飞速驶过的汽车都变成了重影。
　　他搂着禇挽星放声哭泣，他喊赵嘉言的名字，“我真的不想和他分手，我好难过。”
　　禇挽星牙关咬得作响，他用尽力气扶着习夏，不让习夏摔倒，“是赵嘉言把你害成了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讨回公道的。”
　　夜色漆黑，禇挽星看着习夏的痛苦，眼睛里闪过浓浓的不忍和心疼。


第四十一章 修罗场1
　　“赵嘉言。”习夏摇晃着走了两步，将手搭在了禇挽星的肩膀上，痴痴笑了两声，“你之前让我吻你，我不情愿，你就打我。那个时候的你，可真坏。现在和你分手了，我应该开心呀。”
　　“可为什么，我心里会很难过？赵嘉言，我恨你，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好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有病了。”
　　夜凉如水，可禇挽星的心是炙热的。
　　“没有病。习夏，你看看我的眼睛。”禇挽星目光灼灼对习夏说，“这根本不是病，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走出来，总会过去的。”
　　“是吗？”习夏将另一手也搭在了禇挽星的另一侧肩膀上，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他平视着禇挽星，仔细端详着他说，“哈，我认错啦，你不是赵嘉言，你比赵嘉言可要好看的多呢。”
　　“你是谁呀，大帅哥。”
　　两个人正面对着，距离过近了，习夏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就能被禇挽星感觉到，甚至是和禇挽星自己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面前的习夏是那么昳丽，追求过习夏的人犹如过江之鲫。禇挽星不禁问自己，他真的有机会和习夏——从朋友的关系跃升到恋人吗？
　　难，太难了。习夏之前的恋人都是Alpha，可他只是一个Omega。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吸引住习夏的视线，得到习夏呢？
　　禇挽星承认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虽然从来不伤害任何人，但是对于他想要的，他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的得到。
　　“夏夏，你醉了吗？”禇挽星轻轻地问。
　　习夏的双手已经从禇挽星的肩膀上拿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这不像是习夏清醒状态下能做出来的事。
　　“真的醉了。”禇挽星靠近习夏，揽过习夏的腰，“我送你回去。”
　　——————
　　习夏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也没有到意识不清，断片的程度。他闭下眼睛又睁开，没想到禇挽星竟然把他往酒店里带。
　　禇挽星比他想的更大胆，更喜欢他呢。
　　习夏以他自己为饵，挖了一个隐蔽的陷阱，陷阱深处放满了尖锐的利刃，诱惑着爱上他的赵嘉言和禇挽星去踩下，去万劫不覆。
　　他的良心和道德在日复一日仇恨的摧磨下，早已差不多消磨殆尽了。
　　习夏往酒店里走的时候，大门亮堂堂的玻璃上映出了酒店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和昨晚穿了一样的衣服，是赵嘉言。
　　习夏勾唇一笑，他敢确定赵嘉言一定会在知道，他去见禇挽星甚至是和禇挽星去校外时跟上来。
　　至于禇挽星想带他去酒店开房，主动献身，这倒真的是意外收获。
　　今晚，一定会很有意思。
　　禇挽星只开了一间房。进门后，禇挽星开了灯，习夏被五光十色的灯光晃了晃眼睛，待他扫了一眼房间后，不由高看了禇挽星几眼。
　　禇挽星竟然开了一家情趣房。
　　“啧啧。”习夏心里喟叹了几声，只是瞧了这么几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中布置别有洞天。他倒有些跃跃欲试了，以后有机会也去这种地方体验一番。
　　可是眼下，习夏装作醉酒，步履虚浮走着，栽倒在床上，他喊了一声，“好累好困，终于到宿舍了，睡觉！”
　　禇挽星也是第一次进这样的房间，订房间时前台还给他拿了一张使用说明书，他打开，上面的字映入眼帘，“情趣用品……使用目录。”
　　这张纸似乎有100℃的高温，烫手得很，禇挽星惊了一下，把纸扔在了地上，不敢再看。
　　现在习夏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似乎是醉得已经快速睡着了。习夏的上衣下摆向上掀起来，露出一节净白有力的腰。
　　禇挽星来到床边后，不敢多看习夏，他颤抖着伸出手，眼睛里闪过热切的神采，他把上衣的扣子一枚又一枚地解开。
　　“咣咣咣。”
　　“咣咣咣。”激烈有力的敲门声自外面响起，吓得禇挽星抖了一下。
　　禇挽星迅速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是神色复杂的赵嘉言。
　　“呵。”禇挽星为自己刚才因为赵嘉言的敲门声害怕而感到羞耻，他挺直了腰板，他绝对不能在情敌面前露怯。
　　订的这间房一晚上二千块钱呢。禇挽星想了想，找到衣帽间，镜子前的化妆小柜里有四支颜色各不相同的口红。
　　禇挽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对着镜子将上衣领口开得大开，绘上了暧昧不明的“吻痕”。
　　“咣咣咣。”
　　“咣咣咣。”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变得更加的猛烈。
　　禇挽星没有理会，凭借赵嘉言的权势，想打开任意一家酒店的房门都能办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赵嘉言敲不开门自会走到楼下，向前台的人亮明他的身份，编一个合理的借口，拿到钥匙。
　　禇挽星走到习夏在的房间。
　　习夏还是原来的样子，躺在床上，漂亮的惊人。禇挽星也躺在了习夏的身边，头对着头，将他自己埋进习夏的怀里。
　　禇挽星进门的时候，习夏微微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细小到几不可察的缝隙，看见了禇挽星满锁骨的“红痕”时，不禁捏了一把汗，一会赵嘉言会不会怀疑，他习夏真有这么猛，真有这么厉害嘛。
　　果然，门外安静下来了，看样子赵嘉言已经下楼去找钥匙了。
　　禇挽星依偎在习夏的怀里，灯光没有关闭，五彩的光打在脸庞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的隐晦的暧昧感。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彼此之间的一呼一吸听得分外鲜明，两个人的姿势，也是要命的亲密。
　　任何人走进这间房，看见床上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两人，都会生出无限的遐想，这里刚才一定是发生过激烈的情事吧。
　　禇挽星的心里很忐忑又很兴奋，习夏是他的，他也是习夏的，让赵嘉言误会，让赵嘉言死心吧。
　　而习夏心里则是雀跃，他没有什么过多的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好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没有经过太长的时间，习夏就听见了钥匙插入锁孔向里转动的声音，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竟然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有两个人进来了？习夏心里疑惑，难道酒店前台也跟着赵嘉言进来了？
　　脚步声音停了，良久没有动静。
　　等了好久，有一个声音响起来，问，“这两个人，哪个是你要找的？”
　　声音熟悉的过分，习夏仔细搜寻记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一定认识。
　　是那个神秘人！他和赵嘉言一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感谢！】


第四十二章 修罗场2
　　赵嘉言看着眼前的春光，习夏和另一个人相拥躺在床上，他的心陡然间跌入了谷底。
　　他们才刚刚分手，确切的来说是习夏单方面的想分手，他根本不想。
　　面对堂兄的询问，他哑然。
　　他今天被习夏单方面分手后，恍恍而不知所措。
　　他为父皇所不喜，唯一跟他亲近的亲人就是他的堂兄赵支罗了。
　　所以当他第一次品尝失恋的苦涩果实时，把电话打给了赵支罗，想寻求一个开解，一份安慰。
　　赵支罗听后，语重心长地问赵嘉言，“你到了失去他就活不了的地步了吗？如果没有，对于这样绝情并且风流史众多的Beta，听堂兄一句劝，早分了没有什么坏处。”
　　赵支罗从来都是作为一个兄长给予赵嘉言适当的关怀，其实并没有多么刻意的亲近。
　　只是，来自亲人的关怀对于赵嘉言而言，稀少的可怜。所以，赵支罗对他的关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赵嘉言犹豫了一下，“我喜欢他，甚至比我的生命还重要。虽然我和他从认识到相恋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有他的时候，我才感觉人间值得，充满了愉快的事。”
　　赵支罗那边哼笑了一声，显然并不认同赵嘉言的话，“你们这些年轻人所说的海誓山盟，只是荷尔蒙上头，一时间的脑热。等激情过去，只会觉得当时为了所谓爱情而不顾一切，分外可笑。”
　　赵嘉言那边显然不赞同，隔着电话传来的声音都高了几分贝，“哥，你今年也30岁了，帝国想嫁给你的Omega贵族有那么多，可你迟迟不肯结婚，也没有恋爱。我听说，你心里有一个爱人……”
　　那是不能提的事，赵支罗心里的禁忌。
　　“好了。”赵支罗扶额，打断了赵嘉言的话，“行，你不是头脑发热。这样吧，哥支持你，我陪你去见一见你那位Beta恋人，我为你们劝和，总行了吧。”
　　“哥，你最好了。”赵嘉言难得向除习夏以外的人撒娇一回。
　　这就是为什么今晚赵支罗和赵嘉言会一起出现在这间房，“捉奸”的原因。
　　“怎么，傻了吗？”赵支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向赵嘉言，“这都把绿帽子戴你头上了，你在这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赵嘉言声音低哑，表情苦涩。
　　“那今晚你又为什么带我来见你的…前男友？”赵支罗的一句话点醒了赵嘉言。
　　赵嘉言迈开步伐，这间房间的布置看起来就很不正经，床上的两个人那样的缠在一起。他再怎么想欺骗自己，都没有理由。
　　赵嘉言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走到床边，离那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他看清了赵嘉言旁边另一个人的长相，禇挽星比帝国学院里传说的相貌还要好。
　　赵嘉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自恃英俊，可是和禇挽星比相貌，他是比不过的。
　　“这两人怎么还不醒？”赵支罗凑近了，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看来不是装睡，是真醉了？”
　　这时，禇挽星一直埋在被子下的手紧张的握成拳，终于，他鼓起了一份勇气，假装刚醒来，起了身。
　　禇挽星一睁眼，见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两个大活人，“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们怎么在这？”禇挽星认识赵嘉言的长相，却不知道赵嘉言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与此同时，房间内表面上的平静也是被彻底打破了。甚至是比起刚才，这几个人内心里的波涛汹涌更为猛烈。
　　赵嘉言的眼睛死死盯住禇挽星上衣透出来的暧昧痕迹。
　　而赵支罗则是轻轻念了一声，“阿临。”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赵支罗的眼睛瞪得比赵嘉言还要大，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他的阿临了。
　　和他初见时，十七岁的阿临，简直有九分像，唯一不同的就是面前的人的眉眼都是舒展开的，不像阿临总是锁着眉头，常常闷闷不乐。
　　“你们…”赵嘉言声音艰难，盯着禇挽星问。
　　“如你所见，习夏现在和我在一起了。”习夏现在还没醒，禇挽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不会的。”赵嘉言不相信。
　　“你觉得你现在看到的是假的吗？”禇挽星连声逼问，“王储殿下，您要什么样的恋人得不到，何苦去逼迫一个不爱您的人在身边，何必夺人所爱？”
　　“不是的，夏夏是爱我的，他是我的恋人，一定是趁人之危，我知道，夏夏的酒量是很不好的。”
　　禇挽星呵呵笑了两声，“王储殿下，您这是自我欺骗。”他讨厌赵嘉言，不仅因为赵嘉言是习夏的男友，更因为赵嘉言曾经对习夏不好，强迫习夏。
　　“不是。”赵嘉言所有的怒火和妒意终于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像火山喷发出的熔岩一样倾泻而出。
　　赵嘉言上前要将习夏抱起来，禇挽星挡在习夏身前，赵嘉言平生第一次对Omega动手，推倒了禇挽星。
　　赵支罗没来得及阻止，“赵嘉言。”他看向赵嘉言的神情很不满，低声呵斥了一句。
　　可是现在赵嘉言的头脑中，情绪大过了理智，他只有一个念头，把习夏从这个糟糕的地方带走，他想粉饰太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嘉言那一下使的力气很大，禇挽星忍着疼痛从床上起来，要去追已经抱着习夏离开的赵嘉言时，被挡住了。
　　禇挽星不悦道，“起开。”
　　赵支罗没有动，直勾勾看着禇挽星，问，“褚临是你的什么人？”
　　“你认识我哥哥？”禇挽星一下子忘记了还要出去追习夏，脑海里短路一刹那，只反复回荡着“褚临”这两个名字。
　　他哥哥的名字，褚临，除了他和母亲，还有人记得。
　　褚临去世的时候很年轻，只有19岁，至今已经过去快17年了。
　　十九年，足以让物是人非，让一个已故的普通人的痕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
　　赵支罗沉默了一下，十八岁，和赵嘉言同年出生。
　　他想，褚临哪有什么弟弟？原来，原来当年阿临当初生下的双生子，一个Alpha一个Omega。
　　禇临的另一个孩子，真像他。
　　赵支罗想，阿临真的是一个厉害的骗子，把另一个儿子瞒天过海送出皇宫应该是费尽周折罢。阿临还真是，恨皇室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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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赵嘉言抱着习夏往酒店外走。
　　习夏的眼睛依旧闭着，可是心里已经闪过层层的算计。是时候，他该醒了。
　　习夏悠悠转醒，看着赵嘉言眼睛里闪过错愕和疑问。


第四十三章 陷害皇帝
　　“我怎么在……你怀里？”习夏的眼睛清明，没有多少醉意。
　　赵嘉言还继续抱着习夏，已经走到了酒店外的人行道上。
　　“赵嘉言，快放我下来。”习夏声音冷冽。
　　赵嘉言一瞬落寞，然后无奈将习夏从他怀抱里放下来，他盯着习夏的眼睛说，“你真的没有心。”
　　习夏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就要离开。风吹得习夏衣袂翩动，整个人透着股决然。
　　“夏夏。”赵嘉言抓住习夏的下衣摆，夜晚的风透过空隙钻进习夏的衣服里。
　　习夏感觉他的腰上被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还想说什么？”习夏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留给赵嘉言一个削瘦的背影。
　　衣服穿在习夏身上宽松的过分。赵嘉言想，习夏又瘦了。
　　“你要和我分手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对我的新鲜感过了吗？”赵嘉言很认真地问。
　　“是的。”习夏回答。
　　风吹过林梢，把几片枯黄的叶子带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中。
　　树太多，掉落的叶子又太多，两个人站在树边稍微移动一下，脚下就会“哗哗”作响，混合着晚风，让夜晚看起来也并非那么宁静安逸。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一直都对我抱着玩玩的态度？”赵嘉言执着又固执，他一定要听习夏亲口说出答案。
　　习夏沉默了。
　　这片刻沉默，赵嘉言的心里又生出了希翼。
　　可习夏的下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妄想都打散了。
　　“玩玩而已，谈不上喜欢。”习夏声音冷淡。
　　赵嘉言从后面看不清习夏的表情，只能从习夏说话的语气来判断习夏的心情好坏。看得出，习夏是真的不喜欢和他说话了。
　　习夏的冷漠，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赵嘉言的心上。
　　赵嘉言心里苦痛，他质问道，“可是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这么玩弄我的感情？”
　　习夏不回答，也不回头。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不值得解释，甚至是懒于敷衍的陌生人罢了。
　　赵嘉言实在忍不了，他绕到习夏的面前，一脸凶狠的看着习夏。
　　被逼急了，再温驯的兔子都会咬人，更何况，赵嘉言也不是兔子。若真要用动物作比，赵嘉言更像是一头忠贞的猛狼。
　　一只时刻要围在配偶身边转的猛狼，可是如果，配偶将要失去，猛狼就要暴露出它的獠牙，最大程度激发它嗜血的本性，去抢回它的配偶。
　　“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放你走的。”赵嘉言死死抓住习夏的双臂，他的手指掐着习夏胳膊上的软肉深陷。
　　习夏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赵嘉言的眸子越来越冷，里面燃烧着的火焰似乎想把习夏吞灭一样。
　　“说。”赵嘉言头一次用如此严厉冷硬的语气对习夏说话，“你爱我，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习夏眼睛里余光，看见了披了一件不合身的西服，匆匆往他这边跑的禇挽星。
　　习夏的心里笑出了声，好戏即将要开始了。
　　“放开他。”禇挽星从后面袭来，狠推了赵嘉言一下。
　　赵嘉言没想到后面会有人突然袭击他，手上力量散开，没有防备，也被禇挽星推得差点摔跤。
　　赵支罗也紧跟着禇挽星过来了。
　　一时之间，四个人在一起，气氛有一点僵硬。
　　“禇挽星。你不要得寸进尺。”赵嘉言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警告。
　　禇挽星扬了扬脸，“谁怕你？不就是你的出身好，如果没有这个你算什么？你除了会强迫夏夏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赵嘉言不是他的情敌，禇挽星也看赵嘉言十分不顺眼。
　　几个人站在道边，一辆又一辆的车呼啸而过，留下汽车尾气刺鼻难闻的味道。
　　“我没有。”赵嘉言不想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浪费时间，他根本不认为禇挽星会构成他和习夏之间感情的威胁。对于禇挽星对习夏显而易见的自作多情，他万分不屑。
　　可能是这种不屑过于明显了，禇挽星也察觉到了，所以他更加讨厌赵嘉言了。
　　“习夏，你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吗？你是想把你自己置身事外吗？”赵嘉言把目光转向了习夏，“你真的是绝情的过分。我是看走眼了，才喜欢上你这么个冷心冷意的人！”
　　“我……”习夏这时把头抬起来，赵嘉言才发现习夏的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有一滴晶莹的泪。
　　禇挽星看见习夏这样，心里是气愤的要命。他出言讥讽赵嘉言，“王储殿下，你难道不知道习夏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还不是因为皇帝逼迫的？否则，习夏又怎么敢向你提出分手？你处理不好你和你父亲的事情，反过来把一切过错推在夏夏的身上，真是过分可笑。”
　　禇挽星的话激起了赵嘉言心里的千层浪，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禇挽星的意思。
　　淡淡月光映出了赵嘉言脸上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你是说我父皇？”
　　禇挽星冷声哼一下，恨恨瞪着赵嘉言。
　　赵嘉言顾不了禇挽星的针对，赶紧来到习夏跟前，他问，“是真的吗？”
　　习夏没有说话，苦笑了一声，泪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赵支罗不声不响冷眼看完了这样一出好戏，习夏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可是他就是有能力把禇挽星和赵嘉言耍的团团转。
　　“不要怕。”赵嘉言紧紧握住习夏的手，看了眼旁边的两个“电灯泡”。“我们回去，两个人单独谈，好不好？”
　　习夏想了一会儿，轻点了点头，看着赵嘉言的目光中又恢复了爱意。
　　赵嘉言欲带习夏走，禇挽星不同意还想阻止。
　　赵支罗拦着禇挽星，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想知道关于你哥哥更多的事情吗？”
　　禇挽星终于消停下来了。
　　待赵嘉言和习夏走后，禇挽星声音沉闷问赵支罗，“关于我哥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赵支罗说了很多，大到禇临的性格，身高，长相，细到禇临喜欢吃什么食物，平时有哪些微表情，小动作。
　　渐渐地，一个有血有肉鲜活的人出现在了禇挽星的脑海中，不仅只是存在于一张老旧照片上的禇临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禇挽星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赵支罗没打算在禇挽星面前隐瞒什么，“我喜欢禇临。”
　　“噢，怪不得你这么了解我哥。”禇挽星轻轻摆了摆手，“关于我哥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哥生前就很讨厌皇室的人，你甚至是可以呵斥赵嘉言，应该也是皇室的人吧。我们以后，还是再也不见的好。我走了。”
　　“等等。”赵支罗叫住了禇挽星。
　　“还有什么事吗？”禇挽星回头，表情里带着疑问。
　　“你喜欢习夏，对吗？”赵支罗很温和的笑了笑，“我是赵嘉言的堂兄，我有办法让习夏和赵嘉言分手。”
　　“为什么帮我？”禇挽星说话的时候眉毛向上扬，和禇临年轻时一模一样。
　　“禇临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为了他，我已经做好了终身不娶的打算。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你想要的，我尽我所能达成。”
　　赵支罗的痴情很让禇挽星动容。
　　赵支罗的喜欢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什么份量，他的喜欢，是一辈子的承诺，重的不得了。
　　禇挽星对赵支罗的态度不再冷漠，“那谢谢了。”他一个人对付赵嘉言太难了，但是加上赵嘉言的堂兄一起，或许会更容易一些。
　　他禇挽星，不仅不算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也是一个没有过多道德底线的人。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千万百计不择手段得到。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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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挽星的话，让习夏突然间态度的转变似乎有了合理的借口，知道真相时，赵嘉言觉得很突然，冷静过后，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赵嘉言将习夏带回了他的别墅。
　　别墅冷冷清清的，平时赵嘉言住在学校里，这个地方只留下了赵叔打理。
　　习夏的状态很不好，从回来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赵嘉言安抚好习夏坐在沙发上后，打算去厨房给习夏熬一碗醒酒汤。
　　“不用了。”习夏抬头对赵嘉言说，“现在我很清醒。”
　　赵嘉言坐在了习夏的旁边，他们两个人之间挨的极近，只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缝隙。
　　“你什么时候见的我父皇？”赵嘉言很紧张的问。
　　“和你提分手的前一天，你父皇派了人来警告我。如果我不向你提分手，就要先杀了我的朋友家人，然后再杀了我。”
　　“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赵嘉言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了。
　　习夏摇了摇头，“他们只是说，如果我继续执迷不悟的话，就不一定了。”
　　尖锐刺耳的铃声不合时宜响起。
　　“你接吧。”习夏淡淡瞥一眼来电显示。
　　“喂。”赵嘉言的声音冷淡。
　　“王储殿下，不好了，陛下他…他遇刺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也一字不落进了习夏的耳朵。
　　“什么？”赵嘉言继续问着详情。
　　而习夏则无声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订阅，国庆快乐！】


第四十四章 习夏假中毒
　　皇帝遇刺了。
　　赵承允此次出行的所有安防事项都是赵嘉言全权负责，他自认为已经把安防事宜做的滴水不漏了，可还是出了差池。
　　按计划，皇帝明日早上九点要在皇家广场演讲，这场演讲将实时直播给民众看。
　　皇家广场到皇宫需要两小时的车程，赵嘉言为了让时间不那么仓促，向皇帝建议，早一天去皇家广场附近的皇家酒店入住。
　　现在出了意外，赵嘉言难逃其责。
　　在一切阴谋和陷害中，最大的嫌疑人，往往是利益得到最大的那一个。
　　赵嘉言是王储，帝国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如果赵承允遇刺身亡的话，他将获得无上权力，掌管天下。
　　尽管此次刺杀与他无关，就算是他父皇不怀疑他，他也难逃责任。
　　电话落后，习夏眉毛轻皱，脸色很难看，对赵嘉言说，“我头好疼。”
　　“是因为酒喝多了吗？”赵嘉言看着习夏的额头上还出现了层层的细汗。
　　“不知道。”习夏摇头，“很突然就疼了，我平时喝酒也没这样。我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习夏额头上的细汗更多了，融合在一起，汇成了绿豆大的汗珠，打得额前稀薄的刘海半湿，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看起来极为痛苦。
　　赵嘉言有种会失去习夏的感觉。
　　“不要怕，我为你叫医生。”赵嘉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电光朝露间他想到最坏的结果是皇帝派人给习夏投了毒。
　　伤害习夏的事情，他父皇不是第一次去做了。这个时候的赵嘉言，甚至是不想去看他遇刺的父皇了，只想留下陪习夏。
　　赵嘉言抽出几张茶几上的纸为习夏擦汗，连续用了两张纸巾才将习夏额头上的汗擦净。
　　“赵嘉言，我感觉好难受，我是不是中毒了？我不会死吧？”习夏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
　　“不会的，胡说什么，医生很快就来了。夏夏，不要瞎想。”习夏头疼的症状来的厉害又凶猛，赵嘉言不敢深想，只能默默安慰。
　　客厅里的钟摆左右摇晃，发出沉重又闷缓的声音。
　　“赵嘉言，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尽管很痛苦，习夏也努力做出了一个微笑。
　　“我在听着。”赵嘉言说。
　　“赵嘉言，我好喜欢你。”话落，习夏的眉眼都温柔了不少，“我说那些想跟你分手的话，全是假的。我是迫不得已，皇帝的威胁，让我言不由衷了。你不要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习夏是不是因为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才对他说了真心话？赵嘉言恍惚间想到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极快遏制住他这种思想。
　　习夏，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的。夏夏，我也好喜欢你。”赵嘉言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的习夏不仅脸上在冒汗，就连原本红润的唇也失去了血色，白的可怕。
　　“铃，铃，铃……”门铃声自外响起，是医生到了。
　　专为王储殿下服务的医生，在别墅，帝国学院附近都有随时待命的医生，以备王储殿下的不时之需。
　　赵嘉言起身要去开门，习夏拉住了赵嘉言，“别离开我。”
　　赵嘉言又弯下身子，安抚习夏，“我去开门，医生在外面，马上回来。”
　　习夏这才松开了手。
　　望着赵嘉言离去的背影，习夏的脸上根本没有了痛苦的神色。他骗了赵嘉言。
　　习夏之前从他哥温淮那里要到了一种新研制出来还没有上市的新型药物，服下后会出现中毒的症状，而对身体却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温淮当时问他要这药有什么用，习夏只是说好玩，用它骗学校的同学。
　　这么看，他也算没对温淮说谎。
　　他要拖住赵嘉言，最好今晚赵嘉言都不会赶到皇帝面前。
　　皇帝在赵嘉言负责安防的情况下遇刺，赵嘉言却在第二天才赶到，想想都有意思。
　　医生看到门口的赵嘉言一切无恙时感到错愕，随后又松了口气，王储殿下没事就好。
　　问诊的过程并不顺利，医生看不出任何病症，可是习夏的所有表现都不是没有事的样子。
　　良久，医生的额头都出了不少汗。
　　赵嘉言的心情也焦躁到了极点，“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中毒还是其他什么病？”
　　“我再看看。”医生像无头苍蝇一样，丝毫查不出来任何症因。
　　习夏心里无声笑笑，根本就没有病，能查出来什么病才是奇怪了。
　　另一边，皇家酒店内内外外都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在酒店的出入口安插了一条无形的警戒线，来来往往的人都要进行严密的排查。
　　民众只知道皇帝明天将在皇家广场举行演讲，却不知道皇帝入住在皇家酒店。
　　对于这种严恪的排察，他们只是诧异，甚至是怀疑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恶劣的凶案。
　　皇帝遇刺，除了目睹的人和皇室部分的人外，其他人对此一概不知。
　　此刻，在离皇家酒店不到两千米的第一医院顶层的高级病房的一张床上，正躺着的人正是皇帝，赵承允。
　　这间屋子里除了赵承允外，就只有赵支罗。
　　这场遇刺，让赵承允的疑心达到了顶峰，他看谁也无法真正的放心，除了赵支罗。
　　因为遇刺的时候赵支罗正过来找他汇报明天演讲后的宴会事宜，这件事情他交给了赵支罗负责。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刺客，是赵支罗杀了刺客，救了他一命。否则他现在就不只是伤了大腿这么简单了。
　　赵承允把赵支罗当作他的救命恩人。
　　“赵嘉言怎么还没有来？”赵承允冷着声说，言语间透着对赵嘉言的不满。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赵支罗的态度很恭敬。
　　赵承允听后更生气了，“耽搁？有什么事情比我遇刺更重要，如果不是他没有安防好，我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赵支罗似乎是在给赵嘉言找借口，“阿言他好像是恋爱了，这个年纪的人，总容易被这些情爱绊住手脚。”
　　赵承允十分意外，“恋爱？和谁？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赵支罗为皇帝答疑，“赵嘉言的恋人是一个Beta，我见过，名字叫习夏。”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习夏？哪个习夏？”
　　“是习乐池的那个孩子。”
　　“是他。”赵承允气得一下子把床边柜上的玻璃杯狠砸在了地上，撞击产生巨大的声响，让玻璃碎片从中心向四周溅射。
　　“我本来打算放那个私生子一条生路，没想到他还敢来招惹赵嘉言？”皇帝怒极。
　　在习夏十八岁生日那天，皇帝派人给习夏送了几句话，让他恪守本分，不要学他的Omega父亲攀高枝，不检点，让他做一个普通人度过一生，不要被他看见。否则，他会给习夏点厉害瞧瞧。
　　没想到，这个习夏这么不识好歹又胆大包天。
　　赵支罗看着赵承允的怒意很满意，他把赵承允送给习夏的礼物调了包，换成了一份更大的礼物，让习夏永远记恨皇帝。
　　赵支罗透露出赵嘉言和习夏恋爱的关系：
　　一是想趁皇帝受伤火上浇油一把，再刺激刺激皇帝，二是为了给习夏的算计填补漏洞，这样，皇帝就必会在赵嘉言面前提出，不同意他们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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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储殿下，病治好了。”医生一直手忙脚乱，在王储殿下的盯注下也不能无动于衷，硬着头皮给习夏服用了诸如葡萄糖，氯化钠水等无关痛痒的东西。
　　没想到，病人的症状还真治好了。医生松口气，他真是误打误撞啊。
　　一旁的习夏听后，心里撇嘴，还真是没上市的药，研究的不完备，药效只有短短半个小时。
　　“好了？”赵嘉言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待赵嘉言谢过医生，医生心安理得接受并离开后。
　　习夏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对赵嘉言说，“我已经好了。你有事情要处理，你去处理吧。别因为我影响了更重要的事。”
　　习夏看起来是那么善解人意。
　　“你刚好，我怎么能安心离开。”赵嘉言转轻叹口气，他和习夏面对面站着，将习夏拥进他的怀里，“今晚我陪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习夏心里盘算着，不仅今晚就连明天上午的时间，也要赵嘉言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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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习夏若有若无的乱动，把赵嘉言勾的起了火。
　　赵嘉言声音低哑又无奈，“夏夏，别乱动。”
　　“赵嘉言，我好想你呀。”一定不是单纯的想，从习夏暧昧的声音和勾人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赵嘉言第一次拒绝了习夏的求爱，“你的病刚刚好，我担心你的身体。”
　　“已经完全好了，我的身体我有数。”习夏勾住了赵嘉言的脖子，随后将头埋在了赵嘉言的脖颈，挑逗，调戏。
　　赵嘉言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夏夏。”赵嘉言的声音缠绵情动，他最扺不住习夏了。
　　房间里的声音让人脸红，习夏有时呜咽，有时上气不接下气的哭泣，像小猫一样挠人。
　　————————
　　————————
　　第二天赵嘉言醒来时，外面天光大盛已经是正午了。
　　他定的凌晨5点的闹钟并没有响，现在的时间是上午11：57。与此同时，手机上还有五个来自赵支罗的未接来电。
　　赵嘉言不知道，昨晚习夏偷偷将他手机里的闹钟取消了，又把赵嘉言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习夏也醒了，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宝们，要开心快乐，生活up，up。】


第四十五章 责罚
　　“赵嘉言。”习夏的语调像小猫咪一样的慵懒，勾人的很，他那张脸带着清晨醒后独有的朦胧的美感。
　　赵嘉言只怪他自己大意，昨晚几场情事过后，忘记了调闹钟。他丝毫没有怀疑习夏。
　　“嗯。”赵嘉言轻声应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习夏的额头，温热的，干燥的，不再像昨晚那样，是擦不干的汗又冰冷的可怕。
　　“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赵嘉言轻声问，手抚着习夏额边的碎发。
　　习夏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随后不怀好意一笑，被子下习夏的手并不安分，他胡乱的为所欲为的乱摸。
　　“唔。”赵嘉言闷哼了一声，他轻声笑了笑，手由上往下移到习夏高挺圆润的鼻尖轻点了点，调笑习夏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足？是我昨晚没有把你喂饱吗？”
　　习夏的手停了下来，他好像真的是被赵嘉言说的害了羞，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赵嘉言。
　　“真生气了？”赵嘉言轻碰了一下习夏的后背。
　　被子下习夏又往离赵嘉言更远的方向移动了下。
　　连碰都不让碰，看来是真生气了。赵嘉言有了这个认知后软言软语地向习夏道歉，“我错了。”
　　习夏转过了头，哼了一声，“说准了，下回就是你想要，我也不给你。”
　　“是是是。”赵嘉言连声应下，他的Beta恋人的脾气可是大得很。
　　赵嘉言的电话又响了，还是赵支罗。他接起电话后，出乎意料的传来的是赵承允的声音。
　　隔着电话，都可以感觉出赵承允的气急败坏，“赵嘉言，你这个逆子，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好，父皇。”
　　电话结束后，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万分尴尬。
　　刚才皇帝的声音如雷贯耳，习夏想不听得一清二楚都难。
　　是习夏先打破了沉默。
　　“是你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吗？”习夏问。
　　“是。”赵嘉言紧绷着脸，已经成年的他在心爱的人面前，被他的父皇劈头盖脸的责骂，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对不起。原来昨晚是这么紧迫的事情，是我拖累了你。要不然你也带我去吧，我会向你父皇说明理由，是我的原因。”习夏神情愧疚。
　　心上人主动提出要去见其父母，换作任何人都会高兴。可对于赵嘉言来说，犹如吃了几颗黄莲下肚，苦涩的余味久久不散。
　　他的父皇屡次伤害习夏，更不能让习夏去替他承担责任。
　　“不用了。”赵嘉言绞尽脑汁编出了一个不那么生硬的借口，“现在我父皇生病了，他因为这个脾气才变差的。平时他对我很好的，虽然他电话里听着凶，可真正见面了，他不会责怪我的。”
　　片鳞状的阳光打在赵嘉言的侧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辉，更衬他的容貌英毅非凡。
　　“哦。”习夏状似不经意提起，“那你和你父皇的感情很好吧。”
　　“嗯。我小时候摔倒了，他会把我抱起来擦干我的眼泪；我想吃糖果又有蛀牙，他会给我买无糖的甜豆吃……总之，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赵嘉言说话的时候很像是讲故事。
　　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皇帝对赵嘉言做的，而是赵嘉言小时候的奶娘对她的儿子做的。
　　小小年纪的赵嘉言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真的很羡慕。”习夏的眼神有几分古怪，“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赶快去吧，别让你父皇等急了。”
　　“嗯，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赵嘉言不放心继而又嘱咐道。
　　“放心吧。”
　　习夏看着赵嘉言迅速穿好衣服，他盯着赵嘉言向门那走的背影，眼睛里闪过怨恨。
　　他心里闪过习乐池的音容笑貌，赵嘉言，你有父亲，可我呢？谁给我糖吃，谁又疼爱我？
　　习夏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握紧床单，似乎要把床单掐出一个窟窿来……
　　热烈温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走他心里的阴霾。
　　习乐池会在他吃药怕苦后递给他一杯糖水喝，会在他摔倒后轻轻吹他破了的伤口，会哄他睡觉，边讲故事边轻拍他………
　　他的Omega父亲如春风化雨般爱他，疼他。
　　可他没有父亲了，他再也没有家了。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赵嘉言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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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言刚到赵承允休养的地方，刚敲门进去，就险些被赵承允丢来的一个杯子砸到。他是反应敏捷迅速，才堪堪避过。
　　“父皇。”赵嘉言没有把不满表现在脸上，态度依然恭敬。
　　进来后，他发现他父皇身边只有赵支罗一个人在。
　　“跪下。”皇帝没有听赵嘉言关于他来迟的解释，就像他没有问赵嘉言安防失误的原因一样。
　　皇帝从来对赵嘉言的标准就是，只要错了，没有完成的尽善尽美，就要按最大的力度来惩罚。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他的父皇总是时常惩罚他跪下，甚至是不顾场合，不顾外人。
　　赵嘉言跪下了，他已经习惯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皇帝盯着赵嘉言看，“你和一个叫习夏的Beta恋爱了，对吗？”
　　赵嘉言抬头看了一眼赵支罗，这件事情他已经瞒得够好了，他父皇怎么会知道？
　　赵承允是现在的九五之尊，而赵嘉言则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就算有人知道皇帝对赵嘉言不喜，可皇帝仅有一子，怎么样赵嘉言也是继承人。旁人还对他恭恭敬敬，不可能不卖他这个面子。
　　那这件事情只可能是一个同样很有权势且两方都不怕得罪，兼又知道习夏的存在的人说出的，那他不得不怀疑他的堂兄了。
　　果然，赵嘉言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赵支罗低下了头。
　　“回答。”皇帝冷喝一声。
　　“是。我喜欢他。”赵嘉言尽管跪下，背也挺得笔直。和他站着的时候一样，有着与生俱来和后天培养出来的独属上位者的矜贵和骄傲。
　　“我不同意，你们必须分开。”皇帝命令。
　　“我也不同意。”赵嘉言直视皇帝的目光，他很少有反驳皇帝的时候，这是他在皇帝面前少见的执拗的一次。
　　“好呀。”皇帝冷声笑，“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外面的人进来。”尽管皇帝受了伤，可依旧不减少他声音的中气威严。
　　从门外进来了四个皇帝的贴身侍卫，个个身高一米九以上，轻薄的衣服可以勾勒出他们身上起伏的肌肉。
　　“鞭刑。打到他说是的时候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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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赵嘉言早上离开后，习夏一整天都没有再见过赵嘉言，他也没给赵嘉言打一个电话询问一下。
　　直到凌晨一点的时候，习夏接到一通来自神秘人的电话，应该不再说是神秘人了——毕竟他已经知道了神秘人是赵支罗。
　　“喂，什么事？”习夏语气随意，又带一丝丝不悦，这个时间给别人打电话，可真不礼貌。
　　“赵嘉言在别墅了，发烧，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过来一趟吧。”赵支罗语调平静。
　　“哦，生病了呀。”习夏声音的尾调上扬，没有担心，没有询问，仿佛事不关己，“你是关心在赵嘉言吗，你怎么这么好心了？”
　　“呵。”赵支罗那边冷笑一声，“我只是看赵嘉言被你耍得太可怜了。习夏，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后悔。”
　　习夏打住赵支罗的话，“放心好了，不用你多操心，我绝不后悔。”
　　“那好。”赵支罗挂断了电话，如果赵嘉言不是禇临的孩子，他绝对不会一丁点心生怜悯。
　　赵嘉言长的一点不像禇临，反倒十分像赵承允，不如禇挽星，生的那样好，那样讨喜，那样的像禇临。
　　习夏出门的时候，被冷风吹的打了一个喷嚏，地面湿润的还有水渍，刚刚下过一场秋雨。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的天气冷的要命。
　　天空黑得像巨兽张开的獠牙，无星无月，单调的清冷。
　　到别墅的时候，习夏的双手冻的冰凉发红，头发丝上都带着冷气。
　　赵支罗在，还有昨晚那个“庸医”也在，赵嘉言躺在床上。
　　等习夏走近瞧见赵嘉言的现状，震惊的后退了一下。
　　赵嘉言卧躺在床上，后背满是成百上千道细小如丝线一样绵密的血痕。
　　远看后背雪白，近看后背血白，红色的伤与白色的皮肤交映，竟然都找不出一指大的没有伤口的地方。
　　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想到皇帝对亲子如此狠心。
　　“他为了你违背皇帝负伤。你……”赵支罗顿了顿，小声在习夏耳朵说，“如果你良心未抿的话，在他伤未好的这段时间，别再算计他了。”
　　“是我想吗？如果他不是赵承允的儿子的话，我会算计他吗？”
　　“当我没说吧。”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赵支罗带着医生离开了。
　　赵嘉言还没有醒，习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赵嘉言满背的伤，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酸麻的痛意。
　　赵嘉言对他很好。爱分很多种类，习乐池对他是亲情之爱，赵嘉言对他是爱情之爱。
　　在习夏心里的天平中，最重要的只有习乐池。
　　仇人尚活着，享受人世的鸟语花香，阳光雨露，春夏秋冬。可他的Omega父亲，在生命年轻又美好的年纪带着痛苦永远离开了。
　　他不能不偏向习乐池，也不得不复仇。
　　【作者有话说：马上破镜了。】


