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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世帝王路
　　作者：子溪
　　简介：
　　顾铭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场车祸就穿越了，小说里的故事真实的发生在了他身上。
　　而他更加没想过，他不仅穿越了，他还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了他‘男朋友’。
　　虽然他男朋友可能失忆了。
　　但是，这个人依然会为了救他，不惜性命，抛弃所有。
　　如此，他便与他携手，披荆斩棘，共创河山。
　　且看夫夫二人携手，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异世帝王路的关键字：异世帝王路，子溪，顾铭景，唐晋逸，宫斗，权谋，等


第一章 满门抄斩
　　元武十一年盛夏
　　刑部大牢外不远处便是法场，此时的法场被无数临京的百姓包围着，顶着烈日，看着高高的法场。
　　法场从平地凸起，比平地高出了许多，此时被自发而来的百姓们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而此时的法场之上，跪着七八排人，每一排都有十余人，被五花大绑着，穿着囚衣，背上吧诶这斩立决的令箭，跪在法场上，一言不发。
　　而在第一排，每个死囚的旁边都有一个刽子手，穿着马褂，光着膀子，粗壮的腰身，看在其余人眼里，像是庞然大物一般。
　　而凶猛的烈日正照着法场，平坦的青石板也被照的发亮。
　　便是刽子手光着的膀子上也像是泛了一层油光一般，滑亮的很。
　　日头又往上移了一点，刽子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见时辰到了，刚想回头提醒监斩官一声，身后的监斩官已经先有了动作。
　　一块令箭落地，监斩官高声说，“时辰到，行刑！”
　　在监斩官的右侧，一位留着长须的老者在听到监斩官的话之后随即又将话重复了一遍，“时辰到，行刑！”
　　与监斩官干脆利落的话相比，这长须老者的话就带上了一些调子，拖着嗓子在说话。
　　而后，长须老者之前，笔直站着的侍卫同样将这话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刽子手便干脆利落的取了囚犯背后的令箭，一把扔在地上，高高的举起大刀，太阳的光在锋利的刀刃上反了一缕光，落在了好远之外的青石板之上。
　　大刀落下之前，跪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一名中年女子突然抬头，“冤枉，老天爷，我顾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冤枉啊，老天爷，我死不瞑目，我要在黄泉路上等着那些昏君奸臣下来…啊……”
　　话音未落，人头却已经先落了地。
　　刽子手的刀下斩落过无数这样说的人，而他们口中诅咒的那些人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是否是奸臣当道，不过在于，权力够不够大，如此，而已。
　　一刀人头，刽子手丝毫不做停留的走到了第二排，早已瑟瑟发抖囚犯们已经没有能力再说出任何话来了。
　　刀起刀落，刽子手干脆利落的收割着人头，那熟练的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次，鲜红色的学血液撒了一地，青石板也渐渐的成了红石板。
　　地上的人头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安静，他们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他们没有去跟皇权硬对硬碰的能耐。
　　在刽子手在收割倒数第三排的人头时，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带着急促，还有骑马人纵马的喊声。
　　“刀下留人！”
　　一声高呼传来，马蹄声近了，马上是一名男子，着着常服，身姿挺拔，眉目俊秀，加上那一身凛冽的气势以及刚刚喊出的刀下留人这一句话，任谁都知道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围观的百姓露出了几分欣喜，这人来了，那法场还未人头落地的人是否就有救了？
　　只是这些单纯的百姓们怎么都没想到，那法场之上的刽子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手起刀落，一个个的人头落地，眼看着砍杀了倒数第二排的人，只剩下最后一排的独一人了。
　　如此这般，不止是百姓们不敢相信，便是纵马而来喊刀下留人的年轻公子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刽子手，眼神闪过一丝寒冷。
　　年轻公子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他想要救的人恐怕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年轻公子松开缰绳，脚下用力踩在马鞍上，随后飞身而起，越过人群直接上了法场的高台。
　　年轻公子出现在法场上，倒是让刽子手忌惮了几分，没继续动手，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年轻公子见状也不理会这些人了，转过身去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将跪在地上的囚犯身上的绳子斩断，随后收回佩剑，祭出自己腰间的令牌，“我乃当朝七皇子，我看谁敢拦我！”
　　令牌一祭出，顿时哗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刽子手自然也不敢造次了。
　　在没有威胁之后，七皇子也不去理会这些人了，蹲下身子将跪在地上的扶了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男子脸上的伤痕，脸上流露出心疼的样子来，“对不起小景，是我来迟了。”
　　被七皇子称为小景的人，全名顾铭景，是当朝前大将军顾承的独子，而之前那些被斩首的人全部都是顾家的人，上上下下近百口人，如今也只剩下他还留了一口气。
　　顾铭景又看了看眼前满脸都是心疼的人，勉强挤出个笑容说，“晋逸，七皇子，原想着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成想还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我也知足了。”


第二章 事是人非
　　顾铭景是个穿越者，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时空，生在西临国一个武将世家的家庭当中。
　　顾铭景的父亲以及祖辈们全部都是武将，常年驻守边关，而且顾家都很专情，只有一个正妻，绝不纳小，顾家的男人常年在外征战，导致顾家的子嗣一直很单薄，几乎是代代单传。到了顾铭景这儿，也只有他一个儿子。
　　顾铭景的穿越是小说当中所谓的胎穿，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在娘胎里，等了好几个月才生下来的，他是顾承唯一的儿子，是当朝大将军家唯一的嫡子，自小，便是受尽了宠爱。
　　那些年，除了刚开始行动不便的时候他很老实，到了后来能走路之后，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尽快的回去，另外一个世界有他的家人，有他爱的人，他说什么都要回去，于是他装成一个顽皮的小孩，可劲的折腾。
　　只不过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直到他被带进宫，见到了比他大一岁的当朝七皇子唐晋逸，那个跟他前世爱人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旁敲侧击的问过唐晋逸很多次，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由此他可以肯定唐晋逸没有前世的记忆，不认识他了。
　　可是就算如此，唐晋逸也依然会跟前世一样护着他，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
　　顾铭景从不确定到确定，再到肯定，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他前世的爱人，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晋逸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总喜欢往外面跑，来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将军府了，两个人从小就熟悉，关系一直很好，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以为顾承这个将军是站在七皇子这边了，引起了无数的猜疑，也多次限顾家于危难之中。
　　只是顾承夫妇两都知道，自己儿子喜欢七皇子，乐意跟他做朋友，遇到任何事情都未曾说过一句让顾铭景远离七皇子的话。
　　直到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七皇子唐晋逸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请命去驻守边关，来往才少了许多。
　　元武八年，唐晋逸十五岁，去了北边的裕阳关，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现在出现在法场之上。
　　这一场变故对他们来说都来的太快，不过十天时间，顾家从从前的高门府邸，到现在满门抄斩，皇帝只用了十天时间，就这么生生的毁了他手下的忠臣世家。
　　元武九年冬，胡国大举进犯西临，天子震怒，下令让大将军顾承率十万大军抵御敌寇，顾承与胡国交手数年，是胡国最惧怕领军人，征战两年，中间捷报不断，到元武十一年夏天的时候，终于停战，顾承请旨回京。
　　可好巧不巧的，却在这时传出顾承投递叛国，此次停战不过是胡国的缓兵之计，为的是能够给顾承更多策划的时间，让胡国能够修生养息，然后根据顾承提供的消息，跟顾承里应外合，一举攻下整个西临国。
　　当这个消息从边关传到临京城的时候，顾承已经被先斩后奏的副将砍下了脑袋，同时被杀的还有顾承手下的一些亲信。
　　而到了临京后，元武帝不曾下过任何旨意彻查此事，而是直接下令抄了将军府，同时将顾家所有的人下了大牢。
　　从消息传到临京城开始到顾家所有人人头落地，这中间不过十日的时间，比任何一庄案情都处决的要快，像是怕生了什么变故一般。
　　而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顾家人，也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想任何自救的办法，就这样送了性命。
　　在抄家当日，顾铭景就明白了，这不过是皇帝找的一个借口而已，顾家功高震主，元武帝早有除去顾家的想法，只不过碍于顾承在军中的威望，怕军中将士不服气，才让人策划了这么一出，不然，又怎么如此的迅速和顺畅呢？
　　便是唐晋逸喊刀下留人的时候刽子手也没有丝毫的停顿，这一切不过是早就安排好了的罢！
　　顾铭景无声的笑，他的父亲在战场上为了西临国出生入死，征战多年，抛头颅洒热血，杀了无数的敌人，可却唯独没有看清自己忠心的人，最后竟是被自己忠心的人要了性命，要了满门的性命！


第三章 劫了法场
　　顾铭景对着唐晋逸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满足，也还有一丝悲凉，“走吧，能见着你就已经很好了，你救不了我，只要你走了，今日的事情就当从没有发生过，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唐晋逸定定的看着顾铭景，自然是听不得他说这话的，他手上一用力，顾铭景整个人就被他带入了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三年过去，唐晋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皇宫中只能被人欺负的七皇子了，如今他镇北将军，少年厚实的胸膛证实了他这三年的蜕变。
　　顾铭景贴着人的时候，竟生出了几分就这么一直靠下去的想法，如此，该有多好？
　　可是，他不能，天子之令，无人可违，不然，便是杀头的大罪啊，哪怕眼前这人是皇子也一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帝哪会在乎他的生死。
　　顾铭景轻轻的推开了唐晋逸，“晋逸，听我一言可好？走吧，去边关，再也不要回这临京城了，这里不适合你。”
　　唐晋逸不再是三年的少年，自然也不会因为顾铭景几句话就离开，他看着顾铭景，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他从小就知道，只有这个人才是全心全意对他好的。
　　所以，他早已立誓，此生，定要护这个人周全。
　　如今，他又怎么可能离开。
　　“阿景，我从千里之外赶回来，你说我会就这么走了吗？”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来时我就已经想好了，如若不能救你性命，我便陪着你一起，别了这尘世。”
　　顾铭景无声的笑，笑的心疼，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怎么就还是要记得护着他呢？
　　顾铭景问，“那你要如何救我？这里是法场，难不成堂堂七皇子，镇北将军，要劫法场不成？”
　　几年边关生活，看的最多的是就是生离死别，被血染红的刀刃，马下的人头，还有数不清的断臂残垣，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安逸安稳的生活了，也早已忘记了怎么笑。
　　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年，稳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再与年龄相符，也早已的忘记了笑是什么滋味。
　　此刻，听着顾铭景这番话，唐晋逸竟然的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说，“是又如何？”
　　顾铭景说，“不如何，如果你今天把我从这儿带走了，那我就答应你好好的活着，”陪你一辈子。
　　唐晋逸嘴角的笑意的加深，“当真？”
　　顾铭景：“我何时骗过你？”
　　“放肆，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擅闯法场者，理应当斩！”
　　似乎觉得两人叙旧叙的差不多了，监斩官的声音应声而响，顿时一群士兵应声而上，便是之前被震住的刽子手也同样凑了上来。
　　唐晋逸突然弯腰抱起顾铭景将人抗在了肩上，嘴里说，“抱紧了！”
　　同时剑出鞘，跟攻上来的士兵缠斗在了一起。
　　顾铭景依言抱紧了唐晋逸，从背后看着他的俊逸的侧脸，眼睛一酸，在心里悄声的说，傻子。
　　却丝毫不担心这个人会让人伤着他。


第四章 性命担保
　　七皇子唐晋逸未经传召私自返回临京并且劫了法场这件事情在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临京，不仅是百姓议论纷纷，就是朝中的大臣们也是纷纷进宫掺了七皇子一本，谁都没比谁慢了一步。
　　唐晋逸的几个兄弟们更是不落人后，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告状去了，平时没凑齐全过的一众皇子在这时倒是齐了。
　　元武帝打发了一众前来掺唐晋逸的大臣们又开始应对自己的儿子们，儿子大了，都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元武帝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却阻止不了，就算立了太子也一样。
　　看着底下一堆齐齐指责唐晋逸不是的儿子，元武帝生气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够了，你们可是兄弟！”
　　纵然不满自己的这个七儿子，却也不会喜欢兄弟间如此的不和谐。
　　然后一群人总算闭嘴了，齐齐的跪下说，“儿臣知罪!”
　　元武帝烦心的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这事儿让老七自己来说。”
　　唐晋逸从法场劫了人之后就想带人回将军府去，虽然将军府已经被封了，但是他要进去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人才刚到将军府门口，禁卫军就来了，带着皇上的圣旨传召七皇子立即入宫，同时将顾铭景押回了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唐晋逸自然不愿意，他担心这些人在他离开后就直接对顾铭景下手，还是在前来宣旨的禁卫军统领再三保证顾铭景不会有事情之后他才同意进皇宫，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被他一干兄弟指着告状。
　　元武帝也不喜欢他这个七儿子，可是不喜欢也没办法，也不能就这么要了他这个儿子的命，他从前也是小瞧了他这个儿子，后来直到他被逼着一步一步的封了这个儿子做镇北将军时，他才明白，他这个儿子可真是不简单，不过却也不是多聪明就是了。
　　元武帝一句话让其他皇子都没了声音，都在等着唐晋逸开口。
　　唐晋逸一直跪着，元武帝也没有开口让他起来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也不当一回事。
　　唐晋逸跪拜元武帝，“禀父皇，儿臣无话可说，儿臣此番回来就是为了救顾铭景，仅此而已。”
　　“放肆！老七，你可知顾铭景乃罪臣之后，而你堂堂皇子，不远千里赶回来，就为了救一个罪臣之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唐晋逸一句话说完，太子唐晋焱就开口呵斥，将自己太子的身份地位展现的淋漓尽致。
　　唐晋逸对于太子的呵斥并没有放在眼里，他平淡的回应，却不是对太子说的，而是对皇上说的，“父皇，儿臣并没有任何的居心，儿臣此番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阿景，儿臣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也唯有阿景这么一个朋友，如今朋友有难，儿臣亦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怎可袖手旁观？”
　　此一番话出口，没等太子几人看开口，元武帝便现行呵斥出声，“放肆，老七，你还记得你是何身份吗？堂堂皇子现今却要开口救一个乱臣贼子的性命，老七，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回父皇，儿臣已经说过了，儿臣别无居心，儿臣回来只为救阿景而已，儿臣知道顾承叛国通敌罪不可恕，顾家上下如今也只剩下阿景一个人了，阿景一介书生，从未习武，也从未上过战场，顾承手下的兵没一个认识他的，儿臣阿景并不会像他父亲一样做出叛国通敌之事来。”
　　“七弟，你这话未免也说的太满了吧，如若今次父皇因为你饶了他一命，他日他若是前来报复又当如何？”
　　开口的依旧是太子，唐晋逸看了点头一眼，眼神冷淡，让太子不由得一惊，不过很快就回复过来了，一脸高傲的看着唐晋逸，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蝼蚁一般。
　　唐晋逸依旧没有放在心上，他对皇上说，“父皇，顾承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阿景心知肚明，父皇若是饶了他一命，他心存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有什么报复的想法，莫非这通敌叛国的事情还有假不成？”
　　此言一出，这屋里所有人都不禁一怔，谁都没想到唐晋逸竟然会如此大胆说出这样的话来。
　　“够了！老七，朕对你是一忍再忍，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做什么？”
　　元武帝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像是被戳中了他隐藏的秘密一般，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再次凌厉了几分。
　　唐晋逸背脊挺的笔直，他缓缓开口，掷地有声，“父皇，儿臣愿交付兵权，儿臣愿以身上所有功勋换阿景一命。”
　　“儿臣愿以性命担保，顾铭景此生绝不上战场！”


第五章 尽失一切
　　唐晋逸再次语出惊人，交付兵权不说，还要用他自己挣来的全部功勋换顾铭景一命，这话或许在普通百姓眼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这些皇子的眼中那可就是另一番的的想法了。
　　裕阳关在西临的最北边，边上有许多小国，常年冰雪，日子艰苦，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更是西临最难守的地方。
　　可如果裕阳关失守，敌军就能一路南下直攻临京城，所以裕阳关这个地方可谓是重之又重，而镇守这个地方的将军都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跟让顾承去攻打胡国的边关完全不是一样的概念，而唐晋逸是去裕阳关唯一的一个皇子，同时也唯一一个成为镇北将军的皇子。
　　如若不是唐晋逸实在不得帝宠，只怕他这皇子的身份绝对能够的水涨船高与太子并肩，可是现在他却要用自己拿命换回来的功勋一朝东流去换一个罪臣之子。
　　这件事情让几位皇子除了震惊之外，无不在心底说他傻，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偏生还是个皇子。
　　唐晋逸才不在乎傻不傻的事情，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救顾铭景一命，日后顾铭景怎样他陪着便是，原本他也不希望自己是个皇子，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他小时候总在想，他是否是生错了人家，怎么就生在了帝王家。
　　到现在，他想，在帝王家其实也挺好，至少他能够见到皇帝，可以用自己的筹码去交换，去救他想救的人。
　　唐晋逸的一番话让元武帝都不知道如何说是好，镇北军的军权在他手里可比在他这个儿子的手里好，而他这个儿子，离了镇北军，去了镇北将军这个名头，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想到那件一直让他困扰的事情，元武帝脸色不太好看，却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很好的机会，这次事情过去了，他这个儿子就没有威胁他的筹码了。
　　元武帝冷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七，你当真想好了？当真愿意以身上的功勋和镇北军的军权来换取一个乱臣贼子的性命？”
　　唐晋逸毫不犹豫的说，“儿臣愿意，请父皇成全！”
　　“好，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朕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不得不下令抄斩了顾家全家，可是朕为了你这个儿子，却要饶了顾家唯一的子嗣一命，朕可没有亏待你！”
　　元武帝说完，一甩衣袖，然后稳稳的坐在了龙椅上，“来人啊，传朕的旨意，镇北将军包庇罪臣之子，撤去将军一直，镇北军暂由副将接管，边关事宜一应由副将做主，若有要事，快马加鞭传信于朕。另，罪臣顾承之子顾铭景，朕念其年少，未曾参与其父谋反之事，饶其一命，就赐其终老天牢，钦此！”
　　唐晋逸听到后面的话，一惊，猛然抬头，“父皇！”
　　元武帝看着唐晋逸震惊的样子笑了起来，“怎么？老七可有不满的地方？”
　　唐晋逸看着元武帝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父皇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的交换条件，原来如此。
　　饶了顾铭景一命，却要终身监禁在牢里，这样不过是留了一口气在，却跟死了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唐晋逸苦笑，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这个父皇啊，果然，没有人能在他这儿占了便宜的，自己舍弃了所有，换来的不过一句终老天牢。
　　他当然不满，可是他还能做什么呢？
　　再要什么，就该被他这个父皇说太贪心了吧！
　　唐晋逸闭眼，然后迅速睁眼，低头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唐晋逸久久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他那父皇满意的神色和一群兄弟的满脸嘲讽。
　　可即便是看到了又能如何？


第六章 倾盆大雨
　　元武帝已经下了圣旨，事情再无反转的可能，唐晋逸不知道自己怎么出了御书房的，自然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充满了嘲讽的眼神，他知道，他们都在嘲笑自以为是的，到来头，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个傻子。
　　进宫的时候还是艳阳天，走的时候天已经哗啦啦的下起了暴雨，唐晋逸毫不在意的走入了雨中，依稀还听到了太子的咒骂声，他不懂，这样的德行，也是太子该有的吗？
　　暴雨让唐晋逸清醒了不少，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上了门的御书房以及他的一干兄弟们。
　　都站在廊下没往前一步，却很快有小太监撑着油纸伞前来为他们挡雨，不管高高在上的太子还是比他大的哥哥，又或者是比他小的弟弟，每个人身边都有人在为他们撑伞，也不会有傻子跟自己一样就这么走进了雨里。
　　可是就算如此，所有人都有人撑伞了，唯独他没有。
　　唐晋逸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却被雨水蒙了眼，什么都看不清，他也不明白，明明都是皇子，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还有他那位父皇的心思，就跟这夏日的天一样，变的太快。
　　明明前一刻还是万里晴空，到了这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了。
　　唐晋逸苦笑，可是就算这样，他又能如何呢？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舍弃了自己的所有，却连唯一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了！
　　唐晋逸想要发泄，想要大叫，更想要痛哭一场，可是他不能，他还没忘记自己是谁，还没忘记这是哪里。
　　他在雨中站着，是一个没人怜悯的可怜虫，雨水湿了所有，他找不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一个从他身边路过，旁边是淋着雨撑伞的小太监，每个人路过时都留下一声嘲笑，他们都在说，他就跟这些小太监一样，只配在雨里淋着。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他，茫茫风雨，看不到头，也回不了头。
　　万千风雨，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唐晋逸疯了一般的冲进了更大的风雨中，再没回头。
　　他是个皇子，十五岁就去了边关，到如今也未及冠有自己的府邸，离了皇宫，他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兜兜转转，全身早已水淋淋的，人却站在了刑部大牢的外面。
　　这个地方，如今正关着顾铭景，他情愿牺牲所有也没能救得了的人。
　　而唐晋逸突然出现在刑部大牢外面，也着实让看守大牢的狱卒吃了一惊，唐晋逸就是再狼狈，再不受宠，可他毕竟是个皇子，在唐晋逸了亮出皇子令牌后，狱卒们跪了一地，没说一句不让进的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唐晋逸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进去。
　　那身外的瓢泼大雨似乎也被他带进去了一般，湿了一地的的青石板。
　　唐晋逸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被关在牢房的里犯人纷纷伸出手来喊冤，唐晋逸迈着步子往前走，丝毫没受影响。
　　他不知道顾铭景被关在什么地方，可是他却很清楚一点，不管顾铭景被关在哪里，他都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牢房的路很长，看着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越往后面走，人就越少，许多单独关着一个人的牢房，在唐晋逸路过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而这些人已经注定他们不能再出去了。
　　跟顾铭景一样，终老大牢。
　　不过过了多久，青石板湿了一地，牢房终于走到了尽头，最后一间牢房的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囚衣的少年，少年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睡着了一般。
　　唐晋逸在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淡淡的对身后的狱卒说，“开门！”
　　狱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样都能进牢房来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做了许多年的狱卒，他们也自然也清楚，进了牢房的人，不是真的人头落地，那就都有出去的机会，不过时间而已。
　　而现在这位，大将军的嫡子，这身份可真是不一般，就像是顾家其他人都死了他也还活着一样。
　　狱卒手脚麻利的开了门，在牢房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少年就突然睁开眼站了起来，看着湿淋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随后皱了皱眉头，伸手拉了人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来，便开始一言不发的扒衣服，唐晋逸看着也乖乖的不反抗，任由顾铭景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给脱光了，索性现在是夏天，就是什么都不穿也不冷。
　　顾铭景在把唐晋逸的衣服都脱下来之后又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唐晋逸擦身上的水，擦完了后才开口，“傻子！”


第七章 自有打算
　　一句傻子才出口，顾铭景下一刻就被人死死的抱住了，唐晋逸的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让顾铭景觉得有些痒，可是下一刻他却又心疼的不行了。
　　“阿景，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用，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一句句对不起，字字打在顾铭景的心尖，他不觉得救不了自己有什么不对，却心疼这个人，心疼他的付出和努力却什么都换不回来，他也是个皇子不是吗？
　　顾铭景紧紧的回抱着唐晋逸，忽略掉自己脖颈处湿热的感觉，拍着他赤裸的后背说，“没事，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你也别怪你自己，你没错，什么错都没有。”
　　顾铭景的安抚没让唐晋逸好转多少，抱住顾铭景的手收的越来越紧，就像是怕这个人突然不见了一样。
　　顾铭景自然是能感觉到唐晋逸的情绪不对，其实他自己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知道自己要死了，这心情怎么也不会好吧。
　　从前想着回去，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他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人，后来他见到了唐晋逸，又确定了他的身份，他也就没有那么想法了。
　　而且他其实也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人了，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他想日子一定会好好的过下去。
　　等着过些年了，他就去找唐晋逸，跟他在边关过一辈子也没关系，可是这场变故将一切都打破了，让他们失去了家人，如今连自己都快活不了。
　　没有真正到这样的皇权时代走过一遭压根就不会明白社会主义的好，十几年，顾铭景在这里很清楚的认识到了，那龙椅上的人真的只要动一动嘴皮子，你就能被诛了九族，可实际上这些无辜的人又有什么错呢？
　　想到这里，顾铭景突然就笑了，谁不是无辜的呢？可无辜的人有几个能讨的了好。
　　顾铭景跟唐晋逸分开，用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我就知道你会哭，不过现在哭过了就算了，以后可别哭了，你答应我，从这儿离开后你就回去裕阳关去吧，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临京这个地方你斗不过他们，与其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还不如在边关好过一些。”
　　唐晋逸突然摇了摇头，“晚了！”
　　顾铭景一怔，“什么晚了？”
　　“什么都晚了，裕阳关回不去了。”
　　顾铭景脸色顿时就变了，“你跟皇帝做了什么交易？”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能够想到的，不然这个傻子刚刚也不会抱着他哭。
　　而这个交易肯定还是对他们不利的。
　　唐晋逸没有答话，而是别开眼，不去看顾铭景，他也不敢看。
　　唐晋逸的这个态度加上他刚刚的话，顾铭景不禁也猜到了真相，“你是不是用军权去跟皇帝谈条件了？还是说连着你镇北将军的头衔一起？”
　　唐晋逸依旧一言不发，顾铭景说一句话他脸色就白上一分，让顾铭景立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
　　怒火中烧，这心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身体的行动快过大脑，顾铭景一巴掌过去就打在了唐晋逸脸上，结结实实的！
　　一巴掌打懵了唐晋逸，也打醒了顾铭景，他看着自己还举着的手，也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过这心里的火气却还是没下去，他忍不住对唐晋逸吼，“唐晋逸，说你傻，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傻子是不是？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个父皇是个什么人吗？你难道不知道他不喜欢你吗？你去跟他谈条件，你脑子是被狗吃了是吧！”
　　唐晋逸一声不吭的任由顾铭景骂他，他心里清楚，他确实很傻，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失去了所有筹码还是没能救得了顾铭景，顾铭景打他骂他都是应该的。
　　顾铭景骂了一会儿后也冷静下来了，他知道唐晋逸是为了救他，可是与虎谋皮能有几个全身而退的，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顾铭景深吸了一口气，去把刚刚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捡起来，走过去给唐晋逸披上，“晋逸，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发火，你听我一句话，现在马上就回去，不用跟谁说，直接回裕阳关，只要圣旨还没到裕阳关，就什么都还来得及，只要裕阳关的人听你的，你父皇也拿你没办法，他不敢随便乱了军心，你只要牢牢的将裕阳关的的军心住在手里，就能保你平安，以后都别回来了，好吗？”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这一番话，终于有了反应，他抓住顾铭景的手问，“我走了，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顾铭景勾着嘴角轻轻的笑了笑，“我，我自有办法，你就别管我了，只要你去了裕阳关，所有的事情都会跟原来一样，走回正轨。”


第八章 圣旨驾到
　　顾铭景的话怎么听都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唐晋逸白着一张脸看他，“你有什么打算？”
　　“圣旨到~”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在听到圣旨到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了。
　　顾铭景赶紧捡起自己的囚衣穿在身上，又催促唐晋逸把衣服也穿好，准备接圣旨。
　　唐晋逸愣着没动，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劲，看来这圣旨的内容是什么，他应该是很清楚了。
　　顾铭景无奈的叹气，把衣服给他穿好，“行了，被这样了，该来的总会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唐晋逸依旧白着一张脸没说话，不过顾铭景也已经没时间再多说些什么了，因为宣旨的太监已经走到了他的牢房前。
　　宣旨的太监是元武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同时也是太监总管，人称苏公公，全名叫苏全，这样的人在皇上面前那都有说话权的，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得罪。
　　顾铭景没与他打过什么交道，也不熟悉，此刻自然也不会寒暄什么。
　　苏全看到顾铭景同样没什么话好说，公事公办的口气，“顾公子，接旨吧！”
　　顾铭景跪下接旨，不过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苏全宣旨，顾铭景疑惑的抬头看他。
　　却没想到苏全一直盯着他身后看，而他的身后现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唐晋逸。
　　看这意思就是唐晋逸不一起跪下接旨，他就不宣旨了。
　　可是唐晋逸是皇子啊，顾铭景的手抖了一下，当真是连一个太监都欺负到唐晋逸这个皇子头上去了吗？
　　心里无名火起，顾铭景捏紧了拳头，回头对唐晋逸说，“七皇子，你先出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顾铭景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怒气，唐晋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苏全一样。
　　顾铭景对唐晋逸的反应很满意，苏全便是再怎么是个红人，可他也只是个太监，而唐晋逸是个皇子，顾铭景容忍不了，一个太监还能在自己面前欺负了他心爱的人。
　　在唐晋逸离开之后顾铭景才收回了自己的怒气，转为平淡，他盯着苏全说，“苏公公，可以宣旨了吧!”
　　有些人注定不能成为朋友，既然这样，那关系更加恶劣一些又如何？
　　顾铭景的这番做法自然是让苏全不满了，可是苏全却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的让唐晋逸跪下接旨的话。
　　虽然宣的是圣旨，可是宣旨的人却是他，如果他真的强行让唐晋逸跪下接旨，只怕出了这刑部大牢后就有人掺他了。
　　他虽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可也始终更改不了他是个阉人的事实。
　　苏全面色不善的看着顾铭景，轻轻的哼了一声才不紧不慢的说，“顾铭景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臣顾承之子，朕念其父从前军功卓越，人尚年少，未曾参与其父叛国之事，特免其死罪，赐终老天牢之中，钦此！
　　苏全在念完圣旨后，顿时就笑成了一朵花，高傲的对顾铭景的说，“顾公子，接旨吧！”
　　对于这份圣旨的内容，顾铭景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自然是没什么惊讶的，他平淡接旨叩头，“草民领旨谢恩！”
　　“顾公子，起来吧，以后这牢房就是顾公子的家了，顾公子当好好享受才是。”
　　顾铭景站起来，依旧神色平淡，他回答苏全的话，“多谢公公提醒，铭景会的。”
　　顾铭景波澜无惊的态度更加刺激到了苏全，苏全冷哼了一声，“如此，那就告辞了，不必送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送？他一是没打算送，二是送不了，这个公公可还当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物了。
　　顾铭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苏全带着人高傲的离开了。
　　非是他看不起太监，可是苏全这样的太监，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让他以后安稳过了。
　　顾铭景觉得终老大牢可比死去好多了，至少他还有机会不是，别说大牢，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有机会。
　　看着苏全离去的背影，顾铭景笑的更加开心了。
　　一个太监，又怎么能让你爬上了一个皇子的头呢？


第九章 还有机会
　　苏全一行人离开了，唐晋逸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站在顾铭景面前，脸色依旧不好看，没等顾铭景开口，他就先说了，“你不该得罪苏全的，他是父皇面前的红人，一句话就能置人于死地。”
　　顾铭景本就没下去的笑意更深，一把把唐晋逸拉进了牢房里，他在地上抓了一把干草堆在一起然后就坐下了，还拍了拍身边流出来的空地方，“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唐晋逸也没嫌弃，拖着一身湿衣服就坐下了，转头盯着顾铭景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但是就是不说话。
　　顾铭景说，“不是我想得罪苏全，而是他触碰了我的底线，他是能置人于死地，可这里面的人并不包括我，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我相信你会护好我，至于苏全，一个太监都能爬到你头上来了，唐晋逸，你这皇子当的未免也太过窝囊了吧！”
　　顾铭景没有嘲笑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陈述事实，“你说，你拿着苏全想要你给他下跪这事儿去掺他一本如何？你对你父皇说，堂堂皇子都要对一个太监下跪了，那是不是再过些时候太子，皇帝都要给他下跪了？”
　　唐晋逸听的眉头直皱，“父皇不会信的，他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在他心里，我跟苏全没法比，虽然说来很讽刺，可是这就是事实，我连一个太监都比不了。”
　　顾铭景伸手抚平唐晋逸的眉心说，“皱什么眉，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子一样，你父皇是不信，那就让他信呗，如今你也去不了边关，我也出不了这大牢，也就只能在牢里为你打算一二了。”
　　刚刚的那一道圣旨似乎丝毫都没影响顾铭景的的心情，反而让唐晋逸觉得他很高兴。
　　唐晋逸忍不住抓住了顾铭景的手，问他，“阿景，你不怪我吗？我救不了你，只能让你在大牢里困一辈子。”
　　顾铭景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你知道我之前听到你说救不了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没等唐晋逸回答，他就自顾自的开口了，“我想的是我依旧逃不过这一劫，还是要被砍头，所以我打算好了，只要你离开大牢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时候，可是皇帝估计还是看了你这个儿子的面子，给了我一条活路，在大牢里又如何，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事情，所以，我怎么会怪你呢？”又怎么会舍得怪你呢？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的话，半响不语，他直勾勾的盯着顾铭景看，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嘴，却没有什么声音出来。
　　顾铭景笑了笑摇头，“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明白，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这世上我唯一不会怪的人就是你，无论如何。
　　顾铭景的态度却让唐晋逸越发的愧疚起来，阿景这么相信他，他却只换来这么一个结果，他真没用。
　　唐晋逸盯着顾铭景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阿景，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去裕阳关，那里天高皇帝远，趁着现在圣旨还没到裕阳关我们就先过去，等圣旨到了，我就把圣旨拦截了，这临京的事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就在裕阳关，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好不好？”
　　语气中带了急切，或许是真的太着急了，又或者是太过内疚了，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顾铭景无奈的笑，“晋逸啊晋逸，说你傻难道你就真的傻不成？你知道天高皇帝远，你难道就不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我之所以让你去裕阳关，那是因为你的身份不同，可如果你带上了我，你觉得皇帝会放过我？放过你？放过裕阳关所有包庇我们的将士们吗？”
　　自然是不会的，他其实很清楚，这些话，不过是一时冲动出来的。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劫了法场，最后再劫了天牢，别说保住顾铭景，就是自己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呢。
　　唐晋逸低头，内心烦闷不已，怎么就这么没用呢？连一个人都护不住。
　　顾铭景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叹气，心却止不住的疼，这个人总是能让他这么心疼，哪怕他什么都不做。
　　顾铭景说，“晋逸，不怕，只要我还活着，就什么都还有机会，别怕，我还在呢。”


第十章 牢里过夜
　　唐晋逸的这一个下午就耗在了牢房里，两个人说着话就有人送吃的来了，晚饭。
　　一碗看起来像是发了霉的饭和一个用水煮的青菜，已经吃过好些日子的顾铭景淡然的端起了碗准备开吃。
　　可是还没送进嘴里呢，就被唐晋逸给一下子抽走了手中的碗，“不能吃，这个样子吃了要是肚子疼怎么办？”
　　顾铭景听着这个傻乎乎的答案不由得笑出了声，“同样的饭菜我都吃了这么久了也没出什么事，你就少操这个心吧，以后来看我的时候给我送点好吃的来就行了，现在还是先把碗还给我吧，我饿了。”
　　唐晋逸无动于衷，紧紧把碗抓在手里，一副说什么都不给的样子。
　　顾铭景看他这样，只能无奈的摇头，去夹青菜吃。
　　刚吃了两口，眼看着唐晋逸又要动手抢碗的时候牢房门再次打开了，进来一个狱卒，狱卒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样子就是从临京其中一个大酒楼里出来的。
　　狱卒献媚一般的将食盒放在了唐晋逸面前，“七皇子，这是小的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七皇子不要嫌弃，嘿嘿。”
　　狱卒说完，非常识趣的走开了，不过走的时候却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唐晋逸有没有动食盒。
　　唐晋逸看着那狱卒的背影，什么都没说，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不过很快就被掩去了。
　　他将饭碗还给了顾铭景，然后自己动手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面有一碗饭，三个菜，甚至还有一小壶酒，唐晋逸将所有的饭菜都端出来放在了地上，却是把筷子给折断了扔到了角落，丝毫没有要动这些饭菜的意思。
　　顾铭景在一边端着自己发霉的饭，看看自己面前的青菜，又看看摆在地上的菜，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努力克制着，他就真的想去夹来吃了。
　　顾铭景问唐晋逸，“你不吃？这可是大酒楼出来的，肯定好吃。”
　　他太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当真是眼馋的很，偏偏唐晋逸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着就很让人来气。
　　唐晋逸摇摇头，“我不信这饭菜里面没毒，我来大牢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这饭菜绝对不是狱卒去买的，而是有人送到大牢门口来的，我敢肯定，只要我吃一口，我就再也走不出这刑部大牢了。”
　　顾铭景听着唐晋逸的话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天家无父子，皇家无兄弟，唐晋逸就是再不受宠，可他也是个皇子，更何况他还是前镇北将军，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可不是一点威胁都没有。
　　人在牢里死了，皇子们一个都没出现，到时候顶多就是处理了一批狱卒加上顾铭景这个跟他最近的人，丝毫牵扯不到其他的任何人，除去了一个皇子，又帮皇上找了个理由除去一个想要除去的人，一举两得，有的是人有想法。
　　对顾铭景来说，他可能还是没习惯连吃点东西都要防着的日子，如果不是有唐晋逸提醒，他是压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想的多了，看地上的菜也丝毫没了食欲。
　　顾铭景扒了几口饭在嘴里然后把碗递给了唐晋逸，“吃两口，垫垫肚子，不然你就只有饿着了。”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递过来的碗筷，实在是没忍心拒绝，最后两个人分着把饭给吃完了。
　　而狱卒送来的饭菜，则是被唐晋逸给的的撒了一些到角落里，其他的就全部重新装进了食盒。
　　吃过了饭，顾铭景估摸着外面也已经是晚上了，他问唐晋逸，“有地方去吗？”
　　唐晋逸摇摇头，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顾铭景拍拍他的背，“如此，那就在这儿陪着我吧，明天早上就是好机会。”
　　唐晋逸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没问，起身收拾了一下，将所有干净的稻草都抓到了一堆，他坐在上面，顾铭景的躺着，头枕在他腿上，唐晋逸伸手抱住他，“睡会吧，我知道你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顾铭景没有应声，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如同唐晋逸所说，他真的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了，如今这个人在他身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第十一章 上上眼色
　　顾铭景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沉，就是天亮了也完全不想睁眼，如果不是前来送饭的狱卒声音太大，顾铭景是真的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睁开眼的时候的发现自己还是被唐晋逸抱着的，跟昨天晚上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牢房外面站着一个狱卒，大声的在喊吃饭了。
　　顾铭景看了眼狱卒之后就又闭上了眼，不过很快又睁眼了，他抬头看唐晋逸，见唐晋逸也在看着他，眼睛里还有些血丝，明显的是一晚没睡。
　　顾铭景坐了起来，伸手推了推顾铭景，“傻子，你这一晚上都睡？”
　　虽然是问句，但是顾铭景心里已经都肯定了，唐晋逸没点头也没摇头，反问他，“睡的好吗？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顾铭景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挺好，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
　　他转头想跟唐晋逸说话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饭菜少了许多，旁边还摆着两只老鼠，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了，还死了有些时候了。
　　顾铭景走过去看了看，然后又慢慢的走了回来，语气平淡的问唐晋逸，“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死的？”
　　“大约丑时，就一会儿功夫就死了，应该入口就见效的毒药。”
　　唐晋逸用平淡的语气诉说着，心里却忍不住一丝后怕，如果他真的没有多想吃了，那现在躺着的是不是就该是他了。
　　而顾铭景却跟唐晋逸的反完全不一样。
　　顾铭景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他说，“我猜到今天肯定有会有人要掺你，今儿可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听我的吗？”
　　唐晋逸丝毫没有犹豫的点头，“自然。”
　　顾铭景将食盒提过来，然后把两只死老鼠放进去，“提着这个去街上走一圈，然后等快到用午膳的时候去御书房找你父皇，告诉他这牢里的事情。”
　　“记得带你父皇去咸阳宫你的住所看看。”
　　虽然一直被顾铭景说是傻子，可唐晋逸又不是真的是傻子，顾铭景三言两语，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唐晋逸点点头，将食盒接了过来，“那我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顾铭景笑盈盈的摆手，“走吧，走吧！”
　　唐晋逸提着适食盒出了牢房，按照顾铭景说的在大街上逛了一圈，眼看着时候要到了，才进宫去。
　　御书房
　　房门外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门口，跟着在御书房里伺候元武帝的苏全看到了，小太监冲着苏全使眼色，苏全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门口，“什么事儿？”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见礼，“公公，昨个儿七皇子没回咸阳宫，一晚上都没见着人过。”
　　苏全听完后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个笑容，对小太监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
　　小太监走后苏全这才把门给半掩上了，快步走到了元武帝身边，元武帝自然是留意到了刚刚的动静，就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了？”
　　苏全面露犹豫，“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奴才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一听这话，元武帝就不满了，“难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能知道的吗？”
　　“当然没有，皇上是天下之主，这天下怎么会有皇上不能知道的事情呢。”
　　元武帝听这话心里是舒服了不少，“那你就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苏全像被训了一顿一样，立马换成了一副老实的模样，“回皇上，刚刚咸阳宫那边的人来报，说是七皇子昨个儿没回寝宫，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见着人呢，心里担心，所以过来问问。”
　　“没回来？怎么昨天晚上没人来报？老七又没出宫见建府，他不回咸阳宫能去哪儿？”
　　面对元武帝的疑惑，苏全很快就给出了解释，“说来昨个儿奴才去刑部大牢宣旨的时候还见着七皇子了，七皇子大概是心里难过，奴才宣旨的时候，七皇子都是避开了的，后来奴才走的时候七皇子又去见顾家公子去了，奴才估摸着，七皇子昨个儿晚上怕是在牢里陪着顾家公子呢。”
　　苏全不动声色的给唐晋逸上着眼药，元武帝听完后果然生气了，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站了起来，“岂有此理，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在大牢里过夜，真是翻了天了不成，还敢拒接圣旨，朕倒是要看看他有多难过，去，叫人马上把七皇子给朕叫来，朕今天就不信，朕还管不了他了。”
　　元武帝的话让苏全心里高兴的不行，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甚至还开口劝慰元武帝，“皇上别生气，七皇子毕竟年轻，这顾公子是他的朋友，这顾家现在这个样子，他难过那也是人之常情，只要等这事儿过去了，七皇子放下后也就没事了。”
　　“过去了！朕都已经下旨了，这是还不算过去了吗？去，把人给朕叫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朕就是要看到人！”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这就是让人去找七皇子去，来人啊！去……”
　　“苏公公，不用了。”
　　苏全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了唐晋逸的声音，同时房门被推开，唐晋逸提着一个食盒，端端正正的站在了门口。


第十二章 反击之时
　　“父皇，儿臣来了。”
　　唐晋逸提着食盒进了御书房，走到正中间的时候将食盒放下，一撩衣摆跪下，“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晋逸扣完头，然后抬头，直挺挺的跪着，看着正怒气冲冲的元武帝。
　　元武帝再次被唐晋逸这幅样子给刺激到了，因为昨天淋了雨，之后在牢里的时候又一直都是穿着湿衣服的，到现在都没换一下，衣服皱巴巴的不说，上面还能看见一些乌黑的痕迹，未经打理的头发也显得有些乱，仪容不净，衣衫不整。
　　如此模样出现在元武帝面前，就是平时元武帝也会发火，更别说才刚刚被人上过眼药的唐晋逸，元武帝此时看着他的样子像是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一样。
　　元武帝再次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放肆！老七，你当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吧，堂堂皇子竟然夜宿天牢，还拒绝朕的圣旨，真看你是翅膀硬了，想要造反了不成？”
　　不管元武帝如何怒气冲天，唐晋逸都是一脸的淡然，从牢房离开的时候顾铭景就已经跟他说过了，必然会有人告他的状，如今看这个情形，自然就是跟顾铭景说的一样了。
　　唐晋逸再次叩了一个头说，“父皇息怒，请容儿臣禀报。”
　　“禀报，朕倒是看看你有什么说的，朕告诉你，今儿这事儿你要是不说清楚了，那你就搁牢里去住的一辈子吧！”
　　唐晋逸依旧是神色淡淡的，他跪直身体，拱手而言，“父皇，儿臣并不是拒绝圣旨，只是这圣旨并不是下给儿臣的，苏公公看着儿臣站在一旁不跪就不宣旨，儿臣无法只得避开，总不能让苏公公落下一个逼跪皇子的罪名不是？”
　　唐晋逸说的风轻云淡，却生生的把元武帝身旁的苏全吓的一身冷汗，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皇上明鉴，奴才绝无此心啊！”
　　元武帝看着苏全的眼神也变了些，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他清楚，不过是因为自己离不了他伺候，不然这人怕是早就换了。
　　元武帝是不喜欢唐晋逸这个儿子，可是也不会让他儿子给一个太监下跪，这丢的可不是他儿子的脸，而是他的脸。
　　待元武帝要开口的时候，唐晋逸又抢先了，“父皇，儿臣离开后苏公公就宣旨了，儿臣心里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儿臣心里也确实难过，毕竟儿臣就这么一个朋友。”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至于苏公公，儿臣到底是没跪他，苏公公也是因为有圣旨在手，所以才会等着，还望父皇不要怪罪他。”
　　三言两语，从告状的人又变成了求情的人，顺道还给了不想处理是苏全的元武帝一个台阶下，唐晋逸就是再不会这些弯弯道道的，可他毕竟是个皇子，从小就耳濡目染。
　　而唐晋逸的话果然就让让元武帝脸色好看了很多，语气都转为了平和，“起来吧，这事儿就算了，不过你这夜宿大牢的事情得给朕说清楚了！”
　　唐晋逸站起身，没说话，提着食盒直接走到了御案前，将食盒给递了上去，“父皇，这是昨个儿儿臣在牢里的时候狱卒给儿臣送来的吃食，儿臣也不是有意想要说谁什么，可这关系到儿臣的性命，儿臣还是想请求父皇还儿臣一个公道。”
　　元武帝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蹭蹭蹭的又上来了，食盒在苏全手边，元武帝冷着脸说，“打开看看！”
　　元武帝的话苏全自然不敢怠慢，立马伸手将适食盒打开了。
　　一打开食盒，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只已经断气的死老鼠在上面。
　　突然看到这样的东西，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苏全也没忍住叫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捂住了嘴，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期间甚至还看了一眼唐晋逸，那眼神，可是一点都不友善。
　　唐晋逸无所谓，眼睛也只看着元武帝，一副等着他问话的样子
　　苏全的反应让元武帝好奇这食盒里面到底有什么，食盒就在面前，他也没问，眼睛一撇就能看到了。
　　元武帝看清楚之后立刻眉头就皱起来了，“拿开！像什么样子。”
　　然后他看向唐晋逸，“你带这食盒来就是为了让朕看这死老鼠，难不成给你送饭的人就送了这死老鼠给你不成？”
　　唐晋逸说，“当然不是，这老鼠是吃了这食盒里的菜才死的，可如果不是儿臣留了个心眼，只怕此刻儿臣就跟这些死老鼠一样，早就没气了。”
　　有人要害皇子，那可不是小事，元武帝低头，正好跟唐晋逸的眼神对上，元武帝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还夹杂着些许的遗憾，不过很快所有的情绪都敛去了。
　　他说，“老七，可还记得是哪个狱卒给你送的食盒？”
　　唐晋逸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回父皇，记得是记得，不过儿臣明白，一个狱卒是买不起这样的饭菜的，这事儿我就跟父皇说说，其他的，儿臣看也就算了，毕竟儿臣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皇觉得呢？”
　　元武帝本就不想为了这事儿给唐晋逸一个所谓的公道，唐晋逸如此一说，自然也是合了他的心意，“你有心了，这事儿就交给苏全去办吧，秘密的查访便是，不用声张。”
　　唐晋逸轻轻的勾着嘴角道谢，“谢父皇！”
　　苏全也跪下说，“奴才领旨，奴才定然不负皇上所托，给皇上和七皇子一个交代。”
　　元武帝挥挥手对苏全说，“起来吧！”
　　苏全依言起身，然后还唐晋逸笑了笑，在唐晋逸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情算是这样过去了，那就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唐晋逸开口，“父皇，儿臣为何会夜宿天牢，那是因为儿臣，无处可去啊！”
　　唐晋逸说完，双腿一弯，重重的跪倒在地。


第十三章 一定要去
　　唐晋逸这一出，着实是让元武帝惊讶了一番，同样也让在一旁的苏全吃了一惊。
　　唐晋逸如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儿子一般，跪在地上，对他的父亲说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们也确实是父子，只不过都还要另外一重身份，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帝，哪个都比所谓的父子关系来的重。
　　唐晋逸这么一跪，让元武帝之前想要发作的心思也都歇了，儿子让他不如意，可他却不能让天下人给笑话了。
　　元武帝软了口气，“老七，有什么话就起来说，你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没有去的地方，谁还敢拦你不成？”
　　“儿臣，有家不能回……”
　　一句话像是未说哇一般，唐晋逸却怎么都不再开口了。
　　一句有家不能回，到底是让元武帝心里触动了几分，他走下台阶，伸手亲自把唐晋逸扶了起来，“老七，你跟朕说说，怎么就有家不能回了？你一个皇子，难道谁敢对你做什么不成？”
　　这话说的，唐晋逸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了，一个皇子怎么了？怎么就没人敢对他做什么了，一个太监想要逼着他下跪，一个狱卒还敢给他送有毒的饭菜，怎么就没人了？
　　不过他心里一直谨记着顾铭景说的话，一定要让他父皇去咸阳宫看看他的住所，于是唐晋逸努力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没提。
　　他说，“父皇，您若是不相信，可愿意跟儿臣一起去咸阳宫看看，看完后父皇应该就知道儿臣为什么有家不能回了。”
　　元武帝是不想去，刚刚那点觉得唐晋逸可怜的心思瞬间消散，他一甩袖子挥开了唐晋逸的手，婉言拒绝，“朕还奏折没有批完，你直说便是，朕给你主持公道。”
　　元武帝不去，自然是不行的。
　　唐晋逸将顾铭景的话记得清清楚楚的，顾铭景说了一定要让他父皇去咸阳宫，唐晋逸知道他的阿景肯定不会害他，让他父皇去，那肯定是有必须要去的原因。
　　为了达到目的，唐晋逸也不怕多吃点苦头，只有这样，才能有他想要的结果。
　　元武帝这一拒绝，唐晋逸就再次跪倒在了地上，“父皇，父皇，您当真就如此讨厌儿子吗？连去看都不愿去看一眼？儿臣知道儿臣说的话父皇不会相信，可如果是父皇眼见为实呢？”
　　唐晋逸这话很明确的表示了咸阳宫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元武帝看着自己跪着的儿子，这次没有心软，也没觉得心疼，他转过头去，“苏全，你陪着七皇子走一趟，回来告诉朕，这咸阳宫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还要朕亲自去。”
　　苏全刚要应声，唐晋逸再次开口，“父皇，您今个儿一定要答应儿臣，父皇也应该好好看看，你的儿子，我这个七皇子在这里宫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在昨日之前儿臣好歹也是镇北将军，那是儿臣从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回到了皇宫却连个住处都没有，父皇，同样都是您的额日子，何至于偏心如此？”
　　唐晋逸这一声一声的质问，让元武帝这火气再次蹭蹭的起来了，他转头看向唐晋逸，眼里全是怒火，“放肆，你竟敢威胁朕，真是反了天了，朕告诉你，今个朕就不去了，你能耐朕如何？”
　　唐晋逸挺直腰板，“儿臣不能待父皇如何，但是临京的消息流通的比我们所有人的想象都要快，父皇，您定夺！”
　　“好啊，真是好大的胆子，唐晋逸，别以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朕今个还真就收拾不了你了不成，来人啊！”
　　元武帝一声喊，门外的禁卫军立马就进门来了，元武帝还没开口之前，唐晋逸又说话了，他知道硬碰硬不行，如今他只能服软。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是儿臣不会说话，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
　　元武帝气的不行，苏全奉上茶杯，然后在元武帝耳旁开口，“皇上，七皇子这事儿您要不就依了他吧，奴才看这咸阳宫也是该走一遭，七皇子昨夜在牢里过的，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这悠悠之口堵不住，父皇要是依了七皇子去看看，这事情传出去也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皇上您看呢？”
　　苏全的话可比唐晋逸的话管用多了，而且他知道元武帝最在乎的是民心，是自己这个皇帝在百姓心里的形象，可不是他的这几个儿子，更别说还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
　　唐晋逸看着元武帝有了松动，也再次服软认罪。
　　元武帝也找到了台阶下，说，“那朕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摆驾！”
　　苏全挥挥手让进来的侍卫出去，然后才的扯着嗓子喊，“摆驾咸阳宫……”
　　元武帝从唐晋逸身边路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唐晋逸也不在意，等人走到门口后他才慢慢起身，然后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荒草丛生
　　元武帝摆驾咸阳宫，这个消息从他一开口，之后就立马往后宫传出了，元武帝人还没到咸阳宫，消息却已经在后宫传遍了。
　　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元武帝的妃子们一个个也都出来了，今儿天气好，出来赏花。
　　可是这大夏天的，艳阳高照，出来赏花，傻子才会出来赏花。
　　元武帝如今正生着气呢，对于这些人自然也是没什么心思理会，前来请安的也就是一句话给打发了，至于来送的各种补品的人，是连正眼都没给一个瞧的。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现在心情不好，去咸阳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想要去凑个热闹，或者是别有心思的人也都歇下了，谁也不想这会儿去触霉头。
　　只不过主子是歇下了，但是下面的人可是活跃的不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宫里可热闹着呢。
　　而元武帝带着怒气一路到了咸阳宫，咸阳宫不是唐晋逸一个人住的地方，其他未成年的皇子也都在这儿住。
　　只不过如今元武帝也上了年龄，比唐晋逸小的皇子也不多了，只有五个，而他前面的几个哥哥，除了跟他同龄的六皇子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出宫建府去了。
　　其他比唐晋逸小的皇子，有三个都是只比奶娃娃大一点的孩子，所以这咸阳宫里真正能说是住在这儿的皇子也就三个，也热闹不起来，加上现在皇子们都不在，这咸阳宫如今除了几个还需要奶娘照顾的小皇子之外，剩下的就是一群宫女太监了。
　　苏全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出来了，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元武帝的理都没理会，只问唐晋逸，“朕来了，你想让朕看什么？今个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你就去大牢里蹲着去吧！”
　　唐晋逸并没有解释什么，他往前面走了两步，在前面带路，“父皇，请跟我来。”
　　咸阳宫是皇子住所，而皇子住所也是分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偏殿。
　　唐晋逸历来不受宠，偏殿自然也是最为偏僻的地方。
　　刚开始走过去的时候元武帝面上还没什么，直到路上的杂草开始多了起来，到后面杂草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不止是元武帝变了脸色，他身边的苏全完全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任由他们谁都没想到堂堂皇宫，一个皇子的住所，竟然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苏全冷汗沁沁，这个样子，元武帝就是再不想维护唐晋逸，却也没什么话说了，这要是真的传出去了，那百姓们茶余饭后可就不愁没话闲聊了。
　　而这才是一个开始，推开大门，只见里面全部都是杂草一片，连路都看不见了，便是这大门也是生门了铁锈，摇摇欲坠。
　　唐晋逸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进去，穿过杂草，走上了高处的台阶。
　　若是有人来，这里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可若是没有人来，那里面的样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元武帝没有进去，却对里面的的情况心知肚明。
　　如此他也是明白了，为何他这个儿子一定要让他亲自来看一眼，作为皇帝，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宫还有这样的地方，是他儿子住的，而不是冷宫。
　　唐晋逸站在台阶上看着元武帝，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元武帝心里不满，可是眼前这个情形却也没办法让他开口对唐晋逸发火。
　　只不过这气肯定是要出的才行。
　　元武帝看向身边的苏全，“苏全，你身为大内总管，跟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皇子寝宫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今个要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休怪朕让你人头落地。”
　　苏全被这么一吓唬，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啊，奴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奴才平时也不会来皇子寝宫，下面的人也从来没有提过这回事，所以奴才也不清楚，奴才，奴才冤枉啊！”
　　“冤枉？朕看你是被迷了眼吧，这等事情你会不知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全心里觉得冤枉的不行，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给元武帝叩了好几个头，“皇上恕罪，奴才真的不知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查明此事，给皇上也给七皇子一个交代。”


第十五章 见六皇子
　　其实面对看到的情景，唐晋逸自己都是惊讶的，他跟元武帝一样，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皇子寝宫原来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顾铭景说让他一定带他父皇来看，起初他也不明白，只是觉得顾铭景一定不会害他，所以才会坚持，而到了这个地方后，他才是真的吃惊，不过也将所有的惊讶都掩饰去了，而他也明白了，只有他父皇亲自来了，看到这番情景后，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元武帝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苏全去查，唐晋逸也没进去里面，这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他不清楚，更何况那里面也没有值得他留念的东西，所以进不进去都一样。
　　唐晋逸从台阶上下来，然后走到门口，站到了元武帝面前，“父皇，这便是儿臣夜宿大牢的原因，请父皇定夺。”
　　元武帝看到这样的场景，生气归生气，可是当看到自己这个七儿子这么明晃晃的要他定夺的时候，他这心里是一点都不想给他做主。
　　可是这话又不能明白的说出来，他哼了一声，“此事让苏全去查，查出来后再说，至于你夜宿大牢的事情，朕也不跟你计较了。”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唐晋逸身后埋没在杂草当中的寝宫，“这寝宫你也不用住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没个人也不行，这样吧，朕让皇后给你物色几个女孩子，你选个王妃出宫建府吧，至于这中间的日子，你就去跟六皇子挤一挤，先住上一段时间。”
　　让他一个皇子去跟别的皇子挤一挤，他这个父皇可真的费尽了心思要去埋汰他啊。
　　还有王妃，唐晋逸都忍不住想要了，皇后选出来的王妃又能是什么样的呢？
　　可即便知道这些事情都对他不利，可他却丝毫不能反驳。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他的父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别说还是天下之主呢。
　　纵然早已明白，可是这心里还忍不住有丝丝期待，然而，终究都会变成失望。
　　唐晋逸不悲不喜，拱手行礼，“儿臣谨遵父皇懿旨！”
　　元武帝再次看了自己面前的七儿子一眼，然后甩离开了。
　　可能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是因为看到这荒芜的皇子寝宫在生气，只有唐晋逸明白，他是在生他这个儿子的气。
　　在元武帝心中，他就此消失了，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元武帝走了，后面跟着的一群奴才也都离开了。
　　唐晋逸没动，他此时已经无处可去，他父皇说要他留在这儿跟他六皇兄挤一挤，那他也只能听从他父皇的安排了。
　　当咸阳宫恢复往日的宁静之后，唐晋逸径直去了六皇子住的偏殿，到底是皇子，更何况皇上才刚走，即便是主子不在，奴才们也没敢怠慢他。
　　唐晋逸在六皇子寝宫坐下，问前来伺候的小太监，“六皇兄何时下课？午时能否回来一趟？”
　　小太监恭敬的回答，“回七皇子，已经有人去请人六皇子了，到了午时，六皇子便会回来，七皇子稍等一会儿便能见到六皇子了。”
　　唐晋逸点点头，知道人会回来就好。
　　之后唐晋逸便不再开口了，小太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唐晋逸喝了一口茶之后也觉得有些无聊，可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方，不能随意走动，更何况主人都还没回来，更加不能随意走动了。
　　唐晋逸看了眼旁边低眉顺眼的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立马往前走了两步，“回七皇子，奴才名唤顺喜。”
　　“顺喜，你是你家六皇子贴身伺候的奴才吗？”
　　反正闲来无事，唐晋逸打算跟小太监说说话，不过问的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太监也都恭敬的答了。
　　坐了一会儿，时候也到中午了，六皇子下课回来，唐晋逸起身迎了上去，“六皇兄。”
　　“七皇弟，好久不见了。”
　　唐晋逸跟他这个六皇兄的关系还不错，因为两个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且都是不受宠的皇子，倒也能说上两句话。
　　唐晋逸点头，“确实好久不见了，皇兄这些年可好？”
　　六皇子坐下，然后让唐晋逸也一起坐下，“日子就这么过，也没什么好与不好的，其他皇兄们都出宫建府去了，你又不在，就剩下我最大了，还算惬意，你呢，这些年在边关如何？”
　　唐晋逸摇摇头，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话，边关的日子能如何呢？无异于刀口上舔血，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下一刻便可能命丧黄泉了，再没有比这更无常的事情了。
　　唐晋逸不说话，六皇子也明白了，便不再问这个。
　　转而说唐晋逸要住下的事情，“父皇说让你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这偏殿还有些空房，你看看喜欢哪个便住进去就是，伺候的人，你若是自己没有，我这也能给你安排，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便是。”
　　唐晋逸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有一件很需要他的六皇兄帮忙的事情，唐晋逸站起来说，“六皇兄，衣服能否给赐两件呢？”
　　六皇子闻言，先是楞了一下，在看清唐晋逸的一身打扮之后，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七皇弟七皇弟，这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呢，那今日六皇兄就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第十六章 要成亲了
　　唐晋逸就这么在六皇子的寝宫安顿了下来，他不用去上学，现在也没什么差事给他做，所以闲的很。
　　当然，唐晋逸以为自己是能清净的，但是他完全算错了。
　　在六皇子寝宫住下的第三日，唐晋逸觉得自己可以出宫看看顾铭景了，却被皇后派来的人请到了凤鸣宫，就是皇后住的宫殿，唐晋逸一头雾水，他跟皇后向来没什么交集，也不会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主要是皇后从来没把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现在却突然派人请他过来，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直到看到那满桌子的画像后唐晋逸终于想起来了，他父皇好像说过要让皇后给他找个王妃来着。
　　唐晋逸突然生出一种想转身就走的想法，可是脚下还没来得及挪动，皇后就已经主动迎上来了，亲切的抓住了唐晋逸的手，“晋逸啊，你父皇说了要给你找个王妃，母后这两天可是把临京所有的管家小姐的画像都给找来了，你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皇后越是亲切，唐晋逸越发的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好，皇后怎么可能让他娶一个他觉得称心如意的姑娘。
　　唐晋逸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画像就已经被塞到手里了，皇后在旁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唐晋逸就是再不想看也得打开来看。
　　画像上没写名字，唐晋逸也没有见过这些官家小姐们，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的。
　　他无意成亲，对这些画像自然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每打开一张他就开始皱眉，皇后开始还露着笑脸在旁边给唐晋逸参考，虽然怎么说都没是说这是谁家的姑娘，可这热情还是有的。
　　但是唐晋逸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有意思的想法来，皇后也开始不满意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冷淡了不少。
　　“怎么？晋逸一个都看不上吗？这里面可有不少是朝廷一品大员家的千金。”
　　皇后说完，唐晋逸依旧无动于衷，他摇摇头，“不了，都是素不相识的姑娘，单看画像也没什么意思，母后不必为此烦心，晋逸现在还不想成亲，晋逸会去跟父皇解释的。”
　　皇后一听这话，本就有些不高兴了，听完后脸色都开始变的难看起来。
　　“晋逸这是觉得母后给你挑选的这些人不合适？还是说晋逸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愿再娶别人了？”
　　喜欢的人，听到这话，唐晋逸不由得怔住了。
　　从小到大，跟他最亲近的人只有顾铭景一个人，他不似他那些皇兄，不好女色，对风花雪月，儿女情长都没有什么追求。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求得一席安生之地，再护着顾铭景一生安稳，可如今，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唐晋逸恍然，原来还是这般没用啊。
　　而唐晋逸的出神在皇后看来却是真的觉得他有喜欢的人了，不喜欢她安排的这些人，便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她走到唐晋逸身边说，“逸儿要是有自己喜欢的姑娘，那母后这儿怎么选逸儿是都看不上了，那逸儿跟母后说说看，是谁家的姑娘，母后给你们做媒。”
　　唐晋逸摇摇头，“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皇后当他是害羞，还在继续说，“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这要是不紧着点，姑娘就成别人家的了。”
　　唐晋逸还是摇头，“母后误会了，当真没有，儿臣一直在边关，一年也见不到几个姑娘，哪来的喜欢的人，儿臣只是在成亲后应该会是什么样子的。”
　　唐晋逸神色不明，皇后也看不出什么来，索性就直接开口问了，“那逸儿想着应该是什么样的？”
　　“儿臣想，成亲后儿臣是不是就自由了？”
　　一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皇后入宫多年，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生在这宫里，长在这宫里，还谈什么自由？
　　想要自由，从一开始便出了错。
　　可皇后毕竟是皇后，很快回神，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她说，“当然了，成亲后你就能出宫建府了，可不就自由了吗？”
　　唐晋逸听的一阵恍然，片刻后他说，“那儿臣就成亲吧，至于选谁家姑娘，母后帮忙定夺便是。”
　　……
　　从凤鸣宫离开，唐晋逸禁止就出了宫，如今无人管他，出宫倒也自由。
　　唐晋逸出了皇宫，去临京最好的酒楼买了顾铭景最喜欢吃的菜，提着食盒去了刑部大牢。
　　夜宿了刑部大牢一夜的七皇子成了刑部大牢守卫的熟人，谁都没拦他，畅通无阻的就进去了。
　　唐晋逸到的时候顾铭景正一个人哼着小调，左手跟右手玩着。
　　看到唐晋逸来了之后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不过还算矜持，什么都没做。
　　在狱卒给开了牢门之后，唐晋逸还没进去，他手中的食盒却已经被顾铭景给抢走了。
　　顾铭景找了个地方将食盒放下，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自言自语的说，“还是你对我好啊，知道给我带点吃的来。”
　　唐晋逸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不说话，板着脸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顾铭景是真的饿了，取出饭菜来就自己开动了。
　　吃了一会儿之后顾铭景才发现不对劲，唐晋逸好像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顾铭景觉得稀奇，端着碗蹲到了他对面，笑看他，“傻子，怎么不说话？成哑巴了？”
　　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神色复杂，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大事，又像是被什么烦心事填满了心房。
　　半响他才轻轻的开口，“阿景，我要成亲了。”
　　若有似无，轻飘飘的一句，却让顾铭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端着碗的手觉得有千斤重一般，快要端不住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顾铭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吗？谁家的姑娘啊？”


第十七章 十之八九
　　顾铭景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唐晋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着看着突然他就笑了起来，“阿景，皇后说我成亲了就自由了，所以我想成亲了。”
　　顾铭景紧紧的抓住手里的碗，险些都快把碗给捏碎了。
　　心里却一边嘲笑唐晋逸是个傻子，却又心疼的不行。
　　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碗被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傻子，你真的是个傻子！”
　　唐晋逸笑，眉眼温和，却又夹杂着许多无奈，他说，“是啊，我就是个傻子，我也情愿自己是个傻子。”
　　“我还在想，我得娶了谁家的姑娘我才能把你从这牢里带出去，可是我又清楚的知道，我娶了谁都不行，我救不了你。”
　　“你说，我若真是个傻子多好啊，我就不会知道这么多，心里存的就全部都是希望了。”
　　一句一句的话，说的全是心里的无奈。
　　唐晋逸说着说着竟然开始红了眼眶。
　　他不想成亲，一点也不想。
　　他也不想做皇子，更不想成为什么人上人，他只想救出他唯一的朋友，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如此，都不能成全他吗？
　　比那些想要登上皇位的想法简单多了不是？
　　顾铭景看着他这样，突然就不想生气了。
　　这个人啊，真是个傻子，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顾铭景一把搂住了人，“晋逸，别难过，我还活着呢，活着就什么可能都有。”
　　终归还是舍不得生气，舍不得责怪，哪怕他要成亲了，哪怕对象不是他。
　　唐晋逸被顾铭景抱着，一言不发，但是顾铭景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他的难过和无奈，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这样抱着就不会觉得累了。
　　而时间不等人，总是在就流失，又过去了多久，谁都不知道，直到手脚麻木，直到眼泪都变成了泪痕，却还是舍不得分开。
　　两个人都在想，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顾铭景先回过神，先前失态的情绪已经被他收拾好，此刻的脸上留下的是淡淡的笑容，他松开唐晋逸说，“晋逸，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能，成亲后带你的王妃来见见我，好吗？”
　　唐晋逸没有回答，反而是伸手在顾铭景脸上捏了一把，“你别笑了，难看！”
　　顾铭景反而是让他这话给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他泪眼婆娑的说，“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嫌弃我了，从前可从来没有过。”
　　唐晋逸扭过头，“没有！”
　　没有什么却是没说，早已跟他心意相通的顾铭景哪有不明白的。
　　他走到他背后，从他背后抱住他说，“晋逸，虽然我一点都不想你跟别人成亲，可是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点，所以，你答应我，要好好的，好吗？”
　　顾铭景的话像是要完全把他从唐晋逸的生活中排开一般，越听唐晋逸便觉得越不舒服，直到再也听不下去，他一把推开了顾铭景，“不会，过不好的，你不用想了。”
　　如同孩子赌般说出来的话，却也是心里最真实的反应。
　　怕再听到什么让他好好过的话，唐晋逸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转过身面对着牢房门口，“阿景，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罢，也不等顾铭景回应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顾铭景怔怔的看着唐晋逸离去的背影，想说的千言万语，所有任性的话，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一丝苦笑。
　　再回头去看摔在地上的碗，顾铭景蹲下身将碗捡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坐下，进了大牢后唐晋逸给他送的第一顿饭啊，怎么能就这么糟蹋了呢？
　　混着稻草的灰尘的饭菜被顾铭景狠狠的扒了几口送进嘴里，无滋无味。
　　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却能桩桩件件都让一个人碰上了。


第十八章 娶个男人
　　七皇子唐晋逸要成亲的消息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虽然七皇子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但是依然有许多大臣想要攀上七皇子这条船。
　　七皇子虽然跟皇位可能够不着什么边，可人家是个将军啊，还是自己挣出来的将军，跟其他皇子都不相同。
　　这朝堂之上将军可是怎么样都不能少的，不管边关是稳了还是不稳。
　　而在有人蠢蠢欲动的同时，却有人一点都不想让唐晋逸成亲，或者说是不想让他娶一个能帮他翻身的官家小姐。
　　太子东宫
　　太子唐晋焱一脸怒气的捶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这么费心费力的给老七选成亲的人，她难道就不知道老七成亲后对本宫的威胁有多大吗？”
　　此时的房间里还有其他几人，皆是太子的幕僚。
　　太子无端发了一通火，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怕引火烧身，便谁都不曾开口。
　　不过不开口却是不行的，这样只会让太子的怒火越来越大，最后还是会牵连到他们身上。
　　然后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军事运舒先生被推了出来，舒先生就叫舒先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辅佐太子，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绝对不能少的人。
　　舒先生往前走了两步，用极为温和的语气开口，“太子殿下，娘娘如此做怕是想给太子殿下您找个得力帮手啊，七皇子可是打仗的常胜将军，如果七皇子站在了您这边，那日后边关太子殿下便可无忧无愁了。”
　　太子依旧怒气冲冲的，“哼，能安稳什么，要是真的让老七去守边关了，本宫到时候忧心还来不及呢，怎么还可能安心。”
　　“不行，一定不能让老七娶了朝廷大员的女儿，本宫绝不允许！”
　　至于为什么太子如此反对这事，其实在场的人都是清楚的。
　　七皇子一心扑在顾承的嫡子身上，两人关系从小就很好，而顾承，看着当时那个形势，指不定心里就是支持七皇子的。
　　所以在顾家败落被满门抄斩这件事情上，太子可是没少出力，他们这些谋士也是没少动脑子。
　　只要想到唐晋逸跟顾铭景的关系，太子怎么都安不下这个心来。
　　“你们快给本宫想想法子，一定不能让他如意了，本宫知道他肯定是想娶了谁家的女儿，好把姓顾的从大牢里弄出来，别看姓顾的没什么用处，但是他一旦出来了，老七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个时候老七就碍事了。”
　　唐晋焱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绝对不能给唐晋逸任何机会翻身。
　　舒先生看了看其他都不愿意开口的人，然后开口附和太子的话，“太子，草民跟太子想的一样，确实不能让七皇子有一门好亲事，除开他跟顾家的关系不说，但是一旦有了子嗣，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没错，太子除了是皇后嫡子之外，还是皇长子，比其他皇子，尤其是唐晋逸，大了有七八岁，成亲多年，膝下却一直无所出，单单这一点就成了太子登基之路上的最大阻碍。
　　听到舒先生这话，太子这心里的火简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怎么都压制不住，眼神也越发的狠戾，“不行，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也绝对不能让他成亲。”
　　太子没有子嗣，其他的皇子也不见得多，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有太子的手笔，可是有了子嗣的那些皇子，不是跟了太子，就是成了对手，没有一个是不被牵扯其中的。
　　如今尚未成亲但是岁数也不小的皇子就剩下六皇子和七皇子两个人了。
　　六皇子一向低调，什么都不参与，但是七皇子唐晋逸这次回来是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加上他本来就能力非凡，自然就成了太子的一眼中钉。
　　太子竟然想要直接除掉七皇子，这个想法可是让他的谋士们惊讶了一番。
　　以舒先生为头的一群谋士立刻出声，“太子，此时的万不可鲁莽行事，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鲁莽，那你们倒是给本宫想个不鲁莽的法子出啊，成天就知道说说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到了关键时刻没见着一个有用的。”
　　太子一顿火发的，一个个全都低眉顺眼的，一声不吭，这样子让太子看着越发来气。
　　刚好再次说话的时候，人群中有人了走出来。
　　太子伴读，杜谦和，太子的伴读，同时也他的表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亲密，对于杜谦和的话，太子向来都是会多注重几分的。
　　杜谦和对太子拱手行礼，“太子，七皇子成亲最大的威胁就是他有了助力和子嗣，只要抹掉这两点七皇子就完全没有威胁了。”
　　太子一听，眼神顿时就亮了，火气也下去了，他连忙问，“谦和，你有什么法子？”
　　杜谦和微微一笑，“让他娶个男人！”


