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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身和白月光HE了
　　作者：徐如生
　　1.娱乐圈新人何年君，出道便是最好的班底，一路顺风顺水，惹得无数人眼红不已。
　　这是因为他身后有个大佬。
　　程松有个喜欢多年的白月光，但人家是直男，程松苦追数年无果；
　　后来白月光出国，程松遇见了何年君。
　　何年君和白月光有着同样勾人心魂的桃花眼，眼角对称的地方还有同样的泪痣，程松一眼沦陷。
　　2.何年君被人包了，包他的人脑子有坑，让他当替身，但必须装高冷无视他，不能给他好脸。
　　何年君觉得程松有病，但这钱赚的很快乐，他忍了。
　　之后白月光回来了，程松要去追求真爱，把他甩了。
　　何年君望着账户里的八位数，痛（爽）心（到）疾（飞）首（起）：祝你们幸福。
　　3.
　　没了大佬的何年君资源降级，但他演技好肯吃苦，成功试镜上了一部热门历史剧的男二。
　　好巧不巧，这部剧的历史顾问正是程松的白月光燕岁辞。
　　何年君：药丸。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他和程松的事情，但纸不包住火，当晚燕岁辞出现在他房中，眼角的泪痣妩媚勾人，用他的手机拨通了程松的号码：听说你找了替身？
　　程松慌忙解释：我们是清白的！
　　白月光吻上何年君的泪痣，“谢谢你，我很喜欢。”
　　何年君：QAQ彻底完蛋了。
　　程松看着来电号码：我好像被绿了？
　　4.
　　何年君和燕岁辞在同一个剧组的事情曝光，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期待一场“白月光手撕替身”的戏码。
　　直到某次何年君出席活动，身穿西装的他戴了一个极其奢华的仿古宝石手镯，一看便知价格不菲，但全网无品牌出来认领。
　　有心人扒出来，此物出自京都有名的燕家，是燕岁辞在十八岁那年根据史书记载的方法亲自做出，曾经有人出天价都没能让燕岁辞松口。
　　而它如今挂在了何年君的手上。
　　何年君也是从媒体得知自己手上戴了京都三套房，他慌忙地想要还给燕岁辞，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摘不下来。
　　燕岁辞翻开史书：你知道为什么这镯子看着平平无奇，制作方法却会失传吗？
　　何年君：不懂。
　　燕岁辞：因为其关窍复杂，只有制作者可以解开。
　　何年君：。
　　演个替身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
　　阅读指南：
　　1.双c/HE/年上差四岁/慢热
　　2.外冷内热占有欲强高岭之花攻（燕岁辞）x没心没肺努力励志小太阳受（何年君）
　　3..现代架空，同性可婚背景
　　4.晋江限定版娱乐圈，不要代入现实，无原型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简清，蒋深庭
　　一句话简介：一下子拥有了那么多情敌，真刺激
　　立意：面对困难，征服困难。


第一章 
　　“祝贺杀青！”
　　剧组人来人往，各大主演面前都围满了工作人员，唯有何年君这个男主角孤独地坐在角落里无人理睬，时不时有目光向他投来，或鄙夷或惋惜，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只有副导演过来祝他杀青快乐，何年君抬起头来，冲着陈培培笑了一下，说：“谢谢陈哥。”
　　陈培培呼吸一滞，心底有点微妙的心疼：何年君长得太讨人喜欢了，鼻子和嘴巴精致得宛如鬼斧神工不说，那双大眼睛溜圆清澈，笑起来弯成一条桥，都说眼角有痣的人看起来魅惑，但何年君眼角的痣却让人觉得活泼可爱。
　　何年君性格也很讨喜，虽然是男主角但从来没有架子，拍戏从来不迟到，拍完礼貌地跟全场人道谢，也听得了批评和责骂，还知错就改。
　　现在这个时代，这么敬业的好演员不多了。
　　可惜啊！陈培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么好的演员，以后可能就没演戏的机会了。
　　何年君看出陈培培眼中的怜悯，轻轻笑了一下，没当回事儿。
　　他出道才一年，但这已经是他拍的第二部 大男主剧了，而且他是电影出道，虽然只是男二，但那部电影有十亿的票房，这对大多数新人，甚至是圈里老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虽然他成绩亮眼，但是圈内人未必会因此给他好脸，因为他们都知道，何年君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是因为他背后的金主，青松娱乐的老板程松。
　　何年君大三的时候在学校咖啡馆遇见的程松，那时候他在咖啡馆打工，程松对他一见钟情。
　　程松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有缘，你要不要签我公司，我肯定能捧红你。”
　　何年君长相不赖，从小到大也收过不少男男女女的表白，但是他从没想过进娱乐圈这条路，一来他家境贫寒，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门路；二来他也不是相关专业的，甚至都没有接触过。
　　但程松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我肯定能捧红你！”
　　何年君高考成绩一般，上了个二本，考研没钱，找工作每个月最多四五千，在京都连房租都交不起，家里还有在上高中的妹妹和患病的母亲，正是最缺钱的时候。
　　程松列举了他们青松娱乐的几个明星的年收入，十八线糊咖一部戏的片酬都抵得上他两年工资，何年君考虑了两天，觉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听说娱乐圈很乱，但为了钱，他可以拼一拼。
　　于是他和青松娱乐签了五年的合同，在签约的第三天，程松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电影男二的角色。
　　彼时何年君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既然是领导安排的工作，那就好好完成就是了，何况程松这个老板很体贴，很照顾他这个下属，三天两头来探班不说，还经常带他出去吃饭，给他安排免费的员工公寓。
　　从大学生就业论坛逛了一圈，何年君觉得自己幸运地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老板，直到某天同剧组的男三在无人处用鄙夷地眼神看着他，说他是“爬chuang卖P股”的，何年君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性子向来耿直，所以在下次和程松吃饭的时候，他直截了当地问程松，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程松沉默了很久，索性也不装了，告诉他：“你长得很像我初恋。”
　　何年君大惊，“我是男的啊。”
　　程松说：“我初恋也是男的，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尤其他眼角那颗痣，每次他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全身都酥了。”
　　何年君：“……”
　　同性婚姻多年前就合法了，何年君对gay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程松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太变态，让他忽然很想给程松一个耳刮子。
　　得知自己只不过是程松心里白月光的替身，何年君心里只有震惊，一想到程松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何年君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他想解约，程松冷笑一声，说：“违约金八百万，你赔得起吗？”
　　“……”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程松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在你面前装好人了，咱们做个交易。我给你最好的资源，但你要在我面前装作是他，缓解我的相思之苦。”
　　何年君问：“他死了吗？”
　　程松微愣，说：“没，他出国了。”
　　何年君为难了，人还没死就在背后扮演人家，实在太不地道了，而且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包。养”吗？他没和女生谈过恋爱，但也没喜欢过男的啊，这也太让人为难了。
　　他虽然犹豫，但是程松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何况他也赔不起八百万的违约金，一想到妹妹上大学要钱，妈妈治病要钱，何年君咬咬牙同意了此事。
　　这半年程松给了他最好的资源，时常把何年君带在身边，而且从不掩饰何年君只是个替身的事实，甚至偶尔在酒局上都会叫错他的名字，没多久圈内便传遍了何年君给人当替身的事情。
　　有人眼热他的资源，恨自己没张一张这样的脸，也有人鄙夷他卖。身上位，放弃尊严。
　　而且那位白月光还没死呢，他早晚会回来，到时候何年君只有被抛弃的份儿！
　　对此何年君表示并不在意，只要钱拿到手他就踏实了。
　　但那群人说的没错，白月光是活的，早晚还会回来。三天前，程松得知他的白月光要回国了，本来正在和何年君吃饭的程松立马扔下筷子跑了出去，欢脱得像只猴。
　　他连着三天没找过何年君，只在今天早上给他发了条信息，邀请他晚上去吃饭，顺便谈一谈替身合约解除的事情。
　　听说程松订购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准备在白月光回来的那天再次跟他表白，他这么大的阵仗，圈里很多人都知道他白月光回来了，也知道何年君要被抛弃了。
　　娱乐圈最不缺拜高踩低的人，刚好何年君今天杀青，不光是戏里杀青，戏外也要杀青了。
　　何年君一出道就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想把他从那个位置拉下来，以后没了程松的照应，何年君可能在圈里也混不下去了。
　　副导演走后，剧组男二唐北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呦，咱们君哥怎么孤零零地在这儿呢。”
　　何年君笑道：“北哥，您比我还大三岁呢，这么大年纪就别叫我哥了。”
　　唐北翻了个白眼，说：“年纪算什么，圈里看的是资历、是成绩。你小子要不是背后有人，能压我一头当男主？不过可惜啊，听说程总把机场都包下来了，准备给他那位心上人表白呢，何年君，你别太伤心啊。”
　　何年君笑容不改，说：“北哥，我这个角色是我自己试镜拿下的，可能导演也觉得您适合演男二吧，您这声儿一听就阉的干净。”
　　这部剧的男二是个太监。
　　唐北听完，怒道：“何年君，你少在这里没大没小了，不过是个爬。床卖sao的货色！倒是程松不要你了，我看谁还敢用你，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何年君冷笑，没再理会他。
　　唐北说的后半句没错，没了程松撑腰，以后他在娱乐圈的路估计会很难走。但前半句何年君不认同，他在程松面前扮演白月光，可不是搔首弄姿的，他是给程松当爹呢！
　　处理好剧组的事情，何年君来到了程松和他约好的餐厅，下车前经纪人兼助理诺诺一脸忧愁地看着他：“小君，好好跟松哥谈谈，就算咱以后真的不能在圈里混下去，好歹把分手费拿到手。”
　　她也心疼何年君这孩子，如果不走捷径踏踏实实演戏，虽然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好的资源，但拍个三五年拿个奖成为流量应该不成问题。
　　可惜，可惜啊！
　　何年君没心没肺地笑道：“诺诺姐你放心。”
　　他倒也想踏踏实实地拍戏，但是如果没有程松，他这种没有背景的可能连娱乐圈的门槛都摸不到。
　　今天的餐馆已经被程松包场了，何年君一进门便找到了程松的位置，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程松面前坐下，对方一脸痴迷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眼睛和他眼角的那颗痣。
　　“松哥。”何年君喊了他一声，把程松拉回了现实。
　　程松吸了吸气：燕岁辞就要回来了，眼前根本不是他。
　　“小君，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看了吗？”
　　“看了。”
　　为了迎接白月光，程松给他这个赝品准备了一份“分手条约”：
　　一，以后程松不会再给他资源，也不会再格外关照他，但是不限制他的发展，一切都需要何年君自己去争取；
　　二，何年君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两人的替身合约；
　　三，程松会给何年君补偿费，但要求何年君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三条条约不算苛刻，甚至算得上是在照顾何年君，但何年君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拍戏的圈子里都是程松的熟人，一旦他被认定为“被程松抛弃的人”，估计以后圈子里也没人会跟他合作了。
　　程松只顾着他自己追人，根本没有仔细考虑过何年君未来的处境。
　　程松意味深长地说：“小君，这半年我对你够好了，有些演员一辈子都演不上男主。”
　　何年君：“我懂。”
　　程松叹气说：“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以后就忘了我吧。”
　　手机短信此时也过来了，看着银行卡上多出来的八位数，何年君极力克制笑意，说：“祝你们幸福。”
　　“在咱们彻底分开之前，咳。”程松解了下领带，说，“你能帮我模拟一下表白的场景吗？”
　　“当然可以。”就冲这八位数，让他去现场帮忙起哄他都可以。
　　程松脸色蓦地一变，从一个风流的渣男变成了一个深情的渣男，他放低声音，深情款款地说：“岁辞，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你男朋友吗？”
　　扮演了燕岁辞那么长时间，何年君得心应手，他轻轻地抬了下眼皮，说：“滚。”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з」∠）＿
　　阅读指南：
　　1.双c/HE/年上差四岁
　　2.晋江限定版娱乐圈背景，请勿代入现实
　　3.同性可婚背景，现代架空
　　4.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ky评论影响阅读的我会删掉
　　5.文中拍戏所使用的历史都是杜撰架空的，和现实无关
　　6.（还没想好）么么叽。


第二章 
　　程松的脸瞬间就垮了，他说：“小君，你这是不想我和岁辞在一起吗！”
　　何年君也是无辜，他说：“您不是说燕老师以前就这么对你吗？而且人家是直男，拒绝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程松痛心疾首：“我可是准备了满机场的玫瑰花，谁看到这些会不心动啊！”
　　何年君仔细想了想，以他对燕岁辞的了解，对方是书香门第出身，大学教授，学的还是历史，身上有种古人的儒雅清冷，平时的生活照也都是饮茶制香，如此高雅的人，大概是不会对满地火红的玫瑰心动的。
　　当然，他并不是变态，特地去搜集人家的资料，实在是燕岁辞太有名了，百度上不光有他的词条，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有词条，一家子人都是京都大学毕业，学历最低也是硕士。
　　和他一比，程松就像个暴发户似的，燕岁辞就算不是直男也很难会看上他。
　　刚收了老板的钱，何年君也不好说贬低人家的话，就说：“程总，追人还是要下点功夫的，燕老师不太像会喜欢玫瑰花的人。”
　　程松脸色一变：“那些花空运过来花了老子好几十万呢，包机场大厅也花了十几万，怎么会没下功夫？你只是在扮演他，别瞎揣测人家的心思，你又不是他。”
　　OK，他不配，他闭嘴。
　　何年君能屈能伸。
　　程松说：“快点，再来一次，你得同意！”
　　“好吧。”
　　何年君无奈又来了一次。
　　程松深情款款：“岁辞，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何年君微微侧脸，挑眸，眼中含笑，灿若桃花：“好啊。”
　　程松：“……”
　　何年君：“怎么了，还是不满意？”
　　程松：“没事了，就这样吧，账我结完了，我先走了。”
　　他捂着心口落荒而逃，刚才何年君对他笑，他居然心动了，在明知道对方是何年君的情况下。
　　他马上就要见到燕岁辞跟对方表白了，居然对别人心动，真是罪过，罪过！
　　看着满桌子未动的菜，何年君给诺诺打电话：“诺诺姐，上来吃饭吗？”
　　诺诺在下面等的胆战心惊，听到他这么放松的声音，问道：“你们谈妥了？程总是不是还要包你？”
　　“不是啊，他让我以后别再找他。”
　　“啊——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可是这么多饭不吃很浪费啊。”何年君语气严肃，说，“诺诺姐，这一桌上万块。”
　　五分钟后，诺诺上来了。
　　看到何年君气定神闲地吃饭，诺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以后就要被雪藏了你还这么淡定！”
　　“程总给了我分手费，八位数。”何年君顿了顿，歪头问道，“诺诺姐，这个钱要交税吗？”
　　诺诺：“……”
　　好吧，她承认刚才是她的声音大了些。
　　诺诺慢吞吞地坐下，倒和何年君一样气定神闲了，她说：“八位数而已，你这一年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给你你就拿着。”
　　何年君问：“诺诺姐，以后我要是不拍戏了，你咋办啊？”
　　诺诺脸上挂起痛苦面具：“那我就回公司去带其他人了。”
　　她从业五六年，不得不说何年君是她带过最省心的艺人了，又听话又努力，给的奖金还高，诺诺的脾气都被养刁了，再去带其他人肯定会不适应。
　　何年君说：“程总只是不再给我资源了，但是说我可以自己去争取，诺诺姐，你觉得我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了程总这棵大树，你可能只能去试镜一些三流网剧，而且对方还不一定敢要你。想要拍一些大制作，只能跳出程松的圈子，但你也知道，你到底还是资历不足，别的圈子的人不一定会卖你的面子。”
　　“没事，三流网剧也很考验演技的。”
　　何年君还挺喜欢拍戏的，他把这当成一份工作，不管片酬多少，接了就要认真做好。虽然程松给了他很多钱，但是不让他工作，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诺诺一脸忧愁：“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回头带你去体验一下没有背景的新人是怎么试镜的吧，你可别后悔。”
　　何年君笑盈盈地说：“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程松和何年君解除合约没多久，他的白月光燕岁辞就回来了。何年君本来没有刻意去关注此事，奈何圈里人想看热闹，他的微信收了三百多条消息，还不时有电话打过来。
　　[年君，听说程松一直喜欢的那个教授回来了？]
　　[你猜我在哪儿[图片]，机场呢，好多玫瑰花，好多人啊，好大的阵仗]
　　[别伤心，金主还会再有的]
　　[程松不要你了？跟着我怎么样？[图片]]
　　[听说你本来要演男主的那部戏换人了？太可怜了吧。]
　　这些人大都是想看他笑话的，何年君有点后悔当初在剧组加了这么多人，也懒得回他们的消息，关上手机打开了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京都大学历史文化教育交流团今日回国，将于下午两点抵达京都机场，京都大学校长燕南山亲自接见，此次访问期间，京都大学历史文化交流团分别与欧洲合作组织、青年世界联盟及欧洲各国各界文化人士进行座谈交流，取得了积极的反响。交流团团长、京都大学历史学院副院长燕岁辞在交流中，与……
　　京都大学，院长，交流团团长，访欧，会谈。
　　何年君的大脑提取出这么几个关键词，然后就宕机了：他知道燕岁辞牛逼，但他没想到燕岁辞能牛逼到这个程度，居然能代表国家外出访问，如果他早知道燕岁辞是出国访问而非深造，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当人家的替身啊！
　　何年君拿出手机给诺诺打电话，语气绝望：“诺诺姐，我觉得我还是退圈吧。”
　　正在给何年君挑剧本的诺诺：“嗯？你疯了吧你？受什么刺激了？”
　　何年君：“我以前不知道燕岁辞这么牛逼，居然能上央新闻，诺诺姐，我觉得我玷污了他，我一个二本毕业的大学生，我怎么敢扮演他的替身啊啊啊啊——”
　　“你别瞎想了，我看你就是被这事儿刺激的，你放心，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以后绝对不会遇上的。”诺诺说。
　　何年君：“我心里有愧啊——”
　　诺诺：“少在这里放屁了，我在给你选剧本，过几天就有试镜，你给我好好准备。你要记住，你和燕岁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么牛逼的人物绝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知道吗？”
　　“……知道了。”
　　挨了一顿骂，何年君反而舒服了，诺诺说的没错，反正他以后也不会见到燕岁辞，没必要庸人自扰。
　　何年君对着电视上只露个背影的燕岁辞鞠了个躬，默默说：对不起了燕老师，我多买几本您出的书，就当给您赔罪了。
　　京都机场。
　　机场大厅摆满了火红的玫瑰花，从通道出口一直延伸到机场大门，大门外还有一面写着“燕岁辞”的玫瑰花墙，都是空运来的价值不菲的保加利亚玫瑰，整个机场都充斥着玫瑰花香，处处展现着土豪程松热烈的爱。
　　程松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通道出口焦急地等待着，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拍照，他还特意摆出了几个帅气的姿势。
　　说实话程松长得并不丑，甚至有点小帅，和公司一些小艺人比起来也是绰绰有余，奈何他审美感人，黑白西装本身已经很帅了，偏要加上梳的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实在有点子油腻。
　　青松娱乐在圈内小有名气，程松也凭借姣好的外貌积累了一定的粉丝，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机场求爱，很快就被发上了网，还上了个低位热搜，很多人都在讨论他等的是谁。
　　直到有人拍出了机场外的“燕岁辞”花墙，他们的疑惑才得到了解答。
　　教资不过不改名：[居然是燕岁辞？程松疯了吧！]
　　光遇别串啦：[在现场，那些玫瑰花特别震撼，已经开始替燕教授脚趾扣地了。]
　　平平无齐女士：[好浪漫啊，但是如果我在机场看到那么大的写着我名字的花墙，我真的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量和和：[燕岁辞是谁啊？求解答。]
　　香菜种植园园长：[@量和和建议百度，相信我，你会惊掉下巴的。]
　　敲你脑袋瓜：[燕教授哎，有幸上过燕教授的课，真人太帅了，一下课我们班女生就冲上去要微信了，哦对，男生也去了。]
　　高冷的铁锅炖：[搜完一脸震惊地回来了，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我24岁还在当社畜，人家已经博士毕业了。]
　　你跌来喽：[@高冷的铁锅炖，这有什么，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家庭？他高一的时候就已经给教育部写信指出人家教材的错误了，只能说下辈子请让我投个好胎。]
　　光遇别串啦：[来了来了，燕教授来了！]
　　交流团的人不少，燕岁辞穿了件过膝的毛呢风衣，189的身高在人群中特别亮眼，在场看热闹的人几乎不用刻意去查，就已经能猜到谁是“燕岁辞”了。
　　他那张脸优越到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都失去了光泽，他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轻抿的嘴唇看起来有些清冷漠然，偏偏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扬，深邃双眸中似乎含着千山万水的旖旎风光，淡淡地一瞥便能勾人魂魄。
　　一年多没见，程松激动得路都走不稳，他一路小跑地来到燕岁辞面前，递上玫瑰花，说：“岁辞，欢迎回来。”
　　围观的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燕岁辞的回应。
　　可燕岁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开了，在场的人瞬间感觉到了尴尬。
　　程松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又小跑两步走到燕岁辞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单膝下跪，认真地说：“岁辞，我是特地来接你的，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燕岁辞终于停了下来，抬了下眼皮，赏了他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看，我预判了燕老师。


第三章 
　　滚。
　　多么简洁而有力的一个字啊。
　　现场的看客已经在替程松脚趾扣地了，本以为是一次土豪但浪漫的告白，没想到会这样收场。
　　#程松机场玫瑰花#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30位，实时广场一片欢乐。
　　光遇别串啦：[报——程老板失败了，燕教授让他滚。]
　　平平无齐女士：[地缝挖好了，程老板来钻吧。]
　　民政局值班人员：[天呐，这也太尴尬了，我是说大家都很尴尬。]
　　光遇别串啦：[感觉程老板并不是很尴尬，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游乐娃子：[你们都不知道吗？程老板已经追了燕教授很久了，之前还在学校里摆过蜡烛告白，我要是燕教授我真的膈应死。]
　　居然是零耶：[求瓜@游乐娃子]
　　平平无齐女士：[求瓜@游乐娃子]
　　游乐娃子：[指路豆泡帖子…链接…，友情提示，这里面还有一段替身与白月光的故事，就这几年出道的何年君，粉丝慎看。]
　　光遇别串啦：[瞬间更有兴趣了！何年君是我的墙头哎，让我看看。]
　　因为程松的壮举，豆泡某娱乐小组三个月前一个名为《有没有人知道何nj有什么背景？一出道就是王导电影的男二，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吧？》的帖子再次被顶了上来。
　　1L：这都不知道？他和他们公司老板有一腿。
　　2L：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答案。1L说的没错，何年君被程松包了，所以才有这么好的资源。
　　23L：圈内人都知道这件事，程松不仅把人包了，还把人当替身呢，无语，在宴会上叫错名字是真的尴尬。
　　24L：@23L，啥啥啥，谁是替身？替谁？
　　45L：那个名字我不方便说，反正不是圈内人，你们去搜京都大学历史学院，长得最帅的那个。
　　56L：搜完了回来了，靠，是真帅。但是我觉得他和何年君不是特别像啊，整个人书卷气很浓，何年君是阳光活泼类型的吧？
　　58L：眼睛像，你没发现两人眼角都有颗痣吗？我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家里也有在圈内工作的，程松真的追了燕教授很久，甚至都有点疯魔了，这次燕教授出国估计要一两年，寂寞难耐了吧。
　　59L：咦惹，没想到何年君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挺单纯的。
　　63L：何年君校友来了，何年君在我们学校也挺有名的，他长得帅但是家里很穷，学校好多人跟他表白，他说自己穷没钱谈恋爱哈哈哈哈。
　　64L：没钱所以就被人包。养吗？他这资源对娱乐圈新人来说算是顶级了吧？
　　72L：@64L，其实我也喜欢过何年君哈哈哈，怎么说呢，他是真的很穷而且缺钱，平时要打好多份工，他会同意包。养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最新回复：
　　230L：啧啧啧，居然是这样，好复杂狗血的三角恋呐
　　231L：恋个屁，燕教授和这俩人扯上关系真是倒了大霉，以前还挺喜欢何年君的，现在觉得真下头。
　　241L：妈耶第一次看到这个瓜，我们年君宝贝是真的很可怜，就算这个瓜是真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努力，虽然只有两部戏一部电影，但是他的表现都很亮眼。
　　242L：何年君不是演戏专业的，他真的吃了很多的苦。
　　254L：听说程松为了追白月光跟何年君分手了，本来已经定好的《此生错》男主也换人了……何年君也挺惨的。
　　255L：有什么好惨的啊，当人替身的时候不就该猜到会有这种结局了吗？
　　257L：妈呀以后何年君要被雪藏了吧，真难想想替身和白月光同时出现，太可怕了。
　　【本帖已被删除】
　　机场内，程松表白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岁辞走出去，然后对外面那座花墙视若无睹，他虽然已经经历了多次失败，但还是觉得受到了打击。
　　这事他想起了何年君，虽然何年君扮演燕岁辞的时候很冷漠，但是在其他时候还是会很尊重他，笑着叫他老板。
　　程松忍不住给何年君发微信：【我表白失败了，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信息发出，后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
　　靠！！！
　　程松震怒，他居然被何年君删除了！！
　　他是说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但他是何年君老板啊，敢删老板微信，疯了吧他！！！
　　机场外，燕岁辞上了学校派来的的专车，他父亲燕南山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见到自己的儿子，他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满是责怪：“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想让学校丢人吗？”
　　燕岁辞挺直身板坐着，看向窗外，冷漠地说：“和我无关。”
　　他这副态度让燕南山更加恼火，道：“你下周开始任课，教古代史，一年没上课，我看你都松懈了。”
　　“不教。”燕岁辞说。
　　燕南山怒道：“你不教课你想干什么？”
　　燕岁辞：“我答应了景叔当他下部戏的历史顾问。”
　　“景深？你怎么又和他联系上了？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当偏要去那戏子圈里掺和，我不同意，你爷爷肯定也不会同意的。”燕南山又开始说教，“你已经26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奶奶有多着急？”
　　燕岁辞说：“燕临简大学一年谈了七个女朋友，着急我不如担心他，别祸害了人家小姑娘。”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燕南山揉了揉额头，说，“你如果不想任课也可以，那就等下学期吧。”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过来了，燕南山在外人面前还是很在意面子的，没有继续和燕岁辞说话，笑着和他们打起招呼来。
　　燕岁辞靠在车窗上，眸中满是疲惫，程松大张旗鼓的表白，父亲无端的责怪都让他厌烦至极，他也不喜欢娱乐圈的氛围，但是他迫切需要逃离现在的生活去透透气，所以接下了景深的邀约。
　　希望那里没有烦人的家伙。
　　*
　　诺诺挑来挑去，给何年君选了一部古装网剧，新人导演，剧本一般，也没多少资金，但是投资方和程松没什么关系，至少不会因为忌惮程松而不用何年君。
　　“我给你挑了个男三的角色，戏份不算很多，但是里面唯一正常的角色了。”诺诺满脸的忧愁，很担心何年君会看不上，“你毕竟只是个新人，演烂片烂角色会拉低你的口碑。”
　　何年君看得很开，他这都快一个月没工作了，他说：“我现在这样，有戏可演就不错了。”
　　他这态度诺诺是挺满意，但还是觉得愁，程松和他白月光的事情刚上了热搜，连带何年君也被扒了出来，虽然后来被人公关了，但难免会对何年君产生不好的影响。
　　她只希望风头能快点过去，之后何年君就算不能大红大紫至少也能安稳地拍戏赚钱，最好拿点奖积累一下粉丝，和青松娱乐的合约到期后换一个背景更大的经纪公司，以后的路就能顺坦了。
　　诺诺开车把何年君送到试镜现场，来试镜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有人认出了何年君，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和周围的同伴交头接耳起来。
　　何年君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剧的试镜现场？
　　有胆大的来询问何年君面试哪个角色，何年君笑着告诉对方是男三，顿时一片哗然。
　　他可是王导的电影出道啊，还有一部大男主戏，资源居然降级的这么厉害？
　　难道传言是真的，何年君真的被金主抛弃了？
　　一不小心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何年君往诺诺身后躲了躲，忧心忡忡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震惊啊，不就是被降职了吗？”
　　诺诺白他一眼：“你以为娱乐圈是普通职场啊？你知道这里拜高踩低有多严重吗？之前有个女星部部都是女一，风光无两，结果有天她背后的金主有了新欢，她一下子就只能去三十八线小网剧当女四，被新人扇巴掌都不敢反抗……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掉下来了，自然有人来踩你一脚。”
　　何年君感叹道：“普通职场和娱乐圈果然还是有很大差别啊。”
　　他旋即笑道：“但是这里赚钱多啊，为了钱什么都能忍。”
　　“你这个小财迷。”诺诺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眼底却浮现了心疼的神色。
　　她早听说何年君母亲得了种很难医治的病，每个月光治疗费就十几万，他们家早些年也欠下了不少债，何年君从小就吃苦，所以才这么爱钱。
　　诺诺垂眸掩饰自己的眼泪，对何年君说：“你待会儿好好表现，可别给我丢脸啊。”
　　“必然不会。”何年君自信满满地做了个salute。
　　他排在第七位，在等待的时候，何年君把剧本掏了出来，准备再背一背台词。
　　“何年君？”
　　有人叫他的名字，何年君抬起头来，看到唐北站在离他不远处。
　　确认是何年君，唐北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还真是你啊，几天不见这么拉了，怎么，你家程总真不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出现的二更，哈！


第四章 
　　唐北这人小心眼，上部戏没能拿到男主他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何年君空降把他男主角抢了，从前何年君背后有程松，他不敢当着何年君说什么，现在何年君被程松甩了，他自然要好好嘲讽一番。
　　“不是我说你啊何年君，咱好歹上一部戏也是S级古装剧的大男主，怎么现在就来面试这种三流小网剧了？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唐北翘着二郎腿在何年君的身旁坐下，对着他手里的台词指指点点，“哎呦，你这试镜的还不是男主角，男——三——何年君，你这也混得太惨了吧？”
　　何年君起身移了个地方，也没生气，只是冷着脸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唐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这部戏的投资方是我舅舅家的亲戚，知道我在圈里有名气，让我替他把关选人。”
　　哦豁，冤家路窄。
　　让唐北把关，何年君估计是没机会了。
　　诺诺给何年君使了个眼色，问他要不要现在就走。
　　何年君表示：来都来了，试试再走。
　　唐北见何年君没有要走的意思，笑得更得意了：没想到何年君这么能屈能伸，那待会儿他可得好好为难一下何年君。
　　没一会儿就轮到何年君试镜了，唐北跟在何年君的身后走进了试镜室，一进去就和很熟络地和里面的人打了招呼，那些人一看他和何年君一起进来，便以为何年君是投资方的人，唐北过去低语了几句，那群人的眼神立马变了。
　　何年君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案板上放了四五天的变质肥肉，明知道没有人会买，他还是投入到了表演中，认真地完成了这一次试镜。
　　结束后，台下那群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何年君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唐北说：“你等等，我这里还没给指导意见呢！”
　　“你？你和我拍戏一条能NG十几次，我需要你指导？”
　　一时间试镜室内的氛围尴尬地连空气都凝固了，那群负责试镜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成紫薯色。
　　反正也没机会，何年君也不打算跟他扯皮，在唐北怨愤地目光中直接下了台。
　　他这么快出来，诺诺也知道没戏了，叹气说：“早就说了别去试，这不是浪费时间嘛！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唐北。”
　　“就当积累经验了。”何年君回想起刚才场下那群人的表情，觉得自己表现得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碍于唐北在这儿不敢说，“换个角度想，失去我是他们的损失。”
　　诺诺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你认真准备了这么久，拿不到也太可惜。”
　　何年君说：“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嘛，难不成唐北还有那么多舅舅？”
　　诺诺：“你啊你，你这心态……我真该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诺诺就去开车了，何年君在门外面等着，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一看是刚才面试组的一人，好像是这部剧的编剧？
　　“你叫何年君对吧？我看过你演的电影。”那老头掏出一张名片来。
　　何年君没接，他耿直地说：“我已经不打算争取这部剧了。”
　　有唐北那个舅舅在，就算他试镜成功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谁知道老头居然说：“没事，这种烂剧不参演也罢。”
　　何年君：……？
　　倒也不必这么耿直。
　　老头继续说：“我是这部剧的编剧之一，你演的那个男三部分台词就是我写的。”
　　何年君道：“难怪全剧就他一个正常人。”
　　老头哈哈大笑，又把名片往前递了递，说：“我不懂你们圈子里的那些东西，但我觉得你刚才表现的很好，这是我师父的名片，他最近写了个本子，正在招演员呢。”
　　原来递了半天还不是他的名片，何年君打量了老头一会儿，他都这个年纪了，他师父得多大啊？
　　老头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指了指自己稀疏的头发笑道：“我是写剧本的，我才42，看不出来吧？”
　　原来不是老头，是大哥。
　　何年君扯起嘴角：“看不出来，您看着也就三十来岁。”
　　他接下了那张名片，发现上面的名字自己认识——景深，圈内有名的编剧、导演、制作人，产量少但部部都是精品，据说他自己就是资本，所以找演员从来不看背景，不管是粉丝万千的流量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只要是他觉得好的就会收入囊中。
　　何年君把名片拿给诺诺看，诺诺惊得下巴都掉了，忧心忡忡地问道：“不会是诈骗吧？咱们公司还没有人参演过景深的戏呢。”
　　“是吧？我也觉得，景深那种大佬怎么会随便印名片呢，不应该很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何年君捏着那张名片看了半天，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参加过一部综艺，里面也有个姓景的。
　　他去百度上查了查，发现两人还真是亲戚。
　　他对诺诺说：“稍等，我问问。”
　　说完他拨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对方的声音传来，何年君不自觉地挂上笑容，说：“余老师你好，我是何年君，还记得我吗？”
　　“年君，是你啊。”余钦抬眸，对面有人正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电话，他换了个方向，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余老师，我最近得到了一张景深导演的名片，对方推荐我去试镜，但我怕是骗子，所以想打给你确认一下。”
　　“哦哦，这样，你把电话号码说给我听听。”
　　“132……”
　　对面的人点了下头，余钦道：“没错，是他的。他最近确实在筹备一部历史剧，你可以去试试，你的演技这么好，他说不定会喜欢。”
　　“太谢谢你了余老师。”
　　“不客气，回头一起吃饭啊。”
　　“好……”
　　电话被挂断了，何年君见怪不怪，抬头对诺诺说：“是真的。”
　　诺诺激动地一个急刹车，转头说：“那就打！这可是个好机会，千万别错过！”
　　灵芽茶室。
　　茶室外是繁华热闹的街道，室内静谧清雅，竹藤为窗，面朝鲤池，花木葳蕤，苔藓苍绿，池上仙气弥漫，光影细细疏疏，恍若世外桃源。
　　景深来时，燕岁辞正背对着他面朝庭院，背挺直如松，一件普通的白色风衣被他穿出了仙气飘飘的感觉，白雾在他面前氤氲，他本人与这诗画般的美境融为一体，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岁辞！哎呀，和你见一面真是太难了。”景深走上前去，燕岁辞也礼貌地起身向他点头致意。
　　“景叔。”
　　景深在他身边坐下，说：“叔找的这地方不错吧？”
　　燕岁辞点了下头：“很美。”
　　景深笑得爽朗，“喜欢，以后就常来。不过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我发给你的剧本看了吗？”
　　“看了。看得出来景叔您下了功夫，里面很多地方都进行了考据，贴合史实。”
　　“那可不，我查了十几本资料，你那本《北宁之谜》我看了不下十遍呢！”景深搓了搓手，有点忐忑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看法吗？不用担心，有话直说，叔受得起。”
　　历史上谜一样的北宁国，史书上都只有寥寥片语，直到三十几年前挖出来北宁开国皇帝的墓穴，才揭开了这曾在华国历史上出现过的，短暂而辉煌的朝代的神秘面纱，燕岁辞从初中起就开始研究北宁国，之后更是将北宁国作为研究的核心，到现在已经是北宁国历史研究圈内最具权威的教授了。
　　国内还没有以北宁国为背景的历史剧，景深想把这部戏拍好，自然需要燕岁辞的坐镇。
　　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燕岁辞也不跟他客气，说：“虽然标榜的是历史剧，但是架空部分很多，倒不如说是根据野史幻想的。”
　　景深咽了口唾沫，说：“你继续。”
　　“这部剧的男女主是北宁国丞相和他的妻子，北宁国开国皇帝是男二，对吧？”
　　景深点点头，燕岁辞则是叹了口气。
　　“根据北宁史料记载，武帝确实曾在民间与一名女子相爱，也确实对丞相说过‘汝妻贤良，珍之’这种话，但这么轻易的把那名女子和丞相妻子变作一个人，实在有些草率。毕竟史料上并无记载。”
　　景深忙说：“你的书上不也有这种猜测嘛！”
　　燕岁辞说：“那只是猜测，而且不只有这一种猜测，影视剧的影响力很大，久而久之人们就会默认是真的，而忘记还有其他可能。”
　　“没关系，艺术品都是经过加工的，咱们这部剧就是为了展现北宁风采。”景深见燕岁辞没再挑出其他毛病，暗自松了口气，说，“到时候服饰礼仪这些就麻烦你了。”
　　“嗯。”燕岁辞沉默半晌，开口问道，“演员选好了吗？”
　　“还没呢，男女主定了，男二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景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其实我觉得你最合适，但你又不愿意演戏。”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实在可惜。
　　燕岁辞浅笑道：“我不会演戏。如果男二定下来了请给我过目一下，武帝此人颇具传奇色彩，希望能由最合适的人来扮演他。”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文关于北宁国历史描写都是架空的，勿考究。


第五章 
　　何年君在网上搜索了景深最近要拍的剧，是以北宁国为历史背景的，这个国家向来神秘，当年有本名为《北宁之谜》的书在学生当中特别火，何年君拿来读过，对这个仅在历史上出现了百余年却少有正史记载的国家充满了好奇。
　　诺诺本想由她给景深打电话，何年君觉得他来比较好，便挑了个下午的时间打过去。
　　景深此时正在茶室，听到有人自荐来试镜，还是他徒弟推荐过来的，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你知道自己要试镜哪个角色吗？”
　　何年君粗略地看过剧情梗概，也查到男主角已经定下来了，但是男二的人选迟迟未定，他说：“应该是北宁武帝吧？”
　　景深笑了起来：“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隔着听筒，他的笑里似乎带了点讽刺，何年君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北宁武帝也是个自信的帝王，如果景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会拿出十二分的努力。”
　　景深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叫何年君对吧？给我发个邮箱，我把试镜剧本发给你，三天后来试镜。”
　　“谢谢景导！”
　　挂断电话，景深冲燕岁辞笑道：“我选过这么多人，这是第一个自荐要演武帝的。不知道是我哪个徒弟给我推荐的这个人。”
　　燕岁辞客套地说：“既然是景叔的徒弟，那自然也是有眼光。”
　　“何年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演过老王的电影。”景深拿出手机来查了查，“古装看着还行。”
　　他问燕岁辞：“三天后的试镜，你要不要来看看？”
　　燕岁辞说：“学校有场讲座，去不了。”
　　景深：“那我录个视频发给你。”
　　燕岁辞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另一边，何年君激动地跳到诺诺面前，说：“诺诺姐，景导让我去试镜！”
　　“真的？太好了！”诺诺也激动地和他一起跳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准备，如果能参演景导的剧，你的事业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管他什么程松程树的，我和你一起跳槽到更好的公司去！”
　　何年君说：“我去看看试镜剧本。”
　　《北宁歌》是以北宁开国功臣、丞相申屠碑与其妻子宫盼巧相遇相识相知的故事为主线，讲述了北宁国建国前后二十的故事，而剧中男二宁振坤原先是没落的贵族子弟，生性自由洒脱，在外游历是遇到少年丞相，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拍即合相见恨晚，在共同游历的途中见到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便立下了要为百姓开太平的宏图伟志，多年筹划，终于建立北宁国。
　　何年君只读了剧本中的一小个片段，便对这位北宁武帝充满了景仰。不同于申屠碑年少时便有报国之心，宁振坤生性洒脱，毕生所愿不过是当个仗剑天涯的侠客，可后来看到百姓受苦，他深知只做侠客救不了百姓，便主动亮出自己的贵族身份，助申屠碑推翻**，登上皇位后他也不改初心，将申屠碑立为丞相，励精图治，开创了一段短暂却耀眼的北宁盛世。
　　可惜那个闲云野鹤般的少年，永远被困在了皇位之上。
　　景深给的剧本是宁振坤在一群匪徒手中救下男女主的片段，他在这个片段中发现自己之前一见钟情的姑娘竟然是好友的爱人，担下了要护送两人回京的任务。
　　剧本只有一页，五句台词，却要求何年君表演不少于三分钟，自己加入细节。
　　何年君捏着剧本瑟瑟发抖：不愧是名导，要求怪变态的。
　　试镜前三天，何年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每日送饭的诺诺谁都不见，五句台词读了上千遍，反复地对着镜子联系，还把视频录下来让诺诺评价，生生把自己整瘦了五斤。
　　诺诺见怪不怪，何年君不是专业演员出身，所以为了能够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一个角色琢磨个把月都是常态。
　　这么好的演员，但凡能遇到个正常的老板，肯定能爆火。
　　诺诺日常在心里辱骂程松，她给何年君送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开门却看到程松站在了门口，不由得心里一惊：程松这是听到她在背后骂他了？
　　程松像是好多天没睡觉了，胡子拉碴的，颓废都写在了脸上，他皱着眉问诺诺：“何年君在哪儿？”
　　诺诺下意识地挡住大门：“他在休息。”
　　程松被她的动作刺激到了，怎么的，他是洪水野兽吗他？一个两个都避他不及？
　　他是老板啊！！
　　“我找他有点事，让我进去。”程松说。
　　诺诺说：“他真的在休息，你有事可以给他发信息啊。”
　　程松黑着脸说：“他把我微信拉黑了。”
　　诺诺：“……”
　　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说句何年君牛逼吧。
　　“老板、程松，你先等一下……”
　　诺诺挡不住程松，只能看着他硬生生挤进了何年君的公寓中。
　　卧室里的何年君也闻声出来了，看到是程松，他没说话，转身就要回去。
　　程松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厉声质问道：“你躲我做什么？！”
　　何年君一脸无辜：“不是说我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吗？程总，我在履行合约啊。”
　　程松无奈地说：“你别跟我闹脾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好。”
　　何年君懵了，他闹什么脾气？遵守合约不是应该的吗？
　　还是说程松后悔了，想把钱要回去？
　　“程总，咱们都说好了的……”这个大个老板还心疼钱，多磕碜啊。
　　程松放开了他，低着头，深情流露：“这几天我想了想，我还是很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的，我也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继续合约。”
　　何年君问：“你不喜欢燕老师了？”
　　程松：“……也不是。”
　　“那还是算了。”何年君飞快走到卧室去，关上了门。
　　他看出来了，程松就是舍不得钱，合约继续那分手费不就吹了？何年君才不着他的道。
　　程松对着卧室门矗立许久，脸上满是痛苦，他转头问诺诺：“我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对两个男人动心的人吧？不仅伤害了深爱我的年君，我对岁辞的爱也不够纯粹了。”
　　“……”好久没见到这么普信的男的了。
　　诺诺忍着给他两巴掌的冲动，说：“没事的程总，我手机里有四个男人。”
　　程松对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野啊！
　　“唉，年君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治愈伤痛，我过几天再来找他。”
　　程松失魂落魄地走了。
　　诺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暴露要去试镜的事情。
　　何年君松了一口气：钱保住了。
　　很快就到了试镜的日子，何年君根据景深的指示来到了一家茶室，茶室的氛围静谧清雅，木柜上陈列着古董，一看就是何年君喝不起的样子。
　　试镜地点在茶室的后院，负责试镜的只有导演景深和副导演周自横。
　　何年君和周自横认识的，以前参加过同一个综艺，这位拿奖无数的导演愿意来给景深当副导，景深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周自横跟何年君打了个招呼，便让人带他去做妆造。
　　景深问：“认识？”
　　周自横说：“以前参加综艺见过，是个很认真的年轻人。”
　　听到好友对何年君这么高的评价，景深点点头：“他要演的可是武帝，还是自荐。”
　　周自横惊讶地说：“武帝？这小子厉害啊，当初你去找人家黄影帝，这个角色他都不敢演。”
　　景深：“所以我这不是赶紧叫他来试镜了吗，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两人说话间，何年君已经做好妆造出来了，一下子便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没想到在这小子看着乖巧，化完妆之后倒是挺有帝王气度的，剑眉斜飞入鬓，杏眼经过修饰后显得锐利有杀气，高马尾更是将他的少年意气都展现了出来，活脱脱一个俊美洒脱的少年郎。
　　“导演，可以开始了吗？”何年君冲两人笑道。
　　景深摆手，示意助理把道具抬上了：一根细长的小魔仙法杖，是他的佩剑；两个带着悲伤青蛙面具穿着搞笑的充气装的群演，负责和他对戏。
　　周自横看到都笑了，道：“景导，这也太狠了吧。”
　　景深托着下巴：“要不怎么能看出演员的基本素质呢？”
　　“开始吧。”
　　何年君也被这无厘头的道具搞得有些想笑，尤其他发现那两个悲伤青蛙还会吐舌头之后，差点笑出声来。但景深一声令下，他立即进入了状态，敛起笑容，眼神中满是杀气。
　　他手握魔仙法杖，对着空气舞了一段剑，轻快敏捷、飘逸潇洒，最后他挽起剑花，刺向并不存在的悍匪。
　　景深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是个练家子啊。
　　悍匪解决后，宁振坤走到男女主身边，宝剑入鞘，用剑鞘将担惊受怕的女主拽了起来，接着像男主伸出手，可还没等申屠碑起身，宁振坤又松开手，导致他又跌倒在地。
　　一旁的宫盼巧发出惊呼，宁振坤横眉对申屠碑道：“你满心家国大义，看不起我这种闲散之人，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无用之人了吧？”
　　地上的悲伤青蛙吐了个舌头，何年君丝毫不受影响，逮着他的肩膀将人拉了起来，耸耸肩，道：“少了我，你走不到京城的。”
　　“你说的没错，小爷我闲散惯了，但是一想到这么美的姑娘要跟着你受苦，还要面临数不尽的危险，小爷我于心不忍，决定送你们一程。”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似乎他所谓的理由只是个玩笑话。
　　但在两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宁振坤看向宫盼巧的眼神满是忧伤。
　　她是自己一眼万年的姑娘，却也是好友的爱人。
　　三人约定同行，动身之时，宁振坤挥动剑鞘，在空中轻轻一扬，旁人只当他是抽风了，但景深和周自横看到有多粉色的小花随风而起，在空中旋转上升，而后轻轻地落在了宫盼巧的发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在铺垫，大概第七章 就见到了QAQ
　　虽然没有见到面，但是两人的灵魂已经进行了交流（bushi）


第六章 
　　“导演，时间到了。”
　　何年君的声音将景深的意识唤回到现场，他刚刚完全沉溺于何年君细腻的感情表现方式，那朵粉花看似渺小，却将少年人未能宣之于口的汹涌的爱意尽数表达了出来。
　　景深掐了个表，刚好三分半。
　　何年君把法杖递给工作人员，笑呵呵地朝几人鞠了个躬，全然换了个人似的，让几人意识到刚才那个帝王只不过是他的演绎，就算是面对着搞笑的面具他也能将众人带入情境之中，还能别出心栽地做出这种展现人物特性的小细节……这人要是不拿下，是他们剧组的损失。
　　景深和周自横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咳一声，说：“还不错，但可以更好。”
　　何年君心中一紧，看来他对人物揣摩的还不够到位，没能打动景导，他礼貌地点点头，说：“可以请景导再指点一二吗？”
　　景深故作深沉地摇摇头。
　　何年君知道自己没戏了，心情跌落谷底，他笑道：“那就不麻烦景导了，多谢景导今天抽出时间来。”
　　“咳。”景深关上一旁的摄像机，说，“现在没空指导了，片场再说吧。让你经纪人和我助理互留个电话。”
　　嗯？
　　何年君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直到周自横给他挤眉弄眼，他才明白自己是被选中了。
　　一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何年君激动得仿佛安陵容入选：爸！妈！诺诺！我选上了！
　　在景导面前，他极力保持淡定，卸完妆之后他才跑着去拥抱了诺诺，哽咽道：“我选上了。”
　　诺诺笑中含泪：“我就说嘛，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帅又努力，错过你是剧组的损失。”
　　何年君握拳，斗志昂扬：“走！请你吃大餐！”
　　诺诺说：“那我可得好好让你出出血。”
　　茶室后院。
　　周自横拍着心口，惊魂未定的样子：“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景导的目光扭曲成这样了！”
　　景深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再考验他一下嘛，我可见过太多试镜失败之后给我摆脸子的新人了。”
　　周自横问道：“但你就这么定下来了，燕老师那边怎么办？”
　　景深说：“咱们都觉着不错的人，岁辞当然也会喜欢。”
　　他让助理把何年君刚才试镜的视频剪辑了一下，给燕岁辞发了过去，燕岁辞似乎已经结束了讲座，十分钟之后发来了评价：不错。
　　景深知道这把稳了，燕岁辞觉得不错的人，那肯定是很贴合他心里北宁皇帝的形象。
　　有北宁历史权威坐镇，景深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现在主要角色都齐全了，差不多可以做开拍前的准备了。
　　*
　　燕岁辞收到视频时，刚刚结束讲座不到半小时，燕南山照例把他拉到办公室里教育了一顿，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弟弟的学习，燕岁辞觉得烦，便在燕南山讲话的时候打开了那段视频。
　　普通的摄像机不同于专业的摄影机，许多细节都无法展现出来，看到那些悲伤青蛙和魔法杖，燕岁辞觉得很出戏，但偏偏这个演员的演演绎又很不错，无论是台词还是神态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不能说百分百，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还原出了燕岁辞心里的少年武帝，一个嘴硬心软、意气风发的侠客。
　　不错。是他给予的最高评价。
　　燕岁辞端详着屏幕里那张脸，在心底默念那个演员的名字：何年君，名字也很有诗意。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燕岁辞本打算直接回家，不曾想在走廊里见到了燕临简，还有程松。
　　燕家和程家是故交，程松喜欢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程家散养孩子习惯了并不想管，燕家又觉得掺和小辈的事情太丢脸，所以这些年程松肆无忌惮，上次是在机场，现在又追到校长办公室来了。
　　程松和燕临简在走廊口推搡，他说：“你让开，我就是想见你哥哥一面。”
　　燕临简说：“你要不要脸啊，我哥都拒绝你那么多次了还追上来。你这脸皮比猪都厚。”
　　程松指着他大骂：“你这小子，你们燕家哪个不是儒雅随和的人，就是你个怪胎异类，一天天说话跟吃了炮仗似的！”
　　燕临简毫不示弱：“你就欺负我哥脾气好呗，哪有你这么追人的，机场摆个玫瑰都摆上热搜了，你不要脸我哥还要脸呢！”
　　又一次被戳中痛处，程松气得挽起了袖子，说：“我大大方方追人有什么错？”
　　“怎么！你想打架？来啊！我告诉你，你这一年干的那些勾当我都一清二楚，到时候我不仅要告诉我哥，还要告诉你爸妈，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程松自诩这么些年对燕岁辞一心一意，唯一一次出格便是找了何年君来当燕岁辞的替身，本来也只不过是思念至极时找个人来解解闷，但坏就坏在他好像对何年君动心了。
　　这一点让他觉得自己对燕岁辞洁白无瑕的感情产生了污点，偏偏感情的事情是不可控的，他想了许久也捋不明白。燕临简一提起，他立马蔫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我对你哥一心一意，苍天可鉴！”
　　程松气势有了，还是心虚。在燕临简似笑非笑的嘲讽目光中，他落荒而逃。
　　燕临简扬眉吐气，自觉打了场胜仗，一转身发现燕岁辞就站在门口，立马兴奋地冲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燕岁辞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面对弟弟的亲昵，他躲避视线，轻轻点了下头。
　　“你回来了也不来看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是。”
　　燕临简喜笑颜开：“哥，你这一年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呀，什么时候回来代课？我们班女生都等着选修你的课呢，一天问我八百次，我那些前女友都没删我微信，就为了得到你的第一手消息。”
　　“你还挺得意的？你那第八个女朋友呢，分了？”
　　燕临简摸了下鼻子，笑道：“她嫌我幼稚。”
　　燕岁辞无奈地皱了下眉：“你还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燕临简赶紧转移话题，“所以哥你什么时候任课啊？”
　　燕岁辞说：“下学期。”
　　“啊？？为什么啊！”
　　“接了部戏。”
　　“你要去演戏？咱爸会打死你的吧？”
　　“历史顾问。”
　　“哦。”
　　燕临简本以为他哥会和他爸爸一样嫌弃娱乐圈，没想到燕岁辞会愿意去当历史顾问，他眼珠一转，说：“哥，你知道吗，程松就是开经纪公司的。”
　　“知道。”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难道不好奇他在你离开的这一年干了什么事情吗？”
　　燕岁辞蹙眉，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肯定倒胃口，“不想。”
　　“哥，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啊！”
　　“我对别人的事情没兴趣。”
　　见他态度冷淡，燕临简索性也不说了，只是叮嘱道：“程松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要答应和他在一起。”
　　燕岁辞道：“我的眼光还没差到这种地步。”
　　“那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男人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这老不谈恋爱，你不会有隐疾吧？那天我听到妈妈说要找个老中医给你看看！”
　　“……”
　　燕岁辞不想见燕临简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这张嘴太碎。
　　“你回去把你们艺术鉴赏课的论文写了，别让付老师再来催我。”
　　说完，燕岁辞直接离开了学校。
　　*
　　诺诺和景深的助理聊完之后，敲定片酬，签了合同，又趁程松不在的时候去公司做了报备，这事彻底敲定下来，她才安下了心。
　　她对何年君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以前有程总撑腰，在片场至少没人敢苛待你。现在程松没了，景深和周自横又是出了名的严格，我真的很担心……”
　　何年君说：“你这话说的程总死了似的。不用太担心，我可是熟读《职场生存法则》的人，更何况严师出高徒，正因为两位导演的严厉，他们才能部部都是精品。”
　　诺诺：“下周就要进组了，其他演员有谁咱都不知道，还要同吃同住五个月，唉……”
　　她担心的无非就是那群人拿何年君和程松的事情来说找他麻烦，虽说金主这种生物在娱乐圈并不少见，但何年君没了金主还能得到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红呢。
　　何年君正收拾行李，他把一本《北宁之谜》放到了桌上，宽慰道：“反正我是去拍戏的，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对了诺诺姐，这次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别到时候你男朋友又吃醋，而且我妈妈还在医院里，还需要你多照料。”
　　“阿姨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但你也不能自己去吧，总得配个助理。”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诺诺低下头，看到桌上那本《北宁之谜》封面上写着“燕岁辞编著”，忽然又开始不安起来：听说燕岁辞对北宁国颇有研究，这部剧的又是讲得北宁国，该不会……
　　看到何年君那干劲十足的样子，诺诺不忍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破坏他的兴致，只得拼命地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绝对不会这么巧的，燕岁辞多么牛逼的人物啊，绝对不会屈尊降贵来娱乐圈的。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诺诺女士第一次flag
　　谢谢宝子-3-


第七章 
　　豆泡今日热帖：【景深的《北宁歌》马上开机了，听说请了周自横来当副导演，有没有人透露点消息，演员都选了谁啊？】
　　1L：开机了？怎么没有宣传啊！
　　2L：景深一向如此，他拍戏周期长，这次少说得三四个月，估计快要杀青的时候开始宣发吧。
　　3L：演员呢？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4L：谁能演我武帝啊！求求了别让丑男来演！！
　　10L：@4L 景深的眼光你放心，他戏里就没有丑人。
　　11L：去看了下剧情梗概，主角居然不是武帝？不过申屠碑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感觉这部戏武帝扮演者会吸很多粉（演好的前提下）
　　12L：你们越说我越期待了，内娱有谁能演武帝啊！
　　13L：之前有人做过一个剪辑，里面都是古装好看的男星：何年君、秦宿闲、童树……希望景导能看到这个剪辑。
　　23L：何年君真的好合适TvT，但不是说他被金主封杀了吗？
　　24L：@23L 什么情况？！何年君做错了什么！
　　25L：@24L 少大惊小怪了，同意包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下场，还是给人家白月光当替身……这要放在小说里妥妥炮灰啊！
　　26L：@25L 为什么不能是追妻火葬场吗？程总蛮帅的，我很嗑这一对。
　　27L：嗑嗑嗑就知道嗑，无语了，别带燕岁辞！
　　28L：燕岁辞是谁？我漏瓜了？
　　38L：这不是讨论剧的楼，歪楼了，楼主去申请锁楼吧。
　　39L：@27L 你自己把燕教授扯进来的吧，燕教授有你这种粉丝真是倒霉。
　　40L：@39L 我就是不喜欢何年君不行吗？什么白月光替身、追妻火葬场，不要瞎造谣了，燕教授多么清风霁月，根本不会搭理那两个人！
　　【此楼已锁，禁止回帖】
　　虽然没有正经儿的宣发，但是《北宁歌》即将开机的消息还是上了热搜，导演景深副导演周自横，顶级的服化道团队，实地取景，听说还请了历史圈大佬做顾问，光看这配置就知道绝对有质感。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现在一个演员都没见着。
　　别说网友了，何年君到现在都不知道除了他还有哪些演员，景深只告诉了他开机时间和拍摄地点，嘱咐他带好换洗衣物，其他的一个字都没给他透露，连剧本都没给他发。
　　拍摄地点在京都附近一个山清水秀的度假村里，景深包了场，接下来的几个月可能吃住都要在那里了。何年君很担心自己不能回家过年，担心医院里的妈妈和高三的妹妹，临行前给何年玥打了个电话。
　　“哥哥！”何年玥向来乖巧，没等何年君开口便主动说起了近况，“妈妈最近最近好了些，可以下床走路了，我现在学习很紧张，只有周末能去看她，但是每天晚上我们都会打电话。”
　　何年君抹了下眼泪，道：“我最近接了部戏，可能好几个月不回来，如果缺钱了就跟我说，高三学习那么累，营养一定要跟上。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找诺诺姐，知道吗？”
　　何年玥很听话地答应了下来。
　　坐了五个小时的车，何年君终于来到了那个度假村，青山绿水、莺啼婉转、空气中满是自然的清香，恍惚间给人一种真的是来度假的感觉。
　　剧组来人把何年君接了进来，这个度假村比何年君想象的还要大，语气说是度假村，不如说是个古装影视基地，不仅有古代的房屋、集市、马车，还有悬崖、溪流、树林，看的何年君目不暇接。
　　剧组工作人员介绍：“这都是景导命人打造的，就为了能够更好的拍戏。”
　　何年君吸了一口冷气，说：“应该要不少钱吧？”
　　“不会不会。”工作人员笑着摇摇头，“这个度假村都是景家的。”
　　何年君：“……”
　　要开始仇富了。
　　这个工作人员似乎是度假村的管理，他骑着那种景区专用的观光车带着何年君转了一圈，一路上说说笑笑，最后把何年君载到了酒店门口。
　　“度假愉快～”他说。
　　何年君挥手笑道：“你也是～”
　　在秀丽的自然风光中迷失了自我，何年君进了酒店才发现这里气氛凝重，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酒店大厅，一男一女，相貌都不错，男生温文儒雅，女生可爱活泼，他们看上去都是新人，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何年君猜测这就是那两位遖鳯獨傢主演，不由得感叹景导的眼光。
　　他们二人各带了一个经纪人和两个助理，男方的经纪人何年君是认识的，某中型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何年君有次参加颁奖典礼和他打过照面。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准备，但是再看到熟人，何年君还是紧张了起来，站在门口没有往那边走。
　　“何年君！居然是何年君哎！”女生率先发现了他，小跑着朝他过来，问道，“你是何年君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是惊喜，何年君点了下头，她说：“我是你的粉丝！你也是演员吗……你不会演男二吧？”
　　何年君又点点头，问：“您是宫盼巧小姐吗？”
　　女孩立马捂住了嘴，但欣喜还是从眼睛里跃了出来，她说：“我叫宫楚瑶！京都戏剧学院大三学生，何老师呜呜呜我太激动了，没想到能和您一起拍戏！”
　　何年君目前播过一部电影和一部戏，两部都算得上是小爆的程度，但何年君不是吸粉体质，戏外没有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人设，目前微博粉丝也就一千万多点，但他粉丝粘性很好，在线下遇到的那些粉丝也都聪明可爱。
　　没想到拍戏还能遇到粉丝，何年君看到对方四处找纸笔想要他来签名，便说：“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呢。”
　　宫楚瑶听了，激动地点点头。
　　一旁男主角的扮演者陈苏和见状有些不开心，歪头跟自己的经纪人说：“何年君那么大的腕儿和我们一起拍戏，将来粉丝会不会都被他抢光了？”
　　他的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性格沉郁，他瞥了何年君一眼，垂头说：“何年君算什么大腕？只要你演得好，不愁没有粉丝。”
　　宫楚瑶拉着何年君去跟陈苏和打招呼，见对方好像对自己不太感兴趣，何年君打过招呼后便没再跟他说话，倒是陈苏和的经纪人一直在盯着他，那眼神让何年君很不舒服。
　　几人在大厅里等着十几分钟，景深才姗姗来迟，还没进门他嘹亮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三位主演都到了！太好了！想必你们都认识了吧，还需要我来介绍吗？”
　　宫楚瑶性格外向，见到景深丝毫没有惧意，她说：“都认识了！”
　　“那太好了。接下来我们可能要用四五个月来拍摄，这期间你们作为主角团要同吃同住，培养感情。”景深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越发满意自己的选角，“在正式开始之前呢，咱们会有半个月的培训，主要学习那个时代的礼仪、仪态，我们请了专业人员来进行指导。”
　　“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关于北宁国的剧，所以咱们剧组还是很受关注的，所以我选了保密性好的度假村来进行拍摄，希望大家在拍摄期间能对外保密，到了可以公开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景深说完，让工作人员带他们酒店楼上找各自的房间，为了方便三人对戏，特地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楼层，何年君注意到他们三个的房间不是连着的，中间还空着一个，便问酒店工作人员那间是谁的。
　　酒店工作人员故作神秘地说：“是导演安排的，说要特地空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难道是一种新兴的玄学？
　　放好行李后，景导把他们喊下去集合，给他们介绍了一些其他的主要角色。
　　何年君发现大都是新人演员，还有些特地来客串的老戏骨，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对自己有什么异议，没想到他们根本不鸟自己。
　　这让何年君心安下来。
　　接着，景深兴致勃勃地打开了房间的投影仪，一张名为《北宁国历史》的PPT页出现在大屏幕上。
　　“咳咳，想要把戏拍好，首先要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今天就由……我特意请来的燕岁辞燕老师来给大家讲述，这个历史上充满神秘色彩的北宁国，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繁华和动荡。燕老师是京都大学历史学院的教授，也是我们剧组的历史顾问，大家欢迎。”
　　燕……燕岁辞？
　　历史顾问……？
　　“好烦哦，怎么出了学校还要上历史课。”宫楚瑶托着下巴吐槽，一转头看到何年君脸上带着假笑，身体僵硬地像个木头人，她忍不住问道，“何老师，你也不喜欢上课对吧？”
　　何年君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也听不到满场的掌声。
　　他只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眉宇间尽是冷漠，然而一双眼睛生得如三月桃花，眼角还有颗红色的痣。
　　“大家好，我是燕岁辞。”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古怪氛围，燕岁辞朝何年君看了过来，只在电视和照片里出现过的男人忽然出现在眼前，何年君猛地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脚下好像踩了一团云。
　　他在做梦他在做梦他在做梦。
　　何年君闭上了眼睛。
　　“那边那位同学，你的脸色不太好。”燕岁辞对他说。
　　他不是在做梦！
　　何年君腿一软，Duang的一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燕老师：说起来你们不信，我老婆第一次见我就被我帅倒了。
　　谢谢宝子-3-


第八章 
　　试问：如果你曾经当过一个人的替身，看过他的照片和视频，模仿过他的神态动作，听一个爱慕他的人进行了无数次肉麻的表白，然后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何年君答：（尖叫）（扭曲）（激烈地爬行）（翻滚）（磕头谢罪）（圆润地离开）
　　他想过许多遇见燕岁辞的场景，他俩的身份悬殊，两人最多不过是在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上擦肩而过，燕岁辞在人群中央闪闪发光，他在角落里胆战心惊。如果有好事者告诉了燕岁辞他的身份，燕岁辞大概会神态冷漠地无视他，然后他会被赶出去，从此两人再也不想见。
　　然而他真的遇见燕岁辞的时候，他震惊地摔下了板凳，按照流程接下来他该扭曲地爬行，然后圆润地滚出去，但他没有。
　　因为燕岁辞的声音平淡中却饱含人性的关怀，他问：“没事吧？”
　　春日暖阳融化结冰的溪流，冰块随水流叮咚作响，不及他的声音悦耳。
　　他这一摔把旁边的宫楚瑶和陈苏和吓了一跳，两人都想过来扶他，何年君扒着桌子爬了上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有点低血糖。”
　　燕岁辞在学校遇到过各种突发事件，他并没有觉得奇怪，点点头说：“我很快讲完，到时候你可以去吃饭。”
　　接着他开始讲起了课，何年君看过几节网上的公开课，和他想象中那样，燕岁辞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讲起课来却很有趣，台下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听得很投入。
　　何年君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燕岁辞，大脑cpu快要烧爆了：燕岁辞居然是这部戏的历史顾问？也对，他出过好几本关于北宁的书，除了他没别人更合适了。
　　但他答应程松不会接触燕岁辞的，他现在算是违约了吗？程松该不会让他付违约金吧？
　　他现在该怎么办？要跑吗？
　　他要和燕岁辞一起待那么久，万一对方知道了程松的事情，他的处境岂不是很艰难？
　　他紧紧蹙着眉，目光落在燕岁辞骨节分明的手上，漂亮的人连手指尖的弧度都那么漂亮，下弦月似的……何年君的想法逐渐跑偏。
　　燕岁辞长得好漂亮啊，难怪程松喜欢他这么久。
　　不过他一直以为燕岁辞是那种娇小可人型的，现在看着还挺高大，得有187以上吧，比他还高，程松那个178的小个儿能镇得住吗？
　　燕岁辞的声音真好听，这可是京都大学的教授哎，四舍五入他也是听过TOP级院校课程的人了。
　　……
　　燕岁辞讲了二十分钟，忽然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何年君所在的方向，眼中微微有些恼怒。
　　他教了这几年的课，虽然有很多学生都是冲着他来的而不是为了上课，但是好歹会忌惮他老师的身份，像何年君这样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二十分钟的还是头一个。
　　作为一个老师，不受学生影响是最基本的素质……但是何年君的目光太过炽热，他很难不去在意。
　　“那位，北宁国是哪一年建立的？”
　　哈？这课还带临时提问的？
　　众人都懵了，满怀怜惜地看向何年君，何年君还沉浸在燕岁辞的美貌中，还是宫楚瑶戳了他一下，他才猛地站起来，说：“不好意思燕老师，您刚刚说什么？”
　　燕岁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对这个演员是抱了几分期待的，毕竟是要演武帝的人，可这人的态度明显不怎么端正。
　　“北宁国是哪一年建立的？”
　　“公元前XX年。”
　　“……请坐吧。”
　　全场震惊：何年君居然答对了！原来他不是在发呆而是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式吗？
　　似乎冤枉了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可他听课的方式也太奇怪了。燕岁辞正了正心神，暗暗想道。
　　课后，景深告诉大家以后燕岁辞每天都会讲一点历史知识，这也就意味着他每天都要和燕岁辞见面，何年君捂着心口，觉得自己离完蛋不远了。
　　宫楚瑶凑过来，问道：“何老师，你认识燕老师吗？”
　　何年君反应很大：“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哦～～～”宫楚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八卦的气息，“那你肯定是燕老师的粉丝吧，我记得你在微博分享过燕老师的书。”
　　何年君：“……”
　　他不是燕岁辞的粉丝，但宫楚瑶肯定是他的粉丝。
　　他分享燕岁辞的书还是在一年前，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程松，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燕岁辞的替身，在出道之后他就把素人时期的微博都隐藏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些粉丝考古了出来。
　　没事瞎考古什么啊！要是被燕老师知道了很尴尬的！
　　宫楚瑶说：“您放心，我肯定会帮你保密的。燕老师长得这么帅，我也很喜欢他，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爬墙的！你在我的微博特别关心里面哦。”
　　何年君欲哭无泪：要不你还是把我噶了吧。
　　随后，何年君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人崩溃的事情，为了能让他们三个主演受到更好的指导，景深把燕岁辞安排在了何年君隔壁的房间，三人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燕岁辞出门。
　　宫楚瑶对着何年君挤眉弄眼：你偶像哎。
　　何年君：……
　　“燕老师好。”三人贴着墙边，乖巧得像学生。
　　燕岁辞轻轻点了下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目光掠过何年君眼角的泪痣，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课上他只觉得何年君长相俊朗，眼睛炯炯有神，还以为会是杏眼，没想到是桃花眼，而且……漂亮得出奇。
　　燕岁辞走后，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宫楚瑶道：“燕老师真不愧是老师，那个压迫感……何老师，你真的喜欢他吗？”
　　他也懒得解释了。
　　何年君说：“不要叫我老师，叫我名字吧。”
　　“好的小年老师。”
　　“……”
　　回房之后，何年君立即给诺诺打去电话，当场痛哭：“诺诺姐……”
　　诺诺听到他的哭腔，吓坏了：“怎么了，在片场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诺诺姐，你知道我们剧组的历史顾问是谁吗？”
　　“……不会是燕岁辞吧？”
　　“啊啊啊啊啊啊诺诺姐，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诺诺说：“学术圈对北宁国历史最了解的，除了燕岁辞也就剩个耄耋老人了。”
　　何年君说：“我早该想到的……”
　　但他当时被试镜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考虑过还会有历史顾问这个东西。
　　“诺诺姐，你说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违约金七位数。”
　　“我懂了诺诺姐，我会努力的。”
　　何年君翻开自己带来的《北宁之谜》，指尖落在了燕岁辞的名字上，隔着电话，他问诺诺：“姐，你说我要不要告诉燕老师真相。”
　　“不要。”诺诺回答得很直接，“你不告诉他，膈应的只有你自己，你如果告诉了他，膈应的就是你们两个了。牺牲你一个幸福燕老师，你不是觉得对不起燕老师吗，为了他好，还是别告诉他了，等拍完戏你就躲得远远的。”
　　何年君觉得诺诺说的很有道理，他问：“那万一有其他人告诉燕老师呢？”
　　从今天看上宫楚瑶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剧组几百号人，难保不会有人在燕岁辞面前嚼舌根。
　　诺诺：“能瞒一时是一时，其他人说那是其他人的事情，你作为当事人，别上赶着给燕老师添堵。”
　　何年君：TvT
　　“姐，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想怎么办怎么办，别惹到燕岁辞就好，他的背景也不一般。”
　　和诺诺的谈话没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缓解了何年君内心的不安，说到底他和燕老师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这部戏才扯上了联系，等戏拍完燕老师就会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到时候何年君这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就可以退场了。
　　不就是几个月吗，他可以！
　　何年君刚刚下定了决心，结果一出门又遇到了燕岁辞，何年君那点决心瞬间碎了个精光，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有种想给燕岁辞跪下来的冲动。
　　何年君本想假装关门，等燕岁辞进去之后再走，谁知燕岁辞一直站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掏房卡。
　　天呐，这是在折磨他吧！
　　何年君装不下去了，径直走了过去，礼貌地问道：“燕老师，您怎么了？”
　　又是他。燕岁辞垂眸，道：“房卡丢了。”
　　“可以去前台补一张吧，很快的。”何年君说。
　　燕岁辞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嗯，我不太方便……”
　　“那我帮你吧，正好我要去买饭。”何年君嘴比脑子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热情了，他赶紧给自己找补，“举手之劳，而且、而且我上课的时候扰乱了秩序，我觉得很抱歉。”
　　燕岁辞很大度地说：“没事。如果你有空的话，麻烦你了。”
　　何年君抬头记住了房号，说：“燕老师，您等我一会儿。”
　　他飞快地走了，像是怕耽误了燕岁辞进房间似的。看着他的背影，燕岁辞打开手机，撤回了刚刚发给景深的信息：不用麻烦了，有人帮忙。
　　景深：谁这么热心？何年君吗？
　　燕岁辞：嗯。
　　景深：哈哈哈哈这小孩真的很有趣啊，戏内戏外两个人。
　　景深：我听说他是你小迷弟，很早就喜欢你了，难怪今天看到你连凳子都坐不稳。
　　在何年君不知道的角落，宫楚瑶已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敬爱的导演。
　　燕岁辞盯着手机屏幕，脑中浮现出刚才何年君热情的样子，刚才还觉得他主动帮他的行为很可疑，现在得到了解释。
　　原来是他的迷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何年君（眼冒红心）：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燕岁辞（脱衣服）
　　何年君（大惊失色）：啊——


第九章 
　　燕岁辞没有觉得很开心，他不喜欢把个人情感代入到工作当中。
　　他刚担任大学讲师的时候，比他的学生不过大了几岁，从任教第一天便有人跟他表白，毫无规矩地在课堂上倾诉爱意，将玫瑰送进办公室，更有甚者在作业上写着告白的话语。
　　为此燕南山狠狠批过他一顿，骂他品行不端，声称如果不能遏制这种现象便要将他辞退。
　　燕岁辞无辜，学生的心思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但燕南山教训他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家族，在那个腐朽愚昧的封建大家族眼中，师生相恋是道德败坏，辱没门楣，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指责燕岁辞，成天接不完的电话和短信让燕岁辞深陷漩涡。
　　为了约束学生，他狠心提高了课堂的挂科率，两学期下来就成了京都大学最有名的严师，选他课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他们不再像开始那样明目张胆地告白，只在节假日时送上礼物表示心意，燕岁辞将那些礼物一一退回，立下了“骚扰老师者平时分为零”的规矩，可还是抑制不住学生的热情。
　　因为管束不了学生，燕南山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拉去教育，听的燕岁辞耳朵都起茧子了，也越发厌恶生活和工作有牵扯。
　　这次当历史顾问页是他的工作，燕岁辞的打算也是除了讲课不和其他人有别的牵扯，所以对于何年君的热情，他有些为难。
　　没几分钟，何年君带着盒饭和他的房卡上来了，他显然是跑着来的，额头上还有汗珠，一见到燕岁辞便露出了笑容：“燕老师，你的卡。”
　　“谢谢。”燕岁辞道谢的语气很低沉，他顿了顿，说，“课上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何年君一怔，燕岁辞这是在安慰他吗？
　　“好的燕老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挠挠头，有些无所适从。
　　燕岁辞眸光微微一沉，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嗯……老师再见。”何年君僵硬地挥了挥手。
　　回到房间，他脑中不断回想着燕岁辞的话语，他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还以为会是个很严肃冷漠不近人情的人呢……虽然看上去也挺严肃挺冷漠的，但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何年君给诺诺发信息：【姐，我觉得人真是贱的。】
　　诺诺回他：【你又对燕老师做了什么？】
　　何年君：【我帮他补办房卡，还帮他买饭TvT，】
　　诺诺：【他使唤你？】
　　何年君：【没有，我自己主动的。呜呜呜我就是贱的，关键是我觉得燕老师和程松说的完全不一样，他好温柔啊。】
　　诺诺：【……】
　　诺诺：【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何年君：【？？我哪敢啊？我就是觉得，像燕老师这种高学历的人，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意外。如果我也在京都大学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选上燕老师的课。】
　　诺诺听说过何年君高中成绩还可以，但是因为家里的意外高考发挥失常只上了二本，从前也表达过对京都大学的向往。
　　她一点都不意外何年君会被燕岁辞拿下，只是没想到他沦陷的这么快……
　　诺诺：【那你就当是在京都大学上课吧，毕竟燕岁辞也是那里的老师，小心点别暴露你和程松的事情就好。】
　　何年君：【好嘞！】
　　只是普通的师生上课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诺诺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应该不会的。
　　*
　　程松这两天有点郁闷，自从那天被燕临简威胁过之后，他就没再去学校里找过燕岁辞。
　　燕临简的语气显然是知道了何年君的事情，他本身就是个冲浪小能手，也有娱乐圈的朋友，会知道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让程松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燕岁辞，一旦燕岁辞知道他找替身，会不会觉得他脏了，纯洁的爱情被玷污了？让本就对他没有好感的燕岁辞更加厌恶他？
　　程松想想都要心碎，越发觉得让何年君留在京都是个错误的决定，应该再给他一笔钱把他送到国外，送到他永远看不见的地方，以便他遗忘这段过往。
　　但他舍不得何年君。真计较起来何年君也没有什么错处，是他在人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哄着他签了合约，又拿违约金做威胁让他扮演替身。
　　这半年何年君做得很好，随叫随到，从不逾矩，如果换个人肯定会觉得他脑子有病，但何年君一直很配合他，甚至他当众喊错名字，何年君也能面带微笑地送他回家。
　　他是个无可挑剔的演员，或者朋友？
　　程松站在窗前抽烟，烟雾在他眼前散开，燕岁辞和何年君的影子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一个是他倾心多年已成执念的白月光，一个是陪伴他许久能包容他的小太阳……哪个都无法轻易割舍。
　　烟夹在手里忘了抽，燃了大半，程松把烟熄灭，回公司找到了自己的助理，问道：“何年君最近在做什么？”
　　“上上周试镜了一个小网剧，没能成功，但是上周签了合同，进组拍戏了，估计要四五个月。”助理说。
　　程松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何年君的实力有戏拍也不意外。反正他赚的钱要和公司分成，那就随他去吧，他也没问何年君去了哪里拍戏。
　　何年君已经进组，程松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回办公室换了套衣服，驱车打算去京都大学：岁辞，我来了！
　　*
　　在进行基础知识培训的同时，何年君也在背剧本台词，和宫楚瑶、陈苏和对戏。
　　他这个角色有一点话痨属性，剧本比沉默寡言的男主多了二十几页，常常陈苏和说一句他说三句，还时常在陈苏和耳根子旁说，聒噪得很。
　　陈苏和本身就对他没太有好感，这样被何年君吵来吵去也有些烦了，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放，说：“我累了，我要回去看笔记。”
　　宫楚瑶问：“笔记？你写的什么笔记啊？”
　　陈苏和冷着脸说：“燕老师上课的时候记的。”
　　宫楚瑶大惊失色：“卷死了吧你！这种课还要记笔记！”
　　陈苏和说：“导演说了，更了解历史上的申屠碑，表演才能更加贴近人物……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他到底是怎么和宁振坤成为朋友的。”
　　说着，陈苏和瞥了何年君一眼。
　　何年君忍不住笑了，小孩就是小孩，一点都藏不住脾气，他问：“你觉得我烦了？”
　　“没有，我是觉得宁振坤烦。”陈苏和别扭地低下了头。
　　“Bingo！”何年君打了个响指，“恭喜你已经领悟到申屠碑的一部分灵魂了。他们两个人认识前期，确实互相看不上，不过宁振坤属于那种越看不上你越要烦你，申屠碑则是眼不见心不烦，看到宁振坤就心烦。你这种状态很不错。”
　　没想到闹个小脾气反而被夸了，陈苏和有些不好意思，他扭头说：“那我可能太入戏了，我看到你也烦。”
　　少年，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何年君说：“既然这样咱们歇会儿吧，也坐在这里背了一个小时了。”
　　宫楚瑶提议道：“咱们去外面逛一逛吧，北边的秋海棠开了，特别漂亮！”
　　何年君一问，才知道几人都是做过观光小车的，不由得感叹度假村的服务周道。
　　三人再次做上了那辆观光小车，沿途发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布置外景，景深和周自横也在路边指导，两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看到三人后便把他们拽了下来。
　　景深问：“你们说，宫盼巧和申屠碑相逢的戏，是该在桂花树下还是在木棉花树下？”
　　周自横道：“木棉花虽然好看，但那鲜红的颜色排出来太过凄美，还是桂花树更有韵味。”
　　景深说：“要的就是那个氛围！”
　　两人争论不休，宫楚瑶和陈苏和一人拉一个，有些不知所措。
　　何年君仔细想了想，说：“那还是桂花吧。”
　　景深横眉看了过来：“怎么，你觉得木棉花不好？”
　　“……不是。”何年君缩了缩脖子，说，“木棉花很美，但是从北宁国所处的地理位置来看，应该算是北方，木棉花多生长在南方，出现在北宁国有些奇怪。”
　　四人都沉默了，看向何年君的目光各异。
　　景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何年君都看得发毛了，他才幽幽开口：“你说的是没错，应该结合史实，是我考虑不周。”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记在小本本上了，何年君赶紧给自己打圆场，说：“不过剧里有三人游历至南方的剧情，如果导演喜欢木棉花，可以安排在那段。”
　　“……”
　　这下盯着他的换成了宫楚瑶陈苏和，两人眼神里带着微妙的责怪：剧本记得这么清楚，连北宁国地理位置都知道，背着他们偷偷卷了吧？