第四十六章 破镜1
　　赵嘉言躺在床上，房间没有遮窗帘，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呼啸的风击打在窗户上发出“咯咯”的声响。
　　又要变天了。
　　不多时，一道像利剑一样的闪电划过天空，从云间一路奔下。不久后，又传来了轰鸣的雷声，震得人心里发慌。
　　“夏夏。”赵嘉言痛苦的低语。
　　“你醒了？”习夏很快速的弯腰低头去看赵嘉言露在外面的脸的神色。赵嘉言的眼睛还闭着，并没有醒。
　　赵嘉言在梦庵中也喊着他的名字。
　　最后，习夏的手轻轻抚摸着赵嘉言柔软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他说，“赵嘉言，我在。”
　　习夏一丝一毫的睡意也没有了。
　　他不禁诘问自己，他的仇人是皇帝，他要报复赵嘉言让皇帝跟着痛苦，可为什么现在受伤的只有赵嘉言一个人？而皇帝却还好好的？
　　是了，因为他还没有出现在皇帝面前。他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一天了。
　　他一夜未眠，天空的深黑色褪去，变成深蓝，淡蓝，最后成了鱼肚白，月亮的颜色在一点点变淡，直至被升起的朝阳抢下位置。
　　天亮了。
　　赵嘉言中午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习夏的一双黑眼圈像熊猫眼一样，赵嘉言转了一下身子朝着习夏的方向侧躺着，“夏夏，你来了？”
　　习夏很疲惫的点头，“你堂兄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昨晚一点来的，守了你一夜。”
　　“你一夜都没睡？”赵嘉言很心疼，他催促着习夏赶快去休息。
　　习夏摇摇头，“我没事。”他欲言又止，最后开了口，“你这伤是因为什么？”
　　“我……”赵嘉言在想他要不要说实话。
　　“不要骗我。”习夏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
　　“我父皇反对我们，我顶撞了他。”赵嘉言垂着眼眸不敢去看习夏的眼睛。
　　“没关系的。不被承认也没关系。”习夏抿嘴微笑，“我只有你就够了。”
　　赵嘉言的伤休养了两个月才好，虽然伤口细小，可是却伤得极深。
　　大病初愈后，赵嘉言拉着习夏坐在别墅的花园里。
　　秋天花园里的花稀少的可怜，唯一出彩的是一棵习夏叫不出名字来的大树，远看大树分枝的绿叶上结着烈火般的红花，近看细瞧则是一半绿叶一半红叶。
　　赵嘉言和习夏坐在草坪上，两个人的衣服全穿的厚厚的，天并不冷，可是却像是有刮不尽的秋风，平白增了七分冷意。
　　“赵嘉言，我怀孕了。”习夏的声音听不出欣喜也听不出恼怒，只是平平淡淡的讲。
　　习夏今天早上吃了从Beryl那里拿的假孕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已经打算好了从赵嘉言处接近皇帝复仇就不能后悔了。
　　“怀孕了？”赵嘉言打算欺瞒习夏关于S级Alpha极易使Beta受孕的秘密。他发誓他只自私这一次，往后他都不会再骗习夏了，会对他好了。
　　习夏点了点头，“我今天早上去医院做的检查，我也没有想到我是一个Beta，竟然也可以这么容易怀孕。”
　　“我要做父亲了？”赵嘉言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恨不得把习夏举起来抱着转一圈，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对于赵嘉言来说，根本比不上他最爱之人有了和他的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赵嘉言眼睛里的光像是可以装下一整个星河。
　　随后，赵嘉言看习夏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开心，他不由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习夏，“你喜欢这个孩子吗？”
　　习夏愣了一秒，随即脸上切换上了喜悦的模式。
　　“喜欢，很喜欢。”习夏露出了一个微笑，左脸颊上还有一个酒窝。
　　“哈哈哈。”赵嘉言笑出了声，“夏夏，我觉得我好幸福！”
　　习夏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没有回答赵嘉言，只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可是他不被他爷爷欢迎啊。”习夏摸了摸他的肚子，“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是个私生子。”
　　“不会的。”赵嘉言想了想，认真恳切的对习夏说，“我会和你结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让他快乐幸福的长大。”
　　“可是我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他就已经派人来警告威胁我了。”习夏很落寞，面上忧容愁愁。
　　“这样，夏夏，我带你去见父皇，告诉他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如果他还不同意，我宁可不做他的儿子，也要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
　　“真的。”赵嘉言灼灼的望着习夏，眼睛里闪着的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决心，“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如果皇帝想杀我，怎么办呢？”习夏的肩膀跟着颤抖了一下，他似乎真的很害怕。
　　“我发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让我父皇伤害你半分。”
　　习夏摸了摸肚子，假模假样的说，“宝宝，你听见你父亲说的话了吗，帮我做个证人哦。”
　　赵嘉言带习夏去了皇宫。
　　皇宫和习夏想像中的一样，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处处都有身姿曼妙的宫侍和挺拔如松的卫兵，他们见了赵嘉言无一不恭敬的喊上一声，“王储殿下。”
　　有一个穿着绿色宫装的小宫侍引领他们去见皇帝。
　　进去的房间应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赵承允正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书桌前，他后面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千金难求的孤本古籍。
　　赵承允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良久才睁开，目光略过习夏的身上，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听赵嘉言说，你有了他的孩子？”
　　“是的，父皇。”赵嘉言替习夏回答了。
　　赵承允怒喝了一声，“逆子，我让你回答了吗？习夏，你说。”
　　赵嘉言和皇帝之间相处的样子，习夏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并不像是赵嘉言所描述的那样相亲相爱的父子，倒更像是敌人。
　　习夏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赵承允立刻命令道，“把孩子打掉，否则我杀了你。”
　　“父皇。”赵嘉言眼睛瞪的很大，不敢置信的问皇帝，“那也是我的孩子，您的外孙。你怎么能这么说？”
　　“哼。”赵承允不屑一顾，“习夏，我曾在你成年那一天，派人来警告过你，不要来招惹皇室的人，你忘记了吗？”
　　他父皇早在习夏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找过习夏？赵嘉言心里疑惑，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他抓不住，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恐慌。
　　“是呀。”习夏向前走了几步，离皇帝的距离更近了，“你还不止对我说了这一句话，这么简单吧。赵承允，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赵承允一下子站起了身，将目光转向赵嘉言，“你听见了吗？他恨我！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接近你就是别有所图。”
　　“不是的。”赵嘉言否认，他将目光望向习夏，想等习夏给他一个解释。
　　习夏直视着皇帝，眼睛里的恨意如果可以杀死人，那么皇帝早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是又怎么样？”赵承允对他曾做过的事情没有否认，“习乐池，就是我逼死的。可是我始终不觉得我有错，那样一个曾未婚生过一子的下贱的Omega，也配嫁给我儿子吗？”
　　“最可恨的是，他死了也就死了，竟然还害了我的儿子跳楼自杀。你恨我，我更恨你父亲，你知道吗，你父亲的骨灰被我扔在了厕所里。哈哈哈哈哈哈…”
　　“赵承允，我要杀了你。”习夏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下葬，他年年都会手捧一束习乐池生前最爱的雏菊花去看父亲，可没想到，他父亲竟然死后也没有得到安息。
　　习夏被皇帝的话刺激的理智全失，上前要去扑到皇帝身上。
　　杀了他，杀了他，赵嘉言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赵嘉言看见他父皇的手向后背伸，赵承允的身上常年都别着一把枪。
　　赵嘉言眼皮一跳，拦在了习夏前面，护住了他。
　　皇帝果然掏出了一把枪，枪口的方向直直对准赵嘉言的额头，“逆子，让开。”
　　“不。”赵嘉言摇头，疾声说，“他如果有意外，我也不活了。如果父皇不介意再失去一个儿子的话，就开枪吧。”
　　“逆子。”皇帝气得嘴唇发抖。赵承允今年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不过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看起来只有五十岁。
　　但就算是外表看不出来，但是毕竟已经很老了，稍有动怒就会让赵承允的身体吃不消，更何况他刚刚经历过一场刺杀。
　　本来赵承允一直以为上次遇刺是因为赵嘉言办事不力，但现在看习夏在赵嘉言身边，他不由怀疑，是习夏吹枕边风，让赵嘉言去对付他。
　　他六十岁了，还能在位几年？习乐池的尸骨他并没有动，他那么说只是想让习夏信以为真后，更怨恨他。
　　那样习夏就更没有和赵嘉言在一起的可能了。赵承允活了六十年还是以皇帝的身份执掌大权，这么多年他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阴谋阳谋没有见识过。
　　习夏知道习乐池和皇室的关系，他还和赵嘉言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习夏的目的不纯。如果说习夏对赵嘉言是真爱，都不比习乐池会复活来的真。
　　他必须要添一把火让赵嘉言认清现状。他不喜赵嘉言这个儿子是真，可赵嘉言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江山的继承人。他不能放任习夏呆在他儿子身边。


第四十七章 破镜2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简直蠢透到了家！你这么护着他，他却一直在算计你。”皇帝的话说得无情又带点嘲讽的意味。
　　习夏站着赵嘉言后面，死死盯着皇帝，他的眼睛里迸裂出无比恶毒的火花，“赵承允，你活该，是你德行有亏，长子才死于非命，你怨不了我父亲。”
　　“习夏。”皇帝恨恨的念嚼着习夏的名字，他脸上的皱纹配上他过于削瘦的脸颊，硬是生出了几分狰狞可怖的味道，“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活过今天！”
　　“人怎么还不进来？”皇帝高喊一声，从门外涌入了十几名卫兵，他指着习夏，“押着他，让他向我跪下！”
　　“是。”十几名卫兵的声音齐齐喊出，整齐又有力量。
　　习夏没有办法躲开，索性就顺应了卫兵，他被一个卫兵狠踢了一脚，疼痛难忍跪在了地上。
　　跪下后的习夏并没有消停，他挺直了脊背，破口大骂皇帝无德无能，不得好死。
　　皇帝气得眉毛倒竖，朝习夏这边走想亲自去打习夏解气，还没走到就被赵嘉言拦了下来，“父皇。”
　　“你要反了天吗？”皇帝冷声质问赵嘉言。
　　赵嘉言低垂下了头，“父皇，他毕竟怀了我的孩子，您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一马吧。”
　　“孩子？”皇帝听着都觉得好笑，他就不信习夏明知道他是他的杀父仇人，还会怀上仇人儿子的孩子？
　　皇帝扬了扬头，“叫医士来，好好替这位先生检查检查，刚才那么一遭有没有动了胎气。”
　　赵嘉言天真的是以为皇帝松动了，竟然愿意派医士为习夏诊平安脉，转过身去就要将习夏扶起来。
　　习夏看了皇帝一眼，皇帝也和习夏的视线相对，眼神里的含义都是同样的仇视。
　　习夏甩开了赵嘉言递过来的手，他嗤笑了一声，“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习夏站了起来，冲赵嘉言说，“不用诊脉了。”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根本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赵嘉言脑袋里嗡嗡作响，他花费好长时间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
　　赵嘉言退后了一步，他不解又痛苦，“你…为什么…”要骗我？
　　“哼。”习夏看了一眼皇帝，又把目光看向赵嘉言，“赵嘉言，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仅骗了你我怀孕，甚至是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的。我爱你，就是最大的骗局！”
　　“为什么？”赵嘉言不敢置信，他的脸上闪过惊恐的神色，眼睛里又带了点悲哀。赵嘉言无力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嘉言。”
　　赵嘉言后退，习夏就向前走一步，两个人中，先爱上的人从一开始就输了，“我究竟该说你是真傻还是你太会自欺欺人了？”
　　习夏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刻意雕刻过的喜欢与爱，脸上也没有了表演出来的欢喜。此刻，这个冷眼注视着赵嘉言的人，才是真正的习夏。
　　赵嘉言嘴角微动，没有出声音，可习夏根据赵嘉言的唇动猜测意思，应该是“求你。别说。”
　　可习夏还是继续向前迈步，他偏要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一分一毫。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倍感恶心。”
　　“至于因为什么？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习夏伸手指向站在他侧前方的皇帝，“赵嘉言，是你的亲生父亲杀了我的亲生父亲。”
　　“可是我能力有限，想报仇却接触不到赵承允，所以只能从你入手了。”
　　尘埃落定，这是这场骗局的原因，习夏终于向赵嘉言说出了口。
　　原来痛极的时候，比起大哭一场更想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嘉言笑的比哭还难听，笑的眼角竟然流淌下来了略感凉意的泪。
　　“原来是这样。”赵嘉言仿佛失了神一样，痴痴说道。
　　皇帝并没有给赵嘉言太多的时间伤风悲秋，他下令，“来人，将习夏押下去，立刻处死。”
　　话刚落，几个高大魁梧的卫兵就过来拉拽习夏。
　　赵嘉言回过神来，他喝了一声，“谁敢？敢杀他，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几个卫兵立马不动了，面面相觑，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储殿下，得罪哪个都不好，一时之间竟都像定住一样。
　　“我还没死呢？”皇帝立马厉喊了一声，他说话间甚至是又掏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枪。
　　“父皇，我说到做到，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赵嘉言再一次站在了习夏面前。
　　皇帝简直无法理解，他将赵嘉言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有问题，他说了，他骗你的！”
　　“可是我爱他！”赵嘉言的眼睛红的厉害，“父皇，你因为同样的事情逼死了皇兄，现在也要逼死我吗？”
　　这件事情……过去了十九年了。
　　“畜生！”赵景熙的死是皇帝不能提的禁忌，他怒极过后扇了赵嘉言一巴掌。
　　须臾，赵嘉言的脸上就浮现了五个清晰的指痕，脸肿的左右不对称。
　　“滚，你给我滚。”皇帝指着赵嘉言说，“如果你非要护习夏，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赵嘉言不能让习夏死在他面前。他那么爱他。
　　“对不起了，父皇。”赵嘉言拉过习夏的手带着他从这里走出去了。
　　“逆子。”皇帝纵使再生气，可也担心赵嘉言重蹈覆辙，他还需从长计议。他指着卫兵，“你们是木头人吗？给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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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神色有些落寞，他有些失算了，他高估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疼爱，皇帝没有那么重视这个小儿子。不过，看着皇帝气急败坏，赵嘉言和赵承允父子反目，也够了。
　　走出了皇宫，赵嘉言松开了习夏的手，他问习夏，“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吗？”
　　已到深秋，赵嘉言和习夏站的地方满是枯黄的叶子，偏生近处的树上还立着一只乌鸦正难听的叫着，更添几分悲凉。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褪去了虚伪的面具，习夏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不去看赵嘉言悲伤的眼睛。
　　习夏还在恨着，是赵嘉言的父亲害的，让习乐池死后才没有入土得到安息。他不会再给赵嘉言机会和妄想了。
　　尽管习夏他自己也莫名的不想伤害赵嘉言，可他也做不到和赵嘉言当做什么都没有存在过，再继续在一起。
　　习夏刚才又骗了赵嘉言一句话，“和你在一起每一刻都倍感恶心。”是假的。
　　他们没有以后了，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人命，是血海深仇。
　　秋风不凉，吹在两个人身上激不起半分冷意，他们的心更凉。
　　“我利用了你报仇。”习夏残忍的将真相不加修饰说出，没有粉饰过的话最令人心伤。
　　赵嘉言今天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根本没有平静过的时候，人生中的大喜大悲，他只用了一天就全经历了。不知道该是悲凉还是感谢。
　　恐怕仅是悲凉吧，毕竟是先喜后悲。先是幸福与爱意，后是欺骗与背叛。
　　“对不起了，赵嘉言。我不是个好人。”习夏没有看赵嘉言的眼睛，他也不敢去看。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唯一一次爱别人，唯一一次奉出我的真心。”赵嘉言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习夏，嘴向下抿，“可是你不在乎，你恨不得把我的心弄烂了。”
　　“为什么呀？”赵嘉言声音嘶哑，他用喊的音量来说话，“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要复仇，你要报仇，为什么要从我这着手？”
　　赵嘉言的样子像是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出了，一个在外漂泊经年的无名无家的孤旅人。
　　“赵嘉言，你恨我吧。如果不解气，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习夏的神色看起来还不错，父子离心，他算是报了仇。
　　“那你不如杀了我。”赵嘉言的眼睛红的可怖。
　　“真这么爱我？”习夏说了唯一一句真心话，“如果你可以替我杀了赵承允，我永远不离开你，永远爱你。”
　　赵嘉言退后了一步，“习夏，你在逼我。”
　　“是的，我就是在逼你在我和赵承允做一个选择，我和他，都希望对方死。他不死，有一天就会杀了我。”
　　习夏再问赵嘉言一句，“我和赵承允之间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赵嘉言肩膀颤抖的剧烈，终究一个字没有说。
　　习夏一个人走了，赵嘉言没有跟过来。
　　习夏在转角处看见了赵支罗。
　　赵支罗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衣服剪裁立体，他穿上更显气势摄人，贵气不凡。
　　“你在等我？”习夏问。
　　“等你很久了。”赵支罗笑着说，“你们刚才在政事厅的争吵，我还听见了一部分。”
　　“听墙角算是小人行径吧。”习夏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尚佳。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赵支罗笑了两声，“赵承允骗了你，你父亲的骨灰放在哪，我知道。”
　　“什么？”习夏的脸色陡然大变，严肃至极，“在哪里？”他的手指都在抖动着。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我就只有皇帝知道。”赵支罗不急不缓的说出口。
　　习夏一定要拿到他父亲的骨灰，可看赵支罗志在必得的态度他也明白了，这件事情赵支罗怕不会轻易允诺他。
　　赵支罗摆弄了一下他手上的袖扣，“其实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我要你娶了禇挽星并且你们生下一个孩子后，我就把你父亲的骨灰给你。”
　　习夏不解，“你和禇挽星是什么关系？”


第四十八章 无缘
　　“我和禇挽星是什么关系？”赵支罗悠悠的问，“这个很重要吗？”
　　赵支罗的年龄看起来是三十上下，无论言行，还是举止都透露着这个年龄段独有的魅力。加之他常年浸淫出的上流人士的气场，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对于我来说，重要的事情只是你能不能把我父亲的骨灰给我。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说，我会识趣的不再多问。”习夏很得体的说。
　　两个人有一定的身高差，习夏不得不仰头看赵支罗，让人有一种两个人并不平等的错觉。
　　这个地方在小巷子的转角处，人迹稀少，树木掩映，高墙上爬满了枯黄过后的爬山虎，不像夏天那样生机勃勃，有几分零落之感。
　　“你考虑好了吗？还是说需要多给你几天时间？”赵支罗低着头看习夏的面容精致过分，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也不怪禇挽星念念不忘了。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习夏语气坚定。习乐池死的时候，他过于幼小，无法保护他父亲，可是他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能连他父亲的骨灰都护不住，让其流于他人之手。
　　赵支罗再一次说出了他的要求，“等禇挽星有孕二个月的时候，你们再结婚。到时候让赵嘉言去你们的婚礼，我想让他不再纠缠你了。你和禇挽星结婚后，一定要好好爱护他。”
　　习夏握紧了双手，他犹豫了很久，他这样做，对赵嘉言太过残忍了。可是，习乐池温暖慈爱的声音似乎又响彻在了习夏的耳边，夏夏宝贝，到爸爸身边来。
　　习夏点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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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赵支罗间的交易，禇挽星并不知道，习夏也不想让禇挽星知道。
　　正好五天后是禇挽星的生日，习夏以为禇挽星庆生的名义约他出来吃饭。
　　禇挽星很开心的答应了。
　　地点选在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在离海边的三十三层高的大酒店内。
　　习夏和禇挽星踏入餐厅内，灯光是橘色的，房顶和墙壁上都挂了形状各具特色的灯具。
　　这里餐具和桌椅都是蓝的，让人恍惚之间有到了爱琴海边的错觉。每一个角落都经过了精心的布置，颇具异国的情调。
　　“两位先生，请坐。”一名身材曼妙的女服务生拿来了菜单。
　　两个人点了招牌的法式田螺和奶油蘑菇汤，又点了一瓶高度数的酒。
　　上次和禇挽星出去吃烧烤，习夏就已经发现了禇挽星的酒量不好。
　　“今天你是寿星，多喝几杯酒怎么了？”习夏又给禇挽星倒了一满杯酒，无视禇挽星的推拒，“你放心吧，你要是真的喝醉了，我把你安安全全送回学校总行了吧。”
　　禇挽星喝酒上脸，脸的颜色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可他还是拒绝不了习夏，他硬着头皮又喝下了一杯。
　　也许是酒这种东西真的能让人丧失理智，激发起人更大的勇气，橘调的灯光打在禇挽星的脸上，使他整个人更加耀目。“习夏，你和赵嘉言已经分手了，对吗？”
　　习夏手握酒杯，摇了一下杯中的酒，“你很希望我和他分手吧。”
　　“嗯。”禇挽星立即脱口而出了，如果是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他是不大敢承认了，可是酒给了他勇气。
　　习夏和禇挽星坐的位置左侧是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看，半个帝都的风景都尽收眼底，夜晚比白天还要耀眼，金迷纸醉，处处霓虹，勾着人去沉迷这灯红酒绿之中。
　　“我们分手了。”习夏语气平淡。他今天是为了完成赵支罗的条件而来的。
　　尽管他不想和禇挽星发生关系，但他不怪禇挽星也不怨赵支罗。
　　世界上的事情，要想达成什么，要想得到什么，总要是付出代价的。天上掉馅饼，本就是个谎言。
　　他和赵支罗之间是交易，是彼此有所求，一旦下定决心交易，就要把心态放平了。不计较会失去什么，要看看得到了什么。
　　禇挽星笑了两声，他的脸红红的，看样子很高兴，“那我有机会吗？”禇挽星眉眼里看着满溢的爱慕望着习夏。
　　“有机会的。”习夏点头，伸手握住了禇挽星的手。
　　后面的事情发生的顺理成章。
　　习夏带禇挽星去了二十八层的总统套房，他把这个计划告诉赵支罗时，赵支罗特意选了这家餐厅和这套房间。
　　习夏大致知道赵支罗对禇挽星如此好，与那天他在赵支罗处看到的那幅人像画上的人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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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习夏是被禇挽星吵醒的，禇挽星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习夏的身上，脸红的比昨天晚上喝醉酒时还要厉害。
　　“习夏，我们……”禇挽星也刚醒，他的声音软绵绵的。
　　“我们交往吧。”习夏笑着说，不过他的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
　　禇挽星紧紧搂住了习夏，将头埋进了习夏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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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言那天和习夏在宫门外分开不久，他就后悔了，他想去找回习夏。
　　他的心跳动的厉害，他担心他们今天一旦分别，往后再没有机会了。
　　蓝天白云的天际上，一行大雁成一字形飞过，往南迁徙。大雁不是不爱北方，只是北方到冬季过于寒冷，不适宜居住。
　　赵嘉言对习夏的感情也一样，明知道不是合适的，只要能放下，就能过好。
　　道理都懂，可真正实行起来太难了。大雁在北方春暖花开之日尚可飞回，可这段感情放下了，又怎么再拾起？
　　可赵嘉言并没有走多远，从宫门涌出了三十几名卫兵，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又是皇帝的手笔。
　　赵嘉言冷笑一声，“不用这么多人，搞的这么声势浩大，我随你们回去就是了。”
　　赵嘉言不是不敢违逆皇帝，只是他担心习夏的安危，他担心再和皇帝硬对上，他父皇会更视习夏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赵嘉言一回宫后，就被皇帝半囚禁了，他迈不出皇宫一步，层层守卫把守，防住了他们的王储殿下出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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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个月后，已经入冬了，这日，天空上正飘着鹅毛大的雪，街道上，路牌上，树枝丫儿上，全是白茫茫一片。
　　习夏虽然和禇挽星交往但并没有和禇挽星同居，除了二个月前那一次，两个人没有再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了。
　　今天一大早，习夏就接到了禇挽星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的语调里透着掩藏不住的欣喜。
　　禇挽星的声音愉悦，“习夏，我刚才在看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小孩子超级可爱呢。”
　　“嗯。”习夏大致知道了禇挽星因为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禇挽星是S级的Omega，即使他是Beta，也可以极易让禇挽星怀孕。
　　“习夏，你喜欢小孩子吗？”禇挽星试探着问，隔着电话，隔着几千米的距离，习夏也听出了禇挽星了声音里的紧张。
　　“我喜欢。”
　　“太好了，习夏，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带给你一个好消息。”即使隆冬，禇挽星那里也像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去找你吧。”习夏语气不容拒绝，“我正好在外面，我去找你。”
　　现在正在下雪，外面道路湿滑，习夏不敢让禇挽星一个孕夫冒雪天气前来找他。如果禇挽星有了什么闪失，赵支罗怕是不会把习乐池的骨灰给他了。
　　半个小时后，习夏带着一身寒气敲开了禇挽星了房间的门。
　　禇挽星和习夏的视线刚对上，就兴奋的抱上了习夏，“习夏，我怀孕了，我有了和你的宝宝。”
　　禇挽星眼睛里闪过小孩子一样的热切，“习夏。”他又喊了一声习夏的名字。
　　习夏表演出在这个时间情况下所有适合的表情，震惊，不知所措，喜悦，欣喜，快乐……
　　最后，习夏说，“挽星，我们结婚吧，也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家。”
　　“好。”禇挽星贴在了习夏的怀里。
　　婚礼定在了十天后，禇挽星刚怀孕两个月，孕肚并不明显。
　　习夏的父亲和禇挽星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他们的朋友并不多，请的宾客也只有三十个人。多是禇挽星在帝国学院的朋友。赵支罗也去了。
　　习夏和禇挽星都穿上了黑白色的西装，禇挽星脸上幸福的表情溢在脸上。
　　婚礼场地在室内，面积大约二百平的一层，屋顶上缀满了蓝紫色的气球，中间摆放着一道长长的红毯，高台上四周放满了蓝色的花束。
　　餐椅餐桌是纯白色调，桌中间也摆放了一大束鲜花，这里装饰的很浪漫，很适合有情人在这里立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习夏戴上了幸福的面具，他越发觉得他自己虚伪了，他不爱禇挽星，这只是一场交易。
　　婚礼进行的顺利，直到一个人出现后。
　　赵嘉言来了，带着满身风霜而来。


第四十九章 赵嘉言心死
　　多么浪漫的场地，看起来多么登对的新人，赵嘉言的双目眦裂，仅仅是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而已，习夏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赵嘉言一步一顿走到了婚礼台的下方，现在正进行到了新人双方交换戒指的环节。
　　有宾客频频侧目看向赵嘉言的方向，习夏和禇挽星也看到了他。
　　赵嘉言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衣服上多有褶皱，他的下巴上胡子拉碴，脸上也灰扑扑的，看起来好久没有打理了。
　　他的目光掠过禇挽星，又将视线锁在了习夏的身上，他没有说一个字，可是习夏却感觉听见了赵嘉言的控诉。欺骗，背叛都是习夏曾对赵嘉言做过的事情。
　　“为什么？”司仪的声音盖过了赵嘉言的质问，可是习夏还是知道赵嘉言说的是什么。
　　赵嘉言看见禇挽星把戒指戴在了习夏的手上，他想起来今天他听见侍女在门外的议论，痛骂习夏背叛了他们的王储殿下，习夏今天要和一位Omega结婚。
　　赵嘉言用尽了他能用到的所有办法，从皇宫的囚禁中逃了出来，可是他还是来晚了。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闹，去破坏，尽管他很想。
　　婚宴结束，宾客尽欢，除了赵嘉言。
　　餐桌上尽是残羹剩饭，隐隐发出一点冷却过后的香味，赵嘉言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才想起，今天还没有吃饭。
　　禇挽星挽着习夏的胳膊往外走，赵嘉言从门口拦下了习夏。他的声音沙哑像破旧不中用的坏收音机发出的“滋滋”声，“习夏，我们可以谈谈吗？”
　　赵嘉言清晰的看见禇挽星挽着习夏的手一瞬间收紧，禇挽星一脸敌意的看着他。
　　习夏低头温柔的安抚禇挽星，“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总要有个了断的。”
　　这么温柔的样子，习夏也曾这么对待过他。赵嘉言的心像是落入了冰渊一样，他反复在心里重复习夏刚才说过的话，“一会儿就”，“我和他”，“了断”。
　　赵嘉言想，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陌生了。
　　“好吧。”禇挽星似乎心里很是不满，可是面上仍旧很大度的说，“你早点回来哟，我晚上还要吃你给我和宝宝做的营养餐呢。”
　　禇挽星的另一只手摸向了他自己的肚子。
　　赵嘉言一愣神，随后反应过来禇挽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心好像从身体里被抽出来了。昔日赵嘉言脸上的意气风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败颓唐。
　　习夏和赵嘉言去了天台上，这个地方没有人，一隅的地方堆满了陈年不用的杂物。没有任何建筑物的遮挡，冬风直刮在面颊上，刺的脸生疼。
　　习夏很刻意的和赵嘉言保持了一段距离，这份刻意直接让赵嘉言崩溃，“习夏，你为什么和禇挽星结婚，他还有了你的孩子，对不对？”
　　习夏第一次见赵嘉言冲他发火，赵嘉言的眼睛瞪的露出了上下眼白，嘴唇向下抿去，呼吸也变的很重。
　　习夏转过头，不去看赵嘉言射过来的目光，“是的。”
　　“好，真好。习夏，我真的后悔认识你！你欺骗我，看我被耍的团团转，看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心里说不定怎么嘲笑我！”
　　赵嘉言眼睛红血丝遍布，“习夏，你真的好狠，你骗我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可是那是假的。但现在你和别人结婚了，你们有个孩子，这才是真的！”
　　习夏的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他的声音也不低，“赵嘉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过的什么日子吗？我的父亲被你父亲逼的自杀后，我寄人篱下呆在姑姑家中长大，受尽苛待，受尽白眼！”
　　习夏冷冷的笑着，他的容貌依旧逼人，可达眼底深处的是化不开的悲哀和怨怼。他声音透着冷，“我十八岁成年那天满心欢喜可以离开习家了，可是呢？”
　　习夏满是哀怨的笑了一声，他直视赵嘉言的眼睛，“你的父亲送了我一份特别的大礼，他找人侵犯了我，拍下我浑身赤裸的视频。从那一天起，我没有一天安稳过。”
　　习夏的目光看向远方的高楼大厦，天边的云朵，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寂寥，“晚上睡觉时，我被同样的噩梦一次又一次的惊醒。白天的时候，别人走过我身边看我一眼，我都会惊的心颤，担心那个视频是不是已经被他们看见过。”
　　赵嘉言想伸手过去安慰习夏，可是被习夏躲过了。
　　“可是错的人是我父亲，不是我。”赵嘉言的声音也透着悲哀，无力。
　　“是的，是你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对我造成了这么多伤害。赵嘉言，你扪心自问，我怎么可能和你，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再讲一遍那些疼痛的过去，习夏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他双手扶着天台围栏的边缘。
　　赵嘉言有一种错觉，如果习夏不抓住围拦，似乎他就会支撑不住的跌倒。
　　这样的习夏太过于脆弱了。
　　“赵嘉言，你说我们之间，怎么有可能？怎么在一起？”习夏低垂下头，看向了下方，人都缩小了好几倍，在街道上来来往往。
　　赵嘉言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习夏的身上移开。
　　“那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这是赵嘉言最为在意的事情。
　　“没有。”习夏叹了口气，“赵嘉言，我要走了，挽星还在等我。我不想让他等太久。”
　　挽星叫的好亲切，赵嘉言望着习夏离去的背影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没有。”
　　原来一切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原来习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赵嘉言看着习夏的背影即将消失于楼梯口，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你真的是骗的我好苦，你的报复成功了，我的心已经被你伤个透彻。习夏，我恨你。”
　　习夏的身形只是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只剩下赵嘉言一个人，他坐在地上失声的大哭，这个时候，他好想要烟，好想要酒，好想让外力使他的心情得到释放，来排解出他心里万缕千丝般的痛楚。
　　习夏从天台下来的时候，看见禇挽星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摸着肚子，脸上溢着些幸福的笑容。
　　“走吧。”习夏上前拉起了禇挽星的手。
　　“你和他说的怎么样？”禇挽星不放心的问习夏。
　　“以后…再无瓜葛了。”习夏温柔看着禇挽星，“往后，我会好好对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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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习夏醒的很早，太阳刚刚出来，天边上挂着月亮的残影。
　　今天他就可以拿到他父亲的骨灰了。赵支罗把时间订在了早上十点。
　　习夏从衣柜中挑出了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他父亲生前最喜欢蓝色。习夏想，他也应该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去见他父亲。
　　他相信，像习乐池那样好的人，死了之后会去往天堂。他也相信，人死之后还会有灵魂。他父亲的在天之灵，可以看见他。
　　不是因为习夏迷信，而是因为灵魂的存在是习夏心里唯一的寄托了。如果他不相信，习乐池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灵魂，没有来世，永远的消亡了。
　　这回见面的地点不是在苑都酒店了，而是在赵支罗的一处私宅里。
　　赵支罗的私宅在帝都郊外的别墅，外观上看是复古的意大利式，门口有六七八个凶猛的黑狗虎视眈眈。
　　习夏被佣人指引着到了赵支罗的书房。书房是金丝楠木装修而成的，处处是金贵。
　　赵支罗桌前摆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习夏走到桌前，手都颤抖着摸上了那个盒子。
　　“这是你父亲的骨灰。”赵支罗的声音平静，“赵景熙自杀前留的遗书是希望和习乐池的骨灰安放在一起，当时赵承允不同意，可是皇后爱子心切，要求一定要完成赵景熙生前的遗愿。你父亲的骨灰是我调包后拿出来的。”
　　“谢谢你了。”习夏的视线望着那个承载了他父亲最后归处的骨灰盒。
　　“不用客气，我们之间是交易。我给了你想要的，是因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赵支罗背靠在椅子上，用带了一点安慰的目光望向习夏。
　　习夏抱着习乐池的骨灰盒离开了，他已经为习乐池选好了一块风水极佳的墓地。
　　习夏把习乐池的骨灰安葬好的那一天，他特意挑了几株开的最好的雏菊花放在了习乐池的墓前。
　　他跪在习乐池的墓前，流下了眼泪，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哭，哪怕最悲伤的时候。可是他在他父亲面前，总是可以做他自己。
　　“父亲，我恨皇帝，我想为你报仇，可是，是以我伤害了什么都不知情的赵嘉言为代价的。那天我看着赵嘉言的问责和他眼底的悲伤，我好难过。”
　　风吹过墓前只有十几厘米高的杂草，激起了一层小小的尘埃。习夏跪在习乐池的墓前，向他诉说他所有隐秘的心事。


第五十章 三年后
　　三年后，初春，风和日丽，景明，蓝天仿佛被碧洗过一样。
　　习夏抱着他的女儿坐在餐桌前喂饭，小丫头长的粉雕玉啄，五分像习夏，五分像禇挽星，面容中多增添了几分女孩子的柔和。不用想，她长大一定是个会迷倒万千人的美人。
　　“小宜，别调皮。”禇挽星端好今天午餐的最后一道菜红烧排骨过来，看着女儿调皮，让习夏吃不好饭，忍不住喝责了一声习宜。
　　习宜听见禇挽星的喝责后，两双小腿立马乱蹬起来，似乎成心要和禇挽星作对。
　　习夏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肉嫩嫩的小腿，“小宜乖，爸爸再喂你吃一口你父亲给你做的排骨。”
　　禇挽星也坐了下来，席间总是习夏和习宜说话的时候多。
　　习夏和禇挽星偶尔也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不过内容多是关于他们的女儿习宜的。
　　这就是习夏和禇挽星的婚姻，两个人相敬如宾。
　　除了三年前那一次禇挽星的生日，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生下习宜后，刚开始的一年，禇挽星还是对他和习夏的婚姻抱有幻想的。可是后来，禇挽星明白了习夏在情事上用各种理由推拒的背后原因——习夏根本不爱他。
　　他们的婚姻，是赵支罗答应过他的承诺。
　　这些，禇挽星都容忍下来了，即使是相敬如宾一生也好，只要习夏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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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似乎要变天了，皇宫大门前的守卫一天比一天更多，引得普通老百姓频频侧目，想一窥宫门内皇室的秘密。
　　皇宫内，天子床榻前。
　　自打去年冬天起，赵承允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药石无医。到了今年开春，赵承允甚至是已经不能下床了。
　　他整日卧于床榻边，与吃不完的汤药，西药作伴，可病症却丝毫不见好转。
　　昔日这位不可一世的帝国最为尊贵的Alpha，如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弥留之际的老人。没有人开口，但人人心知肚明，赵承允的时日不多了。
　　未来，即将是赵嘉言登上帝位，开启一个崭新的帝国的新时代。
　　宫人对赵嘉言的态度越发恭敬了，他们对赵嘉言的照顾越发的体贴入微，甚至是可以用百般讨好来形容。
　　赵嘉言会是这座巍峨的辉煌的像金丝雀的囚笼一样的地方新的主人，即将成为万万人之上，掌握滔天的大权。
　　傍晚时分，宫中的氛围冷到了极致。在皇帝寝殿内外的宫人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内室里，赵承允躺卧在床上，咳个不停，似乎是想要把他自个的心肝肺都咳出来一样。他脸上是散不去的怒意，“逆子！”
　　赵承允的手指向赵嘉言的方向，“我如今这样，是你给我下了毒，对不对？”
　　赵嘉言笔直站在赵承允的面前，他昔日眉眼间的温和被冷硬取代，三年间，赵嘉言的变化不只是一星半点儿。
　　三年前，赵嘉言像是一个少年，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仍旧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真爱。
　　三年后的赵嘉言只是一个王者，充满了理智，不会在情爱中迷失，他的面部线条更加的冷硬，冰霜。
　　“父皇，不是我。”赵嘉言没有说假话。
　　可是赵承允依旧不信，他的手没有放下，还指着赵嘉言的方向。赵承允的手指上似乎也凝聚了一部分他对于这个儿子的恨，“我就不应该生下你这个儿子。一定是习夏，习乐池那个贱人生下的儿子，一定是他让你给我下毒的。”
　　赵嘉言拧着眉，低下头去看赵承允，他声线冷硬，“父皇，你是真的老的糊涂了吗？你难道忘记了吗，因为你，习夏恨我。我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赵承允似乎十分不满，他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是扬着头，气势丝毫不输，“我真后悔，当时放过了他，没有杀了他。”
　　赵嘉言抿着嘴，良久才说了一句话，“可是，父皇，一切都晚了。”
　　“你……”赵承允呼吸不畅，接着又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
　　赵嘉言出寝殿大门的时候，赵支罗正在外面。
　　“哥。”赵嘉言喊了一声。
　　这三年中，赵嘉言和赵支罗之间的兄弟感情越来越好。和习夏刚分手的一年中，赵嘉言的精神状况十分糟糕，一个礼拜甚至只能睡不到三十个小时的时间。
　　赵嘉言还常常在睡梦中惊醒，他总梦见习夏和禇挽星婚礼当日，还有习夏亲口对他说出，“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梦醒过后，赵嘉言又惊出一身的冷汗。次数多了，赵嘉言还会自嘲的想，习夏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吧，习夏加诸在他身上的报复真的很成功。
　　不过幸亏有赵支罗的帮助，赵支罗给赵嘉言找来了一种药，他吃下后终于可以无梦的睡一个安稳觉了。再也不用受噩梦缠绕的折磨了。
　　赵嘉言对赵支罗的信赖与日俱增。
　　赵支罗对赵嘉言说，“皇帝陛下现在怀疑他的病是因为你，正要拉拢他过去的宠臣立下废储的诏书。你打算怎么办？”
　　赵嘉言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赵承允竟然狠心至此，平白的怀疑他不说，甚至是想废了他改立旁宗支室的孩子为王储。
　　赵嘉言今年二十一岁，在王储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几年，无论是谁，都认定了赵嘉言是帝国未来的皇帝。
　　如果这个时候改立王储，无论新任的人是谁，都不会让赵嘉言安生的活着，甚至是想要了赵嘉言的命。
　　赵承允真的是对他半分的父子的情分都没有了。
　　“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是不知道，不过我应该对你说了。”赵支罗的声音听起像是一位友善的哥哥来告诉弟弟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赵嘉言还不知道，赵支罗伪善的外表下是藏着怎么样一颗恶毒至深的心。
　　此时天色渐深，白日的最后一点亮色也快消失殆尽，残阳隐没入了山下，透亮的月亮挂在了天边角处。
　　“哥，你说吧。”赵嘉言很少在他这个一向玩世不恭的堂兄身上看见这么严肃正经的表情，他立马意识到赵支罗接下来对他说的事情，甚至是比皇帝废储还要重要。
　　赵支罗向赵嘉言讲述了被尘封了已经二十多年的秘事。
　　赵承允，禇临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而赵嘉言是这个故事诞生的原因。
　　……………
　　赵嘉言听后，他的心情良久都得不到平静。
　　怪不得，原来如此，赵嘉言终于明白了，已故的皇后对他不亲，他父皇对他苛责的原因都有了解释。
　　他根本不是爱情诞生下的产物，他是赵承允和一个从民间寻来的A级Omega所生，他的出生，只是为了赵承允让他的江山后继有人的一个工具。
　　赵承允从来不是把他当作儿子来培养，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可以继承江山的合格的听话的傀儡。
　　赵承允把他的父爱只留给了赵景熙一个人，为此，当赵嘉言爱的人是习夏时，赵承允没有丝毫犹豫只想拆散他们。
　　“原来是这样。”赵嘉言神情中最后那一丝柔和也被抽出了，只剩下了无边的冷硬。
　　看着赵嘉言的神情，赵支罗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在他阴暗的心里笑了，他就是要把帝国搅成一滩浑水，让赵承允一心想护好，想传承千秋万代的江山分崩离析，成为一盘散沙。
　　第二日天大亮，皇宫高阁台上的丧钟敲响了三声，赵承允死了。
　　赵支罗望着赵承允生前的寝宫放声大笑起来，“赵承允，你为了要一个继承人害死了我的阿临，那反过来，让你的继承人“亲手”杀了你好不好？”
　　昨天早上，赵支罗在赵嘉言端给赵承允的那一碗汤药里又下了更大量剂的毒。赵嘉言不知道，可皇帝知道。
　　是赵支罗偷偷告诉皇帝的。
　　混合着这半年中赵支罗给赵承允下的另一种慢性毒药，赵承允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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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早，习夏从出门到上班都发生了诸多不顺。他现在在一家机甲制造研究所上班，从家到单位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到九点上班时间完全来得及。可是今天，他硬是迟到了。
　　先是习夏在吃早饭的时候，习宜跑过来摔了一跤，等他哄好了女儿出门时，已经是七点二十了。
　　他坐的公交车行至半途又遇到了一场车祸。
　　相撞的两辆轿车已经被挤压了变了形，横在马路中央，让后面的车只能停滞不前。
　　习夏无奈下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到研究所。刚到地方，门口扫地的保洁大爷就没有站稳摔了一跤。
　　习夏过去把人扶好。
　　他对这位保洁大爷印象很深刻。保洁大爷的名字叫苏航，今年差不多五十岁了，无妻无子，零丁一人。研究所的所长招人的时候本来没打算要苏航，但是副所长动了恻隐之心，看其孤苦，给了他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
　　人生在世，总有的人会经历世上的诸多种心酸。如果放在之前，遇见这种事情，习夏大抵会冷眼旁观。可是现在，习夏有了女儿，赵承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恨意渐渐淡了。
　　他接人待物都比以往更平和，他生出了曾经被他丢掉过的良善之心。
　　等到习夏去打卡的时候，他迟到了二十三分钟。今早发生的种种意外似乎是想告诫习夏今天不要来上班了。多年后，习夏仍旧会想，那天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应该出门。
　　【作者有话说：重圆了。到了我最想写的强制爱环节了。】