第十九章 流言蜚语
　　次日，唐晋逸再次出宫去买饭菜然后去看顾铭景。
　　但是一到街上他就觉得今日格外的热闹，哪儿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凑在一起说话，还全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可是其实那声音，大家几乎都能听到。
　　唐晋逸隐约听到什么齐三公子，分桃断袖之类的话，觉得奇怪的很，却也没凑过去听。
　　可在他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你这算什么，我听说啊七皇子为了顾将军的儿子，连命都不要了，我还听说啊，七皇子要跟顾家公子成亲了。”
　　这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都让唐晋逸听到了。
　　他瞬间怔住了，实在想不通，怎么突然间就会有这样的话传出去了。
　　这些片面之词不可信，可若不是有消息传出来，又哪儿来的无中生有。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好奇心也按耐不住了，唐晋逸慢慢走向人群，站在了边上，准备听一听什么情况。
　　刚刚那人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人七嘴八舌的问起来了，“诶，你是怎么知道的？七皇子和顾家公子可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成亲呢？”
　　“这怎么就不行了，你们刚不还说齐三公子为了一个男人连家业都不要了吗？”
　　“这可不一样，齐三公子再怎么样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可这七皇子可是皇子，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七皇子都为了顾家公子要死要活的了，皇上肯定也是心疼七皇子，所以答应了呗，再者说，之前七皇子可是为了顾家公子，把法场都给劫了，皇上估计啊也是怕顾家工资再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这不就打算成全了他，让他们两成亲呢。”
　　一人一句的，怎么听都觉得有些道理的话，让唐晋逸本人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他父皇对他这么好了？
　　又什么时候，成亲的传言变成了他跟顾铭景了。
　　唐晋逸刚想着要开口问问这传言是怎么来的呢，最先说出这个事情的人却隐隐的有些生气了，“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都是八卦的人，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全部都闭嘴了，就等着这人开口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儿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多，这消息可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据说皇上让七皇子成亲七皇子不愿意，说喜欢顾家公子，然后皇上就生气了，把七皇子好一顿罚呢，不过毕竟是父子，罚完了之后见七皇子不愿意改，就答应了，这不，七皇子最近都么I住在自己寝宫，听说就等他成亲后出宫建府呢。”
　　一席话真真假假都有，但是唐晋逸却可以肯定，这消息确实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如果不是宫里的人说的，那这人定然不会知道他现在没住自己寝宫。
　　那人还在兴冲冲的跟其他人分享自己听到的消息呢，唐晋逸却已经没什么心思听了，其实不用听也大概明白了。
　　就是有人不想让他成亲，干脆的让他喜欢男人，这样，就不会碍事了。
　　至于那个齐三公子，就不知道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还是本来就有这事儿了。
　　脑子里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唐晋逸自己也理不清楚，转身就慢慢的走了。
　　依旧去买了顾铭景喜欢的饭菜，到了牢房门口却开始犹豫了。
　　他不知道进去后该怎么跟顾铭景说，在牢里，却因为他还是被无辜牵扯了进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没完，最后不是他妥协，就是他父皇强制性的把这些消息给压下去。
　　其实什么都不好，可是谁又能让他如意了呢？
　　徘徊了许久，唐晋逸还是提着食盒进去了，他知道，现在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顾铭景重要。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
　　在进去之前，唐晋逸从来没想过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十章 阿景知晓
　　顾铭景像是知道唐晋逸这个时候会来一样，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看到唐晋逸之后，脸上露出了个毫不意外的笑容。
　　狱卒不用唐晋逸吩咐就去将牢门打开了，让唐晋逸进去。
　　跟昨天一样，食盒比人先一步进去了。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狱卒并没有马山离开，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唐晋逸，热切的视线唐晋逸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回头看向狱卒，“有什么事吗？”
　　那狱卒嘿嘿的笑了两声才开口，“七皇子，外面都在传您要跟顾公子成亲了，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唐晋逸愣住了，顾铭景也同样愣住了，随后不解的看着唐晋逸，“什么情况？”
　　原本还想瞒着顾铭景的，却没想到这话从一个狱卒口里说出来了，唐晋逸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冰冷的眼神，充满寒意的的语气，生生把狱卒给吓的一个哆嗦，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是，是大街上，大街上都在传，小的无意中听到的。”
　　唐晋逸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消息传的这么快，看来这些人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至于这个狱卒是真的听到了这些消息，还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他的目的应该都达到了，无非就是想要告诉顾铭景这件事情而已。
　　一个小小的狱卒，唐晋逸无意难为他，挥了挥手，“出去吧，这件事情怎么知道的就怎么忘记，不然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狱卒连连点头，立马出去了。
　　人走了之后这牢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顾铭景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自己将饭菜摆好了。
　　等狱卒走了之后，顾铭景就拉着唐晋逸坐下，然后问他，“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一脸的为难，他在犹豫该不该说，可是顾铭景已经知道了，他又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顾铭景冲着唐晋逸笑了下，把手里的一双筷子掰断，一分为二，然后一半给了唐晋逸，“说吧，既然有人故意在我面前开口，这些事情就算你不说也会有人来告诉我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亲口来告诉我更好。”
　　顾铭景一边说，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完全没有唐晋逸的忧心忡忡。
　　顾铭景都这样说了，唐晋逸也不再犹豫，他说，“来的路上我在街上听到了一些闲话，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顾铭景停下筷子看他，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唐晋逸说，“有人不想我成亲，所以编排了我喜欢你，要跟你成亲的闲话，很快整个临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什么就为时已晚了。”
　　顾铭景点头，“明白了，可能是你成亲会碍着谁，觉得你挡路了，所以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娶个男人不会有的子嗣，更何况还是一罪臣之后，距离那个位置就更远了，同时你我一旦成亲了，你父皇还会更加讨厌你，一石多鸟计，谋算的挺好。”
　　听着顾铭景的分析，唐晋逸心里更加清楚了，同时也大致猜到这次是谁的手笔了。
　　毕竟就子嗣来说，现在他能威胁的人也就只有太子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已心知肚明。
　　顾铭景对这事说不上排斥，其实心里还多了几分期待。
　　能从牢里出去不说，还能名正言顺的跟唐晋逸成亲，多好。
　　只不过唐晋逸却不这么想，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成亲，阿景，那样太委屈你了。”


第二十一章 从不委屈
　　在唐晋逸的眼里，这就是对顾铭景的委屈，他舍不得他这么的委屈，怎能让他堂堂一个男人如同女子一般嫁人了呢？
　　“事情不是我提出来的，我会去跟父皇解释的，这不过是谣言，只要我真的成亲了，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顾铭景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的唐晋逸嘴边，唐晋逸下意识的含进了嘴里，还没等他开始嚼，顾铭景再次开口了，“当着我的面说要跟别人成亲，你就没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唐晋逸一脸吃惊的看着他，嘴里的菜都忘记下咽了，“怎么会？我本来就是要成亲的，现在成亲后别人就不会误会我们什么了。”
　　顾铭景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失落，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可真是个呆子。
　　顾铭景说，“如果我想跟你成亲呢？你当如何？”
　　吃惊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了唐晋逸的脸上，似乎这件事情真的很让他觉得不可置信。
　　“怎么会？”
　　顾铭景反问，“怎么就不会呢？我跟你成亲了不仅能出去，还能成为王妃，可比我现在在这牢里度日要好的多，不是吗？”
　　唐晋逸皱眉，“阿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不好笑，我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顾铭景摇头，“晋逸，这不是玩笑，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活着就什么都还有机会，如今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这件事情你是什么都不要去做，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什么都帮我们做了，我们只要等着成亲就。”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啊，怎么成亲呢？你我真的成亲了，那你以后便再不能娶妻了，阿景，这样不行的。”
　　“怎么，难道你还嫌弃我是个男人不成？”
　　“当然不是！”唐晋逸想都没想就先把话给说出了口。
　　顾铭景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听我的，这件事情你不闻不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顾铭景肯定以及确定的话，让唐晋逸不再问什么原因，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会管的。”
　　见唐晋逸上道，顾铭景也满意了，他继续吃他的菜，吃着吃着就对唐晋逸说，“明天还送这个来，味道不错。”
　　唐晋逸见顾铭景喜欢自然也是高兴的，“好，我明天还给你送这个。”
　　顾铭景给了唐晋逸一个异常明媚的笑容。
　　吃过了午饭之后，两个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然后唐晋逸才起身离开。
　　唐晋逸出了牢门，顾铭景突然叫住他，“晋逸。”
　　唐晋逸回头，“怎么了？”
　　顾铭景说，“跟你成亲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不会觉得委屈，所以也不要觉得委屈了我。”
　　其实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唐晋逸似乎明白了顾铭景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或者什么都没明白，只是习惯性的顾铭景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老老实实的点头，“阿景，我知道了。”
　　顾铭景对唐晋逸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十二章 菱霜妹妹
　　唐晋逸回去的时候街上依旧很热闹，跟他来时一样，除了满街的叫卖声之外，依旧是三五成群的一些人凑在一起说着闲话。
　　已经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听一次了，唐晋逸视若无睹的离开，回了皇宫。
　　其实在宫里他也是一个人，除了六皇子给他的一个伺候他的小太监以外，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家寡人也不过如此了。
　　回了咸阳宫六皇子的住处，唐晋逸准备歇歇脚，然后去练练功夫，反正没什么事情做。
　　可是才刚坐下来，顺喜就匆匆的跑进来了，除此之外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看到来人，唐晋逸顿时就愣住了。
　　是有多久么没有见过这个人了呢？他走时候明明还是个黄毛丫头，如今都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未等唐晋逸开口，这个大姑娘就已经先扑过来抱住他了，“皇兄！”
　　千回百转的无数心思，最后都只剩下了这一句称呼。
　　唐晋逸却连的称呼都有些叫不出口，真的许久许久不见了。
　　他拍着怀里姑娘的后背，慢慢的闭上了眼。
　　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想。
　　他总怕因为他，就连累了他至亲的人，所以回来了也不曾主动去见她们，没想到倒是让这丫头给找过来了。
　　过了许久，唐晋逸松开怀里的姑娘，“紫苏，今个过来了？”
　　被唤作紫苏的姑娘是唐晋逸的亲妹妹，元武帝的四女儿，大名唐菱霜，紫苏是他们母亲给她取的名字，作为哥哥的唐晋逸自然是唤她小名了。
　　唐菱霜围着唐晋逸转了一圈，然后才拍拍手说，“哥哥，你去边关后长高了不少，还变的更加好看了。”
　　小姑娘从小就爱围着他转悠，虽然他们在宫里的地位都不高，但是唐晋逸不得不承认，紫苏被养的很好。
　　从小就懂事，不争不抢，懂的明哲保身，却也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唐晋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说你为什么来了？”
　　唐菱霜听到唐晋逸的话乖乖的坐下，不过却俏皮的知撑着下巴看唐晋逸，“哥哥你都回来好几天了都不来看我和母亲，我想见你了自然就来了。”
　　母亲，同样是一个久违的称呼，他的母亲不过是宫里的一个美人，即便诞下了皇子依旧没能封妃，还是一个美人，所以他们连母妃这样的称呼都没有，只能跟寻常百姓家一样称呼为母亲，而这样的称呼同样只能在私下没人的时候这样叫，当着外人的面，他们还只能叫——溪美人。
　　唐晋逸苦笑，“不是我不想去见你们，你们知道的，我现在自身难保，去见了你们反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又是何必呢？”
　　唐菱霜对这话非常不赞同，“皇兄，就算明知道有麻烦，我们也还是想见你，母亲知道你不方便去见我们，所以才让我过来的，母亲很想你，皇兄，她让我过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母亲还说，不管你做什么她都支持你，虽然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虽然人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说话却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性子。
　　还不等唐晋逸开口说两句，唐菱霜又再次开口了，“哥哥，我在宫里听到了不少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知道哥哥跟景哥哥关系好，其实我是很赞同景哥哥跟哥哥成亲的，至少这样皇兄就再也不用担心睡在枕边的人会背叛你，景哥哥是永远都不会的。”
　　唐晋逸听着这话却不知道如何接，只能轻声的呵斥，“哪儿听来的话，别听那些宫人乱说，没有的事情，还有，你是公主，一个未出嫁的公主说话怎么都得注意点，别让人听到些什么不好的，这对你不好。”
　　唐菱霜才不怕唐晋逸的呵斥呢，依旧笑呵呵的，“皇兄，哥哥，我还是喜欢叫你哥哥，总感觉皇兄隔了点什么，哥哥你放心吧，你看我的时候不觉得我变了很多吗？我可知道分寸了。”
　　“变了很多？”
　　唐晋逸的很不解。
　　唐菱霜突然站起来，抬头挺胸，“我长大了啊，哥哥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难道这都没看出来吗？”
　　唐晋逸用审视一般的目光看着她，心说，刚刚是感觉出来了，现在自个儿把话说出来后反而没觉得了。
　　唐菱霜很不满唐晋逸的这副样子，“哥哥，你再仔细看看，我现在都这么高了！”
　　唐晋逸又看了一眼，确实高了不少，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嗯，看出来了。”
　　唐菱霜这下高兴了，“这还差不多。”
　　然后她又说，“哥哥，我不能久留，母亲让我传的话我都带到了，哥哥你得听话啊，还有，你要是能早点跟景哥哥成亲，那你就能早点见到母妃了，哥哥你认真考虑下，反正嫂子我就认景哥哥了。”
　　说完也不等唐晋逸回复，就火急火燎的往门外走，“哥哥，那我就先走了啊，你要记得哦。”
　　唐晋逸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的摇头，笑容还没挂上嘴角，就在看到门外的人之后沉下脸。


第二十三章 皇后责难
　　“放肆！真是没教养的东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竟然用百姓家的称呼，本宫看你真是胆子大了啊！”
　　原本欢欢喜喜要离开的唐菱霜，一出门就刚进咸阳宫的皇后撞上了，跟唐菱霜孤零零一人不一样，皇后的排场是到哪儿都是没的少的。
　　黑压压的一群人跟在皇后身后，本就是带着怒气来的，如今一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一声哥哥的称呼，这简直就是自个儿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不对你发火对谁发火呢？
　　唐菱霜也没想到皇后会突然出现，这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不规规矩矩的。
　　如今听到皇后训斥的话，自然是给吓到了，连忙跪地请安，“参加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吩咐身后的嬷嬷说，“既然这么没规矩，那就带到凤鸣宫去好好教教规矩，果然下等人就是没教养，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止是把唐菱霜给骂了，连出都没出现的溪美人也没能逃过。
　　唐晋逸在看到皇后的身影后就知道事情要糟糕，连忙就起身走了出去，却刚好听到皇后要把他妹妹带回去教规矩的话。
　　唐晋逸心里顿时就慌乱了起来，皇后教规矩，怎么可能是单纯教规矩，她身边的那些教养麽麽哪一个是吃素的不成。
　　唐晋逸走到皇后跟前行礼，“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看唐晋逸一眼，这心里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不高兴，不过还是叫他起来了，“起身吧，还是你懂事，知道自己是什么是身份。”
　　唐晋逸也没马上站起来，而是跪着说话，“儿臣代菱霜赔罪，还请母后息怒，饶了菱霜这次，菱霜也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儿臣这个皇兄了，我们两说了几句玩笑话，所以才胡乱叫了这个称呼。”
　　皇后本来就是找茬儿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说话。
　　她淡淡的扫了跪着的兄妹两一眼，“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逸儿，你起来，这事儿母后就不追究你错了，你要是继续跪着，那母后可就要让人好好的给你们上上课了。你们一个在外面这么久，估计也是忘了这宫里的规矩了，另一个，跟在一个美人身边，也确实学不到什么，如此，那就都让本宫代劳了。”
　　“请母后恕罪，菱霜是儿臣的妹妹，儿臣在外征战，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如果母后要罚那就罚儿臣一个人吧，请母后饶了菱霜。”
　　唐晋逸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妹妹一个人受苦，若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无能为力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人在眼前，说什么也不肯可能。
　　皇后听了唐晋逸这话，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容，“那好，既然你如此不听话，母后也不劝你了，那就找个能让你听话的人来吧！”
　　皇后说完这话，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她旁边就有人走了出来。
　　对着后面跟着一起过来的侍卫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押住了唐晋逸兄妹两。
　　唐菱霜趁着这个机会，猛的朝唐晋逸摇头，还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管这事。
　　唐晋逸当做没看到一样，丝毫不反抗的被人抓住了双手。
　　原本皇后是来找人的，如今倒变成了抓人，不过这样的结果反而让皇后更加满意。
　　毕竟到凤鸣宫，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第二十四章 懂与不懂
　　兄妹两人被带到了凤鸣宫，皇后挥退了伺候的人，只留下了一两个贴身伺候的侍女和两个教养嬷嬷，对跪在地上的兄妹两人说，“起来吧，现在没其他人了，本宫这话也就明说了。”
　　“逸儿，之前你说了让本宫给你选成亲的人，本宫也给你选好了，只是如今你在外头闹的这一出着实不像话，本宫问你，你当真想跟那姓顾的成亲？”
　　唐晋逸站了起来，神色平静，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摇摇头，“母后，儿臣还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望母后告知？至于阿景，那是儿臣唯一的朋友，母后也肯定是知道的，儿臣如今这样不过也是为了换阿景一条活路而已。”
　　这件事情皇后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他对唐晋逸说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事情这事儿却不太相信。
　　“哦，消息都传到皇宫来了你真的不知道？本宫也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别费这些心思了，好好的听母后的话，母后给你选了宁亲王府的郡主，也已经呈到皇上面前了，所以这亲你不成也得成了。”
　　唐晋逸依旧神色淡淡的，他说，“母后，儿臣早上去天牢了，母后去咸阳宫的时候，儿臣也才刚回来，当真不知道母后说的是什么事情，咸阳宫也没什么宫人，若不是菱霜过来，儿臣便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又能从哪儿听来什么消息呢？”
　　不管皇后怎么说，反正唐晋逸是打定了主意说不知道了，反正这件事情不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不管怎么查也的查不到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成了无辜的那个人，事情才会对他有利。
　　唐晋逸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他不得不承认顾铭景说的对，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虽然他觉得委屈了阿景，可是能让阿景从牢里出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皇后却依旧不死心的再次试探，怎么说唐晋逸都不承认，而皇后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这样反而让皇后相信了几分唐晋逸说的是真的。
　　“既然逸儿不知道那母后就跟逸儿说说吧，外面都在传逸儿要跟姓顾的成亲了，只怕现在整个临京都要传遍了，如此，逸儿可是明白了？”
　　明白，怎么不明白。
　　可是却还是要装作不懂。
　　唐晋逸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母后，这传言又是如何来的？儿臣要成亲的事情不是知道的人不多吗？儿臣的回京后除了皇宫和大牢之外就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更没接触过什么人，这消息绝对不可能是儿臣传出去的，母后明察。”
　　唐晋逸这么一说，倒是让皇后瞬间多想了几分，毕竟唐晋逸的行踪他们都很清楚，回来后除了顾铭景也确实没见过其他什么人，就是他的那个美人母亲也从来没去见过。
　　唯一例外的就是今个他这个妹妹出现了。
　　可是消息却不是现在才的传出来的，不说昨天晚上，但是今天早上绝对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所以也不可能是他这个妹妹传的消息。
　　皇后这么一想，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可能最没可能就是唐晋逸传的。
　　至于是，皇后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了几个人，莲妃，德妃，又或者是贤妃？还是哪个皇子，似乎都有可能。
　　想到自己当时生气，一点都没多想就去找唐晋逸了，皇后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气昏了头了。
　　不过这个事情说来还是唐晋逸引起的，皇后看着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过既然知道不是唐晋逸了，皇后也还有自己的目的，暂时也不想让关系就这么僵了，于是脸上又换成了温和笑意，“如此，倒是母后错怪逸儿你了，是母后不好。”
　　“母后其实也是担心母后的心思都白费了，母后心里难过，你说你，娶谁家的姑娘不好，偏偏要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你父皇知道了该有多生气，这皇家的脸面可不能丢，你说是吗？”
　　唐晋逸从容的应对，“自然是的，这件事情儿臣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儿臣当时说了婚事让母后做主，儿臣自然不会改变主意，儿臣向来是个随性的人，如果不是儿臣自己愿意，儿臣肯定是要大闹一番的。至于跟阿景的事情，母后也不用多想，这不过留言罢了，阿景跟儿臣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能成亲呢？母后说是吗？”
　　皇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不是吗，这朋友怎么能成亲呢？更何况你们都是男子，这要是换成了女子，倒是不难说了，这男子嘛可就不行了，逸儿可别忘了你是皇子，这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
　　唐晋逸拱手点头，“母后说的是，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至于儿臣的婚事母后说已经交由父皇了，那就由父皇定夺便是，此事辛苦母后了。”
　　皇后笑意盈盈的说，“说什么辛苦，母后是这后宫之主，这也是母后该做的，母后给你看的姑娘长相可不一般，过几日啊，等这风头过去了，母后就让她进宫来给你看看，宁亲王家的姑娘，那可是在整个临京都是有名的。”
　　唐晋逸拱手，“多谢母后。”
　　表面上怎么看都是一团和气了，皇后也无意再为难他们兄妹两人，毕竟这才刚刚把话说完的的
　　皇后亲自把唐菱霜扶了起来，然后好声好气的嘱咐了一番，才让他们兄妹两人离开。


第二十五章 此章过度
　　出了凤鸣宫之后，唐晋逸要回咸阳宫，而唐菱霜也要回她自己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
　　妹妹高高兴兴的来，没说到几句话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皇后觉得他还有用，只怕他们兄妹两人在里面可有一通好果子吃。
　　两人都没带人跟着，唐晋逸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对唐菱霜招了招手，“这次的教训都记住了，以后不管想不想，都不要再胡乱的称呼了，这宫里如今的可没我们什么事儿，明白了吗？”
　　吃了亏，唐菱霜自然也是记住了，“知道了，皇兄，我会记住的。”
　　随后她又说，“皇兄，是我不好，给你找麻烦了。”
　　唐晋逸浅浅的笑了下，“说什么呢，你是我妹妹，怎么都不算麻烦，只是以后要记住了，可别再跟这次一样了。”
　　唐菱霜点点头，“哥…皇兄，我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犯了。”
　　“记住了就好，回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唐菱霜一听就明白了，还挺高兴的，挥挥手就撒欢似的跑开了。
　　不过没跑几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停了下来，挺直腰背，莲步轻移，一步步走远。
　　唐晋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浅笑消失，握紧了拳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凤鸣宫，然后转身离开。
　　保护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护不住自己唯一的妹妹，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称呼一声，如他，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失败的人了吧！
　　……
　　唐晋逸和唐菱霜被请到皇后宫中的事情到底是瞒不住的，这宫里的人可能都是闲来无事，就爱打听些消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宫里的人就全部都知道了。
　　唐晋逸回了咸阳宫，屁股还没坐热，就来了一拨又一拨前来探望他的人，至于探望什么，自然是探望他在皇后的宫里有没有被罚了。
　　看好戏的不少，想找茬的也不少，反正是没几个真心实意的。
　　唐晋逸不想应付，却也不得不应付，到人都走了，咸阳宫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下午都过去了。
　　唐晋逸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打算休息会儿，也快到晚饭时间了。
　　刚巧六皇子唐晋云也上完课回来了，两个人一起用饭。
　　因为就他们两个人，唐晋云吃着吃着就直接对唐晋逸开口问了，“传言你都听说了吗？你跟你皇兄我说实话，这是你自己让人传的吗？”
　　唐晋逸对他这个六皇兄的感觉还挺不错的，知道他问这个也是好奇，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他无奈的摇摇头，“我哪有那个心思去弄这些，你看我也没回来几天，连伺候的人还都是你给的，你觉得要是我去传消息，这消息什么时候能传的出去的？”
　　唐晋云一想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说，“你真可怜，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你传的，父皇肯定会觉得是你传的，今天晚了，等明天早朝的时候，到时候肯定有人找你麻烦。”
　　唐晋逸低头吃饭，也不作声，他其实比唐晋云更加清楚这事儿，不过阿景也说了，这件事情不要去管，那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反正他今天在皇后面前已经说过了的，这事儿也是皇后告诉他的。
　　充耳不闻。
　　唐晋逸打算将这四个字执行到底了。
　　而事情如同唐晋云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唐晋逸就被传唤了。


第二十六章 皇上召见
　　承乾殿，早朝。
　　元武帝看着御史递上来的奏折之后勃然大怒。
　　“放肆！去把老七给朕叫来，这个老七如今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连这样的事情做的出来了，看来朕还是对他太宽容了。”
　　苏全立在元武帝身旁，听了这话后立马就高喊，“宣七皇子进殿！”
　　声音一声一声的往外面传，应该跑腿的小太监也马不停蹄的往咸阳宫去找唐晋逸来面圣。
　　昨天唐晋云说了那话之后唐晋逸就知道他父皇肯定会找他，只不过他用过早饭后还特意坐下前院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有人来，就起身准备去看顾铭景了，既然他父皇不来找他，那有什么事情就都等他回来后再说了。
　　结果人才刚出了咸阳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急火火的跑过来了的。
　　估计是看到人了，小太监人还没到就开始喊了，“七皇子，七皇子，皇上召见，皇上召见。”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是时候晚了一些而已。
　　不过唐晋逸却不慌不忙的，也继续往前走，也没往回走，就站在原地等人了。
　　他表现的淡定，直到小太监跑到他跟前后他才开口问小太监，“公公，父皇何事召见本皇子？”
　　小太监跑的太急，到了唐晋逸跟前还在喘气了，人却是恭敬的跪下了，“奴才见过七皇子，回七皇子，奴才也不知道皇上为何要召见七皇子，现在皇上正在上朝呢，找七皇子定然是要事相商，请七皇子马上跟奴才走一趟吧，皇上还等着呢。”
　　人都来了，他自然不可能抗旨，小太监嘴巴严实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就算如此唐晋逸心里也是明白的很。
　　他点点头说，“公公起来吧，本皇子知道了，既然父皇召见那本皇子就走一趟吧，公公前面带路。”
　　小太监忙不迭的起身到前面给唐晋逸带路，唐晋逸跟在他后面，从小太监走路的速度来看，确实很着急，看来他这个父皇现在火气很大啊。
　　不过很大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的儿子被传要跟一个男人成亲了，而且他还认为这是他儿子自己传的，不生气才怪。
　　唐晋逸无意为难这个小太监，加快了脚步，却也没有跟小太监一样着急，既然他父皇都在等他了，那就等他到了再说吧！
　　咸阳宫距离承乾宫并不近，这一路走过去少说也要两刻钟才能到，毕竟皇宫这么大，而咸阳宫是皇子住所，就算在后宫都是偏僻的。
　　唐晋逸到的时候，元武帝还在生气，下面站着的大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被迁怒了，唐晋逸觉得他这个父皇似乎非常喜欢迁怒别人。
　　唐晋逸到了承乾殿门口，太监的声音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七皇子到！”
　　“七皇子到！”
　　一直想到了承乾殿里面，元武帝的耳边。
　　唐晋逸走进去，跪下，“儿臣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万岁？朕看你是巴不得朕死呢？”
　　元武帝生气，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似要生生的给唐晋逸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来。
　　唐晋逸连忙否认，“儿臣不敢，儿臣有罪，却不知道父皇何出此言，儿臣绝无此心，还望父皇明察。”
　　“哼，不敢，明察，那你倒是跟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这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了！”
　　元武帝说完，一本奏折被摔到了他面前。
　　唐晋逸抬头看了元武帝怒气冲冲的脸一眼，然后低头将奏折捡起来打开看。
　　奏折上倒是没有夸大事实，上面写的也跟唐晋逸听到的差不多，御史倒是个正直的人。
　　看完后，唐晋逸立刻表现很慌乱，“这…父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传这样的闲话呢？”
　　元武帝眼睛一瞪，“你倒好意思问起朕来了，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最清楚吗？不是你心心念念要救那个叛贼的儿子吗？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你倒有脸来问朕了！”
　　唐晋逸依旧一脸懵懂的样子，“父皇，这话从何说起啊？儿臣何时传这样的闲话了，儿臣回来后连伺候的人都是六皇兄给的一个，其他人更是没一个相熟的，儿臣哪有这个能耐去把这样的流言传的人尽皆知。”
　　“更何况，父皇，儿臣早就说过了成亲的事情由父皇做主，母后说已经将名册给父皇定夺了，儿臣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怎么可能会让母后做主儿臣的婚事呢？”
　　“此事定是有人陷害儿臣，知道儿臣跟阿景的关系好，才故意传这个流言出来的，还望父皇明察！”


第二十七章 针锋相对
　　“明察！明察！你还觉得朕这是冤枉你了不成？好啊，既然你要证据，那朕就好好的跟你说说证据，有人亲眼看到你在街上跟人接触的，朕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不肯跟朕说实话，朕今个就让你好好的看看什么叫人赃并获！”
　　元武帝说完也不等他自己开口，太子唐晋焱就站了出来，“来啊，传证人。”
　　唐晋逸还跪着，他扭头看了眼他旁边站着的太子，只见太子满脸的笑意，笑意中夹杂了几分得意，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唐晋逸瞬间就明白了，这不过都是唐晋焱给他布置的一个局，估计就在一步一步的等着他往里面走呢。
　　这让唐晋逸的心也突然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毕竟他昨天早上的时候确实是出过门的，还在街上听过人说这些闲话，如果是早上被人看到了，那他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他。
　　就算有人相信他，但也绝对不会是他父皇。
　　随着唐晋焱的话音说，外面立马就走进来了两个人，看这个速度，明显就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出现了。
　　两个人都是平头百姓的打扮，但是走路进来的样子，还有挺拔的身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却跟他原来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差不多。
　　假的！
　　唐晋逸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只要是假的，那事情就对他有利了。
　　这两人进来之后就给元武帝请安，轻车熟路的样子，更加让唐晋逸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只有经常见一些王公大臣的人才能这么熟练的请安，见礼。
　　等两人叩完头之后，元武帝就开始发问了，“你们跟朕说说，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如实招来！”
　　两人再次叩头，其中一个看起来黑壮些的汉子开口，“回皇上，草民跟朋友今个上街去喝茶，还未到茶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在说什么七皇子和顾公子的话，草民跟草民的朋友就凑过去听了听，就刚好看到了七皇子在吩咐一群人做事呢。”
　　这话再次将元武帝的怒火挑起，“那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黑壮汉子继续说，“回皇上，草民听到七皇子让那些人将他要跟顾家公子成亲的事情传遍整个临京城，七皇子还说只要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黑壮汉子说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元武帝，正好对上元武帝盛怒的眼神，吓的立马低下头跪好，一点都不敢造次。
　　“还有呢？就这么些？”
　　黑壮汉子听到元武帝这话不由得抖了抖，连忙摇头，“没，没有了，回皇上，草民就听到这些，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既然没有说的了，元武帝的话立马就转向了唐晋逸，“老七，听到了吧，现在人证有了，朕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唐晋逸当然有话说，从他看出这两人的身份之后就已经想好要说什么了。
　　他对元武帝说，“父皇，可否容儿臣问这两个人证几个问题？”
　　元武帝还没开口，太子就急吼吼的跳了出来，“有什么可问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太子话音落，唐晋逸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他身后的二皇子也走了出来，“太子为何如此肯定这两个人说的就是真的呢？信两个人外人的话却不信自家兄弟的话，太子，您可别忘了，您除了是太子，还是七皇弟的大哥，太子，你说呢？”
　　二皇子本来就是众多皇子中最能跟太子叫板的人，他母妃是宫里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从进宫开始就一直荣宠不断，而贵妃又是太傅的女儿，从这儿算起，贵妃还能叫元武帝一声师兄，太傅虽然没有实权，可是他是帝师，就这一点，皇上都得遵从他几分。
　　二皇子本身就事事不比太子差，更重要的一点是，二皇子已经有了儿子，还是皇长孙，可以说只要太子一废，二皇子就是皇位的绝佳人选。
　　两个人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少过，如今再次因为唐晋逸的事情而搅和到了一起，针锋相对！


第二十八章 朝堂对峙
　　二皇子帮着出了头，而那些拥护二皇子的大臣们也纷纷都站了出来，太傅是第一个开口的，“皇上，这事臣觉得二皇子说的有道理，这两人虽然说看见了七皇子在街上吩咐人办事，可是这两个人是太子找来的，仅听这两个的人一面之词定然说不过去，臣觉得此事还需要明察，请皇上恩准七皇子的话。”
　　“臣与太傅意见相同，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个又一个的大臣走出来帮忙说话，元武帝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两个儿子之间的斗争的，只不过他知道归知道，却没有任何的法子解决，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当然很清楚，皇位有多大的诱惑，太子虽然是太子，但是他却并不一定就能坐稳这个皇位。
　　只要两个人不斗的太过明显，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这次却是直接对上了，而这个起因却还是因为唐晋逸，元武帝顿时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唐晋逸的头上了。
　　他冷哼一声，“老七，你今天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件事情朕绝不轻饶！”
　　唐晋逸谢恩，“谢父皇，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唐晋逸说完后就径直站了起来，也不管元武帝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和太子满腔怒火的注视，他走到两个太子请来的人证身旁，“你们说看到了本皇子，那本皇子问你们，你们两个普通老板姓又如何得知本皇子长什么样呢？莫非你们经常见到本皇子不成？”
　　从进来后就没见过他正脸，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就这么笃定就是他，怎么想都可以不是？
　　也只有他那个一心想要弄死他的大哥和父皇不会觉得有问题。
　　这两人被唐晋逸这问题一问，顿时就慌了神了，不知道如何作答。
　　而太子这边，眼看着人就要露馅儿了，立马上前帮忙开口，“七皇弟，你难道忘记你劫法场的事情了？举着令牌说你是当朝七皇子，你如今这临京城还有几个人是不认识你的？”
　　太子的话很好的提醒了那两个人，两人连忙点头说，“对对对，草民就是在七皇子劫法场的时候见过七皇子的，自然是认得七皇子了。”
　　唐晋逸听完，立马就笑了，不过瞬间，笑容立马就下去了，“好啊，既然这个说的通，那我就再一个问题，你们在昨天是在哪儿见到我的？又是什么时候？”
　　开口的还是黑壮汉子，“做个在街上的岳阳茶楼外面见到七皇子您的，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不过我们见到了七皇子，七皇子没见到我们，自然是没什么印象了。”
　　唐晋逸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更加开心了，话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很快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唐晋逸再次对元武帝拱手的，“父皇，儿臣的问完了，儿臣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根本就没见过儿臣了，望父皇明察！”
　　“胡说，他们明明就是见过你的！”唐晋逸的话才刚刚说完，太子立马又开口了，那样子可比唐晋逸着急多了。
　　而太子一开口，其他两个跪着的人自然是要跟着主子走，两个人连忙的说，“七皇子，您没见过我们自然不知道了，七皇子，我们昨天亲耳听到的，七皇子您就承认了吧！”
　　唐晋逸摇摇头，“承认可不该我承认什么，父皇，请容儿臣禀报。”
　　元武帝看了看唐晋逸一眼，可有可无的点头，“说吧，朕到要看你是不是能翻天了。”
　　唐晋逸说，“翻天是不行，不过为自己洗刷冤屈却是可以的，且不说他们漏洞百出的话，就儿臣昨天下午在哪儿，父皇大可以让苏公公去问问就知道了，整个后宫的人都可以给儿臣作证，还望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公道。”
　　说是公道，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公道可言的，只要不找他麻烦就行了。
　　而此时的元武帝在听了唐晋逸的话之后果然把目光转向了苏全。
　　唐晋逸就不相信苏全会不知道昨天下午宫里都的发生了写什么事情，他去皇后宫中出来后就被一个一个前来探望他的皇帝嫔妃们包围了，怎么可能还出的了宫。
　　说不定昨天宫外确实有人，但那绝对不是他。
　　苏全在元武帝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之后，元武帝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朝着苏全怒喝了一声，“放肆，都要翻了天了不成？”
　　苏全立马跪下认罪，“请皇上恕罪，这原文也不是什么大事，奴才也是想着皇上要批阅奏折太辛苦了，所以才没说此事，奴才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皇上恕罪啊！”
　　元武帝气的话都不想说了，任由苏全跪着，丝毫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
　　而唐晋逸此时却回头看了看太子殿下，既然太子殿下先下手了，那他也不能太客气了。


第二十九章 关心则乱
　　唐晋逸对元武帝说，“父皇，儿臣还有话说，父皇，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证人，别说儿臣昨天下午一直没出宫过，这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老板姓，儿臣就算是昨天下午出宫了，这两个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父皇，儿臣驻守裕阳关三年，与所有的将士同吃同住一同操练，上了无数次的战场，所以儿臣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疤，而儿臣的手掌中也留下了厚重的茧疤，而这两个人，父皇可以派人来查看，他们的手跟儿臣的手完全一样，而普通老百姓的手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茧疤，即便是因为长期劳作有了，可是他们也比长期拿着刀剑长枪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而是士兵。”
　　说完后唐晋逸转向太子，“太子，臣弟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做，臣弟记得臣弟并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了您的事情，您找士兵假扮成百姓来做假证证明都在散播谣言，可是太子殿下，臣弟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太子殿下为什么污蔑臣弟呢？还是说太子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不成？”
　　唐晋逸一句又一句的话全部都是针对唐晋焱的，唐晋逸虽然没什么人证可言，可是他同样说的有理有据的，而且他还明说了让元武帝自己派人来查，这就更加证明了他的说不是假话，元武帝不可能听不出来。
　　而太子被唐晋逸一席话给问的都不知道如何还嘴了，也相当于就这么认可了唐晋逸说的话了。
　　唐晋逸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父皇，昨天下午儿臣先是去了母后的宫里，然后就回了咸阳宫，绝对不可能有出宫的机会，太子殿下一口咬定儿臣是狡辩，儿臣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公道，让诸位大臣还有临京的百姓们都知道，这个消息不是儿臣自己传出去的，儿臣的婚事由父皇定夺！”
　　唐晋逸的步步紧逼，让这件事情瞬间反客为主，成了唐晋逸一个人得利了。
　　至于帮衬了唐晋逸一把的二皇子也是个懂的找机会的，见唐晋逸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就更加要来添点柴火了。
　　“父皇，儿臣觉得七皇弟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明了了，这是太子殿下有意栽赃给七皇弟的，都是兄弟，太子殿下这么做也着实太让人伤心了，七皇弟眼看着就要成亲了，如今事情这么一闹，七皇弟还怎么娶到如意的姑娘啊，这件事情父皇一定要彻查才行，为了以防万一日后还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来，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是影响皇家的脸面了。”
　　二皇子这些话说的，可比唐晋逸好听多了，唐晋逸说话不会拐弯，都是直来直去的，没给太子留面子，更加没注意到元武帝。
　　而二皇子就不一样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太子身上推，还把皇家脸面的事情扯了出来，同时还又帮了唐晋逸一把，怎么看都像是在坐收渔翁之利一般，就动了动嘴皮子，还把功劳都给捞走了。
　　好事情都被他给占据了，而承受怒火的却是唐晋逸和太子两个人，唐晋逸忍不住笑了笑，真是个厉害的。
　　唐晋逸知道元武帝不会给他做主，也没抱什么希望，所以压根就不在意元武帝怎么说，他要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关他什么事儿了。
　　元武帝看着自己几个针锋相对的儿子，很清楚，今天这一出是太子输了，而且这才是真的的证据确凿，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元武帝问太子，“太子，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太子一听元武帝的说，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跪下来了，“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反倒是让想要责备他的元武帝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本就没想要罚他，只是打算骂一顿就行了，现在他自己要责罚，似乎他不开口还不行了。
　　元武帝心里对这个儿子也有些埋怨了，不处罚难以服众，要处罚吧，这毕竟是他的太子，左右是舍不得的。
　　太子跪着不起来，元武帝也不好让他起来，想了想，这事儿还是问问丞相的意见。“丞相，此事你如何看？”
　　丞相是太子的人，自然是偏帮太子的，更何况元武帝让他开口，无疑就是想让他想个算是处罚又不是处罚的法子来。
　　丞相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元武帝，略微一沉思就有了主意，“回皇上，老臣看此事太子并无什么过错，太子殿下也是为了皇家的名声着想才会想要找出这谣言来自何处，却没想到太心急了，找错了人，太子殿下也是关心则乱，依老臣看，皇上您就罚太子殿下禁足三日，半年俸禄便已足够了。”
　　这话一出，二皇子党派的人顿时就窃窃私语了起来，就连唐晋逸都忍不住侧目看了看这位丞相，当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啊，竟然连关心则乱的话都说的出来。


第三十章 自有妙计
　　或许丞相如何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会听会信这样的话。
　　片刻后，唐晋逸收回视线，又是一副无悲无喜，波澜不惊的样子。
　　元武帝在听了丞相的话之后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眼神瞟到唐晋逸，见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不由得更加嫌弃了几分。
　　“如此，那就听丞相的，太子！”
　　“儿臣在！”太子立即上前两步跪下。
　　“太子，此事你虽有心想要找出散播谣言之人，可是却没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算是好心办了坏事，不可不罚，朕就依照丞相所说的，罚你禁足三日，不可离开东宫一步，且再发你半年俸禄，你可有意见？”
　　太子自然不会有意见，连忙谢恩，“儿臣谢父皇！”
　　元武帝抬手，“起来吧，以后做事情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太子起身，站回自己的队列，元武帝也终于将注意力分散了一些到唐晋逸身上，元武帝坐下后才淡淡的开口，“老七，朕这么处罚太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能有什么意见？就算有了意见又如何？
　　唐晋逸跪下，“回父皇，儿臣一切听父皇的。”
　　似乎一句话就把刚刚这一出都变成了是皇上的指示一般，元武帝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看着唐晋逸的眼神里透着暗光。
　　不过他也没有发作，露出一副疲倦的样子，“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退朝！”
　　苏全立即在边上扯着嗓子喊，“退朝~”
　　长长的音，谁都听的到。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全部的人都跪下，却也没有人记得，元武帝在说退朝之前有让唐晋逸起来的话。
　　只是这些对唐晋逸都不重要，他早就知道了，如果可以，他的父皇早就让他消失了，如今这样，不过都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而已。
　　从承乾殿离开，时候已经不早了，唐晋逸照旧还是出宫去看顾铭景，他也想问问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就算要扼制流言也难，可是流言继续这样传下去同样不行。
　　一如既往的到了天牢，顾铭景对唐晋逸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自顾自的接过了食盒说，“坐下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者说你那父皇是个什么态度？”
　　唐晋逸依言坐下，“父皇的态度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不过事情已经确认是太子做的了。”
　　他顿了顿问，“阿景，这件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办？”
　　顾铭景闻言笑了笑，明媚中透露着几分狡黠，“等，不出三日，事情自然会有转机。”
　　唐晋逸愣了一下，不明白顾铭景为何如此的自信，顾铭景却也不肯说实话，“山人自有妙计！”


第三十一章 厉声质问
　　唐晋逸听从了顾铭景的话，从天牢离开后就回了咸阳宫，然后整整三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咸阳宫，咸阳宫里的宫人什么话都不会多说，也不会乱说，唐晋逸每日先来无事就练剑习武或者看几本闲书，日子过的舒服惬意，似乎外面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而事实上，唐晋逸确实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外面如何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三日过去，到第四日的时候，唐晋逸按照约定觉得他现在也可以出皇宫去看顾铭景了，就准备离开咸阳宫出去。
　　结果跟上次一样，被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太监叫住了，不过这次不是去承乾殿，而是去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内，除了雷霆大怒的元武帝，还跪着被禁足三日，才刚刚被解禁的太子。
　　唐晋逸进门后有些意外，想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太子又找到什么证据证明谣言是他散播的不成？
　　带着满满的疑惑，唐晋逸跪下请安，“儿臣叩见父皇！”
　　元武帝的怒气不管是谁引起的，似乎最后都会落在唐晋逸身上，已经习惯的唐晋逸静静的等待着元武帝的怒骂，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一点声音，唐晋逸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元武帝，“父皇？”
　　元武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是，儿臣谢父皇！”
　　唐晋逸起身站立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才开口问，“父皇，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元武帝看着唐晋逸，目光深邃，半响不开口，就在唐晋逸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元武帝终于开口了，“老七，朕问你，你是愿意跟宁亲王家的郡主成亲还是愿意跟你心心念念的顾铭景成亲？”
　　唐晋逸听到这话，顿时脑子就懵住了，“父，父皇何出此言？”
　　唐晋逸震惊到连说话都结巴了，元武帝看着他这个反应，心里也确认了这次的事情确实跟他无关。
　　毕竟没有谁愿意娶一个男人为王妃，王妃是个男人，那就意味着他会无所出，自然就离这帝位越来越远了。
　　可是在清楚了这点之后，元武帝这心里突然就高兴了起来，这样才好啊，让他娶他心心念念的人回去，断了他的子嗣，断了他想要称帝的心。
　　最好是让他恨上他心心念念的人，如此，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元武帝说，“这几日又传了些谣言，朕听说你三日都未出过咸阳宫一步，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唐晋逸点头，“儿臣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请父皇明示。”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迟早都是要知道，那朕也就不瞒着你了，现在整个临京都在传朕已经下旨让你和顾铭景择日完婚的事情了，甚至有百姓传言亲眼看到了圣旨！”
　　“假传圣旨！”这是唐晋逸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也是他唯一的想法。
　　而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何太子会跪在地上不起来，会让他的父皇如此生气。
　　可是就算是假传圣旨了，他的父皇依旧不会对太子怎么样，而是想让他真的去娶一个男人。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阿景呢？他会如何？
　　唐晋逸问自己。
　　所以那个时候就会变成鱼死网破了吧！
　　当真是他的好父皇啊！
　　“所以父皇要儿臣跟阿景成婚吗？”
　　唐晋逸语气平淡的问出这句话，没有任何渴求，也没有任何指责，就真的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
　　元武帝被问的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太子，“对，既然圣旨已经下了，整个临京的百姓都知道了，那就选个黄道吉日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吧，你不是也一直想让顾铭景从牢里出来吗？”
　　唐晋逸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父皇，这件事情是太子殿下传出去的吧，父皇不怪太子殿下假传圣旨的罪名，却要让儿臣将错就错娶一个男人，父皇是不是忘了儿臣也是您的儿子？”


第三十二章 金口玉言
　　虽然早就知道，也早已明白，可是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给自己多一分疼爱呢？
　　唐晋逸终究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并没有鬼规规矩矩的跪着，而是一直看着唐晋逸和元武帝，在唐晋逸回头的时候还对唐晋逸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的一盘棋，他不过是太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如今这棋子该要移动了。
　　唐晋逸收回视线，怒气依旧没有消散，他也不打算隐藏，他就是要让他的父皇知道，他对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不满意，哪怕结果会适得其反，什么用都没有。
　　而唐晋逸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放肆！老七，是谁给的你胆子，竟敢如此跟朕说话，三日之后你就迎娶顾铭景，容不得你质疑，滚回去！”
　　如此粗暴的就下了决定，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
　　唐晋逸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跪下，“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不待元武帝说任何话，唐晋逸就自己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脚快迈出门槛的时候，唐晋逸突然回头，“父皇，太子，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声音清朗嘹亮，在偌大的御书房内余音回荡，而被唐晋逸叫到的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难看至极。
　　可是唐晋逸不会留下来看他们难看的脸色，更不会留下来听他们的责骂，挥挥衣袖，一身轻松的离开了。
　　唐晋逸没有出宫，而是径直回了咸阳宫，三日后他就要成亲了，不管有多仓促，都是已定的事实，金口玉言，改不了了。
　　唐晋逸安安稳稳的在咸阳宫待着，任由这消息传到这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临京城的每一个人耳朵里，直到所有人都知道。
　　却都与他无关。
　　……
　　御书房内
　　唐晋逸走后，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太子和元武帝，元武帝在生气，可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心虚的，连带着看被他护着的太子都不顺眼了。
　　“起来吧，太子，禁足难道还没让你想清楚吗？出息了，跟着太傅就学了这么些不入流的手段吗？为了一个下贱的皇子，连皇室的名声都不要了？可真是出息了！”
　　太子才刚刚站起来，猛然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又一下子跪下了，“父皇息怒，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哼！朕看要是不罚你还真的就长不了记性了，你记住了，若是日后再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朕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父皇，父皇不要，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一定将父皇的教诲铭记于心。”
　　太子跪地求元武帝开恩，可是眼里却一点要害怕都没有，反而是满满的寒意，直让人看了就会遍体生寒一般。
　　发了一通火，将太子训斥了一番，元武帝也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火气，“起来吧，把朕的话记住了，不然可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是，儿臣记住了。”
　　太子起身站好，见元武帝也不那么生气了，于是大胆的开口询问，“父皇，那刚刚你说让老七娶顾家那个小子是真的吗？”
　　元武帝听到这话，刚刚收敛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怎么？你是在质疑朕吗？莫不成跟老七一样要造反了不成？”
　　太子立即请罪，“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三日之后就成亲也太仓促了些，老七如今还是个皇子，这亲总不能在宫里成吧，况且老七现在什么封号都还没有，皇子成亲必然是有封号的，父皇，如此是否太赶了些？”
　　元武帝抬了抬眼皮，“一个皇子，他生母也不过是一个没美人，这成亲的规格跟寻常百姓家一样就行了，不用什么排场，至于住的地方，既然你提出来了，那这件事情就你去办吧，只要让他成亲那日有个地方就成了。”
　　太子低眉顺眼的应道：“是，儿臣一定不让父皇失望。”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元武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惫的闭上眼，“至于别的，交给礼部去办，终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封号呢？父皇心里可有了主意？”太子问。
　　元武帝听到这话睁开眼看向太子，“你有什么主意不成？”
　　太子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父皇，儿臣有一字可用，不知道父皇用否。”
　　“说来听听。”元武帝似乎很有兴致。
　　太子却没开口，而是上前用收在预案上写了一个字给元武帝看，“父皇，儿臣觉得为皇子赐封号乃大事，若是能够喜上加喜就更好了。”
　　元武帝看清楚了那个字，再听太子说的话，顿时就明了，先前的疲惫全部消失殆尽，“哈哈哈，不愧是朕最看中的太子，如此甚好。”


第三十三章 黄道吉日
　　太子和元武帝在御书房说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便是元武帝最为信任的苏全也不知道，而这一切都将在七皇子唐晋逸成亲那一天揭晓。
　　七皇子唐晋逸要娶一个男人的事情在当天就正式的传开了，在第二日的早朝上得到了证实，元武帝亲自宣布了这件事情，让礼部抓紧时间准备成婚时所要用到的物件，还说了要一切从简，娶一个男妃，自然是应该一切从简。
　　这朝堂上下的官员有几个是不明白的，皇上不喜七皇子，不仅要让七皇子娶一个男人不说，还要婚事一切从简，显然是没把七皇子当成真正的皇子了。
　　礼部尚书可不是笨人，皇上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一切都听从皇上的吩咐便是。
　　而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反对。
　　唯一反对这件事情的人在下朝后找到了御书房求见元武帝。
　　“臣李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李申，钦天监监正，虽然不是什么高官，可却是皇帝离不开的人。
　　这会儿李申求见，元武帝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前来所谓何事，开口道：“平身，可是为了七皇子的婚事而来？”
　　李申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回皇上，臣确实为此事而来，请皇上下令更改七皇子成亲的日子，两日后不宜成亲，若是在这日成亲了，不出两年，必有血亲有血光之灾，请皇上三思。”
　　元武帝听到这话后皱了皱眉，成亲这事过于仓促了，他昨日也不过是被唐晋逸给气着了才说了三日后成亲的事情，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日子合适不合适的事儿。
　　如今猛然听到血光之灾，元武帝心里到底是多了几分担心，他问道：“这血光之灾可算出跟谁有关？是否跟朕有关系？”
　　李申听到这话，感觉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就算有关系那肯定也是没有关系的，李申忙说，“回皇上，皇上乃真龙天子，此时跟皇上绝无什么关系，臣已经算过了，这有血光之灾的人为阴，必是一位女子。”
　　女子，元武帝瞬间就想到了唐晋逸的生母，跟她的儿子一样，都是不讨喜的，死了就死了，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元武帝说，“两日之后是黄道吉日，李申，可听清楚了？”
　　元武帝就这么做了决定，要李申生生的将不宜改成黄道吉日。
　　李申之前没有流下来的冷汗，现在终于是忍不住流了下来，让李申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的反驳，“皇上，此事不……臣知道了，两日后就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李申话未说完就看到了元武帝充满寒意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改了口，说出了元武帝想听的话。
　　而他这话一说完，元武帝的态度就变了，“爱卿辛苦了，既然这是爱卿夜观天象算出来的，那这事就有爱卿去告诉礼部吧，七皇子的婚事可不能耽误了，若是误了及时，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是，臣遵旨，臣告退！”
　　李申顶着满头的大汗出了御书房，刚出门就遇上了一阵凉风过来，一吹，才察觉到自己背后发凉，竟然是连后背都已经湿了。
　　可此时的李申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要去礼部，将皇上的话告诉礼部侍郎，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两日后就是个适宜成婚的黄道吉日。


第三十四章 周公之礼
　　在礼部着手准备的时候，唐晋逸也同样没有闲着，尚衣局派来了人为唐晋逸量身长要给他做喜服，同时，皇后宫里也派了教养嬷嬷过来教唐晋逸礼节。
　　皇子成亲虽不比太子，可同样也是礼节繁多，元武帝可以说一切从简的话，可皇后却不能让唐晋逸在礼节上也都从简了，没有敢说皇上什么，可皇后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后宫诸多的嫔妃，若是哪一日议论了的起来，皇后的脸上可不会有光。
　　唐晋逸没成过亲，且早早的就上了战场，许多事情都不清楚，他自己不乐意折腾，这些事情既然不用他操心他也就懒得操心，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比配合。
　　不过这其中也因为时间仓促，很多东西都只能从简，也只能走个过场，唐晋逸也不想被人抓到把柄，所以一直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时间过的飞快，就跟所有人期盼的心思一样，老天让大家都如意了，转眼，日子就到了唐晋逸和顾铭景成亲的前一天晚上了。
　　他们两，已经有七日不曾见过了，唐晋逸不知道顾铭景在哪儿，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更不知道他此刻如何了，他想见顾铭景，却见不到。
　　顾铭景说跟他成亲不委屈，可他还是觉得他委屈他了，毕竟要委身嫁给一个男人，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愿意呢？
　　成亲后他又该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呢？
　　唐晋逸不知道，所以愁绪万千。
　　可他不知道的是，后面等着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今天月色挺好，月光明亮，唐晋逸因着心里的万千愁绪睡不着，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可没等他出门，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唐晋逸去开门，他还以为是六皇子找他，毕竟这个地反除了他也就只有唐晋云这个主人有点说话的份量了。
　　却不想打开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妙龄女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身旁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妙龄女子是谁唐晋逸不认识，但是这个嬷嬷唐晋逸却是认识的，正是这两日皇后指派过来教他礼节的。
　　唐晋逸正欲开口，就突然闻到了一阵香味，唐晋逸看了这妙龄女子一眼，衣衫半掩，头发散乱在脑后，加上身上的香味和含羞带怯的模样，只一眼唐晋逸就可以确定这女子过来之前定然是被好好的拾掇了一番，他是皇子，虽然未经人事，可却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出现，哪有什么不明白的道理。
　　可知道又如何？唐晋逸冷淡的开口，“嬷嬷，这么晚了还来找本皇子有事吗？”
　　嬷嬷一听唐晋逸的话立马开口说，“七皇子，这是莲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娘娘啊为了七皇子可是把自己身边最得意的宫女都给送过来了，今晚嬷嬷就教七皇子您如何行周公之礼，七皇子，先进去吧，站在门外可不是办事的地方。”
　　一个宫女，要送到他床上来，可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啊！
　　唐晋逸勾着嘴角冷笑，“嬷嬷，你可是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了吗？当真是母后让你带人到这儿来做那些个腌臜事的吗？嬷嬷，母后可是六宫之主，怎么做出如此没分寸的事情，你难道要我把这事去告诉父皇吗？”
　　什么地方？这里是咸阳宫，而咸阳宫是皇子寝宫，更重要的是唐晋逸住的不是自己的皇子寝宫，而是六皇子的。
　　如果今天晚上真的在这儿教导七皇子行周公之礼，只怕明日整个皇宫都不太平了。
　　七皇子在六皇子的寝宫行周公之礼，怕是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嬷嬷一想到这点，顿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们可是打着皇后娘娘的名义来的，如果传出去了，到那个时候，可的就真的麻烦大了。
　　就像七皇子因为谣传，如今要娶一个男人一样。
　　嬷嬷看着唐晋逸冷着的脸，抬头就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奴婢有罪，奴婢有罪，七皇子，是奴婢不会说话，这件事情都是奴婢自作主张，跟娘娘没关系，娘娘都是为了七皇子好，还请七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七皇子。”
　　唐晋逸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明明月色很好，可是这心情却怎么都不好。
　　唐晋逸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哪怕做了什么，到最后他也讨不了好，还不如直接卖给人情，他点点头淡淡的开口，“嬷嬷哪里话，嬷嬷请回吧，本皇子就当今天晚上从来没有人来过。”
　　嬷嬷连声应是，“是是是，奴婢多谢七皇子，谢七皇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奴婢这就走，这就走。”
　　嬷嬷说完，转身就想走，可是步子都迈出去了，才发现动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回头一看，才发现莲香竟然直勾勾的盯着七皇子在看。
　　嬷嬷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叫了一声不好，这丫头莫非真的对七皇子动心了不成？
　　不行，得赶快把人带走，嬷嬷很快就下了决定，转回头一把抓住莲香的手就走，“七皇子，奴婢告退！”
　　莲香看人正看的入神，被这么突然抓住，忍不住就叫出了声，随后下意识的去看唐晋逸的反应，没成想却看到唐晋逸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莲香顿时心里就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出来。
　　就是被带走，也都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
　　而唐晋逸这边早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直到看不到人影的时候才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落，院子里就走出了一个人影。


第三十五章 新的府邸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唐晋逸并不意外，或者说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
　　唐晋逸开口，“六皇兄，这么晚了不睡觉，是出来赏月吗？”
　　没错，来人正是六皇子唐晋云，这几日因为忙着别的事情，唐晋逸其实有两天没有见到唐晋云了，倒是没想到这会儿出现了。
　　唐晋逸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六皇兄请坐。”
　　唐晋云也没跟他客气，径直坐下了，开口就说，“我不是来赏月的，我是来赏周公之礼的，不过你太不解风情了，虽然是个宫女长的也不差不是吗？”
　　唐晋逸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六皇兄，莫非你日后成亲的时候打算在成亲前一日跟别的人学习周公之礼？到时候我可得跟未来的皇嫂说说这事儿了。”
　　唐晋云一听这话立即瞪眼，“喂喂，就是个玩笑话，你这么当真做什么，再说了，我可没这爱好。”
　　“如此，那六皇兄是觉得我刚才做的对了？”唐晋逸似笑非笑的问。
　　唐晋云刚刚吃了亏，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撩拨的话，“对，非常对，七皇弟，就要像你这么做，这些人才会老实了。”
　　唐晋逸看着唐晋云的眼神露出了嫌弃，不过月色虽好，这眼里是个什么样子还当真看不清楚，所以唐晋云自然没有看到唐晋逸的嫌弃了。
　　唐晋云见唐晋逸不想接这话，于是又主动挑起了话题，“七皇弟，难不成你就真的认命了，打算跟一个男人成亲？”
　　唐晋逸看他，“不然呢？我应当如何？”
　　唐晋云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如何来，他摇摇头，“没办法，谁让咱们不受宠呢，不然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唐晋逸对于唐晋云这种同病相怜的说法不认同，至少在他眼里他这个六皇兄过的比他惬意多了。
　　虽然他们一样都不受宠这点没错，可他至少还没动成为别人的靶子啊，不像他，早已在局中，连抽身都不知道如何抽了。
　　唐晋逸摇摇头，“皇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一直是个不谙因世的孩童。”
　　唐晋逸说完后，唐晋云愣了一下，然后叹气，悠悠的开口，“谁有不想呢？”
　　可是时间又不会倒着走，如何回的去？
　　唐晋逸突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起身，“六皇兄，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就成亲了，六皇兄记得要来。”
　　而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连他明日成亲要去何处都不知道，没有人有告诉他，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唐晋逸转身进了屋，将一地的月光全部都关在了门外，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像他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唐晋逸连衣服都没脱，和衣躺在了床上，很快天就要亮了，天亮后他就该成亲了，也终于可以看到顾铭景了，他的阿景。
　　……
　　天未亮，唐晋逸被一阵吵杂的声音给吵醒，他睁开眼，只见外面的院子已经灯火通明，来往都是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可以判断。
　　唐晋逸起身，给自己理了理衣服，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刚好站着一群人，全部都是上了年纪的嬷嬷，唐晋逸没开口，外面却已经跪了一片，一夜未开口，唐晋逸的声音有些暗哑，他说，“起来吧，今个本皇子大喜，不用多礼。”
　　齐齐的一声，“谢七皇子！”响起，随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各忙各的去了。
　　一群嬷嬷对唐晋逸说着恭喜的话，然后一边推着人进屋，很快屋里就点满了红烛，喜服也被嬷嬷捧在了手上。
　　宫女端着清水走了进来，唐晋逸被人伺候着洗脸，被人伺候着换上了喜服，束发，带冠，来回折腾。
　　待到天亮时，唐晋逸已经被收拾妥帖了，然后由人引着去了太子给他找的府邸，待吉时到便可以去迎娶顾铭景了。
　　唐晋逸从头没有露出个高兴的表情来，却也没难过，不悲不喜，
　　却还是在看到所谓的他的府邸之后，黑了脸。
　　欺人太甚！


第三十六章 我来接你
　　府邸的位置很偏，距离皇宫很远，不管是走路还是坐轿都需要时间，若是上早朝，那定然是要比旁的人早起两刻钟才能赶得上早朝的时间。
　　不提里面如何，偏是这一点就能看得出太子是煞费苦心了，更别说还有里面了。
　　一个二进院子，放在普通百姓家不小，可是这是一个皇子，一个皇子也只能住一个二进的院子吗？
　　这地方许久没有人烟，跟他在皇宫的寝宫一样，也是长满了杂草，可能是因为这里要宴请朝臣，所以好歹是打扫了一下，不过也只是敷衍了事而已，并没有多干净。
　　院子的各个墙角已经开始脱落，瓦片掉了很多在地上，青石板上已经布满了青苔，若不是亲眼所见，唐晋逸又如何会相信这是一个皇子的府邸呢？更何况成亲后是应当要封王的。
　　原来这就是他那个好皇兄，太子殿下给他找的府邸待他可当真不薄啊！
　　唐晋逸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大门。
　　后面跟着的人并不多，除了把表面功夫做到了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便是喜乐也都是在他走出老远之后才响了起来，于此相对比的是一顶大红花轿，如此的折辱。
　　唐晋逸终于忍无可忍，成亲对顾铭景来说本就是委屈，如今竟然还要他像一个女子一样坐着花轿被接回来，怎么可以！
　　唐晋逸停住脚步，走到花轿前对轿夫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今日会有血光出现，新婚之日，红一点更喜庆！”
　　轿夫也不过是受人指使前来的，从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会有性命之忧，如今一听唐晋逸这话，全部惊慌的放下轿子跪地，“七皇子饶命啊，小的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七皇子恕罪！”
　　唐晋逸勾着嘴角，冷哼了一声，“奉命行事，那你们告诉本皇子，奉谁的命？奉了什么命？”
　　“这……”
　　领头的轿夫犹豫着，还是没敢把奉谁的命说出来。
　　唐晋逸看着越发来气，“滚！”
　　或许在他们都把唐晋逸这位七皇子当成软柿子捏的时候也都忘记了这位是从边关回来的，是从白骨堆里出来的，那一身的肃杀之气从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一个字，就让所有的轿夫冷汗涔涔，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片刻后，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小命，屁滚尿流的走了，只留下一顶火红的花轿，却瞬间死于唐晋逸的脚下。
　　做完这些后，唐晋逸环顾四周看了所有一人，然后开口，“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我不管你们受谁的命令要做什么，我只说一句，若是我今日成亲出了一点差错，我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我倒要看看那个时候有谁会保你们？”
　　“或者你们现在就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今儿我要是不满意了，我就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为何成亲！”
　　唐晋逸说完，再次看了眼所有人，然后转身上马，一马当先的离开了。
　　他顾了别人的脸面和周全，可是谁又顾了他的感受呢？既然这样，那有何必再顾及那么多。
　　唐晋逸骑马跑在前面，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立马跟上，所有人都记住了刚刚唐晋逸的那一番话，他们都明白，七皇子说的对，真的出了事情，谁都不会顾及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要多少都有。
　　之后一路顺畅，喜乐吹的极响，所有人都不再敢有丝毫的怠慢。
　　唐晋逸不知道顾铭景在哪儿，自然有人给他带路，而让唐晋逸心情缓和的是，百姓们的祝福。
　　皇子成亲，百姓们自然会得到消息，唐晋逸去迎亲，街边站满了人，这些人在看到唐晋逸后都对他说着恭喜的话，祝福他和顾铭景白头偕老，恩恩爱爱。
　　百姓们的反应出乎唐晋逸的预料，但是却让他的心情得到缓和，他笑着回应，大方的接受百姓们的祝福，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他和他的阿景自然会白头偕老。
　　迎亲的队伍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丞相府，到这个时候唐晋逸才知道顾铭景竟然在丞相府。
　　丞相和太子一丘之貉，只要想到丞相偏袒太子的事情，唐晋逸眼里全是怒火。
　　不待宫人去叫门，唐晋逸就一脚踹开了丞相府的大门，进去后正对上丞相的那张老脸。
　　原本还想着刁难唐晋逸一番才开门的丞相完全没想到唐晋逸会以如此的方式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错愣，随后变成了不满，“七皇子，这是合意？”
　　唐晋逸看着丞相，冷着脸，“丞相大人，难道丞相大人见到本皇子不用行礼吗？”
　　丞相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成了不可置信，“七皇子，莫非这是觉得本相礼数不周到了？”
　　唐晋逸冷声回答，“原来丞相大人也是清楚的，那为何还不行礼呢？”
　　丞相见唐晋逸这样，知道他今日是有意为之了，突然就笑了起来，“七皇子这架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老夫见了太子也非必须行礼，七皇子一个皇子竟然直言要老夫行礼，这传出去了可不好听，七皇子不想让天下百姓都传七皇子欲有不轨之心吧！”
　　唐晋逸没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说道，“丞相大人错了，不是本皇子架子大，是丞相大人官高权重，竟然连见到了太子都不用行礼，莫不是再等些年，丞相大人见到了父皇也都不用行礼了？”
　　“你放肆！”
　　丞相听到唐晋逸的话顿时大怒，“七皇子，你乃皇子，难道还不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吗？这样的话也该是从一个皇子口中说出来的吗？七皇子可不要说胡话冤枉老夫，老夫可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丞相大人，你说这话不该我这个皇子说，难道见到皇子见到太子不行礼这事就应该是你这个丞相做的吗？”
　　唐晋逸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丞相跟前，用只有他和丞相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丞相说，“丞相大人，我来之前就跟不少人说过了，若是谁今个儿让我不满意了，我就要了他们的项上人头，若是这样还是不行，那本皇子就告诉天下人，太子假传圣旨！”
　　唐晋逸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堆满了笑意。
　　丞相看着唐晋逸的眼神都快把他给吃了一般，唐晋逸却全然不在意，既然都逼他，既然都把他逼到了如此地步，那他还有何惧之有？
　　唐晋逸在等着丞相的反应，他知道他会收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晋逸没有错过丞相脸上的错愕，他勾了勾嘴角，没等丞相说话，就径直走了过去。
　　丞相反应过来，收起了脸上的错愕，三两步追上了唐晋逸，对他说，“七皇子说的对这大喜之日，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七皇子跟臣过来，王妃在丞相府单独住了一个院子。”
　　唐晋逸听到丞相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麻烦丞相了。”
　　“不麻烦，不麻烦，七皇子这边请。”
　　丞相亲自在前面带路，唐晋逸跟在后面，门外的喜乐一直未停下过。
　　唐晋逸被丞相带到了一个院子，里面也稍微做了些装饰，贴了红色的喜字，丞相在门口停下，房门关着，依稀还能听到人声，说明里面有人，丞相出声想要叫人，不过被唐晋逸给拦住了，唐晋逸什么都没说，直接推开了门。
　　“诶诶诶，赶紧的把盖头给新娘子盖上，这吉时要到了，要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推开门唐晋逸就听到了一个婆子的声音，唐晋逸一听她管顾铭景叫新娘子，还要给他盖女人出嫁时才会盖的盖头，心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唐晋逸一脚将半开的门全部踹开，却不想最先入眼的却是凤冠霞帔的顾铭景。
　　顾铭景梳着女子出嫁时的妆容，脸上略施薄粉，带着淡淡的红晕，如花似玉！
　　唐晋逸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来，看的他都有些呆了。
　　还未等唐晋逸说点什么，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婆子的声音，“诶，这是做什么，吉时还没到呢，不行不能见人。”
　　“快快快，快把盖头给新娘子盖上，可不能让人现在就看了新娘子。”
　　唐晋逸因为看到顾铭景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火气现在一下子又起来了，一把就挥开了这个说话的婆子，“我看谁敢动一下？”
　　“你是眼睛瞎了是吗？你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子吗？哪儿来的新娘子？你说啊？”
　　对着一个婆子唐晋逸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也只能这样质问几声，婆子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顾铭景看着唐晋逸的这个反应后笑了，“好了，大喜的日子生什么气啊，不过是一条盖头，盖上就是了。”
　　唐晋逸没想到顾铭景会这样说，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
　　然后看着婆子说，“不盖，谁都别想把你当女人。”
　　顾铭景觉得唐晋逸这样还挺有趣的，不过这会儿唐晋逸正在火气上，他可不想招他，于是顾铭景点点头说，“好好好，不盖就不盖，听你的。”
　　唐晋逸瞬间被这话给说的高兴了，他对顾铭景伸出手，“阿景，我来接你了。”


第三十七章 赐封廉王
　　顾铭景在听到唐晋逸这话之后立即笑了起来，如花一般明媚，如太阳一般耀眼。
　　顾铭景伸出自己的手搭在顾铭景的手上，然后轻轻的开口，“晋逸，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不管什么时候，如今，我等到了。”
　　如同顾铭景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他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看，现在希望不就来了吗？
　　唐晋逸看到顾铭景的笑容见他是真的高兴，也跟着浅浅的笑了起来，一把抓住顾铭景的手转身就走，不去管任何其他的。
　　而顾铭景只要唐晋逸觉得高兴，他就愿意什么都由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出了丞相府的大门，没有一个人来说什么吉祥话，他们也不需要。
　　轿子没有了，唐晋逸来的时候也只骑了一匹马过来，所以顾铭景被唐晋逸带着一起上了马，两个人共乘一骑，一路向着他的新府邸走去。
　　喜乐声依旧没有停下，全部都跟在他们后面跑着，街边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送祝福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人知道顾将军是被冤枉的，老天爷会还他一个公道，还顾家一个公道。
　　顾铭景认不得是谁说的这话，但是却将人的长相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会在未来的某一日亲口告诉他，谢谢他今日的吉言。
　　迎亲的队伍一路走到了唐晋逸的新府邸，到门口时，已经有不少的王公大臣都在了，相互道喜，在门口迎宾的人唐晋逸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他的人，他全然不在意，毕竟这些大臣送来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沾，这个人是谁送来的，那这礼最后就是谁收，至于大臣们那边，他什么都没收，与他何干？
　　唐晋逸牵着顾铭景下了马车，给他指了地方，“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
　　顾铭景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和建筑，了然的点头，他比唐晋逸更加清楚，不是他们自己找的房子不会是什么好房子，所以心里也没什么期待。
　　两个人说着话，然后牵着手就直接进了门，既然他父皇都不打算按照皇子的规格来操办他的婚礼了，那他又何须注重这么多的礼节呢？
　　“新……”
　　门口正吊着嗓子想要喊一句的礼官一口气还没出来就不见了人影，后面的话全部都被他吃到了肚子里，后面怎么都喊不出口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进了门，直奔拜堂的地方，唐晋逸不知道他父皇今日会不会来，不过来不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不过事实还是出乎他意料了，唐晋逸拉着顾铭景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除了皇上，皇后，后宫所有有点位份的嫔妃和所有的皇子公主全部都到齐了，满满的一屋子，加上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连地方都有些不够用了。
　　唐晋逸看到这么多人后愣了一下，然后拉着顾铭景跪下给人请安。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顾铭景只是跟着唐晋逸一起叩头，什么话都没说。
　　元武帝似乎心情还挺好，抬头对他们两人说，“起来吧，这时候过的也是快，这一转眼啊，连老七都到成亲的岁数了。”
　　皇后在旁边掩嘴轻笑，“可不是吗，本宫还记得老七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个邹巴巴的小猴子呢，这转眼老七就要成亲了。”
　　皇后说完了，其他的嫔妃也赶着插嘴说了几句，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挺热闹。
　　唐晋逸和顾铭景就像是一个看客一般，两个人无所事事的站着。
　　似乎是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元武帝才继续把话锋转到了唐晋逸的身上。
　　“老七这要成亲了，这也应该搬到宫外住了，这府邸是朕让太子给老七你精心挑选的，老七可是看过了？还满意吗？”
　　不满意又能如何？能说出来吗？
　　唐晋逸不咸不淡的回答，“自然是满意的，既然是父皇和太子一番心意，儿臣一定铭记于心。”
　　元武帝听到他的回答，顿时就高兴的笑了起来，“满意就好，满意就好，也不枉太子辛苦了。”
　　唐晋逸点头，“多谢父皇。”
　　随后又转向太子说，“多谢太子。”
　　太子回了唐晋逸一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容太过得意了。
　　元武帝又继续说，“既然这府邸满意了，那就来说说封号的事情吧，老七的封号朕已经让人拟定好了，太子啊，去把大臣们都叫来，今个趁着老七大喜，就把封号这事儿一并给办了。”
　　太子高兴的应声，“是！”
　　随后太子就亲自出门去了，其他人全部都等着。
　　或者是因为太子迫不及待的心思，又或者是因为这些大臣们都想知道皇上想要赐封唐晋逸什么封号，不到片刻，人就全部齐全了。
　　元武帝看到人来的这么快，自然也很满意，他说，“既然人都齐了，那朕今个就老七的封号一并给说了吧，老七，朕就封你为廉王，老七可知朕是何意？”
　　唐晋逸听到廉王二字，还是受到了打击，脸色突然就变的难看了起来，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两步，顾铭景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还掐了他一下，才刚唐晋逸镇定下来。
　　廉王，他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廉，不过就是廉价的意思，不是吗？
　　听到廉王这个封号，不止是唐晋逸吃惊，就是朝臣和后宫的嫔妃们都挺吃惊的，毕竟西临国从开国到如今还未封过廉王，廉王虽然说代表清廉，可同样也会让人多想它的另外一层意思，如果是真的爱护皇子，看重这位皇子，说什么都不会取廉王这个封号的。
　　骤然一听廉王这个称呼，虽然惊讶，可是过后却都明白了，皇上这是有意的，不然也绝对不会在七皇子成婚之日来赐封封号。
　　唐晋逸被顾铭景提醒过后回过神，跪下谢恩，“儿臣谢父皇赐封。”
　　顾铭景跟着跪下，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他在心里默默的说，今日所有的折辱，他日定要所有人加倍奉还！
　　而元武帝看着跪在地上谢恩的唐晋逸哈哈大笑，“好好好，很好，还是老七懂事，今个是你的新婚之日，老七就不必跪了，起来吧！”
　　唐晋逸站起来，“谢父皇！”
　　元武帝还在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好好，这吉时到了吗？要是到了那就赶紧的拜堂吧，这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本就没什么吉时可言，什么时候拜堂压根就没有什么差别。
　　这会儿不过才正午时分就要开始拜堂，这时候可真是一点都不早。
　　只是皇上都开口了，什么时候都是吉时。
　　不知道是从哪儿站出来的礼官对元武帝说了一声，“回皇上，吉时到了，现在就可以请新人拜堂了。”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元武帝还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在做准备一般。
　　皇上下令了，礼官自然不敢怠慢，站直了身子，摆足了架势，就开口喊，“吉时到，请新人！”
　　唐晋逸拉着顾铭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正中间，礼官看到人之后就开始继续喊，“一拜天地！
　　“跪！一叩首！”
　　唐晋逸牵着顾铭景转身，对着门口跪下，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顾铭景高堂都不在了，而且如今他是出嫁的人，就算高堂还在，也不能跪拜，如今他们也只能跪拜元武帝了。
　　两个再次转身，面对元武帝和皇后，礼官喊，“跪！二叩首！”
　　两人同时跪下，叩拜元武帝和皇后。
　　只是这一次的跪拜，心里有几分真心，又有多少的怨气，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不用下跪，只需行礼即可，到了这一刻，两个人看着对方，突然就笑了，似乎前面所有的折辱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刻。
　　两个人弯腰一拜，礼成。
　　“礼成，送入洞房！”
　　有人前来要带顾铭景去洞房，但是唐晋逸拉住顾铭景的手不放人，唐晋逸转头对元武帝说，“父皇，阿景本就不是女子，大可不必同女子一般在房间里候着，儿臣这亲成的本就不寻常，也不在乎多这一点了，父皇，您觉得呢？”
　　元武帝正有话对他们说，于是欣然同意，“老七说的有道理，那就按照老七的吧，不必去洞房里候着了。”
　　“好了，那就都散了吧。”
　　“臣／臣妾／儿臣告退！”
　　所有人齐齐跪拜告退，屋里只剩下了太子和唐晋逸夫夫两人。
　　唐晋逸想要带着顾铭景离开，但是却被元武帝叫住了，“老七，你们两留下，朕有话说。”
　　唐晋逸和顾铭景停住，看向元武帝，唐晋逸开口，“父皇有何吩咐？”
　　元武帝站了起来，走到唐晋逸跟前，看着他说，“老七啊，朕知道这婚事你不满意，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救他出来吗？”
　　元武帝指着顾铭景说，“如果你不跟他成婚，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出来了，如此你不但不感谢朕，还满心的怨气，这是你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做的吗？”
　　唐晋逸听着这话波澜不惊的回答，“儿臣没有，只不过儿臣也知道儿臣为何要成亲，父皇，儿臣心里都是知道的。”
　　“哼，知道又如何？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了，你当如何？”
　　唐晋逸说，“不如何，儿臣谨遵父皇的圣旨，跟阿景成亲了，儿臣只想过安稳的日子，从未想过如何，父皇也不要多想。”