第十章 
　　景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年君一眼，继续问：“那你觉得宫盼巧需不需要戴个帷帽？”
　　何年君思索片刻：“北宁国民风开放，女子地位较高，按理来说是不需要戴帷帽的，不过帷帽也有遮阳效果，有些女子外出也会佩戴。如果想拍出更好的效果，可以佩戴。”
　　“好啊！早知道你这么了解北宁国，我就不请燕岁辞来了。”景深拍手称赞道。
　　何年君慌忙摆手，说：“我这些都是从燕老师的书上看到的，我当然没有他专业！”
　　景深挑眉笑道：“我懂～～”
　　何年君解释道：“我在试镜之后买了燕老师的书，还有一些关于北宁国的其他书。”
　　景深：“是不是燕老师写得最好？”
　　何年君：“那是当然。”
　　景深眉尾上翘，笑得有些猥琐，说：“我懂～～～”
　　何年君：“……”
　　他懂什么了？
　　景深又问：“试镜那天看你身手不错，练过？”
　　何年君说：“试镜前现学的，之前拍过古装戏有一点点基础。”
　　“哦哦。”景深眼底的赞许又多了几分，他拍拍何年君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
　　三人告别两人，又坐上了观光车，宫楚瑶和陈苏和一左一右把何年君包夹起来。
　　宫楚瑶叉腰：“小年老师，原来你才是卷王！”
　　陈苏和：“哼。”
　　何年君说：“我只是看了点书而已。”
　　宫楚瑶：“我也看了，但我也只看了燕老师的《北宁之谜》。”
　　何年君：“只看《北宁之谜》就够用了，我买了十几本相关书籍，觉得还是燕老师写得最好。”
　　“十几本！小年老师，你也太卷了吧！”宫楚瑶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整个大学看过的书都没有十几本。
　　陈苏和：“哼。”
　　何年君挠了下脸颊，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演戏之前的准备工作和写论文之前需要查资料是一样的，不提前做好十足的准备就会不断NG，拖累剧组的进度，他最讨厌小组作业里拖进度的人了，他不想当那种人。
　　宫楚瑶托着脸，说：“燕老师写的书真心好看，人长得也帅，网上老说他像极了历史上那种风度翩翩的儒雅书生。听说景导一开始打算邀请他来参演北宁歌的，他不愿意所以才当了历史顾问，要是他当时同意了，可能就没有咱们的事情了。”
　　何年君指了指自己，说：“应该是没有我们的事情了，燕老师怎么也不可能演宫盼巧。”
　　陈苏和：“哼。”
　　宫盼巧咯咯地笑了起来，说：“燕老师长得好看，扮起女装来或许也不违和，但他个子太高了。”
　　何年君赞同地点头，他自己都有182，燕岁辞比他还高点，怎么也得有189。
　　179的陈苏和：“哼。”
　　宫楚瑶：“你别在这里哼来哼去的了，不如回去好好复习你的笔记，白瞎你还认真做了笔记，知道的还没有小年老师多。”
　　陈苏和：“哼！”
　　宫楚瑶：“你个哼哼怪。”
　　两人隔着何年君打闹，何年君往后仰着身子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不仅是他，宫楚瑶和陈苏和手机都响了。
　　三人打开手机，发现景深把他们拉进了一个五人群聊。
　　景深：【我的主角们，为了让你们更好的理解角色，加快拍摄进度，我决定让燕老师给你们开小灶了！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在群里问燕老师就好@燕岁辞】
　　燕岁辞：【急事电话，号码198********】
　　被他@出来的燕岁辞，头像是微信原始头像，微信名就叫燕岁辞，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刚学会上网的气质。
　　宫楚瑶吐槽道：“燕老师一看就是被景导逼的。”
　　何年君带头发了个【燕老师好】，其他两人也随即跟上，燕岁辞回复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宫楚瑶说：“我爷爷玩微信还知道给自己换一个山水头像呢，燕老师怎么活的这么简朴。”
　　何年君替他辩解，说：“燕老师是大学老师，平时工作用邮件比较多。而且他在访谈里说过，急事喜欢用电话。”
　　宫楚瑶顿时笑了，调侃道：“小年老师，你很了解燕老师啊。”
　　“……”
　　何年君懒得辩解了。
　　景导这意思是要提前开始拍摄，也就是说他们要加快准备速度了，三人没再继续在度假村玩，回到各自的房间背台词去了。
　　燕岁辞这边收到了陈苏和的好友申请，他本来不想添加不熟悉的人，但又不好驳了年轻人的面子，只能点了同意，好在陈苏和也懂事，向他问好之后便没再发什么东西。
　　陈苏和对他兴致缺缺，却主动加了他的微信，何年君说是他的粉丝，除了在群里问候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看来是个懂得分寸的人。
　　景深拎着两盒饭来找燕岁辞，喜上眉梢，说：“我的三个主角磨合的还不错，这才两天时间他们就能一起出来玩了，不得不说我的眼光好啊，三人在一起真的有种北宁三人组的感觉。我很期待拍出来的效果。”
　　燕岁辞点点头：“确实很有青春活力。”
　　景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说：“岁辞啊，你也才二十多岁啊，你瞧瞧何年君他们多有活力，你天天不是窝在屋里看书就是写论文，你也该出去逛逛，享受大好时光啊！”
　　“我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景叔，您不用为我操心。”燕岁辞抬眸看了眼窗外，他所在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一条人造小溪，溪边开着粉花，虽然是秋天，但绿草如茵，显得很有生机活力。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岁辞，你瞧瞧我这度假村多美啊，我大哥投资了十几个亿建的，要是这都吸引不了你，那他可太失败了。”景深笑道。
　　燕岁辞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枯燥无味的生活过久了，早已经成了习惯，想让他做出改变反而会不知所措。
　　景深建议道：“回头你来看我们拍戏吧，明天拍定妆照，这里的每一套衣服我都下了功夫的，还融入了你的设计，你得亲自来看看。”
　　“当然会去的。”燕岁辞说。
　　何年君三人对了好几天的戏，还从没见过对方穿上戏服的样子，拍定妆照这天，何年君和陈苏和在同一个化妆间里，已经换好衣服等着化妆的宫盼巧提着裙子走过来，一进门就发出感叹：“陈苏和，你这个假发套让你的颜值提升了五倍！”
　　“小年老师，你提升了十倍！能近距离欣赏何年君的古装，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宫楚瑶拿着手机一通乱拍，“等保密期过了我一定要发给我的小姐妹看看。”
　　何年君正在画眉毛，听到她这话一个猛回头，眉毛歪了。
　　他连忙跟化妆师道歉，而后问宫楚瑶：“你的小姐妹也是我的粉丝吗？”
　　“对啊，我们就是在粉丝团认识的，还有小群呢。这些天她们一直在群里猜测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上部戏播完就没动静了，我都不敢告诉她们，只能自己偷偷欣赏你的美照。”
　　没想到宫楚瑶还是加了粉丝团的，何年君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宫楚瑶还在跟陈苏和说当何年君粉丝的那些事，何年君闭眼听着，她却突然安静了，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何年君的耳边传来脚步声。
　　他睁开眼睛，燕岁辞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眼前，那双桃花眼，那颗痣，刚好在和何年君对称的位置，何年君一个激灵，眉毛又歪了。
　　“燕、燕老师……”即使上了底妆，何年君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燕岁辞垂眸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对化妆师说：“他本身底子就不错，不用画的那么白，宁振坤早期在外游历，皮肤不可能白得跟鬼似的。”
　　“好的燕老师。”化妆师对燕岁辞也是格外的尊重，飞速拿卸妆巾给何年君卸妆。
　　粉底被擦去，何年君的脸从微微红变成了通通红，活像个煮熟的螃蟹。
　　偏偏燕岁辞还要多嘴问一句：“脸怎么这么红，是过敏了吗？”
　　何年君脑子烧的发昏，他脚趾蜷缩，实话实说：“燕老师，我是被您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燕岁辞：啊，他好爱我。
　　＋
　　谢谢宝子-3-


第十一章 
　　何年君害羞地低下了头，错过了燕岁辞脸上难得出现的一抹尴尬神色，他耳尖也染上了些许的绯红。
　　“咳。”
　　“宫盼巧的发髻，根据造型师设计的来就可以，但是不要用白玉簪，换上翡翠。”
　　燕岁辞直接无视了何年君的夸赞，转过头去跟宫楚瑶说话。
　　宫楚瑶见到燕岁辞就像在学校里见了教导主任一样，除了点头啥也不敢说。
　　陈苏和背对着燕岁辞，在镜子里看到何年君与燕岁辞那双相似的桃花眼，沉声问道：“燕老师，为什么不能用白玉簪啊？”
　　燕岁辞说：“翡翠更合适。”
　　陈苏和：“……”燕老师好像回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透过镜子看到陈苏和吃瘪的样子，何年君忍不住笑道：“史书有记载，申屠碑的夫人喜爱翡翠，所以申屠碑当官之后买了很多翡翠首饰送给他夫人，导致北宁国都城翡翠短缺，为此武帝还调侃申屠碑俸禄都用来买翡翠哄老婆了，自己整日穿着破衣。”
　　宫楚瑶闻言，感叹道：“原来申屠碑这么宠爱他的妻子啊！”
　　“年少情深，后来经历万般苦难申屠夫人都不离不弃，他们是真正的患难夫妻。”燕岁辞说着，低头对何年君笑道，“看来你真的做了功课。”
　　大部分老师都会偏爱好学认真的学生，燕岁辞也不例外，他首次展露笑颜，奖励似的笑容，却如寒冬过后荒野里一抹亮丽花色，让何年君刚消下去的脸又变红了。
　　“……燕老师，您笑起来真好看。”他越来越理解程松了，这张脸谁看了不迷糊？
　　“轻浮。”燕岁辞敛起了笑容，说，“虽然你不是我的学生，但是我既然给你们教学，你们也应该把我当老师尊重，以后不许随便说这样的话。”
　　“好的燕老师，对不起燕老师，我错了。”何年君滑轨的速度比火箭还快，他的目光移到燕岁辞的脸上，心脏突突地跳。
　　燕老师严肃的时候也很儒雅，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配上这张堪比三月桃花的脸，何年君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如沐春风，当燕老师的学生也太幸福了。
　　难怪程松喜欢他这么多年，年少时遇到这种皎皎如明月的人，确实很难放手。
　　何年君摇摇头，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赶出大脑：燕老师这么好，程松不配，他也不配。
　　燕岁辞走后，宫楚瑶又生龙活虎了，“何年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敢公然调戏我们冰清玉洁的燕老师！”
　　何年君无辜：“我哪有？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宫楚瑶说：“你懂的好多啊，刚才燕老师都对你笑了。”
　　回忆起那个笑容，何年君觉得耳朵有点烫，他再次感叹道：“燕老师长得真好看啊，做他的学生也太幸福了。”
　　“哼，轻浮。”陈苏和满脸的不爽，“你只觉得当燕老师的学生很幸福，却不知道燕老师本人该有多为难，他是有编制的大学老师，如果频繁被学生表白的话肯定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这个义愤填膺的语气引起了宫楚瑶的好奇，她问道：“你也喜欢燕老师吗？”
　　陈苏和道：“当然不是。”
　　宫楚瑶：“那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我有京都大学的同学不行吗！燕老师很反感被学生告白的，为此受过校长的训诫，你们最好少说这种话，尤其是你！”他从镜子里愤愤地盯着何年君，“你说话不过脑子的吗，轻浮！变态！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算得上是性。骚扰！”
　　他言辞激烈，宫楚瑶听着都有些不舒服，她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不是很平常的赞美吗？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高兴听到别人夸我好看的，而且年君又不知道燕老师在学校里的事情”
　　何年君难得没有笑着来打圆场，陷入了自责当中，他刚才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他只知道人们受到夸赞都会高兴，所以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却没想到会给燕老师带来困扰。
　　果然他的存在就是给燕岁辞添堵的……
　　“是我的错，我会去找燕老师道歉的。”何年君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语气闷闷的。
　　化妆师低下头来了他一眼，说：“我觉得燕老师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何年君抬眸，眼里有泪光在闪：“真的吗？”
　　真是一张要人命的脸。化妆师做了个深呼吸，说：“真的，感觉燕老师心情不错。”
　　何年君一直坐着化妆看不到，她却把燕岁辞的表情看得很清楚，都说这位燕老师高冷不近人，但他刚刚都笑了，肯定不可能生气。
　　化妆师说：“而且你说的没错，燕老师确实很好看。”
　　何年君微微笑道：“您也很漂亮。”
　　化妆师顿时害羞起来：“哎呦，这小嘴甜的。”
　　宫楚瑶说：“我就说嘛，人听到赞美是会开心的，都是陈苏和，你也太敏感了。”
　　几人都忽视了房间另一边的陈苏和，他面对着镜子，脸色阴沉，镜子里何年君的脸让他有些烦躁，而心底那不知因何而起的无名怒火更让他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他说：“我也没说错什么。”
　　宫楚瑶说：“哎呀，某人是嫉妒燕老师长得好看，还是嫉妒小年老师喜欢燕老师？”
　　“……”陈苏和拧过头，不说话了。
　　何年君摆了两下手，道：“别吵了，导演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拍定妆照的时候燕岁辞也在，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景导身边，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在何年君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何年君的古装扮相比他想象中还要合适，何年君身体修长比例完美，皮肤白里透亮，青绿色的长袍也能轻松驾驭，黑发只需一根绷带束起，无需过多的点缀便能展现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抱剑的姿势看似随意洒脱，但含笑的眼眸中暗藏杀气，随时便可将来犯之人一剑封喉。
　　“合适，太合适了。”
　　燕岁辞没说话，景深就是他的嘴替。
　　景深说：“瞧瞧，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红衣烈马意气风发，这播出去得迷倒多少男男女女。”
　　燕岁辞眸中带了些许笑意：“确实。”
　　“燕老师，不后悔过来吧？”景深问。
　　“不后悔，你选的人很合适。”
　　景深笑得褶子都快出来，他转头跟燕岁辞说：“岁辞，听说你刚才在化妆间和年君聊得很开心啊？”
　　“他很聪明，懂得也多。如果是我的学生……”燕岁辞顿了顿，想起来何年君夸他好看那两句话，如果是他的学生，他可能会扣他平时分，“作为演员，他还是很用心的。”
　　“难得啊，燕老师主动夸人了。你要是喜欢，不如多接触接触，处好了当个朋友，扩大交际圈子，说不定还能找个对象什么的。”
　　燕岁辞立马警觉起来，“景叔，我爸又跟你打电话了？”
　　“哈哈哈哈……这不是朋友之间叙个旧嘛！”
　　“景叔，我来给你当历史顾问就是想离我爸远点图个清静，你如果也像他那样催我，那我……”
　　“不不不，叔哪会催你啊，叔也是快四十了才安定下来结的婚。叔体会过被催婚的痛苦，当然也不会来催你。”
　　“嗯。”
　　两人聊天的时候，何年君他们已经开拍了，在周自横的指导下拍了单人照和团体照，还有两两组队拍照，显示出三人间不同的氛围。
　　何年君与陈苏和面对面的时候，这小子一脸的不服气，没他高还试图垫脚尖。
　　“喂，男主和男二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算你再讨厌我，起码得装装样子吧？”何年君小声说。
　　陈苏和顿时红了耳尖，愤愤说：“我没有讨厌你。”
　　何年君：“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陈苏和撇过脸：“我就是看不惯你在燕老师面前狗腿的样子。”
　　何年君笑了：“你是有些看不惯在身上的。嘘，开始拍了，找准状态，不然一会儿导演该骂你了。”
　　陈苏和也是个有天赋的，两秒就进入了状态，他们三个拍完之后就是其他配角来了，景深在不远处冲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他们一人搬了一个小马扎，来到景深身旁，何年君看着燕岁辞身边的空位纠结了片刻，还是坐到了别处。
　　景深照例将他们三个狠狠地夸奖了一顿：“你们三个和角色契合度太高了，不愧是我亲自选出来的，将来这部剧播了你们肯定能红遍大江南北，以后提起和北宁国有关的影视作品，你们的名字肯定在前列。”
　　当了这么多年导演，景深不仅自身实力过硬，画大饼的技术也是一流的，两个小年轻眼里满是憧憬和期待，何年君面带微笑，不置一词。
　　当年程松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也确实演过爆剧，但是剧红人不红。只能说，在娱乐圈能不能红是一门玄学。
　　几人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经纪公司上，陈苏和宫楚瑶签的都是大公司，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种。论实力来说青松娱乐不能与之相比。
　　何年君暗自祈祷：千万别在燕老师面前问我是哪个公司的。
　　下一秒，景深看向他：“年君，你是哪个公司的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啊？啥？咋了？


第十二章 
　　何年君停顿了几秒，笑得有些尴尬：“小公司，你可能没听说过。青松娱乐。”
　　景深托腮思考片刻，诚实地说：“确实没听过。”
　　何年君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燕岁辞，发现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化，看来他可能也不知道这公司是程松开的。
　　他松了口气，幸亏程松活的失败，不然这波他就尴尬了。
　　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宫楚瑶说：“景导，青松娱乐在圈内还挺有名的，这些年出了不少演员呢，他们家老板程松长得还挺帅的，在微博也有两百多万粉丝呢，他还上过……”
　　宫楚瑶不经意地看到燕岁辞的脸，忽然梗住了：完了，她想起来了，程松上热搜那次就是因为在机场追燕岁辞。
　　一瞬间全场的表情变化都很丰富，宫楚瑶张着嘴但不说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景深的目光在宫楚瑶和燕岁辞脸上来回的转，大脑飞速运转；陈苏和脸色阴沉，有意无意地看向何年君……
　　至于何年君，他在看燕岁辞，看他眸光一沉，脸上出现了一丝嫌恶之色。
　　看上去，大家好像都知道程松和燕岁辞的事情，毕竟是上过热搜的，景深和两家又都有交情，自然听说过。
　　约莫两秒之后，景深哈哈尬笑两声，打破沉默：“原来是老程家那小子啊，没想到他还开了个经纪公司，哈哈，是我拍的戏太少了，哈哈。”
　　哈完之后，现场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燕岁辞站起身来，说：“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宫楚瑶腾地起身，鞠躬：“燕老师，您慢走。”
　　燕岁辞摆了一下手，说：“没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宫楚瑶坐在小马扎上，都快哭了，她可算是理解了在化妆间何年君的心情，她这不仅是往木仓口上撞，还拿刀往人家心口上戳，她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
　　景深安慰道：“岁辞他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的。”
　　宫楚瑶泪眼婆娑看向何年君，道：“小年老师，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年君摇摇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多想了，我去看看燕老师。”
　　他提着剑，也没卸妆，小跑着朝刚才燕岁辞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燕岁辞是步行回酒店的，所以还没有走远，何年君在一簇山茶花前追上了燕岁辞。
　　“燕老师——”何年君停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穿得有些单薄，秋风瑟瑟，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燕老师，您要去哪儿啊？”
　　燕岁辞立在花前，不明白他追出来的意图，“回房间，写论文。”
　　何年君忐忑地问道：“老师，是不是我们的谈话内容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燕岁辞说。
　　何年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明明就有。燕老师，对不起，在化妆间的时候，我的言语冒犯到你了……”
　　听了他的话，燕岁辞蹙眉，无声地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继续待在那里吗？”
　　何年君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每个人都因为担心‘冒犯’我而小心翼翼。程松的追求确实让我不堪其扰，但那是我个人的问题。制造祸端的人都没有觉得羞愧，其他人却把这件事当成我的‘污点’，生怕提起来会冒犯到我。”燕岁辞又叹了口气，“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迁怒你的，我不是那种没有肚量的人，你们不用小心翼翼地供着我。”
　　何年君：“……”
　　何年君：“那燕老师，我能夸你一句吗？”
　　燕岁辞：“随便你。”
　　何年君眼冒红心，说：“燕老师你刚刚说那么一大段都没有口误，逻辑清晰有条理，好帅啊。”
　　“……”燕岁辞被气笑了，“你只关注到这些吗？”
　　“当然不是！我懂了，燕老师其实你也很想和同龄人打成一片，不想被当成神明一样供着。”何年君托着下巴，忽然觉得燕岁辞在他心里的形象更丰满更有人情味了，表面身居高位实则内心孤独，高处不胜寒。
　　美、强、惨，buff叠满了。
　　何年君的眼珠子透亮，燕岁辞猜测他肯定是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无奈，他只是不喜欢别人把“有奇怪的人追求他”当成他的污点和逆鳞而已，毕竟他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别人却要时时提醒。
　　燕岁辞：“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
　　话还没说话，何年君忽然朝他扑了过来，抓着他的衣领转了个圈，往那株山茶花上栽去，燕岁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护住了何年君的后背。
　　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扑鼻而来，何年君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平时看着挺高大的一个人成了一小团，他仰着头，眼里透出几分警惕。
　　“有代拍。”何年君迅速给景深发信息，边发边说，“现在的代拍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们才来了几天就有人来拍了，肯定是内部人员泄的密。”
　　“我穿着戏服就出来，草率了。”何年君发完，抬头看了燕岁辞一眼，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燕老师，我刚才太急了，就……”
　　燕岁辞：“没事。”
　　何年君嘿嘿笑道：“燕老师，还好你穿的是风衣，挡得住。”
　　燕岁辞：“……你别说话了。”
　　何年君的脸贴在他衣服上，他里面那层衬衣本身就薄，说话时微热的鼻息感受的一清二楚，燕岁辞太久没和别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身上扎了刺似的难受。
　　还好景深行动的快，收到何年君的信息后立马派人去对面的树上把代拍抓下来了，何年君从树下钻出来，呀了一声。
　　何年君：“燕老师，粉底……蹭上去了。”
　　燕岁辞低头，胸前确实有一小块白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何年君：“燕老师，我帮你洗吧。”
　　燕岁辞说：“不用麻烦。”
　　何年君担忧地问道：“燕老师，你不会打算扔掉吧？”
　　燕岁辞：“……”
　　被猜中了。
　　“果然。”
　　何年君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虽说这是别人的衣服他无权处理，但是四位数的衣服说扔就扔也太浪费了。他以前穷的时候几十块钱的衣服能穿到坏掉，现在有钱了很多习惯也没有改，看到别人浪费都会觉得心痛。
　　“不扔，我自己洗就好。”燕岁辞不穿的衣服一般会拿去捐掉，但看到何年君这个表情，他忍不住改了说辞，“一点粉底液而已，不碍事的。”
　　怕何年君不信，他还开了个生硬的玩笑：“看来化妆品的质量不太好。”
　　“……”
　　何年君的表情更难过了。


第十三章 
　　代拍的出现让景深非常生气，这个度假村是景家的产业，景家投入了很大的心血，除了官网放出的部分图片外，园内的设施和景物对外都是保密的，本来打算拍完《北宁歌》之后再进行开放，借着电视剧的宣传效果达成利益的最大化。
　　不论是度假村还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开拍前景深也是三令五申绝对不能私自向媒体透露，一旦发现他绝对不会手软。
　　景深抓住的代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相机里不光有何年君和燕岁辞的照片，甚至还有室内他们拍定妆照时候的照片，景深再三逼问，他终于承认是酒店工作人员把他带进来的，他给了对方一万块钱。
　　景深二话没说地辞退了那名工作人员，销毁了底片，把他们交给了景氏企业的律师。
　　“导演，是我的问题，穿着戏服就出来了。”何年君主动向景深承认错误。
　　景深“啧”了一下，脸色不怎么和善，他正打算开口，遖鳯獨傢一旁的燕岁辞便说：“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和年君没关系。”景深挑了下眉，他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说，“这种代拍底线都很低，为了钱脸都可以不要。幸亏你今天发现的早他还没把照片上传云端，如果等咱们拍外景的时候再发现那就晚了。”
　　何年君问：“那我这是将功赎罪了？”
　　景深笑道：“你有什么罪？我刚才脸色不好，那是因为刚训完破坏规矩的工作人员，我这人就这样，面部表情切换需要时间。”
　　燕岁辞附和道：“是的，景叔之前得过面瘫。”
　　“……”景深手握成拳，咳了一声，“这个就不用往外说了。年君，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好嘞！景导再见，燕老师再见！”何年君小跑着走了。
　　待他走远之后，景深眯起眼睛，看向燕岁辞：“年君挺好的，对吧？”
　　燕岁辞：“……”
　　景深：“哎呀呀，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这孩子认真又谦虚，在上学的时候肯定是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是吧燕老师？”
　　燕岁辞：“……”
　　燕岁辞：“景叔，你有话直说。”
　　景深连咳几声，说：“我哪有什么话要说，我就想知道年君这么好的小伙子有没有对象，我家里还有个闺女呢。”
　　燕岁辞垂眸，说：“景叔，你闺女才五岁。”
　　顿了顿，他又说：“你如果想知道何年君是不是单身，可以自己去问他。”
　　燕岁辞脑海中浮现出何年君恋爱时的样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每天和女朋友发很多信息，像黏人的小狗一样，却让人忍不住拒绝，就算吵架生气，他也会变着法的哄对方开心。
　　和这种人谈恋爱，应该会很快乐。
　　景深观察着燕岁辞的神色，笑呵呵地说：“那我可得找个机会打听一下。”
　　何年君一回到酒店就受到了宫楚瑶的关心，“小年老师，你遇到跟踪狂了？！”
　　从代拍到跟踪狂，不知道其中经过了多少次的加工，何年君疲惫地解释说：“是代拍。”
　　“是代拍啊。”宫楚瑶的脸色似乎有些失望，她说，“听说当时燕老师英雄救美，一把将你揽入怀中和歹徒搏斗，小年老师，当时肯定幸福的昏古七了吧！”
　　“……越来越离谱了，我只是借燕老师挡了一下而已。”何年君也懒得去深究谣言是怎么传成这样的了，他心里还在想着燕岁辞被他弄脏的那件衣服。
　　以燕岁辞的性格，他大概不会再穿了，他把人家的衣服弄脏了自然是要赔的。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何年君没记住那件衣服的牌子，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扒当时和程松的聊天记录。
　　程松这个变态，通过这种途径去打探燕岁辞的喜好，还曾经试图给他买燕岁辞的同款衣服，但何年不喜欢那些昂贵又简约的衣服，一件都没收，连着吊牌一起给程松送了回去。
　　何年君扒了二十分钟的聊天记录，终于找到一件同系列的衣服，是法国的一个小众品牌，售价六千多。
　　肉疼啊，何年君含泪去网上下单了同款。
　　从购物网站退出来，何年君发现程松给他发了条信息，之前拉黑被发现，程松让诺诺把他训了一顿，到底还是自己的老板，何年君也不敢做绝，只能把程松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想我了？我看到你正在输入中了，你肯定偷偷打开聊天框很多次了吧，如果不是我恰巧看到，你肯定又会把想说的埋藏在心里。年君，坦诚些吧，我不会怪你的。】
　　yue……
　　何年君被这么一通发言油腻的说不出话来，本来不打算理睬的，谁知道程松紧接着又发来了另一条。
　　【岁辞失踪了，学校和家里都没有人，他是不是又背着我出国了？[大哭]】
　　【年君，我好想他。】
　　【你去死吧！】何年君在聊天框上打上这么一番话，想到对面是自己的老板，他强忍着没有发过去。
　　程松继续发：【年君，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见不到岁辞的每一天都觉得很痛苦，我想见你。】
　　草！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都替燕岁辞觉得晦气。
　　何年君把感叹号改成句号，发了出去：【那你去死吧。】
　　另一边的程松惊喜过望，【年君，你终于肯理我了。我想见你，我去见你好不好？】
　　何年君忍着恶心，说：【我在拍戏。】
　　程松：【我知道，我去公司查了，你拍了景深的戏，这些天是我忽略了你。景深是我的长辈，和我家里人认识，我和他打声招呼，他会让我进去的。】
　　千万别……
　　看程松的样子他还不知道燕岁辞也在，何年君不敢相信等他来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试图阻止程松：【拍摄日程很紧张，我没空见你。】
　　程松：【我远远看你一眼就好。等我。】
　　你二大爷的……何年君知道程松在某些方面有着几乎傻×的执着，不然也不可能纠缠燕岁辞这么久都不放手，他既然说来那就一定回来……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阻止程松和燕岁辞相见？
　　事到如今，还是先去跟燕岁辞说一声吧，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好过他一个人在这里纠结。
　　何年君打开房门，发现燕岁辞正站在他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提袋，面对着走廊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看到他出来，燕岁辞脸上划过一丝局促。
　　“燕老师？”
　　“……那个，我想了想，我的衣服还是你帮我洗吧。”说完，燕岁辞脸上浮现一丝懊恼，“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因为弄脏了我的衣服而愧疚，也不要赔偿，洗干净就好了。”
　　何年君眼含热泪：“……”
　　燕老师怎么这么好！这是什么绝世好人啊！
　　这么温柔的人，哦不，是神仙下凡，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他！
　　“燕老师，晚了呜呜呜……”
　　他已经下单了TvT。


第十四章 
　　燕岁辞在何年君心里的形象愈发光辉伟大了，他恨不得当场跪下来向燕岁辞忏悔自己的罪孽，祈求燕岁辞的原谅。
　　“燕老师……”何年君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燕岁辞嗓音很低沉，尾音上翘，听起来有些温柔。
　　何年君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我老板说要来探班。”
　　“……”
　　燕岁辞的表情瞬间冷了八度。
　　何年君吓得瑟瑟发抖，说：“他还不知道你在这里的事情，你、我、我不会告诉他的。”
　　燕岁辞抬起了手，何年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打他吧，洗涤他罪孽的灵魂！
　　然而那只宽厚有力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燕岁辞目光中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什么，他来探班说明他看重你。他哪天来，我不见他就是了。”
　　何年君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有燕老师这么好的人啊！
　　他心底的愧疚已如蚁群般将他的心灼蚀的千疮百孔，他想要对燕岁辞忏悔，对他说出真相，如果燕岁辞能打他一顿就更好了。
　　但他说不出口。
　　燕岁辞的眼睛是那样的温柔，师长般鼓励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一想到以后这双眼睛也会对他充满嫌恶和失望，何年君就觉得心痛。
　　他只能在心底默念：对不起燕老师。
　　我是个卑鄙的人，我不想看到您失望的眼神，如果您要讨厌我，请等到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之后吧。
　　*
　　程松的行动能力极强，当天晚上就给景深打了电话，说要来探班。
　　景深当时正和周自横讨论运镜，听到程松的来意之后他打了个激灵，问道：“你只是来看何年君的吗？”
　　“不然呢？景叔，你就让我见见年君吧，这么些年我都老老实实地没有去烦你，也从没靠咱两家的关系往你剧里塞过人，何年君他可是自己凭本事试镜的，我想见见他总不违法吧？而且他这次连助理都没带，我给他送点东西。求你了景叔。”
　　程松虽然过得吊儿郎当，但程家在市内的影响还是不容小觑的，几家老一辈也都交好，程松说得这么诚恳，景深不能不卖他个面子，而且老板探班本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他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可疑。
　　考虑到燕岁辞，景深还是没给他确定的答复，只说：“最近拍摄期紧，有时间了我会通知你的。”
　　挂了程松的电话，他给燕岁辞发微信告知了此事，对方却好像早就知道了，表示无所谓。
　　“真奇怪，岁辞居然这么淡定。”景深喃喃说。
　　周自横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燕老师从来没把程松放在眼里。”
　　景深思索片刻，想通了其中的因果：“应该是年君提前跟他说过了。”
　　周自横闻言，眼神暗了暗，他说：“何年君之前跟我一起参加过综艺你知道吧？”
　　景深点头：“知道啊，你不还说他认真负责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传闻，关于他和他老板程松……”
　　周自横的眉毛拧了起来，叹气，说：“当然，我知道的也不多，年君是个好孩子。”
　　景深隐隐猜到了一些，他初见何年君的时候便觉得他那双桃花眼和那颗痣格外亮眼，前不久又得知他老板是程松，很难不产生一些联想。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去掺和小辈的事情，虽然更偏心燕岁辞，但他也明白燕岁辞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被别人轻易左右。
　　“想这些做什么呢，咱们的任务是把这部戏拍好，至于那些年轻人的爱恨情仇，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景深拍了拍周自横的肩膀，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想那么多了！”
　　自从程松说要过来，何年君每天都在不安和煎熬，连做梦都是三人狭路相逢，燕岁辞甩了他一个耳刮子，满脸失望地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他痛哭流涕求燕岁辞不要走，但燕岁辞离开的决绝，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夜夜在梦里上演苦情剧，何年君的黑眼圈都重了一圈，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宫楚瑶都看出了异常。
　　宫楚瑶问：“你失恋了？”
　　何年君顶着憔悴的脸，反问：“你看我像失恋的样子吗？”
　　宫楚瑶端详片刻，认真地点点头：“很像。”
　　她压低声音，问：“你被燕老师拒绝了？”
　　“你不要玷污我对燕老师的崇拜之情，燕老师是神仙下凡普度众人的，那是凡人能觊觎的吗？！”
　　“……你认真的？”
　　何年君言之凿凿，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恐惊天上人”的敬畏，真的不能再真了。
　　宫楚瑶失望地摇摇头：“我还嗑过你和燕老师的拉郎呢，可惜了。”
　　“什么是拉郎？”何年君问。
　　宫楚瑶兴致勃勃地在小群里找了个视频，标题是【这颗泪痣是不是我们留给彼此的印记？】，内容是何年君古装现代装混剪以及燕岁辞在新闻上出现过的一些片段，在BGM和空镜的烘托中，居然展现出一段缠绵三世的虐恋来，最后还来了段两人的泪痣特写。
　　何年君震惊地打开，震惊地看完，震惊地关上，自始至终嘴巴就没合上过，他双手交叉，大喊：“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玷污燕老师！”
　　宫楚瑶关上手机，耸耸肩：“冷圈，目前只有我和另外三个人，这视频播放量还不到三百呢。”
　　不到三百？那就是有两百多个人看到过了！万一被燕老师发现怎么办？
　　何年君痛心疾首：“你们不能这样对燕老师。”
　　宫楚瑶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知道啦知道啦。”
　　心里却在想：下次该剪一个神明和他虔诚的信徒，信徒不敢玷污神明，神明却为爱堕落凡尘的故事，更带感。
　　陈苏和听着两人说话，难得加入了话题，他问何年君：“你不喜欢燕老师是吗？”
　　何年君歪头：“我很喜欢燕老师啊。”
　　陈苏和问：“你对燕老师的喜欢，是那种崇拜和景仰，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当然了！”他怎么敢，他配吗！
　　何年君紧张地看了眼门口，真担心一会儿燕老师来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会听到虎狼之词。
　　陈苏和脸上居然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他说：“我也很敬佩燕老师。”
　　宫楚瑶惊讶地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说这种话，不哼了？”
　　“……哼。”陈苏和板着脸，没有理她。
　　燕岁辞来时，室内的氛围轻松欢脱，让他也多了几分年轻的感觉。他今天来教三人北宁器具的使用，把随身携带的箱子放到桌边，燕岁辞喊了声何年君的名字：“来帮我一下。”
　　宫楚瑶瞪大了眼睛，看向何年君：他叫你哎！
　　嗑到了嗑到了。
　　陈苏和眼神一暗，有些幽怨地看着何年君。
　　何年君受宠若惊，回忆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最喜欢他的语文老师也是这样叫他年君，亲近感瞬间拉满了。
　　他颠颠地跑了过去：“燕老师，要我做点什么！”
　　“帮我把东西摆一下就好。”燕岁辞手里拿着一尊仿古的酒杯，一抬头看到何年君满脸的疲惫，忍不住问道，“你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没事的燕老师。”他一点都不困。
　　何年君一个个地把道具往外拿，这些东西看着轻，其实还挺有分量的，刚才燕岁辞是一个人抱着这么大的箱子来的，这说明他力气很大。
　　力气很大，那打人肯定也疼。
　　何年君混沌的大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昨天的梦境，燕岁辞要是打他，那肯定很疼。
　　何年君忍不住抖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他停下动作，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何年君？”燕岁辞一惊，问，“你怎么了？”
　　“燕老师，我脑子有点沉，好像在做梦……”
　　熬夜加担惊受怕，何年君不出意外的生病了。
　　燕岁辞的手再一次朝他而来，何年君闭上眼睛，却没等到意料之中的耳刮子，一只有些发凉的手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
　　何年君睁开眼，燕岁辞的盛世美颜近在咫尺，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脸愈发烫了。
　　好漂亮的眼睛，好温柔的燕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我对燕老师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如果有我就……
　　燕岁辞（捂嘴）：别说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第十五章 
　　何年君体质向来不错的，小时候跟着家里干农活，读书时在学校也会参加各种运动会，拍戏在雨里淋一个小时都能生龙活虎……但现在居然被吓的生病了？！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因为程松要来而担惊受怕，活生生把自己吓病的。
　　说起来也很奇怪，程松作为他的直系上司，掌握着几百万的违约金和他的前程，何年君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没有怕过。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害怕见到程松，确切来说，是害怕看到程松和燕岁辞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何年君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笑嘻嘻地对燕岁辞说：“不烫啊，燕老师，咱们还是继续上课吧。”
　　“你在发烧，当然感觉不到烫。”燕岁辞停顿了一下，转身对宫楚瑶他们说，“酒店应该会有退烧药，你们去前台问一下。还有温度计。”
　　“我去。”
　　“我去吧！”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接着便争先恐后地一起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何年君和燕岁辞，何年君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他语气里有很深的挫败感：“对不起燕老师，老是给你添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燕岁辞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何年君的心理脆弱了很多，他眼中含着泪，满腹的委屈和不安：“如果不是我在这儿，程松也不会过来……”
　　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燕岁辞叹了口气，说：“这和你没有关系，要说也是我们的私事。”
　　有关系，有很大关系！
　　何年君咬着嘴唇，身体被烧的哪里都不舒服，他很想埋进被子里大哭一场。
　　他也太脆弱了，他怎么跟个懦夫似的，他就不能勇敢一点吗？
　　草。好想哭。
　　何年君低头抹了把眼泪，眼底忽然多了张卫生纸，燕岁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生病了，头脑不清醒是正常的。待会儿量量看烧的重不重，严重的话要去医院。”
　　何年君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不去医院！燕老师，我还能上课。你别把我赶出去！”
　　“我没想把你赶出去。”
　　燕岁辞又贴上何年君的额头，好像更烫了，他担忧的想：别是烧糊涂了啊，要不直接送医院吧？
　　没一会儿功夫，陈苏和跑着把温度计和退烧药拿来了。
　　何年君烧的并不高，37度多点，但他情绪变化很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
　　宫楚瑶跑得没陈苏和快，过了两分钟才进来，看到何年君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她担心地问：“怎么回事儿，烧得很厉害吗？”
　　陈苏和说：“37度多点，不高，刚才燕老师问了医生，吃点药就行。”
　　“才37度啊，那他怎么跟烧傻了似的？”宫楚瑶伸出手在何年君面前晃了晃。
　　燕岁辞说：“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很脆弱。”
　　顿了一下，燕岁辞又说：“你别招他。”
　　宫楚瑶收回要去戳何年君的手，她问道：“小年老师你还好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何年君挺直了身子，他说，“我现在很清醒，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可以上课的。不要因为我再耽误进度了。”
　　燕岁辞看他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便说：“年君，要不你回去睡一觉吧，课改到下午。”
　　何年君摇摇头：“我真的可以的！”
　　燕岁辞：“但是……”
　　何年君眼里又蓄满了泪水，燕岁辞收了声，示意陈苏和宫楚瑶把工具摆好，继续上课。
　　不出所料，何年君果然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一晚上没睡好的他在燕岁辞的讲课声中睡得十分香甜，好像回到了大学课堂，老师在前面讲课，同学们在教室后排睡得昏天黑地。
　　何年君没有再做奇怪的梦，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草药香，反正是种能让人安稳心神，安心睡觉的香气，伴着这个香气，他睡了整整一节课。
　　被压着的胳膊开始发麻发疼，何年君换了另外一个胳膊，继续睡，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滑了下来，燕岁辞端着教具从他身旁走过，顺手把那件衣服重新披了上去。
　　“北宁的杯子样式很奇特，有点像是战国时期的青铜杯，但是要注意他根部这里很脆弱的，一般作为装饰……”
　　宫楚瑶和陈苏和人手一个杯子，燕岁辞在何年君的面前也放了一个，动作很轻，怕吵醒他似的。
　　幸好何年君睡觉的时候不打呼不流口水，不然这真的社死现场了。宫楚瑶在心底为何年君默哀，又蠢蠢欲动想拍一张何年君睡觉时候的照片。
　　但还没等她把手机对准何年君，燕岁辞就过来把她手机收了，“上课时间。”
　　宫楚瑶指认陈苏和：“他也玩了！”
　　陈苏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说：“我在录音，方便回去重新听，你在干什么？”
　　心机boy，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也对着何年君呢。
　　宫楚瑶撇嘴，默默地吃下了这个亏，并给自己找点糖嗑：燕老师不想让我拍何年君，他好爱他，嗑到了。
　　何年君一觉睡醒，课已经结束了，教室里只剩下了他和燕岁辞，他的桌子前摆着一排的教具：酒杯、茶壶、香炉……列队似的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
　　他睡着了！他居然睡着了？！
　　何年君摸了摸嘴角，幸好，没流口水。
　　“醒了？”燕岁辞走过来，手背在他额头上提了一下，点头说，“烧退了。”
　　何年君：“……”
　　他怎么觉得他的脸更烫了。
　　何年君问：“老师，我睡了多久？”
　　燕岁辞看了眼表：“大概四十分钟。”
　　这么久！！
　　何年君欲哭无泪：“你们怎么不叫我啊。”
　　燕岁辞似笑非笑：“他们刚才想叫你去吃饭的，但你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何年君：“……”
　　燕老师好像在笑话他，但他找不到证据。
　　“你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燕岁辞嘴角噙着一丝很浅的笑意。
　　何年君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这款式这颜色这味道，不就是燕老师的吗？！
　　燕老师居然就穿了一件衬衫，讲了四十分钟……
　　何年君忙把外套叠好，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老师，需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了。”燕岁辞拿过来，在何年君震惊的目光中直接穿在了身上，他问道，“怎么，很奇怪吗？难道我看起来像个重度洁癖？”
　　何年君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一直以为燕岁辞是洁癖，程松也说过燕岁辞是洁癖，从来不碰程松碰过的东西，程松扯一下他的衣服，那件衣服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回收站。
　　看来不是燕老师重度洁癖，是程松招人嫌。
　　何年君说：“谢谢燕老师。”
　　“你昨晚没睡好？因为程松吗？”燕岁辞手里拿着书本，笔直地站在何年君面前，说，“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要再担心了。”
　　何年君仰着头，由下而上看着他，刚睡醒眼神还有些发蒙，像小猫似的，他愣愣地说：“好、好的。”
　　“你这节课没有听，需要我单独给你补课吗？”燕岁辞问。
　　“啊……会不会太麻烦了……”
　　其实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何年君早在记录片里看了个大概，也不需要燕岁辞特地来教，但那是TOP大学的教授一对一授课哎！
　　何年君可耻地心动了。
　　“不麻烦，今晚我没有事，你来我房间吧。”燕岁辞一本正经地说。
　　何年君的脸腾的就红了，他扭捏地说：“燕老师，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燕岁辞愣了一下，耳尖也跟着红起来，他说，“那你把宫楚瑶和陈苏和一起叫着吧，免得误会。”
　　何年君：啊——
　　他的名师一对一授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北宁歌开拍多久了，有没有人透露一下进度啊？】
　　作为目前关注度最高的古装剧，网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掀起关于《北宁歌》的讨论，几分钟内便盖起高楼，奈何剧组保密严格，时至今日都没有一张现场相关图流露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今天却有点不一样，豆泡用户【海蒂拉马】的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一个图片评论便迅速上了热赞。
　　3L：且看且珍惜吧，拍照片的人已经进去了[图片]
　　图上是一片风景秀丽的园林（？），有模有样的古建筑隐藏在灌木和绿树之中，图片中央是两个模糊的人影，糊出了残影，除了衣服颜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5L：这啥呀？搞笑呢？
　　6L：这是哪个影视基地，古建筑后面咋还有酒店啊？
　　7L：太糊了吧这也
　　23L：扒出来了。京都附近的度假村，还在建设中，目前官网只po过几张图片，建筑轮廓可以对的上[图片]
　　24L：楼上牛逼。
　　25L：景家的产业，景导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26L：所以这是拍戏现场？可是这俩人很明显一个现代装一个古装吧？北宁歌还是个穿越剧？
　　32L：有没有粉丝来认领一下，到底是谁？
　　33L：那些只靠手指头就能认出来你家哥哥的粉丝呢，快点来啊！
　　34L：3L怎么把图片删了？怕被告吗？
　　35L：已保存，私。
　　100L：小道消息，男女主新人，都是表演专业的学生，男二是已经出道的新人，已经有一定成绩，勉强算得上是二线，一出道就是好资源，有奖项提名。
　　101L：瓜主来了！
　　102L：前期资源好？这已经明码了吧，咱们盘过的人里就那一个……
　　103L：两天前木棉奖公布，何年君提名最佳男主角……
　　109L：好了，解码了。
　　110L：牛。
　　111L：何年君现在一部电影一部大男主戏，手里还有一部大男主未播，木棉奖也有很大可能拿奖，到时候他就是圈内最年轻的视帝了，他会去演三番给新人作配？
　　112L：这可是景导的大制作，归根结底何年君资历尚浅，而且这个奖不一定能给他。
　　113L：粉丝少在这里吹B了，何年君资源咖一个，**上位有什么好吹的[该评论已被折叠]
　　138L：颁奖礼就在这几天了，如果何年君不出场的话基本上就锤了他在拍戏吧？
　　139L：蹲。
　　在家抠脚的唐北刷着豆泡的帖子，看到他们说何年君很可能出演了《北宁歌》，嫉妒的脸都歪了，胃里直反酸水。
　　何年君能演景导的剧？怎么可能！他当时可是连垃圾网剧的男三都选不上！
　　他和何年君不是同一个公司的，两人只搭过一部戏，何年君“空降”抢了他的男主。他在导演和制片人之间费了好大的力气，明明都说好男主角给他了，结果程松把何年君送了过来，他只能演男二，还要在何年君面前装出一副大度样子。
　　同样是**的，何年君陪的就是年轻帅气的大老板，他只能委身于糟老头子；程松看上去又很痴情，隔三差五地来看何年君，陪他一起吃饭，剧组里有人对何年君动手动脚的，他毫不客气地把那人打了一顿，明目张胆地宠着何年君。
　　娱乐圈里有宠儿的金主不在少数，但像程松那样一心一意的人简直是稀罕物，唐北在背地里试图勾引过程松，但对方直接让他滚……他越来越不甘心，凭什么何年君可以？！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何年君运气那么好？！
　　他的内心在日复一日的嫉妒中逐渐扭曲，发展到了看见何年君笑就犯恶心的程度。
　　在得知何年君不过是程松找的替身之后，唐北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他去嘲讽挑衅何年君，想看他伤心挫败的模样，但何年君好像根本不在乎，还出言讽刺了他，他当时还以为何年君是装出来的，强撑罢了，却没想到他被程松甩了之后，居然又勾搭上了景深！
　　景深这老头也真是不挑，别人扔掉的东西也捡来用。
　　扭曲的嫉妒心又开始作怪，唐北目光凶狠地咬着手指甲，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口便是甜到发腻的谄媚语气：“林先生，我是唐北，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
　　何年君和燕岁辞说好的私人课程并没有兑现，因为程松来了。
　　他给何年君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度假村门口，还点名要何年君去接他，接到电话时何年君正在和宫楚瑶他们对戏，听到这话魂儿都吓飞了，挂断之后急忙给燕岁辞打了个电话。
　　何年君问：“燕老师，你在哪儿呢？”
　　“房间里。怎么，是程松来了吗？”
　　“……嗯。”有那么明显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听听你这声音抖得，魂儿都快抖出来了。”
　　他宽慰何年君：“这段时间我就在房间里不出去，你应该不会把他带到房间吧？”
　　虽然知道燕岁辞是在开玩笑，何年君还是吓出了一声冷汗，他对着电话猛摇头：“当然不会！他一般吃个饭就走了。”
　　一般。听何年君的意思，程松应该不是第一次探班了。
　　燕岁辞眸光一沉，笑道：“看来你们老板很关心下属啊。”
　　何年君怕再说下去会露馅，忙道：“我还要去接我老板，先不说了，咱们的课往后延一下吧。”
　　“好啊，我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都熄了，燕岁辞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反复回想着何年君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何年君和程松好像关系很好，程松特地来探班，何年君还亲自去接他。
　　程松喜欢男人，何年君也是吗？
　　手里的书不知不觉滑落，燕岁辞猛然惊醒，他合上书，发现自己居然浪费时间去想别人的私事。
　　这也太不礼貌了。
　　何年君来到停车场，发现程松开了辆拉风的敞篷法拉利，脸上戴着副墨镜，手扶方向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偶像剧男主的拽比样。
　　“程总。”何年君站在离车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很客气。
　　程松飞速下车，朝他跑了过来，摘掉墨镜，露出愠怒的双眼：“年君，你以前还叫我松哥，现在居然叫我程总。”
　　“分手条约第三条，程松会给何年君补偿费，但要求何年君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何年君面无表情地背诵了一遍条约，问道，“程总，两次都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
　　“年君……”程松把墨镜揣进兜里，双手捧着脸，哭诉道，“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岁辞了，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空了，要是再见不到他，我的心我的肺我的灵魂我的美好品格都会毁掉了……”
　　何年君：“……”
　　有时候他是真的想劝程松去看心理医生。
　　程松说：“我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位置，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上车吧。”
　　程松把墨镜一甩，戴在了脸上，说：“咱们年君这次这么争气，自己试镜拿到了景深的角色，得好好奖励一下。”
　　何年君找借口说：“我还没跟导演说……”
　　程松说：“我问过他了，他说两三个小时没问题的。”
　　“……程总，咱们说好了不联系的。”
　　何年君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谁知下一秒程松居然悲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耍起了无赖：“难道这一年来我们除了那个合约就什么都没留下吗，你不是我的朋友吗，我不是你的老板吗？现在你的朋友你的老板因为失恋而痛苦，你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
　　“……”
　　见何年君还是没反应，程松抬起头来，说：“年君，我今天去看年玥了，她说希望我们好好的。”
　　……草。
　　何年君还是妥协了，妈妈和妹妹是他的软肋，这一年来无论是妈妈住院还是妹妹上学，程松都出了不少的力。
　　虽然程松脑子有坑，但是人不能忘恩负义。
　　何年君还是坐上了程松的法拉利，他自我安慰地想：出去吃饭也好，这样程松就不会发现燕老师也在了。
　　酒店里，燕岁辞看了十几页的书，抬头看了眼表，才六点半。
　　离何年君去接程松不过二十分钟。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天已经开始黑了，从这里能看到外面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搭建场地，宫楚瑶正巧从外面回来，蹦蹦跳跳地进了酒店大门。
　　燕岁辞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门，在宫楚瑶必经之路上“偶遇”了她。
　　“燕老师！你出来买饭啊……”宫楚瑶贴着墙根，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他的，但是燕岁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是冲着她的饭来的，“食堂今天好多菜样呢，哈哈。”
　　燕岁辞问道：“何年君呢。没和你们一起？”
　　“年君？他刚才在群里说和他老板去外面吃了。”宫楚瑶紧张地撩了一下头发。
　　燕岁辞：“嗯。”
　　原来是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程松吃饭向来喜欢包场，一是为了装逼，二也是因为何年君是公众人物，怕影响不好。
　　但这次他们是个川菜馆，有单独的包厢，何年君进去之后就摘了口罩和帽子，坐到了窗边。
　　程松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诉起苦来：“岁辞回来之后没去学校，也不在家，你说他能去哪儿呢？”
　　“他之前为了躲我出国一年，我找了他半个月才知道他出国了，这才刚回来没几天又失踪了……我就这么招人嫌吗？”
　　何年君轻轻点了下头。
　　程松捂着心口，大受打击的样子，道：“可我没了他不能活啊，年君，你能不能……”
　　“不能。”何年君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他认识了燕岁辞再背着人家扮演他，那真是突破道德下限了。
　　程松却发怔似的盯着他的脸，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眼睛，喃喃道：“岁辞……”
　　“程总，我是何年君。”何年君声音冷硬，他真诚地建议道，“程总，我觉得您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程松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说：“你这样和岁辞很像。”
　　“我们不像，除了这颗痣，我们一点也不像。”何年君顿了顿，说，“我会找机会把它点掉的，就当是帮你戒断了。程总，我刚才没有开玩笑，你确实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爱又没有错。”程松说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前提是你的爱没有影响到别人，程总，机场的事情我看到了，你平时就是这么追燕老师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是燕老师的话，会觉得你的爱让人窒息。你全然不顾对方的心情，准备那些你认为的浪漫的能打动对方的东西，其实只是感动了自己，对方只会觉得尴尬和难堪，和燕老师同行的还有他的同事，你让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燕老师？”
　　程松眨了眨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和迷茫，他说：“我以前也是这样做的，他们都习惯了啊。”
　　“……你这不是在追人，你这是骚扰！”
　　何年君拳头硬了，也得亏燕老师家教良好，才能忍住没把程松打进医院。
　　“你的意思是说我追人的方法不对？”程松问。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放弃去骚扰燕老师。”何年君说。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桌，望着满桌色香俱全的川菜，何年君却没什么胃口。
　　程松给他递了双筷子，说：“先吃饭。”
　　“我不饿。”何年君神色恹恹的，他的病还没全好，精神也差极了。
　　程松这才注意到他发白的嘴唇，关切地问道：“你这是被我气到了？”
　　何年君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让他们煮个粥吧，多少吃点，你这一天天的拍戏那么累，也不好好吃饭，万一把身子累垮了怎么办啊。”说着，程松真的起身去找服务员了。
　　程松此行是想借何年君来缓解自己对燕岁辞的思念之情的，虽然何年君不愿意，但他也没觉得有多难受，能看到何年君，和他聊聊天，程松心里也觉得舒爽很多。
　　他追了燕岁辞这么多年，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是神经病，在背后把他当笑话看。只有何年君会耿直地当面说他有病，但也会认真地听完他的话，哪怕是些肉麻至极的陈词滥调，他也会给出回应。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跟何年君玩替身合约这一套了，如果能正常的和对方交朋友，现在何年君也不会给他这个态度。
　　程松在川菜馆点了份海鲜粥，他回到包厢，何年君正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程松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不安，要是连何年君都不想听他逼逼赖赖，那他真的要憋死了。
　　“年君，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程总走到他身旁坐下，说，“如果不想在这儿吃的话，我把粥给你打包，车上还有给你带的衣服，我送你回去吧。”
　　何年君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程松就这么放过他了？
　　“你说的也对，我确实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岁辞不喜欢男人，他早晚是要结婚，我总不能在他结婚之后继续缠着他。”程松抱着脑袋说。
　　可喜可贺啊！程松终于有点脑子了！
　　何年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老板，只要你能放下执念，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只有爱情，还是有很多其他的美好。”
　　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程松勾起唇角，说：“谢谢何大师，我悟了。”
　　何年君最后还是没动那一桌子的菜，程松让他看着自己吃完，然后把那份海鲜粥打包了，要送何年君回去。
　　路上，他放起了伤心的情歌，在忧伤的BGM中，他试图对何年君吐露心声：“年君啊，我发现我还是很舍不得你的，如果有你陪着，或许我能试着放下岁辞。”
　　半晌，何年君没有回应，程松歪头，发现他靠着车窗睡着了。
　　到了停车场，程松没有叫醒何年君，他关了音乐，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打量着何年君的睡颜，何年君肤质很好，白里透红，不长痘也没有斑，跟刚蒸熟的包子似的，一看就很柔软。他的目光落到何年君无意识嘟起的嘴唇上，忽然有些心痒。
　　他和何年君处了这半年，外面都传他俩是包。养关系，实际上他俩亲都没亲过。
　　毕竟也被误会那么久了，不亲一下岂不可惜？
　　程松附身，缓缓贴近何年君……
　　【叮咚～】
　　何年君的手机忽然发出了声音，把程松吓了一跳，何年君也醒了，一看到程松离自己那么近，他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身体：“你干啥？”
　　“……到了，我喊你起来。”程松咳了一声，指着他的手机说，“你手机响了。”
　　何年君打了个哈欠，指纹解锁手机，“我听到了。”
　　是条短信，这个年头很少有人发短信联络了，所以当何年君看到【还没回来吗？】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那种骚扰短信，但是再一看发信人，这个号码有些眼熟。
　　我去！燕老师！
　　何年君一个激灵，彻底没了困意，他把手机朝程松的反方向倾斜，立刻就要开车门：“我、我该回去了。”
　　程松问：“我送你？”
　　何年君支支吾吾地说：“不用了。”
　　他提着程松给他带来的行李箱和海鲜粥，飞也似地冲进了度假村，程松没有下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多年的智商重新上线：何年君好像在外面有人了，以前接收信息从来不避人的。
　　是谁？剧组的其他演员吗？
　　*
　　何年君提着行李箱一路狂奔，车轮在水泥路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伴着他一路来到酒店门口，何年君正打算上楼，发现燕岁辞正站在大厅里，不知道是刚出来还是要回房。
　　“燕老师！我回来了。”何年君气喘吁吁地朝他招手，小跑过去，“我们老板已经回去了。”
　　燕岁辞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轻轻点了下头：“嗯。”
　　“啊，忘了跟你说一声，我们出去吃饭了，他没有进来。燕老师，你在房间里憋坏了吧？”
　　“没有，我知道。”
　　“宫楚瑶他们告诉你的？”
　　“嗯。”
　　何年君松了一口气，冲燕岁辞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那就好，我收到短信还以为你一直在等着我把程松送走呢，才想起来忘了你跟你说。”
　　燕岁辞垂眸，目光落到他行李箱上，问：“这是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里面是衣服，应该是家里人让带过来的。”何年君说。
　　燕岁辞愣了一下，说：“原来如此。”
　　原来程松对艺人好到会帮对方从家里送衣服过来吗？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但是何年君的态度又这么坦诚，他也不好意思做多余的揣测。
　　何年君问：“燕老师，你这是要去哪儿？”
　　燕岁辞目光闪躲：“……出去走走。”
　　“外面还挺冷的，燕老师你多穿衣服吧。”何年君建议道。
　　燕岁辞立即说：“那好，我先上去换件衣服。”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出去。
　　两人就这样一起上了电梯，看着跳跃的楼层按键和沉默的燕岁辞，何年君挑起话题：“燕老师，您知道木棉奖吗？”
　　燕岁辞回忆片刻，说：“听说过，似乎是你们圈里含金量较高的电视剧奖项。”
　　何年君笑道：“我被提名最佳男主角了。”
　　“恭喜。”燕岁辞脸上露出笑意。
　　“只是提名而已，我资历浅，应该不会颁给我。”刚才饭桌上程松提起了此事，他说如果何年君想要的话他可以帮何年君去争取一下，但何年君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便拒绝了。
　　燕岁辞说：“还没颁布呢，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何年君笑道：“是因为我了解颁奖规则，那部剧还入围了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男配，一般来说一部剧最多两个奖项，一般只有一个，那个导演年龄大了，组委会应该会照顾他的。”
　　燕岁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宽慰何年君，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何年君活动了一下胳膊，说：“也是，我才23呢。燕老师，你23岁的时候在干嘛？”
　　“23岁，在准备我的博士论文，《北宁之谜》也是那年完稿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小丑竟是我自己XD


第十八章 
　　程松好像真的把何年君的话听进去了，他走后有一段时间没再联系何年君，也没有满世界地去找燕岁辞，何年君的日子变得清净很多，不知不觉到了开拍的日子，木棉奖也给他发来了邀请函。
　　诺诺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这次百分之九十九没有他的奖项，让他别抱太大期待。事实上何年君并没有期待，他都不算去参加颁奖典礼，这两天他的戏份很重，就算景导肯给他假期，他也不想耽误进度。
　　他们要拍的第一场戏是宁振坤与申屠碑去劫亲，救下被高官强娶的宫盼巧，然后申屠碑与宫盼巧互诉衷肠，宁振坤在别院落寞独酌。
　　第一场就是这么悲情的戏，宁振坤，你真亏啊，何年君心想。
　　他来的比其他两人早，做好妆造后便在导演旁边坐着看台词，周自横和他搭话：“年君啊，明晚的木棉奖颁奖典礼还去不去了？”
　　“我不去了，录段VCR就行。”何年君说。
　　周自横点点头：“也行，反正你还年轻，以后多得是机会。”
　　看吧，清楚内幕的都知道他拿不到这个奖。何年君直接躺平了。
　　等其他人到场之后，拍摄正式开始，因为第一场戏，大家都格外重视，何年君离陈苏和最近，能明显看到他的嘴唇在抖。
　　他用口型说：“别紧张。”
　　景深：“Action！”
　　何年君一秒便入了戏，他蹙起眉，语气严肃：“宫姑娘呢？”
　　“……”陈苏和愣了五秒，没接住台词。
　　“卡！”
　　景深一改平时温和的模样，冲上来问道：“苏和，你怎么回事儿？刚才不是给你们讲过戏了吗？”
　　陈苏和神色慌张，余光瞥向何年君，连连鞠躬说：“对不起导演。”
　　他早听说过何年君演技好，但平时对戏时他表现的中规中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入戏。那一瞬间，陈苏和确实没接住他的戏。
　　“他可能是太紧张了，导演，给我们一分钟。”何年君替他解围，然后小声地问，“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陈苏和垂头，双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脸颊，“我可以了。”
　　“开始吧。”
　　这一次陈苏和发挥得还算不错，一遍就过了，只是导演觉得他情绪激动的戏演得不好，要再来一条。
　　何年君扶着自己被陈苏和拍过的肩膀，笑道：“这还没发挥好，我的肩膀都要青了。”
　　陈苏和耳朵有些红，小声说：“对不起。”
　　“没事，继续吧。”何年君道。
　　燕岁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现场，穿着大红嫁衣的宫楚瑶跟在他身旁，问道：“燕老师，小年老师不是特别帅？”
　　“嗯。”
　　燕岁辞的目光一直落在何年君的身上，不得不承认，他演戏的时候和平时有很大的差别，那种潇洒恣意、自信张扬的表情，平时很少会出现在何年君的脸上。
　　“我今天一天要拍好两场结婚戏，第一次是和劫亲，第二次是和申屠碑成亲。”宫楚瑶手指绕在步摇上，有些惆怅地说，“小年老师要为我伤心两次，想想都觉得好刺激。燕老师，历史上的武帝在后宫最宠爱哪个妃子啊？”
　　“武帝励精图治，北宁建国之后百废待兴，他整日忙于政务，关于后宫的记载很少，武帝子嗣绵薄，膝下只有一子，但在十四岁马上坠亡，所以后来的慎帝是从旁支过继来的。”燕岁辞说。
　　“受教了。”宫楚瑶还想再和他聊两句，服装师过来把她抓了回去。
　　那边陈苏和终于演出了景导想要的效果，在景导喊出“过”后，何年君松了一口气，很自然地揽住了陈苏和的肩膀，说：“四遍，不错。”
　　“哪里不错了，四遍呢……”陈苏和颇受打击。
　　“我第一场戏NG了八遍，当时快被导演骂惨了。你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啊。”陈苏和抬眸看了何年君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说，“你演的也很好，很多地方我差点没接住戏。”
　　“但你还是接住了。”何年君笑了几声，看到不远处的燕岁辞，便松开陈苏和朝他走了过去，“燕老师！”
　　尾音都带着雀跃。
　　燕岁辞抬手朝他挥了挥，动作有些僵硬。
　　景深见状调侃道：“原来岁辞也会这么热情的打招呼啊。”
　　“他们教的，年君说这是年轻人打招呼的方式。”燕岁辞道。
　　景深说：“那你是被何年君骗了，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走高冷人设，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何年君大步走到几人身边，眉眼含笑问道：“燕老师，我有没有演出你心里的宁振坤？”
　　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猜出来了，燕岁辞最喜欢的就是北宁武帝，平时也喜欢看他背台词对戏，听景导说，燕岁辞在宁振坤的台词上提出了很多的修改意见。
　　燕岁辞说：“不错。”
　　何年君笑得更开心了，跟开了阳光花朵特效似的，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燕岁辞。
　　陈苏和装作整理衣袖，往后退了半步，和何年君拉开距离。
　　何年君发觉后，一把将他拽过来，说：“燕老师，还有苏和呢，有没有演出你心里的申屠碑？”
　　“有。”燕岁辞笑着说，目光却看向了何年君。
　　“谢谢燕老师。”陈苏和夹在这两人中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
　　这段时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年君和燕岁辞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两人在一块就像开了结界似的，氛围和周围格格不入。如果不是何年君说过他是直男，对燕老师只有敬佩之情，陈苏和都要怀疑他俩在偷偷谈恋爱了。
　　他们几个面对燕岁辞还是像见到老师一样拘谨，也就何年君胆子大，敢跟燕岁辞开玩笑，也可能是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的原因。
　　下一场是陈苏和宫楚瑶的对手戏，接着就是何年君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场景，趁着两人开拍的时候，何年君在一旁找感觉，或许是因为感情经历少，他怎么也找不到景深说的那种“爱而不得但又为了自己的朋友而感到高兴”的感觉。
　　何年君跟燕岁辞吐槽：“喜欢的人和好朋友在一起了，我可能会同时疏远这两个人。爱情是自私的，我没有宁振坤那么宽广的胸襟。”
　　爱而不得他会演，但是爱而不得的同时还要高兴，这真是难为他了。
　　“对宁振坤来说，爱情只占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更何况他和宫盼巧认识也不久，感情或许没那么深。”
　　“燕老师前半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后半句我不赞同，对有些人来说，一眼万年并不只是个形容词。”
　　燕岁辞来了兴致，问道：“看来你对这个词有很深的感悟啊？”
　　何年君挠了挠头，说：“实不相瞒，我在看到燕老师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天仙下凡，吧唧一下走到了我的心里。”
　　燕岁辞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也太像表白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何年君是他的粉丝，他可能也会误会。
　　反观何年君，坦坦荡荡地说：“我没有在瞎扯，燕老师是我见过气质最出尘的人了。我高中的时候有个语文老师，六十多岁，胡子那么长，天天穿着长衫来给我们讲传统文化，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从民国走出来的人，第一眼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把他写进了作文里，被当众朗读了嘿嘿。”
　　燕岁辞笑道：“那我和那位六十多岁的先生是一样的咯？”
　　何年君摇摇头：“燕老师你毕竟和我差不多年纪，那位老师是我爷爷辈的，你顶多算我哥哥。”
　　一提到哥哥，燕岁辞就想起来燕临简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哥”母鸡似的叫个不停，不由得有些头大。
　　他说：“还是别叫哥了。”
　　何年君不解地问：“为什么啊？哥哥不好听吗，geigei～～哥哥～～岁辞哥哥～～”
　　燕岁辞：“……”
　　大事不好，燕老师被他恶心到了。何年君挂起一个欠兮兮的笑容，找借口溜号：“该到我的戏份了，燕老师，咱们回头再聊。”
　　燕岁辞垂下头，手掌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无法忽视的心跳声愈发清晰：哥哥两个字从何年君口中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轮到何年君上场，在早已布置好的宅院，古树枝叶繁茂，树下一张石桌，一壶酒，一个白玉杯，桌上还横着一把剑。
　　宁振坤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已是微醺。
　　今日他与申屠碑救下了花轿上的宫盼巧，在盖头扬起的那一刻，宁振坤仿佛看到了九天上的玄女，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但宫盼巧脱口而出的是申屠碑的名字，她面带惊惧地撞入申屠碑怀中，娇声抱怨他为何不早点来，全然看不到一旁的宁振坤。
　　罢了，本就是他单相思。想必两人此事正相拥看月，互诉衷肠吧。
　　宁振坤饮一杯酒，似是觉得不尽兴，他将那一整壶酒都倒入喉中，溅出来的酒水洒到了衣领上，宁振坤醉倒在桌边，嘴上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却含泪。
　　“卡！过。”
　　宫楚瑶苦着脸，哀怨地说：“为什么宫盼巧不能喜欢宁振坤，呜呜呜我要心疼死了，现在就想去给小年老师擦眼泪。”
　　陈苏和一脸冷漠：“这你要去问编剧。”
　　何年君从地上弹了起来，一秒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他说：“这酒也太难喝了，你们不会给我接的自来水吧？”
　　景深说：“你小子挺会凡尔赛啊，还说找不到状态，这不就一遍过了吗？”
　　周自横：“我看了都觉得心疼，到时候男二就是给观众疼的了。”
　　何年君：“嘿嘿。”他的目光四处搜寻，找到了角落里的燕岁辞。
　　“燕老师，我刚刚怎么样？会不会太儿女情长了，有损帝王形象……”
　　何年君话还没说完，燕岁辞抬手揩去了他眼角未干的一滴泪，神情有些恍惚，他说：“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燕岁辞：最真情实感的剧粉。
　　*v*


第十九章 
　　何年君眨了下眼，说：“我没哭啊，这是刚才哭的。”
　　燕岁辞神色戚戚，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走出来，他的反应超出了何年君的预料，他急忙解释道：“这都是演的！燕老师，别当真。”
　　燕岁辞垂眸：“我知道是演的。”但还是觉得心疼。
　　“燕老师，你肯定是那种看苦情剧能用完一包纸巾的人。”何年君调侃道。
　　燕岁辞：“我平时不看电视剧。”
　　那就难怪了！看不出来燕岁辞是这么感性的人。何年君起了坏心思，他说：“燕老师，后面还有宁振坤重伤的情节呢，手筋被挑断，剑都拿不起来了。”
　　“……”
　　“……燕老师？”
　　何年君抬头一看，惊了。燕岁辞那对被两扇长睫毛微微掩盖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似有泪光在其中闪动，那颗痣都被染上了忧愁，却多了几分魅惑，他倔强地侧过脸，不肯和何年君对视。  ！！！
　　“燕老师，这只是在拍戏。”何年君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但他穿的是戏服，根本没有。
　　他只能学着刚才燕岁辞的样子用手指去给他擦眼泪，“都是假的。”
　　“我知道。”燕岁辞抓住了他的手，说，“是我失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燕老师，皮肤真好，手也好看。何年君不自觉地走了神，怔怔地看着燕岁辞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抱歉。”燕岁辞松开他，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慌张，他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理由，说，“是你演戏太有代入感了。”
　　靠。燕老师这么关心他，他居然对着人家的手犯花痴，他也太不是人了！
　　何年君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笑容，说：“很多人都这么说，不枉我之前看了三百多部爱情片，把豆泡评分只有2.3的片子也刷了一遍。”
　　何年君比他想象中还要认真啊。燕岁辞心想，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但这也不是他在何年君面前失态的理由，还差点哭了……他以前有这么脆弱吗？
　　太丢人了。
　　“燕老师，我能说句浑话吗？”何年君眼里闪烁着光芒。
　　燕岁辞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犹豫片刻，说：“你说吧。”
　　何年君蓦地红了脸，他垂眸，用极小的声音说：“燕老师，你哭的时候，眼角的痣好s……”
　　一双大手捂住了何年君的嘴。燕岁辞脸比柿子红，他语气克制而隐忍，说：“不要再说了。”
　　“那无不索拉（那我不说了）。”何年君眼睛弯起来，道，“燕老师，你别生气。你看，我这里也有一颗痣。”
　　燕岁辞捂着脸，说：“我知道，所以让你别说了。”
　　何年君哭的时候，除了让人心疼，那双湿润的眼眸也让人长生了别样的情绪，燕岁辞绞尽脑汁都没能想出合适的形容词，但何年君刚才一说出那个音节，那两个字便跃进燕岁辞的脑中。
　　色忄青。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被打湿的睫毛，若隐若现的泪痣，抛开是在拍戏这一事实，只看那张脸，实在是……太糟糕了。
　　燕老师，你脸好红啊。何年君没敢把话说出口，燕岁辞作为一个为人师表的大学老师，接触的都是高素质人群，可能也没听过这种浑话吧。
　　脑海中倏尔浮现出陈苏和的话：“你这是性。骚扰！”
　　额……但他还没说出来就被制止了，应该不算吧……算未遂。
　　“我错了，燕老师，我再也不瞎说了。”何年君这几天快把这句话挂嘴上了。
　　“没事。”燕岁辞调整好情绪才抬起头，结果一看到何年君的脸，那些糟糕的想法再次卷土重来，“……我、我先回去了。”
　　何年君歪头不解：“不是说一起吃饭吗？”
　　“下次吧。”燕岁辞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年老师，你这又怎么得罪燕老师了？”宫楚瑶是看到燕岁辞走了才过来的，还以为两人起了冲突。
　　但是看何年君这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年君：“难道我说的太过分了？”但是他还没说出口啊。
　　宫楚瑶竖起八卦的小耳朵：“你说什么了？”
　　“说燕老师的痣好看。”何年君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眼角不也有颗痣？”忽然想到了什么，宫楚瑶嘿嘿笑得不怀好意，“小年老师，你知道粉丝剪过你的泪痣合集吗，配乐特～别～暧～昧～”
　　何年君拒绝三连：“不知道，没兴趣，不想看。”
　　宫楚瑶：“切，无情。”
　　她转手给燕岁辞发了过去。
　　下午和晚上的拍摄，燕岁辞没有过来。何年君第二场喝酒戏NG了三遍，都快把眼睛哭肿了才演出景深想要的效果。
　　景深指着监视器说：“就得哭成这样才好看。”
　　何年君红着眼瞪他：“景导，你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
　　景深笑而不语：“呵呵。”
　　不过效果确实很好，何年君自己看了都觉得他演的太惨了，什么叫得了天下失了你啊，这谁看了不心痛。
　　宫楚瑶穿着嫁衣，哭得梨花带雨，她说：“为什么不能三个人一起生活呢，宫盼巧肯定也对宁振坤心动过的吧呜呜呜这也太残忍了。”
　　“小年老师，不如咱们在现实里在一起吧，不然也太意难平了！”
　　何年君：“达咩。”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何年君本想和宫楚瑶他们一起出去撸个串，但是诺诺一通电话打过来，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年君，你上热搜了，有人做了个木棉奖分析预测的视频，视频里说你会得男主角。视频发出只有三个小时，点赞上万，还冲上了热搜第八。”
　　何年君不以为意：“每年不都有这种预测视频和相关热搜吗？”
　　诺诺：“热搜直接绑定了你的名字，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微博广场有大量的水军伪装成你的粉丝发帖，全都是些恭贺的话语……你真拿奖了我都不敢买这么多水军，更何况还只是个提名。”
　　“嘶……也就是说，有人想害我？”何年君经历的少，听诺诺说完之后也是云里雾里的。
　　诺诺：“具体是谁不清楚，但有人想搞事情是真的，不知道是单纯的想看笑话还是有连招，你把微博账号密码发给我，我交给公司处理。跟你说是为了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影响了拍戏。”
　　何年君：“那肯定不会。”
　　诺诺压低声音，问道：“你和燕岁辞相处的怎么样，没露出什么马脚吧？我昨天才听说程松去找过你，都快吓死了。”
　　“没有，我和燕老师处的挺好的。程松不知道燕老师也在这儿。”何年君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
　　诺诺觉得不妥，叮嘱道：“你也别和燕岁辞走得太近，纸包不住火，万一暴露了你们的关系会很尴尬。”
　　“……我知道啦，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何年君出去见到等在那里的宫楚瑶陈苏和，他说：“咱们走吧。”
　　“不叫上燕老师吗？”宫楚瑶问。
　　何年君顿了顿，说：“不了，燕老师有事要忙。”
　　*
　　经过一下午的思想斗争，燕岁辞还是点开了宫楚瑶发来的，写着【你没见过的何年君泪痣合集，这就是男狐狸精转世吧！】的视频。
　　看了十秒，燕岁辞面无表情地点了叉。
　　半分钟后，他再次打开了页面，房间里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BGM……
　　三分二十四秒后，燕岁辞退出视频，俊脸通红。
　　这、这剪辑也太过分了吧，明明只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画面，用上慢放和BGM，就好像是从某种片子里截出来的一样。
　　宫楚瑶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这些小年轻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刚正不阿的燕老师三观受到了冲击，他打开燕临简的对话框，发了个条信息：【以后不要在网上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燕临简：【？】
　　燕临简：【谁又跟你告状了？】
　　燕岁辞没回复他，刚才看视频的页面有一个关联的链接，好像也是和何年君有关的，他没忍住点开了。
　　是某个软件上的帖子，入眼便是一条辣眼到极致的标题：【何年君腰好细啊斯哈斯哈，老婆，给我舔舔[图片]】
　　下面十几条跟帖，一条比一条过分，用词露。骨，看得人脸红心跳。
　　燕岁辞皱着眉头，注册了一个小号，点开回复。
　　泡友20221111：【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燕老师上网记。
　　即将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v*


第二十章 
　　回复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复他。
　　海蒂拉马：【@泡友20221111 哪里不对？姐妹还有更刺激的玩法？[爱心脸]】
　　燕岁辞没看懂她的意思，思考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几分钟后那人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海蒂拉马：【你是新来的吧？还是默认头像……wsn？】
　　wsn是什么意思？
　　燕岁辞百度了一下，发现是“猥琐男”的缩写。
　　他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是偶然点进来的】
　　海蒂拉马：【原来如此，姐妹，这是何年君粉丝的私人小组，如果误加了可以点右上角退出。】
　　粉丝的私人小组？
　　燕岁辞点进了小组的主页，发现满屏都是他看不懂的话，诸如：【我精神挺好哒！何年君你再不出来我就爬墙啦！我精神挺好哒！】【我被公司开除了，家人嫌弃我，朋友背叛我，男友绿了我，只有何年君能拯救我】【何年君不在的第38天，想他】【你x何年君，京都未眠，r19，未成年勿入】
　　原来何年君的粉丝都是这种风格吗？那宫楚瑶给他发的这个视频还是保守了。
　　泡友20221111：【@海蒂拉马何年君知道你们这样吗？】
　　海蒂拉马：【当然不可能啦！这些东西被正主看到肯定原地去世的好嘛！姐妹，你不会是黑粉吧？】
　　泡友20221111：【我不是，我算是他的粉丝吧，刚认识他不久】
　　海蒂拉马：【新粉？欢迎姐妹！！姐妹记得熟读组规哦，圈地自萌，不要舞到正主面前，送你一份见面礼】
　　海蒂拉马：【转发组规】
　　海蒂拉马：【你x何年君r19文包合集.zip】
　　燕岁辞盯着那个标着19禁的文包合集，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其中一篇，只看了一页便匆匆关掉了。
　　什么腿软、湿润、项圈、深x、捆绑……短短一页便出现了那么多熟悉又陌生的元素，还是第二人称视角……何年君知道吗……他的粉丝写他的小黄文……
　　海蒂拉马：【姐妹，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这些大大的文笔震惊了，嘿嘿，咱们圈的镇圈太太可是京都大学的研究生，质量杠杠的，入股不亏。】
　　还是他们学校的。燕岁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许久，打出了两个字：【谢谢。】
　　海蒂拉马：【不用客气姐妹，多多建设我组，等你成为优秀组员后拉你进群哦。】
　　泡友20221111：【……谢谢。】
　　*
　　何年君的热搜在榜上挂了四个多小时，公司试了很多次都没能降下来，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
　　宫楚瑶咬着玉米串，划拉着手机，“实时广场那些都不是粉丝，连超话都没加。粉丝群里已经开始降热搜了，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何年君说：“正常，对方花了钱的，你们人工哪儿比得上。”
　　陈苏和有些诧异，问宫楚瑶：“原来你真是他的粉丝？”
　　宫楚瑶哼了一声，“怎么不是了？我偶尔也做数据的好不好，只不过小年老师太佛了，需要我们做数据的地方很少，今晚对粉丝来说是一个挑战呢。”
　　“你们还是别麻烦了，早点休息吧，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何年君登小号看了一眼，已经有路人开始说何年君公司故意买热搜造势了。
　　引起了大众的逆反心理，再拿不到奖项，肯定会被嘲的。
　　不过也只是被嘲而已，何年君并没有放在心上。
　　三人吃完饭，本想步行回去消食，走了半条街陈苏和的经纪人乔璞来了，要开车把他们带回去。
　　何年君不太喜欢乔璞，这家伙的眼神太阴郁，就像阴暗角落里的毒蛇盯上了草地上的兔子，明明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却总来跟他套近乎。
　　两人少有的几次接触，乔璞总是有意无意地和他进行肢体碰撞，搭一下肩膀、摸一下小臂，本来只是同性之间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别有深意的感觉。
　　很恶心。何年君看到他的假笑就反胃，但又担心是自己想太多，所以只能忍着。
　　乔璞从后视镜看了何年君一眼，问道：“燕老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平时不是经常和你们一起。”
　　陈苏和说：“燕老师有事。”
　　“这样啊。”乔璞很敷衍地勾了下唇角，说，“燕老师这个年纪还能和你们玩到一起，很让人意外啊。”
　　他似乎话里有话，何年君抬头，在后视镜里和乔璞对上视线。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燕老师只比我大四岁，你是在说我老吗？”
　　很不和善的语气，陈苏和皱了下眉头，转头不解地看了何年君一眼。乔璞倒是笑了，目光愈发深沉。
　　车内弥漫着火。药味，唯有宫楚瑶没有发觉：“欸！！燕老师才27吗！可他已经是大学老师了啊，还是博士毕业，我的天啊……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都大。”
　　陈苏和坐直身子，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都没搜过吗？燕老师16岁参加高考，还是高考状元，他高二的时候写了一篇关于《红楼梦》的文章，现在已经被选入教材了。”
　　乔璞说：“燕家在京都可是很有名的，燕南山教授也是年少出名，一家人整整齐齐。”
　　同样是夸赞的话，但从乔璞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搞得燕岁辞好像是靠家世一样。
　　何年君不想再让他们谈论燕老师了，便换了个话题，问：“乔大叔，你今年多大了？”
　　乔璞一愣，问：“大叔？你说我吗？我才34，还没到大叔的程度吧。”
　　“哦，34，叔你保养的挺好啊，看不出来比陈苏和大了一轮多。”何年君说。
　　男人被说老那也是会破防的。
　　乔璞握着方向盘的手暗自用力，皮笑肉不笑地说：“苏和都叫我乔哥的。”
　　“我觉得乔叔亲切，他叫你哥我叫你叔，我俩各论各的。”何年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乔璞：“……”
　　“那我也跟着小年老师叫乔叔，嘿嘿，乔叔你长得其实挺像我一个二叔的，可能叔叔辈的人共用一张脸。”宫楚瑶无心地补了一刀。
　　乔璞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看着何年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邪念悄然滋生。
　　莫名其妙被抬辈了的陈苏和：？
　　*
　　“燕老师这么早就睡了？”经过燕岁辞的房间，发现里面关着灯，宫楚瑶发出疑问。
　　陈苏和说：“燕老师作息很规律的，哪像咱们。”
　　宫楚瑶：“搞什么，现在才九点多，年轻人的夜生活不才刚刚开始？咱们再找个地方喝一顿？”
　　何年君已经开门进屋，探出身子来朝他们挥手：“我就不去了，这么晚吃烧烤已经很罪恶了，我要节食一周。”
　　周围都安静之后，何年君本想给燕岁辞发个信息，但想到诺诺的话，他把编辑好的信息又删除了。
　　这些天他在燕岁辞面前应该还算老实，至少没有引起他的反感，而且为了减少两人之间的联系，他连燕岁辞的微信都没加，平时都是电话和短信联络。
　　但他真的很喜欢在燕岁辞身边的感觉，因为出身农村，何年君从小就对知识分子有敬仰之情，更别说燕岁辞这种有颜有素质有文化还不歧视他愿意跟他交朋友的知识分子，想不被他吸引实在太难了。
　　他这就叫扑棱蛾子扑火吧！
　　何年君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和燕岁辞相处的画面，一会儿是诺诺让他别再接触燕岁辞的话……
　　十几分钟后，他打开灯，从包里拿出了剧本，开始背台词。
　　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实力护夫。
　　*v*
　　么么，谢谢宝子们-3-


第二十一章 
　　何年君第二天有一场戏，景深要求他早上五点前就去化妆，他洗漱完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打着哈欠，一出门就看到了燕岁辞，穿着一身运动服，似乎是要去晨跑。
　　燕老师穿着运动服还挺显年轻的。何年君边打哈欠边挥手，“早啊燕老师。”
　　“……早。”燕岁辞神色不太自然，目光蜻蜓点水般从何年君脸上掠过，而后看向了地板。
　　“燕老师，你要出去晨跑吗？”
　　“嗯。”
　　“那一起走吧。”
　　何年君走在燕岁辞身侧，脑子还没有清醒，眼睛半睁半闭地往前走，哈欠连连。
　　“这么困？你们昨晚不是回来的挺早吗。”燕岁辞问道。
　　何年君抬眸：“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没睡吗？”
　　燕岁辞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他说：“我睡了。”
　　“是被我们吵醒了吗？不好意思啊燕老师，以后我们会注意点的。”何年君闭着眼睛说。
　　燕岁辞：“……不用，我平时睡得也没那么早。”
　　何年君又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以后晚上没戏的时候我一定要早睡，昨晚睡得不踏实，腰酸背痛的。”
　　“……”
　　“燕老师？”
　　察觉到燕岁辞很久没说话，何年君抬起头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
　　【何年君捂着腰，眸中水光潋滟，嗔怪道：“我腰酸死了，下次再这样不让你做了。”】
　　同人文的片段忽然涌入脑中，燕岁辞伸出胳膊，大手捂住了他整张脸。
　　何年君猝不及防：“嗯？”
　　燕岁辞心虚地说：“抱、抱歉，昨天晚上我也没睡好。”做了很对不起你的梦。
　　透过燕岁辞的指缝，何年君看到他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不由得有些担心：“是噩梦吗？燕老师，你没事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燕岁辞的手掌，酥酥麻麻的，他大梦初醒般收回手，垂眸道：“没事，就是有点不在状态。”
　　他不敢和何年君眼神对视，何年君清澈的眼眸总会让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那个旖旎缠绵的梦。
　　都怪他定力不够，没忍住看了那个文包里的文。
　　刚开始只是觉得好奇京都大学研究生的水平，外加写作之人文笔不错，行文中有熟悉的痕迹，似乎是他的学生，他就想搞清楚，结果没忍住全看完了，晚上还做了那种梦。
　　肯定是他最近太闲了，精力旺盛才会这样。想到这里，燕岁辞烦躁地皱起眉头。
　　看来是很糟糕的梦啊。何年君心想，他跟燕岁辞建议道：“周导对解梦很有研究的，你要去问问他吗？”
　　燕岁辞：“还是算了……我缓一缓就好。”
　　这种梦可能不在解梦的范畴。
　　“那有事的话记得跟我们讲，我先去场地了。”
　　何年君走后，燕岁辞打开了百度：【梦到和朋友做……】
　　算了。燕岁辞把搜索框里的内容删掉，握拳放在额头：他只不过是受到了颜色内容的刺激，才会做这种梦。
　　或许是单身太久了，这么点刺激都承受不住，还是多运动吧。
　　*
　　今天和何年君对戏的是一位从业三十余年的老戏骨，在戏中饰演他的师父，对方已经56岁了，因为剧情需要带了白色的胡子和假发，孤身坐在葱郁树下，颇有隐世高人的感觉。
　　然而，对方一开口，便是村口老年情报组织老会员了，“年君啊，23了吧？有对象吗？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
　　“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专心事业。”拍戏的间隙，何年君无奈地和他尬聊。
　　张三东笑得一脸慈祥：“我有个孙女，今年也20多岁了……”
　　这是要给他介绍对象？何年君一听大事不妙，忙道：“张老师，我喜欢男人。”
　　“男人？哦……哦。”张三东脸上写满了可惜，他感叹道，“咋一个个都喜欢男的呢？”
　　他的表情很有故事，何年君好奇地问：“张老师，您还跟谁聊过啊？”
　　“跟岁辞、苏和、邵蓬都聊过，都喜欢男人。唉，如果我孙女喜欢女人，我就去跟瑶瑶聊聊了。”
　　老爷子也是把剧组里的单身青年都问了一遍啊，也不知道他孙女知不知道自己爷爷这么奋力地为自己找对象。何年君忍俊不禁，邵蓬是公开出柜的，明码gay，但燕岁辞明显是个直男，陈苏和也不像是弯的……看来大家都很默契地找了同一个借口。
　　张三东揪着胡子叹了半天气，忽然说：“你们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岁辞怎么也喜欢男的，要是他爸知道了肯定又闹得家里不安生。”
　　何年君笑容一僵，他问：“张老师，你和燕老师家很熟吗？”
　　“我和他爷爷一起下棋。”张三东说着，又揪起了胡子，“这年头找个对象真难啊，我孙女是个大sai迷，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偏偏圈子里一抓一个gay，真难，真难。”
　　何年君勾了下唇角，很快又放了下去，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从张三东的话语判断，燕岁辞和他父亲的关系似乎也很紧张。
　　他听程松说过，燕岁辞有个弟弟，活脱脱的混世大魔王，张扬桀骜，和燕岁辞是截然相反的性格。纵然人的性格天生不同，但是同样的家庭养出完全相反的孩子，肯定和父母的态度逃不了干系。
　　“张老师，听您的意思，燕老师他父亲是个很严格的人啊？我在电视上看过他的讲座，感觉他很和蔼啊。”何年君托着脸蹲在张三东的身旁，忍不住询问。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他对谁都是慈眉善目的，偏偏对岁辞没好脸，也不知道岁辞哪里欠他的！”张三东义愤填膺了片刻，意识到在小辈面前这样说另外一个长辈不好，咳嗽一声，说，“岁辞能这么优秀，也离不开他爸爸的教导。”
　　何年君眯着眼睛笑了笑，“嗯，您说得对。”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话题，等着下一场戏准备好了，又投入到了拍摄中。何年君忙的一上午没看手机，也没见着燕岁辞，等他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诺诺两个小时给他打了三通电话。
　　何年君回拨，对面响起了诺诺着急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我拍戏呢。”何年君正纳闷的时候，对面的宫楚瑶忽然举起手机喊了他一声。
　　宫楚瑶：“小年老师，你上热搜了。”
　　接着诺诺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唐北那傻逼内涵你呢，说你是在片场脾气大甩大牌。”
　　#何年君缺席木棉奖#
　　#唐北说何年君不好惹#
　　#工作人员称唐北所说属实#
　　木棉奖还没开始，唐北接受的只是一家媒体的采访，在视频里记者问他在剧组有没有什么趣事，问的明明是他的另外一部戏，他却提起了何年君的名字。
　　“就是何年君，嗯……怎么说呢，虽然我是前辈，但是感觉年君很高冷呢，嗯，在剧组也很……嗯，大家都挺顺着他的。”