第五十一章 再遇
　　天变的快，明明中午时还正阳高照，天气晴朗，可一到了下午，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时间阴云密布。
　　等习夏下班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夹杂着风，把雨斜吹落在衣服上，就是拿着伞也遮挡不住。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上衣就湿了。在街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又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喷溅上了泥水，裤子脏的简直没眼看。
　　他叹了一口气，今天从出门到现在真的是诸事不顺。
　　等了几分钟，路过的出租车都已经载上了客人。习夏手举着伞，看见面前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驶过，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
　　习夏握着伞的手险些有点拿不稳，他奇怪，什么时候帝都的有钱人都喜欢成群结队的出行了。
　　正奇怪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习夏的面前，车窗缓缓下降，是习夏已经三年没有见到甚至是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了。
　　是赵嘉言。
　　赵嘉言冷冷的看着习夏。
　　三年间，赵嘉言的长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气质却完全变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冷硬似冰霜的锋芒。
　　阔别三载，再见已似路人。
　　习夏和赵嘉言的视线对视着，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最终，赵嘉言打破了寂静，他冷冷开口，像是命令一样，“上车吧。”
　　习夏本来打算拒绝，可是赵嘉言扫过来的视线却让他无端生出了一种胆怯。
　　人有很敏锐的第六感，习夏感觉，三年后他再拒绝赵嘉言，已经不会像三年前那样赵嘉言轻飘飘的不去计较了。
　　习夏收起了伞，上了赵嘉言所在的宾利车，车上除了赵嘉言外就只有一个司机。
　　气氛压抑紧张。
　　赵嘉言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习夏视线向下望去，赵嘉言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花。
　　“你这是……”习夏下意识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话到半头，他又收回来了。他猛然惊觉，他们早已经分手了，他没有立场去再过问赵嘉言的事情。
　　赵嘉言没有避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父皇去世了，我们这一行人去运送他的骨灰去皇家陵墓。”
　　死了？习夏扫了几眼车内。
　　赵嘉言冷声说，“不用看了，我父皇的骨灰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
　　“哦。”习夏应了一声，车内又是更深的寂静。
　　表面平静，实际上习夏的内心里已经翻起了惊天巨浪。他知道赵支罗在皇帝的枕头里放了一种可以让人慢性中毒的香料。
　　可是那种毒药发作需要的时间要有五年，到底是赵支罗临时改了主意，让皇帝更早死亡，还是皇帝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但无论怎样，皇帝死了，而且死前也受尽了毒药发作时的折磨。他应该开心才对。
　　他的仇人终于死了。
　　赵嘉言突然出声，他看着习夏，讥讽道，“你想笑就笑吧。你心里是不是还希望我也跟着死了，那样你就更开心了，对不对？”
　　“我…”没这么想。习夏想解释，可是赵嘉言已经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赵嘉言根本没给习夏解释的机会。
　　车窗外面的楼宇树木，各样景色走马观花一样成为一道虚幻的影带……
　　“到这停就行。”习夏出声，他到了。赵嘉言看了眼车窗外，这片地方的楼房在帝都的价格算是中下等。
　　建楼历史有了三十几年的居民楼，楼外的漆被多年的大雨冲刷后失去了原本鲜亮的颜色。
　　他又想到，习夏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连一辆自己的车都没有。
　　赵嘉言心里嗤笑，习夏这些年过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
　　习夏下了车，赵嘉言凝视着习夏离开的背影。从楼口走出来一个撑伞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爸爸！”小女孩清脆的喊了一声习夏。
　　赵嘉言眼前的景像过于的刺眼了。
　　“开车。”赵嘉言冷硬吩咐，他的双目间含满了冰霜。
　　今天下雨，习宜吵着要接爸爸，禇挽星就带着女儿下楼等习夏。
　　可是没想到，禇挽星竟然看到了习夏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的。并且，禇挽星清楚的看见了车上的另一个人是赵嘉言。
　　三年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从习夏下班回家到晚上吃晚饭时，禇挽星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毕竟结婚三年了，即使没有爱情，日日朝夕相处，也生出了亲情。习夏见禇挽星今天情绪不高，还以为白天时女儿在家里惹了他不开心，就一直想找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可是对于习夏的热络，禇挽星只是敷衍的附和几句，随后又是沉寞。
　　习夏终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禇挽星今天的不快，是冲他来的。
　　接着他就开始了审视他自己有没有过错，这三年来，禇挽星在家负责照顾女儿，而他出来工作。
　　帝国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并没有让习夏在工作和生活中也如鱼得水。他学的专业在就业后无法获得像金融，计算机行业那样丰厚的工资，而他一个人抚养一家人的重担落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柴米油盐酱醋茶，房租水电，衣食住行，女儿的奶粉和营养用品……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钱。他没有给禇挽星和女儿优渥的生活。
　　这一点，习夏心里一直觉得愧疚禇挽星。禇挽星在帝国学院念书的时候成绩一样优异，再加相貌足可以用闪闪发光来形容。可为了他，放弃有钱的追求者；为了他和他的女儿，放弃了事业。
　　晚上九点的时候，禇挽星将女儿哄睡之后来到了习夏的房间。这三年来，禇挽星和习夏一直分房睡，女儿总跟着禇挽星的时候多。
　　习夏坐在卧室里的电脑桌前看一些机甲设计的图纸，禇挽星进来后站到了习夏的身后，“小宜已经睡了，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习夏一愣，其实他还根本没有弄明白禇挽星今天不开心的原因。
　　习夏从电脑前站起来，转过身，对禇挽星说，“我们坐下谈吧。”
　　这间卧室的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放下一张床，一列柜子，一个电脑桌已经是极限了。没有多余的地方，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隔了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就像两个人的关系一样，说近不近，就远也不远。可是这段距离，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让两个人的关系始终无法亲近起来。
　　“你和赵嘉言，你们又联系上了。”禇挽星不是在疑问，而是用了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不是的。”习夏辩解，禇挽星今晚的种种异样终于有了解释，原来他今天看到了他从赵嘉言的车上下来。
　　“只是我在等车的时候，碰巧遇见了赵嘉言，下着雨，他顺便捎带了我一程。”话落，习夏都觉得他对不起禇挽星，他坐上了前任的车回来，还被他的妻子撞见了。
　　可是，当时车窗降下，赵嘉言射过来的那一双冷刃似的眼眸，让习夏心里多了几分惧意和探究，他想知道三年间赵嘉言的变化究竟有多大？
　　“你们这样多久了？”禇挽星没有信习夏的话，他坚持着他心里认定的习夏和赵嘉言藕断丝连，“一个月？半年？还是时间更长，已经一年了？”
　　“不是的。”习夏摇头，“我和赵嘉言真的是三年后第一次见面。”
　　禇挽星笑了笑，“习夏，你这个谎话编的并不高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是你向赵嘉言提的分手。三年后第一次见面，赵嘉言会放下一切，还送你回家？”
　　确实，一路上赵嘉言的冷硬和平静都很不正常。或许也有一个解释，赵嘉言已经完全放下了那段过往，不在乎了，所以是冷漠。
　　“你相信我，我只想努力工作给你和女儿更好的生活，不会背叛这个家的。”习夏语气轻缓，看向禇挽星的目光很真诚。
　　三年过去，禇挽星已为人妻，已为人父，可是岁月却丝毫没有带走禇挽星的美貌，甚至是因为生育过，禇挽星浑身又散发着一种柔和的魅力。
　　“你一个扛起这个家，一定很辛苦吧。”禇挽星瞥向电脑桌前，“连下班时间也要工作，你一定很后悔，当初娶了我吧？”
　　“没有。”习夏很疑惑的问禇挽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我和你结婚三年，习夏，你有没有和我再发生一次关系？”禇挽星的声音拔高，他从来不对习夏生气，现在曾经被他吞咽下去的委屈不满都堆积在了一块，爆发了。
　　“习夏，你不爱我，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名存实亡。这些我都忍了，我以为你的心里是有这个家的，可是现在呢？你又和赵嘉言在一起了，你们瞒着我，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向我提离婚了？”
　　到后面，禇挽星已经是声嘶力竭在喊了。
　　“真的不是这样的。”禇挽星不相信，习夏觉得他再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
　　禇挽星瞪着习夏看，“怪不得你一直不肯碰我，原来在外面已经有人满足你的欲求了。”
　　这句话说的有点过分了。习夏被禇挽星说的好像他真的做过什么一样，他甚至是在禇挽星的眼神注视下，感觉无地自容了。
　　“你这样想，简直不可理喻。”习夏不想再和禇挽星吵了，他希望彼此冷静一下，拿起一件外套出了门。
　　习夏一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就是在这个雨夜离家出走。就是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失去了他的家，他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正式强制爱】


第五十二章 飘零
　　春日的气温温和，习夏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又落不下面子再回家中去取伞。等他到商店买好一把新伞后，衣服已经被雨淋了个半湿。
　　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黏腻又带冷意，习夏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舒服。
　　习夏举着一把伞孤零零的行走在大街上。
　　在有大雨的夜晚，路上偶尔见个行人也是匆匆疾走，急着归家。
　　自从三年前和禇挽星结婚，后来又有了女儿后，这种孤依漂泊的感觉习夏已经三年没有体会到了。
　　往常，习夏和禇挽星出门都带着习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热热闹闹。可是现在，他穿着半湿的衣服走在街上，像一个孤旅人。
　　他想往日里禇挽星对他总是体贴入微，和和气气。习夏恍然间想到，这还是他和禇挽星结婚以来第一次吵架。因为赵嘉言。
　　习夏的脑子里有一团麻线，理不出来半点头绪，他想不出来禇挽星对他态度大变的原因。仅是因为赵嘉言吗？可是，他真的和赵嘉言没有什么？为什么禇挽星就是不信呢？
　　习夏恨自己不会读心术，恨自己读不懂禇挽星的心中所想。
　　夜色更深了，除了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剩余的小店铺像奶茶店，零食店等都一一打了烊。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1点了，这么久了，禇挽星的怒气应该消了吧。
　　习夏打算回家了。
　　楼道里漆黑一片，由于楼龄大了，声控灯反应不大灵敏。习夏不想因为他而吵到其他已经熟睡的邻居，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直走到了六楼。
　　他出门时带了钥匙，轻轻开了锁，房间里黑漆漆的。他的卧室和禇挽星的卧室的灯都关着。
　　习夏想，禇挽星应该已经睡了。他出门后，禇挽星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不知道他的气消了没消。
　　他的脚步轻悄悄的。
　　房间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等他走到他的卧室打开灯时，惊了一下。
　　他的卧室像经历过一场大洗劫一样，电脑桌前的椅子倒了，枕头在地上躺着，连他床头柜边的一本睡前读物也被撕碎了，纸张四落，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他不在的这两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习夏走到禇挽星的卧室门口，轻敲了一下门，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他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卧室里的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挽星，你睡了吗？”
　　回应习夏的只有无边的寂静，没人回答。
　　习夏推开了门，打开灯，里面的景象不比他自己的卧室好到哪里去，依旧乱糟糟的。
　　他的心情变得紧张起来，他步履匆匆走到客厅打开灯，厨房还有卫生间的灯全打开了。茶几被移到了别的位置，冰箱也翻了，厨房里的碗碟的碎片，零落在地上。
　　这个家，像遭遇了强盗一样，不是原来的家了，变成了一个残败破落的地方。
　　他的心“呯呯”跳着，这绝对不是禇挽星把这个家毁成这样的。他按下了禇挽星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小宜，小宜。”习夏喊了几声，没有回答。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向警察讲述他的家遭到了洗劫，并且他的伴侣和女儿全都消失不见了。
　　习夏等待警察到来的每一分钟，心如乱麻，像无头苍蝇一样，忍不住的去胡思乱想。
　　禇挽星和习宜去哪了，他们会不会遭遇到了什么不测？人怎么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警察到后，先是安抚了一下习夏的心情，然后取样，采集指纹脚印等所有可能用到的消息。
　　从警察局录完笔录回来的两天时间内，习夏没有从警察局那里得到一星半点关于禇挽星和女儿的消息。
　　他吃不下饭，也坐立难安。他想到了赵支罗，这件事情带给他的惊惧让他的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他怎么能把赵支罗忘了。
　　对的，他可以求助赵支罗的。
　　多年以后，习夏再回忆起这件事情，只会觉得他当时是多么可笑和自以为是。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实际上是把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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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习夏第二次去苑都酒店，他已经把事情在电话里和赵支罗讲清楚了。但是赵支罗那边十分担忧，他提出要和习夏再见一面。
　　习夏满脑子里都是禇挽星和女儿的事情，这两天的精神都恍惚着，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脚，膝盖跌在楼梯的拐角尖上，疼得立马把那只腿踡缩起来。
　　等习夏见赵支罗的面时，走路已经一瘸一拐了。
　　赵支罗并没有多问，脸上也不见习夏以为的埋怨他弄丢了禇挽星的指责和怒气。
　　相反，赵支罗的表情平静到找不出一丝波澜。
　　“喝杯水吧，先缓缓。”赵支罗递过来一杯白开水。
　　习夏也觉得口干，接过水喝了大半杯。
　　赵支罗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跷着腿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赵支罗的态度过于傲慢和事不关己，习夏压下心头不快，毕竟是他求人办事。他极其耐心的又把在电话里和赵支罗讲过的话重述一遍，“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赵支罗漫不经心，“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过了。”他背仰躺在沙发上，扶了扶额，“瞧瞧我这记性。”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可以告诉我，你能帮我去找他们吗？”电话里，赵支罗只是说知道了，却并没有应允习夏。
　　“嗯。”赵支罗挑了挑眉毛，眼睛里带着习夏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神色，“我不用找的。”
　　习夏没明白赵支罗的话，急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赵先生，当初是你让我娶禇挽星的，看的出来你们关系匪浅，他在你心里也很重要。现在禇挽星出了事情，你难道想置身事外吗？”
　　“当然不是了。”赵支罗把跷起的腿放了下来，摇了摇头，他脸上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神色。他看着习夏的眼睛戏谑道，“我正是不想再置身事外了。”
　　习夏漂亮的眼睛微眯着，他问赵支罗，“你什么意思？”
　　话刚落，习夏的眼前骤然白茫茫一片，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样，意识模糊，直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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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习夏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浑身酸软，他睁开眼睛，入目刺眼的光线又让他闭上了眼睛。来回几次，适应了光线，他仔细观察起他的周围。
　　陌生的地方，这间卧室面积很大，他现在躺在一张大床上，他坐起身子，打量一眼卧室内精致的装修后又把视线望向了窗外。
　　屋里的窗户是一整面的大落地窗，外面一眼能望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海。
　　只消一眼，习夏立即可以肯定，这不是帝都。帝都没有这样的海。
　　窗外还有椰子树，这也不是可以在北方可以生存的树种。他现在是在帝国的最南方。
　　他为什么被带到了这里？习夏头疼欲裂，他是在赵支罗的家中，喝了赵支罗递来的水才昏迷的。是赵支罗做的。
　　习夏还要找禇挽星和女儿，他必须离开这里。他想起身下床去才发现他的脚上扣上了细长的线，被绑在了床上。
　　这种线是帝国研究出来的新材料，比金属更坚固不易断却极其轻小。现在的作用被用在了囚禁习夏上。
　　走不了，逃不了，习夏心如死灰，他坐在床上等绑他的人再一次出现。从太阳正盛一直到太阳落山。残阳的余晖也隐没了，彻底迎来了黑夜。
　　又是一个无星也无月的夜晚。
　　终于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进来的人是赵嘉言。
　　这既在习夏的意料之外也让他觉得是情理之中，就像欧亨利式的结局一样，只不过，习夏习夏面对的应该是欧亨利式的开端。
　　“挽星和小宜是被你绑架了吗？”习夏直视着赵嘉言，带着怒气，“你有什么不满冲我一个人来，他们是无辜的。”
　　“好好好。”赵嘉言冷声笑笑，“任何人都是无辜的，唯独我不无辜，对不对，习夏？因为我是赵承允的儿子，所以我生来就带有原罪，对不对？”
　　习夏哑口无言。
　　三年前的习夏还没有女儿，唯一的亲情的温暖来自于早逝的Omega父亲。他恨赵承允，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成了一个没有情感只一味报仇的“尖刀”，冷冰冰的。
　　现在回想，习夏最对不起的人是赵嘉言。三年前，习夏没有后悔。三年后，习夏后悔了，他欺骗了赵嘉言。
　　“呵。”赵嘉言坐在了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他面对着习夏，“你听着，禇挽星和习宜就是被我绑架了，如果你想让他们俩平安无事，就在这里当一个卑贱的奴隶。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他们就可以好好的活着。”
　　“你…为什么这么做？过去三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是的，我放下了，对你那愚蠢的爱。”赵嘉言从椅子上起来，椅腿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来到习夏面前，双腿抵在床边，右手握在了习夏的脖颈上，力气不大不小，但警告意味十足，“但是我对你欺骗我的恨放不下。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三年前”对我的伤害。”
　　赵嘉言松开了手，习夏艰难的咳嗽了两声才顺过来气。
　　面前的赵嘉言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赵嘉言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是超级强制。
　　关小黑屋，捆绑等通通有！】


第五十三章 强迫
　　如今的赵嘉言不会再对习夏露出讨好的笑容，也不会满心欢喜心里只有习夏一个人了。
　　现在的赵嘉言会对习夏发火，会对习夏嘶吼，会狠狠掐住习夏的脖子。
　　“习夏，你别妄想离开这里，现在我是帝国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除非死了或者我想放过你，否则你哪里也去不了。”赵嘉言的眼睛里闪现着寒光。
　　习夏想向后退去，在赵嘉言的注视下，他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瑟缩了脖子，没有再动。
　　赵嘉言看见后冷哼一声，随后脸色又阴沉下去。
　　“你身上的味道真令人厌恶。”赵嘉言的右手摸了摸他自己的鼻子似乎很不满。赵嘉言朝门外喊一声，“来人，把这个奴隶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赵嘉言话刚落，门外进来了两个穿着佣人制服的男Beta。
　　习夏吸了吸鼻子，他虽然有三天没洗澡了，但他并没有从他的身上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如果不喜欢了，什么都是错的。大概就是形容现在的赵嘉言对他吧。
　　时间如白驹一样过隙，岁月的长河悠悠流淌，三个春秋过去了。可是曾经和赵嘉言相处的点滴的细节还清清楚楚。
　　那时的他们欢爱过后，习夏的身体疲倦的一动不想动，懒的去洗澡又担心身上有味道。
　　赵嘉言这个时候总会贴上习夏，搂住习夏的腰，凑近他的耳边说，“夏夏，你浑身都香的要命，不需要去洗澡了。”
　　过去关于赵嘉言对他关怀备至的回忆越深刻，眼前冷情的对比就越强烈。
　　赵嘉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两个佣人毕竟是服侍现在的皇帝，很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他们听见了赵嘉言说的“奴隶”两字，知道皇帝对习夏不喜，所以为习夏洗澡的时候没少使坏。
　　有两个Alpha佣人拿来了澡盆，习夏的脚上被锁着，赵嘉言没有打算为习夏解锁。
　　其中一个Beta佣人三下五除二将习夏的衣服脱个了精光，半推半扶着让习夏进到了澡盆中。
　　澡盆不大，只能勉强坐进习夏一个人。水的温度偏凉，他进去之后即使在阳春三月的季节也打了个寒颤，他只期盼着快点洗完澡，要不然水会越来越凉的。
　　另一个Beta佣人搓试着习夏的身体。
　　赵嘉言改坐在了床上不发一言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儿，赵嘉言冷硬的出声，“给他洗干净点，把他身上的味道全都洗净。”
　　“是。”回复的Beta佣人似乎用上了全力，凡是他搓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成片的红印。
　　习夏觉得疼，到最后疼的地方多了竟然就习惯了。他紧抿着唇，没有说一个字，只希望这个澡可以快点洗完。
　　期间，赵嘉言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待赵嘉言走后，习夏抬头望向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更老实的Beta佣人，他问，“我的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吗？”为什么他自己闻不到。
　　这个Beta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可是他也回答了，“不难闻，一股淡淡的山茶花味。”
　　山茶花是禇挽星的信息素。或许是习夏朝夕和禇挽星住在同一屋檐下所沾染上的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赵嘉言才回来，他径直走到习夏面前，扫视了一眼一丝不挂的习夏，很轻挑看着习夏，问了一句，“洗完了？”
　　“是。”佣人回答后，又将习夏的衣服穿好。
　　一切收拾妥当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赵嘉言和习夏两个人。
　　“这三年，你和禇挽星结婚，应该都没有再被人上过吧。”赵嘉言居高临下望着习夏，语气中没有一丝尊重，似乎非常瞧不起习夏的样子。
　　这句话说的太过分了，习夏没有应声，绷着张脸不去看赵嘉言。
　　赵嘉言似乎是被习夏的态度激怒了，他拿手用力掰过习夏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习夏仍旧不说话。
　　赵嘉言被气笑了，“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你女儿的命硬呢？”赵嘉言表情认真，似乎也在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习夏不敢拿他女儿的命赌，他服了软，老实回答，“没有。”他也终于有了软肋。
　　“没有什么？”赵嘉言的语调骤然拔高，“没有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了。”
　　习夏扬着头，脸上却带着屈辱的神情，又十分不甘说道，“这三年来，我没有被其他人上过。”
　　“好。”赵嘉言似乎很满意习夏的回答，脸上又带上了一点笑容，他轻拍了拍习夏的脸，“习夏，你记住，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上你。”
　　赵嘉言用的力气不小，习夏的脸麻麻的。
　　习夏的嘴唇的颜色很漂亮，既不过于鲜艳却也不寡淡，恰到好处。或许是女娲在造人时从来不吝啬多在美人的脸上花点时间，细细雕琢。
　　赵嘉言的手指不自觉来到习夏的唇边，用力捻压了一下，他又放开了手。
　　赵嘉言的双手分别按在赵嘉言的肩膀上，开始脱习夏的衣服。
　　习夏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猛推了一下赵嘉言，他不愿意被强迫，他这样就又会想起他十八岁时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
　　赵嘉言没有顾忌习夏的心情，见习夏竟然反抗，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是不是只有禇挽星那一个人，才会让习夏心甘情愿？
　　赵嘉言伸手扇了习夏一巴掌，巨大的力让习夏的脸侧偏过去，肌肤立马由白转红，呈现了一个清晰到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听话些，把我惹急了，可没你和你女儿的好果子吃。”赵嘉言的语气很低，贴在习夏耳边说出来的话犹如魔鬼的低语。
　　习夏不反抗了，他犹如一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眼睛里没有聚焦。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爱的性。
　　夜色更深了，天空上浮着层层阴云，房间里的床不停的剧烈的晃动。
　　突然间，习夏发现了房间里右上方还有一个摄像头，他惊的一下再次推了赵嘉言一把。
　　赵嘉言起身，脸上阴晴不定，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他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那…”习夏指了指摄像头的方向，“那有监控。”
　　赵嘉言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做这个的时候录下来，你不是喜欢吗？对了，我还忘记一点，你还喜欢发给别人。”
　　三年前，习夏刚和赵嘉言分手后，从皇宫出来的那一天，仍觉得他给赵承允带来的伤害不够，索性就把那一次赵嘉言在他的宿舍被他拍下的视频发给了赵承允。
　　视频里，赵嘉言的眼睛里闪的是珍惜爱重。习夏坐在床上，赵嘉言半跪在地上………
　　当时，习夏不在乎赵承允见到视频会如何惩处赵嘉言，他只在乎这个视频足可以将赵承允气个半死。
　　赵承允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然对一个他看不起的Beta如此百般讨好。
　　三载过去，再回想起这件事情，习夏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心境。是他，对不起赵嘉言。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再欺骗赵嘉言。
　　可凡事，从来没有如果，只有已经既定的事实。
　　“对不起。”习夏小声说了一句。
　　“已经晚了。”赵嘉言的声音里是经过压抑后的怒意，“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步，都是你算计过的。你算计着我如何能爱你更深，你还能再伤我多深。”
　　习夏无言以对，赵嘉言说的是实话。
　　………
　　………
　　这对习夏来说是一场生理和心理叠加的折叠，到最后他已经彻底麻木了。疼的时候，他紧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赵嘉言存心折磨习夏，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习夏挨不住的时候，不得已向床头爬去，可又被赵嘉言毫不留情的拽了回来，又是一轮更疼痛的“刑罚。”
　　到最后，习夏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小鱼被浪冲到了沙滩的浅滩里，无法再回到大海，水分一点点被蒸发掉，濒死，再到死亡，成了一条死鱼，失去了生命力。
　　等习夏再醒来时，外面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房间里。赵嘉言已经离开了。
　　他想动一下却浑身酸痛难忍，没有洗澡，身上似乎真的有了一种难闻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闪过习宜懵懂天真的表情，不知道他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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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郊区的一座别墅中，禇挽星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脸警惕看着沙发另一侧的赵支罗。
　　赵支罗闻言无奈摊开手，“我已经说了，我把你和小宜带到这是为你们好。赵嘉言现在是皇帝，他和习夏旧情难了，你还在习夏身边，赵嘉言一定会对你不利的。”
　　“习夏在哪？我想见他。”禇挽星紧抱着习宜，语气焦灼。
　　“据我所知，习夏他现在正在和赵嘉言在海岛快活呢。”赵支罗轻笑开口。
　　禇挽星一下子变得颓然，松开了抱着习宜的手，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他笑了一声，果然如此。


第五十四章 火上浇油
　　“我想和女儿离开这里。”禇挽星犹豫了一下开口，他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珠光，“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找他的了。这三年，我已经认清了。”认清了习夏不爱他，所有的努力都是自以为是的可笑的徒劳。
　　“不行。”赵支罗声音不容置喙，他目光痴迷的看着禇挽星。
　　“你凭什么拦我？我必须要出去见习夏。”禇挽星怒瞪着赵支罗。
　　赵支罗没在意禇挽星投射过来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不怒反笑，他轻轻对禇挽星说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让习夏知道他女儿的身世的话。”
　　“你…？”
　　“我都知道。”赵支罗轻笑了一声。他全都知道，习宜并非禇挽星和习夏的亲生女儿，而是禇挽星从孤儿院千挑万选后抱养来的孩子。虽然个中细节赵支罗不知道，但光是知道这些，也足够拿捏住禇挽星了。
　　三年前的禇挽星明媚阳光，长相肖似禇临，可是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的禇挽星也许是因为多年来爱而不得，他的气质里有独一无二的柔和并且眉眼间也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现在的禇挽星，简直如禇临再世，神态酷似。和赵支罗记忆里的禇临，几乎完全重合。
　　这样的禇挽星，赵支罗怎么能放开。赵支罗将禇挽星当作替身留在他的身边。就连现在习夏留在了海岛，也是他主动帮赵嘉言去做的。
　　他要得到禇挽星，首要的就是先将习夏从禇挽星身边带走。
　　赵支罗想了想，他还要再做一点什么，刺激刺激下赵嘉言。
　　春日的正午，太阳照下来暖洋洋的，赵支罗站在阳台上，向远处望去，郊区的空气格外清新，没有市区内味道刺鼻的汽车尾气。
　　他扶上阳台的围栏，拨通了赵嘉言的电话号码，“唉。”赵支罗先叹了口气，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嘉言，我已经把禇挽星和习宜安置好了，保证不会让他们再次出现在习夏的面前，可是，习夏的那个女儿，一直哭着找爸爸，让爸爸喂他饭，给她讲讲睡前故事。”
　　“这些你不用管，只需要不让他们乱走就好了。”赵嘉言那边的声音透着一股生硬。
　　“那倒是。”随后赵支罗略有感慨的说，“没想到习夏那么冷情的人，对他的女儿倒真的是百般宠爱。哎，嘉言，你应该还没见过那个孩子吧。说真的，长的倒是真像习夏。哦，对了，也有几分像禇挽星呢。”
　　“是吗？”赵嘉言问了一句，赵支罗也没有再回答了。
　　电话挂断后，赵嘉言看着面前的桌上摆放的帝国公务，再也没有了处理的心思。
　　他现在回了帝都。
　　星际时代的交通已经是相当的发达，从帝都到海岛2600多公里，乘坐机甲飞船仅仅需要1个小时的时间罢了。
　　这间屋子曾经是赵承允处理公务的政务厅，原来的装修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低调奢华又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他不喜欢就命人把高昂的金丝楠木全搬了出去，把整个政务厅的装修换成了白色调，书架和桌椅也换成了白橡木制的。
　　赵支罗的这一通电话，又勾起了赵嘉言心里的火气。
　　赵嘉言站起身来，习夏欺骗了他，还欠他一个孩子。
　　他起身匆匆向外走，他要立马去见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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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那些佣人显然没打算再给习夏做一份饭。
　　午餐的时候，习夏已经饿过了劲，看着餐盘里泛着油光的食物，一丝动筷的欲望都没有了。
　　等他再想吃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米饭是夹生的，菜的味道也过于咸了，他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咣”的一声，习夏向那边看，来的人是赵嘉言，风尘仆仆，一脸寒霜。
　　习夏想起来了昨晚，不由得畏惧起赵嘉言，他向后退了一下。
　　赵嘉言看出来习夏在怕他，眉毛几乎要拧到了一处，他快速走到习夏面前，凝着声音问习夏，“你怕我？”
　　因为脚上的束缚，习夏的活动范围只限这张床和下床后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刚刚吃过饭，坐在床上，双脚还沾着地。
　　见赵嘉言过来，他连忙摇摇头说，“不是，只是你突然开门，我被吓到了。”习夏小心翼翼回答，他不能再惹赵嘉言不快了。
　　他免不了又想到了习宜，他的女儿，还那么小，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娇贵的不得了。他现在消失了，小宜平时那么黏他，现在会不会哭着找他？
　　习夏的软肋被赵嘉言死死掐住，为了女儿，他只能委曲求全。
　　“是呀，我突然回来，你应该是很意外吧？”赵嘉言弯着身子更贴近习夏，伸出一只手死死捏住了习夏的下巴。
　　赵嘉言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似乎只是把习夏当作一个玩物来看。
　　“你觉得，你三年前对我做的事情，对得起我吗？”赵嘉言的脸部线条流畅又生硬，他抿着嘴问，声音不怒自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习夏敛着眉说，“对不起。”
　　赵嘉言轻笑了，“你以为世界上所有造成过的伤害都可以用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来解决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习夏直视赵嘉言的眼睛，神情看起来过分的固执。
　　“实现你曾经撒过的谎，给我一个孩子。”赵嘉言凑近习夏，让他听的更清。
　　习夏眼睛瞪大，赵嘉言的态度，并不是在开玩笑，也无半点恐吓的意思。
　　可…习夏的双手无处安放，紧握住床单，他不想被强迫的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要由他生下。
　　“怎么了？不乐意？”赵嘉言挑眉，“我看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你的女儿，习宜是吧？我见过了，很可爱，长得很像你。”
　　赵嘉言松开了禁锢习夏下巴的手，“可是她才不到三岁吧，那么小，那么脆弱，只要一点点小小的伤害就能要了她的命。”
　　赵嘉言在威胁习夏。
　　“她还好吗？我可以再见她一面吗？”习夏带着祈求问道，语气焦急。
　　“她好不好……取决于你。”赵嘉言用力将习夏推倒在床上，欺身过去。
　　…………
　　…………
　　床“吱吱”晃动个不停，外面的日光不再刺眼，半遮半掩落在了海平线之后。
　　“喊出声音来。”赵嘉言用力，按着习夏的一只手臂说。
　　“唔……”习夏发出的声音像猫儿在求饶一样，一出声就是绵绵的轻哑，“疼。”
　　赵嘉言不顾忌，依旧的一下比一下更激烈，尽情的发泄。
　　……………
　　……………
　　天色黑得像一口深井，望去是阴暗的深渊，零落的几个星星斜挂在天边，勾勒出神秘莫测的味道。
　　习夏蜷缩着躺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味，他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赵嘉言已经离开了。门没有关，隐隐有细风吹进来。这时候，一旦有佣人路过，就会发现赵嘉言前日带回来的那个Beta正双目无神躺在床上，浑身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佣人还会免不了和其他人嘀咕几句，这不会是陛下从什么不干不净的场所带回来的人吧，这个Beta生的一副勾人的长相，像个会吸人精魄的妖怪。
　　这么晚了，佣人就算没有睡下，也不会给习夏过来清理，他只能带着一身黏腻入睡。
　　疼，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现在的赵嘉言似乎真的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释放他的欲望的工具了。
　　他睡不着，落地窗没有遮窗帘，他望向外面，天色晦暗看不分明。
　　他摸了摸他自己的肚子，赵嘉言是S级的Alpha，他忍不住的恐慌起来，止不住的身体都在发抖。他不能有一个孩子。
　　第二天早上和中午的时候，佣人过来送饭，习夏一口都没有动。
　　不是他不饿，只是他想弄坏弄垮他自己的身体，这样就应该不易怀孕了吧。
　　晚上的时候习夏浅吃了几口饭菜，勉强果腹。
　　这才几日下来，习夏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他本来就瘦，许是这几天掉秤太快，习夏的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眼睛就更大了。
　　晚上九点了，习夏以为赵嘉言不会来了，他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刚入睡，就又被巨大的嘈杂的声音吵醒了。赵嘉言又来了。
　　赵嘉言发现习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习夏对他脾气不好，不顺心的时候发火，常常表现的冷傲又不近人情。可是现在的习夏看起来胆子小的不得了，也很好欺负的样子。
　　赵嘉言自嘲的笑笑，还真的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他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个骗子呢。
　　赵嘉言穿了一件灰绿色的薄风衣，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你一直在这里关着，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赵嘉言坐在了床边，和习夏有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习夏脸上的表情，“我今天订婚了，未婚妻是一位外表和能力都俱佳的Omega贵族男性。”
　　订婚了？习夏刚被吵醒，再加上一整天没有吃什么食物，他的头脑不算太清明，“那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那你走？”
　　赵嘉言大笑两声，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一把拉过习夏，将他禁锢在怀里，用一种极为恶毒且让人胆颤心惊的语气对习夏说，“除非你死或着我死，否则我永远不放过你，你只能，一辈子呆在这里赎罪。受着我的折磨。”
　　【作者有话说：习夏：不要过来，不要强迫我。我不要给你生孩子。
　　赵嘉言：乖，宝宝像你，和我。】


第五十五章 深渊
　　习夏闭上眼睛，心里既恐慌又无措，他索性就不去看赵嘉言那双闪现着寒冷的眼眸。
　　“睁开眼睛，看着我。”赵嘉言的语气带着命令，“你现在只是一个奴隶，认清你自己的定位，否则，吃苦的不仅是你，还有你的女儿。”
　　赵嘉言总能知道做什么最能威胁到习夏，习夏犹如一个已经被折断双翅的鸟儿，失去了让它飞翔的依仗，只能永远无缘于蓝天，困于它并不喜欢也不自由的土地。
　　习夏缓缓睁开了眼睛，睫毛轻眨了一下，上面蒙了一层水雾，“别伤害小宜。”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赵嘉言的语气恶劣。
　　门窗紧闭，春风吹不进房间，室内是一点点上升的温度，和驱散不开的暧昧气息。
　　习夏的一只手扶在床角，他努力的硬撑着不让他的姿态太过于卑微无助。赵嘉言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让他丧失了最后的力气。
　　他颓然的躺下，像一个了无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样，任由赵嘉言的摆布。
　　…………
　　…………
　　习夏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像白玉一样的身子上染上了红艳的色彩。赵嘉言似乎是在欣赏美景，低下头去挑逗习夏，又似乎像在玩弄一个有趣的物件，毫不留情的摆弄他。
　　…………
　　…………
　　外面终于迎来了黎明，在一个时刻，天空的颜色迅速的变化——由深黑，深蓝，浅蓝，再到透白。太阳刚升起在天边，发出金色的光芒。
　　屋子里的声响渐渐小了，习夏经受的折磨终于结束了。赵嘉言离开后，习夏维持原来的姿势无法动弹，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身上酸痛难忍，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了。
　　再过一会儿，一位Beta佣人进来送饭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像。
　　习夏似乎被抽去生机躺在床上，身上欲盖弥彰盖了一层薄被，让人忍不住去窥探被子下的风光。
　　佣人撇了撇嘴，连衣服也不知道穿，也不怪陛下了，这个Beta实在太会勾引人了。
　　“吃饭了。”佣人“咣”的一下将盛着白粥和咸菜的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习夏刚睡觉，被这个声音陡然一惊，以为是赵嘉言又回来了。他立马睁开眼睛，看到是佣人来送饭，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佣人用一种很轻视的目光打量起习夏，“啧啧。”
　　习夏不发一言，他现在被赵嘉言关在这里，佣人对他的态度一方面也代表了赵嘉言。
　　他虽然心里积满了怒气，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现在连出这间屋子都做不到，他更不敢和这里的佣人发生冲突。
　　习夏像一只一点点被拔掉刺的刺猬，在赵嘉言的强迫紧逼下，只能被迫呈现尖刺下柔软的肌肤，忍受任意的伤害。
　　佣人离开了，走到门外的时候又像鸟雀般叽叽喳喳的议论起了习夏，声音大的让即使紧闭的门内的习夏也听的一清二楚。
　　“你不知道他刚才什么样子，嘴唇红的不像话，像个妖精一样。”
　　“指不定是从外面哪个不干不净的地方出来的，我听有人说，这个Beta原来是做那种生意的。”
　　“真的吗？”
　　“我也是听说的，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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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无力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的那盏水晶灯，灯很漂亮，四周还围着一层流苏，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
　　似乎是一个走不到尽头的循环，时间向前迈进，可曾经发生过的伤害再一次加诸在了他的身上。
　　被侵犯，被强迫，被不堪听的流言蜚语所笼罩。习夏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泪水，他真的逃不过么。
　　等他正午时，习夏勉强挣扎着又从床上爬起来，他忍着痛想下床，脚刚沾地，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动了，小腿酸麻，他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是更深的痛，缓了一会儿，习夏终于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他的“牢笼”。冷白色的装修，面积很大，除了衣柜书架椅子没有多余的物件，显得空旷又清冷。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什么时候才能见一眼女儿。
　　习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摄像头，赵嘉言在外面设了守卫，在里面又安放了另一双“眼睛”。他仿佛一个透明人，所有的一切都在赵嘉言的监控和掌握下。
　　他止不住的思念小宜，女儿现在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因为他不在而一直哭闹嚷着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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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挽星带着女儿在玩具房里玩耍。
　　赵支罗给习宜准备的玩具房很大，甚至是比他家里的客厅还要大。里面有各种最新款的芭比娃娃，还有各种可爱小巧给芭比娃娃穿的漂亮裙子。
　　小宜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乖巧的不得了。仿佛那个每天临睡前吵着哭着要见爸爸的小恶魔不是她。
　　现在他所在的别墅四周安排了保镖把守，他一个人逃出去都困难，更何况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娃娃。
　　赵支罗咬死了不肯放他出去。禇挽星也不是十八岁天真的少年了，赵支罗眼睛里的意思他怎么能不懂，赵支罗透过他在追忆另一个人。
　　他不敢细想，只能带着女儿在这里装糊涂，他一定要找到机会再去见习夏一面。
　　什么事情，都要当面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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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赵支罗给赵嘉言发来了习夏女儿的照片。之前赵嘉言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情，就连那次将习夏送到家门口，他也是远远见过那个小女孩一眼，至于长相，并没有看清。
　　曾经习夏骗他怀孕时，他可笑的幻想过他们的孩子像谁多一些。现在一想，只可笑当时惘然，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而不自知。
　　赵嘉言犹豫了半天，还是划开了赵支罗发来的那张照片，他视线死死盯住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们一家人应该穿的是亲子装，黄白相间的衣服，配上后面草地野餐的背景，看起来温馨极了。
　　照片有多温馨，在赵嘉言看来就有多刺眼。
　　他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冰冷的物体撞上地面的那一刻发出“咣”的一声响，手机屏幕的玻璃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赵嘉言又去了海岛别墅，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整座别墅除了大门口的灯还亮着剩下一片漆黑，外观像一座废弃已久的鬼楼，无端的生出一股阴深的味道。
　　司机将赵嘉言带到地方后，又有守夜的佣人给他开门，询问是否需要吃夜宵。
　　赵嘉言摆了摆手，顺便问了一句，“他…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吗？”
　　这个他，问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个看不惯习夏靠着长相和身体勾引他们陛下的佣人开口回复，“陛下，饭菜我们都是按时送的，可是他似乎不太愿意吃饭。嘴里经常念着女儿。”
　　“行，知道了。”赵嘉言冷硬道。然后他挺直脊背，脸上带着冰霜，脚步声很响走上了楼梯。
　　囚禁习夏的地方在四楼，他推开门，打开灯的时候发现习夏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凑近去看，睡觉的人似乎在梦中也不大安稳，眉毛紧蹙着。
　　赵嘉言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想抚平习夏眉间的突起。
　　习夏做了一个梦，梦中，禇挽星抱着小宜，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离开他们。禇挽星痛斥习夏说，他要带走小宜，让习夏永远也见不到女儿。
　　习夏喃喃说了一声，“别，挽星…”不要带走小宜。
　　赵嘉言的手立马顿住了，随后他握紧了手，上面满是突起的青筋。他的心里被怒火和妒意填满。禇挽星在习夏心里就这么重要吗？哪怕在梦里也想着他？
　　“起来。”赵嘉言怒喝了一声，大手一扬，掀开了习夏盖上的薄被，抓住习夏的脖子，将他向上提起来。
　　习夏被迫惊醒，随后感觉呼吸困难，他睁开睡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惹来了赵嘉言的雷霆之怒？
　　习夏的脸色慢慢涨的通红，变成不正常的颜色。
　　赵嘉言松开了手，他走出了门，留下习夏一个人躺在床上恐慌不安。
　　不一会儿，赵嘉言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拿来了一个大的铁笼。
　　习夏眼睛瞪大，他不明白赵嘉言是什么意思。
　　赵嘉言冷声笑笑，“习夏，你只是一个奴隶，我想应该是床太软了，连你的主人回来了都没有察觉，现在把你关在笼子里，希望你长点教训，变得警觉点。”
　　“不要。”习夏摇了摇头，他真的害怕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赵嘉言，而是披上了赵嘉言的皮的一个疯狂的魔鬼。
　　没有人在乎习夏那微不足道的反抗。
　　笼子高1.5米，长1.5米，习夏呆在里面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弯下腰，坐在里面。
　　高度不足以站直，长度不足以躺平入睡。
　　习夏自嘲笑笑，他这样恐怕连奴隶都不如吧。
　　习夏蹲在笼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赵嘉言，“陛下，你这么恨我，不如杀了我来解气吧。”
　　赵嘉言蹲了下来，平视习夏的眼睛说，“你别着急，如果你生不出我的孩子来，我不光杀了你，也连带着杀了禇挽星和你的女儿。正好你们一家三口下去团圆。怎么样？”
　　习夏的眼睛里闪过浓烈的屈辱和恨意，他怎么能让禇挽星和小宜因为他受到牵连。
　　习夏认了，他问赵嘉言，“如果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你可以放过我还有我的家人吗？”
　　“你的家人？”赵嘉言勾起唇角，“如果你真能生下一个我和你的孩子，我保证，再也不动他们了。不过你，还要留下来赎罪。”
　　“我答应你。”习夏无可选择，这是他唯一能为小宜做的了，有了这个承诺后，他再也不用每一天担惊受怕小宜的安危了。
　　【作者有话说：赵嘉言（怒）：梦里想着别人，那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习夏：哎，误会一场。等等，可以听我解释吗？】