第三十八章 立下毒誓
　　“安稳的日子？那你是说你如今不安稳了吗？你如今要什么有什么了，还有什么不安稳的？”元武帝觉得唐晋逸这话非常的不可思议，求个安稳，难道如今还不安稳吗？
　　唐晋逸摇头说，“父皇其实比儿臣更明白儿臣要的安稳是什么，儿臣不求别的什么，只有这唯一的要求，还望父皇成全。”
　　“成全，好啊，那朕今个儿就成全你！”
　　元武帝语气顿时就变了，听起来非常的危险。
　　元武帝不再跟唐晋逸说话，而是将视线转到了顾铭景身上，元武帝定定的看着他，“从牢里出来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好？”
　　顾铭景看着元武帝，不卑不亢的回答，“草民相信没有人愿意在牢里待着，皇上您说呢？”
　　“那当然，所以如今你出来了，自然是高兴了。”
　　顾铭景轻笑，“这还得多谢皇上和太子的恩典，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传了满街的谣言，不是皇上为了护全太子让七皇子跟一个男人成亲，想来此刻草民还应该在牢里才是。”
　　顾铭景风轻云淡的说了这些话出来，听的在场的人一惊，太子的反应最为激烈，上前两步叱呵顾铭景，“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这样的话？当心你的小命。”
　　顾铭景想着唐晋逸在这中间受的委屈，想着顾家的所有人的命，丝毫不惧的对上了太子的眼睛，“太子殿下，我不是个什么东西，如今我是廉王殿下的王妃，跟太子您可是亲戚，太子殿下说我是什么东西之前也得想想您自己才行。”
　　“好好，很好，老七，你就不说句话吗？你的王妃如此大胆，看来是真的活腻歪了。”
　　“皇上，太子殿下，草民只说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吗？”
　　顾铭景说完，然后行礼，往后退了两步，闭口不言。
　　唐晋逸一点都没觉得顾铭景说的不对，他对太子说，“太子殿下，我觉得阿景说的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夫夫两人完全一条心，站在同一条线上，一致对外。
　　太子被他们两一唱一和的反应给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指着唐晋逸你了个半天。的
　　唐晋逸勾了勾嘴角，跟顾铭景一样，往后退了两步，两人再次站到了一起。
　　然后顾铭景看了唐晋逸一眼，唐晋逸会意，对元武帝说，“父皇，既然没有其他的吩咐，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毕竟儿臣是新郎官，不能太久不出现。”
　　唐晋逸说完，牵着顾铭景的手准备离开，元武帝突然开口说，“站住，朕还有话要对朕的七儿媳说，老七，你先出去吧！”
　　唐晋逸自然不放心让顾铭景一个人面对皇上和太子，他紧紧的抓住顾铭景的手说，“父皇，如今儿臣跟阿景已经成亲了，我们两人今生是为一体，父皇如果有什么话要说不如就一起说了吧，儿臣不会回避的！”
　　“好啊，当真是好得很，老七，这才刚成亲你就开始连朕的话都不听了，朕倒要看看你还想做什么？”
　　“父皇息怒，儿臣并不想做什么。”
　　元武帝对着唐晋逸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铭景说，“虽然如今你已经是廉王妃了，可是你这罪臣之身却是摆脱不了的，朕要你对天起誓，此生不得上战场，如若违背誓言，将不得好死！”
　　唐晋逸没想到元武帝一个皇帝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着急的开口，“父皇！”
　　元武帝压根就没理会他，依旧看着顾铭景。
　　唐晋逸见状也将目光转向顾铭景，抓着他的手说，“阿景，不要，不要。”
　　唐晋逸对着顾铭景使劲的要求，眼里甚至还带了恳求。
　　古人本就信奉这些，唐晋逸的心里自然是害怕的。
　　顾铭景转头给了唐晋逸一个安抚的眼神，笑了笑，“没事的。”
　　然后他对元武帝说，“好！”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元武帝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顾铭景竖起三根手指，“我顾铭景在此起誓，此生不得上战场，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阿景！”
　　唐晋逸叫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慌乱。
　　可就是如此，元武帝还是不满意，他改了要求，“不行，你不能拿自己起誓，朕要你拿老七起誓，此生不得上战场，不然不得好死。”
　　这下不淡定的人变成顾铭景了，顾铭景定定的看着元武帝，“皇上，廉王是您的亲生儿子，是皇子。”
　　元武帝浑不在意的说，“那又如何，起誓！”
　　不容拒绝的圣谕。
　　顾铭景看了一眼唐晋逸，却看到了他跟刚刚截然不同的反应。
　　顾铭景压住心里的慌乱，努力的告诉自己，这都是随便说说的，这不是真的，也不会成真的。
　　而时间也像是过去了许久一般，顾铭景才压着的嗓子低低的说了一个好字。
　　“好，我顾铭景对天起誓，此生不得上战场，若违此誓，便让我夫君唐晋逸，不得好死！”
　　人数不多的房间突然就显的空旷起来，顾铭景的一句话在屋里来回回荡，一句一句打在他心上。
　　“我顾铭景对天起誓…”
　　“此生不得上战场…”
　　“唐晋逸…”
　　“不得好死…”


第三十九章 成亲就好
　　一个毒誓出口，从此再也不能上战场，在发完誓之后，顾铭景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幸好，他还记得这里还有两个不能忽视的人在，所以强撑着，连笑容都保持的刚刚好，“皇上，如此可是满意了。”
　　元武帝当然满意了，尤其是看到顾铭景的反应后，那就更加满意了。
　　知道的再多又如何，有了软肋的人终究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不过元武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太子走了。
　　太子走的时候瞪了唐晋逸好几眼，路过他身旁的时候还轻声的对他说，“你等着，迟早有你好受的。”
　　唐晋逸没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铭景身上。
　　人一走，唐晋逸就直接把顾铭景给揽入了怀中，“阿景，阿景，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铭景脱力的靠在了唐晋逸身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唐晋逸问他他也没回答，让唐晋逸着急的不行。
　　“阿景，阿景，阿景你撑住，我去叫大夫去！”
　　唐晋逸说着就要扶顾铭景去坐下，而顾铭景在听到大夫二字之后终于回神了。
　　他抓住唐晋逸的手说，“别去，晋逸，我没事，不要担心。”
　　顾铭景给了回应，唐晋逸反而更加着急了，“阿景你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不要怕。”
　　哪里不舒服？顾铭景闭上眼想了想，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又似乎哪里都不舒服，刚刚的那个誓言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片刻都不曾停歇，总是让他想起他们一起在另外一个时空遭遇的车祸，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誓言成真了怎么办？那样不就是他亲口让他的小逸去死的吗？
　　所以怎么都不得安宁。
　　而顾铭景万千愁绪的时候，唐晋逸还在担心他到底怎么了。
　　顾铭景看着唐晋逸无奈的笑，就是个傻子，还是个他愿意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傻子。
　　顾铭景不想让唐晋逸担心，只能打起精神来，将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开，他对唐晋逸说，“小逸，我没事了，我们出去吧，你刚刚不是才说新人不能太久不出现吗？”
　　唐晋逸听到顾铭景的称呼却愣住了，“阿景，你刚刚叫我什么？”
　　叫了什么？刚刚好像是叫了小逸？
　　顾铭景苦笑了下，真是乱了，竟然直接叫了以前的称呼。
　　但是这些自然是不能让唐晋逸知道的，顾铭景笑着开口，“突然就想这么叫了，不好吗？还是说你要我叫你王爷？”
　　王爷二字明显的存了调笑的意思在里面，唐晋逸哪有听不出来的。
　　他觉得顾铭景现在心情好了很多，就顺口接了他的话说，“好啊，我的王妃。”
　　王妃二字跟王爷一样，明显的打趣，顾铭景听着就笑了出来，“我的王爷。”
　　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看着看着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般，满足又知足。
　　随后两人携手出门，外面已经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似乎有没有他们这两个主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对他们来说也一样，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成亲了就好。


第四十章 整坛的喝
　　虽然刚开始没人注意到他们，可毕竟是主角，还有个一直看他们不顺眼的太子在，怎么可能轻松的了。
　　太子带着头来给唐晋逸敬酒，恭贺他新婚，还恭贺他成了第一个娶男人的皇子，还说如果以后还会有其他皇子娶男人那就是他带了好头。
　　冷嘲热讽一番，让看笑话的人看够了笑话，让想要趁机找他们麻烦的人找到了机会。
　　太子都带头了，那其他的人怎么能落后呢，尤其是那些没上太子的船却想要上去的人，更是卯足了劲儿要多跟唐晋逸和顾铭景喝几杯。
　　太子想看的也不过是让唐晋逸和顾铭景醉酒闹出点笑话来，当然，如果能够做些更加出格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他们注定要失算了。
　　唐晋逸从头到尾巴铭景的一滴酒都不让他沾，而他自己，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焉能不会喝几口酒。
　　武将向来豪迈，不说都是站在唐晋逸这边的，但是多少是偏心他的。
　　毕竟跟的文官相比，武将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他们欣赏人的方法也简单，这其中有不少是跟顾铭景父亲关系好的武将，加上唐晋逸之前也是镇北将军，所以前来敬酒的武将也有，只是一杯就完事，爽快的很。
　　文官就不一样了，喝完一杯又是一杯，偏生还都是不能拒绝的理由，人多，还轮着来。
　　唐晋逸被他们这样弄的有些烦躁，一杯一杯的，喝着都没劲。
　　顾铭景一直跟在唐晋逸身边，自然看出他的烦躁了，顾铭景问他，“还能喝多少？”
　　唐晋逸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对顾铭景比划了一下，“五坛应该不会醉。”
　　顾铭景听完这话顿时就乐了，这些人如果知道唐晋逸的酒量后还来敬酒，那可就真是傻子了。
　　顾铭景伸手拍了拍唐晋逸的背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唐晋逸没问顾铭景去做什么，点了点头，“你小心点，不要着了他们道。”
　　顾铭景冲着他笑了下，“放心，他们没那么容易算计我的。”
　　顾铭景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唐晋逸继续应付那些大臣。
　　顾铭景没离开多久，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除了他之外，他后面还跟着不少人，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一坛子酒，顾铭景指挥人把酒全部都放在了顾铭景面前，来敬酒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坛又一坛子的酒，心里顿时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晋逸刚想开口问顾铭景这是做什么，顾铭景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唐晋逸想到刚刚顾铭景问他的话，顿时就明白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单手提起一坛子酒开了封，对着他面前的大臣们说，“小杯喝酒太没意思了，这一杯一杯的，不知道要喝到猴年马月才能喝出点感觉来，咱们干脆爽快一点，一坛一坛的来吧，诸位大人们意下如何？”
　　大臣们心中那点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全部都应验了，一个两个的，顿时就胆怯了，哪里还想什么敬酒的事情。
　　他们是想灌醉廉王，可是那也廉王不能喝啊，这么多酒坛摆出来，明显的在气势上就赢了，这会儿谁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大臣们你推我我推你的，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的，而那些站在后面原本等着机会要前来敬酒的人这会儿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全部的都悄悄的溜走了。
　　原本聚集的一堆人慢慢的就只剩下前面的几个人在了，而这几个人当中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的，然后人就全部都散完了。
　　看着人都走了，唐晋逸和顾铭景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以为事情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却不想突然传出来一个大嗓门，“廉王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就是爽快，我是个老粗，就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你们不行我行，廉王，我跟你喝，咱们一人一坛，如何？”
　　说话的人边说边往唐晋逸和顾铭景身边走，走近了他们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了。
　　谷浩元，皇上亲封的铁骑将军，管着临京所有的守卫军和皇上一支铁骑兵，救了皇上几次，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他这大咧咧的性格却非常得元武帝喜欢，看着不怎么样，可是这临京城里敢动他的人还真的不多。
　　顾铭景看到是他之后顿时就笑了起来，外人或许不知道，而他身为顾承的儿子却不可能不知道，这位谷将军跟他爹的渊源可不浅。
　　在唐晋逸看顾铭景的时候，顾铭景就对他点了点头。
　　唐晋逸瞬间会意，提着一坛子酒直接送到了谷浩元面前，随后二话不说提着自己的酒坛猛倒了一口。
　　“好酒！谷将军请！”


第四十一章 要做什么
　　唐晋逸和谷浩元你来我往的，一人一坛子酒没多久就下肚了，这么豪爽的喝法看呆了一群文官，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武将豪放，喝酒吃肉是他们这些文臣不能比的，可是从来也只是传说而已，毕竟文臣和武将是极少一起吃饭的，就算遇上了那也肯定是皇上宴请群臣的时候，而这个时候，武将们就是再能喝能吃，也都会顾忌皇上在，收敛几分，今个的情形对许多人来说那觉得是第一次见到，颇有些惊为天人的感觉在里面。
　　不过唐晋逸和谷浩元都不在意这些文臣的想法，他们两人抱着坛子喝酒，心里可比先前畅快了许多。
　　放下酒坛，唐晋逸擦了擦嘴角，对谷浩元说，“谷将军好酒量！”
　　谷浩元放声大笑，“王爷才是好酒量，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谷浩元这话到底说的是酒量还是人这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唐晋逸就装傻，把这话当成他是在夸他酒量好了，“谷将军过奖了，谷将军可喝的爽快了，若是不曾，那再来一坛如何？”
　　谷浩元大大咧咧刚想说好，他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浩元，不可，今天乃王爷的新婚之夜，你难道想让王爷醉着入洞房吗？”
　　这一声浩元让唐晋逸和顾铭景瞬间都知道了来人是谁。
　　谷浩元的亲哥哥谷浩安，任户部侍郎，是武将世家的谷家中的唯一文臣，虽然是唯一的文臣，但是谷浩安这人可是朝堂上出了名的文武双全，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任了户部侍郎。
　　谷浩安之所以出来阻止谷浩元也是怕他的这个弟弟没有分寸，真的把人给灌醉了。
　　而谷浩元如果没有谷浩安过来提醒，还真的没想那么多，他本来就是个大咧咧的人，自然想不到这么多。
　　被谷浩安一提醒，谷浩元也反应过来了，对唐晋逸说，“是我错了，王爷，那咱们下次再喝个痛快，王爷今个就安心的入洞房去吧！”
　　这个谷浩元可真是不会说话，听的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都无奈的很。
　　可人家这话他们还不好说什么反驳的话，难不成入洞房还能不安心？
　　唐晋逸只能笑着说，“那就下次再喝，王府欢迎谷将军随时前来做客。”
　　谷浩元立即就爽快的答应了，“这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是个爽快人。”
　　谷浩元还欲说点什么，但是被他哥哥给强行带走了，谷浩安就怕谷浩元不懂事再说出点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人走了之后，唐晋逸和顾铭景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面前也没其他人了，顾铭景就问唐晋逸，“小逸，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了？我没成过亲，所以不知道。”
　　唐晋逸同样一脸茫然，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开口，“那个，我也没成过亲，所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顾铭景：“……”顾铭景沉默的看着他，一点不知道都要说什么。
　　就按照以前看电视看的，拜过堂之后新娘子就去洞房等着了，然后新郎在外面应酬，等天黑了，然后就是入洞房了。
　　顾铭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天空，艳阳高照，好日子好时候啊，什么都适合干，就是不适合入洞房。
　　顾铭景：“……”顾铭景干脆的找了个地方坐着了。
　　唐晋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问他，“阿景，你怎么了？”
　　顾铭景一脸忧伤，“我没怎么，我就是想找点事情做。”
　　唐晋逸问他，“那你想做什么？要不我们去点点送来的礼？”
　　这个顾铭景倒是有兴趣，立即笑了起来，“点了之后能收吗？要是不能就不要点了。”
　　这回轮到唐晋逸沉默了，他默不作声的看着顾铭景，顾铭景顿时就明白了。
　　安慰他道：“好了好了，没事，不能收就不能收，反正不是我们的。”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满脸愧疚，“阿景，对不起，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顾铭景异常大度的摆摆手说，“没事，我不嫌弃你，没有我们就自己挣呗。”顾铭景小声的嘀咕，“大不了我就当自己是穿越到了种田文里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唐晋逸没听清楚他说的啥，奇怪的看着他，“阿景，你在说什么？”
　　顾铭景摇头，“没有，我在想我们住进来要添置什么东西，我们没钱的话可能要过苦日子了。”
　　顾铭景刚说完，唐晋逸就一副要说对不起的样子，顾铭景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没有咱就自己挣，没事。”
　　唐晋逸乖乖的点头，然后顾铭景才松了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乖！”


第四十二章 逼迫
　　因为用坛子喝酒吓走了一堆人，唯一能跟他喝的人也被带走了，而且这宅子里除了他自己和顾铭景，什么都不归他管，所以唐晋逸就陪着顾铭景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等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们终于可以去洞房睡觉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人来带他们去的洞房了，依旧是不认识的人，不过他们都没在意，反正这儿他们除了彼此，谁都不认识。
　　洞房的房间门口贴了大红的喜字，门关着，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燃着的红色喜烛，门外站着两个小太监，两个宫女，还有的两个嬷嬷，看这个架势，估计他们今天晚上是都不会离开了。
　　两人到门口，嬷嬷推开门让他们两进去，嘴里还说着吉祥话，倒是像那么回事。
　　唐晋逸和顾铭景走进去，这才看到了屋里的摆设，红烛点了一对，桌上的托盘里放着一件玉如意，是用来揭盖头的，旁边还有两杯合卺酒，那是他们要喝的的交杯酒。
　　床上是大红色的喜被，大红色的红帐，就连他们也都是穿着红色的喜服，成亲，似乎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的而已。
　　嬷嬷在一边说完了吉祥话，发现唐晋逸和顾铭景都没搭理他的意思，本来这个亲成的就不伦不类的，就算是进了洞房后也不会跟着正常的仪式来走了，所以嬷嬷说了什么，两人也就是听了，听完了就算了。
　　可是被他们无视的嬷嬷却不这么想，见两人不听，就主动开口，“王爷，王妃，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喝合卺酒了，喝完后就该休息了，春宵苦短，可耽误不得。”
　　两个人一愣，俱是没想到春宵苦短这回事，毕竟在他们眼里，都还没想过真正的圆房，也不过是以为就是睡觉而已。
　　如今听了这话，心里突然开始发慌，这个晚上怕是同样不好过啊！
　　两个人在嬷嬷的催促下，端起了酒杯喝合卺酒，唐晋逸还特意闻了闻酒的味道，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跟顾铭景一起交杯喝了下去。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考虑的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情，而是以后该如何过。
　　喝过了酒，嬷嬷还是没有出门的意思，催促着两人脱衣服上床，这个时候，唐晋逸和顾铭景都知道他们的猜测成真了，他们又被算计了。
　　嬷嬷见他们两不动，就过来自己动手，三两下，就将两人的上衣脱的干干净净的。
　　唐晋逸有些生气了，对着两个嬷嬷说，“难不成你们还得在这儿看着我们洞房不成？出去！”
　　两个嬷嬷不以为意，其中一个人说，“王爷，您要是乖乖的行房，那奴婢们可就能安心的出去了，怕的就是王爷不听话啊，皇上说了，既然成亲了，这洞房可是I一定不能少的，王爷就别难为奴婢们了，奴婢们可得回去跟皇上交差呢。”
　　“唉，王爷，王妃，你们也不用挣扎了，就安心的行房吧，刚刚那合卺酒里可是放了最烈性的药在里面，这一晚上你们要是不做点什么，怕是不能安宁了。”
　　一个人说完接着立马就有下一个人开口，果真是早就算计好的。
　　唐晋逸想到刚刚他还特意闻过酒的味道，却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唐晋逸一怒，一脚下去直接踹了一个人出去，刚刚好的趴在门口，刚想把另外一个人踢出去，唐晋逸看到门外突然跑来一队士兵，看打扮，竟然是禁卫军，他这个父皇可真是恨他入骨啊，竟然出动禁卫军来逼迫他跟顾铭景行房！


第四十三章 一夜荒唐
　　唐晋逸咬着牙，恨不得将门外所有的人都给一脚踹死，如果不是顾铭景拦着他，他就真的去了。
　　顾铭景给唐晋逸顺气，小声的对他说，“我们成亲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既然已经踏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而现在不过也是这个局里的一角而已，或许后面还有更多，在我们没有绝对反抗能力的时候，就忍着，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让布局的人成为这局里的人，而我们才是下棋的人。”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唐晋逸问，其实心里完全没有信心，因为想要他们过的不好的是他的父皇和太子，谁不比他位高权重呢。
　　顾铭景浅笑着说，“不知道，但是总会有机会的，就像我从牢里出来了一样，小逸，你相信我。”
　　唐晋逸自然是相信他的，然后他便什么都不说了。
　　顾铭景对屋里还站着的嬷嬷说，“你们出去吧，如果你们不愿意出去，我们也不介意，如果等会乱来了，到时候你们可就没有走的机会了。”
　　顾铭景话语温和，却丝毫不容拒绝，嬷嬷听到顾铭景的话眼神闪了闪，一声不吭的退出去了，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这下顾铭景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说的大胆，可是真的让他这么做，他是怎么都办不到的，现在人出去了，只面对唐晋逸，如此，他就可以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唐晋逸见人出去了就问顾铭景，“阿景？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顾铭景拉着他走到床边，“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他们都会禀告给皇上，所以我们还不如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来了，这样至少让皇上高兴，不至于天天盯着我们找茬儿。”
　　烈性春药的药性确实是普通春药不能比的，就说话的这会儿工夫，两人都感觉身上开始不舒服了。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抱在了一起，然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顾铭景轻轻地在唐晋逸的嘴上亲了一下，“小逸，你害怕吗？”
　　唐晋逸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连视线都不敢看顾铭景，整个人显的很无措。
　　顾铭景笑了笑，向他靠了过去。唐晋逸别开脸，依旧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顾铭景看着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唐晋逸放开了顾铭景，自己躺平，顾铭景无奈了，新婚之夜还得自力更生，也是没见过这么傻的了。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声音还挺大，“王爷，王妃，这春宵苦短，你们可别害羞啊，奴婢们要是再听不到什么声音，奴婢们可就带人进来了。”
　　这才当真是赤裸裸的威胁，唐晋逸听着火大的很，重重的一拳捶了床上，床都晃动了。
　　加上体内的不适，眼里都要冒火光了。
　　顾铭景转身抱住他，柔声对他说，“小逸，别多想，不能再拖了。”
　　唐晋逸也知道不能再拖了，随后，顾铭景为了让外面的人听到，故意闹出了声音。
　　然后外面果然传来了满意的答复，“对，就是这样。”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这样，有些生气，还有些难过，“阿景，阿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顾铭景心里同样不好受，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可是没办法，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顾铭景同样抱紧了唐晋逸，想要汲取温暖，在心里努力的安慰自己，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
　　一场婚事，一个洞房花烛夜，受尽了莫大的委屈。
　　唐晋逸哽咽着对顾铭景说道，“阿景，对不起。”
　　顾铭景摸摸他的头，“小逸，别哭。”
　　顾铭景冲着他笑了一下，随后主动吻上了唐晋逸……


第四十四章 发高烧了
　　两个人可以说是荒唐了一整夜，最初唐晋逸还顾忌着不要弄伤顾铭景，可是到了后来越发的严重，加上顾铭景也因为某种原因，也不肯停歇，两个人就荒唐的折腾了大半夜，直到最后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两个人才停下。
　　顾铭景作为承受的一方，体力更是不比唐晋逸，中途还晕过去了一次，然后又被做醒了，等到真的结束的时候，连眼皮子都不想抬了，直接就闭眼睡了过去。
　　唐晋逸也同样没好到哪儿去，将人护在怀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唐晋逸是被怀里的温度给烫醒的，夏天天气热，可是唐晋逸抱着却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火炉子一样，烫手的很。
　　唐晋逸顿时就觉得不好，伸手在顾铭景的额头上摸了一把，顾铭景发烧了，还烧的很严重。
　　唐晋逸慌乱的起身，对着门口大喊，“来人！快来人！”
　　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人，竟然还是唐晋逸熟悉的人，顺喜，他在咸阳宫时六皇子给他的人。
　　不过唐晋逸也只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也没顾得上问瞬息怎么在这儿，“快去请大夫，快点去！”
　　顺喜看不到床上是个什么光景，但是他毕竟也伺候了唐晋逸一段时间，把他的脾气也摸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这么着急。
　　顺喜忙说，“奴才这就去，王爷您等等，奴才很快就回来。”
　　“快去！”唐晋逸说了一声，然后看着顺喜出了门。
　　唐晋逸转身回去三两下将衣服穿好，没有人准备别的衣服送来，唐晋逸穿的还是昨天的喜服。
　　之后唐晋逸又给顾铭景把衣服穿好，去门口看了看，看到一个在扫地的小厮，唐晋逸赶紧把人叫了过来。
　　那人估计也新招进来的下人，见主子有吩咐，立刻小跑了过来，不用唐晋逸开口，就自己报了名字，“小的德旺见过王爷，王爷有什么吩咐？”
　　唐晋逸说，“送几桶热水过来，本王要沐浴。”
　　德旺立马应了，然后小跑着走了。
　　唐晋逸吩咐完人之后也立马转身去看顾铭景去了，顾铭景还睡着，浑身发烫，唐晋逸叫他，“阿景，醒醒，醒醒，阿景醒醒。”
　　连着叫了几声顾铭景都没给什么回应，唐晋逸还想继续，却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女子说话声。
　　“怜儿，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这会儿王爷还没起来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出来了，王爷还没起呢，春香，如果不是你非要打扮，我们早就该来了的。”
　　“我那不是想要让王爷看着觉得好看吗？”
　　这话里明显有些心虚，还有些娇滴滴的感觉，唐晋逸将这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叫春香的人绝对不能留，肯定是个祸害。
　　两个人越走越近，可能是怕被唐晋逸听到她们的话，所以到后面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了。
　　岂不知唐晋逸是习武之人，听力本就比一般人好，更何况房门都没关，又怎么会听不到呢。
　　两个婢女到的时候，唐晋逸正站在床前双手环胸，似乎就是在等着她们到来一样。
　　两个婢女手里都端着东西，从刚刚两人的对话中唐晋逸知道了春香是特意打扮过的，一看到人之后，唐晋逸立即就分出谁是谁了，怜儿端着洗漱的水，春香手上的托盘里放着衣服。
　　两人见到唐晋逸站着，顿时就慌乱了，在门口就跪下，“奴婢见过王爷。
　　怜儿老实的端着水低着头，春香却悄悄的抬头看着唐晋逸，眉眼娇羞，像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唐晋逸淡淡的开口，“起来吧，东西放下，春香马上滚出王府，本王不管你们是带来的，这儿都是廉王府，本王才是这儿的主人。”
　　听到这话春香和怜儿都愣住了，怜儿很快明白了，肯定是她们刚刚的话被王爷听到了，不然也不至于一来就赶人走。
　　可是春香却没有反应过来，她一听要被赶走，立马再次跪在了地上，就连装着衣服的托盘都给放在了一边，还企图爬到唐晋逸腿边来，“王爷，王爷，不要赶走奴婢啊，奴婢没有做错什么，求王爷不要赶走奴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求王爷留下奴婢吧！”
　　唐晋逸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滚！不然本王亲自把你扔出去。”
　　春香见唐晋逸这边不同意，就转过头去求怜儿，“怜儿，你帮我求求王爷吧，求王爷留下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怜儿一脸为难的看着春香，“春香，我也只是个婢女，我也求不了王爷啊，春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是的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不要多想，你偏不听。”
　　怜儿这么一说，春香也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要被赶走了，明白了原因后春香心里顿时又升起了希望，她再次对唐晋逸说，“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爷绕过奴婢这一次吧！”
　　“本王不想再说第三次，滚！否则你就永远都别想再出这个王府了。”
　　唐晋逸不想再理会春香，转头对怜儿说，“水放下，叫几个人把她给本王扔出去，办不到你跟着一起滚！”
　　怜儿自然是害怕被赶出去的，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后就跑走了。
　　春香见唐晋逸铁了心要赶她走了，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希望了，加上现在春香也不在，至于床上躺着的顾铭景，春香压根就没留意过。
　　春香自己站起来，大着胆子往唐晋逸身上靠，声音柔柔弱弱的叫唐晋逸，“王爷……啊！”
　　人都还没靠近唐晋逸就被唐晋逸给一脚踹了出去。
　　“人家都投怀送抱了，你怎么这么粗鲁。”
　　唐晋逸刚把人给踹出去了，就听到床上传来了声音。
　　唐晋逸压根没留意顾铭景说了什么，他惊喜的掀开帘子进去，“阿景，你醒了。”
　　顾铭景躺在床上不想动，就躺着跟他说话，“我发烧了？”
　　唐晋逸点头，“嗯，先前都叫不醒你，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去了。”
　　顾铭景无力的笑，“傻子，这种事情还去请大夫，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以后完事儿帮我洗个澡清理下就不会发烧了，这次就算了，毕竟我们都中招了，怪不得你。”
　　唐晋逸乖乖的点头，完全一副顾明居说了算的样子。
　　这让顾铭景很满意，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大型萌犬一样的，顾铭景让他唐晋逸低下头，在他头发胡乱摸了一把。
　　“有热水吗？先洗个澡我才能看大夫，不然我这一身痕迹都不好意思见人。”
　　唐晋逸看了看顾铭景身上的衣服，什么痕迹都没看出来，傻乎乎的问，“你怎么知道有痕迹？”
　　顾铭景：“……”
　　“你是吃药傻了吗？昨晚那么激烈怎么可能没有痕迹，想也想的到。”
　　唐晋逸：“……”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唐晋逸也不得不承认顾铭景说的是事实。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去打水的德旺来了，还带了几个人，一人提着一桶水过来，很快就把屋里的浴桶给装满了。
　　同时怜儿也带着人来了，按照唐晋逸的吩咐，把春香给扔了出去。
　　唐晋逸让他们在门外候着，关上门之后就抱着顾铭景去洗澡。
　　顾铭景浑身酸软，而且还发烧了，一点都不想动，就全部都由着唐晋逸伺候他了，而且顾铭景想本来就是唐晋逸把他弄成这样的，也该负责不是。
　　洗澡的时候顾铭景腰疼，屁股疼，怎么坐都不舒服，唐晋逸就一边给他洗澡一边给他按摩腰，按着按着顾铭景又睡过去了。
　　洗完澡，顺喜带着大夫来了，大夫不是个没眼见力的人，进的廉王府，加上昨天廉王成亲的事情满城皆知，所以大夫一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些药膏，说了怎么用，再叮嘱了一番吃食，就没多说其他的了。
　　临走前还给唐晋逸送了一盒软膏，说了作用。
　　唐晋逸拿着软膏努力不让自己脸红，不过忍了半天还是忍住，最后还是让顺喜把大夫给送出去的。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唐晋逸自己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衣服，就吩咐人去厨房把早膳端过来。
　　唐晋逸没打算今天要去做什么了，毕竟顾铭景现在这样他离不开人，这王府里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他不放心留下顾铭景一个人在屋里呆着。
　　更何况顾铭景还生病了。
　　唐晋逸用了早饭后，然后把顾铭景叫醒，给他喂了一些稀饭，还有一些清单的小菜，这才让他继续睡着。
　　等顾铭景睡熟了之后，唐晋逸才给他擦了药膏，之后人就守在床边，半步不曾离开过。
　　顾铭景中间也是一直反反复复的醒来睡着，但是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唐晋逸在，也让他安心了许多。
　　至少，不管怎样，他的小逸都还陪着他。


第四十五章 清点人数
　　顾铭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擦了药膏后也好的差不多了，唐晋逸陪着他一整天没有出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婚后第二天，顾铭景终于文下床了，唐晋逸现在没什么差事，因为成亲的原因，他这前三天可以不用进宫，所以完全可以陪着顾铭景，反正都没什么事情做。
　　两个人起来洗漱了一番后，就开始吃早饭，毕竟是主子，加上昨天唐晋逸一早就赶走了一个伺候的人，所以都机警多了，不敢怠慢主子。
　　就像唐晋逸说的那样，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但是这儿的主人还是他这个廉王，这些人除非明着说自己的主子是谁，不然就都得听廉王的，不然同样只有被赶走的份儿。
　　两个人吃完早饭后，顾铭景就说，“咱们今天是不是先看看这宅子是什么样子的，明明是自己家，还弄的一点都熟，也是没见过的这么惨的。”
　　唐晋逸颇为赞同这话，他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这王府里有什么人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管事的人是谁更是不知道，这些我们都得过问才行。”
　　顾铭景想到唐晋逸在这方面着实没什么经验，还不如他呢，好歹他有现代的记忆，加上以前是个书呆子，什么书都看，这家宅后院这些套路，倒也知道些，也不算是两眼一抹黑。
　　顾铭景说，“那这样，先把所有的人都叫来，先认认人，然后再熟悉宅子，我们不熟悉，这些人也不见得有多熟悉，宅子虽然不大，可毕竟是王府，现在这么破，我们还得想想办法把宅子给修补一下，不然这宅子这样也见不了人。”
　　唐晋逸知道顾铭景说的对，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说，“可是阿景，修补宅子我们没钱啊，我只身回来，什么都没带，在宫里我也没什么都没剩下。”
　　捉襟见肘，顾铭景想自己的种田穿越路线果然是没错的。
　　他想了想，顾家虽然是将军府，可是也并不是多富裕，同时这将军府被抄家抄的什么都没剩下，也没什么钱可以拿的出手，他们现在还真的是一点钱都没有。
　　修补宅子可不是一点小钱就能行的。
　　顾铭景说，“这样吧，咱们先看看情况，然后你去打听打听昨天我们收的礼都进了谁口袋，到时候咱们让他们双倍给送回来，这样就不愁钱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太子，可是怎么才能让太子把这钱给吐出来了呢？”
　　顾铭景勾着嘴角笑，“这个简单啊，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呗，咱们王府穷啊，穷的没米下锅了，所以让临京城的百姓们前来参观参观，顺便收点门票费什么的，一个人一文钱两文钱，参观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家就能开火了。”
　　唐晋逸一脸沉默，看着顾铭景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铭景看着他笑，“怎么？你觉得我这样做太丢人了？”
　　也不待唐晋逸回答，顾铭景就自顾自的说了，“就是要丢人啊，只有把人丢到家了，才能让百姓们知道我们有多穷，需要百姓接济才能过日子，然后有些人才能把拿了我们的东西全部都还回来，更重要的是，还回来不说，还得给我们送点什么才好。”
　　顾铭景心里的算盘打的叮当响，恨不得马上就去实验一番，毕竟坐着就能收钱的事情，没有人是不喜欢的。
　　顾铭景说做就做，他站起身，顺便把唐晋逸也给拉了起来，“走吧，先去把人叫来。”
　　唐晋逸没什么意见就跟着顾铭景一起出门了。
　　守在门口的人还是顺喜，顾铭景开了门，顺喜见到人之后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顾铭景抬头，“起来吧，以后见着了不用下跪，这不是皇宫，不用这么严。”
　　顺喜起身，恭顺的应声，“是，谢王妃。”
　　顾铭景颔首，表示自己应了，然后对顺喜说，“你叫顺喜是吧，王爷跟我说过你在宫里伺候过他，你是怎么到王府来了？”
　　顺喜跟顾铭景解释，“回王妃，是六皇子让奴才过来的，六皇子说王府这边王爷也没有个用的顺手的人，刚好我又在宫里伺候过的王爷，所以六皇子就让奴才过来了。”
　　顾铭景点头表示明白了，“那好，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吧！”
　　“奴才谢王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和王妃。”
　　顾铭景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就好了，以后也不用自称奴才了，换个称呼吧。”
　　顺喜在宫里是习惯了，出来后自然也不会改口。
　　再则说这王府现在用的人几乎都是太监，小厮并不多，就是婢女也一样是宫里出来的，所以这奴才和奴婢这样的称呼还是延续了宫里的，没做什么改变。
　　现在顾铭景提出来了，明显的就是要把皇宫跟王府区分开了。
　　终究是宫里出来的人，什么事情都得多想几分，顾铭景就这么一句话也在顺喜千回百转的转了好几圈，他才应了声，“是，奴…小的知道了。”
　　“嗯，知道就行了，去把府里的人都叫过来吧，全部人，一个都不能少，要是你叫不动，就直接告诉他们，谁要是不来，那就以后都不用来了，就当王府没这么个人。”
　　“是，奴…小的这就去。”顺喜这称呼还是没那么快改过来，不过却将顾铭景的话的都记在了心里。
　　顾铭景很满意，挥挥手让他走了。
　　他们的房间外面是个花园，地方还挺宽的，顾铭景琢磨着的这儿站人应该是够了，于是他对唐晋逸说，“我们就在这外面院子里等着吧，搬两个椅子出去。”
　　唐晋逸没动，他对顾铭景说，“要立威，这样的事情就不能我们来做，先在屋里等会儿，人都来了顺喜会来说的，到时候就看他们懂不懂规矩了。”
　　顾铭景想想也是，于是两个人又坐回了屋里，唠嗑着等顺喜带着人过来。
　　新主子第一次召集人，除了许多自以为是的，其他人是都不敢怠慢的，没多久人就差不多来齐了。
　　顺喜进来跟唐晋逸他们说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出去，顺喜非常有眼见力的搬了椅子跟着出去，让唐晋逸坐下。
　　对，只有唐晋逸的，没有顾铭景的，毕竟顾铭景是王妃，在这个王府里，位置还是低了唐晋逸一等。
　　顾铭景没在意这个，唐晋逸也没坐下，两个人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一群人。
　　唐晋逸问顺喜，“人都齐全了吗？”
　　顺喜看了看人数，然后摇头，“回王爷，还没有，还有管着后院的许嬷嬷还没来。”
　　唐晋逸皱了皱眉，看来是真的有人没把他们的话放在耳里了，唐晋逸说，“你叫了人吗？”
　　“王爷，小的已经请过许嬷嬷了，许嬷嬷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小的最先去请的人就是她了。”
　　皇后宫里的人，果然是靠山大，一个嬷嬷都敢不听他这个主子的话了。
　　唐晋逸直接吩咐顺喜，“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这王府小，容不下这尊大佛，等会儿亲自带人送她回去吧，把话跟皇后娘娘说清楚了。”
　　“是！”顺喜立马应道，王爷吩咐他做这些事情，那说明是看中他，顺喜知道只要自己让王爷满意了，他日后在王爷跟前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心里可美的。
　　唐晋逸没想那么多，看向其他人，“你们一个一个的先自己说说叫什么，从哪儿来的，我这王府东拼西凑的也才你们这点人，我不想赶谁走，只要你们不在本王跟王妃面前反犯愣子，那就好说，可要是有心大的，觉得自己是这王府主人的，那就趁早滚，本王是上过战场的人，可从来不怕见血的，你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行了，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的来。”
　　站在最前面的人就是唐晋逸昨天见过的怜儿，今天早上的早饭也是她送来，怜儿给唐晋逸和顾铭景的印象还不错，两人都觉得这人能用，虽然不是知根知底，但是只要不找事就成。
　　怜儿自个往前走了两步说，“王爷，王妃，奴婢怜儿，奴婢是被买进来的，奴婢从前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后来主人家要搬家了就把我们这些贩卖了不少，然后奴婢就被买进王府了。”
　　这话是真是假，除了她自己估计没其他人知道了，不过唐晋逸和顾铭景也不在意，被就没指望他们说什么真话，不过就是试探一下而已。
　　怜儿自我介绍完了之后，顾铭景就问她，“怜儿是吗？你会什么？”
　　怜儿伏了伏身子，“回王妃，奴婢以前是家主夫人身边的丫鬟，负责伺候夫人的起居和打理夫人的衣食住行。”
　　顾铭景了然，“看来还是个贴身丫鬟，行，那以后就负责我跟衣服的和餐食吧。”
　　“是。”
　　怜儿说完，唐晋逸点下一个，“下一个。”
　　怜儿旁边的女子站了出来，“奴婢喜儿，是跟怜儿姐姐一起被买过来的，奴婢会做饭。”
　　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顾铭景没说话，唐晋逸继续叫下一个，第三个人站出来自己介绍自己。
　　人数不多，六个丫头，八个小厮，算上顺喜和一个自称是被买来做管家的人，一共才十六个人，再算上两个主子，也才十八个人，这其中从主子到丫鬟到小厮到门房到厨子打杂的，所有人算下来，一个王府还不到二十个人，估计也没有谁家的王府比这更寒酸了吧！
　　了解了个大概，就到主子说话的时间了。
　　唐晋逸说，“王府是新的，本王这个王爷是新的，本王的王妃也是新进门的，跟你们一样，所以本王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如果你们要是想走的，直接跟本王和王妃开口就是，本王不拦着你们。”
　　“至于王府的规矩，本王就明确告诉你们，这个王府的主子只有本王跟王妃两个人，见到王妃如同见到本王一样，如果有谁吃了豹子胆敢冲撞了王妃，那本王可不会客气，话说在前头，你们自个儿记住了就行。”


第四十六章 树立威严
　　接下来的事情唐晋逸也不懂，就都交给顾铭景。
　　顾铭景知道现在是立威的事情，同时也是拉拢人心的时候。
　　顾铭景清了清嗓子说，“王爷没到年龄就封了王，然后娶了我这个男王妃，王府里的一切都是新的，总归跟你们从前的认识是有差距的，我也把话给说明白了，王府的规矩也没那么多，以后你们不用见着人就下跪，也不用自称奴才自称奴婢，称自己的名字就好了，这样你们心里舒服些，我跟王爷听着也顺耳。”
　　“是！”
　　众人齐齐的应了一声，顾铭景才开始说其他的。
　　“好了，现在我们来分一下每个人的事情吧，管家，你先来说说你是怎么安排的。”
　　管家走了出来，对唐晋逸和顾铭景见了一礼之后才开口，“王爷，王妃，我先前安排的张家母子管着厨房，门房一人兼扫地，还有两个杂役和采买一起，几个丫头就安排两个人做粗活，其他人就伺王爷王妃的起居住行，顺喜公公这边也跟着王爷，再加上一个德旺也跟着王爷，现在就是这样安排的，不知道王爷王妃可否满意？”
　　唐晋逸想了下觉得行，就对顾铭景点了点头，顾铭景算了一下，虽然人是少了些，不过也算照顾到了，目前来书偶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好的了，他也就应了。
　　然后就是赐名的事情了，顾铭景想了想，打算用二十四节气来取名，简单好记，还方便。
　　顾铭景把要伺候他跟唐晋逸的那四个丫鬟点了出来，“你们四个，就叫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就跟着现在站的位置排就成，怜儿就改名就立春，以后你就负责管着其他三个人，如何？”
　　怜儿一听欣喜不已，忙跪下道谢，“立春谢王妃赐名，立春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王爷王妃。”
　　其他几人也跟着道谢，赐名了，那就说明主子认可了，这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四个丫鬟定下来了，还有其他人的，可以说是除了上了年纪的张婶和管家的名字没改之外，其他全部都改了。
　　顺喜改名叫小满，德旺也改了名，叫小暑，两个小字辈的跟着唐晋逸。
　　成亲后唐晋逸总该有些事情做，出门在外不带两个小厮也不合适。
　　赐名这件事情没有谁有什么不满的，完了之后就让这些人自己去干自己的活了，只留下了管家。
　　让管家进了屋，顾铭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管家，“陈叔，这王府上可还有银两，前日宾客送来的东西可安排妥当了？”
　　听到这话，管家立即就开始擦汗了。
　　“这……回王爷，王妃，这府上如今的开支都是我自己垫付的，王爷王妃，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之前宾客送来的礼，就见着了礼单，东西是一样都没看到。”
　　“礼单在哪儿？给我看看。”
　　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听到管家口里的话，顾铭景还是觉得这个太子太无耻了。
　　当然他更无耻的事情都做过，如今这样似乎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这就是平白的断了他们的口粮啊。
　　礼单管家随身带着，递给了顾铭景看，顾铭景看着上面的东西，发现这些大臣还挺实在的，送的礼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也能拿得出手，对太子来说是完全没用的，对他们来说倒是挺好使。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想要典当个什么东西换点钱都不行，也是够苦逼的。
　　看完之后顾铭景把礼单放好，对管家说，“礼单我留下了，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收入了。”
　　顾铭景起身，去把桌子上的玉如意拿了出来递给管家，“先去把这个的定西典当了，支撑两天，等过两天有钱了，就不愁了。”
　　这玉如意的虽然值的也不怎么多，但是好歹能支撑几天开销，管家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照办了。
　　顾铭景又说，“你去吧，回来再来找我们，应该就在院子里，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如何赚钱。”
　　“是，”管家应了一声，然后出门。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跟着起身了，顾铭景说，“走吧，现在去看看我们的院子什么样的，看完了才知道怎么卖惨最合适。”
　　唐晋逸乖乖的跟着他走，去看这破旧的王府。


第四十七章 王府广告
　　顾铭景走在前面，唐晋逸跟在他后面。
　　之前唐晋逸已经看过一次了，虽然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但是他心里已经知道了这院子到底有多破，如今再看一遍，不过是让知道这院子还可以更破而已。
　　而顾铭景则是跟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顾铭景每看到一处破的地方就会笑一下，他知道，只有越惨，才越能博得人同情。
　　逛了一圈，还是仔仔细细的，就用了两刻钟的时间，这地方还没以前顾家的将军府大呢，他也去过别的王府，反正这么小的是第一次见。
　　他希望好奇的临京百姓们也可以来好好的看看。
　　逛完了之后顾铭景满意的拍拍手，叫了人去吩咐，这院子先不用打扫了，等会儿等管家回来再一起商量个事情。
　　顾铭景什么都想好了，事情吩咐完之后就催唐晋逸回去，他们得写点广告才行，不然别人不知道。
　　如果能够贴的满城都是那就最好了。
　　唐晋逸虽然知道顾铭景要折腾什么，但是还是不清楚要怎么弄，所以就顾铭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个人回到房间，顾铭景就去找了笔墨纸砚出来，多少还是布置了下，所以这些东西倒是没缺少。
　　顾铭景自己动手磨墨，墨好了之后就动手开始写字。
　　广告宣传语。
　　王府半日游
　　今有一新晋王爷，因无能保证府内人员温饱，特将王府对外开放，欢迎百姓参观，进门只需要每人支付两文钱便可王府半日游。
　　可参观项目有：
　　1。掉落的瓦片
　　2。满地的青苔
　　3。王府的花园
　　4。二进的宅子
　　5。王府内所有自然风光以及王府众下人
　　如有意向，请于明日早上到王府门口排队，每日最多接待两百人参观，先到先进！
　　通俗易懂的广告宣传语，如果不是参观项目有些奇怪，真的没什么毛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爷没钱养不起下人，这也很正常嘛！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递给他的宣传语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还是默默的拿起笔将顾铭景写的宣传标语给抄了一遍，还是模仿的顾铭景的字迹来写的。
　　顾铭景高兴的笑了，“孺子可教也！”
　　唐晋逸皱皱眉头，不高兴顾铭景这么说他，不过也没反驳。
　　因为要广而告之，所以这广告可得多写一些才是。
　　两个人开始埋头苦干，一张又一张的广告出来了。
　　到写的实在没力气写了之后，两人才停下，然后顾铭景数了一遍，大约有百来张的样子，顾铭景觉得这样也差不多了，就去把小满和小暑两人叫了进来。
　　顾铭景把纸张递给他们，对两人说道，“把这些贴到街上去，哪儿人多往哪儿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我就扣你们工钱，反正王府现在很穷，给不起工钱。”
　　顾铭景的话听的小满和小暑一愣一愣的，从前他们不是没遇到过让他们办事的主子，说的威胁的话都是小心他们的脑袋或者别的，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工钱不工钱的事情。
　　不过想到钱，两个人还是多了几分小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再多的好处似乎都没有钱财来的实际。
　　小满和小暑连连点头，“王妃，我们知道了，肯定不让其他人知道。”
　　顾铭景笑眯眯的说，“那就好，放心吧，事情办好了，不会亏待你们的，明儿给你们加鸡腿！”
　　一个鸡腿的奖励让小满和小暑两人对奖赏又有了新的认知，这个王妃似乎跟从前所有的主子都不同啊。
　　虽然只有一个鸡腿，但是两个人还是很有干劲的，拿着顾铭景和唐晋逸两人写出来的广告纸就去干活去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饿了，叫了立春几人送饭过来，午饭是从王府的厨房出来的，顾铭景吃着还不错，于是又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他嚼巴嚼巴嘴里的肉说，“小逸啊，既然咱们参观的事情都可以做了，那咱们在门口的支个摊子卖点吃的吧，估摸着很多人觉得这是王府出来的东西，肯定会抢着卖的。”
　　唐晋逸沉默的看着顾铭景，这一出又一出的，也让他对顾铭景的认知有很大的改观。
　　不过阿景说的对，反正都可以参观了，那再多加一项也没关系，反正这脸丢的又不是只有他们，谁让他们没钱呢，总得想点别的办法赚钱不是吗？
　　沉默过后唐晋逸就点了点头，“可行，你安排就好。”
　　顾铭景非常满意，“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那现在我们来商量商量卖什么好？”


第四十八章 心满意足
　　唐晋逸对这些自然是不懂的，他说，“我对吃食不讲究，不过王府的地方就这么大，到时候来的人多了，也没地方摆摊，汤汤水水的就不要了，弄些干粮吧！”
　　顾铭景颇为嫌弃的看着唐晋逸，“弄干粮有什么用，你以为谁跟你一样，没事喜欢吃干粮啊，就馒头这些，大街上哪儿没有啊，非得来王府门口吃？”
　　唐晋逸被嫌弃了也不恼，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他反倒笑着问顾铭景，“那阿景你觉得卖什么好呢？”
　　提到吃的，顾铭景脑子里能出来一串一串的，毕竟民以食为天，而且国人在吃的这条道路上那永远都是走在世界的前沿的，所以花样肯定是不少的。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要考虑现状，什么东西便宜，可以大量的做，而且还简单方便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街上没有的最好，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人嘛，甚至还可以发展成长期路线，王府门口定期摆摊，赚点生活费。
　　顾铭景绞尽脑汁，最后想出来两个，麻辣土豆块和肉饼。
　　土豆在西临国随处可见，不是什么新鲜的物种，不过街上卖土豆小吃的却没有，都是卖生土豆的。
　　而土豆那么多种吃法，顾铭景觉得随便弄一个出来也能卖钱啊，估计很多人都喜欢，毕竟土豆可是大众口味。
　　至于肉饼，这个就更好说了，街上卖饼的不是没有，不过各家有各家的味道，顾铭景之所以选择肉饼是想荤素搭配，而且肉饼易饱，能当正餐吃了，逛完王府后出门吃个肉饼回家都不用吃午饭了，挺划算的。
　　唐晋逸觉得反正自己不懂这些，就让顾铭景自己安排了。
　　确定好之后，顾铭景就要去厨房找张婶，他得确定张婶能做，而且还要做的好吃才行。
　　提到做饭，顾铭景就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果他跟他大哥一样能干就好了，什么都会做，他估计现在就能自己动手了。
　　不过现在感叹这些也晚了，谁让他早些年没想这么多去学呢。
　　顾铭景起身，唐晋逸就跟着起身，两个人一起去了厨房，顺带的把四个丫鬟带着一起，王府没人，每个人都要身兼多职才行。
　　六个人一起到厨房，把正在干活的张婶和她儿子芒种给吓着了，两个人看到唐晋逸和顾铭景就要下跪，顾铭景赶紧的拦着了，“张婶，昨个儿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用下跪，没这么多礼，而且我们是来找张婶你帮忙的，等会儿还得麻烦你呢。”
　　张婶愣了一下，“王爷王妃有什么事情吩咐就是，说什么麻烦，这都是我们这些下人应该做的。”
　　顾铭景对着张婶笑了一下，“张婶，这也不是吩咐，就真的是让张婶给帮个忙，我想让张婶做两样吃食，不知道张婶可会？”
　　张婶开口询问，“王妃要我做什么？”
　　顾铭景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土豆和一个肉饼，张婶你会吗？”
　　这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物，张婶忙点头，“会的会的，不知道王妃要的这土豆是炒呢还是煮呢？”
　　顾铭景说，“张婶，我想要的这土豆可能是跟你平时做的不一样，张婶，不知道厨房里现在可有土豆，要是有，咱们就去厨房说去。”
　　张婶点头，“有的有的，这土豆还是今天早上买回来的呢，准备用来晚上做菜吃，既然王妃你现在要用，那就正好可以拿来用了。”
　　顾铭景说，“有就好，这土豆要的也不多，现在就只是试试而已，走吧张婶，我们去厨房看看去。”
　　“好好好，王妃这边请。”
　　张婶走在前面带路，顾铭景和唐晋逸一起进去，后面立春她们四个人也全部都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地方不大，这么多人一进去，这厨房里走站不下了，顾铭景就让立秋和立冬在，门口守着，只留了两个人在厨房里。
　　顾铭景把自己要的麻辣土豆块跟张婶说了下，张婶毕竟有这么多年做饭的经验，听顾铭景一说，很快就明白了。
　　顾铭景招呼立春和立夏给张婶帮忙，对于做菜这种事情，他口头上都是个半吊子，更别说动手了。
　　至于让唐晋逸，他可是王爷，就算会也是不能让他动手的。
　　人多干活快，张婶也是个手脚麻利的，加上顾铭景在一旁讲解，很快一锅麻辣土豆块就出锅了，沈谦和唐晋逸尝了尝，味道还不错，顾铭景就满意了。
　　然后又让张婶做肉饼，做饼张婶是会的，肉饼就是在里面塞上肉，这不是什么难事，没多久也好了。
　　两人再次尝了尝味道，觉得很满意。
　　顾铭景对张婶说，“张婶，明天早上你就可劲的做这两样吃食，食材我会让管家买回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个，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顾铭景没再多说别的，跟唐晋逸带着张婶做好的两样吃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厨房。


第四十九章 威胁手段
　　等到管家回来后，顾铭景和唐晋逸商量了下就让人去把管家叫过来了，然后关起门来商量事情。
　　话都是顾铭景在说，唐晋逸在旁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但是看在管家的眼里这些话就全部都变成了是唐晋逸的授意，所以事情就是王爷吩咐的。
　　顾铭景说的事情也简单，就是将他们要挣钱的事情跟管家说了一番。
　　顾铭景说，“陈叔，你是这王府的管家，这王府现在人虽然不多，但是事情却不少，样样都要管才行，这该知道的事情肯定都是要让你知道的。”
　　“你也知道王府现在缺钱，而且是严重缺钱，这东西一样没落在王府，就是想要典当一些金银细软都找不到东西，为了让王府上上下下的人能够吃饱饭，也还能拿工钱，我跟王爷商量了一番，咱们王府从明儿开始就对外开放，可以让临京的百姓们进来参观，凡是进来的人每个人收两文钱，让他们进来参观半天，不过呢每天最多也就进来两百人，超过这个数就不行了。”
　　“这告示我跟王爷已经写好让小满小暑出去贴去了，估计现在临京不少百姓都看到了，咱们把话说出去了，这王府的准备工作可都得准备好了才行。”
　　“下人你看着安排，反正都交给你了，记住了，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本王妃可以明确都告诉你，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明儿要是看不到钱，那这钱谁给弄没的谁就给补上，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至于下面的人，你也把跟他们说清楚了，不管你们从前的主子是谁，你们最好记住你们现在的主子是谁，如果谁去通风报信了，不管是谁，每人扣一两银子，从你们月钱你们扣，反正有人白干活，我跟王爷都是乐意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就是。”
　　管家陈叔听的冷汗涔涔的，别家的主子都是小心你头上的脑袋，这家的主子就成了扣钱，这王妃看起来是真的盯上了他们的腰包啊。
　　这脑袋不能随便就要了，毕竟是人命，可这钱就不一样了，没了钱，只要你人还在王府那就饿不死，吃穿住都有，除了没钱而已。
　　而顾铭景的话还没说完，他自然看到了管家的表现，不过他也没在意，顾铭景接着说，“陈叔，除了有百姓进来参观之外，我跟王爷还准备让人在门口支个摊子卖点吃的，至于卖什么，今天我们已经去厨房跟张婶说了，张婶知道，你只要把张婶需要的食材给张婶准备好就行，明天早上一样都不能少，知道了吗？”
　　顾铭景说着说着就转了个身，正对着唐晋逸，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正在管家偷偷用衣服擦汗的时候顾铭景突然转头看向管家，“如果出了问题，陈叔，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扣钱就行了，王爷可缺钱了，你们孝敬多少都成。”
　　管家听着顾铭景开口提钱闭口提钱的，总觉得自己腰间挂着的钱袋过于沉重了些。
　　他马上把钱袋给取下来，双手捧着递给顾铭景，“王妃，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按照王爷王妃的吩咐照办。”
　　“王妃，这些钱都是今天典当玉如意换来的钱，还请王妃收下。”
　　顾铭景没去接钱袋，而是问管家，“这里面有多少？”
　　管家说，“除开已经用掉的，还剩下八十两银子。”
　　顾铭景觉得这还挺多的，他问，“那玉如意不是成色不怎么样吗？怎么还能值这么多银子？”
　　管家又开始擦汗，“这…这是那当铺的人听说小的是廉王府的管家，所以多给了不少。”
　　顾铭景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原来王府现在就开始受百姓接济了啊，挺好的，说说是哪家当铺，到时候我跟王爷亲自去谢谢掌柜的。”
　　管家说，“当铺就叫如意当铺，离王府不远，王爷王妃到时候走出巷子就能看到了。”
　　“嗯，成，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把事情办好后就去歇着吧！银子你也收着，王府的开支就都交给你了。”
　　管家擦着汗，战战兢兢的离开了，看这样子像是被吓的狠了。
　　顾铭景很无辜的摊手，他其实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扣点钱吗？怕成这个样子？


第五十章 开始赚钱
　　顾铭景不知道管家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但是第二天一早，天都才蒙蒙亮的样子，王府就开始热闹起来了，王府本来就只有这么点大，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哪里都能听到了，所以顾铭景他们能听到声音也很正常。
　　顾铭景和唐晋逸一同起身，两个人穿好衣服之后才开门，门外只有立春一个人在门口站着，顾铭景就问她，“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哪儿去了？”
　　立春俯了俯身子回答，“昨天晚上是我当值，所以我就在门口一直守着了，立夏她们几个人都被管家叫过去帮忙去了，管家说昨天王妃吩咐了，今天早上有人要过来，不能出了差错，所以就让大家都去帮忙了。”
　　顾铭景明白了，听着立春这么说感觉管家还是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顾铭景笑了下，“挺好，那你去端洗脸水过来吧，等会儿我跟王爷也去看看。”
　　立春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顾铭景才对唐晋逸说，“不知道怎地，想到今天可以赚钱了，我这心里还挺兴奋。”
　　唐晋逸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于是选择沉默。
　　顾铭景也不在意，“放心，相信等会儿你也会激动的，估计门票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张婶的摊子肯定不少，晚上王府就可以加餐了。”
　　听到这话顾铭景终于开口了，“你想吃什么？”
　　顾铭景想了想说，“来点肉吧，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可怜，好久都没有吃肉了。”
　　唐晋逸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顾铭景这么睁着眼说瞎话的行为，只好再次沉默，明明昨天晚上才吃了肉的，还吃了很多，而且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就睡了一觉，然后就忘了……
　　顾铭景不拘小节的拍拍唐晋逸的肩膀，“好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这么较真做什么，再说了，昨天晚上吃的是猪肉，我今天想吃点鸡肉可以吗？”
　　唐晋逸老实点头，“可以！”
　　现在的阿景跟之前的阿景一点都不一样，以前的阿景温文尔雅，现在的阿景怎么看都的很活泼。
　　这样的念头在唐晋逸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阿景还是他阿景就好了。
　　两个人在立春端了洗脸水过来洗漱了一番之后两人又一起吃了个早饭，就是张婶做的肉饼，随后就去门口凑热闹去了。
　　到了王府门口的时候，顾铭景和唐晋逸看到王府的下人门在努力的的抵着门，就像是外面有人在推门一样。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顾铭景用胳膊肘碰了碰唐晋逸，示意他问问。
　　唐晋逸听话的开口了，“这是在做什么？怎么都趴在门上。”
　　管家又在旁边擦汗，顾铭景发现他的汗腺真的很发达啊，而且很擅长流冷汗，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管家擦着汗回答唐晋逸的话，“回王爷，外面有人，都说是来参观王府的，门一打开他们就都要进来，所以我们就只要先把门关上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开始推门。”
　　嗯，顾铭景和唐晋逸也没想到这么个二进的宅子也这么受欢迎，两文钱那也是钱好吗？
　　不过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顾铭景觉得门可以开了，就又戳了戳唐晋逸让他开口。
　　唐晋逸无奈的当着传话筒，“既然是来参观的，那就开门吧，管家你安排个人在门口收钱和记名字，张婶那边把吃的准备好，放到门外去，至于价钱…”
　　唐晋逸转头看了顾铭景一眼，让他说价钱的事情。
　　顾铭景琢磨了下说，“价钱的事情好说，去买些油纸回来，土豆十文钱一份，肉饼十文钱一个就行。”
　　在王府门口卖的，顾铭景觉得这个价钱也不算很贵，毕竟门票那么便宜。
　　两人吩咐了一番之后管家就立即去的安排，等到安排好了后，王府的的大门打开，顿时就有好几个人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摔进来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上去把人扶起来，顾铭景又开始戳唐晋逸，让他说话，唐晋逸只能无奈的再次开口。
　　“街坊邻居们大家好，都是来参观王府的吧，大家放心，本王跟王妃说到做到，这王府只要给两文钱就能参观半天，不过要一个一个的进来登个名字才行，大家先挨着站好，一个一个的来，不要着急。”
　　唐晋逸这话百姓们还是挺爱听的，他们挨个的站好，排队排的整整齐齐的，后面排了老长一串了。
　　管家安排的人就位，然后第一个人进来，给了钱就可以进去参观了。
　　顾铭景这边就招呼其他有空闲的人，“都过来，你们每个人带十个人去参观，挨着走一遍，然后直到把人送出去后再来接下一波人，记得要他们介绍介绍王府的特色，明白吗？”
　　“明白！”不明白也得明白啊，碰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妃，他们内心也是很煎熬的。


第五十一章 想送点钱
　　前面十个人进来后顾铭景就最先安排了小满带着人去参观，小满对这个差事还挺乐意的，昨天的广告是他们去贴的，至于里面写了什么，小满那是清楚的很，而且他很清楚王妃口中的王府特色是什么，这个是一定要参观的。
　　小满边走边给人介绍这王府里到底有什么，很成功的让他们看到了掉落的瓦片、满地的青苔、王府不像花园的花园、和二进的宅子，从头走到尾，除了王爷的房间没有去过之外，其他的都看到了，然后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小满带人走完这一圈之后还很礼貌的问，“请问诸位客人还想参观什么吗？如果大家觉得没看够，咱们还可以从头再来一次的。”
　　却不想这些人都摇头表示不用再去一次了，其中一个人说道：“怪不得王爷王妃会的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赚点钱维持王府的开销，可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虽然我也没进过别的王府，可就围着王府外面的墙走上一圈也要个半天的时间，廉王府真的太小了，王爷和王妃也太可怜了些。”
　　“唉，还不是皇上偏心，不然王爷怎么会这么可怜。”
　　“唉，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这可是大罪。”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都知道这回事，难不成皇上还想把我们都给杀了，那他不就是个昏君了吗？”
　　“这话倒也是，不过还是少说两句为妙，咱们也不说这些了，王爷从前是将军，在边关日子过的苦，顾将军也是个好官，以前在世的时候也少想着咱们这些老百姓，王妃是顾将军的独子，咱们可得为他们做点什么才行。”
　　“做点什么？咱们都是小老板姓，这也想不出能帮什么忙啊。”
　　这时候其中一个人提议，“王爷王妃不是没钱吗？咱们给他们送点钱吧。”
　　“送钱？这可不行吧，咱们要是给王爷他们送钱了，被人知道了，这恐怕会有人说王爷他们收剐民脂民膏，这对王爷他们可不好。”
　　“嗨，我说你们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又不是直接给王爷和王妃，再说了咱们心甘情愿的，怕什么，真有这回事发生，咱们到时候出来给王爷他们作证就是了，难道说你们只敢给钱还不敢出来作证了。”
　　“谁不敢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给就给，我出一两银子，你们呢。”
　　“别介，不能给这么多，给个十文钱就行了，给多了才真正的有受贿的话出来，多少也是咱们的心意，咱们都希望王爷王妃过的好。”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那咱们就每个人十文钱？”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都默默的点头，就这么在唐晋逸和顾铭景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每个人都拿出了十文钱，然后齐齐的看着小满，小满在旁边听完了他们全部的对话，这心里的感觉也是有点复杂。
　　他从前在宫里，所以对宫外这些百姓们的想法知道的不多的，今个这么一听才知道这些百姓们这么喜欢王爷和王妃，还心甘情愿的给他们送钱来，竟然还考虑到送钱跟行贿之间的差距，当真是心里有他们才会想这么多。
　　而小满也知道他们看着他肯定是想要把钱交给他让代收，可是他肯定是不能收的，就冲着他们这一番心意就不能收。
　　小满跟其他前来王府的人立场不相同，他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唐晋逸他们这边的，这心里想的自然也是他们多一些。
　　小满在他们还没开口之前就先主动开口了，“诸位客官，这样可使不得，这钱不管多少王爷他们都是不能收的，诸位客官的好意小人会转达给王爷他们的，这钱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这位小哥，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不能明着给王爷他们，你就帮忙转交一下不成吗？”
　　小满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的不行的，诸位，这个钱是真的不能收。”
　　小满也是很为难，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他都在想是不是要去叫王爷他们过来了。
　　一转头，看到小暑也带着人过来了，他的队伍里面还有人拿着一个肉饼在吃着的。
　　小满脑子里一下就有了主意，他开口说，“诸位，这样吧，咱们王府门口支了个摊子，上面买些吃食，这法子也是王爷跟王妃想出来的，如果大家有这个心，就去门口买些吃食吧，你们的心意王爷王妃也会知道的。”
　　听到小满这话，立马就有人说了，“这样也成啊，还不会有人说咱们行贿了，挺好挺好。”
　　“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赶紧去买吧，不然等会儿都让人给买完了。”
　　“成成成，这就去。”
　　然后十个人就争先恐后的去买东西去了。
　　小满跟在他们后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甚至还在想王爷王妃把这价钱定在十文钱是不是一开始算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唐晋逸知道了他这想法知道肯定会嫌弃他，他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也幸好唐晋逸是不知道的。
　　小满把十个人送到了门外，他的任务算是完整了，在接下一拨人之前小满觉得还是需要把这件事情去跟王爷王妃汇报一声，然后小满就走到了两人跟前。
　　“王爷王妃，小满有事情要禀报。”
　　顾铭景此时正在跟唐晋逸说他们是不是可以再去招几个人回来，毕竟张婶那边的小摊子挺火的，现在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小满过来，两人就同时看向了他，唐晋逸点点头，“你说吧。”
　　小满开口，“王爷，刚刚小满带的那十个人都觉得咱们王府太穷了，想要送些钱给王爷和王妃，不过小满给拒绝了，小满让他们去门口买吃食去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都有些诧异，惊讶过后顾铭景就开口夸小满，“小满你做的对，这钱肯定是不能收的，这样的事情恐怕后面还有，小满你去挨个的跟他们说说，要是有人不听你也把我的话给转达一下，如果谁收了钱，收了多少就双倍给我吐出来，如果真的有想要给钱的百姓，就让他们去门口买吃食就行。”
　　小满得了夸奖，可高兴了，然后领了命转头就去办事去了。
　　等人走后，顾铭景就一脸诧异的看着唐晋逸，觉得挺奇怪的，他问，“你有这么受欢迎吗？还有人赶着给你送钱。”
　　唐晋逸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么些百姓们心善吧。”的
　　百姓心善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们却不是对谁都心善的。
　　顾铭景没在说这个，但是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百姓心里是有唐晋逸的，所以不管日后怎么样，唐晋逸都会有民心所向这一个优势，日后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唐晋逸没顾铭景想的这么多，而且他对那个位置也没多大想法，他只是觉得挺感动的，可更多的是难过。
　　百姓们都会念着他，除了守护边关几年，其实他并没有为这些百姓们做过什么，但是就是这些人，可能见都是第一次见他，就想着要送送钱给他了，而他的父皇，他的太子长兄以及其他人，他们是血亲，却是这样的对他，怎么能叫他不难过不失望。
　　本来唐晋逸还挺高兴的，但因为想到这件事情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顾铭景一直留意着唐晋逸，见他沉着脸，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又想到你那糟心爹了？”
　　唐晋逸还没回答顾铭景，顾铭景就说开了，“算了吧，想了也没用，你只会对他越来越失望，而他也只会对你越来越狠，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唐晋逸沉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人不是石头，总会想着盼着，或许终有一天他不会这么想，可是终究不是现在。
　　而顾铭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唐晋逸道理都懂，可就是做不到，能有什么办法呢？
　　顾铭景幽幽的叹气，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如果你样样都碰上了，那只能说明你命不好。
　　而这命不好跟出生好不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就像唐晋逸这样，出生好，天家子弟，可是又能如何呢，爹不疼，娘连见都见不到一面，时刻还得提防着兄弟是不是想要你的命，多累啊，命自然就不好了。
　　当然也有像他这样的，家庭和睦，出生不算差，一家人的日子过的那是极为和睦的，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他这命绝对算是非常好的。
　　纵然，就算是有了变故，顾铭景也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命不好过，毕竟身边有了唐晋逸这个对比，他觉得自己的命好极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的站着，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顾铭景心情挺好，有人来跟他们打招呼他都会笑脸相迎。
　　唐晋逸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却同样会点头，而进来的百姓们的得了他们的回复，同样很高兴，然后就高高兴兴的去参观了。