前言不搭后语，矫揉造作的神态，话里有话，给了媒体无限的发挥空间，经过剪辑之后这个视频很快上了热搜。
　　不吃香菜：【唐北就差把“何年君耍大牌”写脸上了】
　　小拳拳打你胸口：【唐北上部戏被何年君压番气死了吧？不过他怎么敢正面跟何年君杠了，以前不还夹着尾巴做人？】
　　林黛玉倒拔杨垂柳：【撕的好，撕的再响些！】
　　猫猫头：【不是说何年君人品挺不错的嘛？怎么忽然开始说他人品差了？】
　　我是一只喵：【我表姐的同学和何年君一起工作过，听说他在剧组从来不吃食堂，都在饭店吃】
　　辞职不干啦：【不会吧，之前不是还说是贫苦家庭出来的孩子？结果生活这么奢靡？】
　　狗叠我是你爹：【粉丝来了，君宝他家庭条件真的不好，唐北纯粹是在扯淡好吧？不就是之前被压番了吗，记仇记到现在，连脸皮都不要了。】
　　小鹿妈妈：【唐北说什么了？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何年君要是没做过为什么别人会知道啊，无语。】
　　我是一只喵：【何年君在剧组对工作人员的态度确实不好，我表姐同学还跟她吐槽过】
　　微博广场好坏参半，有觉得是炒作的，也有质疑何年君的，在网络水军的引导下，舆论渐渐偏向了对何年君不利的方向。
　　偏偏何年君还不能反驳，他确实不常在剧组吃饭，母亲刚住院那段时间他医院片场两头跑，程松也时不时的把他带出去吃饭聊天，再加上剧组里的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他也不怎么和他们交流。
　　但他绝对没有耍大牌好吧？他每一场戏都准备的很认真，也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要他帮忙配合的地方也是有求必应……怎么在唐北口中就成了他高冷了？？
　　就很气啊！唐北这是仗着他不在才敢这么瞎说的吧！
　　不止何年君气，宫楚瑶也气，“这人谁啊！瞧瞧这个矫揉造作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净事房出来呢！”
　　说着她就要发微博帮何年君澄清，何年君拦住她，说：“别忘了，咱保密协议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忘了说，海蒂拉马的昵称来自于海蒂拉玛，是WIFI之母喔
　　感谢WIFI，感谢海蒂拉玛


第二十二章 
　　景深的保密协议向来严格，上一个泄露拍摄地址的已经被送到局子里去了，唐北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才特地设计这一出。他料定程松不会帮他，从前剧组的人他估计也打点好了，昨天借着木棉奖的阵仗造势，今天就出来爆料，先捧后杀这一套真的玩的66的。
　　宫楚瑶也想起了保密协议的事情，她咬着唇，表情像是要哭了：“那怎么办啊，你公司会出面解决吗？”
　　何年君：“……应该不会。”
　　程松虽然说过想和他像从前那样，但他拒绝了，估计对方也不会再帮忙。
　　“那就这样被泼脏水吗？”宫楚瑶问。
　　何年君摆摆手：“这种事情想要澄清需要和我有过接触的人作证，但我主动去找人家的话，反而会显得很刻意。”
　　宫楚瑶跺了下脚，还想说些什么，另一道声音先响起来。
　　“不管有没有意义，也不能平白受这种诬陷。”燕岁辞换了身休闲服，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他站到何年君的身侧，眼神里若有若无的责怪，“你平时都这样吗？受了欺负也不反抗？”
　　“不是……”何年君下意识地反驳，他只是觉得和唐北这种狗皮膏药一样恶心的人争对错并没有意义，而且他现在也实在没有解决的办法，总不能打电话给从前剧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澄清吧？
　　唐北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说，肯定是已经打点好了。他要是亲自下场回应肯定会闹得更激烈，不如先放一放，等着木棉奖颁奖结果出来肯定会把这个热度盖过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减小影响。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何况是这种人品相关的谣言。
　　燕岁辞眸光一沉，说：“你的经纪公司很不负责。”
　　啊……不好意思了程松，你在燕岁辞那里的好感又降了。
　　何年君为难地说：“诺诺姐应该会帮我的，但只能是身边的人来帮忙澄清，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不如先放一下，等着《北宁歌》官宣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燕岁辞：“我们不行吗？”
　　何年君：“不行吧，不都签了保密协议。”
　　“我没签，我可以帮你。”燕岁辞掏出手机，打开了应用商店，“是在微博对吧？”
　　何年君：？？！！！
　　何年君：“不行！燕老师，你先听我说，这个事情很复杂的！普通人发没有用的，而且没有水军帮忙转发，会很快淹没在其他微博里。”
　　燕岁辞已经点了下载，说：“学院之前给我注册过账号，大概有几十万粉丝吧，我可以让我的同事帮忙转发。”
　　“别……”何年君抓住燕岁辞的胳膊，情绪激动，“燕老师你要是一发程松肯定就知道咱俩认识了，到时候你在这里的事情也就暴露了，你不就是想图个清静吗，他知道之后肯定会来烦你的！”
　　燕岁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还是说：“没事，让他滚就是了。”
　　他挣脱何年君的手，打算登录。
　　“燕老师——！”何年君一激动，紧紧地把燕岁辞抱住了，“你冷静点，我不碍事的！”
　　本来因为他就对燕岁辞有愧，如果再因为程松来骚扰燕岁辞，那他真的要崩溃了。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何年君说，“舆论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做。比起唐北我更在乎你！”
　　“……”
　　何年君一直没听到燕岁辞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松开胳膊，燕岁辞却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燕老师？”
　　何年君这是第二次抱他了，上一次是因为意外，这次也是，但燕岁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出现了和上次不同的频率，像是快要跳出来一般，在他心里掀起层层惊涛骇浪。
　　他居然不排斥这种怀抱充盈的感觉，甚至在何年君离开时感到了一阵失落。
　　许久，燕岁辞找回了自我，他抬眸与何年君对视，说：“我没事。”
　　何年君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缓缓地说：“诺诺说会尽力把负面舆论降到最低的，真的不用你亲自出马，虽然你没签保密协议，但是你一发微博我也就暴露了，到时候导演会很为难的。”
　　“嗯。”
　　何年君继续说：“你也不希望难得的平静被打破吧？”
　　“嗯。”
　　他好像成了机器人，除了嗯什么都不会说。
　　何年君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得有些慌张，“燕老师，你真没事吧？”
　　燕岁辞的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直勾勾地看了很久，看得何年君觉得发毛了，他才幽幽地收回视线，说：“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也是有些僵硬。
　　真的没事吗？何年君担心地望着他的背影。
　　“啧啧啧，小年老师，你还在黑热搜上呢，怎么只顾着谈情说爱了！”
　　宫楚瑶一开口，何年君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俩没注意到我，小年老师，你果然对燕老师别有所图吧，借机冲上去抱人家，看把燕老师都给吓懵了。”宫楚瑶晃着手机说。
　　何年君问：“你拍照了？”
　　宫楚瑶把手机护在胸前：“我不会到处乱传的！”
　　何年君说：“发我一份。”
　　“小年老师，你果然……嘿嘿，我支持你哦。”
　　“……”
　　他只是想要一张和燕岁辞的合照而已，没别的意思。
　　*
　　燕岁辞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景深，对方跟他打招呼，没得到回应，再一看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拦在了他的面前。
　　景深：“岁辞，你着急忙慌的要干什么去？”
　　燕岁辞一秒恢复面无表情：“回房间。”
　　“你没事吧？”
　　“没有。”燕岁辞停顿片刻，点头说，“有。”
　　燕岁辞：“景叔，有人在媒体面前造谣何年君，你不管管吗？”
　　我看是你想管吧？景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唐北那事儿？那小子心眼向来很小，年君经纪人来找我聊过，我们打算冷处理，现在只是唐北一个人的独角戏，等到咱们剧组官宣的时候帮带着澄清就好。演员看的是演技，这种小事不会对何年君造成很大影响的。”
　　景深已经联系过何年君的经纪人，诺诺那边已经在找人处理了，他故意不告诉燕岁辞，就像看他的反应。
　　燕岁辞忽然激动起来：“难道就这样让他白白挨一顿骂吗？”
　　“娱乐圈嘛，什么样的人没有，这些都是小风小浪。”景深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燕岁辞的表情，说，“他总要吃点亏的。”
　　燕岁辞有些气恼：“景叔……我没签保密协议，所以我是可以帮年君说话的吧？”
　　景深挑了挑眉，说：“你不怕程松来找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燕岁辞道。
　　完了呀，老燕，你儿子真要给你领回去个男媳妇了。景深看透了一切，一想到燕南山吃瘪的表情，他就莫名的兴奋。
　　他满脸笑意地对燕岁辞说：“你先别急，等颁奖典礼之后再说。”
　　*
　　木棉奖颁奖典礼。
　　如何年君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何年君并没有得到影帝，唐北虽然也提名最佳男配，但也没得奖，铩羽而归。
　　但他丝毫不觉得失望。
　　何年君不仅没拿到最佳男主角，还在网上被骂惨了，这波是他赢了！
　　唐北得意洋洋地打开微博，准备再欣赏一下自己为何年君准备的黑热搜，却发现热搜榜完全变了天。
　　关于何年君的负面热搜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又一条的写着“爆”“热”的热搜：
　　#何年君确认出演北宁歌#
　　#北宁歌官宣#
　　#景深与何年君合照#
　　#陈培培导演说何年君是他见过最努力的演员#
　　#北宁歌男女主官宣#
　　#归园田居团队力挺何年君#
　　北宁歌电视剧官博：【@何年君热烈坚定，真诚勇敢，他是竹林中纵酒扶剑的侠客，也是神秘尊贵的帝王，走近北宁，走近宁振坤的世界。】
　　景深：【听说有人说我家小演员坏话？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陈培培：【我和何年君虽然只相处了三个月的时间，但是这孩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省略五百字小作文）】
　　余钦：【年君是很认真的学生[图片]】
　　赵招：【啊对对对，何年君耍过最大的牌就是拒绝再给我盛一碗饭[白眼]】
　　归园田居导演：【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何年君活样样都能干，希望下一部综艺也能有这么会“耍大牌”的艺人】
　　……
　　程松：【我自己的艺人我不知道什么样吗？谁再敢造谣可以来青松娱乐法务部。】
　　如果说前面几个热门微博只是让唐北感觉惊讶的话，那程松这条绝对称得上是惊悚了。
　　他是在确定程松已经把何年君甩了之后才敢这样整何年君的，程松为什么还敢出来替何年君说话？他不怕他的白月光误会吗？
　　唐北彻底慌了神，给他新勾搭上的金主打电话：“林先生，你不是说何年君被甩了吗……”
　　对面的声音很冷漠，说：“程松想吃回头草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已经帮你买热搜和水军了，咱们也算两清了。景深和程松那边你自己处理吧。”
　　“林先生……姓林的！”
　　对方挂断了电话。
　　唐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牙齿咯咯作响：他不仅没能抹黑何年君，还给了他机会宣传新剧？！
　　程松没放弃何年君，也就是说他不仅得罪了景深，还得罪了程松？
　　完蛋、完蛋了！
　　唐北脸色苍白地走出会场，早就蹲守在这里的记者立马涌了过来，长。枪短炮对准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几乎要将他淹没。
　　“唐先生，请问您对景导发的微博有什么看法呢？”
　　“陈培培导演发的微博里通篇在夸何年君，只字未提你的名字，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唐先生……”
　　“请问……”
　　“够了，不要再问了！”唐北推开离他最近的那个记者，黑着脸跑出了会场。
　　#唐北黑脸#
　　#唐北动手打人#
　　两个词条也上了热搜，在一旁北宁歌相关的红榜下微不足道，但也让不少和他结仇的对家粉丝抓住了机会，狠狠地嘲讽了一番。
　　当天晚上，唐北掉粉二十万，而北宁歌电视剧官博一夜涨粉百万。
　　作者有话要说：
　　何年君：燕老师你不能冲动啊！
　　燕岁辞：他刚刚抱我了。
　　何年君：燕老师你清醒一点啊！
　　燕岁辞：他刚刚抱我了……


第二十三章 
　　片场，何年君正在和剧组工作人员聚餐。
　　宫楚瑶喝了点啤酒，对着景深竖起大拇指：“导演，还是您高啊！借着这波木棉奖宣传新剧，高！实在是高！”
　　何年君举杯，说：“景导，谢谢你。”
　　“这没什么，我本来也打算在今天宣布的，刚好你提名影帝，唐北这完全是送上门来的，热度不蹭白不蹭。”景深笑呵呵地说着，用手肘捣了旁边的燕岁辞一下。
　　燕岁辞瞥了他一眼，冷漠地收回目光。
　　景深端着酒杯去揽他的肩膀，说：“别生闷气了，事情这不都解决了，来，陪叔喝一杯。”
　　“我不喝酒。”燕岁辞把他推到一边，景深早就有应对办法了，还骗他说那些。
　　这老头忒坏。
　　景深把酒杯举到他面前，“来一杯吧，燕老师，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祝贺咱们年君提名男主角，下次争取拿奖！好不好？！”
　　何年君热切的目光看了过来，燕岁辞被他盯得脸部发烫，他接过酒杯，对着何年君说：“祝贺你。”
　　“谢谢燕老师！”何年君站起来和他碰杯，接着便一饮而尽。
　　何年君酒量一般，但是喝啤酒还是没问题的，燕岁辞学着他的样子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燕老师！”何年君大惊失色，忙过来扶他。
　　景深明显喝嗨了，伸手探了探燕岁辞的鼻息，说：“没死呢！来，接着喝！”
　　“燕老师酒量怎么这么差啊，景导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何年君推了推燕岁辞，问，“燕老师，你还醒着吗？”
　　景深说：“他们一家都这个酒量，一杯倒，你把他扛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何年君听了他的话，把燕岁辞扶了起来，“那我先把燕老师送回去。”
　　“行，待会儿再回来喝啊！”景深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燕岁辞看着不重，但何年君尝试了起来都没能把他架起来，抬头想找人帮忙，发现一个个都喝嗨了，宫楚瑶抓着陈苏和的脑袋在桌上摩擦，景深跟周自横对瓶吹，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处在亢奋之中。
　　官宣一晚上就起到这么好的效果，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
　　何年君无奈地笑了笑，准备再次尝试，他刚把燕岁辞的胳膊放到肩膀上，乔璞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乔璞眸中含笑。
　　何年君蹙眉，说：“不需要。”
　　乔璞指了指燕岁辞：“但是燕老师好像很需要。”
　　没办法，何年君只能借着他的力把燕岁辞架了起来，燕岁辞站起来之后，似乎是清醒了一点，用力甩了甩被乔璞碰过的胳膊，轻声说：“脏。”
　　乔璞的笑容更深了，道：“看来燕老师有洁癖呢。”
　　“谢你帮忙，我们自己能走。”
　　何年君两人走出去之后，乔璞还跟在他身旁，脸上挂着狐狸似的笑容，看得人生理不适。
　　“你想干什么？”何年君忍无可忍地问道。
　　乔璞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眼神轻浮，说道：“程松帮你发微博了。”
　　何年君说：“那又怎么样！”
　　乔璞笑道：“你们还没断啊，那你背着他和燕岁辞搞在一起……”
　　“你乱说什么呢！”何年君慌张地看了燕岁辞一眼，他的眼睛还紧闭着。
　　乔璞往后退了半步，道：“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有趣。”
　　何年君又看了燕岁辞一眼，见他像是熟睡中，便开口骂道：“有趣你爹呢有趣，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一天天净在那里装逼，以后离我远点！离燕老师也远点！”
　　意料之外的一面也很有趣呢。乔璞眼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他冲何年君笑了笑，转身挥手：“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真恶心。何年君想吃了苍蝇一样，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一路跌跌撞撞地把燕岁辞送回房间，何年君累得腰都快散架了，幸好燕岁辞酒品不错，喝醉了不疯也不闹，何年君把他放在床上，正打算走，燕岁辞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何年君。”他的眼神清明，沉声叫他的名字，把何年君吓了一跳。
　　“燕老师，你一直醒着吗？”那刚刚他和乔璞的对话岂不是都听到了？
　　何年君喉咙一紧，巨大的紧张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年君。”燕岁辞冲他伸出双手，“抱抱我。”
　　“……”何年君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燕岁辞的手掌，“燕老师？”
　　燕岁辞不满地皱起了眉，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像个巨大的人形玩偶，重复道：“抱抱我。”
　　原来燕老师喝醉之后喜欢跟人抱抱。
　　何年君要被可爱晕了，他张开手，给了燕岁辞一个大大的拥抱：“燕老师，你也太可爱了，希望你明天早上不要生我的气。”
　　抱完了，何年君正打算走，却发现燕岁辞抱得很紧，他根本挣不开。
　　“燕老师……我要走了……”何年君说完，燕岁辞抱得更紧了。
　　燕岁辞一用力，何年君瞬间失去了重心，栽在床上，倒在了燕岁辞的怀里。
　　幸福和尴尬同时袭来，何年君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说：“燕老师，你以前喝醉了也会跟人抱抱吗？”
　　“我不喝酒。”燕岁辞还是有一点理智的，大概有三岁的样子。
　　“哦，那就是很喜欢跟人抱抱。”何年君垂着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来过，燕岁辞身上有很好闻的香味，离近了才能闻到，他像吸猫似的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变态。
　　何年君往后挪了挪身子，说：“燕老师，抱的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我没跟别人抱过。”燕岁辞延迟待机，这才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他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地说，“九岁之后，再也没和别人抱过。”
　　九岁。燕老师就算没谈过恋爱，也应该被家里人抱过吧，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何年君问：“燕老师，九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抱着弟弟出去玩，摔了。”燕岁辞语气没有起伏，但何年君还是心里一紧。
　　他问：“就为了这个？”
　　燕岁辞眨了眨眼睛，说：“父亲罚我在祠堂跪了一天。”
　　靠……才九岁啊，他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在带着妹妹一起看奥特曼打小怪兽。两人被吓哭了还会一起跑到妈妈怀里找安慰。
　　同样的年纪，燕岁辞却因为不小心摔了弟弟而被罚跪祠堂？
　　何年君忍住鼻酸，用力地抱紧了燕岁辞：“燕老师，你想抱多久多可以。”
　　燕岁辞手臂上的力度加重了些许，何年君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了燕岁辞的肩膀上。
　　他喃喃道：“燕老师，今天的事情景导跟我说了，你愿意帮我我很开心。能遇见你，和你成为朋友，我也很开心。”
　　房间里一片寂静，燕岁辞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动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何年君感觉肩膀上落下了一个重物，燕岁辞的手也松开了些。
　　睡着了？
　　何年君往后缩了缩身子，燕岁辞的胳膊瞬间又收紧了。
　　“我不走。”何年君无奈地笑了，他轻声调侃，“燕老师你喝醉的时候好粘人啊，醒了会不会害羞？”
　　燕岁辞不太清晰地“嗯”了一声，何年君无法判断他现在是醒着还是半梦半醒，倒是何年君自己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说：“燕老师，你快睡觉吧，我也困了……”
　　他伸手关了房间的灯，床头的台灯昏暗不明，让人困意更浓，屋中愈发安静，燕岁辞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与何年君喘气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渐渐分不清彼此。
　　扑通扑通——不知道是谁的心脏跳的这么快，何年君的身体逐渐放松，意识也跟着陷入沉睡。


第二十四章 
　　燕岁辞又梦到了何年君。
　　在看到何年君穿着古装但没戴假发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燕岁辞冷着脸对他说：“把衣服穿好。”
　　梦里的何年君很诧异，正要脱衣服的手也停住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不喜欢吗燕老师？”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是我朋友。”燕岁辞捂着脸，说，“我不该看那些文章，也不该做这种梦。”
　　“这有什么啊燕老师，朋友之间亲亲抱抱怎么了？”何年君脸色一变，问道，“还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燕岁辞不解，问：“发现什么？”
　　何年君阴沉着脸，说：“其实，我是……妖怪。”
　　下一秒，他变成了一只大金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燕岁辞冲了过来，燕岁辞躲闪不及，被他压在了下面。
　　大金毛不断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巴，身体里传出何年君兴奋的声音：“燕老师你明明很喜欢，你都起反应了。”
　　“我来帮你吧燕老师，好不好？哥哥～”
　　“……！”
　　燕岁辞被吓醒了。
　　一睁眼，怀里真的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燕岁辞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还在做梦吗？他想起身，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对方，胳膊都被压麻了，传来一阵阵痛感。
　　不是做梦。怀里的人哼唧两声，仰头露出了何年君的脸。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何年君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燕岁辞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他用力将胳膊从何年君身下抽了出来，他的腿也被压麻了，何年君睡觉毫无形象可言，一没了束缚就躺成了大字型，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埋在软乎乎的被子中，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嘴唇翕动，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们俩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是……燕岁辞低下头，发现梦里的事情成真了，他动作很轻的下了床，然后飞速去了厕所。
　　等他处理好出来的时候，何年君还没有醒，燕岁辞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开始整理昨晚的事情。
　　景深劝他喝酒，他喝了。
　　他酒量不好，一杯倒了。
　　何年君把他送回来的，把他扶上床，就走了……不对，何年君没走，因为他醒了，不让何年君走，他还说……
　　何年君，抱抱我。
　　天呐，他都做了些什么！燕岁辞捂着脸，脸烧的发烫，白天何年君抱他的时候，他心里莫名觉得很充盈，他很喜欢那种感觉，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喝醉之后索要拥抱……他已经饥渴成这样了吗？
　　幸亏是他先醒了，如果何年君醒来发现他起了反应，肯定会觉得他是变态。
　　身边的朋友成了c梦的对象，代入一下何年君肯定会觉得恶心吧？
　　燕岁辞不由得蹙起了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何年君。
　　正在这时，床上的何年君翻了个身，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结果摸了个空。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手机不在。
　　他手机掉地上了！
　　哦不对，他不在自己房间，昨天晚上在燕岁辞房间睡着了。
　　何年君揉着眼睛起身，被床边的燕岁辞吓了一跳：“燕老师，你醒了啊。”
　　燕岁辞没说话，像昨天晚上一样一动也不动，何年君以为他酒还没醒，定睛一看发现燕岁辞从头红到了脖子根，乍一看像是过敏了，他的神色也很奇怪，活脱脱像是被人轻薄了的样子。
　　他就猜到燕老师醒来会觉得不好意思。
　　何年君解释道：“昨天晚上不小心在你床上睡着了，燕老师，你不介意吧？”
　　“抱歉。”燕岁辞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419之后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何年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燕老师你昨晚好粘人啊。”
　　“……”
　　燕岁辞头垂得更低，何年君再说几句他头顶就该冒烟了。
　　何年君说：“没事的燕老师，我不会说出去的。”
　　顿了一会儿，他说：“燕老师，你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
　　燕岁辞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跟何年君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就算他说了何年君应该也不会挑明，不过看何年君这幅坦然的样子，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们只是在一张床上睡着了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他起了反应，这点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释怀。
　　何年君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时间还早，他本想直接回房洗漱，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异样。
　　男人早上总是逃不过的，何年君无奈地开口：“燕老师，我能再躺一会儿吗？”
　　燕岁辞问：“不舒服吗？”
　　何年君摇头，说：“早起正常现象，我等它消下去。”
　　燕岁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以去洗手间。”
　　何年君：“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
　　燕老师不嫌弃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是好事，但在燕老师的房间里手冲，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何年君躺了多久，燕岁辞就在床边做了多久，他划着手机，再次打开百度：【和朋友一起睡的时候陈伯是正常的吗？】
　　答：【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
　　正常吗？真的正常吗？何年君也这样了……应该是正常的吧？
　　燕岁辞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
　　北宁歌正式官宣后，何年君和唐北一起拍的那部戏也定档了。
　　虽然唐北在木棉奖颁奖典礼上闹了笑话，但他毕竟只是男二，后期剪辑时也删去了不少他的戏份，他的存在对这部戏的影响不大。
　　燕岁辞下载了豆泡，首页给他推荐了这部戏相关内容，点进去后他发现发帖人正是之前给他发文包，把他带上“错误道路”的海蒂拉马。
　　对方顶着WiFi之母圣洁的头像，发的竟是些虎狼之词：【何年君在戏里的王爷造型如何？不得不说这黑色腰带显得他的腰不盈一握[爱心眼]】
　　燕岁辞点开她的个人主页，给她发了条私信：【你好，我是前几天跟你聊天的人】
　　三分钟后，对方回复了，语气一如既往的热情：【我记得你姐妹！文包看完了？】
　　燕岁辞老脸一红，【看完了。能问一点事情吗？】
　　海蒂拉马：【怎么啦姐妹？】
　　燕岁辞：【你们看那种东西，不会觉得奇怪吗？】
　　他是看了那些文包之后才觉得奇怪的，之前可能对何年君也有不同于其他人的亲近，但从没有过越界的心思。
　　海蒂拉马：【？不会啊，这本来就是写给梦女看的，全是第二人称，代入感很强嘿嘿】
　　海蒂拉马：【姐妹你不是粉丝吗？】
　　他……算是吧？毕竟他看何年君的戏很有代入感，也喜欢何年君的表演。
　　燕岁辞去搜了搜梦女的意思，回想起文包里的内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梦女不是指想和偶像发生爱情的粉丝吗？可那些文里，全是……】何年君被酱酱酿酿。
　　海蒂拉马：【梦女＋泥塑不可以嘛！本身也是个小众圈子嘛，你当时进了我们组，我还以为你是同好。现在想想你可能是不小心点进来了，早知道就不给你发那些文包了。你千万不要去整肃粉那里举报我们啊！】
　　又有很多燕岁辞不懂的词语，搜索之后也是一知半解。他发：【不会，我只是有点惊讶。】
　　海蒂拉马：【嘿嘿，那你喜欢吗？】
　　燕岁辞：【……写得挺好的。不论是文笔还是架构都很棒，看得出来作者文字功底不错。】
　　海蒂拉马：【姐妹看来你很喜欢啊！】
　　海蒂拉马：【你x何年君旧梦.zip 大大新作！不看错亿！纯爱向，没有肉但是性张力十足，看得我好想和君宝谈恋爱。君宝肯定是那种你一张手他立马就会来抱你的大狗勾www】
　　燕岁辞的脸一点点红透了，昨天晚上他一开口，何年君确实过来抱他了，虽然可能只是出于对一个醉酒人士的照顾，但是看到海蒂拉马的形容，昨晚的画面不断在脑中重演，心底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不停地爬动。
　　难道他也是梦女粉吗？
　　他过了很久才回复对方：【谢谢你，我会认真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燕老师，你不是梦女粉，你是男友预备役
　　*v*


第二十五章 
　　景深自从官宣之后，也放开了探班，宫楚瑶陈苏和的家人和公司陆续都来过，送点衣服聊聊天之类的，一连几天都很热闹。
　　反观何年君这边，除了前些天程松来过，几乎没人来瞧过他。公司给诺诺安排了一个臭脾气的新人，诺诺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妹妹忙着学习，母亲还医院疗养，他在圈里也没几个朋友，所以身边冷冷清清的。
　　和他一样冷清的还有燕岁辞，寻常剧组的历史顾问一般不需要时时在剧组待着，但燕岁辞不仅吃住都在剧组，几乎从不出度假村，也没人来看望过他。
　　何年君听张三东说过一些，又听燕岁辞亲口说过，知道他和家里人的关系不算好。他自己在剧组和其他人处得很好，有没有人探班无所谓，但看到燕岁辞孤单，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眼看中秋将至，燕岁辞丝毫没有要回家的打算，在某天闲聊时，何年君忍不住问出了这个话题：“燕老师，你中秋打算在哪儿过啊？”
　　燕岁辞想也不想，说：“在这儿。”
　　何年君：“中秋那天剧组放半天假，你自己留在这里会很冷清的。”
　　燕岁辞：“没事，我本来也不喜欢热闹。”
　　“燕老师……”何年君忽然凑了过来。
　　燕岁辞猛地一颤，耳尖也跟着红了：“怎么了？”
　　他这几天看了几篇和何年君的同人文，不知是作者笔力太强还是他本身就心里有鬼，他现在一看到何年君脑子里就会浮现文里的内容，或者那晚何年君抱自己的场景，并随之生出强烈的，想要拥抱何年君的愿望。
　　何年君说：“你喜欢什么馅儿的月饼？”
　　燕岁辞：“……豆沙，绿豆红豆。”
　　何年君暗暗记下了，“中秋那天我要去和家里人吃一顿饭，晚上我们一起去泛舟赏月吧！景导说空亭湖的划船项目建好了！”
　　“嗯……”何年君对他如此坦然，完全不受那晚的影响，他却因为那些文章、那个拥抱心生邪念，愧疚油然而生，但他仍忍不住去凝望何年君闪光的眼眸，“年君，你喜欢什么样的月饼？”
　　“五仁，不加冰糖的五仁。但是这种月饼不好找。”何年君吐了吐舌头，一脸痛苦，“冰糖真的好硬啊，硌牙。”
　　好可爱。
　　燕岁辞轻笑：“那我就负责准备不加冰糖的五仁月饼，等着你一起赏月。”
　　“好啊！”何年君猛点头，“也叫上陈苏和吧，他家在南方，离京都很远的，估计也不会回家。”
　　“……好。”刚才还雀跃的心情莫名变得低沉，燕岁辞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就我们三个人吧，不要再叫其他人了。”
　　何年君：“当然不会！”
　　毕竟燕老师只和他们几个熟悉一点，叫上其他人燕老师肯定不适应。
　　中秋那天，也是何年君新剧开播的日子，何年君把妈妈接出了医院，和何年玥一起去了他在京都买的小房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宋连静爱看电视，何年君特地在客厅装了超大的液晶电视，何年玥打开云播，循环播放今天更新的那四集，宋连静看得津津有味。
　　何年君正在厨房忙活，不时瞥到电视里自己的大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部剧的剧情很狗血的，男主和太监男二抢女人，还抢输了。”
　　何年玥捂住耳朵：“哥！你怎么能剧透呢！”
　　“反正你上学又没时间看。”何年君顺势关心起了妹妹的学习，“听说你这次模考考了年级第二，京都大学基本是稳了吧？”
　　“嗯！老师说保持住就没问题。”何年玥眼中神采奕奕。
　　羡慕和遗憾在何年君眼中一闪而过，他笑着问：“那你打算学什么专业？”
　　何年玥：“学医或者学历史吧，我都挺感兴趣的。”
　　何年君：“这跨度可有点大啊。”
　　何年玥：“学医是因为我想治病救人，学历史是因为我喜欢京都大学历史学院的燕岁辞燕老师！”
　　“咳——”何年君一惊，转头问道，“你喜欢燕老师？”
　　“对啊！又帅又年轻又有学识，我们班好多人都喜欢他呢！”何年玥一脸的憧憬，“如果能学历史，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燕老师确实又帅又有学识，何年君敲了一下何年玥的肩膀，说：“他比你大九岁，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何年玥一脸鄙夷：“哥你在想什么！我对燕老师那是崇拜，崇拜啊！你不要玷污我对燕老师的感情好不好！”
　　“原来如此。”何年君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大家对燕老师都是一样的，果然燕老师这种人就是只可远观的。
　　不过……他喝醉酒之后要抱抱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谈恋爱的话应该也是纯情卦的，女方稍微说点情话就脸红害羞。
　　想想还蛮有意思的。
　　何年玥：“噫——哥你怎么这幅表情啊！跟发春似的，你不会在剧组谈恋爱了吧？！”
　　何年君：“……没有，别乱说。”
　　“哥，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何年玥看了客厅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和程松哥哥分手了吗？”
　　何年君险些切到自己的手，他猛地抬起头，说：“我和他没在一起过！”
　　“可是程松哥哥对你很好遖鳯獨傢，对我们也很好……”她咬了下嘴唇，很为难的样子，“我看到程松哥哥和燕老师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他是在你们分手后才去追求燕老师的，但他前段时间还来学校看过我……”
　　何年君的脸色很不好，但他也不会对不明真相的妹妹发脾气，他叹了口气，说：“我和程松之间的事情说来话长，总之我俩绝对没有恋爱及以上的关系。”
　　“嗯。那我以后不见他了，哥你别生气。”何年玥在学校里消息闭塞，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何年君的表情，她觉得何年君对程松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程松为什么要在追求燕岁辞的同时，还对她说想和哥哥重归旧好呢？
　　成年人的世界也太复杂了。
　　何年君特地去超市买了不同牌子的豆沙月饼，和饭菜一起摆好盘之后，他给燕岁辞拍了张照片。
　　【看！我做的！】
　　他和燕岁辞是昨天才加上的微信，刚和燕岁辞认识的时候本着不打扰对方的想法，何年君一直没有加他的微信，后来两人每天能见到面，他也没想过加微信这茬，直到他回家前才想起来。
　　回想起他对燕岁辞说“加个微信吧”时候对方的表情，何年君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燕老师当时的表情，很像在说：你终于想起来加我微信了。
　　傲娇又可爱。
　　“噫！哥你笑得好那啥呀！”何年玥凑过来，问道，“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何年君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别瞎说，我没有。”
　　“怎么没有！刚才在厨房你也是这幅表情，你肯定是谈恋爱了！”何年玥满脸笑意地指着何年君，说，“妈，我哥他谈恋爱了！”
　　何年君：“妈，你别听她瞎说。”
　　宋连静面带笑意，但眼神却有些紧张，她看了何年君一眼，说：“年君啊，妈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男女妈妈都可以接受……程松是个好孩子。”
　　“妈！我和程松真的没什么。”何年君坐到宋连静身旁，搭着她的肩膀，宽慰道，“程松只是我的老板。”
　　宋连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真的吗？”
　　“千真万确。”
　　何年君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点，是谁？
　　何年君起身去开门，门外赫然出现了程松带着笑的大脸：“年君，听说你回来了，我……”
　　“啪——”何年君把门关上了。
　　程松：“……”
　　宋连静忙起身去开门，顺便指责何年君：“你怎么能把老板关在外面！”
　　何年玥：“哥你是不想干了吧！”
　　两人把程松迎了进来，程松提着两箱华丽的月饼礼盒，笑道：“阿姨你的气色好了很多啊，妹妹更漂亮了。”
　　程松追人是个傻X，哄女人倒是有一手，看着自家老妈和妹妹都因为程松的夸奖喜笑颜开，何年君默默翻了个白眼。
　　程松说：“阿姨，我今天可以在你们家蹭个饭吗？”
　　“当然可以了。”宋连静对何年君说：“年君，再拿双筷子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年君也不能当众挑明他和程松之间的事情，只能无奈地给程松安排上碗筷，他小声对程松说：“吃完就走。”
　　程松抬头冲他微微一笑，道：“我送阿姨回医院，然后送你去剧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自己可以去。”何年君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开始慌了，毕竟燕岁辞还在剧组。
　　“我有空，我送你。”程松说完，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便和宋连静闲聊起来，还拍了饭桌的照片，他说，“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过中秋了。”
　　宋连静心疼不已：“以后可以来阿姨家里过。”
　　程松谄笑道：“谢谢阿姨。”
　　何年君不知道程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给何年玥对方也只会嬉皮笑脸，他默默咬着青菜，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来。
　　燕岁辞：【看起来很香。我准备好不加冰糖的五仁月饼了，你几点可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下章入V啦，入V前几天更新时间有点变化。
　　明天后天照常更新，周五晚上要上夹子就不更了，周六晚上补三更！
　　V章评论有红包掉落，谢谢宝贝们支持-3-
　　————
　　推推预收：《你们都不用打工的吗？》，喜欢写甜文的作者一枚，欢迎收藏吖
　　加班猝死后，谢秋山穿进了一本甜宠耽美文里，成了主角攻的小助理。
　　原书中，主角攻为主角受一掷千金，带他在山顶看日出，为他买下大厦，和他去海岛度假，将甜宠演绎到极致。
　　然而快乐的只有攻受，作为助理，谢秋山要负责处理攻在工作上的烂摊子。
　　攻受在山顶看日出，谢秋山加班到凌晨；
　　攻受在海岛度假，谢秋山开着一个又一个的会。
　　攻受生活滋润，谢秋山忙到吐血，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在走廊里大声……
　　“靠！凭什么我要天天加班！”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声音，谢秋山寻声望去，竟是原书中和主角攻是竞争对手的“反派”宁丞。
　　眼神对视的瞬间，两个社畜之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火花。
　　宁丞：“听说你被压榨了，来我公司吧。”
　　谢秋山：“谢邀，一个天天失踪的老板比一个加班狂老板强多了。”
　　很久后的某一天，宁丞在谢秋山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反派身份，气的他加班两天，写了三份计划书，抢了主角攻一个大项目。
　　宁丞：“靠北！我这么兢兢业业，你告诉我我是反派？！天凉攻破！”
　　*
　　宁丞白手起家，短短六年时间创造了独属于他的神话，放眼整个商圈，唯一有点挑战性的也只有顾家企业。
　　可惜对方总裁是个恋爱脑，谈恋爱之后就把公司交给了助理。
　　宁丞起初看不上谢秋山，对方不仅名字柔，长相也秀气，温温和和的像个兔子。
　　他不觉得这种人能打理好公司。
　　直到谢秋山上任两个月，抢走了他一个大项目，宁丞才发现对方根本是个笑面狐狸。
　　再后来，因为公司合作，宁丞被迫跟谢秋山住一间酒店，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地换衣服，宁丞心想：
　　这不是狐狸，是狐狸精。
　　#死对头变情人#
　　#你坑我我坑你在（床上）打的死去活来#
　　白手起家工作狂宁丞（攻）X社畜打工人谢秋山（受）
　　【大概是个沙雕文】


第二十六章 
　　【七点之前， 肯定不会错过看月亮的！】何年君飞速地打字。
　　燕岁辞：【好，我提前跟空亭湖的工作人员说好租船的事情。】
　　何年君：【ok】
　　何年君忍不住露出笑容，看得程松一愣：难道何年君真的在剧组谈恋爱了？是女主还是女二还是女三？
　　他不由得气恼，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何年君怎么能背着他谈恋爱呢？
　　放下手机， 何年君发现程松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问道：“做什么？”
　　程松笑道：“你在剧组过得怎么样？”
　　何年君：“还不错。”
　　没有程松来打扰， 快活极了。
　　程松：“听说好多都是新人， 你应该和她们有共同语言吧？”
　　他说话拐弯抹角的， 意有所指，何年君懒得跟他周旋，便直接问：“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程松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年君：“嗯？你以为我很闲吗？”
　　宋连静说：“你怎么跟你老板说话呢？”
　　何年君撇嘴：“是他先说的。”
　　没谈恋爱？那就好。
　　程松恢复笑容，跟宋连静说：“阿姨你别说他了，年君在剧组很辛苦的。”
　　何年君：呵，谄媚。
　　席间程松不忘高调地发了个朋友圈：【希望每一个中秋都能团圆[图片]】
　　好友评论他：【回家了？】
　　程松回复：【朋友家[呲牙笑]】
　　好友：【呦呵， 关系不简单啊】
　　程松：【[呲牙笑]】
　　满心欢喜之时， 程松也不忘自己给自己泼盆冷水，他给燕岁辞发去祝福：【中秋快乐】
　　对方并没有拉黑他，但也没有回复过他，维持着一种不完全的体面。程松也不像从前那般期待他的回复了，他放下手机，转头跟何年君闲聊：“你们剧组那个女主角是新人， 哪个公司的？”
　　宫楚瑶吗？何年君低头想了想，说：“不记得了。怎么， 你要挖人吗？”
　　“好奇问问， 你们俩关系好吗？”
　　“……”
　　何年君再次强调：“我没谈恋爱， 你不用旁敲侧击。”
　　“哦， 这样啊。”程松满脸堆笑，说，“我给诺诺安排了新人，你自己在那里连个助理都不带，多不方便啊，不如我去给你当助理吧？”
　　噗——
　　何年君差点喷饭，他连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挺好的，而且公司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你忙，你肯定很累的……”
　　反应这么大啊，那就是有暧昧对象呗。
　　程松眼眸一沉，笑道：“你这么关心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何年君：“……”
　　这货当着他妈妈和他妹妹的面装什么可
　　怜呢？
　　宋连静着了程松的道，对何年君说：“年君，你平时也要多关心一下程松的。”
　　何年君：“……我知道了妈。”
　　程松不去招惹燕岁辞是好事，但是他这样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何年君身上，早晚会发现燕岁辞也在剧组。
　　碍于宋连静的情面，何年君也能对程松说狠话，闷声吃完这顿饭，程松抢着把宋连静送回了医院，一路上把宋连静逗得笑声不断，气色都好了很多。
　　何年君看到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
　　之后程松还要送他去剧组，何年君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年君，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没外人在，程松也不装了，他冷着脸，大有一副‘我被绿了’的幽怨神态。
　　何年君说：“这和你有关系吗？程总，咱俩一开始就没在谈恋爱。”
　　程松愤愤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是！咱俩是没谈恋爱，但是、但是……”
　　但他就是不想让何年君跟别人谈恋爱。
　　程松说：“总之你还是我公司的人。”
　　何年君毫不客气地说：“程总，替身合约结束了，员工合同上没有要求我必须去回应你额外的关心。很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我虽然没能爆火，但这一年也接了很多的广告和综艺，我觉得我已经给公司创造了足够的价值。”
　　何年君误解了他的意思，程松忙解释道：“我不是想拿合同来压你，我就是想多见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何年君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倦，“以前的剧组都是你帮我安排的，空降、走后门、资源咖这些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他们说的没错，我认。但现在的这部戏是我自己凭本事争取的，也难得遇到的都是不知道内情的新人，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了。”
　　程松胸口有种难以言喻的锥心痛苦，就像是被一把泡过酒的钝刀一刀刀剐着程松的心脏，他张开手臂想把人抱进怀里，何年君却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心更痛了。
　　程松无措的就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他说：“我去看心理医生了，我在试着放下岁辞，你能不能和我试试？”
　　何年君垂下睫毛，扫过眼底的落寞，“程总，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卷进你们的感情纷争中，你和燕老师，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背景显赫，就算混得不好也有家里兜底，我什么都没有，妈妈和妹妹都要靠我来养，我玩不起。”
　　“……”
　　程松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何年君抬眸瞥了他一眼，挤出一滴眼泪来：“程总，我走了。”
　　程松愣愣地点了下头：“路上小心。”
　　成功！
　　何年君克制住心底的兴奋，放缓步调让自己看起来落魄如鬼魅，慢悠悠地走出了程松的视线。
　　他打了辆车，上车之后给燕岁辞发消息：【燕老师，我要回去啦。】
　　回想起程松刚才说的话，何年君心想：如果程松能够放弃燕岁辞，那对燕岁辞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但就程松那个容易头脑一热的性格，他这话的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算了，不想了。何年君摇摇头，好心情不能被程松破坏，他今晚还要和燕老师湖上泛舟，如果燕老师触景生情给他讲一场课，月光皎皎，波光粼粼，吃着月饼听历史大家讲课……想想都觉得很浪漫！
　　嘿嘿。何年君想着，又给燕岁辞发了条微信：【燕老师，北宁国中秋有什么习俗啊？】
　　几分钟后，燕岁辞回他：【等你回来细讲。】
　　搞定！独属于他的vvvvip课程，预约上了！
　　哦不对，还有陈苏和。
　　一对二课程，也很完美！
　　何年君期待地趴在车窗上：好想快点见到燕老师。
　　剧组。
　　陈苏和收到何年君的信息，得知燕岁辞也留在剧组，便主动去找他，邀请他一起吃晚饭。起初燕岁辞是想拒绝的，但陈苏和说不是只有他俩，而是和剧组留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一起，他就去了。
　　饭桌上的氛围很热闹，燕岁辞虽然不参与他们的互动，但这种大家不需要恪守规矩的气氛让他觉得很轻松。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何年君不在。
　　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燕临简给他打了个电话，开口便是一顿哭嚎：“大哥你为什么不回来啊，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爷爷快气死了！全家人逮着我一个骂啊！而且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想去找你，我能不能去找你啊，我的中秋假期不想在家里过！”
　　燕岁辞离开饭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问：“你说什么，刚才太吵了我没听清。”
　　“大哥你故意的！不过你那边好热闹啊，你究竟在什么地方？”燕临简问。
　　燕岁辞：“我在工作。”
　　燕临简：“骗人！”
　　燕岁辞：“信不信由你。”
　　燕临简崩溃的“啊——”了一声，“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过年也不回来吗？如果你过年不回来的话爸肯定回带人把你抓回来的！”
　　“过年会回去的。”燕岁辞说。
　　“呜呜呜大哥，你不会被抓起来了吧？你到底在哪儿啊？同学们都可想你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问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课，你真的不管你那些嗷嗷待哺的学生了吗？虽然她们都是冲着你的美色来的。”
　　嗷嗷待哺的学生。这个形容让燕岁辞想到了何年君，他经常用一种渴求知识的眼神看着他。
　　燕岁辞忍不住笑了一声。
　　“哥！！！你刚刚是笑了吗？你在笑什么？你也很想你的学生对不对？！”燕临简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燕岁辞说：“在这里也有嗷嗷待哺的学生。”
　　燕临简问：“谁？！”
　　燕岁辞：“和你没有关系。”
　　“切，大哥你真是冷血，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燕临简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你真的不打算回学校吗？马上就到咱们学校的文化月了，到时候会投票选出来三位最受欢迎的老师讲座，年年都有你，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吧？”
　　燕岁辞没忘记讲座的事情，他本想跟教务处的人说退出这次投票的，但申请需要院方和校方的同意，也就是说他得去找燕南山。
　　到时候燕南山免不了又要啰嗦一阵，和这个比起来准备一场讲座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何年君好像很喜欢京都大学，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可以带他一起去。
　　燕岁辞久久没有回话，燕临简觉察出了端倪：他哥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剧组里漂亮的女演员很多，难不成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哥？”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燕岁辞说：“我会去的。”
　　燕临简喜出望外：“太好了哥！到时候我肯定去抢座！弟弟想死你啦！”
　　燕岁辞：“……”
　　何年君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把行李放下后，马不停蹄地去找燕岁辞。陈苏和说已经准备好了船，只要他到了就开始。
　　月饼、零食、饮料、垃圾袋。
　　万事俱备！今晚必将是个美妙的中秋之夜！
　　何年君一路小跑，来到空亭湖，远远看见燕岁辞两人的声音，他高高地挥起手臂：“燕老师！苏和！”
　　两人都转向了他的方向，何年君这时还没发现异常，跑近了之后才发现陈苏和一脸的凝重，朝着燕岁辞的方向对他使了个眼色。
　　与此同时，燕岁辞朝他走了过来，笑道：“你来了。”
　　语气有起伏，笑容也恰到好处，不过……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等很久了吧？”何年君犹豫一瞬，上前抱了一下燕岁辞，“路上堵了半小时。”
　　“没事。”燕岁辞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拥抱，何年君却觉得燕岁辞好像心事重重的。
　　他用眼神询问陈苏和：这是怎么了？
　　陈苏和摊开手，耸耸肩，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完了。
　　何年君：啊？！！
　　“燕老师，下午过得还好吗？”何年君小心翼翼地问。
　　“嗯，很好。”燕岁辞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色，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两人的错觉，“上船吧，度假村工作人员说不能离岸边太远，所以咱们只能赏月了。”
　　何年君说：“没关系，我带了很多点心！”
　　何年君：“咱们走吧！”
　　趁燕岁辞去跟工作人员交涉的时候，何年君把陈苏和拉了过来，问：“怎么了？你们刚刚怎么那副表情？”
　　陈苏和还是那副“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这得问你了。我们刚过来的时候燕老师心情还挺不错的，等了一会儿他就有些不开心了。”
　　何年君：“难道是等我等得太久了？”
　　“应该不是……”陈苏和瞥他一眼，说，“燕老师心情不好之前刷了会儿手机，你给他发什么了？”
　　何年君：“我啥也没发啊！”
　　难道是家里的事情？燕老师家就在京都还不回去，肯定被骂了吧。
　　何年君很期待今晚泛舟游湖的，但是看到燕岁辞不开心，他的心情也变得低落，垮起个小狗批脸。
　　陈苏和说：“你们两个够了啊！我是来和你们一起玩的，不是来当调解员的，要是你也这样，我就去别的船了。”
　　度假村的泛舟项目，用的是那种江南水乡的乌篷船，空亭湖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硕大的圆月映在水中，船前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随着水波吱呀吱呀的轻轻晃动。
　　船内有小桌，可载四人，座位上铺着软垫，窗户也做成了复古的样式，探出头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船只和挂满灯笼的湖心空亭。远处船上也是剧组的人，他们朝何年君挥手问好，何年君也挥手回应。
　　何年君：“如果是夏天荷花开满湖的时候一定很美。”
　　燕岁辞嗯了一声，摆出他准备的月饼：“特地让厨房帮忙做的，没加冰糖，尝尝？”
　　他还特地准备了不同大小的，最小的可以一口一个，精致可口。
　　“好吃！燕老师，我在市里的烘焙坊买的，红豆沙绿豆沙还有板栗馅儿的。”何年君背了个背包，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柔和的灯光映在燕岁辞眼中，平添几分温柔，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年君，心底那点郁闷也减轻了几分。
　　在等何年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程松的朋友圈。碍于两家人的交情，他并没有把程松拉黑屏蔽，所以他才会看到那张几乎和何年君发来的无二的饭菜照片，程松还在下面回复共友，说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如果说上次的探班是程松执意要来的话，中秋一起吃饭总得何年君的家人同意吧？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这个程度，何年君却在他面前装作和程松不熟的样子，还帮他在程松面前隐瞒，是为什么呢？
　　怕他生气？还是担心他和程松见面？
　　燕岁辞咬了一口月饼，目光还黏在何年君的脸上，他想：如果他问起来，何年君肯定会告诉他原因……但他不想问。
　　比起这其中的原因，他更在意程松在何年君家里吃饭这件事情，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让他没由来的感到生气，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
　　“燕老师……我脸上有东西吗？”何年君在脸颊上擦了擦，心底发虚。
　　不会真的是他惹燕老师生气了吧，不然为什么他整晚都在盯着自己看？
　　燕岁辞摇摇头：“没有，谢谢你的月饼，很好吃。”
　　何年君笑道：“不客气。”
　　陈苏和坐在边上，愈发觉得自己脑袋比灯笼还亮，也更肯定刚开燕岁辞的不开心就是因为何年君。
　　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搞得像是闹脾气的小情侣一样？陈苏和心里想着，缩了缩脑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苏和！”何年君突然cue他，把陈苏和吓得一哆嗦，“我去的那家烘焙坊说他们准备了苏式火腿月饼，说是你们南方的传统月饼，你要不要尝尝？”
　　他递过来两个包装精致的月饼盒，陈苏和边接边说：“哼，现在才想起来我……”
　　何年君说：“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吃了两盘饺子，想着你一时半会儿可能吃不下。”
　　陈苏和脸颊微红：“谁告诉你的！这么大嘴巴，是两小盘，那么点的小盘子……你不要告诉导演，我还在减肥。”
　　“放心，我不会说的。”何年君笑道。
　　“也别告诉宫楚瑶，那家伙知道了导演肯定也知道了。”
　　“哈哈哈哈晚了，就是宫楚瑶告诉我的。”何年君笑得东倒西歪。
　　陈苏和痛苦地嚎了一声，余光瞥见燕岁辞的神色，心中一惊，本来想放几句狠话的也不敢说了。
　　他垂着头，手足无措地撕开月饼包装袋，掩饰心里的慌张。
　　何年君见他不说话了，正色道：“你生气了？”
　　燕岁辞也看过来，眸光晦暗不明。
　　陈苏和慌得一批，说：“我没有。”
　　何年君：“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是觉得这月饼太好吃了。”陈苏和说。
　　何年君：“可你还没吃呢？”
　　陈苏和：“……”
　　我靠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何年君，你别说了。
　　他快要被燕岁辞的目光杀死了！陈苏和懊恼不已，他到底为什么要同意和他们俩一起来玩，何年君这傻子怎么还没发现不对劲！
　　谁来救救他！！
　　陈苏和向船外看去，离他最近的船游个几分钟就能到了……前提是他会游泳。
　　他欲哭无泪，对何年君说：“你不是说要听燕老师将北宁国中秋习俗的吗？”
　　“对哦。”何年君笑吟吟地看向燕岁辞，“燕老师，咱们什么时候开课？”
　　燕岁辞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从来没变过，“现在就可以。”
　　“那就从月饼说起来吧，北宁的时候月饼还不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的馅料……”
　　何年君托着脸，听得十分认真，燕岁辞也讲的绘声绘色，两人时不时有些小互动，相视一笑，氛围融洽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苏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掏出信息来给宫楚瑶发消息：【在吗？我觉得我好像是个大冤种。】
　　宫楚瑶：【咋了？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陈苏和：【我在和何年君燕老师一起赏月。】
　　宫楚瑶：【呵呵，你是去当月亮的吗？】
　　陈苏和：【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吧，他们两个……】
　　宫楚瑶：【开玩笑归开玩笑，何年君那是纯洁无暇的崇拜之情，他对燕老师没有别的心思，你不要老把他想成gay好吗？】
　　陈苏和：【不是……】
　　他是在说燕岁辞。
　　两人平时关系好是没错，何年君也表现的很坦荡，但是燕岁辞他不一样啊！
　　刚才那个眼神明明就是在吃醋吧？！
　　陈苏和：【我觉得燕老师他可能……】
　　宫楚瑶：【你不要瞎说！不要胡乱猜忌破坏了他们纯洁的兄弟情！你明知道燕老师是直男，他很讨厌程松的！】
　　陈苏和：【……行，我知道了。】
　　宫楚瑶没有亲眼所见，跟她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吹萨克斯，陈苏和泄气地关上手机，默默地看着何年君两人：何年君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燕岁辞的崇拜，都快变成星星眼了，让人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就算何年君真的对燕岁辞没有别的企图，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很难不迷糊吧？
　　燕老师看起来就被忽悠迷糊了。
　　被何年君注视着，燕岁辞的心也跟着乌篷船摇摇晃晃，他越发看不懂自己了。刚才陈苏和的慌张他尽收眼底，知道对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何年君帮朋友准备月饼，本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但一想到这月饼不是他独一份的，那种有什么东西被抢走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已经不是幼儿园的小孩了，为了这种事情置气不应该啊，何况他在幼儿园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这种凭空出现的无法控制的情绪让燕岁辞感到慌张，只有看到何年君的眼睛他才能平静下来。
　　何年君这样注视他，眼里只有他一个，让他很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3-
　　（改了一点点对话内容，不影响阅读。）


第二十七章 
　　三人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们划船经过另外一艘船，船上的几个人都喝迷糊了，在船上摇摇晃晃地冲几人招手。
　　其中一人是他们的武术指导，他对着何年君道：“年君， 别先走， 待会儿比划比划！”
　　何年君笑着摆手：“不了， 我可打不过你的醉拳。”
　　等他跟那几人打完招呼转过身来的时候， 何年君发现燕岁辞的神情又变得很阴沉， 他问：“燕老师是觉得意犹未尽吗？舍不得走？”
　　燕岁辞点点头， 眸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说：“有点。”
　　何年君说：“那咱们回头再来啊！景导说了，度假村的项目随便玩，只要回头写心得体会就行。”
　　陈苏和摆手：“我可不来了。”
　　他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两个人，陈苏和捂着肚子，说：“我要去上厕所， 先走了。”
　　他走后便只剩下何年君和燕岁辞， 两人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何年君抬起头，说：“今天的月亮真好看，刚才在船上应该多拍几张的。”
　　燕岁辞嗯了一声，何年君歪头看他：“燕老师，你今天晚上开心吗？”
　　“开心。”燕岁辞说。
　　“那就好。”何年君放慢了步伐， 仔细思考着燕岁辞刚才的神情，试图找出燕岁辞情绪低落的理由。
　　两人无声地走了半天路， 眼看快到酒店了， 燕岁辞忽然开口问他：“年君， 你今天下午在家里……为什么只待了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何年君说：“我妈妈要住院， 妹妹高三开学，我自己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燕岁辞攥紧拳头，想问程松的事情，但又想让何年君主动说，纠结的情绪在心头缠绕，紧的他快要喘不过气。
　　何年君停顿了片刻，说：“而且今天程总来了，我在他身边总觉得怪怪的。”
　　心脏开始狂跳，燕岁辞转向何年君，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惊喜，他克制住心底的激动，问：“他为什么会去你家？”
　　“我是被程总发掘的，他邀请我去公司，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帮了我，解决了妈妈住院的问题，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他。”何年君略去了一些内容，这让他不敢去看燕岁辞的表情，他垂头，说，“燕老师，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会有些不开心，但我还是想说，程松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
　　“燕老师？真是抱歉，现在跟你说这些。”
　　“没事。”燕岁辞语气凝重，他问，“你和程松关系这么好吗，他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
　　何年君挠挠头，说：“也不算是关系好吧，他自己说的，只有我会听他说些废话，虽然我也不懂。”
　　燕岁辞“噗嗤”笑出了声，搞得何年君一头雾水：“怎么了燕老师，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燕岁辞：“没有。既然这样的话，他应该跟你说起过我吧？”
　　何年君：“啊、这个、是的，但是，绝对没有说过燕老师的坏话！”
　　“那在你见到我之前，你对我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呢？”相比于程松，燕岁辞更关心这一点。
　　何年君思考片刻，说：“漂亮，学历很高，高冷。”
　　燕岁辞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就这？那你见到我之后呢？”
　　何年君顿时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说：“我觉得燕老师很温柔，集美貌才华于一身，比我想象中还要博学多识，而且讲课很有趣根本不会冷场，听着你的声音就像穿越回到了古代，做你的学生肯定很幸福。”
　　何年君一连串彩虹屁吹下来，燕岁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问：“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何年君说。
　　他顶着月光，神色真诚，满眼的喜悦像是要溢出来了。
　　明知道他的喜欢指的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燕岁辞还是愣住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随着这声喜欢不断地加快，似乎要跳到月亮上去。
　　他蜷起手指，今天的种种反常都有了解释，全在那一声喜欢里。
　　何年君喜欢他，他也喜欢何年君。
　　不同的是何年君对他是崇拜是景仰，而他对何年君，是想让对方满心满眼只有他，成为彼此爱人的那种喜欢。
　　燕岁辞心里炸开了烟花，他对何年君说：“那来抱一下吧。”
　　何年君不明所以，小狗一样欢快地扑了过来，边扑边说：“燕老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
　　但别再说了，不然一会儿心跳声要被你听到了。
　　燕岁辞在他耳边无声地说：“我也喜欢你。”
　　这晚何年君激动地没有睡着，因为他终于！能够！神色平静地在燕岁辞面前提起程松了！
　　将来找个机会，把从前的事情坦白，如果燕老师能够原谅他，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深夜，他收到燕岁辞发来的信息：【下个月是我们学校的文化月，我要回去办一场讲座，你有兴趣一起吗？】
　　何年君腾地坐起来，回复：【我可以去吗？！】
　　燕岁辞：【文化月是对外开放的，你跟我一起去，我可以帮你预留座位。】
　　那可是京都大学啊！多少人的梦中情校。
　　何年君心动了，【我想去！但是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TvT】
　　燕岁辞：【没关系，讲座的日子还没定，看你的时间安排。】
　　何年君：【真的吗？www燕老师你也太好了，爱你-3-】
　　燕岁辞心跳猛地停了一下，目光在“爱你”两个字聚焦，片刻后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暗暗想道：他变成现在这样，何年君脱不了干系。
　　登上豆泡APP，那个海蒂拉马已经和他成为了互关好友，对方经常会给他分享何年君的最新资讯，今天她发过来的是何年君新戏的剪辑，把他和唐北所饰演的男二剪成了CP。
　　海蒂拉马：【恶心死了！唐北前不久才在媒体面前说君宝坏话，剪这种视频的人根本就是黑粉吧！】
　　光看封面燕岁辞都觉得不适，他删掉了那条消息记录，回复道：【这部剧不是有女主吗？】
　　海蒂拉马：【姐妹，一看你就没嗑过CP，嗑CP百无禁忌，他们连皮卡丘和唐僧都能嗑！】
　　皮卡丘和唐僧？这CP超出了燕岁辞的认知范围，他沉默良久，才说：【是我上网太少了。】
　　燕岁辞：【那他们也会嗑何年君的CP吗？】
　　海蒂拉马：【当然会啊！实不相瞒，其实咱们组很多sfw的，咱们君宝是唯一的花。】
　　燕岁辞看不懂，只能安静地看她发消息。
　　海蒂拉马：【咱们君宝虽然不是CP体质，但也有CP的！目前君宝最热门的CP是他和SUNMOON男团的余钦，温柔钢琴老师x鬼马年下。】
　　她甩过来一个视频，是何年君参加综艺时候和余钦互动的剪辑，视频里何年君满眼崇拜地看着对方，说着“我也想学钢琴，但是小时候家里没有条件。”
　　模样和对他说“燕老师您真好”时几乎无二。
　　燕岁辞的心情忽然就不好了。
　　海蒂拉马：【不过都说余钦和他们团的景逸在谈恋爱，各种细节还挺捶的，景逸那狗东西根本没藏着掖着！在综艺里就对咱们君宝态度极差！】
　　景逸？
　　燕岁辞想起来了，他听景深说过他侄子找了个男朋友，第一次带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就说要结婚，不仅把家里人吓坏了，还差点把他男朋友吓跑。
　　他男朋友就叫余钦。
　　想明白这一点燕岁辞也不纠结了，余钦已经名草有主，网友嗑CP不过是自娱自乐。
　　他从那个视频里找到了综艺的名字，只看了何年君那一期。
　　那时候的何年君风头正盛，刚出道便斩获十亿票房，顶着亮眼的成绩来到综艺，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他像是完全习惯了乡村生活，摘菜洗菜做饭，甚至做起农活来都有模有样。
　　这个综艺是直播形式，燕岁辞看的是回放，弹幕里对何年君的表现也很惊讶，原以为他这么好资源肯定是富二代，没想到他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还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没能学钢琴。
　　评论区满是心疼和赞许的话语，燕岁辞感同身受：何年君对京都大学有超乎常人的向往和热爱，或许也和他的家庭有关系。
　　今天何年君说他妈妈在住院？
　　燕岁辞有些懊恼，两人认识了这么久，他对何年君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没有程松知道的多。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熬了个大夜，第二天起来眼圈下面一片乌青。
　　何年君见到他，调侃道：“燕老师，你也开始熬夜了？”
　　宫楚瑶大早上从家里赶过来都没有燕岁辞这么憔悴，她说：“你懂啥，燕老师很肯定是熬夜写教案了。”
　　燕岁辞：“……”
　　他不仅看了何年君的综艺，还熬夜把他演的剧追了。
　　陈苏和：“哼。”
　　宫楚瑶肯定是不知道燕老师和何年君的事情，才会这么淡定地跟何年君开玩笑。
　　他注视着三人，思绪还沉浸在昨晚的所见所闻中：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他不能再接近何年君了，以免引起燕老师的反感。
　　这样想着，陈苏和不经意地抬眸，和燕岁辞眼神交汇，对方眼中一片清明，并无任何别的情绪。
　　陈苏和：？
　　他试着靠近何年君，小心翼翼地搭上了何年君的肩膀。
　　燕岁辞不为所动，甚至冲着他笑了一下。
　　嗯？陈苏和心中疑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昨晚真的是他的错觉。
　　何年君回搭过来，还坏心思地借着身高优势把他抬起了起来：“怎么这么主动啊？一会儿开拍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得我去搭你，这样比较符合人设。”
　　陈苏和：“……”
　　燕岁辞神色如常，让陈苏和越发觉得昨晚是他的错觉，难道是吃撑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
　　宫楚瑶嫌弃地看着他俩，说：“你们勾肩搭背的干什么，不如过来试试能不能把我抱起来，待会儿可是有公主抱的。”
　　陈苏和“啊”了一声：“抱谁？抱你吗？”
　　“对啊！刚才年君试过了，他能把我抱起来。”宫楚瑶围着陈苏和转了一圈，说，“就你这小鸡仔身材，你行吗？别到时候还得用道具。”
　　陈苏和：“你看不起谁啊，我要是连你都抱不起来那我能算男人吗？！”
　　何年君加把火：“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三人其乐融融，燕岁辞在一旁后槽牙都快咬断了，他从来没发现伪装淡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尤其在意识到自己对何年君的感情之后，更觉得何年君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碍眼。
　　原来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吗？
　　燕岁辞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想要把何年君拽进怀里的欲。望，挂起和煦的笑容——他还是那个何年君敬重的燕老师。
　　今天依然是两场不同时间点的戏并在一起拍，用景深恶趣味的话来说，就是要展现三人之间感情纠葛，同时传达出理想高于爱情的主旨。
　　最开心的莫过于宫楚瑶，她捂着脸，娇羞地像个要出阁的姑娘：“小年老师要抱我，这也太幸福了，我一定是两千万粉丝中第一个获得小年老师拥抱的。”
　　错了，是我。
　　燕岁辞面不改色，目光幽幽地看向不远处在补妆的何年君。
　　今天和何年君拍对手戏的除了宫楚瑶，还有男三邵蓬，之前也说过了，他是公开出柜的明码gay，目前单身。
　　邵蓬是那种英俊正气的长相，平时喜欢健身，属于肌肉型男，在剧中出演一个铁面无私的大将军。开拍前他大掌在何年君胸前拍了几下，语气雄浑：“练得不错啊！”
　　何年君羞涩一笑：“我很少健身的，顶多跑跑步。”
　　邵蓬说：“谦虚了兄弟，咱们剧组这么多人就你练的最好，能和我一决高下。”
　　“不敢不敢。”何年君无奈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别人都说他是穿衣显瘦型的，为什么邵蓬这么笃定的把他当成竞争对手？
　　邵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我不是说你壮，我是说你健康，听武指老师说你学东西特快，有底子吧？”
　　何年君摇头：“没有，真没有。”
　　邵蓬撸起袖子，说：“比划一下？”
　　何年君：“……”
　　两人莫名其妙地扳起了手腕，宫楚瑶坐不住了，小声嘀咕道：“邵蓬是不是喜欢何年君啊？”
　　陈苏和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宫楚瑶反问他：“邵蓬找你扳过手腕吗？”
　　陈苏和：“……这倒没有。”
　　“我关注过邵蓬微博，他的前任都是和何年君一样白净乖巧的。”宫楚瑶嘟起嘴，她不嗑这对！美人x美人才是坠吊的！
　　她要高举燕何大旗！
　　陈苏和的余光瞄向燕岁辞，对方神色依然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看来昨晚确实是他的错觉。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燕岁辞紧握的双拳和牢牢黏在何年君身上的目光。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有这么多情敌呢？燕岁辞心想。
　　拍完这场戏后，何年君照常跑到燕岁辞身边，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燕岁辞垂眸，抬起何年君的手，一根根地抚摸着。
　　“燕老师……好痒啊。”何年君不解，燕老师这是要做什么？
　　燕岁辞把手垫在他的手掌下，乍一看像是十指相握的样子，他轻声问：“年君，你的手指这么修长，有考虑过学钢琴吗？”
　　钢琴？
　　何年君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说：“小时候想过，但是没有机会学，现在学年龄已经过了吧？”
　　燕岁辞说：“如果只是当**好的话，不晚。宴客厅有架钢琴，我可以教你。”
　　“燕老师你还学过钢琴？！”何年君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去问为什么燕岁辞突然提起钢琴的事情。
　　“六岁开始学，该有的证书都有。”燕岁辞松开何年君的手，指腹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蹭了一下，“你有兴趣学吗？”
　　“有，当然有！”何年君幸福地昏古七，满眼亮星星，“燕老师你好厉害啊，天底下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有啊。”燕岁辞笑笑，“我不会扳手腕。”


第二十八章 
　　嗯？扳手腕这种事情， 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何年君在心里小小地怀疑了燕岁辞一秒钟，随即笑道：“我可以教你。等我给你准备一份扳手腕小技巧。”
　　燕岁辞唇角微勾，低低地笑了起来：“现在不用。”
　　他说：“教你学钢琴的事情，我是认真的。要来吗？”
　　“h……”何年君猛地一顿， 改口道， “算了吧， 现在拍戏很忙， 没有时间。”
　　燕岁辞眸光渐敛， 说：“拍完戏之后呢？”
　　何年君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 垂眸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拍戏结束后燕老师也该回去带课了吧？我拍戏估计也会很忙。”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燕岁辞他和程松的事情，这个时候提起之后，何年君只觉得紧张和不安。
　　燕岁辞了然地笑笑，笑意浅浅淡淡，温润如初， 他说：“那之后再说吧。”
　　何年君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 迫切地想要逃开这个话题，他说：“燕老师，你每天待在片场，不会很无聊吗？”
　　燕岁辞眸光一沉，这是在嫌他烦吗？
　　燕岁辞：“不会啊，看你们拍戏很有趣， 帮着道具组一起布景，也有种北宁国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停顿片刻，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有你在这儿， 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是、是吗？”何年君害羞地摸了摸脑袋， 心中被幸福感充满了， “我也很喜欢和燕老师聊天。”
　　燕岁辞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脑中蓦地浮现了刚才邵蓬和何年君互动的场景，心底有些不快。
　　他在心底暗暗叹气：他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喜欢一个人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各种变化。
　　第一点，就是不要展露出过度的占有欲。
　　所以当邵蓬来找何年君的时候，燕岁辞保持着一贯的云淡风轻，坐到了一旁。
　　“年君，你要跟我去健身房吗？”邵蓬问他。
　　何年君说：“我下午还有一场戏。”
　　邵蓬：“那场戏应该很快就能拍完吧，咱们一起去健身房吧！”
　　何年君有些为难，邵蓬今天对他格外的热情，热衷于跟他比划比划，何年君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潜意识里他不想去。
　　何年君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燕岁辞，对方微微点了下头，何年君便直接把他拉过来当挡箭牌：“我和燕老师有事。”
　　邵蓬疑惑：“你们要一起去健身房吗？”
　　何年君：“……当然不是，我和燕老师打算，嗯，我有问题要向燕老师请教。”
　　“哦？”邵蓬歪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燕老师不是学表演的吧，有什么好请教的。”
　　何年君无奈地说：“我对北宁国历史很感兴趣，最近在跟着燕老师一起学习北宁史。”
　　“这样啊！你平时喜欢读什么书，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邵蓬问道。
　　“……”
　　何年君看向燕岁辞，对方微微抬了下头，却没有动作。
　　燕老师跟邵蓬不熟悉，而且邵蓬喜欢男人，燕老师是直男，和邵蓬太亲近他应该会不习惯吧？
　　何年君搓了搓衣角，说：“我读的书你可能不感兴趣，如果你实在想看的话待会儿我借给你几本吧。”
　　“好啊！”邵蓬爽快地答应下来，“晚上我去你房间拿。”
　　何年君强颜欢笑：“好。”
　　邵蓬心情甚好，哼着小调走了。
　　燕岁辞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抬眸，温柔的眼眸泛着桃花，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没有说话。
　　何年君蹲下身，说：“燕老师，我刚才回答的还行吗？”
　　“还好。”燕岁辞摸了一下他的头，问，“为什么不让他和你一起来听课？”
　　“我怕你不习惯。”何年君低下头，小声说，“而且我想让燕老师只给我讲课。”
　　投石入湖，燕岁辞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问：“为什么？”
　　何年君说：“这可是VIP一对一课程！千金难买，我当然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乖巧：“燕老师，我不是白嫖你，呃呃，如果燕老师需要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我可以帮忙的。”
　　何年君不好意思说可以给钱，腐朽的金钱只会玷污他和燕老师之间纯洁的师生情谊。
　　燕岁辞微愣，目光落在他红润的唇上，许久才点了点头，说：“嗯。”
　　何年君：啊？嗯是什么意思，是要他洗衣服还是做饭啊？
　　何年君：“燕老师？”
　　“嗯？”燕岁辞冲他笑笑，站起身来，答非所问地说，“天色不早了，我该去整理资料了。”
　　何年君看了眼窗外，大中午的，哪里就天色不早了？！
　　燕老师刚才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吧！
　　来不及去深究燕岁辞的异常，邵蓬再次找上了何年君，邀请他明天一起去晨跑。
　　邵蓬：“早起早睡多运动，才能有一副健康的好身体。”
　　他从前对何年君没有这么热切，何年君也不傻，自然看出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又不敢往那方面去猜，只能委婉地拒绝了他，“让我早起不如鲨了我！”
　　邵蓬锲而不舍：“那晚上呢？”
　　何年君：“我明晚有场戏。”
　　邵蓬继续问：“后天晚上呢？”
　　何年君：“……”
　　连景深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两人，对邵蓬说：“小伙纸，追人也要分场合，搞剧组恋爱好歹私下搞啊，当着我面算怎么回事儿！小心我削你！”
　　“啊？”邵蓬一脸的懵逼，“我要追的人不在组里啊。”
　　在场的几人也懵了，宫楚瑶问：“那你老缠着年君干啥？”
　　邵蓬猛男害羞，说：“我最近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中秋放假的时候本来想邀请他一起吃顿饭的，但他居然告诉我他要追何年君的新剧，没！空！”
　　邵蓬：“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年君的粉丝，所以我想跟年君学习一下。”
　　何年君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邵蓬忸怩地问：“另外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未来男朋友想要。”
　　何年君说：“当然。”
　　“我未来男朋友特别喜欢你，说你在那部剧里巨帅，本来他都不理我的，知道我和你在一个剧组之后才把我送黑名单放出来。”邵蓬欲哭无泪，委屈地说，“不过幸好我和你一个剧组，不然我都没有借口接近他。”
　　老哥心态挺好啊！何年君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当成情敌比被追求强多了。
　　何年君说：“我会帮你签名的，那书你还借吗？”
　　邵蓬：“借！我要向你学习，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
　　“哈、哈哈。”何年君莫名羞涩，“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下午收工后，邵蓬跟着他回了酒店，何年君一边把自己看完的书摆出来，一边听邵蓬跟他分享追人小故事。
　　“他长得特别可爱，笑起来有小酒窝，我第一次在咖啡馆见他的时候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随着他的笑容飞出来了。”邵蓬说着，忽然问何年君，“你和燕老师在谈恋爱吗？”
　　何年君猛地一抖，摇头三连：“没有！我俩只是朋友！不要玷污我俩纯洁的友谊。”
　　邵蓬挠挠头，说：“那就是我gay眼看人基了。你俩关系很好哎，有燕老师的地方肯定有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何年君自嘲道：“我就是对燕老师这种学历高又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不过我俩都是直男。”
　　邵蓬哦了一声，眼神暧昧：“我在遇到第一个男朋友之前，也以为自己是直男，燕老师长得那么好看，你真的没有动心过吗？”
　　何年君蹙眉，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对燕老师有什么企图吧？！”
　　邵蓬忙说：“没有，当然没有！我哪敢啊！我顶多就是欣赏一下燕老师的颜值。”
　　何年君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还说自己是直男。
　　呵，深柜的小把戏罢了。
　　邵蓬看透不说透，捧着书走了。
　　何年君送他到门口，正巧燕岁辞从房间出来，邵蓬回头看他了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邵蓬：“谢谢你，我走了哦，亲～爱～的～”
　　何年君：？？？
　　何年君大喊：“你瞎说什么呢！”
　　邵蓬嘿嘿一笑，飞快地跑了，楼道里回荡着他贱兮兮的笑声。
　　何年君红着耳朵快步走到燕岁辞身边，说：“燕老师，他是在开玩笑。”
　　“嗯。”燕岁辞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借了哪些书？”
　　何年君说：“《图说北宁》、《北宁饮食与服饰研究》、《古画中的诗词》，这三本。”
　　燕岁辞：“嗯。”
　　何年君说：“邵蓬他是为了追人才管我借书的。”
　　“嗯。”燕岁辞的语气稍微沉了一些。
　　何年君又说：“不是为了追我！”
　　燕岁辞忧黑的眸中闪动着一抹暧昧的笑容，眉梢处笑意微扬：“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又不是高中抓早恋的老师。”
　　何年君蓦地红了耳朵，“我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燕岁辞笑道：“我误会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但他就是不想让燕岁辞误会。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如果问他原因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年君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一个合理的借口，“那我就会少一个饭搭子。燕老师，去吃饭吧。”
　　燕岁辞看出了他的茫然，没再逼迫，他心情颇好地搭着何年君的肩膀，说：“走吧。”
　　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何年君对他不是毫无感觉。
　　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
　　*
　　晚上，燕岁辞收到了他的豆泡网友海蒂拉马发来的信息。
　　海蒂拉马：【姐妹姐妹，你知道《明月皎皎》要开线下见面会了吗？我抢到了两张票但是周围只有你也在京都，一起去吧！】
　　《明月皎皎》就是何年君正在播出的那部剧，收视率不错，剧组安排了下周在某个体育馆进行线下的粉丝见面会进行进一步宣传。
　　何年君作为男主角是一定会去的，他已经向导演请好了假，但是他和唐北当初的事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剧组本来不打算邀请唐北，奈何有人硬要把唐北塞进来，所以免不了一场同框。
　　两人同框也是一大看点，媒体早在两天前就在铺垫宣传此事了，都期待着当天两人能爆出一些“名场面”。
　　燕岁辞：【我可能没有时间。】
　　他想去，但是他去了何年君可能会不自在，他不想影响何年君。
　　海蒂拉马：【周六诶！姐妹你也是大学牲吗，周末还有课？】
　　燕岁辞：【不是，我有工作。】
　　海蒂拉马：【你们公司也太不人道了啊！周六加班！加油干努力把它干倒闭！】
　　海蒂拉马：【TAT那我只能找朋友陪我去了，但我朋友是男女主的CP粉，很担心我俩吵起来。实在不行我不去了吧，现场肯定会让男女主互动，我怕我心梗。】
　　燕岁辞：【……我去。】
　　燕岁辞：【但是有一点，我不是姐妹，我是男的。】
　　海蒂拉马：【我靠，男粉？？】
　　海蒂拉马：【不好意思啊叫了你这么久姐妹。】
　　燕岁辞：【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海蒂拉马：【那哥们你确定要来吗？】
　　燕岁辞：【嗯，但是我的身份有点特殊，希望你能对外保密，可以吗？】
　　海蒂拉马：【可以，当然可以！】
　　见面会当天，燕岁辞全副武装，穿了平常不常穿的衣服，戴了帽子口罩和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和何年君前后脚离开了剧组。除了景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
　　粉丝都在体育馆前等着，燕岁辞在角落的一个奶茶店里见到了他的网友海蒂拉马：将网络视为无人之地狂吐虎狼之词的海蒂拉马，现实中是个乖巧文静的小姑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粉色毛呢大衣，捧着两杯奶茶在门口等他。
　　见到他的第一面，小姑娘震惊：“你、你是干什么的？”
　　燕岁辞说：“我是老师。”
　　“难怪看着这么有威慑力，包裹的这么严实是怕学生认出来吧？你可以叫我小马，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小燕。”
　　短暂地尴尬之后，小马主动和他聊天：“你喜欢何年君？”
　　燕岁辞心中一动，说：“嗯。”
　　小马哈哈大笑：“我们君宝果然男女通杀！你喜欢君宝多久了？”
　　燕岁辞算了算，说：“四天。”
　　小马：“嗯？”
　　燕岁辞耳尖微红：“发现自己喜欢他到现在，是四天。”
　　哇，这个男粉好像格外纯情。
　　小马觉得好奇，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小燕啊，咱们作为粉丝，喜欢自己的偶像是很正常的，但是还是要分清楚，毕竟我们和君宝的接触仅限于网络和这样的线下见面会，你如果动了真感情，将来他官宣的时候你会很难过的。”
　　燕岁辞说：“我知道。”
　　他这几天也在纠结，要不要跟何年君表白，什么时候跟他表白。
　　他自诩是个理性的人，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去做，但是谈恋爱不能只靠理性。
　　燕岁辞无声叹气，说：“我现在只想每天能见到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两人说话间，剧组的车来了，粉丝自发的分成两列，给他们留出路来。燕岁辞和小马虽然站的远，但是凭借身高优势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早上就是这辆车接走了何年君。
　　黑色的车门打开，先走下来的却是个陌生的面人，女人面若桃花，眉目清晰，五官鲜明，长眸微挑勾出几分媚气和攻击性，栗色的卷发亮闪闪地搭在棕色风衣上，她冲粉丝招招手，红唇做了个飞吻，引来一阵惊呼。
　　片刻后，何年君长腿迈出车门，也是穿了一身棕色风衣，乍一看像是情侣款。他自然地走到女人身侧，附耳和她说了些什么，两人相视而笑。
　　画面刺眼至极。
　　小马看得透彻，她说：“剧组这是打算炒CP呢，之前兰兰姐就和君宝传过绯闻，听说兰兰姐追过他，君宝没同意。”
　　无人应她，小马转过脸，发现旁边的燕岁辞低着头，紧握双拳，眉眼一片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恶毒女配，没有感情纠葛，只有助攻[叼玫瑰]