第五十六章 怀孕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飞快，经历过的来自于赵嘉言的折磨像溅起的细小的水花，在平静湖面上漾出了波纹，只持续了一会儿，而后就不见了踪影，湖面依旧平静。
　　人真的是适应力特别强的，习夏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赵嘉言对他的折磨，即使他日日被囚禁在那个铁笼子，也能酣然入睡了；三餐再怎么敷衍，他也能吃个饱腹。
　　这几日，习夏的胃口非常不好，早上佣人递来的白粥，他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又顿时没了胃口。他最近也嗜睡，白天总能打嗑睡五六小时。
　　没有一个人陪习夏说话，赵嘉言也总是晚上回来，很少会和习夏说句话，只会一味的用赵嘉言式的方法去折磨习夏。
　　他心里的惶恐没有办法向别人诉说，他是不是在这种生活中被摧残出了病？他是不是不健康了？
　　习夏揪着他的上衣衣摆，衣服宽大，并不合身，给他拿衣服的佣人一贯不上心，也很轻蔑他。
　　长时间的独处，练就了习夏更好的听力，他听见门外打扫的佣人在议论。
　　“听说陛下今天就和林子淇先生正式订婚了。”
　　“我也知道呢，林子淇先生是林栋公爵的独子，身份尊贵的不得了。”
　　“是呢。”
　　习夏隐隐约约又听见这些佣人开始议论他了。
　　“真的是贵族少年有贵族少年应有的名份和尊重，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有不入流的住处。”
　　“我看陛下不是把他当作奴隶，而是把他当作狗吧。”
　　“哈哈哈。”一些刺耳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到习夏的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萦绕在他周围，挥之不去。
　　嘲讽，挖苦，恶毒……他从来没有逃开过。
　　习夏一阵反胃，干呕却又吐不出来任何东西，难受至极。
　　赵嘉言今晚没有过来。
　　习夏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被子太单薄了，他觉得冷。赵嘉言不来的时候，每晚九点会有佣人进来把灯关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亮光是窗外月亮的银辉打进来的。
　　习夏凝视着窗外，今天外面的夜景很美，月亮很圆发出柔白色的光，繁星点点，银河璀璨。
　　不知道什么时候，习夏带着冷意睡了过去。天刚亮时，习夏被肚子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给痛醒了。
　　他双手紧捂着肚子，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手上似乎有湿润的感觉，他向下一看，竟然有一小滩血。他的手都在颤抖着，他怎么了。
　　赵嘉言是接到了佣人的电话赶回来的。电话里佣人讲习夏昏倒过去并且还流了血。他立马火急火燎过来了。
　　回来的时候，习夏已经被移到了床上，铁笼子里的一小滩血已经干涸，家庭医生正拿着仪器为习夏诊断。
　　“他怎么了？”赵嘉言语调少见的失去了原来的平和，紧张不已。
　　医生扶了扶眼镜框，对赵嘉言讲，“病人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因为受凉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病人有早产的迹象。”
　　末了，医生不太确定，询问赵嘉言，“陛下，这个孩子您要吗？”
　　当然要了，这是他和习夏的孩子。赵嘉言想。
　　他吩咐医生，“你要开最好的药调养他，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
　　“是。”医生已经为习夏注射了一管针剂，孩子已经保了下来，后续还要好好调理。
　　医生为习夏开了中药，佣人下去负责熬制。等其他人都走后，只有赵嘉言和习夏两个人留在房间里。
　　习夏还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赵嘉言的手试探性的轻轻抚上了习夏的肚子，肚子平平坦坦的，根本无法想象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赵嘉言久违的露出这样的目光，温柔中夹杂着欣喜。可能在这一刻，赵嘉言已经不再怨恨习夏曾经的欺骗了，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赵嘉言初为人父，心里满溢着欣喜和幸福。
　　没有爱哪来的恨，其实是赵嘉言不敢也不愿意承认，其实他心里还没有忘记习夏，他还喜欢习夏。
　　习夏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这个时候的赵嘉言不会从习夏的目光中看见惊恐和害怕，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喜欢习夏现在看他的目光，无所掩饰的眸子下对他半点的喜欢都没有。
　　被习夏这样的目光射过来，他无法自我欺骗习夏是喜欢他的。
　　这注定是一场单相思，只有赵嘉言一个人承受这求而不得的痛苦，可明明是习夏先扰动了他的心，可是那个人却想置身事外，与他决裂，从此毫无瓜葛……
　　不甘心，赵嘉言真的很不甘心。
　　哪怕习夏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他现在是皇帝，一国之主，他不能再放手了，哪怕是强迫，他也要把习夏锁在身边。
　　习夏是在下午醒的，意识恢复眼睛尚未睁开时他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等完全睁开眼睛后他才明白了这种怪异感觉的来源，他竟然从那个冰冷坚固的铁笼子出来了，他现在躺着的是柔软舒适的大床。
　　这让习夏生出了幸福感，久违的感觉，长时间的折磨，让他面对一点点小小的好事也会生出巨大的喜悦感。
　　随后，习夏侧过头去发现赵嘉言竟然也在，身子不自觉的发抖。
　　赵嘉言叹了口气，将被子更加严密的盖在了习夏的身上，“你昏倒了，受了凉，而且你怀孕了。”
　　怀孕了？
　　习夏下意识的用手摸上了他的肚子，心里更加慌乱无措了。
　　他跟赵嘉言的牵扯，真的断不了了吗？
　　“怎么，怀了我的孩子你很不高兴？”赵嘉言的眼睛半眯着，语气危险，“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不是的。”习夏摇头，他现在对赵嘉言已经是多有畏惧了。往常，只要赵嘉言一露出这样不满的表情，习夏就要被迫承受赵嘉言五花八门的折磨。
　　赵嘉言会捆绑他，用鞭子抽打他，用手掐他的脖子直到他呼吸都不通畅了才会放开他。
　　一个月来的“训化”，习夏对赵嘉言的畏惧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像条件反射一样，只要赵嘉言递过来一个稍有不满的表情，习夏心里就会盘算着怎么样讨好赵嘉言，好让他少受一点折磨。
　　习夏怨恨这样的自己，也怨恨施暴的赵嘉言。同时，他也后悔，当初不应该招惹赵嘉言的，把赵嘉言逼成了一个疯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习夏种下了恶的种子，所结出来的恶的果实无论滋味如何，他也要吞下。
　　“不是就好。”赵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似乎并没有因为习夏有孕而对他温柔半分，“听医生说你还有些营养不良？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不是的。”他真的没有不好好吃饭，只是，习夏瘦的下巴格外的尖，一张巴掌大的脸更加的精致了，“我胃口不好，总想吐。”
　　赵嘉言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好好养胎，想吃什么告诉厨师，我让他给你做。”
　　“嗯。”习夏轻点了头，我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几乎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又有点困了，想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赵嘉言起了身，语气少见了带了一点体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等你醒了吃点东西。”
　　“糖醋排骨。”习夏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沾半点荦腥了，想到最喜欢吃的食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赵嘉言看着习夏的脸过于削瘦了，抬手轻轻捏了他的脸，肉很少但是匀称紧致，“多吃点肉补一补，你这么瘦，怎么好生养孩子。”
　　“好的。”习夏没由来心里落寞了一下，原来这些好都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孩子出生后，他会不会又被赵嘉言关在那个笼子里，如佣人所说，这样的他连奴隶也比不上。
　　真的卑贱极了。
　　赵嘉言从习夏的房间里出来后，把别墅里的所有佣人都叫到了一楼，所有人站成六排，只有赵嘉言一个人坐在正中央的软沙发上，他拧着眉问，“他为什么会营养不良？你们给他吃的什么食物？”
　　习夏在说想吃糖醋排骨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习夏馋的很，怕是很久没有吃上过好东西了。
　　站着的佣人全都低下头去，鸦雀无声，寂静的似乎他们全都不存在一样。
　　“来人，把这一个月来的监控调出来。”赵嘉言命令道，“他房间里的监控我自己调。”
　　等赵嘉言快进看完所有的监控后，几乎五官都要拧到了一块，佣人给习夏的食物，早餐是一碗白粥加上一小牒咸菜，午餐是清汤寡水的面条，晚餐是一碗米饭加上一碗浮着几片葱花的“汤”。
　　这就是习夏一个月以来的三餐。赵嘉言知道，或许因为他折辱习夏，佣人也会照模照样，苛待习夏。只是，赵嘉言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苛待习夏至此。
　　赵嘉言心疼习夏，也有着滔天的怒火，他从书房里走出来，佣人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没敢动。
　　他的面上仿佛结了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霜，手里甩出了一份名单，“这上面的人，发配到塔司星。”
　　名单上，有整座别墅半数多的佣人。
　　塔司星气候寒冷，满是风雪，是整个星际最为苦寒的地方。
　　赵嘉言走进了习夏的房间，习夏还在睡着，嘴里喃喃喊着什么。赵嘉言凑近了听，习夏说的是“女儿。”
　　习夏的梦里，先是禇挽星，后是习宜，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第五十七章 孕期
　　房间里的时针指向了四点，外面的阳光依旧像正午时那般热烈，赵嘉言坐在床边紧盯着习夏。
　　他的目光似乎在描摹习夏精致漂亮的五官一样，一处处，细细的勾勒。
　　那个人即使闭着眼睛也那么吸引人，眼皮覆盖下的眼珠缓慢的转动，睫毛像蝴蝶停驻的翅膀一样扇出微小的弧度。
　　这个人有这么漂亮的长相，却有着那般恶毒的心。赵嘉言恨习夏，习夏千方百计算计走了他的火热跳动的真心，却不好好珍惜。
　　赵嘉言想，他不能单单自己一个人痛，他也习夏跟着他一起痛，虽然不能感同，但也必须要身受。
　　佣人轻敲了下门，小声说了一句，“陛下，厨师们已经把菜全做好了。”
　　“嗯，知道了。端上来吧。”赵嘉言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在赵嘉言一个月以来“折磨”下的习夏变的更加敏感了，稍微一点声响都可以让他如同小兔子受惊一样，迅速惊觉。
　　习夏醒了，眼睛轻眨了下，脸色不像早晨那样苍白毫无血色了，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赵嘉言心里得意一笑，醒了就好。免得梦里又见着那些让他讨厌嫉妒的人，还是醒后的现实世界好，习夏只能看他一个人。
　　赵嘉言想到这里，勾起唇角笑了笑。
　　习夏一醒来就看见赵嘉言在笑，他愣了一下。
　　赵嘉言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冰霜化开了，似乎又是他刚认识的那个赵嘉言，喜欢他又小心翼翼对待他。
　　习夏起身坐下，后背靠在床上，现在他不感觉冷了，把被子往下移了移，只盖住了双腿。
　　赵嘉言看着习夏一系列动作，面上表情平静，实际上心里很复杂，他在纠结习夏现在怀孕了，要不要解了他脚上的禁锢，可是他又怕习夏会逃走。
　　不多时，楼梯那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佣人抬了一张圆桌上前，赵嘉言的吩咐是做十道菜，这样，习夏房间里往日用来吃饭的那个小床头柜就不够用了。
　　佣人们一阵忙活，十道菜陆续端上桌面，房间里四溢起了浓郁的菜香气，习夏吸了吸鼻子，觉得特别饿。
　　“去吃饭吧。”赵嘉言抓起习夏的手，带着习夏到椅子上坐下。
　　因为习夏脚上的锁他的活动范围小，所以那把椅子是紧贴着床的。
　　赵嘉言则坐在了习夏的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习夏被餐桌上满满色泽可人的菜肴看花了眼，除了有他点的糖醋排骨外，还有热油“嗞嗞”作响，辣椒浮在表面上，弥散上来香气的麻辣水煮鱼；撒上姜丝外表酥脆的锅包肉和淋上了酱汁的松鼠桂鱼也勾着人流下口水。
　　习夏感觉受宠若惊，他有多久没有沾过荦腥，见过这么多食物了。他的眼睛看着餐桌上摆放在那面前的那双银筷，跃跃欲试。
　　“吃吧。”赵嘉言开了口，习夏拿起了筷子，他低着头，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像怕有人和他争抢一样，上一口正在嚼着，眼睛就已经物色接下来要吃的菜了。
　　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赵嘉言想。他又想到习夏之前吃饭的样子，慢条斯理，很优雅，食物都是一口一口的吃并且一顿饭也吃不了多少食物。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狼吞虎咽，斯文全无。
　　赵嘉言没有动筷，他给习夏倒了一杯水，注视着习夏吃东西。
　　习夏似乎反射弧慢一些，才想起赵嘉言也在他旁边，心里又有点胆怯起来，吃东西的速度慢了，只敢挑离他近的菜吃。
　　赵嘉言觉察出了这种变化，眉毛皱起，带着微微不悦。而后，他又想起来，现在习夏怀着他的孩子，是一个孕夫，他不应该太为难他了。
　　想到这一点，赵嘉言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他的手从桌子上移到了习夏的肚子上，探进了习夏的上衣里。
　　他粗糙的结了厚茧的手掌抚摸着习夏的肚皮。赵嘉言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里面的是他和习夏的孩子，一个生下来既长得像他自己又像习夏的孩子。
　　赵嘉言的大手覆上来的那一刻，习夏浑身僵硬了一下，赵嘉言的手过于炙热了，比他自身的体温要高的多。
　　习夏想到肚子还有一个孩子，想到了他今天得到这些善待的原因，一下子又没有了食欲。
　　习夏想到了他的女儿，习宜，他已经一个月没见过她了。禇挽星生产后身体不好，小宜一直都是他贴身不离带大的，从呱呱坠地只会哭闹到现在呀呀学语，习宜的每一个成长过程，他都没有错过。
　　习夏把他童年没有父爱的遗憾，在习宜身上得到了极大的补偿。
　　习夏放下了筷子，他想女儿现在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吃饱了吗？”赵嘉言问，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习夏点了点头。
　　赵嘉言把手从习夏的肚子上拿开了。
　　佣人进来收拾，又是一阵忙碌。
　　赵嘉言心血来潮将习夏抱到了床上，虽然距离不远可是习夏紧张的将手抓在了赵嘉言的身上，赵嘉言一边走一边说，“果真重了不少。”
　　刚吃过饭，习夏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床上。赵嘉言看着习夏脚上的禁锢，觉得碍眼的很。
　　可是命令是赵嘉言下的，他毕竟现在是皇帝了，要一言九鼎的，他想让习夏给他一个台阶下。
　　赵嘉言轻轻咳嗽了一声，也坐在了床上，和习夏紧挨着坐。
　　“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你随便提就好了。”
　　“真的吗？”习夏眼睛一亮，他有机会再见女儿一面了？
　　“当然了。”赵嘉言认为习夏的心愿一定是解开他脚上的禁锢，获得自由。他等着习夏开口，好顺理成章的答应习夏这个要求。
　　“我想见一眼习宜。”习夏的声音细如蚊语，但他们的距离足够近，赵嘉言听的一清二楚。
　　见习宜？赵嘉言自以为是的盘算全部都落空了，似乎被人从头顶上泼下来一大盆透彻骨髓的凉水。
　　“你还在想你和禇挽星的女儿？”赵嘉言立即站起来，居高临下质问习夏，声音不自觉的拨高，“那我和你的孩子呢？在你的心里，你丝毫不在意，不值一提是不是？”
　　赵嘉言突然间发出的怒火让习夏无措起来，他不明所以，却没有退步，“不是你说的吗？可以答应我的任意一个心愿？”
　　“好，还是要见她是不是？”赵嘉言浑身都充满了力量，释放着他的酒味信息素给习夏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习夏硬着头皮说，“是。”
　　“想都不要想。”赵嘉言哼了一声，“你就一辈子困在这间屋子里，给我再多生几个孩子，你就能忘记你那个女儿了。”
　　习夏瞪大双眼，他没有想到赵嘉言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你说过的，答应我一个……”
　　赵嘉言立即不耐烦打断了习夏的话，“我骗你的。”
　　赵嘉言伸手掐住习夏的下巴，眸子里似乎盛上了火光，“你应该是很熟悉这种事情吧？你过去不是经常骗我吗？”
　　他讽刺习夏道，“自食其果的感觉怎么样？滋味如何？”
　　然后赵嘉言甩过了习夏的手，习夏一个失力又没有支点，跌倒在了床上。索幸床上被子铺的厚实分外柔软，否则要是在那个铁笼子里，恐怕他就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就老老实实生下我们的孩子，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再生出来。”赵嘉言的声音一如他现在的表情一样冷硬，“明白了吗？”
　　习夏因为顾忌女儿一直以来像一个软柿子一样任由赵嘉言揉捏，但他也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赵嘉言今天给了他希望又打破他的希望，习夏的心里也有了怒气。
　　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顶撞了赵嘉言，“我不明白。赵嘉言，你就是一个混蛋，仗着你的权力，阻碍我们父女相见。我恨你，赵嘉言。”
　　习夏扬起了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你不放过我，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你还喜欢我？”习夏笑了，“赵嘉言，你不会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让我喜欢你吧？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赵嘉言，我永远，永永远远，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赵嘉言后退了一步，心里很痛，习夏说对了，他还喜欢习夏，忘不掉他。可是爱和情都不是他想控制就控制的了的。
　　赵嘉言冰霜冷硬的外表下是一颗害怕被伤害的心，他也笑了，比习夏笑的声音还大，他对习夏说，“你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我把你关在这里，不过是三年前对你的身体食髓知味罢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我用来发泄的一个工具罢了。”
　　赵嘉言甩门离开前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怀孕了，也失去了我用来发泄的用途，你就一个人好好在这间屋子里呆着吧。”
　　赵嘉言离开了，刚开始他不适应见不到习夏，就通过监控来获得习夏的动态。
　　五个月过去了。
　　习夏这个时候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他的全身上下只有肚子这一个地方变胖，微微隆起。
　　他的活动地方受限，每天只能最远绕着床边走上几圈。Beta的体质和Omega不一样，身为Beta的习夏孕育一个生命比Omega更为不易。
　　这天早上，赵嘉言正通过监控来看习夏的时候，发现习夏在下床的时候竟然没有扶好，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赵嘉言的心里一跳，顾不上其他，先是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接着坐上了去往海岛的机甲飞船。


第五十八章 生产
　　等赵嘉言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到了，正在为习夏检查，旁边还围了三个佣人。
　　“他怎么样了？”话一开口是赵嘉言也没想到的浓烈的焦急。
　　“孩子勉强保住了，不过大人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有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医生语气平淡，尽管他心里责怪赵嘉言如此苛刻一个怀孕的Beta，但是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半分，只能恭恭敬敬的。
　　“低血糖和营养不良？”赵嘉言像剑一样的目光扫向了领头的那个佣人，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在食物上不要苛待他。”
　　“陛下，我们一日三餐都是按照营养食谱为习先生做的。”领头的佣人也很慌张，再三保证，“所有的食材都是挑最新鲜的为习先生准备的，绝不敢糊弄。”
　　“那你们做的食物他吃多少？”医生也跟着问了一句。
　　佣人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话，“习先生……似乎是因为怀孕胃口不好吧，每天都是浅尝几口。”
　　“这样可不行。”医生转头对习夏说，“孕夫的食物不仅要有营养，而且食物的量也要加上。”
　　赵嘉言走近，习夏的脸削瘦的过分，在摄像头下呈现在屏幕前的习夏远没有现实中这么瘦。瘦的似乎全身上下包裹住骨头的全剩下皮了，而没有肉。
　　瘦成这样，其实并不好看，只能让人想到羸弱两个字。
　　“等病人醒后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我看看病人的精神状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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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意识恢复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不浓不淡的消毒水味，随后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身白大褂的医生，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孩子还在。
　　最开始的时候，习夏很排斥这个孩子，可是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甚至是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孩子怎么样了？”习夏醒后，问的第一句话。
　　医生大抵猜出了面前的病人应该是被强迫呆在这里的，他希望有一个更好的问诊效果，所以让赵嘉言和其他人都出去了。
　　“没有大碍。但是……”医生犹豫了一下，问，“习先生，你真的是太瘦了，听佣人说，你吃的东西一向很少，是没有胃口吗？营养不良，不只对你，还有对宝宝都是特别不好的。”
　　“我也想多吃一点东西，可我实在没有胃口，吃不下任何东西。”习夏的两只手捏紧了被子，医生问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并且感觉很没有底气的样子。
　　“不要怕，慢慢说。”医生的语气很温和。
　　“对不起。”习夏先是抱歉，然后将头低下去，“我…我已经五个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了，我现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很紧张。”
　　“五个月？”医生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显然很震惊，“陛下呢？你们也没有说过话吗？”医生的眼睛看向了习夏的肚子，问，“这是陛下的孩子吧。”
　　“是的，他因为一些事情怨恨我，所以把我囚禁在这里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能走出这间屋子，甚至是因为脚上的锁连这间屋子里的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也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我和外界甚至是任何人都隔绝了联系。我真的…很崩溃。”
　　或许是这半年来的变故委实大了一些，竟然让习夏昔日那么冷情的人此刻将头埋进了双臂中，他呜呜的哭出了声，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仿佛如一只被人遗弃寻不到主人的小猫咪一样，除了绝望的发出微微的低吟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医生出来后对赵嘉言说明了现在习夏的情况，“病人有很严重的孕期抑郁，特别需要陪伴，并且需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自然风光，对大人和小孩都有好处。”
　　“行，我知道了。”赵嘉言想，医生说的这些，他都没有为习夏做到，他甚至是都是朝相反的方向做的。
　　习夏竟然有了抑郁的症状。
　　这些都是因为他。赵嘉言的心里隐隐作痛，头也觉得有些痛。
　　赵嘉言进房间看习夏的时候，明显看见了习夏表露在脸上的惊慌。
　　“你来了。”习夏的声音带着颤意。
　　“我来带你走。”赵嘉言的语气很温柔。
　　阔别五个月不见，习夏的印象里的赵嘉言应该是一个对他毫不留情的暴徒，这样的温柔对于习夏来说，只能从三年前的记忆里追寻。眼下这般，过于陌生。
　　“去哪？”习夏眼睛里带着疑惑，不过在他心里哪里都比困在这间屋子里，困在床上要好。
　　“皇宫，我可以经常去看你。”
　　“好。”习夏很顺从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是习夏第二次去皇宫，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了。这里依旧群楼耸立，金碧辉煌，不过早已换了主人。
　　角楼设计的精巧，在朱墙内洒下一层朦朦胧胧且耀眼的光，皇宫里神秘而热闹。远远眺望去，一座座宫殿像嵌在金色的土地上一样，露出一个个的金色的瓦顶。
　　赵嘉言带习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朱门前，上面笔走龙蛇写上“清渊阁”三个大字。
　　进入里面，整座楼阁被清澈的池水围绕，满是碧绿，特别明净。在主楼阁的飞檐上有两条龙，活灵活现，似欲腾飞。在湛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庄重。
　　习夏被眼前巍峨的建筑晃了晃眼睛，他没有想到，赵嘉言会让他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赵嘉言扶着习夏的一只手，很温柔，“我会为你选五六个做事妥当的侍从照顾你。”
　　“嗯。”习夏冲赵嘉言笑了笑，“谢谢你。”其实习夏的心里是怕赵嘉言的，不过他只能表面顺从服软，以此获得赵嘉言的善待。
　　赵嘉言安顿好了习夏之后就去见了堂兄赵支罗。
　　赵支罗现在正在书房里等着赵嘉言，他来回踱步，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怎么会好呢？赵支罗最近一直讨好禇挽星，可是禇挽星心里只有习夏一个人，真的是让他嫉妒极了。
　　赵支罗心里盘算着，他是不会让习夏好过的。
　　等赵嘉言一进来的时候，赵支罗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和赵嘉言寒暄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勾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情，是赵支罗先引出来的，“你还记得之前先皇遇刺的那件事情吧。嘉言，你登基之后让我查这件事情，现在终于有了些眉目。”
　　这是多年前的一件事情了，赵嘉言当时想查这桩陈年旧事是因为他觉得赵承允死的蹊跷，他就想起来了那次刺杀，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赵嘉言问。
　　赵支罗轻叹口气，仔细看一眼赵嘉言的神情，而后开口道，“刺杀的幕后主使还没有眉目，不过这件事情和习夏有些牵扯，那份安防图应该是先从习夏的手里流出去的……”
　　赵嘉言仿佛失聪一样，接下来赵支罗又说了什么他似乎全然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回荡那几个字“和习夏有牵扯”，赵嘉言还记得那一天，习夏主动提出去他宿舍，原来这也是别有所图。
　　再往前一点看，习夏在浊气森林中把唯一的解药给了他，赵嘉言一直把这件事情当作他和习夏相处最柔软的回忆，现在想想，这也一定是假的了。
　　习夏当真是狠心，算计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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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住在皇宫后，除了第一天赵嘉言带他进宫，再也没有见过赵嘉言了。赵嘉言说的那句陪他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但好在，服侍习夏的侍从中有一个叫圆圆的Beta，人如其名，圆圆长的很胖，但人性格活泼，给习夏带去了不少欢乐。
　　习夏住的宫殿很大，他总是在一日三餐后出去遛达几圈，或许是想弥补他过去半年中如同监禁一般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照比过去的半年，简直是像天堂一样。
　　日子如流水般向前前进。
　　习夏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马上就快要生产了。
　　生产的那天，正是隆冬，天空飘下大片的雪花。
　　习夏是一个Beta，生产的时候很不容易，从早上八点开始发作，到晚上九点，才传来一声小婴儿震耳的啼哭。
　　产后他的身体很虚弱，看见赵嘉言进来抱起了孩子。习夏气若游丝，“让我看一眼宝宝，好吗？”
　　“呵。”赵嘉言冷哼了一声，“你不是有一个宝贝女儿吗？这个是你赔给我的孩子，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也永远休想再见他一面。”
　　不配，永远不见。刚生产后的习夏现在不止身上疼，心里也疼，在赵嘉言心里，他就是这么不堪吗？
　　习夏生下的是一个Omega男孩，赵嘉言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孩子的眉眼像习夏，嘴巴和鼻子像他。


第五十九章 蛊
　　暮色沉沉，夜凉如水，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现下已经停下来了。
　　晚上十一点，刚生下的小婴儿还在哭闹，他那么小，那么脆弱，赵嘉言不放心别人来照看他和习夏的儿子，所以自从婴儿落地之后，赵嘉言就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
　　他抱着孩子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一碗褐色的汤药。他的儿子实在是太有活力了，他想等把儿子哄睡后再吃药。直到现在，药已经凉了。
　　赵嘉言为孩子起好了名字，赵辰安，取自诗经“天之生我，我辰安在？”，他希望他的孩子一生好运常伴，顺遂如意。
　　这个孩子长的真好，赵嘉言心里想，完美地融合了他和习夏的长相，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哇哇哇…”小辰安一点也不老实，裹在被子里的四肢横冲直撞，似乎是想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赵嘉言既不敢抱太紧，怕弄疼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敢抱太松，怕将小辰安弄掉在了地上。第一次做父亲的赵嘉言拘谨的很。
　　小辰安还在张牙舞爪胡乱的闹着，一只手伸出了襁褓外，赵嘉言担心儿子受凉，将他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准备重新裹好。
　　襁褓一解开，小辰安哭的声音更大了，脚胡乱蹬着把赵嘉言还没有吃的药踢到了桌上，“嘣”的一声，黑色的汤药液体四溅。
　　赵嘉言快速将这个小祖宗包好，看一眼地上破摔得四分五裂的碗和一滩药液，无声叹了口气，天色已晚，赵嘉言也不想大动干戈让侍从重熬一碗药了。
　　少喝一天也没有什么关系。赵嘉言又想，这个药似乎也可以停了。
　　三年前，赵嘉言一腔真心被习夏践踏后，终日意志消沉，每到夜深人静时更是无法入睡。
　　幸亏，有赵支罗寻来的“奇药”，他日日服用，如今已经喝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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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支罗虽然人不住在皇宫，可是皇宫里却有他安排的不少眼线。宫里的人传来消息，习夏平安生下了一个Omega儿子。
　　赵支罗坐在窗前思索了良久，来到了禇挽星的门前，门缝透过来光，禇挽星还没有睡下。
　　他轻敲了两下，门内没有回应。接着，他又开口说，“我有关于习夏的消息了。”
　　门内终于有了声响，不多时，禇挽星打开了门，出现在了赵支罗面前。
　　习宜在另一间屋子里已经睡着了，禇挽星辗转反侧，最近他时常想起习夏，眼皮还总是跳。他担忧习夏，十分不安。
　　禇挽星只穿了一身睡衣，上衣的Ⅴ领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锁骨。赵支罗的目光很深邃，总是透过禇挽星来追寻另一个人。
　　“他在哪？”禇挽星问出了声，急切又担忧。
　　“在皇宫中呢，他过的很好，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甚至是……”赵支罗故意说了一半话停顿下来了。
　　禇挽星的神色更急，眉目之间染上了一抹哀愁，看起来别有一种风情。
　　赵支罗痴痴看着禇挽星，这就对了，阿临一着急的时候总要露出这样的神情，真的是像极了。
　　等赵支罗欣赏够了，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他和赵嘉言生活的很幸福，就在今日，他顺利生下了一个Omega男孩。听小道消息说，长的像极了赵嘉言呢。”
　　“什么？”禇挽星把视线看向了地面，手用力的抓在门把手上，险些就要站不稳了。
　　“怎么会呢？”禇挽星喃喃自语，他们明明结了婚的，他们明明是合法夫夫的。习夏真的背叛了他们的婚姻，抛弃了他们的女儿！
　　禇挽星惨笑一声，眼角流淌出泪珠，像珍珠一样连在一起，一串串向下掉……他终究还是捂不热习夏的心，他失去习夏了。
　　禇挽星扶着门大哭出了声，在极其痛苦的时候，或许大声哭泣才是发泄情绪的最好方式。
　　赵支罗的面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轻轻将禇挽星拥在了怀里，禇挽星没有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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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赵嘉言没有服药，不过也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小辰安还在睡着，小小的一个奶团子，可爱的过分。赵嘉言温柔的笑笑，心里说不出来的愉快。
　　赵嘉言不会想到，他每日服下的以为是安神用的奇药，其实是被赵支罗加了蛊的药。赵支罗在安神药里放了一种蛊。服下此蛊的人，会去伤害去折磨在他心底里最重要最爱的人。
　　不过这种药需要日日服用才会起效，一日不服用，一日就没有效果。
　　他看着眉眼肖似习夏的小辰安，面色不自觉的柔和，心里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愧疚和自责。他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他不应该对习夏这么心狠的。
　　他们的儿子，应该也让习夏见一见才是。
　　赵嘉言抱着小辰安去见了习夏。
　　正是清晨，赵嘉言一进习夏的卧室扑面而来的热意消退了几分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习夏正卧躺在床上，神色看起来悲怆，圆圆坐在另一边似乎是在劝解习夏什么。
　　“咳。”赵嘉言轻咳了一声，习夏的视线在看到赵嘉言怀里的婴儿时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赵嘉言看出了习夏的口型是在说，“宝宝。”
　　赵嘉言抱着小辰安来到了习夏的面前，他挥了挥手让圆圆退下。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一家三口。
　　习夏的目光盯着小辰安，里面闪烁着一种特别温柔的色彩。
　　赵嘉言心里也很高兴，他看的出来习夏不仅不排斥小辰安，还十分喜欢小辰安，他们的儿子。
　　“夏夏，你来抱抱我们的儿子。”赵嘉言将襁褓递给了习夏。
　　夏夏？习夏愣怔了一下，他已经多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他抬头看见赵嘉言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习夏接过了襁褓，看见他的孩子粉嫩嫩的模样，温柔的笑了。
　　这个孩子很多地方都长的像他，是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小生命，习夏满是爱怜的看着宝宝，“他叫什么名字？”
　　习夏声音很小的问赵嘉言。
　　赵嘉言心里一紧，是习夏生下的孩子，可是他昨天却对习夏说出了“你不配”这样的话，立马把孩子抱走，见都不让习夏见一面。
　　他在心里咒骂责怪自己，赵嘉言，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混蛋。
　　赵嘉言语气温和，“大名叫赵辰安，小名叫…宝宝。”
　　“宝宝。”习夏伸出一个小指头逗着小辰安，很神奇的是，昨天吵吵闹闹的赵辰安在习夏的怀抱里出奇的安静，甚至是还“咯咯”笑了出来。
　　“对不起，我之前…”赵嘉言话到半截，想到他对习夏所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情，连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也没有了。
　　赵嘉言伸出手很轻柔的抚摸习夏的脸颊，“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和宝宝好的。之前的事情，是我混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嗯。”习夏点了点头，他面上还是很顺从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不敢再相信赵嘉言了。
　　现在的赵嘉言，反复无常，捉摸不定，就像春秋时节里变幻多端没有定数的天气一样，时阴时晴，难以猜测。
　　“宝宝，以后就交给你照顾，比起我，他更喜欢你。”赵嘉言的眉目深邃，一直盯着一个人看显得十分的深情。
　　习夏难得对赵嘉言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嗯。”赵嘉言不仅不说他不配了，还把宝宝交给他照顾。
　　看着小辰安，习夏心里生出一抹幸福感。
　　赵嘉言走后，圆圆进来见习夏怀里抱着孩子，立马兴奋的跑过来，“习先生，哇，这个孩子生的真水灵，像您。”
　　圆圆刻意避过了小辰安长的也像赵嘉言，他知道习夏是被强迫的，也知道习夏畏惧赵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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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小辰安后，习夏的生活多了数不尽的乐趣，偶尔他还会在照顾小辰安的时候想起来习宜。习宜的小名也是宝宝。
　　小辰安分走了习夏大部分的时间，让习夏的生活充实忙碌并且也快乐起来。
　　小孩子的变化很快，小辰安出生一个礼拜的时候脸色变的更加白嫩，更加招人喜欢了。
　　晚间，习夏刚哄好了小辰安睡下的时候，卧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进来的是一身酒气面色冷硬的赵嘉言。
　　习夏眉间一跳，他连忙将小辰安交给了圆圆带下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赵嘉言指着习夏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赵嘉言并没有停下药，吃了三年的药，已经有了依赖性。侍从照常为赵嘉言熬制，他想来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就还喝着。
　　习夏往床里退，赵嘉言大步走到床前伸出手将习夏往外拉。
　　习夏不明就里怎么又惹恼了赵嘉言，他推拒的力气根本阻挡不住赵嘉言。
　　“你是我的，我的。”赵嘉言凑近了说话，难闻的酒气打在习夏的脸上，气体顺着鼻子被吸进了身体里，难闻至极。
　　赵嘉言一下子把习夏推倒在床上，顺势过来拉扯习夏的衣服。
　　习夏生产过后身体本来就虚弱，他的反抗在赵嘉言看来不过是羽毛挠在脸上，习夏越是反抗，越是勾起了赵嘉言心里的凌虐感。
　　赵嘉言的脑海里一遍遍循环播放着习夏对他的伤害和背叛，一帧一帧的，深入骨髓的疼痛全变成了愤恨和怨念。
　　“别……”习夏话音刚落，就是赵嘉言无情的折磨
　　习夏整个人疼的痉挛起来，他仿佛感觉整个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生，一半是死。
　　赵嘉言醉的失去了理智，无视习夏的挣扎，持续着更深的折磨。
　　……………
　　……………
　　……………
　　第二天习夏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体痛的一动也不能动。
　　赵嘉言已醒了，坐起身来，很愧疚的说，“对不起。”
　　习夏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赵嘉言。他多想把赵嘉言曾经对他说的那句话还回去，“你以为世界上所有造成过的伤害都可以用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来解决吗？”
　　习夏的眼角淌下来的泪水，浸湿了枕巾。