第五十二章 奖赏分明
　　两百个人，听着也不多，但是真的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挺多的，唐晋逸和顾铭景不能全程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后就换了地方，去了王府唯一的一个亭子里坐着。
　　依旧会有人过来找他们说话，这些百姓们对他们两个有着一种很的莫名的热情，丝毫不惧怕他们，反而很高兴跟他们接触说话。
　　对这样的情况，两个人都是很适应的，唐晋逸从前在边关就是这么过的，他们只在训练和他发号施令的时候把他当成将军，其他时候都随意的很。
　　至于顾铭景，那就更好说了，和平年代过来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等级制度可言，膝盖从来都只跪天跪地跪长辈，这么平和的说话那才是正常的情况。
　　然后他们两也发现了，他们在哪儿，哪儿的人的总是多很多，为了不在这本就不大的王府造成拥挤，两人时不时的就会换一个地方。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两百人参观完，张婶那边的吃食已经不知道补充了多少次了，进来参观的有人买，没拍上号的也同样有人来买，可把张婶给忙的，同时也让她很高兴，一直笑呵呵的，别人喜欢吃她就高兴。
　　到了中午，人都散去了，张婶的摊子也收了回来，顾铭景让管家召集所有人过来集合。
　　人到齐的时候脸上都是充满了笑意的，他们很高兴，这一个上午虽然没停下来过，可是干的活不累，而且这些百姓们也很有趣，他们也不会难为谁，还老想着要给钱，多好的事情啊。
　　而顾铭景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他跟唐晋逸一起站在高处的台阶上，顾铭景清了清嗓子说，“大家这一个上午辛苦了，大家做的努力我跟王爷都看在眼里，这次先来表扬几个人。”
　　“第一个，张婶，这一个上午张婶是所有人当中最辛苦的人，张婶一个上午都在忙，买吃食的人多，张婶这边还一直能供应的上，很能干，大家给点掌声给张婶，张婶辛苦了。”
　　顾铭景说完就开始主动鼓掌，其他人一脸懵逼的跟着顾铭景学，然后掌声很快就响起来了，这声音还挺大的。
　　然后顾铭景停下的时候他们也才跟着停下了，其实心里都是恍惚的，王妃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他们一点都不明白。
　　不过他们不明白没关系，反正张婶是听着这些掌声非常的舒服，跟吃了蜜一样，觉得心里可甜可甜了。
　　表扬完张婶止之后，顾铭景就开始表扬下一个人，“好，我们来说第二个值得表扬的人，这第二个人的就是管家了，管家虽然今天没有跟着人跑，也没什么干什么重活累活，可就是因为管家的安排，大家井然有序的干活，所以今天才没出什么乱子，那这些都是管家和大家的功劳了，在一方面管家做的很好，大家同样给予掌声鼓励。”
　　然后顾铭景带头鼓掌，其他人面无表情的跟着鼓掌，依旧是懵逼状态。
　　而此时换成了管家来享受才掌声了。
　　刚才给张婶鼓掌的时候管家跟其他人是一样的想法，当轮到他自己享受这些掌声的时候，这心里的想法可又不一样了。
　　管家听着这些掌声心里可自豪了，顿时就昂首挺胸站直了身子，还多出了几分的活泼的气息。
　　顾铭景都看在眼里，觉得自己这样的鼓励方法是有用的。
　　“好，那想现在我们来表扬今天的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就是小满。”
　　说到小满的时候，顾铭景顿了顿才接着说，“听完小满之后，觉得需要被批评的人就自己主动站出来吧，我就不点名了，这样不好看也不好听。”
　　“今天来王府参观的人里面可能有不少人看着咱们王府实在穷，所以想要给点钱让王府日子过的好点，小满是第一批领人进去的，也是第一个碰上这样事情的人，小满很聪明，没有收钱，反而是指了路让他们去门口买吃食，这样一来，王府没有受贿一说，百姓们的心意也送到了，他们还能吃到好吃的吃食，这一举多得的成果都是小满想出来的主意成就的，所以他是值得表扬的，大家鼓掌。”
　　小满享受了一番掌声，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而他也在鼓掌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奇怪了，反而觉得很享受。
　　顾铭景看着三个被表扬的人喜气洋洋的脸，轻轻的笑了一下，“好，那今天值得表扬的人就这三个，管家，给每个人十文钱作为奖励。”
　　之前管家听到的都是各种扣钱，现在听说还能奖励钱，这眼睛都瞪大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是，王妃。”
　　管家当即就点了三十文钱出来，十文钱给了张婶，十文钱给了小满，剩下十文钱进了他的口袋，顾铭景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管家也没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那些没拿到钱的人多少都是有些羡慕的，虽然十文钱不是很多，可毕竟是主子给的赏钱不是。
　　在奖励都说完之后，顾铭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了，那现在来说说哪些人该罚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己站出来的，我网开一面从轻处罚，如果是被我点名叫出来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缺钱啊。”
　　这最后一句明显是不搭边的话，更像是故意加上去的。
　　而这对顾铭景来说这就是给他们一个提醒，之前可没少说这事，前面被表扬的人是奖钱，现在要被批评的那肯定就是罚钱了吧。
　　不少人想明白了这回事，又确定自己有做错事之后就站了出来。
　　站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犯了些小错误的，他们自己给自己陈述了一遍，都跟收钱没什么关系，顾铭景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说法，只是说了几句就让他们站回去了，一点也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
　　不过好戏都在后头呢，顾铭景说，“好了，剩下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们不站出来就等着我来点名吧。”
　　顾铭景说完这话还是没有人站出来，顾铭景就很干脆的点名了，“立秋立冬，谷雨，惊蛰，你们四个站出来。”
　　这四人被点名之后才真的觉得自己要受到惩罚了，这迈出去的步子都有些扭扭捏捏的。
　　可最后还是站了出来，因为顾铭景身边还站了一个人，曾经在战场上纵横的镇北将军，如今的廉王爷。
　　人不懂，廉王就散开了的放出周身的气势，那种压迫感，又怎么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呢，这里唯一不惧怕的也就只有顾铭景一个人了吧。
　　直到人站出来之后唐晋逸才收了起来，可以说是收放自如。
　　顾铭景给了他一个表扬的笑容，然后转头就没了笑脸，“我前面就说过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自己不愿意认错，那就只能我来点名了，我且问你们，你们可有收到小满的传话，任何人不得私自收百姓的钱财，如果收了，那就全部双倍奉还，可有收到？”
　　自然是有收到，小满是实打实的每个人都去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现在他们谁都不敢接话而已。
　　看着几个人呆愣的站着，就是不说话，顾铭景的生气了，“说话！”这两字声音大了，而且还满含怒气，一听就能听的出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下没人敢不吭声了，四个人齐齐的说，“收到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收到了，那为什么就不听呢？是没王爷跟本王妃放在眼里吗？还是说受了你们其他的主子的指示，特意让王府来为难的？”
　　四人被顾铭景这话给吓得，腿一软全部都跪下了。
　　立秋最先开口，“王妃恕罪，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鬼迷了心窍被钱财懵逼了双眼收了百姓的钱，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王妃恕罪，奴婢也是，奴婢也知道错了，求王妃开恩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
　　“求王妃开恩！”
　　“求王妃开恩！”
　　顾铭景听到后不怒反笑，“开恩？怎么给你们开？两个主子一个铜板没见着还背上一个被百姓行贿的的罪名，王爷不冤枉吗？王妃不冤枉吗？你们说啊，让本王妃怎么给你们开恩？”
　　顾铭景几句话说的，现场再没了任何的声音，从先前高高兴兴的表扬，到现在大怒，不过也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顾铭景一直温温和和的，看起来好说话极了，却没想到动气怒来会是这样的可怕。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铭景这心里也是火大了，他们如今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的，如今如果真的弄出个百姓行贿的事情来，那他跟唐晋逸又该怎么办？
　　他那个父皇，那个太子，还有丞相，甚至是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看，就等着他们犯错呢，这个消息出去了，可不就是最好的理由了吗？的
　　百姓们说他们可以作证，那是他们好心，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又哪里有什么机会让他们来作证，他们连皇宫都进不去，就算有人进去了，那他们估计也早就没了性命。


第五十三章 管家劝说
　　顾铭景或许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这些人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顾铭景冷声说，“要我饶命可以，这是第一次，你们将所有收下的钱全部拿出来，收了多少全部双倍给出来，然后去挨家挨户的把钱送回去，怎么收的就全部怎么给我送回去，但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的怠慢，那可就别怪我跟王爷不手软了，话我先说在这儿，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是身份，来了王府就要按照王府的规矩来，做不到的就自己滚，王府不需要这样的人，当然了，你要怎么回去交差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了，跟我和王爷可没什么关系。”
　　“这是第一次，我也给你们算初犯，这一次你们出双倍的钱就过去了，可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就全部都给滚，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王府不是没有赶走人过，是说说还是真的，我相信你们很清楚。”
　　顾铭景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王府没人干活，他真的是恨不得直接将这些人赶走。
　　不过这些人被他训了一顿，估计能安分几天，只要他这边钱赚够了，他也就不怕没人了。
　　“陈叔，今天王府所有的粗活都让他们四个人做，这是惩罚，谁都不能帮忙，明白了吗？”
　　这话不只是问的管家，也是在跟其他人说。
　　“明白了！”所有人齐齐的回答了的一声，顾铭景这心里也稍微的舒服了点。
　　随后顾铭景挥挥手说，“没其他的事情了，那就这样散了吧，记住你们自己的身份就好。”
　　“是！”
　　说完这话，顾铭景和唐晋逸转身进了他们的自己屋子，留下了外面的一群人。
　　管家对着众人挥挥手，“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你们四个跟我来。”
　　管家立秋几人带走去吩咐他们干活，立秋几人心里自然是不甘愿的，这百姓们送过来的钱他们还不能收不成？
　　管家一看这几个人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管家将几人叫到了跟前说，“我知道你们心里不高兴，你们不高兴那才是对的，既然不高兴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王府，保证没有人拦着你们，如果你们想要你们的卖身契，只要去找找王爷和王妃，你们就能拿到手。”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其他几人也听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立秋开口问管家，“管家，你说的可当真？”
　　管家嗤笑一声，“当然当真，你若是不信就现在去问问，然后你就知道了。”
　　立秋犹豫着没有接这这话。
　　管家看着他们说，“咱们王府有什么些人，是怎么来的，王爷和王妃可比你们清楚，要是你们还想给前主子办事，那就让你们前主子给你们多赏赐点银子，不然就早早的歇了这些心思吧，你们看看自己的身份，再看看王爷和王妃是什么身份，要么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王府呆着，要么就趁早走人。”
　　管家说完后也不跟他们在废话了，转身就离开了，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秋最先开口说，“要不我们去问王爷王爷拿卖身契吧？”
　　其他几人都是一脸你疯了的样子看着立秋，觉得立秋太过大胆了。
　　立冬跟立秋最熟，立冬对立秋说，“立秋，你真的疯了不成？你就算出了王府又怎样？难道你还真能活的下去不成？”
　　立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白，她执拗的说，“怎么就不行了，大不了离开临京城去别的地方。”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立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父母和你弟弟他们？”
　　立秋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或许是真的忘记了。
　　还没等立秋开口说话，谷雨就说了，“立秋，安心的待着吧，就像管家说的那样歇了其他的心思，要是离开了王府我们谁都活不下，现在这样只要王爷他们还在，我们就还能好好的活着。”
　　若是不在了，那他们也就完了，可是这事情谁又知道呢？
　　四个人的对话就此结束，远处一个暗处的身影将他们所有的话尽收耳中。
　　等到四个人开始干活的时候那个身影才消失，而后不久，立秋四人在院子里说的话唐晋逸和顾铭景就知道了。
　　顾铭景对着前来回禀消息的小满说，“小满你辛苦了，事情我跟王爷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是，小满告退！”
　　小满走后顾铭景看着唐晋逸，对着他轻轻的笑，“没想到管家想的这么透彻，真是不错啊。”
　　唐晋逸没有接话，但是事情他却都记在了心里，这王府虽然如今不安宁，可就这样一亩三分地，迟早会安宁的。


第五十四章 聊聊天儿
　　这厢小满走后，顾铭景就开始思考怎么处理这四个人，之前是试探，但是现在都已经确定了，管家暂时没什么危险，可以留着，而其他的人，怕都是得防备着才行。
　　顾铭景手指一下又一下轻叩着桌子，一下又一下，非常有节奏，唐晋逸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其实很习惯王府里所有的事情都让顾铭景管着，他不擅长这些，也并不喜欢管这些事情。
　　临京城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一种束缚，不过不是这里还有他在乎的人在，他想他可以一辈子不回来这儿。
　　唐晋逸话本来就少，现在有顾铭景帮他想着这些事情，他就更不想开口了，反而还不如他看着顾铭景手指敲桌子的动作来的愉快。
　　顾铭景想了多久唐晋逸就看他看了多久，顾铭景回神的时候唐晋逸还在专注的看着他，顾铭景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
　　唐晋逸摇头，“没怎么，只是想看看你。”
　　顾铭景猛然听到这类似情话的话，笑了，“看够了吗？”
　　唐晋逸老实的摇头，“没有，不会看够的。”
　　顾铭景顿时笑的更加开心了，他说，“既然没看够，那就继续看吧，我不嫌弃你。”
　　唐晋逸这下换成了点头，“嗯。”
　　唐晋逸这个回应让顾铭景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过心里却是高兴的很。
　　他也没真的让唐晋逸一直看着他，而是开始跟他商量事情，“今天咱们开了张，估计明天来的人会更多，虽然说能进王府的人只有两百个，但是王府外的人肯定会更多，明天咱们就要入宫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不用想什么应对之策，在宫里是父皇说了算，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所以他已经不在存有什么幻想了。
　　顾铭景听到他这话后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安慰他，“没事，咱们准备一下，串个口供，总比什么都不准备的强，你说是不是？”
　　唐晋逸却不赞同这话，“我们一直在一起，难道我们知道的事情还有不一样的吗？”
　　顾铭景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唐晋逸会提这个，他笑着摇头，“当然没有了。”
　　唐晋逸说，“那就不用你串什么口供。”
　　顾铭景摊摊手，“好吧，听你的，那你说，我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父皇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他不问就算了。”
　　说的还真是洒脱啊，顾铭景想，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有了太多前车之鉴。
　　听唐晋逸这样说了之后，顾铭景果然不再提这事儿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宫里那几位都看他们不顺眼。
　　不说这个事儿之后顾铭景又问唐晋逸，“那王府的人呢？你准备怎么处理？”
　　唐晋逸听到这话还有些意外，似乎是在问，这件事情为什么要问我？
　　顾铭景翻了个大白眼，“你不会打算都丢给我管吧，那我给你管了这些事情，你去做什么？”
　　唐晋逸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
　　他想去边关，可是想到那个誓言，唐晋逸的脸色立即就沉下来了，不行，他现在绝对不能去边关了。
　　顾铭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看到他脸色沉了下来，还有自己这话伤着他自尊了呢，顾铭景就推了他一下，“行了啊，我给你干活你还给我摆脸色看，信不信我揍你。”说着还露出了自己的拳头，不过白皙手捏成的拳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唐晋逸摇头，“不是，我不是摆脸色给你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顾铭景听着他这话还挺好奇，“想到了什么事情？”
　　唐晋逸摇头，却不想说这件事情，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那个毒誓他已经听到了，所以不能，而他也不想顾铭景为了这件事情烦恼。
　　顾铭景见他不愿意说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问了，“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明儿咱们去问问要不要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如果安排了你就去，不安排咱们就发展王府的赚钱事业。”
　　顾铭景反正是想的挺开的，对他来说，他反而不想让唐晋逸去做点什么，反正肯定都是费力又不讨好的差事，还不如他们自己在家赚钱舒服。
　　唐晋逸点点头，“嗯。”
　　他自己心里也是明白这事儿的，总归不是什么好差事就是了。


第五十五章 王府很穷
　　廉王府对外开放让百姓进去参观的事情在这天下午就以飞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临京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这些就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自己知道的比别人说。
　　而不知道的，听着听着也就全部都知道了。
　　没能赶上早上去凑这个热闹的人下午就往王府门口跑，下午王府自然是不对外开放的，大门紧闭，但是在王府门边的墙上却是贴着一张关于王府半日游的宣传广告的。
　　有认字的人就在王府门口大声的念着，让前来围观的人都知道了。
　　这中间不少人想着明天早上一定要赶早过来，不然就轮不到他们了。
　　还有人说，就算进不了王府，尝尝王府的吃食也不错啊，所以明儿早上还是要早点过来。
　　伴随着王府对外开放这个消息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廉王府很穷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穷，也不会相想出这样来赚钱维持生计的法子了。
　　这件事情还真没多少人是当成笑话来听的，毕竟这可是廉王府啊，不是别的地方，堂堂一个王爷，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这个份儿，又怎么会如此呢。
　　那两百个去参观过的人回来可也没少说王府的事情，一个王府还没有一个普通商户的宅子大，从头走到尾就一刻钟的时间，王府的墙烂了，瓦片掉了，地上到处都是青苔和杂草，真的没什么能看的。
　　然后就有百姓多想了，为什么堂堂一个王府会这么差，别的王府可没见这样，是不是皇上偏心其他儿子啊。
　　家里儿子多的时候偏心哪个儿子不没有的事情，可自家是自家，见到别人家这样，总有人想要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这人一多了，自然就是说什么的都有了，总之就是皇帝偏心。
　　法不责众，就如同之前传言的一眼，七皇子要跟顾家公子成亲，然后他们就真的成亲了，如今一个人成了廉王，一个人成了廉王妃。
　　而这次肯定也是因为皇上偏心，所以廉王才这么可怜的。
　　百姓们自己脑补了一番，然后自己说服了自己，最后还说服了别人，总之廉王府这么穷不是没有原因的。
　　街上的百姓们还开始想法子怎么让廉王府多赚一点钱，你想一个法子，我想一个法子，什么样的都有。
　　甚至比起这些想办法的人，还有更加实际的，这临京城有钱的人可不少，有人直接抬着几箱子银子去了廉王府，要把这些银子送给廉王。
　　为了不让人觉得他这是在贿赂廉王，还叫上了不少的百姓们，让他们前去作证，证明这银子是他自愿送的，不是贿赂王爷的。
　　百姓们非常乐意去做这个证，没多久，无数的人就把廉王府给团团围住了。
　　很快，正在房间里闲着没事干的两人就收到了消息，说有人送银子来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眼皮就开始跳了，不是才解决了，怎么又来这一出。
　　唐晋逸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主动拉住了顾铭景的手说，“走吧，出去看看吧。”
　　也只有这样了，然后两个人携手出门，就看到了门外盛大的场面和门口整箱整箱的银子。
　　顾铭景：“……”这是想让他们造反啊，送这么多银子来。
　　唐晋逸看着这些银子也皱了皱眉头，他看了顾铭景一眼，顾铭景示意他开口，唐晋逸就问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银子哪儿来的。”
　　他一问就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回王爷，这些银子是小的送过来的，知道王爷这府上日子过的有些紧吧，所以就送点银子过来给王爷您先改善下王府的伙食。”
　　顾铭景看着箱子里的银子，实在没忍住吐槽，让他们改善伙食，这么多银子，天天山珍海味的吃也得吃好几年吧！
　　唐晋逸皱着眉头拒绝，“银子拿回去吧，王府开始不了这么多，而且王府不会收刮民脂民膏，这钱是你们自己挣来的，该自己花才是，本王没做过什么，不能白收这些银子，你的心意本王知道了，本王会记得的。”
　　一听唐晋逸拒绝了，送银子来的人着急了，“王爷，我家世代从商，这银子是多少有点的，王爷，您在边关征战这么多年，怎么能算没为百姓做什么呢，这钱是我自愿送给王府的，我还叫了这么多人来给我作证呢，王爷放心吧，这不是行贿。”
　　唐晋逸板着脸依旧拒绝，“拿回去吧，这银子王府不能收，本王也不能收，不管什么原因，本王都不会白要百姓的钱的，如果你真的想帮王府，那就明天早上花两文钱来王府看看吧，本王谢过你的好意了。”
　　唐晋逸的语气不容拒绝，说是不收就是不收，那人再全也没什么结果，唐晋逸就是不愿意要，他没办法，最后还是让人把银子给收起来了。
　　临走的时候顾铭景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位公子，财不外漏，今日为了王府冒了风险，公子回去后还需多加些防护才好。”
　　没收钱，还提醒他注意防贼，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在这人心目中的好感顿时又增加了好几倍。
　　连声道谢之后才让人抬着银子离开。
　　其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夸赞王爷和王妃是好人，更是纷纷表示他们明天一定会来王府的参观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没说话，顾铭景就对离开的人挥手，让他们回去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
　　百姓们听了这话觉得这个王妃更好了。
　　直到人都走完了，两人才转身进了王府，王府门也关上了。
　　之后两个人回了房间，顾铭景进门就开始叹气，“唉，这下好了，估计这件事情啊你父皇明天肯定又有话说了。”
　　唐晋逸不甚在意的说，“他要说便让他说吧，总归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第五十六章 妹妹嫁妆
　　这个问题是个无解的问题，也解不了，两个人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干脆的换了话题，顾铭景开始对赚钱有了兴趣，他就琢磨着要怎么赚钱。
　　唐晋逸没什么意见，反正顾铭景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顾铭景让唐晋逸给意见的时候，唐晋逸也不会吝啬，两个人就这事儿聊了许久。
　　顾铭景没提让唐晋逸以后怎么做，他觉得他现在说了反而让唐晋逸心里排斥，他只有在自己经历过更多之后才会觉悟，然后才会去想以前从来不想的时间。
　　夜深了，两个人入眠。
　　唐晋逸搂着顾铭景，两个人相拥而眠，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如今，他们自然就成了最亲密的人。
　　……
　　次日，天色月白，王府的下人都还没动静，顾铭景就被唐晋逸会叫醒了。
　　顾铭景一脸茫然的看着唐晋逸，眼睛都还没对焦，脑子更是没清醒过来，自然不知道唐晋逸这叫他是做什么。
　　唐晋逸掀开被子，拉着他在床上坐好，“起来了，今天我们要入宫。”
　　不知道是不是被入宫两个字给刺激的，顾铭景顿时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睁大双眼，“现在什么时辰了？天凉了吗？”
　　“卯时了，还没亮，起来收拾收拾也差不多了，我们要先去见皇后，然后等父皇下朝后再去见他。”
　　顾铭景从床上下来，一边穿唐晋逸给他找好的衣服一边问唐晋逸，“能去见你母亲和妹妹吗？她们都还没见过我，我怎么也应该去见见才对。”
　　唐晋逸摇头，“我不知道，等会儿见到父皇的时候求个恩典吧，如果能见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如果不能，那就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顾铭景明白，就唐晋逸母亲现在的身份，要让他们的母子见上一面是真的不容易。
　　至于菱霜，唐晋逸说，“我等会儿让小满去宫里给六皇兄带个话，让他去帮个忙把菱霜给到咸阳宫，我们去咸阳宫见菱霜。”
　　顾铭景点头，“好，菱霜如今应该是个大姑娘了，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顾铭景的话让唐晋逸想起了他上次见到唐菱霜时候的反应，他点点头，“确实是个大姑娘了，菱霜出落的很好。”
　　他转头看着顾铭景说，“菱霜很希望我们成亲，如果今天能见到她，她应该很高兴。”
　　唐菱霜希望他们在一起？这倒是让顾铭景有些意外了，他问，“为什么？”
　　唐晋逸也没瞒着顾铭景，把当时唐菱霜说的话说给了顾铭景听，“菱霜说，如果我跟你成亲了，那我永远都不用担心我枕边人会时时刻刻的想着要我的命。”
　　“噗，”顾铭景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妹妹可真是看好我，她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害你？”
　　唐晋逸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也相信。”
　　说这话的时候，唐晋逸的语气里都不自觉的带了温柔在里面，他其实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情的，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顾铭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就是了。
　　顾铭景听到唐晋逸的话就笑不出来了，他还真没想到，这兄妹两人，对他如此的信任。
　　说来他觉得挺感动，他什么都没做，就有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顾铭景感觉再继续说下去，他可能就给感动哭了。
　　顾铭景说，“那今天可真的要见一见菱霜了，都是大姑娘了，我们也该给她准备点什么了。”
　　唐晋逸点头，表示同意顾铭景的话。
　　顾铭景对此还真的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他自己没有亲人，唐晋逸也就这么一个妹妹，妹妹不受宠，成亲的时候估计也拿不到什么好东西，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可不得操心一番才是吗？
　　唐晋逸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倒让顾铭景给惦记上了嫁妆的事情。


第五十七章 进宫请安
　　两个人收拾了一番过后就出门，王府没有马车，连马匹都没有，唯一有的还是唐晋逸自己从边关骑回来的那匹马，被管家牵来给他们了。
　　王府距离皇宫远，走路过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趁着人少，骑马过去是能快不少。
　　两个人共乘一骑，唐晋逸让顾铭景坐在他前面，然后从后面圈住他，骑着马儿飞奔到皇宫门口。
　　此时的天依旧没怎么亮，皇宫里来往的宫人却已经不少了。
　　顾铭景问唐晋逸，“我们这么早过来，能见到皇后吗？”
　　唐晋逸说，“如果皇后不怕耽误了我们去见父皇的时间就是能见到的如果她存心刁难我们，那就不好说了。”
　　顾铭景说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一定会故意刁难我们的，你信吗？”
　　“为什么？”唐晋逸问。
　　“还记得那个第一天在我们召集人的时候没出现的嬷嬷吗？”
　　唐晋逸本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不过顾铭景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
　　“记得，怎么了？”
　　顾铭景给了唐晋逸一个白眼说，“还问怎么了，那可是皇后的人，我们就这么把人赶走了，你说皇后就是为了她的面子她也该难为我们一会儿才是，所以我们过去后就安心的等着吧。”
　　唐晋逸没再说，他心里也明白，事情应该就像是顾铭景说的那样，他们注定要被人为难了。
　　两个人走到了凤鸣宫，然后就看到了一片漆黑，是的，一片漆黑，就外面的廊檐下都没有一盏灯笼亮着，大门紧闭，没有守卫的人，这样的态度，一看就知道这是故意的了。
　　堂堂皇后的寝宫，难道还会缺了这么一点油灯蜡烛不成，这个时候天都泛白了，皇后的宫殿还没一个人有什么动静，这可不正常。
　　他们两来的时候是一个人都没带，唯一一个能用的小满也让他去跑腿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难道要自己去敲门吗？
　　如果他们就这么等着，到时候就算去皇上那边迟了，皇后也能以一个她不知道为由，把事推脱的一干二净，如今这凤鸣宫的门都不开，就是最好的说明。
　　顾铭景想到这点后突然就笑起来了，他伸手拉住唐晋逸的手说，“走吧，咱们去告状去。”
　　“告状？”唐晋逸还有点迷糊，没明白这个告状是什么情况。
　　顾铭景笑着说，“你父皇啊，这天都亮了是吧。”
　　面前是紧闭的大门，顾铭景一句话的指引让唐晋逸一下就明白了，他们去找他父皇告状，皇后娘娘天都亮了还不起来，如此也就算了，宫人竟然也跟着一起懒惰了，这后宫啊，看来是管的不甚好。
　　想明白的唐晋逸将顾铭景抓住自己的手反转了一下，变成了他抓住顾铭景的手，然后拉着人往前走。
　　顾铭景也没在意这么多，这么点小事情，唐晋逸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元武帝下朝后一般都会去御书房，唐晋逸就直接带着顾铭景到御书房门口等着了。
　　原本他今天应该是在凤鸣宫见皇上皇后的，但是唐晋逸很清楚，他们肯定不在一起，而他的父皇宠爱太子，可是却极少在皇后的寝宫留宿，原因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唐晋逸就直接选择了在御书房门口等着，总能等到人的。
　　而唐晋逸的猜测并没有错，元武帝昨天晚上果然是没有去皇后寝宫的，今天早上在早朝上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回御书房，然后就在门口看到了唐晋逸和顾铭景。
　　而今天元武帝在朝堂上的这一通脾气自然也是跟唐晋逸有关系的，自然就是他们想出的赚钱的法子和街上百姓的传言了。
　　早上听到御史禀告的时候元武帝就气的不行，让下面的官员尽快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却没成想转头就在御书房门口看到了让他生气的罪魁祸首。
　　元武帝对着唐晋逸冷哼了一声，“孽子，你来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来气死朕不成？”
　　虽然已经猜到他父皇是在为什么事情生气了，但是唐晋逸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波澜不惊，“父皇何出此言？这乃儿臣成亲后第一次见到父皇，父皇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孽子，你还装蒜，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唐晋逸茫然脸，“儿臣确实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元武帝看着唐晋逸这个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打死他。


第五十八章 还我礼金
　　唐晋逸拉着顾铭景一起跟着元武帝进了御书房，然后元武帝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苏全，元武帝问唐晋逸，“老七，你跟朕说实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或者你在不满什么？”
　　唐晋逸还没开口，顾铭景就现在自己心里说了，想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满的事情就更加多了去了。
　　唐晋逸不卑不亢的回答，“回父皇，儿臣并不想做什么，儿臣也没有不满什么，不知道父皇这话是从何说起？”
　　“哼，从何说起，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临京城都传了个遍了，朕这个皇帝偏心，有意针对你，不给你差事，不给你银子，还给了你一个最小的宅子，朕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可是这些说的不都是实话吗？唐晋逸心里忍不住这么想。
　　至于丢脸，如果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又怎么会丢脸呢？况且这可不是他让丢脸的，这个脸绝对是他这位父皇自己弄丢的。
　　唐晋逸说，“父皇误会了，儿臣心里知道父皇对所有皇子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其他皇兄的宅子都是父皇赐的，只有儿臣的宅子是太子殿下找的，所以比不了其他皇兄们的，不过儿臣并无怨言，请父皇明察。”
　　“没有怨言，还说没有怨言，那你倒是来看看这是什么啊？苏全，东西拿出来让廉王看看，他亲手写出来的怨言。”
　　苏全听了元武帝的话之后就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纸出来，这纸不是别的，正是他跟他唐晋逸写的宣传广告。
　　内容是什么自然不用说了，顾铭景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字都是他写的，而元武帝以为这是唐晋逸写的。
　　顾铭景都有些不忍心吐槽了，父亲认不出亲儿子的字迹，也是呵呵哒了。
　　不过顾铭景没说出来了，估计他说出来后这位皇上可能就要气炸了，他可不想背上什么弑君的罪名。
　　唐晋逸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也没提及这件事情，他俯身拱手，“父皇，儿臣并不觉得这是怨言，在一众王府中也只有在廉王府才能看到如此的风景，这也是独有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让顾铭景都没想到，这是他之前话告诉唐晋逸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顾铭景觉得唐晋逸真是一个好学生。
　　他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
　　元武帝听到这一番话却气的不行，“好啊，看来成了亲之后都能说会道的了，这既然是王府独有的风景还不独自藏好了，还放出来做什么？丢朕的脸吗？”
　　唐晋逸冷静的回答，“回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想法，这样独好的风景儿臣自然也想过好好藏起来，不过王府实在没钱买米下锅了，一堆人都等着吃饭呢，王府一点钱都没有，儿臣也是出于无奈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的，还请父皇息怒。”
　　“出于无奈，什么叫出于无奈，你堂堂一个王府竟然连下面的人都养不起了，你还还有脸跟朕叫穷，成亲那日王府收的礼也有不少钱吧。”
　　唐晋逸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父皇，此事儿臣正想让父皇给儿臣做主，成亲那日收的所有的礼只见礼单未见礼，婚事不是儿臣操办的，这收礼的人是谁儿臣也不知道，还往父皇明察是何人私吞了儿臣新婚的礼金，如若王府有了礼金儿臣也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了。”
　　这事儿元武帝还当真不知道，听到唐晋逸这话愣了一下，然后问，“此话可当真？”
　　“回父皇，千真万确，请父皇明察，将儿臣的礼金还给儿臣。”


第五十九章 都是太子
　　元武帝对于礼金这件事情表现出来的态度是不知道，还挺惊讶这礼金竟然不在廉王府上，至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反正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个人是不知道的。
　　元武帝看着唐晋逸，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觉得这样的话他不敢拿来做假，而元武帝却是真的不知道这礼金这回事，他虽然说很不喜欢顾铭景，可也没那么细致连礼金的事情都会考虑到。
　　元武帝开口，“你可知道这礼金被谁拿走了？”
　　唐晋逸轻轻摇头，“回父皇，儿臣不知，成亲当日王府所有人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儿臣并不知这些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些人最后去了什么地方，从王府又带走了什么。”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这礼金跟太子有关系了。
　　元武帝一听唐晋逸说太子的不是，就沉了脸，“放肆，太子岂是你能随便诬赖的，他堂堂一个太子难道还会想你的那一点礼金不成？”
　　这么明显的维护，还真是在乎太子啊。
　　不过听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了，唐晋逸平淡的回答，“儿臣并没有说礼金是太子拿的，太子殿下自然是看不上儿臣的那点礼金，儿臣也不在乎这礼金到底是谁拿走的，儿臣如今想的不过是让王府的人不至于饿肚子。”
　　要求真低，站在唐晋逸旁边的顾铭景在心里的忍不住想笑，没想到这个傻子也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
　　而元武帝听着唐晋逸的话就更加来火了。
　　“你这是在指责太子不让你王府的人吃饱了？”
　　唐晋逸不卑不亢的说，“儿臣没有这个想法，儿臣是在指责拿走的儿臣礼金的人，父皇觉得这礼金不是太子殿下拿的，那便可以不提太子殿下，儿臣也从头到尾说的都是那些奴才。”
　　元武帝就算之前不知道礼金是怎么回事，听着唐晋逸这话里话外的话也都明白了，这礼金十有八九是被太子拿走了。
　　原以为就算拿走礼金之后唐晋逸会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傻子，却没想到廉王府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让整个临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王府很穷，都知道了皇帝偏心，或许再过不久整个临京城的人就会知道太子拿走了廉王府的礼金。
　　人言可畏，不过太子做还是没做，一旦有这样的消息传了出来，这件事情对太子都是有影响的。
　　更何况，最不满太子的可不是唐晋逸，而是想要跟他争位置的人。
　　元武帝是喜欢太子，可是除了太子之外他还喜欢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其他皇子，总归不会只有太子一个儿子的。
　　元武帝不想再提这事，就挥了挥手，“好，既然你说是奴才拿的，可知道是哪家的奴才？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还能是哪家的奴才，唐晋逸说，“这个儿臣不知，父皇可以请太子殿下过来问问，哪些奴才是从哪儿来的，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儿臣的婚事都是太子殿下在操办，想来太子殿下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翻来覆去的，还是说到了太子身上。
　　元武帝就是生气也没用，毕竟唐晋逸说的是实话，原本是礼部操办的，可太子自己主动的把这件事情给揽过去了，元武帝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唐晋逸成亲的当日了。
　　至此元武帝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了，更何况那些难堪，他心里跟太子是一样的想法，都是想给唐晋逸的。
　　父子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会有了成亲当日的局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又多了一个王爷，廉王廉王，廉价的王爷。
　　元武帝看着还欲说点什么的唐晋逸，一挥手，有些生气的说，“行了，这件事情朕会问问太子的，如果真是太子手下的人拿的，朕让太子追回来还给你便是，如若不是，那以后就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元武帝转了个身又继续说，“朕赏赐你一百两银子，回去之后就停了那什么王府半日游，别给朕丢人现眼的。”
　　唐晋逸听到这话转头看了顾铭景，此时元武帝正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们两人的动作，顾铭景小幅度的摇摇头，让唐晋逸不要同意。
　　唐晋逸会意，对元武帝说，“父皇，无功不受禄，父皇不用赏赐儿臣什么，儿臣觉得王府半日游挺好的，虽然每日收的钱不多，可也正好够王府的开销了。”
　　元武帝见他这么不知趣，一转头又想骂人。
　　顾铭景抢先在元武帝前面开口了，“父皇，王府的开支理应不该让父皇来出，这是我跟王爷的责任，王爷如今还没有差事，父皇与其赏赐一些金银应付王府一时的急切，还不如给王爷一个差事，只要王爷差事稳定了，这王府自然也不愁没钱买米了。”
　　顾铭景说出这话的时候，唐晋逸还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顾铭景会主动开口替他谋求差事，这跟之前所说的并不一样。
　　不过顾铭景的决定唐晋逸向来是支持的，所以顾铭景说完之后他就立刻附和了，“是啊父皇，儿臣在王府也是闲着，王府给儿臣安排一个差事也好，这样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半日游了，说不定儿臣还能把王府给修整修整。”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不是冲着钱去的，就是冲着差事，元武帝算是听明白了。
　　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想他这个儿子有什么出息，之前剥夺了他的镇北将军的头衔，除了是个皇子之外什么都不是，如今也只是个闲散王爷，这样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这要是求了差事，指不定又该出什么幺蛾子来。
　　元武帝着实不放心，打心底里不愿意给这个差事。
　　可是却不好拒绝，因为身份在这儿摆着，他也不能拒绝。
　　元武帝没有着急下决定，他想了想开口，“老七明日就来上朝吧，这差事的事情让诸位大臣们商量商量看看什么合适。”
　　如此，唐晋逸和顾铭景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明天来就明天来。
　　该说的话说完了，唐晋逸和顾铭景也该告辞了，走的时候唐晋逸又随口提了一句，“父皇，儿臣和王妃该去给母后请安了，就现行告退了。”
　　按照规定都是先给皇后请安了再过来，元武帝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何没先去给皇后请安？还是说你们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要趁机治他们一个什么罪的感觉。
　　不过唐晋逸正好等着这话呢。
　　他说，“回父皇，儿臣和王妃进宫后最先就去了母后哪儿，不过母后那边宫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儿臣和王妃见母后还未起身，又怕一直等着耽误了给父皇请安，所以便先行过来了。”
　　把事情说明了，还间接性的告了一个状，这样唐晋逸和顾铭景就很满意了。
　　听了唐晋逸的话元武帝也明白了，皇后这是有意的为难，只是没想到这两人没在门口等着直接过来了他这边，失策了。
　　不过就算如此，元武帝还是不打算轻易的就让这两人走，元武帝开口怒斥，“朕看你们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连规矩都不收守了，先训都是先给皇后请安再来给朕请安，你们竟然连等都不愿意等，也太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当真是放肆！”
　　唐晋逸拱手俯身，“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会谨记父皇的教诲，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了。”
　　“哼！朕看你们真是胆子大了，莫非你以为你成亲了朕就管不了你了不成？”
　　“朕告诉你，朕是这天下之主，别说你成亲了，不管你是什么，你都越不过朕去。”
　　唐晋逸慌乱的跪下，顾铭景见他跪下了，也跟着一起跪下，唐晋逸说，“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别无二心。”
　　“是啊父皇，臣跟王爷不过是担心我们在门外等的太久，母后若是还不起来，这样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就是拐了弯儿的说皇后懒呗。
　　元武帝听着这样的话更加来气，恨不得把这两人直接砍头了。
　　可他不仅不能这么做，还得夸他们为了皇后着想。
　　元武帝强压自己心中的怒火，“起来吧，朕知道你们是一番好心，不过规矩不可乱，日后一定要记住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同时叩了一个头，“谨遵父皇教诲！”
　　然后两个人起身，唐晋逸说，“儿臣告退。”
　　随后就退了出去，顾铭景跟着他一起。
　　两个人出了御书房，就一直往皇后的凤鸣宫走，直到走出去老远两个人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相视而笑。
　　顾铭景说，“也算是逃过一劫了吧，不过你这父皇可也真是抠门，那一百两银子我们客气客气说不要，他还就真的不给了。”
　　唐晋逸说，“他不是抠门，他只是对我很抠而已，总归是因为人吧，不过没关系，王府现在的日子虽然过的清淡了些，但是还是不错的。”
　　顾铭景也这么觉得，他说，“现在就挺好的，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唐晋逸主动抓住他的手，“会的，”期盼又是承诺。


第六十章 送个宫女
　　两个人走了一路终于到了皇后的凤鸣宫，这皇宫之大，也不知道是几个廉王府能够比拟的，就单单一个御花园，还只是走的最快的路程，他们就差不多走了有两炷香的是时间，而皇后的凤鸣宫就更加不用说了，不知道是多少个王府才能有这么大。
　　两个人再次过来大门终于开了，门口也有人守着了，看到唐晋逸和顾铭景过来，立即就有人通传去了，很快就来请他们进去。
　　皇后正坐在她的凤座上，似乎是故意摆足了架子在等着他们来一样。
　　唐晋逸和顾铭景跪地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皇后没有叫他们马上起来，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逸儿啊，你们可真是让母后好等，这左等右等都不来，都这个时候了才过来，难不成还想在母后这儿吃顿午饭不成？”
　　唐晋逸叩了个头说，“母后息怒，儿臣跟王妃其实早就来过了，不过那时候母后这边宫门未开，外面也没有人，儿臣和王妃不想打扰母后休息，所以就先去给父皇请安了，父皇知道此事之后已经教训过儿臣了。”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直接站了起来，“你们已经去见过皇上了？”
　　唐晋逸点头，“是的，儿臣和王妃才刚从父皇那边过来。”
　　所以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皇后颓废的坐下。
　　虽然皇上很宠爱她的儿子，儿子又是太子，可终归跟她的关系不算多好。
　　皇上的宠妃一定不会是皇后，成了宠妃的人都想成为皇后，可也总是棋差那么一招。
　　但是真的遇上什么事情了，这就要看皇上是宠爱宠妃多一些还是顾全大局多一些了。
　　皇后自从失宠之后就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德行，从来不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如今她玩的这一出，可当真是让她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不说皇帝知道了如何，就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后宫，现在是皇上的三宫六院知道后会如何了。
　　皇后知道自己刚刚的行失态了，皇后毕竟是皇后，她坐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端庄大气，抬手对唐晋逸和顾铭景说，“逸儿你们起来吧，这件事情是母后的不是，让逸儿久等了。”
　　开口逸儿闭口逸儿，仿佛只有唐晋逸一个人存在一样，绝口不提顾铭景一句，看来这才是真的下马威。
　　顾铭景也乐的清闲，反正皇后不叫他，他也不会主动开口的。
　　原本跟皇后这儿也是没什么话说的，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不过因为之前赶走了皇后派过去的嬷嬷，唐晋逸和顾铭景都清楚，这件事情皇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果不其然，皇后让他们坐下之后就开始提这件事情了。
　　“逸儿，之前母后派去的人你们给母后送回来了，那嬷嬷说她连主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送回来了，逸儿这是对嬷嬷有什么不满吗？还是对母后不满？”
　　如果可以，唐晋逸自然是想说是的，可是现实是不可以，所以他也只能昧着良心说话了。
　　唐晋逸起身，“母后，儿臣不敢，儿臣自然不会对母后不满，不过儿臣对于嬷嬷这件事情倒是确实有点话想说。”
　　皇后一脸好奇的样子，“不知道逸儿想说什么？说来听听？”
　　唐晋逸说，“母后，儿臣跟王妃让管家召集王府所有人来见主子的时候，这位嬷嬷可是一点都没当一回事，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人过，母后，您说不管怎么样，主子毕竟是主子不成，如果让一个奴才给爬到头上来了，那这还算什么？儿臣知道这是母后赐给儿臣的，但是人出了宫就会不受约束，这并不是这母后的意思，只不过是这个嬷嬷自以为是了，儿臣的王府人不多，自然是装不下这尊大佛的，儿臣让她哪儿来回哪儿去，也是希望让母后能够看清楚这个嬷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免母后被她给欺骗了。”
　　不能说这是皇后的授意，只能让那个嬷嬷背了这所有的过错了，唐晋逸虽然在宫里并没有学到多少御人之数，可他毕竟是个皇子，话谁不会说呢。
　　唐晋逸这一番话说他自己都快相信了，他是真心为皇后好。
　　可是皇后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这脸色可就是真的不好看了，不止如此，就算这话不好听，可皇后还不能说什么，如果她一旦说了不是那个嬷嬷的错，那这件事情的错就换成她了。
　　她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形出现，这个过就只能是那个嬷嬷背了，皇宫里的手段可不止这么点，皇后早已司空见惯，习惯了。
　　皇后说，“如此说来那可真是那个奴才的不是了，逸儿啊，母后还得多谢你呢。”
　　唐晋逸笑着摇头，“母后严重了，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这也是母后的一片好心，儿臣应该多谢母后才是。”
　　皇后看着唐晋逸笑了下，一派的端庄优雅，“逸儿，这样吧，这件事情是母后识人不清，不过你这也没个贴身伺候的人，母后再给你几个人吧，你可还记得母后身边的莲香吗？母后记得你是见过莲香的，这莲香自从之前见过你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莲香虽然是个宫女，可也是母后最喜欢的宫女，母后今个就忍痛把莲香赏赐给你吧，你这孩子，娶了个男妻，这日后子嗣都没个着落，还不是要母后给你操心，你就收了莲香，让莲香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日后也能膝下承欢。”
　　不止是想把自己身边的宫女给他，还想让她身边的宫女做小。
　　这话，别说顾铭景在这儿听着是个什么想法了，就是唐晋逸自己听着都不舒服。
　　他看了顾铭景一眼，有些担心他会生气，不过还好，顾铭景什么表情都没有。
　　唐晋逸知道顾铭景也不会开口说话，就自己开口了，“儿臣多谢母后的好意，儿臣心领了，不过这人儿臣还真的不能要，儿臣成亲当日所有临京城的百姓们都来祝福儿臣跟王妃了，儿臣也答应了临京城的百姓，会好好对王妃的，这才成亲几日就让儿臣纳妾，儿臣实在做不到，而且儿臣也不好跟临京城的百姓们交代，儿臣是武将，武将重信重义，请母后恕罪，儿臣不能答应此时。”
　　顾铭景看着唐晋逸一个人唱的这出戏，险些就笑出来了，这连百姓，连武将都搬出来了。
　　皇后这要是强行让他纳妾，这就是跟整个临京城的百姓过不去了，也是看不起武将，不重信不重义的人。
　　皇后听完了唐晋逸的话脸上的笑容算是真的维持不住了，就连说话的语气就变了，“逸儿说这话是在指责母后吗？”
　　唐晋逸忙说，“儿臣不敢，儿臣知错，只不过儿臣确实要辜负母后的好意了。”
　　皇后想要笑，可是努力了下这笑容还是没能挂到脸上，只能僵硬的看着唐晋逸。
　　唐晋逸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大大方方的站着让皇后看。
　　等了一会儿，见皇后都没有说话，唐晋逸就拱手说，“母后，时候也不早，儿臣还想去见见六皇兄，就跟王妃现行告辞了。”
　　唐晋逸行礼的时候顾铭景就跟着他一起行礼，也不待皇后说话，两个人就开始后退。
　　刚转了身，还没怎么迈步的时候，皇后又开口了，“逸儿王妃，母后还没跟你好好说说话呢，今天是时候不早了，明个早上你进来陪本宫说说闲话吧，母后也好久没跟人聊天了。”
　　刚刚跟唐晋逸说的都是鬼话吗？顾铭景忍不住在心里诽谤。
　　不过皇后都开口了，这明显是在唐晋逸这儿吃了亏，到他这儿来找茬儿来了。
　　顾铭景勾着嘴角笑了笑，转头面对的皇后，“母后邀请，儿臣定当从命，儿臣明日会早早前来的。”
　　说完后顾铭景就转身跟唐晋逸一起走了。
　　皇后既然想要找他麻烦，那他就成全他好了，这后宫男人可不是随便都能进的，哪怕是皇后也是一样的。
　　一次两次没什么，可他若是来的多了，相信他什么都不用做这闲话就该出来了。
　　毕竟这宫里等着抢皇后的位置的人可真不少。
　　况且不满皇后的人就更多了。
　　顾铭景跟唐晋逸一起出了皇后的凤鸣宫，同样是走出了好远，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顾铭景笑着对唐晋逸说，“王爷当真好福气，这才几日就有人给你送美人来了。”
　　顾铭景话里都是调侃，唐晋逸知道他这不是在生气，听着也浅浅的笑了下，“我可无福消受这样的美人，所以我不是拒绝了吗？”
　　顾铭景碰了碰他的胳膊，“皇后不是说你见过那个宫女吗？当真见过？长什么样？”
　　唐晋逸想了想，脑子没什么印象，他冲顾铭景摇头，“忘记了，或许见过吧，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顾铭景摊手，看来那个宫女的心思估计白费了，连人都没记住，还指望什么。
　　不过顾铭景对于这样一个唐晋逸连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的人实在是吃不起醋来，干脆的也不说这个事情了。
　　他更在意的还是等会儿他们去了咸阳宫见妹妹的事情。
　　从前的小姑娘，如今应该长的很好看了吧！


第六十一章 见到妹妹
　　因为先前让小满进宫来给六皇子唐晋云送信来了，所以唐晋云一直在等着他们来呢，都没去学堂上学。
　　新婚夫夫两人，到咸阳宫的时候，六皇子成翘着大腿品茶，他对面坐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身形和脸蛋极佳，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服，梳着一个简单的头发，头上发饰也不多，看着清新怡人，一眼就能让你的目光驻足。
　　顾铭景和唐晋逸进门的时候，他们还没说什么呢，那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就扑过来了，“哥哥，景哥哥！”
　　姑娘欢天喜地的，都笑成了一朵花，如果不是男女有别，估计会直接往他们身上蹭了吧。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同时露出了笑容，唐晋逸点了点头，“菱霜，我们来了。”
　　唐菱霜还是很欢喜，他凑到顾铭景跟前，“景哥哥，我好久没见过你了，你还记得菱霜吗？”
　　顾铭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当然记得了，我们的菱霜小公主如今也长大了。”
　　唐菱霜听到顾铭景说还记得她，就更加高兴了，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她想找人分享喜欢，可是看了一圈也没合适的，最后干脆跑到了唐晋云跟前，直接把他拉了起来，“六哥六哥，景哥哥说他还记得我，我好高兴哦，好高兴好高兴。”
　　高兴的都在拉着唐晋云转圈了。
　　唐晋云反正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受害者的，所以他被拉的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唐菱霜要做什么的想要挣脱已经记来不及了。
　　唐晋云就这么被迫陪着唐菱霜转了好几圈，直到唐菱霜不那么兴奋了才停下。
　　顾铭景和唐晋逸就看着他们笑，丝毫没有要过去拯救唐晋云的意思。
　　等到唐菱霜把唐晋云放开的时候，唐晋云觉得自己头都晕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呢，他就收到了唐菱霜送给他的一个鬼脸。
　　唐晋云无奈了，“你这丫头，你不谢谢我带你来见哥哥，还这么折腾我，就不怕下次我不叫你来了。”
　　唐菱霜对着唐晋云大笑，“我才不怕呢，我知道六哥你肯定不会这么小气的。”
　　“鬼丫头！”唐晋云笑骂了一声。
　　他自己没有妹妹，也没有哥哥姐姐，唐菱霜因为唐晋逸的关系跟他走的还算近，加上这丫头性格活泼，所以唐晋云对她也多了几分宠爱。
　　等他们两人闹够了，唐晋逸才拉着顾铭景站到了唐晋云跟前，“六哥，谢谢你带菱霜过来。”
　　跟唐菱霜开玩笑是一回事，到了唐晋逸这儿的一声谢谢就多了些认真了。
　　唐晋云说，“说什么谢不谢的，就当是哥哥给你送的礼成了，你们王府不是很穷吗？”
　　唐晋逸没想到唐晋云也会拿这个调侃他，无奈的说，“六哥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唐晋云摇头，“这可不是我的消息灵通，是皇宫的消息灵通，这会儿估计就没什么人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了，老七，你也真是厉害，成亲才几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唐晋逸更加无奈了，“六哥，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想，如果不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又有谁愿意这样做呢。”
　　唐晋云听唐晋逸这么说，叹了口气，“也是，谁愿意呢。”
　　他说完，看到顾铭景正在看他，就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唐晋逸反应过来他是说的顾铭景，他忙让出一点位置，让唐晋云可以看清顾铭景，“六哥，这是我的王妃，阿景。”
　　然后他又对顾铭景说，“阿景，这是我六哥，你跟我一样叫他六哥就好。”
　　叫一声哥，可比叫皇兄亲切了许多。
　　出宫前唐晋逸还叫唐晋云六皇兄呢，这转眼就成了六哥，自然就说明唐晋云在他心里的地位提升了，唐晋逸觉得他们的关系更亲了。
　　顾铭景也没什么害羞的，就直接开口叫人了，“六哥，我是顾铭景，六哥叫我铭景就行。”
　　唐晋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可是不知道听说了你多少事情了。”
　　顾铭景倒是没想到唐晋云会这样说，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常听王爷说起六哥，还得多谢六哥之前照顾我家王爷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顾铭景听他这么说就开始笑，虽然有些生疏，不过却没存多少防备。
　　唐菱霜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总感觉听着不明不白的，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口，“好了，咱们还是去屋里说吧，在外面站着也不合适。”
　　其他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默认了这句话，唐晋云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在他后面进去。


第六十二章 各有为难
　　咸阳宫这边对于皇宫来说，算是安全的，可同样也是不安全的，毕竟这里住的可都是皇子，如果都是公主，那就什么话都好说了。
　　当然了，现在剩下的一些皇子，其实都没什么大靠山，除了六皇子之外其他的皇子又跟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岁数相差太远，就这个样子，别说起什么心思了，能把命保住都不错了，所以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目前的咸阳宫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人盯着，不然唐晋逸也不会放心的让唐菱霜过来这边了。
　　来咸阳宫主要就是为了见唐菱霜，同时也是来看看唐晋云的。
　　不过来了之后唐菱霜对顾铭景的兴趣远远大于唐晋逸，跟唐晋逸没说两句话就缠着顾铭景去了。
　　顾铭景爱屋及乌，对唐菱霜这个妹妹还是很喜欢的，更重要的是唐菱霜很率真，顾铭景喜欢这样的性格。
　　在唐菱霜跟顾铭景聊的火热的时候，被抛下的兄弟两人只好自己的组团聊天了。
　　唐晋云看着跟顾铭景说话时从头到尾都在笑的唐菱霜，笑着对唐晋逸说，“若不是你们两成亲了，看到这场面，我都忍不住怀疑你这妹妹是不是看上你家王妃了。”
　　这话引得唐晋逸也不由得侧目看了旁边的两人一样，唐菱霜当真是笑颜如花，而顾铭景不知道是因为被唐菱霜给感染还是唐菱霜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也笑的挺开心的。
　　这么一看唐晋逸觉得唐晋云的话说的似乎很对，他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唐晋云听着唐晋逸这么冷静还是肯定的回应，有些没绷住，“那你就不会多想吗？”
　　唐晋逸摇头，“不会，阿景已经是我的王妃了，更何况菱霜从小就喜欢缠着阿景，他们是好久没见面了，所以菱霜才会这么高兴。”
　　听着唐晋逸这话，唐晋云摊摊手，表示真的无话可说。
　　他干脆换了一个话题，“你们今天进宫来情况如何了？父皇可有给你差事？”
　　唐晋逸摇头，“没有，阿景跟父皇提了，父皇让我明天去上朝，让大臣们商量商量再说。”
　　唐晋云皱眉，“如果是这样，你怕是得小心着点了。”
　　唐晋逸点头，“我知道，其实我并不在乎做什么差事，只要能让我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
　　唐晋云听到这话就笑了，笑容不真，甚至还带了些嘲讽的意味，“老七啊，你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你还有这样的想法，你是傻子吗？”
　　唐晋逸没有反驳这话，他说，“是阿景，所以我并不觉得成亲对我来说有多不好，只是委屈阿景了，事情到如今已经成了定局，我想着跟阿景就这么过一辈子挺好的，只要没有人找我们麻烦就行了。”
　　只是，又怎么可能呢？
　　唐晋逸是明白的，只不过又该怎么才能做到呢？
　　而唐晋云听着他的话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沉默了半响才问唐晋逸，“老七，你不恨吗？”
　　“习惯了。”
　　三个字，表明了所有，这里面包含的全是无奈。
　　他早已习惯了，当有些人做的越来越过分的时候，连恨都没用了，所以又何必去恨呢，他只想好好过日子。
　　唐晋云听着他的话自然也听出来了，其实他们谁都没比谁好到哪儿去，所以唐晋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唐晋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你娶了男妻，对他们来说威胁没那么大，想来是能安稳不少。”
　　他说着，自嘲的笑了下，“老七，你知道吗？我是羡慕你的，你可以有一个你愿意的为了他付出一切的人，而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该跟你一样娶个男妻，这样我也能安稳一些。”
　　唐晋逸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去接这话，他们都是皇子，日子却过的如此无奈，不愁柴米油盐，却担心着什么时候突然就没命了。
　　唐晋逸又听着唐晋云说，“再过不久我就该及冠了，也要成亲了，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这事。”
　　包括那个生他的女人。


第六十三章 又是一出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唐晋逸不知道怎么安慰唐晋云，就陪着他坐着喝茶，然后看着旁边两个说的很开心的人。
　　唐菱霜是公主，在皇子寝宫是不能待太久的，所以她跟顾铭景说了一会儿之后就过来跟唐晋逸说了几句话，转达了母亲对他和顾铭景的祝福，把给他们的贺礼也一并给了，然后就离开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也要回王府去了，唐晋云下午还要去习武，也没什么时间陪着他们，唐晋逸和顾铭景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晋逸停下回头对唐晋云说，“六哥，如果可以的话就离开临京吧，不要再回来了。”
　　唐晋逸说完就径直往前走了去，他也没管唐晋云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更不在乎唐晋云会不会给他回应。
　　唐晋逸想的不过是，他叫他一声六哥，真心实意的，所以他不希望他跟他一样在这个地方蹉跎了。
　　唐晋逸不喜欢皇宫，可他如今却少不了要天天来，着实高兴不起来。
　　回去的路上，唐晋逸一路都很沉默，顾铭景不知道他跟六皇子到底聊了什么，他也没问，唐晋逸心情不好，顾铭景也只是陪在他身边而已，什么都没说，他想，唐晋逸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知道的。
　　顾铭景轻轻的抓住了唐晋逸的手，两个人携手回了王府。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了，王府前来参观的百姓们已经回去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人还在门口徘徊，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这些人在看到唐晋逸和顾铭景的时候格外的高兴，有人说，“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我们可是等你们好久了。”
　　两人显然没明白这些人等他们是做什么。
　　没等他们问出口，这些人就先解释了一番，“王爷，王妃，听说你们成亲时候收的礼金都被太子拿去了，这太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咱们这些百姓准备联名上书去参太子一本，王爷王妃觉得如何？”
　　两个人顿时就愣住了，这才一个上午而已，他们也就去了皇宫一趟，怎么这消息就传成是太子拿了他们的礼金了，这些人还要联名上书？
　　顾铭景跟唐晋逸对视了一眼，顾铭景连忙开口问说话的人，“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王府的礼金是太子拿走的？这联名上书参太子的事情又是谁想出来的？”
　　那人见顾铭景这么着急，他也不笨，就把事情给老老实实的说了，“王妃，这件事情现在整个临京城的人都的知道了，至于这联名上书的事情则是有人在街上说的，不少人知道这件事情都跑去按手印去了，我们这也是担心王爷跟王妃不同意，所以才找了人过来问问看，王爷王妃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们回去就把那按了手印的布给烧了。”
　　当然不同意了，这要是送上去了还得了。
　　顾铭景听到这按了手印的布还在他们手里也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对这人说，“此事万万不可，我跟王爷一个上午都在宫里，这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还真的不知道，王府上下也没有一个人说过这礼金是太子拿走的，大家可不能妄信了别人，中了什么奸计。”
　　这人一听就愣了，“不是太子殿下？”
　　顾铭景点头，“是，我们从来没过是太子殿下，至于到底是谁，现在还不清楚呢，这个谣言大家也就随便听听吧，听完就算了，这件事情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你们不能让人给利用了，万一到时候官府问你们的罪，那可就麻烦大了。”
　　百姓们虽然有这个心思，可是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同样也害怕啊。
　　这人听到官府，这心里自然也是害怕了几分。
　　他问顾铭景，“王妃娘娘，那我们现在回去把这按了手印的布烧了还来得及吗？”
　　王妃娘娘，这几个字，听的顾铭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叫个王妃也就算了，如今还多了娘娘两个字，这是逼着他把自己当女人啊。
　　顾铭景勉强的笑了下说，“叫我公子就行，不必叫我王妃娘娘，这件事情只要你们全部人都当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之后别人说什么大家都不要信，咱们王府的事情，得从我跟王爷的口中听。”
　　那人忙说，“公子你这话我们记住了，以后我们就听您跟王爷的，我这就回去跟其他人说去。”
　　顾铭景这次脸上换上了真诚的笑容，“嗯，也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跟王爷会好好的，也让大家不要担心了。”
　　那人摆摆手说，“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我就走了。”
　　“慢走，以后有时间就来王府做客，替我谢谢大家。”
　　那人也没回应顾铭景的话，飞快的离开了，从未有人主动邀请一个平头百姓到王府做客，就顾铭景这话终归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第六十四章 渔翁得利
　　等人都走了之后，顾铭景和唐晋逸才敲开了王府的大门进了王府。
　　立春和立夏两人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见两人一回来就端了水过来给他们洗手洗脸。
　　至于午饭也是直接端上来的，就是猜测也知道他们不会在宫里用饭的，更何况也没有人会留他们吃饭。
　　对于这点，顾铭景和唐晋逸是欣赏立春两人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先吃了个饱，然后才把小满叫了过来。
　　面对小满，唐晋逸又犯懒了，就全部都让顾铭景在说了。
　　顾铭景体谅他在宫里说了那么多话也没跟他计较，就直接开口问小满，“小满，你是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的？”
　　小满恭敬的回答，“王妃，小满给六皇子送了信之后就回来了，那时候太阳都还没出来呢，可早了。”
　　顾铭景点头，“那你回来后可听到外面传的谣言了？”
　　小满点头，情绪有些激动，“王妃，今天早上街上突然出现了一拨人，在街上大喊太子偷了廉王府的礼金，说要太子德行有亏不能做太子，他们要上奏皇上让皇上重新立太子呢。”
　　顾铭景这一听就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借着他们这件事情想要让太子让位呢，不知道实情的百姓们很可能就让这些人给利用了，而到最后这个罪名还要让他们廉王府来背，可真是走的一招好棋啊。
　　顾铭景勾着嘴角笑了，“果然是有预谋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王爷动作这么快了。”
　　顾铭景笑完了之后就对小满说，“小满，你具体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况吧，我跟王爷才从宫里回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满忙点头，“是，王妃，今天早上我从宫里出来后就听到了街上的传言，我还亲眼见过那几个人呢，他们喊的人尽皆知之后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消失了，我还跟了一段路，后来就跟丢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街上的百姓们就开始闹了，他们都在说太子德行有亏，容不下血亲兄弟，这时候突然就有人出来说要写个什么万人联名信，去参太子，百姓们一听这个，就都高兴了，当场扯了一块红布全部都按上手印了呢，至于之后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王府这边今天有人来要参观，我怕忙不过来就赶紧的回来帮忙了。”
　　顾铭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对小满说，“小满，刚刚我跟王爷回王府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几个百姓，他们说这红布还没交上去，经过我的劝说之后他们决定回去把这红布给烧了，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这红布是真的烧了还是怎么回事，回来后汇报给我跟王爷。”
　　小满立即点头，“是，我这就是去。”
　　顾铭景摆摆手说，“去吧，我们等你的消息。”
　　小满离开后把房门也给带上了，剩下顾铭景和唐晋逸两个人，顾铭景转头看唐晋逸，唐晋逸此时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顾铭景问他，“你说这件事情是谁办的呢？”
　　唐晋逸依旧没有看顾铭景，却回答了他的问题，“除了太子之外，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利，就是谁做的。”


第六十五章 送钱来了
　　对于让太子失利对谁最有利的这件事情，顾铭景和唐晋逸想到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是二皇子。
　　就目前来说，这么多皇子当中，也只有二皇子对太子的威胁是最大的，同时他也是皇位的最有利竞争者之一。
　　如果太子不是太子，他的生母不是皇后，可能太子还真的争不过二皇子。
　　因为太子会将目标放在去整治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皇子身上，也不愿意去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如果让自己在这一场皇位斗争当中获得胜利。
　　而太子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瑕疵必报，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做皇帝，因为他心怀不了天下，自然就不会有民心。
　　不止如此，太子从册封之后到现在从来没为百姓们做一件实事，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事情都没有办过。
　　可二皇子就不一样了，他自从封了王爷之后可一直充当着皇上的左膀右臂，不适合让大臣去办的事情都全部交给了二皇子去办，而且二皇子可是很用心，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时常让皇上夸赞。
　　最主要的是二皇子会伪装，可以说二皇子是个伪君子一点都不为过，他所做的任何事情明面上都是忧国忧民的大好事，可实际上每一件事情都跟他自己脱不了干系，这里面能得的好处是全部都归他了。
　　从前顾铭景就见过二皇子不少的手段，那个时候他就断定二皇子不是简单的人，野心够大，而且心也够大。
　　如果没有唐晋逸，顾铭景觉得其实让二皇子当了皇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二皇子能够成为一个为百姓做事的皇帝，虽然并不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而如今有了唐晋逸，顾铭景从不认为他会认可除了唐晋逸之外的人能够坐好那个位置。
　　想到这点，顾铭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着魔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却已经想到那么远的事情了。
　　两个人想法一致，顾铭景问唐晋逸，“晋逸，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齐王府走一趟？”
　　唐晋逸想了想摇头，“不必，去了反而惹人怀疑，而且二皇兄可能还会自己来找我们。”
　　顾铭景挑眉看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不管我有多没用，我有不被父皇喜欢，可我毕竟是个皇子，二皇兄他希望有更多的人支持他。”
　　所以这件事情如果是二皇子做的，那么他们等着就好。
　　“噔噔噔…噔噔噔…王爷，王妃，齐王殿下来了，要见王爷。”
　　顾铭景和唐晋逸自然听到了，闻言顾铭景勾了勾嘴角，“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就来了，见还是不见？”
　　唐晋逸起身，“人都来了，如何能避开不见？偏偏又是这个时候来。”压根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唐晋逸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同时对门外的小满说，“请齐王殿下去正厅，本王随后就到。”
　　唐晋逸话说完，衣服也已经理好了，他转过头看着顾铭景，“你去吗？”
　　顾铭景摇头，“不必，齐王或许并不想见我，之前的事情他不可能没有推波助澜，你去就好。”
　　唐晋逸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往前走推开门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顾铭景一个人，顾铭景就坐着发呆，脑子里却琢磨着二皇子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陷廉王府于危险的境地，如今又来拉拢他们，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顾铭景觉得皇家的人想要成事，这脸皮薄了还真是不行。
　　顾铭景这边千头万绪理不清楚，另一边的唐晋逸和齐王就没他那么复杂了。
　　唐晋逸到正厅的时候齐王正在慢悠悠的喝茶，悠闲的很，似乎真的是来做客的一样。
　　唐晋逸走入正厅，看到齐王后就拱手行礼，“二皇兄。”
　　齐王站了起来，“七皇弟，为兄还未恭喜你呢，恭喜恭喜啊，七皇弟终于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唐晋逸抬头，似乎很不解齐王的这个说法。
　　齐王笑着对唐晋逸书说，“七皇弟不是很喜欢你现在的王妃吗？如今你们修成正果了，难道不是得偿所愿？”
　　“二皇兄可知道我家王妃是个男人？我与阿景是至交好友，可我终归是没想过要娶一个男人的，得偿所愿这一说从来就不存在，我是如何成亲的，二皇兄难道不知道吗？”
　　齐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如此说来七皇弟这心里是不想有这么亲事了？”
　　唐晋逸坐下，“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如今我都已经成亲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算了，已成定局的事情也不用再提了，二皇兄今日前来可有事？”
　　齐王见在这个事情上做不了文章，又听唐晋逸问他的来有什么事情，干脆也不饶弯子了。
　　齐王直言，“七皇弟，皇兄今日起来确实有事情想说，听说七皇弟成亲那日所收到的礼金都被太子拿走了，可有此事？”
　　唐晋逸疑惑的看着齐王，“二皇兄是从何处听来的这种闲话？臣弟可从来没说过王府的礼金是被太子殿下拿走的，二皇兄是误会了吧。”
　　“哦，街上都已经传遍了，难道七皇弟还不知道吗？”
　　唐晋逸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回来时还碰到有百姓问起此时，我已经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了，这都是假的，让他们不要误信了谣言，被人给利用了。”
　　“还有这等事？”齐王似乎很不解。
　　唐晋逸说，“是，今天街上的时候王府的下人也跟臣弟说了，臣弟跟阿景一个上午都在宫里，而且王府礼金不在王府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这绝对是有人谣传了，怕就是为了陷害太子殿下吧。”
　　齐王从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唐晋逸这个应该是最恨他太子的人会帮太子说话，说这些是谣传，让他先前所有的算盘全部落空，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了。
　　唐晋逸见齐王不说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不可能如了他的愿，唐晋逸问齐王，“二皇兄，难道你也觉得这礼金是太子殿下拿走的吗？”
　　齐王没想到唐晋逸竟然把这个问题抛到他这儿来了，齐王愣了一下才说，“这件事情本王也不好说，只是之前七皇弟你成亲时候用的人都是太子安排的，如此看来，这最大的可能也就只有太子了，只不过堂堂太子殿下应该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吧，就是不知道如今那些礼金到底在何处了？”
　　唐晋逸轻轻摇头，“臣弟也不知，臣弟也觉得不应该会是太子殿下，臣弟已经将此事禀告父皇了，想来父皇会安排人去查清楚此事的，王府的日子不好过，那礼金对王府来说，当真是很重要的。”
　　“七皇弟这话可是严重了，难道堂堂王府就连一点银两都没有吗？”
　　唐晋逸还真点头了，“让二皇兄见笑了，王府确实已经落魄到拿不出丝毫的银两出来了，二皇兄知道的，臣弟常年在外，得的俸禄早就给了那些死去的将士的亲人们，而我家王妃，也就是阿景，他才从牢里出来，更不可能有钱了，所以王府如今这日子才这么难过。”
　　唐晋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隐隐还是能看出一些失落来，“如果不是王府真的没法开支了，我跟阿景也不会想要动用礼金，可真的要用的时候礼金就不翼而飞了，这一了解才知道，那些礼金就只有一本礼薄在王府，其他的东西压根就没有入过王府的库房。”
　　齐王听完后点头表示明白了，“如此看来，这礼金还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这事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结果。”
　　齐王说完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往唐晋逸那边推了推，“七皇弟，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就当时给你和王妃的新婚之礼了，希望七皇弟不要嫌弃，拿去救个急吧。”
　　一叠银票，少说有十来张，从搞第一张来看，面额是一百的，想来下面的也不会少。
　　对于二皇子这么大方的行为唐晋逸心里是喜欢的，他虽然不怎么在乎钱财，可是送上门来的钱，不拿白不拿。
　　唐晋逸没去动那些钱，却对齐王点了点头，“如此就多谢二皇兄了，谢二皇兄救王府的急。”
　　唐晋逸收了钱，齐王自然是高兴的，虽然说没能从唐晋逸口里听到什么说太子不是的话，可他愿意收钱，那就说明这个人还是能拉拢的。
　　齐王说，“七皇弟客气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弟弟有难，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应该出手相助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谢谢二皇兄，到如今也只有二皇兄一个人的前来，怎么说都得谢谢二皇兄才是。”
　　“七皇弟不必如此，皇兄也就是过来看看，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也就先走了，不过为兄还是想提醒七皇弟一声，之前外面的传言，七皇弟可也要放在心上才行，就算是有人谣传，可这件事情始终跟廉王府有关，如果不说清楚的话，百姓们不会多想，可太子呢？他是否会觉得这跟廉王府有关？”


第六十六章 吃点小醋
　　齐王说完这番话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甚至都没让唐晋逸去送他。
　　唐晋逸却在思齐王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忠告？是提醒？还是说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在里面？
　　唐晋逸不得而知，不过他知道这番话定然不是无缘无故说的，齐王肯定有他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廉王府什么都没做过，真的要赖到他们头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齐王走后唐晋逸坐了一会儿也起身了，他将桌上的那一叠银票揣在了身上，然后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去见顾铭景。
　　顾铭景这个时候还在发呆呢，听到推门的声音才的回过神看向门口，见到是唐晋逸，顾铭景站了起来上前接他，“齐王走了？”
　　唐晋逸点头，“他不走我也不能回来。”
　　唐晋逸坐下，顾铭景就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然后自个儿也坐下，“他来做什么？”
　　唐晋逸从怀里把那一叠银票掏出来，“送礼来了。”
　　唐晋逸把银票放在了顾铭景面前，“这应该是我们现在为止收到的最大的一笔礼金，二皇兄出手果然很大方。”
　　看着这一叠银票，顾铭景眼神亮了亮，果然啊，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送枕头来了，顾铭景拿着银票点了起来，百两面额，一共十张，那就是一千两银子。
　　顾铭景顿时就笑了，“看在这银票的份儿上，咱们这次帮二皇子如何？反正我们跟太子也不对付。”
　　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你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顾铭景手指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怎么能是玩笑呢，有钱还能使鬼推磨呢，更别说帮个小忙，你说是吧？”
　　唐晋逸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毕竟拿人手断，什么都不做也不好。
　　唐晋逸就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帮？”
　　“这个就简单了，咱们王府不是有礼单在吗？这礼单多抄写几份，到时候给齐王府送一份过去，然后再对外说咱们王府的礼单的丢了，在街上多扔几份，让人知道这礼单不仅丢了，甚至还被人抄了不少，就算到时候查到了齐王府有礼单，那也不过是偶然。”
　　“而齐王知道了礼单上面有什么，就算东西不在太子府，也会在的，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顾铭景说着，勾着嘴角笑的很开心，似乎这件事情真的成了一样。
　　唐晋逸觉得这样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兵不血刃，他们要礼金回来，二皇子要太子名声扫地，无声的合作，一举两得是挺好的。
　　唐晋逸起身去将礼单拿了出来，“你抄还是我抄？”
　　顾铭景挽起袖子，“你去磨墨，我来，绝对不能让人认出字迹是你和我的，不然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被指挥去磨墨，唐晋逸也没有丝毫的怨言，甚至还把只纸给顾铭景铺开了，让他写。
　　不过顾铭景刚提笔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纸不行啊，咱们得换成跟这礼单一样的，让小满出去买些回来吧。”
　　唐晋逸却摇头，“不行，小满是王府的人，如果他露面了到时候太子的人一查就能查到，所以他不能去。”
　　顾铭景笑，“傻子，谁说的让他就这么去了，不知道打扮打扮吗？”
　　“打扮打扮？如何打扮？”唐晋逸好奇。
　　顾铭景给了唐晋逸一个眼神，对着门外喊，“小满，进来。”
　　“诶，来了。”小满闻声推门而入，“王妃，您叫我？”
　　顾铭景对他招了招手，“把门关上，我跟王爷有事情让你去办。”
　　小满听话的把门关上了，然后走到了书桌前，“小满啊，我跟王爷想让你买点东西回来，不过不能让人给认出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小满听着顾铭景这话，挠了挠头，笑着建议，“王妃，你说我去贴个大胡子怎么样？”
　　大胡子？顾铭景果断的否决了，“这样的打扮太寻常了，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加上你这小身板带个大胡子也不像啊。”
　　顾铭景思索了一下，“这样吧，扮个女人吧，这样别人就怎么都想不到了。”
　　扮女人，小满一听脸色就苦了，“王妃，小满虽然是个太监，可小满到底不是女人，这…小满实在是做不到啊。”
　　顾铭景不在意的说，“这跟你是不是太监没关系，我也没看不起你的意思，扮女人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再说了女扮男装你见过吧，这男扮女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小满听顾铭景这么说，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他也不苦着脸了，“小满听王妃的，王妃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好，你现在去找立春，然后问她要一套她的衣服给你，不要她在王府穿过的，要没有穿过的，破旧一点更好知道吗？回来后衣服就直接处理了，以后都不用再穿了。”
　　小满听着这话怎么都像是干大事的样子，觉得主子可信任他了，于是非常高兴，“好，小满这就去。”
　　小满说完就立马出去找立春去了。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这么周祥的安排，觉得有些太过小心了，“你说小满要是知道你这么折腾他，就是让他去买几本礼单回来，你说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顾铭景倒是很淡定，“很快就能知道了，放心吧，如果立春能给小满画画妆就更好了。”
　　毕竟小满一个糙汉子肯定不会啊，不对，小满是太监，可能也不算很糙。
　　顾铭景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小满就抱着一套衣服回来了。
　　顾铭景看了看那衣服，确实很破旧了，更像是农家子穿的衣服一般。
　　顾铭景很满意，“好了，去里面换了衣服出来吧，然后我再跟你说怎么做。”
　　虽然在主子的房间里换衣服有些不合适，不过主子都开口了，小满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于是小满就避开两人换了衣服。
　　衣服是麻布衣服，颜色也并不鲜艳，小满其实长的也挺清秀的，顾铭景见他穿着也像是那么回事，就差的头发了。
　　顾铭景说，“小满，你把头发给松开看看。”
　　小满听话的将头发松开了，男子的头发并不长，小满的头发刚好到了脖子。
　　顾铭景走过去亲手给他打理了一下，然后左看右看的看了一会儿，“这样是挺好看的，不过还是容易被人怀疑你是个男子，除了胸前需要多两馒头之外，最好还得把头发给挽起来。”
　　“这样吧，小满，你去找一块碎布来，我给你绑个头发。”
　　小满从自己的衣服里就拿出一块碎布出来了，“王妃，这是立春姐姐刚刚给的，她说这是跟这个衣服一起的，她以前用来绑头发的，就都给我了。”
　　顾铭景接过来看了看，连颜色都是一样的，果然是一套的。
　　顾铭景就拿着这个碎布把头发给小满绑上了，绑完了之后，拍拍手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好了，这样就行了，馒头也不用了，现在天黑，也看不到什么。”
　　顾铭景转头拿了一些铜板给小满，然后又把礼单给他看了下，“买这样的礼单，这些钱能买多少买多少，早去早回。”
　　小满点头，忙接过铜板，“王妃放心，小满一定把事情给办好。”
　　说完小满就走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想看的反应没有看到，两个人还挺失望的。
　　结果门才刚刚给关上，然后又被推开了，小满站在门口，脸上充满了纠结，“王爷，王妃，真的只让小满买点东西吗？没有其他要小满做的事情了吗？”
　　闻言，顾铭景和唐晋逸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顾铭景比较明显，都笑出了声，而唐晋逸虽然只是弯了弯嘴角，可也是真的笑了。
　　顾铭景说，“没错，只是让你买这么点东西，不被人认出来就好了，没其他的了。”
　　小满虽然觉得这个任务太简单了，真的没必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可是主子都说了，那他也只能照办了。
　　于是小满略带的遗憾的关上了门，然后去办事了。
　　等房门关上之后顾铭景笑的更加开心了，“我原本还以为小满没什么反应呢，没想到他只是反应迟钝而已，哈哈哈，刚刚他那个样子可是逗啊。”
　　顾铭景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显然是乐的不行了。
　　不过唐晋逸就刚刚那个浅淡的笑容过后就没什么反应了，这会儿顾铭景在笑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他，脸上还有些隐约的不高兴。
　　顾铭景笑了半天见唐晋逸没什么反应，就转头看他，然后就看到了唐晋逸冷着的脸，顾铭景不解，明明刚刚不是还很高兴吗？怎么这一下子就突然不高兴了呢？
　　顾铭景起身走到唐晋逸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喂，你这是怎么了？还不高兴了，谁惹你了？”
　　唐晋逸就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我啊？我做什么了？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啊，也没说你什么啊，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顾铭景问唐晋逸是不是自己惹他不高兴的时候唐晋逸还真的点了点头。
　　顾铭景就愣了，看着唐晋逸，等他的答案。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唐晋逸说，“你从未给我束过发。”