第二十九章 
　　网上说的没错， 祁兰兰追过何年君，在杀青的时候跟他表白了。祁兰兰是一线的大明星，当时的何年君身上还有和程松的契约，他被祁兰兰的表白吓了个半死， 杀青宴没结束就跑了， 之后也没敢联系祁兰兰。
　　唐北在木棉奖闹事的时候祁兰兰正在外地拍戏，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北宁歌已经官宣了， 但她还是发微信慰问了何年君， 恭喜他获得了角色， 还邀请他一起吃饭。
　　何年君拘谨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斟酌许久发了个“谢谢姐”；祁兰兰倒是坦荡，她早就有了新的小奶狗，把何年君抛到了脑后。
　　话虽这么说，何年君再见祁兰兰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
　　祁兰兰：“小君，姐姐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何年君：“是姐的气场太强。”
　　祁兰兰笑的妩媚：“姐姐就喜欢你这幅害羞的模样。”
　　何年君：“……姐你别开我玩笑了。”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进了场， 祁兰兰热情地跟粉丝打着招呼， 如果不是何年君排斥，她可能还会挽对方的手臂，毕竟现在还在营业期。
　　祁兰兰小声说：“我看了主办方的流程卡，今天咱们的互动很多，你一直这么害羞可不行。”
　　何年君：“……”
　　看着何年君憋红的小脸，祁兰兰开心地笑了：让你当初拒绝老娘拒绝得那么绝情！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周围的摄像机， 两人本就传过绯闻，加上现在剧正在热播， CP粉巨多， 很快这张照片就被传到了网络上。
　　剧中两人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家碧玉， 一个稳重成熟的王爷， 现在完全翻了个个，祁兰兰游刃有余女A气场尽显，何年君害羞得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照片在CP粉间疯传：嗑疯了！
　　不高兴的自然是各家唯粉，小马也在粉丝群看到了照片，她嘁了一声，跟燕岁辞吐槽道：“这有什么好嗑的，一看就知道兰兰姐肯定说了什么让君宝难为情的话。”
　　小马歪头：“小燕？”
　　燕岁辞目光追随着何年君，直到他进了会场，才落寞地低下头。
　　小马心想：这个粉丝不是一般的纯情啊，不会是初恋追星吧？
　　初恋追星＋唯粉，看到这一幕不得气厥过去？
　　小马：“小燕，他们之后还会有互动的，你如果接受不了咱就不进去了。”
　　燕岁辞摇头：“我要去。”
　　小马：“好吧，那咱们去排队。”
　　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不过清醒点也好，早点认清现实才能做一个快乐的追星人。
　　何年君他们进场后没多久，唐北也来了，他是从后台进来的，包裹的很严实，刚开始何年君祁兰兰还以为他是工作人员，直到唐北脱了外套站上台，怨毒的目光投向何年君，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唐北嘴甜圆滑会来事，在片场的时候祁兰兰和他关系还可以，但上次木棉奖之后她就把唐北拉黑了，两面三刀的人不值得留，说不定哪天被爆料给媒体的就是她了。
　　剧粉看到他也瞬间哑了声，唐北剧里的角色人设带感但是他演得差点火候，没把人物那阴沉疯批的性格演出来，演的像个神经病，本身就没吸多少粉，之前背刺何年君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活粉也全掉光了。
　　他来参加见面会无疑是自取其辱。
　　“他怎么来了啊？好晦气。”
　　“剧组怎么回事儿，平时宣传都不带他的，怎么会邀请他过来？”
　　“这种烂人怎么还要来参加见面会啊，我看剧都跳过他的剧情，现在看到他真膈应。”
　　“他自己不觉得尴尬吗？当时说了那样的话？”
　　“看兰兰姐那个表情，我姐太飒了！”
　　“君宝还在笑诶，君宝脾气真好，要我我就给他一个大鼻窦。”
　　唐北若无其事地走到两人跟前，笑道：“兰兰姐，君哥。”
　　何年君也笑：“几天没见我就成你哥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台下听不清两人说话，只能看到祁兰兰有些惊讶地看了何年君一眼，眼中浮现笑意，不禁猜测起他们对话的内容。
　　唐北：“这话说的，你现在咖位可是别人比不上得了，我当然要叫你一声哥。”
　　他皮笑肉不笑，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肯定要教训何年君这个臭小子。
　　何年君：“别了吧，论资历论年龄你都比我老，我可不敢让你给我叫哥，免得别人说我耍大牌。”
　　祁兰兰捂嘴笑了起来，她一直以为何年君是那种乖巧羞涩的性格，没想到怼起人来这么直接。
　　更可爱了。
　　唐北：“君哥，你还在怪我吗？那都是媒体剪辑的锅，我原话不是那么说的。”
　　何年君：“嗯嗯，都怪媒体。”
　　唐北：“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道歉。”
　　何年君：“那你还是等等再道歉吧，现在没有话筒台下听不清，白瞎了你的演技。”
　　“哈哈哈哈！”祁兰兰无法克制地大笑起来，摸了一把何年君的脑袋，说，“年君你也太可爱了。”
　　何年君缩了缩脖子，说：“兰兰姐，注意镜头。”
　　祁兰兰对唐北说：“年君说的没错，你要是想洗白的话不如待会儿再装，现在装给谁看啊？”
　　唐北讨好不成反被怼，脸色很不好看，憋着一肚子的气去找其他演员了。
　　祁兰兰：“你在片场安静的跟个鹌鹑似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何年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祁兰兰挑眉：“那我跟你表白的什么你怎么没有怼我啊，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
　　何年君捂住脑袋：“兰兰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当时是真的不敢！而且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这样不好吧！”
　　祁兰兰：“谁说我有男朋友？媒体捕风捉影罢了，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你说你当时不敢，现在敢了吗？”
　　何年君涨红了脸：“兰兰姐……你很漂亮很优秀而且性格很好，但是我……”
　　祁兰兰微眯着眼睛，眼尾上扬，勾出几分魅惑：“但是你什么？你心里有人了？”
　　何年君脑中蓦地浮现出燕岁辞的脸，‘没有’两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又被他咽了下去，“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看来真的是心里有人了。祁兰兰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莫名的不爽，虽说她现在对何年君没那么大兴趣了，但是一想到何年君就这么被别人勾走了，她心里燃起了胜负欲。
　　她想知道那个小妖精是谁。
　　祁兰兰抱着胳膊，慵懒地倚在墙上，问：“你也二十好几了，不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
　　何年君：“……”
　　靠！居然真没有！
　　这么清纯的小奶狗不拿下也太可惜了。
　　祁兰兰还想诈一诈何年君现在喜欢的人是谁，主持人就催他们上台了，她只能先把这个想法搁置下来，和何年君并肩上了台。
　　主持人看着两人说：“咱们男女主角真是养眼的一对啊！”
　　用词不恰，但是正对CP粉胃口，两人并肩朝台下挥手，惹来一阵尖叫。
　　何年君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第一排有个显眼的高个男生，穿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莫名有些眼熟。
　　在场的大都是女孩子，也有些女演员的男粉，何年君把这眼神不善的男演员当成了祁兰兰的男粉，没注意到他旁边那个短发的女孩子正一脸激动地盯着何年君看。
　　小马说：“运气真好啊，还是第一排的票！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年君，更帅了！”
　　他看过更近的。燕岁辞心想。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何年君：这就是演员吗？站在聚光灯下，有那么多的粉丝，还要和不同的人逢场作戏。
　　燕岁辞对这个职业没有任何偏见，他只觉得惆怅：他现在连这种程度的互动都接受不了，将来怎么看何年君拍亲密戏？
　　想想都觉得难受。
　　主持人：“在我们正式开始前呢，大家先在座位下面拿到一张号码牌，这是咱们的抽奖券哦，在第三个游戏环节的时候会抽取观众来跟咱们的主演互动，每个人都会有机会哦！”
　　燕岁辞拿到了一张写着21号的红纸，小马则是33号。
　　第一个环节是简单的访问，每个主演要说自己在剧组最难忘的情节。
　　何年君作为男主第一个发言：“最难忘的大概是抱着兰兰姐在雪地里走的戏吧，NG了十几遍，拍完之后手都累虚脱了。”
　　说完他看着祁兰兰补了一句：“兰兰姐不重，是我自己的力气太小。”
　　主持人一脸姨母笑，把话筒递给了祁兰兰。
　　祁兰兰思索片刻，说：“我也是那场戏。年君平时很稳，基本是一条过，只有那次NG了很多次，不仅年君累着了，我也快被吓死了，怕年君脱力把我摔下去。”
　　这对两人来说有些噩梦的一场戏，主持人有了另类的解读：“看来两人心有灵犀，很珍惜能够拥抱的机会呢。”
　　何年君&祁兰兰：？珍惜个屁？&&@#％
　　接着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唐北：“咱们的男二呢？”
　　唐北：“我印象最深的，是后期的一场戏，我做了错事，去请求男主原谅……”
　　他这话一出何年君便觉出不对劲了，果然下一秒唐北就开始哽咽：“剧里男主不计前嫌大度地原谅了我，还重新和我成为朋友。不论是剧里还是剧外，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如果君……”
　　唐北请专人代写了一篇发言稿，又拿床。照威胁姓林的把他安排进见面会，为的就是能借此机会洗白。只要他的态度足够诚恳，如果何年君敢当众拒绝他，马上就会有何年君小气的通稿出来，如果何年君表面原谅了他，他也安排了一个知错能改的洗白热搜。横竖他都不会吃亏。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关键的时刻，话筒居然被人坏了！！
　　他哽咽着说完一大堆，发现台下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主持人开口他才知道全场只有他这一个话筒出了问题，合着他这半天白背了？！
　　主持人：“不好意思啊小北，现在我们都知道你最难忘的是哪场戏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唐北：“……没有了。”
　　一紧张把词给忘干净了。
　　主持人：“那请下一位。”
　　唐北的眼泪还没干，狼狈的样子被观众尽收眼底，唐北似乎听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他也太搞笑了吧？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什么东西？”
　　“想卖惨呢吧？可惜老天有眼，偏偏就到他的时候话筒没声。”
　　“笑死了，没想到追个线下见面会还能看到这么搞笑的事情。”
　　“唐北脸都气绿了，笑死了。”
　　“好尴尬啊，他旁边的人肯定听到了吧哈哈啊哈哈”
　　唐北感觉头大如斗，脑子里发出嗡嗡的声响，观众们的议论好似无数的苍蝇在他耳边乱飞，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愤怒、他无助、感觉所有人都在他笑话！
　　一定是何年君干的！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一定是何年君想让他脸面尽失，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何年君装无辜、卖乖讨巧，和主办方合力安排这一局！
　　他就是个满腹心计的小人！
　　唐北无法克制地迸射出怨毒的神色，既然何年君不给他面子，那他一定要让何年君付出代价，就算是两败俱伤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环节，唐北有意无意地往何年君身边靠，每当何年君看他的时候他总是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何年君知道他肚子里肯定憋着坏水。
　　天地良心，唐北的话筒失灵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都不知道唐北要说什么，更别说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断掉话筒了。
　　但他深知唐北这人有多小心眼，不是他的错也要扣在他的头上。
　　何年君只能多加小心，防止唐北暗中给他使绊子。
　　很快到了粉丝互动环节，按照规则，他们每人要抽一个项目，包含公主抱、喂零食、十指相扣等，然后再抽一张号码，选出互动观众。
　　第一个抽的是祁兰兰，她抽中的是十指相扣，接下来该抽号码。
　　“33号。”
　　祁兰兰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马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小马：“事先声明，我是君宝唯粉！”
　　然后她一路小跑着上去，和祁兰兰十指相扣。
　　祁兰兰说：“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美颜暴击！小马激动地直跺脚，她转头对一旁的何年君说：“其实我、我是你的粉丝。”
　　何年君笑道：“嗯，谢谢你的喜欢。”
　　祁兰兰扣着小马的手有三分钟才松开，小马下台时她抛了个媚眼，问：“真的不考虑粉我吗？”
　　“我、我不爬墙！”小马义正言辞地说。
　　一下台她就跟燕岁辞吐槽：“这女人太会了，我差点就被兰兰姐勾走了，怎么样我表现的很不错吧？君宝肯定没看出来我差点变心。”
　　“没有。”燕岁辞很给面子地说，“我都没看出来。”
　　接下来是何年君，他抽中的是公主抱。揭晓的那一刻台下的粉丝立即沸腾了：“抽我！抽我！”
　　祁兰兰小声调侃：“这要是抽中一个小姑娘，其他人可能要吃醋呢。”
　　何年君：“我应该没什么男粉吧。”
　　说着他打开手中的纸条，对着观众席展示，笑道：“二十一号。”
　　刚才上来的过的女孩子立马激动地跳起来，对她旁边的男生说：“是你！”
　　何年君这才注意到两人是认识的，那个高个男生一直很沉默，这半天好像也没有动过，一直静静地看着台上。
　　燕岁辞站了起来，何年君一惊：这人得有185以上吧？看着比他还高，他能抱起来吗？
　　主持人起哄道：“居然是男粉丝，看来是个不小的挑战呢！”
　　燕岁辞僵硬地走了上来，主持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主持人有些尴尬，又问：“你是何年君的粉丝吧？”
　　燕岁辞点点头。
　　原来不会说话，可惜了身材这么好。主持人眼里浮现几分同情，把关注点转移到何年君身上：“年君，你准备好了吗？”
　　何年君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粉丝，有些意外，他脱掉外套，对燕岁辞说：“可以了，来吧。”
　　祁兰兰说：“抱不起来可就尴尬了啊。”
　　何年君：“瞧你说的，这位看起来也不是很重。”
　　他边朝燕岁辞走边说：“如果不小心摔了不要生气啊。”
　　何年君朝他张开双臂，“来吧，男公主殿下。”
　　祁兰兰嘲笑他：“土死了！”
　　两人调笑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入燕岁辞耳中，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做了个惊人的举动——他把何年君横抱了起来。
　　全场的人都惊了，祁兰兰又惊讶又觉得好笑，当众掏出手机咔擦咔擦拍了好几张。
　　忽然的失重感让何年君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人怀中了，懵逼的同时，他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人心惊的事情：这人身上的香味和燕老师，一、模、一、样！
　　何年君抬起头，对方也正好垂眸看他，视线交汇的瞬间，何年君看到了对方眼角的泪痣。
　　敛眸含情的桃花眼，禁止勾人的泪痣，除了燕岁辞还能有谁？！
　　可是燕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何年君大脑宕机了，他挣扎着想要下去，燕岁辞却将他抱得更紧了，颠簸之时何年君下意识地揽住了燕岁辞的脖子。
　　“我在行使我的权利。”燕岁辞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醋意。
　　何年君涨红了脸，心跳也跟着加快，这种让人懵逼无奈的时候，他心中居然有个毫不相干的念头：见鬼，燕老师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好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抱定攻受（不是）
　　宝们明天没有更新哦，后天晚上三更！
　　*


第三十章 
　　燕岁辞抱着何年君不到一分钟， 何年君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有很多话想问燕岁辞，但又顾忌着台下的观众，只能故作镇定地整理着装， 对燕岁辞点头致意。
　　主持人说：“感谢这位粉丝， 完成了一次另类的公主抱。那么我们现在来采访一下年君， 感觉如何？”
　　何年君瞄了燕岁辞一眼， “感觉不错。”
　　主持人继续来事儿：“哪里不错？”
　　何年君：“嗯……很稳当， y……这位粉丝的力气比我想象中要大， 毕竟我也挺重的。”
　　主持人把话筒放到了嘴边，何年君忙伸出手跟燕岁辞握手，说：“谢谢您的互动。”
　　燕岁辞明白他的意思，点一下头便退场了。
　　错过了一个制造话题的机会，主持人有些失望，但一个好主持人从来不会让场子冷下来， 他把头转向旁边一脸姨母笑的祁兰兰：“兰兰姐， 看到自己的搭档被别人轻松抱起来什么感受？”
　　祁兰兰连忙把牙花子收进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有点惊讶的，不过年君不重，我也能抱起来。”
　　说完，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这又是一个新的话题， 主持人撺掇祁兰兰抱何年君，这样把女A男O的身份坐实了， 肯定今晚就能上热搜。
　　何年君的心思还放在燕岁辞身上， 余光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瞥， 根本没听清主持人说了什么， 直到祁兰兰向他走过来，何年君才受惊地抖了一下。
　　何年君眼神询问：做什么？
　　背对着观众席，祁兰兰斜睨了主持人一眼：“抱你。”
　　何年君慌张地看向燕岁辞的方向，没由来地感到心虚，燕老师还在台下看着呢，他他他他……
　　祁兰兰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转个角度把何年君旁边的女二横抱起来了，女二揽着她的脖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何年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祁兰兰给耍了，原来主持人让她抱何年君，她看到何年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说要抱自己在剧中的妹妹，又借机去戏弄何年君。
　　结果如她所料，何年君果然没认真听他们说话。
　　看啥呢？刚才抱他的那个小哥？
　　这是一见钟情了，还是原来就认识？
　　祁兰兰起了八卦之心，目光时不时在何年君和燕岁辞身上打转，何年君虽然伪装得像个没事儿人，但时常有意无意地看向那个方向，还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朵；那个小哥就更直接了，眼睛黏在何年君身上就没摘下来过。
　　小马侧头去问燕岁辞：“君宝抱起来是不是软乎乎的？”
　　燕岁辞：“……”
　　小马：“害羞了？刚才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不是挺man的吗？”
　　燕岁辞：“……别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直接把人抱起来了，何年君那个反应肯定是认出他了，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岁辞捂着眼睛，耳朵红得发烫。
　　小马啧啧两声：这男粉也太纯情了，别太爱了我说。
　　见面会结束后，何年君快速拿起手机给燕岁辞发消息：【燕老师等我一下！】
　　燕岁辞正要和小马一起离开，看到这条消息后他又坐下了，“你先走吧，我等个朋友。”
　　原来还有别的粉丝朋友？小马心里好奇，但也没问，点点头便走了。
　　燕岁辞一直坐到散场，人都走光了，何年君才从后台探出个脑袋来，冲他招招手。他腾地弹起来，四肢僵硬地走了过去。
　　何年君眼睛亮晶晶的，问：“燕老师，你怎么来了？”
　　燕岁辞实话实说：“有个朋友邀请我一起来。”
　　何年君想起燕岁辞旁边那个小姑娘，两人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眸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说：“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刚才差点吓死了。”
　　燕岁辞也没想到会那么巧抽中他，不过如果抽中了别人，他可能会更难受。
　　“下次一定告诉你。”他笑道。
　　“小君，朋友吗？”祁兰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燕岁辞，“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呢？”
　　何年君坦荡地点头：“是朋友，待会儿我和他一起走。”
　　祁兰兰伸出手：“你好，祁兰兰。”
　　燕岁辞：“你好。”
　　对方这个时候还没摘口罩帽子，也不自我介绍，祁兰兰猜到这人可能身份特殊，她在脑中过了一遍何年君认识的圈内人，都对不上号，而且燕岁辞这双眼睛尤其眼熟。
　　祁兰兰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笑道：“乍一看像是你兄弟呢，眼睛好像。”
　　不过何年君满眼都是清澈的单纯，这小哥眼角上挑，多了几分媚意，多看一眼就能被他勾了魂似的。
　　何年君心中一惊，怕她想到程松身上去，忙说：“只是朋友。”
　　祁兰兰：“我知道，你家里只有个妹妹。”
　　说完她冲燕岁辞抛了个媚眼：“我们小君就麻烦你带回去啦。”
　　燕岁辞的身子微微朝何年君倾靠，把他划入自己的领域，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明显的占有欲，情场老手祁兰兰一眼看穿，难怪何年君要拒绝她，原来是弯的。
　　不过也不一定，何年君这幅没开窍的蠢样，这小哥估计还在暗恋。
　　祁兰兰心里莫名不爽，她在兜里随便抽出来一张干净的卫生纸，眼神暧昧地塞进何年君怀中，道：“回头记得联系我哦。”转身走了。
　　何年君打了个寒颤，不明白兰兰姐为啥要给他塞一张啥也没有的卫生纸，他揶揄道：“一般不都得有个口红印或者联系方式吗？”
　　燕岁辞沉声道：“你收到过？”
　　何年君：“遇到过几次。”
　　燕岁辞：“……”
　　何年君：“但是我当场就拒绝了！”
　　“嗯，做得好。”
　　燕岁辞的声音低低地传到左耳，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的原因，何年君的左耳被震得发麻，左半边身子也酥酥麻麻的。
　　他把那张卫生纸折好，说：“咱们走吧。”
　　燕岁辞问：“为什么不直接扔掉？”
　　何年君：“我怕兰兰姐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当面说，回头问问她。”
　　“你还要去找她？”燕岁辞的音量拔高了几分。
　　何年君：“微信上问问，不过很有可能是兰兰姐的恶作剧。”
　　燕岁辞：“那就扔掉吧。”
　　何年君：“……”
　　燕岁辞：“年君，好吗？”
　　何年君的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根本无法拒绝：“……好。”
　　燕岁辞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好，以后遇到来路不明的东西都要这样做。”
　　心脏跳的好快。
　　何年君垂眸，慌乱不已：“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燕岁辞：“我们回去吧，我开车送你。”
　　何年君：“等一下，我还要去趟医院。”
　　何年君去了一趟京都医院，宋连静在这里住了小半年，虽然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但还是需要各种设备来维持，这种慢性病最熬人，只要有钱就能留着一条命，但花费巨大，宋连静那些病友大部分都因为家财散尽而选择了放弃治疗，宋连静算是在医院住得最久的了。
　　燕岁辞想陪他一起进去，何年君拒绝了：“那场面看着糟心，你还是在车上等我吧。”
　　他匆匆去匆匆回，二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红着眼坐到了后排。
　　燕岁辞把车开到地下车库，起身下车。
　　何年君问他：“不走吗？”
　　燕岁辞扔给他一包纸，“我下去走走，十分钟后回来。”
　　何年君看着那包纸，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从低声呜咽转为嚎啕大哭。
　　十分钟后，燕岁辞回来，何年君眼眶比刚才更红了，硬挤出来一个笑容：“燕老师，咱们走吧。”
　　“……”
　　燕岁辞把他从后座揪到副驾驶，帮他系上安全带：“我也要去一个地方。”
　　他驱车去了市中心，停在一家老牌的糕点坊前，没多久他带回来一份热腾腾的豆沙糕，塞进何年君的怀里。
　　燕岁辞：“我小时候很喜欢他们家的豆沙糕，甜而不腻，你尝尝。”
　　何年君尝了一块，那东西就像棉花糖一样立即化开，甜味流窜在口腔每一处，唇齿留香。
　　“好吃。”他说。
　　“燕老师你要尝尝吗？”何年君拈起一块递到燕岁辞嘴边。
　　燕岁辞正在开车，他张开嘴，温热的唇碰到了何年君的指腹。何年君嗖地弹开了，剩下的半块糕点啪叽摔到了燕岁辞的腿上，碎成了粉末。
　　“……”
　　短暂地沉默过后，何年君抽纸去擦：“对不起燕老师，我、我……我错了。”
　　刚才那一瞬间就像是触电一样，他下意识地就把手松开了。
　　何年君的手还没放到腿上，手腕就被燕岁辞抓住了，对方的声音中带着隐忍：“我自己来吧。”
　　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拿起纸巾开始擦衣服。
　　“对不起。”何年君捧着那盒豆沙糕窝在副驾驶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燕岁辞。
　　燕岁辞：“……”
　　燕岁辞：“你先把头转过去。”
　　“哦哦。”何年君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把脸朝向窗外，“我不是故意的。”
　　他恨不得一头撞在豆沙糕上：为什么他老给燕老师添乱TvT
　　“没事了，把头转过来吧。”粉末没能擦干净，看来要换一条裤子了。
　　何年君转过来，燕岁辞张开嘴：“再喂我一个。”
　　何年君：“……”
　　燕岁辞：“不行？”
　　“当然不是！”何年君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装盒，给小孩喂饭一样送到燕岁辞嘴边。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数清楚对方有多少根睫毛遖鳯獨傢，浓密纤长，随着眼皮的眨动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刷子。
　　可以用来画画。何年君心想。
　　一根、两根、三根……
　　“何年君，我好看吗？”
　　燕岁辞的声音将他打回现实，何年君视线下移，对上燕岁辞深潭似的双眸。
　　何年君又腾地弹了回去，举起包装盒挡住自己已经滚烫的脸，说：“好、好看。”
　　燕岁辞：“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的脸。”
　　何年君：“我在数你的睫毛。”
　　他的坦诚成功让燕岁辞一愣，问：“数出来多少根了吗？”
　　何年君摇头：“还没。”
　　燕岁辞：“那下次再数吧。”
　　何年君滑轨：“我错了燕老师。”
　　燕岁辞看他一眼，眸中含笑：“你有什么错？”
　　何年君：“我色令智昏，欲行不轨。”
　　燕岁辞：“什么不轨？”
　　何年君：“我想用你的睫毛当刷子画画。”
　　燕岁辞：“……”
　　那是相当不轨。
　　何年君坐着燕岁辞的车，吃着燕岁辞买的糕点，还对燕岁辞大言不惭，要是换成别人燕岁辞早就把他踢下去了。但看到何年君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只觉得欣慰。
　　何年君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转过脸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惊喜地说：“燕老师，我第一次见你开车。”
　　这是什么值得惊喜的事情吗？
　　何年君：“开车也好帅。”
　　上来的时候他瞄了眼车身，型号有点陌生。
　　他好奇去搜了下品牌，被那一连串零给震惊了，目瞪口呆地退出了界面。
　　余光瞥到他的表情，燕岁辞忍俊不禁，问：“我会开车这件事这么让人震惊吗？”
　　何年君：“没有。”
　　他完全是被这车的价格惊讶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这么贵的车上大哭一场，何年君忽然有种“值了”的感觉。
　　他表情丰富的让燕岁辞好奇不已，很想钻进去看看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燕岁辞买了三盒糕点，何年君吃了其中一盒的三分之一，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包装袋。
　　注意到他的动作，燕岁辞说：“都是给你买的。回去可以分给宫楚瑶她们。”
　　何年君：“你自己不留点吗？”
　　燕岁辞：“我现在没有那么喜欢吃甜的了。”
　　“真的？”何年君不信，刚才明明很喜欢，让他喂了两次！
　　燕岁辞失笑：“真的。小时候喜欢是因为家里不让吃，所以喜欢偷溜出去买，现在可以随时来买了反而没那么喜欢了。”
　　何年君问：“为什么不让吃啊，是因为甜的对牙齿不好吗？你爸爸也是牙医吗？”
　　燕岁辞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说：“他是老师。我爸觉得孩子应该吃家里的饭菜，家里的厨师会做很多种东西，我们想吃的他都会。但小时候就总觉得外面的东西比家里好吃。”
　　何年君：“我也这么觉得，嘿嘿，我小时候经常带着妹妹去隔壁婶子家蹭饭，那个婶子家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好吃。现在想起来她没有把我俩赶出去真是万幸。”
　　燕岁辞莞尔：“像你这么可爱的孩子来我家蹭饭，我肯定不会赶你走的，说不定还会把你偷偷藏起来。”
　　何年君：“那就成人贩子了！燕老师，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燕岁辞：“咳。”
　　两人开车经过京都大学，正赶上下课时间，陆陆续续地有学生成群结队的走出来，燕岁辞怕有人认出自己的车，本想加速离开，但是看到何年君一脸向往地托腮往那边看，他把速度放慢了些。
　　燕岁辞：“喜欢我们学校吗？”
　　何年君：“那当然，这可是全国第一的学府，能在这里上学我做梦都能笑醒，如果能成为燕老师的学生就更好了。”
　　燕岁辞说：“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学生了。”
　　“真的吗？！”何年君忽然贴过来，“燕老师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学生吗？”
　　燕岁辞：“嗯。”
　　何年君感动不已：“那我要不要搞个拜师仪式，就很隆重正式的那种？”
　　燕岁辞：“……不用。”
　　那样的话他就是在道德边缘疯狂试探了。
　　何年君看着窗外感叹道：“年轻真好。”
　　燕岁辞：“你确定要在一个比你大的人面前说这种话？”
　　何年君笑道：“年龄小固然是一种年轻，外貌年轻和心态年轻也很难得啊，燕老师这张脸，就算说你是18岁我都信。”
　　燕岁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问：“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吗？”
　　“对啊。没人会不喜欢美人吧？”何年君说。
　　燕岁辞问：“你觉得我们长得像吗？”
　　何年君笑容一僵，“不像啊，除了眼睛有一点，其他地方基本没有像的。”
　　燕岁辞随口一问，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应。
　　两人一路聊天回到了度假村，刚进酒店便遭到了宫楚瑶的堵截。
　　她指着手机质问何年君：“说！今天抱你的那个臭男人是谁！”
　　何年君瞥了一眼旁边的“臭男人”，笑道：“一个普通的粉丝。”
　　“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抱你呢，本来你泥塑粉就多，现在更多了，直接把群给霸占了，微博广场全是这张照片。”宫楚瑶气鼓鼓地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说，“你看看你这个娇羞的样子，知道的是粉丝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朋友来跟你暗度陈仓了。”
　　拍照的人不知道用的什么相机，不论是角度还是灯光都卡得特别好，还特地把周围的人都P掉了，画面整一个婚礼现场，何年君就像个娇羞的新娘，小鸟依人地靠在燕岁辞怀中。
　　何年君都看愣了，歪头看向燕岁辞：“我、我当时是这个表情吗？”
　　燕岁辞嗯了一声，偷偷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其实从他的角度看，何年君的表情更精彩，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抱进洞房。
　　宫楚瑶：“不对啊，燕老师你不在房间吗？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她看了眼燕岁辞，瞳孔紧缩，又举起手机细细打量：“你你你，燕老师，你们……”
　　宫楚瑶的脸变成了调色盘，震惊、懊恼、害怕、气愤交替出现，憋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开口，说：“你俩竟然背着我们溜出去玩！”
　　都说粉随蒸正主，宫楚瑶这神奇的脑回路也是让燕岁辞哭笑不得，他说：“我没告诉年君，自己出去的。”
　　宫楚瑶：“你不仅出去了，还抢到了见面会的票，真让人羡慕。”
　　知道那个神秘男子是燕岁辞之后，宫楚瑶反而冷静下来了，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有猫腻，但燕老师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师生情！
　　何年君把豆沙糕捧到她面前：“燕老师给我们买的，一起来吃吧。”
　　宫楚瑶一秒变脸：“好呀好呀！谢谢燕老师。”
　　几人到了他们上课用的小教室，宫楚瑶给陈苏和发了条信息，对方很快就来了，后面还呼啦啦跟着好几个人，景深和张三东也在其中。今天难得收工早，他们都聚在一起聊天。
　　何年君看着剩下的两盒半，心底有些微妙，燕老师为了安慰他特地给他买的，全部分出去他有点舍不得，他悄声问燕岁辞：“我偷偷藏起来半盒不过分吧？”
　　燕岁辞：“不过分。放我包里吧。”
　　两盒豆沙糕未免有些不够分的，景深让厨房送了些零食，几人围坐在桌前，有种在办茶话会的感觉。
　　拍摄进程差不多进行了四分之一，无论是拍摄进度还是演员状态都让景深十分满意，尤其这三个主演，景深是麻麻看孩子，越看越喜欢，看到燕岁辞能和他们三个玩在一起，景深更加欣慰。
　　燕岁辞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他爸又是出了名的严格，景深就没见他跟哪个孩子一起玩过。
　　把他带过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啊。景深饮一口碧雪，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岁辞就该多跟年轻人解除，才能保持生机与活力，不然天天跟个老学究似的。
　　景深含笑看着几人，结果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何年君把可乐和碧雪混合在一起倒进了杯子里，还笑着跟他说了句话：“年君牌秘制神仙水，包治百病。”
　　燕岁辞面不改色地喝下了下去：“味道不错。”
　　本该是很寻常的互动，如果燕岁辞用的不是何年君的杯子的话。
　　景深动作一僵，忘记了咀嚼：岁辞不是有洁癖吗？他俩已经关系好到可以用一个杯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3-
　　下面的感谢名单是截止到晚上10点的，如果有遗漏的小伙伴后面会补上-3-


第三十一章 
　　虽然景深一直觉得燕岁辞对何年君和其他人不一样， 猜到两人之间可能会有点别的故事，但这进展也太快了，他俩不会已经背着他偷偷谈恋爱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两个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他竟然没有发现。
　　作为剧组导演拿不到第一手的资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景深背地里偷偷发信息问宫楚瑶：“你知道何年君和燕岁辞的事情吗？”
　　宫楚瑶：“景导， 您也知道了？”
　　他就说， 宫楚瑶都知道了他还不知道！景深义愤填膺：“什么时候的事情？”
　　宫楚瑶：“就今天啊。”
　　景深：“那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宫楚瑶：“当然了。”
　　景深：“我是第二个？”
　　宫楚瑶：“没错。”
　　还好还好， 不算太晚。
　　景深欣慰地点点头：“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 别闹的太大以防有心人传出去。”
　　宫楚瑶惊恐：“传出去会怎么样？”
　　景深：“年君正在事业上升期， 这么早曝出恋情影响不好。”
　　两人刚刚谈恋爱， 燕岁辞估计还没打算告诉家里人，万一被燕南山知道肯定会找他打探，景深可不擅长应付他。最好等到剧拍完之后，他无事一身轻，美美看戏。
　　宫楚瑶：“谁？年君和谁谈恋爱了！”
　　景深：“你不知道？”
　　宫楚瑶：“？你不是在问我他们两人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吗？”
　　景深：“所以他俩没在谈恋爱？”
　　宫楚瑶：“你在说什么啊导演！你怎么能这样玷污我们君宝对燕老师至高无上的崇敬之情！他们纯纯兄弟情。”
　　景深：“……”
　　宫楚瑶：“嗑CP归嗑CP，不要代入现实懂不懂？”
　　景深一歪头， 瞥见何年君笑得东倒西歪差点歪进燕岁辞怀里的样子， 他很想让宫楚瑶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叫兄弟情？燕临简敢这样早被燕岁辞踹开了好吧？
　　宫楚瑶：“景导，你这是腐眼看人基。年君和燕老师都是铁直男，胡乱猜忌会让他们心生嫌隙的，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千万在他们面前说。”
　　景深被说得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 说：“是我老眼昏花了，他们只是关系好而已。”
　　宫楚瑶欣慰地点点头：“景导， 要圈地自萌。”
　　景深：“……”
　　何年君和燕岁辞那张公主抱合照小范围出现， 在微博收获了万转， 虽然燕岁辞没露脸， 但是光凭体型差和何年君的神情便足够粉丝嗑一顿好的。不过她们大都和宫楚瑶一样，只是嗑CP，没人丧心病狂到去扒燕岁辞的身份。
　　直到某个帖子出现在豆泡首页：【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何年君和这个神秘男人在现实中认识吗？听现场工作人员说，见面会结束后何年君和这个男人一起走了。】
　　楼主：以前不就有何年君是gay地传言吗？感觉这个男人很可疑，不会是何年君得秘密男友吧？
　　1L：啊对对对，那人是何年君的神秘男友，特地来参加见面会还刚巧抽中了公主抱（说不定是何年君暗箱操作），当众秀恩爱，小情侣嗑死我了。
　　2L：楼主太会嗑了。
　　3L：在现场，何年君那个震惊的小表情，说不定真的是男朋友送惊喜来了，kswl。
　　楼主：没人好奇男人得身份吗？说不定是他金主程松。
　　6L：楼主是不是不认识程松啊？程松不到一米八比何年君还矮呢，这人看着都有190了。
　　楼主：那就是另寻新欢了呗，程松不要他了当然要找下一个金主。
　　9L：楼主你没事吧？嗑CP归嗑CP，你魔怔了吧？
　　10L：原来楼主是黑粉。我说这帖子怎么那么奇怪呢。
　　14L：我是真的在现场，何年君应该不认识那人，他震惊纯粹是因为一开始说是他公主抱粉丝，结果那个粉丝把他抱起来了，所以才会拍出这张照片。
　　15L：我靠，更好嗑了！何年君认不认识这人另说，这人肯定是何年君粉丝！
　　16L：所以楼主想干啥？扒素人身份不好吧。
　　楼主：你们别想歪了，谁稀罕扒素人身份啊，就是怕你们这些粉丝被骗，人家何年君带着小男友美美出镜，你们还在这里给他转发评论草热度。
　　21L：楼主的发言酸味都要溢出来了，是对家粉还是黑粉啊？
　　22L：嗑个CP怎么还能遇到ky的？楼主你烦不烦啊。
　　23L：不好意思本人事业粉，管他找男嫂子女嫂子，看何年君拍戏拿奖才是最爽的，不知道楼主正主最近在拍什么戏啊，不会在家抠脚吧？
　　24L：笑死了，自家蒸煮都不知道糊到哪里去了还扒着何年君不放，楼主你也是正够无聊的。
　　32L：看楼主这个ip，这个发言方式，我有个猜测emmmmm
　　33L：@32L 姐妹你猜到啥了？
　　34L：@32L 我们会不会猜到一块去了？
　　36L：楼主，你不会是圈内人吧？ip在京都，言语间透露着刻薄，对何年君恨之入骨，这些元素加起来，我只能想到某个在见面会上哭得泪流满面结果话筒坏了的某人。
　　37L：我也猜到了！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哈哈哈哈哈tb你好吗？话筒断掉的那一刻你肯定很蒙蔽吧？
　　38L：话筒什么瓜？tb是谁？
　　43L：我去扒了唐北的微博，的地得不分对上了。还有这幅抵死不承认的样子也和唐北很像。
　　44L：唐北你还有脸去见面会啊？这下更丢脸了，我追外娱的朋友都知道老天有眼断你话筒的事情了。
　　45L：是唐北啊，那不奇怪了。
　　77L：楼主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说中了？
　　78L：我靠好low啊唐北。
　　79L：他都能在媒体面前背刺何年君，本身就是个low人。
　　89L：楼主注销了。
　　90L：这就说明咱们猜对了？居然真的是唐北。
　　91L：好丢人啊，唐北要不要点脸。
　　92L：本来想点进来嗑糖的，没想到帖子是这个走向，笑死我了。迅速转发给我的小姐妹们。
　　100L：内娱第一low人——唐北，亲自下场内涵，假装道歉当晚又发帖阴阳怪气，你就这么恨何年君吗？可惜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儿呢。
　　101L：他居然还有脸发帖，要换成我肯定没脸再在圈里待了。
　　102L：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啊hhhh
　　翻车来得如此之快，唐北迅速注销了豆泡账号，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
　　这群粉丝是眼瞎了吗，为什么看不出来何年君和那个男人之前不对劲？！
　　他明明在后台看到两人说话了，他们的关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唐北原本还指望无所不能的网友扒出来这男人的身份，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让程松知道这件事，既然他对何年君余情未了，肯定不希望何年君身边出现其他人吧？
　　唐北想方设法弄到了程松的联系方式，用虚拟号码给对方发了条短信：【你被绿了。】
　　几分钟后程松回复他：【你是哪来的傻逼，你才被绿了呢。】
　　唐北继续发：【何年君在外面找了小三。】
　　程松：【？关你屁事。别以为用个虚拟号码老子就认不出来你，你以为老子公司那些计算机高材生是吃素的？等我找到你是谁看我不削死你】
　　程松：【你才被绿了！你全家都被绿了。】
　　程松的反应在唐北意料之中，他生怕程松找到他，赶紧去把虚拟号码给注销了。
　　不管怎么说，怀疑的种子是埋下来了，接下来就看程松怎么对付何年君了。
　　程松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去给何年君打了电话，把两人对话截图发给了他：“我的手机号码暴露了。”
　　何年君看了眼内容，猜测道：“应该是唐北。”
　　愚蠢又恶毒，还恨极了何年君，除了他没谁了。
　　程松：“他为什么给我发这个？上次木棉奖那事儿还没让他长记性呢？”
　　何年君：“今天线下见面会，他也去了。”
　　程松：“他去干啥？”
　　何年君：“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借机洗白吧。”
　　程松火速去搜索了今天的图，发现有张何年君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的照片，那个男人，怎么说呢，看身形有点眼熟。
　　程松沉声质问道：“年君，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年君：“没啊，我现在在拍戏，哪有功夫谈恋爱。”
　　“那就好。”
　　自从中秋节之后，程松有些日子没联系何年君，他认真思考了何年君的话，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对。他俩一开始就不是以平等的关系开始的，何年君一时半会儿不想接受他是肯定的。
　　不仅如此，他还仔细捋了一下他和燕岁辞之间的事情，快一个月没见到燕岁辞，他心底反而没那么想念了。多年来燕岁辞就像一个活在他内心深处的影子，他习惯把自己的爱意和执念加注在燕岁辞的身上，事实上燕岁辞从来没对他做过什么，两人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关系也很僵。
　　他喜欢燕岁辞，不过是爱自己的幻想。
　　程松说：“我打算再见岁辞一面。”等他确定自己真的能放下燕岁辞了，就以正常的方式来追求何年君。
　　何年君：“啊？你去哪里见？”、
　　程松：“下个月是他们学校的文化月，岁辞肯定会去的。年君，等等我。”
　　何年君：“……”
　　等他什么？程松不是说要放弃燕老师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执迷不悟呢。
　　何年君越来越无法理解程松了。
　　不过程松这人本来脑子就有坑，常人无法理解，他没去深究，倒是程松说要在文化月去见燕岁辞这事儿引起了他的警觉。
　　要不要告诉燕老师呢？但讲座的时间已经定了，因为程松一个人取消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何年君盯着微信界面看了一会儿，给燕老师发了条信息：【燕老师你睡了吗？】
　　燕岁辞：【还没有。】
　　何年君：【这么晚还不睡（指指点点）】
　　燕岁辞：【你不也没睡？】
　　何年君：【我作息本来就不健康。】
　　屏幕前燕岁辞莞尔一笑，问道：【有事吗？】
　　何年君：【文化月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吗？】
　　燕岁辞：【嗯，是面向社会公开的。你想带朋友来吗？】
　　何年君：【不是……】
　　何年君：【毕加思索.jpg】
　　燕岁辞：【怎么，程松联系你了？】
　　何年君：【……】
　　何年君：【燕老师，你在我房间吗？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也太好猜了。燕岁辞嘴角上扬：【他每年都来，我一点也不奇怪。】
　　每年都来……何年君盯着这四个字，莫名吃味。
　　何年君：【也是哈，毕竟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何年君撤回了一条信息。
　　何年君：【我是想说，燕老师你不介意吗？如果他看到我在的话说不定就猜到你在这里了。】
　　何年君：【乖巧，jpg】
　　燕岁辞看到了他秒撤的那条信息，笑意更深了些。单看这条信息，真的很像何年君在吃醋。
　　他生出了逗一逗何年君的坏心思：【那怎么办？学校就那么点地方，肯定会遇到的。】
　　燕老师这个意思，是不想让他去了吗？何年君鼓起嘴，有点委屈。
　　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的初衷就是不想给燕岁辞带来麻烦。万一程松再把他俩的事情告诉燕岁辞，那真是得不偿失。
　　何年君思想斗争了几秒钟：【那我不去了吧，正好剧组的拍摄也很忙】
　　何年君：【天线宝宝鞠躬.gif】
　　燕岁辞：“……”大事不妙。
　　两分钟后，何年君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何年君问：“谁啊？”
　　“明知故问。”燕岁辞沉声说，“年君，给我开门。”
　　何年君把门打开，燕岁辞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问：“怎么不开灯？”
　　“开了台灯。”何年君说。
　　他拉住燕岁辞，让两人都站在昏暗的门口，还拦住了燕岁辞想要开灯的手。
　　燕岁辞动作一僵，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眼下，摸到了湿润的液体，顿时心疼不已。
　　“哭了？”
　　何年君摇头：“没有。”
　　燕岁辞：“我是在开玩笑。”
　　何年君本来只是觉得不能去讲座有些可惜，燕岁辞这么一说，委屈便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哽咽道：“燕老师你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我的错。”燕岁辞把人拉进怀里安慰，柔声道，“我不在乎程松知不知道，他来不来和我没有关系。”
　　但和他有关系，何年君现在更害怕燕岁辞知道那件事情了，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么温柔的燕老师了？
　　何年君在他怀里摇头：“我不想去了。”
　　燕岁辞声音低了几度：“所以你是觉得我没有程松重要？”
　　“当然不是！”何年君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
　　“……”
　　“既然说不出来，那你要遵守诺言，和我一起去。”
　　“……嗯。”
　　死就死吧，他根本拒绝不了燕老师。
　　何年君用手圈住燕岁辞的背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眼泪全抹在了他的衣服上，他说：“燕老师你真好。”
　　身体某处开始嚣张，燕岁辞慌张地往后退了一点，在他头上摸了摸，说：“去睡觉吧。”
　　何年君不肯，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燕岁辞，湿润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光芒，看得人心神大乱。
　　燕岁辞：“乖，去睡觉。”他快忍不住了。
　　“燕老师，我研究过你之前的讲座，听过讲座的学生都要交3000字的论文。”何年君郑重地说，“我会好好做笔记的，绝对不会浪费你给我的机会。”
　　燕岁辞：“……好。”
　　还以为何年君开窍了，看来任重道远啊。


第三十二章 
　　文化月开始前， 燕岁辞回了趟家。
　　讲座的内容已经报上去了，但卡在了校长审核那一关，这事儿本来不该燕南山来管的，他这样无非也就是想让燕岁辞主动去找他。
　　他从进组以来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燕临简和他妈妈打了好几次电话想让他回去， 燕南山虽然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但卡他讲座应该也是一样的意思。
　　燕家在市中心有房子， 在二环外的别墅区也有宅子， 燕南山作为主家的大哥， 理所当然地住在主宅，但他要在京都大学上班，所以一般住在市中心。
　　临行前燕临简特地给他发信息让他去主宅，燕岁辞不用猜也知道是他爷爷他爸爸他叔叔要联合起来教育他了。
　　燕家在京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燕岁辞的高祖父曾经担任京都大学的第一任校长，桃李满天下， 燕家后辈也在学术、医学、法律、金融各个领域都有所建树， 燕岁辞在叔叔辈们闪耀的光环下长大，好歹没有让他们失望。
　　但作为一个延续几百年的世家，燕家经历、见证甚至参与了各种各样的变革，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奇怪的矛盾体。
　　说它迂腐，但华国的同性婚姻法案是在燕岁辞奶奶和二爷爷的推动下通过；
　　说它开明，燕家还保留着许多旧思想和旧观念， 比如说他爷爷坚持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染发烫发都是极其过分的行为。
　　这种旧观念从他爷爷传到燕南山身上， 但到了燕岁辞这一辈， 除了燕岁辞这个长子外， 弟弟妹妹们一个比一个叛逆。
　　本来还有燕岁辞这个听话的孩子让人放心， 但他大学之后开始和燕南山对着干，别的小孩叛逆在外表，他叛逆在心里。
　　若要说起缘由，其实燕南山心里也清楚，但他不肯承认，也不想去求证，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逐渐到了现在这种一见面就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地步。
　　因为燕岁辞回来，爷爷特地把家里人都叫了过来，摆了两桌宴席。席上叔叔家的妹妹们各个染着彩色的头发，燕临简不修边幅穿着夸张的多口袋工装裤，这些都成了爷爷数落的对象。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跟你们大哥学学！如果你们都像岁辞这样，我也不用天天为你们操心了。”
　　叔叔燕东海笑着打圆场：“爸，这些都是现在年轻人时兴的。”
　　燕岁辞面无表情地点头：“爷爷，时代变了。”
　　被两人驳了面子，爷爷脸上稍显愠色，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看着燕岁辞，然后对着燕南山使了个眼色。
　　燕南山面露为难之色，手握成拳轻咳一声，说：“岁辞，你今年多大了？”
　　燕岁辞：“27。”
　　燕南山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三岁了。”
　　这是要催着他结婚了。燕岁辞早就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觉得意外，他今天肯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他没有说话，等着他们继续说下去，只点头嗯了一声。
　　燕东海道：“我也是27岁结的婚，还不晚。”
　　婶婶扒拉了他一下，换上笑脸，问燕岁辞：“岁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婶婶单位里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你，婶婶帮你留意一下？”
　　燕岁辞妈妈也说：“我们话剧社也有。”
　　燕岁辞冷漠地吃着饭，说：“不用了，我喜欢男人。”
　　“……”
　　“……”
　　“……”
　　不光老一辈的沉默，连燕临简那一伙人也沉默了。
　　片刻后燕临简不顾形象地大叫：“哥！你不会接受程松了吧？！”
　　燕南山一个眼刀扫过去，燕临简立马闭了嘴。
　　爷爷脸黑如墨，翘起来的嘴角不住颤抖，竭力维持笑容：“岁辞，你有男朋友了？”
　　“还没有。”燕岁辞说。
　　爷爷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他说：“那为什么不赶快找？”
　　管他男孙媳还是女孙媳，多少给他找一个啊！
　　婶婶说：“我们单位也有很多帅小伙的。”
　　妈妈也说：“我们剧团也是。”
　　燕岁辞：“……”
　　他对这样的情形一点不奇怪，燕家在婚恋方面有着奇怪的观念，他们能接受家里人喜欢同性，毕竟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要不然程松也不会肆无忌惮地追了他这么久，而且她姑姑也在七八年前和同性恋人领了证。
　　但他们接受不了适龄的孩子不结婚，燕岁辞从过了25岁生日，便一直在被旁敲侧击地催婚，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催他。
　　古怪的沉默之后，燕岁辞说：“在追人，还没追到。”
　　爷爷的面具彻底裂开了，他孙子这么优秀的青年居然还有追不到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还得追多久？”
　　燕岁辞想到何年君，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他不想在剧组谈恋爱影响何年君的工作，打算在杀青之后表白。
　　如果他能忍住的话。
　　爷爷问：“明年能结婚吗？”
　　燕岁辞：“……”
　　燕岁辞：“我可以，但他不一定。”
　　爷爷几乎要拍桌而起：究竟是什么样人能拒绝和他这么优秀的孙子结婚！
　　虽然婚期未定人选未知，但至少他们知道燕岁辞心里有人，不是根打算孤独终老的木头，爷爷的心也终于放下了，面色缓和了许多，看到孙子孙女们那耀眼的发色也不觉得刺眼了。
　　爷爷说：“也不急着明年就结婚，后年也可以。”
　　这场催婚危机终于过去，饭桌上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燕南山，他全程冷脸，直到宴席结束都没说过几句话。
　　饭后燕岁辞没有走，被燕临简一群小孩围了起来。
　　燕临简：“哥，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谁啊？咱们学校的老师吗？我听说自动化学院的廖老师也是gay，是他吗是他吗？”
　　燕岁辞：“廖老师已经结婚了。”
　　“那太可惜了……”燕临简有些失望，绞尽脑汁回想学校里其他未婚单身男老师，一番筛选把大脑cpu都快干爆了，也没能挑出来个合适的，“哥，你到底喜欢谁啊？”
　　燕岁辞：“和你没关系。”
　　在人追到之前，他没打算告诉家里人何年君的身份。
　　其他人还好，但他爸对娱乐圈有偏见，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把何年君推出来让他审判的。
　　燕临简委屈成一团：“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我谈的每个女朋友你都认识。”
　　燕岁辞道：“那是因为你谈恋爱太高调，你每谈一个就有一堆人来告诉我。”
　　燕临简把他知道的燕临简认识的人都说了一遍，燕岁辞一个都没承认，他惊道：“不会是你在国外遇到的吧？听说国外的人那里都很大哎，哥你不会要领回来个哥夫吧？”
　　“闭嘴。”燕岁辞嫌他烦，打算回剧组，他警告燕临简，“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别在外面乱说。”
　　燕临简：“放心，我嘴最严了。”
　　燕岁辞回房间拿了外套和车钥匙打算离开，出门看到燕南山站在屋门口等他。
　　燕南山开口便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男人的？”
　　燕岁辞：“从遇见我喜欢的人开始。”
　　燕南山：“你要追的那个人？他是谁？”
　　燕岁辞冷着脸，说：“和你没关系。”
　　燕南山：“我是你爸！我有权知道我儿子将来要结婚的对象，更何况那是个男人。”
　　“知道了又怎么样？去挑他的错处，否认我的眼光？这和他是不是男人没有关系，就算我领回来个女孩，你也会竭尽所能去找出她的不好。”
　　“你的关注点根本不在我喜欢男人女人，你只在乎能不能否定我打击我。”
　　燕南山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不然呢？”
　　燕岁辞拿好东西，绕到大厅里跟爷爷他们说了一声，便驱车离开了。
　　他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半路上他收到了审核通过的消息，以及妈妈问他有没有到地方。
　　燕岁辞回了妈妈的消息，提上副驾驶的一大袋糕点去了片场。
　　今天拍的是外景，需要吊威亚，何年君在空中荡来荡去，手里还要拎着把剑，晚间的风有些喧嚣，小刀似的刮在何年君脸上。但他笑得很开心，用宫楚瑶的话来说，这种飞在天上的感觉简直帅爆了。
　　和他对戏的是陈苏和，虽然他只需要扮演一个被绑在树上等着宁振坤来拯救的人，难度不高，但他有点恐高，所以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成功，到第六次的时候陈苏和已经害怕到快要晕过去了，整个人像根小趴菜一样挂在威压上。
　　何年君隔空嘲笑他：“导演都说了让你用替身，你逞什么强？”
　　陈苏和虚了吧唧地回复他：“替身肯定没有真人效果好。”
　　何年君：“但是照你这个恐高程度，咱们可能要折腾到十一二点了。”
　　下面景深正在调整摄像机位置，何年君无聊地四处看，忽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缓缓走过来。
　　燕老师？他不是说要在家里住一晚吗？
　　等那人走到明亮的地方，何年君确认了那是燕岁辞，便朝他招手：“燕——老——师——”
　　燕岁辞抬起头，也朝他招手。
　　何年君喊道：“燕老师你快看陈苏和，在下面看像不像只大青蛙！”
　　陈苏和白了他一眼：“你闭嘴！”
　　陈苏和穿了身青绿色的衣裳，加上他吊在威压上有些脱力，四肢都耷拉下来，乍一看真的像只大青蛙。
　　燕岁辞不禁莞尔，想拍一张照片等何年君下来给他看看，他怕景深会介意这种事情，想先征求他的同意，结果一转头发现景深、周自横几个人拿着手机对着陈苏和咔咔咔一顿拍。
　　景深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这都是难得的花絮啊！”
　　“你们都住手！不要再拍了！”陈苏和有气无力地喊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何年君笑道：“等你火了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回忆啊。”
　　陈苏和：“何年君我恨你！”
　　何年君对他比了个心：“爱你哟，小青蛙。”
　　陈苏和无能狂怒，“等我下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可得快点把这条过了，燕老师还在下面等我呢。”何年君说。
　　陈苏和翻了个白眼：“你俩一天天如胶似漆，这才分开不到一天就这样，你还说你对燕老师没有图谋？”
　　仗着他们海拔高燕岁辞听不到，何年君诚实地说：“我图燕老师的脸，还有他的大脑和学识。”
　　陈苏和：“……你果然是个给子！”
　　何年君冷笑：“申屠碑先生要小心了，给子要来抱你了！”
　　景深喊完开始，何年君便飞到了陈苏和的身边，两人说完台词后，他抱着陈苏和吊了下来，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卡，过。”
　　幸好这次陈苏和表现给力，他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何年君正打算去找燕岁辞，陈苏和忽然蹲下了，虚弱地向他伸出手：“何年君，我想……吐……”
　　“你没事吧！”何年君赶紧弯腰，在陈苏和以头抢地之前把他抱了起来，“你要不要去吐会儿？”
　　陈苏和两条腿抖成了筛子，胳膊扒在何年君的脖子上，大脑还处在眩晕状态，“何年君，如果我吐你身上你会骂我吗？”
　　何年君思考两秒：“我可能只会把你推开，但服装师可能会骂你。”
　　陈苏和啪的一下弹开了，捂着喉咙在那里干呕，他的助理给他端水过来，陈苏和边喝边骂：“何年君你无情无义，刚才还说爱我，你个混蛋……”
　　何年君：“……”
　　看到刚走过来的燕岁辞，陈苏和也沉默了，他默默地喝完水，说：“我不晕了。”
　　助理扶着他走了，陈苏和双腿打颤还走得飞快，只想赶快逃离战场。
　　晚间的风有些凉，燕岁辞把何年君的外套递给他，说：“我买了吃的，要来点宵夜吗？”
　　“导演会鲨了我的。”何年君裹了裹衣服，抬眸看了一下燕岁辞的脸色，说，“我俩刚才在开玩笑。”
　　“我知道。”燕岁辞扬唇轻笑，无声而浅淡的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一种诡秘莫测的魅力，掠过何年君心中的无人田地。
　　何年君蓦地红了脸，明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这种朋友间没大没小的玩笑他们常开，但是摆到燕岁辞面前，总觉得变了滋味。
　　“去卸妆吧。”燕岁辞说。
　　“嗯。”
　　何年君跟在他的身后，慢吞吞地走着，目光落在燕岁辞的脖颈上，他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显得脖颈修长，黑色更是衬得燕岁辞肤白如玉。
　　脖子都这么白了，身上肯定更白。燕老师未来的老婆真是有福气。
　　何年君的思绪逐渐跑偏，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思想的列车已经撞上了轨道，砰的一声仿佛在脑中炸开春雷。
　　他在想什么东西？这是他能想的吗？
　　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变。态了？！
　　何年君快走两步，和燕岁辞并肩，开始尬聊：“燕老师，你今天怎么没在家里住啊？”
　　燕岁辞说：“和我爸吵架了。”
　　不仅思想撞轨道，聊天也聊进死胡同了。
　　何年君挠头：“为什么会吵架啊？”
　　燕岁辞看他一眼：“我爸希望我早点成家。”
　　何年君：“……哦。”
　　好奇怪，心里像堵了棉花一样。
　　何年君沉默半晌，说：“原来燕老师也会被逼婚啊。”
　　燕岁辞：“怎么，你也被家里催过？”
　　何年君：“也没有啦，只是大学的时候妈妈催我找女朋友来着，但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谈不起恋爱。现在好起来了又有艺人身份摆在那里，不能随便谈恋爱。”
　　燕岁辞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欣慰，他说：“那你想谈恋爱吗？”
　　“不想。”何年君斩钉截铁地说，“像我现在到处拍戏，在剧组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哪有功夫谈恋爱啊。更何况经营一段感情太复杂了，我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成熟，没办法做一个好的伴侣。”
　　何年君羞涩地摸了下头，说：“其实我这个人有点传统，我希望能以结婚为目的来谈恋爱，像我的同龄人肯定不想这么早就走进婚姻，走进爱情的坟墓。”
　　燕岁辞：“双方都怀有足够爱意走进的婚姻才不是坟墓。如果同龄人不行的话，你可以试着找个比自己年纪大些的，说不定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比如说大四岁那种。
　　何年君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崇拜：“燕老师，没想到你在婚恋方面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以后谁再说我想结婚的想法幼稚我就用这句话来反驳他。”
　　燕岁辞：“话虽如此，婚姻还是要慎重的。”
　　何年君说：“燕老师你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当你的孩子也太幸福了，有一个三观这么正的父亲。”
　　“……嗯？”燕岁辞笑容一僵，难道不是当他的男朋友更幸福吗？
　　何年君感叹道：“如果我是燕老师的孩子，肯定七岁，哦不，五岁就会作诗，八岁出口成章，十岁……”
　　燕岁辞：“打住。别想了。”
　　再想下去成父子情了。
　　燕岁辞说：“你所幻想的这些，肯定是建立在从幼时就读大量诗书的基础上的，也就是说在你牙牙学语的时候就会有人教你读书，在你可以认字的时候把你关在书房里，让你抄书背书，为了提高效率，可能还会有一定的奖惩措施。”
　　何年君：“……”
　　何年君：“燕老师你这样鸡娃也太可怕了。我还是不当你孩子了。”
　　幻想被无情打破，何年君有些遗憾的同时，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猛地看向燕岁辞，小心翼翼地问道：“燕老师，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明天恢复正常时间点更新啦，早上六点，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啦-3-


第三十三章 
　　燕岁辞没做任何反驳， 只点头说：“是的。”
　　所以才和父亲关系不好，从小就跪祠堂关书房，关系能好才怪呢。
　　何年君苦着一张脸，仿佛受这些的是他。
　　燕岁辞反过来安慰他：“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刚开始我确实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后来就成为习惯了。”
　　因为很痛苦， 只有把它变成习惯和乐趣， 才能忍受。
　　何年君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说：“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如果我有小孩的话， 我会让他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做一个平凡的快乐小孩就好。”
　　“我不会有孩子的。”燕岁辞说，“年君，我喜欢男人。”
　　何年君：“……”
　　燕岁辞：“年君？”
　　燕岁辞：“很难接受吗？”
　　“不、不是。”何年君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听到燕岁辞的询问，他还是第一时间摇头，解释道， “我只是有点惊讶。”
　　燕岁辞笑道：“只是有点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何年君动了动舌头， 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把视线聚集到燕老师的脸上，一不小心就坠入对方潋滟的眼眸，“有很多点。燕老师，我还以为你是直男，所以才会拒绝程松的追求。”
　　燕岁辞无奈：“我不喜欢程松， 和他的性别没有关系。”
　　也是，程松那个声势浩大的追人方法， 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尴尬。
　　何年君忽然想到程松跟他说过的话， 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他激动地拉起燕岁辞的手， 叮嘱道：“燕老师，这件事情告诉我就好了，千万别让程松知道。”
　　燕岁辞：“为什么？”
　　何年君：“说来话长……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是程松他已经醒悟了，在尝试着放下你。如果他知道你喜欢男人的话，肯定会斗志重燃的。”
　　“这个时候你想到的居然是程松吗？”燕岁辞反握住何年君想要逃脱的手，“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明知道我喜欢男人还和我走得那么近，不怕我对你有所图谋吗？”
　　“怎么会呢哈哈哈，喜欢男人又不代表随便哪个男人都会喜欢，再说了如果燕老师真的对我有所图谋，那是我的福气。谁能拒绝燕老师呢？”何年君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燕岁辞松开了他的手，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如果现在跟何年君表白，何年君肯定会同意，但更多的因为何年君对他的憧憬和崇拜。他不想这样。
　　他想让何年君爱他，以平等的身份，全心全意，只爱他这个人。
　　何年君的心里像是住了一个大摆钟，摆来摆去，把他的心搅得乱糟糟的，燕老师能够坦荡地对他出柜，肯定是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那他绝对不能让燕老师失望。
　　但燕老师喜欢男人这个事儿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何年君失眠了。
　　如水月色从酒店的落地窗洒下来，何年君搬着凳子坐到窗边，对着月光开背台词。
　　然而背着背着他总是想到燕岁辞的话，想到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情。
　　通常一个人是怎么发现自己性取向的呢？
　　据程松所说，他是在初中喜欢上燕岁辞的时候发现的；他以前遇到的另一对同性情侣，景逸也是在遇见余钦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余钦，余钦则是在景逸追求他的时候发现的。
　　邵蓬的经历比较曲折，他高中时候误入gay吧，被舞台上脱。衣舞男迷晕了眼，才觉醒了自己的性取向。
　　总的来说，肯定需要一个契机。那燕老师的契机是什么，他也遇到了自己的心动男嘉宾？
　　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小时候还是现在？
　　只有燕岁辞自己的知道。
　　何年君想不通，也不敢去求证，他自己的感情经历少得可怜，青春期别人都在暧昧早恋的时候他和村里一帮小伙子上山抓天牛斗蛐蛐，后来母亲生病之后更是无暇顾及此事。
　　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女生的，但今天听燕岁辞这么一说，好像也不一定？如果对象是燕岁辞的话，他不用掰就能自动弯。
　　所以他喜欢燕老师吗？
　　何年君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凌晨一点，他拨通了诺诺的电话，“诺诺姐，你睡了吗？”
　　诺诺正被新接手的那个小艺人愁的睡不着，一听到何年君的声音她如临大赦，问：“怎么了？”
　　何年君问：“诺诺姐，如果我喜欢上燕老师了怎么办？”
　　听筒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诺诺：“我会鲨了你。”
　　何年君欲哭无泪：“诺诺姐……”
　　诺诺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到电脑前，问：“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何年君：“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我好像应该大概是……喜欢燕老师。”
　　诺诺：“程松知道吗？”
　　何年君：“他不知道。”
　　诺诺：“燕岁辞知道你和程松的事情吗？”
　　何年君：“他也不知道。”
　　诺诺：“所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何年君：“嗯。”
　　诺诺：“冷静了？”
　　何年君：“嗯。”
　　诺诺说的话虽然扎心但却是事实，给上头了的何年君泼了盆冷水，他理智回笼，才发现自己在想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燕老师不恨他都是好事，他怎么敢喜欢燕老师。
　　何年君说：“我明白了，谢谢你诺诺姐，我去睡觉了。”
　　诺诺：“去睡吧，晚安，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拍戏。”
　　电话挂断的同时，诺诺的进组申请也写完了，她发给公司管理后，便回屋收拾东西。
　　去他的难缠的小垃圾！
　　她得去看看何年君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
　　*
　　和诺诺通过电话后，何年君清醒多了，人果然不能在深夜里做决定，他睡醒之后觉得自己对燕老师还是崇拜居多。
　　他给自己灌输洗脑：燕老师是来人间历劫的谪仙，吾等凡人只能远观，不可生出肮脏心思。
　　两天后京都大学的文化月开始，燕老师的讲座就在当天，何年君提前请好了假，导演特地把他的戏份集中安排在了这两天，何年君从睁开眼就在拍戏，一直到凌晨一两点才能回去休息。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根本无暇去想燕老师的事情，而燕老师为了准备讲座整日待在酒店房间，也给了他喘息的空间，见不到燕岁辞，他就不会去想多余的事情。
　　尽管如此，片场的人还是发现了何年君的异常，他向来不是个善于藏匿情绪的人，一整天的低气压，连路过的道具组老师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陈苏和以为他是因为燕岁辞不在才如此颓废，说：“瞧瞧你，整天跟个望夫石似的。”
　　何年君抬眸看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以前面对这种调侃都是一笑了之的，现在却这种反应，陈苏和二人对视一眼，大事不妙。
　　宫楚瑶问：“你和燕老师吵架了？”
　　何年君：“没有啊。”
　　宫楚瑶：“那你怎么丧了吧唧的？”
　　何年君：“你一天十几场戏试试？如果我面前有张床我现在都能倒头就睡。”
　　明天第一场戏在十点，所以何年君可以多睡会儿，他打了个哈欠，跟两人再见：“我要回去睡觉了。”
　　宫楚瑶：“就这么走了？你不去跟燕老师打个招呼？”
　　何年君：“打什么招呼？现在都凌晨两点十分了，我难道把燕老师从被窝里揪起来，打完招呼再给他塞回去吗？”
　　“也不是不行。”宫楚瑶笑道，“那你早点去休息吧，导演喊我俩过去挨训。”
　　何年君：“祝你们平安。”打着哈欠走了。
　　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和燕岁辞之间似乎没有闹矛盾，那他为什么不高兴？
　　宫楚瑶看着陈苏和：“你不知道吗？”
　　陈苏和：“我为什么要知道？！”
　　宫楚瑶：“你们不都是男人吗？”
　　陈苏和：“那我也不知道。”
　　宫楚瑶：“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陈苏和：“……”
　　何年君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全靠着顽强的毅力一路走回酒店，眼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他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在门口刷了半天房卡，门就是不开。
　　“奇了怪了？我房卡坏了？”
　　何年君正嘀咕着，房门打开了，门后站着燕岁辞。
　　燕岁辞穿着家居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细框眼镜，挡住了一半的泪痣，却多了几分精英的禁欲气息，向来温柔勾人的桃花眼此时却显得有些锋利冷漠，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何年君喉结上下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燕老师你还没睡啊，我走错了。”
　　燕岁辞说：“在改讲座用的PPT。”
　　何年君：“之前不都做好了吗？”
　　燕岁辞：“改一点小细节。要看看吗？”
　　何年君有些心痒，但他实在困得不行了，“等讲座的时候再看吧，我要回去睡觉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燕岁辞笑了一下：“那快去睡觉吧。”
　　随着他头部的微微摆动，眼镜折射出一片幽冷的光，一下子照进了何年君的心。
　　他很没骨气地说：“我现在忽然想看了。”
　　燕岁辞侧身：“进来吧。”
　　何年君小鱼似的挤了进去，直奔书桌，燕岁辞给他拉了张凳子过来，一张张给他展示：“主要是讲古代的婚姻，尤其是北宁国，在婚姻方面算是最开明的国家……”
　　何年君眯着眼睛看PPT，余光不时打量燕岁辞的侧脸：从来没见燕老师戴过眼镜，这样一看气质变化好大，一下子从温柔的邻家哥哥变成了清冷禁欲的职场精英。
　　如果讲座也戴这个，台下的女生，还有男生肯定要疯了吧？
　　他现在就有点疯了。
　　燕岁辞慢条斯理地讲了一小半，低头一看何年君已经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的食指指腹在何年君脸上轻轻蹭了蹭，低声询问：“年君，睡了吗？”
　　“嗯……”何年君无意识地回了他一声，便进入了更深的睡眠。
　　燕岁辞把他放到床上，关上房间的灯，只留床头昏暗的一盏，借着灯光细细描摹何年君的轮廓。
　　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恬静，乖巧，这幅不设防备的样子让燕岁辞五味杂陈。
　　他上次醉酒，和何年君在这张床上相拥而眠，那时他已经不够坦诚了，但以为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现在知道了对何年君的心意，想睡同一张床是不可能的。
　　燕岁辞抚摸着何年君的嘴唇，喃喃道：“年君，你喜欢我吗？”
　　快点喜欢我吧。
　　他俯身，在何年君的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而后他关上台灯，抱着被子睡在了沙发上。
　　*
　　何年君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睡梦中他仿佛还闻到了燕岁辞身上的香味，恍若置身在一片花田中，他抱着软乎乎的毛绒玩偶，在温暖的阳光下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万恶的闹钟响了起来，何年君猛然惊醒。
　　“醒了？”燕岁辞的声音传过来，何年君睡眼朦胧地看向桌边坐着的人，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肯定是在做梦。
　　燕岁辞：“你不是在做梦，已经八点了。”
　　何年君坐起来，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燕岁辞解释道：“你昨晚听我说话的时候睡着了，所以我让你睡我床上了。”
　　他怎么能把燕老师挤到沙发上呢？
　　本来听着课睡着就已经够不尊重人的了。
　　何年君生无可恋：“燕老师，床这么大，你为什么要睡沙发？”
　　燕岁辞满不在乎地说：“毕竟我喜欢男人，有些地方还是要避嫌的好。”
　　何年君：“这有什么好避嫌的。”
　　委屈。现在就要避嫌了，将来找了男朋友那他们是不是连话都不能说了？
　　何年君起身，一言不发地把床铺好，又把目光所及之处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转身对燕岁辞说：“我回房间了。”
　　燕岁辞问：“一起吃早饭吗？”
　　不吃！要避嫌！何年君心想。
　　他点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从方间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宫楚瑶。
　　宫楚瑶：“你们……”
　　她捂着嘴后退几步，神色激动。
　　何年君解释说：“只是昨天晚上不小心在燕老师房间睡着了。”
　　宫楚瑶：“我懂我懂，不用解释。”
　　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说：“我会守口如瓶的。”
　　何年君：“燕老师，你说句话啊。”不是要避嫌吗？
　　燕岁辞笑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说的。”
　　何年君：“……”
　　宫楚瑶兴奋地要跳起来了，她现在又可以高举燕何大旗了！
　　同睡一间房，多么难能可贵的兄弟情义。
　　她迅速去给她们冷圈的镇圈太太提供灵感，这位太太曾经是何年君逆苏粉，现在已经嗑上了燕何，凭借产出视频和文成了她们圈内难得的镇圈太太：【太太！同住一间房这个梗怎么样！】
　　海蒂拉马：【这个梗写过了（推眼镜），可以去翻翻文包】
　　宫楚瑶：【那篇我看了，写得太纯爱了，您懂吧？】
　　海蒂拉马：【懂。[狗头]】
　　海蒂拉马：【不过我最近没有空哎，学校文化月，而且我有个网友正在处于单恋状态，我在帮他支招。】
　　宫楚瑶：【他？男的？】
　　海蒂拉马：【对，也是君宝的粉丝。不过他好像喜欢上了身边一个朋友，现在正苦于想确定对方的心意。】
　　宫楚瑶：【这有什么，直接告白不就好了？】
　　海蒂拉马：【我这个网友比较内向，他担心表白被拒绝之后没办法做朋友。】
　　宫楚瑶：【找个机会喝点酒，酒后吐真言嘛，如果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当是酒后乱。性呗，反正可以咬死自己是喝多了说胡话。】
　　海蒂拉马：【真的可以吗？听我网友说他喜欢的人在情感上有点迟钝，万一他真的当玩笑了怎么办？】
　　宫楚瑶：【也不一定要那么急着确认关系，就当是试探啦，就算感情再迟钝，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海蒂拉马：【学到了，谢谢你！】
　　宫楚瑶：【不客气。抛媚眼.jpg】
　　何年君的早饭吃的很混沌，一半是因为他没睡醒，另一半是因为他在燕老师床上醒过来。
　　之前也不是没睡过，但现在怎么就感觉那么奇怪呢？
　　还不是因为燕老师说了要“避嫌”。
　　他们居然还要避嫌！
　　何年君忽然理解网上那些“好兄弟找了女朋友比鲨了我还难受”的人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就算他不能和燕老师在一起，那至少也不需要避嫌吧！
　　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情谊，一下子成外人了。
　　何年君心中愤懑，狠狠咬了一口玉米馒头。
　　燕岁辞轻飘飘地问道：“是馒头不好吃吗？”
　　何年君收敛表情，说：“好吃。”
　　燕岁辞：“是吗，不知道还以为你和馒头有仇呢。”
　　何年君呛了口水，说：“燕老师，你开玩笑的水平越来越好了。”
　　燕岁辞笑道：“拜你所赐。”
　　他把平板放到何年君的面前，说：“明天的讲座在这个会堂，下午两点半开始。我们早上九点出发，你可以在学校里逛一逛，或者待在我办公室”
　　“不过你的剧正在播，你在学生中蛮火的，要注意做好伪装，不然被围起来签名可就麻烦了。”
　　何年君：“知道了。我得问一下程松什么时候去，避开他。”
　　燕岁辞眸光一凌，按住了他的手机，笑道：“不用你问，他到了会发信息给我的。”
　　何年君：“哦。”
　　何年君：“看来燕老师很熟悉流程。”
　　这玉米馒头一点都不好吃，都酸了。
　　何年君忽然没什么胃口，草草吃完，“我要去片场了。”
　　燕岁辞：“我陪你。还有，他给我发消息我一般不回，不拉黑是因为两家是故交，不想让他难堪。”
　　何年君：“嗯。”
　　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又不是在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燕老师疯狂出柜，追人之前就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啦-3-


第三十四章 
　　京都大学的文化月是学校的一大特色， 在这里不仅能看到古今中外各国的文化，还有各种各样的景点、集市、文化长廊、服装体验店……都是学生自发组织的，热闹非凡，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得不说燕岁辞在京都大学的名气是真的大， 两人从停车场出来便陆续遇到人跟燕岁辞打招呼， 走到办公楼的这一路少说有三十几个， 燕岁辞只是简单地点头致意， 那些小姑娘小男生便高兴地像期末考了满分似的。
　　何年君把外衣拉链拉到最顶上， 说：“燕老师在学生中真的好受欢迎啊， 我和你走在一起会不会太张扬了。”
　　燕岁辞帮他拂去帽子上的叶子，说：“不会的，包的这么严实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何年君猛地摇摇头：“不行，我不敢。”
　　燕岁辞：“到办公室就好了。”
　　与此同时，燕岁辞回来了的帖子迅速登陆到京都大学学生论坛的头版头条。
　　【报！燕老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图片]】
　　1L：从身高和体型来看， 是个男人。
　　2L：燕老师好帅啊啊啊啊啊
　　3L：这人是谁？燕老师的弟弟吗？
　　7L：回3L。燕老师他弟正在宿舍睡大觉。
　　8L：混蛋7L。我醒了！早就醒了！
　　10L：燕临简来了， 快快快，告诉我们这是谁啊，是你嫂子吗？
　　11L：不是吧，这人我没见过，估计只是朋友。
　　12L：只是朋友吗？[图片]
　　13L：我靠我靠，我要疯了， 这么温柔的燕老师是真实存在的吗？
　　14L：妈呀，这个动作我爱了。
　　15L：燕老师拨的哪是叶子， 是我的心啊！
　　21L：就我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吗？包的这么严实， 是明星吗？
　　22L：不可能吧， 学校请明星来的话会提前通知的。
　　23L：文化月会来社会各界的人， 有明星自己来也不奇怪。但重点不是这人跟燕老师一起来的吗？
　　24L：燕临简呢，速去打探！
　　25L：快快快，现在在燕老师办公室。
　　27L：燕临简室友来了。刚才燕临简已经起床出发了。
　　28L：蹲。
　　29L：蹲蹲。
　　十分钟不到，帖子下面已经蹲了一百多楼，燕临简一路小跑到他哥的办公室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回答，他索性直接闯了进去。
　　燕临简：“哥！你带谁来了！”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手里拿着黑色的口罩，脸颊被热气蒸的通红。
　　何年君尴尬地举起手：“你好。”
　　燕临简在门口愣了半天，问：“我哥呢？”
　　何年君：“出去找孙老师了。”
　　燕临简走进来关上门，上下打量他：“你是谁？和我哥什么关系？”
　　何年君：“我是你哥哥的朋友，额，我叫何年君。”
　　何年君。
　　嗯，好耳熟的名字。
　　燕临简忽然变了脸色，指着他说：“我靠！你……”
　　“燕临简，从我办公室滚出去。”燕岁辞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拎着燕临简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扔了出去，然后反锁上了门。
　　任由燕临简在外怎么敲门他都没有理睬，径直走到何年君身边，给他倒了杯水，“他没有乱说什么吧？”
　　何年君：“没有，他刚来。”
　　门外敲门声逐渐加快，何年君指了指，问：“不用管管他吗？”
　　燕岁辞：“不用。他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没大没小。”
　　何年君戴上口罩，忐忑地问道：“我告诉他我名字了，他好像认出我来了。”
　　“他不敢往外说。”话虽如此，燕岁辞还是起身走了出去，把燕临简抓到了走廊里。
　　燕临简：“哥，他是何年君啊，那个明星，那个那个……”
　　燕岁辞：“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下个月零花钱没了别指望我接济你。”
　　燕临简：“OK。我这个人嘴最严了。但是、但是、那个那个程松……”
　　程松那个小替身好像也叫这名字来着。
　　燕岁辞说：“别提程松，别告诉他我在这儿，不然一样的后果。”
　　燕临简：“哥，他就是你要追的人吗？”
　　燕岁辞：“……”
　　那应该就是了。
　　燕临简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复杂过，他哥居然和程松找的那个替身搞在一起了？他俩怎么认识的？他哥知道他和程松的事情吗？
　　难道说何年君是程松安排过来报复他哥的？先勾引再甩开，让他哥受情伤？！
　　那可不行啊！
　　燕临简急切地问：“哥你知道程松……”
　　“零花钱。”燕岁辞语气中带了警告的意味。
　　燕临简悻悻地闭嘴：“不提了，我不提了。”
　　既然他哥不想说，那他就换个方法去求证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燕岁辞回到办公室，何年君正看着他的手稿笔记，燕岁辞的神色不由得温柔下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何年君说：“燕老师，你的字真好看，我从小想写一手好字，但我的字是跟狗爬一样。”
　　燕岁辞：“现在练也不迟。”
　　何年君看了眼房门，问：“那是你弟弟吗？”
　　“嗯，他叫燕临简。”
　　“哪两个字啊？”
　　“临近的临，简单的简。”
　　何年君念了一遍，笑道：“你们家孩子的名字都很好听。”
　　燕岁辞问：“那我和他哪个更好听？”
　　何年君：“都好听，但是由于我的主观色彩，还是燕老师的名字更好听。”
　　燕岁辞：“那以后叫我的名字吧。”
　　何年君：“啊？岁、岁辞？”
　　感觉好奇怪，这两个字在舌尖好像打结了似的，一念便觉得脸上发烫。
　　何年君说：“我好像有点不习惯。”
　　燕岁辞：“慢慢就习惯了。”
　　何年君哈哈笑了两声：“我还是叫燕老师吧，叫名字感觉好奇怪。”
　　燕岁辞：“也行。”
　　两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除了燕临简外再没有其他人过来，不过偶尔能听到脚步声和低声议论，大概是些好奇他身份的学生，又没有燕临简那么大的勇气直接闯进来，便只能在门口等待机会。
　　何年君本来还想去学生办得集市逛逛的，这样的话一出去肯定会引起注意，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聊之下他只能参观起了燕岁辞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和学校的心理咨询室连在一起，另外一张是主管学校学生、教职工心理健康教育的老师。
　　据学生们反馈，在进行心理教育时身边有个颜值高的人会更有助于倾吐内心。这一听就是学生说的屁话，但为了照顾学生，燕岁辞还是答应了搬到这间办公室。不过这里也有好处，另一位老师经常不在，很清静。
　　办公桌旁有个书架，上面大都是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何年君认出来有一列是燕岁辞专属的。
　　他问：“燕老师，这些东西是你的吧？”
　　燕岁辞点头：“是我的。”
　　何年君喜形于色：“我猜对了。”整个书架就这一列最整洁，还是按厚度大小和色彩排列的，一看就是燕老师的手笔。
　　他想找本书看，扫了一圈又没有什么兴趣，窗外不时传来大喇叭的声音，喊着诸如“甩卖咯”“卖舍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书送舍友”之类的话，勾起了何年君的向往之心。
　　何年君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依稀能看到操场上竖起的各色旗帜和四角帐篷，随风飘摇。
　　燕岁辞说：“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把口罩戴好。”
　　何年君应下来，套好衣服要出门，燕岁辞又把他拦了下来，“你稍等一下。”
　　他给燕临简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件新的外套过来。
　　燕临简刚被他哥威胁完，正想回宿舍睡大觉呢，接到燕岁辞的电话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毕竟他哥掌握着经济大权。
　　要外套，还要没穿过的新外套，燕临简不用想都知道是给何年君穿的。
　　他大哥明知道带何年君过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还是把人带过来了，这心思昭然若揭，估计用不了几天大家都会以为燕岁辞名草有主了。
　　人还没追到先盖个戳，心机，真是心机。
　　燕临简再见到何年君有些尴尬，“衣服我带来了，快递昨天刚到的，洗了今天才干。”
　　燕岁辞把衣服递给何年君，说：“你换上这件去吧。”
　　何年君问：“为什么？”
　　燕临简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什么，你俩照片在学生论坛盖了几百楼，半个学校都知道你和我哥关系匪浅了，你再穿这身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何年君这身蓝白雪山渐变外套设计感满满，属于是看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楼里还有人在求外套链接。
　　他说的有道理，何年君接过外套，说了声谢谢，“回头我洗完再还给你。”
　　燕临简连忙摆手：“别了，送你了，回头我哥给我折现，是吧哥？”
　　燕岁辞皮笑肉不笑：“年君你就收着吧，他不缺这一件衣服。”
　　何年君又说了声谢谢，趁着走廊没人的时候飞速溜了下去。
　　待他走后，燕临简急切地跑到燕岁辞面前：“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燕岁辞：“你不都猜到了吗？”
　　燕临简：“你真在追他？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燕岁辞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燕临简算是捋明白了，敢情他哥还在暗恋呢！
　　“哥，你真菜，一大把年纪了还搞暗恋。”
　　“彼此彼此，你谈的那些女朋友有超过一个月的吗？”燕岁辞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燕临简被戳中痛处，捂着心口说：“那都是我经验不足导致的。哥我跟你说，我找到我初恋了。”
　　燕岁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是说初中那个网恋对象？”
　　燕临简点点头：“我觉得我现在感情失败就是因为初恋给我留下的阴影，所以我要跟她重新开始！是我舍友帮我找到的她的账号，我俩重新加上好友了，她还记得我，我俩现在聊的可开心，还一起打游戏。”
　　“你舍友？那个特招进来的黑客吗？”燕岁辞问。
　　燕临简：“他不是黑客，他是计算机大神。哼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现在打算循序渐进，先聊熟了再约出来见面，我俩肯定能长长久久。”
　　燕岁辞：“哦。”
　　燕临简：“哥你好冷漠！”
　　燕岁辞：“你不怕对方是个男人？毕竟当时网恋的时候你是女号。”
　　燕临简：“……”
　　这他倒没有想过，燕临简忽然有了危机感：“我得去找我舍友问问，看能不能先搞清楚她的性别！”
　　他火急火燎地跑了，本来打算找机会说程松的事情，现在也全然忘在了脑后。
　　燕临简一走，办公室里就变得空荡寂静了，燕岁辞原本很享受这种宁静，此刻却有些坐立不安，目光落到何年君脱下的那件外套上，眼中晦朔不明。
　　他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找出一个黑色的方盒来，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宝石卡扣金手镯，外表看手镯表面很流畅平滑，内部也找不到开启卡扣的地方，燕岁辞指腹在一颗拇指大小的翡翠上扫过，卡扣叭的一声打开了。
　　这是他按照古书上记载的方法仿制的手镯，制作者会把机关藏在只有他本人知道的地方，开启时需要用巧力，不知道关窍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燕岁辞用软布将这枚镯子细细地擦拭一番，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中。
　　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何年君的消息弹了出来：【燕老师！有人在写书法！你们学校真是卧虎藏龙，这么好的字居然才30块[图片]】
　　图片上是两张书签，一张写着“金榜题名”，另一张是“身体健康”，墨迹还没有干透，字体是很常见的楷书，字迹工整但没有个人特色，30块，略贵。
　　燕岁辞：【我也会写。】
　　何年君：【燕老师的墨宝我可买不起瑟瑟发抖.jpg】
　　何年君：【我发现这里还有卖明星周边的，我去瞧瞧有没有我的】
　　燕岁辞刚发了个‘好’过去，何年君就发了个哭泣的表情：【燕老师，我被认出来了。】
　　燕岁辞心里一紧，问：【你在哪儿？】
　　何年君没有回复他，因为他被那个卖周边的摊主缠上了。
　　这个小摊卖得不是平常的应援物，而是手绘的明星肖像，有沙画、素描、水彩等多种风格可以选择，价格略贵，但是作者水平很高，摊位面前排起了长队。
　　用来宣传的展板上贴的是余钦和景逸的水彩画，色彩饱和度高，十分有美感，何年君忍不住拍照给余钦发了过去，谁料他刚拍完，摊主就歪着小脑袋走出来，一把揪住了他。
　　摊主：“同学，你很眼熟啊？”
　　何年君装傻：“啊？咋了？”
　　摊主把他揪到了摊位后面，也就是画手们作画的地方，她招手叫了两个人：“小马、帆帆，看看这人像不像何年君？”
　　何年君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认出来其中一人就是那天和燕老师一起去参加线下见面会的短发女生，是他的粉丝。
　　这也太巧了吧！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
　　不过为什么燕老师会和学校里的学生一起去见面会？
　　小马仔细打量着他，何年君僵硬得像块石头，藏在口罩下的牙已经开始打颤了。
　　半分钟后，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君宝眼角有颗痣。”
　　摊主问：“真不是吗？我看着很像哎。”
　　那个叫帆帆的女生说：“根据我写了多年君宝黄雯的经验，绝对不是，君宝那颗痣可是很色青的，这人没有。”
　　三人你戳我、我戳你地笑起来，三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小脸被风吹得通黄。
　　何年君比刚才还僵硬了，他特地把眼角的痣遮掉就是为了减小被认出来的几率，但他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何年君尬笑两声，压低声线：“很像是吧？以前也有人把我认成何年君。”
　　摊主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因为经常有艺人乔装来文化月凑热闹，抓艺人已经成为我们的彩蛋活动了。认错了真是抱歉，我免费给你画一张水彩吧。你喜欢哪个艺人，或者你的自画像也可以？”
　　自画像还是算了。何年君脑子里最先蹦出的人是燕岁辞，他问：“能画燕老师吗？”
　　摊主摆摆手：“不成，我们开摊前说好不画燕老师的，不然肯定人手都要一张，手都要累断了。”
　　“那帮我画宫楚瑶吧。”何年君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女生应该会更喜欢这种色彩饱和度高的画。
　　三人也是认识宫楚瑶的，毕竟她们都算是何年君的粉丝，自然知道和他一起拍戏的女艺人。
　　小马找了张宫楚瑶拍定妆照时候的照片，便坐在后面画了起来。何年君也获得了一张小马扎，取得围观的资格。
　　“你们是美院的吗？”何年君问。
　　小马点点头：“我是美院的，她是人文学院的，研究生哦。”她指了指帆帆。
　　帆帆说：“怕她画画无聊，我是来跟她聊天的。”
　　她打量着何年君，说：“越看你越像何年君，要不是没有那颗痣，哎。”
　　何年君虎躯一震，一想到这么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写过他的黄雯，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你们都是何年君的粉丝吗？”
　　两人异口同声：“对的。”
　　何年君：“那、那个黄雯，是什么东西啊？”
　　帆帆羞涩一笑：“这是一些普通的同人文而已，哪有什么黄雯啊，你不要瞎说。”
　　何年君：“……”骗人，他明明听到了。
　　和她们聊了一会儿，何年君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件什么事……燕老师！
　　他赶紧拿出手机，发现燕老师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我来找你。】
　　五分钟前。
　　何年君：【等等，燕老师！我没事了，你不用过来了。】
　　然而为时已晚，他听到不远处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燕老师来了！”
　　缓慢行动的人群忽然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网友见面。
　　＿（：з」∠）＿
　　下面是感谢名单，谢谢各位宝子们，我会继续努力哒-3-