第六十章 失子
　　外面透过来的晨光打在了习夏的半边脸上，眼角晶莹的泪珠折射成发亮的光晕。
　　赵嘉言伸出来的手悬浮在半空中，停顿了数秒，而后又放下了。
　　“我错了。”赵嘉言低着头，声音沙哑，“你想让我怎么做都行，只要能让你消气，我都可以做到。”
　　“不用了。”习夏的声音闷闷的，也带着沙哑，他的嗓子昨晚喊哑了，语调很轻，“你把宝宝留给我，我不想再见你了。”
　　良久的沉默，无人知道赵嘉言内心里的各种斗争。
　　“好，我离开。你要好好的，不要再不吃饭了。”
　　赵嘉言离开了。习夏把头埋在枕头里哭了出来，他不止身上疼，心里也如针扎一样的疼。
　　深深的无力感袭卷了习夏全身上下，他犹如孤独一个人，行一叶扁舟游于大海深处，没有方向，没有食物，再稍微来一点浪花，一点刺激，都可以淹没他。
　　人一旦有了软肋，有了爱的人，就有了弱点，一旦有了弱点，再强硬的人都会因为软肋的制锢而变的畏惧。
　　习夏在乎他的女儿，现在又有了他在乎的小辰安，他畏惧他的宝宝们的安危，所以他变的懦弱。
　　他不敢冒犯赵嘉言，他一个人无所畏惧，但现在他不只一个人。
　　圆圆抱着小辰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习夏卧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见了哭声。他来到床边，语调轻轻的，“习先生，小辰安又醒了，一直在找你。”
　　刚出生的小婴儿哪懂得认人，圆圆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习夏分散一点注意力，别再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小辰安也很配合的叫了两声。习夏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小辰安正在冲他笑，也许是父子连心，小辰安似乎是察觉到了习夏的悲伤，他的眉毛皱在一起，也掉下了几滴泪。
　　小辰安温柔了习夏的整个心，习夏接过小辰安抱在怀里，将他的儿子搂的紧紧的。
　　赵嘉言这次似乎是真的信守承诺了，一连二个月，习夏再也没见过赵嘉言了。
　　进了大寒之后，隔五六月便要下一场大雪，枯枝上，房檐上，地面上全披上了一层雪白，远远望去，所有的地方都是银装素裹。
　　今早，习夏他的饭菜中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他趁无人时，偷偷看了上面的字：
　　我有你女儿的消息。花园的假山后，中午12点见。
　　他握着纸条的手在颤动，有人说有他女儿的消息了，他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小宜？
　　习夏的心情过于激动，也许是因为这一年中经历的事情过于痛苦了，他少了他往常会有的警惕和谨慎。他只被可以马上知道女儿消息的喜悦击昏了，选择了相信。
　　习夏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地方，自从他生下小辰安后，在整个皇宫之内，赵嘉言已经不限制习夏的进出了。
　　不过，除了他自己的宫殿他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赵嘉言没收了他的手机，服侍他的人包括圆圆也不敢将任何通讯设备给习夏。一旦被赵嘉言发现，就是死罪，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习夏没有让人跟着他，侍从犹豫了一下想“陛下也没有吩咐习先生外出的时候他们要寸步不离。”，就任由习夏一个人出门了。
　　习夏凭借着从圆圆那里得到的路线很快就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
　　花园很大，除了一片梅花林外，没有其他还在盛开的花树了。假山里像一个迷宫一样，里面九曲回折，习夏没往里走，只是站在了假山旁边，有数棵高大的百年榆树掩映，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习夏的身影。
　　直到正午12点已经过后，还没有人来，习夏握在手里的纸团已经浸上了一层汗液，他担心是不是约定的人没有看见他，他又站在了显然一些的位置。
　　等到下午一点的时候，连过来的巡逻的守卫都看到习夏，可是习夏要等的人还没来。
　　下午二点的时候，天空飘下了雪花，寒风刮在身上和脸上，刺骨的寒意。
　　习夏猜测，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今天是不来了吗？他应该回去了，或许回去之后晚饭的时候还会收到新的纸条。还有，他离开太久，小辰安醒了之后该哭了。
　　习夏回到他的宫殿中的时候，侍从正在各司其职的干活，他进了卧室，没有见到圆圆。
　　卧室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习夏走近小辰安的婴儿床，宝宝正在里面睡觉。
　　他忍不住心里埋怨了一下圆圆的粗心，怎么可以这么大意让小辰安一个人呆在这里，万一宝宝醒了哭着没有人来哄怎么办。
　　习夏凑近了用手指点了一下小辰安很有弹力的小脸蛋。指尖一触，略带凉意。
　　习夏以为是他刚从外面回来，手上带着寒气，他担心将寒气过在了小辰安的身上，就离小辰安远了些。
　　他拿一本故事集坐在了婴儿床附近读了起来，五十页书翻过去，小辰安还没有醒。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打开了门，是圆圆回来了。
　　圆圆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冒着氤氲热气的一碗汤药。圆圆气喘吁吁，“习先生，药熬好了。”
　　习夏一愣，“什么药？”
　　“习先生，不是您让人告诉我小辰安受了凉，给了我药方，让我去膳房盯着侍从把药熬制好，再端回来？”
　　圆圆的脸上带了困惑，为什么感觉习先生并不知情的样子？
　　习夏心里一跳，放下了书，将视线望向了婴儿床，出奇的乖巧，圆圆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将往日爱吵闹的小辰安扰醒。
　　小辰安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正精神的吵着要他抱的。
　　习夏心里呯呯跳着，感觉心里缺了一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也许是父子连心。他的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想走到婴儿床前，只有几步之遥，他却感觉脚下似乎有千斤重。
　　“圆圆，你过去看看？”习夏声音透着一丝惊慌。
　　“是。”圆圆的心思单纯，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对，直到他走到婴儿床前，看着里面的小辰安脸已经变的呈淡淡的紫色了，他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嗑嗑巴巴，“习先生……他…”
　　习夏立马站起身，来到婴儿床前，他颤抖伸出了手指，孩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伸手抱出了小辰安，将他搂在怀里，失声大哭了出来。
　　是他大意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小辰安应该是刚死，所以脸色还是红润的，可是现在小辰安的脸色变了并且浑身僵硬。
　　他的儿子，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宝宝，竟然死了。
　　习夏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小辰安，地板传过来的凉意钻进习夏的身体里。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整个世界天昏地暗，失声的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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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言急冲冲的向习夏的宫殿赶，脚下像生了风一样，他收到了来自未知IP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习夏站在婴儿床前，手里拿着小辰安的被子盖在了小辰安的脸上。
　　照片拍的一清二楚，习夏要杀害他的孩子。赵嘉言心里恐慌又憎恨。
　　习夏竟然恨他至此，小辰安身上也有习夏的一半血脉，况且，尚不会言语的稚子何其无辜？
　　赵嘉言刚到习夏的卧室门口，就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哭声。
　　进门后，赵嘉言看见坐在地上的习夏和在襁褓里脸色已经发青的小辰安，他扶着墙，强行站稳。
　　他的孩子被他的生身父亲杀死了，他身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还是来晚了一步。
　　赵嘉言快步走到习夏面前，蹲下身去，抢过小辰安。习夏不愿意松手，可抵不过赵嘉言的力气，小辰安到了赵嘉言的怀抱里。
　　“把宝宝还给我。”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习夏的目光一寸也没有离开小辰安，伸手还要去抢襁褓。
　　赵嘉言怒上心头，“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大手一挥狠狠扇了习夏一巴掌，习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碰着婴儿床移位，发出刺耳的声音。
　　习夏神情凄慌，抬头问赵嘉言，“你怀疑宝宝是我害的？”
　　赵嘉言冷笑一声，将手机照片拿给习夏看，“铁证如山。”
　　习夏仔细看那张照片，上面的人和他一模一样，可确实不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习夏一个劲的摇头。
　　圆圆侧着身看见了赵嘉言手机上的照片，怎么会是习先生？他震惊的连忙将头低下去看向地方，悄无声息的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把宝宝还给我好不好？”习夏的整张脸上都是泪痕，身形单薄，无助的可怜。
　　“习夏，儿子是你害死的！”赵嘉言一步一步逼近习夏，脸上是遏制不住的怒气，“他还那么小，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呢，习夏，你比畜牲都不如吗？”
　　“你恨我，欺骗我也就罢了，为什么不能放过他？”赵嘉言恨不得上前再扇习夏一巴掌，可他忍住了，“我知道了，在你的心里只有你和禇挽星的女儿才是你的孩子，而他，对于来说不过是一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存在，对不对？”
　　“那个人，不是我。”习夏直视赵嘉言的目光，试图让赵嘉言相信。
　　赵嘉言指着照片，揪起习夏的衣服将他拉近，“铁证如山，你为什么还要狡辩。习夏，你骗过我这么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赵嘉言苦笑了一声，他认定了小辰安是习夏杀害的，习夏再怎么否认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作戏。
　　至于为什么作戏，赵嘉言想，习夏应该是怕他迁怒于习夏心里真正的家人，禇挽星和他的宝贝女儿吧。
　　“将他打入冷宫，任何人不许靠近他，照顾他。”赵嘉言下了命令，卫兵架着习夏离开了这座豪华的楼阁，去向了皇宫最南边，一处荒废已久的院子。
　　院子很小，是一进室的，仅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厨房，长久以来无人进入，院内的杂草长的有半人高。
　　卧室的窗户破摔，遮不住冬日刮过的冷风，更甚者，里面既没有地热也无任何取暖的设备。室内的温度竟然比外面还要低，至少在白天的时候外面还有太阳的照射。
　　所有人都离开了，习夏一个人呆坐在这间废弃又阴冷的房间里，哭泣着。


第六十一章 再孕
　　转眼间已经到了新年，习夏被关在冷宫之中一个月了。
　　他早上是被外面熙攘的声音惊醒的，习夏从床上起来，刚出被子就打了个寒颤。
　　破旧的窗户用纸糊上了，但是效果甚微，还是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他现在穿的衣服是他被关入冷宫的那一天身上穿的，除此之外，唯一御寒的就是卧室里的一床被子了。
　　他走到房间外的院子里，大门紧闭，他透过大门的缝隙往外望去，外面张灯结彩，有侍从在对方的宫殿上装饰，热热闹闹的。
　　原来已经要过年了，算算日子，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小辰安，也已经去世一个月了。
　　自从习夏被关在这里之后，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在这皇宫之中到底谁这么恨他，他得罪了谁？他百思不得其解，每日辗转难眠。
　　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困乏的很，常常在白日里也能睡着。
　　冷宫每日只有中午有侍从送来一顿饭，他把这一顿饭拆成两份来吃，午饭和晚饭。
　　他的肚子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饿了，饿的甚至是肚子也会疼。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侍从送来了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之后，摸了摸肚子，看着眼前空的不剩一粒米的碗，低下头，轻叹了口气。
　　他刚才吃多了，已经没有晚饭吃了。
　　等收碗碟的侍从再来的时候，习夏低声下气的询问，“可以再送一顿晚饭吗，我实在太饿了。”
　　侍从很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清瘦的像纸片一样的人，嘴角一撇，“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还敢支使我再跑一趟？别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了，你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前天林子淇先生已经进宫了，新年之后就要和陛下结婚了，日子已经定好了。”
　　习夏低下头去，赵嘉言要结婚了？那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他可以放过自己吗？
　　“你可以帮我吗，我想见赵嘉言一面。”习夏神情很急切。
　　门却“咣”的一声被侍从从外面锁上了，他边走边大声咒骂了一声，“不三不四巴巴勾引陛下的小妖精。”
　　“不是的。”习夏扶着门坐在了地上，后背紧贴冰凉的大门，任由冷气钻进他的体内。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习夏很难受，实在太冷了，全身上下都冷，他站起身来，被地上的一小滩鲜红的血迹刺得恍了恍眼睛。为什么会流血？
　　他想起来了近日的反常，嗜睡，也偶尔呕吐，他只当作是因为侍从送来的饭菜实在太难以下咽。
　　他想到了赵嘉言那次的醉酒强迫，他是又有孕了吗？不是第一次怀孕的他，现在心里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他又怀孕了，而且还有小产的迹象。
　　他摸上了他的肚子，眼睛里透出痛苦的光，“你到真是不会投胎，偏偏投到了我这里。”
　　习夏单薄着身子，重新回了卧室，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刚才流血了，他有小产的迹象，不能再受凉了。
　　他想保住这个孩子的。他很小失去了双亲，所以对父爱有种偏执的追求。他没有得到父爱的遗憾转变成了他对孩子的爱。
　　第二天的中午，侍从再来送饭时，习夏紧抓住了侍从的衣服，“求求你帮我，我一定要见赵嘉言一面。”
　　侍从眉毛皱起，显然不想因为这么一个被皇帝所弃如敝屣打在冷宫的Beta而浪费时间。
　　见侍从要走，习夏只能说，“我怀了赵嘉言的孩子，我要见他一面。”
　　侍从停下了脚步，将习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犹豫了数秒，才说，“好。”
　　习夏以为是侍从答应了，连忙说谢谢，他总算觉得又有了一点希望。他怀了孕，如果呆在冷宫里，根本无法让孩子平安降生，他只有出去。
　　侍从从冷宫出来，朝地上吐了口水，“呸”的一声，骂道，“还真想麻雀变凤凰？”
　　这个侍从也是个长的白净瘦弱的青年，他是个Omega，心慕赵嘉言已久，十分憎恶这个忘恩负义的Beta。
　　多少次，他看见这个Beta惹的赵嘉言夜半无法入眠，黯自神伤。
　　侍从的名字叫宋亚，他是在皇帝的宫殿里服侍的侍从。至于给一个打在冷宫里的Beta送饭菜的苦差事是分不到他头上去做的。
　　这个活计，是宋亚主动揽下的。他把原本给习夏的一日三餐缩减成了一餐，把给习夏的菜扔掉了，换成了一碟咸菜。
　　宋亚讨厌习夏，也嫉妒习夏得到了赵嘉言的喜欢。
　　他直接去了林子淇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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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住的冷宫院子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地面灰褐色的，几棵深棕色褪去了叶子只剩枯枝干的杂草横生生长在地面上。
　　他坐在卧室的窗户前，向外面望去，天色渐深，太阳落山，半牙弯弯的月亮挂在天幕上，他摸上肚子。
　　那个侍从一向对他冷言冷语，他嘴上的确说了答应，可真的会把消息带给赵嘉言吗？
　　天幕上缓慢移动的阴云遮住了大半边月亮，只剩下了不甚明亮的星星，整个夜空中几乎是一片黑色，冷清的很。
　　外面的门被人打开了，习夏看到这一幕立马站起了身，他视线紧紧盯在那里。
　　是赵嘉言来了吗？
　　从门外先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服的男人，即使隔的远习夏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可是单是那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可以看出来人的身份不凡。
　　更何况，男人的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侍从。赵嘉言没有来，来的是这个习夏不认识的男人。
　　习夏走到卧室的门边正犹豫要不要先把门打开的时候，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是那个白色西装男人踹开的。习夏也看清了他的长相，面部线条刚毅，眼睛深邃，鼻子高挺，双唇略薄，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一进来，白色西装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习夏一遍，声音像清泉一样冷冽，“你怀孕了？”
　　“你是谁？”习夏向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感觉来者不善。
　　“我叫林子淇，我想你应该是听说过我的名字吧？”林子淇轻声笑了一声，他的身高和习夏差不多，却有一种在俯视习夏的感觉。
　　“是你？”习夏盯着林子淇看，双手护上了肚子。他换位思考，林子淇是赵嘉言的未婚夫，应该心里对他很不喜欢。害死他宝宝的人，林子淇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对象。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林子淇哼笑了一声，“习先生，我也曾经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我可是听说过你的事迹。我以为你应该是个胆大妄为目无世俗的人。可现在见了你真人，我只从你的脸上看到了懦弱无能，这倒是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林子淇只是用平常的语气说话，没有傲慢，没有嘲讽，却能从字里行间品出对习夏的不屑。
　　“怎么，连话也不敢说吗？”林子淇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很有攻击性也很有力量，“是我带的人太多了，吓到你了？那我让他们出去。”
　　“那倒不必。”习夏盯着林子淇看了很久，随后沉声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林子淇走近了，来到习夏面前，“有一个侍从告诉我说，你怀孕了，并且要见陛下一面。”
　　果然，那个侍从信不过。习夏咬了咬牙。
　　现在他还招惹来了林子淇。
　　“我只是想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习夏看着林子淇，很平静的说。
　　“哦，这样啊。”林子淇似乎是在思考，灯光打在林子淇的脸上，让他五官更加的锋利了。他虽然是一个Omega，可是长相却更像Alpha。
　　“但是呢？习先生你对我的威胁可不是一般的大呢？让你生下孩子，对我来说可是百害无一利的。让你重新从冷宫出来，重新得到陛下的喜欢吗？”
　　习夏摇头，“赵嘉言恨我，他把我囚禁在这里，只是为了折磨我。。”
　　“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和陛下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习夏仔细观察林子淇的每一个微表情，他怀疑林子淇。
　　林子淇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认没认可习夏的话。随后他很冷酷无情的说了一句，“你想想呀，你上一个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的宝宝，与其让你生下来，做一个私生子，跟着你受苦，还不如让他不用遭受这个世界上任何的痛苦呢？”
　　“你…”习夏被林子淇的话刺激得眼睛通红，“不明不白？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凶手，把他挫骨扬灰。”
　　说话的时候，习夏死死盯着林子淇。
　　“呵。”林子淇后退了半步，和习夏的距离拉远了些，眉目间都带着轻蔑，“习先生，你可真有意思，你不会是还怀疑我吧？那我可真冤枉。如果是我，我不得好死。麻烦习先生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你…”习夏被林子淇的话气得心一梗，“那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习夏的手紧紧捂在肚子上，手指微微颤抖了下，脸上却是冷硬，如果林子淇真要动手，以一敌十几人，他根本就没有胜算，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想到这些，习夏咬紧了牙关。
　　“别这么紧张，我没想伤害你。”这时候林子淇的语气倒是温柔了几分。
　　“那你要怎么样？”习夏的眼尾因为情绪起起伏伏而变红了。
　　习夏的这么个样子，看的林子淇心里一动，他心里想，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习夏，确实美的过分了。
　　林子淇大手一挥，“你们先退下吧。”
　　其他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林子淇和习夏。
　　林子淇来到习夏的身边，凑近习夏，贴的很近。
　　这种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突兀感。
　　林子淇的呼吸似乎打在了习夏的耳边，“跟了我，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相安无事。”
　　习夏的眉毛皱起，他甚至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什么意思？”
　　“我是个Omega，大家公认的。”林子淇随后笑了笑，“可我实际上是个Alpha，Alpha装Omega。”
　　“习先生这么聪明，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吧。”


第六十二章 委屈求全
　　习夏往后退了两步，他谈过这么多次的恋爱，是很懂Alpha的。林子淇现在眼睛里赤裸裸的都是对他的兴趣。
　　刚才那些侍从在的时候，林子淇表露出来的厌恶不过是伪装，现在对习夏的兴趣才是真的。
　　“为什么是我？”习夏抬起眼睛问林子淇。
　　林子淇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像头狼捕猎时一样充满掠夺的光芒，“习夏，我是跟你同一届的帝国学院的学生，早就听闻过你。你这样会招蜂引蝶的漂亮的Beta，哪个Alpha会不喜欢呢？”
　　“而且……”林子淇的眼睛里闪过厌恶的光，“我虽然在众人眼中是个Omega，可我实际上是一个Alpha，我也是有需求的。现在皇宫之中，处处受限，不过遇见你就不一样了。”
　　一个被打入冷宫中连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的小可怜，对于林子淇来说，可是太好拿捏了。“欺负”习夏，又没有付出太多代价的成本，他只要在这个适当的时机小小的帮助一下习夏就好了。
　　“你选择我，就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吗？”习夏看着林子淇，眼睛里带着屈辱，他嘲讽道，“那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我怀着孕并不方便。”
　　林子淇脸上线条冷硬，眸中攻击性的光直射在习夏身上。
　　“我不差这一时的，再说了，我选择你还是因为你吸引我，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吧。”
　　卧室里连墙带地砖都是雪白色的，配上寒冷的气温，显的格外清冷。
　　习夏垂下来的双手握紧，他拒绝了，“林子淇，虽然我现在的处境很困难，但我还没有下贱到这种明码标价用来交换的地步，我不喜欢你，你说的事情也不可能。”
　　林子淇没有预兆的笑出了声，“习夏，那你喜欢赵嘉言吗？”
　　这一句话，把习夏问住了。随后，习夏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可你还是怀了赵嘉言的孩子。所以你说的不可能根本不成立。只是我还没有把你逼到那个份上，对不对？”
　　“我……”习夏听完林子淇的话后，脸色因为羞耻变红了，急于反驳，却被林子淇打断了。
　　“先别急着拒绝我。习夏，你可要想清楚了，在这个宫里，除了赵嘉言外，我就是说一不二的。你真惹恼了我，也不会好过的。让我猜猜，赵嘉言用了什么威胁你？是你女儿的安危？要知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林子淇一步一步逼近习夏，他的眼睛写满了志在必得。
　　习夏没有再被吓的退后，他站在那里挺身了脊背。
　　“空口说大话谁都会。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会以一个Alpha的身份来装Omega，还是说林先生喜欢伪装成Omega，来嫁人呢？”习夏的头扬着，出言讥讽林子淇，也算为他自己找回了场子。
　　习夏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刚才林子淇的每一句都让他感到深深的不适以及不快。
　　“好啊。”林子淇显然是被习夏的话惹恼了。
　　习夏心里了然，看来以A装O这件事情是林子淇心里的痛点，那么他可要好好的踩上一踩了。
　　“看来林先生也是有苦衷啊。你连你自己的困境都解决不了，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帮我？”习夏接着刺激林子淇。他根本没想从林子淇那里获得什么帮助，所以也不怕得罪林子淇。
　　林子淇也不是一般人，从小到大一直在谲波诡变的上流社会中浸淫，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总会压下情绪，在谈判时，用理智得到他所需要的最大的利益。
　　“别的我或许办不到，不过保下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倒是小事一桩。”林子淇勾唇笑了笑，“相应的，让你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习夏反驳道，“这毕竟也是赵嘉言的孩子，如果被他知道了，你杀了这个孩子，赵嘉言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林子淇走近习夏，将手放在了习夏的肚子上，“敢赌一下吗？杀了他，我会不会有事？反正，我不怕。”
　　习夏立马向后退了两步，甩开了林子淇的手。他确实不敢赌，犹豫再三后，习夏向林子淇提出条件，“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孩子出生之前，你不可以碰我。”
　　习夏心里不愿意，现在委屈求全，只是缓兵之计。他不信等他生下了孩子，赵嘉言都不会来见他一眼。他只要能见到赵嘉言，把孩子交给赵嘉言后，林子淇就不会威胁到他了。
　　“不真的碰你。”林子淇收起的锋芒和攻击性，他的嗓声变的低哑起来，“你只要稍稍给我点甜头就好。”
　　“你想要什么甜头？”习夏面如土色。
　　赵嘉言显然对习夏的态度很不满意，他轻轻说，“乖，笑一个，表情开心点。”
　　习夏继续阴沉着脸，表情就像是深秋时节飘落在地上的已经枯黄的发干的叶子，了无生趣的很。
　　林子淇觉得无奈，但看着习夏那张脸，却又觉得心里被勾起了一把无名的火，他伸手捂住了习夏的双眼，头凑过去，吻上了习夏的唇。
　　一吻结束后，习夏的脸色更差了，恨恨的瞪了林子淇一眼。
　　而林子淇却没有生气习夏投射过来的眼神，反而笑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又回味起来那个吻。
　　林子淇在心里禁不住的赞叹，怪不得这么多Alpha前赴后继追求习夏，确实是滋味甚好。仅仅是一个吻而已，就让他感觉整个人踩上了云端上，飘飘然的，有种欲生欲死的感觉。
　　林子淇盯上了习夏的肚子，不禁想，这里面的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我今天有小产的迹象，我需要喝一些安胎药。”
　　习夏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显然十分扫兴，不过林子淇却并没有责怪或恼怒的意思。
　　林子淇语气轻快的说，“好，我再找一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还有你这里太冷了，我找人再重新装修一下，你的一日三餐，我也会安排妥当。总之，在你平安生下孩子后，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情。”
　　林子淇答应习夏的事情，每一件都是雪中送炭，是现在最需要的。
　　“好，我答应你的事情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习夏表面上信誓旦旦，不过心里却并没有半分真意。他说过很多的谎话，他许下的承诺从不作数。
　　只要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把林子淇这个讨厌鬼甩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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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淇办事情的效率很快，晚上的时候习夏已经睡在了重新装修过的有暖气的卧室。
　　除了过来装修的工人还有两个侍从过来帮忙打扫房间。
　　习夏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那两个侍从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了习夏的耳朵中。
　　“要我说，是咱们林先生心的太善良了，这人已经被陛下打入冷宫了，这个时候传出怀孕的消息，不就是为了重新得到陛下的宠爱吗？”
　　“可怎么说呢，林先生也太宽容仁善了。这不仅不为难那位，还派咱们悄悄的把冷宫重新翻修一下，还让我们不要惊动陛下，怕陛下为难冷宫里的这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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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真的想苦笑一下，这个林子淇倒真的是很会伪装，这还搏了个好名声。这些侍从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他用什么换来的。
　　等一切装修好后，夜色已经深了，习夏很困乏躺在床上就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习夏醒了，确切的说，习夏是被外面的翻墙的声音和急切的脚步声吵醒的。
　　习夏心里警铃大作，拿起床边放着的一个空花瓶来到了卧室的门口。
　　这么晚了，什么人会偷偷潜进他的冷宫。习夏不能细想，只是紧张的握紧花瓶，等人摸索着进来的时候，给他一击。
　　习夏卧室的门是反锁的，门外的人似乎不会撬锁，外面的脚步声很乱，那个人似乎又走到了窗边，不知道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回到了卧室的门口。良久，那个人竟然“咣咣咣”敲响了门。
　　习夏屏住了呼吸，不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的人发出了声音，“夏夏，你醒醒，夏夏。”
　　习夏握着花瓶的手放松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是禇挽星，这个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习夏开了灯，接着给禇挽星开了门。
　　一开门，禇挽星一下子抱住了习夏。习夏微低下头看，禇挽星的眼圈红红的，似乎在来的路上也还哭过。
　　等禇挽星心情平复后，他扫视了一眼除了一张床外空无一物的卧室，又把视线转投在了习夏身上，“你受苦了。”
　　习夏的心跳的飞快，没有想到，他还能再见到禇挽星，他也可以得到女儿的消息了。
　　“小宜还好吗？你们去哪里了？”习夏见禇挽星平安无事，又问起了女儿。
　　“小宜很好，又长高了。只是你不在她身边，她总是哭着找你。”
　　习夏听见禇挽星的话后，鼻头一酸，他就知道小宜也想着他这个父亲。
　　“我和小宜被赵支罗囚禁起来了。”禇挽星呼了一口气说。
　　“赵支罗？”习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赵支罗了，那个以一己之力杀死了赵承允的男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禇挽星似乎很害怕赵支罗，说起这个人的时候本能的颤抖，“他就是一个阴谋家，你现在受的苦，赵嘉言囚禁你，还有你…生下不久就死了的孩子………这些都是赵支罗从中作梗。我那天听见赵支罗说的话才知道这些。他还骗我你背叛了我和女儿，我险些就信了。”
　　禇挽星那天偷偷去赵支罗的卧室准备偷出别墅的钥匙，却听见了赵支罗打电话时和亲信的谈话，他还知道了赵支罗往赵嘉言的药里下蛊。
　　禇挽星躲在柜子里吓得使劲用手捂住嘴，幸亏赵支罗打完电话之后又去了浴室洗澡，禇挽星提着一颗上下跳动的心悄悄的离开了。
　　自从那天之后，禇挽星想方设法寻找逃走的方法，他必须要去救习夏。
　　“什么？”习夏的脑袋白了一瞬间，孩子是赵支罗害死的？为什么？
　　今晚注定是热闹的一晚。
　　赵嘉言今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今早偶尔听见有侍从说冷宫没有暖气之后，心思就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没有暖气，那习夏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感冒生病？他是不是应该见一眼习夏？
　　可是赵嘉言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说，你这么在乎他干什么？在他心里你半分分量也没有？别自作多情了？你忘记了吗？你的孩子怎么死的？
　　夜半时分，赵嘉言经受不住这种心里两个小人的斗争，下了床，一个人去了习夏的冷宫。
　　他没有冷宫的钥匙，去的时候翻了墙，一进院内，发现卧室的灯亮着，从窗户那里看有两个人的影子。
　　赵嘉言走近了，听见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的声音，是禇挽星。
　　赵嘉言心里一凉，随后是袭来的怒气，他担心习夏因为寒冷而难眠时，习夏却在这里会旧情人？
　　“啪”的一声赵嘉言踹开了门，然后他的视线紧紧锁在了习夏和禇挽星握在一起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习夏对林子淇的第一印象：外表像A，的O。
　　林子淇：嘻嘻，想不到吧，我其实是A装O，货真价实的A，还是一个肖想着你的A。
　　习夏：吓我一跳，确实很意外。
　　习夏：呜呜呜哭哭哭，我这该死的万人迷属性。】


第六十三章 三人修罗场
　　赵嘉言大手一拉，用力的将习夏拽到了自己的跟前，他的视线在习夏和禇挽星两个人之间巡视了一圈，冷声笑道，“好呀，你们倒真的是郎情妾意，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在冷宫里偷偷私会。”
　　赵嘉言的右手握着习夏的手腕微微泛白，可见使的力气有多么大，“说，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习夏抿着嘴不说话。
　　“你松开他。”禇挽星冷着眼瞪着赵嘉言，“你把他弄疼了。”
　　“弄疼了？”赵嘉言挑眉，他对着禇挽星说，“这算什么疼呢？你怕是不知道我在晚间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比这疼上百倍而不止呢。”
　　赵嘉言话说的暧昧至极，他在向禇挽星宣示主权。
　　禇挽星听完赵嘉言的话后，眼尾因为怒意而发红，他骂赵嘉言道，“你真的是卑鄙无耻，混蛋，是你强迫他的。”
　　赵嘉言并不生气，或者可以说他的怒意没有在脸上显露太多，他的信息素外放，十分具有压迫性，“禇挽星，看在你是一个Omega，我不想跟你打一架，马上从这里滚。如果有下一次，我再见到你们两个人私会，那么皇宫可不是你进来了，就可以轻易出去的了。”
　　禇挽星一动没有动，他站在那个位置，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都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这样的长相，世间难觅，引无数的Alpha折腰。
　　可是禇挽星的美，对于赵嘉言来看既刺眼又讨厌。禇挽星越优秀越美好，他就越会想起来习夏欺骗他转而娶了禇挽星。
　　赵嘉言不愿意相信，习夏喜欢禇挽星。但是除此之外，赵嘉言也想不到什么其它的理由，可以让习夏原来那么一个风流浪子，选择结婚，走进婚姻的围墙，从此忠于一人。
　　“你还不走？”赵嘉言的声音像是数九寒天落下的雪一样冰冷。
　　赵嘉言的手还大力的抓紧习夏，似乎如果他不抓紧习夏就会让习夏跑了一样。
　　而禇挽星站在离他们两个人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在一个并不算大的卧室内，三个人站在一起，视线偶有交汇，像是呼之欲出就会迸溅出浓烈的火药味。
　　“赵嘉言，我今晚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和夏夏的。这件事情，和你们两个人都有关系。”
　　赵嘉言没有作声，就用冷冷的视线扫了禇挽星一眼。
　　禇挽星强忍着赵嘉言投射过来的压力，“你相信我，赵支罗不是好人，他在……”
　　“禇挽星。”赵嘉言高喊了一声禇挽星的名字，他的不满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极点，似乎像是一头凶猛的雄狮，随时准备好了将盯在的猎物一击致命。
　　“赵支罗是我的堂兄，也是帝国尊贵的亲王。而禇挽星，你仅仅是一个平民。你可知道，一个平民议论亲王或者是诬蔑亲王，可是死罪。”
　　禇挽星并不惧怕赵嘉言的威胁，继续说，“赵支罗在你的药里下蛊了，我亲耳听见他和他的亲信所说，你不信？”禇挽星眉毛皱起，似乎是没有料到赵嘉言会这么信任赵支罗。
　　赵嘉言眼神很轻蔑的瞥了禇挽星一眼。
　　“呵呵。”赵嘉言冷声笑了，他问禇挽星，“空口无凭，禇挽星，你这么说，可有证据？再说了，赵支罗是我的亲堂兄，我视他为兄长，他亦待我为亲弟。他有什么理由和动机害我？我想不出来，不如你把你编的理由告诉我，让我开开耳？”
　　后面的话说的时候，赵嘉言的语气里已经是浓烈的嘲讽了，禇挽星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恶意构陷，他一个字都不信。
　　“赵嘉言，你不如查查我说的是真是假？”禇挽星相信，赵支罗的事情做的再天衣无缝，也总会留下一点小小的蛛丝马迹。赵嘉言是皇帝，只要他去查，一定会查到赵支罗的阴谋。
　　而赵嘉言只是又讽刺的笑笑，他说，“我身居高位多年，你使的这种伎俩我见惯了，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进行的别有用心的诬蔑，我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浪费时间。反倒是，如果赵支罗知道了，还会让我们兄弟之间离心。”
　　赵嘉言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明白了。似乎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禇挽星被赵嘉言的话气的显些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你……赵嘉言，我现在倒是真的怀疑你怎么当上皇帝的了，你怎么能这么是非不分，黑白不分？”
　　“我就是分的明白才不信你。是我让赵支罗去绑走了你和习宜的，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别把不相干的人惹的一身腥。”
　　习夏见禇挽星被赵嘉言气的已经眼睛发红，他对赵嘉言说，“那你信我吗？赵支罗的确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最不信的人就是你了。”赵嘉言眼睛里闪过痛恨，“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信赵支罗。不用你们空口无凭的诬蔑，我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习夏忍着赵嘉言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他的手腕已经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通红一片。
　　“那如果我们找到了白纸黑字的确凿的证据呢？”习夏反问。
　　“那也得你们找到了再说。”赵嘉言又冷冷看向禇挽星，“禇挽星，你还不滚吗？”
　　赵嘉言二十二年以来的人生中，除了那些对他毕敬毕敬的侍从亲卫还有尊重爱戴他的臣子外，鲜有人让他有那种被关心的感觉。之前，习夏算一个，赵支罗也算一个。
　　习夏是爱情，赵支罗是亲情。
　　但是，最后习夏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们的初遇以算计欺骗开始，最后是以习夏转头和别人结婚而结尾。
　　然后，只剩下了一个赵支罗，他的兄长。赵嘉言无条件的信任赵支罗，他在皇宫中孤独长大的时候，只有赵支罗这一个亲人给了他温暖。
　　若是他仅因为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对赵支罗起了疑心，那他真的就是让赵支罗寒心了。
　　“我不走。”禇挽星的自尊心很强，赵嘉言说的那一个“滚”字硬生生让他起了叛逆的心思。赵嘉言让他走，他偏不走。
　　“不走，也行。”赵嘉言打了一通电话，仅仅须臾，就从冷宫外进来了两名Beta侍从。
　　禇挽星不明白赵嘉言想干什么。
　　而习夏的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了，他是很了解赵嘉言的，也大致猜出来了赵嘉言现在心里是什么心思。赵嘉言又想折磨他了。
　　“把他抓起来。”赵嘉言话落，两个Beta侍从上前一左一右将禇挽星压制了起来，禇挽星挣扎不开，也不能动弹，他扬着头问赵嘉言，“你要干什么？觉得你一个打不过我，还要派你的侍从来吗？”
　　赵嘉言似乎现在的心情变好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看一看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派人制住你，是怕你一会儿受不了，好灰溜溜的滚走。”
　　禇挽星呸了一口，“我有什么可怕的？”
　　习夏的脸色更白了，他猜的没有错，赵嘉言果然要……
　　“禇挽星，你走吧。”习夏的声音带着祈求。
　　“我偏不走。”禇挽星第一次拒绝了习夏。他就是想看看赵嘉言要做出什么花样来。
　　禇挽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样子的习夏，往常的他，一向是骄傲的，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卑微？
　　禇挽星的心里的怒气更大了，眼睛上也蒙了一层阴霾，到底习夏这一年中经历了多少的委屈和痛苦，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禇挽星没有看见，但是看见眼前的简直变了一种性格的习夏，也可以想象出一二。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如果经历的折磨过多，再不易改变的性格也会发生改变的。
　　赵嘉言将习夏拉到了床上，习夏被强迫的躺在床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赵嘉言。
　　习夏的眼睛在说，别当着禇挽星的面这样，给他留最后一丝的尊严。
　　赵嘉言明白了习夏眼神中传递过来的意思，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习夏。
　　今晚，赵嘉言怀着担心的情绪难眠时，习夏正和禇挽星牵起了手，谈情说爱。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还是已经发生过很多回了。
　　赵嘉言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禇挽星和习夏这对，曾经的合法“夫夫”，独处一室，干柴烈火，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两人被他抓包，甚至还想诬蔑他仅剩的一位对他好的亲人了，又是居心何在？
　　赵嘉言的理智被吞噬了，所作所为全在赵支罗下的盅中的效用的放大下，变得疯狂而可怕。
　　赵嘉言将习夏推倒在床上之后，当着禇挽星的面，折磨了一遍习夏。
　　习夏将头埋在枕头之下，紧紧咬着双唇，不发出来一丁点儿的声音，眼睛里闪过十分屈辱的热泪。
　　……………………
　　……………………
　　……………………
　　（小车车开过。）
　　一番折磨之后，禇挽星咒骂赵嘉言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他的嗓子都哑了，眼睛红的厉害。
　　“带他下去，把他扔到宫外。另外，查出来他怎么混进宫中的，相关人员，全部都严惩不贷。”赵嘉言的语气依旧冷硬，不过却带了一种满足过后所特有的慵懒。
　　这回禇挽星没再反抗了，他确实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的想逃离出一个地方。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很绝望的时刻，让人在那个瞬间甚至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禇挽星出了宫，浑浑噩噩走在大街上，夜色黑深的看不到尽头，像长着獠牙的巨兽，吞噬着一切。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赵支罗的罪证，他一定要想办法将习夏从那个可怕的牢笼中解救出来。
　　【作者有话说：习夏撇了撇嘴，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我，可最后受伤的却总是我？（气！！）
　　我：1.你长成那个样子啦，当然会有很多的情感问题呀。
　　2.至于受伤嘛，人生起起伏伏滴，你不受伤，咋走剧情泥。】