第六十七章 再遇刁难
　　顾铭景听到唐晋逸这如同吃醋一般的话，愣住了，没给他束过发？
　　顾铭景把唐晋逸拉到自己正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顾铭景看着唐晋逸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由真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吃醋了吗？”
　　唐晋逸拒不承认，反正就是这么看着顾铭景，一句话都不说。
　　顾铭景看他这个反应笑的更加开心了，“好了，吃醋就吃醋吧，你说你承认你是在吃醋，我现在就给你束发如何？”
　　唐晋逸瘫着脸说，“要睡觉了。”
　　意思就是现在束发也没什么用。
　　顾铭景伸手勾着唐晋逸下巴，笑的有些诱惑，“给我一个人看不好吗？难道还要出去给别人看？”
　　唐晋逸反问，“为什么不？”
　　顾铭景呆了一下，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他还挺喜欢的，而且这话也没什么毛病，确实可以给别人看啊。
　　顾铭景又笑了，“那好，就听你的，你想出去给谁看就给谁看，不过你就算出去给人看了他们也不会知道这是我给你梳的头发，难道你还要一个一个的告诉他们不成？”
　　唐晋逸继续面瘫脸，“他们会知道的，”至于要怎么知道，这个事情就可以动动脑子了。
　　顾铭景觉得此刻的唐晋逸到格外的可爱啊，他捏着唐晋逸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你说什么都好，那只要你承认你是吃醋了，我明天早上就起来给你束发怎么样？”
　　唐晋逸冷漠脸，没张嘴。
　　顾铭景看他这样却是真的想听他说这话出来了，顾铭景又凑过去亲他一口子，这次亲在了嘴上。
　　亲完后顾铭景准备退回去继续跟唐晋逸商讨吃醋不吃醋的事情，却不想唐晋逸的手一下就捧住了他的脸，让两个人的嘴唇贴的更紧，顾铭景猝不及防，睁大眼睛看着唐晋逸，唐晋逸也看着他，动作不算温柔，但是眼神里却全部是柔情。
　　顾铭景顿时就笑了，笑容如沐春风，可以温暖了所有。
　　他慢慢闭上眼，被唐晋逸抱着亲了起来，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不带情欲的亲吻当中，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两情相悦时候的吻应该怎么来形容。
　　他们只知道他们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一直响，像是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从开始的慌乱变成了缠绵。
　　哪怕从前唐晋逸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能够无师自通。
　　到真的停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气，嘴唇红润，看在对方眼里更加诱人了。
　　顾铭景喘着气喘着喘着就笑了起来，夸赞一般的对唐晋逸竖起了大拇指，但是没有说话。
　　唐晋逸明了他的意思，同样没有说话。
　　等到休息好了，两个人坐下，唐晋逸看着顾铭景，“阿景，我想我从前是错了。”
　　顾铭景挑眉看他，“如何错了？”
　　唐晋逸说，“我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知己挚友，可是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满足那些了，我想你是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唐晋逸的眼神一直在盯着他看，语气也不同，丝毫不容拒绝。
　　顾铭景不知道何时唐晋逸竟然对他有了占有欲，不过他却并没有不开心，相反他觉得很高兴。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真的回到了他心里。
　　没等顾铭景开口，唐晋逸又接着说，“所以刚刚你个给小满束的时候我觉得很难过，一点都不开心，我想，这就是你说的吃醋了吧，我承认，我是在吃醋。”
　　唐晋逸承认他在吃醋，在顾铭景的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在顾铭景眼中唐晋逸是个坦白的人，他只是没想到的是唐晋逸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问题，而且很爽快的承认了。
　　顾铭景看着唐晋逸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怀疑过唐晋逸对他的感情，哪怕就算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他会从心底里对他好。
　　顾铭景笑了，“阿逸，明天早上我给你束发吧。”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的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好。”
　　随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笑，却谁也没觉得不耐烦。
　　他们在房间里一直等着小满回来，小满的动作还挺快的，可能也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他再次敲门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用布包住的包袱。
　　顾铭景给开了门，让他进来。
　　小满非常兴奋的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顾铭景，“王妃，东西我都买到了，王妃，我去街上的时候很多铺子都关门了，没什么人见到我，我买东西的时候也快，没有一个人看出我是个男人，嘿嘿。”
　　小满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挺刺激挺好玩的，所以整个人都很兴奋。
　　顾铭景看着他这么高兴，也笑了下，“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也让你去，好了，这次就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好勒，那我就下去了。”
　　小满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就走了。
　　顾铭景打开包袱，将里面的几个礼单取了出来，总共买了五本，顾铭景再次指挥唐晋逸给他磨墨，唐晋逸毫无怨言的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顾铭景就一点一点的把礼单誊写出来。
　　他的字迹是模仿的他以前看的一本书上的，跟他自己的真实字迹差了十万八千里，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不过这个活儿也不轻松，礼单厚厚的写了整本，把五本全部都写下来，外面已经是一更天了。
　　唐晋逸的催促着顾铭景赶紧去睡觉，其他的事情交给他来办。
　　顾铭景也没犟，明天早上他还要进宫去见皇后呢，得早起，为了能够打起精神应付皇后，所以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唐晋逸虽然明天也要去上朝，但是他毕竟是练武之人，比顾铭景不知道强了多少。
　　按照先前说好的，唐晋逸带着那几本誊写好的礼单悄悄的出门了，此时的街上早已宵禁，除了更夫，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更夫也不是到处都能见到的，唐晋逸避开了更夫，带着礼单先去了齐王府，将东西放在了齐王的书房门口就离开了。
　　随后就剩下的四本礼单随意放在了街上一些显眼的地方，只要明天早上有人出来，就能看的见了。
　　都放好之后唐晋逸就回王府了，顾铭景早已入睡，对于唐晋逸的回来丝毫不知。
　　唐晋逸也没叫醒他，脱了衣服上床将人抱在怀里，让顾铭景靠着他厚实的胸膛。
　　唐晋逸又想了想，在顾铭景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才安心的抱着人闭上眼。
　　他在期待着明天早上起来阿景给他束发。
　　睡着是，已经习惯面瘫的人嘴角竟然也有了笑意，或许是梦境很美吧！
　　……
　　次日醒来的时候，顾铭景感觉自己困的不行，眼睛痛的都睁不开。
　　他死命的抱着被子挣扎，“不想起，不起行不行？”
　　唐晋逸是想说行的，可是他说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如今还没到能够违抗皇后命令的地步。
　　顾铭景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所以虽然一直在磨蹭，但是也真没有不起来的意思。
　　只不过他很不满的是，这起来的太早了。
　　估计他真的去见皇后的时候皇后又没起呢，正关着门睡大觉呢。
　　顾铭景磨磨蹭蹭的下了床，“起吧起吧，咱们要是有机会啊就往别地去，到时候就没人能管我们了。”
　　唐晋逸听着他这话，想了想觉得也可能，反正他也不喜欢这儿。
　　虽然老百姓们都挺好的，可是这里是皇城啊，他们在这儿总是过的不好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了。
　　就算如此，唐晋逸还是答应了顾铭景，有机会他们就离开。
　　两个人起来的早，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
　　这么早起来也没什么吃早饭的心思，两个人一路走着到皇宫门口，走了许久才走到。
　　顾铭景看着皇宫的大门，忍不住叹气，“你说咱们拿那一千两银重新买套房子如何？就埋在这皇宫门口。”
　　唐晋逸四处看了一眼，然后问顾铭景，“这皇宫门口有房子吗？”
　　或许方圆百里是没有的。
　　“没有，那就修吧，银子应该是够了。”
　　这话唐晋逸实在没法接，他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顾铭景也就做做梦，梦醒了之后就只能跟着唐晋逸一起走了。
　　不过他这心里还真是想在皇宫外面修房子来的，毕竟可以起晚点啊。
　　只不过真的在这儿住着了，估计也安生不离开，每天下朝后估计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到他们家来坐坐，所以也不是件怎么好的事情。
　　这种矛盾的心情，顾铭景也是很苦恼啊。
　　苦恼着就一直走到跟唐晋逸分开，一个人去上朝，一个人去见皇后。
　　如同顾铭景所预料的那样，皇后寝宫的门果然是关着的。
　　顾铭景去了就去敲门了，不过没人理会他。
　　顾铭景知道是这么回事，做好了心里准备才来的，所以也不在意，就一个人在外面溜溜达达的，有路过的小太监，只要是不忙的，顾铭景还会拉着他们聊聊天，打发时间。
　　日出东升，阳光普照了大地，而凤鸣宫的宫门还关着。
　　顾铭景觉得或许他应该想想办法让皇后天天晚起这件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没办法，他们现在无权无势，还没钱，那便只能靠百姓的舆论来说话了。
　　希望百姓对皇家的事情不要厌烦才是。
　　如此想着，顾铭景就勾着嘴角继续等待了，没关系，等多久都可以。


第六十八章 朝堂之上
　　顾铭景这边在无所事事的等着皇后给他开门，唐晋逸这边却是一点都不太平，唐晋逸去上朝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都很惊讶。
　　唐晋逸在朝堂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亲信一类的人，就连相熟的大臣都不多，所以对于他的出现，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也没收到任何的消息，这个之前的七皇子的如今的廉王给安排到哪儿了。
　　有觉得自己勉强能在唐晋逸面前说上两句话的人就凑到他跟前来了，“王爷，您今个也来上朝了啊！”
　　唐晋逸淡然的点头，“父皇让本王来的。”
　　对于前来跟他搭话的人，唐晋逸也只是勉强有个印象，礼部尚书，给他筹办过婚事的人，可从头到尾都是太子的人在办事。
　　唐晋逸并不想与他多说什么，说完这句后就别过了头。
　　或许他这个时候跟这个礼部尚书多寒暄两句，等会儿说不定还能帮他说两句好话，毕竟能爬到尚书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不过唐晋逸没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这喜欢跟不喜欢虽然不会摆在脸上，可是让他去应承这些人他真的很难做到，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要为君，学不会那么多世故圆滑。
　　而他这样的性子，或许真的只适合做一个武将。
　　礼部尚书见唐晋逸没有再与他说什么的意思，也悻悻然的走开了。
　　他一走回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周围的人纷纷问他这廉王是来做什么的。
　　被这么多人一问，又想到刚刚唐晋逸并没有跟他说什么，现在这些人问他的时候他又回答不出来，这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王爷说是皇上让他来的，至于具体来做什么，王爷就不肯说了。”
　　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其他人顿时嗤了一声，然后散开了，不过却是一直盯着唐晋逸那边看，想要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等多久元武帝就来了，伴随着苏全高昂而又尖锐的嗓音一起。
　　“皇上驾到！”
　　群臣跪拜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元武帝坐上龙椅后才抬手让他们起来，“都平身吧！”
　　“谢皇上！”
　　这时苏全又站了出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拖着长长的调子，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苏全话音一落，就有人站了起来，“臣有事启奏。”
　　站出来的人是御史，言官，应该是说皇上最讨厌的人之一，同时还是不少大臣和皇子们讨厌的对象，当然，也是有人喜欢的，比如一些一心为民，为官清廉的好官和百姓们，因为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啊。
　　而御史这个位置并不好坐，经常各路人看不顺眼不说，还时不时的就被皇上骂，还有无数双眼睛在他盯着他，日子都要过的小心翼翼的，就怕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毕竟皇上不杀御史，可那都是在御史进言的时候，而御史如果本身有问题，那就没得说了。
　　元武帝一看到御史站出来，这朝顿时就不太想上了。
　　不过他却也不能拦着御史不让他说，元武帝只能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对御史说，“爱情有何事要奏？”
　　御史走到正中间说，“臣有本要奏，皇上，昨日临京城的街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传出了太子殿下侵吞廉王殿下成亲礼金一说，百姓们纷纷在万人联名红布上按了手印，上请皇上惩处太子殿下，百姓言明太子殿下德行有亏，而且罔顾血亲兄弟之情欺压廉王府，请皇上为廉王府主持公道。”
　　御史说完后就站着的不动了，显然是在等着元武帝的话。
　　又是太子，又是廉王，元武帝如今听到这两个人就头疼。
　　本就因为是御史参奏就不高兴了，在听到御史所奏的事情之后自然就更加不高兴了。
　　元武帝冷下了脸，冷声问御史，“许爱卿你说的可是真的？”
　　御史回应，“回皇上，臣不敢有半句假话！”
　　元武帝顿时冷哼一声，“哼，老七，朕问你，此事可是你传出去的？”
　　“昨日你进宫禀明此事朕不是已经答应你会彻查此事吗？你再传如此谣言出去，是要陷太子于不义之地吗？”
　　“别忘了，太子不仅是太子，他还是你哥哥，你们是兄弟！”
　　元武帝问了一句，也没等唐晋逸回答什么，人都还没从列队中走出来，这一句一句的教训立马就跟着来了。
　　元武帝走到御史身边，站着行礼，“父皇何不听的御史大人把话说完再来责备儿臣？儿臣昨日与王妃早上一直在宫里，还是午时才回的王府。”
　　唐晋逸这么一说，御史也跟着开口了，“启禀皇上，臣已查明，此事确实跟廉王府没有关系，此事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传开了，按照礼节，那时王爷和王妃确实是该在宫里，从百姓的描述所知，昨日早上是有人故意引起这个乱子，就是那万人联名的的红布也是有人在作祟。此事还是多亏了廉王妃，不然昨日还不知道百姓们会做出什么来。”
　　元武帝听着御史的话却并没有多高兴，如果这件事情就是唐晋逸做的，他反而会开心些，这样他就能直接处置人了。
　　元武帝看向御史，“许爱卿，你来说说此事昨日是怎么处理的？”
　　“是，皇上，据百姓们说昨日他们在按了手印之后有人担心他们这样做会给廉王府带来麻烦，便有几人自发的去廉王府门口等着了，待等到王爷和王妃回府的时候便禀明了此事，王妃便劝阻了百姓，言明廉王府从未说过礼金是太子殿下拿走的，让他们不要被人利用的，同时也让人将那红布给烧毁了，之后百姓们也未再提及此事。”
　　这话似乎就是让元武帝知道了，那些百姓有多听廉王妃的话一样，说不让提就不让提了。
　　这样的话只会让元武帝心里对廉王府更加不喜。
　　不过御史就是个实话实说的人，一点都不会拐弯抹角，他知道什么就是什么。
　　元武帝冷着脸说，“行了，这件事既然百姓不再议论了那便不用再提了，至于礼金的事情就让太子把事情查清楚吧，还自己一个清白，也把廉王府的礼金找到后还给廉王府。”
　　元武帝提到太子，太子就站了出来，等元武帝说完正准备开口谢恩呢，就突然被打断了。
　　“儿臣谢……”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此事正好是跟七皇帝的礼金有关。”
　　一句七皇弟，就直接证明了他们是一起的了。
　　虽然对唐晋逸不喜，但是对他这个二儿子倒是很偏爱。
　　“老二你说你知道礼金的事情，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元武帝这话说的可比跟唐晋逸说话说话要温柔多了，一听就能听的出来，他对两个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偏心已经不知道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皇子也就是齐王殿下看了眼太子说，“回父皇，儿臣今天早来找上朝的时候收到了府上下人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府的下人今天出去才采买的时候看到了廉王府的礼单，就在大街上，据说还有不少，儿臣估摸着这廉王府的礼单怕是丢了，或者说当时有人直接多写了一份，现在听说出事情了，就拿出来作文章了。”
　　“作什么文章？”元武帝没怎么明白这件事情。
　　齐王笑了下，“回父皇，是太子殿下的文章，这人怕是有人想陷害太子殿下来着，儿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去让人去太子府外面看了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而且还准备下朝时跟太子说一说这件事情，让太子有个心里准备，可是啊，儿臣却没想到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下手这么快。”
　　齐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时不时的看太子一眼，眼神和表情都表现出了可惜，其他人却不太明白齐王殿下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元武帝听齐王这么说，这心里也有了猜测，却不知道这猜测跟齐王要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于是元武帝对齐王说，“老二，你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别吞吞吐吐的，你说你府上的人在太子府到底看到了什么？”
　　齐王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开口，“父皇，儿臣府上的人竟然在太子府的门口看到了一些廉王府礼单上的物件，而且还是好几件，就放在了太子府的门口。”
　　“东西在哪儿？”元武帝问。
　　元武帝关心的是东西在哪儿，却不想此时太子已经白了一张脸，在想着如何才能让人不相信东西就在他府上。
　　原本想着没有人会去搜太子府，东西放在他府上才是安全的，却不想竟然遭贼了。
　　齐王从自己想袖子里拿出了几样东西来，“父皇，这是儿臣在来上朝的路上府上的人给送过来的，儿臣就都带来了。”
　　元武帝看了齐王手上的东西一眼，然后苏全立即很有眼色的去把东西拿了上来给元武帝看。
　　东西其实并不算的什么多贵重的东西，可对如今的廉王府来说，也确实是好东西了。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齐王说是在太子府的门口发现的。
　　虽然齐王说是太子被人设计了，可谁都知道，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出自太子府的。
　　元武帝看着底下站着的人，然后他选择了唐晋逸，“老七，朕问你，这些可是礼单上的物件？”
　　唐晋逸抬头看了看的元武帝手上的东西，“父皇，儿臣对礼单记的并不的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礼单上的东西，可否容儿臣回去将礼单带来交与父皇？”


第六十九章 兄弟相争
　　太子很清楚那些东西就是礼金里面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没有出现，如果一旦礼单拿来了，自然就能证明这些东西就是礼金里面的了。
　　老二虽然说的是被人给诬陷了，可真相如何，大家都清楚，只不过都没有戳破而已，如果一旦礼单来了，那成了铁证了，任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而更重要的是街上的那些百姓，现在大家都很关心这件事情，今日的事情肯定会被传出去，然后在的百姓心里就已经认定了他是德行有亏的人，现在是联名上书惩处他，那下一步会不会就是联名上书让皇上废了他这个太子呢？
　　太子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今日一定不能让他父皇见到礼单。
　　“父皇，儿臣认为廉王府离皇宫太远了，七皇弟这一去一回的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此时儿臣并不知晓，若不是二皇帝提起此时，儿臣都不知道儿臣的太子府门口还有这些物件出现过，父皇明察，此时儿臣当真不知情。”
　　“也是，让七皇弟的一去一回的耽误的太久了，不过太子殿下臣弟并没有说过此事跟太子府有关啊，那太子殿下为何不敢让七皇弟回去取礼单来呢？莫非这礼单也有什么蹊跷不成？还是说廉王府的礼单丢了？”
　　唐晋逸却不知道齐王说这个是为了什么，他对齐王摇头，“礼单一直放在王府，不过臣弟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留意礼单还在不在，所以臣弟现在也不能保证礼单是否还在王府了，二皇兄如此问可是知道了什么吗？”
　　齐王笑笑，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七皇弟可还记得之前本王说过的在街上出了很多王府礼单的事情，为兄怀疑王府的礼单被人盗窃了，只不过是何人所为就不清楚了，而盗礼单的人应该是想让礼单公之于众，或者说是有人盗了礼单却因为什么原因而丢失了，为避免被发现，所以就抄了几本。”
　　齐王这话不明不白的，却让唐晋逸有些担心，他二皇兄这个人心机太重，一向最喜欢的就是算计别人，唐晋逸就怕他来个一石二鸟之计，把他和太子都算计进去。
　　唐晋逸心里开始有这个想法之后就开始一直端着小心。
　　他说，“二皇兄，此时臣弟便不清楚了，廉王府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只是那些礼金而已，廉王府如今的日子是如何维持的，想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除此之外，廉王府不想要任何其他的，更没想过要做什么，还请父皇明鉴。”
　　唐晋逸说完就直接跪了下去，告诉元武帝他是清白的。
　　而唐晋逸这一番话也算是让事情回到了正轨，之前都是他们兄弟三人在说话，你来我往的，似乎完全忘记了是在上朝一般。
　　可能是因为唐晋逸这一番话的原因，元武帝并没有跟以前一样狠狠的斥责唐晋逸，唐晋逸也就安心的跪着了。
　　元武帝开口说，“太子，老二，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礼单是怎么回事，不管那些物件是怎么出现在太子门口的，如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应该还给老七，至于其他的，就按照先前所说的，太子去彻查此事给老七一个交代。”
　　其实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元武帝的几个儿子为了唐晋逸成亲时候应当收的礼金差点打起来的事情。
　　对大臣们来说，这可以算的上是皇家的家事了。
　　只不过这家事背后可能隐藏了太多的其他的权利和利益而已，所以他们也总想掺和一下。
　　元武帝这头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又有人站了出来，这次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刑部尚书，而如今二皇子正在刑部任职，这边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了。
　　刑部尚书开口，“皇上，臣认为此事应当尽快处理才行，这昨日才传出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侵吞了廉王殿下的礼金，今日就在太子府门口发现了礼单中的物件，可见这是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啊，如果不尽快抓住的作乱的人，此事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变故。”
　　刑部尚书这一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给太子说话，说有人诬陷太子，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尽快了，那就会有更多的人说太子的不是，只要事情处理了，太子就没事了。
　　可显然他这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呢。
　　至于元武帝是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元武帝点点头，“此事确实应当尽快解决，那爱卿可有什么高见？”
　　刑部尚书说，“回禀皇上，臣觉得应当搜查太子府，既然东西不是太子殿下拿的，自然就不会在太子府，这样才能证明太子殿下的清白。”
　　听到这话，唐晋逸的顿时明了二皇子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感情是想来个人赃并获啊，果然是算计的很好。
　　唐晋逸并没有说什么，他侧脸看了看太子，见太子在听到刑部尚书的话之后就直接变了脸色，唐晋逸也明白了，这东西果真就在太子府。
　　或者说太子只是暂时放在太子府，过一段时间就会处理了，只是现在各种变故都来的很快，所以太子压根就没什么准备。
　　如果真的是跟廉王府斗，那廉王府肯定是必输无疑，可如今这二皇子突然进来掺和了一脚，加上二皇子来势汹汹，昨天晚上才送过去的礼单，今天早上就有了动作，而且还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把东西取过来了，可见二皇子这次是真的打了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看来，这两人的斗争只要二皇子赢了，那廉王府也可以赚一笔了。
　　为了廉王府，唐晋逸这心里也开始偏向二皇子了。
　　唐晋逸一直看着太子，太子在慌张了片刻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转头看向刑部尚书，“放肆，你眼中还有本宫这个太子吗？竟然妄想搜太子府，莫不是搜到了什么你就要请旨废了本宫这个太子不成？本宫看你才是真的居心不良，莫不是想趁机潜入太子府放点什么好诬赖本宫吧？”
　　太子把这件事情全部都推到刑部尚书身上，一句废太子，一句居心不良，让本来还觉得这个意见可行的元武帝顿时就改了主意。
　　“太子说的对，太子府不是别处，确实不能随意搜查，这样吧，老七你亲自跟太子走一趟看看吧，此事其他人就不用过问了，不必说了。”
　　这件事情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再说下去，估计就会有请他这个皇帝亲自去太子府看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子这次可就过不去了，如果他不表态给太子一点惩罚，只怕难以服众啊。
　　而元武帝私心是不想罚太子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些东西此刻就在太子府，只要一去搜查自然就能查到，甚至还有可能查出一些别的来。
　　太子在元武帝的心中，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自然是容不得别人说太子不好的。
　　元武帝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给揭了过去，他现在只要好好的教导教导唐晋逸就可以了，这个儿子跟其他人一比是最好拿捏的，也是最不讨喜的，元武帝可不在乎唐晋逸会不会心寒的问题。
　　这个事情揭过，元武帝让唐晋逸起身，让其他人都站回去，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终于要说给唐晋逸安排官职的事情了。
　　“众卿家，老七如今也已经成亲封王了，不过他如今身上没有官职，朕今日就是想问问众卿家哪里缺人，朕让老七去学一学，他一介武夫，这学识上着实有些不行。”
　　这不就变着法儿说他读书少成不了什么大事吗？
　　也就是他父皇这一出直接否定了他做文官的事情。
　　而武将，在临京，一是禁卫军，一个便是去郊外的驻扎部队，哪样可都没见好。
　　元武帝这话一出，刚刚说的热闹的场面瞬间就冷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手下缺人的，至于顶头上司，那他们就更不可能让唐晋逸去了。
　　众所周知这个七皇子廉王爷不得皇上喜欢，他要是跟了谁，指不定以后就会被牵连，这样的人会有几个人愿意要呢？
　　所以没有一个人说话，元武帝似乎都没有料到这个局面，于是又问了一句，“哪位爱卿手下还缺人？”
　　这次倒是有人回答了，不过却全部在摇头，就算有的，他们也说廉王府做不了。
　　说一个王爷做不成什么事情，这胆子也是挺大的，可就是有人宁愿得罪唐晋逸，得罪皇上，也不愿意要他。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唐晋逸从头到尾都是不悲不喜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想，这不就是他父皇想要的吗？所有人都排斥他，这样他在朝堂上孤身一人，也惹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没有人一个人愿意要唐晋逸，这让元武帝也开始为难了，他问唐晋逸，“老七，此事你如何看？你可有想去的？”
　　唐晋逸心道，我想去边关，你让我去吗？
　　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唐晋逸恭顺的回答，“回父皇，儿臣一切听从父皇的安排。”
　　意思就是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了，就相当于是把所有的事情又重新推回给元武帝了。
　　元武帝先前对唐晋逸产生的那一丝丝的愧疚瞬间在他这话当中打回了原形。
　　元武帝哼了一声，“既然你什么都听朕的，那从明日开始你就去城门口守城门吧！”
　　唐晋逸丝毫没有意外，也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他淡然的跪下谢恩，“儿臣谢父皇！”


第七十章 知道什么
　　谁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个守城门的差事，也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皇子竟然还同意了，甚至可以说同意的相当爽快，一点怨言都没有。
　　这个朝上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是所有人都没搞明白这个发展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元武帝说了让唐晋逸明天去守城门而且唐晋逸还答应了之后元武帝就怒气冲冲的要求退朝了。
　　可就算是退朝，元武帝也还是让唐晋逸和太子留下来跟他去御书房了。
　　这个其他人倒是明白，元武帝找这两人去自然就是为了说廉王府礼金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其实他们并不是很关心了，皇上都开口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再闹出什么笑话来，而现在大家都关心的是明天廉王去城门口守城门的事情。
　　堂堂一个皇子去守城门，多憋屈的事情啊，可对许多人来说，只要一想想这件事情他们就觉得很好笑啊。
　　所以退朝之后这些大臣们各回各家，多数人的心情却是极好的。
　　而此时的御书房却是一片肃穆，元武帝冷声的质问太子，“太子，朕问你，廉王府的礼金当真在你府上？”
　　元武帝其实已经确认了，他之所以还这么问一句，不过是想看看太子的态度而已，如果太子老实认了，元武帝骂他几句也就过去了，甚至还会开口封唐晋逸的嘴。
　　可如果太子不愿意说实话，那元武帝可能就真的会生气了。
　　太子还是会看眼色的，他毕竟是太子。
　　太子说，“回禀父皇，那礼金确实是在儿臣的府上，那日七皇弟成亲，儿臣派去写礼单的人手脚不干净，最后竟然把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儿臣察觉后就赶紧的追了回来，原本想先清点下看看东西少没少的，却不想有人想要陷害我，这消息突然就传出来了。”
　　太子这话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写礼单的人的身上，说的事情跟他这个主子毫无关系一般。
　　虽然说唐晋逸和元武帝都心知肚明，可他们还是装作是信了太子的话。
　　太子解释了一番之后元武帝就信了，“行了，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处理的不周到，那写礼单的人也是你安排的，是先就没安排好，所以才出了后来这些事情，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你把东西全部给送到老七府上去，然后这件事情你也让老七吃了不少苦头，你也得补偿他几分。”
　　这显然就是在封唐晋逸的口了，只要太子给他多送了一点东西，不管送的是什么，值钱不值钱，那这件事情唐晋逸都不能再说出去了。
　　唐晋逸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他没有什么不满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赚到了，至于别的，他也不是很在乎。
　　唐晋逸对太子，“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元武帝此时开口说，“没其他的事情了，太子你先回去吧，朕跟老七有点事情要说。”
　　单独把唐晋逸留下，太子听到后倒是很爽快的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狠狠的瞪了唐晋逸一眼，显然太子心里对元武帝了，留下唐晋逸这件还是很不满的。
　　人走了之后就剩下唐晋逸和元武帝两个人了，元武帝甚至让身边所有伺候的人都走了，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样两个人相处，唐晋逸还有些不习惯，他可不觉得元武帝找他是有什么好事情。
　　唐晋逸主动开了口，“不知道父皇留下儿臣是有何吩咐？儿臣还想去母后寝宫接我家王妃一起回家。”
　　言下之意就是让你有话赶紧说，不要耽误他去接人。
　　元武帝听着唐晋逸这话，像是把皇后说的跟猛兽一般，怕他去晚了顾铭景就被皇后给吃了。
　　元武帝反倒是不想这么快就放唐晋逸走了。
　　元武帝突然想起来可以关心下自己这个儿子的生活，“老七啊，你跟姓顾的相处的如何？”
　　唐晋逸没明白他父皇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唐晋逸说，“我跟阿景跟从前一样，当对方是知己，如今的身份不过是身份而已，父皇为何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了？”
　　元武帝盯着唐晋逸看，似乎是在想他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看了一会儿觉得唐晋逸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他才回他，“哦，也没什么，朕就是关心关心你，毕竟你的婚事也是朕做主的。”
　　唐晋逸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的问题，“劳父皇关心了，儿臣跟阿景挺好的。”
　　说完这话唐晋逸又再次开口，“父皇留下儿臣是为了何事？儿臣但凭父皇吩咐。”
　　唐晋逸再次提到这个，元武帝也不好再转移话题了，他还是开了口，“老七，你如今过的如何朕也就不多说了，朕问你，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朕要你说实话。”
　　唐晋逸听到后着实愣了下，没想到元武帝竟然的问上了这个问题。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唐晋逸却肯定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父皇问的是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这是藏在唐晋逸心里的一个秘密，也是他父皇会这么讨厌他的原因，就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唐晋逸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才七八岁的样子，他有一次溜出去玩儿，但是在皇宫里就找不到路了，然后他不知道怎么地就跑到了冷宫，冷宫后面的墙下边有个狗洞，几岁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去想那么多的。
　　他就这么钻了进去，然后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当时心里有些害怕，他就在外面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可能是他运气太好，他藏身的地方竟然正好可以把里面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然后他就听到有人说，“当初你既然用了那么卑劣的手段从你大哥手中抢来了皇位，那你就该知道报应迟早会来的。”
　　只从这一句话唐晋逸就能判断出这里面的人有他父皇了。
　　而后便是他父皇的狡辩，“朕这么做也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朕不动手也会有别人动手的，他们连父皇都能下毒手还会在乎一个皇兄吗？”
　　小小年纪的唐晋逸或许没怎么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等到长大后他就明白了，这是说他的皇爷爷竟然是被他那些叔叔伯伯们害死的，而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他父皇的手段在，就不好说了。
　　对话还在继续，唐晋逸听了很久才听出里面跟他父皇说话的人是一个女人，而他还知道了那个女人是他父皇的皇兄的皇后，更为重要的是，他父皇竟然对那个女人做了不堪的事情。
　　唐晋逸在外面听到了全部，被吓的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的缩在他藏身的地方，直到天黑，他父皇离开后他才敢悄悄的出来。
　　然后他进去看了看里面的人，只看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和满地的血。
　　然后他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就这样被他父皇知道了他去过冷宫。
　　唐晋逸心里害怕，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母亲，他母亲溪美人告诉他怎么做，让他把这个秘密永远的藏在心里。
　　他父皇一味的逼迫他，让他说出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唐晋逸都没说，甚至有好几次唐晋逸都险些送了命，他那些皇兄们都欺负他，而也是因为这样顾铭景才会救他，才会帮他，然后他们成了朋友，知己。
　　他所知道的这件事情成了他的催命符，同时也成了他保命符，他母亲曾经跟元武帝说过，只要他们一死，这件事情就会公之于众。
　　就算夺位不算什么，可是侵占兄嫂这样的事情可是会让天下人耻笑的，而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成为皇上呢。
　　西临民风开放，什么事情在百姓心里似乎都能接受，可却不会有弑父杀兄侵占兄嫂这样的事情。
　　一旦不得民心，这帝位自然是稳当不了，所以元武帝怕的便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元武帝忌惮，所以唐晋逸和他母亲还有妹妹虽然日子过的苦点，可依然还安稳的活着。
　　不过唐晋逸其实并没有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过元武帝多少次，不管元武帝对他做什么，如何苛待他，他都受着，唯一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在求他父皇放了顾铭景这件事情上。
　　而今元武帝再提起这件事情，倒是让唐晋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为何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了。
　　唐晋逸斟酌了下，“父皇，该知道的儿臣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儿臣也都知道了，不知父皇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在听到唐晋逸的话之后元武帝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然后才露出笑脸，“没什么，朕也就是问问而已，朕知道老七你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样朕就放心了。”
　　唐晋逸看着他父皇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格外的刺眼，他说，“父皇说的对，儿臣确实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父皇，儿臣之前也说过了，儿臣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只要儿臣安稳了，儿臣宁愿做个哑巴。”
　　后面的话唐晋逸没有再说了，反正意思很明显，安稳了他就是个哑巴，如果不安稳按可就不好说了。
　　元武帝听了这话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如此，朕也就放心了，也没其他什么事，朕就是问问你，现在问完了。”
　　然后元武帝就看着唐晋逸等他主动开口了。
　　唐晋逸弯身行礼，“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唐晋逸说完就退了出去，然后往皇后寝宫走，去见找顾铭景去了。
　　而此时的顾铭景却还在凤鸣宫的门口站着，这凤鸣宫的大门今日不到午时怕是不会开了。


第七十一章 大闹一场
　　当唐晋逸出现的时候顾铭景还在等着，凤鸣宫的大门依旧没有开。
　　唐晋逸走到顾铭景身边，“还没开门吗？”
　　顾铭景回头看他，“你下朝了？”
　　唐晋逸点头，“嗯，你一直等着？”
　　“是啊，你家母后说不定真的睡死过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请个太医来给她看看啊！”
　　顾铭景说着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我有主意了，要不你帮跑一趟太医院？”
　　唐晋逸疑惑的看着他，“去太医院做什么？”
　　顾铭景看着他笑，“那当然是去请太医啊，难不成还让你去太医院找姑娘啊。”
　　唐晋逸无语，“你不要胡说，你现在都是王妃了，再说我不会去找姑娘的。”
　　顾铭景闻言笑的更加开心了，“哈哈，好，知道了，我们家王爷心里只有我，不会去找别人的，你的心意我都懂。”
　　唐晋逸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嗯。”
　　顾铭景无语了，然后推了推他，“去吧，去找太医去，宫里没人可用，那就只能自己跑腿了。”
　　唐晋逸看他，“真的要去吗？就说母后病了？”
　　顾铭景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傻好吗？，你说她病了，万一太医来了她没病，到时候可就不好交代了，你应该这么说，凤鸣宫的门一个上午都没有开，母后有可能是病了，所以你才去请个太医，咱们的重点不是她病了，是这门一上午都没开，明白了吗？”
　　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唐晋逸还能不明白，他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唐晋逸说完后就离开了，顾铭景继续在门口守着，百无聊奈的打了个哈欠，只希望唐晋逸回来的时候，这宫门还没打开才好。
　　可顾铭景哪里知道，这宫门啊，原本是打算一天都不会被打开的。
　　顾铭景就在门口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午时了，他拍了拍手，从腰间拿出一个油纸包出来打开，然后就开始啃，这是早上他趁着唐晋逸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去厨房顺来的，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顾铭景吃的可满意了，毕竟他已经饿了这么久了。
　　然而等一个肉饼啃完，顾铭景还是没见到一个人，他很失望，就拿着油纸玩儿，跟个小孩子一般，玩的可开心了。
　　“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顾铭景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油纸藏在了身后，“没，没什么。”
　　说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顾铭景抬头看唐晋逸，然后站起来，“你回来了，请太医了吗？”
　　唐晋逸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绕到顾铭景身后将他手里的油纸拿了过来，唐晋逸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油纸，你怎么会有油纸？”
　　顾铭景笑了下，觉得自己应该给唐晋逸留一两口的，那个时候他就不会时候他了。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说，你当时让张婶做肉饼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吃。”
　　艾玛，被拆穿了。
　　顾铭景继续笑，“这么心照不宣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好了，我们来说正事吧！”
　　见顾铭景故意转移话题，唐晋逸也不好继续说这件事情，他转头看向他后面，“请来了，现在直接去叫门吗？”
　　顾铭景将油纸一扔，然后露出油乎乎的手，“当然了，我亲自去。”
　　说着就径直走向了凤鸣宫的大门，然后用自己油乎乎的手紧贴在了上面，开始敲门。
　　如果不是看到顾铭景手上的油，又有谁会知道他手上沾满了油呢？
　　唐晋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刚刚要在这儿无聊的玩油纸，原来是为了这一出。
　　“母后，您这大门一个上午都没有打开了，母后您是不是生病了啊，儿臣请了太医过来，母后您要是真的生病了那就把大门打开让太医给您看病，您是皇后，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顾铭景这话的声音可不算小，更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一样。
　　他连续敲门，但是一直没有人应答，顾铭景的声音就越来越大，连带着许多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被吸引过来了。
　　顾铭景觉得自己喊累了，就阻止这些路过的宫女太监们排成排一起喊，这嗓门可比他的大多了，于是吸引的人就更加多了。
　　就连一些闲来无事妃子们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大门不开，顾铭景却丝毫没有让人停下来的意思。
　　而此时的大门里面。
　　皇后的贴身丫鬟莲香急匆匆的跑进皇后的寝宫，“娘娘，不好了，现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多的娘娘也在门口站着，这件事情只怕很快就会传到陛下耳朵里去了。”
　　皇后倒是很淡定，“无事，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的，今儿这门不管谁来叫都不能开。”
　　“可是娘娘，事情闹大了，皇上肯定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啊？”
　　“放心，这事情是谁闹出来，自然就该由谁担着了，歇着吧，不必理会。”
　　“是，娘娘。”
　　皇后都这么说了，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莲香退下，但是却一直关注着外面。
　　外面的声势浩大，顾铭景见这个情形都没有人来开门，就知道今天这门是不会开了。
　　他挥了一下手，“大家都停下吧，看来母后这是重病了，不愿开门见人，如此，那我们就不要打扰母后休息了，都散了吧！”
　　这些宫女太监从未做过如此大胆的事情，今日被这一出给弄的还有些心潮澎湃了，听顾铭景让他们离开，都还有些不舍。
　　不过主子的话那是必须要听的，更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是该离开了。
　　等人走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娘娘和太医了，娘娘们顾铭景自然是不能说什么，但是太医是他们请来的，虽然不说送回去，但是几句话也还是要说的。
　　顾铭景让唐晋逸跟太医交代了几句，让太医回去，然后跟还在看热闹的娘娘们告辞，他们就走了。
　　离了凤鸣宫，然后走到了御花园，唐晋逸问顾铭景，“可还要做什么事情吗？”
　　顾铭景说，“自然是要做的，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把皇后给叫出来，我们可担心里面出什么事情了，毕竟是一国之母，这么重要的事情，哪能不告诉父皇啊，你说是吧！”
　　唐晋逸一想就明白了，他轻笑了下，“你说的对，确实是该告诉父皇，走吧，我们去御书房。”
　　“好，”顾铭景应声，既然事情都闹出来了，那何不更大一点呢？
　　两个人前去御书房，而此时的元武帝也收到了消息，苏全刚把事情禀告给他，元武帝听后勃然大怒，“大胆，朕看他们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如此折辱皇后，当真是不把一国之母给放在眼里了。”
　　苏全自然是跟着附和，“可不是，这廉王殿下也太纵容着廉王妃了，竟然任由他这么胡闹。”
　　元武帝一听这话，立即转头看苏全，“你说这事儿是顾铭景闹出来的？”
　　苏全连忙点头，“是啊，皇上，此事就是廉王妃娘娘想出来的，据说是因为皇后的娘娘昨儿个让廉王妃娘娘今日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廉王妃娘娘在门外等了一个上午了，皇后娘娘这宫门还没开，所以廉王妃娘娘就担心皇后娘娘出什么事情了，还让王爷去请了太医过来呢，之后却没想到闹出的这么大动静出来，这廉王妃娘娘也真是太胆大了。”
　　“那皇后开了宫门了吗？”
　　苏全忙说，“回皇上，皇后娘娘一直没开宫门呢，怕也是看外面人的太多，给扰了清净。”
　　元武帝一听苏全这话立即就冷哼了一声，“哼，扰了清净，朕看她是别想清净了，今个这么闹一出，别说满朝文武了，就是这临京城的百姓也该知道了，到时候再传出去个皇后的懒名出去，朕看她怎么清净。”
　　元武帝不高兴，而且是非常不高兴，早上在朝堂之上见了一出的兄弟相争，之后从唐晋逸哪儿知道唐晋逸知道那天发生的全部事情，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这让他怎么高兴的起来？
　　元武帝冷声对苏全说，“去，传旨让皇后把宫门打开，有病看病，没病也不能关门，堂堂皇后这像个什么样子。”
　　苏全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苏全说完就要走，元武帝叫住了他，“回来，去把老七两个都给朕一起叫来，朕看不管教他们，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奴才这就去，奴才告退。”
　　苏全离开，元武帝也回到位置坐了下来，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全部都是没事给他找事做，尤其是老七两个，元武帝只要想到他们就来气。
　　气着气着还拍了桌子一巴掌，把正好迈步进门的唐晋逸和顾铭景下了一跳。
　　“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父皇如此可不行。”
　　正在气头上呢，再猛然听到这话，又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之后元武帝这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第七十二章 事情反转
　　元武帝正气着呢，却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自己上门来了。
　　两人一进门，元武帝就厉声叱呵，“跪下！”
　　两个人俱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元武帝这是知道了。
　　两人跪下，“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
　　“万岁，万岁，哼，朕看你们是想气死朕，还万岁！”
　　唐晋逸和顾铭景对视了一眼，顾铭景先开口，“父皇息怒，儿臣和王爷并不知父皇为何生如此大的气，如若是儿臣与王爷惹的父皇生气，还请父皇恕罪，日后我们一定不再犯了。”
　　“不知，你们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有脸说不知，是真没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是吗？朕今日要是不罚你们，朕这个九五之尊还要不要当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算是明白了，今个这件事情他们闹的大了，虽然把皇后的名声给损了，可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父皇息怒，儿臣已经知道错了，此时还望父皇容禀，儿臣如此做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大闹凤鸣宫你还有苦衷，你们这苦衷可真是大啊！”
　　顾铭景心想，是有点大，都等了一个上午了，这可不是大苦衷吗？
　　顾铭景开口，“父皇，此事儿臣确实有苦衷，昨日儿臣进宫给母后请安，早上来时没开门，我们便现行来了父皇这儿，从御书房离开后再去凤鸣宫，这房门确实开了，儿臣与王爷也见到母后了，母后让儿臣今日进宫给她请安，儿臣与王爷一同进宫，王爷去上朝，儿臣就去凤鸣宫，却没想今日凤鸣宫的门一个上午都没开，儿臣担心母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这都到了午时了还未开门，所以才去请了太医来，可不想怎么叫门母后都不开门，儿臣就更加担心了，所以儿臣这才跟王爷一起过来请示父皇了。”
　　元武帝听着这话，越发的生气了，还过来请示他，“请示朕如何处置皇后是吗？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要反了不成？”
　　“儿臣不敢！”
　　两人齐齐说了一声，然后，就跪着不说话了。
　　现在该是元武帝说话的时候了，他们只能听着。
　　元武帝重重的一掌拍在御案上，“放肆，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今天如此大闹凤鸣宫，明日是不是就要闹朕的御书房了？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元武帝生着气，把所有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的话全部都说了一遍，把两个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两个人跪在地上听着，听着听着就开始神游，反正就当是上了政治课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元武帝说完后，两人又开始端端正正的跪着了。
　　他们清楚，这件事情罚了皇后才能罚他们，如果不罚皇后，罚他们也就说不过去了。
　　元武帝发完脾气，还看他们两跪着，“起来，跟朕走一趟凤鸣宫，去给皇后赔礼道歉，今个这事就算过去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发了这么一通脾气，最后就让他们去赔礼道歉就行了，看来这皇上心里对皇后还是挺看重的，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别的原因，那就不好说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谢恩，然后才站了起来。
　　元武帝甩着袖子出门，唐晋逸和顾铭景跟在他后面。
　　元武帝一路气冲冲的走着，顾铭景和唐晋逸在后面气定神闲的，还能有心情看看周围的风景。
　　到了凤鸣宫门口的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不过门却是开了，只是没看到什么人而已。
　　元武帝走进去的时候，也一样没看到人，倒是在凤鸣宫的正殿门口看到了几个守着门的宫女，也能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宫女们要请安，元武帝挥手让她们免了，元武帝也没着急进去，而就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此时正是皇后在说，“苏公公，本宫也不瞒着你了，这门啊本宫今日是故意不开的，本宫就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看看，现在不就走了吗？本宫当他们有多大能耐呢，还不是一样就只能玩点小花样。”
　　苏全奉承的话紧跟着就出来了，“娘娘高见，这廉王爷不过一个的不受宠的王爷，用的也就是一点小手段，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可不是，本宫啊就瞧着他们打算怎么做，苏公公，你说他们是不是去见皇上去了？”
　　苏全回，“奴才来的时候没见着人，也没听手下的人禀告说他们出宫了，奴才估摸着他们是去御书房去了，奴才这就去打听打听。”
　　“好，那就劳烦苏公公了。”
　　“娘娘的事儿，奴才一定给您办好，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宫女给苏全开了门，苏全笑眯眯的往外走，却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外的元武帝。
　　苏全顿时双腿一软，一下就跪下了，“皇……皇上……奴才叩见皇上！”
　　皇上？
　　皇后在里面正高高兴兴的喝着茶，一听皇上，这心里一下就慌乱了，连忙起身走到门口。
　　“臣妾参见皇上！”
　　也没等皇上开口，皇后就自己站直了身体，“皇上您怎么来了？也没通传一声，臣妾好接驾啊！”
　　元武帝往前走了两步，面色不善，“朕若是通传了，又怎么能听到皇后刚刚那一番肺腑之言呢？皇后说是吧！”
　　皇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就没想到皇上竟然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皇后慌乱的跪下，“皇上，臣妾一时失言，请皇上恕罪。”
　　“失言，呵，皇后这可真是失言，如若不是朕亲口听到，这番失言可就真的有的说了。”
　　“皇后，朕若今日不来，还当真不知道你这堂堂一国之母是这么当的，朕原本还想着带老七跟老七媳妇过来给你陪个不是，如今看来这赔礼道歉是不必了，皇后既然如此喜欢闭门不出，那就好好的闭门思过吧，从今日起，三个月之内不许出凤鸣宫，等皇后自个儿想清楚了再出来吧！”
　　这头的气还没生完呢，转眼皇后这边以后又来这么一出，元武帝这心里真是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又要注意到这么多人在，不是先前在御书房，这火也不能随便的发，元武帝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苏全一样，也没有一声责备，这可让苏全心里怕的很。
　　元武帝转身一走，苏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的起身跟了上去，“皇上，您消消气，消消气，慢点走。”
　　元武帝理都没理会苏全，自己闷着头走的更快了。
　　而这边顾铭景和唐晋逸跟皇后行了个礼，也跟着走了。
　　他们两也没跟着元武帝走了，他们出了凤鸣宫之后就径直出宫去了。
　　这出宫的路上，顾铭景可高兴了，“你说皇后这回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先前是我们去认错，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皇后就被禁足三个月了，看来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其实面对这样的结果，唐晋逸也挺高兴的，只不过没有顾铭景表现的这么明显而已。
　　不过关于可以休息的事情，唐晋逸摇了摇头，“父皇让我明日去守城门，我还得早起。”
　　“守城门？”顾铭景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晋逸，“你亲爹吗？”
　　唐晋逸无奈，“胡说些什么呢，他是我父皇，我是皇子，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了，至于别的，父皇终归是不喜欢我的，让我去守城门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看我的笑话吧！”
　　顾铭景点头，“我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这个父皇可也真是够狠心的，让你一个王爷去守城，也真是想的出来。”
　　“其实守城也是挺好的，至少不像朝堂上那么多花招，每日早晨去下午就回来，进城的人虽然多，可来往的都是些百姓，倒也轻松。”
　　顾铭景看着他笑，“你想的倒是轻松，这城门口啊现在是平静的，你去了之后可就平静不了了。”
　　唐晋逸不解的看着他，“为何？难不成我连去守个城门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那是，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去守城门，你以为有那么好守的吗？就为了一个礼金的事情，能闹的满城风雨，把太子和二皇子都扯进来了，你去守城门了，他们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唐晋逸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唐晋逸宽慰顾铭景说，“不知道他们出什么花招，我们也只能暂且先看着了，到时候我们再应对吧，不过让我去守了城门，他们应该是高兴的。”
　　顾铭景想想也是，“毕竟在他们看来，守城们哪能跟其他的为位置比，身份都比他们低了不知道多少，想来你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
　　“再则说了，你去守城门也不是没有什么机会，你可以趁机跟所有守城门的人交好，把城门口给掌控了，到时候进城出城的事情可就好说了。”
　　没等唐晋逸开口，顾铭景就接着说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争什么，我也没那个心思，就算有估计也是以后，现在我们想的是如何自保。”
　　唐晋逸知道顾铭景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心意，放心吧，我会好好守城门的，”把城门守成他们的。


第七十三章 买几个人
　　廉王爷被皇上指派的差事是去守城门这件事情完全不用唐晋逸和顾铭景去说什么，更加不用朝廷大臣或者唐晋逸的几个皇兄去说什么，这件事情从唐晋逸第二天早上去城门口之后就开始传开了。
　　因为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唐晋逸在百姓眼中的辨识度可比皇上和其他皇子们高多了，他就算不用说话，只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人认出他来。
　　这也是因为他跟百姓们走的近，加上这些人消息流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又再次传遍了整个临京城。
　　不少人还特意跑到城门口看他，不过倒也没影响城门口的正常进出，百姓们也不说话，就是去看看而已，看够了就自己离开，然后会有其他的人接着来看。
　　跟唐晋逸同一天站岗的守卫们也充满了一种不真实感，是真的想不到，这堂堂的廉王殿下怎么会跟他们一样跑来守城门呢？
　　可偏偏唐晋逸还一点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他站在那里就跟普通的守卫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没有人进出，这些守卫们说话的时候他也会偶尔插上一句，不多，却无法让这些人忽视他。
　　然后他这么一天时间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并且引得这些人丝毫不惧怕他，就差称兄道弟了。
　　唐晋逸感叹守卫的心思简单，但也觉得这样挺好，他正好就喜欢这样的。
　　而在唐晋逸这边顺利的情况对比下，有人可就一点都不顺利了。
　　皇后的事情还是传了出来，原本上午是没什么动静的，而这个消息是从大臣们下朝后回家开始传出来的。
　　说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不能母仪天下却还要刁难后辈，除此之外竟然还装病！
　　没有，就是装病，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皇后装病这件事情还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顾铭景在王府听到小满禀告后同样没想明白这个说法起源于哪儿。
　　虽然他确实是请了太医，但是他可从未说过皇后是装病的，顾铭景感觉这肯定又是有人在没事找事。
　　顾铭景吩咐小满，“小满，你去把这件事情前前后后都打探一遍，看看到底是怎么说的。”
　　小满应声“是，小满这就去。”
　　小满离开，顾铭景就又开始琢磨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这其中虽然说最大的可能是二皇子，可是二皇子没必要说皇后是装病吧，这感觉可是怪怪的。
　　小满走后，顾铭景就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传成这样谁最受益，毕竟就目前的形式来看，皇后被禁足，太子这边就开始低了一头，更加上太子跟廉王府的账还没有算清，虽然说好了，可因为皇后的事情，太子这次可能又要把这笔账记在里廉王府了。
　　谁让每次太子这边有什么事情，都能跟廉王府扯上关系呢，他太子就是不多想都不行，不过就算想的多估计也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顾铭景还等着太子给送礼金过来呢，也不知道这一出闹腾的，太子还给不给送了。
　　顾铭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趴在桌子上叹气，他觉得他也有必要去找点事情做才是，不然白天唐晋逸去守城门口去了，他在王府待着也只能发呆。
　　顾铭景于是开始琢磨他能做点什么事情是最好的，就目前来说，他可能最稀罕的就是钱了。
　　托着下巴想了下，顾铭景觉得这个赚钱这种事情可以最先就从王府开始了。
　　再买几会做饭的丫鬟进来跟着张婶一起摆摊，然后把吃食先给增加几样，在王府门口专门给搭个棚子，或者修个竹房子，弄成一个便利店最好了。
　　只不过在装修过后，那价格就要高上去了。
　　如今这么热，最好能买一些冷饮，各种果汁之类的，如果有条件了再准备几张桌子，让人有坐的地方，可以提供一些棋牌游戏，每天不用接多少客人，就要收费高点就可以了。
　　越想顾铭景觉得越可以，这个时代已经有打马吊这一说了，他这也就是稍微拓展一下而已。
　　然后除了门口需要改进之外，王府也需要全部重新装修一番，毕竟不能一直这么磕碜下去，也不能让临京城的百姓们一直接济他们，就算以后让人进来参观，那也要让他们觉得进来的值当。
　　顾铭景想到就坐，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门口喊，“来人！”
　　房门被推开，立春走了进来，“王妃！”
　　“立春，去，把管家叫来，我有事找他。”
　　“是！”立春退出去，房门重新关上。
　　顾铭景去找了纸笔出来，他得琢磨一下这王府应该怎么重新装修才是，在顾铭景眼中，园林艺术是最好的了，王府虽然小，不过重新折腾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
　　顾铭景用毛笔在纸上勾画出了一些大概的形状出来，然后再往里面慢慢的添，王府有两个花园，左右各一个，就可以把花种成字的形状，然后再根据季节性，每个地方都种上不同的花，确保每个月都能看到花开。
　　这样进王府来参观的人也才会觉得的值得，还有围墙是需要重新粉刷一下，全部都刷成白色的，不能空着，可以直接在墙上画画就行，山水写意，花鸟草木，什么都可以画，给王府增添足够的色彩。
　　墙边还能种成片的玫瑰花牵牛花，让其攀墙上，又成了另外一道风景。
　　这些东西想想顾铭景就觉得很兴奋，他现在这样做的，是在重头打造一个家，他跟唐晋逸的家。
　　等顾铭景已经画好了简笔的风景之后管家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的见过王妃！”
　　“坐下说话，你这急匆匆的是去做什么去了？”
　　管家擦了擦的额头上的汗后才跟顾铭景说，“回王爷，王府这些日子进门来的人不多了，但是门口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了，张婶那边忙不过来，王府人手也不够，我就去帮忙去了。”
　　小满被他支出去打听消息去了，而立春在门口守着，这样一来人又少了两个。
　　顾铭景明白了，他说，“正好，我也是为了人手的事情找你来的，你可熟悉这临京城哪里能买到下人？你带我去看看，这王府确实该带添些人手了。”
　　管家猛然一听到这话，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就是高兴了。
　　“王妃英明，王府如今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毕竟主子身边是要有人伺候的，就算再忙也不能少了主子身边的人，可这样一来，其他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
　　顾铭景点头，“你们辛苦了，走吧，带我去看看。”
　　“是！”管家连忙站起来应声。
　　顾铭景就带上了银两直接跟管家出门了，也没带其他的人。
　　顾铭景觉得自己上街应该是安全的，所以倒也没担心。
　　管家轻车熟路的带顾铭景去了一个人伢子哪儿，这个奴隶就跟货物一样是可以放在大街上买卖的。
　　所以看到一个人带着一群人站街上叫卖那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人伢子显然是跟管家是熟人，一看到他就热情的打招呼，“哎哟，陈管家，可好久不见你了，今个又来挑人啊，看看，我这儿可有不少好货色。”
　　这话说的，跟青楼的老鸨一样，还好货色。
　　管家一听人伢子这话就觉得不妙，他回头看了看顾铭景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
　　“王妃，您看这？”
　　顾铭景摆摆手，“不用在意，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看看人吧！”
　　临京城认识唐晋逸的人多，知道顾铭景的不少，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没有见过唐晋逸的人多。
　　此刻这个人伢子正是不认识顾铭景，只当他是个主子，可到底是什么主子他就不清楚了，所以还真没多客套。
　　顾铭景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让他带着他们去看人。
　　这买卖的人什么样的都有，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和小伙，还有稍微大一点的一看就是做过丫鬟的人，三四十岁的妇人，中年男子，甚至还有上了年龄的一些老人在。
　　顾铭景看着不知道作何感想，虽然已经来了这个朝代这么多年，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让他还是没办法适应。
　　不过他知道以他一己之力改变不了这些，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买几个人回王府干活。
　　顾铭景没有亲自开口，而是对管家说，“要两个能做饭的，给张婶帮忙，然后再要几个能做木工，或者能做花匠的，最好识字，如果实在识字，有手艺也成。”
　　“是，王妃，我这就去问问。”
　　管家去跟人伢子交涉一番了，人伢子就对站着的人说，“有会做饭的站出来，有人要买你们。”
　　人伢子这话一出就立即有人站了出来，两个小丫头和那个年长一些的丫鬟，还有一个中年妇人。
　　顾铭景其实一直都在观察那个丫鬟，如果可以他其实是希望买她的，不过这姑娘眼中求的东西太多了，而且顾铭景也发现了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看他，刚刚也是她第一个站出来了，她的欲望太过迫切，可顾铭景不需要这样的人，至少现在不需要。
　　他看了看，然后问了那个妇人会做什么菜，又问了那两个小姑娘，小姑娘都太小了，会的不多，妇人倒是不错。
　　顾铭景想了想，把两个小丫头和妇人要了，却唯独没要那个丫鬟。
　　她听到顾铭景的话时，顾铭景从她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


第七十四章 选定人员
　　“为什么不买我？”丫鬟问出了口，一直盯着顾铭景看。
　　顾铭景并没有回她这话，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对被他买下的三个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这边站着。”
　　等人都站到他身边之后顾铭景对管家说，“继续，挑完回去。”
　　“是！”管家见主子都无视了那个说话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跟人伢子说了他们另外的要求，等着人伢子开口。
　　人伢子这次说了之后却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个中年男人，他主动开口，“我以前做过木匠，会做木工活。”
　　顾铭景一直在看人，这个汉子看起来很老实还有些笨拙的样子，如果放在乡下，应该就是个能干的人，但是被卖做当下人，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顾铭景上前两步问这个汉子，“你是自己愿意卖身的？”
　　汉子憨笑着挠挠头，“嘿嘿，俺爹得了重病，没钱治病，俺就把自己卖了，俺会做点粗活，公子，你就好心买下俺吧，俺肯定好好报答你。”
　　话听着倒是老实，顾铭景看着他也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点了点头同意了。
　　木匠是有了，花匠还没有呢。
　　顾铭景就又问了一句，“有花匠吗？”
　　这时候，之前顾铭景特意留意过的老人往前挪了挪脚，可是很快他就缩回去了，顾铭景注意到他一直牵着旁边一个妇人的手，那个妇人跟他一样，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一看就能看的出来他们是一对老夫妇。
　　顾铭景走到老人面前看着他，“老人家，你做过花匠吗？”
　　老人对着顾铭景点了点头，“公子，小的以前就是做花匠的，不过以前主人家过逝了，我们就被新主人给发卖出来了，这才流落到了这儿。”
　　顾铭景点头表示明白了，他问，“老人家，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家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需要修剪的花草却挺多的。”
　　老人犹豫的看着顾铭景，几乎不会有主人家在买人时候会跟他们说这些，更何况是面对他们这些年事已高的老人了。
　　他想去，可他犹豫的是主人家能不能接受他带着他老伴一起去。
　　顾铭景自然看出了他的顾忌，他主动开口，“你可以带着你的老伴一起，你可愿意？”
　　两个老人听着，顿时就激动了，“真的吗？”他们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有人会要他们两个人一起到家里干活？
　　顾铭景笑笑，“自然，我家的人我能做主。“
　　两人顿时就激动的笑了起来，可同时连眼泪也一起给激动出来了，“愿意，我们当然愿意，我们愿意！”
　　被买回去了，哪怕是做下人，他们也一样有个家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被放在街上等着买人的人来对他们挑挑拣拣。
　　“那好，既然你们愿意，那你们就跟我们走吧！”
　　“好好好，谢谢主家谢谢主家。主家，我们老两口当时被卖了一两银子，主家不可吃亏了啊！”
　　后面这话声音很小，可以说是只有顾铭景能听到，一两银子卖的，他这买自然不能花更多的钱了。
　　顾铭景明白他的意思，跟他点头道谢，“知道了，谢谢老人家。”
　　“主家客气了，主家愿意收留我们那才是感激不尽。”
　　顾铭景让他们都站到自己身后去，他今天就买这么多人就差不多了，就让管家去跟人伢子结账去。
　　顾铭景把钱袋给了管家，顺便把刚刚老人的话也说给他听，让心里有个判断。
　　管家是个实实在在的聪明人，可以说这些人里面估计最贵的就是那个丫鬟了，毕竟长的好看，身段好，也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能伺候人，这才是最贵的。
　　顾铭景看上的却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自然是值不了多少钱的。
　　管家去跟人伢子问价钱的时候，人伢子还是一脸疑惑呢，“陈管家，你这主子怎么就挑这些人啊，那丫头那么好看怎么就不要呢？”
　　管家说话也是实在，“我们主子挑人回去是干活的，长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呢？这长的好看啊贵啊，可干的活还不如其他人，有什么用呢？”
　　人伢子听到这话就不解了，“陈管家，这是你新主家不成？以前可不见你是这么说的。”
　　陈管家回头看了顾铭景一眼，他们刚刚的对话顾铭景也听到了，这个时候管家回头看顾铭景意思也很明显，就是问问顾铭景能不能表明身份。
　　顾铭景点点头，同意了。
　　管家就对人伢子说，“是新主家，我如今是廉王府的管家。”
　　人伢子一听就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陈管家如今竟然是王府的管家了。
　　“那…那位是？”人伢子有些慌乱的问。
　　管家却摇了摇头，“日后你会知道的，今日就算了，人我们选好了，你开价吧！”
　　人伢子虽然没见过顾铭景和唐晋逸这两位王府的主人，可王府的事迹他们却是听说过不少的。
　　没表明身份前这价钱还能抬一抬，如今却是不能了。
　　人伢子虽然不说像其他许多百姓那样对王府是喜欢尊敬的态度，可他终归是不敢要王府主子的高价的。
　　人伢子对管家说，“那两个小丫头买来的时候五两银子一个人，我这也不开多了，两个人转手十一两，那个妇人跟壮汉，每个人八两，这两个老家伙，就连一两银子，一共二十八两银子，陈管家你看如何？”
　　陈管家以前是买过人的，知道这个价钱，按照人伢子这么算，他这中间最多也就能赚个二三两银子。
　　陈管家知道再压价也不合理了，顿时就点头同意了，“成，那就二十八两，人我们都要了。”
　　人伢子听到陈管家点头了，顿时笑逐颜开，“好嘞，我这就给你拿他们的卖身契去。”
　　管家数好了银子给人伢子，人伢子也把卖身契给了他，然后现在他们就可以带着人走了。
　　顾铭景回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管家让买来的人走在中间跟着顾铭景一起在，他自己走在最后面看着。
　　买人的地方距离王府并不远，很快就走到王府了。
　　刚刚陈管家与人伢子说的话他们没听到，而此时这些人到了王府门口才知道买他们的人竟然是王府的主子。
　　进了门，顾铭景对管家说，“管家，你先给他们安排住处，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顿饭再带他们来见我。”
　　“是，王妃！”
　　而这些人也因为管家这一声称呼他们才知道这个人就是这王府的的王妃，也是西临国唯一的男王妃。
　　每日站在大街上，这来往行人的话他们也听到了不少，加上最近这风风雨雨的，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这廉王跟他家王妃的事情了。
　　看百姓们对这王爷王妃这么维护，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好人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对着顾铭景跪下了，“多谢王妃！”
　　顾铭景知道他们这番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他笑了下，“起来吧，既然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了，规矩管家会教你们的，以后不用多礼，王府没那么多规矩。”
　　“谢王妃！”
　　虽然不是很懂这王府的规矩，可是王妃的话他们要听的，纷纷站了起来，顾铭景就让管家带着他们走了。
　　他自己回了房间，舒展了一下筋骨，花了的二十几两银子去买了一群老弱病残回来，顾铭景坏心眼儿的想，也不知道唐晋逸回来知道后会不会说他。
　　不过没关系，这些人就是他创造财富的开端，王府不可能一点营生都不做，他们不指望皇帝给他们赏赐什么，难道还不能自己挣吗？
　　顾铭景笑了起来，很快，他就可以让王府焕然一新了。
　　想到这点，顾铭景顿时就被激起了斗志，跑到书桌前继续去画他先前没有画完的画。
　　……
　　顾铭景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进来。”
　　顾铭景起身，他还以为是管家带着人来了呢，却没想到是小满回来了。
　　顾铭景走到屋中间的桌子前坐下，还顺手给小满倒了一杯水，“喝完再说。”
　　小满也跑的累了，可没计较那么多，接过后咕咚咕咚的嗯喝了下去，然后才对顾铭景说，“王妃，你小满去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
　　顾铭景顿时来了兴致，“说来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小满说，“王妃，这个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不是从外面传的，只不过时间就有些凑巧而已。”
　　“怎么回事？”顾铭景问。
　　小满说，“这消息不知道是宫里谁给传出来的，却刚好跟众位大人们下朝的时间一样，所以就有人觉得这个消息是的哪位大人传出来的，小满也打听了，听说有人给皇后娘娘求情，不过皇上没有同意，还口头上骂了那位大人呢。”
　　从宫里传出来的，顾铭景觉得这就有意思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说明这件事情不是皇子做的，而是后宫的妃子们做的了。
　　顾铭景勾着嘴角笑了笑，果然啊，皇后自己作了这么一出这不就是给了别人机会吗？
　　安安稳稳的多好，偏偏没事就要搞事情，如今这事情倒是好看了。
　　顾铭景对小满说，“小满，这个事情你继续盯着，还有王爷那边，听听看有多少人在说王爷的事情，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即回来的禀告。”
　　“是，王妃，小满一定盯紧了。”
　　顾铭景对他挥手，“好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小满告退！”


第七十五章 新进人员
　　这边小满走后没多久，管家就带着几个新买的下人过来见顾铭景了。
　　“王爷，都带过来了，请王妃吩咐。”
　　顾铭景点点头，“住处可都安排好了？地方够吗？”
　　管家回答，“回王妃，都安排好了，地方也有，刚刚好把人都给安排完。”
　　“那好，王府暂时也不用再进人了，够了就行，好了，你去忙你的去吧，王爷快回来了，不可忘了晚膳。”
　　“是，王妃！”
　　管家退出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顾铭景和一干初入王府两眼一抹黑的下人们。
　　顾铭景坐下，“你们别怕，我是谁你们多少也应该听过的，这廉王府怎么样我也不多说，你们进来了，日后自然是知道的，来，你们先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从小的开始。”
　　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中一个穿着粉色布衣的小丫头蹑手蹑脚的往前小小的走了一步，“王妃，我叫大妞儿，十三岁了。”
　　顾铭景点头，“嗯，好，你是被家里人卖掉的吗？”
　　大妞儿听到顾铭景的话眼眶都红了，显然顾铭景说的是事实，这么小的丫头，在顾铭景眼中这才真真正正的是个孩子，搁在现代，这会儿才上初中呢。
　　顾铭景说，“你别哭，进了王府就好好的干活，以后王府就是你家，等你大些了，你想继续留下或者嫁人都可以，到时候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不过你要听话。”
　　“是，大妞儿知道了，大妞儿会听话的。”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说话倒是清明。
　　这让顾铭景觉得很欢喜，这丫头好好的教一番，也是能做事的。
　　顾铭景说，“进了王府这大妞儿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问雨好不好？”
　　问雨，这名字一听就比大妞儿这个名字好听多了，大妞儿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谢谢王妃。”
　　顾铭景温和的笑笑，“好，把名字记住了。”
　　“是，问雨知道了。”
　　顾铭景让她站到旁边去，让另外一个丫头开口。
　　王…王妃…，我叫英子，也是十三岁，我跟大妞儿是一个村子的。”
　　顾铭景也没在意她把的问雨还叫大妞儿的事情，他知道习惯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快就能改的。
　　顾铭景说，“那好，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叫问月好不好？”
　　英子呆呆的点头，“谢谢王妃，真好听。”
　　顾铭景又笑了，“好听就行，记住了，你们以后两个就在厨房跟着张婶了，张婶会教你们的，要听话。”
　　顾铭景如同嘱咐自家孩子一样，让两个已经开始明事理的小丫头听的可高兴了，两个人忙不迭的点头，就怕晚了会让顾铭景不高兴了。
　　顾铭景可没她们想的那么多，在两个小丫头介绍完了之后就是这个妇人了。
　　妇人往前走了一步，步子很小，顾铭景仔细观察她发现，这个妇人怕才是个能耐的，妇人声音很温柔，“王妃，我叫冬娘，有三十岁了，我是被我婆婆给卖掉的。”
　　这话说的极为平淡，可见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她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过顾铭景在听到她说是被婆婆给卖掉的还是皱了皱眉，“被你婆婆卖掉的，为何？”
　　冬娘似乎是真的不介意这事，顾铭景问她就回了，“回王妃，我本是临京城附近的一个镇子边上的农家女，我爹因为救了我们镇上一个书生娘一命，书生感恩就上我家来提亲娶了我，我过门之后没几年夫君就高中了，家里也从镇上搬到临京来了，婆婆说我上不得台面，让夫君休了我领娶，可他们又怕人知道我夫君已经成过亲，没有官家小姐愿意嫁给我夫君，所以我婆婆就说我是家里的丫鬟，把我贱卖了。”
　　啧，顾铭景还真觉得自己是听了个故事，这里面最可恨的不是书生而是书生的娘，然而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书生说白了就是个人渣。
　　顾铭景皱着眉头问，“你们成亲几年一直无所出？”
　　冬娘回，“有一子一女，但是都被我婆婆贱卖了，我一直在找他们，不过都没找到，然后就被王妃您买回来了。”
　　顾铭景明了，他点头，“还想继续找吗？还是说你想报仇？”
　　冬娘却摇头说，“不报仇，也不找人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那样的畜生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这话顾铭景不能反驳，可却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如果好人都没有好报的话，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多人愿意做好人呢？找死吗？
　　顾铭景说，“好，既然你下了决心那就安心的留在王府吧，放心，你在王府一日，王府便会护着你一日。”
　　“冬娘谢王妃，王妃大恩，冬娘此生都不会忘记的。”
　　“嗯，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说说你除了会做饭之外还会做什么？”
　　冬娘说，“王妃，冬娘以前是农家女子，田里地里的农活都会干，家里的活计也可以，成亲之后冬娘为了能让我相公吃的好些，学了好些菜式，冬娘还会针线活。”
　　是个能干的，顾铭景心想。
　　“嗯，很好，那等会儿说完之后你就留下来，我正好有些事情让你做。”
　　“是！”
　　顾铭景没提给冬娘改名字的事情，冬娘也就还叫冬娘。
　　冬娘说完之后便是中年男人了，这个他之前也是说过了，所以顾铭景也没多问，木匠主要也就是为了以后重新翻修王府用的。
　　当然，日后肯定也会有其他的活计干就是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这对老夫妇了。
　　老夫妇满脸风霜，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可看两个人站的姿态就知道他们以前应该是在大户人家干过活的。
　　老汉叫胡喜，婆子叫红婶，顾铭景就干脆的定了，老汉就叫喜叔，婆子叫红婶，他们都上了年纪了，对自己的名字那是很看中的，沈谦自然不会要求他们改名字。
　　顾铭景问了一些喜叔关于花艺方面的问题，喜叔也能答的上来，他甚至还会种果树，会雕刻。
　　除了年纪稍微大点，顾铭景觉得自己这是真的买了个人才回来。
　　而红婶，这古代女子该会的东西她也一样是会的，不过顾铭景倒没有要让他去厨房的意思，厨房现在人已经够了，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所以顾铭景就让红婶跟着喜叔一起管园子里的花草了，反正他们以后有的忙活。
　　都介绍完了之后顾铭景就说，“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了，认清楚王府的主子是谁就成，别的，没人能欺负你们，如果谁要是欺负你们了，你们就来找我就是，我给你们做主。”
　　“是，谢王妃！”
　　“嗯，好了，下去休息吧，今天你们不用做什么，明天管家会找你们的。”
　　“是！”
　　人一个个的都退出去了，然后就剩下之前被顾铭景叫住的冬娘。
　　顾铭景去取了他出门前画的画放到冬娘面前，“可看的明白？”
　　冬娘跟书生成亲几年，虽然说可能学了几个字，但是在画上面却没什么研究，她摇摇头，“冬娘看不明白。”
　　顾铭景也在不在意，“那能否在布上给绣出来？”
　　冬娘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是收敛起了惊讶，开始认真的看起画来。
　　画家手里的画笔，绣女手中的绣针，异曲同工的妙处，能画的出来的东西，绣女可以毫不逊色给绣出来。
　　而冬娘在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回，“王妃，能绣出来的，要是有点花样就好看了，这样绣出来黑乎乎的，不太好看。”
　　花样？顾铭景琢磨了一下，“你是说颜色吗？”
　　冬娘点头，“是的。”
　　“那好，我画些简单的花样，然后上了色给你，你再给绣出来可行？”
　　冬娘知道这是要给她事情做了，自然是连忙点头，“行的，冬娘一定绣好。”
　　“好，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到时候我会叫你过来。”
　　“是，王妃，冬娘告退！”
　　冬娘走了之后顾铭景也没歇着，开始搓搓手画画。
　　既然有人能够绣，那他不发展一下这就是浪费了，他相信，很快这样的绣法就会引领潮流，然后他就能好好的赚上一笔了。
　　顾铭景在认真的作画，一笔的一笔的，可不敢写意，让线条清楚，让水墨明显，让画更好看。
　　他这专心致志的画着，到唐晋逸进屋的时候他都没发觉，唐晋逸见他画的认真，也没打扰他，悄悄的绕到了他身后去看他在画些什么。
　　唐晋逸这一看就惊讶了，顾铭景竟然是在画的百花，就在同一张纸上，画的极为精致好看。
　　此时他已经快要画满一张纸了，唐晋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画这个，就等着他停笔。
　　当最后一朵花完成的时候，顾铭景终于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却不想一伸手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顾铭景立即转头，就看到了唐晋逸正站在他身后，顾铭景惊讶了一下，然后瞬间扬起了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唐晋逸说，“才刚回来，见你画的认真就没叫你。”