第三十五章 
　　眨眼的功夫何年君周围的摊子就空了， 但小马和帆帆仍坚守在岗位上，小马看何年君一动不动，还问他：“你怎么不去？”
　　何年君反问：“你们咋不去？”
　　帆帆说：“我不喜欢燕老师。”
　　何年君震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帆帆看他一眼，“我不喜欢燕老师是因为……说了你也不懂。”
　　小马笑道：“因为她是何年君毒唯。”
　　帆帆：“我最讨厌那些替身梗了， 何年君就是何年君， 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何年君。”
　　作为一个经常混迹网络的粉丝， 她当然知道程松和燕岁辞之间的爱恨纠葛， 也知道何年君在这其中可能扮演了某些角色。但她相信何年君的人品， 何年君的家境老粉也多少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怎么会受心甘情愿程松摆布？
　　何年君心里有些感动，如此真诚又专注的爱，他忽然觉得写黄雯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小马感叹道：“听说燕老师这学期没来是去娱乐圈当历史顾问了，何年君在拍《北宁歌》，你说会不会……”
　　帆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马：“万一呢……”
　　帆帆：“没有万一！他俩真在一起我就去暗鲨程松。”
　　何年君默不作声：程松， 这是你应得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燕岁辞回他了：【没事就好，来都来了，我逛一逛。】
　　燕岁辞：【你在哪儿？】
　　何年君：【在操场东北角，一个画画的摊子。】
　　何年君：【燕老师你一会儿过来了千万要装作不认识我，拜托拜托.jpg】
　　何年君：【对了，上次和你一起去参加见面会的女生也在】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 燕岁辞向东北角走得脚步慢了下来，他没觉得太惊讶， 反而有一种“果然是我们学校的”的感觉。
　　小马发给他的那些太太的镇圈神作， 行文风格很像之前学校里办的征文比赛金奖得主， 那人的写作风格很特殊， 而且很有灵气，燕岁辞印象深刻。他在网上和小马聊天的时候对方也经常提起自己在京都上学，还和这个太太是朋友，那时燕岁辞便猜测两人应该都在京都大学。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他现在过去那两个小姑娘会不会觉得尴尬？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他和小马毕竟线下见过面，万一认出来不知道谁更社死。
　　思索间，何年君发来一张三人的合照，三人做着同款比耶手势，笑得开心，而且他居然把口罩摘了一半。
　　那可都是他的粉丝。
　　燕岁辞忍无可忍，加快了步伐。
　　看着合照，小马感叹道：“你和何年君是真的很像。”
　　何年君说：“说不定我就是何年君。”
　　小马：“真的吗，我不信？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我家年君比你帅点。”
　　何年君：“……”
　　他不就是没化妆吗！
　　帆帆打量了半天，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她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四周忽然喧闹起来，刚才跑掉的人都回来了，摊主也回来了，她说：“燕老师过来了。”
　　何年君循声望去，果然看到燕岁辞被簇拥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耀眼夺目。
　　小马：“燕老师真的帅，可惜我没抢到过他的课。”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仅帅，还有点眼熟，这身形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帆帆无情地说：“梦里吧。”
　　听到她说这话，何年君才明白原来小马还不知道燕老师的身份，所以俩人只是网友？
　　那他俩咋认识的？
　　燕岁辞在他们摊前驻足，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笑意，眼神不经意地看向何年君，他问摊主：“你们是美院的学生吗？”
　　摊主的眼睛都成了爱心型，她点点头：“是、是！”
　　燕岁辞拿出手机，找了张照片，递到她面前：“可以帮我画这个吗？”
　　摊主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可以可以！老师，您先进来等着吧，里面有凳子。”
　　她四肢僵硬地走到小马面前，说：“燕老师想要这个。”
　　小马的嘴巴瞬间变成了O字，一脸的姨母笑：“天呐，我就说……”
　　帆帆瞄了一眼，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燕老师喜欢武帝，恰好何年君演了武帝，而已。”
　　燕岁辞从后方绕了过来，坐到了何年君的身边。
　　何年君僵硬地像块铁板，帆帆也默默挪了个位置，坐到了小马的另一边。
　　何年君掏出手机问：【燕老师，你过来干什么？】
　　燕岁辞：【我不能逛集市？】
　　何年君：【能……】
　　何年君：【你让她们画了啥？】
　　燕岁辞发过来一张照片，还没加载完只是糊图的时候何年君就认出来了，脸红得一塌糊涂——那是他的定妆照。
　　何年君：【画这个做什么？】
　　燕岁辞：【喜欢。】
　　啊啊啊他要疯了！
　　明知道燕老师的意思是喜欢这张定妆照，何年君的心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在背着所有人偷偷恋爱一样。
　　糟糕，脑子好痒，要长恋爱脑了。
　　好在何年君裹得严实，其他人没有看出他的异常，小马拿着那张定妆照画得起劲，不时看燕岁辞一眼，一是觉得他的气质有点眼熟，二是他和这位不知名的小何年君同学在一起CP感满满，搞得她这个CP粉忍不住疯狂代入。
　　有燕岁辞在这儿，小摊前面也聚集了不少人，纷纷问价。
　　“多少钱一张？”
　　“素描50水彩300。”
　　“这么贵，抢钱啊？某宝和pxx比这便宜多了。”
　　“您可以去那边买=v=”
　　平心而论这个价格不算贵，小马不愧是京都大学美院的学生，不仅人物画的栩栩如生，对色彩的掌控与运用也是大师级别的，颇具童话色彩。费时费力又费颜料，300不多。
　　何年君把上了一半色的半成品发给宫楚瑶，收获了满屏的爱心。
　　宫楚瑶：【这是粉丝福利吗？好喜欢，谢谢小年老师。】
　　宫楚瑶：【和燕老师玩的开心吗？】
　　何年君：【很不错。在集市偶遇粉丝，她帮我画的。】
　　宫楚瑶：【哎呀，不会只有我有吧？燕老师吃醋了咋办啊。】
　　何年君：【……她们不画燕老师。】
　　提起这个，何年君才想起来自己没跟燕老师解释为什么画的是宫楚瑶，毕竟燕老师过来的时候小马已经把草图画完了，熟悉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宫楚瑶。
　　燕老师不会误会吧？
　　可误会了又能怎么样，他和燕老师又没有别的关系。
　　想到这里，何年君瞬间坐直了身子。
　　摊主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这群人好烦啊，没钱就不买嘛，还非得过来挑刺。小马的商稿都能卖十几万，300块钱明明就是做慈善好嘛！”
　　小马挥舞着画笔，说：“不碍事，本来就是画给有需要的人的。”
　　她瞥了何年君一眼，“你肯定是宫楚瑶的粉丝吧，没想到宫楚瑶剧还没播就能吸到粉丝了。”
　　何年君脚趾扣地，含糊地嗯了一声。
　　燕岁辞一言不发地坐着，这张小马扎对他的大长腿来说着实有些委屈，他动了动腿，然后不小心碰到了何年君的膝盖。何年君啪地缩了回去。  ？碰一下怎么了？
　　何年君给他发信息：【燕老师，注意影响。】
　　燕岁辞：【我想活动一下腿，不小心碰到的】
　　何年君：【对不起燕老师，我想歪了TvT】
　　想歪到哪里去了？燕岁辞忍不住笑了一下。
　　摊主&外面围观的人震惊：燕老师看着手机笑了，难道是在和谁聊天？
　　对了！那个和他一起来的人去哪儿了？还在办公室吗？
　　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花钱买了张画，然后得到了围观资格——小马扎。
　　因为不敢直面燕老师，她装作不经意地坐到了何年君的旁边。
　　忽然被包围的何年君：不敢动不敢动。
　　女生先自然地跟小马聊起天来：“你们一天画多少张啊？”
　　小马：“2-3张吧，这个很费时间的。”
　　女生：“啊，那还能轮到我吗？我下午还要去听燕老师讲座。”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何年君瞄了女生一眼，绷直了身子。
　　帆帆：“登记好宿舍号，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女生：“那燕老师呢，直接送到办公室吗？”
　　何年君：“……”
　　他脚底已经抠出来一座比奇堡了，这妹子就差直接问燕老师你办公室里藏着的是谁了。
　　小马实诚地看了眼表，说：“燕老师的应该来得及。”
　　燕岁辞说：“没关系，我今天都会在学校。”
　　那女生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问：“燕老师，能问问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是谁吗？同学们都很好奇。”
　　何年君屏住了呼吸，周围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燕岁辞顿了两秒，粲然一笑：“是我特别邀请过来的嘉宾。”
　　他咬重了“特别邀请”这四个字，配上那个宠溺的笑容，眼角眉梢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把周围人都给看呆了。
　　可恶啊，是恋爱的酸臭味！
　　何年君清楚地听到了问问题那个女生咽口水的声音，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他弯着腰，迫切想要入住自己刚刚抠出来的比奇堡。
　　苍天啊诺诺啊，谁来救救他！
　　一定是因为他对燕老师有不轨的心思，所以才会在这么正常的一句话中听出暧昧的感觉，大脑和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直到小马说了一句：“嚯！燕老师谈恋爱了啊。”
　　那她的燕何BE了？呜呜，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一对CP。
　　何年君在等燕岁辞反驳，迟迟不敢抬头。
　　过了约一分钟，燕岁辞才说：“是朋友。”
　　呼——
　　何年君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没有因为变得轻快。
　　他用左手轻轻地扇了一下右手手背，告诫自己：别瞎想，他和燕老师清清白白。
　　小马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哎，我就说嘛，燕老师怎么可能把恋人带到学校来。”
　　太好了，她的CP还能继续嗑。
　　燕岁辞笑而不语：他带了，他以后还要经常带过来。
　　小马旁边的帆帆看透了一切，她哼了一声，转头玩手机：如何暗鲨娱乐公司总裁。
　　何年君的心情大起大落，隐约觉得燕老师好像在故意逗他，但他又不敢确定。
　　人在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把对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进行过度加工，解读出不一样的意思。
　　燕岁辞本身就长了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说话温柔，抛开个人感情不谈，燕岁辞刚才那两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他是特别邀请的嘉宾，没毛病；
　　他是朋友，也没毛病。
　　总结，燕老师的话没毛病。
　　是他多想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没有眼神交流，除了偶尔会碰到肩膀碰到腿，他们就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来了又走，渐渐地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没有过度的关注后，燕岁辞大胆地晃到何年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不给陈苏和也画一幅吗？”
　　他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到何年君的耳尖，酥麻感从耳骨传至全身，何年君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不敢说话，便打字：【陈苏和应该不喜欢这种东西，他喜欢帅气的。】
　　陈苏和自称酷guy，平时穿衣服都是深灰色系，对这种高饱和度的童话风应该兴趣不大。
　　嗯，看来很了解两人的喜好。燕岁辞耐住心底的醋意，目光投向别处。
　　小马画笔飞舞，越画越起劲，更别说她旁边还有一个半帅哥——燕岁辞算一个，戴着口罩的何年君算半个。
　　但她画画的时候喜欢聊天，周围一安静下来她有些不习惯，便主动挑起话题：“燕老师，您这个学期为什么没有带课呀？”
　　燕岁辞：“有别的工作。”
　　小马：“好辛苦啊，刚从国外回来就要去工作。”
　　燕岁辞：“还好，这个工作挺轻松的。”
　　小马问：“那您下学期还带课吗？我一直想选您的可都没有选上。”
　　燕岁辞：“带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何年君惊讶于小马居然一点都没觉察燕老师就是她网友，其他人则惊讶于原来平时严厉的燕老师也会这么自然地和学生聊天。
　　真是社牛无人可敌。
　　聊着聊着，小马忽然把话题引到了何年君的身上，问：“燕老师，你也是何年君的粉丝吗？”
　　何年君和帆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燕岁辞没有犹豫，说：“是，我觉得他把我心里的武帝演出来了。”
　　何年君：嘿嘿。
　　这话听过很多次，但是再听一次还是觉得骄傲。
　　小马：“那真是太巧了，咱们是同担啊！刚才听说你要画君宝我都震惊了，原来燕老师也追星。”
　　帆帆扯了扯她的衣服，眼神示意：别说了。
　　小马给了她一个“放心我会控场”的眼神。
　　何年君正偷偷观察三人的小动作，小马忽然把话题抛给了他：“燕老师，你旁边这位和何年君长得可像了！”
　　燕岁辞转头看向何年君。
　　何年君：……嗨。
　　小马：“真的！摘了口罩更像！”
　　小马：“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叫啥来，同学？”
　　何年君：“……”
　　他叫别cue我。
　　见他不说话，小马只当他是害羞了，场子冷下来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按理来说，像你这种长得像明星的应该经常上表白墙和论坛才对，我咋一次都没见过？”
　　何年君：“……”
　　早知道他就回答上一个问题了。
　　帆帆出来给他解围，说：“外校的吧，这几天不少外校的。”
　　小马居然就这么信了，她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来的正巧，第一天就遇到了燕老师了。”
　　小马：“早知道燕老师会光顾我们摊位，我刚才就帮你画燕老师了。”
　　何年君：“……”
　　求你，别说了。
　　燕岁辞的目光看过来，眼底那点不易觉察的阴郁也彻底散去了。
　　在何年君熟透之前，小马啪地把画笔一放，说：“画完了！”
　　她把那副画展示给何年君看，“瞧瞧，画的好看吗？”
　　何年君点点头：“好看。”
　　小马：“要帮忙裱起来吗？但是工期稍微长点，可能需要给你邮寄。”
　　何年君看了燕老师一眼，摇头：“不用，我回去自己搞就好。”
　　小马：“你会啊，那太好了。”
　　他不会，但是燕老师会。
　　何年君拿了画之后便先走了，临走前他扫码付了钱，毕竟小姑娘用心花了那么久，不能白嫖。
　　为了避嫌，燕岁辞还坐在那里。
　　小马还乐此不疲地跟他聊天：“燕老师，您对历史学院上次办的那个征文比赛有什么看法？”
　　燕岁辞：“印象不深了，只记得金奖得主不是我们学院的。”
　　小马：“嘿嘿，是我朋友。她写文章超级厉害。”
　　帆帆撇过头，显然没打算参与两人的讨论。
　　小马：“她害羞。”
　　小马：“刚才那个同学也挺害羞的。”
　　燕岁辞赞同地点点头，确实。
　　待了五六分钟，燕岁辞觉得时间差不多，便让她们直接把画送到办公室，自己起身去追何年君。
　　快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收到了程松的信息，说他已经到办公室门口了。
　　燕岁辞心里一紧，给何年君打电话：“年君，你现在在哪儿？”
　　何年君：“快到办公室了，咋了？”
　　燕岁辞：“程松到了，你先别去。”
　　何年君：“哦，好。”
　　他还没反应过来，不是燕老师不想见程松吗？这个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那个被程松追求骚扰的人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体验一下校园秘密恋爱
　　＿（：з」∠）＿


第三十六章 
　　何年君拐了个弯， 打算去图书馆附近逛逛，他把自己的坐标发给燕岁辞，便放心地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燕岁辞回办公室去见了程松。
　　时隔一个多月再见到燕岁辞， 程松下意识地就开始摇尾巴， “岁辞， 好久不见了。”
　　燕岁辞破天荒地把他请进了办公室， 问：“你有什么事？”
　　程松受宠若惊， 刚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燕岁辞怎么忽然这么大转变？难道他想通了， 要接受他了？
　　燕岁辞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和他这个人一样，反光的地板可以照出程松局促不安又激动的脸。
　　程松：“没事，就是听说你有讲座，特地来支持你。”
　　燕岁辞：“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程松愣住了，从前的燕岁辞无视他或是直接让他滚他都能接受， 但当燕岁辞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他反而觉得恐慌，那种即将有什么东西流逝而他抓不住的感觉。
　　程松：“岁辞，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其实我……”
　　燕岁辞：“我有喜欢的人了。”
　　晴天霹雳！
　　程松牢牢地盯着燕岁辞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试图在其中看出他在欺骗自己的证据。
　　但燕岁辞不会骗人， 就算是被他追求的最热烈的那段时间，燕岁辞都没有找过这种借口。
　　程松的心忽然缺了一块口子， 浓浓的不甘和哀伤从中涌了出来， 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他强颜欢笑：“谁、谁啊？”
　　燕岁辞：“和你没有关系。”
　　他给程松倒了杯茶， 语气客气而疏离：“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杯水冒着腾腾热气，一片茶叶在水面浮动旋转，程松愣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说：“好，我知道了。”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放弃追求燕岁辞的，这样一来更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程松这样安慰自己，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燕岁辞一向清心寡欲，他追不到别人也追不到，程松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所以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但燕岁辞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是谁能得到燕岁辞的喜欢？！
　　程松愈发怒不可遏，把被拒绝的痛苦都转移到了那未曾谋面的情敌身上，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人是谁。
　　燕岁辞肯定不会告诉他的，那他就自己去找。
　　程松看了燕岁辞一眼，那一眼满是眷恋，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燕岁辞国外待了一年都没遇到心仪的对象，偏偏消失一个月就有了，那肯定是在这一个月内认识的人。
　　只要查清楚他这一个月去了哪儿，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程松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办公室，在停车场抽了根烟，稍稍冷静了些。
　　讲座他是不想去看了，他看到燕岁辞的脸都会觉得心痛。
　　很想去喝酒。
　　程松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年君，你现在在哪儿？”
　　何年君刚到图书馆，他拿着电话跑出来，不太明白程松为什么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程松：“我想喝酒，陪我去喝酒吧。”
　　讲座快开始了，他才没时间呢，何年君拒绝：“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程松长叹一口气，说：“年君，我被甩了。”
　　何年君：“啊？你啥时候谈的恋爱？”
　　程松：“……我被燕岁辞甩了。”
　　何年君纠正他的用词：“在一起过那才叫被甩了，你和燕老师又没有在一起过。”
　　程松快被他气笑了：“我就是被甩了不行吗？”
　　何年君：“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程松：“我去接你，我们去喝酒吧。误工费我出。”
　　“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他一提钱何年君就生气了，满脑子都是钱的家伙还想追人，追个屁勒，活该他被甩。
　　程松无奈叹息：“那行吧。我现在，很想见你。”
　　何年君敷衍地说：“嗯嗯，在燕老师那儿受挫了就来找我了是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见惯了程松这个状态，何年君也没当回事儿，以前有合约在他有求必应，现在合约都解除了他要还上赶着去安慰程松，那真是贱得慌。
　　程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特别乱，我就想见你。”
　　何年君：“我不想见你，爬。”
　　程松忽然笑了：“年君，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是不是在吃醋？”
　　何年君：“……吃你二大爷的醋。”
　　燕老师究竟跟这个家伙说了什么，他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何年君：“我很忙，先挂了。”
　　程松又一声叹息：“那好吧，看来我只能自己舔舐伤口了。”
　　“……”
　　别把我恶心死。
　　何年君把电话挂了。
　　程松在车边站了一会儿，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燕临简的电话，对方问了他的位置，然后让他在原地等着。
　　他等了一会儿，燕临简来了，把他拉进车里。
　　程松说：“虽然我被你哥拒绝了，但我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你的。”
　　“……”燕临简的午饭都快呕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油腻？”
　　程松：“？这不是正常的霸总台词吗？”
　　燕临简：“去shi吧你，哪有一米八不到的霸总？”
　　程松受伤地低下了头，问：“你找我什么事？”
　　燕临简：“你见过我哥了？”
　　程松：“嗯。”
　　燕临简：“他跟你说啥了？”
　　程松：“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燕临简：“哦。”
　　程松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了？”
　　燕临简：“对啊，不光我，我全家都知道。”
　　“……”
　　如果燕岁辞只是给他心口来了一刀，那燕临简这话足以让他万箭穿心。
　　燕岁辞直接告诉家里人了？他是打算直接结婚吗？
　　程松：“你知道你哥喜欢谁吗？”
　　燕临简摇摇头：“我不知道。”
　　程松颓丧地低下头：“如果我知道是谁，我肯定……”
　　燕临简忙说：“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哥肯定跟你拼了。”
　　程松：“……瞧你说的，法治社会。”
　　燕临简确定这人不知道何年君和他哥的事情，心里暗爽：要是他知道不得疯了？
　　活该，让他纠缠他哥那么久。
　　燕临简咳了一声，问：“你和你那个小替身怎么样了？”
　　程松说：“不怎么样，他在拍戏，没空理我。”
　　燕临简：“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找替身啊？”
　　程松：“说来话长，你这种孩子不懂的，你根本没体会过为一个牵肠挂肚的感觉。”
　　他爹的，还在这里装深沉。
　　燕临简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继续套话：“那我哥知道你和小替身的事情吗？”
　　程松：“不知道！你千万别告诉他！”
　　燕临简：“哦。”
　　那何年君就不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哥了。燕临简稍稍放心了些。
　　燕临简又问：“你那小替身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程松：“自从你哥回来之后我俩就分开了，现在我俩就是普通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他是想追何年君来着，但何年君根本不想鸟他，想到这里程松有点心痛，年君肯定还没原谅他把他当替身的事情。
　　“哦哦。”燕临简更放心了。
　　燕临简：“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程松：“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治愈你哥带给我的伤痛。然后重新开始。”
　　但在重新开始之间他得搞清楚燕岁辞究竟喜欢谁，他输给了哪个小妖精。
　　这话虽然油腻，但还算清醒，燕临简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给了程松一句安慰：“你放心，只要你别再这么油腻这么普信这么缠人，你肯定能找到对象的。”
　　程松：“……”
　　谢谢您嘞。
　　燕临简下车走了，程松在车上又抽了根烟，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预约治疗。
　　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操蛋，他是抱着再见一面就放手的心来见燕岁辞的，没想到知道了这么个让人伤心的消息，何年君也不愿意见他，一切都糟糕透了。
　　程松开车离开的时候，和从图书馆出来的何年君擦肩而过，何年君认出了程松的车，但程松并没有注意到他，扬长而去。
　　他这是打算离开了？何年君有些意外，印象里程松是越挫越勇的类型，这次居然甘愿放弃。
　　他越来越好奇燕老师跟程松的对话了。
　　何年君回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摆着一个纸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满的。
　　“程松进来过？”
　　燕岁辞嗯了一声，起身把茶倒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
　　何年君说：“我刚才看到程松开车走了，燕老师，你们聊什么了？”
　　燕岁辞眼神闪烁：“没聊什么，我让他以后别再来了。”
　　何年君：“哦。”
　　也不是多过分的话，程松这就抵挡不住了？这不像他啊。
　　何年君没再追问，两人在办公室里解决了午饭，燕岁辞就该去准备讲座了，临走前他叮嘱何年君，一定要戴好口罩，选人少的地方做。
　　前者何年君能做到，但是后者就有点为难他了，燕老师的讲座场场爆满，不仅座位上坐满了，走道里还有搬着小凳子过来的，将教室挤得水泄不通。
　　何年君去得晚，幸运地抢到了一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他发现旁边的人有些眼熟。
　　燕临简扶着帽檐，冲他微微一笑：“嗨。”
　　何年君：“……嗨。”
　　刚才他有一瞬的恍惚，燕临简笑起来和他哥还是有点像的，不过多了几分傻气。
　　燕临简塞给他几颗糖：“吃吗？”
　　何年君：“谢谢。”
　　燕临简托着脸打量他，小声问：“你们这些当明星的不怕被认出来吗？”
　　何年君：“你觉得这里的人除了看你哥还会看其他人吗？”
　　燕临简思考了一会儿，“确实是。你也是来看我哥的。”
　　何年君：“嗯。”
　　燕临简忽然笑起来，笑容有点贱兮兮的：“你知道吗？我哥特别招学生喜欢。”
　　何年君：“我知道啊。”
　　燕临简：“那你知道我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学生吗？”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何年君摇摇头。
　　燕临简打量他，说：“他喜欢娇小的，最好身高不要过170，还喜欢皮肤黑的，眼睛最好别是桃花眼，因为他自己就是桃花眼，然后性格别那么外向，最好腼腆一点文静一点。我哥喜欢安静，你知道吧？”
　　何年君：“……”就完全是和他相反的类型呗？
　　但燕老师不是喜欢男人吗？男人不过170那也太可怕了。
　　何年君垂眸，虽然看不清脸色，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压变低了。
　　燕临简个不怕死的还在继续瞎说：“我哥最讨厌那些咋咋呼呼又粘人的，尤其讨厌肢体接触，离他不少于10厘米他就浑身难受。而且，他最讨厌别人抱他了。”
　　“……”完了，他都犯过。
　　不过，何年君白了燕临简一眼，说：“他为什么讨厌别人抱他，还不是因为你？”
　　燕临简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何年君：“没什么。”
　　燕临简：“因为我，什么因为我？”
　　何年君转移话题，问：“你和你爸关系好吗？”
　　“还好吧，我爸老骂我。”他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和语气都是带笑的，跟燕岁辞三缄其口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燕临简：“我爸觉得我哪里都不如我哥，但我都把他说的话当放屁。听我妈妈说我爸当时对我哥特别严厉，到我的时候人老了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对我就比较放纵。”
　　真的只是因为人老了吗？何年君沉默，觉得这其中似乎还有隐情。
　　燕临简叭叭地说了半天，见何年君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便伸手去戳他，问：“你在想什么？”
　　何年君抬眸：“没什么。”
　　许是觉得无聊了，燕临简没再继续说，趴在桌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他又闲不住地起来，要加何年君微信。
　　何年君正犹豫要不要加，燕临简那边的男生先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了燕临简的脖子，低声威胁道：“你再叭叭我就不帮你写java作业了。”
　　燕临简瞬间乖巧了，讨笑道：“错了，不说了。”
　　不一会儿燕岁辞进了会场，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何年君也抬头往前看，因为离得太远，他看到的燕岁辞有些模糊，像加了层滤镜一样。
　　他很少看到燕老师穿正装的样子，纯白色的简约款衬衫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儒雅疏离的气质，黑色的贴身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清俊优雅，性感又迷人。
　　不少人都举起了手机，对着燕岁辞咔咔一顿拍，何年君只是静静地看着，心想：反正没人比他拍得更高清。
　　和燕岁辞一同来的还有学院的其他老师，一男一女，坐在了教室最前排。燕临简瞥见那个男人，轻轻嘁了一声：“那傻缺还敢来呢？”
　　何年君好奇地歪了下头：“怎么？”
　　燕临简指着最前面那个男老师，说：“他之前挖过我哥墙角，把我哥手下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挖过去了，那学生硕士论文还是我哥给指导的，拿了优秀论文奖，还送去评了国奖，评了副教授，这货还有脸过来。”
　　何年君：“学校没有惩罚吗？”
　　燕临简：“能有什么惩罚，我哥本身也不是研究生导师，是那个学生死皮赖脸找他指导，他们走的正规程序，就顶多道德上谴责了一下。我哥自那以后就不怎么指导研究生了。”
　　何年君骂道：“真恶心。”
　　燕临简和他同仇敌忾：“也就我哥脾气好，要换我高低得去揍那人一顿。”
　　何年君叹道：“这可能就是职场的无奈吧。”
　　这场讲座燕岁辞游刃有余，妙语连珠，即使脸上没有太丰富的表情依然能引人入胜，何年君之前听燕岁辞试讲了一遍，再听时发现他做了一些修改，原本完整度就高的内容变得更加连贯。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讲师，他光是坐在那里便闪闪发光，金句频出，让人忍不住记录下来。
　　直到讲座结束，何年君意犹未尽，等着燕岁辞布置论文任务。
　　按照惯例，来参加讲座的学生都要交一篇3000字的心得，虽然何年君不是学生，但他已经做了记录，势必要好好完成这份作业。
　　燕岁辞抬眸，似乎是向何年君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这次心得要求1000字，下周日晚上八点之前交上来。”
　　才1000字！燕老师办讲座以来雷打不动三千字，这次居然这么少？
　　赚了赚了。
　　燕临简瞥了何年君一眼，不服气地鼓起嘴，轻声道：“真是个没有原则的家伙。”
　　他身旁的男生附耳过来，“你说什么？”
　　燕临简：“我说你真是个好人。”
　　男生：“……谢谢。”
　　燕临简转头去找何年君，发现他已经提前走了，不免感到烦躁：他还没搞清楚这人对他哥什么想法呢。好歹把微信加上啊，真是事事不顺。
　　讲座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燕岁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马已经把画好的画包好送来了，燕岁辞把画仔细收好，坐下等何年君回来。
　　期间他给燕临简发了条信息：【别告诉爸。】
　　燕临简：【什么？】
　　燕岁辞：【1W转账请接收】
　　燕临简：【我嘴最严了，谢谢哥-3-】
　　敲门声响起，燕岁辞以为是何年君来了，起身去迎接，开门才发现是程易明，那个挖过他墙角的同院老师。
　　“你怎么来了。”燕岁辞的笑意落下去，站在门口，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程易明千年的狐狸，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他笑道：“燕老师，您在等人啊？”
　　燕岁辞：“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易明眼中闪过一丝不爽：装什么装，要不看他是校长的儿子，谁稀罕来讨好他！
　　“燕老师，就您出国前那事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您聊聊，跟您道个歉。但您这一回来就到处跑，咱也找不到您。”
　　“没什么好聊的，我说过了，我不会追究这件事情，所以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程易明咬着后槽牙说：“因为您这件事，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燕岁辞眼中难得染上一丝情绪，他轻瞥程易明一眼，眸中闪着寒光：“你的意思是，我远在国外，还要抽空关注你这点芝麻大小的事情？”
　　程易明：“不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燕岁辞：“为什么会失去了那个项目，程老师不如找找自己的问题。”
　　其实不难猜到，程易明明知道对方是燕岁辞指导的，还是把对方的论文第一指导老师改成自己拿去评奖，这种事情在学校瞒不住，别人知道他的人品如此，自然不会和他合作。
　　但程易明自己不明白，硬要说是燕岁辞在他背后使绊子。
　　燕岁辞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直接摆出了送客的手势，程易明咬咬牙，牵强地笑道：“打扰了。”
　　几分钟后何年君回来，跟燕岁辞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长得像牛爷爷的男的在捶树，他今天下午讲座的时候也在，还在前排，他没事吧？”
　　牛爷爷？燕岁辞脑中浮现出程易明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笑了一下：“没事，不重要的人。”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学校，路上何年君打开电脑，打算写那篇讲座心得。
　　燕岁辞问：“不才1000字吗？没必要那么急。”
　　何年君：“趁现在还有印象。对了，燕老师，为什么忽然就变成1000字了，之前不都3000字吗？”
　　“想到你拍戏可能会没有时间，少写点就好。”
　　“……”
　　居然真的是为了他，何年君蜷起腿，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狭小的空间内温度急速上升，何年君拿电脑挡着脸，装作淡定的样子码字，等他去看电脑屏幕的时候才发现word上的字是：燕老师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夭寿了！
　　何年君火速删除。
　　他咳了一声，问燕岁辞：“燕老师，讲座的时候我旁边是你弟弟。”
　　燕岁辞警觉地抬眸：“他又说什么了？”
　　何年君：“……说你的理想型。”
　　燕岁辞握紧方向盘，“比如？”
　　何年君：“身高不过170，皮肤黑，腼腆文静。”
　　总之和他完全相反就是了。
　　燕岁辞：“……”
　　燕岁辞：“不是，我没有理想型。”
　　何年君：“啊？”
　　燕岁辞的目光轻轻飘过来，白云一样柔：“我只是喜欢这个人而已。”
　　“……”
　　啪叽，何年君撞进了这朵温柔的云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诺。棒打鸳鸯。助攻。诺上线
　　下面是感谢名单，因为早上起不来所以截止是晚上十一点，没感谢到的会明天发哒，感谢支持-3-


第三十七章 
　　何年君小心翼翼地问：“燕老师，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燕岁辞又把头转向前方，说：“嗯。”
　　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燕岁辞薄唇微翘，无端地勾人， 何年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爱意即将宣之于口：“那……”
　　一段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何年君的手机响了。
　　“何年君， 你去哪儿了， 怎么不在剧组？”诺诺愠怒的声音传来， 吓得何年君一个激灵。
　　何年君：“我在外面。”
　　诺诺：“和燕岁辞一起对吧？”
　　“……”
　　何年君忽然有种早恋被抓包的感觉，他解释道：“只是来参加一个讲座。”
　　诺诺：“我在你们剧组。”
　　诺诺：“你什么时候回来？ ”
　　潜台词：什么时候回来受死？
　　何年君魂儿都快吓飞了，声音颤抖：“马上了。”
　　诺诺：“嗯，早点回来。”
　　诺诺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根据何年君和她男朋友总结出来的经验，诺诺表现得越淡定， 说明她越生气。
　　何年君关上手机， 呆若木鸡。
　　燕岁辞：“怎么了？”
　　何年君：“是我经纪人。”
　　燕岁辞皱眉：“你经纪人对你不好吗？”不然怎么会吓成这样。
　　何年君摇头：“诺诺姐对我很好。”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面对即将来临的风暴。
　　诺诺正和宫楚瑶他们聊天，自从何年君来剧组，他们还没见过何年君身边有经纪人和助理，所以格外好奇。
　　宫楚瑶：“你是何年君的经纪人，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剧组？”
　　诺诺看了眼表：“我手里头还有别的艺人。”
　　宫楚瑶语气中满是对公司的不满：“你们也不给何年君配个助理。”
　　没骂过经纪公司的粉丝是不完整的， 何年君粉丝群里天天骂青松娱乐骂程松，尤其在得知何年君身边只有诺诺一个经纪人兼助理之后， 粉丝天天在群里喊“青松娱乐倒闭了”。
　　正面遇上何年君的经纪人， 宫楚瑶自然要好好问问她。
　　诺诺说：“年君很懂事而且没那么多要求， 不需要助理。”
　　宫楚瑶蹙眉：“再懂事他也是个艺人， 拍戏的时候总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忙，上次拍摄下了那么大的雨他连伞都没有带，现场忙成一团根本没人有功夫管他，如果不是燕老师在的话他就成落汤鸡了。你们公司又不缺这个钱，为什么不给他找个助理？”
　　因为何年君背着她和燕岁辞出去而愤怒的诺诺因为宫楚瑶这番话有了片刻的恍惚，她问：“燕老师？你说燕岁辞吗？”
　　宫楚瑶：“不然咧？”
　　诺诺：“他俩关系很好吗？”
　　宫楚瑶：“如胶似漆。”
　　“……”
　　诺诺叹了口气，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诺诺：“我已经把手底下的艺人给别人带了，以后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她语气真诚地说：“请你们放心。”
　　“哦、哦。”宫楚瑶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是何年君的粉丝来着，所以看到你会有点生气。”
　　还有个女粉丝在？！何年君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诺诺更混乱了：“那你喜欢何年君？”
　　宫楚瑶：“对啊！”
　　诺诺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你在追求他吗？”
　　宫楚瑶茫然地摇头：“没啊，我只是他粉丝。”
　　那还好。诺诺扶着额头，愈发后悔当时没和何年君一起过来，她也没想到拍个戏居然会遇到这么多的意外。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一起告诉她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诺诺正想着，不远处走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少的是男主陈苏和，老的她认识，刚入行的时候就被科普过，圈内臭名昭著的老比登，喜欢睡男艺人，上至一线小生下至无名小卒，只要看上了就敢睡，专挑没有背景的人下手，拍照拍视频威胁对方。
　　几年前他被告上法庭，但他高价请了律师居然没有判刑，后来就出国避风头了。
　　这老比登居然又回来了？还敢让他带男艺人？后台是真硬。
　　乔璞也认出了她，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你好。”
　　诺诺忍住嫌恶跟他握手：“前辈您好。”
　　乔璞笑道：“你是来看年君的吧？”
　　年君？年君也是你叫的？
　　诺诺心中警铃大作，这老比登不会看上何年君了吧？
　　诺诺说：“前辈又开始带新人了啊，未来可期。”
　　乔璞歪头，似乎没听懂她的暗示，笑道：“你也是，才带了年君一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真让人惊讶。”
　　有什么比何年君喜欢燕岁辞、和何年君搭戏的女主是他粉丝还可怕的事情吗？
　　有！乔璞这个老比登也在剧组，似乎还对何年君图谋不轨。
　　诺诺与他虚与委蛇，随便说了些什么搪塞过去，便离开了这里，去停车场附近等着何年君。
　　何年君远远望见诺诺的身影，忙不迭蹲了下去，把身子藏在车座下面。
　　燕岁辞问：“要不要换个地方停车？”
　　何年君又起来了：“算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他在诺诺跟前下了车，忐忑地眨了眨眼睛：“诺诺姐……”
　　“年君！”出乎意料的，诺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没事吧？”
　　她拽着何年君的手腕把他转了个圈，上下左右检查了一番。
　　何年君懵了：“诺诺姐，这是什么新的惩罚方式吗？”
　　诺诺说：“我错了年君，我当时应该跟你一起来的。”
　　何年君开始害怕：“诺诺姐，你受什么刺激了？”
　　诺诺：“你知不知道那个老比……”
　　燕岁辞走了过来，在诺诺拽着何年君的手上轻轻扫了一眼，笑道：“您好，我是燕岁辞。”
　　诺诺绷直身子：“燕老师，您好。”
　　她早知道燕岁辞长得好看，但这么近距离一看还真是美颜暴击，而且那颗痣和何年君恰好长在对称的位置……诺诺竟然有种莫名的宿命感。
　　何年君问：“诺诺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回去再说。”诺诺按着何年君给燕岁辞鞠了个躬，“燕老师，我们先走了，打扰你了。”
　　燕岁辞轻笑：“不碍事。”
　　诺诺拽着何年君拔腿就跑，燕岁辞握起双拳，嘴角那点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到了无人的地方，诺诺情绪激动地问何年君：“乔璞那个老比登没对你做什么吧？”
　　何年君还以为她要问燕岁辞的事情，忽然听到乔璞的名字还有些懵：“没、没啊。”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过我觉得他好奇怪，说话阴阳怪气的。”
　　诺诺说：“这家伙喜欢男人，而且手段毒辣，行为恶劣，圈内很多没有背景的男艺人都被他糟蹋过。”
　　何年君：“那陈苏和没事吧？”
　　诺诺：“你应该担心你自己！陈苏和家境不错，他不敢动。”
　　何年君：“我？我又不喜欢他，而且我们平时也没什么的接触。”
　　诺诺忧心忡忡：“我怕他来阴的。他一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狐狸，肯定知道你和程松的事情，你现在没了程松的庇护，他想下手也就没有顾虑了。”
　　何年君不解：“诺诺姐，法治社会，他来阴的是犯法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老比登惯会钻法律的空子。而且圈内认钱不认人，他带出来过不少出名的艺人，手里握着不少老板艺人的黑料，就凭这一点他背后的娱乐公司也会保他。”
　　幸亏她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何年君身边有这么个危险的东西，和乔璞比起来燕岁辞根本算不上威胁。
　　说完乔璞的事情，诺诺才开始问何年君他和燕岁辞发展到哪一步了。
　　何年君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诺诺：“哦，如胶似漆的普通朋友。”
　　何年君：“……”
　　何年君：“你见过宫楚瑶了？”
　　诺诺：“剧组里随便逮个人都知道你俩天天黏在一起！何年君，你长点心吧！如果被程松知道你和燕岁辞搞在一起，你猜猜他会不会发疯？你的合同还在他手里，他随时随地可以雪藏你，你可能无所谓，但是阿姨她还在医院住着，一个月那么多钱，万一你被藏个三四年，你手里那些钱撑得住吗？”
　　来之前诺诺想了很多，何年君如果要恋爱她绝不拦着，但也得挑人啊！
　　那么多人不要，偏偏看上了程松的白月光，别人谈恋爱费钱费时费感情，何年君直接费命。
　　何年君恍惚道：“程松应该不会这样吧，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程松这人是油腻脑子轴，但还不至于做到这个份儿上。
　　诺诺说：“你还是太年轻在圈里混的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你不要再和燕岁辞接触了。”
　　何年君的心好像被开了个口子，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流了出去。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
　　自从诺诺来了之后，何年君就好像多了个妈。
　　晚上吃宵夜，不行。
　　熬夜和宫楚瑶他们打游戏，不行。
　　想吃烧烤炸鸡火锅，不行。
　　何年君活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简直不想活了。
　　他说：“诺诺姐，以前你也没管过我这些。”
　　诺诺拿出备忘录：“你自己看看，你来剧组这一个月胖了七斤，还有了黑眼圈！我看你光顾着吃喝玩乐谈恋爱去了，把我叮嘱你的全忘了。”
　　何年君委屈：“导演都没嫌我胖，服装老师说胖点好，能撑起来戏服。”
　　诺诺：“那是他跟你客气呢，你自己上秤看看？幸亏肉没长在脸上，不然简直没法看。”
　　于是何年君被强制健身减肥了，每天拍完戏之后要去健身房待一个小时，饮食和睡眠都有诺诺盯着，一连三四天都只能吃没有味道的减肥餐，何年君都快感受不到自己舌头的存在了。
　　不仅如此，他也没机会跟燕岁辞说话，没时间和他一起吃饭，起初燕岁辞还会来问他想吃什么，何年君好几次回答说不和他一起吃之后燕岁辞也没再来打扰过他。
　　何年君吃着西兰花，捧着手机翻看和燕岁辞的聊天记录，忽然觉得这西兰花变得有点酸。他用扒拉了几下剩下的菜，都是酸的，他恹恹地放下了筷子。
　　对面的诺诺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何年君：“吃不下了。”
　　诺诺：“坚持一下，等你恢复之前的体重之后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何年君摇摇头：“我已经三天没和燕老师说过话了。”
　　心情很差，像在酸水里泡了三天，浑身都没劲儿，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诺诺蹙眉：“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何年君捂着心口，说：“我好像真的离不开燕老师。怎么办啊诺诺，我现在都这么难过了，万一燕老师知道真相后和我绝交，我岂不是要难受死？”
　　“少跟我来这些。”诺诺停顿片刻，给他的盘子里倒了些番茄酱，“好好吃饭。”
　　何年君：“我不想吃。”
　　诺诺：“你绝食我也不会让你跟他继续接触的。程松之前来问我你是不是在剧组有暧。昧对象了，还非要进组来陪你，你知道我当时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他拦住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燕岁辞已经回来了却还是盯着你。”
　　何年君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谁知道呢，我都说了他脑子有坑。”
　　诺诺：“反正在这部戏拍完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何年君眨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诺诺心里一软，“咳，等戏拍完之后看看能不能和青松娱乐解约，我来这里不光是为了监督你，也是想和景深聊一下能不能和景同娱乐分约。”
　　何年君：“分约是什么意思？”
　　诺诺：“就是和景同娱乐签约，然后青松娱乐不再是你的独家经纪公司，你在景同赚的钱只要分给原公司一部分就可以了。等到你和青松的合同到期后可以直接跟景同签约。现在很多选秀出来的男团都是分约，演员倒是少些，但景深算是程松的长辈，如果他去提分约的事情程松应该不会拒绝。”
　　在何年君试镜成功之后诺诺就在想这件事情了，利用景家来钳制程松，换取何年君的人身自由，但前提是何年君能在这部戏里做到出彩，让景深看到他的价值，之后才能提分约的事情。
　　诺诺抱着胳膊，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殚精竭虑的老臣，辅佐一个恋爱脑的何阿斗，她故作高深地说：“等你恢复自由身，你爱跟谁谈跟谁谈，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听我的。”
　　何年君泪眼盈眶：“诺诺，原来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你真好。”
　　诺诺：“你以为我想替你掉头发啊？我就是不想去伺候那些名气不大脾气不小的艺人，你最好给我争气一点。”
　　何年君连连点头：“我会努力的！我再忍一忍，等拍完戏之后再去追燕老师。”
　　孺子可教，她就喜欢何年君能听得进去人话这一点。
　　为了奖励何年君，诺诺给他开了瓶可乐：“今晚的可以少练十分钟。”
　　*
　　片场。
　　宫楚瑶正在请教燕岁辞明天拍摄中要用到的祭文的读音，因为找不到何年君，她只能把陈苏和拉过来了。
　　这几天燕岁辞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他把标注好读音的祭文放到宫楚瑶面前，又教她断句，全程没有一丝笑意。
　　宫楚瑶本身就讨厌文言文，读起来磕磕巴巴得不说，里面还有很多通假字，即使是有读音标注在一旁她也经常下意识地读错。
　　燕岁辞阖着眼，薄唇轻抿，不怒而自威，每当宫楚瑶读错的时候，他就睁开眼指出错误，说：“重新来。”
　　巨大的压力之下，宫楚瑶错误频出，她向陈苏和投去求救的目光，陈苏和摇摇头：你自求多福吧。
　　一错再错，宫楚瑶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她自暴自弃地说：“燕老师，我回去自己练练吧。”
　　燕岁辞点头：“我发段录音给你。”接着他便走了。
　　宫楚瑶重获新生，脱力地瘫在凳子上，“燕老师好可怕。”
　　陈苏和一眼看透：“何年君已经三天没和燕老师一起吃过饭了。”
　　宫楚瑶：“那也没办法，诺诺姐逼他减肥呢。我们年君哪里胖了！我昨天看了眼年君的减脂餐，这简直就是虐待。”
　　陈苏和：“昨晚上你经纪人去向诺诺请教减肥秘方了，你估计也快了。”
　　宫楚瑶：“……”
　　她咬牙切齿地说：“何年君自己卷也就算了，他经纪人为什么也这么卷！”
　　燕岁辞把录音给她发了过来，宫楚瑶看了眼，眼神愈发绝望：“好难啊，我能不能去找年君教我，我真的受不了在燕老师面前读书了，他明明闭着眼睛，但我觉得头顶好像有把刀悬在那里。”
　　陈苏和转了转眼珠，问：“你难道不觉得燕老师最近很奇怪吗？”
　　宫楚瑶：“不觉得啊，何年君不能和燕老师一起，少了个饭搭子当然会不开心啊。”
　　陈苏和恨铁不成钢：“就你还CP粉呢？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宫楚瑶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他俩不会在偷偷恋爱吧？”
　　她懂了！她终于懂了！
　　陈苏和眼里迸出激动的光：“对吧，你也觉得吧？果然不光我一个人觉得他俩不对劲。”
　　“不可能吧？”宫楚瑶拿出手机给何年君发信息，问他和燕老师是不是在恋爱。
　　几分钟后她把手机举给陈苏和看：【没呀，你是不是又看同人文了？要分清现实和虚幻。】
　　宫楚瑶：“年君说没谈。”
　　陈苏和扶额：“这就是你俩母单的原因。”
　　宫楚瑶：“？”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燕岁辞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何年君，对方站在门口，戴了条白色围巾，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
　　看到他之后，何年君朝他挥挥手：“燕老师！”
　　燕岁辞快走几步，问道：“怎么在这儿？”
　　何年君：“我等诺诺姐，一会儿要去健身房。”
　　嗯。
　　燕岁辞挤出一点笑意：“我也没有事情，和你一起吧。”
　　何年君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是算了吧，燕老师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
　　健身房都是汗味，燕老师去了一定会嫌弃的。
　　燕岁辞了然地点点头：“那好吧。”
　　何年君：“燕老师，我把讲座心得发你邮箱了，记得看啊。”
　　“嗯。”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诺诺便来了，依旧是礼貌地问好，然后不知道多少次把何年君从他身边带走。
　　燕岁辞深邃的眸中忽转深寒，平静从容的面具忽然有了一瞬的裂痕，他轻叹一声，漆黑的睫毛盖住眼底肆虐翻涌的占有欲与隐忍，再睁眼时燕岁辞已经恢复如常。
　　才三天而已。
　　不急。
　　嗯。
　　他一点都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告急了乌乌TvT
　　＿（：з」∠）＿


第三十八章 
　　健身房。
　　何年君一边跑步， 一边听诺诺给他读最近的计划。
　　“EL想请你代言他们明年第一季度推出的男士手表，拍摄时间大概在元旦左右，我查过了你们会有假期。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去和EL总裁见一面，在下周的EL慈善晚宴上。”
　　诺诺：“距离你上一个代言已经快两个月了， 《北宁歌》官宣之后陆续有些牌子找过来， 我筛选之后觉得EL最适合你。”
　　何年君犹豫道：“EL总裁是程松的朋友吧？”
　　诺诺：“这种事又不需要程松点头同意。我问过公司里的人了， 这两天程松都没去过公司， 整天看不到人影， 一切事务都是副总代理的。”
　　“那就去见见吧。”何年君说。
　　诺诺低下头打字：“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虽然拿下EL会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帮助， 但EL的总裁是gay，而且喜欢小鲜肉，要小心点。”
　　何年君感叹一声：“娱乐圈怎么这么多gay啊。”
　　诺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谁说不是呢。”
　　何年君忙解释说：“我之前不是gay的。”
　　诺诺：“哦～～”
　　何年君：“真的……”
　　诺诺：“我信：）”
　　*
　　程松因为燕岁辞的事情魂不守舍好一段时间，他打听了多方关系都没能搞清楚燕岁辞究竟去了哪里，但在京都大学的学生论坛上看到了燕岁辞和一个男人出入校园，还一起进了办公室。
　　男人。
　　燕岁辞居然喜欢男人？！
　　他还以为会是个女人， 毕竟他一直觉得燕岁辞拒绝他是因为他是直男。
　　但现在知道燕岁辞喜欢男人， 程松心里的天平一下子不平衡了。
　　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他不可以？
　　程松追人的时候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拨通了燕岁辞的电话，满腔怒火在听到燕岁辞的声音时变成了谄媚狗腿的笑意：“岁辞啊，最近很忙吗？”
　　燕岁辞正因为何年君老被诺诺带走的事情心烦，程松无异于是撞上了木仓口：“有事？”
　　程松：“没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学校也不见人， 家里也不见人。”
　　燕岁辞的声音比九天寒冰还冷：“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不要再找我了。”
　　程松：“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 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进展怎么样了？”
　　“……”
　　“嘟——”
　　程松被拉黑了。
　　不仅是电话， 他所有能联系到燕岁辞的软件都被拉黑了。
　　燕岁辞那么个教养良好的人，忍了他这么多年，居然在他提起对方喜欢的人的时候把他拉黑了！
　　到底是哪来的男狐狸精，能把燕岁辞迷成这个样子？！
　　程松彻底怒了，发动自己的所有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妖精找出来！
　　燕岁辞不在家，还跟学校请了半年的长假，他还以为燕岁辞是去旅游了，但他前些日子回去办了讲座，说明他根本没有走远。程松问遍了圈内可能知道燕岁辞去处的人，什么都没问出来。
　　看来唯一知道的只可能是燕岁辞的家人了。
　　真让他去问燕家人，他反而有些发憷，京圈有一半人都当过燕家人的学生，他爸就是燕岁辞他爷爷的学生，他高中校长是燕岁辞的姑姑，出于一种天生的对老师的恐惧，程松从来不敢去燕家追人。
　　程松思索许久，决定从最易攻破的燕临简下手，他找了个机会把燕临简约了出来。
　　他订了最好的餐厅，出买了一套当下最受大学生欢迎的游戏机，又任劳任怨地替对方写了篇读书笔记，燕临简终于正眼瞧他了，问：“你找我做什么？”
　　程松开门见山：“你哥在哪儿？”
　　燕临简说：“我不知道。”
　　程松：“你肯定知道！就算你哥不告诉你你肯定也会想办法弄清楚。”
　　燕临简摆手，满眼的无辜：“我真不知道。”
　　程松换了个问题：“那天和你哥一起去学校的男人是谁？”
　　燕临简眼珠转了转，说：“不认识。”
　　程松：“你没去问你哥？”
　　燕临简：“我问了他也不跟我说啊。”
　　程松捶了下桌子，气得语无伦次：“那你肯定见到那人了吧，他长什么样你不知道？！”
　　燕临简憋笑快憋出内伤了，程松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滑稽又可笑，如果他知道燕岁辞喜欢的是他小替身，岂不是要气憨了？
　　当初厚着脸皮追了他哥那么久，他那一生清冷孤傲的哥哥因为程松社死那么多次，现在程松终于遭报应了！
　　燕临简真想站起来拍手叫好，把程松的表情录下来给他哥解解气。
　　“其实吧，就算你知道那人是谁又能怎么样呢？我哥又不会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气不过，但你想想，你凭什么生气？你追了我哥这么久我哥同意了吗？他拒绝了你那么多次。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舔狗，还是个厚脸皮的舔狗。我要是你我肯定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你追我哥闹了那么多笑话，我哥不跟你计较已经是大人有大量了，你要是再伤害到他心爱的人，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
　　燕临简字字诛心，程松的表情愈发精彩，被“舔狗”“心爱的人”这两个词刺激的体无完肤，他攥紧拳头，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始作俑者满脸不在乎地吃着牛排，料定程松除了无能狂怒啥也做不了。
　　吃完后燕临简优雅地擦嘴，说：“我今天给你的都是最真诚的建议，与其揪着得不到的东西，不如看看身边的美好。多谢款待。”
　　打一巴掌再把一碗心灵鸡汤灌下去，燕临简觉得程松怎么也该反思一阵子，他转身离开学校，并没有注意到程松脸上阴鸷的表情。
　　得不到的东西，身边的美好。
　　他不仅得不到燕岁辞，连曾经离他最近的何年君都要失去了。
　　燕岁辞有了喜欢的人，何年君在剧组也有情况，当初他为了燕岁辞跟何年君分手，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两个都没有得到。
　　程松呆坐许久，做了个伟大的决定：他要把何年君追回来！
　　到时候他要办一场京都最豪华的婚礼，邀请燕岁辞和那个小狐狸精，让他们看看他们年君有多好，让燕岁辞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燕岁辞的人他不敢动，但何年君就不一样了，不管他在剧组有没有谈恋爱，他都可以棒打鸳鸯，他有钱有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演员？
　　说干就干，程松回家好好捯饬了一番，准备约何年君出去吃饭。
　　电话打过去，是诺诺接的。
　　听到女人的声音，程松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情敌，清清嗓子摆出深沉的样子，问：“我家年君在吗？”
　　诺诺一阵恶寒：“程松，你怎么了？”
　　程松一愣：“诺诺？原来是你啊。你进组了？”
　　“对啊，我早就跟来了。”诺诺不着痕迹地带过这个话题，问，“程总您找年君有什么事情吗？”
　　程松：“我想问问年君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吃个饭。”
　　诺诺拔高音调：“吃饭？他现在减肥呢吃什么饭！程总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公司艺人对身材管理有多么苛刻吗！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邀请何年君去吃饭？！”
　　程松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公司确实有身材管理的规定，他作为老板不能明知故犯。
　　“那不吃了，有空我去看看年君，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诺诺继续鬼哭狼嚎：“一天八场戏，拍完都累得走不动路了。您要是来的话我得提前看看，选个戏少的时候，如果年君能撑得住的话再让他跟您见面，但是这个月可能不行了，都是打戏，忒累人！”
　　她用几乎发疯的语气，成功把程松给劝退了，他无奈地问：“那我跟年君打个视频行吧？我想看看年君。”
　　诺诺：“他在健身房洗澡呢，要不我把手机拿进去？”
　　程松：“……算了，我晚上再打吧。”
　　程松叮嘱道：“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要避嫌，男浴室那是随便能进的吗？”
　　诺诺：“对对对，您说的对，那程总没什么事这边先挂了，拜拜～”
　　程松：“……”
　　应付完程松，诺诺长舒一口气，跟旁边的何年君说：“他又抽什么风，忽然要约你吃饭？当年签的分手合约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年君：“也不是第一次抽风了，之前我俩出去过一次。”
　　诺诺瞪大眼睛：“你还见他？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何年君也不知道，但他猜测道：“估计是在燕老师那里受了挫，觉得还是我比较好掌控吧。”
　　他敛眸，语气中满是自嘲之意：“毕竟我是一个合格的替身。”
　　诺诺心疼地说：“那你也是没办法了。总之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以后咱们不跟他联系了，你好好拍你的戏，追你的燕老师，阿姨和妹妹那边我帮你一起照顾，肯定能熬过去的。”
　　何年君勾起一抹很轻的笑意，“谢谢你，诺诺姐。”
　　诺诺：“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你要是想感谢我不如多跑一会儿？”
　　何年君：“……”
　　何年君：“诺诺姐，运动要适度，再跑下去我会死的。”
　　诺诺笑道：“行行行，那你回去休息吧，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我明天五点半去喊你。”
　　何年君：“收到。”
　　何年君走后没多久，诺诺打算去餐厅找点吃的，走出去没多久看到了宫楚瑶和她经纪人，两人堵住了她的去路，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宫楚瑶：“诺诺姐，听说你在运动健身方面特别有经验，我最近也胖了点，瑞姐催着我减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制定个计划？”
　　这么大个公司没有专门负责的营养师吗？诺诺心里觉得奇怪，两人真诚的表情就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样，看着真诚，但好像笑里藏刀。
　　诺诺说：“这都是我自己研究的，不是公司机密。”
　　宫楚瑶：“那您就更应该告诉我们了，求求了。你看我这个脸，再胖下去就不上镜了。”
　　瑞姐无奈地说：“这孩子嚷嚷一天了，说何年君减肥效果显著，让我来向你取经。”
　　虽然事有蹊跷，但两人恭维的话说到了诺诺的心坎里，她大方地说：“那我帮你看看吧。不过我要先去吃个饭。”
　　宫楚瑶做出请的手势：“我请你，咱们慢慢聊。”
　　*
　　何年君回到酒店，看燕岁辞房间的灯关着，不知道是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何年君不敢贸然前去打扰，也怕诺诺突然查岗，驻足片刻便回了自己房间。
　　回房第一件事，何年君查看邮件，他发给燕岁辞的心得已经被接收了，还收到了自动回复。
　　不知道燕老师看了没有。何年君想发个消息问问，但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聊天还是昨天晚上，何年君打了一段话又删掉，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还有好久才能拍完戏，才三天没怎么和燕老师说话他已经有点忍不住了，还要四五个月，真够难熬的。
　　闭着眼睛躺了会儿，睡不着。
　　何年君爬起来掏出剧本，勾画掉已经拍摄完成的部分，他们现在已经把一些布景简单不需要那么多群演的戏拍了三分之一，接下来各种恢宏的场面就需要群演了。
　　到时候群演一多，燕岁辞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出入片场，见面的机会又减少了。
　　何年君颇为惆怅，长长地叹了口气。
　　翻过手机，发现程松在三分钟前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还真打？！
　　何年君正犹豫要不要装睡的时候，程松发了信息过来：【我今天去看阿姨了[照片]】
　　靠。
　　程松再打过来的时候，何年君接了。
　　何年君：“你去看我妈了？”
　　程松那边的背景有些暗，依稀能听到风声，似乎是在外面，“嗯，路过医院瞬间去看了一眼，医生说阿姨状态不错，再治疗一段时间或许能居家治疗。”
　　何年君沉默片刻，说：“谢谢你。”
　　程松露出笑意：“年君，有我在这儿你放心。我想着下学期玥玥要准备高考了，学习紧任务重，如果阿姨要回家的话肯定需要人照顾……”
　　何年君：“照顾妈妈的护工阿姨很负责，明年我也会减少工作多抽出时间来陪考，不用你担心。”
　　那边程松叹了口气：“年君，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
　　何年君：“我不觉得累。”
　　程松站在天桥的护栏边，远眺京都夜景，他调转镜头道：“年君，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万家灯火，总会想会不会有一盏也是为我亮起的。”
　　何年君说：“大学城的KFC二十四小时营业，每天都为你亮灯。”
　　苦心营造的氛围霎时消失，程松无奈一笑：“年君，我喜欢那盏灯是你为我而留。”
　　何年君啪地把房间的灯关了，屏幕上剩下黑漆漆的一片：“不好意思，灯灭了。”
　　程松也不恼：“我就喜欢你这种古灵精怪的样子，虽然和岁辞不像，但也能让我开心。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呢，其实你们一点也不像。”
　　何年君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他说：“我要睡了。”
　　程松：“等等，这样打着睡觉吧。我想听你的呼吸声。”
　　何年君：“……我不想听你打呼噜。”
　　他正打算把视频关掉的时候，门铃响了。
　　何年君走刚开了条缝，便有一阵香味飘了进来。
　　燕岁辞站在门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对他笑道：“要不要来点夜宵？”
　　何年君愕然：“我在减肥……”
　　燕岁辞毫不客气地进来：“那你看着我吃。”
　　何年君：？
　　燕老师的玩笑逐渐开得有模有样了。
　　何年君忍不住微笑，侧身让他进来，此时被他遗忘的手机里传出程松气急败坏的声音：“谁！那个狗男人是谁？！”
　　……差点把他忘了。
　　何年君直接挂断视频，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燕岁辞注视着他的动作，眼神晦朔不明，笑容下压抑着几分冷意：“在视频？我是不是打扰带到你们了？”
　　“没事。”何年君摇头：“是程松，他今天去看了我妈妈，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又是程松。燕岁辞眸中出现一丝罕见的怒气。
　　看来只警告他一次还不够，还要让他远离何年君。
　　他敛眸，嘴角勾起一抹笑纹：“我买了烧烤和炸鸡，尝一尝？”
　　何年君口中开始分泌口水，他往门外看了一眼，说：“诺诺姐会来查岗的。”
　　“她不会来的。”燕岁辞斩钉截铁地说，“宫楚瑶约她出去了。”
　　何年君：“这么晚？她俩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燕岁辞的笑容意味不明：“谁知道呢。”
　　他把东西摆到桌上，拿起了何年君的剧本：“在背台词？”
　　何年君接过来放到其他地方：“我在看还有多久能拍完。”
　　燕岁辞：“还有多久？”
　　何年君：“现在才拍了不到四分之一，怎么也得四五个月吧。”
　　四五个月。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燕岁辞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尝尝？”
　　何年君咽了口口水：“那我就吃一点，一点点。”
　　烧烤孜然和炸鸡蜂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何年君觉得自己下午吃的那顿减脂餐简直就是蜡块。
　　他虔诚地拿起筷子：“我只吃一点点，诺诺姐会原谅我的。”
　　燕岁辞眸中含笑，托着脸注视着他，昏黄的灯光贴在他的侧脸，温柔地摩挲，如果何年君此时抬起头，便会轻而易举地看到他眼中那无法藏匿的爱意。
　　但何年君埋头苦吃，根本没有注意。
　　太罪恶了，晚上吃东西。
　　太幸福了，晚上吃东西。
　　何年君在两种念头中挣扎，不知不觉干掉了三分之一的烧烤和二分之一的炸鸡。
　　他抬头才发现，燕岁辞连筷子都没拿。
　　何年君顿时把筷子放下了。
　　燕岁辞问：“饱了？”
　　何年君皱起眉，质问道：“燕老师你怎么不吃？”
　　燕岁辞：“我看你吃就好。”
　　何年君：“燕老师你也太坏了，我自己吃自己长胖是吧？TvT”
　　“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岁辞哑然失笑，仅仅是看着何年君便有极大的满足，而且他根本不饿。
　　但在何年君略带责怪的目光下，燕岁辞妥协：“那我尝尝吧。”
　　何年君在包装袋里翻找：“怎么只有一双筷子？”
　　燕岁辞道：“我只拿了一双，你喂我吧。”
　　说完他微微张开嘴，乖巧等待投喂，薄唇闪动着盈润的光泽，倒是比女生的还要殷红。何年君的筷子不小心戳到了唇瓣，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块便小幅度地凹陷下去，燕岁辞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差点碰到筷尖。
　　何年君猛地缩回手，刚才那一幕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燕岁辞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怎么了？”
　　何年君抽了张纸递擦嘴：“没事，有、有渣。”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精。
　　＿（：з」∠）＿


第三十九章 
　　减肥任务在身， 何年君说什么都不肯吃了，还让燕岁辞把剩下的带回去。
　　燕岁辞看了眼手机，他才来了不到二十分钟。
　　“你的心得我看完了。”燕岁辞有备而来，又拿出一份写满批注的打印版， 沉声道， “你写的很认真。”
　　何年君拿来看了一下， 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批注， 字数都快赶上他的这一千六百字了。想到燕老师在桌前垂首给他写批注的模样， 何年君的心软成了一池春水。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 去他的程松去他的合同，他现在就要跟燕岁辞表白！
　　捏着纸张的大拇指和食指逐渐加力，何年君做了个深呼吸，忍住了这一冲动，他竭力保持平静，说：“谢谢燕老师， 我待会儿好好看看。”
　　话说出口似乎有点赶客的意思， 但何年君舍不得两人独处的时间这么快就结束，环顾四周后，他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电视：“燕老师，要看电影吗？”
　　燕岁辞漆黑的眸中泛出点点笑意：“好啊，就看你出道拍的那部吧。”
　　原本打算找部轻松喜剧的何年君：“……”
　　何年君：“那部是现实向的，有点沉重， 看了可能会心情不好。”
　　燕岁辞：“没关系，不会心情不好的， 听说你在里面表现得不错。”
　　他其实已经看过两遍了， 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前和之后分别看过一次， 每次都只顾着去看何年君， 剧情倒是没记得多少。
　　现在正主就在眼前，他或许可以认真关注下剧情。燕岁辞心想。
　　两人坐在床边，何年君边搜索电影，边说：“我好像只拍过这一部现代片，后面都是古装戏了。”
　　说起来这件事和燕岁辞还有点渊源，程松觉得他这张脸适合穿古装，就把他送去演古装戏，没想到反响不错，后来来找他的也大都是古装剧，现在的《北宁歌》也是。
　　何年君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再挑战一下现代剧。”
　　燕岁辞侧目看向他，道：“会有机会的。”
　　电影正式开始后，为了更好的营造氛围，何年君把房间的灯都给关了，他把床头的枕头抱过来垫在两人身后，方便看得更舒服些。
　　他只在电影上映的时候去看过一次，这部电影的题材很沉重，整部片子也是偏暗的色调，拍的时候何年君就一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虽然拍出来的效果不错，但他也不敢再去看第二遍。
　　何年君第一次出场是在学校的栅栏外面，远远注视着他喜欢的女生，漆黑高耸的栅栏和何年君身上的白T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如潭水般深沉。
　　与其说是喜欢，更多是占有和毁灭的欲望。
　　他演的就是这么个有点可怜又有点变态的家伙。
　　何年君的心思没在电影上，余光看向燕岁辞，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似乎看的很认真。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明显了，燕岁辞也看了过来，问：“怎么了？”
　　何年君脸上一热，摇摇头：“没事，燕老师你看的好认真。”
　　燕岁辞嗯了一声，笑问道：“我在想，为什么女主角能忍心拒绝你。”
　　电影里的何年君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总在暗处保护着女主和男主，望向女主的眼神中满是卑微的爱意，让人心疼得想把他揉进怀里。
　　但女主居然拒绝了，还是两次！
　　无法理解。
　　何年君哈哈大笑：“这都是剧本，是剧本。不是有句话说，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仔细深扒人设的话，其实男主才是最适合女主的，男二的性格有点偏执了。”
　　燕岁辞：“偏执？”
　　何年君：“对啊，你看这里他把女主关在家里，名义上是要保护女主，但其实从细节可以看出来他是想把女主囚。禁在家里的。导演拍得比较隐晦，但剧本里就是有这层意思。”
　　燕岁辞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些，“囚。禁是违法的。”
　　何年君赞同地点头：“虽说他最后没有这样做，但起过这种心思，他就是个小变态。”
　　燕岁辞的身子彻底绷直了，背挺得像棵松树，“只是起过心思而已，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会产生这种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何年君连连摇头：“谁家谈恋爱玩囚。禁啊！他就是心理不正常。二次元遇到这种人设可能觉得带感，但是现实里赶紧跑，我觉得女主做的很对。”
　　燕岁辞沉默片刻，说：“普通恋爱也不是没有囚。禁的。”
　　“啊？”何年君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燕岁辞的意思，顿时小脸通红，红中透黄，“燕老师，你都会开这种颜色笑话了。”
　　燕岁辞后知后觉地有些难为情，他撇过脸，道：“只是刚好看过一些文章。”
　　何年君来了兴趣：“北宁历史上还有囚。禁play？谁和谁啊？”
　　燕岁辞：“不是北宁……”
　　是同人文。
　　何年君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暂停了电影：“燕老师，你给我讲讲吧，我有点好奇。”
　　“……”
　　骑虎难下，燕岁辞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何年君的额头，打算耍无赖：“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
　　何年君说：“食、色，性也。而且我只是单纯的出于对知识的渴求，不信我你看我的眼睛。”
　　燕岁辞哪敢抬头和他对视，飞速运转着大脑想找个历史人物来给他挡挡木仓，但是想来想去脑子里只有同人文的内容，他索性直接装严肃，说：“我忘了。”
　　何年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问：“那你刚刚说有，肯定要事实来证明吧？所以燕老师你刚刚想到的是谁，就直接说吧。”
　　燕岁辞：“我真忘了。”
　　何年君：“燕老师……”
　　燕岁辞：“忘了。”
　　何年君把身子往前凑了凑，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凝视着燕岁辞，眼中写满了质疑。燕岁辞眼神稍有躲闪，背却挺得笔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欲盖弥彰地说：“我也会有记不清的时候，你要理解。”
　　何年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只在心里偷笑，燕老师耍无赖的样子也很可爱，难得看到燕老师心虚的神色，真想得寸进尺再调戏几句。
　　电影继续往下播，来到了何年君扮演的男二想要趁女主睡觉偷亲他的剧情。
　　何年君眼睛都没眨一下，但是燕岁辞确实“害羞”地别过了脸。
　　何年君说：“没亲到，女主醒了。”
　　被剧透的燕岁辞并没有生气，只是在黑暗中默默红了耳朵。
　　屏幕中何年君扮演的男二罕见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细细拂去女主额上的碎发，指腹在女主脸颊上掠过，眸中是浓浓的眷恋。
　　何年君又说：“这里本来是偷亲成功的，但我去找导演商量给改了。偷亲这种事如果是双向暗恋会很浪漫，但是女主对他无感，那他不就是耍流氓嘛！”
　　……一把刀插在了燕岁辞的心上。
　　他不禁在想：那时候何年君对他是什么感情，他算不算是耍流氓？
　　没得到回应，何年君看了眼燕岁辞，电视的光有些昏暗，但燕岁辞的耳朵已经红到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看得出来，何年君惊道：“燕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红？空调开的太热了？”
　　燕岁辞躺倒在床上，将耍无赖进行到底，自暴自弃地说：“我困了。”
　　何年君：“那回去睡觉吧。我把电视关上。”
　　燕岁辞按住他拿遥控器的手，指尖勾着他的手腕，说：“放着吧，助眠。”
　　手腕上传来一丝痒意，何年君一个打了个激灵，问道：“那、那燕老师你要在我房里睡吗？”
　　燕岁辞声音慵懒又性感，像只午后窗台上的猫儿：“不可以吗？”
　　何年君的心好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他红着脸说：“可、可以。”
　　好兄弟一起熬夜看个电影，在一张床上睡觉没什么的对吧？
　　哈哈。
　　才怪。
　　放从前何年君可能觉得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对燕岁辞心怀不轨，睡一张床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忍耐力。
　　而且……燕岁辞居然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不看不知道，何年君发现燕岁辞的体型好像比他稍微壮一些，肌肉也练得比他好。
　　难怪那天能轻松地公主抱他。
　　人鱼线好性感……呸，不是，皮肤好白，好粉……不是……
　　他真是个变态。何年君万念俱灰地想。
　　何年君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问：“燕老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燕岁辞套上睡衣，坦荡地问：“哪里不好？”
　　何年君有苦难言，燕老师喜欢男人还在他面前脱衣服，说明燕老师根本没把他当外人吧？
　　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逃也似的去浴室洗了个澡，冷静后才回去。
　　收拾好后，两人倚在靠枕上继续看刚才的电影，后面的剧情何年君不太想看，便拿起了手机，就在这几十分钟里程松给他发了三十多条信息，全在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何年君回他：【是剧组的朋友。】
　　程松秒回：【只是朋友？】
　　何年君：【嗯。】
　　程松：【只是朋友你为什么要挂我视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绍我？我给你丢人了吗？】
　　没错，是的。
　　何年君：【你要我怎么说？这是想潜规则我的老板？[微笑]】
　　程松：【我没想潜规则你，我是想追你。】
　　何年君：【爪巴。】
　　程松：【我明天去见你。】
　　何年君：【你一天天没别的事情了吗？公司不要了？】
　　程松：【那男人是谁？】
　　何年君：【都说了是朋友，我要睡了。】
　　程松又发信息过来，何年君烦极了，直接把手机倒扣扔到了一边。
　　燕岁辞问：“是程松？”
　　何年君愁眉苦脸：“嗯。”
　　“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
　　“……没什么。”
　　何年君攥紧被子，低着头不看燕岁辞。程松现在这个情况，和从前追燕岁辞时候差不多，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仅仅是这几次他都有些厌烦，燕岁辞被他骚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他不能再把燕岁辞扯进来。
　　他轻声说：“我会解决的。”
　　燕岁辞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舌尖又被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摸了下何年君的头，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好。”一股暖流在何年君心中流过，他抬眸看到燕岁辞流畅的下颌，心跳如擂。
　　燕老师的嘴唇好像很软。如果他稍微仰头，就能亲到。
　　不知道燕老师会是什么表情。
　　何年君的脑子里在演小电影，燕岁辞忽然低头看了过来，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何年君心虚地看向屏幕，发现电影快放完了。
　　这也就说明他要和燕老师一起睡觉了。
　　何年君绷直脚尖，两手交叠放在胸前，默默祈祷：希望小兄弟可以争气点，别让燕老师误会。
　　电影结束，关灯睡觉。
　　何年君心猿意马，脖颈上不时吹来一阵阵气息，是燕岁辞的呼吸。
　　他翻了个身，努力不去注意身旁的燕岁辞。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
　　默背了几遍清心咒，何年君成功睡着了，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翻了个身，睡梦中寻找最舒服的姿势，把胳膊搭在了燕岁辞的肩上。
　　燕岁辞：“年君？”
　　无人应答。
　　居然睡着了。燕岁辞哑然失笑，抬手把何年君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看来睡不着的只有他一个。
　　他本来只想和何年君多待一会儿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住了下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燕岁辞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何年君的脸庞，眸中爱意与欲。望交织，今夜注定难眠。
　　何年君的脚冰凉，下意识地去寻找热源，脚背蹬到了燕岁辞的睡裤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擦。
　　“年君？”燕岁辞声音喑哑，想翻身却又舍不得。
　　寂静的夜色中，一声隐忍而长促的喟叹响起，燕岁辞伸手把何年君楼进怀中，心脏位置紧紧相贴。
　　是你先招惹我的。燕岁辞无声地说。
　　他现在就像一块火上炙烤的木头，何年君稍微添点火就噼里啪啦地炸开，理智也被欲。望一点点拖入深渊炙烤。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身体却忍不住贴得更近。
　　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禁锢，何年君低吟一声，想要翻身，奈何根本挣脱不了，他扭动几下，在燕岁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拱了进去。
　　欲。望一旦开了个口子便是无穷无尽的，怀里温暖的何年君让人根本舍不得放开，燕岁辞贪心地想，他以后想每天都和何年君抱在一起睡觉。
　　要尽快找时间表白，有了名分才能光明正大地把人抱在怀里。
　　唇瓣蹭着何年君柔顺的头发，燕岁辞的目光落到床头的手机上，眼眸一沉。
　　还有程松那个家伙。
　　燕岁辞隐隐觉得他和何年君之间不仅是老板和员工那么简单，向来对他坦诚的何年君也只有在程松的事情上会有所隐瞒。
　　在他表白之前，得先解决程松。
　　燕岁辞一手揽着何年君，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找到了程松父亲的联系方式。斟酌几分钟，燕岁辞发了一长段信息过去，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了整个屏幕。
　　这些够程松喝一壶的了。
　　放下手机，燕岁辞露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干出告家长这种事情。
　　他在何年君的右手手心吻了一下，又把人紧紧抱在怀中，心道，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
　　程松看着手机，越想越气，气得睡不着。
　　何年君不仅在外面有人，还学会骗他了！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能在大半夜随便进他的房间？
　　只是朋友他会那么紧张地挂掉自己电话？
　　程松在阳台抽了两根烟，决定进组去住一段时间，把何年君的这个相好的给抓出来。
　　刚下定决心，程松的电话响了。
　　谁这么晚打电话？有病啊。
　　程松看到来电显示是他爸，顿时吓成了鹌鹑，缩着脖子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喂？爸爸？”
　　“爸爸爸爸什么爸！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好事？！我给你钱让你开公司是让你去玩的吗！你能干就干不干就给我滚回家！”程爸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把程松给骂懵了。
　　他又茫然又慌张，他爸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程松：“怎么了爸？我最近干得挺好的啊。”
　　程爸：“好什么好？你多少天没去公司了？你当我查不到是不是？你一个当老板的天天在外面晃悠给我丢人现眼，我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咱家和燕家那么多年的交情，你大张旗鼓地去追岁辞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追人可以，但是闹大了我绝对不帮你，可你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机场搞那些东西！你自己丢脸就算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燕家人！”
　　原来是机场那件事。程松不以为意，说：“那都几个月之前的的事情了，爸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程爸顿时恼怒：“几个月之前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丢人的事情？你明天到老家来，早上八点之前到，晚一分钟我都不会放过你。”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一股无名怒火涌上程松的心头：他爸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是谁把这件事捅到他爸面前的？
　　程松最怕他爸，平时再怎么闹腾也只敢在小圈子里，不敢秀到他爸面前。
　　现在被他爸抓住了，肯定得掉一层皮。
　　去找何年君的事情是行不通了，他得赶快去买几箱烟酒讨他爸欢心，这样才能少挨几顿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这次何年君醒的比燕岁辞早。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舒倘，明亮。淡淡的檀香充萦绕在鼻尖，盈满了何年君的心，燕岁辞的睡颜近在咫尺， 鸦羽般的睫毛乌黑浓密， 呼吸平稳均匀， 沉静安详。
　　有种他们新婚后同居的错觉。何年君想， 如果每天早上睁开眼都是燕老师， 那他肯定不会讨厌早起。
　　何年君仔细端详着燕岁辞， 他正被对方抱在怀中，一抬头便能吻上对方。
　　亲一下可以吗？何年君犹豫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用上唇轻轻碰了一下燕岁辞的唇瓣。
　　【如果对方对你无感，那就是耍流氓。】
　　刚耍完流氓的何年君想起自己昨晚的话，臊得脸红， 他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 冲向卫生间。
　　水流的声音响起，刚才被偷亲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食指指腹抚过被何年君亲过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有柔软温热的触感，燕岁辞眼底的欣喜和悸动几乎要溢了出来：何年君也喜欢他。
　　明明昨晚还说偷亲是耍流氓，他都只敢亲额头，何年君上来就亲嘴唇。
　　如果刚才趁机睁开眼就好了， 能直接把人压着亲个够，但何年君那个性格， 肯定会被吓跑， 然后再躲他一段时间。
　　还是不能心急。
　　燕岁辞闭上眼睛假寐， 等何年君过来叫他才装作刚醒的样子， 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早上好。”
　　何年君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早上好啊，燕老师。”
　　燕岁辞扬起笑容，很想把他拉过来亲一口，“昨晚睡得好吗？”
　　何年君说：“还不错。燕老师你呢？我睡姿应该很差吧……”
　　“也不算很差。”燕岁辞揉了揉手腕，说，“就是踢了我几脚，老往我怀里钻，还咬了我一口。”
　　何年君：“……”
　　如果这都不算睡姿差！
　　燕老师也不用这么善解人意。
　　既然一起醒了，何年君自然而然地邀请对方一起去吃饭。
　　燕岁辞犹豫地问：“你和我一起，你经纪人不会生气吧？”
　　何年君一愣：“诺诺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为什么燕老师会这么想？难道这几天他的表现让燕老师误以为他是因为诺诺不喜欢他才不和他一起的？
　　何年君忙解释道：“这几天我和诺诺姐一起吃饭是因为我在减肥，要吃减脂餐，所以才没和你一起。”
　　燕岁辞垂眸，眼里写满了落寞：“这样啊，我还以为……”
　　何年君说：“诺诺姐她也很尊敬你的，她绝对不会不喜欢你！”
　　燕岁辞眨了下眼睛，笑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他这副释然的样子反而更让人心疼了。
　　何年君有些郁闷，他这些天好像冷落了燕老师，以前他霸占着燕老师导致他身边没有别人，现在又因为诺诺抛弃了燕老师，真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何年君找到诺诺，板着脸说：“我要和燕老师一起吃饭！”
　　诺诺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
　　何年君说：“我不能丢下燕老师一个人。”
　　诺诺：“所以你就要丢下我？”
　　何年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他语气认真，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虽然我现在不能追求燕老师，但我也不能冷落他，毕竟我们是朋友，在你来之前我们都是一起的。”
　　诺诺：“……”
　　意思就是她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呗？
　　她就说宫楚瑶忽然找她肯定有蹊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年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诺诺横眉质问：“昨晚燕岁辞去找你了？”
　　何年君抿唇，点点头。
　　诺诺：“你昨晚吃东西了？”
　　何年君伸出食指和拇指：“一点点。”
　　诺诺：“呵。你们还做了什么？”
　　何年君：“……看了电影，然后一起睡觉。”
　　诺诺瞪大眼睛：“你们睡了？！那你现在在这里先斩后奏个屁啊！都睡了还在这儿说当朋友，何年君你渣不渣啊你！”
　　何年君瞬间涨红了脸：“只是一起睡觉而已！你在想什么！”
　　诺诺：“哦。”
　　诺诺：“我以为你把燕老师玷污了。”
　　何年君捂着心口：“我哪敢啊。”
　　诺诺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随便。刚才公司的人告诉我说程总被他爸叫回老家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爸？”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程松他爸的事情，以前只知道程松他爸妈离婚了，程松天天说他爹不疼娘不爱，但似乎也没把他爸妈放在心上，
　　诺诺露出感慨的神色，回忆道：“程总他爸可怕得很，我记得两三年前老程总来公司视察过一次，直接把一个和演员有暧。昧关系的男秘书给开了。他本人特别讨厌公司内部搞恋爱，也不喜欢自己儿子在外面瞎搞。”
　　但他自己喜欢在外面瞎搞是真的，程松他妈妈也是因此和他离的婚。
　　何年君听程松说过，他爸就是个脾气暴躁的花心胡萝卜。
　　诺诺摇着头，啧啧道：“程总这次惨了，听说他爸很生气，大半夜打的电话，程总一早就赶过去了。”
　　何年君哦了一声：“昨天他还说要来找我。”
　　诺诺：“？”
　　何年君：“他给我打视频被燕老师看到了。”
　　诺诺：“！”
　　简直是乱套了！诺诺觉得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掌控了。
　　从何年君喜欢上燕岁辞开始，这剧情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哦不对，应该是两人同在一个剧组开始。
　　诺诺急得来回走：“那怎么办，就算现在程松不会过来，他早晚也会来的，到时候肯定瞒不住了。”
　　何年君显得很淡定，他深思熟虑了一个上午，已经有了打算：“我想跟燕老师坦白。”
　　诺诺：“你疯了？！”
　　何年君垂眸，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无意识地揉搓着手指：“我喜欢燕老师。但如果我不跟他坦白，我永远都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喜欢他，一想到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建立在隐瞒和谎言之下的，我就觉得很不安。”
　　就像没有地基的万丈高楼，不管他有多高都是假象，早晚会有坍塌的那一天。
　　“如果燕老师真的因此疏远我，我也认了。”何年君说，“昨天晚上程松说要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害怕，明明我没有错，却要一直这么躲躲藏藏的，同时欺骗两个人，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如果放在从前，何年君肯定会让程松爱干嘛干嘛，他对程松没有感情，唯一能被程松引起的情绪只有无语和愤怒，但现在不一样，他有了喜欢的人。
　　他想以完全坦诚的心去喜欢燕岁辞，哪怕结果没有那么好。
　　听了他的话，诺诺也陷入了沉思，说：“你想说就说吧。一开始不告诉燕岁辞也只是担心你和程松的那个狗屁分手合约而已，但现在他自己都不遵守，你也没必要遵守。如果程松拿合同来压你，我就、我就去找他爸告状！”
　　何年君被诺诺的豪言给逗笑了：“告状是什么鬼啊？”
　　诺诺说：“反正阿姨那边你不用担心，医院你已经垫了半年的医药费，半年，够我跟景深那边交涉的了。”
　　诺诺咬着牙说：“别忘了你姐之前也算是圈里的金牌经纪人，虽然带了你之后开始半养老了，但人脉和资源还在。”
　　刚开始程松让她带新人的时候她还很嫌弃，觉得程松让自己带他的小情儿是在看不起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反而会因为何年君重燃斗志了。
　　诺诺无声地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年轻人的感情永远热烈，这为了爱情奋手一搏的样子也是愚蠢又可爱。
　　何年君笑道：“谢谢你，诺诺姐。”
　　诺诺说：“你要想谢我，就好好准备下周的宴会，拿下EL的代言。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燕老师？”
　　“我还没想好……”何年君心虚地低下头，“等到宴会之后吧。”
　　诺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样也好，免得你到时候被拒绝了哭唧唧的影响个人形象。”
　　何年君无奈：“诺诺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诺诺：“行行行，祝你表白成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那晚之后，何年君和燕岁辞又恢复了从前，诺诺除了盯着他吃饭健身外，给他们两个人留下了充足的空间——毕竟也没人想当电灯泡。
　　诺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片场转转，和宫楚瑶的经纪人聊聊天，顺便盯着乔璞这个危险。分子。
　　这几天有场场面宏大的战争戏，需要骑马，何年君从前学过，再练起来也没那么难，只是苦了陈苏和，他不仅恐高，还恐马，每骑一次都吐得昏天黑地。
　　宫楚瑶：“你怎么跟个娇滴滴的大少爷似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陈苏和白她一眼：“我只是恐高恐马而已。”
　　宫楚瑶：“那你还不会游泳，上次还是年君把你捞上来的。”
　　陈苏和憋得脸通红：“我会！我那是腿抽筋了！”
　　宫楚瑶说：“待会儿你还得抱着我骑马呢，要不我跟景导商量一下让年君抱着我得了，免得难为你也难为马。”
　　何年君还没说话呢，陈苏和比他还激动：“你那么牛那你自己骑好了！我让何年君载着我！”
　　宫楚瑶：“你一个大男人让另一个大男人抱着想什么话？在言情剧里炒男男CP是吧！你想红想疯了？！”
　　陈苏和：“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腐眼看人基啊！嗑嗑嗑，就知道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何年君拽着缰绳，逃离是非之地，马场外燕岁辞正坐在亭中休息，身边放了一提无糖可乐。
　　自从何年君开始减肥以来，开始疯狂想喝原本不怎么喜欢喝的碳酸饮料，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诺诺同意他每天喝一罐可乐，但必须是无糖的。
　　无糖可乐约等于去苦味的中药，但对何年君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看到他走过来，燕岁辞递给他一瓶小罐的可乐，把剩下的放到另一侧，给何年君留出空来。
　　他正在批学生们交上来的讲座心得，正好看到燕临简的那篇，紧皱着眉头，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叫到跟前来训一顿。
　　燕岁辞：“写得狗屁不通，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
　　何年君说：“他听了。”
　　但也没完全听，因为他中间有段时间都在睡觉。
　　燕岁辞：“他这可不像是听了的样子。”
　　他把燕临简的心得打回去让他重写，接着批下一篇。
　　何年君静坐在一旁看着，忽然燕岁辞的电脑微信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燕临简：【哥！为什么给我打回来！】
　　再看下去有些不礼貌，何年君把脸转到一旁，只听燕临简的电脑打的啪啪响，从手速就能感受到愤怒。
　　燕临简打字没有他哥快，便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燕岁辞直接拒接。
　　过了几分钟，何年君的微信响了。
　　燕临简：【我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何年君：“……”
　　燕岁辞淡淡地看过来，问：“他怎么会有你的微信？”
　　何年君说：“我也不知道。某天就忽然加上了。”
　　在燕岁辞质疑的目光中，何年君指着手机说：“是他加的我。”
　　“我知道了。”燕岁辞给燕临简打了个电话，拿着手机去了别处。
　　何年君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忐忑：燕老师好像不喜欢他和他的家人联系？
　　但他也不知道燕临简是从哪儿找到的他的微信号，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便把他加进来躺列了。
　　另一边，燕岁辞的语气严厉地质问燕临简：“你从弄得何年君手机号？”
　　一开始燕临简还想敷衍过去：“就，随便找的，你也知道我在娱乐圈也有认识的人。”
　　燕岁辞：“说实话。”
　　燕岁辞生起气来不亚于他爸，燕临简只好实话实说：“是问程松要的。”
　　又是程松。燕岁辞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大。
　　燕岁辞：“你为什么要加何年君？”
　　燕临简嘴硬道：“我想和他交朋友不行吗！”
　　燕岁辞：“说实话。”
　　燕临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被骗。”
　　“我被骗？你写代码写傻了吗？”燕岁辞是真的被气笑了，燕临简的所作所为愈发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清楚。”
　　燕临简：“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周末我放假去跟你说行不行？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和何年君的事情，我发誓！”
　　他的语气难得认真，燕岁辞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好，你最好别是在开玩笑。”
　　燕临简：“我怎么会拿我哥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呢，要是你后年结不了婚爷爷肯定急坏了，爷爷一急咱爸肯定也急，咱爸一急那我就惨了，以后在学校我得夹着尾巴做人，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别废话了，心得重写一份交上来。”
　　燕岁辞又问了何年君：“他没有骚扰你吧？”
　　“没有，只是偶尔分享一些网上的段子。”
　　或者让他帮忙砍一刀。
　　虽然没怎么聊天，但何年君还是感受到了兄弟两个的性格天差地别，燕临简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天派，自来熟，是何年君这个社牛都会感到恐惧的终极社牛。
　　某种程度上说，有这么个弟弟，燕老师也挺不容易的。
　　加微信这个事儿翻篇后，何年君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坦白的事情，怎么开口倒成了大问题，他总不能直接说“我是程松找的你的替身”吧？
　　燕老师可能会当他脑子秀逗了。
　　何年君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燕岁辞先去赴了燕临简的约。
　　他那万年不成器的弟弟不仅选了个高级餐厅，还穿得人模狗样，穿西装打领带抹发胶，一副谈生意的模样。
　　纵使平时再烦他，此时燕岁辞也忍不住担心，问：“你借高利贷了？”
　　“没啊？怎么可能？”燕临简震惊又慌乱，他说，“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
　　他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来一个档案袋，放到了桌上，燕岁辞扫了一眼，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你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
　　“真不是我！是何年君。”
　　顶着燕岁辞骤变的阴沉脸色，燕临简拆开了那个档案袋。
　　燕岁辞声音冷硬：“你调查他？是爸让你做的？”
　　“不是，真不是。”
　　燕临简欲哭无泪，他和他爸在他哥心里的形象到底有多差啊！
　　“这都是网络上搜集的资料，都是公开的！我不过是把它们收集起来，做了一些筛选，留下了真实的信息。”燕临简做了个深呼吸，找出两张照片来。
　　照片里何年君和程松逆光站在某个餐厅的楼梯上，程松笑得一脸宠溺，胳膊搭在何年君的肩膀上，一旁的何年君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只手拘谨地叠在一起。
　　燕临简说：“何年君是在你出国的这一年跟青松娱乐签约的，他出道就是王导电影的男二，你不关注娱乐圈可能不知道什么概念，可以理解成一个刚入学的大一学生直博做了咱爸手下的博士。”
　　那照片实在碍眼，燕岁辞扔到一旁，表情愈发烦躁。
　　“我很早之前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程松找了个小替身，我见过照片，觉得除了眼睛和痣一样他哪儿都比不上你。”燕临简小心观察着燕岁辞的脸色，加快了语速，“他俩处了一年，程松去哪儿都带着他，也给了他不少资源，圈里不少人都知道。”
　　燕岁辞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握拳的手背上筋脉凸暴，“继续说。”
　　“你回来的时候他俩就分了，都说程松要把他雪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参演北宁歌，还遇到了你……”
　　“这个角色是他自己拿到的。”燕岁辞的声音中克制着怒气。
　　燕临简觉得脖子发凉，他急忙在那堆资料中找到一份病历：“何年君他妈妈生病了，很严重的肾病，难治而且烧钱，据我所知在遇到程松之前他家已经欠了几十万，他爸走得早，他妹妹还在上学。”
　　燕临简一开始只是想查查何年君和程松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想到查到这些，他愈发鄙视程松，这不明摆着趁人之危嘛！
　　他觉得何年君无辜，但也没打算替他开脱，毕竟喜欢何年君的是他哥，能不能接受要看他哥自己。
　　燕岁辞一言不发地把那些资料整理起来，递回给他：“销毁，不要让别人看到。”
　　“那、那哥你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燕岁辞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燕临简把档案袋装回书包：他这样做，应该没错吧？
　　……
　　EL晚宴就在明天了，诺诺帮何年君借了一套EL的高定西装，裁剪大气，古朴且极具质感，内敛儒雅，有种都市贵公子的既视感。
　　何年君对着镜子说：“明天晚上我要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就可以准备去跟燕老师表白了。”
　　诺诺嘁了一声：“你想好怎么跟燕老师坦白了？”
　　“还没呢。”何年君叹了口气，“我打算明天晚上多喝点酒，争取把自己灌醉。”
　　“呵。”
　　何年君喝醉酒是什么鬼样子诺诺可太清楚了。
　　诺诺：“你最好把握好尺度，别到时候又把你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了。”
　　“那次是意外！”
　　何年君微微有些脸红。
　　他就是典型的酒后吐真言的类型，别人问什么答什么，真醉起来连自己高中物理考过37分都往外说。
　　“酒壮怂人胆，明晚我肯定会告诉燕老师的。”
　　何年君嘟囔着：“但也不能喝得太醉，万一不小心表白了就麻烦了。”
　　试完衣服后，何年君打算出去跑个步，半道上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燕岁辞，对方站在阴影覆盖的小路旁，看不清神色。
　　“燕老师？”何年君拐了个弯，往燕岁辞的方向跑。
　　“燕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清燕岁辞的神色后，何年君哽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燕岁辞这种表情，整张脸晦暗无光，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寒霜，眉头紧蹙在一起，显得神色凝重，深沉的眼眸中又透着一抹忧伤。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圈住了何年君，失重感传来，何年君忍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带进了燕岁辞的领地，路旁的灌木挡住了路灯的光，两人被笼入阴影中。
　　何年君的视线被遮挡，只听到燕岁辞紊乱的气息，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燕岁辞身上清淡的檀香沁入他的肌肤，蔓延至五脏六腑。
　　“何年君，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燕岁辞的声音贴着侧颈传至耳边，带着令人心疼的颤抖，在他宽阔而有力的怀抱中，何年君失去方向，身体不由自主地陷入。
　　“好啊。”何年君说。
　　今晚的燕老师脆弱得让人心疼，何年君不忍心去问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喜欢的人需要安慰。
　　时隔几日，两人再次同床共枕，少了些拘谨，多了几分熟稔。
　　何年君搬出来一床新被子放在旁边，他找了部电影，在床上等着燕岁辞。
　　洗完澡后燕岁辞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神色温柔，眸中带笑，他问何年君：“《海蒂和爷爷》讲的什么？听起来像是童话。”
　　何年君帮他铺好枕头，说：“一部很温馨的电影，画面很美，我心情不好就会拿出来看看。”
　　看到新的被子，燕岁辞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挤到何年君身边，隔着被子和他贴在一起。
　　何年君心底一颤，默许了燕岁辞过于亲密的动作，他也向燕岁辞的方向歪了歪，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燕老师，你今天晚上吃饭了吗？”
　　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估计是没吃吧。
　　“喝了杯粥。”燕岁辞闭上眼睛，整个脑袋都搭在了何年君的肩膀上。
　　今天反常的燕老师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何年君的心脏，在羞涩激动的同时何年君也感到了一阵不安，这股不安来自于身旁的燕岁辞，他看似平静，何年君却在他身上感到了一股绵长的忧伤。
　　犹豫片刻，何年君伸手把燕岁辞的脑袋拥进怀中，哄小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问道：“燕老师，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燕岁辞双眸清澈如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似要将注视之人卷入其中。
　　他眨了下眼睛，眉梢微扬，眼睑下浅淡的泪痣透着几分慵懒。
　　“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燕岁辞伸手捏了一下何年君的耳垂，被他捏过的地方滚烫得像是被烧着了。
　　何年君捂着耳朵，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安，但他让燕岁辞枕在他的腿上，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
　　“燕老师，我……”
　　何年君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岁辞轻笑，翻身压住了他的腿，撑在他的身上，低声问道：“年君，你喜欢男人吗？”
　　“我我我我……”何年君喉结上下滚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燕岁辞。
　　今天的燕老师好奇怪，他也好奇怪，明明隔着被子，刺激却被无限放大了。
　　何年君沉溺在燕岁辞的笑眼中，愣愣地说：“喜欢。”
　　燕岁辞眸色一沉，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了床头：“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喜欢你这样的。
　　何年君大脑一片混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表白的时机。
　　而且燕老师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燕老师再往上一点他jier就要断掉了，乌乌。
　　何年君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推倒燕岁辞，拽起一旁的被子狠狠压在他身上。
　　“燕老师，你冷静了吗？”
　　何年君低着头，小心翼翼挡着自己的睡裤。
　　“我刚才说喜欢，其实也不是喜欢男人，就是刚好我喜欢的人是男人而已。我、我现在也不会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燕老师，你在听吗？”
　　“我在听。”
　　燕岁辞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清明许多。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何年君摇头，伸手去摸燕岁辞的头顶，“燕老师，你是不是遇到拍花子了？”
　　“嗯？拍花子是什么东西？”
　　“我小时候大人们常说，拍花子拍一下小孩的头，小孩就会失去神智乖乖跟他走。”
　　“……”
　　燕岁辞盯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我没有失去神志，我只是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安？”
　　燕岁辞抬手蹭了一下何年君的脸颊，无奈地问：“你说呢？”
　　“……”
　　何年君咻的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脸上被燕岁辞摸过的地方滚烫，身上也烫。他反复回想燕岁辞的话，品味出了另一层意思。
　　燕老师也喜欢他？
　　所以刚才是想亲他吗？
　　不行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天坦白之后再说这件事吧，不然燕老师知道真相之后会更讨厌他的。
　　何年君缩紧被子，打算先装傻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燕岁辞也没指望他即刻能给自己回应，翻身拿自己的被子罩住何年君，在他耳边说：“明天我趟回学校，明晚咱们一起吃饭吧？”
　　“好、好啊。”
　　正好明天要坦白了。
　　何年君捂着脑袋，悲喜交加。
　　燕老师也喜欢他，太好了。
　　但是燕老师不知道程松的事情，知道之后会不会由爱生恨？
　　太痛苦了。
　　何年君背对着燕岁辞，闭着眼睛装睡，被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进来。
　　装睡，装睡。
　　何年君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那只手没有再继续，只是勾住了他的小指。
　　燕岁辞的声音传来：“晚安。”
　　电影还在放着，燕岁辞没打算睡觉，倚在何年君的身上继续看。
　　“晚安。”何年君小声说。
　　电视的声音很小，何年君听着电影中人物的对话，感受到小指传来的温度，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不管明天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至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燕老师也喜欢他，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营养液快1K了！
　　第一次在连载期收到这么多营养液，存稿箱很高兴，告诉我它想加更。
　　所以明天早上有两章，谢谢宝们支持-3-
　　————
　　么么宝们-3-