第六十四章 离开冷宫
　　已是下半夜了，天色深黑的可怕，月亮和星星都躲进了层层叠叠的云层中，而冷宫里这间狭小的卧室内灯光还亮着。
　　赵嘉言不是随时发情不管不顾的兽类，他今夜强迫习夏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禇挽星宣示主权。禇挽星狼狈的离开后，赵嘉言也放过了习夏。
　　那个时候，习夏的肚子是下坠般的疼痛，额间出了大片的汗液，他像是在茫茫沙漠中寻不到水源，渴得即将濒死的独行者一样，已经意识发昏，难受的即将昏厥。
　　赵嘉言也觉察到了习夏的不对劲，尤其是习夏的唇，惨白一片，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血色，和习夏苍白的脸几乎融为了一体。
　　他连忙为习夏叫来了医生，在等医生来的时间里，赵嘉言坐到床边，为习夏擦干头上细密的汗。
　　习夏的声音很小在说着什么，赵嘉言没有听清。
　　赵嘉言凑近了听，“你在说什么？”
　　“孩…”习夏的声音太小了，赵嘉言一时没有听清。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意识模糊中，习夏仿偌身处一片只有白色的空间中，有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娃娃在叫他爸爸。习夏正要过去抱起小娃娃，那个小娃娃却刹那间消失了。
　　转而习夏所处的世界由一片白色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寂静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习夏额间的冷汗刚被赵嘉言擦干，不一会儿，又重新起了一片汗珠。
　　孩子没有了，习夏整个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他失声喊了一声，孩子。
　　“孩子。”这回习夏的声音足够大也足够清晰，赵嘉言终于听清了习夏说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向下移，习夏的右手一直捂在他自己的肚子上。
　　再往下，习夏的身下似乎有一点红色的东西，赵嘉言面上带上恐慌，那应该是血迹。
　　赵嘉言的手心出满了冷汗，他看见这一幕，觉得世界硬生生被割裂成了两半，瞧瞧他干了什么，或许禇挽星说对了，他就真的是一个混蛋。
　　正在这个时候，医生也来了，他立即为习夏检查，手提箱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检查用的仪器。
　　在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医疗检查用的很多设备已经都小到了可以用一个手提箱子装下的程度。比如给孕妇孕夫拍的B超的设备现在不仅更加的灵敏并且体积只有巴掌的大小。
　　………
　　“他怀孕了。”医生检查过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的身体非常不好，现在已经有了流产的征兆，如果要保住这个孩子的话，绝对不可以让孕夫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并且要吃一些补品给他增加营养……”
　　医生嘱咐了很多，赵嘉言都一一记下了。
　　等侍从熬好药，赵嘉言给习夏喂下，再到习夏不再疼痛沉沉睡下时，从半夜到天亮，赵嘉言的眼睛都没有合上。
　　他就坐在习夏的旁边，看着习夏在睡觉的时候眉毛也在蹙起。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在睡眠的时候应该是最为放松的时刻。可对于习夏，似乎在这个时候也无法完全放松起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淡，连一个窗帘也没有的房间，跟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变得透亮了。
　　习夏也醒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冷不丁的看见赵嘉言坐在他面前，尽管此时此刻赵嘉言的表情一点也不冷硬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可是习夏还是被吓了一跳。
　　习夏有点不太清醒，过了一会儿昨夜惨烈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习夏的脑海里闪过，他心里更慌张了，他十分警惕的望着赵嘉言。
　　自禇挽星离开之后，习夏就因为肚子的疼痛而昏过去了，至于赵嘉言叫来医生等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习夏都不知道。
　　“你怀孕了。”赵嘉言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无害且温柔的，现在的习夏太脆弱了，他怕吓到习夏。
　　习夏眼睛里一点讶异的神色也没有。
　　赵嘉言了解，看来习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昨夜为什么不说？如果你说了，我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对一个怀着孕的孕夫进行强迫，简直是罪大恶极畜牲不如。赵嘉言不敢承认他这样做了，所以他潜意识里希望把事情归结于他不知道。不知者不罪，他希望习夏可以原谅他。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尽管习夏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了，但他眼睛里的光十分锐利，他问赵嘉言，“我之前已经为你生过一个孩子了，可你有顾念过什么情分吗？还不是一句话就把我打入冷宫？”
　　习夏笑了，是苦笑，“再往前一点说，我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不也是你强迫的吗？那个时候，我才刚刚生产不久。我不是Omega，而是Beta，生产过后的恢复时间会更长，可是那个时候你又有什么顾忌吗？”
　　话一落，习夏觉得他开口的语气像一个可怜的怨夫一样，真的是卑微极了。
　　“我……”赵嘉言顿觉无地自容，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他对习夏做过的。每一件，都是强迫，都是威逼，赵嘉言痛苦的低下头，他怎么会这样，变成了一个胡作非为的暴徒呢。
　　赵嘉言用痛苦的语气说“对不起”，他渴望可以得到习夏的谅解，他也厌恶自己控制不了他的情绪和行为，把痛苦一遍又一遍加诸在习夏的身上。
　　“对不起。”赵嘉言抱起头，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幼兽一样。
　　习夏偏过头，不去看赵嘉言的惭悔，习夏觉得赵嘉言现在的这副姿态极其的恶心。
　　“这三个字，你已经对我说过很多遍了。”习夏的语气是平静的，可无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他的心里是怎么的掀起滔天的巨浪。
　　习夏想，赵嘉言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的，瞧瞧赵嘉言现在对他做的事情———伤害他，说对不起，再祈求他的原谅。
　　这种操作一般是在黄金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中，出现的结了婚的家暴男们惯常用的手段，与之配对的还有一个堪为贤妻良母表率的妻子一遍遍原谅家暴男，只余下观众们恨的牙痒痒。
　　没想到，如今这种事情发生在了现实中，还让他习夏遇到了。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这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你不会悔改，下一次依旧会对我作恶。”
　　赵嘉言再抬起眼睑看习夏的时候，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找医生打掉。不要等…”你生下后，你不喜欢，再把他掐死。
　　后面的半句，赵嘉言哽咽住了，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习夏应该会懂。
　　习夏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光，他的头偏向床里，入目的雪白的墙，“我会把他生下来的。”他那么爱小辰安，他的宝宝怎么会是他害死的。但是赵嘉言不相信，比起他的话，赵嘉言相信的是他看见的照片。
　　习夏真的累了，他不想再解释了，赵嘉言要信也早就信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赵嘉言失神的眼睛里闪过了光亮。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他的第二个孩子也不会被期待的准备，没想到习夏竟然接受了他。
　　“我希望他可以平安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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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被赵嘉言安排到了他最初来到皇宫时的那座华丽漂亮的宫殿，赵嘉言又多给他安排了六个侍从。
　　再次回来，像是大梦一场，这其间经历的太多的事情，小辰安死在这里，这对于习夏更像是一个伤心地。
　　兜兜转转，他还是回来了。一进门，圆圆就跑了过来，他哭着站在习夏面前，“习先生。”
　　圆圆瘦了，没有之前那么胖了。但是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活泼，一下午，跟在习夏身后，讲了很多习夏不在的时候，皇宫上下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这其中，自然包括林子淇。关于林子淇的部分，圆圆只是几句话带走，只是为了告知习夏现在宫里有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希望习夏可以小心。
　　林子淇，习夏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他之前和他进行了交易，为了各取所需，不过，现在他似乎用不到他了。
　　那么，他可以主动终止和林子淇的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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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习夏在用晚饭的时候，有侍从通报说林子淇过来了。
　　习夏正坐在餐桌前，一抬头，见他宫里的侍从个个脸上都带着一抹如临大敌的神色。
　　站在侍从的角度想，怎么都是正室过来“探望”怀了孕的外室，连空气中都会带着火药味。
　　习夏大致知道侍从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些侍从一定不会想到林子淇是一个Alpha，还是一个看上了习夏的Alpha。
　　秘密之所以可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在它公之于众的时候，有多么的令人难以置信和惊骇。
　　林子淇进来的时候挥了挥手，命令所有的侍从全都退去。习夏的侍从们视线互相交汇，最终又全汇在了习夏一个人的身上。
　　习夏放下了筷子，“你们退下吧。”
　　现在的住所已经不是以前的冷宫可以比的了，单是这间吃饭的餐厅都比习夏住的卧室还要大上三四倍而不止。
　　餐厅的装修是橘调的，一张餐桌虽然只有习夏一个人吃饭，可也大的连容纳二十个人用餐也没有问题。
　　墙壁上挂着当代知名艺术家的名作，橱窗里的餐具全是精致漂亮的水晶器皿。
　　林子淇扫了一眼，“这地方可真不错，一点也不逊色我这个赵嘉言正牌的伴侣的宫殿。”
　　林子淇说话既不像嘲讽也没有嫉妒，习夏看见林子淇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了林子淇就是在开他的玩笑，想捉弄他。
　　习夏冷着脸，没有说话。
　　“怎么。”林子淇从习夏的态度中也猜测出了一二习夏的心思，“你这是用不到我的帮助了，想翻脸不认人？”
　　“是又怎么样？”习夏挑着眉看向林子淇。眼睛里闪过一股得逞的快意。
　　这样的习夏，有一副诱人犯罪的美貌长相外，也有一颗冷血无情的心肠，总是最得激起Alpha征服欲的存在。
　　“倒真是个翻脸无情的人呢。”林子淇逼近习夏。
　　习夏坐在椅子上，林子淇就站在仅离习夏一厘之隔的地方，伸出手摸在了习夏的后颈上，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第六十五章 步步紧逼
　　空气中弥散着渐渐浓烈的烟草味，习夏没有抽烟的习惯，他重重咳了一声。
　　林子淇的信息素是烟草味的，算是Alpha的信息素中很强势的一种。
　　林子淇还在释放着信息素，似乎想以此给习夏带来压力。只可惜，习夏是一个Beta，他对于Alpha的信息素只有轻微的感知力，并不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过这个味道，习夏不喜欢，就如林子淇这个人一样，强硬的带有野性，时时刻刻让他有种危机感。
　　“你把手拿开。”习夏明显是生气了。
　　林子淇闻言放在习夏后颈的手没有丝毫移动，反而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这里是习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他不禁的一缩，低声喃了一句，“嗯，放开。”
　　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听着像示弱。
　　林子淇笑了一声，“我偏不。”
　　习夏被林子淇得意傲慢的表情惹怒了，他伸出双手去打开林子淇禁锢在他后颈上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林子淇的手却纹丝不动。
　　林子淇轻声笑了，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解开了他上衣衬衫的扣子，一枚，二枚，三枚，敞开的地方，露出大片富有力量感的肌肉。
　　林子淇像是在耍流氓，他凑近习夏，“怎么样，我的身材，你满意吗？相信我，把你交给我，我保证让你爽。”
　　“啪”的一声脆响，习夏打了林子淇一巴掌，他怒瞪林子淇，“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子淇松开了对习夏的制锢，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摸上被习夏扇了一巴掌的侧脸，肿了。随后，他突然笑了，这笑容看着有点可怕。
　　习夏坐在椅子上，不自觉的把背贴紧在椅背后，眼睛看着林子淇红肿了一半的脸和林子淇的那抹邪笑，心里暗道糟糕。
　　他不经意间看向餐厅门外的方向，磨砂的玻璃门后一个人影也没有了，他的侍从应该是被林子淇的人支的更远些了。
　　习夏心里盘算着，林子淇如果一会儿要打他，他是跑开还是喊出声。
　　反正他是打不过林子淇的。他不禁好奇，凭林子淇那一身强壮的肌肉是怎么瞒天过海让众人相信他是一个Omega的。
　　林子淇死死盯着习夏，眼眸中似乎带了火，突然一下子林子淇快速地弯下腰靠近习夏，伸出双手先按住了习夏的双手，然后将身体靠近习夏。
　　习夏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力气也没有林子淇的大，只能被迫的承受着这种诡异的姿势。
　　习夏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林子淇上半个身子几乎紧紧和习夏贴在一块。近的，习夏甚至是可以听见林子淇的心跳声。
　　林子淇贴近习夏的耳朵，似乎要咬上了习夏的耳朵，“宝贝，你真辣，我喜欢。”
　　“流氓。”习夏怒骂了一声。
　　林子淇的五官确实是十分出挑，颜值在线，不过他的长相实在是太具有攻击性了。整张脸没有一处不是锐利的，都刻着冷硬的线条。
　　“嗯，我就是流氓。”林子淇又加了一句，“不过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无耻。”习夏气极，他又骂了一句。习夏侧过脸去，像是厌恶林子淇至极，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多分给他。
　　“我们的交易不能终止。”林子淇沉着声音说，眼睛看着习夏，嘴巴在笑。他不是真的喜欢习夏，他对习夏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具，想拿到手玩一玩。并没有什么真心。
　　习夏也感觉到了，而且林子淇以Alpha身份伪装成Omega嫁给皇帝，怎么都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危险的很。他不想招惹这样的人。
　　“你先起来。”
　　林子淇的话，习夏没急着拒绝。他眼下，急于摆脱的是现在这种被压制的姿势。
　　“好。”林子淇终于起来了，他也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习夏的对面，“要不然我们边吃边聊吧。”
　　林子淇瞥了一眼餐桌上习夏的碗里的米饭只动了几口，他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不过习夏似乎才刚吃饭。
　　“不用了。”习夏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和碗里的米饭，都已经不冒热气了，香味也淡了，都已经凉了。再加上林子淇的威逼，他早已经没有了胃口。
　　“那好吧。反正饿的也不是我，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受饿。”
　　林子淇跷起二郎腿，双手交叉仰坐在椅子上，对着习夏笑着说。
　　还有宝宝，习夏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块米糕。
　　林子淇就看着习夏吃东西，期间难得安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习夏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林子淇又牵起了话题，“不如这样吧，我想办法让你和你女儿可以见一面或者打一通电话，我们的交易继续，如何？”
　　习夏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转头看向林子淇，眼睛里似乎是因为激动闪了泪光，“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子淇见他开出的这个条件真的把习夏打动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神情愉快，“千真万确，我说到做到。”
　　“好。”习夏没有犹豫，几乎立刻就答应了。
　　林子淇还想再向习夏索要点甜头，正在思索怎么开口的时候，从玻璃门那里匆匆进来一个侍从，是林子淇从宫外带来的人。
　　他小声说了一声，“林先生，陛下过来了。”
　　闻言，习夏也松了一口气。他刚答应了林子淇，正担心如果林子淇再向他索要甜头时，他如何拒绝。这回，赵嘉言过来了，无异于是救他于水火之中。
　　侍从说完后就退下了，玻璃门没有再关上了，从外面进来一眼就可以将餐厅内的景象一览无余。林子淇和习夏坐在邻座，怎么看怎么突兀。
　　“呵。”林子淇的手并不安分，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习夏桌子下的大腿，“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别以为你今天躲过了就庆幸，我们来日方长呢。”
　　习夏不情愿，低垂着头，没有去看林子淇一眼。
　　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赵嘉言过来了，习夏抬头看了一眼，赵嘉言的眉毛轻皱，他的视线由下往下将习夏打量了遍，没有什么事情，赵嘉言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赵嘉言三步并二步来到习夏面前，看都没再看习夏一眼了，不过半边身子却挡在了习夏面前，阻隔了林子淇的视线。
　　林子淇站了起来，退后几步，轻声说了一句，“陛下。”
　　赵嘉言的态度很温和，他好奇问了一句，“子淇，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从宫外带来了一个Beta，还怀了你的孩子。我毕竟马上要和你结婚了，你身边的人，我也有必要关心一下。尤其是这位习先生。”
　　林子淇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习夏的脸上离开，看起来很喜欢习夏，这个他丈夫身边的“情人”，“如果需要给习先生名份的话，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在赵嘉言面前的林子淇，收起了攻势，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位温驯的Omega。
　　习夏心里哼了一声，真会装模作样。
　　“名份？”赵嘉言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有习夏这么个人，他冷着声音说，“他？也配？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你不用在意。”
　　这话说的已经是半分情面也没给习夏，无异于狠狠打习夏的脸。
　　习夏也觉得脸燥的很热，林子淇的视线也投在了他的身上。
　　“那我知道了。陛下，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样？”林子淇冲赵嘉言笑了笑。
　　赵嘉言没有拒绝，和林子淇并肩离开了。
　　习夏看着赵嘉言和林子淇离去的背影觉得好笑，两个Alpha，不知道赵嘉言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比他现在的心情更加的无地自容。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像流水一样逝去，寒冷的冬季结束，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再到春天结束夏天蝉鸣声起，转眼间已经到了盛夏。
　　习夏已经怀了九个多月的身孕了，即将要生产了。夏天天气炎热再再加习夏的身子沉重，他越来越喜欢呆在屋子里，鲜少出门。
　　期间，林子淇时常过来，一般是趁着赵嘉言不在的时候偷偷过来。
　　林子淇半个月让习夏和女儿通一次电话，并且许诺习夏，等他生产过后，如果可以给他更大的甜头，就可以让习夏和女儿见上一面。
　　这个更大的甜头，无外乎就是让习夏陪他上床。
　　习夏一直在搪塞，尽管他思女心切，也一直没有应下这件事情。
　　林子淇那边似乎也不心急，偶尔来逗一逗习夏，摸一摸习夏的手，过分的时候，林子淇甚至是还亲过习夏一回。
　　因为那天是小宜的生日，习夏想让林子淇破例那个月再给女儿打一个电话，林子淇说，“除非你主动吻我，否则这件事情不可能。”
　　习夏和女儿打电话的时候知道，禇挽星已经失踪近八个月了，小宜一直呆在一个叔叔的家里。他心里焦灼，担心女儿会不习惯，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赵嘉言不常来见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习夏一个人。傍晚的时候，习夏打开窗户通了一会儿风。夏季的晚风也是热风，打在脸上，暖呼呼的。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边看天上的星星，今天的天气好，夜空上满是繁星，亮闪闪的，漂亮极了。
　　习夏视线移到了院子里，外面模模糊糊有一个身影快速移动，他眯起了眼睛仔细看，这个身形十分熟悉。那个人侧过脸，习夏看清了正脸，是禇挽星。
　　习夏起身，打开了门出去，门外左右是服侍他的侍从，他吩咐道，“今晚不用守夜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习夏随后进屋把窗户全关上了，望着外面的禇挽星，他招了招手。
　　禇挽星看到习夏的手势后，迅速走过来，悄悄进了卧室内。
　　“夏夏。”禇挽星看着习夏大着肚子，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你…赵嘉言欺人太甚，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习夏按住了禇挽星的肩膀，他摇了摇头，“别冲动，我现在没事，你还好吗？我和小宜通了电话，她说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


第六十六章 孩子不像他
　　“我去给你找赵支罗的证据了。我不是不想去见小宜，是赵支罗不让我去见小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先不聊了。”禇挽星脸上的神色很紧张。
　　他递给了习夏一个u盘，“这里面有赵支罗的录音，里面是他和心腹谈话的录音，其中涉及到了赵支罗害赵嘉言的证据。还有，你想办法找到赵嘉言每日服下的药，一定要把下了蛊的药换掉。这样，赵嘉言应该会对你好一些，蛊会让赵嘉言的情绪变得偏执。”
　　习夏眯起了眼睛，从禇挽星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禇挽星目光躲闪，没有说话。
　　“挽星，告诉我实话。”习夏的目光灼灼看着禇挽星。他仔细看，禇挽星的变化确实很大，眼底下有一层青色，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禇挽星低下头，“别问了。我担心被人发现，我先走了。习夏，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你就别问了。”
　　“好，我不问了。”习夏伸过手，放在禇挽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些证据已经够了，你别再为我冒险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禇挽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得走了，别送我了。你好好休息吧。”禇挽星最后的一眼视线落在了习夏的肚子上，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照顾好自己。”习夏只能说这么一句，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就算担忧禇挽星也只是干着急，无能为力。
　　习夏注视着禇挽星离去的背影，身形削瘦，形单影只，无形之中生出了一抹很浓重的寂寥之感。
　　禇挽星到底经历了什么，习夏不得而知，不过他隐约可以猜出来禇挽星这些时日也过的并不好。
　　习夏小心的把u盘放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他心里还记着禇挽星的另一个嘱咐，一直寻找机会，有一日习夏去宫里的膳房时正看见有赵嘉言的贴身侍从在熬药。
　　习夏凑近了问，“这是给陛下熬的药吗？”
　　“是。”赵嘉言的贴身侍从一见来的人是习夏，他心思一转，如今这位肚子里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他可得好好讨好一下，“习先生，这是陛下每日都要服用的药，是亲王阁下特意给陛下从南罗星寻来的。”
　　习夏看着药壶里散发出来的氤氲的热气，还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气。赵嘉言以为的药，实际上是可以让他性格大变的毒。赵嘉言以为信赖有加的兄长，实际上是对他别有用心的恶人。
　　习夏蹲下了身子，赵嘉言的贴身侍从看见后急忙为习夏搬来了一把椅子，他语气恭敬，“习先生，你坐着。”
　　“嗯。”习夏坐在椅子上，很感激看了一眼侍从，“我想亲自为陛下熬药，你先退下吧。”
　　“这……”侍从神色十分犹豫。
　　“我想为陛下做一点事情，不希望假借于他人，你退下吧。”习夏语气带了一丝强硬。
　　侍从低下头，随后离开了。临走前，又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习夏，“习先生，这个药需要再熬制一个半小时，如果您感到不适，再叫我。”
　　“嗯，知道了。”
　　等侍从离开后，习夏赶紧拿出来了他用来调包的药，偷偷把赵嘉言原本的那一盒子的药倒在了正在燃烧着的熊熊炉火中，炉火里响起了“啪啪”的声音。
　　习夏的眉头紧皱着，正常的药材点燃是不会发出这种声响的。果然，药里有问题。
　　原来的药材还在炉子里燃烧，习夏把他带来以假乱真的药放在了药盒里。
　　刚换完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膳房里面另有二十多个小厨房，给各宫的食物种类不同，膳房人员向来是各司其职的忙碌。习夏现在的这间小厨房是专门用来为赵嘉言熬药的，地方不是很大。那个侍从离开，就只有习夏一个人在这里。
　　习夏以为是那个侍从回来了，他出声，“药还没熬好，你不用来了，先忙你其它要做的事情吧。”
　　“是我。”是赵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的嗓声中又融入一股温柔的味道。
　　习夏抖了一下，立马将底下炉子关上了一些，里面的药七七八八已经烧完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急忙掩盖下。
　　赵嘉言进来的时候，习夏已经掩饰好他的情绪了。
　　赵嘉言脸上带着笑，他径直来到习夏的面前，“夏夏，走吧，这里烟熏火燎的，对你和宝宝都不好。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不用为我这么辛苦的。”
　　“好。”习夏也冲赵嘉言露出了一个微笑，跟着赵嘉言离开了。
　　习夏心惊胆战，险些就会被赵嘉言撞上了，幸亏他已经把药换完了。
　　而赵嘉言这边，刚处理完政务，他的贴身侍从就过来对他说，“习先生正在为陛下熬药，他说想亲手为陛下做一些事情，我看习先生看着药的眼睛里都带着笑呢。”
　　习夏这么在乎他么。赵嘉言心里有一股暖流冲进心间，或许从习夏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的那一刻习夏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了。习夏不再厌恶怨恨他，心里也是有他的了。
　　赵嘉言一想到这里，就遏制不住去见习夏。他一路上都在责怪他自己，他应该对习夏更好的，不应该纠结于过去的事情来苛责现在的习夏。
　　赵嘉言停了加了蛊的药之后，对习夏的态度简直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近半个月来，赵嘉言只要没有处理政务就日日来到习夏的宫殿里陪着习夏，对习夏简直是千依百顺的好。
　　而因为赵嘉言频繁过来，这半个月，习夏再也没有见过林子淇一面了。
　　宫里上下都议论纷纷，说习夏很得盛宠，而陛下几乎从来不迈入林子淇的宫殿中。
　　林子淇现在在皇宫里的地位很尴尬，一开始赵嘉言和林子淇订的婚期是在新年过后，可是后来，赵嘉言却说原定婚期的日子不吉利，要重新选一个吉日。就这样，一直拖了七个多月，赵嘉言都还没有选出来一个吉日。
　　不止宫内，就是朝堂上也有了许多催促帝后尽快完婚的折子。除了赵嘉言和林子淇这两个当事人外，别人都对他们的婚事十分着急。
　　夏天的尾巴，秋天的开头，习夏生产了。他整整发作了一个白天，才顺利生下来了一个Omega男孩。
　　先临习夏生产前，赵嘉言就已经为孩子想好了名字，名字叫赵念辰。
　　赵念辰刚生下来的时候，赵嘉言把他抱在怀里很爱怜的亲了两口，接着他抱着儿子来到习夏身边，让习夏看一看。
　　赵念辰的小脸红红的，脸上皱巴巴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不过在习夏看就是很可爱。
　　习夏看着赵念辰，很开心的笑了，“宝宝。”
　　这个景象看起来是无比其乐融融而又温馨的，赵嘉言希望时间如果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但是随着赵念辰的模样一点点长开，赵嘉言就再也笑不下去了。赵念辰刚生下一礼拜的时候，赵嘉言将儿子抱在怀里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赵念辰生下半个月后，赵嘉言看着他的儿子的眉眼和禇挽星的眉眼几乎是像复制下来的，只是一个是放大版，一个是缩小版。
　　赵嘉言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将赵念辰抱在怀里，仔细端详着，赵念辰根本不像他，鼻子嘴巴像习夏，而眉眼像禇挽星。
　　赵念辰根本不像他的孩子，而像习夏和禇挽星的孩子。
　　习夏似乎也察觉到了赵嘉言心里所想，每一回赵嘉言过来看赵念辰的时候，习夏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他担心赵嘉言会不喜欢赵念辰。甚至是，他担心赵嘉言会伤害赵念辰。
　　到后来，赵嘉言几乎每隔三天来一回，甚至是一个礼拜过来一回只看看习夏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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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赵念辰已经三个月大了，习夏看着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宝宝，不禁有点难受，他喃喃自语，“宝宝，爸爸是该责怪你会生还是不会生，你怎么长成这样，硬生生让你父亲不喜欢你了。”
　　赵念辰一出生，就失去了来自另一个父亲的父爱。
　　赵嘉言不来了，林子淇就寻找机会过来了。
　　一日，林子淇也进来看赵念辰，刚看清赵念辰的长相，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转头冲习夏挑眉一笑，“这是…你和禇挽星的孩子？”
　　习夏瞪了林子淇一眼。他问林子淇，“你认识挽星？”
　　“当然了，帝国学院我们那一届的校草嘛，我就算是没和禇挽星说过话，也是知道他的长相的。”
　　林子淇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绕着赵念辰转了一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孩子倒是没有一个地方像赵嘉言呀，哈哈哈，怪不得他不过来看你了。”
　　习夏敛着眉，没有说话。
　　“怎么了？”林子淇笑够了，神色也冷下来一点，“你可别卸磨杀驴，我们之间的交易。”林子淇边说话手也不老实，放在了习夏的眼尾处，“嗯？什么时候把你的那一份兑现了，别让我一头热，白白为你做事啊？”
　　“你就这么心急？”习夏的声音因为生气而不自觉拔高，他侧身躲开林子淇的手。
　　幸亏习夏和林子淇是在赵念辰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侍从在，墙的密透声也很好，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不该听见的声音。
　　林子淇见习夏真的生气了，态度有所缓和起来，他不会把习夏逼得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林子淇还是明白的。
　　“别生气了。”林子淇冲习夏笑了笑，“我这么心急，不还是你的魅力太大了嘛。你现在不愿意，我就等你，直到你愿意了为止，好不好？”
　　“好。”习夏低下头，他现在生下赵念辰，长的却像禇挽星。并且还有林子淇的步步紧逼，女儿也在赵支罗的手里。他觉得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第六十七章 苦闷
　　等习夏将林子淇应付走后，习夏去到了藏u盘的柜子前，u盘被他放进了柜子里的密码箱中。
　　等他输入密码“啪”的一声锁打开后，他取出了里面的小盒子，打开后，习夏眼睛瞪大，盒子里的u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
　　纸条打开，上面是一行小字：
　　u盘我拿走了，你女儿在我手里，做任何决定之前先掂量掂量轻重缓急。———赵支罗。
　　习夏的目光锐利了一些，赵支罗比他想像的更加可怕，他的势力在宫中遍布的多到可以无声无息的偷走他放进了密码箱里的u盘。
　　他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遍体生寒，仿佛他身边时刻都有一双赵支罗安排的眼睛盯在他身上，在宫里，他是一个透明人。
　　赵支罗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尤其是女儿还在赵支罗那里。习夏握紧了双手，他必须要想方设法先把女儿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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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的音乐，喧嚷的人声，混杂的空气中充斥着烟酒的味道。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
　　赵嘉言约了赵支罗来了一个嗨吧。这个嗨吧专为上流社会的贵族服务的，老板见赵嘉言大驾光临，特意为他们安排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从这里一楼大厅的热闹和荷尔蒙不断升高的气氛都可以尽收眼底。
　　二十个穿着西装打扮的光鲜亮丽的Beta服务生依次涌入赵嘉言所在的包间，端上来精致的糕点和五颜六色的调制酒。
　　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整个茶几上。
　　领头的Beta服务生的态度恭恭敬敬，“陛下，亲王阁下，还需要什么您们尽管提，我们随时待命。”
　　“不必了，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所有人都退下后，包间只剩下了赵嘉言和赵支罗。
　　赵嘉言收起了时刻需要“佩戴的虚假面具”——身为皇帝的威严和端正的神情，他在赵支罗面前展露出来了最真实的心情。
　　他的表情很苦闷，随便拿起了茶几边上的一杯乳白色的酒，刚入口辛辣味溢满了口腔，赵嘉言眉毛没有皱一下，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赵支罗倚靠在沙发上，很关切问了赵嘉言一句。
　　赵嘉言和赵支罗都坐在沙发上，他们的距离仅隔了一臂，他们的前方就是一面单向的窗户——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
　　窗户外，是荷尔蒙爆发的狂热，舞池中扭动的身形，窗户内，仅有两个人相坐说起几句话。
　　赵嘉言接连又饮尽了两杯酒。有的时候一切尽在无言中，赵嘉言的神情落寞中带着悲伤，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
　　“习夏生了一个Omega儿子。”赵嘉言一想到他的儿子却长的和禇挽星那么像，心里一梗，又拿起一杯透明无色的酒要饮下。
　　赵支罗的手伸了过来，制止了赵嘉言的动作，“这杯酒是这些所有的酒中最烈的了，你喝下它，再好的酒量也怕是要一杯倒。这样，今天你要和我倾诉的事情就说不成了。”
　　闻言，赵嘉言放下了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和习夏的感情又遇到了什么危机了？”赵支罗猜测道。
　　赵嘉言摇了摇头，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好过了，全是他的一腔情愿，何谈会有什么危机呢？
　　“习夏生的儿子不像我。”赵嘉言闷声说。
　　昏暗的灯光打在赵嘉言的脸上，加剧了他眉目间生出的阴霾和惘然。
　　“啊？”赵支罗显然很震惊，一下子坐身起来，将目光盯在赵嘉言的身上，“那孩子是……”
　　“是我的。”赵嘉言沉声说。
　　“那就好。”顿了顿，赵支罗继续说，
　　“害，你是为这事苦闷成这样？基因总是个神奇的东西，有多少平凡的父母生出不平凡的孩子，又有多少厉害的父母生出平庸的小孩。孩子不像父母的多了去了，只要孩子确实是你亲生的，你又担心什么呢？”
　　赵支罗觉得赵嘉言太过于较真和小题大做了，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赵嘉言拿出手机，给赵支罗看赵念辰的照片，“我的儿子生的不仅不像我，还长的像禇挽星，我的情敌。呵。”
　　赵支罗仔细看赵念辰的照片，眼睛眯了起来，赵念辰的照片他早已经拿到手了，来之后他也猜出了赵嘉言郁闷的缘由。
　　可表面上，赵支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只是一个不喜于权势的闲散亲王。
　　赵支罗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是长的很像禇挽星，但是也不只像禇挽星。”
　　“什么意思？”赵嘉言问。
　　赵支罗说的话让赵嘉言一头雾水。
　　“我虽然没有你的Omega父亲生前的照片，不过他的长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的Omega父亲，和禇挽星长的有九成像。并且，我看你儿子长的眉眼和你Omega父亲一模一样。”
　　“真的吗？”听到赵支罗的话后，赵嘉言心里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了更多的疑惑。
　　“我骗你干什么？”赵支罗的神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赵支罗接着又说着，“你的Omega父亲也姓禇，还和禇挽星长的这么像，我现在倒有些怀疑，禇挽星和你的Omega父亲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赵支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不如这样吧，你和禇挽星做一个血缘鉴定。”
　　“禇挽星现在在哪？”赵嘉言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自从半年多前你说禇挽星进宫去找习夏了，现在就一直没有回来过。这个禇挽星也真是的了，他的女儿还在我那里。我那又不是什么豺狼虎穴，怎么一直不回来。”赵支罗边说边抱怨。
　　赵支罗把禇挽星弄丢了，前几日他得到了禇挽星逃走并且进宫去找习夏的消息后，他就派人去抓禇挽星，可是到现在，禇挽星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半分的消息也没有。
　　赵支罗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也许他也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赵嘉言和禇挽星本来就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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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赵支罗是想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的，可是禇挽星一日下落不明，他就一日寝食难安，迫不得已他把这个秘密的一角透露给赵嘉言。希望再借助赵嘉言的力量，尽快找到禇挽星。
　　赵支罗心里问自己，他是不是逼禇挽星太紧了，所以把人吓跑了，到现在也不敢回来。
　　“我派人去找禇挽星，哥，如果禇挽星确实和我父亲长的有九分像，那我必须要和他做一次血缘关系的鉴定了。”
　　“那都看你。”赵支罗的态度淡淡的，并没有太过的情绪表露出来，似乎禇挽星的失踪在他心里是无关紧要掀不起半点波澜的事情。
　　“哥，习夏的女儿还在你那里，不如你把她交给我，我把她放在习夏的身边？”赵嘉言思考了一下，向赵支罗提议。
　　赵支罗心里发笑，他这个堂弟倒真是爱习夏爱到卑微，他下的蛊被停了之后，赵嘉言变得正常了，处处以习夏为最紧要的。
　　对于习夏的爱竟然让赵嘉言甘愿去养习夏和别人生的孩子。想到这里，赵支罗心里也自嘲的一笑，还说别人呢，难道他就不是吗？禇挽星走了，他心甘情愿养着禇挽星和别人生的孩子。
　　“算了吧，我的傻弟弟。”赵支罗拒绝了，他似乎是在为赵嘉言考虑，说的话处处周到，“你和习夏又不是没有你们自己的孩子，把习宜接到皇宫里太不妥当了。你放心吧，习夏的这个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那哥，谢谢你了。”
　　“哎。”赵支罗伸手搂过了赵嘉言的肩膀，“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谢谢这两个字，那就显得生分了。”
　　“哥，今天我们两个好好的喝一场吧。”赵嘉言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和习夏的儿子不是长的像禇挽星，只是和他的Omega父亲像。孙子像祖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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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林子淇又过来找习夏了。
　　婴儿的作息十分不规律，习夏刚把赵念辰哄睡，林子淇就进了门。
　　见状，习夏急忙使了一个眼色，“出去说吧。”他指了指正在熟睡的赵念辰。
　　林子淇退到了门外，习夏刚出来，林子淇就把习夏压在了墙边，来了一个壁咚。
　　赵念辰的卧室外是走廊，习夏心里慌张，这里不比屋内，保不齐有侍从会经过，他急忙推开林子淇，“进我房间里说，别让人看到了。”
　　林子淇将头凑近习夏的耳边，呼吸打在习夏敏感的耳垂上，“好，听你的。”
　　然后林子淇退开和习夏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习夏一前一后进了习夏的卧室。
　　两个人都不知道，刚才这一幕被一个赵嘉言身边过来送东西的侍从看到了，不仅看到了，小侍从还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想着到赵嘉言的面前去邀功。
　　而此时，在卧室里的习夏和林子淇两个人还不知道，随后会发生怎么样恐怖的风波。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是大型修罗场( ￣ ▽￣)o╭╯☆#╰( ￣﹏￣)╯】


第六十八章 捉奸
　　林子淇跟着习夏进了卧室后，转身将卧室的门反锁上。
　　卧室很大，五十多平，四面的墙上刷上的是淡绿色的漆，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从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花团锦簇的花丛。
　　房间里除了一张双人床外，还有沙发茶几，在茶几四周铺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地毯，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台七十二寸的电视机，关着灯看电影，会有一种在电影院的错觉。
　　习夏坐在沙发上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林子淇紧挨着坐在了习夏的旁边。
　　天气炎热，外面蝉鸣不止。习夏向另一边移了一点儿，林子淇立马把手按在了习夏的腿上，“别动，离我近点。”
　　习夏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他很无奈，“林子淇，我已经是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Beta了，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就不能……”
　　林子淇打断了习夏的话，“不能。”他随手拿起了习夏只喝了半杯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对着习夏喝过的那个地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这样算不算和你亲吻了？”林子淇倚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叉开，看起来神色很放松，他调笑习夏问，“嗯？算不算？”
　　习夏偏过头去，“我不喜欢被强迫。你要知道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可我觉得赵嘉言吃的强扭的瓜就很甜嘛。”林子淇不以为然，“我就喜欢吃你这一枚瓜。”
　　习夏被林子淇的话说的胸口气闷，他问林子淇，“你就真的不怕被赵嘉言知道吗？”
　　林子淇思索了一下，他听到赵嘉言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锐利，仿佛十分厌恶这个人。半晌，他才说，“只要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林子淇的手不老实的摸在了习夏的脸上，习夏感觉侧脸一热，林子淇的手的温度很高。
　　习夏偏过脸，用力打开了林子淇的手，他脸上的神情满是对林子淇的嫌恶。
　　林子淇一下子站起身来，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三，像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习夏包裹笼罩住一样。
　　“你老实一久，乖乖让我碰一下，我毕竟是一个Alpha，硬碰硬的话，你打不过我的。如果想少吃点苦头，你就给我老实点。”
　　林子淇一下子变脸，原来脸上带着的那点温和消失了，林子淇满脸的冷硬，盯着习夏看，充满了攻击性。
　　他伸出一只手，大力的捏上习夏的下巴，把习夏的下巴捏的透出红色甚至变形，毫不怜惜。
　　他贴近习夏，很可恶的说了一句，“像长成你这样的Beta，就适合给Alpha欺负…哈哈哈。”
　　习夏这回彻底算是看清了林子淇的嘴脸，衣冠楚楚的表面下却有着堪称是混蛋的本质。
　　是林子淇先撕开了他和习夏所维持的表面上的平和。
　　习夏无所顾忌了，他骂林子淇，“你这个混蛋。”
　　“呵，我承认，我是。”林子淇将习夏用力一推，逼在沙发那里动弹不得。
　　“你……”习夏未说出的口的话被林子淇吞咽在了肚子里。
　　习夏找到机会，用力用牙尖咬在了林子淇的舌头上。
　　“啧。”林子淇痛了一下松开了习夏，吐了一口唾沫，里面竟然还带着血。他怒起，使劲扇了习夏一巴掌。
　　习夏被扇的偏过头，侧脸上立马浮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小婊子，你胆子倒真的是大。我给你脸，你却还要爬在我的头上？习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帝国学院做过的事和你那声名狼藉的名声。”
　　林子淇死死制锢住习夏，仍不解气，他又给习夏另一边的脸扇上了一巴掌。用力之大，不一会儿习夏的双颊都浮肿起来，失去了原本的美感，看起来过分的狼狈。
　　林子淇脸上刚毅的线条都透着强硬，他讥讽出声，“习夏，在帝国学院的时候你都和多少Alpha发生过关系了？怎么到我这，你就这么一副贞洁的模样？怎么，我和那些Alpha比是差在哪里了？”
　　“哼。”习夏盯着林子淇，他一字一顿道，“我和其他人是自由恋爱，不是被强迫的。我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子淇笑了，他出的话分毫情面也不留，“习夏，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当时你是同意了这个交易的，各取所需嘛。现在你要的已经得到了，就要翻脸不认人，把我甩开？”
　　“当初就算我不同意这个交易，我有反对的资格吗？”习夏扬起头反问林子淇。
　　林子淇笑了笑，眉眼像冷刀一样射在习夏脸上，“很好，我倒是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身体硬。”
　　“混蛋。”习夏骂了一句。习夏整个人被林子淇压制住了，就算他奋力挣扎发出的力量也无法将林子淇推开。
　　他十分惶恐又不能现在出声去呼救，情急之下又无奈之中，习夏竟然流下了几滴泪水。
　　“这么脆弱呢。”林子淇笑着将习夏流下的那几滴泪水舔了干净，“我想要的就会得到，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纵使习夏抵抗的力量微不足道，他也奋力挣扎，只要想到会被林子淇这么强迫，他想想都恶心，想想都想吐。
　　习夏感觉自己上身一凉，他的衣服竟然被林子淇撕裂下来了，林子淇凑过来要亲他，习夏紧紧咬住了牙关。
　　林子淇愤怒的表情渐渐在习夏的瞳孔里放大，他扬起了手，似乎是又要扇习夏一个巴掌。
　　习夏想到了巴掌落在脸上的疼痛，闭上了眼睛。
　　“咣咣咣。”
　　“咣咣咣。”
　　“咣咣咣。”一声接着一声，外面的门被人猛烈的敲击着，“开门。习夏，你在里面吗？”是赵嘉言的声音。
　　习夏看着林子淇吓得一下子起了身，冷笑了一声。
　　林子淇见习夏笑，恶狠狠对着习夏说，“赶快把衣服穿好，我们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谁也不会好过。”
　　习夏没有动，抬起头看着站着的林子淇，“不好过的是你吧？Omega先生？”
　　“既然我可以装成Omega这么久，自然有不被人发现的办法。赵嘉言只会以为我Omega，然后我说你勾引我，赵嘉言会不会怪你呢？”
　　赵嘉言停止了敲门，外面隐约可以听见一串钥匙撞击的声音。习夏的卧室除了他自己有一个钥匙外，还有备份在大总管那里。
　　习夏快速走到衣柜前，随便拿了一件白衬衫套在了身上。他的衣服刚穿好，那边门把转动，赵嘉言进来了。
　　赵嘉言一进来，视线在习夏和林子淇身上逡视了一圈，林子淇还是老样子，在赵嘉言看来，一个装的乖巧却掩盖不住粗鲁本性的Omega。
　　而到习夏这里，习夏左右脸都肿了起来，各有五个分明的指痕。
　　赵嘉言一回宫，就有一个他的侍从给了他一段视频。视频里，林子淇和习夏离得近到会让人误会他们在接吻，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见到这个视频，赵嘉言一开始的反应不是生气愤怒，而是伤心难过，他想，习夏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吗？竟然和他名义上的未婚伴侣不清不楚。
　　随后，赵嘉言又想，习夏真的这么狠心吗？谁都好，为什么要偏偏和他名义上的未婚伴侣不清不楚？是因为又是一种来报复他的新手段吗？
　　赵嘉言苦笑，他立马过来了，捉奸。
　　当他站在习夏的卧室门口，沉默了良久，开门时，发现门把手转动不开，原来，门被反锁了。
　　赵嘉言敲了几遍门，门内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来的时候，赵嘉言还为习夏狡辩找借口，他告诉自己，或许只是一场误会呢？
　　可是现下，赵嘉言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只等着一会开门后一切尘埃落定。他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他甚至不敢看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一幕。
　　猛然间，赵嘉言似乎听见了习夏的哭声，他终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进门后，赵嘉言见林子淇并没有半分慌张，而习夏的脸上红肿的厉害，他心里竟然庆幸的松了口气，习夏和林子淇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赵嘉言大致心里有了猜测，他迟迟没有和林子淇按照婚期成婚，林子淇生了不满，再加上宫中四起关于习夏是蓝颜祸水的谣言，林子淇把怨气撒在了习夏的身上。
　　“习夏，你的脸是谁打的？”这是赵嘉言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我打的。”林子淇见赵嘉言的表情就知道赵嘉言没有往那方面想，他索性就让赵嘉言以为他厌恶习夏至极。这样一来，他再对习夏做什么，弄出声音，别人也很难往他和习夏之间有“那种”关系的方面去想。
　　“你为什么打他？”赵嘉言瞪着林子淇，冷声问。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林子淇伸过手去竟然还想再打习夏一巴掌。
　　赵嘉言冲过去抓住了林子淇的手，甚至是还用力扭了一下，林子淇的骨头传来“咯吱”错位的声音。
　　“唔。”林子淇痛的弯起身子。
　　“滚。”赵嘉言怒视着林子淇，“他不是你可以打的人。”