第七十六章 未来计划
　　顾铭景对着唐晋逸笑了下，然后问他，“今日可还顺利？”
　　唐晋逸点头，“顺利，百姓们今天来看我了，不过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没有打扰我，今天也没有人为难我，一切都很好。”
　　唐晋逸不会对他撒谎，所以顾铭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顾铭景拉着唐晋逸坐下，“没人欺负你就好，嗯，反正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呗，反正没几个人能打的过你。”
　　“好，听你的。”唐晋逸笑着回答。
　　顾铭景把自己画好的两幅画都拿了过来，“看看。”
　　唐晋逸拿着起来仔细的看，前面一个没怎么看明白，第二个倒是看明白了，各种各样的花，画的好看又精致。
　　顾铭景给他解释，“我今天琢磨着把王府翻修一下，咱们现在也不缺钱，加上礼金要还给我们了，所以这王府的风格也是该改一改了，总不能让进来王府参观的人总看一样的风景。”
　　唐晋逸想了想点头，“可以，日后我也有月银了王府应该吃饭没什么问题了。”
　　顾铭景很豪气的拍拍唐晋逸的肩膀，“放心，不指望你那点钱供王府，我会想办法赚钱的，王府开始虽然落魄可总不能一直落魄下去。”
　　唐晋逸偏头看着顾铭景，他眼里都是飞扬的神采和自信的表现。
　　唐晋逸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变的柔和。
　　“好，听你的，辛苦你了，我的王妃。”
　　顾铭景没有堤防他会说这么一句，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王妃是一个称呼，而重点在于是我的。
　　顾铭景伸手在唐晋逸脸上作乱，“我会让王府过上好日子的，而且我还要给你攒下丰厚的家底，哪怕到时候被发配到最穷的地方去了，咱们都不至于会缺钱。”
　　“好！”唐晋逸依旧在笑，笑容浅浅，目光柔和。
　　顾铭景开始跟唐晋逸说他想做的事情，“我想把王府现在的花草都给挖了，然后买新的进来种上，我想把所有的墙壁全部都粉刷一遍，房顶上的瓦片也修整一番，我想在墙边种上牵牛花和蔷薇花，我想在外面的墙壁上画上山水画花鸟画，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王府新的改变，也要让那些想看王府落魄的人好好看看，我们就是不如他们的愿。”
　　“好，放手去做吧，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担着。”
　　唐晋逸无条件的支持顾铭景，让他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顾铭景说完自己的宏图大展之后又告诉唐晋逸，“今日我还去买了几个下人回来，两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跟着张婶以后在厨房帮忙，一个三十岁的妇人，我想让她以后主要忙刺绣的事情。一个中年汉子，做木匠活，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他们的管园子。”
　　唐晋逸依旧宠着说，“只要你高兴就好，而且我相信你买他们回来必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顾铭景抬起下巴说，“那是自然，不然我何必费这么一番功夫呢，明日我就走一趟太子府，去把礼金要回来，然后后天我就让管家开始忙活了，争取在过年之前让王府变个样。”
　　最重要的是顾铭景想趁着嫌弃天气热，卖一卖冷饮，这个在夏天那才是最有赚头的。”
　　唐晋逸说，“王府的事情你安排就是，至于礼金，这个你不方便出面，还是我去吧。”
　　顾铭景摆摆手，“放心吧，我是个男人，不是女人，就算去太子府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再说了，太子坑我们的，总得去找他算算账才行，你嘴这么笨，去了也说不过他，还是我去好了。”
　　唐晋逸就这么被嫌弃了，不过这话他还真的不能反驳什么，因为顾铭景说的就是事实，他确实不擅巧辩，更别说是跟太子说了，只怕太子早就准备等他去呢，那他还怎么可能说的过太子。
　　这么一想，唐晋逸自己也觉得他去了会很吃亏。
　　“那行吧，便由你去吧的，不过你要小心，太子这个人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好名声，二皇子重心计，可太子，他心胸太窄，如果让太子惦记上了，只怕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听到这话顾铭景顿时就笑了，“你说太子现在外面的名声，那你说说外面如今是怎么传他的？不仁？不义？不顾血亲？还是说连弟弟的礼金都抢？”
　　这个问题，唐晋逸还真的无言以对。
　　如今太子在外面的名声当真是不好听，加上今日传出的皇后的事情，只怕是会更加的难听。
　　“至于你说的被太子惦记上就不得安宁，他不是早就惦记上我们了吗？而他又何时让我们安宁过呢？”
　　这个话唐晋逸表示还是没法接，说的是啊，太子又何时让他们安宁过呢？
　　从谣言开始，到成亲，到王府，到礼金，一步一步的，又何时安宁过？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的在说话，也不过是赢在民心上，加上这里面有二皇子的手笔在，不然啊，太子估计就会把他们逼得无路可走了。
　　“所以啊，你就放心吧，太子就算再想怎么样我，难道还会直接把我灭口了不成？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他这个太子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顾铭景倒是很宽心，安抚着唐晋逸，心里也在琢磨着怎么去跟太子开这个口，因为除了礼金之外，还有太子的补偿呢，折腾了这么久，总得收点利息不是。
　　“嗯，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你也要小心，时刻提防着太子。”唐晋逸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好了，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咱们吃完吧，吃完了出去街上走走去，等到要宵禁的时候再回来。”
　　“好，”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唐晋逸答应的爽快。
　　顾铭景让人把晚膳送了过来，跟唐晋逸两个人房里吃饭，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去溜达去了。
　　人气一如既往的高，街上认识他们的人都会跟他们打招呼，两个人也会回应，路过一些还没收摊的摊位面前还会有人给他们送东西，不过两人都没收就是了。
　　本来就已经得了百姓们许多帮助了，自然是不能再要什么了。
　　他们这会儿出来就是走走看看而已。
　　这临京城毕竟是皇城，天下叫脚下，即便是夜晚，即便不是什么节日，都会很热闹。
　　两个人走走逛逛，看的挺有趣，感觉还没走多久呢，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两个人只能打道回府了。
　　回了王府，沐浴一番，然后就能舒舒服服的去睡觉了。
　　待到翌日天未亮唐晋逸起身就要去换岗了，顾铭景倒是睡的安稳，反正他要等太子下朝之后才能去太子府，所以就跟唐晋逸打了个招呼之后又继续安安稳稳的睡了。
　　等到天色大亮了才起来收拾一番，用过早饭，然后顾铭景就带着小满出门了。
　　原本小满是该跟着唐晋逸的，不过现在唐晋逸用不上，顾铭景就让他跟着他了，反正他们两个人也不分你我。
　　太子府距离皇宫很近，但是距离廉王府就有点远了，顾铭景和小满还是顶着太阳过来的。
　　他们两个男人也不能像女子一样打把伞遮挡一下，就只能怎么光着头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太子府门口的时候，顾铭景才松了一口气。
　　跟廉王府一个门房还兼职扫地不一样，太子府的门口是有专人守着的，顾铭景让小满去跟守卫说一声，他在旁边等着。
　　小满去问了一声，然后回来跟顾铭景说，“王妃，他们说太子殿下今日不见客。”
　　顾铭景皱眉，太子这是不见他还是不见客？
　　顾铭景倒不觉得太子是在针对他，估摸着有可能是有人去求点太子什么事情，或者说太子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过顾铭景不想再跑一趟了，难得走啊，他对小满说，“小满，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太子殿下，让他们去通传一声，见过太子之后再来回复，他们说了不算。”
　　“好嘞，我这就去。”
　　小满跑过去再次跟守卫交流，顾铭景可以感觉到守卫的视线频繁的落在他身上，没过一会儿顾铭景就看到守卫进门去了，小满也喜滋滋的过来跟顾铭景禀告，“王妃，他去了。”
　　“嗯，我们就等着吧。”
　　顾铭景跟小满就站着等，这守卫一来一回的时间还挺长，让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好些时候。
　　等了一会儿后守卫才出来，走到顾铭景面前恭敬的见礼，“王妃娘娘，我们殿下有请。”
　　顾铭景点点头，“走吧！”
　　至于这个守卫叫他王妃娘娘的事情，顾铭景暂时不打算计较了。
　　跟着守卫进去，守卫带他们去了花园的一个亭子，太子在亭子里面坐着，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棋子都有，而对面却是没人的，显然，这是太子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守卫带着他们到了亭子前就停下了，“殿下就在那边，王妃娘娘您请。”
　　顾铭景点头，“多谢！”
　　待到守卫离开后，顾铭景让小满也在外面站着，他自己走了过去，“太子殿下好雅兴啊！”


第七十七章 棋高一着
　　太子听到顾铭景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顾铭景坐在他对面。
　　顾铭景也没跟他客气，径直坐下了，太子把黑棋推到了顾铭景面前，顾铭景看了棋盘上的棋子，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黑棋相当不利，顾铭景明了，太子这是要给他来个下马威呢。
　　顾铭景笑笑，执子落棋，一点都不曾犹豫。
　　太子嘴边勾起的一抹冷笑，很快用白旗接上，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干脆利落，厮杀围剿，谁也不肯让着谁。
　　当最后一枚黑棋落下的时候，顾铭景笑的越发温柔了，“太子殿下，你输了。”
　　顾铭景捡起是三枚白子，“三子半，太子殿下。”
　　太子嘲讽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从对弈当中他发现他越发的吃力了，顾铭景步步紧逼攻破了他先前布下的所有局，反而还吃了他几子，最后竟然赢了他。
　　太子将棋子重重的摔在棋盘上，“顾铭景，你大胆！”
　　顾铭景笑的谦逊，“太子殿下，难道您是输不起吗？一盘棋而已，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认真？”
　　“哼，你口口声声叫着太子，可这心里是否真的把本宫当成了太子？”
　　顾铭景笑了笑，“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自然是当你是太子殿下的。”
　　“顾铭景，你说的好听，你怂恿老七处处跟本宫作对，难道以为本宫不知道吗？”
　　“太子殿下这话可就不妥了，铭景从未让我家王爷做过什么，本王也才从边关回来不久，几年未在这临京待过了，许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哪儿来的什么跟太子殿下作对一说啊，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顾铭景笑的真诚，一点都不作假，可他这个样子看在太子眼里却更加来气了。
　　“顾铭景，别以为你现在嫁给了老七本宫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本宫告诉你，本宫真要你的小命，谁也保不住你！”
　　“如此看来铭景还要多谢太子殿下的不杀之恩了？太子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事儿也不是这么做的，太子殿下可以想一想，您做了什么，我跟王爷又做了什么？其余的人又做了什么？太子殿下何不把事情都查清楚了再说？”
　　顾铭景说完站了起来，“太子殿下，铭景今日是来代我家王爷走一趟的，别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来说说礼金的事情，太子殿下您看此事何时才能给廉王府一个交代呢？”
　　“放肆！你这是明摆着说本宫拿了廉王府的礼金了？”
　　“是与不是，铭景是不清楚的，我家王爷也是不清楚的，此事太子殿下应该才是最清楚的，太子殿下您说呢？”
　　太子看着顾铭景，面色不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铭景依旧一副笑容和煦的样子，“太子殿下，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听的人到底听成了什么意思，铭景没有别的意思，铭景说的也就是这么句话，至于太子殿下听成了什么意思，铭景还是先前那句话，怕只有太子殿下自己知道了。”
　　太子听着顾铭景的话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肆，竟敢如此敢跟本宫说话，就是老七来了老七都不敢如此，你算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来的目的，太子殿下，既然我们都已经把话给说明了，又何必再继续这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呢？礼金的事情解决了，廉王府跟太子府也就两清了，太子殿下，我家王爷是一介武夫，无心跟诸位争什么，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个王爷。其他的并不想参与，开始太子殿下您也应该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真的逼急，狗都是能跳墙的，更别说一个皇子了，您说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顾铭景把话说的明白，只要没有人让廉王府不好过，那廉王就只是一个王爷，可如果有人想让廉王府不好过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一个王爷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太子听着顾铭景的话，气的脸色铁青，“顾铭景，你胆子可真是不小，竟敢威胁本宫，你就不怕本宫将这些话告诉父皇吗？”
　　顾铭景笑了下，笑容里带了些许的轻蔑，“太子殿下，您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一点小事就要去找爹娘告状？”
　　“你！你放肆！”太子怒不可扼，伸手指着顾铭景，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顾铭景丝毫不畏惧，“太子殿下，不知道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铭景说的话太子殿下可以静下心来想想，然后再决定吧，至于礼金的事情，今日太子殿下若是不愿意给，那铭景便只能明日再继续登门拜访了，铭景告辞！”
　　顾铭景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然后就这么当着太子的面离开了。
　　太子还在生气，自然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直到顾铭景离开之后太子才又生气的哼了一声，“来人啊，去请舒先生过来。”
　　跑来一个下人，应了一声然后又飞快的跑走了。
　　可太子还是生气，人走了之后又自己重重的在石桌上捶了一下。
　　“顾铭景，你给本宫等着，今日这些话本宫迟早会让你后悔的！”
　　太子阴狠的看着某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跟人前的风度文雅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太子要找的人来的很快，来时太子依旧还在生气。
　　“见过太子！”
　　太子转身看向来人，一身长衫打扮，看起来极为文雅，充满书生之气，此时正对着他拱手行礼。
　　太子忙上前几步，虚扶一下，“先生不必多礼。”
　　“谢太子，不知太子让草民过来所谓何事？”
　　“先生，本宫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先生，今日顾铭景来找本宫了。”
　　舒先生似乎没有多意外的样子，他问太子，“可是为了礼金的事情前来？”
　　“正是，舒先生，你说这礼金本宫是给还是不给？”
　　“自然是要给的，殿下，这礼金不仅要全部还回去，还得从太子府再出一份过去才是。”
　　“为何？先生，这礼金的事情本宫已经吃亏了，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在传本宫的不是，本宫还要再多给一些，本宫可不想便宜了他们。”
　　“太子殿下，不可，草民不知道礼金这事是谁给太子殿下出的主意，但是在此事上太子殿下您丢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一是失了民心，二是失了风范，三更是失了一个帮手，太子殿下，您要三思才行啊！”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这说的他像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一般。
　　太子看了舒先生一眼，刚想发火，又想到他说的风度一事，太子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不过关于他说的这三点，太子其实有一点是不明白的。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先生，你说的这三点，前面两点本宫是已经体会过也已经明白了，可这第三点的帮手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就有些不明白呢？”
　　舒先生看着太子，微微的笑了一下说，“太子殿下，您现在能用的人可都是文臣是否？”
　　太子点头，“是，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记了廉王殿下是武将出身，如果廉王殿下愿意站在太子殿下这边，莫不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舒先生这话一出口太子就连忙否定了，“不可能，老七是不可能帮本宫的，你莫不是忘了老七是怎么成亲的了？”
　　“太子殿下，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行的事情，廉王殿下的婚事说到底其实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虽然王妃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是廉王殿下愿意抛弃所有去救的男人，可见这个男人的重要性，所以，太子殿下，廉王殿下原本也应该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过后就好了。可如今因着礼金和宅子的事情，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把廉王殿下往外面推，太子殿下您是该好好想想了。”
　　舒先生说完这话之后又恢复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
　　而听不进顾铭景的话，却是将这一番话都听进去了，听完后再想想顾铭景的话，可不就是吗？
　　太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在这件事情确实考虑的太不周到了。
　　太子不是个不能认错的人，他考虑的始终都还是自己的地位，太子问舒先生，“先生，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有挽回的余地？”
　　舒先生说，“太子殿下，您能否告诉草民今日廉王妃过后来可说了些什么话？”
　　“这个自然，”太子便将顾铭景之前说的那些话说给了舒先生听。
　　舒先生听完后闭目想了下，“太子殿下，此事如今也只能在礼金上下下功夫了，太子殿下您秘密的让人把礼金送到廉王府，再多备上一份，当做是赔不是了，这样既能跟皇上交代了，也能让廉王府看到太子府的诚意，此事就此过去不再提了，之后不要再与廉王府起什么纠葛，等风头过去了，廉王府也稳定下来后，太子殿下您再示好，想来那个时候还是有机会的。”
　　舒先生分析了一遍，把法子也都说了，可最后得出也只有一个有机会三字，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太子听的并不满意，“先生，若是此事不可行呢？”
　　舒先生说，“如此，便不要强人所难了，只要廉王府谁都不站，那便是最好的了。”
　　太子听着这话皱了皱眉，“舒先生为何如此看中廉王府？”
　　舒先生笑了下，“太子殿下，您不要忘了廉王妃是何人，也别忘记了他姓什么。”
　　太子听到顾铭景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顾铭景坐在他对面。
　　顾铭景也没跟他客气，径直坐下了，太子把黑棋推到了顾铭景面前，顾铭景看了棋盘上的棋子，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黑棋相当不利，顾铭景明了，太子这是要给他来个下马威呢。
　　顾铭景笑笑，执子落棋，一点都不曾犹豫。
　　太子嘴边勾起的一抹冷笑，很快用白旗接上，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干脆利落，厮杀围剿，谁也不肯让着谁。
　　当最后一枚黑棋落下的时候，顾铭景笑的越发温柔了，“太子殿下，你输了。”
　　顾铭景捡起是三枚白子，“三子半，太子殿下。”
　　太子嘲讽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从对弈当中他发现他越发的吃力了，顾铭景步步紧逼攻破了他先前布下的所有局，反而还吃了他几子，最后竟然赢了他。
　　太子将棋子重重的摔在棋盘上，“顾铭景，你大胆！”
　　顾铭景笑的谦逊，“太子殿下，难道您是输不起吗？一盘棋而已，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认真？”
　　“哼，你口口声声叫着太子，可这心里是否真的把本宫当成了太子？”
　　顾铭景笑了笑，“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自然是当你是太子殿下的。”
　　“顾铭景，你说的好听，你怂恿老七处处跟本宫作对，难道以为本宫不知道吗？”
　　“太子殿下这话可就不妥了，铭景从未让我家王爷做过什么，本王也才从边关回来不久，几年未在这临京待过了，许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哪儿来的什么跟太子殿下作对一说啊，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顾铭景笑的真诚，一点都不作假，可他这个样子看在太子眼里却更加来气了。
　　“顾铭景，别以为你现在嫁给了老七本宫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本宫告诉你，本宫真要你的小命，谁也保不住你！”
　　“如此看来铭景还要多谢太子殿下的不杀之恩了？太子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事儿也不是这么做的，太子殿下可以想一想，您做了什么，我跟王爷又做了什么？其余的人又做了什么？太子殿下何不把事情都查清楚了再说？”
　　顾铭景说完站了起来，“太子殿下，铭景今日是来代我家王爷走一趟的，别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来说说礼金的事情，太子殿下您看此事何时才能给廉王府一个交代呢？”
　　“放肆！你这是明摆着说本宫拿了廉王府的礼金了？”
　　“是与不是，铭景是不清楚的，我家王爷也是不清楚的，此事太子殿下应该才是最清楚的，太子殿下您说呢？”
　　太子看着顾铭景，面色不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铭景依旧一副笑容和煦的样子，“太子殿下，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听的人到底听成了什么意思，铭景没有别的意思，铭景说的也就是这么句话，至于太子殿下听成了什么意思，铭景还是先前那句话，怕只有太子殿下自己知道了。”
　　太子听着顾铭景的话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肆，竟敢如此敢跟本宫说话，就是老七来了老七都不敢如此，你算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来的目的，太子殿下，既然我们都已经把话给说明了，又何必再继续这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呢？礼金的事情解决了，廉王府跟太子府也就两清了，太子殿下，我家王爷是一介武夫，无心跟诸位争什么，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个王爷。其他的并不想参与，开始太子殿下您也应该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真的逼急，狗都是能跳墙的，更别说一个皇子了，您说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顾铭景把话说的明白，只要没有人让廉王府不好过，那廉王就只是一个王爷，可如果有人想让廉王府不好过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一个王爷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太子听着顾铭景的话，气的脸色铁青，“顾铭景，你胆子可真是不小，竟敢威胁本宫，你就不怕本宫将这些话告诉父皇吗？”
　　顾铭景笑了下，笑容里带了些许的轻蔑，“太子殿下，您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一点小事就要去找爹娘告状？”
　　“你！你放肆！”太子怒不可扼，伸手指着顾铭景，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顾铭景丝毫不畏惧，“太子殿下，不知道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铭景说的话太子殿下可以静下心来想想，然后再决定吧，至于礼金的事情，今日太子殿下若是不愿意给，那铭景便只能明日再继续登门拜访了，铭景告辞！”
　　顾铭景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然后就这么当着太子的面离开了。
　　太子还在生气，自然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直到顾铭景离开之后太子才又生气的哼了一声，“来人啊，去请舒先生过来。”
　　跑来一个下人，应了一声然后又飞快的跑走了。
　　可太子还是生气，人走了之后又自己重重的在石桌上捶了一下。
　　“顾铭景，你给本宫等着，今日这些话本宫迟早会让你后悔的！”
　　太子阴狠的看着某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跟人前的风度文雅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太子要找的人来的很快，来时太子依旧还在生气。
　　“见过太子！”
　　太子转身看向来人，一身长衫打扮，看起来极为文雅，充满书生之气，此时正对着他拱手行礼。
　　太子忙上前几步，虚扶一下，“先生不必多礼。”
　　“谢太子，不知太子让草民过来所谓何事？”
　　“先生，本宫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先生，今日顾铭景来找本宫了。”
　　舒先生似乎没有多意外的样子，他问太子，“可是为了礼金的事情前来？”
　　“正是，舒先生，你说这礼金本宫是给还是不给？”
　　“自然是要给的，殿下，这礼金不仅要全部还回去，还得从太子府再出一份过去才是。”
　　“为何？先生，这礼金的事情本宫已经吃亏了，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在传本宫的不是，本宫还要再多给一些，本宫可不想便宜了他们。”
　　“太子殿下，不可，草民不知道礼金这事是谁给太子殿下出的主意，但是在此事上太子殿下您丢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一是失了民心，二是失了风范，三更是失了一个帮手，太子殿下，您要三思才行啊！”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这说的他像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一般。
　　太子看了舒先生一眼，刚想发火，又想到他说的风度一事，太子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不过关于他说的这三点，太子其实有一点是不明白的。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先生，你说的这三点，前面两点本宫是已经体会过也已经明白了，可这第三点的帮手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就有些不明白呢？”
　　舒先生看着太子，微微的笑了一下说，“太子殿下，您现在能用的人可都是文臣是否？”
　　太子点头，“是，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记了廉王殿下是武将出身，如果廉王殿下愿意站在太子殿下这边，莫不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舒先生这话一出口太子就连忙否定了，“不可能，老七是不可能帮本宫的，你莫不是忘了老七是怎么成亲的了？”
　　“太子殿下，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行的事情，廉王殿下的婚事说到底其实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虽然王妃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是廉王殿下愿意抛弃所有去救的男人，可见这个男人的重要性，所以，太子殿下，廉王殿下原本也应该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过后就好了。可如今因着礼金和宅子的事情，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把廉王殿下往外面推，太子殿下您是该好好想想了。”
　　舒先生说完这话之后又恢复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
　　而听不进顾铭景的话，却是将这一番话都听进去了，听完后再想想顾铭景的话，可不就是吗？
　　太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在这件事情确实考虑的太不周到了。
　　太子不是个不能认错的人，他考虑的始终都还是自己的地位，太子问舒先生，“先生，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有挽回的余地？”
　　舒先生说，“太子殿下，您能否告诉草民今日廉王妃过后来可说了些什么话？”
　　“这个自然，”太子便将顾铭景之前说的那些话说给了舒先生听。
　　舒先生听完后闭目想了下，“太子殿下，此事如今也只能在礼金上下下功夫了，太子殿下您秘密的让人把礼金送到廉王府，再多备上一份，当做是赔不是了，这样既能跟皇上交代了，也能让廉王府看到太子府的诚意，此事就此过去不再提了，之后不要再与廉王府起什么纠葛，等风头过去了，廉王府也稳定下来后，太子殿下您再示好，想来那个时候还是有机会的。”
　　舒先生分析了一遍，把法子也都说了，可最后得出也只有一个有机会三字，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太子听的并不满意，“先生，若是此事不可行呢？”
　　舒先生说，“如此，便不要强人所难了，只要廉王府谁都不站，那便是最好的了。”
　　太子听着这话皱了皱眉，“舒先生为何如此看中廉王府？”
　　舒先生笑了下，“太子殿下，您不要忘了廉王妃是何人，也别忘记了他姓什么。”


第七十八章 顾家之子
　　廉王妃姓顾名铭景，顾这个不算什么大姓，也不是皇室的姓氏，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这个特别之处在于，顾铭景他不止是廉王妃，他还是顾承的儿子，顾家唯一的幸存者。
　　舒先生对太子说，“太子殿下，顾承死了，但是他手下的人却都还是活着的，顾承身前战功赫赫，他手下的人跟着他南征北战，心里认的主子只有顾承，没有其他的人。而顾承的叛国之罪来的蹊跷，太子殿下，并不是所有的武将都是傻子，他们只是不像文官那样把什么事情都要拿出来说一说，武将等的都是机会，他们要一击而中，更何况顾家独子还活着呢。”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那些人就是想要给顾承洗脱冤屈，因着没有主心骨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是顾铭景还活着就不一样了，如今顾铭景被困在临京做不了什么，可是离开了临京后就难说了。
　　舒先生说完后便不在言语，甚至连看都没再看着太子，言尽于此，听与不听，这便是太子的事情了。
　　舒先生这话太子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当初顾承的事情他没少推波助澜，顾铭景若是知道了真相那就更加不可能跟站在他这个太子这边了，不给他找麻烦就是了。
　　然而这件事情是他担心的，他却不能说出来。
　　太子很烦躁，摆了摆手，“本宫知道了，多谢先生指点，本宫暂时不会找廉王府的麻烦，至于礼金的事情，本宫明日就给廉王府送过去。”
　　“如此甚好，太子殿下，如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里廉王府和太子府，明日送还礼金的时候切记要小心，最好不要让人看到，送还礼金之后太子殿下再让廉王妃帮忙说一身礼金找到了，却不能说是太子府送过去的，这样百姓们也不会再谈起此事了。”
　　太子虽然很是不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本宫会安排人去，不过顾铭景会同意帮忙吗？”
　　舒先生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这就看您心诚不诚了，只要心诚，那便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廉王妃武将世家出身，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
　　这话太子是不赞同的，他觉得顾铭景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一点点事情都记得清楚。
　　当然，这话太子也没说出来，毕竟舒先生看顾铭景是性情豪爽的人，显然也是有过接触的。
　　太子也清楚，顾铭景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多谢先生指点，本宫这就命人去准备！”
　　太子急匆匆的要去叫人办事，舒先生自然不会再跟着一起，他拱手行礼，“那草民便现行告退了。”
　　太子还礼，“先生慢走！”
　　舒先生从太子府离，往外走了没多远却不想看到一个早就应该离开的人，而这人的样子似乎就是等着他来一样，便是再波澜不惊的人也还是小小的惊了一番。
　　“廉王妃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不错，等着舒先生的人正是顾铭景。
　　顾铭景对着舒先生笑了一下，“久闻舒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幸会！”
　　“王妃娘娘过誉了，这并不是王妃娘娘第一次见在下，不知道王妃娘娘可还有印象？”
　　顾铭景还真没什么印象，他摇了摇头，“不曾。”
　　“如此看来便是在下自作多情了，不知道王妃娘娘为何知道我会来太子府，还在这儿等着在下？”
　　顾铭景看着他一点都不惧怕，也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感叹，这古时候的谋士就是有底气。
　　顾铭景说，“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是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先生过来太子府，想着久闻不如见面，便返回来等着先生了。”
　　“哦，王妃不是说先前并没有见过在下吗？这又是为何会认得在下的？”
　　“先生身边跟着的人是太子府的人，我去时，他便在亭外候着，而谁有不知道太子府有舒先生这么一位博学多才，长袖善舞之人呢，既然都有缘相遇了，自然不可错过见面，如此，便等着先生了。”
　　“王妃娘娘果然聪明，在下适才也同太子殿下提起了王妃娘娘，娘娘不愧是顾将军之子。”
　　顾铭景丝毫没被这话给影响，“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家都是武将，可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之外的其他事，先生是高看我了。”
　　“王妃娘娘谦虚了，这行军打仗的事情又岂是简单的事情，若是没些本事，又如何能够成为常胜将军呢？”
　　“先生这话就错了，这世上是没有常胜将军的，也不会有，这些将军，要么死于战场，马革裹尸还，轰轰烈烈，要么死于刑部外的法场，死后也不得安宁，先生这么聪明的人不该不知道这些。”
　　舒先生似乎也没想到顾铭景会说这么直接的话，而且这话里话外都隐含着其他的意思，尤其是关于他父亲的死。
　　舒先生在思索着要怎么接他这一番话的时候，顾铭景就转移了话题，“先生，不知道先生可知道挖墙脚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舒先生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显然没想到这才是顾铭景的目的。
　　舒先生微微皱眉，这细小的动作被顾铭景看在了眼里，顾铭景也没等舒先生回答，就再次开口，“不知道先生可愿借一步说话？或者去廉王府小坐一会儿？”
　　这大家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他们说什么，更何况这里离太子府太近，很容易让人发现，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太子只要知道了他们见面，自然就会起疑，如果再让太子查出什么来，这牵连自然是免不了的。
　　舒先生虽然是谋士，可到底还是个人，还是有所畏惧的，更重要的是，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太子府。
　　“如此甚好，不知道王妃娘娘想去何处？”
　　“那就找家酒楼吧，到午时了，也该吃饭了。”
　　“王妃做主便是。”
　　顾铭景让小满在前面带路，“先生请！”
　　顾铭景是王妃，舒先生自然不会走在他前面，“王妃先请。”
　　顾铭景没跟他再客套，走在了前面，舒先生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点距离。
　　酒楼没什么要求，不过是随意挑选的一个，就近原则找了一个。
　　他们的谈话自然不会是在大厅，要了个雅间，点了几道招牌菜，很快两人就坐下了，顾铭景让小满去门口守着，除了来上菜的小二，其他的人都不许进来。
　　待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舒先生开口，“在下不明白王妃是何意？王妃不妨有话直说。”
　　顾铭景对他笑了一笑，“先生还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够明白吗？如此，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先生，我今个儿是来挖墙脚的，太子的墙角，先生可是听明白了。”
　　自然是听明白了，舒先生很是不解顾铭景为何想要拉拢他，“为何？”
　　“自然是看重先生的才华了，我准备做点生意，让廉王府取代临京的首富，先生这般聪明，想来除了能帮助太子出谋划策之外，也能在生意上指点我一二，不知道先生可有这个兴趣赚点外快呢？”
　　顾铭景这笑盈盈的话听着在舒先生的耳里那就是真的完全变了味道了。
　　廉王府想要做生意，这就是说廉王府如今也开始有想法了，取代首富，这首富说的不就是太子吗？自然就是想要取代太子了，而让他指点一二，也就是说想要他给廉王府出谋划策，最后这句外快舒先生虽然没怎么明白，可大概也是听懂了的，这就是说想让他在太子府当个细作了。
　　舒先生看着顾铭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自诩自己有些能耐，可如今跟着这面前的廉王妃比起来，他当真算不得什么了。
　　这么一番话不动声色的话却是将什么都说了，但是却只字未提太子。
　　而顾铭景看着舒先生的反应却是轻轻的笑出了声，他给倒了一杯水放到舒先生面前，“想来舒先生听着我的话是想了不少这里面含义吧，不过舒先生可能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情啊，事情就只有那么简单，二二得四那就是二二得四，想的多了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舒先生，您是聪明人，您应该是知道的。”
　　顾铭景太过淡然，又说出这么一番劝解的话，让舒先生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舒先生不要着急做决定，想想再说，廉王府随时恭候舒先生，若是哪天舒先生想通了，便来廉王府见见我家王爷如何？或者哪天舒先生的事情做完了，再来也是可以的。”
　　舒先生听到这话顿时就心跳加速，有些许的慌乱了，出口的话更是想都没想都说出去了，“你怎么知道？”
　　顾铭景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舒先生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舒先生这话倒是帮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舒先生脸色难看了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染了些俗世的味道。
　　“王妃娘娘是如何的猜到的？在下可以断言在下从未对人说过在下进太子府是有因的？”既然顾铭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舒先生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还不如问个明白。
　　顾铭景此时的态度跟舒先生完全不一样，他依旧淡然，就像这些都他没有关系一样。
　　而事实上，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关系。
　　廉王妃姓顾名铭景，顾这个不算什么大姓，也不是皇室的姓氏，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这个特别之处在于，顾铭景他不止是廉王妃，他还是顾承的儿子，顾家唯一的幸存者。
　　舒先生对太子说，“太子殿下，顾承死了，但是他手下的人却都还是活着的，顾承身前战功赫赫，他手下的人跟着他南征北战，心里认的主子只有顾承，没有其他的人。而顾承的叛国之罪来的蹊跷，太子殿下，并不是所有的武将都是傻子，他们只是不像文官那样把什么事情都要拿出来说一说，武将等的都是机会，他们要一击而中，更何况顾家独子还活着呢。”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那些人就是想要给顾承洗脱冤屈，因着没有主心骨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是顾铭景还活着就不一样了，如今顾铭景被困在临京做不了什么，可是离开了临京后就难说了。
　　舒先生说完后便不在言语，甚至连看都没再看着太子，言尽于此，听与不听，这便是太子的事情了。
　　舒先生这话太子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当初顾承的事情他没少推波助澜，顾铭景若是知道了真相那就更加不可能跟站在他这个太子这边了，不给他找麻烦就是了。
　　然而这件事情是他担心的，他却不能说出来。
　　太子很烦躁，摆了摆手，“本宫知道了，多谢先生指点，本宫暂时不会找廉王府的麻烦，至于礼金的事情，本宫明日就给廉王府送过去。”
　　“如此甚好，太子殿下，如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里廉王府和太子府，明日送还礼金的时候切记要小心，最好不要让人看到，送还礼金之后太子殿下再让廉王妃帮忙说一身礼金找到了，却不能说是太子府送过去的，这样百姓们也不会再谈起此事了。”
　　太子虽然很是不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本宫会安排人去，不过顾铭景会同意帮忙吗？”
　　舒先生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这就看您心诚不诚了，只要心诚，那便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廉王妃武将世家出身，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
　　这话太子是不赞同的，他觉得顾铭景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一点点事情都记得清楚。
　　当然，这话太子也没说出来，毕竟舒先生看顾铭景是性情豪爽的人，显然也是有过接触的。
　　太子也清楚，顾铭景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多谢先生指点，本宫这就命人去准备！”
　　太子急匆匆的要去叫人办事，舒先生自然不会再跟着一起，他拱手行礼，“那草民便现行告退了。”
　　太子还礼，“先生慢走！”
　　舒先生从太子府离，往外走了没多远却不想看到一个早就应该离开的人，而这人的样子似乎就是等着他来一样，便是再波澜不惊的人也还是小小的惊了一番。
　　“廉王妃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不错，等着舒先生的人正是顾铭景。
　　顾铭景对着舒先生笑了一下，“久闻舒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幸会！”
　　“王妃娘娘过誉了，这并不是王妃娘娘第一次见在下，不知道王妃娘娘可还有印象？”
　　顾铭景还真没什么印象，他摇了摇头，“不曾。”
　　“如此看来便是在下自作多情了，不知道王妃娘娘为何知道我会来太子府，还在这儿等着在下？”
　　顾铭景看着他一点都不惧怕，也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感叹，这古时候的谋士就是有底气。
　　顾铭景说，“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是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先生过来太子府，想着久闻不如见面，便返回来等着先生了。”
　　“哦，王妃不是说先前并没有见过在下吗？这又是为何会认得在下的？”
　　“先生身边跟着的人是太子府的人，我去时，他便在亭外候着，而谁有不知道太子府有舒先生这么一位博学多才，长袖善舞之人呢，既然都有缘相遇了，自然不可错过见面，如此，便等着先生了。”
　　“王妃娘娘果然聪明，在下适才也同太子殿下提起了王妃娘娘，娘娘不愧是顾将军之子。”
　　顾铭景丝毫没被这话给影响，“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家都是武将，可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之外的其他事，先生是高看我了。”
　　“王妃娘娘谦虚了，这行军打仗的事情又岂是简单的事情，若是没些本事，又如何能够成为常胜将军呢？”
　　“先生这话就错了，这世上是没有常胜将军的，也不会有，这些将军，要么死于战场，马革裹尸还，轰轰烈烈，要么死于刑部外的法场，死后也不得安宁，先生这么聪明的人不该不知道这些。”
　　舒先生似乎也没想到顾铭景会说这么直接的话，而且这话里话外都隐含着其他的意思，尤其是关于他父亲的死。
　　舒先生在思索着要怎么接他这一番话的时候，顾铭景就转移了话题，“先生，不知道先生可知道挖墙脚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舒先生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显然没想到这才是顾铭景的目的。
　　舒先生微微皱眉，这细小的动作被顾铭景看在了眼里，顾铭景也没等舒先生回答，就再次开口，“不知道先生可愿借一步说话？或者去廉王府小坐一会儿？”
　　这大家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他们说什么，更何况这里离太子府太近，很容易让人发现，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太子只要知道了他们见面，自然就会起疑，如果再让太子查出什么来，这牵连自然是免不了的。
　　舒先生虽然是谋士，可到底还是个人，还是有所畏惧的，更重要的是，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太子府。
　　“如此甚好，不知道王妃娘娘想去何处？”
　　“那就找家酒楼吧，到午时了，也该吃饭了。”
　　“王妃做主便是。”
　　顾铭景让小满在前面带路，“先生请！”
　　顾铭景是王妃，舒先生自然不会走在他前面，“王妃先请。”
　　顾铭景没跟他再客套，走在了前面，舒先生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点距离。
　　酒楼没什么要求，不过是随意挑选的一个，就近原则找了一个。
　　他们的谈话自然不会是在大厅，要了个雅间，点了几道招牌菜，很快两人就坐下了，顾铭景让小满去门口守着，除了来上菜的小二，其他的人都不许进来。
　　待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舒先生开口，“在下不明白王妃是何意？王妃不妨有话直说。”
　　顾铭景对他笑了一笑，“先生还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够明白吗？如此，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先生，我今个儿是来挖墙脚的，太子的墙角，先生可是听明白了。”
　　自然是听明白了，舒先生很是不解顾铭景为何想要拉拢他，“为何？”
　　“自然是看重先生的才华了，我准备做点生意，让廉王府取代临京的首富，先生这般聪明，想来除了能帮助太子出谋划策之外，也能在生意上指点我一二，不知道先生可有这个兴趣赚点外快呢？”
　　顾铭景这笑盈盈的话听着在舒先生的耳里那就是真的完全变了味道了。
　　廉王府想要做生意，这就是说廉王府如今也开始有想法了，取代首富，这首富说的不就是太子吗？自然就是想要取代太子了，而让他指点一二，也就是说想要他给廉王府出谋划策，最后这句外快舒先生虽然没怎么明白，可大概也是听懂了的，这就是说想让他在太子府当个细作了。
　　舒先生看着顾铭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自诩自己有些能耐，可如今跟着这面前的廉王妃比起来，他当真算不得什么了。
　　这么一番话不动声色的话却是将什么都说了，但是却只字未提太子。
　　而顾铭景看着舒先生的反应却是轻轻的笑出了声，他给倒了一杯水放到舒先生面前，“想来舒先生听着我的话是想了不少这里面含义吧，不过舒先生可能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情啊，事情就只有那么简单，二二得四那就是二二得四，想的多了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舒先生，您是聪明人，您应该是知道的。”
　　顾铭景太过淡然，又说出这么一番劝解的话，让舒先生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舒先生不要着急做决定，想想再说，廉王府随时恭候舒先生，若是哪天舒先生想通了，便来廉王府见见我家王爷如何？或者哪天舒先生的事情做完了，再来也是可以的。”
　　舒先生听到这话顿时就心跳加速，有些许的慌乱了，出口的话更是想都没想都说出去了，“你怎么知道？”
　　顾铭景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舒先生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舒先生这话倒是帮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舒先生脸色难看了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染了些俗世的味道。
　　“王妃娘娘是如何的猜到的？在下可以断言在下从未对人说过在下进太子府是有因的？”既然顾铭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舒先生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还不如问个明白。
　　顾铭景此时的态度跟舒先生完全不一样，他依旧淡然，就像这些都他没有关系一样。
　　而事实上，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关系。
　　廉王妃姓顾名铭景，顾这个不算什么大姓，也不是皇室的姓氏，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这个特别之处在于，顾铭景他不止是廉王妃，他还是顾承的儿子，顾家唯一的幸存者。
　　舒先生对太子说，“太子殿下，顾承死了，但是他手下的人却都还是活着的，顾承身前战功赫赫，他手下的人跟着他南征北战，心里认的主子只有顾承，没有其他的人。而顾承的叛国之罪来的蹊跷，太子殿下，并不是所有的武将都是傻子，他们只是不像文官那样把什么事情都要拿出来说一说，武将等的都是机会，他们要一击而中，更何况顾家独子还活着呢。”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那些人就是想要给顾承洗脱冤屈，因着没有主心骨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是顾铭景还活着就不一样了，如今顾铭景被困在临京做不了什么，可是离开了临京后就难说了。
　　舒先生说完后便不在言语，甚至连看都没再看着太子，言尽于此，听与不听，这便是太子的事情了。
　　舒先生这话太子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当初顾承的事情他没少推波助澜，顾铭景若是知道了真相那就更加不可能跟站在他这个太子这边了，不给他找麻烦就是了。
　　然而这件事情是他担心的，他却不能说出来。
　　太子很烦躁，摆了摆手，“本宫知道了，多谢先生指点，本宫暂时不会找廉王府的麻烦，至于礼金的事情，本宫明日就给廉王府送过去。”
　　“如此甚好，太子殿下，如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里廉王府和太子府，明日送还礼金的时候切记要小心，最好不要让人看到，送还礼金之后太子殿下再让廉王妃帮忙说一身礼金找到了，却不能说是太子府送过去的，这样百姓们也不会再谈起此事了。”
　　太子虽然很是不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本宫会安排人去，不过顾铭景会同意帮忙吗？”
　　舒先生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这就看您心诚不诚了，只要心诚，那便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廉王妃武将世家出身，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
　　这话太子是不赞同的，他觉得顾铭景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一点点事情都记得清楚。
　　当然，这话太子也没说出来，毕竟舒先生看顾铭景是性情豪爽的人，显然也是有过接触的。
　　太子也清楚，顾铭景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多谢先生指点，本宫这就命人去准备！”
　　太子急匆匆的要去叫人办事，舒先生自然不会再跟着一起，他拱手行礼，“那草民便现行告退了。”
　　太子还礼，“先生慢走！”
　　舒先生从太子府离，往外走了没多远却不想看到一个早就应该离开的人，而这人的样子似乎就是等着他来一样，便是再波澜不惊的人也还是小小的惊了一番。
　　“廉王妃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不错，等着舒先生的人正是顾铭景。
　　顾铭景对着舒先生笑了一下，“久闻舒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幸会！”
　　“王妃娘娘过誉了，这并不是王妃娘娘第一次见在下，不知道王妃娘娘可还有印象？”
　　顾铭景还真没什么印象，他摇了摇头，“不曾。”
　　“如此看来便是在下自作多情了，不知道王妃娘娘为何知道我会来太子府，还在这儿等着在下？”
　　顾铭景看着他一点都不惧怕，也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感叹，这古时候的谋士就是有底气。
　　顾铭景说，“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是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先生过来太子府，想着久闻不如见面，便返回来等着先生了。”
　　“哦，王妃不是说先前并没有见过在下吗？这又是为何会认得在下的？”
　　“先生身边跟着的人是太子府的人，我去时，他便在亭外候着，而谁有不知道太子府有舒先生这么一位博学多才，长袖善舞之人呢，既然都有缘相遇了，自然不可错过见面，如此，便等着先生了。”
　　“王妃娘娘果然聪明，在下适才也同太子殿下提起了王妃娘娘，娘娘不愧是顾将军之子。”
　　顾铭景丝毫没被这话给影响，“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家都是武将，可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之外的其他事，先生是高看我了。”
　　“王妃娘娘谦虚了，这行军打仗的事情又岂是简单的事情，若是没些本事，又如何能够成为常胜将军呢？”
　　“先生这话就错了，这世上是没有常胜将军的，也不会有，这些将军，要么死于战场，马革裹尸还，轰轰烈烈，要么死于刑部外的法场，死后也不得安宁，先生这么聪明的人不该不知道这些。”
　　舒先生似乎也没想到顾铭景会说这么直接的话，而且这话里话外都隐含着其他的意思，尤其是关于他父亲的死。
　　舒先生在思索着要怎么接他这一番话的时候，顾铭景就转移了话题，“先生，不知道先生可知道挖墙脚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舒先生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显然没想到这才是顾铭景的目的。
　　舒先生微微皱眉，这细小的动作被顾铭景看在了眼里，顾铭景也没等舒先生回答，就再次开口，“不知道先生可愿借一步说话？或者去廉王府小坐一会儿？”
　　这大家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他们说什么，更何况这里离太子府太近，很容易让人发现，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太子只要知道了他们见面，自然就会起疑，如果再让太子查出什么来，这牵连自然是免不了的。
　　舒先生虽然是谋士，可到底还是个人，还是有所畏惧的，更重要的是，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太子府。
　　“如此甚好，不知道王妃娘娘想去何处？”
　　“那就找家酒楼吧，到午时了，也该吃饭了。”
　　“王妃做主便是。”
　　顾铭景让小满在前面带路，“先生请！”
　　顾铭景是王妃，舒先生自然不会走在他前面，“王妃先请。”
　　顾铭景没跟他再客套，走在了前面，舒先生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点距离。
　　酒楼没什么要求，不过是随意挑选的一个，就近原则找了一个。
　　他们的谈话自然不会是在大厅，要了个雅间，点了几道招牌菜，很快两人就坐下了，顾铭景让小满去门口守着，除了来上菜的小二，其他的人都不许进来。
　　待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舒先生开口，“在下不明白王妃是何意？王妃不妨有话直说。”
　　顾铭景对他笑了一笑，“先生还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够明白吗？如此，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先生，我今个儿是来挖墙脚的，太子的墙角，先生可是听明白了。”
　　自然是听明白了，舒先生很是不解顾铭景为何想要拉拢他，“为何？”
　　“自然是看重先生的才华了，我准备做点生意，让廉王府取代临京的首富，先生这般聪明，想来除了能帮助太子出谋划策之外，也能在生意上指点我一二，不知道先生可有这个兴趣赚点外快呢？”
　　顾铭景这笑盈盈的话听着在舒先生的耳里那就是真的完全变了味道了。
　　廉王府想要做生意，这就是说廉王府如今也开始有想法了，取代首富，这首富说的不就是太子吗？自然就是想要取代太子了，而让他指点一二，也就是说想要他给廉王府出谋划策，最后这句外快舒先生虽然没怎么明白，可大概也是听懂了的，这就是说想让他在太子府当个细作了。
　　舒先生看着顾铭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自诩自己有些能耐，可如今跟着这面前的廉王妃比起来，他当真算不得什么了。
　　这么一番话不动声色的话却是将什么都说了，但是却只字未提太子。
　　而顾铭景看着舒先生的反应却是轻轻的笑出了声，他给倒了一杯水放到舒先生面前，“想来舒先生听着我的话是想了不少这里面含义吧，不过舒先生可能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情啊，事情就只有那么简单，二二得四那就是二二得四，想的多了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舒先生，您是聪明人，您应该是知道的。”
　　顾铭景太过淡然，又说出这么一番劝解的话，让舒先生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舒先生不要着急做决定，想想再说，廉王府随时恭候舒先生，若是哪天舒先生想通了，便来廉王府见见我家王爷如何？或者哪天舒先生的事情做完了，再来也是可以的。”
　　舒先生听到这话顿时就心跳加速，有些许的慌乱了，出口的话更是想都没想都说出去了，“你怎么知道？”
　　顾铭景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舒先生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舒先生这话倒是帮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舒先生脸色难看了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染了些俗世的味道。
　　“王妃娘娘是如何的猜到的？在下可以断言在下从未对人说过在下进太子府是有因的？”既然顾铭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舒先生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还不如问个明白。
　　顾铭景此时的态度跟舒先生完全不一样，他依旧淡然，就像这些都他没有关系一样。
　　而事实上，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关系。


第八十章 榨点果汁
　　张婶在厨房里找了一个顾铭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东西，陶瓷做的，然后洗干净把葡萄给放了上去，再然后就不停的用手去捶容器里面的葡萄，顾铭景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葡萄一颗颗的被捶烂，汁也都出来了，只是葡萄皮还在，容器里面看着就不怎么好看了。
　　张婶弄好之后就找了个碗倒在碗里给顾铭景看，“王妃您看，这就弄好了。”
　　顾铭景看着皱了皱眉，这个不行啊，这样的东西怎么拿去卖钱？
　　顾铭景晃了一下碗，然后问张婶，“张婶，可以只要葡萄汁，把其他的皮都过滤干净吗？”
　　张婶想了想说，“王妃，这行倒是行，就是不好弄，这个就要用纱布把葡萄包起来然后再弄碎了。”
　　可是这样并不适合大规模的生产，这还是行不通。
　　顾铭景又问，“张婶，那平时要磨什么东西你们用的什么？”
　　“石磨啊王妃，这王府里是有石磨的，不过没用过，王府要是缺了什么东西去外面买就是了。”
　　石磨，听到这个，顾铭景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石磨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石磨可以磨粉面，可以磨米浆，自然这水果也可以了，只要汁，那就用纱布给隔，下面放个桶接着，所有渣都留在纱布上，这样不就行了吗？
　　“这个行得通，那就能解决了。”顾铭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对张婶说，“张婶，你不是说王府有石磨吗？那赶紧的去的洗出来，然后找一个桶，再找一些纱布，过来先试试看，这要是能成的话，那就重新去多做几个石磨回来。”
　　张婶是没明白她家王妃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作为下人，只要听主子的吩咐就行了，张婶在顾铭景说完之后就立即去干活去了。
　　把她儿子也一起叫上了，两个人去外面忙活。
　　顾铭景也跟着出去看了下石磨的样子和入口的大小，然后又进了厨房把水果都一样一样的洗干净，苹果例子哈密瓜这些就切成小块的分开放，香蕉顾铭景没动，这个不能这么来，香蕉到时候可以油炸。
　　等张婶他们把外面的石磨洗干净，顾铭景这边把水果也都切好了，张婶一进来看，立即就叫了起来，“王妃，快放下快放下，这种事情您怎么能做呢，让我们来就好了，王妃，您在旁边看着就好，让我来。”
　　说着就立即把顾铭景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然后还把他人赶到了一边看着。
　　顾铭景失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切水果的时候他并没有受伤，他并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这切水果这种事情还是会的。
　　不过怕张婶担心，顾铭景也没有继续去做了。
　　等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把水果全部拿到外面，石磨有磨轴，人只要推动磨轴就可以了，磨轴是张婶的儿子在推，张婶就负责喂水果进去，磨轴转动，没一会儿竟然还真的有是汁出来了。
　　张婶又赶紧的放了几块苹果进去，随后就出来了更多的果汁，不过这刚出来的不能要，要再洗一遍石磨才行。
　　张婶把第一道的苹果汁清洗干净，渣滓也都弄走了，然后才正式的开始来榨汁。
　　顾铭景就在旁边看着，速度虽然也不是很快，但是出来的确实是果汁，而且纱布隔了一下，最后到桶里的就真的全是果汁了，几乎没什么渣滓。
　　顾铭景看着张婶他们把所有的水果都弄完了，磨成了三大碗果汁出来，全部都端到厨房去了。
　　顾铭景让张婶去化了白糖水，再新加了一个碗，一半的果汁，一半的糖水，顾铭景尝试了下味道。
　　然后发现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如果是冰的那就更满足了。
　　苹果汁本来有一些酸，但是加了糖水之后就不那么酸了，但是苹果的味道还在里面，而且很浓郁，凉的那就更加好喝了，天气热，这么一碗下去，肯定让人神清气爽。
　　顾铭景觉得很满意，“张婶你们也来尝尝，很好喝。”
　　辛苦了这么久，张婶他们也没客气，一人装了一碗喝了几口。
　　张婶的儿子惊蛰对顾铭景说，“王妃，真好喝，这苹果还能是这个味儿，我这还是都头一次知道呢。”
　　张婶也觉得好喝，他们在王府干活，这平日也是能吃上一点水果的，虽然不多，但是好歹知道是什么味道。
　　张婶说，“王妃，可真好喝，王妃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
　　顾铭景笑笑，“这也没什么，以后还有更多，我们试试另外两样，然后你们给王爷留一碗出来。”
　　“是！”
　　张婶和惊蛰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兑另外两种果汁了。
　　哈密瓜和梨子都没有苹果酸，本身有甜味的，所以糖就能放那么多了，不然味道就会过于甜。
　　而这两种果汁的味道也没有苹果那么浓，所以白水也不能加太多，张婶试了好几次才把味道把握好。
　　顾铭景都尝了一点，不过在这种对比下，还是苹果汁更加好喝。
　　而张婶觉得梨的味道更好，惊蛰却觉得哈密瓜的味道更好。
　　果然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么，每个人口味不同，都有喜欢的，这样顾铭景就放心了。
　　顾铭景给唐晋逸留了一碗苹果汁，让张婶给装在了茶壶里他带走。
　　顾铭景过来把这果汁给实验成功了，也就不打扰张婶了，其他的可以等等再做，他现在要先回去把图纸给画出来。
　　顾铭景在这个时代练了这么多年的毛笔画，所以用毛笔画两张图纸还是没问题的。
　　把困难的问题解决了，顾铭景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主楼要怎么建顾铭景同样也已经想好了，之前他想的简单，就是单纯的搭个棚子就行了。
　　现在想想觉得这样不行，他得把这个做高档了，做成廉王府的招牌。
　　反正自家门口的位置，优先占据了吧，至于是不是违章建筑，这个顾铭景是不考虑的，因为穷啊，王府小啊，所以他们就只能自力更生了，如果等他们建好了再让他们拆迁的话，那就拿大房子来换，大不了到时候他把开到王府里面好了，他就不信这样还有人管他。
　　顾铭景反正现在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状态，再说了，也没人说过不能在王府门口摆摊是吧！
　　所以顾铭景非常安心的作画，两个竹楼，都是小二层的样式，一边用来卖饮料，另外一边用来卖小吃，一楼是铺子，不提供座位，而二楼每一边都摆上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接待两个人，那就是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位置可接受提前预订，不过需要付定金，并且告知来的时间，如果在定好的时间内没到的就给别人了，退还定金，定金需要本人来领取。
　　两边的东西可以一起买，然后在哪边坐都是一样的，这个没有限制，如果需要加吃和饮料的，可以直接叫一楼的服务人员就好了。
　　小吃那边顾铭景是打算让王府里几个长的周正的家丁去，而饮料那边自然就是让丫鬟们去了，每边两个人，门口再给配一个登记的，五个人搞定，至于主厨那就还是张婶了，张婶就在厨房忙活，然后把东西给他们送到外面去，饮料可以就在外面做，小吃部分在外面做，部分在王府的厨房做，具体的到时候再划分。
　　顾铭景脑子里满是自己对于这两个竹楼的规划，下笔极快，飞速的画好了其中一栋的样式。
　　既然是竹楼，那自然是离不开爱吃竹子的某样生物了，憨态可掬的熊猫，又称竹熊，顾铭景穿越过来后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跟现代看到的熊猫没多大差别，只不过是野生动物，野性还没有被驯化，要凶猛许多。
　　顾铭景对于竹楼的想法是用竹子按照竹熊的样子先把形状给做出来，然后外面再给穿上一层按照熊猫颜色做出来的衣服，将竹熊放在最顶上用来吸引路人。
　　两只竹熊彼此相对，然后做恭喜的手势，想来这样吉祥如意的祝福方式定然是有不少人会喜欢的，顾铭景觉得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发展，等到以后临京的百姓们都喜欢上竹熊之后，他还能卖卖周边什么的。
　　除了熊猫之外，还能做十二生肖的样子，反正只要放上去就可以了，换下来也方便。
　　当然了，十二生肖唯一的麻烦就是不能用龙，如此，那就少一个好了，加上一些其他的动物，不让人看出来这是十二生肖就好。
　　对于这些未来的规划，顾铭景是非常满意的，而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笔下却没有停歇，另外一栋竹楼也显出了形。
　　当最后一笔完成后，顾铭景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痕，最后挂着满意的笑容，自己拿着画左看右看，欣赏了个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不过房间里没有颜料不能上色，如果能上色估计就更加好看了。
　　当然了，就算不上色，顾铭景这般精致的画法也是极为好看的。
　　想了想，顾铭景决定按照这个在领，临摹一副出来，他要留着自己欣赏，顺便再给唐晋逸看看，多出来的一副就给管家，让管家找人安排去。
　　等顾铭景临摹完之后发现唐晋逸还没回来，他这兴奋的心情都找不到人分享，顾铭景撇撇嘴，无所事事的，干脆把这竹熊怎么做的法子都一并给写出来了。
　　等他写完后，唐晋逸也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顾铭景一个高兴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回来了！”
　　唐晋逸接住他，默默他的脸，“恩，回来了。”


第八十一章 风雨前夕
　　顾铭景抱住唐晋逸蹭了蹭，有些像个撒娇的孩子一般，“累不累？”
　　唐晋逸轻轻的摇头，也没有要放顾铭景下来的意思，“不累，今天很高兴？”
　　如果不是高兴也不会突然扑上来，昨天就没有。
　　顾铭景在唐晋逸怀里点头，“嗯，高兴。”眼睛里都是带着笑意的。
　　唐晋逸拉着他坐下，把人直接抱到了自己怀里，依旧没有要放他下去的意思，顾铭景自己也没想过要下去，就这么靠着他坐着。
　　反正都成亲了，害羞个什么鬼。
　　唐晋逸开口，“那跟我说说今天都做什么了？”
　　顾铭景心情确实很好，然后就高高兴兴的把自己今天做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然后还起身去把自己画好的图纸拿了过来，与图纸一起的还有一碗从厨房带回来的果汁，一手一样都放在了唐晋逸的手里。
　　而唐晋逸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他把东西放下，有些担心的看着顾铭景，“你说你今日去挖了太子的墙角？”
　　顾铭景冲着他笑眯眯的点头，“对啊，就那个舒先生，你应该是听过的吧，我从太子府回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他了，然后就请他吃了一顿饭。”
　　唐晋逸皱眉，显然是不高兴顾铭景这么做的，“这你是胡闹，要是让太子发现了怎么办？”
　　顾铭景笑着走到唐晋逸面前，然后自己往他大腿上一坐，“这有什么，太子就算是发现了要怀疑的人也不是我，而应该是舒先生，更何况我其实什么都没说，太子要是信的过舒先生，他自然就不会怀疑什么了，更何况那个舒先生本来进太子府就是有目的地，可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然后顾铭景就把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猜测都说了。
　　唐晋逸听完后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顾铭景有些看不下去了，然后直接手动的给他抚平了眉毛，“好了，别皱眉了，反正他要做的事情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他要是能为我们所用，那自然是好事了，可如果要不能，只要不是对手那也没关系啊，聪明人是懂的如何选择的，更何况他也觉得老二可比太子聪明。”
　　听着他这声老二的称呼，唐晋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他也知道顾铭景向来对这些称呼不是那么在意。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的话也就释然了，“以后不可胡来了，不管他存了什么心思，都不关我们的事，如今王府本就是自顾不暇，不好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
　　唐晋逸从来都不想去争抢什么，所以他从来没为自己谋划过什么。
　　如同唐晋逸了解顾铭景那样，顾铭景也是了解他的。
　　顾铭景说，“嗯，听你的，我保证不掺和。”
　　然后他把果汁端在手里送到唐晋逸嘴边，“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未来赚钱的生意，你尝尝味道如何。”
　　顾铭景的话里无一不带了自信，唐晋逸听着，眉眼不自觉的又柔和了许多，他就着顾铭景的手尝了一口。
　　“这是苹果？”
　　顾铭景让他再喝一口，“对呀，就是苹果。”
　　“味道如何？”
　　唐晋逸回味了一下，“不错，姑娘们应该喜欢这个味道，酸甜酸甜的，还有一种苹果的香味在里面。”
　　“那就是你不喜欢了？”顾铭景放下碗看着他道。
　　唐晋逸无意隐瞒顾铭景，“我确实不太喜欢，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烈酒。”
　　这是军中历练出来的男人本性。
　　只不过他几乎不会在顾铭景面前喝就是了。
　　顾铭景其实也不反对唐晋逸喝酒，这酒量还是要有的。
　　顾铭景说，“行吧，那我也不勉强你喜欢了，至于酒，门口我是不打算卖的，等有钱了去别的地方租个铺子专门卖酒好了，我琢磨点你喜欢的酒出来。”
　　唐晋逸听的心里暖暖的，觉得舒服的很。
　　他点头，“好，不着急，等你有时间再弄。”
　　“好，那果汁的事情就先不说了，我先弄出来看看效果，到时候再改进，你来看看我这的图纸怎么样，可觉得好看？”
　　唐晋逸拿起了图纸，然后第一眼就被上面的竹熊给吸引了，他仔细的看了又看，觉得稀奇，可又觉得好看。
　　唐晋逸问顾铭景，“这物可是竹熊？”
　　顾铭景点头，觉得唐晋逸很识货，“对呀，就是竹熊，怎么样，好看吗？”
　　这竹熊的样子被顾铭景给画的惟妙惟肖，比从前唐晋逸在别的地方看到的样子还要好看了许多，竟然还生出几分憨态可掬的样子出来，唐晋逸第一次见，自然是觉得喜欢的。
　　“好看！”
　　两个字就让顾铭景满意了，“等做出来后肯定会更好看，到时候我给你弄个大竹熊娃娃。”
　　唐晋逸想了下竹熊娃娃的样子，然后没想出来，就点了点头，“好啊！”
　　反倒是顾铭景窃笑了下，他想象了下等唐晋逸到时候看到在竹熊娃娃的时候样子，应该会很囧。
　　“哈哈哈……”一个没忍住，然后就笑出声了。
　　唐晋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怎么了？”
　　顾铭景怕唐晋逸猜出来他在笑什么，连忙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来继续说图的事情，你觉得除了竹熊之外，其他的怎么样？”
　　唐晋逸被竹熊吸引了之后对竹楼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看法了，“你这竹熊太引人瞩目了，跟这竹楼搭配正好，竹楼样式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按照你这图纸上面的修出来了，主要是你这竹熊能否做出来。”
　　说来说去都是在说竹熊，看来这竹熊是真的很吸引唐晋逸啊，顾铭景越发觉得他要给唐晋逸做一个竹熊娃娃出来了。
　　其实很简单，里面塞的都是棉花，塞的饱满一点到时候拿回来给唐晋逸抱着睡觉，哈哈哈！
　　顾铭景又想笑了，不过这次憋住了没笑。
　　跟唐晋逸认认真真的说了一会儿，然后就让人送晚膳过来了，吃饭的时候顾铭景又问了唐晋逸今天守城门的情况，唐晋逸都一一的回了，他们两个人吃饭从来都不讲究什么食不言这样的规矩，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边吃边说话，然后又谈到礼金这件事情上去了。
　　顾铭景今天没怎么留意街上的传闻了，这一天换一件的，想要留意都留意不过来，反倒是唐晋逸这天守城门听到了不少，而传的最多的自然还是皇后的事情。
　　这个热度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一般，就想让百姓们多说几天，这样才能引起皇上的关注。
　　而借用百姓留言来达到目的这一招都是跟廉王府学的，顾铭景笑着对唐晋逸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问老二收点版权费？”
　　“版权费？这是什么？”唐晋逸表示不明白。
　　顾铭景说，“他用了跟我们相同的法子来对付太子，而这个明明是我们想出来的，所以所有权应该是我们的，这不应该给我们点钱吗？”
　　这话唐晋逸倒是听明白了，他说，“二皇兄已经给过了。”
　　顾铭景立刻就想到了那一千两。
　　顾铭景摊手，“老二果然很狡猾，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布局了。”
　　“这倒没有，二皇兄只是想办法把廉王府拉了进去，让百姓们什么事情都先往廉王府想，然后才去想别的事情，那一千两是你我的封口费，这便是二皇兄的可怕之处。”
　　顾铭景也不得不承认，老二确实精于算计，在百姓眼里压根就没有他出现过，却把太子府和廉王府都扔在了水里。
　　而在朝堂之上老二又是唯一一个能够跟太子对着来的人，不简单啊！
　　顾铭景嘲讽般的笑了下，“果然是拿人手短啊，咱们因为一千两就要被老二利用了，我现在都在想我明日还要不要再去太子府了。”
　　顾铭景深深的觉得这礼金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就到廉王府，老二不可能就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皇后如今被禁足，太子那边其他的人暂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担心皇后可能就一直被禁足了。
　　加上外边的传言，太子如今的处境可不算安全，而老二这个时候都不知道抓住机会，那老二就是真的傻了的。
　　“我觉得我明天应该在王府看好戏才对。”
　　顾铭景想了想说，他还是不要去太子府了，毕竟太子已经见过舒先生了，想来明天太子就会把礼金送回来给他们了。
　　唐晋逸跟顾铭景相同看法，他听了顾铭景的话之后也觉得明日又不会太平。
　　唐晋逸说，“如果他们把事情闹的无法收场，你记得避开，或者明日一早你就出门，在外面看看情况，然后你再回王府。”
　　“这样也行，不过还得看看情况再说，不行我就躲厨房去就是了，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在厨房来找我。”
　　这个话唐晋逸没法接，毕竟也不谁家的王妃都爱往厨房去的，更重要的是他家王妃就算去了厨房也不会做什么，顶多就是看着。
　　唐晋逸倒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明日且看吧，你让小满多留意些，他们要争就让他们去争去吧！”
　　顾铭景点头，“放心吧，我会留心的。”
　　“好，”唐晋逸自然是信他的。


第八十二章 好戏开场
　　次日，顾铭景如同他说的那样，确实没有去太子府，唐晋逸早早的就起床去守城门跟人换班去了，顾铭景又在床上赖床，到了天亮后才起来的。
　　先是吃了早饭，然后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着就到了厨房，顾铭景又忍不住让张婶实验了一些小吃让做，做好之后他要了一盘自己端着满王府的溜达，边走边吃，一点也没的顾忌什么王妃的形象，虽然说他这个王妃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再然后，被顾铭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满回来了，急匆匆的跑到顾铭景跟前，“王妃王妃，有消息了，我看到太子府有人抬了几个箱子出来，正好是往咱们王府来的，这路上好多人都看见了，可热闹。”
　　太子这是大张旗鼓的往廉王府送礼金，这不对啊，这样一来不就是真的证明了这礼金就在太子府了的
　　顾铭景想了想问小满，“小满，你这是在哪儿看到的，太子府正门吗？”
　　小满点点头，“是的，王妃！”
　　顾铭景还是觉得不对，老二今天肯定要来插手，太子府玩儿这么一出，不就是给齐王机会了吗？”
　　顾铭景对小满说，“小满，你再辛苦跑一趟，去太子府的后门看看，这太子府除了前门有箱子出来后门是否也一样有，或者你在看看这有没有马车在往廉王府的方向来。”
　　“是，小满这就去。”虽然不是很明白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满还是乖乖的去跑腿去了。
　　现在太子的这一出打断了顾铭景原先的猜想，如今他也不清楚这事情会闹成什么样了，所以他也没打算出去躲一躲，而是又去了厨房。
　　反正外面有人在折腾，暂时没他什么事，所以他就去厨房找吃的好了。
　　顾铭景到了厨房就围着张婶转悠，现在才刚吃了早饭，还没到做午饭的时间，所有张婶也不是很忙，顾铭景要什么就给他做什么，张婶还挺高兴的。
　　顾铭景在厨房待了没多久，他竟然听到了敲门声，这声音像是从墙外面传过来的，可是顾铭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墙边哪里有门的。
　　这声音也并不是只有顾铭景一个人听到了，张婶和惊蛰同样都听到了，他们觉得奇怪，这墙边门都没有，这敲门声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顾铭景让张婶他们四处看看，他自己也在走，顺着声音找，敲门声一直没停下，那就说明人还在，顾铭景找着找着就走到了柴房，专门放柴的地方，张婶和惊蛰同样一起走了进来，然后他们在柴房里终于找到了一扇门，通过声音的指引，他们一起把那一捆柴给推开了，一扇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竟然丝毫不知道这柴房这里还有一扇门，而柴房外面就是王府后面的小路了，所以这里的门就绝对是后门了。
　　顾铭景对惊蛰说，“把门打开。”
　　“哦，好，”惊蛰听了顾铭景的话赶紧的去把门给打开了。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开过的门一打开的时候全部都是灰尘，直接喷了顾铭景一脸，顾铭景用衣袖挡住，等到灰尘散开后他再看门外，几个大箱子在门口，可人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顾铭景看到箱子的瞬间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他连忙叫惊蛰，“惊蛰，快去看看这附近这周围有没有什么的人，两边都要看。”
　　惊蛰顾不上问什么，应了一声就直接跑开了。
　　随后顾铭景又对张婶说，“张婶，去叫管家过来。”
　　张婶看到这个阵仗也明白了些什么，慌慌张张的去把管家叫了过来。
　　在人都走了之后顾铭景自己走了出去把箱子打开了，礼单他早就看过，上面到底有什么他可以说是倒背如流，如今打开箱子一看，他就可以确定他的猜测并没有做，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正是属于王府的礼金。
　　将几个箱子全部打开，顾铭景就这么大概的清点了一遍，东西除了不多不少，全部都在。
　　顾铭景看完，张婶也带着管家过来了，管家一看这些东西也愣了一下，“王妃，这是？”
　　顾铭景起身，“这是之前有人送过来的，我已经让惊蛰去追人去了，不过估计也追不到。”
　　管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问顾铭景，“王妃，那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理？”
　　顾铭景转头看了一眼箱子，然后过去全部都盖上，“就先放在柴房吧，此事不可外传，等晚上王爷回来后再说。”
　　“是！”
　　管家应了一声，叫上张婶去跟他一起把箱子从门口抬到了柴房里。
　　这柴房除了张婶和惊蛰之外几乎是不会有人来的，更主要的是，现在这两个人都知道了，自然也就不担心他们会了乱说什么了。
　　等箱子刚刚放好，惊蛰就回来了，垂头丧气的站在顾铭景面前，“王妃，是我没用，没用追到人。”
　　顾铭景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没关系，我知道你追不上他们，可是看到人了？”
　　这下惊蛰就忙点头了，“看到了，一共八个人，我看清楚了两个人的长相，还追着他们跑了一会儿，不过他们见我在追他们就分开跑了，然后我就没追上。”
　　“好，辛苦了，记住人长什么样就行了，不怪你。”
　　惊蛰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憨笑着挠了挠头，“谢谢王妃！”
　　顾铭景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他对惊蛰说，“今个这柴房就不许人进了，你亲自盯着，不能出差错，可知道？”
　　“知道知道，王妃放心，惊蛰保证把柴房看好了。”
　　“那便好，”然后顾铭景又对张婶说，“张婶，你也回厨房去忙你的事情去吧，今天的事情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是，王妃!”张婶转身走了。
　　顾铭景也迈步离开，带着管家一起。
　　管家走顾铭景身后几步，就问顾铭景，“王妃，这礼金这样被送回来了当真没问题吗？”
　　顾铭景说，“这才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这礼金除了送礼金的人和看到礼金的人，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这礼金已经在王府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管家是真的没怎么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顾铭景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什么。
　　顾铭景对管家说，“去门口守着吧，把外面的动静都看清楚仔细了，这门不要随便开，我让你们开门的时候再开门，明白吗？”
　　管家忙点头，“明白，王妃放心，一定按照王妃的吩咐行事。”
　　“那就好，”顾铭景对管家挥挥手，“去吧！”
　　管家对顾铭景一弯腰，然后走了。
　　顾铭景也转身回了房，他在等着太子的人和老二的人出现。
　　顾铭景勾了勾嘴角，这个舒先生，看来真是个有想法的人，而且他似乎对老二有点敌意，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坑害老二。
　　想来这次老二是要吃点亏了。
　　他就当个看戏的人好了。
　　顾铭景这边很悠闲，如同顾铭景想的那样，有人几就不怎么悠闲了。
　　从太子府出来的人抬着几个箱子就直接到了廉王府门口，这一路上都很顺利，就是走着走着这跟着他们的百姓越来越多，渐渐的，不知道是谁在说廉王府的礼金就是太子拿的，不然现在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到了廉王府门口的时候更是直接被人拦着不让他们来敲门，非要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才行。
　　这胡搅蛮缠的的可并不像是普通百姓能做出来的事情。
　　太子府的人被叮嘱过，这箱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打开，自己是不愿意让人开的。
　　而要开箱子的人那是抱着一定要打开箱子的目的来的，双方在门口争执不下，却始终未能敲一下廉王府的大门。
　　而也因为这样，王府的人全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大门紧闭着，任由外面如何热闹，里面都是安静平和的另外一片天地。
　　管家全程跟顾铭景汇报着外面的情况，顾铭景都让他看着便是，正主还没出现呢，不着急，这是一出好戏，可还没真正的开场呢。
　　而就在顾铭景说完这话后没多久，正主就出场了，最先出来的就是二皇子，二皇子状似无意的出现在了王府门口，看到这般热闹的场景自然是要前来问候一番的，而这个时候自然会有多嘴的人将事情的缘由说上一说。
　　二皇子这可就找到突破点了，问抬箱子中的一人，“既然不是廉王府丢失的礼金，那为何又不敢打开给大家看一看呢？这一看便知道真假，也好让百姓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免得每天心里都挂念着。”
　　这话自然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觉得二皇子说我有道理，拿出来一看便知道真假。
　　而被问道的人自然是一脸为难，“齐王殿下，此事是太子殿下的吩咐，让小的们绝对不要把箱子打开，齐王殿下，这里面真的不是什么礼金，而是我们太子殿下送给廉王殿下的礼，齐王殿下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
　　二皇子出门可不是他一个人出门的，这身边可跟着不少仗势欺人主，太子府这边的人话刚一出口二皇子身边的的随从就站了出来，“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王爷要看你们的箱子你们还敢不开，莫非你们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那人也算是被吓着了，连忙对二皇子说，“齐王殿下，小的们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吩咐，这箱子不能开，求齐王殿下饶了小的们吧，就让我们把这些东西先送到廉王府去吧！”
　　这都到门口了，还不能进去，可不是憋屈吗。
　　先是被百姓们拦着不让进去，后来又是齐王出来搅和，怎么看都不寻常。
　　二皇子因为这话可不怎么高兴，他看着说话的人，“要是本王今天非要看这箱子里面有什么呢？”
　　“我太子府的东西又什么时候轮到皇弟你来检查了？”
　　一个声音传出来，真正的好戏这才开场。