第四十一章 
　　诺诺早上去接人， 看到何年君和燕岁辞从一间房出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现在北宁歌的拍摄都过半了，如果程松找过来，她就去求景深签了何年君， 垫付违约金， 大不了让何年君好好干几年自己赚回来。
　　她探过景深的口风， 对方对何年君很满意， 也有签下他的意思。
　　只要没了后顾之忧， 何年君谈不谈恋爱关她屁事， 她只负责好别让何年君长胖发面就行了。
　　诺诺看开了，何年君却emo了。
　　知道燕岁辞喜欢他之后，何年君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坦白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不忍心这么快就让它结束。”何年君捂着脸说。
　　诺诺宽慰他：“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一定会结束呢，说不定燕老师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何年君：“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我说我和程松之前没发生关系他也不会信的吧。换你你信吗？”
　　在娱乐圈沾上金主和包。养两个字， 自然也就包括**上的交易。
　　诺诺喉间一哽， 说：“如果换了别人我是不信的，毕竟像程松这种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的奇葩在娱乐圈是稀罕东西。”
　　不仅守身如玉，还觉得找何年君当替身是玷污他对燕岁辞的感情，但那也不妨碍他天天约何年君出去吃饭，又当又立的。
　　值得敬佩，也值得鄙视。
　　“如果燕老师介意， 我也没有办法。”何年君垂头丧气地说。
　　诺诺大力地拍着他的背：“别瞎想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二十好几的人了谈几次恋爱开几次房怎么了？更何况燕老师也都27了， 难不成还是个老处。男？”
　　“诺诺姐，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燕老师， 他哪里老了……”
　　何年君霎时羞红了脸。
　　诺诺连连摇头：好一个羞涩纯情的23岁小处男。
　　你俩绝配。
　　宴会下午六点开始，他们提前三小时做妆造，诺诺请来了公司的造型团队，几人和何年君也是老相识，把他从一个分不清遮瑕和粉底的男大学生培养成现在会自己涂防晒的男明星，他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作为知道内情的人员之一，他们当着何年君的面毫不避讳地说起了程松。
　　化妆师：“自从程松去见过他爹之后，天天来公司来的可勤了，搞得我们都不敢偷懒。策划部天天叫苦连天的，啧啧。”
　　“咋了，老程总跟他说啥了？”诺诺问。
　　“谁知道呢，反正程松比以前老实多了，我还听说他最近在和哪个手机公司的千金约会，他不会变直了吧？他以前不是喜欢男人嘛？”
　　化妆师低头看了何年君一眼。
　　何年君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可能双性恋吧。”
　　诺诺不屑地说：“可能是想先谈个假女朋友安抚他爸。”
　　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程松没空来骚扰他是好事，但何年君觉得和他约会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程松之前天天嚷着要为燕岁辞守住清白，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情。
　　何年君对着镜子发呆，诺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别想了，程松追燕老师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人家小姑娘也不是傻子。资本家之间的联姻你少管，不如来戴个美瞳吧。”
　　美瞳！
　　一听到这两个字，何年君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了恐惧，他语气可怜地问道：“能不能不戴啊？”
　　诺诺坏笑：“不行。”
　　何年君需要戴美瞳，但他的眼睛极度敏感，受不了这种有异物的感觉，美瞳没戴进去眼泪流了好几滴，眸中氤氲着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
　　化妆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诺诺按着何年君的脑袋，帮他把美瞳戴了进去。
　　何年君一边流泪一边骂：“我恨美瞳！”
　　诺诺：“虽然你眼睛本来就很好看，但是瞳孔颜色太深，没有异域风格，需要美瞳来配你的衣服。”
　　何年君：“哼。”
　　化妆师帮他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还特地把他眼角那颗痣点的更深了。
　　诺诺在一旁吹了声口哨，拍照发给了宫楚瑶，心里清楚这张照片早晚会落到燕岁辞手中。她咔咔又拍了几张，准备留下来当粉丝福利。
　　何年君从化妆镜里看着她，问道：“诺诺姐，你这坏习惯是跟宫楚瑶学的吗？”
　　“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学的？”诺诺在给宫楚瑶发信息，忽然虎躯一震，对何年君说，“陈苏和也来了。”
　　“嗯？我怎么不知道？”
　　何年君流着眼泪拿起手机，发现陈苏和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诺诺：“是乔璞临时做的决定。”
　　艹，这狗东西想做什么？
　　这种私人宴会的主要目的虽然是为了达成商业合作，但也不乏一些想要“社交”的人。
　　没有名气的小明星会来物色金主，家财万贯的老板也会找人一夜风流。
　　陈苏和没有商业邀约，乔璞却把他带到这里来，目的不言而喻。
　　何年君：“陈苏和家庭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诺诺推测道：“他家在南方，想在京圈混当然还是有京圈的势力最好。”
　　“但他已经签了那么大的公司，也拿下了《北宁歌》的男主，按理来说完全没必要。”
　　不知道为什么，诺诺总觉得乔璞这次是冲着何年君来的。在剧组当着景深和燕岁辞的面他不敢下手，这种宴会向来是他的主场。
　　诺诺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何年君听，何年君蹙眉的同时有些不敢相信：“他不至于吧？我有什么魅力能让他追到这里来？”
　　“乔璞这人是你想象不到的恶心。”
　　诺诺叹了口气，带何年君一个人在这种宴会中全身而退没什么问题，但来了乔璞这个搅屎棍，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了。
　　“在宴会上你一定要跟紧我，入口的东西一定小心谨慎，尤其经乔璞之手的东西，一定一定不要吃。”诺诺神色严肃，何年君也变得紧张起来。
　　诺诺说：“希望只是我们多想了。”
　　宴会会场就那么点地方，陈苏和还一心想找何年君，两波人很快遇到了一起。
　　乔璞穿得人模狗样，一套银光闪闪的亮片西服，故作绅士地对两人鞠躬，全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不怀好意。
　　何年君问陈苏和：“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苏和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公司临时安排的，说是明年和EL有合作。”
　　何年君想起明年EL开春有款和北宁博物馆联动的系列西装，正赶上北宁歌杀青，难怪会找上陈苏和，找他谈手表代言或许也有往这方面宣传的意思。
　　陈苏和毕竟还在上大学，刚签的公司，很少参加这种宴会，浑身都不自在，他跟何年君吐槽说：“我感觉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像在菜市场挑五花肉。”
　　“谁说不是呢。”何年君的目光瞄向不远处的乔璞，对方也在眯着眼睛打量他。
　　迎着他的视线，乔璞举起酒杯，用口型说：玩得愉快。
　　乔璞去和别人攀谈，陈苏和便和他们走在了一起，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的面孔，冲三人招了招手。
　　何年君与陈苏和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跟谁打招呼，诺诺也是一脸茫然。
　　那人径直走到何年君面前，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你好，还记得我吗？上半年的游轮party上我们见过的。”
　　何年君不认识他，但记得那次游轮行，不由得心中一紧，看了陈苏和一眼。
　　“程总的小情人。”那人嗤笑一声，“你们分手了吗？”
　　一旁的陈苏和反应巨大，几乎是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何年君。
　　何年君说：“我和程总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那人勾唇一笑，当着几人的面往何年君口袋里塞了张名片：“既然如此，我等你哟。”
　　他举止言语轻浮，勾搭完何年君后便转向了下一个猎物。
　　何年君把那张名片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何年君看向还在震惊中的陈苏和，问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早晚都是要坦白的，不如就把这次当做一次演习。
　　陈苏和还在瞪着眼睛，“你和程松，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没等何年君回答，他倒先开始慌张了：“我只是之前看过一些爆料。”
　　何年君说：“是，我们两个之前确实有老板和员工以上的关系。”
　　更深一层的老板和员工。
　　陈苏和慌的舌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所以他真的把你当成燕老师的替身吗？”
　　“嗯。”
　　知道的还挺多。
　　陈苏和：“那、那燕老师知道吗？”
　　这问题戳到了何年君的心上，他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
　　“哦。”陈苏和愣了很久，才慢慢找回神志，“我觉得没什么。也不为因为这种事情对你有偏见。”
　　“但燕老师不一样，他应该知道……”
　　陈苏和的神色比何年君还纠结，他宁愿做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比现在抓耳挠腮要好。
　　他是真正把何年君当成良师益友的，也看得出来燕老师对何年君不同于其他人。
　　但但但但是……这件事情太大了，他甚至想象不到燕老师知道之后的反应。
　　万一再像前几天那样，他和宫楚瑶也就惨了。
　　他可不想去背文言文。
　　陈苏和痛苦面具：“你会告诉燕老师吗？”
　　何年君：“打算今晚说。”
　　“所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咯？”
　　“嗯。”
　　“……”
　　陈苏和更痛苦了，第一个知道的人未必是最幸福的，要饱受精神上的压力。
　　“那、那我支持你？”陈苏和脸皱成苦瓜，痛苦写在脸上。
　　何年君被他逗笑，心情不像刚才那么压抑：陈苏和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平淡很多。
　　没有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想到燕岁辞，何年君又是一声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燕老师开口。”
　　陈苏和比他还为难：“要不别说了吧，你又不是故意接近燕老师的。而且你和程松也早就断了。”
　　最主要的是，万一何年君和燕岁辞吵架了，他跟宫楚瑶怎么办？
　　何年君心意已决：“我今晚必须要告诉燕老师。”
　　“那行吧……那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陈苏和在思索要不要提前跟宫楚瑶说一声，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有！宴会之后陪我喝酒吧。”何年君说，“我得给我自己壮壮胆。”
　　陈苏和端起一杯香槟：“这里不就有酒吗？”
　　何年君看了诺诺一眼，诺诺歪了下头，说：“这里的酒最好别乱喝。”
　　陈苏和忙把酒放下了：“那回头找个酒馆吧。”
　　本次慈善晚宴的主题是珠宝拍卖，珠宝是由一些收藏爱好者无偿捐赠的，拍卖所得的百分之八十将捐给慈善机构。何年君他们来也不是参与拍卖的，更多的是起到宣传的作用。
　　见过EL的总裁，对方邀请他们戴上本次拍卖的一套珠宝进行展示，何年君便被带到了会场旁的一个化妆间，里面不仅陈列着钻石珠宝，还有些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文物。
　　何年君指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青花莲纹瓷碗问道：“那也是要拍卖的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那是圈内一位神秘的古玩大佬的捐赠。”
　　“哦。”
　　何年君没想到这个晚宴还深藏不露，有这种只在博物馆中出现的文物。
　　和那只玻璃展柜中的瓷碗比起来，他们身上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工作人员给他戴上了一枚蓝宝石胸针，钻石袖扣，镶着粉钻的戒指，还试图给他戴一枚耳钉。
　　何年君捂着耳朵说：“我没有耳洞。”
　　“耳钉不是拍卖品，只是起到装饰作用。要不你选个耳夹戴上吧？”
　　为了不让工作人员为难，何年君在左耳戴了一枚精致的猫眼石树叶耳钉。接下来他只需要拍几张照片留着待会儿展示就可以了。
　　等着拍照的时候，何年君发现诺诺不见了，问过才知道她被熟人拉走，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何年君让她好好玩不用管他，自己坐在化妆间，打量着那只小瓷碗。
　　化妆间的灯光忽明忽暗，唯独那只瓷碗四周始终光线充足，何年君拍了张照发给燕岁辞，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何年君多次解锁手机，消息框没有任何通知。
　　在忙吗？
　　不知道为什么，何年君的心忽然开始有些不安，胸腔也跟着发闷。
　　陈苏和戴着一条夸张的钻石项链走出来，西装内衬也被换掉成了深V，何年君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衣服呢？”
　　“谁知道啊，上来就扒人家衣服！”
　　陈苏和像是被非礼了似的，全身都写满了拒绝。
　　他催促工作人员：“快拍照吧，有点冷。”
　　*
　　京都大学。
　　燕岁辞的办公室中，燕临简正在狗狗祟祟地找东西，头和脖子中间还夹着电话：“我没找到啊。”
　　“就在左边的柜子里。”燕岁辞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燕临简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他哥说的那个小盒子，“这啥呀，我能打开看看嘛？”
　　燕岁辞：“随便你。”
　　燕临简打开了，口中发出一声惊叹，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哥，这不是你做的那个手镯吗？你找它做什么？”
　　“给何年君。”燕岁辞催促他，“送到停车场来吧，我等着你。”
　　“不是，哥，你这么快就想好了？你不介意他和程松的事情了？”燕临简有些惊讶，快速把柜子里的东西整理好，带着那个木盒出了办公室。
　　燕岁辞冷淡的声音传来：“我为什么要介意？”
　　这语气，明明很在意。
　　燕临简：“你不觉得膈应吗？何年君接近你，说不定是为了……”
　　“他又不知道我是这部戏的历史顾问，别废话了，快送过来吧。”
　　燕临简不敢挑战他哥的耐心，快步跑到了停车场。
　　今天燕岁辞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取这个镯子。这是他根据古书和一件出土文物仿制的机关手镯，当时做了两个，一个在京都博物馆，一个被他随随便便放在了办公室。
　　燕临简戴着手镯钻进他哥车里，仔细打量过燕岁辞的神情后，他好奇地问道：“你是打算跟何年君表白吗？”
　　“嗯。”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燕岁辞的神色透着让人心里一暖的温柔，“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既然互相喜欢，那就没必要再试探等待，继续消耗彼此的感情。”
　　燕临简问：“你真的不在意程松了？”
　　“在意。”燕岁辞斜睨他一眼，面露狠色，“我想弄死他。”
　　“哥！你在说什么啊！”
　　燕临简大为震惊，他哥怎么能用这张脸说出这么狠毒的话！
　　不过他多少也能理解他哥，知道程松是趁人之危后，他对何年君也是同情居多，更别说喜欢着何年君的燕岁辞。
　　“哥，你别冲动啊。”燕临简说。
　　燕岁辞说：“我什么时候冲动过？行了，下车吧。”
　　燕临简没有动：“都这么晚了，我不想回宿舍，你带我去剧组住两天吧。我明天后天没课。”
　　燕岁辞正想拒绝，转头看到燕临简低着头，脸上露出不属于他的慌张神色，便直接发动了汽车。
　　“先说好，别耽误我的事情，别在年君面前乱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
　　燕临简系好安全带，心底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这几天晚上他都不用回宿舍，避开了一些尴尬的人和事；
　　难过的是他哥好像变成了一个恋爱脑，张口闭口都是何年君。
　　众所周知，恋爱脑是病，不好治。
　　燕临简窝在驾驶座上打了会儿游戏，忽然发现燕岁辞停了车，他抬头看向窗外：“到了？”
　　“没有，我有事要下车一趟，你在车上等着。”
　　燕临简仔细辨认了一下他们所处的地点，是一家专门承办各种宴席的酒店，他来这儿办过成人礼。
　　“哥，你要去哪儿？”
　　“找你嫂子。”
　　“……”
　　谢特恋爱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们支持-3-


第四十二章 
　　何年君瞄了眼手机， 发现燕岁辞给他回了信息，但他没有机会回。
　　面前是EL的总裁乔迁池，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外形刚毅， 有种成熟的英俊，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成功人士四个字。
　　然而何年君怎么也想不到， 他会是乔璞的堂兄弟。更不知道这次和EL的合作竟然是乔璞在其中促成的。
　　他拍完照片出来就遇到了乔迁池， 对方说要跟他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 把他带到了这间私人的会议室， 紧接着乔璞来了，亲昵地叫他堂哥。
　　乔璞的胳膊搭在何年君的肩膀上，手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何年君的上臂，动作暧。昧：“瞧，我说过他很合适吧。”
　　“确实，你的眼光向来都不错。”
　　乔迁池唇角挂着客套的假笑， 他知道自家堂弟是个什么货色， 但对于何年君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明星，他也懒得去管。
　　他对程松的事情略有耳闻，燕岁辞回来之后，何年君就是一枚废子，能拍上景深的戏，还能被乔璞看上得到EL的资源， 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只要别闹得太大损害品牌形象，乔璞爱睡谁睡谁， 他也不介意提供一个借口。
　　两人毫不忌讳地讨论着何年君的“品相”， 暧。昧的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流转， 何年君心生厌恶， 挣开乔璞的肩膀，说：“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
　　乔璞笑着拽住他：“别走啊，我们现在不是在聊合作的事情吗？如果你表现得好，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和EL合作，是吧哥？”
　　乔迁池笑而不语，这种屁话他在乔璞口中听得太多了，最后还不是玩腻了就扔。
　　不过以何年君现在的情况，拍完北宁歌之后他说不定就能跻身一线，如果能长久合作，对EL来说未必是坏事。
　　乔迁池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没错，我们是诚心和你合作的。”
　　何年君冷冷笑道：“早知道乔总还干拉皮条的买卖，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见过有脾气的，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个。
　　乔迁池脸上露出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他假笑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只是交个朋友。”
　　他把一小包东西塞进乔璞手里，说：“速战速决，别打扰到楼下的客人。”
　　“用不到，我喜欢有个性一点的。”乔璞眼中流转着贪婪好色，把东西扔到一旁。
　　乔迁池耸耸肩，转身离开，从外面锁上了门，把何年君像件物品似的扔在了这里。
　　乔璞原形毕露，捏住了何年君的下巴：“程松有了小女朋友，你知道吧？”
　　何年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关你屁事！”
　　“程松现在是顾不上你了，至于燕岁辞……”乔璞勾起唇角，讥笑道，“你如果知道燕家的背景，就应该清楚，你和燕岁辞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你俩在片场关系再好，燕岁辞也不可能领个男人回家。”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乔璞这话无疑是在何年君心上戳刀子，他也不是没想过燕家的事情，但对他而言能和燕岁辞做朋友，把心意表达出来就够了，从没想奢求过更多。
　　何年君甩开起乔璞伸过来的手，在他胸前重重捶了一拳：“你天天关心别人的事情做什么，你很闲吗？这么闲的话你去找个厂上班吧！”
　　挨了一拳的乔璞不怒反笑：“我就喜欢你这幅样子，很可爱。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去死吧狗东西！”
　　乔璞轻而易举地接住他的拳头，阴阴笑道：“虽然会反抗的小猫很可爱，但是太过就不好了。你放心，比起程松我的技术肯定不差。”
　　“……”何年君望着他这张脸，昨天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一想到乔迁池作为EL的总裁还与乔璞同流合污，两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他心里鄙视你像浇了一瓢油，怒火猛烈地燃烧起来。
　　拳头被钳制，他便直接伸出脚踢向乔璞下。体：“你去照照镜子吧狗东西，你那一厘米的金针菇拿放大镜都找不到。”
　　乔璞没想到他会这么狠，来不及防范，下面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何年君趁机往外跑，门被锁上了，他四处找不到钥匙，乔璞在他身后痛苦地嚎叫：“你要是敢走，EL的代言就别想要了！”
　　“脏东西爱给谁给谁吧。”何年君转身看向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钥匙在哪儿？”
　　乔璞冷笑：“里面没有钥匙。”
　　何年君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走过去又给他补了一脚，在乔璞彻底瘫倒后，他在附近的桌椅上翻出来用来捆文件的尼龙绳，绑在了乔璞的手腕上。
　　乔璞比他矮一个头，又很瘦弱，在最近经常健身的何年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没想到何年君居然敢反抗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的代言不想要了？你以后不想在圈里混了？！”
　　“煞笔吧你，你真当我傻？你在剧组装大尾巴狼，特地设计把我骗出来，不就是忌惮景导吗？你应该知道景导有多看重这部戏吧？要是因为你耽误了进度，不知道你背后的EL能不能保得住你。”
　　何年君虽然入圈时间不长，但跟着程松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不论在那个圈，弱肉强食都是常态，在京圈的这条食物链上，景家算是顶层。
　　何年君壮着胆子狐假虎威，但从乔璞如遭雷击的神色来看，这招是管用的。
　　“钥匙在哪儿？”何年君质问。
　　乔璞说：“左边桌子第二层柜子里。”
　　何年君把摄像头对准他：“乔迁池给你的那包药是什么东西？”
　　乔璞冷笑：“别太自以为是了我说。”
　　何年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开微博直播，让我所有的粉丝看到你三厘米的金针菇？”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乔璞内心隐隐有些慌张，竟然觉得何年君是认真的，“你可是明星，你要是真那样做了，你以为咱俩谁会受更大的影响。而且，你这是违法的！”
　　“你也知道还有法律啊？你和你哥在这里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违法？！”
　　乔璞之前已经因为那个小明星差点进局子，他家里人也再三叮嘱一定要避风头，如果真被何年君捅了出去，舆论闹大，他这次不蹲都不行了。
　　“是迷。药，最常见的那种。”
　　何年君关闭录像，拿着钥匙打开门，又从外面反锁，把钥匙扔在了花坛中。
　　心中憋的那一口气终于散开，何年君感到无比的后怕，他捂着心脏，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诺诺打电话：“喂……”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何年君跟诺诺说明情况后，诺诺反应很大，让他赶快去酒店外等她。
　　何年君在走廊里遇到了陈苏和。
　　“年君，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了这么多汗？”
　　何年君擦去额头的虚汗，险些栽倒：“说来话长，我一会儿跟你细说。”
　　……
　　听何年君说完乔璞做的事情，陈苏和气得脸都扭曲了：“我说他怎么突然要带我来这里，原来是冲你来的！靠！他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这就去跟公司说换掉他！”
　　“怎么办啊年君，我们要报警吗？”
　　陈苏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直觉告诉他应该报警，但是这种事情警察会管吗？
　　何年君也犯难，乔璞没有对他做什么实质性的侵害，报警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
　　他只能把录像交给诺诺，看她有没有办法解决。
　　几人在停车场汇合后，诺诺正打算带两人离开，何年君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燕岁辞打来的电话。
　　他忘了给燕老师回信息了！
　　何年君正打算接，那边却突然挂断了。
　　*
　　会场中，乔迁池一改在何年君面前的装腔作势，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言语中写满了慌张。
　　“燕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
　　燕岁辞的出现让他如临大敌，燕家虽然对商圈涉足不深，但其在政坛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乔迁池内心惶恐，担心燕岁辞是来暗查的。
　　燕岁辞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乔迁池的助理眼尖发现了，说不定出大事！
　　“没什么，我来接人。”燕岁辞打开手机，发现何年君还没回他消息，不禁蹙眉。
　　“接人啊……”
　　乔迁池只放松了一瞬，立即又紧张起来。
　　燕岁辞这个态度，他要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是家人还是恋人？
　　他们宴会邀请的人他都有数，谁家会和燕岁辞扯上联系，他居然不知道？
　　乔迁池忐忑地问道：“燕先生，你要接哪位，我可以找人帮你通知一下。”
　　“不用了。”
　　燕岁辞见何年君一直不回，便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乔迁池眼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都快跳出来了，也顾不上形象，直接伸手按了挂断键。
　　“燕、燕先生，你是来找何年君的？”
　　他这反常的样子瞬间让燕岁辞变了脸色：“他在哪儿？”
　　乔迁池暗道一声不好，“他刚才不舒服，我找人把他送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我再问你一遍，他在哪儿？”
　　燕岁辞表情阴沉，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
　　乔迁池还想找借口敷衍过去，但实在顶不住燕岁辞压倒性的气场，只得坦白道：“他被人带走了。”
　　燕岁辞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瞬间落到了冰点，几乎是在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谁？”
　　“乔璞，是乔璞。”乔迁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说，“应该还没走远，我马上联系他把人送回来。”
　　没等他拿出手机，燕岁辞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寒声质问道：“他在哪儿？”
　　“在楼上！二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
　　乔迁池说完，燕岁辞扔下他，径直上了楼梯。
　　乔迁池慌忙给乔璞打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破口便骂：“我TM快被你害死了！何年君呢，你千万别动他！”
　　“哥，我被锁在房间了。”乔璞的声音带着丝丝痛苦，“快来给我开门。”
　　“何年君呢？”乔迁池问道。
　　“他……”
　　乔璞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房门便被人粗暴地踢开，等他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都吓懵了。
　　“燕岁辞，你怎么……”
　　电话中传来一声拳头打到皮肉上的声音，以及乔璞的闷哼和求救声。
　　“哥！哥你来救我啊！燕岁辞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我，啊——”
　　乔迁池愣了几秒，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
　　*
　　何年君正要给燕岁辞回电话，对方过了许久才接听。
　　“燕老师，我现在……”
　　“年君，你在哪儿？”
　　燕岁辞的声线有几分颤抖，背景音也很杂乱，好像有人在呼救，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何年君赶紧告诉他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外面便有救护车过来，燕岁辞也出现在了酒店门口，背后是酒店明亮的光，他整个人却在沐浴黑暗。
　　“燕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何年君刚跑到他身边，便被以一副完全占有的姿态拥入怀中。燕岁辞眼底倦意明显，身体也因惊魂未定而颤抖着，心跳乱作一团。
　　救护车来后，酒店内部逐渐混乱起来，不时有人跑出来。
　　一直窝在车上打游戏的燕临简也冒出头来，一眼看到自家大哥这幅样子，还有不远处石化的诺诺和陈苏和，赶紧把两人一起拉进了车里。
　　“哥，你手上怎么有血啊？”
　　燕临简吓得不轻，赶快找纸。
　　燕岁辞紧紧攥着何年君的手，眼神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
　　燕临简把卫生纸往何年君手里一塞，下车走向了诺诺他们：“你们也是回剧组的吧，载我一程吧？”
　　“燕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手上怎么有血，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何年君用湿巾擦了半天，擦干净后才发现燕岁辞手上没有伤口。
　　“这、这是谁的血？”
　　“乔璞的。”
　　燕岁辞一手与何年君相握，另一只手抚上何年君的脸颊，轻声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踢了他然后跑出来了。”
　　何年君明白了那救护车和燕岁辞手上的血的来源，燕岁辞居然为了他打人了。
　　这不应该啊，燕老师怎么能因为他打人呢。
　　何年君内心被愧疚充斥，他两只手攥着燕岁辞的手掌，圣物一样捧在胸前：“燕老师，我没事。”
　　救护车都来了，乔璞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何年君自己反抗的时候没觉得害怕，现在倒是真的害怕了。
　　万一燕岁辞因为这件事进了警察局，这绝对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何年君带着哭腔说：“燕老师，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这是我的事情，打人不对，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
　　一滴泪垂在何年君的眼角，想到燕岁辞的污点是因为他而有的，他便心如刀绞。
　　燕岁辞不该跟他混在一起，他配得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不应该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不该跟他同流合污。
　　“乔璞没事，救护车是乔迁池装病叫来的。”燕岁辞唇角露出一丝浅笑，他抬起何年君的脸，说，“年君，看着我。”
　　何年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说：“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不能打人，还是不能喜欢你？”
　　“……”
　　泪珠落了下来，何年君的心被酸涩感填满，他道：“不能喜欢我。”
　　“可我已经喜欢上了，该怎么办？”
　　燕岁辞凑过来，覆上他温热的唇。
　　何年君轻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要想开口说话却被燕岁辞逮到了机会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灵活地勾住他的舌尖，瞬间搅乱了何年君的理智。
　　车内迅速升温，空气都变得稀薄，何年君感到大脑在缺氧，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混乱的口腔和心跳。
　　燕岁辞的气息完全乱了，他松开被亲的七荤八素的何年君，把人抱在怀里，轻轻蹭着他的鼻尖。
　　“讨厌吗？”他问。
　　何年君眨眨眼：“我们不能这样……”
　　燕岁辞闻言蹙眉，拇指拭去他唇角残留的津液：“既然不能，那为什么偷亲我？”
　　何年君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梗着脖子，羞涩地低下了头：“那个时候你醒了……”
　　“不醒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呢？”燕岁辞假意生气，质问道，“所以你亲我只是心血来潮？想耍流氓。”
　　“不、不是，我喜欢你，燕老师。”
　　“叫我名字。”
　　“……岁辞。”
　　“我也喜欢你，年君。”
　　燕岁辞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握：“那今天就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了。”
　　“啊？什么？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何年君还没搞明白状况，而且他还没来得及跟燕老师坦白呢。
　　燕岁辞问：“只接吻不交往，你想跟我当炮。友吗？”
　　“不是！怎么可能！”
　　天呐，燕老师到底怎么会用这种词？！
　　是他把燕老师带坏了。何年君愧疚不已。
　　燕岁辞看穿他的心思，说：“是网友教我的。”
　　何年君：“嗯？”
　　大学那个小马吗？
　　燕岁辞给他系好安全带，出发回剧组：“因为这些天我在苦恼怎么追到自己喜欢的人，我的网友给我支了很多招，其中有一条就是先do后爱，先从炮。友做起。”
　　他连先do后爱都知道！
　　何年君夹紧腿，手慌乱地放到腿上。
　　燕岁辞笑着问他：“所以你呢？是打算做我男朋友，还是炮……”
　　“男朋友！我选男朋友！”
　　求求了，燕老师口中不要再出现和形象不符的词语了！
　　“好哦，那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
　　“……嗯。”
　　糊里糊涂地开始和燕岁辞交往了，何年君感到不真切，像是在做梦。
　　燕岁辞万分珍惜地把他揽进怀中，轻声说：“你做的很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反抗。”
　　“嗯。”
　　“害怕吗？”
　　“有点。”
　　听着燕岁辞的心跳，何年君说：“但我更怕你因为我出事，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你不行。”
　　燕岁辞问他：“为什么？”
　　何年君支支吾吾地说：“因为你是燕老师，你、你从小到大都那么完美，这事会影响你……会影响你孩子考公检法的。”
　　他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借口，引来燕岁辞一声轻笑。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会有孩子的，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能男性生子。”
　　“我当然不能了！”
　　燕老师的笑话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了。
　　何年君垂着头，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跟燕岁辞坦白啊，这才是最主要的！
　　“燕老师，我我……”
　　“怎么？”
　　燕岁辞已经准备开车了，他看了何年君一眼，眸中满是爱意，何年君忽然觉得喉间一哽。
　　他不想给燕岁辞泼冷水。
　　就一晚，明天他一定要告诉燕岁辞。
　　“没事。”
　　何年君凑过去亲了下燕岁辞的脸颊，说，“燕老师，我喜欢你。”
　　“还没有正式跟你说过呢。”他小声说。
　　燕岁辞眸中笑意更深，轻声道：“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送达【salute】
　　最近好多人阳了，我周围也好多人发烧，宝们要注意做好防护啊-3-


第四十三章 
　　燕临简没想到， 他打个游戏的功夫，何年君就从他哥口中的嫂子变成真嫂子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哥在交往第一天就要去人家房里睡，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爸妈要是知道肯定气死了。”燕临简试图阻止他哥， “你们才交往第一天啊， 要循序渐进。”
　　燕岁辞：“不然我要和你一起住吗？”
　　霸占了燕岁辞房间的燕临简：“……”
　　“不行吗？我们不是兄弟吗？难道你嫌弃你英俊潇洒的弟弟？”
　　燕岁辞瞥他一眼， 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果然是有了嫂子忘了弟弟啊！你太过分了， 亏我还在咱爸妈面前帮你打掩护， 你知不知道程易明去咱爸面前说你带人来学校， 还把何年君的背影照拿给他看。咱爸质问我，我帮你搪塞过去了。”
　　燕临简骄傲地叉腰，他真是个合格的好弟弟。
　　然而燕岁辞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声：“好。”
　　燕临简失望地撇撇嘴：“你去找何年君睡吧，你这重色轻弟的家伙！”
　　燕岁辞抱起枕头：“再见。”
　　说走真走啊。
　　“那行吧，额……注意措施。”燕临简好心提醒。
　　燕岁辞一怔，悄然红了耳尖：“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燕临简：“哦。”
　　原来只是睡觉啊， 白担心一场。
　　他就说他哥也不是那么重欲的人。
　　燕岁辞临走前提醒他：“先别告诉爸妈。”
　　何年君洗了澡， 待在房间里，像新婚夜等待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
　　虽然他和燕岁辞也不是第一天一起睡了，但是刚在一起就同房，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何年君心里清楚燕岁辞只是把房间给了燕临简，需要找个睡觉的地方，他们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脑子还是被黄色废料填满了。
　　朋友一起睡和两人一起睡是两码事， 万一两个人擦枪走火做点其他的事情……这里也没有工具啊。
　　何年君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男人和男人做的话，他和燕老师谁在上面？
　　让他上燕老师那他是绝对不敢的， 有种渎神的负罪感；
　　但如果是燕老师上他， 何年君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股惧意从心底升起。
　　他怕疼， 很怕。
　　听他得了痔疮的朋友说，他做完手术后一连两个星期走路都是罗圈腿，坐下的时候屁股里像是戳了把刀。
　　不管他上还是被上，何年君都接受不了。
　　何年君在床上翻滚，如果燕老师真的很想的话，他可以先把自己打晕。
　　房门嘀的一声，何年君迅速坐直。两人确认关系后，他就把房卡给了燕岁辞，本意是想让燕岁辞在他这儿借住的几天能稍微方便一些，但是后来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轻浮，就好像他在邀请燕岁辞一样。
　　何年君忐忑地等着燕岁辞进来，但一直没有开门的动静，他好奇地走过去开门，发现燕岁辞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见到他，燕岁辞脸上有一丝羞赧：“有点不太习惯直接开门。”
　　呵，现在知道害羞了。
　　何年君把人请进来，说：“燕老师在车上亲我的时候可没有不习惯的样子。”
　　话说出口他心中一紧，回头看了燕岁辞一眼。
　　燕岁辞垂眸，语气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当时太着急了。”
　　想到何年君差点被乔璞伤害，他的理智完全出走，做出来一些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何年君忙说：“我不怪你。”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很害怕。”
　　燕岁辞握住他的手，眸中似有水光，显得有些湿润。
　　何年君的魂儿瞬间被勾走了，他低头在燕岁辞的手背上亲了一下，说：“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燕岁辞目光中闪过一丝隐忍，把人拉过来吻了下去。
　　两人一路亲到床上，触碰到柔软的床垫，何年君忽然屁股一紧，有点害怕。
　　他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燕岁辞的肩膀，又很快把手收了回来。
　　燕岁辞松开他，把被子拽了过来，柔声说：“睡觉吧。”
　　嗯？就这么结束了？
　　何年君眨着眼睛，燕岁辞抬手摸了下他的耳垂，笑问道：“你还想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原来那是晚安吻。
　　何年君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有点虚：“晚安燕老师。”
　　他背过身去，忏悔自己的罪过。
　　他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就以为燕老师和他一样，但燕老师哪里是重欲的人啊！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好，他的屁股保住了。
　　遗憾之中，何年君也感到一丝庆幸。
　　调整好心情，何年君转回来，在燕岁辞怀里找了个温暖的位置：“晚安。”
　　“晚安。”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燕岁辞睁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不可否认燕临简说的是对的，他和何年君发展的太快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何年君的顾虑，即使他并不在意何年君和程松的过去，但何年君在意。他本来打算等到何年君主动开口提起此事，解开心结，两人再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今天晚上何年君差点遇险一事冲昏了燕岁辞的理智，他强硬地与何年君接吻，引诱他表白，在明知道何年君不忍心拒绝自己的情况下迫使他和自己交往。
　　他急着占有这个人，急切到忽略了两人之间的种种隐患。
　　何年君还在意程松的事情；
　　何年君对他是喜欢多余崇敬，还是因为崇敬才喜欢，这些他都无从得知。
　　而且刚才何年君的反应，明明很害怕更进一步的发展，却还要迎合他，燕岁辞觉得心疼。
　　只要他想，他可以在未来的任何一天和何年君发生关系，他也确实急切地想要完全占有何年君，而何年君根本不会拒绝他。
　　明明对这个人充满了欲。望，心却像开了个口子，涌入无尽的不安和空虚。
　　他怕何年君只是一时混淆了喜欢和崇拜，更怕何年君哪天清醒过来，跟他说分手，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燕岁辞捋了捋何年君额前的碎发，指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毫无章法地摩挲，而后缓缓下移，落到何年君眼角那颗痣上。
　　他们在眼角对称的位置有一颗相同的痣，在他们接吻的时候，那两颗痣也像在接吻。
　　这是缘分。
　　他们是天生一对。
　　燕岁辞自我安慰地想。
　　*
　　何年君和燕岁辞在一起了的事情，除了燕临简明确知道外，只有诺诺和陈苏和隐约猜到一些，但他们都没有来确认。
　　陈苏和向公司申请更换经纪人，却得知乔璞已经被开除了，不仅如此，EL也换了总裁，一晚上的功夫，乔迁池和乔璞都不见了踪影。
　　至于两人到底去了哪儿，估计只有乔家和燕家知道。
　　诺诺忙着处理昨晚宴会上的事情，EL的新总裁是原先的副总，也是乔家人，对方加价要请何年君继续代言，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
　　但诺诺对自己没有看好何年君差点被乔璞钻了空子这件事心有余悸，没敢立即答应，打算跟公司和何年君商量后再做决定。
　　昨晚宴会大骚乱，网上居然一点报道都没有，诺诺欣慰地同时还有些后怕，燕家的势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万一燕岁辞没有喜欢上何年君，而是介意他和程松的事情，那想让何年君在娱乐圈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
　　幸好他俩是朋友……也可能是已经在谈了。
　　诺诺看着在片场肆无忌惮和燕岁辞贴在一起的何年君，恨铁不成钢。她拿了件新的羽绒服盖到何年君身上，把他从燕岁辞怀里拽出来。
　　“是不是有点冷？冷的话你跟我说啊，别老去打扰燕老师。”
　　何年君披上羽绒服，小声说：“诺诺姐，你要是想骂我就直接骂，这样假笑怪吓人的。”
　　“你也知道你该骂啊，你知道片场有多少人吗！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坐他怀里，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诺诺挂着假笑，强忍怒意。
　　“我知道啦，宫楚瑶她不也整天和剧组的女演员贴在一起吗？也没见她经纪人说她。”
　　“女孩子贴贴怎么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贴在一起！”
　　何年君和燕岁辞商量好了先不公开，所以他也没有直接告诉诺诺，只是说：“我想和燕老师贴在一起，男孩子贴贴怎么了？”
　　艹，何年君居然开始跟她耍无赖了！
　　诺诺心中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酸楚：“你好歹注意点影响啊，下午那场戏还有那么多的群演。”
　　“我知道啦，下午燕老师不会过来的。”何年君低着头，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话锋一转，说，“诺诺姐，我今天晚上想喝酒。”
　　诺诺：“你打算跟燕老师说了？”
　　昨晚那么混乱，不用猜也知道何年君没机会说。
　　何年君有些局促：“嗯，还是早点说的好。”
　　现在分手他还能接受，等他适应了燕岁辞男朋友这个身份之后再提，他可能真的放手不了。
　　诺诺：“那行吧，我给你多准备一点，正好你明天早上也不需要拍戏。但你可考虑好啊，不能因为这件事耽误拍戏。”
　　“我知道。”
　　何年君说完，又回到燕岁辞旁边，这次他没有坐在对方怀里，而是坐在他旁边。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燕岁辞把一个暖手宝塞进他怀里，又很自然地往他嘴里塞橘子。
　　何年君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伸手把橘子接了过来，轻声说：“燕老师，我自己来就可以。”
　　“以前不也是我喂你？”
　　燕岁辞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怎么确认关系之后何年君好像有了更多的顾虑？
　　“以前那是我在看剧本没有在意，现在我很清醒，可以自己来。”何年君压低声音，说，“而且我们说好了不公开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
　　克制住把人拉过来亲的欲。望，燕岁辞揉着他的脑袋说：“行，听你的。”
　　“燕老师你真好。”
　　何年君用后脑勺抵着燕岁辞的肩膀，歪着身子看剧本，这在平常都是很自然的举动，然而他看了没几秒忽然弹起来，心虚地问：“燕老师，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
　　燕岁辞克制地笑道：“不会，平时你也是这么做的。”
　　“真的吗？”
　　他居然做过这么多过界的行为。
　　何年君把凳子稍稍搬离燕岁辞，嘀咕道：“那我以后得注意一点。”
　　“……”
　　燕岁辞面带微笑，恨不得让片场所有人原地消失。
　　不远处燕临简正窝在景深身边打游戏，景深一边看着燕岁辞的方向，一边跟他聊天套话。
　　“临简，你昨晚跟你哥一起回来的？”
　　“嗯。”
　　“那你哥怎么和年君一起来的？”
　　“路上遇到，顺便接了。”
　　景深失去耐心，直接问道：“临简，你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游戏里，燕临简正好被三杀，他愤愤地退出，抬头看着景深，说：“景叔，你要套话也委婉一点啊，这样直接问显得我很呆哎。而且我昨晚一直待在车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听说有什么事情啊？”
　　景深：“没听说？你哥一通电话乔家一晚上没睡觉到处求人，都把我爹给惊动了，你说没事？”
　　“嚯，这么严重吗？”
　　燕临简是真不知道，毕竟他哥昨晚正在跟何年君浓情蜜意，他在知道他哥手上的血是别人的之后也放心下来没再过问。
　　景深见他这一副吃瓜的样子，知道在他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换了个话题，问：“你来这儿你爸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住两天就走。你可千万别跟我爸说啊！”
　　“嗯，我不说。”景深余光瞥了燕岁辞一眼，清清嗓子，“咳，你不觉得你哥在这里和在外面不一样吗？”
　　“不觉得啊，我哥不是一直这样吗？”
　　虽然他哥在外人面前清冷孤傲，在大人面前谦逊有礼，但是燕临简心里清楚，他哥性格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景深快急死了：“你认识何年君吗？我看你俩还挺熟的，刚才打招呼了。”
　　“认识啊。”
　　燕临简故意没说他俩怎么认识的，看想吃瓜的老头吃不到瓜干着急的感觉真的爽死了呢。
　　“你哥提起过何年君吗？”
　　“提过啊。”
　　“……”景深忍不住了，决定倚老卖老，“快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哥和何年君什么关系？”
　　燕临简露出胜利的笑容：“我知道啊。”
　　景深激动地问道：“那你爸知道吗？”
　　“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
　　“YES！”景深激动极了，“等他知道的那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不对，一定要录像。”
　　燕临简摇摇头：“景叔，你也忒小气，你不就是当年追我妈没追到，被我爸抢走了吗，至于记到现在？小心我婶子知道了削你。”
　　景深脸上一红：“胡说，我跟你妈那只是革命友谊。”
　　“懂懂懂。”
　　男人啊，至死是少年。
　　景深这么一说，燕临简倒是想起来了，原来他哥和何年君眉来眼去这么久，片场的人居然都知道了。
　　亏得他还在担心燕岁辞搞职场恋爱会不会违反规定。
　　他哥这恋爱谈得还真高调。
　　然而燕临简猜错了，其他人虽然觉得何年君和燕岁辞像在恋爱，但是在景深和宫楚瑶不断的洗脑之下，坚定地认为他们只是清清白白兄弟情，关系好而已。
　　景深预感两人早晚会在一起，但也想不到两人这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
　　总的来说，何年君秘密恋爱的计划，是失败的，但也是成功的。就算旁人看到他俩牵手贴贴，也只会生出“他俩关系真好”的感慨。
　　不过何年君不知道，他还在试图避嫌，一次次挑战燕岁辞的忍耐力。
　　终于燕岁辞忍无可忍，把他拉进无人的化妆间亲了个够，事后他摸着何年君通红的小脸，说：“这才是亲密行为，我不会当着外人做的。平时我们的相处方式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知道吗？”
　　何年君被亲懵了，他点点头：“知道了。”
　　“乖。”
　　燕岁辞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把人放走了。
　　何年君顶着红通通的脸回来，正好撞见宫楚瑶，对方穿着戏服，拿长袖甩上他的肩膀，调侃道：“小年老师，你怎么一副被非礼了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何年君捂着脸，手上还有烫意。
　　宫楚瑶被他这幅呆呆的样子逗笑了，说：“小年老师你别太可爱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以往何年君听到这种玩笑都会笑而不语，这次他却如惊弓之鸟般忐忑地转身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何年君板着脸说：“以后不能开这种玩笑。”
　　他现在是有恋人的人了。
　　宫楚瑶笑道：“怎么，怕燕老师吃醋啊？”
　　她纯纯开玩笑，没想到何年君的脸又红了，露出一点羞涩的神色。
　　“哎呀，小年老师，你该不会……”
　　宫楚瑶捏着下巴，陷入思索当中。
　　昨晚陈苏和回来的时候身边带着燕临简，燕岁辞和何年君在外面耽搁了很久才回来……啧，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何年君生硬地转了话题：“上次那副画裱好了，一会儿给你。”
　　“好啊！”宫楚瑶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到那副画的第一眼就喜欢，就等着裱好拿去发微博的呢。
　　宫楚瑶跟着何年君去拿了那副画，美美拍照之后po到了微博上。
　　【感谢小年老师的馈赠@何年君】
　　微博发出去没多久便收获了几千的点赞，北宁歌官宣前她只有几万的粉丝，还基本都是僵尸粉，官宣后涨到了几十万，里面不乏一些何年君的粉丝。
　　偶尔有人骂她蹭何年君热度，宫楚瑶完全不在意，她和何年君关系就是好！就要晒！
　　拉黑几个口出恶言的黑粉后，宫楚瑶换上小号，点进何年君的粉丝群，发现她最活跃的同担海蒂拉马今天居然没有在群里发言。
　　宫楚瑶看她在线，便去私聊她：【太太，君宝的手幅是不是快出了呀】
　　海蒂拉马：【快画完了。但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没时间画】
　　宫楚瑶：【为啥也，太太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海蒂拉马给她转过来一条微博，正是她刚刚在大号发的那条。
　　海蒂拉马：【宫楚瑶晒得这幅画……】
　　宫楚瑶心里一惊，拉马太太不会也不喜欢她吧？
　　【这幅画怎么了？】
　　太太如果不喜欢，她可以考虑删掉TvT
　　毕竟这是他们冷圈唯一的镇圈太太。
　　海蒂拉马：【这幅画是我画的……】
　　宫楚瑶：【？？】
　　海蒂拉马：【我们学校文化月，有个长得很像何年君的人来找我画了这幅画。我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他绝对不是何年君，因为他眼角没有痣。】
　　宫楚瑶：【……可能是故意盖住了吧】
　　海蒂拉马：【我作为粉丝都没认出来，我真该死】
　　宫楚瑶：【放心啦，君宝不会在意的。他肯定很喜欢你的画，才会把她送给宫楚瑶】
　　海蒂拉马：【我还当着君宝的面和朋友讨论写黄雯的事情……】
　　宫楚瑶：【……】
　　哦豁。
　　宫楚瑶已经说不出安慰的话了。
　　代入她自己，虽然嘴上老开玩笑，但如果真被何年君或者燕岁辞发现她在看他俩的同人文，她也会无地自容。
　　要不她把那条微博删掉，让海蒂拉马装不知道吧？
　　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小马的微博首页开始发疯，满屏都是胡言乱语。
　　惨不忍睹。
　　噫。
　　宫楚瑶试图说点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啊，好厉害】
　　海蒂拉马：【我是美院的】
　　聊天还是挺正常的。
　　但她微博转了一条又一条的发疯微博。
　　海蒂拉马：【太痛苦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宫楚瑶：【君宝不会在意的啦，太太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往好处想，你见到君宝了呀】
　　海蒂拉马：【呜呜呜，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君宝和燕老师坐在一起，燕老师还要了一张何年君的画。我悔啊，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拍张照，这是我CP离我最近的一次WWW】
　　海蒂拉马：【一直拉郎的两个人坐在一起，这概率比小行星袭击地球还低】  ？燕老师居然还要了何年君的画，她怎么不知道？
　　他俩不仅背着她出去玩，还在学生面前暗度陈仓？
　　她的CP不会是真的吧？！
　　宫楚瑶也开始在线发疯。
　　*
　　燕岁辞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小马聊天了，大学生期末周忙成狗，他也没去打扰。
　　前段时间小马跟他分享了很多年轻人恋爱应该做的注意事项，还有些男男之间的“恋爱”指南，燕岁辞仔细研读之后，跟小马汇报了他和何年君的最新进度。
　　【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海蒂拉马：【这么快？恭喜啊。】
　　得知自己的另一个网友暗恋成真，小马心底稍稍感到欣慰。
　　她把宫楚瑶那副画的事情简单地跟燕岁辞说了一下，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崩溃。
　　当事人之一的燕岁辞：……
　　他还在想要不要找时间跟小马坦白，看这个样子还是等她毕业之后吧。
　　燕岁辞：【如果你的期末作业有需要帮忙地方可以找我】
　　海蒂拉马：【好哦。】
　　海蒂拉马：【文档链接】
　　燕岁辞：【这是什么？】
　　海蒂拉马：【床。上。用品推荐。你既然是第一次谈恋爱的话，有些事情还是得了解一下，不然很容易受伤的。这是我们院的男同整理出来的，你可以看看。】
　　纵使处在极度崩溃的情况下，小马也不忘关心自己纯情的网友。
　　感天动地第一好网友的名号，非她莫属。
　　燕岁辞：【谢谢……】
　　也感谢美院的男同。
　　燕岁辞点进去，被五花八门的tt和润滑牌子吓了一跳，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后面还有十几页的玩具。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某宝，下单。
　　虽然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用到，但是有备无患。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是文案剧情了。
　　之前写文都是生死时速，这本有点存稿，所以写的时候会写得细一点，经常删改很多次，我觉得对感情流来说这个节奏还是挺快的orz。后面的我觉得都是甜甜甜了，是写着写着会感叹自己要长恋爱脑了的那种，如果觉得进度太慢可以囤一囤，一月初大概就能完结了，我很勤快的www


第四十四章 
　　宫楚瑶疯完之后就去找了何年君， 本来想问一问小马的事情，结果撞见何年君跟陈苏和一起，桌子上还摆着一大堆啤酒。
　　“偷偷喝酒不带我？”
　　行，不光燕岁辞和何年君有秘密， 陈苏和跟他也有秘密了。
　　她这个小粉丝什么都不是。
　　何年君正在愁坦白的事情， 见宫楚瑶过来， 便给她腾了位置。
　　陈苏和都知道的事情， 宫楚瑶作为他的粉丝应该也知道吧？
　　何年君喝了半瓶酒， 试探性地说：“我喝酒是为了正事。”
　　“喝酒还能有正事？就你们俩？”宫楚瑶看着陈苏和， 满眼写着不相信。
　　“我打算跟燕老师说清楚，我和程松的事情。”
　　“哦……”
　　宫楚瑶在两人如出一辙的讶异目光下，缓缓反应过来：“啊？！你真的要说啊！”
　　何年君这下确定了，宫楚瑶也知道。
　　他心中说不清什么感觉，轻松，释然， 也有些难过， 更多的是感动。
　　他一直以为宫楚瑶和陈苏和都是新人，不知道他之前的事情，才会真心和他交朋友的。
　　“年君？君宝？”看他一副要哭的样子，宫楚瑶急了，慌忙解释道，“我是和黑粉对线的时候知道的， 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群里的姐妹们也不在意。”
　　这种瓜真真假假的， 她们更多的还是喜欢何年君这个人。
　　之前喜欢身为明星的何年君， 认识之后更喜欢现在这个身为朋友的何年君。
　　何年君擦了下眼泪：“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好谢的， 我还得谢谢你在演戏上教了我这么多呢。”宫楚瑶走到何年君身边坐下， 开了一罐啤酒，“和老板谈过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如果是和程松的话，可能有点丢人。”
　　“……我们没在谈恋爱。”何年君无奈地说，“只是签了一份角色扮演的合约。”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他试图解释过，但都被当成是狡辩假清高。
　　宫楚瑶：“哈？难道程松还为了燕老师守身如玉啊？”
　　何年君：“……”
　　还挺会猜的。
　　“我去！真的啊！”
　　宫楚瑶震惊两秒，旋即笑了起来，“那程松也挺搞笑的。你说他专一吧，他找替身，你说他滥情，他还在那里守身如玉。”
　　她的想法和何年君不谋而合，何年君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扯开这个话题：“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陪我喝酒。”
　　“和小年老师喝酒是我的福气呢。”
　　宫楚瑶咔咔干完一瓶，接着要开第二瓶。
　　何年君惊讶于她的速度，一抬头又看到陈苏和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别跟她喝！
　　宫楚瑶举着酒罐，碰了一下何年君手里的，歪头问道：“小年老师，你怎么不喝啊？”
　　“我喝了，一口。”
　　对面的陈苏和摇摇头，何年君隐约感到了害怕。
　　上次剧组一起喝酒他带着燕岁辞先走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自然也不知道宫楚瑶把周自横给喝吐了的事情。
　　宫楚瑶不满地说：“才喝一口？小年老师，你养鱼呢？干了！”
　　“……”
　　何年君干了。
　　反正他本意也是喝得醉一点好开口，既然有宫楚瑶陪，他也不端着了——只喝啤酒的话，他酒量还是可以的。
　　二十分钟后，陈苏和看着地板上空了的啤酒罐，不停咂舌：这俩人是真能喝啊。
　　宫楚瑶是越喝越上头的类型，现在已经开始开始跟何年君划拳了。
　　陈苏和想起上次自己被她按在桌子上当抹布摩擦的悲惨过往，端着酒罐默默后退。
　　何年君看上去很平静，脸没红，眼神也很清明，不过比平时沉默了些，只是默默地喝酒。
　　“小年老师！你是不是醉了啊！”宫楚瑶略显亢奋。
　　“嗯。醉了。”何年君点点头。
　　宫楚瑶大笑两声：“那你还能喝吗？”
　　何年君：“能。”
　　宫楚瑶：“那咱们再来两罐？”
　　何年君摇头：“不想喝了。”
　　噫？
　　何年君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陈苏和凑到何年君身边，问：“年君，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年君歪头的动作有些缓慢：“陈苏和。”
　　“咱们在哪儿？”
　　“我房间。”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点臭屁的酷小孩。”
　　陈苏和表情一僵，确定何年君是真醉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醉了不疯不闹，净说大实话的。
　　宫楚瑶一开始还奇怪他怎么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她也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小年老师，那我呢？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热情可爱的小粉丝。”何年君眨了下眼睛。
　　宫楚瑶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她掏出手机来：“好可爱的小年老师，我要录下来呜呜呜。”
　　陈苏和一边责怪她：“你瞧瞧，你把年君都给灌醉了。”
　　一边也拿出了手机。
　　宫楚瑶继续问：“小年老师，你觉得我和陈苏和谁比较可爱？”
　　“嗯……都可爱。”
　　难得喝醉了还不掉坑。
　　宫楚瑶略有些失望，继续问：“那如果让你选一个做恋人呢？”
　　陈苏和瞪她一眼：“你这是什么破问题？”
　　宫楚瑶：“我在小年老师心里的地位肯定要比你高！”
　　她满怀期待地盯着何年君，却看到他摇摇头：“不选，我有恋人了。”
　　靠靠靠靠靠！
　　挖出来大瓜了。
　　宫楚瑶看了陈苏和一眼，莫名有些忐忑，她说：“你来问吧。”
　　万一何年君明天早上醒来要杀人灭口，他俩一起上路也不孤单。
　　“我才不问。”
　　陈苏和已经猜到他恋人是谁了，心底有些微妙。
　　两人都对何年君恋人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但都不敢开口询问，怕何年君酒醒了生气。
　　短暂的沉默后，宫楚瑶起身收拾了地上的空酒瓶，盘腿坐在何年君对面：“小年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你知道吧？”
　　“嗯。”
　　“那你谈恋爱，会公开吗？”
　　何年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没想过。”
　　“我问完了。”宫楚瑶恹恹地坐到一边。
　　虽然她只是以粉丝的身份喜欢着何年君，但是知道何年君谈恋爱，她心底还是会有些许失落，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同担们，我替你们先难过了。
　　陈苏和见她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有些惊讶：“你不会真对何年君……”
　　“哪有，我这是一个粉丝正常的反应。你这种路人当然不会懂，我们粉丝对嫂子的要求很高的，不然到时候跟对家打架嫂子会变成嘲点……”
　　话说了一半，宫楚瑶忽然想起来他们嫂子是燕岁辞，京都大学的教授哎！
　　这嫂子可太有面了！
　　宫楚瑶瞬间又变得兴奋起来。
　　她情绪转变之快，陈苏和都懵了，开始怀疑宫楚瑶也醉了。他一个人照顾两个醉鬼，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陈苏和犹豫几秒，给燕岁辞发了个信息：【燕老师，我们在年君房里喝酒，他醉了。】
　　发完陈苏和觉得不妥，正打算撤回重新编辑，不料燕岁辞已经回复他：【知道了】
　　陈苏和油然产生一种带着兄弟喝酒被他老婆发现的负罪感，他一手拽着发癫的宫楚瑶，另一只手拽着那袋空酒瓶，飞速逃离何年君的房间。
　　结果还是在门口遇见了燕岁辞。
　　陈苏和：“她也醉了，我把她送回去。”
　　燕岁辞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苏和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嫂子的威压。
　　他扛着宫楚瑶，逃也似的跑了。
　　没跑两步他又跑回来，对正要进门的燕岁辞说：“何年君醉了之后问什么答什么，特别乖。”
　　顶着燕岁辞不善的眼神，陈苏和假笑：“晚安燕老师。”
　　燕岁辞进门的时候，何年君正趴在地毯上，闭着眼睛，看上去是睡着了。
　　陈苏和跑得倒快，直接把何年君扔在这里了。燕岁辞心底生出一丝责怪。
　　他把何年君捞起来，同时对方也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但何年君一直不说话。
　　“喝醉了？”燕岁辞问。
　　“嗯。”
　　好像真的醉了。
　　燕岁辞把他扶到床上，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
　　燕岁辞心中一紧，问：“什么话？”
　　何年君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和程松，我们之前就认识。我是因为他才知道你的。”
　　“嗯……”燕岁辞不自觉地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泛白的指尖透出他内心的紧张。
　　“我是你的，替身。”因为醉酒，何年君的语言组织能力变弱，他顿了好一会儿，继续说，“他把我当成你，陪他吃饭，和他聊天……”
　　燕岁辞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了。我不想听到你们相处的细节。”
　　一想到程松曾经拥有过何年君，燕岁辞嫉妒得发疯。
　　他按着何年君的腰，把他带进怀里，轻声说：“那些我不在乎。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你现在的恋人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知道吗？”
　　“嗯。”何年君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说，“不要生气。”
　　燕岁辞失笑：“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吃醋。”
　　何年君往前探身，贴上他的嘴唇：“不要吃醋。”
　　燕岁辞问：“你喜欢我吗？”
　　何年君点头：“喜欢。”
　　“有多喜欢？”
　　“嗯……”何年君伸开手臂，在空中画了个大圈，“有这——么喜欢。”
　　“才这么点啊？”燕岁辞忍不住逗他，“那如果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愿意。”何年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喝醉的了何年君有点呆呆的，坦诚，可爱，而且很主动。
　　燕岁辞心中那点郁闷烟消云散，他摸着何年君的唇角，笑道：“再亲我一下。”
　　何年君很听话，嘴唇再次贴了过来，舌尖在燕岁辞的唇上轻轻点了两下。
　　在敲门吗？
　　燕岁辞恨不得把这个可爱的何年君吃干抹净。
　　两人难舍难分地吻了十几分钟，何年君忽然推开他，扯开衣领，委屈地说：“喘不过来气了。”
　　燕岁辞似乎也被他口腔内残留的酒灌醉了，他帮着何年君解开扣子，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白净的胸膛：“累了？那睡觉吧。”
　　何年君摇头：“得先洗澡。”
　　说着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看着脚步还算稳，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撞到了沙发上。
　　燕岁辞无奈地叹了口气，过去把何年君抱起来：“我帮你洗吧。”
　　何年君依偎在他怀里，说：“好。”
　　他答应了燕岁辞帮他洗，就真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燕岁辞让他抬手才抬手，让转身就转身。
　　温热的水流趟过全身，何年君不可避免地有了反应，他闷哼一声，脸有些发红。
　　燕岁辞问：“我帮你？”
　　何年君摇摇头：“不用。”
　　说着他就把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要去弹它。
　　燕岁辞赶紧拉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何年君：“让它消下去。”
　　“……”他第一次遇见对自己这么狠的。
　　燕岁辞低声说：“我可以帮你的。我们一起？”
　　他把早已被淋湿的衣服扔到一旁，露出对何年君的渴望：“我不做别的。”
　　何年君低下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他的脸，语气中有一丝惊讶：“你怎么会长这种东西？”
　　“年君，我是男人，你男人。”燕岁辞提醒他。
　　“我知道。”何年君做出OK的手势，来回比划，“你比我大，好多。不对劲。”
　　燕岁辞笑道：“哪儿不对劲了？”
　　“你的脸。”何年君认真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词，“货不对板。”
　　“我们年君真的很喜欢我的脸呢。”燕岁辞亲着他的耳垂，低声引。诱，“那你看着我的脸，我来做好不好？”
　　何年君的耳朵被他吮。吸得通红，他难耐地歪了下头，说：“好。”
　　……
　　何年君一觉醒来，浑身舒爽。
　　转头就是燕岁辞绝美的睡颜，幸福度又上一级。
　　他心情甚好地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什么时候醉的？
　　何年君的醉约等于断片，他一醉之后的事情便想不起来了。
　　让他想想，他最后有印象的场景是和宫楚瑶拼酒……那燕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有没有坦白成功啊？
　　何年君紧张地看着燕岁辞，目光下移，掠过颀长的脖颈，青色经脉透过薄白的肌肤露出来，锁骨处一片樱花似的红色痕迹，很漂亮。
　　何年君欣赏了一会儿自家恋人的身体，忽然一个激灵：燕老师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他翻身下床，来到镜子前，发现他身上也全是痕迹，从锁骨到后背，几乎没有一块肌肤幸免。
　　他俩昨晚是跟一千只蚊子大战了一夜吗？
　　何年君心底有个可怕的猜测：他后面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会借着酒劲把燕老师给睡了吧？
　　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燕岁辞醒过来的时候，何年君正跪在床上，一脸的内疚。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自己的标记，燕岁辞露出满意的神色，把人拽进被子里，沉声问：“怎么了？”
　　“对不起燕老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何年君担忧地问。
　　“没有。你如果想问昨晚的体验的话，很不错。”
　　“真的吗？”
　　何年君露出一丝喜色，他第一次就做的那么好，还无师自通，简直天赋异禀啊！
　　“嗯。”
　　燕岁辞音色慵懒，今早何年君没事，他想抱着他多睡一会儿。
　　何年君闻言有些内疚：“对不起啊燕老师，昨晚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他们这么美好的初夜，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燕岁辞蓦地睁开眼，眼神透着危险的精光：“一点都不记得了？”
　　“嗯……只记得我在和宫楚瑶喝酒，之后就断片了。”何年君有些心虚，“下次，下次在我清醒的时候做吧，我肯定会记得很清楚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有没有胆量去抱燕老师。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一边社一边哭也不是什么好记忆，我还担心你醒过来会害羞呢。”
　　燕岁辞这话多少带了点报复的意味。
　　何年君当场石化：“我……哭？不应该是你……吗？”
　　燕岁辞眯着眸子，懒懒地看他一眼，何年君瞬间清醒过来：论身高论体力，他都不是燕老师的对手。
　　所以是他被上了？
　　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燕老师……很小吗……
　　从何年君五光十色的表情中，燕岁辞判断出他没在想什么好事，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何年君的额头，说：“昨晚没做什么，只是互帮互助了一下而已。”
　　“哦。”
　　何年君还有点小失望。
　　他躺回到燕岁辞怀中，身体重新染上困意，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下午拍戏他才想起来：他到底有没有跟燕老师坦白啊？
　　还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说不记得，燕老师会有点生气？
　　何年君不敢去问燕岁辞，只能去问宫楚瑶和陈苏和。
　　宫楚瑶拿出手机给他看录像，笑道：“小年老师你醉酒之后好乖啊，问什么答什么。”
　　何年君看到视频里的自己一本正经地说他有恋人了，脸皮都快烧没了。
　　昨天还说要跟燕老师秘密恋爱，结果他连一天都没撑住。
　　何年君沮丧：“不要告诉其他人。”
　　宫楚瑶说：“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得了吧，就你那嘴，你能撑住两天就不错了？”陈苏和无情嘲讽。
　　宫楚瑶：“呵，你个小趴菜，一整个晚上喝了不到一瓶酒，你好意思说我？”
　　陈苏和：“要不是我还清醒着，谁把你带出来？你跟个酒蒙子似的。”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哼，你以为我没录你手舞足蹈的视频？”
　　“……陈苏和你该死啊你！”
　　两人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何年君从他们身上也问不到自己到底坦没坦白，识趣地走开了。
　　眼下只能去问燕老师了，如果没坦白，他就再说一次。
　　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何年君现在没有昨天那么有勇气了。
　　晚上，何年君捧着书坐到燕岁辞身边，他穿了件宽大的睡衣，稍微一动胳膊便会露出胸前的樱花，看得何年君脸红不已。
　　何年君倚在燕岁辞身上，问道：“燕老师，你在看什么？”
　　“在帮小马改她参加比赛的PPT。”
　　“哦。她还不知道那个网友是你吗？”
　　“不知道。打算毕业再告诉她，避免尴尬。”
　　“还是燕老师考虑的周到。”
　　何年君顺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燕岁辞眉眼一弯，道：“你喝酒了？”
　　“没啊，我为啥要喝酒？”
　　“因为昨晚你很主动。”
　　“……”
　　燕岁辞还在介意他把昨晚忘了的事情。
　　何年君心一横，说：“我平时也可以主动的，就是偶尔会害羞，偶尔。”
　　燕岁辞说：“那你再亲我一下，像昨晚那样。”
　　何年君不记得昨晚他是怎么亲的，他把嘴唇贴上去，撬开燕岁辞的齿关，闭着眼睛一通乱亲。
　　亲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何年君抹了下嘴唇，装作经验老道的样子：“你看，我就说我也可以主动。”
　　燕岁辞眸中满是笑意，诱人沉沦，他鼓励似的在何年君唇角亲了一下，说：“下次继续。”
　　何年君靠在他肩膀上，用书挡着红透了的脸。
　　燕岁辞身上好香，香的他理智都要消失了，何年君掐了自己一下，轻声问道：“燕老师，昨晚我还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燕岁辞放下电脑，问：“哪方面的？”
　　“我说过……哪些方面的？”
　　何年君再次痛恨自己一喝多就断片的酒品。
　　“你说了很多，你说你喜欢我……还说你想跟我结婚。”燕岁辞语气淡淡的，把手覆在了何年君的手背上，“你说你忘了，我很难过。”
　　“……”
　　他喝醉了怎么什么都乱说啊！
　　说喜欢就算了，结婚也太早了吧？！
　　他和燕老师才在一起不到三天，难道他这么恨嫁吗？！
　　何年君觉得手背在发烫，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说：“虽然忘了，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喝醉了是不会骗人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骗人，毕竟他会断片。
　　但据其他人反馈来看，他说的银行卡密码都是真的。
　　而且，他也想和燕老师谈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何年君重复一遍：“是真的。”
　　燕岁辞眼神闪烁，他在何年君手心亲了一下，笑道：“那等你拍完这部戏我们去结婚吧。”
　　“啊……是不是太早了呀？”
　　何年君慌得一批，想不想是一回事儿，能不能是另外一回事儿。
　　就像乔璞说的，燕家几乎不可能接受他。
　　一想到这里，何年君的心脏就揪了起来。
　　燕岁辞：“是有点早。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至少得先见过家长，然后等我事业稳定，和公司解约……”
　　何年君认真思考起来，说到公司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为了正事来的。
　　“燕老师，我今天来不是想和你说这个的，我其实想问问，那个，我有没有说，我和程松……”
　　“你说了。”燕岁辞的语气有些冷淡，他握紧何年君的手，脸上有一丝愠色，“所以不要再说了。”
　　燕老师果然生气了。
　　何年君翻身跪坐在地毯上，头几乎低到胸前，他想把手抽回来，但燕岁辞攥得很紧。
　　“对不起，燕老师，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一直瞒着你。”
　　何年君看着白色地毯上的绒毛，忍不住发抖：“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分……”
　　“何年君，你看着我。”
　　燕岁辞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眼里的怒意灼烧着何年君的心脏，他感到眼眶发胀。
　　分手的主动权在燕岁辞手中，但他又害怕燕岁辞真的会跟他分手。
　　泪水不自觉地落下来了，被燕岁辞温柔地抹去：“你哭什么？”
　　“呜……”
　　燕岁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我昨晚已经说了，我不在乎。”
　　“但你如果敢因为这件事情跟我分手，我是不会放过程松的。”
　　……嗯？
　　这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为什么不会放过程松啊？
　　何年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吸了下鼻子，问道：“真的不在乎吗？”
　　燕岁辞向他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做什么？”何年君把手机递给了他。
　　燕岁辞打开通讯录，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AAA程松，非常好。”
　　“那是他自己设置的，我很少用通讯录就忘了改……”
　　何年君看着燕岁辞把程松的备注前面的AAA改成了ZZZ，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燕老师，你要做什么？！”
　　何年君快被吓死了，他想去拿手机，但被燕岁辞单手按住。
　　那边电话接通，程松的声音传过来：“年君啊，怎么，你想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何年君很想冲过去把程松的嘴赌上。
　　燕岁辞面色铁青， 语气倒是平静，“是我。”
　　程松瞬间就听出了他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紧张地问：“岁辞？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 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想跟你确认一下。”燕岁辞拈起何年君鬓边一丝碎发， 放在指尖把玩， “听说你找了我的替身？”
　　程松顿时紧张起来：“是谁告诉你的啊？是燕临简吗？岁辞你听我说， 其实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我只不过是太想你了，然后碰巧遇到他，所以、所以……但是我们两个人是清白的！”
　　燕岁辞眸底泛起冷色，下颌微微扬起，看着何年君：听听，这就是你前任的心思。
　　何年君完全没看懂燕岁辞眼里的意思， 他紧紧地盯着手机通话界面， 越发觉得程松是个脑缠。
　　这简直就是0分回答啊！
　　就这还想追人呢，多读几篇小说都不会说成这样。
　　“其实你们两个也不是特别像，我就是觉得你们泪痣很像，所以喜欢他的眼睛，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和那个人没关系的。”
　　“岁辞， 我已经打算放弃你了，我现在还是更喜欢他一点。所以我希望……”
　　程松没有提起何年君的名字， 也是怕燕岁辞会对何年君不利。
　　看来是真的用心了啊。
　　目光掠过何年君脸上的错愕， 燕岁辞的声音如切冰碎玉， 他在何年君泪痣上落下一吻， 对电话里的程松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没机会了。
　　程松一愣，没明白燕岁辞这话的意思，直到他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备注，才忽然回过神来。
　　“岁辞？你怎么会用年君的电话打给我，你把他绑架了吗？你、你不能这样做……”
　　“年君，吻我。”燕岁辞柔声道。
　　何年君看了眼手机，身体被燕岁辞的长腿圈了起来，他重复道：“吻我。”
　　电话里程松已经没声了，何年君的大脑彻底宕机，只是按照燕岁辞的命令吻了上去。
　　燕岁辞按下挂机键，抱着他回应，愈发激烈。
　　何年君瘫软在他怀里，慢慢反应过来：他本来只打算跟燕老师坦白的。
　　这下彻底完蛋了。
　　*
　　程松一夜无眠。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只不过是几天没联系何年君，他怎么就和燕岁辞搞到一起了？
　　是燕岁辞为了报复他把何年君抓过去强迫他的吗？
　　但燕岁辞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就算他知道和何年君的存在，顶多嗤之以鼻，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知道这些。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燕岁辞也不在乎他。
　　所以到底为什么……燕岁辞口中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程松不敢打回去询问，他联系了父亲的秘书，从他那里得知了昨晚EL晚宴发生的事情。
　　“所以是岁辞去找的燕家，让他们处理乔迁池？为什么？”
　　秘书：“我也不清楚，现场很混乱，没几个人见过燕少。”
　　秘书：“不过据酒店的工作人员说，看到乔璞把一个小演员带进了房间，后来燕少也去过那间房。”
　　“小演员？谁？”
　　程松警觉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年君也参加了EL晚宴。
　　秘书说：“是您公司的，何年君。”
　　草。
　　“乔璞那个狗东西……把你手里的资料送给燕家一份，彻底处理了他。”
　　“是。”
　　挂断电话，程松点了根烟。
　　草。
　　越想越气。
　　还有点委屈。
　　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所以前些天燕岁辞在办公室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也是指何年君？
　　凭什么啊，他追了那么久都没追到的人，被何年君抢走了。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何年君，怎么就被燕岁辞给拐走了？
　　程松一时间不知道在为哪个人难过，但他就是很难过。
　　非常难过，甚至想去出家。
　　他都想好了，只要把他爹安抚好，他就正式去追何年君，吸取以前追求燕岁辞的错误教训，把何年君追回来。为此他还和那个女人签了协议，假扮三个月的情侣。
　　gay装直男，圈里人都笑疯了。
　　他做一切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何年君吗？
　　可何年君居然跟燕岁辞在一起了，还亲了！
　　他哪个都没亲过，草。
　　真该死，要不他还是出家吧。
　　*
　　何年君捧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程松发条信息。
　　这消息对程松来说刺激太大了，如果换成是他说不定会当场出家。
　　旁边的燕岁辞没事儿人一样搂着他，还在改PPT。
　　他怎么这么淡定啊？
　　何年君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燕老师，你不觉得……刚才……”
　　“我不想再听到别人的名字。”
　　燕岁辞语气很平静，却有着让何年君心中一颤的威慑力。
　　他放下手机，钻到燕岁辞的怀里，轻声说：“我不说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早晨去陪你拍戏，下午留在酒店里改作业。快期末考试了，虽然我没代课，但很多学生来找我问问题。”
　　“如果你很忙的话，明天早晨可以不用陪我的。”
　　何年君本意是体谅燕老师辛苦，没想到燕岁辞反而有些不快，沉声问道：“你是觉得我烦了吗？”
　　“没呀。我怎么会觉得烦呢？”
　　今天晚上的燕老师还真是奇怪。何年君心想。
　　燕岁辞叹了口气，收起电脑，坐直身子，握住了何年君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何年君从他身上感到了不安。
　　“年君，我今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有一点吧。我本来是想着，等程松自己发现，或者找个机会告诉他。”何年君回握他，道，“提了别人的名字，燕老师你不要生气，但我还是要说。”
　　“我不太喜欢程松，因为他的脑回路很奇怪。但他也不是坏人，如果没有他我妈妈可能早就走了，我也不能来到这里，遇见你。乔璞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如果之前没有程松，我在娱乐圈可能根本无法生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保护了我。”
　　“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我俩有协议，我不能和你接触，我怕事情暴露，所以不敢告诉你。也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后会觉得膈应，毕竟我们要在一起拍这么久的戏，如果剧组有你讨厌的人，肯定会很不舒服，所以我打算拍完戏再跟你坦白。”
　　听到这里，燕岁辞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问道：“拍完戏坦白，然后呢？”
　　何年君在这话里嗅出了一点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他如果把当时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可能会死得很惨。
　　“哈哈，当时我在想，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继续做朋友，如果不能接受也无所谓，反正，反正……”
　　“反正拍完戏也不会再遇见了，对吧？”燕岁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何年君头皮一紧，尬笑两声：“你是大学老师，我是演员，于情于理咱们也不会再遇到了啊。”
　　在燕岁辞笑容消失之间，他急忙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们以后当然会再见面的！”
　　“可我是大学老师你是演员，我们以后该怎么见面呢？”燕岁辞露出苦恼的神色。
　　何年君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不还要约会，吃饭，看电影之类的，而且恋爱后期应该是要同居的吧，肯定能见到的啊……”
　　“那说好了，等拍完戏我们就同居。”
　　燕岁辞勾起他的小指，眸中满是清纯无辜的笑意。
　　何年君：“好……”  ？
　　他在好什么？
　　何年君莫名其妙地就走进了燕岁辞的陷阱里，但燕岁辞的眼神好像会下蛊，他沉溺其中，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他的恋人太会勾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天，何年君跟诺诺汇报情况。
　　“我跟燕老师坦白了。”
　　诺诺：“哦。”
　　“程松也知道了。”
　　诺诺：“哦。”
　　诺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程松也知道了，我和燕老师在一起的事情。”何年君眼神飘忽，不出意外的话诺诺会骂他一顿。
　　果不其然，诺诺当场崩溃：“疯了吧你！你就这么告诉程松了？你的合同还在他手上啊！他万一想要对付你怎么办啊！难不成我还能去暗鲨他吗！”
　　何年君招手：“诺诺，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都怪我，怪我。我当时就不应该让你瞒着燕岁辞，早点告诉他说不定你俩就不会谈恋爱了，不对，我应该拦着你不让你来试镜的，这样你就不会遇见燕岁辞了……不对，我当时就该……”
　　诺诺急得原地转圈，不管何年君说什么她都不肯停下来。
　　直到燕临简路过：“哟，cos风扇呢？”
　　诺诺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燕临简指着自己：“我？我燕临简啊，姐姐，那天晚上我坐着你车回来的，不记得我了？”
　　诺诺现在要对燕家人ptsd了，她恍惚想起这人是燕岁辞的弟弟，又开始焦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我哥这儿借住两天。”燕临简看向何年君，“你经纪人没事吧？”
　　看着不太正常。
　　何年君尴尬地笑道：“她没事。”
　　“哦，你见我哥了吗？”
　　“这个点应该在酒店吧。”
　　“没啊，他不在酒店。”燕临简思索片刻，说，“不对，我还没去你房间找过呢，我去看看。”
　　“好、好的。”
　　燕临简走后，何年君也开始焦虑了：“燕老师他弟弟会不会发现我和燕老师的事情啊？”
　　对于燕老师的家庭，他到底还是害怕的。
　　燕家书香门第，燕老师的父亲又很严厉，感觉会有点封建古板……
　　到时候会不会介意他的身份，会不会逼他和燕老师分手？
　　让何年君忧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他就是谈个恋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问题？
　　谈恋爱好麻烦啊。
　　燕临简来到何年君房间，在这里找到了燕岁辞。
　　他跟燕岁辞说：“我要回学校了。”
　　燕岁辞：“不多住几天？”
　　“我明天有课。”燕临简哼了一声，“是你自己想在何年君这里多住几天吧？你个重色轻弟的家伙。”
　　他忽然有些惆怅，说：“这都十二月了，元旦你总得回家吧？那你要不要带着何年君？”
　　燕岁辞说：“看他愿不愿意跟我。”
　　回家也就是吃顿饭，他家的环境对何年君来说可能比较压抑，他不想那么早把何年君带回去。
　　“爸这两天一直给我发信息，问我有没有见到你小对象。”燕临简挠挠头，有点烦，“虽然你也跟家里人说了是男人，但咱爸这关不好过啊，咱爸那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何年君看着又像个乖孩子，他扛得住咱爸的威压吗？”
　　燕岁辞瞥他一眼：“他比你大，不要直呼大名。”
　　“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叫他哥他还不习惯呢。”燕临简说着，忽然笑起来，“哥，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闭嘴，我送你回学校。”
　　尽管他也没比何年君大几岁，但周围人老是燕老师燕老师的叫，硬生生叫出来一种他比何年君大十几岁的感觉。
　　燕临简发现了新大陆，笑容愈发放肆：“哥，听说男性过了三十岁性。功能就会下降，你这都27了，万一你和何年君的性。生活不和谐怎么办？”
　　燕岁辞皱眉，很想一巴掌把他拍回学校：“你再乱说，以后就别再管我要生活费了。”
　　“你老拿生活费威胁我，谈钱多伤感情啊。”
　　燕临简瞬间蔫了，他还想问一下两人谁上谁下，也不敢问了。
　　不过作为弟弟，他还是很关心他哥的生理状态，于是他给燕岁辞发了个文档：“这是咱们学校论坛情感版块下载量最高的文件，绝对有用！”
　　燕岁辞瞄了眼标题，“美院男同整理的那份？”
　　“我靠，哥你连这都知道？你不会还在学校论坛当过卧底吧？”燕临简震惊，印象里他哥从来不关注论坛的事情。
　　燕岁辞：“咳，偶然知道的。”
　　“行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燕岁辞发信息跟何年君说了一声，便载着燕临简回去，路上燕临简还有点舍不得，他觉得看这些人拍戏还挺有意思的。
　　“隔壁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有几个人来北宁歌当配角，吹得全校都知道，连咱们学校论坛都有帖子。我之前还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但是看了几天发现这部戏的质感非常好，肯定能爆。”
　　燕岁辞认同他的话，何年君的剧就没有不爆的。
　　燕临简笑道：“到时候何年君比现在更火了，粉丝更多，你情敌就多咯。宫楚瑶也是何年君粉丝吧？她说自己是妈粉，就是把何年君当孩子看，但像何年君这种年轻帅气的演员，应该女友粉居多。你看过他微博吗？”
　　“不常看。”
　　“那我替你看看。”燕临简闲得无聊，真的去翻何年君微博了。
　　何年君手握好几部爆剧但不温不火是有原因的，他的微博实在太佛系了，除了广告宣发便是些简单的生活分享，自拍很少，也没有刻意地草人设，这种明星最难吸到粉丝，不过死忠粉倒是很多。
　　燕临简放了几条微博，咯咯笑起来，念道：“哥哥，今天我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的心是何年君的。”
　　“我劝某些人不要在何年君的微博下面乱说，那些叫老公叫宝贝的，你们清醒一点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随随便便的几句话，何年君抱着我哄了一晚上？”
　　“今天又梦到君宝啦，梦到君宝说爱我，说不想当我儿子想当我男朋友，我当然是同意啦。爱你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女友粉啦。”
　　“君宝，我好爱你啊，我愿意为了你做0……嗨呀，这是个gay子，啧啧，写得这么露骨居然还没被夹。”
　　燕临简绘声绘色地读了半天，燕岁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创建了一个微博小号关注何年君，但是很少跟何年君互动，也不知道何年君的微博下面是如此盛况。
　　小马也很久没给他发同人文了，可能是期末考试没时间写。
　　幸好没有时间写，燕岁辞有些自私地想，他不想让她们再写那些东西了。
　　何年君私下的样子，接吻也好床上也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能想。
　　燕岁辞无声地叹气，他左右不了粉丝的思想，喜欢何年君的人太多，会有各种产出也是正常的。
　　他要学会以平常心面对。
　　燕临简又翻到一条：“哎呀，这人给何年君叫老婆啊，何年君的粉丝还真是多种多样。”
　　“……”
　　燕岁辞忍不了了。
　　他登上自己的微博小号，找到何年君最新一条日常博，打下评论【老婆】，犹豫几秒钟后，发了出去。
　　那条评论很快消失在众多的评论中，燕岁辞却隐隐觉得兴奋，这样他在何年君的微博也盖了章。
　　回过神来，燕岁辞耳尖有些红：没想到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做这么冲动幼稚的事情。
　　燕岁辞登回自己的大号，这个号之前是学校和出版社在运营的，后来交回他手中就一直没再登过。
　　号上没有多少粉丝，大部分都是学校的学生，燕岁辞找到何年君的主页，手指在关注键上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他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这样关注何年君说不定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燕临简见他哥对着手机又笑又脸红又唉声叹气，在心里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他哥现在完全是个恋爱脑了。
　　“哥，我要回去了。”
　　燕临简正要开车门，燕岁辞忽然把手机递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想关注何年君但不被其他人发现，有没有什么方法？”
　　“？你直接点悄悄关注就好，这样只会发现你的关注多了一个，但不会知道是谁。”
　　按照他所说的，燕岁辞用大号悄悄关注了何年君。
　　不过按照大学生的无聊程度，他们说不定会给你扒出来。
　　这句话燕临简没说出口，毕竟他哥现在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他懒得提醒。
　　关上车门，燕临简目送燕岁辞的车离开，刚打算回宿舍，就收到了燕南山的短信，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肯定是看到燕岁辞送他回来了。
　　燕临简觉得燕南山百分百会问他哥恋情相关的事情，他在燕南山面前又不太敢撒谎。
　　所以他决定摆烂。
　　他爸和他哥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燕临简装作没有看到信息，直奔宿舍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现实中微博APP好像没有悄悄关注功能，只能在pc端操作，文里是剧情需要，架空设定，大家不要太认真。（我查了一下是这样，如果还有其他版本不同的话大家可以在评论区补充）