第六十九章 逃跑
　　习夏最近几天的心情都很好，那一天林子淇被赵嘉言怒骂而离开后，林子淇再也没有过来骚扰他了。
　　而且，赵嘉言对赵念辰的态度也变化了，时常就过来抱一抱亲一亲赵念辰。
　　天空碧蓝一片，一排大雁飞过，阳光耀目而温暖。习夏的宫殿院子里，墙角下各色的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卧室的窗户开着，习夏坐在窗前隐隐约约还可以闻见花香，沁人心脾。
　　“夏夏。”赵嘉言手里拿了一个食盒进来了卧室，他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我刚才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蛋卷，还热乎着呢，你尝尝看。”
　　“嗯。”习夏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想，自从赵嘉言停药之后变化确实很大，对他不再冷眼，不再强迫了。他现在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找机会从皇宫里离开了。
　　赵嘉言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习夏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他刚坐下，赵嘉言就用筷子夹起了一个还带着热气的黄灿灿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卷放在了他的嘴边。
　　习夏见状也没有推辞，一口咬了上去。味道确实很好，他刚吃进蛋卷入口即化，脆而不硬，甜而不腻，咽进肚子里后，口腔中还带有奶香味的回甘。
　　“真好吃。”习夏夸赞道说，他露出了一个很愉悦的笑容。他再转头看身侧的赵嘉言时，赵嘉言也冲他笑了。
　　习夏心里想，赵嘉言看起来心情很好，他不如趁这个时候提一下这件事情。
　　“在宫里有些闷。”习夏有点沮丧，转而想到了什么心情又转晴了，“我记得每年夏天帝都都有划船比赛，算算日子应该就是今天，之前几年就一直想看，但是都因为在研究所的工作而搁置了，哎，不过，今年也去不成了。要是可以去看一次就好了。”
　　话落，习夏眼睛里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望着赵嘉言。
　　习夏仔细看赵嘉言的每一个微表情，赵嘉言犹犹豫豫，但看见习夏一脸期盼的样子，又说不出口拒绝。
　　“好，我们一起去。正好散散心。夏夏，之前我对你不好，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那个时候太混蛋了。我不敢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是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习夏看着赵嘉言满脸都带着愧疚，眼睛看着他，生怕他会说一句拒绝。
　　“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以后要对我好。”习夏尽量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他不喜欢赵嘉言，也不在乎赵嘉言对他好还是不好，他只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
　　比起“圈禁”这个皇宫中，他更喜欢的是自由。金碧辉煌的宫殿，锦衣玉食的享受，衣来伸手的服侍都不能留住他。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赵嘉言微低下头，拉过习夏的手，在上面留下一个吻。
　　习夏看着赵嘉言无比虔诚又郑重的吻上他的手，似乎他的手是一件在赵嘉言的心里有价值千金的名贵珍宝一样，习夏感慨，赵嘉言很好，如果不遇见他的话，赵嘉言还会更好。
　　习夏看着他面前的Alpha，十分惋惜，不幸的是赵嘉言爱错了人，他永远也不可能长久的喜欢上一个人了。他的心在从小到大经历的种种磨难中早已千疮百孔，他渴望短暂的温暖，却无法经营一段长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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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宫后，习夏和赵嘉言坐的是皇帝专用的车，街上人来人往，车辆缓慢前行，汽车尾气和喇叭声夹杂，偶尔路过小吃摊位，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喝声。
　　这样热闹的场景，习夏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在海岛和在皇宫总共被关了一年多，再次出来见到他原来的生活相貌，倍感熟悉也有点陌生。
　　习夏打开车窗，视线向外望去，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世界新鲜自由的空气，目不转睛盯着路过的每一个地方。
　　等习夏看够了，也到了划船比赛的码头前。下车之后，习夏看见赵嘉言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习夏不明白赵嘉言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有问。
　　看着海面上成百上千只大小体型颜色各异的船，岸边围着的人群，习夏难得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习夏安慰自己，如果今天成功逃跑了，他就是赚到了。如果没有逃跑成功，失败了，他也就当作过来度假一天。
　　凡事看开，别太为难自己。
　　“我们一起去吧。”习夏握上了赵嘉言的手，很灿烂的笑着说。他今天必须主动一点，对赵嘉言热情一点。这样，可以让赵嘉言放松警惕，更有利于他成功逃跑。
　　“走。”赵嘉言反握住习夏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看起来分外亲密。
　　“对不起，夏夏，我以后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了。我刚才在车上，看见你那么喜欢宫外的世界，我却一直……”赵嘉言的声音很低，似乎是难以启齿。
　　“算了，都过去了。”习夏假装生气对赵嘉言说，“那些事情我们谁都不要提了，我不想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还有赵念辰，以后都要好好的。”
　　习夏说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眉眼笑弯弯的，双眸里面带着光，似乎是很期盼他和赵嘉言，还有他们的儿子未来的生活。
　　赵嘉言从习夏的口中听到“以后”两个字后眼睛里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散去。
　　习夏这个时候的笑容淡了些，他想到了赵念辰心里觉得很愧疚，但是如果他现在不走，等赵念辰越来越大，他也一定会越来越不舍，他也就永远也不能离开皇宫了。
　　况且，皇宫里危机重重，除了赵嘉言了，还有一个林子淇对他步步紧逼，宫外还有小宜，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必须亲眼见一面他的女儿过的好不好，他才放心。
　　划船比赛角逐激烈，从中午12开始到下午2点已经有前十名脱颖而出，还需要再进行五轮比赛，从而评选出前三名。
　　比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了，习夏抬头看赵嘉言也是看的兴味十足。现在，是一个好的时机。
　　习夏拉了一下赵嘉言的手，“我去上一趟厕所，你留在这里给我把我错过的片段拍下来，我晚上回去的时候看。”
　　赵嘉言没有多想，他很宠溺的笑笑，“好。”
　　从人群中出来后，习夏根本没有去往厕所的方向，他转而去了另一边码头那边的树林中，从树林往出走，有一条小路是去往红灯区的，那里一路都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他就可以逃脱赵嘉言后面的追查，赵嘉言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找到他。后面，就需要他小心掩盖他的行踪，避免赵嘉言发现他。
　　习夏心里跳的飞快，紧张和兴奋同时并存，在树林中快速前行，他没有发现后面有两个人尾随他。
　　夏季树叶嫩绿繁茂，成片的遮下一片阴影，挡住了炙热的太阳光，耳朵时有蝉鸣和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习夏的脚踩在草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而习夏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始终和习夏有一段距离，他们是善于跟踪的好手，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习夏快要穿过树林即将顺利逃脱时，后脑勺一个刺痛，随后有人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嘴，背后的人出手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习夏连半点反应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他脑海里一片空白，随后昏了过去。
　　…………
　　…………
　　很奇怪，习夏等清醒过来，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完全动不了，甚至是眼睛也睁不开。
　　他可以听见声音，周围十分嘈杂，应该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声音，习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赵支罗的声音。
　　是赵支罗，习夏想到这里，顿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划过心头。
　　习夏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他自己连嘴都张不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呜…”
　　“醒了？”赵支罗见习夏发出了一个声音，迈开脚步走近习夏。
　　如果现在习夏可以能够睁开眼睛就可以发现他正置身于一间手术室中，除了赵支罗外，还另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别怕呀。”赵支罗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习夏的耳畔响起，“我给你注射了麻药，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手术，你千万别怕呀。”
　　手术？习夏听到这两个字额间就冒出了冷汗，什么手术？赵支罗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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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赵嘉言举着手机为习夏录他错过的比赛视频，十分钟，二十分钟，习夏还没回来。
　　赵嘉言戴着墨镜，别人不会认出他是皇帝，也没有一个民众敢认——皇帝怎么会从皇宫中一个人出来观看一场观众鱼龙混杂的比赛，这样既不安全也没有帝王该有的威严。
　　赵嘉言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从这去厕所要多久？”
　　那人回他，“十分钟吧，那个厕所离这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赵嘉言立马关下手机，从人群挤出来，他快跑几步到了厕所，走进去一间一间看，只有一间门锁着，赵嘉言等了一会儿，喊了一声，“夏夏？”没有人回应。
　　过了一会儿，冲水声响起，门锁开了，出来的人不是习夏。
　　赵嘉言恍然大悟，今日种种，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原来习夏又骗了他一次，习夏逃跑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第七十章 真相揭开
　　习夏被注射了麻药，当医生冰凉的手术刀划开他肚子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比疼痛更为恐惧的是未知，未知赵支罗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这更令习夏心里倍感煎熬。
　　这种煎熬感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终于习夏周遭的一切重新归于平静，没再有金属碰撞，尖刀划开血肉和针线缝合的声音，手术结束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习夏可以睁开眼睛并且也可以动了，他想起身随后肚子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摸上肚子上的绷带，不敢再动了。
　　他偏过头，眼睛扫视一圈，这是一间装修简单的卧室，四周是雪白的墙，有一扇小窗可以看见外面日头正盛，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在中午。
　　整间屋子，除了习夏躺着的床外，再也没有其它大物件，单调的可怜。
　　在习夏醒来之后很久，外面的门被人打开了，他望过去，只进来了赵支罗一个人。
　　习夏一年多没有见过赵支罗了。
　　赵支罗没有太多的变化，一米九的身高让赵支罗整个人很有压迫感，穿着一身暗紫色熨烫妥帖的西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流贵族的矜贵。
　　他看得出赵支罗望向他的视线并没有厌恶，习夏也扪心自问，他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赵支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给我做的是什么手术？”习夏声音很小，刚刚经历完一场手术和被恐惧所支配的他，从生理上到心理上，都是万分疲惫。
　　赵支罗坐在了床边，眼睛里没有情感，像是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一样，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了只是一个小手术，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
　　习夏见赵支罗不愿意多说，现在他为鱼肉赵支罗为刀俎，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这个手术？我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赵支罗脸上的笑容还算得上温和，可是目光却像寒剑一样插在习夏身上，“习夏，我是该说你是聪明好呢，还是愚蠢好呢？说你聪明，在我报复赵承允的时候，你的确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可是说你愚蠢呢，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对你造成伤害的真正的人是谁？”
　　刹那间，习夏觉得天旋地转。赵支罗的话里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习夏的心跳加快，没由来的恐慌。
　　“我的意思是说，你报复错了人。你十八岁成年礼的那份大礼是我赠送的。还有帝国学院所有的谣言和视频都是我找人放出的。意外吗？”
　　赵支罗笑了，五官端正的的脸庞之下是一张魔鬼的面孔。
　　赵支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敲打在习夏的心上，赵支罗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习夏的大脑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暂时性的失聪了。
　　习夏的一只手紧紧捏紧了床单，指尖泛白，他喃喃的说，“当年那些人走后明明是说赵承允指使他们做的。”
　　“习夏，所以我才说你愚蠢呀，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赵支罗说出口的话是满满的恶意，“还有，你的父亲也不是被赵承允逼死的，你以为的一切真相都是我经过处理过的，想让你听信的谎言。”
　　习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难以置信，他一直以来坚信的恨着的所有东西，在赵支罗几句话之下，渐渐的崩坏了。
　　习夏摇了摇头，说，“我父亲不是被赵承允逼死的？可是习菱告诉我的明明是……”
　　“习菱？”赵支罗的声音拔高了些，似乎是在嘲笑习夏，“你那个见利忘义的姑姑吗？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点蝇头小利，她就对你说谎了。说白了，赵承允是皇帝，九五至尊，我为了报复他并不容易，所以将近二十年来我不断的用尽一切的方法去给赵承允树敌。你不过就是我用来报复赵承允一堆棋子中的一枚。”
　　原来这才是真相。习夏茫然失措。
　　“那我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习夏眼睛里盛满了燃烧的火焰。
　　“是被赵景熙逼死的。赵景熙有大A主义，个性极强，性格也偏执独断。他在和习乐池即将订婚的时候，知道了习乐池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赵支罗的目光望向习夏，“那个时候赵景熙怨恨习乐池欺骗了他这件事。赵景熙不肯放手却又不断折辱习乐池。
　　习乐池不像你，这么坚强，他的性格是很温柔又很脆弱的。受不了的时候，趁赵景熙不在，你父亲跳楼自杀了。”
　　习夏眼角流下一滴冰凉的泪，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习乐池是一个温柔的又爱笑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绝望才会让他父亲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赵景熙是怎么死的？”习夏咬着牙问赵支罗。
　　“关于赵景熙的死，我没有骗你，的确是因为殉情。
　　他爱习乐池，接受不了习乐池被他逼死的痛苦，从一样的地方结束了他的生命。
　　至于赵承允嘛，他怨恨习乐池。不过，赵承允似乎是放过了你，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一切，都是我做的。”
　　习夏见赵支罗目光中带着玩味看向他，他被刺激到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赵支罗，里面闪过浓烈又深沉的恨意，他忍受着手术过后身体的疼痛，一个用力扑在了赵支罗的身上，他伸出双手掐住了赵支罗的脖子，他恨恨的说，“赵支罗，我要杀了你，你骗的我好惨。”
　　也许是一个人在绝望之际会迸发出巨大的力量，赵支罗被习夏掐住用力也没有松开习夏制锢住他的双手。
　　习夏见赵支罗的脖子发红，呼吸急促，露出了狰狞的笑意，“赵支罗，我要你去死。”
　　就快了，习夏见赵支罗的脸色变得通红，他又加大了力气，他要杀了赵支罗。
　　“疯子。”刚才赵支罗被习夏扑过来的时候弄慌了神，现在恢复过来了，一只手直接用全力亳不留情打在了习夏现在全身上下最为脆弱的地方——习夏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肚子那里。
　　因为刚才习夏的起身拉扯，他的衣服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再加上赵支罗实打实的一拳，习夏痛的呻吟了一声，整个人跌倒，弯着躺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都这样了，还想掐死我？你简直自不量力。”赵支罗冷声说。
　　习夏因为疼痛全身都在冒冷汗，全身都止不住的冒冷汗，习夏的声音像困兽一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赵支罗笑了，但却笑的很悲凉，“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他是一个平民的A级Omega。在赵承允失去了赵景熙之后，为了皇位后继有人想再生一个儿子。但是皇后又怀不上孩子。”
　　赵支罗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去，眸光里带着沉重的情绪，“赵承允希望他的继承人是强大的，在上流贵族中找一位A级Omega生下继承人很容易，可却要给这位生下继承人的上流贵族名份，这样势必会动摇皇后的地位。”
　　习夏抬眼看向站着的赵支罗，帝国的尊贵的亲王阁下，这个时候眼角竟然红了。
　　赵支罗声音带着恨，“所以赵承允从民间找来了禇临，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Omega。禇临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却在生下孩子不久后被赵承允害死了，死的无声无息，对外称赵嘉言是皇后所生。”
　　“哈哈哈。真是可恶至极。”赵支罗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习夏肚子上缝合的伤口又开裂了，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床单。
　　“可是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习夏眸子里的怒火似乎是要把赵支罗烧的消失殆尽一样。
　　赵支罗哼了一声，“你怎么样都有错。习乐池有错，你也有错。没有你，习乐池不会死，赵景熙也就不会死，那样我的阿临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或者如果习乐池不招惹到赵景熙，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了，我的阿临也会平安无事的。”
　　“呵呵。”习夏怒瞪着赵支罗，“简直是歪理邪说。你简直是个疯子，为了你自己所谓的报复牵怒无辜的人。”
　　“那你呢。”赵支罗走了几步，逼近习夏，和习夏离的很近，“赵嘉言不无辜吗？你十八岁那年被强迫还有习乐池的死，和赵嘉言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不还是为了报复伤害赵嘉言了吗？既然有爱屋及乌，那么也有恨屋及乌，我没有做错，你们这些人所受的苦加起来都比不过我的阿临受过的苦。”
　　“哈哈哈。”赵支罗在癫狂的笑。
　　习夏没见过这样的赵支罗，褪去了贵族的礼仪和克制，变得疯狂，活像是一个穿戴整洁的疯子一样。
　　“习夏，你知道赵嘉言为什么要吃药吗？他是因为你呀，因为你的伤害，他彻夜无法入眠，才会吃了我送的“安神药”。那药里，我下了蛊，服此蛊之人，会伤心中最爱之人。赵嘉言心里最爱的人是你呀。可是习夏，你却伤他最深。”
　　“别说了。”习夏捂住了耳朵，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活在谎言里，恨错了人，也怨错了人，还害了最爱他的人。
　　“对不起。”习夏小声的说了一句，他眼角流下了眼泪。他想到了初见赵嘉言时，赵嘉言明媚的微笑，想到了他和赵嘉言恋爱时，赵嘉言满眼的光。他不该那么伤害赵嘉言的。
　　他错了，他欠赵嘉言一句对不起。习夏疼的全身发颤，心里也像在热油中煎过一样的难受，他现在好想见一见赵嘉言，这个曾经把他放在心里给他带来温暖的人。
　　他欠赵嘉言一句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但是赵嘉言对他的爱不是。


第七十一章 破冰
　　“对不起？”赵支罗语调扬起，嘴角噙着一抹笑。
　　习夏见赵支罗一步一步逼近他，俯身贴在他的身边低语，犹如魔鬼般带着疯狂的恶意，“习夏，你是想对赵嘉言说一句对不起吗？放心，我给你这个机会。”
　　习夏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头侧着看向赵支罗，他恶狠狠的说，“赵支罗，如果我见到赵嘉言一定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让他看看他一直以来敬重的哥哥就是一个伪君子。”
　　赵支罗不以为意的笑出声。
　　“习夏，这么冲动可不好，别忘记了，你的女儿还在我手里呢，禇挽星抛弃了她，怎么，你也想抛弃她？你知道我是个伪君子，也应该知道对我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不会心慈手软的，哪怕是一个孩子。”
　　女儿还在赵支罗手里，习夏心里揪了一下，立马摇头，他急切的说，“赵支罗，你别对小宜做什么，我不会把事情告诉赵嘉言。你可以让我见一面小宜吗？”
　　“见一面不行，不过小宜在我这里是否被照顾妥当，还要看你。”赵支罗笑笑说。
　　“好。”习夏闭上了眼睛。
　　赵支罗离开了。
　　极致的疼痛过后，习夏的身心早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外面的天色由白转黑，夜色来袭，空寂寂一片。
　　“夏夏。”“夏夏。”
　　睡梦中，习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夏夏，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道悲切的声音传入了习夏的耳朵中。
　　习夏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是赵嘉言，他的眼睛立马湿润了。每一次他遇到危险，总有赵嘉言及时出现。
　　“赵嘉言。”习夏脆弱的呜呜的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习夏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大哭过，习乐池去世的时候，他是低低的哭泣。他十八岁成年被人侵犯的时候，他是无声的哭泣。
　　而今天，劫后余生，见的第一个人是赵嘉言，他放声的大哭了。他向赵嘉言坦露了最真实的自己。
　　“赵嘉言，抱抱我好吗？”习夏伸出了手。
　　习夏被赵嘉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抬头看赵嘉言，那个人满眼都是他。
　　习夏急切想要证明面前的赵嘉言是真实的，他现在惶恐不安总觉得什么都有一种虚无感。
　　他感觉他被赵嘉言小心翼翼对待着，赵嘉言怕碰到他肚子上的伤口，所以弯着腰去抱他，小心翼翼的。
　　“可以亲我吗？”习夏问。
　　赵嘉言愣了一下，自从一年多前他和习夏分手，所有谎言都被揭开后，习夏再也没有主动和他亲近了。
　　“不好吗？”习夏的声音像有一个钩子一样，钩在了赵嘉言的心上，痒痒的。
　　“好。”赵嘉言没再犹豫，他小心的弯下腰，怕碰到习夏的伤口，轻轻的吻上了习夏的唇边。
　　习夏被赵嘉言温柔的吻住，像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明珠一样被小心对待。他心里生起了真实感，在他生活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是另有用心的欺骗，唯有赵嘉言是真真切切的，从无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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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夏躺在床上整整休养了半月，肚子上的伤口才完全愈合。
　　他从赵嘉言那里知道的关于他被绑架的后续，赵嘉言派人查出绑架他的人是林子淇父亲手下的门客。
　　对于这个结果，习夏只是发苦的笑笑，赵支罗倒真的是有通天的本领，混淆黑白，指鹿为马。
　　医生过来拆线的那一天，赵嘉言也陪在习夏身边。习夏见他肚子上淡的疤痕，下意识的用手捂上了，不敢多看，将衣服下摆放下遮住了。
　　晚上的时候，习夏哄赵念辰睡下之后，就抱着软枕去赵嘉言的房间里找他了。
　　自从习夏知道他报复错了人，仇人不是赵承允，赵嘉言就更没有错了。
　　面对赵嘉言，他总是满满的愧疚感。
　　只要他回忆起他欺骗赵嘉言的每一个片段就觉得坐立难安。如果赵嘉言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那么他还是愿意去和赵嘉言在一起，努力尝试真正的爱一个人。
　　习夏对赵嘉言深深的有愧，他想要去弥补。
　　“赵嘉言，我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习夏笑着看赵嘉言，嘴唇红润的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习夏舔了舔唇角，眉眼间带着风情。
　　“夏夏。”赵嘉言如情人间低语唤了习夏一声，随后掌握了主动权，将习夏搂在了他的怀里。
　　习夏白玉一样的身子除了肚子上的那道疤痕，其余一点瑕疵也没有。他的衣服被赵嘉言一件一件脱下，赵嘉言掌控着一切的节奏，不急不缓，不紧不慢。
　　待习夏身上只剩一件上衣的时候，他按住了赵嘉言的手，“把灯关上。”习夏不想让赵嘉言看见他肚子上十分狰狞的疤，那道疤痕太过于丑陋了。
　　习夏怕赵嘉言厌恶。
　　他心里清楚，过去他的历任Alpha会那么痴狂的喜欢他，无外乎是因为他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和洁白无瑕的美好身体。他不敢让赵嘉言看见他不完美的身体。
　　“不关灯，我要好好看你。”赵嘉言的声音低哑的过分，伸过手去要脱下习夏的上衣。
　　“丑。”习夏意有所指。
　　“不丑。”赵嘉言的呼吸带着热气打在习夏的耳边，他贴近了习夏说，“你的一切都是美的。”
　　两个人太久没有欢爱过了，习夏的身体不似Omega那般的娇软，起初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适应，身体上传来痛感。
　　他不想扫了赵嘉言的兴，配合的迎合着赵嘉言。
　　习夏发出了甜腻又勾人的声音，他紧紧的用手抓在了赵嘉言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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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窗纱掩映的影子里，两道身影热烈的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房间里的气温在一点点升高，暧昧的气味久久无法散去。
　　赵嘉言将习夏换了个姿势，两个人继续共赴巫山云雨。
　　第二天上午再醒来时，习夏因为昨天一整晚过度的放纵而感觉到全身都酸软无力。早晨的第一顿饭，是赵嘉言抱着他去吃的。
　　吃饭的时候，习夏看着面前的一盘子泛着油光带着红辣椒片的鸡丁没由来的恶心，胃里翻翻滚滚的，他强压着恶心感喝了一碗汤。
　　赵嘉言去处理政务，习夏一个人在哄赵念辰。他一直在失神，直到赵念辰哭了好久，他才发现赵念辰醒了。习夏赶紧将赵念辰抱在怀里哄了起来。
　　赵念辰的双腿十分不老实，一直乱踢，踢到了习夏的肚子上。习夏在想，赵支罗到底是给他做的什么手术。
　　被赵嘉言救回来后，习夏去医生那里检查过，他身体里什么也没有缺，只是肚子上被人划开了一道口，然后又被缝合好了。
　　习夏心里更发慌了，赵支罗对他做的到底是什么手术，连医院的先进设备也检查不出来，还是说，赵支罗也给他下了什么蛊。
　　自从习夏那天和赵嘉言欢爱过后，一连好几天，身子都乏乏的。正值酷夏，习夏竟然得了感冒。
　　一早上起来，习夏下床时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幸亏赵嘉言将他扶了起来。习夏的额头被赵嘉言宽厚的手掌覆盖住。
　　习夏见赵嘉言皱起了眉头。
　　赵嘉言对他说，“你发烧了，温度很高，你先坐下，我去叫医生。”
　　发烧了？正值盛夏，天气炎热，他怎么会受凉发烧。习夏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会不会与赵支罗那次的手术有什么关系。
　　他紧张的用手捏紧了床单。
　　医生来的时候凝着眉，用体温计为习夏量了一下体温，39.3度，“习先生，你是感冒了，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凉的东西。”
　　习夏摇头，“没有，医生，我前几天身体也不太舒服，要不你再进一步检查一下，看看我身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习夏话落，正见赵嘉言满脸紧张的望着他，被人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他的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医生拿出了手提箱里各种星际时代微小而又精准的医疗仪器，一项一项为习夏检查身体。
　　全身检查，很耗时间，纵使赵嘉言政事繁忙，他也依旧陪在习夏身边。
　　“习先生。”医生凝着的眉松了，带着一丝笑容对着赵嘉言微微颌首。他说，“恭喜陛下，习先生他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
　　习夏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随后转向赵嘉言，赵嘉言也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和赵嘉言发生过任何关系，他怎么会怀孕？
　　电光火石之间，习夏想到了赵支罗笑着说的那句话，“只是一场小小的手术，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
　　医生见赵嘉言得知又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并没有高兴，难道是他听到的谣言有误？陛下对习先生没有宠爱有加？他见屋里安静，生怕他被泱及池鱼，赶紧告辞离开了。
　　习夏茫然，见赵嘉言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习夏立马解释，“赵嘉言，你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闻言，赵嘉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是因为一个月前你被绑架那次…你被强迫了吗？”赵嘉言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伤害到习夏。
　　“没有。”习夏连忙摇头，“我被人注射了麻药，做了一场手术，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闻言，赵嘉言又松了一口气。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里找最好的医生，再检查一次。有我在，不要怕。”赵嘉言语气出奇的温柔。
　　习夏坐在床上抬头望着赵嘉言，点了点头，“赵嘉言，谢谢你相信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欺骗你，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的。”


第七十二章 怀孕
　　去医院检查还是一样的结果，习夏无措起来，他看向赵嘉言。
　　“宋医生，我一个月前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只是被人绑架，注射麻药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手术。”习夏急着向医生解释。
　　赵嘉言带他来到了帝国医院，为他找了最好的宋士医生来检查。
　　宋士医生依旧诊断为，他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赵嘉言戴着墨镜和口罩，不想透露出他皇帝的身份，只是挂着他的一位臣子的名号来的。
　　因此，习夏无法透过黑色的墨镜和盖住半张脸的口罩来猜测出赵嘉言现在的情绪。
　　“手术？”宋士医生摇了摇头，“习先生，你若是Omega，通过手术也可以受孕。可你是Beta，我从医三十余年，还未曾见过有手术可以使Beta怀孕。”
　　宋士医生说完话就笑了笑，习夏很敏锐的觉察出这不是一个善意的笑。
　　见不被信任，习夏不由的生出一点火气，“我说的全是真的，就是那一场手术，让我怀孕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宋士医生把目光移到赵嘉言身上扫了两眼，他问习夏，“这位是你先生吧。”很肯定的语气。
　　接着医生面无表情又说了一句，“怪不得…不敢承认。”
　　“你。”习夏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喧哗的地方。”宋士医生扶了扶他厚重的黑色眼框，语气不屑，“你和你伴侣一个月前没有发生关系，你却怀孕了，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出轨了。”
　　习夏被宋士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一口气险着呼吸不上来。
　　“庸医。”习夏怒骂了一声，作势还要走到宋士面前质问。
　　“算了，我们走吧。”
　　习夏被赵嘉言伸出来的手挡住了，他转头看赵嘉言，眼睛瞪的大大的，“你是不信我吗？”
　　“不是。”赵嘉言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听不出来其他的情绪，“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吵开了不好。你别多想，我信你的。”
　　鸡飞狗跳之后，习夏和赵嘉言又离开了医院。
　　另一边，在习夏和赵嘉言刚走之后，宋士接了一个电话，他语气恭敬又带着讨好，“亲王阁下，你交待我说的带有引导性的话好都已经说了……嗯，是…那我的那个小儿子在军部的工作是不是也可以……”
　　电话那头允诺了什么，宋士笑的脸上的褶皱更多了，“那真是劳烦亲王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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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回去的路上，司机一个人坐在前面开车，他和赵嘉言坐在后边。
　　窗外景色像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习夏无心风景，他低下头，时不时又抬起状似无意的瞄一眼赵嘉言。
　　赵嘉言的嘴抿着，没有笑，眼睛没有聚焦在一个点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和劲风击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司机不发一言平稳的驾驶汽车。
　　他们两个人坐在后面，中间没有缝隙的挨在一起，看着亲密，可行到半途，两个人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种安静，只让习夏觉得压抑。
　　“赵嘉言，我真的没有。那个叫宋士的，我简直怀疑他有病，真他妈的傻逼，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我都想给他一拳了。”习夏义愤填膺，现在想想还觉得来气。
　　“嗯，我知道的。”赵嘉言转头看着习夏的眼睛，目光深邃，“夏夏，你那天是在树林里被绑架的，我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你去上厕所，怎么又去到树林里了？”
　　这一问，把习夏问住了，他急于解释，“我……”可是一时之间又没想好合适的理由。他看见赵嘉言向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他想到已经发誓不会再欺骗赵嘉言了，他咬了咬牙，说，“赵嘉言，对不起，我那天骗了你。我其实根本没有去厕所，我去了树林是因为我想逃走，我想见小宜一面。”
　　良久，赵嘉言没有说话。习夏盯着赵嘉言看，不像是要发火的样子。
　　接下来赵嘉言说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夏夏，我很开心。”赵嘉言笑了，“你没有骗我。我曾经伤害你的事情你没有怪我，你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计较了。那这件事情，我也不怪你，就让它过去吧。你只要以后别再骗我就好了。”
　　闻言，习夏心情放松下来，但他总觉得赵嘉言的目光过于深沉，语气也凝重。他觉得，赵嘉言似乎话里有话。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习夏难得主动的将手伸到赵嘉言那边，轻放在了赵嘉言的腿上，他想和赵嘉言十指交扣。他们亲近一点，习夏才会更心安。
　　可是赵嘉言显然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赵嘉言一动没有动，也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习夏刚想说一句，“赵嘉言，我们握手。”的时候，赵嘉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夏夏，这个孩子你生下来吧。”
　　“什么？”习夏像是没听清一样，他没明白赵嘉言的意思，他宁愿他是听错了。
　　什么叫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明明是他被赵支罗派人做的手术他的身体才这么异常的。习夏从来没有觉得，他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生命。
　　赵嘉言继续说，“你是Beta，打胎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会计较的。”
　　习夏听完赵嘉言的话后，他心里很难受又有点疼，像是有一个细细的针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他的身体上，因为过于细，所以没有留下伤口，可是绵密剧烈的疼痛感却是真真实实的。
　　他第一次愿意真正的尝试爱一个人，去交付他的真心，可是感觉他还是被辜负了。
　　为什么不信他呢？
　　习夏吸了一口气，问赵嘉言，“你觉得我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我说的手术也不过是为了骗你的幌子？”
　　习夏连声质问，他带了鼻音，眼尾都泛了红。
　　他看见赵嘉言端正的坐在那里，他们明明离的那么近，赵嘉言的眼睛却没有看他。
　　“我还有一个疑惑。”良久的沉默之后，赵嘉言只说了一句话。
　　“你问。”习夏语调上扬，他不怕问的，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赵嘉言毫无保留了。
　　“你为什么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大变？你之前一直对我冷眼相待，回来之后，你却对我这么好？夏夏，你的转变这么大，是因为什么？”
　　习夏哑然，他不能说赵支罗告诉他，他的杀父仇人另有他人，还有他曾遭受的所有伤害是赵支罗派人做的。
　　从头到尾，和赵承允无关，他也更牵扯不到赵嘉言身上。
　　他对赵嘉言这么好，是因为他愧疚，也是因为他贪恋温暖，贪恋赵嘉言对他无所保留从无欺瞒的爱。
　　也因为赵支罗给赵嘉言下了蛊，习夏确定他自己就是赵嘉言心中的最爱，和赵嘉言在一起，他可以得到赵嘉言满腔的爱意。
　　这样，习夏都不能说。说了，也太可笑了。那他曾经对赵嘉言造成的伤害又算什么，他成为了别人复仇的棋子，蠢而不自知？
　　“我现在喜欢你，所以我想对你好。赵嘉言，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习夏打算逃避过赵嘉言的这个问题，他想让赵嘉言不去计较这件事情。
　　“我是爱你的。”赵嘉言说。但是夏夏，你爱不爱我，就不一定了。下一句话，赵嘉言埋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习夏伸手握住了赵嘉言的手，“我们都喜欢对方，这还不够吗？喜欢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道理可言，我变化这么大，确实是有原因的，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现在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才会主动啊。”
　　习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着赵嘉言，生怕赵嘉言露出一丁点儿厌恶的神色。所幸赵嘉言没有。
　　一旦对某个人真正的放在心里，就总会患得患失，总怕失去这个人，或者是怕失去和这个人相处时最美好的那个样子，所以变得小心翼翼。
　　“嗯，我都知道。”赵嘉言也反握住了习夏的手。
　　今天的赵嘉言话太少了，除了那几句疑问外，剩下的话一直是他在说，赵嘉言只会回答说知道了，嗯。
　　习夏心里惴惴不安，他担心赵嘉言是不是在敷衍他，是不是他说他已经爱上了赵嘉言，对于赵嘉言来说，他已经完全得到了自己，从身到心。
　　习夏曾经听过一句话，一旦让Alpha得到了，Alpha就不会再珍惜了，赵嘉言是不是也一样。
　　车停下来了，他们到皇宫了。下车的时候，赵嘉言很绅士的为他开车门。
　　一路上习夏的不安又消散了，从细节上看，赵嘉言还是在乎他的。
　　“我今天的政务还没有处理，不能再耽搁了，你先回去，我晚点去看你。”赵嘉言的眼睛在习夏的肚子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习夏的脸。
　　“那你先去忙，我让人做你爱吃的，晚饭的时候你过来……”
　　“不必了。”赵嘉言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习夏的话，“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政务繁多，我就不来回折腾了。”
　　“好。”习夏点了点头，心里落寞，原来去他那里吃晚饭，在赵嘉言看来，只是来回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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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言晚饭根本没有吃，他也没有心情吃，他在等一个消息，关于习夏一个月前都见了谁，是和谁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这件事情，过于难以启齿，赵嘉言不想让他的亲信去查，他想到了他的堂兄赵支罗。
　　赵支罗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说来，他和习夏之间的很多事，都是劳烦赵支罗去处理调和的。
　　赵嘉言没想到赵支罗的速度这么快，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赵嘉言就收到了赵支罗发来的资料。
　　接着，赵支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七十三章 林子淇入狱
　　“嘉言，这件事情我已经查出来了，不过结果倒真是令我意外。没有想到，林家人的胆子都那么大，竟然敢欺君罔上，送一个Alpha进宫做你的伴侣。”电话那边的赵支罗气愤填膺。
　　“你是说林子淇是Alpha？”赵嘉言微眯起了眼睛，林家为什么要送一个Alpha进宫？
　　“千真万确，说来也凑巧，我手下的一个人的父亲曾在林家工作过，我派他去查的时候他把这个事情告诉我邀功。如果没有这么一遭，你让我查这件事，我倒真的是半点头绪也没有。”
　　赵嘉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哥，除了林子淇外，习夏还和什么人接触过吗？”赵嘉言现在平静了些，刚才震惊的情绪压下去了点。
　　“Alpha的话，只有林子淇－个。”
　　“哥，这件事情，你替我保密吧。”赵嘉言走了几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另一端的赵支罗语重心长的说，“看得出习夏在你心里很重要，不过先不说他曾经放浪形骸的名声，就单论他过往还和别人结过婚。嘉言，以你的身份看，他站在你身侧，终究是上不了台面，作为你的兄长，我真的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赵嘉言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天色湛蓝，万里无云，太阳耀目的直晃人眼。
　　赵支罗的话，赵嘉言听后只是苦笑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赵嘉言很无奈的说，“哥，已经晚了，除了他，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上别人了。他现在刚和我说，他也喜欢我，我就开始费尽心思的谋划我和他的以后了。”
　　阳光太晃眼了，赵嘉言移开了视线。
　　他继续说，“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别人眼中合格的王储，但是这件事情，我恐怕会让你们所有人失望了。林子淇不是Omega正好，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他结婚。这辈子，我只会和习夏一个人结婚。”
　　“嘉言，你太感情用事了，习夏是什么人？三心二意。他欺骗过你。值得吗？”赵支罗那边苦口婆心。
　　可赵嘉言不为所动，“哥，我之所以没有让我的人去查，而是麻烦你去处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早已经决定好了。未来我会和他结婚，向全帝国宣告他是我的合法伴侣。我和他的孩子，会成为帝国的王储。我手下的亲信以后也会为他和念辰效命，所以我不想让我的亲信知道任何关于他不好的事情。”
　　赵支罗那边叹了一口气。
　　“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改不了了。”赵嘉言伸出手指在窗户上写上了习夏两个字。
　　“好。”赵支罗轻笑了两声，“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林家送一个Alpha进宫的事情你可别掉以轻心。”
　　“我会再加派人手去查，正好林子淇在宫里，也便于我控制。”
　　挂断了电话，赵嘉言看着窗外天空上有两只鸟成对飞过，发出悦耳的叫声。望着这一幕，赵嘉言转头来到了书桌前，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嘴角向下抿着。
　　另一边，赵支罗是站在天台上和赵嘉言打的电话。
　　站在七十二层的帝国大厦的楼顶，赵支罗抓着扶栏从上面往下面俯看，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只缩减到蚂蚁一样的大小，成一个黑点，至高处向下看，众生都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视线收了回来，目光深远平视着远方的天际。
　　赵支罗想到了禇挽星，他找了那么久，这么一个大活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双手紧紧握住了栏杆，手指泛白，低声自言自语，“挽星，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痴迷不悟，看上习夏哪一点了，那么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上的货色，有哪点比我强？我真后悔，三年前促成了你们的婚事。你不是喜欢习夏吗？我把他置于危险之中，你还舍得不出现吗？”
　　人前赵支罗衣冠楚楚的虚假伪装通通褪下了，现在的他表情偏执而痴狂，像一个疯癫的人一样，“挽星，你就是我的阿临，我的阿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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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言沉思良久，睁开了眼睛，他必须先去将林子淇抓起来。
　　他带了五十个卫兵，直逼林子淇所在的栖木宫，一行人浩浩荡荡，二十个卫兵将栖木宫前后出口团团围住，赵嘉言带着剩下的人直接进了大殿。
　　等他进内殿的时候，林子淇正在吃晚饭，桌上摆满了十几道的珍馐，左右站着两个布菜的侍从。
　　他看见林子淇见到他们一行人佩枪进来的时候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点声响。
　　“陛下，这是？”林子淇强装着镇定问。
　　“拿下。”赵嘉言一改往日对林子淇还算亲和的态度，他的眼睛瞥在林子淇的身上，像一把刀一样尖利的如有实质，削其血肉。
　　“你们凭什么抓我？”林子淇见卫兵过来，向后退了几步，拔高了声音。
　　“凭你是一个Alpha，凭你欺君罔上。拿下。”一声令下，卫兵团团将林子淇围住，一丝让林子淇逃脱的缝隙也没有留。
　　林子淇吓得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在帝国，欺君罔上是死罪，就算仗着家族荫庇，可以网开一面，减轻刑罚，也是活罪难逃。等待他的只有牢狱生活了。
　　赵嘉言派人直接将打入了林子淇帝国关押重犯的第一牢。
　　他亲自审问林子淇，摒退了所有人。牢房里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而十分潮湿，空气中处处透着腐败的味道。
　　林子淇被绑住双手锁在了刑架上，在他左边的桌子上，是满列的各式各样发出银色光泽的金属刑具。
　　赵嘉言沉默的盯着林子淇看，这比打林子淇一顿还带给他更大的恐惧。林子淇吓得双腿都在打颤。
　　赵嘉言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你装作Omega进宫有什么目的？”过了很久，等赵嘉言看够了林子淇惊慌失措的丑态后才问。
　　“陛下，你怎么知道我是Alpha的？”在林子淇的认知里，他假扮Omega一事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林家上下连林父到佣人都不会透露半个字，欺君之罪，一旦被发现，也是要连坐的。
　　赵嘉言是如何知晓的？习夏，突然间林子淇想到了这一个人，“陛下，是习夏告诉您的，我是Alpha？”此刻，赵支罗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他真的是色上心头，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去。
　　“你和习夏是什么关系？”赵嘉言死死盯着林子淇，“那天有人发给我你和他的视频，你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是你强迫他的吗？”
　　“没有，陛下。”赵支罗连连摇头，他似乎是急于撇清这件事情，“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这个时候，林子淇的情绪也冷静下来了。之前他只是觉得习夏对于赵嘉言不过是一个玩物的存在，所以他才敢去招惹习夏。可这几日，他看习夏和赵嘉言之间如胶似漆，他才明白，习夏对赵嘉言真的很重要。
　　所以，林子淇也没再敢去调戏习夏，他只想这件事情赶快翻篇。他思绪转了几转，这件事情他必须全盘否认，“陛下，我虽然是Alpha，但是我也知道习夏是你的人，我真的不敢。”
　　赵嘉言见林子淇这样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只觉得无趣厌恶，他说，“习夏怀孕了，一个月的身孕。”
　　“啊。”怀孕了？林子淇愣了一下，不明白赵嘉言跟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后，林子淇干巴巴说了一句，“那陛下，恭喜你啊。”
　　林子淇小心翼翼看着赵嘉言，他为自己辩解，“陛下，我装作Omega进宫，真的没有对您不利的心思，只是为了林家的荣华富贵。真的。”
　　“这件事情过后我会查。”赵嘉言转身走了，他现在心里已经确认，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林子淇确实不像是和习夏发生过什么。
　　否则，凭林子淇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态，怎么敢对他说出恭喜二字。如果真有什么，林子淇应该第一时间也会怀疑这个孩子是谁的，而不敢再发一言。
　　或许，赵嘉言想，他也该相信习夏一次。
　　习夏说没说谎，不到九个月就可以验证。
　　宋士医生并非习夏所说的庸医，只能说人品欠妥。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在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一场手术可以让一个Beta怀孕。
　　赵嘉言选择再相信习夏一次。
　　他本来打算立刻去见习夏的，却在刚出第一牢的时候告知有习家人想求见他一面，来的人是习夏的姑姑。
　　赵嘉言停住了脚步，是习夏的亲人，“去见一面吧，让她在议事阁等着。”
　　赵嘉言刚进议事阁，就见一个长相刻薄身材偏瘦的女人站在大厅中央。
　　“坐吧。”赵嘉言态度温和，语气很好。他想，习夏双亲不在，一手将他养大的姑姑应该是习夏很重要的亲人吧。
　　“谢陛下。”习菱行了一个礼后坐在了侧座。刚一落座，习菱就开始哭诉，“陛下，习夏那个小杂种可早就和我们习家脱离了，就他那个浪荡，刻薄的性子…唉，不说了。陛下，您可千万别因为他而牵怒我们啊，我们早就跟他没关系了。”
　　习菱自从坐下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赵嘉言皱紧了眉，到最后，赵嘉言的眉毛几乎都拧在了一块。
　　赵嘉言冷声喝道，“你们习家怎么了，把话说清楚点。”
　　习菱被赵嘉言陡变的态度吓到了。
　　她听说的传言是习夏在帝国学院念书的时候骗过当今陛下的感情，陛下现在关押了习夏，想来是恨习夏至极。
　　习菱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以来，终日心神难安，就怕赵嘉言的迁怒。果然，昨日他儿子就被外交部免职了。她以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习夏。
　　她怕赵嘉言迁怒，马上表忠心，“陛下，说真的，习夏在习家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善待过他。当年我那个弟弟和先王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弟弟留下这么一个杂种，我们也很无奈。他在习家长大，不过是寄人篱下。”
　　“寄人篱下？”赵嘉言声音拔高，冷刃一样的目光扫在习菱身上，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说，“怎么个寄人篱下法？我倒是好奇想听听看。”