第八十三章 别踩泥巴
　　二皇子到了，太子也到了，这一场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斗争就开始了。
　　太子的出现让二皇子愣住了，他早就安排了人盯住太子府，太子一下朝就回了太子府没有出来过此时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呢？这显然是二皇子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二皇子到底还是二皇子，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朝太子行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走出来，看了二皇子一眼，“皇弟免礼，不知道皇弟这是为何？这些东西是本宫因为没找到礼金重新采买的物件来送给七皇弟的，二皇弟为何不让本宫的人进门呢？”
　　太子出现了，二皇子就知道事情可能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可能真的就不是礼金了。
　　二皇子忙对太子说，“皇兄，臣弟也是看这么多百姓都想知道这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大家都以为这是七皇弟府上的礼金，所以想要看清楚了解下，这礼金找到了，以后大家这心里也不会惦记这事儿了，可没想到你这府上的人非说是皇兄不让他们打开箱子，既然皇兄你来了，那此事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刚刚是臣弟的不是，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臣弟现行告退！”
　　二皇子一说完，对着自己的人看了一眼，“走！”
　　可太子又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就让他走了呢，“慢着！”
　　太子不让走，二皇子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太子叫住了他，他也不能不停住脚步回头，“皇兄可还有什么吩咐？”
　　“二皇弟，既然你如此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本宫今日就满足二皇弟的好奇心，让二皇弟你看看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来人，开箱！”
　　太子一声令下，先前那几个说什么都不肯开箱子的下人这会儿立即就把箱子给打开了，那动作，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般。
　　箱子一打开，这可就好看了，全是各类金银珠宝，一箱子的银子，一箱子细软，还有两箱子其他的物件，这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手笔。
　　抛开这几个箱子的价值不说，这箱子里面还当真没有礼单上的东西，这自然就不会是廉王府的礼金了。
　　而太子说了，这些是他自己买来送给廉王府的，这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二皇子，我们的齐王殿下又还能说什么呢？
　　而二皇子在看到第一个箱子被打开的时候就知道完了，这件事情已经彻底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外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子看着二皇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微微的笑了下，“二皇弟，你看的如何？可还认为这是廉王府的礼金？”
　　二皇子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心里很生气，可是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显露，他依旧笑意盈盈的，“皇兄，自然不是，看来是臣弟误会皇兄了，臣弟给皇兄赔罪，还请皇兄原谅臣弟不懂事。”
　　太子看着二皇子笑的愈发温柔了，“二皇弟客气了，本宫知道你也是被人给怂恿了，本宫自然不会怪罪二皇弟。”
　　“多谢皇兄。”
　　虽然心里憋气憋的不行，但是二皇子还是要对太子道谢，可他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脸上的笑容在听到二皇子的话之后也从温柔变成了得意。
　　然后转头面对着百姓们，“诸位，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廉王府的礼金，廉王府的礼金到底去了哪里，本宫也还在追查，此事是本宫的失职，如今找不到礼金，那本宫也就只能想办法弥补廉王府了，这才有了今日送过来的这几个箱子，却没想到让齐王殿下误会了，如今这误会说清楚了，那事情也就算了了，没其他的事情了，诸位也请回吧！”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好字，有人开口称赞，“太子殿下大义！”
　　这话听的太子可高兴了，今日如此，这算不算达到目的了呢？
　　之后太子就让看热闹的人散了，却没让二皇子离开，他对二皇子说，“二皇弟，都到了七皇弟的王府门口了，何必进去坐一坐？”
　　这么明显的算计，二皇子是明白了，可他有口不能言，太子可在等着他呢。
　　二皇子看着这廉王府的大门，今日却一点都不想进去。
　　二皇子斟酌了一番后才开口，“皇兄，七皇弟此时正在城门口守城门呢，现在进去怕是不合适吧？”
　　太子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廉王府又不是只有七皇弟一位主子，这王妃不是还在吗？这廉王妃可是跟咱们一样是个男人，可没什么不方便见客这么一说。”
　　这话的意思是摆明了今日一定要进去了，二皇子知道没办法再推脱，只能咬着牙说，“如此，那就听皇兄的，进去见一见王妃。”
　　知道顾铭景是男人，到底是叫不出这一声弟妹，不能直呼名字，也只能叫一声王妃了。
　　太子让人去敲了门，在门后面等着的门房很快就来开门了，看到的外面的人露出了茫然脸，显然一副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的样子。
　　敲门的人看着廉王府的门房这副反应，立即就摆着脸色不高兴了，“还愣着做什么，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都来了，还不快去禀告你家王妃。”
　　门房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连连点头跑走了，没一会儿门房再次出现在门口，连带着一起的还有王府的管家。
　　管家看到太子和二皇子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齐王殿下，不知道二位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要找我们王爷，不巧的是……”
　　“不必，本宫知道你们王爷不在，王妃可在？”
　　管家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这…太子殿下，王妃在是在，可是王妃现在不方便见客啊！”
　　太子皱眉，“这又是为何？”
　　管家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水，“太子殿下，我们王妃现在正忙呢，让我们都不要去打扰他。”
　　一听管家说顾铭景在忙，二皇子是看到了机会，忙对太子说，“皇兄您看？我们还要进去吗？这王妃现在怕是没时间招待我们，不如下次再来吧！”
　　太子看了二皇子一眼，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继续问管家，“王妃在忙何事？”
　　“这…这…”管家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开口，似乎是很难以启齿一般。
　　太子不高兴了，“本宫问你，王妃在忙何事？”
　　管家看着充满威严的太子，就算是再为难，却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
　　“王妃在做…做跳棋。”
　　管家说完这话就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太子，自然也是不敢去看二皇子的。
　　太子听到这话后挑眉，“这跳棋是何物？”
　　管家实诚的摇头，“奴才不知，只是听王妃这么一说，就连做也是王妃亲自在动手。”
　　太子对这个跳棋愈发的好奇了，他心里还记着昨日顾铭景赢了他三子半的事情，他肯定是要进去看看的。
　　太子率先动了，“带本宫去见你家王妃！”
　　这已经是吩咐的口气了，可没管管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管家可不敢对太子说不，只能带他去了。
　　太子进门的时候还有意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知道今日是逃不过的，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然后管家就把太子和二皇子带到了廉王府唯一的凉亭处，顾铭景这会儿可忙，正忙着搓泥巴。
　　太子和二皇子在看到顾铭景在做什么之后都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然后太子也明白了为何刚刚管家吞吞吐吐的就是不愿意说。
　　原来顾铭景在这儿玩泥巴，堂堂廉王妃竟然在地上坐着玩泥巴，也难怪管家不敢开口了，真是太丢人了。
　　太子也看不下去了，直呼顾铭景的名字，“顾铭景，你这是在做什么？”
　　边说边往顾铭景跟前走，他走的时候没看脚下，每走两步就听到了顾铭景的叫声，“站住，不许动，不要踩坏我的棋子！”
　　太子被顾铭景这般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停住了，然后他往地上一看，这才发现地上全是圆滚滚的泥巴圆子，因为太阳大的缘故，这些圆子都已经快是晒干了。
　　顾铭景满手泥巴，在跟太子说话的时候手上都还在搓泥巴，他身边还有几个下人，一个在磨墨，一个揉树叶子，一个在弄染料，怎么看都不正经。
　　太子被顾铭景喊了一声，也不往前走了，只是看着顾铭景，一副生气的样子，“顾铭景，你这是做什么？”
　　顾铭景也没给太子行礼的意思，见太子不动了，明显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做棋子啊，太子你们怎么来了？要一起来做吗？”
　　顾铭景举着自己手里的泥巴丸子问太子，太子顿时看顾铭景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
　　跟看个傻子一样的，充满了鄙夷。
　　太子问顾铭景，“顾铭景，你是不是疯了，堂堂王妃竟然做这样的东西，你就不会顾忌下老七的脸面吗？”
　　顾铭景听着这话就不高兴了，“玩泥巴怎么了？玩泥巴得罪你了？有本事你就别踩着泥巴走啊！”


第八十四章 无言以对
　　顾铭景此话一出，太子就愣住了，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同样没好到哪儿去，不明白顾铭景怎么就突然生气了，生气也就算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奇怪的很。
　　对的，顾铭景一句有本事别踩泥巴的话在其他人耳中听起来就是怪异了，这不踩泥巴怎么走路呢？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是时代的鸿沟，这个时代没人会说你行你上这样的话。
　　顾铭景自己说完后也知道他是冲动了，别人还好，他这话可是对太子说的，就不知道太子听完后是个什么想法了。
　　顾铭景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脸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也就不打算开口道歉了。
　　而是直言对太子说，“太子，这泥巴可是万物之源，不可轻看了，如果太子殿下今日有空闲不妨坐着等一会儿，等好了之后看看是个什么样的。”
　　顾铭景原本可没想过要弄什么跳棋的，原本在太子和二皇子没有出现之前他还在琢磨着看好戏呢。
　　后来二皇子亲自出现了，顾铭景就预料到太子肯定也会出现，所以就开始琢磨弄的什么动静出来，他想到昨日去太子府上下的那盘棋，然后就开始动手弄跳棋了。
　　这跳棋不是什么难事，顾铭景三两下就去画了一副棋盘出来，然后交给了他新买回来的木匠，让他去找块木头做。
　　这个大小就是按照泥巴丸子的大小来做的，这泥巴丸子也是顾铭景亲自揉出来的，然后给了木匠让他去做。
　　这期盼是没可能那么快好的，顾铭景也不着急，然后他就带着人去做棋子去了，这泥巴做的棋子自然是不能跟其他的比，他也就是图个方便，顺便实验一把，当然了，这其中也不是没有要做给太子和二皇子看的意思在。
　　太子听着顾铭景的话，疑惑的看了他两眼，“你打算就用这几坨泥巴来招呼客人？”
　　顾铭景笑，“当然不是，还是有茶水的，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里边请！”
　　顾铭景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太子和二皇子请进了亭子，只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顾铭景可是一直盯着他们的脚在看，就怕他们把他弄好的棋子给踩坏了。
　　被顾铭景提醒了，两人自然不能当着顾铭景的面把他弄的泥巴丸子给踩坏，他们也算是清楚，这人笑的好看，长的也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可真正廉王府不好惹的人就是他，加上唐晋逸对他的看重，他们可不确定如果真的踩了顾铭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子和二皇子心里可是有一番较量的。
　　顾铭景把人请到亭子里坐下，然后让人上了茶，同时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杯苹果汁，加了冰的，二选一，就看他们选什么样的了。
　　两人对这加了冰的苹果汁俱是好奇，太子看着苹果汁，又看看顾铭景，“这是何物？”
　　顾铭景说，“苹果汁，尝尝看？”
　　顾铭景说完，太子和二皇子都没动，顾铭景心想真是不给面子啊，这可是他第一次拿出来招待客人。
　　顾铭景说，“放心，没毒，我这人就不爱好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喝吧，要是满意就给我做做宣传，以后可以让你们喝其他口味的。”
　　太子和二皇子听完后依旧沉默，只是看着顾铭景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你这是何意？”太子开口询问。
　　顾铭景摊手，“没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兄长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吗？廉王府准备赚点钱，所以想做生意啊，不过这开始没人，所以就想着让两位兄长帮忙宣传一下了。”
　　顾铭景说的风轻云淡，太子和二皇子听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顾铭景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也就算了，太子和二皇子看着顾铭景，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铭景觉得他们太墨迹了，也懒得再说什么，“要是不愿意那你们就喝茶就是了，对了，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家王爷不在，你们要等着吗？”
　　顾铭景这个时候可没把这两个人当成什么太子和王爷，话里一点敬意都没有，极为随意，偏生他自己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铭景这番态度，让太子和二皇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顾铭景看了他们一眼，见没人理会他们，就干脆的继续玩泥巴了，顾铭景这边给木匠找了活儿干，他可想想着等棋盘好了，他这边的棋子也都做出来了，就等着下棋呢。
　　其实顾铭景倒是挺想跟二皇子和太子一起下一盘棋的，毕竟这个时候他就能看出来这两人到底谁强谁弱了。
　　顾铭景继续忙自己的，太子和二皇子见顾铭景真的没有继续招待他们的意思，这心里不甚舒服，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刚刚顾铭景并不是没有开口。
　　二皇子最先端着苹果汁喝了起来，加了冰的味道入口就是一片清凉的感觉，随后才是苹果的酸味和白糖的甜味，以及满满的苹果香味，这感觉，有些奇怪，也有些稀奇，更重要的是，二皇子觉得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二皇子喝了几口之后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很好喝。”
　　顾铭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有眼光，以后给你免费一杯。”
　　这话二皇子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他一个王爷就只得了一杯免费的，怎么听都会让人笑话，所以二皇子干脆不说话了。
　　二皇子就这样撤退了，太子疑惑的看着他，之后也慢慢的端着苹果汁尝了起来。
　　太子活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味道他还是真是头一次尝试，新奇又好奇，最后享受般的喝完了所有，照例夸奖了顾铭景一番。
　　顾铭景见他们都喝了，就微微的笑了起来，“觉得好喝就好，记得帮忙做个宣传，多谢!”
　　太子和二皇子又不知道如何说好了。
　　顾铭景也没再说这个，把话题转移到他们的来意上了，“对了，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今日前来可有要事？”明知道唐晋逸不在，他们还来，估计就是来找他的，结果来了还不说话，顾铭景就想赶人了。
　　要是没有要事应该就可以回去了，或者他们自己在这儿坐着，等他的跳棋弄好。
　　太子没有开口，二皇子倒是开口了，“今个皇兄给七皇弟送礼来了，我也是路过王府，恰好同太子殿下遇见，所以太子殿下便邀我一起来王府坐坐了。”
　　“送礼？”顾铭景眉毛一挑，显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礼。
　　太子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解释的人自然就成了二皇子了。
　　“哦，是这样的，之前廉王府的礼金不是不见了吗？父皇让太子殿下彻查此事，太子殿下如今还没找到礼金，又觉得此事跟他多少有些关系，便自己从太子府取了不少东西让人送过来。”
　　二皇子这么一解释，顾铭景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如此，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放心，日后我这生意开张了，定然请太子殿下前来饱餐一顿。”
　　这话说的，请太子吃顿饱饭，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太子平时吃不饱一样，太子听到这话，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太子这才觉得今日进廉王府才是最失算的事情，进来之后他们似乎一直都在顺着顾铭景的话走，可顾铭景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模样又让太子觉得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主要是他自己做的事情他不能说出来，老二还在呢，好不容易此次让老二吃亏了，如果让老二知道了实情，还指不定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太子气哼哼的站起来，“行了，竟然七皇弟不在，东西本宫也让人送过来了，本宫就走了！”
　　太子说着就背着手，一副明显不高兴的模样，然后走了。
　　顾铭景自然是要去送人的，他还回头看了看二皇子，意思是问他，你怎么不走？
　　二皇子无奈，顾铭景这赶人的意思太明显，而且他清楚的知道顾铭景并不惧怕他，所以也只好跟着起身跟太子一起离开。
　　这次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廉王妃比他们那个七皇弟可是难缠多了。
　　二皇子吃了个亏，心情不甚好，太子出了血，还觉得自己是被顾铭景给戏耍了，也不高兴。
　　然而这些在顾铭景眼中都跟他没什么关系，顾铭景直接把人送到了门口，一点都不客气的把太子送来礼全部都收下了，然后就挥挥手让太子他们走了。
　　他很明确的确定了自己在王府的主人地位，而且顾铭景此刻很清楚，今日太子和二皇子谁都不会想要得罪他，因为他们都在害怕，怕明日的谣言。
　　谣言传多了可就不再是谣言了，太子和齐王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真正的赢家还是廉王府。
　　就连太子都在庆幸，幸好他身边还有个舒先生，不然他这次很有可能真的就让老二给算计了，如今这样的发展，对太子来说还是很满意的，没让廉王府吃亏，但是老二却丢了脸面，他能不满意吗？
　　出了王府，太子和二皇子分开往两个方向去，顾铭景就站在门口看他们的背影，顾铭景笑了起来，今日的事情廉王府确实捡了个便宜，顾铭想。
　　既然送上门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他们又不是傻。


第八十五章 唯你最美
　　这半日的光景，廉王府瞬间就从穷人家上升到小康之家了。
　　太子带来的东西是真不少，唯一黑心的就是银子下面放的不是银子，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没让任何人看的出来，显然是准备好的。
　　但是顾铭景也没嫌弃，能有就不错了，不能太贪心。
　　放在柴房的几个箱子也一并被送到了廉王府的库房中，顾铭景让管家清点了一番，王府如今也不缺钱了，这事情他也就可以办了。
　　顾铭景很高兴，立即就让管家去安排去了。
　　管家看到如今的形式，知道这都是对廉王府有利的，自然也是高高兴兴的就去办事去了。
　　顾铭景不太放心管家，还让小满跟着他一起，有什么事情就让小满回禀给他。
　　然后他这一天还真的把跳棋给做了出来，棋盘被木匠给刻好了，泥巴丸子做好晒干了，然后还染上了颜色，可以下棋了。
　　顾铭景把府里现在不忙的人都叫到了一起，然后招呼他们下棋，多人份的，一边下，一边教他们。
　　这玩儿的东西学着总是比其他东西要快的，所以没多久就全部都会自己下了，顾铭景悄悄的离开，没去管他们了。
　　如今他们有钱了，这自然就要去做一做别的事情了，比如这个跳棋，反正都做出来了，也是可以发展一下卖钱的。
　　而顾铭景在做的就是把图画了出来，然后把如何玩儿的规则给写了出来，谁让他很闲呢。
　　中午随便吃了顿饭，然后顾铭景下午又开始继续琢磨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下午都没出门。
　　王府这边其实每个人都没闲着，管家知道顾铭景着急把竹楼给修起来，可就找了人赶紧的动工。
　　王府能帮忙的人也都去帮忙去了。
　　就是那两个竹熊的衣服也都是让王府的丫鬟在做，至于支架，那就只能找外面的人了。
　　到晚上唐晋逸回来都还能感觉到王府每个人都一副我很忙的样子，还以为王府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唐晋逸没找人问，既然白天没人来通知他王府出事了，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的，唐晋逸进了屋，见顾铭景差点把自己埋在一堆纸里面了，唐晋逸走过去随便捡了一张纸看，正好是顾铭景写的跳棋的玩法。
　　然后又看了一张，是顾铭景画的画。
　　再看一张，还是画。
　　除了少有的几章是写的字之外都是画，很杂乱，唐晋逸看不太明白，就盯着顾铭景看，“我回来了。”
　　顾铭景这才抬头看他，眼里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回来了？”
　　唐晋逸点头，“嗯，回来了。”
　　唐晋逸在顾铭景身边坐下，“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顾铭景开口跟他解释，“琢磨点能赚钱的东西呢，刚做出来的。”
　　然后把他画出来的每样东西指给唐晋逸看，然后告诉他是什么，怎么弄，弄出来之后又怎么办。
　　唐晋逸听的津津有味的，对顾铭景打心底里佩服，他知晓顾铭景聪明，却不想他脑子里装了那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
　　于是唐晋逸就这么一脸佩服的听完了顾铭景所有的想法，看完了他画的所有画。
　　等到顾铭景说完之后唐晋逸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对顾铭景说，“阿景真聪明。”语气有些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但是听着倒是很诚心。
　　顾铭景明白唐晋逸这是不怎么会夸人，能有这么一句就不错了，也不在意。
　　他笑着说，“我要是不聪明点，又如何能养的起你呢？”
　　唐晋逸听着他这话倒是没有不高兴，于他来说，他跟顾铭景一样都是男人，他可以养顾铭景，顾铭景自然也是可以养他的，这并没有什么差别。
　　唐晋逸挂着浅浅的笑容的看着顾铭景，眉眼都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看的顾铭景心动不已，直接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顾铭景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唐晋逸并没有多问，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依着他的阿景的。
　　而唐晋逸这副宠溺的模样，让顾铭景更加心动不已，觉得自己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凑过去亲了唐晋逸一下，然后快速的转移话题，“今个我们发财了。”
　　顾铭景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的，看样子是真的非常高兴。
　　唐晋逸看着他，“怎么发财了？可是礼金送回来了？”
　　顾铭景起身，拉着唐晋逸一起起身，“走，我带你去库房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就拉着人往外面走，唐晋逸自然是顺从的跟着他走，顾铭景带着的喜悦的心情将人带到了王府库房门口。
　　钥匙就在顾铭景手里，他直接将库房打开，刚一进去，入眼的就是一拍白花花的银子。
　　饶是唐晋逸都有些吃惊，“这是？”
　　顾铭景笑嘻嘻的回答，“这些啊，就是太子殿下给送过来的，手笔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唐晋逸在库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银锭子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也不少，珠宝玉石，各种摆件，甚至还有屏风，这些都是从前一干二净的库房里没有的，显然全部都是今天才进来的。
　　唐晋逸心里真的很惊讶，他问顾铭景，“这些当真都是太子送过来的？”
　　顾铭景点头，“可不是，除了本来就该是属于王府的礼金之外，其他的都是太子送来的，不过太子这人啊，也是一言难尽。”
　　唐晋逸不解的看他，“这是何意？”
　　顾铭景指着那些银锭子说，“这些装了两个箱子，上面摆着的全是银锭子，放满了两个箱子，等的取了两层的银锭子之后才发现下面竟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在下面，太子这一出可真是玩的好。”
　　唐晋逸依旧看着顾铭景，心里也在想，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太子做的？
　　顾铭景则是继续对唐晋逸说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些箱子在门口就全部都打开过，之前外面围了无数的百姓，他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整整的两箱子银子，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直到最后取银子的时候才发现只有两层，这银子一瞬间就少了大半，可我这个收礼的人还有苦不能言，人家觉得太子慷慨大方，我承了情，要对他千恩万谢的，可实际上我拿到的又是什么呢？”
　　虽然说也是拿了不少，可怎么也没有摆出来的那么好看，只能说太子自己赚足了脸面，还让百姓们觉得顾铭景承了他的情，这廉王府如今可都是太子在养着的。
　　除去这个，顾铭景把今日太子和二皇子玩的这一出也跟唐晋逸说了。
　　唐晋逸听完后直皱眉，“这事儿你觉得又是谁的手笔呢？”
　　顾铭景闻言笑了起来，“你说，除了太子手下的能人，这又还能是谁的手笔呢，今日这一出多半就是给我看的。”
　　“因为你昨日去找了他？”唐晋逸皱着眉头问。
　　顾铭景摇头，“不然，我觉得他是担心我会在太子的面前揭露他，所以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不能小看了他，可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啊！”
　　可惜什么，唐晋逸自然是明白的，这个舒先生，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不跟他们是一伙的。
　　顾铭景说完这话后甩甩头，“算了，不提这事儿了，反正东西是太子送来的，其实我们也没吃什么亏，太子反而是落了一个把柄在我们手里，我们还是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唐晋逸对这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看重，只要顾铭景高兴就好了。
　　他点点头，“那我们出去吧，时候不早了，正好用晚饭。”
　　顾铭景跟唐晋逸前后脚出了库房，然后把库房锁上，两个人就回了房间。
　　这一路上唐晋逸又看到王府的下人来去匆匆，他忍不住问顾铭景，“今日王府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我看他们怎么一路都很匆忙。”
　　顾铭景看了一眼走的着急的人，然后对唐晋逸摇头，“没其他的事情了，他们是在忙管家交代的事情呢，这门外的竹楼要安排动工了。”
　　唐晋逸听到顾铭景说没什么事情也算是放心了，“没事就好。”
　　不过竹楼要动工了，“都准备好了吗？这么快就要动工？”
　　顾铭景说，“交给管家了，赶着尽快能开门做生意，所以要抓紧时间，如今王府不缺钱了，想买什么都方便。”
　　这偌大的临京城，他们想要买什么是买还到的呢，有钱后事情自然就办的快了。
　　听顾铭景这么说唐晋逸也明白了，并不打算再问什么，这方面的事情他不是很懂，顾铭景想要让他知道自然会告诉他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让立春几人送了晚饭过来，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说几句闲话。
　　没什么人的打扰，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聊的相当愉快。
　　饭后两个人牵着手在王府的花园里闲逛，王府的下人们都识趣的隐去了自己的身影，不打扰主子们。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景物依旧是那些景物，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在意的也不过是身边这个人而已。
　　万里河山，无尽风光，都要看陪着的是不是你想要的人，那景色才会变成另外一个风光。


第八十六章 竹楼开张
　　礼金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人提起这件事情，却已经不多了，百姓们的关注点也从礼金的事情转移到的事情上了。
　　当然，这件事情却还是跟廉王府有关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没事就喜欢去廉王府门口溜达的人发现，廉王府门口在修什么，前面几天没人看出来是什么，然后慢慢的，有人发现是在修房子，还是用竹子修的，两层楼，一天比一天好看。
　　看习惯了的人甚至会每天都过来看一看，看着这廉王府门口的竹楼一天一天的修出来。
　　当竹楼建成的时候，他们看到这竹楼上面多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一个动物，这动物是黑色的，手里抱着一根长长的竹子，样子长的好看，似乎还有一点可爱，又或者是从廉王府传出来的词，萌萌哒！
　　临京城的百姓每天都爱来廉王府门口看看，而且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在想这竹楼修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这楼顶上的动物到底又是什么呢？
　　还有这廉王府因为修竹楼已经停了许久的肉饼和土豆块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卖呢？
　　这些都是临京城百姓们想要知道的，只不过现在都没有人给他们解答就是了。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一天，然后大家发现，廉王府的人竟然开始往竹楼里搬东西了，而同一天，在竹楼上贴了一个告示，廉王府要收购竹筒，一文钱一个的竹筒的，旁边有竹筒的样板，按照这样板做好送到廉王府来就成了。
　　与此同时，这边竹楼开业的时间也定下来了，就在五天之后，据说当天前十位来消费的人可以有小礼物送，而在同一天，会开始一同卖竹熊的周边。
　　然后百姓们知道了这楼顶上的动物是竹熊，至于周边是什么他们没懂，不过不用担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能知道了。
　　因为这些百姓们的关注，压根就不用廉王府自己做什么宣传，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了。
　　筹备也有些日子了，眼看着就要开张了。
　　而此时也已经是八月中旬快要走到九月了。
　　很快就要入秋，刚好赶上了一个尾巴来让大家喜欢上这炎热的夏日。
　　……
　　元武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廉王府门外的两个竹楼正式开始营业，两边取名问水处，留香园，左右各一个，左边是问水处，主要是卖饮料，果汁，甜品等东西。而右边便是留香园，主要是各类小吃，每日从早上的辰时开门，到晚上宵禁之前关门。
　　两边楼上每次可以坐二十位客人，可以接受提前预定，每日先到先得，大家一视同仁，都不例外，有人离开后下一个人就可以上去，然后依次循环。
　　如果不能去楼上也能打包带走，在问水处买喝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个竹筒，而竹筒需要收取一文钱的费用，如果下次自带竹筒，就可以少一文钱，这竹筒是可以重复使用的，这也是希望大家能够有节俭。
　　这竹筒之外卖的价格就是一文钱，如今卖出去还是一文钱，所有人都知道，王府在这竹筒上真的是一点钱都没有赚。
　　不止如此，如果有人齐集了五个竹筒还可以过来换一杯想喝的果汁或者饮料，喝什么，你可以自己选，这给没有钱来买饮料的人也提供了机会。
　　这些的全部都是写在门外的牌子上的，都是关于问水处这边的消费说明。
　　而旁边的留香园跟问水处差不多，唯一的的区别是，这留香园的碗筷不可的带走，如果不在这儿吃的人只能用油纸抱着带走。
　　如果有特别的，汤汤水水一类的东西，也会用竹筒装了，而价格也是多给一文钱就是了。
　　门外同样有一个牌子，把留香园卖的东西和价格都写在上面了，牌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会为大家挨个的读这上面到底有什么，价格是多少，让百姓们都知道，方便以后的购买。
　　除此之外，他们也终于知道了这竹熊的周边到底是什么，原来竟然是跟竹熊长的一样的娃娃，大的小的都有，除了娃娃之位还有印着竹熊的扇子，画着的竹熊的画，还有碗碟，上面都有竹熊，就跟竹楼上的竹熊一样，样子好看，可爱，萌萌哒！
　　百姓们真的是早早的就来了，把这儿能看的一圈都看了，然后才看到了王府的两位主子出来。
　　已经在城门口守了好些的日子城门的唐晋逸今日终于休沐了，所以顾铭景也才特意将开张的日子定在了今天。
　　门外是王府自己让去找来的野花，特意经过处理和修剪，然后摆在了门口，除此之外还放了一圈的鞭炮在门外，这是为了庆贺今日问水处和留香园开张而准备的。
　　管家作为主事的人，欢迎了百姓们的捧场，等他说完之后才让唐晋逸和顾铭景发言。
　　唐晋逸作为王府真正的主人，自然是要支持自家生意的，“谢谢诸位父老乡亲们的前来，今日是王府名下竹楼的开张的日子，王府多谢大家这些日子的拂照，为了酬谢大家，今日开张第一天，所有东西都半价，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好！”
　　“王爷慷慨！”
　　唐晋逸话才说完就得到一阵叫好声，他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就是按照顾铭景说的，把今日最大优惠说了出来。
　　唐晋逸说完后就轮到了顾铭景，顾铭景笑了笑，“我跟王爷的意思一样，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地方虽然在王府门口，但是价格就跟你们之前吃的肉饼一样，不贵，今日开业，还希望大家多多捧场了。”
　　顾铭景这一番话自然是又赢得了阵阵掌声，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了。
　　管家在顾铭景说完之后就让敲锣打鼓奏乐庆祝，然后点燃的鞭炮，响声震天，伴着鞭炮声唐晋逸大声的说，“我宣布，问水处，留香园今日正式开业，大家可以排队了！”
　　唐晋逸话声一落，问水处那边所有人都开始就位，两位蒙着面的婀娜多姿的姑娘站到了竹楼里，开始做生意。
　　而另外一边的留香园也不差，是两个帅气俊朗的小伙，极为吸引人。
　　两边同时涌上去了许多人，大家都挤成了一团，可是很快，就有人举着一个简易喇叭过来了，让他们排队，排成两队，一个一个的来，如果不排队那就不卖东西。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乖乖的排队了，因为告示上早就说了，没有例外，不管你是谁。
　　在排好队之后就有人过来报单子了，有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杯。
　　听完后才开始正式出售，一手给钱一手拿东西。
　　想去楼上的，就赶紧上去，前十名都拿到了竹熊娃娃，都是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就选什么样的。
　　无数的人在后面排队站着，这原本就不算冷清的街，今日就更加的热闹了。
　　甚至是有许多原本是在街上做生意的人也都不摆摊过来凑个热闹了。
　　而王府的人也是全部都出动了，跑腿的，干活的，报名字的，维持秩序的，每个人都没闲着。
　　就连唐晋逸和顾铭景都在询问百姓们的想法，他们要了解民情。
　　最开始卖的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等这些人一来直接拿了就走。
　　然后等到后面，准备好的卖完后就只能现做了，速度就慢了下来王府也贴心的为每一个等着人送上一小块冰让他们解暑，这样的做法，又有几人会有怨言呢。
　　就这样，每个人都脚不沾地的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将来排队的人都接待完了。
　　然后所有人吃着张婶和问雨问月送来的午饭，轮流休息一番，休息过后又开始继续做下午的准备工作。
　　第一日，人多，大家都图个新鲜，所以所有人都会很辛苦，等到后面就能好些了。
　　顾铭景也提前把话都说在前面了，以后每个人都出来帮忙的，忙的过来就他们轮流来，如果忙不过来，实在没办法了他再招人。
　　当然，让王府的人多干了一份工作，工钱自然是会涨的，不会让他们白干活。
　　顾铭景是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了，既然来了王府就不会亏待他们了。
　　人在王府，心在王府，王府就是你的家。
　　如果人在王府，心不在王府，王府就只是个客栈。
　　当然，如果还有别的心思，那王府就不是个客栈那么简单了。
　　天气炎热，早上来过的人体会到了那种冰爽的感觉之后在下午更热的情况下就更想再试一次了，所以下午的生意依旧很好，只是没有造成拥挤罢了。
　　看了半天之后确定没什么事之后，顾铭景和唐晋逸就回了王府。
　　面对早上看到的门外的情形，顾铭景是很高兴的，也可以说非常高兴，这都是他的心血，折腾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今天出了结果了。
　　唐晋逸也高兴，是为顾铭景高兴，他的阿景真的太聪明了。
　　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这整个临京城估计也找不到开业第一天就有如此火爆场面的地方了吧!
　　这些都是顾铭景的功劳。
　　唐晋逸高兴的把人拥入怀中亲了一口，“阿景真聪明。”


第八十七章 有人找茬
　　廉王府门口的两个竹楼正式开张，很快就在整个临京城掀起了一股潮流，他们都以每日能够去竹楼上坐一坐为荣，大家每天都早早地去预定了位置。
　　廉王府虽然小，可是在街上的位置却不怎么偏，从二楼往下面看可能看不少的风景，这正是大家所钟爱的。
　　而且这里饮料好喝，不贵，吃食好吃，也不贵，就更加得大家的喜欢了。
　　每日都有许多人蜂拥而来，哪怕没有第一日火爆，可同样还是会排长长的队伍，引得许多人瞩目，之后不约而同的也过来排队了。
　　临京城的百姓们算不上顶顶的富有，可是每日几文钱十几文钱他们也还是拿的出来的，更别说这临京城有钱人是一点都不少。
　　除此之外，这廉王府门口除了王府的生意之外，还有许多聪明的人开始来摆摊了，甚至还有穷困的学子前来为人画与竹熊的合影像，真真是让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
　　然而没过多久廉王府就被御史给参了，在城门口安心守城门的唐晋逸再次被宣进了宫。
　　唐晋逸自认他们最近是没犯错的，所以一点都不惧怕。
　　直到元武帝提起竹楼的事情时，唐晋逸还有点懵，“父皇，这竹楼可有何不妥？”
　　元武帝有些日子没见唐晋逸了，最近也没其他人惹他生气，心情还算可以。
　　所以好心的让御史出来给他解释了一番。
　　御史对唐晋逸开口，“廉王殿下，王府门口竹楼自从开张以后每日都有许多百姓前去，这导致临京城的百姓们都无收益，却每日都在开销，长久下去定然会入不敷出，造成不能挽回的情况，且廉王府门口聚集太多人，影响了每日路过的其他行人，这让不少百姓都有了怨言，臣恳请廉王为了百姓关了竹楼。”
　　听完这一席话，唐晋逸是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廉王府生意太好，影响到别人呗。
　　如果是顾铭景在这儿，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嘲讽的看着御史，妈的，不就是眼红吗，至于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还说因为他们百姓不务正业，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而唐晋逸不是顾铭景，他不会嘲讽，但是他也不会任由别人什么脏水都往廉王府泼。
　　唐晋逸会很理智的跟他分析这件事情跟王府并没有什么关系。
　　唐晋逸对于御史开口，“许大人，本王可以肯定的说此事跟王府并没有什么关系，竹楼确实是王府的，可王府跟其他人一样是开门做生意，客人愿意来，不愿意来这个是我们说了算，人多，那说明生意好，王府并没有强迫谁每天都来还是怎么样，更何况只要去过的人都知道，他们在王府门口每日最多也不过停留两刻钟的时间，这并不长吧？就这么点时间又如何会影响他们做的其他的事情呢？”
　　“其二，许大人说百姓们站在王府门口影响了其他人过路，那许大人可是亲自去王府门口看过？百姓们每日到底地怎么站的？又如何影响了其他人过路？许大人，事情得去看清楚明白了再说，不然这可是其君大罪！”
　　“其三，许大人说百姓们怨声载道，本王可以陪着的许大人一起问问那些怨声载道的人他们为何会怨声载道，如果是因为廉王府，本王自当是约束王府的人，妥善处理此事，许大人，您是御史，御史乃清正廉洁正直的言官，御史大人可不要坏了自己的名声，让这言官成了刽子手！”
　　唐晋逸这话是对着御史说的，可却不是单单说给御史一个人听的。
　　唐晋逸对御史说完之后就转头看向了元武帝，“父皇，儿臣要说的话说完了，请父皇明察！”
　　唐晋逸今日在朝堂上可以说是让不少人惊讶了一番，一向沉默寡言的廉王今日却开口为廉王府辩解了这么多，而且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还把御史都说的哑口无言。
　　朝堂上好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了，最近都没什么大事发生，元武帝也没生气，只是在唐晋逸说完之后看向了御史，“许爱卿，此事你怎么说？”
　　御史也没想到如今的廉王竟然如此的能言善辩，而且廉王说的很多他确实没有亲眼去看过。
　　至于百姓怨声载道这事倒是真的，只是这些个百姓都是一些生意人，倒也不能严格的算是怨声载道，只是说这生意被廉王府抢走了许多。
　　而许御史认为，身为王爷，怎么能如同寻常百姓一样做生意呢，就算要做，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打着王府的名义去。
　　这本是许御史想说的，可是到了如今这样，许御史反倒是不敢说了，试问这些朝廷大员里有几个是家里没有私产的？就靠着那么一点俸禄养这么多人，上上下下的哪里够？
　　许御史这才觉得今日真是蠢到家了，如果他真的把这一番话说出来了，不仅是得罪了廉王，便是其他人也叫他得罪了个遍。
　　许御史立即对着皇上跪下，“回皇上，此事是臣没有查清楚，廉王殿下说的对，此事臣应该查明之后才上奏折，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闹了半天，却给出这么一个说法，不少人就开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元武帝原本指望着御史能说出点什么来，廉王府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也没其他的事情了，元武帝就是有心想找麻烦都找不到，御史参的这一本元武帝是很高兴的。
　　可没想到御史被唐晋逸一番话给反驳的，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元武帝哼了一声，“起来吧，朕念在你之前所奏之事多为属实，此次朕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记清楚了，日后不可再犯。”
　　御史叩头跪谢，“臣多谢皇上，臣谨遵圣口谕，日后所奏定然先查明真相。”
　　御史站了起来，唐晋逸对元武帝拱手，“父皇，既然此事已经解决了，那儿臣便现行告退了。”
　　唐晋逸要走，元武帝却不想他走，“今日你也不用去守城门了，跟着一起上朝吧，一个王爷成天就只知道守城门像个什么样子。”
　　唐晋逸真心想说，守城门是你安排的，如今又嫌弃我去守城门，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内心平静的吐槽了一番，然后唐晋逸还是留下跟其他人一起上朝了。
　　最近个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没什么大事发生，说了几句小事之后就散了。
　　元武帝没叫唐晋逸单独留下，所以唐晋逸也没去找元武帝。
　　既然他父皇都说了今日不让他去守城门了，所以下朝之后他就直接回王府了。
　　结果走着走着，唐晋逸发现他身后多了个尾巴，人家并没有隐藏什么，而是光明正大的跟着他在走。
　　唐晋逸忍不住回头看，看到的确实二皇子跟他的贴身随从。
　　唐晋逸停下，“二皇兄，你这是？”
　　二皇子看着唐晋逸，微微的笑了下，“哦，你家王妃之前欠了我一杯果汁，这些日子你家竹楼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所以我也想过来尝一尝味道如何。”
　　顾铭景什么时候欠下的果汁，唐晋逸还真不清楚，不过他知道二皇子也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说谎，毕竟这一杯果汁才多少钱。
　　而二皇子都开了这个口了，唐晋逸也不好再一个人埋着头急匆匆的往前走了，而是跟二皇子并肩而行，说两句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主要说的还是他家竹楼的事情，他们两人现在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共同话题可以说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唐晋逸也明白了，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了，真的是说的相当尴尬来着，可还不得不去接这话。
　　而相对比之下，二皇子可就比唐晋逸从容多了，他完全不觉得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似乎真的对廉王府的竹楼很有兴趣的样子。
　　对唐晋逸来说，真的是一路煎熬到了王府。
　　唐晋逸回去，在门口的时候问二皇子，“二皇兄可就要从这儿取还是如何？”
　　二皇子觉得自己这个皇弟有点死心眼，为了一杯果汁，他至于在一路上跟他闲扯这么久吗？
　　到了王府门口，难道就不该请他进去坐坐吗？
　　二皇子还真怕自己不开口，唐晋逸就会真的拿一杯果汁然后赶他走呢。
　　二皇子说，“七皇弟，都到了王府门口了，难道不该请皇兄进去坐坐吗？听说除了果汁好喝，这旁边的小吃也不错，为兄可是想尝尝的。”
　　而对于唐晋逸来说，既然二皇子都开口了，他也不得不请他进去坐坐，虽然说他并不欢迎二皇子。
　　进王府的时候，小满看到了，就赶紧的去禀告了顾铭景，顾铭景这会儿闲着没事跟一群小丫头下跳棋呢。
　　自从这跳棋被他弄出来之后这就成了王府的日常娱乐活动，只要有时间的都可以来下，基本上每个人两三天就能下一次，一次一个时辰，大家都很满意。
　　同时也很热衷玩这个，顾铭景一般没事做的时候就拉两个人陪着他下，打发时间，有事做的时候就忙他的事情，王府如今弄出竹楼来就已经出了风头，所以他暂时也不打算弄其他的什么出来了。
　　然而今天他才刚找了人下跳棋，小满就来找他了，“王妃，王爷回来了，还有齐王殿下也跟着王爷一起来的。”
　　原本还想继续偷懒的顾铭景知道这下不行了，唐晋逸回来就回来了，自家人随意，可是齐王来了，这可就不行了。
　　于是他只能起身去安排招待客人。
　　顾铭景觉得，烦啊！


第八十八章 淮阳决堤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顾铭景最后还是安排人去准备茶水去了，然后自己到前厅等唐晋逸他们来。
　　距离就这么远，他们几乎是同时到，顾铭景看到二皇子很恭敬的见礼，“二皇兄。”
　　二皇子回了礼，“弟夫，可还记得之前答应我本王什么？”
　　弟夫，什么鬼？
　　顾铭景听着觉得可雷人，不过对比来说，总比叫他弟妹的好，所以他也只能默认了，其实就算是叫他弟妹他也只能忍了，不能反驳，没办法。
　　至于二皇子说的答应了他什么？这个问题顾铭景倒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其实他跟二皇子就见了那么一次，就是太子来的那次，所以应该答应他了一杯果汁？
　　顾铭景不太确定，但是又想不起来其他的，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不知道二皇兄想喝点什么？”
　　“本王见着王府门外生意极好，不知道什么是卖的最好的？”
　　自然就是他倾情推荐的苹果汁了。
　　顾铭景明了，“来人，去取苹果汁来，顺便再送一些小吃过来。”
　　门外的人领命，随后就去取果汁和小吃去了。
　　二皇子一点都不客气的的自己坐下，然后还主动招呼顾铭景他们一起坐下，反倒像他是主人一般。
　　顾铭景自然和唐晋逸坐在一起，顾铭景冲着唐晋逸眨眨眼问他——他这是来做什么？
　　唐晋逸轻轻的摇头，他也不清楚。
　　好吧，顾铭景明白了，不过反正二皇子不开口，他也不打算问了，就当他是上门来讨果汁喝的好了，反正之前确实答应了给他的一杯的。
　　果汁和小吃很快就上来了，直接送到了二皇子旁边的桌子上，顾铭景和唐晋逸只有果汁没有小吃，反正他们经常吃，也没在意这些。
　　在果汁上来后二皇子毫无顾忌的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下肚，瞬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舒服极了。
　　喝完后再吃的一口小吃，蜜汁烧烤的味道，入口是香甜脆口的，而肉又很烂，一入口就跟骨头分开了，吃的全部肉，三两口就能下肚。
　　二皇子吃着，突然就明白了，“本王总算知道你们这儿生意怎么这般好了，这手艺，便是临京城最好的酒楼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手艺。”
　　唐晋逸没说话，顾铭景倒是接了，“二皇兄过奖了，主要是火候把握的好，这也谈不上有什么手艺，二皇兄若是喜欢多吃些便是。”
　　二皇子是真喜欢，可是就算是这样吃了两个之后也没有继续再吃了，他今日来可是有事情的，来喝果汁，那不过是一个进王府的借口而已，二皇子来主要想见的人是顾铭景。
　　二皇子不吃了之后顾铭景和唐晋逸就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了，两个人就等着。
　　“弟夫，本王听说你之前去太子府的时候拦了太子府的门客的舒先生，此事可当真？”
　　礼金的事情不是了了吗？怎么还提这事儿。
　　不过二皇子都开口了，显然那个见到他的人是真的看到了。
　　索性顾铭景也就爽快的承认了，“确有此事，不知道二皇兄为何问起这个？”
　　二皇子说，“那就是了，怪不得之前送来的礼金不是廉王府的礼金，而是另外准备的呢。”
　　顾铭景自然也知道这是舒先生给太子出谋划策的，可他不明白二皇子突然提起这个。
　　“二皇兄此话是何意？”
　　二皇子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为难表情，不过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正常，“也罢，今日都上门了，本王也就跟你们说说吧，你们自己也留心一些。”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看着二皇子，这心里略微的有些紧张，总感觉二皇子说出来的事情不会太简单。
　　“七皇弟可知道前些日子淮阳河决堤一事？”
　　旱涝洪灾，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顾铭景上次有印象的旱灾是在三年前，除了旱灾还有蝗灾，当地百姓颗粒无收，饿死无数人。
　　而洪灾，最严重的好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之后一直都没出现过洪灾。
　　如今二皇子提起淮阳河决堤，只怕是淮阳府发生洪灾了，又或者出了别的事情。
　　此事顾铭景并没有开口，他看了眼唐晋逸，唐晋逸轻轻的摇了摇，“此事臣弟不知道，二皇兄何来的消息，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本王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想来父皇今天也会收到消息，淮阳河决堤不是小事，这关系到整个淮阳府，淮阳府是中南一带最为富饶州府，淮阳河一旦决堤，整个淮阳府不保，届时才是真的民不聊生。”
　　二皇子说完后唐晋逸就皱了皱眉，“二皇兄既然已经知道此事了为何不直接告诉父皇？这可是人命关天十万火急的事情。”
　　二皇子看着唐晋逸突然笑了下，“七皇弟，你这是成亲了，可这岁数似乎就没见长啊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啊！”
　　语气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老实也算是好听的了，说难听的那就是天真和蠢。
　　唐晋逸没听出来，顾铭景却是听出来了，不过顾铭景却不得不承认唐晋逸这话是傻了些，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有让唐晋逸亲耳听一听他才会知道自己跟二皇子在这方面差了多少。
　　二皇子耐心的给唐晋逸解释，“七皇弟，这件事情真正要报给父皇的人不是我，该开口的人还没有开口，我一个不相干的皇子去开了口，你说父皇会怎么想？他是不是会觉得我的手伸的太长了，就连淮阳府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更别说万一有些人收到了消息却因为我先将此事报给了父皇反咬一口说他们还没收到消息呢？到那个时候我就百口莫辩了，七皇弟啊，有时候呢许多事情不是看是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的，而是看该说不该说，父皇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透。”
　　二皇子这一番话说的，仿佛是一点都没把顾铭景和唐晋逸当做外人一般。
　　而唐晋逸听完这一番话也表示明白了，他皱了皱眉，“二皇兄是说这消息被人拦截下来？所以如今父皇才会不知道？”
　　二皇子开口，“这消息本王是昨天晚上收到的，本王都收到了，其他人可不会慢了，今日早朝没有一个人开口，可不是消息被拦下来了吗？”
　　唐晋逸眉头皱的更紧了，“二皇兄觉得此事跟太子有关？”
　　“可不是觉得，而是就有关系，你可知道这淮阳河堤是太子亲自监督修建的？这河堤花了几十万两白银，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决堤了，便说不是用石头堆建的就是用那几十万两银子堆建的也不会在两三年之内就决堤了，七皇弟认为呢？”
　　事情如何他还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在边关呢，关于朝中的事情他当真没有留意过。
　　不过有一点唐晋逸觉得二皇子说的很对，几十万两白银修出来的河堤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垮了。
　　“二皇提起此事可是觉得廉王府之前收到的白银与修河堤的白银有关？”
　　“七皇弟，没想到你这领悟的还挺快嘛，没错，银子你们也都看到了，太子府给出那么多的银子，这是从哪儿来的，太子的月银多少我们都清楚的，就算其他的产业，可一次拿出的这么多的银子来这也很难吧，要说这银子没点其他的来处我是不信的。”
　　唐晋逸听这话后就一直皱眉，如果这银两真的很河堤有关系，那他们不就是收了脏银了吗？
　　这银子入了廉王府莫非也是一个阴谋？
　　唐晋逸不由得深思。
　　可是这个时候顾铭景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对二皇子开口说道：“二皇兄，此事你怕是误会了，廉王府收到的银子可不是满满的两个箱子，而是每个箱子上面两排是银子，而下面则是其他的东西了，若是真说也就百来个银锭子，想来这么点银子应该跟河堤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二皇子听到这话一愣，“当真？”
　　顾铭景点头，“自然是当真，二皇兄都如此好心上门提点我们了，自然是不会期满二皇兄的。”
　　在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二皇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这或许早就是一个阴谋，不然又为何非要当着他的面让他看到那两箱子的银子呢？等的就是他参他吗？
　　可是那个时候淮阳河堤可并没有决堤啊，难道有人早就预料到了？
　　这不可能，这种事情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除非是有人早有预谋对淮阳河堤动了手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二皇子不由得这么想。
　　一个早早就布下的局，生生是要把他，把太子，还有廉王府一起算进去。
　　二皇子想到了这一点，顾铭景和唐晋逸自然也是想到了，三个人同时抬头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不可置信。
　　只不过他们觉得不可置信的想法也不同。
　　顾铭景和唐晋逸想的是竟然有人狠心的为了算计他们竟然要淮阳府数以万计的百姓们作陪。
　　而二皇子不可置信的是，什么时候竟然有人可以这么无声无息的算计他和太子了？


第八十九章 满城风雨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说，想要同时算计齐王和太子，别的不说，这个人手段是有的，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很有手段，不然有这样的计谋，将这两人都给算计进去了，当然了，可能在所有人眼中廉王府都是顺带的，反正廉王府不管怎么看都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只不过却因为廉王府的特殊，可以让人多一个把柄而已。
　　顾铭景仔细的琢磨了一番，之前算计太子的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猜到是二皇子，那是因为的二皇子是最能跟太子一决高下的人，加上二皇子本身也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然能被很多有心人看好了。
　　可是这次，连二皇子都身在其中，那必然就不是二皇子了，因为不会有人那么傻的用淮阳河堤的事情来算计自己，也只能是被其他人算计其中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明白，这次的事情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当然了，许多事情从来都没有简单过。
　　而二皇子再也坐不住了，他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他，必须要把这个人给查出来，不然后果会更加严重。
　　二皇子趁着脸起身，“七皇弟，弟夫，本王就先告辞了，此事不简单，你们也要多加留意。”
　　唐晋逸和顾铭景同时点头，“多谢二皇兄提点，我们会留意的，二皇兄也要小心，以免让有心人的奸计的得逞了。”
　　二皇子颔首，“本王知道了，那本王就先走了。”
　　二皇子说完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铭景突然叫住了他，“二皇兄！”
　　二皇子回头，顾铭景冲着他轻轻的笑了下，“二皇兄，你要记得这件事情牵扯进去的不是只有你，着急的人也不会只有你。”
　　此话像是点开二皇子心中的疑团一般，瞬间拨云见日让他瞬间明白了，二皇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等二皇子离开，顾铭景和唐晋逸就立即去了库房，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坐得住，别的不说，淮阳河堤那绝对是大事，如果他们收到的银子真的有问题的话，那绝对不能留。
　　唐晋逸对这件事情不了解，顾铭景一直在临京，多少是听过的，淮阳河是在三年前开始重修的，因为旱灾过后有人担心会有洪涝，的淮阳河堤之前已经许久没有再翻修过了，如天降暴雨，很有可能出事情，以为旱灾的教训，朝堂在旱灾过户就拨款修了河堤，五十万两白银从户部送到淮阳府的，太子亲自监工，历时一年才完全修好，也正是因为太子去的这一年才让的二皇子和其他皇子逐渐壮大，等太子回来的时候二皇子已经能够跟他分庭抗衡了，其他的皇子同样虎视眈眈。
　　如今淮阳河堤出了事，太子只怕是要被的气死了，就因为这河堤他已经失去了许多，如今再出事，责任还是他的，不怪他能怪谁？
　　三年前，那就是元武八年，元武八年的银子应该就出自临京，造银子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力品，昌窑以及汇合，都是临京附近的地名，从哪里出来的银子底便会印上哪个名字，顾铭景记得他父亲跟他提过，因为要的急，这银子是从这三处各出了部分，然后一起入了户部最后送到了淮阳府，而他们现在只要看看这银子的底座到底是什么名字就行了。
　　顾铭景把情况跟唐晋逸说了，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手忙脚乱的翻起了银子。
　　而让顾铭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所有的银子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所有的银子都是如此。
　　在西临国，任何地方出来的银子都是要署名的，唯一不用的便是贡银，贡银不定出自什么地方，但是不管从哪里来，便都是不会有名字的，而他们如今收到的银子便是贡银了。
　　这些贡银来路应该是没问题了，这也让事情变的更加复杂了。
　　太子府上只有贡银，那三年前修河堤的银子他到底有没有贪呢？又或者那些银子早就被用完了或者是换成了贡银？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顾铭景把唐晋逸推出去，然后关上库房的门，对唐晋逸说，“如今事情到底如何我们也不清楚，暂且也只能先看着了。”
　　顾铭景说着就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哦，不行，如果确定了是洪涝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洪涝过后必有的瘟疫，淮阳府那么大，只怕到时候不好收场，所以我们还是先做点准备吧！”
　　唐晋逸看他，“这瘟疫我们该如何准备？况且我们离的如此远，便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你我的一举一动父皇都会留意，我们能如何呢？”
　　顾铭景冲着他笑了下，“如果我们做的这件事情也会让你父皇对我们动手的话，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当到头了，你放心，那个时候我们就是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也会有人想让他下台的。”
　　顾铭景说完后转身就走了，唐晋逸却没动，他在思考顾铭景的话，对于瘟疫，他们不会医术，加上瘟疫如今也没爆发，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而治疗瘟疫，必不可少的那就只有药材了。
　　唐晋逸瞬间就懂了，顾铭景说的是要准备药材，如果他们到时候给淮阳府送药材都会被他父皇处罚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不过收集药材，这也是个问题，现在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动作同样不能慢了，不然到时候药材涨价或者出现其他什么原因，那个时候再收购那就晚了。
　　唐晋逸的想通之后就立即去追顾铭景三两步将人追上了，然后抓住他的手，冲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阿景，我明白了。”
　　顾铭景会心一笑，他就知道唐晋逸会想明白的。
　　这家伙现在远不如在现代那么聪明，脑子也没那么灵活，估计是把所有的智商都用在行军打仗上去了。
　　不过倒也不是笨蛋，只要稍微的点拨一下也能明白，只不过他如今学的的帝王之术太少了，所以对于这朝廷的许多事情还不会变通。
　　慢慢来吧，顾铭景想，不会的他教他就是了，好歹他也是穿越过来的，总不能浪费了这次穿越不是？
　　两个人确定好了要囤药材，这王府才刚刚过上的富裕日子很快就没有了，不过两个人倒也没有心疼，毕竟这样做也是为了那些受灾的百姓。
　　当然了，至于之后是不是真的会有瘟疫，这个事情不好说，这药材也能放，大不了之后再处理了就是。
　　收集药材他们自然不能亲自出面，就连王府的人都不能出，更加不能让人知道这些药材是王府在收购，不然很容易引起人怀疑。
　　唐晋逸沉默了一会儿说，“此事我来安排吧，我能找到人办此事。”
　　顾铭景看他，“你难道这临京城还有其他可用的人不成？”
　　唐晋逸摇头，“没有，边关有。”
　　这么一说顾铭景顿时就明白了，在边关几年唐晋逸不可能一个心腹都没有，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谁又能想到会跟他们有关系呢？
　　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顾铭景说，“既然如此，那就你去安排吧，我让小满去把所有的银子都换成银票，然后一起给你。”
　　“好，辛苦你了。”
　　唐晋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倒是语气还比较柔和，好歹让顾铭景在听的时候没有那么干。
　　不过还是有些想笑，顾铭景没忍住就直接笑了，还笑出了声，让唐晋逸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这在顾铭景看来就更加好笑了。
　　唐晋逸却突然叫他，“阿景！”
　　顾铭景立即收起了笑容看他，“怎么了？”
　　“你在笑什么？”
　　顾铭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又开始继续笑了起来，为了不让唐晋逸多想，他笑着笑着人就直接出门了，留下唐晋逸一个人更加摸不清了。
　　不过到最后唐晋逸也还是不知道顾铭景在笑什么，顾铭景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
　　而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元武帝当天就知道了淮阳河决堤的事情，暴雨、洪水、河水，顷刻之间，整个淮阳府就被泡在了水里，波及周边的乡镇村子，甚至邻近的州府。
　　幸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这个消息也不是淮阳府传到临京来的，而是邻近的州府发出来的消息，快马加鞭到了临京，然后这才传到元武帝的耳中。
　　早上早朝的时候还在说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却不想半日的光景，局面就成了这个样子。
　　也是，任由谁都不会想到，在风调雨顺的临京之外会有地方因为一条河，因为几日的暴雨，就被毁了全部。
　　朝中所有大臣都被召集进宫，就连唐晋逸也被一起叫了去。
　　从这个态度来看，元武帝是真的着急了。
　　百姓在水里泡着，而他又怎么能高枕无忧呢？
　　出门前顾铭景对唐晋逸认真的叮嘱了一番，没叫他开口的时候绝对不要开口，如果让他说什么，那就跟着二皇子走就是了，跟其他的皇子一比，如今他们跟二皇子多少也还能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都是被算计的。


第九十章 太子赈灾
　　承乾殿
　　元武帝满脸怒气的坐在龙椅上，底下是跪着的太子、丞相和工部尚书，还有全都安静如鸡的众大臣们。
　　元武帝重重的一拍龙椅，“淮阳决堤，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朕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朕问你们，你们到底有何居心？说呀！”
　　这一番质问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答的。
　　元武帝自己也清楚，眼神在群臣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将目光转到了跪着的太子身上。
　　“还有你，太子，淮阳河堤是你亲自监督修建的，这才多长时间，几十万两的银子不过两年时间就决堤了，这淮阳河堤难不成是用泥巴堆积的不成？如此不堪一击！”
　　“还有你，身为丞相，此等大事竟然不上报，竟然敢瞒着朕，如今闹的满城风雨，所有百姓都知道了朕却还不知道，你说，你是居心？”
　　对于工部尚书，也就是一个督促不利的罪名，远没有太子和丞相来的大，元武帝也没什么心思骂他了。
　　太子三人跪着一声不吭，事情是他们做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元武帝没有直接把他们拉出去砍头也已经是留了情面了。
　　而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唐晋逸才知道了这消息竟然不是丞相上报的，再一次闹到了满城风雨的地步，事到如今，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唐晋逸不由得看了一眼二皇子，却不想二皇子同样在看他，面对唐晋逸疑惑的眼神，二皇子摇了摇头，告诉唐晋逸消息不是他传出去的。
　　本也就不是他传出去的，他才不会这么傻。
　　不是二皇子做的，也不是太子，那剩下的可能也就只有一可能了，那就是这个消息是那个算计他们的人传出来的了。
　　唐晋逸对这个人是越来越好奇了，他在想，不知道是他三哥，四哥还是他五哥呢？
　　在唐晋逸走神的期间，元武帝又把太子和丞相大骂了一顿，然后才生气的提到了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此时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将这件事情揽在身上，因为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更不容易。
　　元武帝看着没有反应的群臣，火气更加大了。
　　“混账，朕养你们做什么的？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一个人出来，今个要是拿不出注意来，就全部都给朕滚，朕一个都不想要！”
　　皇上发怒了，朝臣自然是要认错的。
　　“臣知错，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你们告诉朕要怎么息怒？朕的子民如今在水里泡着，你们一个两个的贪生怕死不敢吭声，你们说要朕怎么息怒？你们说啊！”
　　越说火气越大，此刻若是还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估计元武帝真的想要砍头了。
　　这时候太傅站了起来，“皇上，臣有话说。”
　　终于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了，元武帝心里的火气也稍微的缓和了下，“太傅有何话要说？”
　　“启禀皇上，淮阳府出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曾预料到的，如今事情已经出了，皇上生气也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臣看此事还是先派人去是安抚淮阳府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淮阳府还在下暴雨，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会有更多的百姓受灾啊！”
　　元武帝听着这说了跟没说的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起来了，“朕难道不知道救灾吗？朕问你，你觉得何人去赈灾最为合适？”
　　元武帝如今就只想找个人去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让百姓不要再骂他了。
　　太傅的正题也终于到了，“皇上息怒，臣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应当还是太子出面比较合适。”
　　言下之意就是让太子再次去赈灾，算是将功补过。
　　对于太子，元武帝一向是宠爱的，可是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谁都知道淮阳河堤是太子亲自监督修的，所有人都认为是太子贪污了银两，便是元武帝都有这样的想法。
　　若是在这之前元武帝是不可能放太子去这样的地方吃苦的，可是这次，元武帝却不这么想了。
　　元武帝觉得太傅说的有道理，略微的沉思了一会儿，元武帝就再次开口了，“太子可听到太傅的话了？此事你如何看？”
　　太子此时还能说什么呢，自然只有应承了。
　　“回父皇，儿臣听到了，儿臣愿意前去赈灾，将功补过，不过儿臣认为此事也蹊跷，河堤乃儿臣亲自督促修建，儿臣认为河堤绝不可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就被大水冲毁，请父皇让儿臣将此事查明，儿臣定然给父皇和百姓一个交代，也还儿臣自己一个清白。”
　　或许其他人都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坦荡的说出这件事情来，他们都以为此事太子想的应该是如何隐瞒此事，不让事情的真相败露，可此时太子自己提出来了，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太子心里没鬼，当真是不怕别人来查他的。
　　而元武帝在听到太子这话之后神色也有些变化，仔细的看了太子几眼，最后点了点头，“朕准了，太子，此次赈灾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不能让百姓不满，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嘱托，也不会让百姓们失望，定然查明此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坦坦荡荡的，却不禁叫人开始深思，这件事情到底跟太子有没有关系。
　　在所有人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皇上已经再次开口了，命工部的几个人跟太子一起去淮阳府，另还让户部的人拨出二十万两白银给太子做赈灾用。
　　动辄便是几十万两白银，虽然旱灾过后就风调雨顺，可也才两年时间，百姓刚刚修生养息好，这转眼又是二十万两白银，户部也是有口难言，可面对元武帝的怒气，户部尚书除了一声是，压根就不敢多说别的什么。
　　派了太子去赈灾，拨了银两，事情似乎也就这么解决了，元武帝是送了一口气，让太子明日就出发去赈灾，然后就宣布退朝了。
　　唐晋逸回了王府之后就把事情跟顾铭景说了，顾铭景听完后也只是笑了笑，原本以为元武帝就是个糊涂的皇帝而已，却不想如今竟然糊涂到这个地步了，这样的事情就真的只是派人去赈灾就行了吗？那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他们该怎么生活下去？
　　这淮阳的水如果不及时疏通，那接下来淹没的就会是邻近的州府，太子去了又能怎么样？看到的不过是另外一座水城而已。
　　修河堤都用花了五十万两白银，如今赈灾却只给二十万两白银，一层一层下去到百姓手里的人又有多少？
　　还有，竟然连一个太医都每不安排，这是不是也太不看重百姓了？
　　顾铭景觉得自己想不明白，却似乎又很明白，元武帝他年老了，就如同中国历史上那些无数英明的皇帝到晚年都是一样的，到了晚年他们就怕了，而元武帝本身就算不得上是一个在政绩上有多突出的人，所以他就更怕了。
　　顾铭景对唐晋逸说，“这件事情既然皇上没点你去做，你就不要掺和，明日你接着去守城门去，顺便多留意下是否有难民过来了，如果有就让他们都在城外，到时候咱们廉王府就去施粥去，纵然解决不了很多事情，但是却可以让他们多活一阵子。”
　　唐晋逸点头，“我知道，我会留意的，他们留在城外其实比在城内好，在这临京城他们同样活不下去。”
　　顾铭景叹气，“是啊，算不上世道艰难，却没能挡住有心人的算计，这个人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顾铭景说的咬牙切齿的，太子跟二皇子的算计，不管怎么说那是怎么他们来的，毕竟他们身处其中避免不了，可是这人呢，竟然连无辜的百姓都算计，简直太不是人了！
　　顾铭景越想越是生气，脸都红了。
　　唐晋逸揽住他的肩膀说，“好了，别生气了，事情迟早都会水落石出的，所以你放心吧，那些该受到惩罚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顾铭景听着这话重重的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顾铭景拿开唐晋逸的手自己坐到了书桌前，摊开纸，开始写字，唐晋逸不知道他要写什么，也跟了过去。
　　顾铭景写的是关于赈灾的援助计划，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这个时代不存在，可并不是说这些人不能做，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受灾地方的人记得他们的好，而当他们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那些人想来也会尽他们的绵薄之力，光靠朝廷，最后弄的还是民不聊生，还不如靠着百姓。
　　顾铭景将自己能想到的都给写上去了，廉王府能做的不多，但是至少可以为百姓尽一份心意。
　　唐晋逸看着顾铭景写了一会儿瞬间就明白了，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按照顾铭景所写的内容开始的誊抄了起来。
　　顾铭景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随后会心一笑。
　　哪怕什么都不说我也依然明白你的心意，而你想做的便是我想做的。
　　我想让这天下苍生都过的丰衣足食，那我便给你一个盛世山河，百姓富足。