第四十六章 
　　得知何年君和燕岁辞在一起后的几天， 程松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都没有去确认两人是不是同在一处。
　　他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司事务，和夏家的小姐约会，一切都很正常。
　　两人去了那家他和何年君去过的餐厅， 夏小姐点完菜， 做了浅粉色美甲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先生， 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
　　她知道程松喜欢男人， 答应和程松扮情侣的时候也做好了被姐妹们嘲笑的打算， 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程松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傻缺， 相反作为一个生意人，他很聪明。
　　只不过在感情方面缺根筋。
　　在同龄人的圈子里，程松还是很出名的，因为他在追一个从小就很出名的男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从圈子里的笑料变成了圈子里的神话。
　　毕竟这个年纪身边还干干净净的圈内数不出几个， 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什么的，听着很可笑，实践起来却很复杂。
　　不过程松后来也找了个小替身，现在又来找她扮演假情侣，看来他的爱也没那么坚固。
　　夏小姐也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答应了他的提议。
　　“没事。”
　　程松把菜单拿过来，想要点菜， 目光掠过何年君喜欢甜点，忍不出叹了声气。
　　夏小姐说：“我已经点完了。”
　　“这样啊， 那再加一份柚子奶冻吧。”
　　虽然约定好不谈私事， 但夏小姐实在好奇， 毕竟程松喜欢的可是燕岁辞， 京圈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没人敢沾染的存在。
　　想吃瓜的心根本按捺不住。
　　“程先生，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夏小姐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看了心理医生，是因为燕教授吗？”
　　“……不是说不问私事？”
　　“我很好奇。”
　　夏小姐也是坦率，她这副样子让程松想到了何年君，他刚知道自己是替身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好奇，问了很多关于燕岁辞的事情。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就有被绿的征兆了，可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乐滋滋地给何年君介绍自己的白月光。
　　何年君本来就对高学历人士有滤镜，当时就很崇拜燕岁辞……草，四舍五入他自己把何年君推到燕岁辞怀里的。
　　程松愁了好几天，无人倾诉，夏小姐问起来，他内心的郁闷也急需一个发泄口。
　　“这个，说来话长，我找心理医生，是因为我觉得我对燕岁辞的感情有点太偏执了。”
　　夏小姐赞同地点点头，燕岁辞上学那会儿就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她小姐妹也有喜欢过他的，不过因为太难追都放弃了。
　　程松一追就追了十几年，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岁辞了，那年夏天他站在窗边读课文，我睡得迷迷糊糊，一抬头看到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央……从那开始我就开始追他，但岁辞不喜欢我，老是拒绝我。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我感觉很挫败，但是人嘛，就是要越挫越勇，到后来追求岁辞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自己都开始分不清，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才追他，还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胜心。”
　　夏小姐一针见血：“你这是典型的上头了，不过上头的时间有点长。毕竟你和燕岁辞也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你甚至都不了解这个人，你喜欢的只是一个虚影。”
　　程松哽住，许久后才说：“你说的没错。”
　　他印象里的燕岁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稍微亲密的都是对他的亵渎，但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吃醋拿何年君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真是不可思议。
　　这样的燕岁辞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在幻影破灭的同时，他有种被挑衅的不爽，明明是他先认识何年君的！
　　如果不是他，何年君就不会进入娱乐圈，不会参演北宁歌，更不会遇见燕岁辞。
　　所以说他就是那个给两人牵线搭桥的月老啊！
　　这真相也太扎心了。
　　恋爱大师夏小姐说：“你能看开是最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程松叹气：“我已经打算放弃岁辞了，也有了喜欢的人。”
　　夏小姐：“这很好啊。”
　　程松：“但他和燕岁辞在一起了。”
　　夏小姐：“……”
　　不是，这题超纲了啊！
　　夏小姐看向程松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情：这件事情如果被圈里人知道了，程松将会成为永远不灭的绿色神话。
　　*
　　步入十二月，北宁歌的拍摄进程也过半了，景深和周自横算了算，如果保持现在这个进度，刨去元旦春节元宵等假期，他们过完年再一个月就能杀青，加上后期剪辑和各种审批，刚好能赶上暑假档播出。
　　剧组陆续放出一些物料，也允许媒体进来探班采访，在这样半开放的状态下，燕岁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众眼中。
　　一开始，媒体只是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气质绝伦的男人，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去，想看清他帽子和口罩下的脸。
　　一定会很惊艳的。
　　然而每当摄像头扫到那边的时候，总会有人出来捣乱。
　　何年君笑道：“不要拍摄无关的内容哦。”
　　记者只能收起镜头，偷偷问何年君：“那个人是谁啊？”
　　“是剧组的特邀顾问，等到合适的时候会揭晓身份的。”何年君说。
　　记者心里嗤之以鼻：多大腕的顾问还得藏着掖着，肯定又是在搞噱头。
　　送走记者后，何年君走到燕岁辞身边，帮他摘下口罩，问道：“是不是有点闷？”
　　“没有。”燕岁辞手心贴着他的脸，“脸有点凉。”
　　何年君在他手心蹭了蹭：“外面有风。燕老师，你可以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的，以后记者和媒体越来越多，说不定还会有粉丝来探班，很容易曝光的。”
　　“我想留在这里，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燕岁辞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笑道，“难道和我谈恋爱会给你丢人吗？”
　　“当然不会！燕老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是他怕自己给燕岁辞丢人TvT。
　　燕岁辞认真地说：“如果曝光后会影响你的话，我可以在酒店里等着，只要你晚上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何年君心里一软，说：“不公开恋爱，只是曝光历史顾问的身份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会有些吃瓜人凑热闹而已。”
　　替身和白月光恰好在一个剧组什么的，够吃瓜网友嗨好一段时间了吧？
　　燕岁辞：“这是我的工作，没什么好隐瞒的。”
　　何年君：“他们知道你这里的话，肯定会涌进来很多媒体，到时候咱们两个也要保持距离。”
　　“那还是算了。”
　　他最讨厌保持距离这四个字。
　　何年君安抚性地亲吻他的手掌：“我这边还有一个采访，等结束后就可以回酒店啦，等我。”
　　这次采访主要是对男女主的，何年君是被景深临时拉过去，来采访的小编来自圈内一个知名的媒体公司，他们公司很擅长做影评和剧评，在网络上颇具影响力。
　　这小编看着很年轻，长相英俊立体，有种职业精英的感觉，但是穿得很随意。
　　何年君坐在宫楚瑶的右侧，小编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好奇的神色。
　　第一个问题抛给何年君：“年君以前的戏都是男主角，现在来演男二，会不会有些不适应？”
　　何年君：“不会啊，我觉得角色适配度比是不是主演更重要。”
　　小编：“那苏和跟年君搭戏会有压力吗？毕竟是一个那么优秀演员。”
　　陈苏和：“当然会，年君是我们的前辈，他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在拍戏的时候教给我们很多东西。”
　　“三位看起来关系很好呢。”
　　“非常好。”
　　小编又分别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还是面向何年君：“年君自从出道那部现代电影之后就一直在拍古装戏，有没有考虑过拍现代戏？”
　　“有啊，只是暂时还没有遇到好的剧本，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尝试的。”
　　何年君说完，小编便结束了这次采访，他友好地和三人握手，提出要请他们吃饭。
　　想到燕岁辞还在等自己，何年君正要回绝，宫楚瑶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说：“这人是我们老总的侄子。”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来采访，整个摄制组的人还对他这么客气，原来有后台。
　　何年君犹豫一下，给燕岁辞发信息说明了情况，让他先回酒店。
　　燕岁辞让他放心去。
　　得到燕岁辞的许可后，何年君跟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湘菜馆。
　　小编自我介绍道：“我叫常山青，是以私人身份请你们吃饭的。”
　　宫楚瑶的公司叫长欢传媒，总裁姓常，这人一点也不在意暴露身份，还很自然地跟宫楚瑶聊起了他叔叔。
　　一个高调但有礼貌的富二代。
　　常山青点了一桌子的菜，言谈举止也很有礼貌，“我把工作牌摘了，就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你们一起，不用担心这里会有摄像机。”
　　宫楚瑶说：“我们倒也没有把你想的那么坏，只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就要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有点奇怪？”
　　“宫小姐真是直率的让人伤心。虽然你们第一次见我，但我从北宁歌官宣开始就在关注你们了，我作为粉丝想请你们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常山青的语气很真诚，挑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听说剧组开放媒体采访，我立马就向公司申请了过来。能见到你们也是不虚此行。”常山青拍了下手，脸上笑眯眯的。
　　这家伙是粉丝？
　　何年君三人面面相觑，不太相信。
　　常山青也没再多说什么，饭桌上简单地聊了聊剧组的趣事，还加了他们三个的微信，饭后把三人送回来就离开了，整个过程表现的也很正常。
　　何年君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回酒店之后他就收到了常山青的微信，对方问他喜不喜欢看小说。
　　“这人好奇怪啊。”何年君感叹道。
　　燕岁辞看过来：“谁？”
　　何年君：“就今天采访我们的那个记者，下午请我们吃了饭，加了微信，刚才还问我喜不喜欢看小说。”
　　“你回他了吗？”
　　“还没。”
　　何年君去问了宫楚瑶和陈苏和，两人表示都没有收到常山青的信息，也就是说他只发给了何年君一个人。
　　才认识第一天就乱发消息，何年君很难不多想，而且他男朋友还在旁边。
　　何年君没回复他，把手机扔到一旁，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燕岁辞：“燕老师，你今晚要在这里住吗？”
　　“我可以在这里住吗？”燕岁辞回过头，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
　　“当然可以。”何年君蹭蹭他的脸颊，笑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燕岁辞顺势亲他一口：“是你先明知故问。”
　　燕临简走后燕岁辞回他房间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又回到了何年君的房间，理由是房里的暖气坏了，不够暖和。
　　何年君没想到燕岁辞也会用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借口，但他又甘之如饴，两个人睡在一起确实暖和很多，而且燕岁辞身上的香味似乎有助眠的效果，何年君抱着他会睡得很踏实。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两人没有接吻以上的亲密行为。
　　上次何年君喝醉了酒两人互帮互助，但他没什么印象了，身上的痕迹也淡了下去。
　　何年君有些犯愁，一方面他觉得这样柏拉图式爱情挺好，另一方面他怀疑自己对燕岁辞到底有没有吸引力。
　　xing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不是吗？
　　何年君心想，如果燕老师想跟他搞纯爱也没关系，反正他本身这方面的欲。望也不高，但每天晚上和喜欢的人抱在一起睡，肌肤相贴，还时不时来一个缠绵的吻，他欲。望再低也难免会控制不住。
　　这晚燕岁辞帮他按摩拍戏时差点拉伤的小腿，神情严肃得像在修复文物，带着薄茧的手抚过何年君的腿窝，酥麻痒意让何年君忍不住缩了下腿：“嘶——”
　　“疼吗？”
　　燕岁辞盘腿坐在他面前，何年君的脚稍稍往后一退便碰到了他的膝盖。
　　“不疼，有点痒。”
　　何年君觉得尴尬，扯过被子来盖住自己。
　　他红着脸说：“不疼了，不用按了。”
　　燕岁辞松开左手，右手还攥着他的脚踝，轻轻一拽便把何年君拖到了跟前。
　　“哪里不舒服吗？”
　　燕岁辞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何年君却觉得他是故意在使坏。
　　他都这样了还不明显吗？
　　放在脚踝上的大手滚烫，像是着火一样蔓延至全身，游走在四肢百骸，最终汇集于一处。
　　“我、我去趟卫生间。”
　　何年君想跑，脚腕却被燕岁辞紧紧抓住。
　　燕岁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黑沉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年君，我不行吗？”
　　何年君身子一僵，原本就滚烫的面颊愈发火辣，无法思考的大脑做出一个错误的回答：“我自己可以的。”
　　“所以，你是想在你男朋友面前展现你的独立自强？”大掌勾住何年君的腿窝，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最近，“那就在这儿吧，我看着你做。”
　　“燕老师……”
　　何年君快急哭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当着燕老师的面撸更变态，还是燕老师看他撸更变态。
　　燕岁辞用力地吻住他，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克制，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直接将何年君敏感的感官带至顶峰。
　　“为什么不能像那天晚上一样，坦诚一点，说你想要我帮你？”
　　燕岁辞的声音如恶魔低语，引。诱着何年君丧失理智。
　　“我想让你帮我，燕老师，帮我。”
　　带着哭腔的低吟从口中泄出，何年君紧紧抓着燕岁辞的肩膀。
　　这感觉熟悉又陌生，感官的刺激帮着何年君隐约找回了些许那晚的记忆，某个画面在何年君脑中一闪而过，何年君一个激灵，封锁的焦躁全数释放出来。
　　何年君看着燕岁辞的手掌心，懵了：有五分钟吗？不会连三分钟都没有吧？
　　他居然是秒男吗？
　　靠啊，这样的他还配给燕老师带来幸福吗？
　　很快何年君意识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大小定攻受的话，他铁定攻不了燕老师。
　　何年君摇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燕老师，你不对劲。”
　　“你那天也是这么说的。不满意吗？”
　　“不是……燕老师，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咱俩型号差得有点多。”
　　何年君觉得他在国男当中也算是上等的了，燕老师这个……会让那些金针菇破大防的吧？
　　P都不敢这么P的。
　　这玩意儿绝对会把他撕裂的。
　　何年君面露惧色，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燕岁辞抿了抿唇，神色骤然黯淡。他把被子拿过来给何年君盖上，自己盖了另外一床。
　　何年君：“燕老师？”
　　怎么了，不是要互帮互助的吗？
　　“没事，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燕岁辞亲吻他的眉心，隔着被子抱住他。
　　何年君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懵逼的脑袋：他这是被燕老师嫌弃了？
　　“燕老师，我可以的，我又不是没有经验。”
　　哪个男的没做过手工活啊？不能因为他秒得快就歧视他吧？
　　燕岁辞显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他挡住何年君天真的眼睛，眼神中尽是克制与隐忍。
　　想把程松拉过来鲨了。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燕岁辞拿开手，温柔地在何年君脸上落下细碎的亲吻：“不用勉强。”
　　“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的，等你想做的时候再做。”  ？？
　　他想做啊！
　　他虽然有点害怕做到最后，但是做个手工活没问题的！
　　这话说出来显得他像个饥。渴的变态。
　　燕岁辞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色很平静，环在他身上的手臂也温暖可靠。
　　这么快就消下去了？
　　燕老师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何年君把头埋进被子里，默默叹气：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向燕老师证明自己！


第四十七章 
　　何年君第二天早上才回常山青消息， 告诉他自己不常看小说，遇到感兴趣的会看一看。
　　中午的时候常山青回复他：【那你看悬疑小说吗？】
　　这人真奇怪，都说了不常看。
　　何年君：【上学的时候看过几本。】
　　常山青：【《往生》你听说过吗？】
　　何年君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百度了一下发现是前几年很火的一本犯罪悬疑小说。
　　【听说过， 但是没看过。】
　　【那你有空能看一下吗？写个书评之类的。】
　　何年君蹙起眉头， 常山青所在的传媒公司业务广泛， 手里也有一大批书评博主， 像这种热门的书籍应该会有很多大博主来写书评， 为什么来找他这个演员呢？
　　正在何年君思索的时候， 常山青又发来一条信息：【只发给我就行，字数随意。不会商用的。】
　　太奇怪了。
　　进娱乐圈以来何年君遇到过不少迷惑人，常山青迷惑的很清奇。
　　不过这个要求也不算很过分，而且他还是宫楚瑶老板的亲戚，就当是帮他个小忙吧。
　　【好，几天写完？】
　　【十二月之内就好， 知道你拍戏很忙， 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何年君本来想买本《往生》的电子书来看，但常山青下午的时候就派人给他送了本实体书，还是精装典藏版的，很厚一本。
　　这本书是以一个男记者的视角展开，主角本想做社会新闻方面的报道， 但是被主编派去追踪一个绯闻缠身的女明星，这位女明星以美艳闻名， 出道三年便大红大紫， 拿奖拿到手软。
　　但在某次颁奖典礼上， 女明星的经纪人从高楼一跃而下， 一封控诉女明星杀夫求荣的遗书将她推至风口浪尖。
　　何年君看了几页便被文章内容吸引，拍戏空闲的时候就坐在一旁看书，看得如痴如醉，也不怎么参与宫楚瑶他们的聊天。
　　“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好看，何年君已经好几天不跟我们一起玩了！”宫楚瑶愤愤道。
　　“《往生》，前些年很火的一本悬疑小说。”
　　那时候陈苏和还在上高中，闲暇之余翻过几页，但因为对悬疑小说不感兴趣就没看下去。
　　宫楚瑶：“好几年前的小说，他怎么现在才开始看？”
　　陈苏和耸耸肩：“谁知道呢。”
　　何年君醉心看书，受影响最大的还是燕岁辞，除了拍戏和睡觉，其他时候何年君几乎都在捧着拿本书看，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把书放在一旁。
　　偏偏他看书还很慢，好几天下去才看了不到五分之一。
　　燕岁辞在一本书上感受到了危机。
　　晚上，何年君坐在床上，还在看《往生》，燕岁辞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调低台灯的亮度。
　　“快十一点了，该睡觉了。”燕岁辞说。
　　何年君放下书，揉揉眼睛，陷入书中的意识回到现实：“这么快就十一点了啊。”
　　“对，你从九点半回来就一直在看书，看到现在。”燕岁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满，“这本书有那么好看吗？”
　　何年君点点头：“有！我不常看悬疑小说的，悬疑小说费脑子，而且我看小说喜欢一口气读完，工作之后缺乏整块的时间来阅读。但这本不一样，它的剧情一直留在我脑子里，我觉得这个作者超级厉害。”
　　燕岁辞把那本书放到床头，看了眼作者名，说：“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真的吗？！”何年君露出激动的神色。
　　“嗯，文学院的一位女老师。”
　　何年君有点惊讶：“居然是女老师，因为主角是男记者，我还以为是男人写的。不过这本书的文笔很细腻，逻辑缜密，也像是女作家的感觉。”
　　“燕老师，你看过这本书吗？”
　　“看过，你先把牛奶喝了。”
　　何年君咕嘟几口喝完牛奶，燕岁辞去把杯子刷了，便回来坐到床上和他一起研究那本《往生》。
　　“那位老师在发表之前让我帮她提过意见，所以我对剧情比较熟悉。”燕岁辞笑道，“要我给你剧透一下吗？”
　　“不要！剧透了就没意思了。”
　　何年君伸手想去拿书，被燕岁辞一把按住手腕，塞回了被子里。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早起。”
　　燕岁辞钻进被子里，把何年君禁锢在怀中。
　　何年君盯着他的脸发了会儿呆，忽然说：“燕老师，你在学校很忙吗？”
　　“不算很忙。怎么忽然说这个？”
　　“你看，你这个学期都没有代课，还是要写各种各样的材料，帮学生帮同事做这做那的，感觉如果在学校的话更忙。”
　　燕岁辞轻笑一声：“因为没有课，所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这些，而且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跟这个女老师很熟吗？”
　　何年君低着头，把脑袋埋在他的睡衣里。
　　这些天燕老师都待在剧组里，被他一个独占，何年君都快忽略了燕岁辞在学校里人气也是很高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很温柔，应该有不少人在追他吧？
　　他和燕岁辞才认识两个多月，燕岁辞过去的二十六年他都没有参与，他对燕岁辞的了解仅限于网络，连程松知道的都比他多。
　　何年君内心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把他的心脏撑得发胀。
　　“不是特别熟，大学时候在同一个社团待过。”
　　“哦……”
　　何年君揪着燕岁辞的睡衣，心头满是酸涩：燕老师大学的时候肯定也很受欢迎，那个时候他甚至都不认识他。
　　燕岁辞把他挖出来，何年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别扭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燕岁辞问他。
　　“没事，我就是有点……吃醋。”
　　何年君被闷得脸发红，他还想往被子里钻，被燕岁辞遏住后颈。
　　“你刚才说什么？”
　　像是不确定，燕岁辞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在吃醋！”何年君闭着眼睛说。
　　燕岁辞微讶，而后眼底生出一点微蕴的笑意，恰如初春冰融，绿意悄生。
　　他握着何年君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说：“放心，我是你一个人的。”
　　手心滚烫，何年君忍不住蜷起手指，不自然地说：“我知道啦。”
　　他小声说：“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眼前忽然晃过一道光影，燕岁辞的重量压下来。
　　“今天可以吗？”燕岁辞的目光游走在他的脸上，眼里的热意像是燎原之火，温热的唇瓣抵在何年君耳边，说话间时不时摩擦着他的耳垂，无比炙热，“稍微有点忍不住了。年君，可以吗？”
　　何年君犹如那烈火上即将沸腾的水壶，感受着蓦然加快的心跳，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的。”
　　炙热的掌心抓住了他的手腕，何年君的耳垂被含住，燕岁辞呢喃着，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急切。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何年君的脑袋被搅得纷乱，完全无法思考。
　　燕岁辞的呼吸由耳骨轻轻向下，何年君忍不住颤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便加重了，唇上落下一个安抚性地吻：“不会做到最后的，别怕。”
　　何年君理智全无，他胡乱地点点头，把身体的支配权完全交给了燕岁辞。
　　……
　　虽然燕岁辞说了会帮他跟景深请假，但何年君还是凭借顽强的毅力自己起来了。
　　他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宫楚瑶毫无羞耻心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小年老师，玩的挺野啊！”
　　何年君差点被她拍晕过去，踉踉跄跄地被陈苏和扶住。
　　“不是吧，你们玩这么大吗？”宫楚瑶认真观察他的脸色，从好奇变得忧心，“还是说那方面不太和谐？”
　　何年君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他刚开始还在想为什么燕老师说不会做到最后，难道是觉得应该结婚之后再做？
　　后来他明白了，不做到最后是在体谅他，毕竟他现在都已经腿疼了，做到最后他可能会直接下不来床XD
　　爱情也不一定需要xing。
　　面对宫楚瑶殷切的关心，何年君轻叹一声：“没什么，是我的男朋友长得太好看了。”
　　顶着那样一张脸问他能不能再来一次，何年君直接理智出走，无限纵容的后果就是昨晚他只睡了五个小时。
　　宫楚瑶打了个寒颤：“噫！你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快远离我，我可不想被传染恋爱脑。”
　　何年君找了个凳子坐下，从包里掏出《往生》来，打算继续往下看。
　　见他真的不理他们了，宫楚瑶又凑过去：“你怎么还没看完啊，这都好几天了。”
　　“我看书慢，而且这是悬疑小说，有很多细节需要细品的。”
　　陈苏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一条新闻，随口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本书了？”
　　何年君说：“常山青让我看完这一篇书评给他。”
　　宫楚瑶：“他要书评做什么？不对，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他毕竟也是你老板的侄子，我总不能直接拒绝吧？而且这本书还挺好看的。”
　　宫楚瑶捂住嘴，眼里满是感动：“小年老师你真好，你居然为了我答应了这么奇葩的要求。如果你现在单身，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陈苏和冷冷地说：“要是燕老师在这儿你就死定了。”
　　“燕老师在这儿我也敢说！”宫楚瑶叉着腰说，“明明我先认识何年君的呜呜，结果被燕老师捷足先登了。”
　　陈苏和说：“你不是他俩的CP粉吗？”
　　“没错！但我也是何年君的粉丝啊，你没追过星，不知道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宫楚瑶顿了一下，说，“是自家白菜被另外一颗白菜带着私奔的心痛。我这几天一直很纠结的，看着粉丝群里姐妹们聊天我都很难过，要是她们知道年君和燕老师在一起了肯定得疯。”
　　宫楚瑶所在的那个群都是何年君老粉，多少知道程松和燕岁辞他们三个的爱恨情仇，其中不少人恨屋及乌讨厌燕岁辞。
　　何年君闻言，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问道：“那你觉得我如果想要公开恋情的话……”
　　“公开？！那不行的，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考虑粉丝脆弱的小心脏啊。”宫楚瑶捂着心说，“如果只是单纯和燕老师谈恋爱倒没什么，但是别忘了还有程松啊，到时候媒体一扒，之前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影响很大的！”
　　宫楚瑶伸出食指在何年君面前晃了晃：“绝对不行！”
　　“那好吧。”
　　何年君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公不公开还得看燕老师的意思，燕老师身边有那么多的同事朋友，还有一大堆京都大学的学生，他俩公开难免会影响到燕老师的正常生活。
　　等过个两三年两人的感情稳定了再公开也不迟。
　　*
　　何年君把《往生》看完之后，加班加点写了份两千五百字的书评发给了常山青。
　　常山青接收之后，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何年君：【什么意思？】
　　常山青：【是我们公司收书评的市场价，我知道你也不缺这些钱，但是要按规矩来的。】
　　他都这么说了，何年君也没跟他客气。
　　常山青：【你们这部戏大概要拍多久啊？】
　　何年君：【估计年后吧。】
　　常山青：【那你年后还有其他戏吗？】
　　何年君：【暂时没有，我要先休息一段时间。】
　　常山青：【太好了，那我回头再联系你】  ？
　　何年君翻了半天两人的聊天记录，也没看出来哪里‘太好了’。
　　他开始怀疑这些富二代是不是都脑子有坑。
　　结束和常山青的聊天后，何年君登上自己的微博，分享了这本书，想到宫楚瑶说他不爱发自拍粉丝都很难过，何年君又放了张前些天拍的照片上去。
　　翻牌前排几个评论后，何年君就退出了微博。
　　另一边，燕岁辞收到了微博特别关注的推送，点进去发现何年君发了新的日常博，时间是两分钟前。
　　下面已经有了几千的点赞和评论，前几条还有何年君的回复。
　　来晚了。
　　燕岁辞抿了抿唇，点赞评论转发一条龙，但他的评论很快被流水一样的粉丝评论覆盖。
　　他的年君很受欢迎。燕岁辞心想。
　　正在备考的小马忙里偷闲，把这条微博从豆泡转发给他。
　　两人现在还是用豆泡聊天，小马玩转各个追星软件，用户名是同一个，燕岁辞在何年君最新微博下面看到了她的评论，在最前排，何年君还回复了她。
　　燕岁辞有一点羡慕。
　　海蒂拉马：【君宝回复我了！他祝我考试顺利呜呜呜】
　　燕岁辞：【我看到了，恭喜】
　　海蒂拉马：【你也有微博啊？来互关吗？】
　　燕岁辞：【是刚建的小号，里面没什么东西】
　　海蒂拉马：【没事，来互关吧，我可以拉你进微博粉丝群，里面有更多的同担】
　　燕岁辞思索片刻，说：【还是算了吧，我不太擅长社交】
　　一想到会见到很多何年君的粉丝，听她们说喜欢何年君，燕岁辞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海蒂拉马：【那行吧。solo追星也挺好的，不参与粉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海蒂拉马：【对了，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燕岁辞：【我们很好。】
　　海蒂拉马：【那就好。我当时还担心你会因为喜欢何年君而不谈恋爱呢，毕竟生活是自己的，偶像只是一个寄托。】
　　他在和何年君谈恋爱。燕岁辞心道。
　　海蒂拉马：【我上次发给你的文档用到没有？那些男同又更新了点东西，我发给你。】
　　不愧是他们京都大学的学生，在这种方面都这么有上进心。
　　燕岁辞接受了小马发来的文件，回复她：【用到了一部分。】
　　燕岁辞：【说来话长，我男朋友好像因为他前任对这方面有点心理阴影。】
　　何年君以前应该是直男，和程松在一起是生活所迫，他对男人之间的事情似乎有点害怕，每次他想往后做的时候何年君都会发抖。
　　虽然何年君说没关系，但身体的自然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燕岁辞无声地叹气，程松还算识趣，那天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何年君。不过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何年君的合同还在程松公司，还要在程松手下打四年的工。
　　当时不该那么轻易就放过程松的。燕岁辞想。
　　海蒂拉马：【什么？！这是什么垃圾混蛋前任！】
　　海蒂拉马：【既然这样还是不要着急，你可以尝试用温和的方法让他接受你。】
　　理论大师小马去学校情感论坛上搜了一大堆相关的帖子发给燕岁辞，希望能给她的网友带去一点帮助。
　　燕岁辞浏览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同性异性四爱双性的感情贴，感叹着他们学校的多元化，他几乎没逛过学校论坛除了公告之外的其他版块，现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了解了学生们的精神世界。
　　论坛里和他有关的帖子还是很多的，最新的一条热帖，名为【燕老师多年不登的微博多了一个悄悄关注，到底是谁啊啊啊啊！】
　　这个标题让燕岁辞心里一紧，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学生发现了，好奇地点了进去。
　　2L：众所周知燕老师的账号是学校在运营，又不是燕老师关注的，有什么可好奇的？
　　3L：楼上还不知道吧，燕老师的账号早就拿回去自己用了。
　　4L：我靠？
　　12L：我文化月的时候还看过，燕老师没有这个关注，是最近几天才关注的。
　　13L：燕老师前几天确实上过线，什么都没发，只关注了这个账号
　　14L：是谁是谁是谁？我急死了！
　　23L：不会是上次和燕老师一起来的那个人吧？
　　24L：我觉得楼上说的很有道理，难不成是燕老师男朋友？
　　25L：OMG燕老师不会喜欢男人吧？之前一直追燕老师那个男的叫啥来着？
　　29L：不是那个程松，程松没有那么高。
　　30L：到底是谁啊！！有没有大佬扒一扒？计算机系的大佬呢？
　　31L：祁神在不在？有没有人脸大，去找祁神帮帮忙！
　　36L：楼上的别白费功夫了，在祁神面前没人比燕临简脸大，燕临简不让扒祁神哪敢啊。
　　38L：36楼在说什么屁话，小心我告你毁谤！
　　39L：哟，燕临简来了，快快快，告诉我们燕老师关注的到底是谁！
　　40L：恭迎燕少！
　　65L：燕临简跑了。
　　66L：没劲。
　　72L：所以燕老师关注的到底是谁啊啊啊啊，来个人告诉我啊啊啊啊！
　　燕岁辞翻到最后一页，依然没有人扒出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有点失望：京都大学的学生连这个都扒不出来吗？
　　他拿着论坛截图去问燕临简：【这个祁神是你室友吗？】
　　【？？？？】
　　【你什么时候开始逛论坛了？】
　　【什么祁神啊，我不认识。】
　　【小狗扣屁股.jpg】
　　连发四条，依然没能掩饰他的心虚。
　　燕岁辞：【他真能扒出来吗？】
　　燕临简：【应该可以。你过你放心，他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燕岁辞：【那就好。】
　　燕临简：【哥你真是，怕发现就别关注嘛，还非得悄悄关注，这叫什么？这叫闷骚。】
　　燕岁辞：【好了你可以闭嘴了.jpg】
　　燕临简：【哥你居然会发表情包了！】
　　燕岁辞：【年君的。】
　　这该死的恋爱的酸臭味！
　　燕临简内心愤慨，真想把他哥这副嘴脸发到家族群里。
　　【哥，你这个月还回家吗？你生日快到了吧？】
　　燕临简猜测他肯定是要和何年君一起过的，但是他爸已经问了他好几次燕岁辞的事情了，他也不能一直躲在宿舍里装傻。
　　他希望燕岁辞能自己回家去面对他爸，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大学牲。
　　燕岁辞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不回去。】
　　【真的不回来吗？那我只能一个人面对家里那些人了。猫猫流泪.jpg】
　　【元旦回去。】
　　这四个字让燕临简获得了救赎，他感动地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发完之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何年君知道他哥过生日的事情吗？
　　燕临简的行动能力向来很强，想到了就要去问。
　　【何年君！你知道我哥哪天过生日吗？！】
　　何年君收到燕临简信息的时候一惊，燕临简的这个语气给他一种知道他俩关系的感觉。
　　【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居然知道！那你给我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说起来他能知道燕岁辞的生日还要托程松的福，去年的圣诞节程松给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带他出去逛街看电影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泪洒饭桌，说今天是燕岁辞的生日。
　　何年君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哭得那么伤心，那天程松哔哔了一大堆他和燕岁辞的过往，他都没记住，就记住了燕岁辞的生日是圣诞节。
　　眼看马上就是圣诞节了，这是他和燕岁辞在一起后第一次过节，恰逢燕岁辞的生日，当然要好好过。
　　何年君回复燕临简：【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燕临简很失望：【这有什么秘密？】
　　何年君反问他：【你给你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燕临简：【齐大师的真迹。】
　　齐大师是书法大家， 他的真迹千金难求，燕临简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何年君瞬间觉得他的礼物啥也不是。
　　隔着网线emo了一会儿，何年君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燕老师的生日是不是要回家过？】
　　燕临简：【我哥说他不回来。他已经很久没在家里过过生日了， 以前圣诞前后有考研， 我哥都留在学校帮忙。】
　　今年的考研也和圣诞节是同一天， 幸亏燕岁辞没在学校， 不然也要忙起来了。
　　燕临简：【而且每逢这种时候， 家里都会催婚。我家特别传统， 觉得年纪到了就该结婚，我哥从25岁之后年年被催婚，他可烦在家里吃饭了。】
　　何年君看到催婚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燕老师年纪也不大吧……】
　　燕临简：【过完这个生日他都27周岁了！我妈偷偷跟我说过，如果他30岁还没结婚，我爷爷估计就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何年君：【什么强硬手段？】
　　燕临简：【一哭二闹三上吊。】
　　……
　　何年君回忆了一下燕岁辞他爷爷的百度词条， 实在很难把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和‘一哭二闹三上吊’联系起来。
　　燕临简：【不过还有三年呢， 也不急。】
　　何年君：【猫猫挠头.jpg】
　　发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何年君结束了这次对话。
　　他打开手机日历，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三年之内结婚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结婚是两个家庭建立联系，和燕家比起来，他的家庭情况称得上是糟糕。
　　生病的母亲， 还在上学的妹妹，没有一点家底和背景……放在旧社会， 大概就是豪门少爷和身世凄惨的梨园戏子。
　　何年君脑补了一番， 愈发觉得他和燕老师的情路坎坷。
　　好在现在是新时代， 法治社会， 不会出现那种被一群黑衣人绑架，逼他和燕岁辞分手的情况。
　　收拾好心情，何年君点开微信一个备注为“XX设计”的人，问她：【我定制的东西做好了吗？】
　　【正在制作中，预计两天内就能完成啦。】
　　【那好，我23号去取可以吗？】
　　【好的呢亲～】
　　23号是周四，何年君本来想晚上去取，却临时接到了何年玥学校放假的消息，她们学校被选为考研考场，提前一天放假，加上周末一共放三天。
　　何年玥要把一大堆书带回家，特地给何年君打了电话，想让他过来接自己。她打电话的时候燕岁辞也在，便主动提出陪他一起。
　　何年君有些犹豫，考虑着要不要在何年玥面前坦白跟燕岁辞的关系，何年玥知道后肯定要告诉妈妈的。
　　在两人的感情稳定之前，他还没想过告诉家人。
　　燕岁辞看出了他的顾虑，道：“你可以说我们是朋友。”
　　何年君日常感叹自家恋人的善解人意，他向燕岁辞保证道：“等年玥高考完，我就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燕岁辞笑问道：“为什么是在她高考之后？”
　　何年君：“因为那丫头很喜欢你，我怕她接受不了。”
　　燕岁辞握紧方向盘的手稍微放松了些：“这样啊，我还担心你家里人会不喜欢我呢。”
　　“怎么会呢！我家人对老师这个职业滤镜有那——么大，尤其你还是京都大学的老师，我妈妈要是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说不定还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燕岁辞轻笑一声：“你配得上任何人。”
　　“年君，如果我不是京都大学的老师，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啊。”何年君不带丝毫犹豫，“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们家燕老师又好看又温柔，谁会不喜欢呢？”
　　燕岁辞握紧方向盘，克制地长舒一口气，沉默着找了个地方停车。
　　何年君：？
　　燕岁辞凑过了狠狠亲了他一口，亲得何年君面红耳赤，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他才重新上路。
　　“以后叫我名字吧，年君？”燕岁辞心情甚好。
　　何年君把脸埋在羽绒服的衣领中，点点头：“可……可以试试。”
　　剧组离何年玥学校有点远，两人到的时候学校的学生已经走了七七八八，何年玥站在学校门口的花坛旁，脚边放着书包和行李箱，身旁站着个男人。
　　何年君还以为是她同学，走近了一看发现是程松。
　　想起那通电话，两人都有些尴尬。
　　程松说：“我听朋友说高中放假，怕你没时间接年玥，来看看。”
　　何年君：“谢谢你。”
　　一时无言。
　　何年玥觉察出两人间的氛围不对劲，便对何年君说：“程松哥哥陪我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
　　何年君问她：“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本来想等你回来和程松哥哥一起吃的。”何年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又看向了不远处那辆送何年君过来的车，问道，“哥，你和别人一起来的吗？”
　　程松早就认出了那是谁的车，他抽了根烟出来，捏在手里不停搓捻。
　　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何年君僵了一会儿，点点头：“朋友送我过来的。”
　　何年玥问：“那你朋友要和我们一起吗？”
　　“……”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何年君局促不安的时候，燕岁辞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了他们，站在何年君的身侧。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何年玥说。
　　何年玥盯着他看了几秒，瞳孔骤缩：“燕燕燕……您是燕老师吗？”
　　“是我。”燕岁辞的笑容很轻，目光掠过一旁的程松。
　　他和何年君站得很近，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看着很亲昵。
　　程松把那根被**得不成样子的烟塞回兜里，说：“既然你哥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诶……”
　　何年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看到何年君抬眸看了燕岁辞一眼，燕岁辞温柔地回望他，两人的之间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燕岁辞叫住程松：“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说完后他侧目看向何年君：“可以吗？年君。”
　　何年君僵硬地点点头：“可以。”
　　“妹妹想吃点什么？”
　　“我吗？我都可以。”
　　“那先上车吧。”
　　燕岁辞帮着把何年玥的行李和书搬上了后备箱，转头去看程松：“你要坐我的车吗？”
　　他鲜少对程松露出这么平和的神色，程松却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挑衅的意味。
　　夜色寂凉，程松咬着牙说：“我有车。”
　　“那好，餐厅见吧。”
　　程松约了燕岁辞那么多次都没能把人约出来，头一次和他面对面吃饭，竟然是以情敌的身份。
　　虽然他俩在何年玥面前声称是朋友，但是眼神对视时的情意绵绵，时不时的肢体碰触，旁若无人的悄悄话，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两人不论是气质还是外形都养眼至极，简直天生一对。
　　程松有种把自己眼睛戳瞎的冲动，他故作镇静地给何年玥夹菜，心里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走。
　　四人静静地吃了一会儿，何年玥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主动开口问道：“哥，你怎么会认识燕老师啊？”
　　何年君说：“燕老师是我们剧组的历史顾问。”
　　何年玥：“哦，那真是太巧了。”
　　她瞄了程松一眼，程松的脸绿的能去画画。
　　程松心想，难怪他找不到燕岁辞，原来是去了景深的剧组，一伙人一起瞒着他。
　　也就是说燕岁辞和何年君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熟络起来的……才三个月！
　　一个他追了十几年，另一个他认识了一年多，居然还抵不过他俩认识三个月！
　　程松费了老大劲儿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免他过于扭曲而吓到何年玥。
　　对面的何年君如坐针毡，程松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他很担心程松再次泪洒当场。
　　饭桌下，燕岁辞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手心划了几下。
　　何年君的心蓦地平静下来，身体朝燕岁辞的方向倾靠，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
　　燕岁辞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不想让妹妹为难。”
　　耳朵有些发痒，何年君缩了下脖子，看了何年玥一眼，在心底感叹燕老师真的善解人意。
　　两人光明正大地窃窃私语，程松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他腾地站起来，在何年玥疑惑的眼神中，说：“我去抽根烟。”
　　程松走后没多久，燕岁辞借口去洗手间，也离开了座位。
　　何年君正担心两人会吵架，想要跟过去，但被何年玥按住，对方瞪着眼睛质问他：“你和燕老师，不对，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何年君目光往外看，嘴上说着：“说来话长……”
　　何年玥说：“没关系，你慢慢说。”
　　“……”
　　他妹妹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倔，何年君心知这次是逃不掉了，只得认真思虑一番，对何年玥和盘托出。
　　他说：“我和燕老师在谈恋爱。”
　　何年玥：“？？？？”
　　何年玥：“网上不是说，程松对燕老师……”
　　“没错。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何年君顿了一会儿，说，“总之燕老师的恋人是我，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何年玥：“……”
　　她是问原因，不是让她哥宣誓主权的！
　　何年君说：“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妈妈。”
　　何年玥：“我哪儿敢告诉咱妈啊，我自己都捋不清楚。所以你和程松哥哥真的没可能了？”
　　“我俩本来就没可能……”
　　程松会出现在这儿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觉得之前已经跟程松说的够清楚了，那通电话之后程松也没有再出现过，他还以为程松已经完全放弃了。
　　说实话刚才看到程松的时候他很害怕，怕程松是为了报复他抢走燕岁辞，才会到何年玥的学校来。
　　他一面告诉自己程松应该不是坏人，另一面又忌惮程松的势力。
　　何年君长叹一声，对何年玥说：“以后你不要再联系程松了好吗？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过段时间我也会和公司解约，我不想让家里人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何年玥茫然地眨眨眼睛，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选择站在她哥的这边，她承诺道：“以后不会再和程松哥哥见面了，你放心。”
　　有这么懂事的妹妹，何年君欣慰地笑了一下。
　　抽烟区。
　　程松刚点上烟，便看到燕岁辞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把烟掐掉，后来转念一想他根本不在乎燕岁辞了，掐个屁！
　　程松叼着烟，在缭绕的烟雾中凝望着燕岁辞俊美沉静的脸庞，吊儿郎当地说：“你也是来抽烟的？”
　　燕岁辞摇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出现几分戾气：“程松，你怎么还没学老实？”
　　程松心里一惊，错愕道：“什么意思？”
　　“你爸，没有找你吗？”燕岁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尽是冷漠。
　　“是你在我爸面前告状？！”程松跳脚，差点把烟头咬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对，靠，你特么是为了何年君？”
　　燕岁辞没有正面回答，说：“你们之间的替身合约已经结束了，何年君的恋人是我。”
　　替身合约……一听到这个词程松就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
　　他当时好好追人，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和何年君才不会像现在这样！
　　程松抱胸而立，讥讽道：“岁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永远看不到你喜欢别人的样子了呢。”
　　“现在你看到了。我喜欢何年君。”燕岁辞唇角勾起一抹笑，“何年君也喜欢我。”
　　草草草！
　　他还秀上了？
　　程松内心无比悔恨，他就不该来抽这支烟。
　　拿烟的手微微颤抖，程松问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找年君的妹妹？”
　　年君，叫的真亲。
　　草。
　　程松说：“我和何年君一年多以前就认识了，他家里人也认识我，我来看看怎么了？”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认识他家人的呢？老板，朋友，还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救世主’？”
　　燕岁辞声音冷硬，程松脊背发凉，他道：“我是把年君的家人当成自己家人来看待的。”
　　“你对待家人的方式，就是利用他们来博取何年君的关注，用人的感恩之心来绑架何年君？”
　　他的话在程松心上落下重重一击，程松神情错愕，狡辩道：“我没有那样想过……”
　　燕岁辞冷笑：“是吗？”
　　短短两个字，却让程松无法反驳，凡是何年君不想见他的时候，他都会搬出何年君的母亲来道德绑架何年君，换取和何年君联络的机会。
　　他自认为对何年君的家人也是真心的，所以他做的心安理得，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卑劣想法会被人毫不留情地解开，而那个人还是燕岁辞。
　　燕岁辞说：“年君心软，你在他困难的时候为他提供过帮助，不代表你能一直用他的软肋来拿捏他。归根结底你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他做演员以来的所有成就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取得的。收起你那低劣的自以为是的深情吧，程松。”
　　不论是一开始对燕岁辞铺天盖地的不顾对方颜面的追求，还是后来打着我是你恩人的幌子对何年君进行的死缠烂打，都只是程松一个人的自我感动，他从来没有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过。
　　这也注定了他会失败。
　　燕岁辞说完后转身离去，程松手里的烟静静地燃着，灼到他的手指时他才猛地惊醒，把烟掐灭。
　　【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程松给何年君发完信息，直接离开了餐厅。
　　何年君收到这条信息时，燕岁辞正在给他夹菜，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何年玥，便没再放在心上。
　　把何年玥送回家时已经很晚了，何年君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那燕老师住在哪儿啊？”何年玥神色古怪，“我要不要把客房收拾一下？”
　　何年君看了燕岁辞一眼，轻咳一声：“和我住一起就好。”
　　“哦……你们随意。”
　　何年玥脸上一红，飞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燕岁辞略带疑惑地看向他：“你妹妹怎么了？”
　　“我把咱俩在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她了。”何年君心虚一瞬，而后挺直腰板，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燕岁辞眸中漾开笑意：“你不怕她接受不了？”
　　“她再喜欢你也没有用，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何年君坏笑一下，揽着燕岁辞的脖子亲上去，“不过我只告诉了年玥，妈妈那边还要缓一缓。”
　　“嗯。”燕岁辞细细地回应他的亲吻，渐渐乱了呼吸。
　　何年君抓着他往自己房间走：“我的床是单人床，咱们两个人睡可能有点挤，要不我打个地铺？”
　　燕岁辞正期待着在何年君房里睡的第一晚，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么冷的天打什么地铺，我还是去睡客房吧。”
　　“客房有点乱……不好打扫。”何年君说。
　　燕岁辞：“所以你让我和你一起住，是嫌打扫客房麻烦？”
　　何年君：“倒也不是……我想和你一起住。但是我的床确实不大，我们两个想睡一起的话，可能要抱在一起才行。”
　　何年君的小心思昭然若揭，燕岁辞被可爱得不行，想现在就把人亲晕。
　　洗漱后，何年君树懒一样紧紧贴在燕岁辞的身上，感受着燕岁辞的胸肌和腹肌，人生大圆满了。
　　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在燕岁辞的下巴四周亲个不停：“燕老师，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但是……”燕岁辞攥住何年君不安分地手，轻声说，“你要是再乱摸，我们会吵到妹妹的。”
　　何年君立马老实了，安静地枕在燕岁辞的颈窝，碎碎念道：“燕老师……不对，以后要叫岁辞，可是我觉得叫岁辞好奇怪哦，你比我大，直接叫名字不太礼貌。要不叫哥？但是你有弟弟，直接叫哥也很奇怪，要不叫岁辞哥哥吧，你觉得怎么样？岁辞哥哥？”
　　头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燕岁辞磁性的嗓音中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可以在床上叫。”
　　何年君脸上发烫，嗫嚅道：“燕老师，你怎么乱开黄腔啊。”
　　“我在和我的恋人进行正常的讨论。”燕岁辞的声音又变得很正经，“还是说你这么不经撩？”
　　何年君把手探下去：“不经撩的是你吧，岁辞哥哥？”
　　“知道就别说了，不然真的睡不了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燕岁辞把何年君的手拉到头顶，不让他继续点火。
　　何年君翻了个身，神色严肃地问：“燕老师，你为什么这么能忍，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做到最后？这都好几次了……”
　　燕岁辞沉声道：“因为你在害怕，我不想强迫你。”
　　“……”
　　他是有一点害怕，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被燕老师看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跟他做，他还以为燕老师不喜欢呢。
　　但何年君也跟邵蓬他们咨询过了，只要做好准备工作，也不会很疼。
　　看着善解人意的恋人，何年君鼓起嘴，小声说：“我下次会努力的。”
　　努力克服对大·岁辞的恐惧。
　　燕岁辞在他下巴上捏了两下：“那期待下次你的表现。”
　　下次，下次就在燕老师生日的时候吧，他要买好东西，使劲诱惑燕老师。
　　燕老师的生日……
　　何年君一个激灵：他把取礼物的事情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卡章小能手，明天圣诞，给燕老师过生日嘿嘿
　　考研的宝们也要加油啊！
　　把我的好运借给你们两天-3-


第四十九章 
　　深夜的时候， 何年君偷偷拿手机联络设计师，告诉她明天再去取。
　　这个点设计师居然还在线：【OK，老板明天几点来取？】
　　何年君：【六点？】
　　设计师：【早上？】
　　何年君：【……是不是太早了？】
　　设计师：【不早，那个点我估计还没睡：）】
　　何年君从她的几行字里读出了浓浓的疲倦和不向命运屈服的顽强， 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发过去， 便钻回到了燕岁辞的怀中。
　　第二天一早， 他把何年玥安置好就和燕岁辞一起回了剧组， 中间路过那个设计师的家， 何年君特地让燕岁辞停了一下， 自己去取了礼物。
　　礼物包在巨大的礼物盒里，别说燕岁辞了，何年君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定的东西。
　　燕岁辞问他：“这是什么？”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何年君也没藏着掖着，说：“生日礼物。”
　　“燕老师，你明天想怎么过？”
　　“没有打算， 以前都是在学校过的， 偶尔会有学生给我送苹果。”
　　“那我们明天去约会吧！”何年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明天是圣诞节，街上应该会有很多人，但是大家应该都在忙着自己的约会，只要戴好口罩和帽子，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何年君毕竟刚播完一部小爆剧， 热度还是有的，但他也做好了双重准备。
　　“明天我们赶早场的电影， 人少。中午的时候找个隐蔽性强的餐厅吃饭， 下午可以在附近逛一逛， 明天下午有个男团在商场有见面会和路演，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们身上，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很小啦。”
　　何年君兴致勃勃地说着，转头去看燕岁辞：“你觉得呢，燕老师？”
　　燕岁辞笑得宠溺：“我觉得很好。但是有一点，男团的粉丝也都是追星人，估计现场会有媒体和摄像机，万一不小心被拍到怎么办？”
　　“被拍到就……被拍到吧！大过节的还不许人家出来玩了？实在不行叫上宫楚瑶和陈苏和打掩护。”
　　“我觉得不行。”
　　这是他和何年君的约会。
　　燕岁辞手指敲着方向盘，说：“他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吗？”
　　“明天剧组放一天假，景导要回去陪老婆。”
　　作为三人里面唯一有对象的，他俩好几天前就盘算着要在圣诞节“狠扣”何年君一波。
　　何年君摸了下脸颊，说：“他们也想给你过生日……”
　　“生日可以晚上回去过，白天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燕岁辞的声音低醇，落在何年君的耳中，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脑袋上无形的天线咻的绷直，语气中带着无限的纵容：“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燕岁辞满意地点点头，唇角掠过一抹浅笑：“期待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
　　何年君越想越激动，满脑子都是明天要做的事情，兴奋感充斥了全身。
　　片场上，诺诺看到他一直在傻笑，忍不住好奇：“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年玥又考第一了？”
　　“我明天要和燕老师去约会！”何年君高兴地说。
　　“哦。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诺诺已经对他俩免疫了，何年君是个恋爱脑也就算了，谁能想到燕岁辞也是。
　　“那你们注意一点，别被拍了。”出于经纪人的习惯，诺诺叮嘱道。
　　何年君一本正经地问她：“如果被拍了会怎么样？”
　　诺诺耸耸肩：“只要你俩没在大街上亲，顶多也就是好朋友一起逛街，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那就好。”何年君松了口气，跟诺诺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我昨晚遇见程松了。”
　　诺诺：“？？”
　　诺诺：“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去接年玥的时候，他也在，我们一起吃了饭，中途他就走了。”
　　“你们？你和燕老师还有他？”
　　“对。”
　　诺诺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那，你们没打起来吗？”
　　“没啊，他还挺淡定的。但我觉得老这样和他遇到也不是办法，诺诺姐，我什么时候能和公司解约？”
　　“景同那边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如果公司不同意分约的话可能要打官司，得明年。”
　　有点慢啊。
　　何年君有些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就先等着吧。”
　　诺诺看着他的脸，本来想说你可以去找燕岁辞帮忙，以燕家的势力，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但想到何年君是在谈纯洁的恋爱，不该把利益牵扯进去，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给了何年君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只管好好拍戏，合同的事情我来处理。”
　　何年君说：“诺诺姐，你就是我的女神。”
　　“咳，别整这么些虚的，谈感情伤钱，你不如给我多发点年终奖金。”诺诺说。
　　何年君道：“那是肯定的！”
　　*
　　12月25日0：00
　　已经躺下的何年君从床上弹坐起来，抓着燕岁辞的手说：“燕老师，生日快乐！”
　　燕岁辞睡眼惺忪，说了声谢谢，便把何年君按回到被子里：“先睡觉。”
　　“燕老师，你不想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何年君激动得睡不着，瞪着眼睛盯着他看。
　　“想看。”燕岁辞也睁开眼睛，“不过你好像没打算现在给我。”
　　何年君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害羞：“猜对了，晚上再送给你。”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圣诞礼物。”
　　燕岁辞显然是预谋已久，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四方的手掌大小的小盒子来。
　　里面是一个镶着宝石的金色手镯，金色贵气却不显俗气，大小不一的宝石以看似不规律的方式镶嵌在四周，却有种别样的美感，何年君觉得眼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惊失色：“燕老师，这不是文物吗？这不好吧……”
　　“是我自己做的。”
　　燕岁辞准确无误地捉到他的手腕，何年君只听到咔嗒一声，那手镯便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把手镯抬起来，在光下打量，每颗宝石都闪烁着光辉，他不禁咽了下口水：“燕老师，这也太贵重了。”
　　“只是仿制的小玩意儿而已，技术不够成熟。”燕岁辞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你嫌弃吗？”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何年君把手腕捂在胸口，用体温将它暖热，“谢谢你，燕老师。不过你这小玩意儿也太精致了，我怕你会看不上我的。”
　　燕岁辞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听他的语气有些落寞，便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摸了一把：“不会，你送的我都会喜欢。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还挂在衣柜里呢，不舍得穿。”
　　第一次送的礼物……？
　　何年君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件六千多的T恤。
　　何年君：“那个不算。”
　　他那是赔给燕老师的。
　　燕岁辞轻轻笑了一下：“算。”
　　“今天你最大，你说算就算吧。燕老师，你快睡觉吧，准备明早起来迎接第一个惊喜。”何年君犹豫了两秒，怕明天早上吓到燕岁辞，决定提前跟他透个底，“燕老师，明天早上我要把你x醒！”
　　“咳——”
　　燕岁辞一下子清醒了。
　　大手抚上何年君的脸，像揉面团似的使劲揉了几下：“何年君，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不行吗？”何年君一脸的无辜。
　　克服恐惧的第一步，就是直面它。
　　燕岁辞的食指指腹在何年君的嘴唇上摩挲着，轻轻撬开齿关，迫使他张开了嘴，里外打量一番：“我怕你不行。”
　　“我行！男人不能说不行！”何年君斗志满满，“燕老师，你就等着瞧吧。”
　　“……”
　　要不他今晚还是别睡了。
　　……
　　第二天早上起来，何年君被燕岁辞逼着刷了三次牙。
　　他边刷边抱怨道：“不都提前跟你说好了吗，怎么反应还是那么大？”
　　燕岁辞脸上绯色一早上都没有消退，“以后不许这样了。”
　　何年君从镜子里看向他：“你不喜欢吗？”
　　“不是……”燕岁辞单手捂住脸，“总之以后别这样了，差点弄伤你。”
　　“嗓子还疼吗？”燕岁辞问。
　　何年君摸了下喉结，咳嗽两声：“有一点痒，算不上疼。”
　　燕岁辞有些难为情：“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何年君擦了把脸，甩甩水渍，亲上燕岁辞的喉结：“不许道歉，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他拉着燕岁辞来到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他俩没买过情侣装，何年君便选了两件同色系的羽绒服，把燕岁辞的穿在了身上。
　　他俩身形差的不多，羽绒服又宽大，交换着穿完全没问题。
　　燕岁辞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的自己衣服，潭水般的深眸更加幽深，他轻声道：“我觉得，不出去也可以。”
　　何年君：“啊？”
　　燕岁辞：“我们今天就在房间里过吧。”
　　“……”
　　达咩，他还想给他的屁股留一条活路。
　　何年君说：“可是电影票和餐厅已经定好了。”
　　燕岁辞眨了下眼睛，柔情暗蕴：“我开玩笑的，我们现在出发吧。”
　　两人出门没多久就遇见了宫楚瑶他们，两人一人拿个充气礼花枪。
　　“砰——”“砰——”两声，彩色的花瓣飘了满天。
　　“生气快乐燕老师！”两人齐声说。
　　燕岁辞笑道：“谢谢你们。”
　　何年君把手搭在燕岁辞的手心，倚着他看那些花瓣缓缓飘落。
　　像结婚现场一样。
　　宫楚瑶：“你们两个要出去了吗？”
　　何年君点头。
　　宫楚瑶：“祝你们玩得愉快！”
　　何年君问：“那你们今天要做点什么？”
　　“是我，不是我们。”宫楚瑶嫌弃地看了陈苏和一眼，“我才不和他一起过呢。”
　　陈苏和：“你以为我很想和你一起过吗？”
　　宫楚瑶说：“我下午会和姐妹们一起去吃饭，白天嘛……我要留在这儿背台词提升演技，卷死你们！”
　　陈苏和面露不屑：“我一整天都会背台词，卷死你俩。”
　　“单身狗没人陪就没人陪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宫楚瑶呛他。
　　陈苏和咬咬牙：“我是把邀请都给拒了。”
　　两个单身狗互相看不起，何年君笑道：“晚上我和燕老师会买蛋糕回来的。”
　　宫楚瑶：“好啊好啊，我晚上早点回来。”
　　陈苏和：“玩得愉快。”
　　路上，何年君坐在副驾驶，看着眼前一辆辆车驶过，忽然想起了两人的话。
　　“他们要卷我！”
　　虽然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但这种你在外面玩，你的同学在偷偷学习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慌。
　　燕岁辞说：“还有四十多分钟才能到，你可以先卷一会儿。”
　　何年君翻出手里的拍的台词，燕岁辞的眼神飘过来：“你真的带了？”
　　“……是之前拍的。”
　　有种约会不专心被抓包的感觉。
　　“算了，我不看了。”何年君把台词收了起来，打开微博，和燕岁辞商量道，“待会儿帮我拍几张照片吧燕老师，留着发微博。”
　　燕岁辞问：“你不怕被发现吗？听说很多明星谈恋爱都是发微博被粉丝扒出来的。”
　　“燕老师你的追星知识提高了很多嘛？”何年君感叹道，“问题不大，你又不发。”
　　“……”他想发。
　　“说起来我还没有关注你的微博，你上次发微博还是去年。”何年君搜到燕岁辞的个人博，发现他的微博下面时不时还有粉丝评论，每条微博转发也都有好几千。
　　他随手点了几个，发现都是京都大学的学生——“转发这个燕老师，保你期末不挂科”。
　　何年君：“燕老师，看来你在学生心里还是个小锦鲤。”
　　其中一个学生的头像还是燕岁辞的工作照里扣下来的，在周围加了一圈金色特效，下面一行字：京都大学免挂证。
　　燕岁辞开着车，看似目不斜视，心底却有点忐忑：如果何年君关注他的话，就会发现两人是互相关注，那他偷偷关注何年君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转移话题，说：“你妹妹自己在家没问题吗？”
　　“她应该不会待在家里的，平时放假会去朋友家住，帮她朋友补习。圣诞节估计更闲不住。”
　　“听说你妹妹成绩很好？”
　　“是啊，她老师说考京都大学没问题的。”何年君脸上浮现骄傲的神色，“她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学历史，因为她很喜欢你……以后可能会坚定地学医吧。”
　　偶像变成了哥哥的男朋友，何年玥可不想被重点关注。
　　“京都大学的医学院全国TOP。”燕岁辞说。
　　两人就着何年玥的学习展开了一番讨论，不知不觉就到了市中心，转了几圈都没找到停车的地方，马路两旁的街道上满是人，玻璃橱窗上挂着各种喜迎双旦的横幅。
　　“人也太多了。”
　　围巾、口罩、帽子、眼镜，何年君往身上套了好几件，只漏了一双眼睛出来。
　　燕岁辞只戴了围巾和口罩，他朝何年君伸出手：“牵？”
　　“牵！”
　　何年君与他十指相握，两人的手一起塞进了燕岁辞的兜里。
　　他们和人海中普通的情侣一样，看电影，吃饭，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路过一个又一个商店，与无数人擦肩而过，而他们手始终牵在一起，没有放开过。
　　何年君的脸被闷得发红，两人回到停车场透气，他一股脑把身上的东西全摘下来，头顶上都冒着热气。
　　燕岁辞把帽子盖回到他头上，柔声道：“小心着凉。”
　　“热死了。”何年君抓着他的手往脸上贴，“燕老师你的手好凉啊。”
　　手心贴完了他又贴手背，直到把燕岁辞的手变成和他一样的温度，何年君才放下他，“燕老师，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今天是哆啦A君，可以帮你实现所有愿望！”
　　燕岁辞仔细想了想，说：“没有。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眼中莹润着笑意，何年君顿觉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即回酒店。
　　“可是现在才两点，蛋糕三点才能拿。”何年君做了个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欲。望，“天桥附近有颗巨大的圣诞树，我们去打卡吧。”
　　“好。”
　　燕岁辞才是那个哆啦A辞，对何年君所有的提议，他都会说好。
　　两人来到天桥，远远就看到那颗挂满彩灯和礼物的圣诞树，因为天还没黑彩灯没亮，所以周围的人不是很多。何年君想在圣诞树前和燕岁辞拍照合照，但附近人来人往的，他犹豫着要不要摘口罩。
　　燕岁辞坐在长椅上看他犹豫，眸中始终含着笑意：“不摘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是你，而且你还穿着我的衣服。”
　　“但是别人不知道是我啊！”何年君的理由很充分，“以后你向别人展示你和你男朋友的合照，别人会问你男朋友是不是口罩成精。”
　　燕岁辞轻笑出声：“我不会跟别人展示合照的。”
　　他男朋友只有他自己能看。
　　何年君正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从两人面前走过，本来没人注意到他的，但他一直在不停地说话，搞得何年君忍不住抬起头，恰好和燕临简对视。
　　“我都说了不出来，在宿舍打游戏不好吗？这人山人海的，你是来看圣诞树还是看人啊……”燕临简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着长椅上的两人。
　　他没认出来裹得严实的何年君，但是认出了燕岁辞：“哥？你怎么这在这儿啊？”
　　燕临简神色慌张地把身旁的男生往一旁推，那个男生个子比他高些，长得英俊，只是表情有些阴郁。何年君认识这个人，是上次讲座坐在燕临简旁边那个。
　　嚯。
　　燕岁辞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约会。”
　　何年君瞬间紧张起来，僵硬地坐着，怕燕临简认出来他。
　　但燕临简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哦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趟学校，我把你生日礼物送你呗？还是直接放家里等你元旦回来？”
　　“放家里吧。”燕岁辞说，眼神示意燕临简可以走了。
　　燕临简看了眼坐的绷直的何年君，不犯贱浑身难受，他笑着问：“这是谁啊，嫂子吗？”
　　何年君虎躯一震，忐忑地看向燕岁辞。
　　“知道还问，你走吧。”
　　燕临简笑道：“嫂子穿这么严实不热吗？嫂子你好啊，我是燕临简，我哥的弟弟。”
　　燕岁辞皱了下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啊，我哥老树开花找了个这么年轻嫂子。”
　　何年君：“……”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年轻的？
　　燕岁辞：“行了，你走吧。”
　　燕临简无赖似的坐到何年君旁边，“我不走，我想跟嫂子认识一下。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哥这都二十七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妈妈都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何年君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脸更红了。
　　燕岁辞听不下去了，把他抓起来：“别乱说了。年君，你把围巾摘了吧。”
　　一会儿就烧糊涂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何年君一个激灵，抬眸却发现燕临简眼底没有一丝惊讶。
　　“你……你早就知道了？”
　　燕临简笑道：“我早就知道啦，我哥他啊……”
　　燕岁辞把他甩到他室友那边，冷声说：“你自己玩去吧，别打扰我和年君。”
　　“重色轻弟啊哥！”燕临简深知再皮下去他就要没有生活费了，见好就收，跟何年君say拜拜之后就要走。
　　何年君拦住他，拿出手机问：“既然你都知道了，能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当然可以！”燕临简看了眼他哥，乐滋滋地把手机接过来，“嫂子吩咐的当然要听。”
　　何年君脸上一红：“别这么叫。”
　　两人在圣诞树下站好，燕临简问：“嫂子，你不摘口罩吗？”
　　燕岁辞说：“不用摘。直接拍吧。”
　　“那好，一、二、三……”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刹那，何年君摘下口罩，快速吻上燕岁辞的侧脸。
　　等燕临简发出惊讶的声音，他已经把口罩戴好了，留下一脸错愕的燕岁辞，从脖子一点点烧到脸颊。
　　“犯规，犯规啊！你们这对臭情侣！”
　　燕临简受到一万点暴击，他把手机扔回给何年君，拉着室友气冲冲地走了。
　　何年君点开图片，拍的不错，他的脸侧很帅，燕老师的表情也很可爱。
　　“燕老师，你看看怎么样？”
　　何年君把照片传给燕岁辞。
　　燕岁辞看了一眼，点点头，而后勾住了他的手腕，眸中欲色难掩：“年君，我们回去吧。”
　　他贴着何年君的耳骨，尾音略有些沉：“我现在就想抱你。”
　　何年君差点起立，他拽着燕岁辞一路狂奔回到停车场，两人拿上蛋糕便回了剧组。
　　叫上剧组的人一起分完蛋糕，何年君没吃几口，便和燕岁辞一起回了房间。
　　他翻出前些天备好的tt和润滑，做好了明天下不了床的准备。
　　何年君一本正经地跟燕岁辞说：“燕老师，我明早没有戏。”
　　燕岁辞扫过那盒拦精灵，笑得有些羞涩：“可能不太够。”
　　说完他回了自己房间，抱了一个大纸箱子回来，何年君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前些天。”燕岁辞含糊地说。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他吻着何年君的侧颈，问道。
　　何年君点点头：“准备好了。”
　　两人吻了几分钟，何年君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捡起一旁的裤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燕老师，礼物，生日快乐！”
　　“也是手镯吗？”燕岁辞笑着打开，表情一僵。
　　何年君有些不安：“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很喜欢。”燕岁辞抬起头，眼眶竟是有些湿润。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两枚银戒，素圈外刻着生长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内圈有两人名字的缩写。
　　何年君吓坏了：“这这这，这只是情侣对戒，虽然款式很简单，但是这上面的纹路都是我自己画的，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而且藤蔓上还有名字，不过很小，肉眼可能看不太清。”
　　燕岁辞把戒指取出来，放在他手心：“能帮我戴上吗？”
　　“当当当然可以。”何年君紧张到不行，跪坐着帮燕岁辞戴到了无名指上。
　　戴上的瞬间，他听到燕岁辞轻声说：“我愿意。”
　　何年君的魂儿都快被勾走了，他颤抖着伸出手：“那燕老师你也帮我戴上吧。”
　　“好。”
　　燕岁辞也给他戴到了无名指上。
　　亲吻着何年君的手指，燕岁辞嗓音低沉，道：“今天晚上本来打算慢慢来的，但我现在太激动了，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原谅我，年君。”
　　何年君捧起他的脸：“这种事有什么好原谅的，我都说了今天随你处置。”
　　“……不过燕老师你还是慢慢来吧，我没有什么经验，我真的很害怕撕裂。”
　　燕岁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和那谁……”
　　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导致何年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啊！我们两个没有，没有那种关系……他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来着……”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燕岁辞这才发现他一直会错了意：“那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害怕？”
　　何年君：“？”
　　何年君：“燕老师，你对自己的型号没点数吗？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好吧？”
　　他还好奇为什么燕老师从来不做到最后，原来是因为这个。
　　啊啊啊早知道当时就多说一点解释清楚了。
　　何年君吻住他的唇瓣，轻声道：“我会努力接纳你的，所以温柔一点好吗，岁辞哥哥？”
　　“……”
　　燕岁辞握紧他的手，银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燕岁辞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慢慢来”。
　　半夜，何年君迷迷糊糊地醒来，手上的镯子和戒指还在晃动着。
　　他回应着燕岁辞的亲吻，有些摆烂地想：别说明天了，他这几天的戏都拍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3-
　　值此佳节，透露燕老师一个小癖好，喜欢欺负何年君，四处点火但就是不敢正事，自己憋疯了也要何年君等说完“我爱你”再做。
　　何年君：还能怎么办，自己宠着呗。