第七十四章 易感期
　　“这…”要怎么说呢？习菱眼睛转了转，赵嘉言厌恶习夏，她不如添油加醋的说一说她怎么虐待习夏的。
　　“这个小杂种从小到大一直睡的都是杂物间，吃的是连佣人都不愿意吃的剩菜剩饭。”前面的话习菱是在述叙事实，后面的话她虚假了几分，“这个小杂种的地位在我们家都比不过一条狗。”
　　“咣”的一声，赵嘉言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离习菱几步近的地板上，印着青花纹的瓷片被摔的四分五裂，淡棕色的茶水流出来，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赵嘉言站起来，他的目光像火一样会把人灼伤，脸冷峻得像冰岩。
　　习菱向后退了几步，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把赵嘉言惹怒了。
　　廖廖几语，赵嘉言才知道习夏曾经幼年至少年，在习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是仰人鼻息毫无尊严的长大。
　　“陛下，您是想到了习夏吗？您别生气，那个该死的……”习菱脸上带着讨好，语气恭敬。
　　“滚。”赵嘉言厉喝一声，“习夏毕竟也是你亲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你却这么对他，你简直不配为人。”
　　“陛下，我……”习菱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赵嘉言和习夏不是仇人。
　　赵嘉言挥手示意让习菱闭嘴，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厉声道，“来人，把她带走，扔出宫门外。”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习夏。
　　赵嘉言想，习夏吃了这么多的苦，幼年丧父，寄人篱下，成年被侵犯，甚至是在帝国学院里被孤立冷待……这些事情都和赵承允有关系，是他父亲或间接或直接的害的习夏这个样子的。
　　其实他和习夏都是最无辜的人，却又都被这场上一代人的恩怨影响最深，伤害最深。
　　他要立马去见习夏。
　　他想抱抱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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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赵嘉言过来了。
　　习夏立马露出一抹笑，“你来了？”今天一整天他都忧心忡忡，担心赵嘉言因为宋士的话怀疑他，远离他。
　　他看见赵嘉言来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如阴雨过后转晴，又出现了一条七色的彩虹的艳阳天时一样明媚。
　　“夏夏。”赵嘉言轻柔唤了一声。
　　然后习夏就被赵嘉言抱在了怀里，紧紧搂住，赵嘉言淡淡的酒味信息素笼罩在他身上，让他脸红红的，有些醉了。
　　赵嘉言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夏夏，我信你的。”你受过太多的苦了，以后的人生让我陪着你，给你带来甜好不好？
　　一直以来压在习夏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抬眼望向赵嘉言，入目的坚毅流畅的下颌线，赵嘉言这个人，总能给他安全感。
　　“谢谢你，相信我。我还以为……你不愿意信我了，不愿意再给我机会了。”习夏的头离赵嘉言的胸腔很近，近的可以听见赵嘉言有力的心跳声。
　　“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赵嘉言将一只手移在习夏的后腰上，这个姿势既亲密又暧昧，“夏夏，我爱你。”
　　“我也喜欢你。”习夏轻轻说了一句。
　　说完，习夏在心里诘问他自己，他现在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对赵嘉言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吗？他现在真的爱赵嘉言吗？不是的。他比谁都更了解自己，他不爱任何人。
　　他爱的是别人带给他的温暖和爱，他贪婪的渴慕着很多很多的爱，来弥补他曾经缺失的爱。
　　童年得不到的东西在长大后疯狂的索取，童年的阴影，或许也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治愈。
　　他不会真正的去爱人。
　　他的嘴里可以吐出最动听的情话，他的脸上可以露出最幸福的甜蜜表情，他的身体可以表现出最情动的样子。但是，他的心，却是冷冰冰的。
　　因此，他谈过的恋人无数，厌倦了，就可以潇洒离开，再见时，甚至是连对方的名字都可以忘记。
　　不过，这一次，面对的人是赵嘉言，他不想再像一个浪子一样，这个曾经他狠狠的伤过的人，他有愧的人，他想尝试着去学会真正的爱。去修补赵嘉言那颗被他伤过的心。
　　他也想让他自己那颗遍体鳞伤的心，用和赵嘉言的爱情，一点点修复。
　　“赵嘉言，我没真正爱过任何一个人，而且我也不大会爱人。但是，我相信，你会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让我学会怎么去爱。”
　　习夏看着赵嘉言，心里念了一遍这句话。随后，他伸出两只手，勾住了赵嘉言的脖子，他的头高高扬起，嘴巴才勉强可以碰在赵嘉言的唇上。
　　习夏的身高不算矮，实在是赵嘉言一米八六的身高太高了，让两个人有了十几厘米的身高差。
　　这样实在是主动的过分，想到这，习夏的脸肉眼可见的带了一点晚霞似的薄红。
　　所幸，随后赵嘉言也很主动的弯了下腰，掌握了主动权，反吻住了习夏的吻。
　　习夏在赵嘉言的攻势和越来越浓的酒味信息素的刺激下，身子渐渐的发软，双腿连站都站不住了。
　　“赵嘉言…唔…别吻了。”习夏讨饶道，他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可是赵嘉言却是不为所动，激烈的吻着他。习夏双手紧紧勾在赵嘉言的脖子上，他脚上失力，怕跌在了地面上。
　　房间里的酒味信息素越来越浓郁了。
　　习夏睁开双眼，见赵嘉言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脑海里闪过上学时在生理课上听过的一段话：
　　每个月Alpha都会有易感期，就和Omega的发热期一样。Alpha要顺利度过易感期需要Omega伴侣的帮助或者是打抑制剂。
　　Alpha易感期会不自觉释放信息素，脸色发红，对伴侣占有欲加强。
　　“不好。”习夏吓的手一软，他虽然从来没有见过Alpha易感期的样子，但是他也知道，他一个Beta，又不是Omega，是没有办法承受易感期Alpha的强势标记的。
　　“赵嘉言，你清醒一点，你的易感期到了，快放我下来，你需要马上打抑制剂。”习夏声音焦灼又紧张。
　　赵嘉言没有放下他，甚至是还变本加厉的将头低下来贴近他。习夏清晰感觉赵嘉言的鼻子吸了吸，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赵嘉言的声音低哑的可怕，像是沉浸在欲望的旋涡中，“老婆，你好香，好软呀。”
　　习夏一个失重，喊出了声，赵嘉言竟然横抱起他，随后快走几步将他扔在了床上。
　　“唔。”习夏的屁股先着的床，全身的力压在了那一个点上，他痛的叫出了声。
　　“老婆。”赵嘉言站在床边开始脱上衣。
　　“你……”习夏感觉现在的赵嘉言已经失了理智，而他就是一盘美味可口的糕点，随时可能被赵嘉言吃的一干二净。
　　习夏吓的立马要从床的另一侧逃跑，可却被赵嘉言抓住了双腿。
　　赵嘉言的脸上带了点薄怒，他说，“老婆，不乖。”
　　………………
　　………………
　　………………
　　赵嘉言的易感期持续了五天，等习夏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两股战战，浑身像被拆解过再重新组装一样。
　　赵嘉言已经清醒了，他露出很委屈的表情，要过来抱习夏。
　　“离我远点，赵嘉言。”习夏怒瞪了赵嘉言一眼。
　　今天已经是赵嘉言第三次被习夏拒绝贴近了。
　　赵嘉言语调像吃了糖一样腻，“夏夏。”随后用像哈士奇狗一样的表情眼巴巴望着习夏。
　　习夏转头没理赵嘉言。
　　正午阳光明艳热烈，习夏拿了一把软椅躺在外面晒太阳，因为赵嘉言的易感期，他整整五天没有出卧室。久违的阳光，不仅让他的身体舒服了点，也让他的心情舒畅不少。
　　自从出来后，从今早到中午，赵嘉言都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但他不理会赵嘉言，当赵嘉言是一个透明人。
　　五天的易感期，他嗓子都喊哑了，赵嘉言一个劲的欺负他。他心里憋了一口气，现在看赵嘉言真的是哪哪都不顺眼。
　　习夏戴了墨镜，躺在卧椅上懒洋洋的，白色的小上还摆放了一盘糕点。习夏随手拿了一个吃。突然间，他好像是吃到了什么。
　　有一个纸条。
　　他摘下墨镜看，上面写着：赵支罗恐对小宜动手。后面带了一个星号。
　　上一次和禇挽星分别时，禇挽星告诉他，有了关于赵支罗的罪证或者其它消息时，会在末尾留下一个星号为证。
　　习夏一下子惊觉，他坐起了身，心跳加快。
　　赵支罗一开始用小宜威胁他，他顺从了并且没有告诉赵嘉言。
　　在他的想法中，禇挽星和赵支罗关系匪浅，小宜毕竟也是禇挽星的孩子，只要他顺从赵支罗开出的条件，遵守它，不出尔反尔，赵支罗也会信守承诺，不会伤害小宜。
　　可是从这张纸条上看，赵支罗违约了。
　　怎么办呢？习夏知道赵嘉言对赵支罗十分信任，他不能直接说赵支罗要对小宜不利，他只能想别的理由见到小宜了。
　　晚饭的时候，习夏心情闷闷不乐。
　　“怎么了，夏夏？”赵嘉言试探着问。赵嘉言现在说话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惹了习夏的不开心。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习夏放下了筷子，眼神很郑重。
　　“你说。”赵嘉言一下子来了精神，习夏终于愿意理他了。
　　“我想我的女儿了，可以把他接到我身边吗？”习夏眼睛里满是期待。
　　赵嘉言拒绝不了习夏，他点了点头，“好。”
　　“今晚我就想见她。”习夏边说边给赵嘉言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赵嘉言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早有这个打算。不过上次提的时候，他哥怕影响自己和习夏的感情拒绝了。那他再说一次吧。
　　“可以的。”赵嘉言立马也给习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他笑着问，“夏夏，那我们之间是不是也可以和好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嘛。”习夏也笑了，语气带点撒娇的意味。
　　当天晚上九点，习宜被接到了皇宫中。
　　与此同时，从暗中看到这一切的禇挽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
　　禇挽星不是第一次偷偷进皇宫了，不过是第一次去见赵嘉言。
　　禇挽星融入了夜色中，步伐轻快躲过卫兵的巡逻，在赵嘉言宫殿正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他被带到了赵嘉言面前。
　　赵嘉言刚处理完政务，在房间里犹豫，他今晚该不该过去习夏那里，过去了会不会打扰习夏他们父女间的相处。
　　正犹豫着，卫兵带来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禇挽星。
　　“赵嘉言，我这回拿到了赵支罗的罪证，不止一件。”禇挽星背挺的笔直，冷静的开口。
　　与此同时，赵嘉言的手机也响了，来电人是赵支罗。
　　赵嘉言看了禇挽星一眼，接通了电话，“喂，哥。”


第七十五章 虚伪
　　赵嘉言抬头看向禇挽星，禇挽星站在房间中央，左右有两个卫兵架着他，明明是被挟制住的，可禇挽星的身上并不见半点落魄，还是那般傲气。
　　可是禇挽星紧紧握住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现在他很紧张。
　　“哥，你是说禇挽星吗？”赵嘉言说话时的语速不急不快，他看着禇挽星冲他摇头，傲气褪去带了点恳求的意味。禇挽星动了动嘴唇，“别说。”
　　赵嘉言换了个坐势，背靠在椅子上，头望向天花板，“哥，还没有找到。他那里我派了不少人找，可是这个人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
　　“怎么，哥，你是有禇挽星的消息了吗？”
　　赵嘉言揉了揉眼睛，白炽的灯光刺的他的眼睛钝痛一下，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赵支罗那边的声音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我这边也没查到，对了，小宜已经到皇宫了吗？”今天一晚上，自从赵嘉言来他这要小宜后，赵支罗的眼皮就一直在跳。
　　赵支罗正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浓缩成一副影像，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孤独的旁观。
　　他找禇挽星找的快要发疯了，他甚至担心禇挽星是否有了什么不测。无奈之下他让人放出了他要伤害小宜的消息。不出一日，皇宫里就来要人。
　　现在赵支罗可以肯定，禇挽星现在是安全的，正藏在某个角落里，而且还和习夏有联系。
　　“到了。我还没去看，夏夏和她在一起，他们父女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要去说，我就先不去打扰了。”
　　赵支罗那边叹了口气，“嘉言，你太傻了。我当初不让小宜去皇宫也是为了你和习夏的感情考虑。现在你执意要把她接过去，让习夏开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是，我知道的，哥，你一直对我都很好。”赵嘉言的语调轻快，“哥，自从父皇去世后，我就哥一个亲人了，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亲人了。”哥，你别让我失望啊。最后一句话，赵嘉言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嗯。我也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从电话里听，赵支罗的语气分外真诚。
　　电话挂断后，赵嘉言坐直了身子，让卫兵松开禇挽星并且让他们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了赵嘉言和禇挽星两个人。
　　禇挽星走了几步来到赵嘉言在的书桌前，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两个人视线交汇。
　　赵嘉言的一只手轻叩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他没见过他的Omega父亲，从赵支罗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他的Omega父亲和禇挽星极为相像。
　　赵嘉言的目光透着禇挽星的面孔在追寻一丝他生身父亲的模糊轮廓。赵嘉言想，他的生父一定是会很温柔的对他的，不会像赵承允一样，严厉的没有情感，不近人情，冷冰冰的。
　　“在我给你看证据之前，我想先和你做一个血缘鉴定。”禇挽星先开口了。
　　其实，禇挽星从赵支罗那里得知禇临是他的生父而并非他的哥哥的时候他也很震惊。他难以置信，所以想和赵嘉言做一个鉴定。
　　赵嘉言派人拿来了血缘鉴定仪，这个鉴定仪是星际时代最伟大的医学发明之一，在仪器上滴上两份采样的血液，仅需十五分钟就可以得出结果。
　　虽然只有十五分钟，可等待的每一秒都对两位当事人来说都分外的漫长。
　　时间一分一分流过，尘埃落定的那一个时刻也到来了。仪器上分析的结果是赵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嘉言和禇挽星两个人确实是同父的亲兄弟。
　　对于这个结果，两个人都是震惊的，但因为先前赵支罗已经说过，在震惊之余两个人更多的是无措。
　　无措凭空多了一位至亲，无措这位至亲还是当初见面时都会剑驽拔张的情敌。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竟然又都相顾无言。
　　旁人告知是一回事，板上钉钉已成为铁定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禇挽星先打破了沉寂，“我手里有赵支罗的录音，其中最重要的包括赵承允和你长子的死都是他下手做的，还有他在你的安神药中下盅，夏夏这次怀孕，不，应该说是假孕也是他干的。”
　　“你说什么？”赵嘉言茫然问禇挽星。
　　禇挽星话落后，赵嘉言脑海短路了一刹那，他第一反应是怀疑，然后是接受不了。
　　“我有证据。”禇挽星不慌不忙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赵嘉言。
　　赵嘉言接过u盘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这换作任何一个常人都接受不了，一直以来敬爱有加的兄长，却在暗地里害他和他的爱人孩子。赵支罗真切的关怀，来自兄长的呵护……这些都是假的吗？
　　u盘插上电脑后，赵支罗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传了出来………
　　…………
　　…………
　　录音有十三份，一共将近二个小时，把录音从头听到尾，赵嘉言对虚伪和欺骗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就连习夏三年前的欺骗，和赵支罗比，都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禇挽星，赵支罗的人一直在找你，这段时间，你先藏在我的宫殿里，我让侍从给你收拾一间房。”
　　禇挽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赵嘉言的双手按在了太阳穴上，“你先走吧。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缓缓，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走了。”禇挽星离开前看赵嘉言双目眦红又极力忍隐的模样，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他看得出来，知道了赵支罗的真面目，对赵嘉言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没事。”
　　“好，那我走了。”
　　禇挽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赵嘉言一个人，他双手抱住头，很艰难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那么相信你？”
　　回答的只是挂在墙上的钟摆摆动的声音。
　　赵嘉言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诉说他在那个夜晚有多难过，他只是无声的坐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他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赵嘉言不知道赵支罗这些疯狂报复的源头是什么，但他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处于被动，他要保护住习夏，赵念辰甚至是禇挽星他们都不受到伤害。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这个Alpha伤感痛苦，一大堆的事情推着他向前。
　　禇挽星告诉他，赵支罗给习夏做的假孕手术，效果只可以维持四十五天。
　　赵嘉言计算着时间，到那天，习夏的所有孕期症状果然全消失了。
　　当天晚上，他去见了习夏。习夏正在给小宜讲睡前故事。
　　小宜入睡后，习夏被赵嘉言抱在了怀里，被赵嘉言紧紧的搂住。
　　“出去说吧。”习夏轻声的说，现在是在小宜的卧室里，他怕女儿醒了。
　　小宜才五岁多，太小了，他很注意避免和赵嘉言在女儿面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在这一点上，赵嘉言也很体谅他，表示理解。
　　出去后，习夏先抱住了赵嘉言，他很抱歉的说，“赵嘉言，让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把赵嘉言逗笑了，“还不至于，小宜不在的时候，你多补偿补偿我就好了。”
　　“好。”
　　…………
　　…………
　　一夜的疯狂，满室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和气息。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习夏还被赵嘉言紧紧搂在怀里。
　　不一会儿，赵嘉言也醒了。
　　习夏把他整个人埋在赵嘉言的怀里，他的声音有点哑，“赵嘉言，我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
　　“嗯，我听着呢。”
　　现在女儿已经回到了身边，他的假孕症状都消失了。他没有任何顾虑了，他不想再对赵嘉言有任何隐瞒了。
　　他和盘托出的他的秘密。
　　“我太傻了，赵嘉言。”习夏低下头，不敢去看赵嘉言的眼睛。
　　习夏讲述了赵支罗对他的误导和欺骗，他真正的杀父仇人和他父亲一起殉情了，而十八岁那年侵犯他的人是赵支罗派人做的。
　　赵嘉言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他被人蒙蔽了双眼，从头到尾错的离谱。
　　“夏夏。”赵嘉言唤了一声习夏的名字
　　习夏讲述完，赵嘉言的眼睛红了，“你受太多苦了，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吧。”
　　赵嘉言低下头，亲吻上习夏乱糟糟的短发。
　　他也苦笑了下，“其实我也很傻，我也告诉一个我的秘密。”
　　等赵嘉言告诉习夏，他和禇挽星是亲兄弟等等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习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赵嘉言搂住习夏，语气悲伤，“还有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赵嘉言。”习夏抬眼望向赵嘉言，“我们要为他报仇。”
　　“嗯。”


第七十六章 再来一次
　　“咕。”习夏的肚子很突然的叫了一声。房间里片刻的宁静后是赵嘉言的关切询问。
　　“饿了？走，我们下楼吃饭吧。”
　　“嗯。”习夏点了点头。他刚下床就“嘶”的痛呼了一声。下半身不适的酸麻感让他险些跌倒。后知后觉的，昨夜的疯狂再一次回荡在了习夏的脑海里。
　　习夏光想想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耳垂就红的厉害。
　　他的卧室在习宜和赵念辰的房间中间。昨晚，他和赵嘉言翻云覆雨的欢爱了两次之后，他总担心传出来动静惊扰了孩子。
　　赵嘉言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间，声音沙哑，“隔音效果很好的，他们绝对听不见。实在担心的话，你叫的小点声。”
　　……………
　　……………
　　再次回想昨晚，习夏挠了挠鼻子。他坐在床边，两只雪白的脚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轻微晃荡着。他嗔怒道，“都怪你，我现在不舒服，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嘉言蹲下了身子，半蹲在地上，一边给习夏穿鞋一边抬头对习夏讨饶，“夏夏，别生气，我把饭都给你端上来。贴心服务，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赵嘉言，一国之君，亲自为他穿鞋，心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向外不断的扩散，久久都没有办法平静。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很奇怪，心里酥酥麻麻的，看着赵嘉言俊美的五官，全身每个感官都似乎是在泛着甜。
　　是心动的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之前都被习夏刻意压下去了。
　　因为赵嘉言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就算情感上偶尔越出边界，理智上也被他拉了回来。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喜欢赵嘉言，哪怕一丁点儿。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和赵嘉言不是仇人。
　　他可以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向眼前的这个浑身都闪着光的Alpha敞开他的心扉了。
　　“那我要吃蟹黄包子和南瓜粥。”习夏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开始点单。
　　“好，马上安排。”
　　临出去前，习夏被赵嘉言捧着脸亲了一口，赵嘉言又软又热的唇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望着赵嘉言离开的背影，习夏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这个人，真好，这个人是他的，最好。
　　直到第三天，他的身体才完全恢复正常，走路一点酸痛感都没有了。
　　这天下午，习夏一个人扶着下巴坐在窗前，外面草长莺飞，一片生机盎然。不过他可没心思欣赏，他觉得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
　　无论是在帝国学院念书还是工作之后，他几乎每个礼拜都去一次健身房锻炼。可这将近两年多的时间，让他曾经锻炼出来的腹肌全都消失了，现在身上的肉都是软绵绵的。
　　虽然赵嘉言打趣他说现在的手感摸起来还更好，可是习夏心里总觉得别扭。他一个Beta，又不是Omega，身体怎么可以这么弱？
　　他想了想，还是需要锻炼的。自从决定好之后，习夏就开始了每日的健身。
　　晚饭后，习夏就在跑步机上开始慢跑，总共跑了一个小时。完成锻炼的时候，习夏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带着淡淡的薄红，气喘吁吁的。
　　等赵嘉言处理完政务过来找习夏的时候，正好看见习夏光着上身，随便搭了一个白毛巾，穿着一个黑色宽松短裤十分随意的坐在地上。
　　从赵嘉言的角度看，透过习夏宽松的短裤的缝隙，露出来的是雪白匀称的骨肉。赵嘉言看的心跳速率都比往常快了不少。
　　“赵支罗答应明天赴宴了吗？”习夏看见赵嘉言径直向他走来，问出他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情。
　　赵嘉言已经告诉他，禇挽星提供的关于赵支罗的罪证足够全面，可以立即关押赵支罗。
　　不过，赵支罗毕竟是亲王，手下也有一支忠心的军队。赵嘉言担心，如果直接去抓捕赵支罗，赵支罗很有可能会反抗。
　　到时候，皇帝的军队和亲王的军队交战，双方一定都会死亡惨重，这不是赵嘉言愿意看到的局面。
　　赵嘉言的打算是最好可以不伤一兵一卒就将赵支罗拿下。
　　所以就有了明天的鸿门宴。赵嘉言在皇宫里布了天罗地网，只要赵支罗明日来赴会，就能让赵支罗有进无出。
　　“他答应了。”赵嘉言来到习夏身边后拿起了毛巾，将习夏上身的汗擦了个干净，他有点责怪的问，“怎么有毛巾也不用？”
　　习夏摆了摆手，笑着说，“害，我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弱，出一层汗而已，不擦一会儿也就干了，能有什么。”
　　“就你的理由多。”赵嘉言伸出手点了点习夏的鼻子。
　　习夏笑了笑，随即就被赵嘉言抱在了怀里。赵嘉言的怀抱很温暖，心跳就像是有节奏敲击的鼓点一样。
　　习夏能感觉到赵嘉言的下巴正抵在他的短发上摩擦。
　　“明天过后，就好了。”赵嘉言说这句话是想让习夏放宽心，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把赵支罗伏击。
　　赵支罗的那支军队是他当初给的，一支强大到足以和御林军相媲美的军队。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在这几天的试探下，赵嘉言已经可以确认，这支军队现在唯赵支罗是从，已经被赵支罗收为自己所用，是赵支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在这件事情上，赵嘉言承认，是他既识人不清又感情用事了。
　　可是，悔之已晚，只希望还有可以补救的机会。明天，如果拿下赵支罗，擒贼擒王，失去了主心骨，赵支罗手下的军队也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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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赵支罗正在那个老旧的旅馆中，对路人来说，这只是一个破旧的可以被拆毁的老楼，但对于赵支罗来讲，这是他一生最重要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见禇临的地方，是禇临逝世的地方，也是禇临的尸体安放的地方。
　　这里，比他名下所有的别墅庄园加在一起都要来的珍贵。
　　昏暗的房间，紧闭的窗帘，潮湿的空气，赵支罗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中央的棺材，他笑的温柔，“阿临，抱歉，我需要先暂时带你离开这里了，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赵支罗害怕他带走的只是禇临的肉体，可是禇临的灵魂不愿意跟他走怎么办？
　　曾经所有为了劝解赵支罗，对他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灵魂”的人———全都被赵支罗赶跑了。
　　他信，人死后有灵魂的。他做的一切，对赵承允的报复，对帝国皇室的报复，他相信，他的阿临在天之灵都能看到。
　　不过，他也怕阿临怨他。阿临生前被这些人欺负直到死也没说过一句怨，一句恨。他的阿临太善良了，才被人当作了软弱可欺。
　　他必须要替阿临报仇，他咽不下这一口气，他更遗憾，在阿临曾经被欺负时，他没有胆量站出来替他岀头。


第七十七章 江山美人选其一
　　第二日，风和景丽，皇宫上下忙忙碌碌，为今日的宴会做准备。
　　赵嘉言以赵念辰的百日宴会之名邀请赵支罗入宫。这注定是场血雨腥风，在后世的记载中，却只用了寥寥几笔带过。
　　几笔带过，看不见的是两军交战时的伏尸百里，血流成河。上位者以战争开疆拓土，以取权力地位，在这背后，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用血肉铺就的登顶之路。
　　可历史书上，这些无数的献出了宝贵性命的人却仅用士兵两字概括，只有那些上位者才拥有姓名。
　　这场腥风血雨在后世的正史和野史中均有记载：
　　星际嘉帝二年夏，帝邀亲王于皇长子百日宴。百日宴，实为鸿门宴。亲王豫觉有异，不宴，因作乱。帝马四十余万，亲王握兵仅十万余。众异焉，亲王大捷也，而帝则为败之囚。至于帝败，众议纷然。后莫识，见少众之战也。———《星际正史》
　　帝之败也，亲王执帝至爱而逼之，曰：“仆有一人如此，可抵雄狮百万，令汝束手而已。若公不降，余立马斩汝至爱矣。”
　　帝遂降。———《夏君艳史》
　　中午十二点，太阳悬于高空上，散发出强烈的光，灼热耀目，空气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来气。树上“知了，知了。”的叫苦声没完没了。
　　过了时间，赵支罗没有来赴宴。
　　赵嘉言坐在殿中主位，下方左右侧还有四十余个大臣正在品酒尝菜。殿中央有庆祝的乐师舞伎正在表演节目，看起来一片热闹。
　　谁也不知道，皇帝的掌心已经出了层薄汗，他不怕和赵支罗开战，他手中光在帝都就有四十余万的士兵，而赵支罗手中仅有十万兵马。他怕的是一旦开战，殃及无辜，死伤惨重。
　　傍晚之前，一切都算平静。天刚暗下来，赵支罗就发动了兵变，战争的号角被立刻吹响，赵嘉言想阻止也来不及。
　　在他出征之前，派了他的两个心腹和卫兵两千人守在习夏和孩子的宫殿外围，皇宫中还有重兵把守。赵嘉言以为，习夏是十分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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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支罗发起兵变，兵临城下的时候，却迟迟不应战。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赵嘉言给赵支罗发了一个视频通讯。赵支罗接了。
　　两个人上次见面的时间是在半个月前，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兄弟。眼下，却成为了敌人。
　　屏幕上看，赵嘉言的眼睛里是愤怒和责怪。赵支罗嘴上是笑着的，眼底却是死灰一片。
　　“为什么呀？”赵嘉言咬着牙问，“赵支罗，我那么信任你？我视你为亲兄长！”
　　“哈哈哈。”赵支罗仰头大笑了一声，神情疯狂，随后笑容收了回去，他盯着赵嘉言看，“兄弟？呵，我不需要。我只想为我的阿临报仇？”
　　“阿临？他是…”赵嘉言疑惑，“我的父亲？”
　　“是。”赵支罗陈声述叙说，“阿临是很善良温柔的人，他是一个平民A级Omega，一个被赵承允强迫到了皇宫中成为了一个生下继承人，就要被除之而后快的生育工具。”
　　赵支罗嘶吼出来，“明明前一天阿临已经答应我的，我带他逃出宫，从此不再回帝都，任凭天高地阔，我们到赵承允找不到的地方，我们马上就要幸福的在一起了。可是…”
　　赵嘉言皱起了眉头，他的Omega父亲他从未见过，对他来说，Omega父亲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称呼。可是听赵支罗声嘶力竭诉说的时候，他想到父亲曾经的不得已，心里无端疼痛。
　　“阿临在那一天死了，死的无声无息。在那样一个对别人来说稀松平常，可被我们当作是自由幸福新的开始的那一天，他却永远的停留在了昨天。他死了，被赵承允杀死了。”赵支罗痛苦的喘息。
　　赵嘉言看着视频中的赵支罗，隔着屏幕，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力到极致的痛苦。
　　“赵支罗，你的兵力打不过我的。”赵嘉言拧着眉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赵支罗从痴狂中缓过神，笑着说，“那可不一定。”
　　“四十万对十万，赵支罗，你这是在负隅顽抗。”
　　赵支罗但笑不语，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两军对峙时，赵嘉言看着对面被绑着的习夏时，大骂了一句，“无耻。”
　　赵支罗一手拿着枪一手握住习夏的后颈，阴冷的笑着说，“这叫兵不厌诈。赵嘉言，我想我手里有一个习夏在手，应该是胜过你身后的百万雄狮吧。你投降，否则我杀了他。”
　　习夏被捂住了嘴，赵支罗话落，他使劲向赵嘉言摇头。
　　赵支罗扯开了捂住习夏的口巾，习夏立马大声呼喊，“赵嘉言，你不用管我，念辰和小宜还在皇宫中都没事。我只希望你们都可以好好的。我…”没有关系的。
　　赵支罗又拿过口巾捂住了习夏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赵嘉言不说话，赵支罗拿过枪抵在了习夏的太阳穴上。
　　他低沉的话像是催命符一样，“十，九，八，七，六，五……”
　　“我投降。”赵嘉言大喊了一声，“你把枪放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支罗放下了枪。
　　赵嘉言苦笑了一下，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储，合格的皇帝。他不能让习夏死在他面前，那样还不如先开枪杀了他。
　　习夏还没有到三十岁，有大把的时光还没有度过，世界上的奇闻趣事，各地的美景美食，习夏还没有全体验过。赵嘉言不忍心让习夏死。
　　赵嘉言笑了，他放弃了权力，却保住了习夏的性命，他不后悔，却有愧于他的百姓。
　　但是，世上事，终究难两全。只要有习夏的那一侧，永远在赵嘉言的心里放在第一位。


第七十八章 易感期
　　尘埃落定。
　　赵嘉言选择了习夏放弃了江山，他投降了。
　　而赵支罗成为帝国新的主人，昔日在禇临冰冷的尸体前他立下的报仇毒誓几乎都一一实现了。
　　那个清晨，露珠挂在嫩绿的叶片上，空气中带着凉意。赵支罗步履匆匆，眼里含着笑，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推开了禇临卧室的门，“阿临，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离开皇宫了。”
　　没有回应。
　　赵支罗进了卧室内，禇临平静的躺在床上，床单被鲜血染的红的刺眼。
　　“阿临。”
　　赵支罗趔趄来到床边，碰到的是禇临凉冷的肌肤。
　　“阿临。”这个身高十米九的Alpha，此时像孩子一样痛哭出声。
　　在禇临入棺椁的那一天，赵支罗跪下发誓，“只要我赵支罗活着一天，一定要杀了赵承允，我要登上皇位，成为皇帝，我要赵承允妄想他的后代继承帝国的幻想落空。只要赵承允最在乎的，我都要一一摧毁。”
　　在后世的历史中，赵支罗是一位昙花一现，在位时间极短，却又十分传奇的皇帝。
　　赵支罗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一位已经死了二十余年的Omega为皇后。朝堂上下议论纷纷，全让赵支罗用强硬手段压下去了。
　　而习夏和赵嘉言被赵支罗囚禁在了皇宫中，他们的孩子连带习宜被赵支罗带去了禇挽星那里。
　　禇挽星被赵支罗囚禁在了皇宫的另一处，一样失去了自由。
　　赵支罗没有杀赵嘉言这个废帝，他说，“赵嘉言，我不杀你，因为你除了是赵承允的儿子，还是阿临的孩子。”
　　宫殿外有一队又一队的卫兵把守。如今这里，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豪华的监牢。
　　赵嘉言早上到中午没吃任何东西，习夏站起身，将手搭在赵嘉言的肩膀上。
　　赵嘉言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你后悔吗？”习夏问。
　　赵嘉言摇了摇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无甚可悔。只是，我在想，为了保护你我留下的那两千精兵，他们全死了。想到他们，我实在吃不下东西。”
　　“他们的死不怪你。”习夏安慰赵嘉言，“谁能想到皇宫的膳房也有赵支罗的人，他在食物中下了剧毒，只能怪赵支罗的手段太残忍狠绝。”
　　习夏靠在赵嘉言的脊背上，从后面抱住了赵嘉言。
　　………………
　　………………
　　囚禁的日子并不算好过，除了两个人出不去宫殿，一日三餐也是粗茶淡饭，不是之前顿顿佳肴可比的。
　　习夏吃的倒还算习惯，每天的三个素菜两碗米饭比他曾经受苦时吃的东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一向锦衣玉食的赵支罗吃不习惯，半个月下来，赵嘉言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了。
　　习夏担忧，赵嘉言不能再瘦下去了。囚禁下的条件本来就不好，万一赵嘉言生病了，没有医生过来看该怎么办。
　　夏季的尾巴，秋季的开头，宫殿的小池塘里红鲤在活蹦乱跳。
　　习夏早晨起来就拿了水桶来了池塘边，鲤鱼活泼敏捷，习夏除了双手没有其它的工具，好不容易抓住了两条鱼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他提着水桶到宫殿里的小厨房做饭，打算做一个糖醋鱼再熬一锅鱼汤，正好可以给赵嘉言补补身子。
　　等习夏做好菜后，端着盘子进室内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赵嘉言醒了，不知道去哪了。
　　习夏放下餐盘，转头要出门找赵嘉言，迎头撞见了神色焦灼的赵嘉言。
　　习夏愣了愣，问，“怎么了。”
　　“夏夏。”赵支罗喊了一声。
　　转而，习夏被赵嘉言紧紧抱在了怀里，紧的差不点让习夏呼吸不通畅。
　　“你哪去了？”赵嘉言很委屈的控诉。
　　“我去做饭了。”习夏让赵嘉言看一眼桌子上还飘散着热气的一菜一汤。
　　“我醒来之后看不见你。”赵嘉言眼尾发红，“夏夏，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好怕，会失去你。”
　　习夏耐心的哄道，“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赵嘉言。”
　　“嗯。”
　　习夏感觉赵嘉言抱着他的力道松了几分，但赵嘉言还是把他圈在怀里，一直没有松手。
　　“快点吃饭吧，别凉了。我忙了一早上。”
　　“好。”
　　习夏明显看到赵嘉言的视线落在鱼汤上的时候，他咽了咽口水。
　　一向吃山珍海味的赵嘉言，恐怕之前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半个月都吃不到任何荦腥的时候吧。
　　赵嘉言吃的津津有味，他冲着习夏笑，“这是我喝过最好吃的鱼汤了。”
　　习夏莞尔一笑。
　　下午的时候，习夏洗完澡出来就见赵嘉言局促不安坐在床上。赵嘉言似乎是有话对他说。
　　习夏擦了擦头发，问，“你是要说什么吗？”
　　赵嘉言犹豫着开口，“夏夏，我好像马上要来易感期了，应该就在今晚，我现在很难受。没有抑制剂，我怕再伤了你。夏夏，要不你先把我锁起来吧。等易感期到的时候，我失去了理智，怕控制不住自己。”
　　习夏手里拿着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赵嘉言的易感期要到了。
　　他目光望向坐在床边的赵嘉言，那个Alpha现在看起来就很难受不过却在极力的忍耐。太傻了。
　　习夏来到赵嘉言身边，伸出双手搂住了赵嘉言的脖子，语气亲昵，“我不走。”他怎么能把赵嘉言一个人丢下。
　　在那天他被冰冷的铁锁锁住双手，赵支罗的枪抵住他的额头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可是赵嘉言说，选他。
　　习夏那个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满是厚重的比百年的酒还要浓醇。在那一刻，他想把他的心交给赵嘉言。
　　“你…”赵嘉言欲言又止，“夏夏，那个时候，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伤了你。”
　　“赵嘉言，我心甘情愿和你一起沉沦。”
　　说罢，习夏凑到赵嘉言嘴角落下了一个吻，他闭上了眼睛，而后小心翼翼的描摹着这个令他心动的Alpha口腔里的每一处，细细品尝。
　　习夏懂得什么是爱了。
　　他亲吻赵嘉言时，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他看见赵嘉言日益消瘦，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他听见赵嘉言选他时，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习夏感觉到面前的Alpha呼吸越来越重，面色染上了一点薄红。在情谷欠的催化下，赵嘉言的易感期似乎提前了一些。
　　他的腰被赵嘉言宽大的手掌覆盖，没有隔任何一层布料，他敏感的肌肤甚至是可以感觉到赵嘉言手掌上的薄茧和热度。
　　…………
　　…………
　　“疼。”习夏叫出了声，“嗯…别…”
　　“别什么？”赵嘉言的声音低哑带着笑，“夏夏，宝贝，乖。”
　　…………
　　…………
　　床上，地板上，浴室里，窗台边……卧室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见证了他们两个人这场激烈的情爱。
　　易感期的赵嘉言占有欲大的可怕，他像一只雄狮，视习夏为所有物，将习夏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生理上的本能，易感期时的赵嘉言总想着去咬习夏的后颈，注入他酒味的信息素。
　　习夏的酒量不好，房间里弥散着酒味，让他醉了，头也昏了，他比往日更加热情的绽放自己。
　　第五天的时候，赵嘉言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习夏暗道不好，他实在承受不住连续的疯狂的情爱了。趁赵嘉言睡觉的时候，习夏聂手聂脚偷偷往卧室外走。
　　他刚走到门边，正想推开门的时候，赵嘉言的声音自后面响起，掷地有声，“老婆，你想去哪？怎么又不乖了？”
　　习夏惊的起了一声冷汗，他转过头，笑着说，“我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
　　易感期尚未结束的赵嘉言没有什么理智，他丝毫不讲理，“饿了？”尾调上扬，“床头上有食物，你骗我。”
　　赵嘉言下了床，一步步走到习夏身边，他用力按在习夏的肩膀上，咬在习夏的后颈上，注入属于他的信息素。
　　大股大股的酒味信息素注入，让习夏的身子发软，顺势就被赵嘉言横抱起来，重新扔回了床上。
　　第六天的时候，赵嘉言的易感期结束了，他恢复了正常。
　　看着习夏原本羊脂玉一样的身体现在变成带青紫色的和田玉似的，赵嘉言心里很不好受。


第七十九章 结局
　　赵嘉言退位后才知道，赵支罗二十年间一直拉拢各方大臣，朝中半数臣子都站在赵支罗那一方。
　　赵支罗掩藏的太好了，也太有耐心了，用二十年的时间下一盘棋。
　　他被囚禁在冷宫之中，成王败寇，和昔日身处高位的落差感让他时常难以排解忧愁，不过幸好有习夏在他身边。
　　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冷，树枝上挂着葱绿色的叶子逐渐褪色，变的枯黄。
　　近日，皇宫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赵支罗不上朝了。
　　对此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有说赵支罗生病了，也有说赵支罗受了刺激，更有甚者说赵支罗谋朝墓位得了报应。总之，其他人丝毫探不到赵支罗究竟怎么了。
　　皇帝避不见人，朝堂上很多要事无法运转。
　　一天，两天……，半个月，一个月。
　　赵支罗还是杳无消息。
　　臣子们纷纷联名上奏，请求见皇帝一面。
　　一日后，赵支罗出来了，身体削瘦的不成样子，他下了他帝王生涯中的最后一道圣旨，传位于赵嘉言。
　　兜兜转转一圈，一切似乎是又回到了原点。
　　江山的承继又不是儿戏，怎么可以如此反复？底下的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公关大臣们想方设法找出合情合理的言辞说服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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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初春，冬雪刚刚消融，光秃秃的枝头上长出了点点的绿芽。正午的阳光很暖，习夏坐在院中央的一把摇椅上，赵念辰蹲在他的脚边玩沙子。
　　赵念辰已经会走路了，平时总喜欢黏着习夏。
　　习夏眯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见赵嘉言正站在他身侧。他转头过去，笑着说，“怎么不喊醒我？”
　　“见你睡的香，不忍心。”赵嘉言的手里拿着风筝。前几天赵念辰看见电视里有人放风筝玩，就一直吵着也要玩。
　　正好今天风大，习夏计划好，下午的时候一家三口去放风筝。
　　“走吧。”习夏起了身，接过风筝。赵嘉言弯下腰将赵念辰抱在怀里，随后搂住了习夏。
　　三个人一起去了皇宫里一处大空地上。
　　赵嘉言把风筝放的高高悬在天上，赵念辰坐在地上边笑边鼓掌。
　　“赵念辰，呆着别动。爸爸把风筝再给你放高一些。”赵嘉言冲赵念辰笑了笑，随后拉着习夏就往前面跑，“夏夏，走。”
　　赵嘉言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离赵念辰有了五十多米的距离后，赵嘉言冲习夏委屈的抱怨，“那个小家伙老黏着你，你都不理我了。”
　　习夏轻声笑了笑，点评道，“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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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挽星被囚禁的地方是禇临生前所居住的宫殿。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禇挽星找到了禇临生前所用的摄像机的存卡。
　　存卡里有二千多条视频，里面全是禇临生前的影像，就像有人用文字记录生活，而禇临用视频记录生活。
　　最后一个视频是禇临临死前录的。在他刚喝下赵承允送来毒药时录下的。毒药还没有发作。
　　视频中，禇临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身穿着墨蓝色的牛仔裤坐在床边，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赵支罗，对不起，我可能会食言了。我等不到和你出宫了。”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可以再见到你。我此生过的不算顺遂，但我始终相信我身为一个平民A级Omega无罪，唯一慰籍的是遇见了你，遗憾的是现在要离开你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禇临眉毛微皱，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了，“我其实生下的是两个孩子，一个Alpha，一个Omega。我把我的另一个儿子送出了宫外，在我母亲那里。赵支罗，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帮我照顾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可以平安快乐长大就好。”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对你说，赵支罗，往后要开心，不要带着恨活着。愿有来生，我们再见。”
　　视频到此结束，禇临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影像。
　　禇挽星把这张存卡交给了赵支罗。
　　赵支罗把自己关起来一个月，反复看禇临留下的在这个世上他曾经存在过的东西。赵支罗后悔，他没有早点看到。
　　禇临的遗言，他似乎是一个也没有做到。但是，“来生”这两个字让赵支罗的心里终于不再是死灰一片了，那是在绝境之中生出的一点希望。
　　赵支罗退位了，他要完成阿临的遗愿。他错了，他不应该被恨蒙蔽了双眼，伤害到了阿临的两个孩子。
　　赵支罗要赎罪，让阿临不怪他，还愿意和他有“来生”。
　　而禇挽星则带着习宜离开了帝都，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告诉习夏关于习宜的身世。
　　风吹起尘埃，禇挽星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了习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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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势渐小，赵嘉言抱着赵念辰，和习夏十指相扣往回走。
　　金色的太阳光照耀下，三个人的影子重合到了一处。
　　幸福而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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