第五十章 
　　拜燕岁辞所赐， 何年君入圈以来第一次翘班，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对外宣称是感冒了，但是宫楚瑶和诺诺等人发来了统一的问候：年轻人，注意节制。
　　何年君心想， 该注意节制的不是他。
　　在燕岁辞的自学按摩和精心照顾下， 何年君当天晚上就能下床了， 但是腰还是像受过斩刑似的。他在房里走了几圈， 又自暴自弃地回到了床上。
　　还是躺着舒服。
　　燕岁辞诚心忏悔：错了， 下次还敢。
　　因为要拍戏不能常戴着戒指， 何年君提前买好了链子，把戒指戴在了脖子上，至于燕岁辞送他的手镯，镯圈太小，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摘下来，好在戏服是古装， 镯子贴着手腕也不会露出来， 何年君便索性戴着了。
　　他闲暇时研究过那镯子，那天晚上明明记着有卡扣，现在却找不到开关，也不知道燕岁辞是怎么给他戴上的。何年君见过很多戴法稀奇古怪的手表，也没把这镯子的怪处放在心上，以后有需要摘下来的时候去找燕老师就是了。
　　圣诞节过去了好几日， 网上都没有他被拍的新闻，但没想到元旦那天， 何年君莫名其妙地上了热搜。
　　起因是豆泡小组的一条爆料， 说前些年大热的悬疑小说《往生》被买下了影视版权， 明年估计就会开拍。
　　正好前几日何年君在微博推荐了这本书， 也是赶了巧了，消息一出来何年君立马和《往生》一起挂在了热搜前列。
　　微博实时广场众说纷纭：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啊？何年君刚发完《往生》，《往生》影视版权就被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何年君早就知道了《往生》要开拍，提前舔饼呗”
　　“谢谢您嘞，何年君需要自己舔饼吗？说话之前能不能看看身份？”
　　“网上也就爆出来《往生》要拍剧，导演都不知道是谁，一流IP三流编剧导演的剧还少吗？少带何年君。”
　　“买《往生》的是长欢传媒，长欢出过不少精品，有些人粉丝滤镜别那么重哈，先看看自己偶像什么东西，只会演古装偶像剧[流汗黄豆]”
　　“众所周知，何年君出道电影是现代背景。有些小黑子别以为披个皮就认不出来你了[微笑]”
　　“这就上热搜了？肯定是有人买的呗。”
　　“我们年君还在拍《北宁歌》哈，勿扰。”
　　“非官宣不约，少带你君爹。”
　　诺诺说：“热搜不是咱们买的，我都不知道《往生》要影视化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何年君正在给常山青发信息，“我分享这本书是因为常山青让我写书评。”
　　他就说不可能莫名其妙找他，也不知道常山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常山青：【热搜也不是我买的。我是有邀请你出演《往生》的打算，本来想等你这部戏拍完再告诉你的。可能是公司买的？】
　　常山青提起他有一好友导演系毕业，刚从国外回来，打算靠着《往生》打入内与市场，因为对内娱的演员不熟练，所以让常山青帮忙留意着。
　　他前些时间跟自己的叔叔，也就是长欢的老板提起过此事，可能是他叔叔会错了意，以为他已经和何年君谈妥了，才安排了这次热搜。
　　听完来龙去脉，何年君有些无奈：【你公司这样搞得我很尴尬……】
　　常山青：【私密马赛，我已经联系叔叔那边了。九十度鞠躬.jpg】
　　常山青：【所以你有出演的打算吗？我看了你的书评，感觉你和男主角的契合度很高】
　　何年君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小说写的很好，但是改编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常山青：【改编是我朋友亲自操刀，他很厉害的，是M国FLY杂志专栏的特邀作者】
　　常山青：【剧本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改好，等剧本出来我发给你看看再决定】
　　何年君：【好啊】
　　常山青：【OK】
　　常山青：【那我先联系公司把热搜撤了】
　　两人聊完之后没多久，热搜便撤了，何年君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又上了热搜，还是和燕岁辞一起。
　　燕岁辞过完元旦从家里回剧组的时候，被蹲在外面的狗仔拍个正着，马上就被发到了豆泡。
　　贴名：【猜猜这是谁？猜猜是在哪儿拍到的？】
　　1L：谜语人爬。
　　2L：一个背影认个屁？
　　3L：那些连自己哥哥的头发丝都能认出来的粉丝呢，快来认认！
　　12L：燕岁辞？
　　13L：楼上牛。不过燕岁辞是谁啊？那个糊比？
　　14L：我靠，不是吧？真是燕岁辞？
　　15L：所以燕岁辞到底是谁啊？
　　19L：都让开，我带着燕老师的超长词条来了！！
　　20L：《北宁之谜》的作者，京都大学的老师，今年回国的时候还上过央新闻。
　　26L：燕老师的学生来了。这是在哪儿拍的？好久不见燕老师了。
　　27L：听说燕老师这个学期没有来学校，去哪儿了？
　　31L：楼主还在吗？在的话出来放个屁好吗？
　　楼主：在北宁歌剧组外的停车场。
　　33L：我靠……？
　　34L：不是吧？
　　35L：什么情况？
　　……
　　56L：天呐！燕岁辞也进圈当演员了？
　　57L：不可能吧，大学老师不好吗？
　　61L：不是吧，他不是研究北宁历史的吗？估计是去当历史顾问。
　　62L：这么一说瞬间开始期待北宁歌了。
　　73L：你们没有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吗？北宁歌剧组里有。。。何年君。。。。
　　74L：互联网没有记忆。。。乐子人唯爱看戏
　　75L：也就是说。。。白月光。。。和替身。。。在一个剧组。。。
　　76L：他们知道彼此的身份。。。吗
　　77L：楼上为什么打那么多句号？什么替身，什么白月光？孩子吃瓜都吃不明白？
　　80L：现在很需要一个内部人员来分享一下片场日常哈哈啊哈哈哈
　　81L：我要是何年君我尴尬死了哈哈哈哈
　　82L：救命啊。。莫名有点好嗑。。。
　　84L：在现场，两人踹了程松美美相爱了。
　　85L：狠好，一对邪门的CP诞生了
　　86L：你们能不能尊重点燕老师，不要把他和何年君相提并论好不好？
　　92L：世纪大发现啊。。急需现场瓜！瓜主呢瓜主呢（敲盆）
　　随着小组的帖子被搬到各个平台上发酵，刚从热搜下来的何年君又被挂了上去。
　　他看到热搜的第一眼，还以为他和燕岁辞的恋情曝光了，魂儿都吓飞了。
　　第二眼，原来只是燕岁辞在剧组的事情曝光了，魂儿又飞回来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放任不管或者直接剧组官宣就行，燕岁辞的名气说不定会吸引一些原本不关注《北宁歌》的剧粉。
　　官不官宣还要看燕岁辞的意愿，景深想顺水推舟直接官宣，燕岁辞却看向了何年君：“你觉得呢？”  ？
　　何年君：“你来决定就好。”
　　这和他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很担心这件事情曝光，但现在他和燕老师在谈恋爱，他也对燕老师坦白了种种。只要燕老师不介意，他都无所谓，网友想吃瓜就让他们吃去吧。
　　而且，公开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微博发和燕老师的合照了。
　　何年君想着，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
　　燕岁辞却有些犹豫，问道：“官宣之后，你不怕他们……乱说话吗？”
　　“不怕啊，他们顶多就是想看咱们俩在剧组撕而已。”何年君说着，拿出微博，点开热搜实时广场，果不其然里面都是些期待他俩打起来的发言，“我们又不会打架，他们看不到想看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失去兴趣了。”
　　燕岁辞冷不丁地说：“打了。”
　　在床上。
　　他后背的指甲划痕还没消。
　　何年君蓦地脸上一红：“我那不是故意的。”
　　“咳。我还在呢哈。”
　　虽然听不懂他俩在说啥，但景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俩人虽然没公开，但就今天燕南山信息轰炸他来看，两人指定有点什么。
　　景深：“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官博艾特你，你微博在你手里对吧？”
　　“嗯。”
　　景深：“那行，趁机宣传一波。你可以顺便关注一下官博，不关注也行，随便你。”
　　他的演员是必须要关注官博的，但燕岁辞演员，要求没那么高。
　　何年君随口道：“官宣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关注燕老师了。”
　　燕岁辞悄然红了耳尖：“先不着急。”
　　北宁歌电视剧官博官宣了燕岁辞为历史顾问，将此事推向了一个小高。潮，部分人因为燕岁辞的名气开始关注这部剧，而一些本就关注着这部剧的人，却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豆泡：
　　【所以燕岁辞跟何年君就是在同一个剧组对吧？有没有内部人员，分享点瓜吃吃～】
　　1L：内部人员来了。他俩在片场美美相爱，经常黏在一起。
　　2L：有些人能不能乱嗑CP？很恶心的好吧？真当何年君是什么香饽饽吗，燕岁辞能看得上他？
　　3L：作为燕老师的学生，真的很烦你们这些乱嗑的，一点都不尊重燕老师。
　　5L：何年君真的不觉得尴尬吗……换我要尴尬死了好吧？
　　6L：燕岁辞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给燕岁辞提鞋都不配。
　　7L：楼上你在高贵什么？不知道还以为燕岁辞是什么封建社会大少爷呢，大清亡了[无语]
　　11L：就是很高贵啊，燕岁辞从家世长相学历甚至身高，样样碾压何年君好吧？
　　12L：@11L 其他的不做评价，但长相这点我不服，替身和白月光的关系，说什么碾不碾压？
　　14L：白月光这个词对燕老师来说就是一种侮辱，谁稀罕当程松白月光啊？
　　15L：有一说一，这个替身也没人稀罕当，当年不还有人爆料何年君家境不好吗？
　　16L：所以踹掉臭男人，两个美人一起幸福生活吧[爱心]
　　27L：我朋友在北宁歌剧组，据说何年君在燕岁辞面前特别听话，而且很崇拜燕岁辞
　　28L：好假的爆料。。。。
　　29L：替身不应该很讨厌白月光吗？何年君听话？不会憋着什么坏呢吧？
　　30L：肯定是燕老师气场太强了呗，支持燕老师手撕何年君
　　33L：打起来打起来，最喜欢男人撕了
　　34L：无语了。。燕老师怎么会和他撕啊？你们也太看不起燕老师了吧？他根本不屑于和何年君掰扯好吧？
　　39L：这楼好像有粉丝在打架啊？
　　40L：看ip好多京都的，京都大学的学生也吃瓜？
　　41L：京都大学的学生怎么不能吃瓜了？边赶ddl边美美嗑CP中
　　这场舆论中，最忙的大概就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兼何年君粉丝了，一边在微博和豆泡控评，一边在学校论坛和那些骂何年君的学生battle。
　　小马忙到飞起，叫上了燕岁辞一起来微博控评，事到如今她也不隐藏自己的CP粉属性了。
　　海蒂拉马：【这群人说什么君宝不配和燕老师一起，放狗屁，他俩绝配好吧？】
　　没错，他俩绝配。
　　燕岁辞：【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海蒂拉马：【一堆乐子人罢了。有些人根本都不认识燕老师。】
　　海蒂拉马：【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老早就猜测他俩认识了，之前学校文化月，燕老师还让我帮忙画了何年君。】
　　海蒂拉马：【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我就说燕老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开始关注何年君了，说不定他早就对何年君芳心暗许了，两人还在我俩面前装不认识！】
　　海蒂拉马：【我要去学校论坛反驳那些说我家君宝是舔狗的人。】
　　芳心暗许。这个词用的不错。
　　燕岁辞被说得有些难为情，换上小号帮着在微博控评。
　　离官宣微博发出去已经二十多分钟了，燕岁辞一直没有登大号转发，因为何年君就在房间里，一旦他提出来相互关注，燕岁辞先关注何年君的事情就暴露无遗了。
　　燕岁辞神情严肃地像在批作业，何年君反复刷新微博，有些心急：“燕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关注你啊？”
　　“……稍等一下。”
　　燕岁辞做了个深呼吸，换上大号，趁着何年君不注意解除了悄悄关注，而后他迅速关注了官博、宫楚瑶、陈苏和等一堆剧组的演员。
　　伪装完成后，燕岁辞对何年君说：“可以了。”
　　何年君点击关注，看着右下角的“相互关注”，心情愉悦，“等以后我们官宣，我就直接@你，告诉大家这是我男朋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官宣呢？”燕岁辞把他圈到两臂之间，看玩笑似的问道。
　　何年君神色很认真，他说：“要等周围人都知道我们关系之后吧。”
　　尤其是燕老师的家人。
　　他现在一想到燕临简居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都会觉得很惊讶，因为这意味着燕岁辞并没打算向家里人隐瞒此事。
　　他有点激动，但也感到担忧。
　　燕岁辞问：“叹气做什么？如果你不想公开的话，也可以不公开。”
　　他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捏了捏何年君的脸，金属感蹭过何年君的皮肤，何年君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我没有不想公开。只是……我听燕临简说，家里要求你30岁前结婚。”
　　燕岁辞的动作一滞，燕临简那家伙怎么什么都说？
　　“家里确实有提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按照你的步调来。”他勾着何年君脖间的链条，将他佩戴着的那枚戒指拽了出来，“反正你都向我求婚了，也不急于一时。”
　　“这只是情侣对戒，不是……求婚……”何年君的声音越来越小，链条摩擦着脖颈上的皮肤，有些发痒。
　　何年君止住燕岁辞四处点火的手，道：“这样的求婚也太草率了。”
　　燕岁辞顺势把他的手贴近唇边，在靠近戒指的位置轻轻落下一吻：“我答应了，不草率。”
　　他的眼神像是一坛醉人的美酒，瞳孔中盈满何年君微愣的脸庞，眸中丝丝的温柔与爱意织成一张无边的大网，将何年君包围。何年君眼神也被深情所占据，他弯下腰，甘愿沉沦于燕岁辞怀中。
　　“燕老师，我想和你结婚。”
　　尽管他们才在一起一个月，尽管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等着他们面对，但有一点他心里是确定的，他喜欢燕岁辞，想和他在一起。
　　燕岁辞也是一样的。
　　何年君说：“但是这次不算，至少，至少得等见过家长后吧……我还没有见过家里人呢……”
　　“他们也很期待见到你。”燕岁辞说。
　　何年君瞬间炸毛：“你跟他们说了？！”
　　燕岁辞：“说了我在谈恋爱。以他们的好奇心，肯定会想方设法知道你的身份。”
　　“那那那那……那他们万一知道我是男人，会不会……”何年君语无伦次。
　　燕岁辞眼中波澜不惊：“他们很早就知道了。在我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之前，我先告诉了家里人。”
　　“……”
　　“别这么惊讶。你这个表情我会很想亲你，但你明天还要早起。”
　　燕岁辞在他唇上浅尝辄止，何年君还处于不敢相信地状态：“我还在担心你家里人会不接受男人……”
　　燕岁辞轻笑一声：“怎么会呢？我国有关同性婚姻的法律是我奶奶参与制定的。”
　　何年君：“哇——”
　　大震惊。
　　他还因为这件事担心了很久，结果根本是多虑了。
　　燕岁辞调侃何年君：“虽然你总顾虑这顾虑那，但是送戒指的时候倒是一点不犹豫。你难道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但我就是想送。”何年君扭捏地说，“我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已经有主了。”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燕岁辞捧着他的脸，问道：“今晚可以做吗？我的恋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明天要早起……”
　　“就一次。”
　　“那好吧，不过不能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燕岁辞咬着何年君衬衣上的扣子，有些含糊地问：“那留在看不到的地方就行了吧？”
　　何年君捂着脸，害羞点头：“随你。”
　　……
　　夜已深了，何年君洗完澡出来，发现燕临简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这么晚了，直觉告诉何年君应该不是正经东西。
　　果然，燕临简给他转了好几条京都大学论坛的帖子，还特地说明：【别让我哥看到】
　　何年君抬眸，和燕岁辞对视一眼，他正窝在燕岁辞怀里，这个角度他的手机内容燕岁辞一览无遗。
　　“……”
　　何年君翻了个身，把手机背对燕岁辞。
　　燕岁辞心中一慌，按着他的肩膀问：“什么东西？”
　　“就是几条普通的帖子，等我看完告诉你。”
　　这几个帖子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一条是上个月，两个人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最新一条是今天晚上。
　　【燕老师微博多了个关注，但不知道是谁。】
　　【有没有人能扒一下燕老师关注的是谁啊？】
　　【燕老师在北宁歌剧组？所以他关注的是剧组的人吗？】
　　【出现了！燕老师新关注了12个人，但是关注数量只增加了11个！他把那个悄悄关注放出来了！】
　　何年君心里咯噔一下，对面的燕岁辞也罕见地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
　　燕岁辞说：“没什么好看的。”
　　“燕老师，你好像知道他给我发的是什么？”何年君问。
　　“……我困了。”
　　燕岁辞扯过被子来，盖住了头。
　　难得看到燕老师害羞，何年君的心雀跃不已，直接翻身抱住了被子，说：“燕老师，我们一起来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进入尾声了。正文大概还有五六章的样子-3-


第五十一章 
　　“不看。”燕岁辞的声音闷闷的。
　　“那我自己看咯。”何年君点开最下面那个帖子。
　　京都大学的论坛是学生参与设计的， 蓝白界面非常简洁，每一层最前面是楼层号，后面带着浅色的昵称后缀，点进去可以看到这个人的主页， 包括个人信息和发贴记录等， 个人信息只精确到学院和性别。
　　虽然是公开论坛， 但非本校人员只能浏览不能发言， 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维护论坛秩序的作用。
　　燕临简给他发的这几条帖子都是同一个楼主， 历史学院的学生， 她的发贴记录里也大都是和燕岁辞相关的，两年来发了三百多个帖子，二百六七十条是关于燕岁辞的。
　　何年君鼓起嘴，语气有些发酸：“燕老师真的好受欢迎啊。”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何年君的头顶，燕岁辞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感叹。”
　　何年君摇摇头， 燕岁辞的手也跟着转了两下。
　　何年君点开了帖子，主楼一大堆哭泣的表情。
　　【我扒了很久，也让舍友帮忙看了下，何年君是燕老师最新关注的这群人里面第一个关注的。他们也去扒了何年君的粉丝列表，燕老师的位置在很前面，说明绝对不是今天才关注的！！！
　　燕老师早就关注何年君了！！为什么！！！】
　　1L：一个剧组的同事， 提前关注下怎么了？楼主不要大惊小怪。
　　2L：重点不是提前关注而是悄悄关注吧？燕老师要是想关注同事可以光明正大的关注啊！
　　3L：呵呵，他不仅悄悄关注了何年君， 还为了不暴露自己悄悄关注何年君一次性关注了很多剧组演员呢。。。。燕老师。。。真有你的。。。。
　　4L：哇靠， 燕老师……我还以为燕老师是那种就算谈恋爱也会很清醒的……
　　5L：我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燕老师根本不会谈恋爱， 神仙怎么会喜欢凡人呢
　　13L：楼上没事吧？咱们学校也有无脑CP粉啊？很明显这是意外好吧？说不定是燕老师把他之前的偷偷关注取关了，又关注了何年君。
　　14L：让13L的懂哥来说说，燕老师之前的悄悄关注是谁？
　　15L：跟你们这群人说不清楚……一堆人没完没了了，燕老师爱关注谁是他的自由，关注何年君也不过是为了同事间的面子，你们别在这里自我糕朝了。
　　23L：带着我室友一起做了个程序分析了一下何年君的粉丝数据，确定了燕老师就是之前关注的何年君。
　　24L：哟，计算机系的来了。
　　25L：我说你们都忘了吗……燕老师来讲座那天带了个男人，我去网上搜了何年君的背影，从身高到体型都高度重合。
　　26L：我靠。。。。
　　……
　　30L：我靠。。。。
　　33L：燕老师铁树开花了。
　　34L：什么情况。。。这瓜我吃不懂了。
　　35L：记忆里燕老师第一次带人来学校，除了来听课的领导……
　　42L：如果他俩真的在谈，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43L：燕老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44L：谁谈恋爱不想秀啊，我异地女朋友来找我，我恨不得带她走遍学校的每个角落
　　96L：楼主，小心你的帖子别被外面的平台搬了，劝删。
　　97L：删了吧，咱们学校的知道就好，不想让那些看热闹的网友来咱们学校论坛，本来就卡。
　　何年君滑到最后一条，发布时间是两分钟前，他又点了下刷新键，屏幕便出现了红色的【帖子已被楼主删除】字样。
　　幸好提前看完了。
　　何年君的心情有些奇怪，他扔下手机，从被子里扒拉出燕岁辞的脸。
　　燕岁辞还在闭着眼睛装睡，何年君在他唇角啄了一口，笑道：“燕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关注我微博的？”
　　“……”
　　燕岁辞没有答话，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何年君的吻陆续落在他的眉心、眼角、脸颊、下巴，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终于燕岁辞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拇指撬开何年君的唇，哑声道：“要亲这里。”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何年君舌尖在燕岁辞的手心轻触了一下，湿润的触感中略有些痒意，燕岁辞抬了下腿，坐起身。
　　“大概，我们刚在一起的第三天？”
　　燕岁辞的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好看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涩。
　　“这么早啊。”何年君感叹，笑意愈发深了，“燕老师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悄悄关注我呢？”
　　“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我看到那么多粉丝在你微博下面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公老婆宝贝，我很羡慕。年君，我也想……”
　　当老师的这些年，燕岁辞经常能在朋友圈看到学生秀恩爱，看着他们发男女朋友的照片，发合照，甚至是很平常的聊天记录，他会有些不理解，两个人谈恋爱而已，为什么要向其他人分享？
　　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在工作人员还是在家人朋友面前，他都想牵着何年君的手，骄傲地告诉大家这是他的恋人。他也逐渐理解了那些喜欢秀恩爱的学生，他们不是为了“秀”而“秀”，而是抑制不住对自己恋人的喜爱。
　　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是何年君的恋人，他的恋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燕岁辞与何年君十指相握，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道：“你送我戒指那天，我第一次想发朋友圈。不是学校的转发任务，也不是寻常的节假日祝福，只是想告诉他们，我的恋人在陪我过生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想让所有朋友家人都知道，我很幸福。”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告白，但燕岁辞的话还是让何年君心动不已，他忍不住吻上燕岁辞，把燕岁辞的手放在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我也是，燕老师，我也是。”
　　他把脖子上的戒指取下来，戴在手上，对燕岁辞说：“我们公开吧。向大众公开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可以告诉亲人朋友。”
　　他拿来手机，问燕岁辞：“要拍张合照吗？”
　　“不要……”燕岁辞神色变了变，说，“想公开，但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你。”
　　何年君愣了一下，笑道：“燕老师，那你可太为难我了。我的职业是演员，他们不可能看不到我的。”
　　燕岁辞在他掌心蹭了蹭，说：“他们看到的是荧幕上的你，在我面前的你只有我能看。”
　　“……”
　　狐狸精，是狐狸精吧！
　　何年君好像中了媚。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他拍了张两人戴着戒指十指相握的照片，把手机一扔：“现在是十一点半，我们还能做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不太够。你还要早起。”燕岁辞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去，“明天再做吧。”
　　“不行啊燕老师，你勾引我，你要负责的。”何年君把被子掀开，主动上去，“我自己来。”
　　理智：嘎嘣——
　　……
　　以燕岁辞和何年君为结尾，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偶尔有人发帖询问两人在剧组的相处情况，都没能得到确切的答复，偶尔有人说两人如胶似漆，都被当成乱嗑CP的，没人当真。
　　燕岁辞把那张两个人手掌的合照发到了朋友圈，配文：礼物。
　　两只手都宽大修长，一看就是男人的手。这下他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了，他有恋人，还是个男人。
　　京都大学有部分学生有他的好友，结合那晚论坛的盛况，不难猜出他男朋友是谁，但是碍于燕岁辞的威望，没人敢去求证，只敢小范围的传播八卦。
　　有不少同事来打听对方的身份，燕岁辞用“以后会见到的”搪塞了过去。
　　反应最大的还是燕临简，当天就给燕岁辞来了个电话轰炸。
　　“你就这么公开了？我帮你在咱爸面前瞒了这么久，你居然就这么公开了？！！”
　　“咱爸都快急死了，一直在问我是谁，景叔也被他打了个好几个电话。景叔也忒坏了，现在还装不知道！”
　　“你既然公开了，戒指都有了，是不是结婚也该提上日程了？”
　　“过年你把何年君带回家吗？你把他带回来吧，堂妹她们都想见见。”
　　燕岁辞回复地很冷淡：“看年君的意思。我不想这么快把他带回去，怕你们吓到他。”
　　燕临简：“我们很可怕吗？！你弟弟我玉树临风好不好？”
　　“是怕爷爷和叔叔他们在年君面前乱说话。”燕岁辞无奈地说。
　　他们知道自己有了恋人，开心归开心，但很快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那就是催婚。
　　燕岁辞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场景，自然是无所谓，但是何年君没见过，恐怕会招架不住。
　　“哥，难道你不想和何年君结婚吗？”燕临简有些疑惑，他还以为他哥连戒指都买好了，是打算结婚的。
　　“戒指是年君送的。”燕岁辞的语气莫名骄傲，“是生日礼物。”
　　“结婚的事情，不急。”是他的人总归还是他的。
　　噫！
　　燕临简觉得这话题进行不下去了，他无法跟一个恋爱脑交谈。
　　“那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也不是我着急。”
　　燕岁辞朋友圈公开后，他们在剧组也是相当于官宣了，不过他俩本来就天天黏在一起，从“像情侣”变成“是情侣”，也没引起太大的轰动。
　　拍摄进入到尾声，也快要过年了，春节放假前景深请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度假村吃了一顿饭。
　　“明年北宁歌拍完，度假村也要正式开放了。”景深喝了点小酒，晃晃悠悠地挤到燕岁辞的身边，“我哥不愧是个奸商，把度假村借给我拍戏，然后让咱们的剧帮他宣传，既能提前测试度假村各种设施，还剩下了一大笔宣传费。奸商啊，奸商。”
　　“伯父他是个很成功的商人。”燕岁辞一手挡着景深的脸，另一只手把何年君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果汁，“你不要喝那么多。”
　　喝醉酒的何年君很有趣，但是会断片，自己说过的情话全然不记得，偶尔让燕岁辞有些郁闷。
　　景深又绕到何年君身旁，揽住他的肩膀：“年君啊！等明年你和公司解约，你跟着我干吧，我有一部超超超超级牛逼的戏，想找你拍。就是现在，没有剧本、没有演员，也没想好要拍啥，但是肯定适合你！”
　　“我答应了常山青先拍《往生》。”何年君回答得很认真。
　　他现在只是口头答应了，还没有签合同，要等他跟青松娱乐解约后。诺诺和程松联系后，对方提出协商解约，可以不用赔偿违约金，但是需要等到年后。
　　趁着燕岁辞不注意，景深把何年君的杯子换成了酒杯，“没关系！我拍完这部也得休息几个月，我那部戏也得等年底呢，我得先跟你商量好，免得到时候你火了片酬涨了！”
　　景深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安排长得好看的演员！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都要最好看的！”
　　何年君有点醉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笑，把头靠在燕岁辞的身上，说：“没有我们家燕老师好看。”
　　他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红，酒气浸润的眼中尽是迷蒙，唇上沾着点酒，莹润诱人。
　　燕岁辞低下头来看着他，眉头一皱，端起何年君的酒杯凑到面前闻了闻：“怎么是酒？”
　　“谁知道呢，可能果汁发酵了吧，哈哈。”
　　景深赶紧放开何年君，去了下一桌。
　　大掌挡在何年君的脸前，燕岁辞扶起他，道：“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醉！”何年君抬起头，脸颊上飞起两片红晕，“真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
　　如果醉了这个时候就该承认自己醉了。
　　燕岁辞抽了张纸巾给何年君擦擦嘴，说：“你现在这幅样子……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怎么了？我很丑吗？”何年君拍拍脸，拿出手机来当镜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那你亲我。”
　　“……这里好多人。”
　　“人多你就不肯亲我啦？你果然还是嫌弃我了。”
　　燕岁辞环顾四周，发现宫楚瑶跟陈苏和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无奈道：“我如果亲了你，你酒醒了会害羞的。”
　　“我不会，我脸皮厚。”何年君说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事的，燕老师，你亲我一下。我用衣服挡着，他们看不到。”
　　何年君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浅白色毛衣，他把羽绒服罩在两人身上，闭上眼睛，噘起嘴道：“快亲吧。”
　　燕岁辞笑了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何年君满意地点点头，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大口：“燕老师你最好了，那我们不回去了喔。”
　　“……”
　　好像被这个小醉鬼摆了一道。
　　何年君重新把羽绒服穿上，抱着一大瓶果汁去找宫楚瑶他们了。燕岁辞看着他们，露出无奈而宠溺的笑。
　　等过完年回来，最多一个月他们就杀青了，何年君戏份比他们少些，应该会提前杀青。
　　“我会想你们的。”何年君边往宫楚瑶杯子里倒果汁，边说。
　　宫楚瑶慌忙用手挡住杯口，说：“我这里面是酒啊！”
　　何年君晃了晃比自己头还长的大型果汁瓶，说：“我这里面也是酒啊。”
　　陈苏和用看透一切的语气说：“何年君喝醉了。”
　　“还没醉！”
　　何年君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他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脚步有些飘，但远远没到醉的状态，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啥的。
　　“有机会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妈的病情稳定很多，可以出院了。她想见见我的朋友。”
　　宋连静一直担心他在圈内交不到朋友，何年君想让他妈妈放心。
　　“好啊！”宫楚瑶一口答应下来。
　　陈苏和说：“我过完年大概元宵前后才能从老家回来。”
　　何年君：“我们可以等你。”
　　约定好后，何年君喜形于色，要跟陈苏和好好喝一顿，“我还没见过你喝醉什么样呢。”
　　“我酒量不好，我不喝。”陈苏和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几次聚餐他也很小心地不喝多，但今天半醉的何年君来势汹汹，他有点招架不住，只能向燕岁辞寻求帮助，“燕老师，何年君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
　　燕岁辞眼底满是纵容：“果汁喝不醉的，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陈苏和：“……”
　　何年君自己喝的是果汁，他杯子可是实实在在的酒啊！
　　经过何年君和宫楚瑶的努力，得出了陈苏和喝醉时的状态：睡觉。
　　倒头就睡，沉如死猪，在他耳边放摇滚都不会醒的那种。
　　宴席结束后，何年君是被燕岁辞背回去的，他贴在燕岁辞的背上，脑子比刚开始清醒了许多。
　　“燕老师，要放假了。”何年君把脸埋在燕岁辞的衣领里，闷闷地说。
　　放假意味着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到燕老师。
　　刚开始热恋就分别，这滋味谁能受得了。
　　燕岁辞语气很平静，说：“放假了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天天早起，你都有黑眼圈了。”
　　何年君轻轻蹬了下腿，在燕岁辞腰上敲了两下：“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会的。”燕岁辞说。
　　回家后，何年君先把宋连静从医院接了回来，自从放寒假何年玥便整天窝在卧室里学习，见他们回来后便把书搬到了宋连静房里。
　　何年君：“你是怕咱妈不够烦吗？”
　　何年玥白他一眼：“我是怕妈妈无聊，我在这儿妈妈还能听我读英语。”
　　“你以后早读在自己房里，少来我门口。”
　　“都八点半了！八点半你还不起！”
　　“我好不容易放个假，我想睡到十二点。”
　　何年玥表情很无语：“是啊，睡到十二点，连电话都不接，燕老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何年君脸上一红，局促地看了宋连静一眼，“那是我忘了提前跟他说，以后不会了。”
　　宋连静脸上带着浅笑，“年君，你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来？”
　　“过段时间吧。”
　　何年君跟宋连静说了自己在谈恋爱的事情，宋连静一直想见见燕岁辞，但何年君还没找到机会跟燕岁辞开口说这件事。
　　他回家三天，除了少数亲戚朋友的走动外便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但燕岁辞很忙，两人只有晚上才能通电话。
　　何年玥在一旁刷题，何年君就坐在宋连静身边刷手机，燕临简喊他下载了个游戏，每天带着他一起打游戏，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虽然一直没开麦，但何年君猜测他就是圣诞节那天跟燕临简一起的室友。
　　何年君战绩1-12-7，燕临简嘲讽他：“幸亏是我带着你，不然你要被骂死了。”
　　他3-6-9，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能赢全靠他那个室友带着。
　　何年君兴致乏乏，不想再继续下一局，问他：“你哥哥呢？为什么你这么闲？”
　　“我哥？我也一整天没见他了，估计又去哪个老师家里做客了吧。我才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呢，我本来在学校就过得很艰难了，见到那些老师他们肯定又问起我成绩，头都要大了。你还玩吗，不玩我们开了？”
　　“不玩了，你们玩吧。”
　　何年君退出游戏，把手机倒扣在一边。
　　何年玥扔给他一瓶酸奶，问：“你咋了？蔫不拉几的。”
　　“没事。”何年君叹了口气，问道，“我回来几天了？”
　　没等何年玥说话，他自问自答：“才两天啊。”
　　但他感觉有一个世纪没和燕老师见面了。
　　何年玥看着他这幅犯了相思病的颓废模样，不屑地说：“你要是想燕老师了就去跟他见面呗，都在京都离得又不远。”
　　“年关将近，燕老师很忙的，我不想打扰他。算了，我去睡个午觉。”
　　“还睡啊？你才刚起。”
　　“就睡半小时，我自己定闹钟，不用叫我。”
　　何年玥真的没叫他，何年君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虽然还不到六点，但是天黑得离谱。何年君起身来到客厅，发现何年玥正在做饭。
　　“刚才燕老师给你打电话了。”何年玥指着他落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说，“我跟他说你在睡觉。”
　　“几点打的？”何年君边说边回拨，慢吞吞地走到阳台。
　　“半小时前吧。”何年玥的声音隔着阳台的玻璃传来。
　　电话很快接通，燕岁辞声音清润，带着点笑意：“醒了？”
　　“嗯。”何年君有些不好意思，柔声问道，“燕老师，晚上好啊。”
　　“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下楼吧，我带你去吃饭。”
　　“啊？”
　　楼下昏暗的花坛空地前，一辆车打了下双闪，何年君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燕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久。”燕岁辞语气放缓，慢条斯理的语调中饱含思念，“年君，我想你了。”


第五十二章 
　　何年君换了身衣裳， 飞奔下楼，告诉何年玥不用给他留饭了。
　　何年玥：“那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回！”何年君斩钉截铁地说。
　　他扑进燕岁辞的车里，揽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说：“我也想你了。”
　　燕岁辞目光幽深， 温柔的笑容下涌动着一丝想要把人直接带回家的欲。望， “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 清淡点的就好。”何年君睡了这么久， 脑子有点懵， 忍不住把脑袋枕在燕岁辞肩上， 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燕岁辞正在找餐厅的手一滞，欲。望压倒理智占据上风，沉声道：“去我家吧。”
　　何年君下意识拒绝：“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是我家，我自己的房子。刚才去超市买了些菜，我下厨给你做，嗯？”
　　买菜的时候燕岁辞就在预谋把人带回家， 但又怕表现得太着急吓到何年君， 才说要带他出去吃。
　　何年君没有注意到燕岁辞的小心思，他的关注点在于：“燕老师，你还会做饭？”
　　“会，鲁菜和川菜都会一些。要尝尝吗？”
　　“要！”
　　好奇的小鱼就这么咬上了钩，何年君跟着燕岁辞回了家。
　　燕岁辞就住在京都大学附近的公寓里，地方不算很大， 但是双层复式，视野开阔， 室内的装修就像燕岁辞这个人一样， 简约大方， 浅色调的家具使房间显得有些空荡， 但是看着舒心。
　　“平时要在学校上课，就住在这里。这地方一个人住还算宽敞，住两个人……如果你觉得有点小的话，我可以在找其他的房子。”
　　“两个人住也很宽敞的。”何年君的目光被电视柜上的照片吸引，那是燕岁辞小时候的照片，穿着迷你版的学士服，手中捧着一个桃花枝形状的奖杯。
　　“燕老师，原来你从小就这么好看了。”
　　照片上的人约莫十一二岁，脸蛋还有些稚嫩，粉雕玉琢的，白嫩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来，但他眼神淡泊，面无表情，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何年君拿着照片和眼前的燕岁辞比了比，说：“燕老师，你小时候比现在还严肃。”
　　现在的燕岁辞眉梢都带着笑意，眼神璀璨如星，比小时候温柔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把照片放回原处，对何年君说：“如果早一点遇到你，我小时候就不会这么严肃了。”
　　燕岁辞提着菜进了厨房，何年君也脱了外套进去帮忙，他的心思还放在那张照片上，想着待会儿要拍张留在手机里。
　　那个桃花枝形状的奖杯还是第一次见，何年君忍不住问：“那是什么时候的比赛？”
　　“大概初中吧，应该是什么国学比赛。”燕岁辞自己也记不太清楚，那张照片是他妈妈说好看非要摆在那里的，他自我调侃道，“我参加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比赛。”
　　“好厉害。”何年君忍不住咋舌，道，“听燕临简说，你家有间屋子专门用来放你的奖状和奖杯。”
　　燕岁辞手头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燕临简经常联系吗？”
　　何年君说：“这两天经常打游戏。”
　　燕临简真的是个非常话唠的人，打个游戏的功夫几乎从没停下过嘴，跟何年君说了许多燕岁辞小时候的事情。想到这里，何年君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岁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沉声道：“什么游戏？”
　　何年君：“就一普通的5V5对战游戏。”
　　“以后我陪你打。”
　　“啊？”
　　“别跟他一起玩了。”
　　燕岁辞面色黑沉，周围的气温似乎都降了不少，他站得笔直，紧抿着唇。
　　眼看情况不对，何年君甩甩手上的水，捧着燕岁辞的脸亲了一口：“燕老师，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那些负面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燕岁辞敛眸，眼中汇聚出星星点点的柔情，“我知道。”
　　他低着头，检讨似的说：“有的时候我觉得动不动吃醋有点太幼稚，像个小孩似的，但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从前没那么丰富的情绪，像艘漂泊在平静湖面上的帆船，但遇到何年君之后这艘船的航向便是大海，见识过一望无际的美丽的蔚蓝，也有过无法控制的惊涛骇浪。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讨厌，只是偶尔他会担心，何年君喜欢的是那个无限温柔的燕岁辞，对他这种小心思，会不会觉得厌烦。
　　“吃醋的燕岁辞可太可爱了。”何年君忍不住笑道，“每次我都想像刚才那样，狠狠地亲你一口。”
　　何年君用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将燕岁辞心里的烦闷驱散了。
　　“如果在外人和恋人面前是同一个样子，那该多无趣。”
　　何年君耸肩，他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又在年龄和身份上都有一些差距，本该需要不断的磨合，但他和燕老师天生就契合。
　　“你要是不吃醋我才担心呢，吃醋是在意的表现。而且你都不知道我吃过多少醋，每次那些学生叫你燕老师，我都很自私地想这称呼该是我专属的。”
　　何年君也深刻检讨了自己一番，最后得出结论：“燕老师，如果我身边有人让你感到不愉快了，你尽管告诉我。”
　　燕岁辞做了个深呼吸，何年君的每一次包容都让他想得寸进尺，但让他把燕临简删了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适当吃醋是情。趣，过度吃醋就是法治频道了。
　　两人在燕岁辞家里吃完了饭，何年君本来还想着要早点回家，燕岁辞主动打开卧室的大门邀请他参观。
　　何年君一个犹豫的功夫，就被请到了床上，体验燕岁辞新购入的床单。
　　好在何年玥有先见之明，根本没给他留门。
　　*
　　第二天早上，何年君出来倒水，浑身散了架似的，没走两步就哪儿都疼，他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到阳台飘扬的新床单上，回想起昨晚它被折磨得凌乱不堪的模样，不由得红了脸颊。
　　他现在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还能下床给自己倒水。
　　何年君正想着，玄关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心中一紧，燕岁辞还在上面睡着，这个点谁会来？
　　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优雅美丽的中年女子，她的脸和燕岁辞有五分相似，气质清雅淡丽，连皱纹都带着优雅。
　　何年君刚起身准备回卧室，便和那女人对视，他身上穿着燕岁辞的睡衣，宽大的衣领根本挡不住脖间斑驳暧昧的痕迹。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那女人忽然捂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拿文件的，就在茶几上，马上就走。”
　　何年君尴尬极了，手足无措地扯着衣角，大脑一片混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说：“阿姨好。”
　　说完之后，他和秦穗都愣住了，接着便是更深一层的尴尬。
　　秦穗飞快地抽起文件，挡着脸，说：“你好。我是岁辞的妈妈。”
　　“你好，我是何年君……”
　　何年君脚趾都在扣地：下一步该做什么？
　　燕岁辞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姿势奇怪的秦穗和一脸局促的何年君，立即用身体挡住了何年君，无奈地说：“妈，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份文件我急用，平时这个点你都起来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带人回来。”秦穗小心翼翼地拿开文件，与燕岁辞身后探头探脑的何年君再次对视，她笑道，“是你男朋友吗？”
　　“是。”
　　燕岁辞的直接承认让何年君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他都这样出现在燕岁辞妈妈面前了，说是普通朋友对方肯定也不信。
　　“长得很好看。”秦穗说。
　　燕岁辞闻言，把何年君探出来的小脑袋推到自己身后，说：“你不是急着开会吗，快走吧。”
　　秦穗笑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啊。不带你爸。”
　　说完她就走了。何年君在燕岁辞身后呆站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太不礼貌了。
　　何年君崩溃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刚才没有好好跟阿姨问好，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啊？我我我被吓到了。”
　　燕岁辞把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好风光，安慰道：“没事，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妈妈今天要来拿文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我有点渴，起来倒水。”何年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们在婚前就这样，阿姨会不会生气啊？”
　　燕岁辞笑的很无奈：“我家又不是封建老古板。你放心好了，我妈妈很开明的。”
　　“那……阿姨说请我们吃饭。”
　　“她就是随口一提，年前她都很忙的，没工夫请我们吃饭。你饿不饿，我去煮点粥，你先回床上再躺会儿。”
　　何年君被他安慰到了，转身往卧室走，只是心里还有点不安。
　　他想象了无数次跟燕岁辞家人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比他第一次见到燕岁辞还尴尬。
　　何年君崩溃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睡觉，睡醒就不记得了。
　　厨房里，燕岁辞接到了燕临简打来的电话。
　　“哥，你把年君带回家过夜了？！咱妈刚才跟我发了十几条信息，说谢天谢地原来你是个正常男人。”
　　“……”
　　“咱妈说要请咱们吃饭，叫上何年君。餐厅我来订，你们是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燕岁辞说：“我和年君没有空。”
　　“你没空我信，何年君他天天闲的没事干，你要是不去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不叫咱爸。”
　　燕临简这很熟悉何年君的语气让燕岁辞不爽，他冷声威胁道：“以后不许带着何年君打游戏。”
　　“我是看他太菜才带他一起玩的，哥你能不能这么小气？你天天在外面忙有没有考虑过何年君的感受，如果不是我带着他一起玩，他肯定无聊死了。”
　　“……”
　　燕岁辞被戳中了心事，他这几天忙着拜访以前的老师，没能好好陪着何年君。
　　“以后不忙了，我会陪着他的，你不许再骚扰他。”
　　燕临简：“行吧行吧，有你他估计也不会跟我玩了。那既然你不忙，今晚一起吃饭呗，妈妈想见见何年君，好好跟他聊一聊……听说他俩初见很尴尬？”
　　“你自己去问咱妈吧。吃饭的事情我得问过年君再回复你。”
　　何年君正因为见了他妈这件事尴尬的要死，听说晚上就要一起吃饭，他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如果不想去的话，我直接拒绝就好。”燕岁辞安慰他，“我妈妈也就是心血来潮，她让燕临简发出邀请，估计也没抱太大期待我们能同意。”
　　何年君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燕岁辞腿边停下，他郑重地说：“我们去吧。”
　　阿姨都邀请了，何年君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两人今天早上这面见的仓促，还没有好好自我介绍。而且燕岁辞的妈妈也不像是古板难相处的人。
　　“好，你同意就行。”燕岁辞大掌插。进他柔软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那你想吃点什么？”
　　“清淡点的就好。”何年君扶着腰说。
　　“不过真的只有我们四个人吗？你爸爸他……？”
　　燕岁辞垂眸：“不叫他，煞风景。”
　　何年君从燕临简口中听说了燕岁辞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但连燕临简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口中他爸虽然严厉古板，但还是个好父亲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燕岁辞到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何年君问：“燕老师，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吗？”
　　“说来话长。”燕岁辞叹了口气，说，“与其说是关系不好，倒不如说是我单方面的闹脾气。”
　　“从小我爸就对我很严厉，我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教我读书，背诗，抄书跪祠堂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承蒙他的教导，我从幼儿园开始拿奖拿到手软……”燕岁辞嗤笑了一下，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
　　“不会。”何年君眼底满是心疼，亲吻着他手上的薄茧。
　　“那时候虽然很害怕他，但也是敬重居多，直到燕临简出生。我爸也是从小就开始教导他，但因为临简小时候体质弱，他对燕临简不像对我那般严厉。初一那年，我参加了一场国际赛事，我爸对我寄予厚望，但是遇上了期末考试，那段时间我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过大的精神压力导致我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一周，错过了比赛，也错过了期末考试。”
　　“那次我爸爸并没有责怪我，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反思了自己，开始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再逼着燕临简学这学那的，给了他一个快乐的童年。但我已经定型了，就算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逼着我去学习，已经养成的很多习惯都无法轻易改变，幼时被他的严厉吓跑的朋友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对我们没那么严厉了，我却开始怨恨他，也羡慕燕临简能肆无忌惮地把朋友带回家，而我只能自己在书房看书，那些孩子觉得我古板严肃，害怕我，没人敢跟我玩，我逐渐变成了我爸那样的人。我爸也想过跟我好好谈谈，但我很抗拒，对他只有冷言冷语，长此以往，我们两个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燕岁辞笑容浅淡，问道：“我是不是太幼稚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很大的事情！这不就是偏心嘛，虽然叔叔可能后来想开了，但你错过的童年没人能补给你。”
　　何年君快要心疼死了，同样是有弟弟妹妹的家庭，何年玥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家里人很担心他会难过，妈妈陪着何年玥，爸爸就一定会陪着他，不管买什么都要买两份，绝不冷落任何一个。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何年君偶尔也会内心失衡，产生爸妈偏心妹妹的错觉。
　　代入到燕岁辞的视角，简直要委屈死了。
　　何年君眼底蓄满了泪水，抱着燕岁辞哭道：“我会补给你的，你小时候想做没能做的事情，我陪着你一起。”
　　“你哭什么？”燕岁辞给他擦眼泪，笑容有些无奈，“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但太长时间没好好交流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说话了。”
　　“那就不说了，又没人规定长大了就必须要变得懂事。”何年君眼圈哭得发红，燕岁辞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燕老师，虽然我没见过你爸爸，但我觉得你和他不是一样的人。虽然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你有些严肃，但相处起来会发现你其实很温柔。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喜欢你。”
　　他的恋人永远如此赤诚，永远会让他心动。
　　燕岁辞揉揉何年君的脸，道：“好啦，别哭了。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何年君点点头：“等北宁歌杀青之后，我要带你逛遍京都所有的游乐场，吃遍这里的儿童套餐。”
　　燕岁辞忍俊不禁：“行啊，不过下学期我要开始上课了，我们可能只有周末能一起。”
　　“这么快？这么说你年后也不能跟我一起去剧组了。”
　　何年君心情变得郁闷，他无法想象没有燕老师的剧组生活。
　　“你也快杀青了吧，等杀青之后，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燕岁辞再次抛出诱饵。
　　他们在剧组就谈过一次同居的事情，不过是以开玩笑的方式，何年君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燕岁辞主动邀请，他也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件事：燕老师的公寓离他家不远，来回也就四十分钟，住在燕老师家里不耽误他照顾宋连静和何年玥。
　　“想好了吗？”燕岁辞捻着他的头发，心底微微忐忑，
　　“我想好了，我想和你一起住。”何年君说，“等杀青我就搬进来，到时候就麻烦你了燕老师。”
　　“不麻烦。”燕岁辞笑道，“你现在就住进来也没关系。”
　　何年君：“现在就算了，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呢。”
　　燕岁辞：“已经准备好了。”
　　“……？”
　　“衣服和日用品都准备好了，为了防止你赶我出去睡，还买了新的枕头和被子放在客房。”
　　“那你为什么让我穿你的睡衣？”
　　“……快起来吃饭吧，你肚子都饿扁了。”
　　燕岁辞一把抱起双腿扑腾的何年君，脸上挂着与新娘入洞房的满意笑容：“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燕老师，你套路我！”
　　“唯有套路得人心。”
　　“燕老师，我怀疑你在网上接触了奇怪的人，你是不是还有微博小号？”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燕老师的小号短时间内不会暴露的hh，年君也不会去逼问，允许燕老师做一个有小秘密的人
　　*
　　写这一章的时候疯狂想写他俩小时候就认识的番外orz，到时候看看情况，如果有余力的话就写，虽然我苟进了决赛圈但我家里人阳了，现在就是很害怕orz


第五十三章 
　　和秦穗见面前何年君还是忐忑的， 正式见面后就轻松了很多。秦穗和燕临简的性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开朗，一样的自来熟。
　　秦穗也是从事演艺相关的事业，不过她是作为幕后。从聊天中何年君得知， 秦穗早就从网上认识他了。
　　“我们剧团的小姑娘很喜欢你呢， 前段时间你的剧播出， 我每天陪着她们一起追剧。”秦穗笑起来很温柔， 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等你有空的时候， 要不要来我们剧团玩？”
　　国家话剧社名声在外，何年君虽然向往，但也对艺术殿堂生出了惧意：“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她们肯定很欢迎你。”秦穗笑道。
　　燕岁辞面色不悦：“妈，年君有男朋友了。”
　　秦穗道：“我只是邀请年君来参观，你别搞得好像我要给年君相亲一样。”
　　“谁不知道你热衷于给剧团的单身青年介绍对象呢。”燕岁辞语气颇为无奈。
　　话剧社的单身男女一抓一大把， 偏偏又都彼此看不上， 无法完成内部消化，何年君一去那真就是入了盘丝洞了。
　　燕岁辞说：“回头我陪年君一起去。”
　　秦穗啧啧两声，说：“小气。”
　　桌下，燕岁辞牵着何年君的手，食指在他掌心划拉，像是在写什么字， 何年君感受不出来，向燕岁辞投入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燕岁辞的眼神无辜。
　　没事。何年君捏了一下燕岁辞的食指， 确定他就是在瞎划拉。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 秦穗笑意更深了， 她曾经以为燕岁辞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没想到他这么冷淡寡言的一个人能拐到这种年轻帅气的小男生，老母亲感动不已。
　　“年君今年多大了？”秦穗问道。
　　何年君：“24。”
　　秦穗：“比岁辞小三岁呢，没关系，男大三抱金砖。”
　　燕临简忍不住笑了：“妈，你这话说的，我哥又不老。”
　　自己亲妈和弟弟这么说，燕岁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三个社牛的世界他插不进去嘴，只是沉默地给何年君剥虾。
　　秦穗和何年君闲聊了一会儿，偶然看到了何年君手上的戒指，便问：“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燕岁辞把一个剥好的虾放进何年君盘子里，听见他说：“有啊。”
　　燕岁辞抬眸看了他一眼，何年君眼里噙着笑，道：“虽然还没有计划好，但结婚是肯定的。”
　　“那太好了。”
　　秦穗的笑意都快从眼尾纹里溢出来了。
　　她回头该备份礼好好谢谢景深，他拍这部剧解决了她最大的心事。
　　秦穗肉眼可见的高兴，燕岁辞耳尖泛红，食指又在何年君手心乱画。何年君手心发痒，两根手指头钳住他，把燕岁辞的手心按在下面，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爱你呦～
　　何年君顺便用手指头比了个心。
　　燕岁辞面上没什么反应，耳朵却是越来越红，他悄悄地拉进两人的距离，把腿和何年君的腿贴在了一起。
　　能在家人面前亲口说出这种话，是何年君给他最重的承诺。
　　和秦穗他们道别后，何年君又带着燕岁辞去了自己家拜访宋连静，刚才在饭桌上还沉默寡言的燕岁辞忽然变得能言善辩起来，靠着自己大学老师的身份和那张男女老少通杀的脸轻易地俘获了宋连静的心。
　　两人就这样互相见了对方家长，以开火箭的速度。
　　春节很快过去，何年君自己回到剧组，上来就收到了景深的热情问候：“你们两个挺快啊，这就见家长了！”
　　过年的时候秦穗忽然给他送来一箱大礼，他还以为自己被查出来什么病了，问过燕临简才知道是秦穗见过何年君了。
　　“还没呢，只是和燕老师的妈妈一起吃了饭。”
　　“只和他妈妈？”
　　“嗯。”
　　景深面部抽搐，笑得狰狞且贱：“燕南山那老头子混到这个地步了。”
　　“……”
　　他怪吓人的，何年君悄悄远离了他。
　　随着各大高校开学，燕岁辞也回校带课了。第一节 公开课教室里就挤满了人，许久未见的燕老师重返课堂，各院各系能抽得出时间的几乎都来了。
　　教室里闷热无比，燕岁辞把羽绒服搭在门口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修长手指上闪耀的银戒也愈发显眼。
　　“这节课要讲的内容就这么多，还有什么问题吗？”燕岁辞问。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讨论了一分多钟，才有一个男生高高地举起了手：“老师，你结婚了吗？”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老师，你有恋人了吗？”
　　“老师，你上个学期不在学校，是不是谈恋爱去了？”
　　“老师老师，你恋人真的是明星吗？”
　　“老师……”
　　燕岁辞做了个向下压手的手势，他们又瞬间安静下来。
　　“我没有结婚。”燕岁辞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戒指，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但我已经有恋人了，这是我恋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
　　短暂的沉默过后，教室再次炸开了锅，此起彼伏地嚎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飞。
　　“我没看错吧燕老师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恋爱中的男人啊啊啊啊”
　　“我都还没有女朋友啊！！”
　　“谁能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能吃到这么大一碗狗粮。”
　　“我是何年君的粉丝呜呜呜，燕老师你能不能让你男朋友给我签个名！”
　　“燕老师刚来学校的时候我们都是单身狗，现在燕老师都脱单了我还是单身狗，这不公平啊！”
　　“别秀了别秀了，哪个大学生能单四年哇啊——”
　　“恭喜你老师，祝你们幸福。”
　　“哈哈哈今天学校有一半的学生要失恋了哈哈哈，还好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老师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发喜糖啊！”
　　随着下课的铃声响起，燕岁辞带着一屋子的祝福走出教室，周身都萦绕着轻松愉悦的气场。
　　回到办公室他忍不住给何年君打电话，对方很快接通，没等燕岁辞开口便说：“燕老师，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燕岁辞的眼神变得柔和，“今天怎么样？”
　　“今天挺无聊的，早上吃饭的时候宫楚瑶跟陈苏和又因为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的事情吵起来了，还好我喝的是白粥。我的戏份大概还有一周左右就能结束了，景导说等我杀青的时候要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常山青给我发了《往生》的剧本，我觉得还不错……对了，公司那边说解约流程已经在进行中了，三月应该就能完成……燕老师，你呢？”
　　燕岁辞安静地听着，闻言笑道：“刚上完第一堂课，学生们都很八卦，问起我手上的戒指。”
　　“啊？燕老师，你把戒指戴过去了？”
　　“当然了，一直戴着呢。”
　　何年君“啊”了一声，害羞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是我恋人送给我的。”燕岁辞能想象得到何年君脸红的样子，心中愈加想念，“年君，明天后天我没课，我去找你好不好？”
　　何年君犹豫道：“不用了吧，来回需要那么长时间。而且我马上就能回去了。”
　　燕岁辞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失望：“可我很想你。”
　　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何年君的耳朵酥麻，他心中一颤，忍不住歪了下脑袋，语气颇为纠结：“可是我这几天要拍的戏都很耗费体力……”
　　“我只是去看看你。”
　　“真的吗？”
　　何年君这话一问出口，两人都沉默了。他们还处在热恋期，晚上又要住在一起，就算一方能忍得住，另一方稍一挑拨就是干柴烈火，理智出走。
　　“……算了。”燕岁辞捂住脸，就算现在保证，到了床上也不一定能遵守。
　　何年君笑道：“那我们下周再见面吧。”
　　燕岁辞：“好。”
　　他会准备好这两个星期需要的拦精灵。
　　和何年君通话没多久，隔壁办公室的老师来了，告诉燕岁辞校长找他。校园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格外的快，他在课上承认了自己有恋人，肯定也传到了燕南山的口中。
　　燕岁辞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去见了燕南山。
　　春节期间，燕南山明显感觉到家里这几个人有事瞒着他，燕岁辞常在外面房子里住不回家，燕临简和秦穗聊天的时候经常提起“嫂子”，但他每次一靠近，两人就会自然地换到别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秦穗过年的时候买了四套男装，其中三套分给他们父子，另外一套不知所踪。
　　直觉告诉他家里人都知道了燕岁辞的男朋友是谁了，只有他不知道，连景深那个老东西都瞒着他。
　　现在连学校的学生都知道了，他还不知道！
　　燕南山站在窗边，焦急地等着燕岁辞过来，他都想好了，待会儿见到燕岁辞一定要温和地提起这件事。
　　结果等燕岁辞来了，他开口便是冷漠的语气：“你在课堂上说了什么？扰乱课堂秩序，打扰到了别的老师。”
　　“上节课左右教室都没课，而且那时已经快下课了。”燕岁辞的语气比他还冷漠，父子两人互相不给对方好脸色。
　　燕南山：“那你也不能这样。”
　　燕岁辞：“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你在课堂上说了什么？”燕南山不自然地垂眸，目光落到燕岁辞戴着戒指的手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枚戒指了，但是从没开口问过。
　　燕岁辞手握成拳，藏在了背后：“没什么，回答了学生一些问题。校长要是好奇我上课的内容，可以带着督察组去听课。”
　　“私事？”
　　“和你无关。”
　　“燕岁辞，我是你爸。”
　　“在学校里，您只是校长。”
　　“……”燕南山忍住发怒的欲望，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岁辞，听说你在课上说你有了恋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了。”
　　“但你没告诉我是谁。”
　　“你总会知道的。”
　　“你妈都知道了！你弟也知道，全家就我不知道是吧？”
　　燕南山表情有一瞬的失控，他歇斯底里的这几秒，燕岁辞居然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委屈。
　　他飞快地扬了下嘴角，而后又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我妈是意外知道的。”
　　燕南山：“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燕岁辞：“怕你吓到他。”
　　燕南山：“……”
　　*
　　何年君杀青宴那天，刚好是周五，燕岁辞下课后也赶了过来，要带何年君回家。
　　宫楚瑶他们两个主演还有至少一个星期的戏份，看着何年君能提前放假，羡慕不已。
　　“小年老师你留下来吧，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啊！”宫楚瑶声泪俱下，一想到他们以后的交集会越来越少，她的心就很痛，“你给我签个名吧年君，以后咱们各自飞的时候好有个念想。”
　　“又不是不联系了，以后剧宣见面会的时候多得是见面的机会。”何年君给她递了张纸，“而且你们有空可以来找我玩。杀青之后我要给自己放个长假，一直到《往生》开机。”
　　宫楚瑶吸吸鼻子：“你为什么这么闲啊？我这几个月日程都排满了。”
　　何年君说：“你们可是明日之星啊，等剧播之后会更忙的。我现在还在处理合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了其他的工作。”
　　“这样啊。”宫楚瑶一整个羡慕嫉妒了，“那你不就可以整天和燕老师腻歪在一起吗？”
　　何年君看了燕岁辞一眼：“咳，燕老师很忙的，他要上课。”
　　“我不忙。”燕岁辞捏了一下他的腰，宣示自己的存在，“我一周只有六节课。”
　　“慕了，我大四的时候一周还有八节课呢。”
　　三人在这边聊着天，陈苏和就坐在一旁喝闷酒，宫楚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到小脸通红了，宫楚瑶上前制止他，陈苏和抱着酒瓶就开始哭，对着何年君放狠话说：“我将来，一定会比你火的！”
　　第一次见到何年君的时候，他还在心里不服，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比何年君更火，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他的演技越来越好，几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不过是转眼的工夫，他们居然就要分开了。
　　陈苏和哭得稀里哗啦，何年君忙安慰道：“肯定的，你就是天生的演员。”
　　谁曾想陈苏和哭得更厉害了：“万一我以后遇不到你们这么好的搭档，拍的全是烂剧怎么办啊！我不想被叫烂片大王！要不以后我们都一起演戏吧？”
　　小伙子的目光还挺长远，何年君知道他这是表达自己不舍的方式，便在一旁悉心安慰，而懂事的宫楚瑶已经打开了手机录像。
　　宫楚瑶：“你小子，等着你爆火的时候，这就是你一辈子的黑历史。”
　　“别拍我，我哭得不好看呜哇——”
　　“好看着呢，我见犹怜，比你拍戏的时候哭的好看多了。”
　　陈苏和抱着酒瓶去追宫楚瑶，“快删掉，快删掉哇——”
　　不断有人来跟何年君敬酒，道别，何年君一一回应，脸笑得都有些僵了。好不容易周遭安静下来，他倚在燕岁辞的肩膀上，长舒一口气，鼻头却有些发酸。
　　“累了？那我们回去吧。”燕岁辞一点酒都没沾，等着带何年君回家。
　　何年君把头埋在他胸口，轻声道：“有点舍不得。”
　　燕岁辞问：“要不多待几天？毕竟下次再来就要买票了。”
　　“啊——燕老师！我刚才还在伤感呢！”何年君被他逗笑了，拿纸擦了下眼泪，说，“不待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燕岁辞被这两个字触动，他喃喃重复一遍，握起何年君的手，道：“那回我们的家。”
　　两人和剧组里的人一起拍了合照后，便先一步离开了，离别的愁绪再一次染上何年君的心头，他正酝酿着眼泪，宫楚瑶忽然在他耳边说：“你们要注意节制啊！”
　　何年君刚涌出来的眼泪又回去了，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燕岁辞，在心底暗暗算他们多少天没做了。
　　“燕老师，你明天有课吗？”
　　“下午有一节。”
　　“……”
　　燕岁辞笑道：“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何年君抿了下唇：“没有，我很累了，我要在家里睡一个星期。”
　　“哦？”
　　“睡客房。”
　　“客房没收拾。”
　　“我自己收拾。”
　　三个来回，燕岁辞主动认输：“我想和你一起睡，没有你我睡不好。”
　　何年君勉为其难：“那好吧，那我在你床上睡一个星期好了。”
　　燕岁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不许赶我去客房睡。”
　　“……我说的是纯睡觉。”
　　“嗯，不做别的，纯睡觉。”
　　“。”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遂，大do一夜。
　　*
　　杀青之后何年君过得很滋润，白天回家陪宋连静，偶尔去给何年玥送东西，晚上和燕岁辞窝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打游戏睡觉，无聊的时候就啃《往生》的剧本。
　　公司解约的事情是诺诺在跑，年后他和程松见过一面，程松看着比之前稳重了些，也没说什么霸总语录油腻台词，只告诉他可以不用赔违约金直接解约。这个结果让诺诺和何年君都有些惊讶，程松说完就走了，没给他们询问的机会。
　　随着北宁歌的正式杀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着它的播出，偶尔流出的小片花都会上热搜，无论是服化道质感、演员演技还是台词，都注定了它会成为暑假档的爆剧。
　　何年君也接到了不少工作邀约，他把剧本都推了，只接了一些广告和综艺，剩下的时间都在家里待着。
　　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褪去厚重的羽绒服，穿上轻薄的衣服，何年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燕老师！我好像长胖了！”
　　何年君冲到书房，给燕岁辞展示自己的肚子。
　　“没有吧？”肉眼看不出来，燕岁辞伸手捏了一下，“手感比以前柔软了一点，但你的腹肌还在。”
　　何年君快哭了：“上镜本来就显胖，下个月我还要参加一个时尚典礼，衣服是定制的，体重和身高都报上去了，如果胖了诺诺会鲨了我的。”
　　燕岁辞疑惑道：“运动量也不小啊，怎么会胖呢？”
　　“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运动……”何年君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巴掌拍掉燕岁辞的手，气呼呼地说，“我要减肥！我晚上不吃饭了！”
　　“不行，饭还是要吃的。”
　　“那我去健身房吧。”
　　“你这点肉也看不出来，去健身房小题大做。北边京都大学附属高中家属院里面有个体育场，平时没什么人，你可以去那边锻炼。”
　　燕岁辞走到窗边给他指了下方向：“你在家宅了这么长时间，确实该出去逛逛，以后傍晚的时候我陪你去跑步吧。”
　　何年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和燕老师一起跑步，减肥的同时还能谈谈恋爱，一举两得。
　　他找出两套运动服来，因为两人体型相近，除了内。裤外几乎都是混着穿的，逐渐也分不清哪件是谁的。穿戴整齐后，何年君便和燕岁辞一起去了家属院。
　　家属院住的都是些中老年教师，上网少，认识他的也少，所以也避免了被认出来的分享。但何年君忽视了一点，在家属院这个圈子里，燕岁辞才是真正的出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文完结啦


第五十四章 
　　“岁辞， 好久没来啦，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是我男朋友。”
　　“哇哦！小伙子长得挺帅啊！”
　　以上对话，何年君自从开始跑步以来已经听过不下于十次了， 这些老师们看他的眼神诧异惊奇， 似乎很不敢相信燕岁辞会找他这么个男朋友。
　　何年君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燕岁辞笑道：“他们可能只是不相信我会有男朋友。家属院里凡是有女儿的， 适龄的， 几乎都托媒人来我家问过， 但我从来没见过她们。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我醉心学术，要将一生奉献给事业。”
　　他无奈地摊手：“在遇见你之前，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那多亏了我啊，不然燕老师要当一辈子和尚了。”何年君说。
　　两人绕着跑道跑跑停停，每天十圈，做完拉伸后就回家， 白天越来越长， 他们准备回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偶尔会遇到放学回来的小学生初中生，他们见了燕岁辞跑得比兔子还快，眼神中又抑制不住对何年君的好奇。
　　又是一个傍晚，燕岁辞去买水的功夫，那些在暗中观察许久的孩子终于逮到机会来到何年君身边。
　　“哥哥， 你是明星吗？我在网上见过你。”
　　“王爷！你是王爷！”
　　“哥哥，你跟燕家哥哥什么关系？”
　　“是燕叔叔吧？你是燕叔叔的朋友吗？”
　　五六个小孩子却好像一整个棵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同时叫了起来， 何年君一直回答不过来， 脸上保持着笑意， 道：“等一下， 你们慢慢说。”
　　他们慢慢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何年君，圆溜溜的小眼珠中满是好奇。
　　“我呢，是个演员。”
　　“王爷！”
　　“没错，我确实演过一个王爷。”
　　问这个问题的小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喜欢小王爷，我将来要嫁给小王爷！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哦，但我有男朋友。”何年君笑笑，道，“燕老师就是我男朋友。”
　　“啊——？”
　　他们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燕叔叔啊？”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在一起？”
　　“你不害怕他给你布置作业吗？”
　　“哥哥哥哥，你好厉害啊。”
　　小麻雀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何年君有些好奇地想：燕岁辞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能在这些孩子心里留下这种印象。
　　没等他回答，一声“年君”从他身后传来，燕岁辞拿着两瓶水走过来，眨眼的功夫那群小孩子便消失得无形无踪。
　　燕岁辞把水塞进他怀中：“你和这些小孩子聊得还挺投缘？”
　　“他们好像很喜欢我呢，叫我哥哥。燕叔叔。”
　　燕岁辞脸色一僵，何年君忍不住笑了起来：“燕老师，为什么这些孩子这么怕你啊？”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家长老用‘如果不听话就把你送去燕叔叔那里，让他好好管管你’这种话吓唬他们吧。”燕岁辞指着自己的脸说，“再加上我老是板着脸，看起来很吓人。”
　　“哪里吓人了？很帅好吧？”何年君把食指放在他的嘴角，轻轻往上提，“多笑笑就好了。”
　　燕岁辞轻笑一声：“你这大概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何年君：“燕老师，你好像对你的颜值有很大的误解。那些孩子害怕你，只是害怕你身份带来的威压，不代表他们不喜欢你……的脸。”
　　“这样啊，就像你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样，虽然害怕我，但是抵挡不住这张脸。”
　　何年君害羞地笑了一下，燕岁辞牵起他的手，不远处的矮墙后面忽的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那群孩子还没走远。
　　何年君大方回握，转头冲他们比了个耶：看到没，我男朋友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依然是没有波澜的一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燕岁辞忽然开口问他：“年君，你喜欢小孩子吗？”
　　“下午看到你和那些小孩子在一起，你好像很开心，我在想……如果你有孩子的话，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何年君惊讶地看着他：“燕老师，我是男人。”
　　他生不了孩子的。
　　“我知道。”燕岁辞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孩子的。”
　　他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也从没期望过成为一个父亲，但是何年君不一样，他在那群孩子中闪闪发光，笑容闪耀。
　　“燕老师，我们都是男人，当然不会有孩子啦。”何年君伸手去摸燕岁辞的额头，“你在乱想些什么？”
　　“没有。”燕岁辞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说，“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剥夺了你做父亲的权利。”
　　“你还说你没胡思乱想，首先呢，就算是男女情侣，男方能不能做父亲也是女方说了算的，生孩子的权力在女性手中，咱们男的本来就没有主动做父亲的权力，其次，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和你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如果将来你觉得房子太空了，想要多个小生命，咱们可以养一只猫，或者养一条狗……燕老师？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我没养过小动物。”
　　“我也只养过小金鱼。如果要养的话还是得养不掉毛的，不然一到换毛的季节绝对会逼疯你这种洁癖的。”
　　何年君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忽然对着黑夜长叹一声：“燕老师，你不要再乱想了，我爱你，我的生命里有你就足够了。”
　　“嗯……”燕岁辞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何年君想把台灯打开，又被他制止。
　　无奈之下，何年君拉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信誓旦旦地说：“燕老师，你要是想要孩子的话，其实我也能生。”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燕岁辞的手抖了一下，显然是很震惊。
　　何年君一本正经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多做几次，用你的xx灌满我的xx，说不定就行了。”
　　“别乱说……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燕岁辞几乎咬牙切齿，语气中尽是隐忍。
　　始作俑者翻了个身，“对啊，你明天早八，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快点睡吧。”
　　燕岁辞贴身从背后抱住了他，也不再纠结孩子的问题，笑道：“那我们明天实践一下吧。”
　　“……”
　　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很爽，被燕岁辞拉着探索身体奥秘的时候，何年君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告诉燕岁辞：“我是男人！生不了！”
　　燕岁辞吻着他的侧颈，笑道：“那是我不够努力。”
　　……
　　过了一段时间荒。淫无道的日子，何年君正式和青松娱乐解约，挑了个好日子跟景同签约后，他的工作也比之前多了起来，《北宁歌》也定好了播出时间，因为要配合剧组宣传，他和宫楚瑶他们重聚的时间也多了。
　　最近的便是某个品牌春季的时尚盛典，三人作为特邀嘉宾、模特出席，又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化妆间。
　　三人的服装也是根据先前的定妆照专门设计的，看得出来这个品牌很有诚意，何年君的莫兰迪绿色西装，颜色看似灰暗实则优雅，衬得人清爽干净，乍看少年感满满，在暗光之下却有种神秘深沉的宿命感。
　　造型师帮何年君别上了一枚墨绿色的竹叶形胸针，看到他手腕上的镯子，问道：“这也是品牌方准备的珠宝吗？”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要取下来吗？”
　　“不用了，和衣服挺搭的。这镯子蛮漂亮的，好久没见过这种明明有这么多种类的宝石但又不显得繁杂累赘的设计了，是哪个牌子的？”
　　何年君握了一下那手镯，笑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自己做的。”
　　造型师眼神中露出惊叹的神色：“那肯定是位设计大师吧？”
　　“没有啦，是仿照着北宁出土的一件文物做的。”
　　听到对方夸自己的男朋友，何年君神色骄傲。
　　造型师：“我说呢，这件衣服也是根据你们演的那部剧设计的，难怪风格这么搭。”
　　宫楚瑶化完妆，用欠欠的语调模仿何年君说话：“没有啦，是我男朋友自己做的啦。”
　　“小年老师，你这几个月过得挺滋润嘛，都好久没在微博上出现过了。”
　　何年君：“我每个月都会发微博好吧？”
　　宫楚瑶：“你还好意思说呢，从杀青到现在你就发了六条微博，其中有一条是转发的公司公告，露脸的只有一条，粉丝群里天天猜测你是不是又进组了，但是《往生》也没有开机的消息。快憋死我这个知情人了。”
　　“我怕发多了你们觉得烦。”何年君笑道。
　　宫楚瑶：“我看你是忙着谈恋爱，忘了你嗷嗷待哺的粉丝了。”
　　何年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也没有只谈恋爱，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
　　宫楚瑶哼了一声：“好多京都的粉丝偶遇过你，说你身边有个男人，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恋爱了，你该庆幸没有狗仔去拍你，不然你和燕老师的事情早就曝光了。”
　　何年君也是不招狗仔的体质，他跟燕岁辞出去逛过几次街，偶尔会被粉丝认出来，但从没上过热搜。
　　听宫楚瑶的语气，好像粉丝们都已经知道了他谈恋爱的事情，何年君有些忐忑地问：“那那些知道的粉丝是什么反应啊？”
　　“有人伤心是肯定的，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恋爱耽误事业……小年老师，你的粉丝可都是事业批。不像陈苏和，他的粉丝都是女友粉，微博下面都是叫老公的。”
　　陈苏和忽然被cue，正化着妆地便转过头来，道：“我会向她们证明我的实力的，总有一天我的演技粉会超过女友粉。”
　　“他最近接了一个不错的剧本，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怀疑他们公司给他灌了鸡汤。”宫楚瑶耸肩，颇为无奈。
　　何年君看着陈苏和的状态，忽然有些担忧：他记忆里有许多明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硬生生把自己从玉面小生变成了型男壮汉。
　　希望陈苏和不要走上那样的道路。
　　走秀是提前训练过的，三人都没出什么岔子，走完一遭后便坐到了看台上，等典礼结束后接受了三人采访，今天的行程就算是结束了。
　　何年君瘫在诺诺的车后座，给燕岁辞打电话：“燕老师，我要回家啦！”
　　他振奋了一瞬间，很快又疲惫地趴了下去。
　　燕岁辞的声音甘冽如清泉：“晚饭是番茄虾滑汤，要加点粉丝吗？”
　　“要！再来碗米饭吧。”何年君抬头看了诺诺一眼，改口道，“半碗就好。”
　　燕岁辞猜到他和诺诺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说：“好，给你找个大点的碗。”
　　“嘿嘿，谢谢燕老师。”
　　何年君的心比吃了蜜还甜，脸上洋溢着笑容，饶是诺诺这种有男朋友的人也觉得刺眼。
　　“你们两个不都谈了好几个月，怎么还这么腻歪？”诺诺调侃道。
　　何年君把手机放在心口，说：“因为我们家燕老师太好了，温柔帅气善解人意，还会做饭！我现在被燕老师养得都不想吃外面的饭，我之前还觉得自己厨艺不错来着，和燕老师比起来差远了，你说他怎么什么都会？”
　　诺诺嘴角抽搐：“智商高的人学习能力也更强吧。你这样吃下去，小心长胖。”
　　“我每天都有运动的，不用担心。”何年君捏了下自己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
　　闻言，诺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感慨道：“幸好啊，幸好当时带你去试镜，遇见了那个编剧，也幸好你有勇气到景导面前自荐……”
　　气氛突然变得温情起来，何年君笑道：“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第一次看燕老师的书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和他住在一起。”
　　“程松没再来骚扰你吧？”
　　“没有。”
　　“那就好，听说他辞职了，把青松娱乐交给了他爸，自己出国旅游去了。有时候真羡慕程松这说走就走的勇气，不过人家也有家里兜底。”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放假，你也可以带着你男朋友一起出国啊。”
　　“得了吧，我俩现在天天吵架，恨不得掐死对方，所以我很好奇，你和燕老师为什么能这么如胶似漆？”
　　何年君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每对情侣相处的方式不同吧，我和燕老师虽然也会拌嘴，但也会理智地分析对错。而且以燕老师的脾气，我们俩根本吵不起来。”
　　诺诺愤愤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靠，所以还是那个小比崽子太小气！”
　　何年君：“……”
　　对不起了诺诺姐她男朋友。
　　*
　　吃饭的时候，何年君跟燕岁辞提起今天造型师的话，说：“她说这个镯子很有品味，而且和衣服很搭。我当时还以为要把摘下来呢，幸好不用摘。”
　　这手镯就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他自己根本弄不下来，好几次都是靠着燕老师的帮助才摘下来的。
　　燕岁辞盯着桌上的空碗，道：“下次有需要可以提前让我帮你摘下来的。”
　　何年君满脸天真：“这东西两个人摘不就行了嘛，我想着找造型师帮忙也可以。”
　　“……以后还是找我吧。”燕岁辞欲言又止，又往他碗里加了一勺子汤，“快喝完去洗碗。”
　　“好嘞。”
　　何年君埋头喝汤，没注意到燕岁辞异样的神色。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诺诺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些急切：“何年君！你是真的胆子大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也敢戴着去参加活动？还是说你早就想公开了？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啊？啥？咋了？”
　　何年君一头雾水，打开微博热搜，发现他又占据了前排。
　　#何年君手镯#
　　#文物手镯#
　　#何年君燕岁辞#
　　何年君眼前一黑：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忐忑地点进第一条热搜，里面是从豆泡的帖子截图。
　　【有没有人觉得何年君今天戴的这个手镯好漂亮，是哪个牌子的？】
　　1L：同求。
　　2L：好像没有品牌出来认领哎，衣服和胸针都有人认领了。
　　3L：看起来好贵的样子，难道是什么小众品牌？
　　4L：看着蛮古风的，你们找找簪娘看有没有同款。
　　5L：哪家簪娘这么牛逼，能让何年君亲自带货？
　　21L：楼上的，求了这么久不如去百度识图，这分明就是北宁出土的那批文物里面的，国家博物馆有类似的[图片]
　　22L：别太离谱了我说，也就是说何年君戴的是个仿品？？？
　　23L：呵呵，明星怎么会戴仿品呢，说不定人家这个是真的。
　　24L：。。。内娱应该还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戴着文物参加活动吧？而且这镯子看着很新。
　　33L：我去搜了！大料！惊天大瓜！
　　34L：你们知道这镯子是谁的吗？[图片]据说这批文物出土的时候，国内对于北宁国的研究很少，圈内也只有燕岁辞和他的恩师白老师研究过，所以国家博物馆特地邀请他们一起去进行文物的修复和保护，博物馆那个手镯出土时受到了损坏，在修复过程中国博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手镯里面是有机关的，报道里面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机关，但后来是燕岁辞和白老师在古书和碑上找到了方法，为了熟悉内部结构，更好地保护文物，燕岁辞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复刻了一个差不多的手镯。。。。
　　35L：我靠？？？燕岁辞？？？？
　　36L：我也查到了！修复好的那个被放在了博物馆，燕岁辞那个他自己带走了……好像用的是他自己的钱买的材料
　　37L：又是黄金又是宝石的，复刻这桌子花了不少钱吧？
　　38L：花钱倒还是其次的……我亲戚有在国博的，听他说当年有收藏家出价两亿买燕岁辞复刻的那个手镯……他没卖……
　　……
　　43L：那可是两亿啊……
　　44L：两亿……
　　45L：我靠……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行不行？
　　46L：这东西到底多难复刻啊？居然能出到这么贵。
　　47L：不是难复刻，是不知道方法。北宁国的匠人比较保守，除了弟子外几乎不会外传自己的技法，自然也不会进行文字记录，所以很多北宁国的技法都失传了。燕老师也是通过书上的三言两语，不断尝试才做出来的，当年没人想到他能成功……所以好好珍惜现存北宁国的文物吧。。
　　……
　　62L：你们都在关心那镯子值多少钱，我只在乎我的CP是真的。
　　63L：两亿都不愿意卖的镯子出现在何年君手上，啧啧，不会是何年君出了三个亿吧？
　　64L：哎哟，他俩不是替身和白月光的关系吗？燕岁辞会甘心卖给他？？
　　65L：所以我的CP是真的！老娘嗑了这么久，我就知道！
　　……
　　全篇看下来，何年君就记住了两个字：两亿。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不到自己左手手腕的存在了：“燕老师，燕老师！”
　　“怎么了？”燕岁辞凑过来，看他一直盯着那镯子，心中便有了猜测。
　　这可是京都三套房啊，哦不，说不定五六套都能买到了。何年君开始慌了，他想把这镯子摘下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搞不下来：“燕老师，你平时都是怎么摘下来的？”
　　“你怎么突然想到摘下来了？”燕岁辞手指在手镯上轻轻摸了一下，卡扣便解开了，“是不是网上有人说什么了？”
　　何年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手镯，心底疑惑：“为什么我摘不下来啊，这上面是不是有机关？”
　　自知瞒不下去了，燕岁辞点头：“是。有机关，而且只有我知道怎么打开。这方法会失传，就是因为这东西的关窍只有制作者知道。”
　　“……”
　　“你害怕吗？”
　　害怕他这包裹在温柔外表下可怖的占有欲？
　　当初把这个送给何年君，也有在他身上刻下烙印的目的。
　　何年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从燕岁辞的眼中看出了不安，他把那手镯拿回来重新戴上：“有点害怕，这可是两个亿啊，我没见过世面，戴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会害怕。”
　　燕岁辞直勾勾地看着他：“抱歉，当时没有告诉你。”
　　“是我该抱歉，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只给了你一枚戒指。”何年君无奈地看着燕岁辞的手，心中凄然，他也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燕岁辞：“如果你想知道打开的方法，我可以告诉你。”
　　“还是不要了。”
　　燕岁辞的眼睛亮了起来，何年君继续说：“如果你要用这个手镯锁我一辈子，那就锁下去吧。毕竟我是属于你的。”
　　“年君……”
　　“但是！再有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价值，我看到热搜差点吓死了。”
　　“好。”
　　何年君主动坐到他腿上，盈盈笑道：“现在有另外一桩更严肃的事情，现在网上都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我们是直接公开呢，还是宣称我们只是能随便送两个亿的朋友？”
　　燕岁辞也笑起来：“我都可以。虽然我很想现在就认领男朋友的身份，但一切还是以你为重，我也可以委屈一下只做朋友。”
　　“那好呀，只做朋友。会牵手会接吻会上。床的朋友，禁忌感拉满。”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很快便陷入了忘神地亲吻中。
　　对于网上的事情何年君也有了决定，他已经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公开，现在他和燕岁辞感情稳定，事业也步入正轨，没了后顾之忧，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现在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晚些时候，燕岁辞久未更新的微博发布了一条澄清：只是自己做的小手工，制作思路已刊登在国家历史博物馆杂志20年第45期中，原料普通，天价是谣传。
　　此博一出，不到十分钟便有了几千条评论。
　　“原料普通但是手艺不普通啊。”
　　“我去翻了那期杂志，还真有，后悔啊我怎就错过了这么个发财致富的机会？”
　　“写得不错，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一句话都看不懂，燕老师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叼玫瑰]”
　　“燕老师居然回应了！那燕老师能告诉我们你跟何年君是什么关系吗？”
　　“我的CP一定要是真的（*-v-*）”
　　“救命啊他俩不是情敌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哪儿吃瓜？”
　　“冷知识，燕老师已经有恋人了，在课堂上亲口承认过。”
　　“kkkkkkk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啊啊，燕老师居然有恋人了？男的女的是何年君吗？”
　　“不要啊啊，我刚嗑的CP，如果这个时候告诉我他俩只是朋友我会很伤心的！”
　　评论区聚集了各路吃瓜群众，来势汹汹，燕岁辞发完之后也没有进行回复，眼巴巴地看着何年君。
　　何年君已经跟诺诺报备好了，此时正在编辑官宣文案，脑海中闪过很多网上看过的语录，但总觉得不合适。
　　思来想去，他把之前燕岁辞朋友圈官宣的那张图片找了出来，配字：【晚安。】
　　燕岁辞在他的微博下面评论：【晚安。】
　　何年君回复了一个爱心。
　　评论和点赞瞬间暴涨，何年君赶紧退出微博，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燕老师，你回复的可真快。”
　　燕岁辞说：“我一直在等你。之前从来没抢到过前排，你也没有回复过我。”
　　他的神态和语气莫名委屈，何年君笑道：“你要是用大号的话，就算你在最后排我也能把你捞起来，但我又不知道你小号是什么。”
　　早就知道燕岁辞有个小号，但何年君也没追问过，根据燕岁辞偶尔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发现燕岁辞对于抢他微博前排这件事情有特殊的执念，因为他会回复前排的评论。
　　燕岁辞一次也没抢到过。
　　“这次也算是给燕老师圆梦了。”
　　何年君微信收到了很多人发来的祝福和问候，他索性发了条朋友圈进行了统一的回复。
　　外界纷纷扰扰，吃瓜群众在各个平台上蹿下跳，何年君的心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忐忑，他靠在燕岁辞的肩膀上，看他做课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去睡觉吧。”燕岁辞轻轻压了一下他头上翘起来的头发。
　　“我不困，我等你一起睡。”何年君抱住他的胳膊，意识却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燕老师把他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还亲了他的额头：“晚安。”
　　晚安。
　　何年君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似乎是做了好梦。
　　“梦到什么这么开心？”燕岁辞轻声笑问。
　　他关上电脑，也钻进了被子里，抱着何年君一同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宝子们一路支持-3-
　　番外会继续更新，包括一些日常番外和少年相识的if篇，更新时间依然是早晨六点，暂时是隔日更
　　考虑到一些宝子不喜欢看副CP，燕临简和他大神室友的番外单独开了一个坑，在专栏可以看到，应该也是个轻松向的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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