第九十一章 太子出事
　　廉王府自行组织的支援计划很快就执行了起，在顾铭景和唐晋逸将计划都抄写了无数遍之后就让小满拿出去贴在街上了，而与此同时，廉王府的门口也准备了两个大箱子。
　　一个是募捐钱财的箱子，另外一个是衣物食物一类的箱子。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口号写在了红纸上，贴在了王府的大门口，在竹楼旁边都增加了两张桌子，顾铭景和唐晋逸亲自坐镇，收所有废旧的的衣物一文钱一件，收所有能放的干粮，根据市面的价格来收购，甚至还收大米，收白面，收药材。
　　这些所有的东西，到最后都会送到淮阳府去，甚至还在招愿意将这些物品押送到淮阳府去的人，所有的内容都在支援计划当中写的清清楚楚，就跟最初的王府半日游计划一样，只不过是换了内容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公开展示百姓，甚至廉王府表示会主动捐出竹楼一个收入的一半给淮阳府。
　　临京的百姓们没有经历过这些，从前就是募捐那也是富人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是才知道，其实他们也可以尽一点点的绵薄之力。
　　当临京城的百姓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快就在廉王府的门口排起了长队，他们能做的不多，但是几件不要的旧衣服，一两斤米面，或者几个铜板，他们都是能做的。
　　而廉王府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准备了很多东西，他们会给每一个捐了物品和钱财的百姓一根红绳，系在手上，这是他们的心意，也是廉王府的心意。
　　这一出来的速度，比太子和工部的动作都快的多，有些人永远不明白救灾如救火的道理，而有的人，他们的行动永远比他们嘴上更厉害。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廉王府就收到了几百件的衣服，收到了两千斤的大米和白面，收到了上千两的银子，收到了几百斤的草药，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不过这些东西在廉王府并没有怎么停留，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人去送了，廉王府请了镖局，请了愿意主动去护送的百姓，所有的东西都用箱子装好，外面全部贴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封条在上面。
　　这些所有人都看的见的事情，让百姓们觉得廉王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好，他们先前想给廉王府送钱的举动和想法没有错。
　　而廉王府这样做了，自然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当然，也有很多人为了名声在学他们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有大商户主动提出了捐银子粮食给淮阳府的，总体来说，这是带了一个很好的头。
　　虽然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但是这对百姓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什么事情或许都只能想到开头，想不到结局。
　　在淮阳决堤的消息传到临京的第二天，也就是太子应该出发去淮阳府赈灾的当日，又出事情了。
　　“老七，你赶紧跟我一起进宫去，太子出事了。”
　　一大早，唐晋逸都还没去城门口二皇子就匆匆的上门了，看到唐晋逸就说了这么一句，才刚刚起来的唐晋逸和顾铭景二脸懵逼的看着他。
　　两个人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唐晋逸开口说，“二皇兄，你别说笑了，太子昨日还好好的，今个怎么就出事了呢？”
　　二皇子满脸严肃，“老七，我就是再怎样也不想拿这件事情说笑，太子是真的受伤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你先别问了，赶紧跟我走吧！”
　　说完之后就一把抓过唐晋逸拉着人走了，真的很着急。
　　顾铭景看这个样子，也知道二皇子不是开玩笑的了。
　　“小满，小暑！”
　　顾铭景叫了一声，小满和小暑立即跑了过来，“王妃！”
　　顾铭景也顾不上解释什么，连忙开口，“小满去跟着王爷，如果王爷有吩咐，立即回来告诉我。”
　　“是！”小满应了一声后飞快的跑走了。
　　顾铭景又连忙吩咐小暑，“小暑，你现在赶紧去太子府附近打听看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一定不要让人发现了你是谁。”
　　“是，小暑遵命。”
　　小暑离开后顾铭景同样没有闲着，直接进屋去了，原本以为就是赈灾的事情，现在好了，太子被人刺杀，不管是真是假，这次肯定要牵连一大堆的人。
　　顾铭景刚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太子受伤了那赈灾谁去？
　　二皇子现在把唐晋逸叫走，唐晋逸再不受宠但也怎么都算皇子，如果皇上让唐晋逸去赈灾？
　　顾铭景想了下，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但是那样事情可就大发了。
　　顾铭景觉得这样不行，一定要防范，他立即起身对着门外喊，“立春，去叫管家在门口套马车等着我，我要出去，马上！”
　　顾铭景着急，语气快了许多不说，就连气势都有变化，立春一听就知道王妃这是着急了，丝毫不敢有耽误，然后跑去找管家去了。
　　而顾铭景在吩咐完立春之后再次回到了桌前，提笔写字，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在注意所谓的笔锋根骨这些，只求字能看的清楚就行。
　　写完后顾铭景拿着还未干的纸跑出大门，此时王府的门口只有一匹马，并没有马车，顾铭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翻身上马，纵马就飞奔了出去。
　　马匹比马车快，而且方便，顾铭景直接一路飞奔去往皇宫门口，他不知道他出门的时候唐晋逸他们到底走到哪儿了，他也没那个时间在街上找人，便直接到了皇宫门口等人。
　　顾铭景下马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不过他并没有注意那么多，问了皇宫门口的侍卫，在确定二皇子和唐晋逸还没有进去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靠着马站着等他们来。
　　而两人也确实走在了后面，却也没让顾铭景等多久，他们也同样着急，很快就到了。
　　唐晋逸马车上看到了顾铭景，立即叫了停车下车去找他。
　　“阿景，你怎么……”
　　没等唐晋逸说完顾铭景就急切的打断了他，“这个你拿着，好好的看看，最好是一个字不少的背下来，不要问为什么，你听我的就是。”
　　顾铭景说完后就推了唐晋逸一把，让他赶紧进去。
　　唐晋逸对顾铭景的信任，哪怕此刻顾铭景手里拿的是一把刀，吧他递给了唐晋逸，让他带进宫去刺杀皇上，他甚至也会去做。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会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但是顾铭景对他来说就是。
　　所以唐晋逸毫不犹豫的点头了，跟着二皇子一起离开，在路上的时候将顾铭景送来的纸打开，看着上面写的内容。
　　二皇子在他旁边，见唐晋逸没有避开他，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都让他觉得心惊。
　　对于二皇子的视线，唐晋逸并没有阻拦，他在默默的将这上面的内容记在脑子里，这张纸最后会变成粉末碎的一干二净。
　　从宫门口到承乾殿一路还是有很远的距离，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唐晋逸将这些记在脑子里了，其实也不过是走了一半唐晋逸就完全记住了，到后面他其实是一直在照顾二皇子，快到的时候唐晋逸才开口问二皇子，“二皇兄可都记住了？”
　　二皇子心绪复杂，可还是点了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唐晋逸满意的点头，然后瞬间将手里的纸张化成了粉末，被风一吹，瞬间消散。
　　唐晋逸一句都没有跟二皇子解释什么，但是他清楚，二皇子心里早就明白了，压根就不需要他来解释什么。
　　接近承乾殿门口，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在哪儿站着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可是却都不再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的了，显然许多人都知道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就算开始不知道的，这个时候只怕也是有所耳闻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同时他们也在做心里准备，可能他们都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再次承受元武帝的怒气了。
　　很快，元武帝就来了。
　　“皇上驾到！”
　　群臣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却在跪了半天后都没得到皇上的一句平身，可是是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就怕引火烧身。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觉得自己的腿都跪麻了，才终于得到了元武帝一句平身，起来后所有人都低眉顺眼的站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们在等着，同样的元武帝也都在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工部尚书！
　　也是，这个时候除了他，其他人站出来似乎都不对。
　　工部尚书对元武帝开口，“启奏皇上，臣今日早上收到太子府的消息，太子殿下说今日不能出发去淮阳了，辰恳请皇上重新派人去淮阳赈灾。”
　　太子去是带工部的人去，如今群龙无首，工部尚书也确实该出来问一问。
　　元武帝看着确实很生气，可到底知道如今赈灾的事情比是谁刺杀太子来的更为重要，所以也是忍住了火气。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有哪位爱卿愿主动请缨前去的？”
　　一句话出，鸦雀无声，朝堂之上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第九十二章 转派廉王
　　不过这次的沉默并没有太久就有人站了出来，正是丞相，丞相往前走了两步，“皇上，臣有话说。”
　　有人站了出来，元武帝心情自然是好了点，“丞相快快说来。”
　　丞相微微抬头看向元武帝，“皇上，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太子自然是不能再去赈灾了，微臣认为，此次赈灾还应当派几位王爷们去，臣有一合适的人选，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丞相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吞吞吐吐的，为百姓出力，不管是谁都是应该的。”
　　“是！”丞相应了一声之后开口，“微臣觉得此次赈灾的人选换成的齐王最为合适，齐王德才兼备，为皇上也办过不少事情，想来皇上是知道齐王能力如何的，此次如若前去赈灾的人是齐王，定然可以尽快安顿好百姓们重振淮阳府。”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齐王如今本就身居要职，这手上一堆的事情都等着他处理呢，此去淮阳府，可不是三五天就能回来的，淮阳府赈灾是重要，可是这其他的事情也不能耽误，臣觉得不可让齐王去。”
　　站出来的人自然是太傅了，站在齐王这边的人，从前太子去淮阳府修河堤不过一年时间就失去了朝堂上的半壁江山，此次齐王去赈灾，同样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可不能让他去。
　　太傅站出来反驳了丞相的话，丞相自然是也有话说的，“回皇上，臣觉得太傅大人此言不妥，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赈灾了，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齐王殿下此去淮阳，大可将所有的事情都转交手下之人现行处理，待到齐王殿下回来之后再重新接手，不也就耽误不了什么吗？救灾如救火，望皇上定夺。”
　　丞相反驳了一番后太傅自然是又有话说了，“皇上，臣以为齐王殿下……”
　　“皇上……”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口口声声说皇上，你们自己问问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朕还没死呢，你们就为了皇子们争来争去的，是想早点盼着朕死是不是？”
　　这话就严重了，一群人顿时就全部跪下了，“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倒是说几句能让朕息怒的话来听听啊，太傅，朕问你，既然你说老二不适合去，那你说，谁去合适？”
　　太傅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回皇上，臣认为让廉王殿下去最为合适，皇上有所不知，昨日下午廉王府就已经着急临京的百姓们捐了钱和物，当场就遣人送往淮阳去了，廉王殿下如此为民着想，淮阳府的百姓们定然会记得廉王殿下的恩德，想来派廉王殿下去赈灾才是最为合适的。”
　　太傅说的这话皇上确实不知道，虽然唐晋逸做的这是为民的事情，不过元武帝听着还是不觉得高兴。
　　他看了站在众大臣中的唐晋逸，“老七，你出来。”
　　唐晋逸听到元武帝的话就乖乖的站了出来，“父皇。”
　　“朕问你，太傅所说的可是实话？”
　　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是实话吗？“回父皇，太傅大人说的没错，确有此事。”
　　元武帝淡淡的点头，然后问唐晋逸，“如若让你去赈灾，你可愿意？”
　　其实从早上顾铭景给他那张纸之后他就有了心里准备，其实事情对他们从来都是不利的，不然顾铭景也不会那么着急的骑着马给他送一张纸来。
　　唐晋逸跪下说，“儿臣单凭父皇吩咐，儿臣愿救淮阳百姓于水火之中。”
　　元武帝对唐晋逸这话很是满意，“既然你京中也没什么要紧的差事，那此次赈灾便由你去吧，做好了回来朕重重有赏。”
　　唐晋逸全当没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对着元武帝叩了个头，“父皇，儿臣愿去赈灾，不过儿臣有几个条件，还望父皇答应。”
　　刚觉得唐晋逸识时务了的元武帝又开始不满了，语气也沉了几分，“何事？说来听听。”
　　那些已经记在了唐晋逸的脑子里，他缓缓开口。
　　“其一，儿臣要三千将士，淮阳决堤，不论是救百姓还是重修河堤抑或是做其他的事情，都需要有人来做，儿臣需要三千将士同儿臣一起出发去淮阳。”
　　三千将士，不算太多，可也不算少，但是三千将士对元武帝来说也够不成多大的威胁，更别说这些人去了也确实是要干活的，元武帝沉思了片刻后同意了，“这第一点准备了，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其二，儿臣要二十名大夫，各种药材各一千斤跟儿臣一起去淮阳。淮阳百姓此次定然有不少伤着，如果不带大夫前去，儿臣就算去了淮阳也救不回这些人，那儿臣去了淮阳又有何用？”
　　这件事情元武帝连犹豫都没有什么犹豫的，这些大夫，去了可不就是为了百姓给治病的吗？
　　元武帝一挥手说，“此事准了，不过二十名大夫，一时怕很难凑齐，朕先令五名太医随你前去，之后若是征集到民间的大夫后朕命人将他们送到淮阳去供你差遣。至于药材，会同赈灾银两一起送到淮阳。”
　　元武帝说完之后就看着唐晋逸问他，“这两点朕都答应你了，可还有第三点？”
　　自然是有的，唐晋逸不卑不亢的继续说他的第三点。
　　“其三，儿臣要十万石粮食送往淮阳，如今的淮阳百姓一无所有，不管朝廷给了多少银子，没有粮食果腹他们同样只能被饿死，所以粮食不能少。”
　　每一个条件都有相对的理由，可这些理由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元武帝就是想说个不字也不成。
　　便只能准许了，最后有些生气的说，“还有什么条件都一并提来吧，朕都准了。”
　　于是唐晋逸开始淡然的说第四个摇头，“其四，儿臣要户部所出的二十万两白银分文不少的到淮阳，此四点缺一点，儿臣便不愿意去赈灾，望父皇准许！”
　　二十万两白银分文不少，这怎么可能呢？
　　朝堂上下谁都知道，这出去多少银子，最后到目的地还剩下多少银子看的都是事情重要不重要，像修河堤的银子，说是五十万两，可最后到了有多少，谁又知道呢？最后剩下多少谁又知道呢？
　　这也是元武帝听到的，觉得最应该却最不可能的事情，从前从未有人提过，今日却在这朝堂之上被他儿子给提了出来。
　　元武帝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或者是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应该在朝堂之上提出来，可如今他还偏偏提了。
　　元武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事朕准备了，朕会下旨，路上这银子要是少了一文钱，所有人，诛九族！”
　　唐晋逸再次叩头，“儿臣替所有淮阳府的百姓谢过父皇，儿臣定不会辜负的父皇的期望，淮阳洪灾不退，儿臣不归！”
　　唐晋逸说完后径直的站了起来，腰背笔直，堂堂正正。
　　此时所有人看唐晋逸的眼神都有了变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他们在朝堂上争来争去，却真正的只有这一位不被他们所有人看好的王爷是真正的在为百姓着想一般。
　　这朝堂之上除了许多拥护皇子们的大臣之外，还有其他的中立者，他们的忠心只给皇上，这一刻却对唐晋逸心里多了几分崇拜。
　　唐晋逸并不知道他在朝堂上的这一番话为他带来了什么，或者说他也并不需要知道。
　　先前那些话是顾铭景让他提的条件，而最后的话却是他自己想说的，洪灾不退，人不归。
　　比起在这京中整日提防被算计，他宁愿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
　　便是极为讨厌这个儿子的元武帝此时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只是欣慰的应了几声好，让唐晋逸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出发去淮阳府。
　　唐晋逸看着元武帝没动，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想说，可这件事情他确实在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元武帝见他不动就知道了，他是还有话要说，就问他，“老七，可是还有什么条件要提？”
　　唐晋逸想了想还是跪下了，“父皇，儿臣想求父皇免了淮阳所有受灾百姓三年的赋税，如今淮阳经此洪灾，颗粒无收，民不聊生，便是个住处都没有，吃饱穿暖更是问题，如果朝廷还要收百姓赋税，那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唐晋逸这话瞬间得到了很多廉洁的大臣们的赞同，唐晋逸提的这么多条件当中没有一个是为了他自己的，这些人打心里开始敬佩他，而免赋税这事同样是为了百姓，百姓们知道之后歌功颂德的自然还是元武帝。
　　西临国除了淮阳地区受灾，其他地方都是风调雨顺的，就是少收三年赋税也影响不了多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朕准了，老七，此事是你考虑的周到，朕就依你了。”
　　“儿臣谢父皇！”这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激动，显然唐晋逸是很在乎这件事情的。
　　这是最后一件事情，说完之后唐晋逸便现行离开了，元武帝就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吩咐下去，有人愿意去了，他这次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了。
　　唐晋逸回家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来时的压抑，反而轻松的很，逃不掉的事情，何不直接去面对呢？
　　本来就是为了百姓不是？


第九十三章 出发淮阳
　　唐晋逸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王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管家指挥着人往上面装东西，顾铭景也在忙活，叫人做这做那的。
　　唐晋逸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的小满，“你可是现行回来过了？”
　　小满连忙摇头，“王爷，小满不是一直跟您一起吗？小满可没有回过王府。”
　　唐晋逸没再说什么，人都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了，还不如直接去问顾铭景好了。
　　顾铭景这会儿正忙着呢，转头时看到唐晋逸就连忙走到了他跟前，“你回来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上马车吧！”
　　唐晋逸看看马车又看看顾铭景，“你知道我被派去赈灾的事情了？”
　　顾铭景看着他笑了下，“你觉得可能不是你吗？人家二皇子有人帮着说话，就你没有人，不让你去让谁去。”
　　这话唐晋逸是没办法反驳的，而且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如果不是太傅把他推出来，那去赈灾的人就是二皇子了。
　　只不过想到顾铭景对这件事情如此的肯定，他也有些无奈了，“你就没想过你忙活这么久，万一不是我去呢？”
　　顾铭景看着他说，“就算不是你去，我也是要去一趟的，他们那些人去我不放心。”
　　顾铭景想，这天下未来是唐晋逸的，那些百姓以后就是唐晋逸的子民，他理所应当的要护住他们。
　　顾铭景没跟唐晋逸解释他为什么要去一趟，而是对他说了一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小逸，你记住这话了，永远都是百姓们最重要。”
　　这话在许多人听来都应当是大逆不道的话，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不应当是皇帝吗？
　　可是唐晋逸听着这话却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他似乎是想明白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抓住顾铭景的手说，“不，你最重要，其次还是百姓。”
　　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出情话，顾铭景实在是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这话怎么听都怎么舒服就是了。
　　顾铭景瞬间就露出了笑容，“记得了，可要说话算数。”
　　唐晋逸定定的看着他，“自然说话算数。”随后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生生世世都算数。
　　得了一句话的顾铭景格外的满足，非常高兴的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嗡嗡的继续去看着其他人干活去了，也真是很难得看到的活泼的一面。
　　东西收拾好，王府上下都安排好了之后，顾铭景和唐晋逸就带着小满小暑两个人上了马车。
　　至于顾铭景要跟着唐晋逸一起去淮阳的事情，两人并没有要去请示元武帝的打算，就算元武帝不同意他们也会想办法的，所以还不如先斩后奏了，而且顾铭景是个男人，又不是不能带出去的女眷，自然也就不用避讳那么多。
　　王府准备的东西都送走了，他们也就轻装上阵了，两辆马车就行。
　　等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圣旨也刚好到了城门口，让唐晋逸亲自去点兵。
　　顾铭景没跟他一起去，接手了元武帝安排过来的几位太医，顾铭景就主要问了他们擅长什么，有没有治过瘟疫的经验，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些大夫们比顾铭景知道的多，对于灾后瘟疫这件事情他们不管是听过的还是见过的都有，每次必然都是举国上下沸腾一番，所以他们对于廉王妃这种防范意识表示很看好，很欣赏。
　　顾铭景也就跟他们了解了下情况，随后他又接到了户部送来的粮食和银两，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粮食装在口袋里，没办法点数，但是银子就不一样了，哪怕很多，但是顾铭景却还是安排人跟他一起全部都清点好了才收的，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银子、粮食都来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药材了，药材顾铭景不是行家就让几位大夫去看了，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全部要了。
　　等他们这边东西准备齐全之后，唐晋逸也回来了，带了一个百人小队过来搬东西，其他的人就全部在城外候着。
　　随后唐晋逸骑上特意给他准备的大马，一挥手，“出发！”
　　马车，粮草，银两，药材，还有浩浩荡荡的三千将士一同前往淮阳府。
　　而临京的百姓们也知道了廉王要去淮阳赈灾，送行的队伍从城门口一路排到了城外，所有人都在说廉王和王妃是好人。
　　跟着唐晋逸他们一起出发的太医和将士们也算是切身的体会了一把廉王府在百姓心中的人气。
　　他们在队伍里也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来。
　　前面的马车，出了城门之后唐晋逸就跟顾铭景一起坐上了马车，顾铭景让唐晋逸把朝堂上的事情跟他说一遍，唐晋逸就把自己在朝堂上说的话都告诉顾铭景了。
　　“阿景，我还自作主张为淮阳百姓请免了三年的赋税，你不会怪我吧？”
　　说实话唐晋逸还有点紧张，怕破坏了顾铭景的计划。
　　顾铭景听到他这话之后就笑了，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对，其实我也没什么计划，我只是猜到他们会把你推出去，所以才临时想了些条件出来，而我就是再聪明也总有遗漏的地方，为百姓请旨免赋税这件事情就是我没想到的，而你想到了，小逸，你比我还厉害。”
　　听着顾铭景毫不掩饰的夸奖，唐晋逸也跟着笑了起来，浅浅淡淡的笑容，但是却知道他很开心。
　　唐晋逸说，“我在边关生活了几年，我知道吃不饱穿不暖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淮阳府经此洪灾，大伤元气，自然是要好几年才能恢复的。”
　　朝廷只给了二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显然是不够的，淮阳府是富饶之地，人自然也是多的，这么点东西对于千万百姓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别多想了，你已经为他们做了，皇上也同意了，这就很好了，至于其他的，等我们到了淮阳府再看吧，如今我们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唐晋逸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唐晋逸突然又问顾铭景，“阿景，你觉得父皇是个明君吗？”
　　这个问题，顾铭景还真不好回答呢，元武帝在位这么多年，没做出过什么重要的政绩，可同样的也不算是个昏君，毕竟他也没做过什么对百姓不利的事情，顶多就是在皇子方面打压唐晋逸比较厉害。
　　可这样来说，严格意义上是不能说他是昏君的，至于明君，顾铭景觉得也是不能算的。
　　“你父皇是一个皇帝，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昏君明君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这些都是交给后世来评定的。”
　　唐晋逸皱着眉，看着顾铭景，“阿景，你忘记了他杀了你们一家人吗？”
　　顾铭景顿时就露出了一个苦笑，“这是他在害怕，他怕我父亲功高震主，所以想要除了他，可是就算没有了顾家，还会有张家陈家，他们都会是第二个顾家，你父皇这皇上当的自己都没有信心，所以他会终日惶惶不安。”
　　这样的人在历史上有太多，可最后的结果呢，能有多少是善终的。
　　顾铭景并不怕，终有一天，他会证明顾家的清白，让顾家所有枉死的人安息。
　　唐晋逸看顾铭景这么难过，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伸手把人紧紧的抱住，“阿景，是我不好，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了。”
　　顾铭景回抱着他，“不怪你，反正是伤疤，总得戳一戳才能好的更快不是吗？”
　　唐晋逸没接这话，只是把人抱的更紧了些，他知道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顾铭景也只是在安慰他而已。
　　两个人抱了许久才分开，分开时，两人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失落，两两相对，最后一个再次伸出了手，一个主动靠了过去。
　　顾铭景非常心安理得的靠在唐晋逸怀里，“我跟你说说太子的事情吧，今个我让小暑去打听了些消息回来。”
　　唐晋逸轻轻点头，“嗯。”
　　“小暑回来说，太子是在昨天晚上被人刺客所伤，那刺客似乎是想要太子的命，幸好太子府的侍卫及时赶到，所以太子才只是被伤了了，只是伤的还很严重，划在了腰上，皇上连夜派了御医给太子治伤，事情瞒不住，所以一早就传出来了。”
　　“难怪父皇在上朝的时候一句都不提太子的事情，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唐晋逸也算明白原因了。
　　顾铭景开口，“所以今天早上觉得不对劲，二皇子为什么要急急忙忙的来找去你上朝，说他没什么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二皇兄为什么这么做呢？”唐晋逸心里疑惑，“他如今跟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顾铭景笑，“这可不一样，如今太子伤了，我们走了，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跟他比吗？其他皇子就是再厉害，他们也不可能在二皇子还在京中的时候动他的人，所以他们想要分割的不过是太子，我们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那淮阳河堤的事情跟二皇兄有关吗？”
　　顾铭景摇头，“这个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跟他有关，那才是难对付的人。”
　　唐晋逸此时却冒出一个想法，“阿景，你说舒先生会不会就是二皇兄的人？”


第九十四章 晦暗不明
　　唐晋逸此话一出，两个人俱是沉默了一番，如果舒先生就是二皇子的人，那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二皇子设下的局。
　　再仔细的想一番，当初二皇子是怎么知道他找舒先生说过话，就算街上有他的人看到了告诉了，可是为什么要特意到廉王府来提起呢？
　　就好像是刻意让他们觉得那些礼金和银子的事情是舒先生为了反击他们而为太子策划的。
　　而这件事情虽然二皇子表面上看起来是吃亏了，可也不过是在廉王府门口让人看了笑话而已，事后这件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这不也说明了一些事情吗？
　　再有一点，二皇子为什么最先就知道了淮阳府决堤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先知道了，还是说这件事情就是他安排人去做的？
　　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陷太子于困境，到廉王府来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把自己列入受害人的一方，然后将祸水东引，让他们去怀疑其他的皇子，甚至还特意的提了银子的事情，让他们去查看银子后松懈，然后一步一步的让他们走入他的布局当中。
　　比如每次都主动来找唐晋逸去上朝，跟他说太子受伤的事情，最后让丞相和太傅在朝堂上舌战一番，然后将他们推出临京。
　　唐晋逸还想到自己早上将顾铭景写给他的那张纸给二皇子看了，如今回想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蠢很蠢。
　　两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瞬间所有事情都变的明了了，件件都指向二皇子，很有可能太子受伤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事情真的是他们想的这样，那二皇子这个人可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顾铭景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说，“虽然如今我们猜测这是二皇子的局，可是我们却也不太好下定论，这有可能是二皇子的局，但是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这么引导我们，让我们觉得这是二皇子做的，到时候我们就步入了另外一个局，造成一个死循环。”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把我们当成枪使？”
　　顾铭景点头，“很有可能，枪打出头鸟嘛，虽然我们在朝堂上对其他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子，他们觉得要是有人招惹到了我们，我们自己就会出手收拾人，这样有些人就可以坐享其成享受我们给他们带来的好消息了。”
　　唐晋逸明了，“如今局势不明，你我都没有可用之人，这朝堂风起云涌，到底谁是谁非真的很难说，所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说的对，我们既然被推出来赈灾，那自然是我们在赈灾结束之前是安全的，就是最后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人来灭口，然后将所有的功劳归他们所有，不劳而获。”
　　不想入局，到头来才发现早已是局中人，连躲都没得躲。
　　也唯有自己宽心的想，“算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咱们到了淮阳后多留点心眼便是了。”
　　这话唐晋逸也只能点头了，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让这次带来的三千人都成为我的人，这样我们就方便行事多了。”
　　顾铭景看着他笑了下，“聪明，那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蓦然顾铭景又想到了唐晋逸之前说的把城门守成他们的事情，然后就顺嘴问了一句，“如今城门口那边怎么样了，这也有两个月了。”
　　唐晋逸想了想才开口，“他们每天都约我去青楼这样的关系如何？”
　　顾铭景脸色顿时就变的难看了起来，“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样想法，胆子不小嘛！”
　　唐晋逸微微的笑了一下，“可不是，所以我把他们都打了一顿，然后他们就改成每日想约我去酒馆了。”
　　顾铭景知道自己这是被逗了，给了唐晋逸一个白眼，“那王爷怎么不去啊？”
　　唐晋逸继续笑，“还是因为我家王妃管本王管的严，本王哪敢去。”
　　顾铭景再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别说这些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开临京了，唐晋逸此刻觉得比往常放松了许多，便是心情都舒爽了。
　　感觉今天的唐晋逸有些放飞自我，顾铭景想了想决定配合他一下，“当然是吃想吃的那一套。”
　　话音才刚刚落下，顾铭景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黑，嘴贴上了一个很柔软还带有温度的东西，软乎乎的，甚至还有点甜味。
　　但是很快那个东西就离开了，眼前也恢复了光明。
　　顾铭景有点傻，还有点无语，怎么都没想到啊，这人竟然还能玩儿这么一出。
　　顾铭景伸手在自己的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刚刚的触感很明显，就是现在都还留有遗韵，他眨眨眼问唐晋逸，“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是害怕我看到吗？”
　　才不是，唐晋逸在心里默默的反驳了下，“你喜欢吗？”
　　嗯，反正就是不回答你的问题就是了。
　　顾铭景持续白眼，“不说算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不喜欢的。”
　　唐晋逸听着这话不太高兴，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说，两人跟傻子似的，玩起了无聊的游戏，却谁都没觉得幼稚。
　　从临京去淮阳府，哪怕是日夜赶路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他们人多，还带了那么多东西，就这么走到淮阳府少说也要七八天的时间，这一路上还不敢多做停留。
　　风餐露宿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夜晚了，终于赶在了九月初到了淮阳府。
　　一入淮阳地区，天气就变了，昼夜不停的暴雨，整个淮阳府从高处往下看，全部都是水，整个淮阳都被泡在了水里。
　　这淮阳府如今自然是不能去了，唐晋逸命令所有人转而去了淮阳府临近的青州，青州与淮阳相邻，但是地势比淮阳高一些，如今虽然水患，但是青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三千将士在青州扎营，青州知府接待了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
　　青州知府姓贾，叫贾高中，名字是个好名字，高中，可惜配上这个姓氏怎么听都觉得怪了，也幸好，他最后还是高中了，不然也不至于当上知府。
　　贾高中一听说廉王和廉王妃来青州了，连忙就跑出来迎接了，“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唐晋逸没闲心跟他玩儿什么礼节，直接开口，“起来吧，你这青州在淮阳府边上，先说说你现在的知道淮阳府的情况。”
　　旁边的淮阳府暴雨连天，洪水泛滥，但是这边的青州府却是一片艳阳天，真不像是在同一片天下。
　　青州知府知道淮阳府的事情耽误不得，所以连忙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王爷，这淮阳府城里面如今是一个生还的人都没有了，边上能跑的也全部都跑了，多数人都往我这青州府来了，其他没来的就往别的地方去了，剩下的人就全部都被淹死了，可怜啊！”
　　唐晋逸和顾铭景听的皱眉，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人为的，那绝对不能放过这个人！
　　两个在心里下了决心，然后唐晋逸继续问青州知府，“淮阳府衙门的人可有人幸存？”
　　贾高中垂着头叹气，“不曾，据从淮阳府逃来的百姓们说淮阳知府和衙门上下所有人为了让百姓们先走，全部都被淹死了。”
　　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会水，加上淮阳河水的巨大冲击力，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可惜了，这淮阳知府和那些衙役都是好官好人。
　　唐晋逸和顾铭景听了心里也不免难过，沉默了一会儿唐晋逸才再次开口，“贾大人，你去安排本王带来的人现在住下，然后召集所有淮阳府的百姓明日到青州衙门来，告诉他们，朝廷派人赈灾来了，让他们放心。”
　　“是，下官这就去办！”
　　贾高中应了一声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被唐晋逸叫住了，“等等，贾大人，可否给本王安排一个熟悉淮阳府的人，本王想过去看看。”
　　贾高中一听，忙说不行，“王爷，这淮阳府如今可没有进去的路，为了不让洪水出来，这城门口都是关了的，加上淮阳在下暴雨，可不能前去啊！”
　　“本王既然是来赈灾的，自当去了解情况，如若因为暴雨就不去了，那这灾是不是就因为暴雨不用赈了？”
　　唐晋逸这话说的有些生气，其实多少有些迁怒的意思。
　　顾铭景见他情绪不对，就伸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然后笑着对贾高中说，“贾大人别介意，王爷是心里难过淮阳府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王爷知道贾大人是一番好心，贾大人不要多想。”
　　“臣知道，臣不会多想，多谢王妃。”
　　“嗯，那就按照王爷吩咐的去安排吧，王爷从前是将军，在边关什么的场景没有见过，如今这点暴雨是拦不住王爷的。”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贾高中说完后就赶紧的溜走了，顾铭景给唐晋逸倒了杯茶，“喝点茶水，清醒下。”
　　唐晋逸也知道自己刚刚的情绪不对，于是就乖乖的听话喝茶了。


第九十五章 加修河道
　　他们等了片刻之后，贾高中就带着人来了。
　　“下官见过王爷王妃，下官把人带来了。”
　　唐晋逸喝了茶水之后心情也平复了，“起来回话，此人是何人？”
　　“小人是这青州府的师爷，见过王爷王妃。”
　　“嗯，起来吧，不用多礼。”
　　“谢王爷。”
　　师爷站起身，唐晋逸打量了他一番，发现这师爷还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标准的书生模样，文文弱弱的。
　　“师爷对淮阳熟？”唐晋逸问。
　　师爷忙开口，“回王爷，小人出身淮阳府，只是后来落榜之后才来了青州府做知府大人的师爷。”
　　唐晋逸明了，“既如此，那你就带本王走一趟淮阳府吧，本王想知道淮阳府如今到怎么样了。”
　　估计是来的时候贾高中把情况跟师爷说了，所以他直接就答应了，一点疑惑都没有。
　　“是，王爷。”
　　知府连忙命人去取了伞过来给唐晋逸他们。
　　唐晋逸原本是想自己一个人跟师爷去的，他身手好，来回也方便。
　　不过他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顾铭景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唐晋逸想让顾铭景在这知府衙门等他回来的话怎么都没说出口。
　　最后除了顾铭景之外，唐晋逸还把小满小暑都带上了，贾高中不放心，也派了两个衙役跟着，全都骑马前往淮阳府。
　　走到在下雨的地界就知道这是淮阳府了，唐晋逸让师爷带他们去了淮阳河边，老远的就能看到翻腾的河水，竟然还有些大海的味道，一个不慎就要将人吞没一般。
　　“师爷，这淮阳河下面是哪里？”
　　师爷说，“回王爷，这淮阳河是越过青州府往下走的，再往前走就是梁州了，梁州此地属南蛮，都是穷山恶水，这淮阳府到了梁州之后便不知道去哪儿了，只不过梁州此地却从未因为淮阳河水出过什么事情。”
　　如今这河水泛滥，不能堵，只能疏，往梁州方向本就是顺其自然走的，这肯定不行了，如今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站在河边，能看到的地方不多，顾铭景想了想问师爷，“师爷，你说这淮阳河是绕过青州而行的，是怎么绕过的？”
　　“回王妃，在青州府的正对面有一座山，这淮阳河水便是从那山间流过的。”
　　听到这话，顾铭景突然就有了个想法，“王爷，我们若是重开一条河道你看如何？”
　　唐晋逸在琢磨顾铭景这话，然后想到顾铭景刚刚问的问题，立刻有所悟，“你是说开一条河贯通青州？”
　　顾铭景点头，“没错，用淮阳河将青淮梁三地连在一起，此后百姓通行除了走陆路还能走水路，青州有了这淮阳河，想来也会更加富裕。”
　　顾铭景没说的是，他早就看好了梁州的封地，如果以后分到梁州，他们如今做的不仅是在造福百姓，也是在为了他们自己铺路。
　　如此一举多得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呢？
　　唐晋逸没想到梁州哪儿去，但是在青州府开一条河，让青州沿河而生，自然能为青州百姓们带来许多便利。
　　唐晋逸立即就同意了，“如此，那就在青州开河道引水。”
　　师爷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插嘴了，“此举甚妙，不仅引了河水走，还造福了青州百姓，王爷王妃大恩大德，青州百姓定然不会忘记的。”
　　没成想这个师爷还是个聪明人，顾铭景笑了下，“师爷严重了，此事本就是为了百姓。”
　　然后顾铭景话锋一转，“这淮阳河水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也拿了注意了，师爷再带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最后是能去城门口看上一看。”
　　师爷没拒绝，更没说什么危险的话，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人还是挺好的，顾铭景都在心里琢磨着他们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提拔一下这人了。
　　还没等他定下来，他们就已经到了淮阳府的城门口。
　　刚刚看过的河水被震撼了一番，此事到了淮阳府城外，这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副场景了。
　　城门口虽然关着，可是城门外却有许多尸体，可能是因为水泡着尸体早就都已经变了颜色，又因为时间的原因，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满满的都是一股恶臭。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城门被城内的水不停的冲击着，甚至还能听到里面的水声，水从所有的缝隙里流出来，他们甚至还能透过缝隙看到城内水上漂浮的尸体。
　　不是尸横遍野，却是泡了满城的尸体。
　　所有看着的人心情都不好，顾铭景甚至在想，如果是有手机的话，他一定要拍个照片回去给元武帝和那个对河堤的动手的人好好看，让他们夜不能寐！
　　可惜没有手机，也没有相机。
　　顾铭景唯一会的便只有画画了，他决定回去之后就将这些场景都画下来，给那些人好好看看。
　　看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心思说点什么，所以全部都闭口不言，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青州知府衙门，两个人都没休息，将带来的所有太医和工部的人叫到了一起。
　　唐晋逸把情况给说了，所有听的人都是唏嘘不已，他们知道水灾严重，却不知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唐晋逸说明情况之后就对工部的几人说，“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不管是找谁，把青州了解清楚，然后绘制出河道地图，尽快动工将河水引走。”
　　工部的人知道事情不能耽误，连忙的就领命走了，“是！”
　　工部的人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太医了。
　　这次开口的是顾铭景，顾铭景直言，“几位大人，洪灾是八月底开始的，如今已经是九月了，死了这么多人，时间又过去这么久，尸体早就已经臭了，你们知道的多，也明白瘟疫是怎么来的，所以我要你们尽快研制出预防瘟疫的法子，还有青州和淮阳两地的百姓，只要发现一点瘟疫的情况就立即医治，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不然毁的可不止是淮阳府一座城了。”
　　太医们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的，他们人还在这儿，如果瘟疫发了，他们找不到办法解决，谁都跑不了。
　　太医们丝毫不敢怠慢，得了消息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去忙活去了。
　　他们这边都吩咐好了，唐晋逸又让小满去把青州知府找来了。
　　他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开河道，怎么也得让人家这个知府知道不是？
　　贾高中一来又开始下跪，“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行了，起来吧，以后不用跪了，找你来是有事的。”唐晋逸跟顾铭景一起养成了习惯，不太喜欢别人看到他就跪。
　　贾高中一听连忙站起来，“不知道王爷王妃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本王刚刚跟王妃一起去看过淮阳河，现在要疏通河道，本王定下准备在这青州府开一条河道出来，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在师爷之前回来的时候已经将事情跟知府说了，知府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如今听唐晋逸问他，自然是连忙点头答应。
　　“王爷此举为国为民，下官和青州府的百姓们自然都是乐意的，王爷尽管安排便是。”
　　虽然贾高中这么说了，唐晋逸也觉得还是应该把话给说清楚，“此事自然是要告诉所有青州百姓的，要让他们也知道才是，不能只有你这个知府知道，还有，你要告诉他们所有人，一个月之内，河里的水不能碰，不能沾，做什么都不允许，就说这是朝廷禁止的，如果有人犯了，他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此事不是开玩笑的。”
　　瘟疫的事情如今还不知道，自然是需要防范的，但是也不能让这些百姓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贾高中对于唐晋逸的吩咐自然是连连说是，他也清楚，这次赈灾是有大动作了。
　　吩咐完之后，唐晋逸再问贾高中，“淮阳府百姓召集的怎么样了？如今有多少人来了，安排在哪儿？”
　　贾高中说，“王爷，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来了这么久了也还没歇息一下，下官就斗胆做主让他们明日一早前来了。”
　　来了之后确实还没歇，也没吃点东西，这路上奔波了一路，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贾高中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考虑，虽然心急，唐晋逸这次倒没有发火，而是点了点头，“如此，那就明天早上让他们来知府衙门吧，另外，本王跟你要个人，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这个人自然就是师爷了，没等唐晋逸开口说是谁，贾高中就知道了，忙说，“王爷说的是师爷吧，下官这就让师爷过来。”
　　唐晋逸摆手，“不必了，明日再说吧，先不着急。”
　　“是，下官知道了，下官回去后就吩咐他。”
　　“嗯，你也下去吧，本王要去城外看看，回来再叫你。”
　　“是，下官告退！”
　　贾高中离开后，顾铭景和唐晋逸也没有休息，而是去了青州城外，那三千将士还在城外驻扎呢，现在过去自然是要去看看的，还有所有的药材粮食都还在哪儿，明日上午这些可都要送到青州府来的。
　　去城外吩咐了一声之后，回来就已经天黑了，知府本来还想安排接风宴，结果自然是没吃上的，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心情吃什么接风宴的，匆匆的吃了一顿，就在知府衙门就住下了。
　　从明天开始，之后的每一刻都不能松懈。
　　晚间睡觉之前，顾铭景和唐晋逸还给自己好好消毒了，当然，只要是跟他们一起去淮阳府的人都被他们叮嘱了，惜命的自然就会听从了。


第九十六章 夜晚安排
　　原以为一路上赶路舟车劳顿晚上会睡的很好，可是等真的睡到床上了才发现压根就睡不着，两个节皆是翻来覆去的，闭眼便是淮阳河边凶猛的河水，淮阳府城里城外的尸体。
　　久久不能入眠，顾铭景就干脆的坐了起来，自嘲道：“果然是睡惯了王府的高床软枕，猛然换成这种床还是真是不习惯了。”
　　可事实上在来淮阳的路上一路上风餐露宿也丝毫没有这样过，该吃吃该睡睡，却始终不曾有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顾铭景一番自嘲说完后就换成了正经的语气度对还躺着却同样睡不着的唐晋逸说，“我这心里慌乱的很，总觉得这淮阳府这次的水灾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水灾，只要将河流疏通了，就算是天降暴雨却不可能一直下下去，总会有停的时候，那么唯一存在变故的就是瘟疫了。
　　这瘟疫极有可能顺着淮阳府进入青州从而流向梁州，到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三个州的百姓无一幸免，整个西临国也会因此受到的重创。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嘴里的话，也不能安心的在床上躺着了，跟着坐了起来，“我现在就安排人到淮阳府城门口去守着，一旦发现有人出现就全部都抓起来直接关进青州大牢。”
　　这是下下策，在顾铭景看来，如今淮阳府的城门是绝对不能打开的，就是城外的尸体也要尽快的处理了才行，不然这么下去不可能不出事。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把淮阳府的城门给打开了，那事情就真的问题大了。
　　唐晋逸这个主意就是明摆着要去守株待兔，可却也是一个能防范的办法。
　　顾铭景没有反对，两个人干脆就起床穿衣服。
　　随后顾铭景开口，“我去找太医，你去城外带人过来。”
　　身边可用之才，什么都只能他们自己来，这个时候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两个人穿好衣服出了门，然后分头行事，小满和小暑都跟了顾铭景保护他的安全，顾铭景也需要有人为他跑腿，自然也没有推脱。
　　顾铭景去了几位太医住的住处，在门外就能看到里面还亮着的灯光，顾铭景知道他们也没睡，便让小满去敲了门。
　　太医来时是带了人来的人，小满一敲门立即门就打开了，顾铭景走了前去，“几位太医可还在忙？”
　　开门的是一位小童，跟着几位太医当个学徒顺便打打下手，此刻见到顾铭景马上就要下跪。
　　顾铭景先一步扶起了他，“不必多礼，我能进去吗？”
　　小童忙让开身，“几位大人都还在忙，王妃请进。”
　　顾铭景轻轻颔首走了进去，就看到里面几位太医每个人都在抓药配药，旁边是许多已经包好的药，还有更多的是装着还没有打开的箱子，里面自然也是药材了。
　　顾铭景进来，听到声音的几位太医全部转头看了过来，“见过王妃。”
　　顾铭景抬手，“不必多礼，我过来看看，几位太医辛苦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这五名太医中也是有管事的人的，这管事的太医姓胡，是太医院的院判，自然也是这些人当中医术最好的人，顾铭景这个时候过来，是个人都知道他肯定不只是过来看看这么一说，定然也是有事的。
　　胡太医挥了挥手对其他人说，“你们继续去忙吧，王妃这儿有我陪着。”
　　其他四人对顾铭景微微一弯腰拱手就退下了，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随后胡太医才问顾铭景，“不知道王妃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顾铭景说，“我过来看看几位太医可配出了预防瘟疫的药，这淮阳府那边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定然是有人要过去的，为了以防万一，这药还是提前服下比较好。”
　　胡太医明白顾铭景的来意了，他走过去拿了一包药过来，“王妃请看，目前我们几位太医商量过了，根据淮阳府目前的情况配出了这副药，只不过这瘟疫到底还没出来，具体有没有用这个很难说，也只能先试试。”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胡太医让人去多熬一些药出来放着，等会儿会有人过来喝药。”
　　“是，下官这就命人去办。”
　　胡太医叫了小童去煎药，转头又回来陪着顾铭景，“王妃，下官有一事不明，为何王妃会在瘟疫没有出来之前就断定会有瘟疫呢？”
　　顾铭景轻轻摇头，“胡太医，这并不是我断定的，胡太医可记得十年前的江州洪灾？”
　　胡太医不算年轻，十年前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自然是记得的，“下官记得，江州洪灾，下官那是还不是太医，也正是因为去了江州救治百姓，然后才阴差阳错的成了太医。”
　　十年后，已经成了太医院的院判。
　　“十年前可是在洪灾后爆发了瘟疫？”顾铭景问。
　　胡太医点头，“确实，”不然他如今也成不了太医。
　　顾铭景接着又问，“胡太医可记得三年前滁州的旱灾和蝗灾。”
　　三年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事儿胡太医自然是记得的。
　　“下官记得。”
　　“三年前旱灾过后可是有瘟疫？”
　　“是有的，”太医院当时可是去了人的，虽然瘟疫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可也还是死了不少人。
　　说到这儿不用顾铭景说后续胡太医都已经明白了，洪灾，旱灾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瘟疫。
　　顾铭景说，“胡太医想来看过不少的医书，医书上应该也会有记载，但凡是大旱大洪过后几乎都会有瘟疫发生，而此次，是洪水泡了一座城，淮阳决堤到如今已经快过去半月了，这最先死去的人此时尸体早已臭了，而后面陆续又死了更多的人，他们被关在城内出不来，这一座城已然成了一座死城，还是被泡在水里的，试问这样的情形，胡太医认为不会爆发瘟疫的可能有多大？”
　　便是之前的旱灾都爆发了瘟疫，百姓们可以逃走，虽然也被饿死了许多人，可总归不是像这样被困在城里的，而今这样的淮阳府，真可能不爆发瘟疫吗？
　　胡太医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算的真的不爆发，那也定然是他们前面准备的充分，预防的好。
　　胡太医突然就明白了，这王爷和王妃为如此紧张瘟疫，他们是在防范于未然，他们这么做，是不想瘟疫爆发。
　　胡太医对着顾铭景就是一拱手，“王妃大义，下官佩服。”
　　顾铭景伸手扶他，“胡太医不必如此，胡太医以及众位太医只要记住，这瘟疫一定不能爆发，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跑不掉，便是你们想走也走不了，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们都在看着呢，还望诸位大人费心。”
　　顾铭景这话不是威胁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谁都知道的事实，几位太医们听到这话心里都是明白的，全部都顾铭景点头示意。
　　顾铭景对着他们一拱手，“三个州的百姓们就靠诸位了，拜托！”
　　此举，他们谁也无法不动容，或许他们才知道坊间那些传言并不作假。
　　几位太医自认受不起顾铭景这一拜，纷纷表示他们一定会尽力而来，配出最合适预防瘟疫的药来。
　　顾铭景再次道了谢才迈出了房间，去看那小童熬制的药。
　　顾铭景一等到唐晋逸带着人来，唐晋逸带来的人并不算多，只有二十人，唐晋逸让他们挨个的全部都喝了药，然后又再三叮嘱，最后递给了他们顾铭景吩咐小满二人去找来的油灯和火折子。
　　“明日一早会有人来跟你们换班，回去之后你们身上衣服全部放在一处单独洗，不可与其他人混在一起，你们在军中穿的衣服也不可跟现在身上的混在一起，下次轮班时，还穿你们身上这一套，可明白？”
　　“明白！”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一听唐晋逸的话就明白了。
　　唐晋逸放他们走离开，目送人走远了之后才跟顾铭景一起回了房。
　　路上唐晋逸又把自己去城外的事情跟顾铭景说了一遍，对于路上应该叮嘱这些将士的，他也全部都叮嘱了，他们二人已经做的非常细致了，也只希望其他人能够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才是。
　　顾铭景此时的心情和唐晋逸是一样的，两人都明白，所以谁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说完该说的之后回去的时候路上甚至是沉默了一路回去的。
　　如此折腾了一番，这时候才是当真不早了，两人回了房，即使再睡不着却也还是闭上眼在床上躺着了。
　　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去做，这所以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养足了精神才行。
　　这漫长的赈灾之路可不是嘴上说几句就能过去的，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们呢，都需要他们一一去化解，直到让淮阳府恢复正常。
　　次日，天光微亮，两人便麻溜的起床了，此时已然能听到衙门外百姓喧闹的声音了，想来是淮阳府的百姓到了，此时正在青州衙门外等着呢。
　　两个人急匆匆的洗漱了一番，就连早饭都还没吃就出门了。


第九十七章 安抚难民
　　青州府的衙门外，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里有青州府本地过来看热闹的，而绝大多数都是淮阳府过来的难民，可以说知府衙门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顾铭景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外面成片的人，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一个黑色的头。
　　把整个衙门口都给占满了，这阵仗就吓人的很。
　　贾高中连同师爷还有衙差们一起在维持秩序，这些难民似乎一个今儿的往上面冲，就像是要占领制高点一样的，不过全部都让衙差给挡住了，没能上来，却还在不停的挣扎要上来。
　　顾铭景和唐晋逸在后面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穿着的很破烂，人也消瘦，唯一还好的就是人挺有精神的。
　　不过他们也没看多久就站了出去，走到了贾高中旁边，“贾大人。”
　　贾高中一听声音连忙回头，“王爷，王妃，你们来了。”
　　顾铭景点点头，然后问贾高中，“贾大人，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如此拥挤？”
　　贾高中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王妃有所不知，他们这是闹着要见王爷和王妃呢，怕下官骗他们过来要把他们一起赶走。”
　　这些百姓的想法，也是很迂回，如果真的要赶走，那也不该是一起召集过来了，直接不让他们进城就是了。
　　真的把人召集到一起了，这就不是什么驱赶而变成了屠杀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杀了更多的人。
　　等自己脑补完，顾铭景自己都笑了，这想的似乎也有点多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贾高中说，“贾大人，你让大家都先安静下来吧，告诉他们王爷来了，来赈灾来了。”
　　贾高中一听这话，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百姓们说，“大家静一静，先静一静，王爷王妃出来了，大家先静一静，听王爷说几句。”
　　不过这话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理会，该挤的还是一样在挤。
　　贾高中看这架势就知道没多少听他的，不甘心的喊了两句之后就苦着一张脸看向顾铭景和唐晋逸了，顾铭景自认自己是掌控不了这个局面的，于是就这么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唐晋逸。
　　唐晋逸什么都没说，往旁边走了两步，跟贾高中拉开些的距离，顾铭景也赶紧的站到了他另外一边看着下面的百姓。
　　唐晋逸抬手，“乡亲们，大家先静一静，听本王说几句。”
　　唐晋逸的声音不大，情绪也没什么波动，可是听着他这话不自觉的就会想安静下来，而当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之后自然少数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就这么一句话就平定了场面，这让顾铭景觉得唐晋逸可能天生就是做将领的料。
　　唐晋逸在所有人都开口之后就慢慢的开口了，“诸位淮阳府的父老乡亲们，本王是朝廷派来赈灾的人，此次赈灾朝廷不仅给了银子修河道引走水灾，也给了粮食，可以让大家吃饱。”
　　“另外临京的的百姓们也给诸位捐了衣物和粮食，若是诸位看到了有人给大家送东西过来，还麻烦引个路让他们到青州知府衙门来，那些都是临京百姓们的心意，大家切不可误伤了他们。”
　　“本王说的这些衣物粮食所有人都有份，大家放心，本王会一直留在此处赈灾，洪灾一日不退本王就一日不离开，同诸位乡亲们一同留在这儿。”
　　“另外，本王已经跟皇上请旨，淮阳府所有遭遇了水灾的百姓，三年之内不用交税，不日圣旨便会下来，届时大家便知道本王说的是真是假了。”
　　“本王也知道乡亲们因为水灾的事情受苦了，大家放心，本王既然来了，自然会想到解决的法子，为大家重振家园，本王说到做到。大家稍安勿躁，粮食在城外，很快就会送来，大家先安静的排成两排，等粮食来了就登记名字，领属于你们的粮食。”
　　唐晋逸一点一点的跟百姓们说着，他尽量用了最直白的语言，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听懂，最后甚至习惯性的让大家开始排队了。
　　这一点完全是跟顾铭景学来的，顾铭景不管是在王府还是在王府门外，不管做什么都喜欢让人排队，不过事实也证明，这样排队一个一个的来确实比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更有效率。
　　让人排好队，顾铭景这边也开始让贾高中和师爷一人搬了一张桌子出来，每个人拿一册空白的登记簿，摆上纸笔和墨水，顾铭景对他们说，“等会儿来领粮食的人每个人先领五斤米，然后记上名字和他们住的地方，不可漏了，可知道？”
　　王妃都亲自吩咐了，能不明白吗？
　　除此之外，顾铭景还把小满和小暑叫出来让他们去维持秩序去了。
　　在王府做惯了这样的事情，在这儿来了还是一样的轻车熟路，熟练的很。
　　等这边人都站好了之后，粮食也送过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大喊了一声，“粮食来了！”
　　所有刚刚排队站好的人瞬间一哄而散全部都朝着粮食奔去了。
　　唐晋逸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站住！回来站好，若是有人不听，那就不用领粮食了。”
　　唐晋逸可能是把这些人当成他的手下了，直接采取了命令的口吻。
　　可是显然这是很有效的，不少听到这话的人立即就回来站好了，唐晋逸这冷冰冰的脸色冷冰冰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所以他们也还是担心的，万一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呢？
　　当然，自然也是有人不信邪的，直接跑了过去说想要抢粮食，这些押粮草来的将士们不太好对他们动手，只能将人拦住。
　　唐晋逸这边老远就看见了，他直接开口，“把人抓起来!”
　　得了王爷命令的将士们立即就有了动作，干脆利落的把人抓了起来然后送到衙差手里。
　　最后再去把粮车给推了过来，放在两队人群的正中间。
　　“王爷，粮食送到了。”
　　唐晋逸点头，“辛苦你们了，每个人五斤粮食，等会儿分发也由你们来。”
　　“是！”一群人领了命，然后站好，等着唐晋逸再次开口吩咐他们干活。
　　唐晋逸看了一眼站的好好的淮阳府百姓，再看看那几个被抓起来的人，然后厉声开口，“本王说过了，粮食每个人都用，不用争不用抢，本王也警告过了，如果不听话就直接取消今日的粮食，本王还说了本王说到做到，那几个被抓起来的人，今日没有粮食可领了，等下一次分发粮食你们再来吧！”
　　“好了，现在其他人开始去登记，然后领取粮食，不管老人还是小孩还是大人，每个人都一样，五斤粮食，三天的口粮，三天过后，再分发下次的。”
　　王爷发话了，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了，这边人有在装粮食，然后那边有人在登记，登记完了之后就可以拿着粮食走了。
　　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顾铭景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们这些人住的地方都没有，那有了粮食估计吃也是个问题。
　　顾铭景想了想开口，“若是大家没有地方做吃的，大家可以几个人把粮食凑在一起住，这样也就都有的吃了，如果这样都还是解决不了吃饭的问题，那就每日带着一碗粮食来知府衙门，到时候衙门专门安排人给乡亲们做饭吃，如何选择都在大家手里，绝对不强迫大家做选择，如如果没听到的，回去之后相互转告一声。”
　　顾铭景这话得到了很多人赞同，不少人说要来知府衙门吃，他们没地方住，锅碗瓢盆自然也没有，有了米，吃饭还是个问题。
　　顾铭景见这么多人响应就知道他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跟唐晋逸说了一声，顾铭景当场就开始找做饭的人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做法的，每日除了有吃的之外还有工钱拿，如果愿意的，领完了粮食就到我这儿来报道，十个人就够了。”
　　这难民之中不少妇人，这些妇人是个个都会做饭的，顾铭景这话相当于是给他们找了份活计做，会做饭的人哪有不愿意的。
　　可是这些人还顾忌着之前唐晋逸说的排队的话，虽然都想去，可到底是不敢让队伍乱了，所以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的人，刚好排在这个位置，领完了粮食就立马过去了。
　　这边定下了人数，顾铭景又开始给他们支招。
　　“朝廷只能给粮食出来，柴米油盐就还缺了三样，油盐我跟王爷会给大家安排，不过这柴就需要大家自己去找一找了，若还有认识野菜的就顺便带一些回来，只吃饭肯定是不行的，如今日子艰苦，大家多劳一分才能将日子过的好点，还是之前的话，不强迫大家做什么，所有的选择都在你们手上，但是希望大家可以好好想想。”
　　虽然从身份地位上来说顾铭景比他们高，可习惯了平等的他，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带了商量意思在里面的，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了。
　　都这个时候了，大家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这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就这么点功夫，但是他们也明白了，王爷王妃好说话，王妃甚至还会为了他们吃饭给到想办法，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福分啊！


第九十八章 我想炸山
　　淮阳府的百姓们一个有一个的领走了属于他们的粮食，然后全部都凑到顾铭景这边表示他们愿意上交粮食，然后一起搭伙吃饭。
　　既然都找好了做饭的人，对于这些人提议顾铭景自然是不会拒绝了，他让他们都先回去，只留下了十个做饭的妇人，等到晚些时候吃饭的时候再去叫这些人过来就是了，这些妇人也该是知道这些人在哪儿的。
　　而且青州府并不限制这些人淮阳府的人进出城，所以他们想来吃饭也不是问题，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之后，之后也会陆续有一些人，不过并不多就是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就没在外面看着了，两人让贾高中在附近给挪个地方用来做饭，他们自己也去吃了个早饭。
　　等他们早饭吃饭，做饭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并不是在知府衙门附近，而是在城内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倒不是贾高中不愿意把他们安排在衙门附近，而是衙门外如果长期有人在的话许多事情都不方便做，而且这样也不成体统，所以贾高中就给换了个地方。
　　而且这地方除了能做饭之外还能住人，附近没什么房子，可以全部人都在这边搭个棚子睡觉，虽然幕天席地的有些辛苦了，可都聚集在了一起，这么多人，相互也算是有个照应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没觉得这样安排有什么问题，毕竟这青州知府也不算个坏人，为人做事都还是很不错的。
　　淮阳府的难民这边也算是暂时的安抚了，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们确定了河道的事情之后才能安排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拖的太久了，毕竟长此以往只是靠着朝廷的支援也是不行的，还是要让他们重返家园才是做好的办法。
　　两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去见工部的人了，昨天给了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早上也应该有些成果，所以他们要去看看。
　　不过到了之后两人才发现事实上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好，工部的人一个个的坐着抓耳挠腮的，有点像闹虱子的感觉。
　　顾铭景进去就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这才发现有人来了，忙过来请安，“见过王爷，王妃。”
　　“行了，免礼吧，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了？”顾铭景跟唐晋逸很自然的坐下，问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这是工部的一个侍郎，名叫陶冶，这人也是工部这些人当中官职最大的一个，这开口说话的人自然也该是他了。
　　陶冶对唐晋逸和顾铭景二人一拱手，“王爷，王妃，下官们刚刚是在想开河道的事情呢。”
　　顾铭景听完这话立即起身，“可有眉目了？”
　　陶冶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有倒是有了，就是有个大问题，这河道不好开啊！”
　　唐晋逸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听听。”
　　陶冶忙叫人把地图给拿了过来，这地图是青州府的地图，不是他们画的，而是昨日从衙门处师爷哪儿得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淮阳府的地图。
　　陶冶指着地图上一条被圈出来的线开口，“王爷王妃请看，昨日我们跟青州府的百姓们打探了一番，最后发现了此处是最适合用来开河道的。”
　　也没等顾铭景他们问原因陶冶就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王爷王妃看这儿，这条线下来便是青州府的城门外，一直贯穿了整个青州府，位置是最好的，而且还刚好环城而行。最主要的是这个位置是住户最少地方，我们昨日亲自去看过了，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让他们迁走也方便，而这边转过去之后正好同对岸流向梁州的淮阳河接上，这样一来，不管是分流还是汇流都是最好的地方了。”
　　被这陶冶这么一说，顾铭景和唐晋逸也都认为这条线下来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不过在地图上还有一个他们不可忽视的一座山，在这份地图上，这座山很大，而也正是这座山将淮阳河阻挡到了青州府的对面，因为面对的是这么一座大山，这么多年下来青州府也没想过要动这座山的意思，然后就这么任由淮阳府因为一条河成了这个中南地区最富饶的府城，青州府却排不上什么名号。
　　可以说就是这一座山阻碍了整个青州府。
　　这里没有什么愚公移山的说法，也没有人会这么傻乎乎的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许多年下来，都一直过着望山而却的生活。
　　陶冶指着这座大山说，“下官昨日已经问过这青州府的百姓们了，他们说这大山就是这么翻过去都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而且这山上有猛兽，极少有人是从大山深处过去的，都是绕着边上过，那要多走上一两日的时间才能过去，而且这大山翻过去也已经不是淮阳府，而是宜州了。”
　　所以其实一座山一条河连接的不是三个州府，而是四个了，只不过因为隔的有些远，淮阳府跟宜州并没有什么关系，梁州更远，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唯一离的近的青州府也因为大山的缘故与宜州没有什么来往。
　　顾铭景听着陶冶的话开始想，如果他们让这座山四面环水，把整座大山包围起来，那日后这四个州府走水路来往不是就方便多了。
　　当然了，有可能的话，最好是能修上石桥，有了石桥，从桥上通过便是，来往更加方便了。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在顾铭景心中给破灭了，不是不可以，却是时间来不及，加没有钱，暂时也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顾铭景问陶冶，“所以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从这大山里挖出一条河道是吗？”
　　陶冶见顾铭景听明白了他的话，表现的可高兴了，“王妃英明，就是如此，从大山里挖河道别的不说，这说山上的石头我们就没办法挖，这并不是几个月时间就能完工的，一年两年都很难说。”
　　与山作对，向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是现代穿山的铁路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开的出来，那可是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啊！
　　而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时间还不能等，自然就成了最大的问题了。
　　顾铭景也没敢立即做决定，他看向陶冶，“陶大人，你可亲自去看过这大山个跟青州府的城墙之间还有什么？”
　　陶冶轻轻的摇头，“回王妃，下官还并没有亲自去看过，所以也不曾知道这下面还有什么。”
　　顾铭景看了唐晋逸一眼，“今日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唐晋逸摇头，“无甚重要的事情，可与你们一同前去。”
　　顾铭景都还没说要去看一眼的事情唐晋逸就猜到了，直接说了可以去。
　　陶冶一听唐晋逸的话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也连忙开口，“王爷王妃，下官也想去看看，等真的看了之后我们知道要如何去安排。”
　　对此顾铭景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他本来想的就是让这些人去看看，只有自己亲眼看过了才知道如何去解决问题。
　　“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人多力量大，正好都出点主意。
　　于是因为顾铭景这句话，工部所有人连同顾铭景他们就去看大山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棘手，因为大山的旁边是悬崖，这悬崖下面是一条平道，距离不是很宽，却刚好是一条船的距离，而这平道就在他们眼前，可是要下去却成了一个极大的问题，这附近并没有能够下去的路，真的要下去就得进山，上山，然后再下山才能到的了。
　　出门时他们找了个青州府的人，带他们来看了一圈特意将情况给说明了，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越是往前路就越窄，到最后这山几乎就跟青州府的城门口靠拢了，可以说这才是最不利的地方。
　　因为这样一来就是一个挖坑一个填坑了，这坑还绝对不能高了，不然上面的河水下不来。
　　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顾铭景看着直皱眉，事实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如果真的要按照他的想法来，少说也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成，这中间还不知道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呢。
　　目前来说，开这儿是一条很不明智的决定了，顾铭景和唐晋逸同时都摇了摇头，然后唐晋逸问陶冶，“可还有其他的路？”
　　陶冶开口，“有是有，是在另一边，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要迁走整个村子了，这先是迁人就是个大问题了。”
　　“除此之外呢？”顾铭景接着又问。
　　陶冶摇头，“没有其他的了，不是要穿山过来就是有百姓在住，都不合适，这边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陶冶在听到百姓们说的话之后发愁，如今亲眼看到了就更加的发愁了。
　　这话陶冶也不太好跟顾铭景他们说，想不出别的办法，这河道可就难开了，总不能跟青州府的大街上过吧，这河道出来，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呢。
　　顾铭景想了想然后把唐晋逸拉到了一边去，“小逸，你说我若是想要炸山你会答应吗？”
　　唐晋逸好看的眉毛立即就皱起来了，“你说什么？”
　　顾铭景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炸山！”


第九十九章 出问题了
　　顾铭景的这个想法在唐晋逸听来那就是骇人听闻了，炸山？这山又是随便就能炸的吗？如果山塌了那问题不就更严重了吗？
　　而重要的是，这山又要如何炸？
　　西临国对火药的使用还停留在烟花爆竹上，对于其他的火器火炮什么的全部还没出来，猛然听顾铭景说要炸山，唐晋逸在考虑到炸山的后果之后就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这山应该如何炸？
　　顾铭景没等唐晋逸开口询问他就主动说了，“小逸，我有办法炸山，而且我也能保证这山不会塌，你只要告诉我可不可以就行了。”
　　唐晋逸被他说的都有些无语了，“我若是说不可以你就会不做吗？”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顾铭景皱着眉回答。
　　如果给洪水不退，他们谁都退不了。
　　唐晋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呢？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拒绝你。”
　　顾铭景听着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嗯，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唐晋逸都不知道如何来接这话好了。
　　他无奈的摇头，“好了，回去后我们再仔细说吧，既然如今定了就从这儿开河道了，那就回去把事情定下来吧！”
　　两个人在说完悄悄话之后回去顾铭景就把地方定下来的事情跟工部的人说了，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反而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样的地方这河道怎么开的出来呢？
　　或许在这个时候工部的人才是真正的理解了，为什青州府的百姓越不过一座大山，就现在他们看到的，这要如何越过去？
　　工部的人垂头丧气的，顾铭景都看下去了，干脆把陶冶手里的地图拿了过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指给他们看。
　　“这地图你们看过了，都知道只有这座山其他的没有问题了，这里剩下还住着的人，青州知府会安排，这堵住的大山，我跟王爷会想办法，如今你们工部所有人需要做的是，把这河道要如何挖，要多少人，要从哪儿开始挖，这些该你们做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这么多人，法子明日可否出来？”
　　顾铭景说话一向都很温和，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现在对这些人说话却直接是命令的口吻了。
　　事情没做，怎么就知道不行了呢？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吗？
　　被顾铭景这么说了一通之后，工部的人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想要反驳点什么，看着两个同样冷着脸的人，愣是不敢开口了。
　　唐晋逸比顾铭景更加简介，“陶冶，带着人回去把事情办好，如果办不好，明日你们就自己回临京请罪吧，本王不需要没用的人！”
　　陶冶见两位主子都生气了，而且这最难的问题王妃已经说了他跟王爷会想办法，剩下的事情本就该他们做，这对他们来说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那就真是没用了。
　　陶冶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是！下官们这就回去想办法去！”
　　然后陶冶带着人走了，不管是甘心还是不甘心，情愿还是不情愿的，都只能跟着走了。
　　人走了之后就剩下唐晋逸、顾铭景以及两个跟班小满和小暑了。
　　到这个时候了，顾铭景也不瞒着唐晋逸了，带着他走到与大山相连的地方，“这里是如今最难办的地方，只要把这里炸开就不是问题了，你可以看看下面，那下面全部都石头不是泥巴，所以用炸的很容易就让石头掉下去。而且这边并不会影响到其他地方，所以炸开是可行的。”
　　唐晋逸顺着顾铭景给他指的看下去，发现确实是他说的那样，他都不知道顾铭景怎么就能看的这么清楚，他之前都没注意到。
　　看完之后唐晋逸信了顾铭景时候的能炸开，那么问题就来了，怎么去炸开呢？
　　“阿景，你可想到了要怎么把这下面炸开吗？”
　　顾铭景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你是见过爆竹的吧？”
　　唐晋逸点头，“见过。”
　　“见过就行，这爆竹里面装的就是火药，咱们找个铁蛋子做装一些火药在里面威力自然就大了，到那时炸山就不是问题了。”
　　唐晋逸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明白了，爆竹响起来声音很大，还能把人给炸伤，里面也确实没装多少火药在里面，这都能有这样的效果，那多装一些火药炸山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想明白之后唐晋逸就更觉得顾铭景想的这法子行得通了，他对顾铭景说，“我们能不能回去先弄一个出来试试？”
　　试试是可以的，顾铭景点头，“先去弄叫个铁蛋子回来吧，然后这火药也要自己做，我会做，到时候弄出来就好了。”
　　对于顾铭景全心信任的唐晋逸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这事我们还是要跟贾高中说一说，也让青州的百姓心里有个底，这样他们才能知道到底出什么什么事情了，免得他们太过慌乱，闹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来。”
　　“好，回去就跟贾高中说，顺便也该让他把他那个师爷交出来了，让他师爷跟着咱们。”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虽然如今局势不好，事情也没那么容易解决，他们这样也算是苦中作乐一把了。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小满和小暑都非常机智的捂住了自己的狗眼，就怕看多了长针眼。
　　事情定好之后几人就回城，然后一路上让小满和小暑买了不少的东西，还去订了几个小的铁蛋子，等做好了他们就来取。
　　回去之后顾铭景就开始忙着折腾他的火药了，把门关起来自己一个人在忙活，偶尔喊人帮个忙，之后又很快就把人给赶出去。
　　而唐晋逸也没能歇着，自己只身去了城外驻扎的地方，带了好些人回来，他们身边如今没什么能跑腿办事的人，如今也只能从这些人里面找了。
　　这一天，算顺利可似乎又什么都没解决的一天，在月亮高悬的时候过去了，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便过去了。
　　忙碌了一天的工部第二天一早就找来了，给顾铭景和唐晋逸看了他们准备的修河道的需求和路线。
　　两人轮番看了一遍，又问了不少问题，在陶冶都能说的上来之后就给他们过了，然后让工部的人去找知府，再次召集所有淮阳府的百姓，告诉他们要新开河道，修河道可以拿工钱，要是有人愿意做那就来知府衙门报名就是了。
　　除此之外城外的三千将士也会抽两千人出来去一起修河道。
　　顾铭景这边昨天下午忙了一个下午之后也把火药给弄出来了，接下来就等铁蛋子做好。
　　两人把事情跟贾高中说了一声，贾高中立即就让人写了告示，全城告知。
　　青州府的百姓们对于这衙门一会儿出一样一会儿出一样的告示也是淡然了，不过也还是会去凑个人热闹看一看。
　　他们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就当是随便看看而已，反正他没有试过炸山是什么样的，自然也不清楚这炸山是个什么场面了。
　　而在这一天，唐晋逸安排几个太医在衙门外坐诊，给所有淮阳府套过来的灾民看诊，身体没问题是最好了，要是有问题就直接免费拿药，也有可以就在衙门外煎了服下。
　　这样一来知府衙门外又再一次热闹了起来，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好点。
　　而在傍晚的时候所有青州府的人都听到了城外传来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先是愣住了，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东躲西藏的要逃跑。
　　知道青州府的衙差出来说这是在炸山，让大家不要慌乱，上午已经贴过告示出来了。
　　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炸山，怎么这声音就这么大呢？
　　许多人不解，有人好奇的去问了巡街的衙差，却被告知这只是先试试，真正声音大的还在后面呢。
　　没错，这只是在实验，火药不是装在铁蛋子里的，而是装在了竹筒里，威力不是很大，却也比一般鞭炮的声音不知道响了多少。
　　不过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没炸掉一块石头，就只是声音比较响而已。
　　实验完之后顾铭景几人就又回了城，继续做其他的事情。
　　唐晋逸又再次去了淮阳府城门外一趟，给那边守着城门的将士送了汤药去，顺便也去看看情况。
　　他们到来的第三日，淮阳府的雨也从暴雨慢慢的变成了小雨，眼看着就要天晴了。
　　事情在一样一样的慢慢进行着，到唐晋逸他们到前来赈灾的第五日，所有原本属于淮阳府的百姓都带上了属于他们特有的工牌，并且能去干活的人全部都参与到了修河道的工作当中去。
　　也是在这一日，这条未来要贯穿青州府，连接四座城池的河道开始修了。
　　铁蛋子做好，顾铭景这边成天的做火药，然后安排人去炸山，不知道声音响了多少次之后，山下的石头开始掉落，与青州府连在一起大山从连接出断开了，只要将树，泥巴石头都清理掉之后就可以了。
　　而就在一切计划和准备都在进行的时候，淮阳府那边传来了两个消息，没有一个好消息。
　　被唐晋逸安排去守城门的人在这一日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企图想要打开淮阳府城门放出里面洪水的人。
　　唐晋逸派了人去守着，自然这人是被抓住了，可是抓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人除了脸上之外，浑身都长满了红色的疙瘩。
　　想到他们在守城门这些日子每日喝的药以及王爷王妃的叮嘱，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得了瘟疫了。
　　得了瘟疫之后想要来开了淮阳府的城门，是要做什么自然是想让所有人都感染上瘟疫。
　　居心叵测不说，却能说幕后之人视人命如草芥，足够的心狠手辣。
　　虽然说他们早就有准备，却不想这一日来的是如此的快。


第一百章 立衣冠冢
　　这个消息不算是打的唐晋逸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却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消息始终是瞒不住的，原本在的高高兴兴修河道的人瞬间就变的诚惶诚恐起来，开始找地方躲起来，不去干活不说，甚至连来领粮食都不愿意来了。
　　剩下的在修河道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们带来的两千将士。
　　除了淮阳府逃过来的灾民害怕之后，就是青州府的百姓们也开始对这些人产生了抗拒，自发的组织起来去他们住的地方要把人赶走，不让他们继续留在青州府了。
　　曾经用来做身份识别的工牌在这个时候就更好的派上用场了，青州府的百姓才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脖子上带着工牌那你就是淮阳府的人就要被赶走，来自百姓的愤怒，便是衙门的衙差出面都不管用。
　　从前对你友好相待的人却只在听到了一个消息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样的做法，你却说不得什么，他们也不过是惜命而已。
　　原本所有规划好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在进行的计划瞬间被打乱，这出来的才不过是一个患了瘟疫的人而已。
　　谁都没想到的发展，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成全了幕后之人。
　　顾铭景和唐晋逸为了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虽然没有乱了方寸，却也疲惫不堪。
　　就在他们打算亲自出面召集百姓解决事情的时候，一个对他们来说算的上是绝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以胡太医为首的几位太医在经过几日仔细的排查和对比以及经验的判断之后，他们确定，这个说是患了瘟疫的人得的并不是瘟疫。
　　他这一身的红疙瘩，是麻疹，只是这麻疹也是会传染的，只不过不会像瘟疫那般严重就是了。
　　之所以会误认为是瘟疫，不过是因为那些将士们不会医术，并且因为顾铭景和唐晋逸的小心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误的认知，让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就是得了瘟疫的样子。
　　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过得了瘟疫之后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瘟疫了。
　　而太医们也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瘟疫，信了这话，然后就想着如何去治瘟疫了。
　　还是到后来，胡太医发现了不对，几位太医经过排查之后这才确定了，这并不是瘟疫。
　　当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顾铭景和唐晋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才真的露出了笑容来，不是瘟疫那事情就好办了。
　　青州府衙门的衙差再次忙碌了起来，满大街的贴告示，还边走边喊不是瘟疫，让大家放心，然后也再次召集了淮阳府的百姓，让他们都出来，都安心。
　　经过衙差们整整一日的努力，到第二日的时候，顾铭景和唐晋逸在知府衙门外见到了许多百姓，不管是青州府的还是淮阳府的，都来了不少。
　　他们之前做了什么，两人一句都没提，唐晋逸简单明了的说，“请大家都放心，此次本王前来赈灾是带了太医来的，太医这些日子一直配置预防瘟疫的药，从今日开始，大家愿意的就到城门口去领一碗药喝，然后每日注意干净，保持房间通风，多吃熟食，定时让大夫诊脉，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
　　“哪怕是真的有瘟疫爆发了，你们记得本王还在呢，本王来了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这瘟疫朝廷一定会想办法控制的，趁着如今还没有瘟疫，便要尽快疏通河道，让淮阳府恢复正常，这样才能避免瘟疫。”
　　“请大家相信本王，本王与王妃会一直在这儿守着，直到所有事情过去的。”
　　还是跟开始来的时候一样，一句一句的说，一点一点的让百姓能够相信的他。
　　在唐晋逸说完之后顾铭景又跟着补充了许多注意事项，最后提到了一点，“尽一个月之内，任何人都不可去动淮阳河出来的水，这水里面跑过什么大家都知道，很有可能最后出问题的就是这些水，所以大家一定要牢记这件事情。”
　　百姓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谁都不想得瘟疫，这一番话自然是要听从的。
　　随后顾铭景又补充了一点，“为了避免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想要借此机会谋害其他人，大家自己也要多留心一些，从今日开始，衙门的人和跟我们一起来的将士们会轮流在街上巡逻，保护大家的安全。”
　　这话一出，很快就赢得了百姓们自发的掌声，有人大喊，“王爷和王妃都是好人，我们相信你们。”
　　“对，我们相信你，王爷王妃是好人。”
　　这些人的话让顾铭景微微的笑了起来，“谢谢乡亲们的信任，我跟王爷也相信大家，我们一起，肯定能够渡过这次难关的。”
　　“最后，我想对乡亲们说，大家都回来干活吧，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你们在乎的人，还为了能够让你们早日重返家园。”
　　顾铭景这一番话可让不少人动了心，这人啊没了什么都不能没了家，对于一个人来说没了家，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尤其是这些人对于家的观念根深蒂固，他们说什么都是想回家的。
　　于是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又或者是这句话太过诱人，在下午的时候，那些因为一场假传的瘟疫不去修河道的人下午的时候全部都去了。
　　甚至还去了许多青州府本地的人，这些人自称不要工钱，算是白去帮忙的。
　　这话听的不少淮阳府的人心里高兴啊，之前因为假瘟疫所产生的一些矛盾和摩擦句这么简单的就消散了。
　　所有人开始齐心协力的挖起了河道，想早日把河道给修好，将河水引走。
　　在河道这边动工的时候，顾铭景他们这边一样没闲着，开始琢磨着怎么让淮阳府的河水慢慢的流出来，不能一次性的出来，不然肯定会冲毁前面临近的田地房屋，而且还不能让里面的尸体出来，不然同样会出问题。
　　水的问题，顾铭景倒是能想到办法解决，如今最让他头疼的反而是那些尸体该怎么处理了，这些尸体不能土葬，因为土葬会出很大的问题，如果真的有瘟疫，那土地就全部都毁了。
　　一般碰上这样的事情都是火葬，将全部的人都烧成灰烬，其实也有这么一句话，那就是没什么东西是一把火烧不干净的，这瘟疫只要一把烧尽了源头，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如果真的烧了这些人的尸体，却是一件让人寒心的事情，古人可不是现代人，讲究的都是土葬。
　　顾铭景为这事也烦的不行，就连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唐晋逸自然是看不得他这样子烦躁，翻过身直接把人抱住不让他动了，“既然睡不着那就跟我说说吧，你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
　　顾铭景干脆的整个人一滚，直接滚进了唐晋逸的怀里，然后用头顶顶着他的下巴，“我还是想火葬，我知道这个样子百姓们心里定然难过，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避免瘟疫，以免出更多的事情。”
　　“既然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做，百姓们会理解的，他们是活着的人，自然是以他们为重，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等到水灾过后就给他们立个衣冠冢吧，让他们的后代可以祭拜他们。”唐晋逸劝着顾铭景，也顺便给出了一个主意。
　　却不想顾铭景听到这话时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诶，小逸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衣冠冢，这法子我还真没想到呢。”
　　其实墓碑里面有什么，外面的人也是看不到的，或许他们只是需要一块写了名字的石碑，把这当成是他们的一个寄托。
　　所以其实衣冠冢跟墓碑的差别并不是多大，有了衣冠冢，也就相当于有了墓。
　　听着顾铭景夸奖的话，唐晋逸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相反的，他还很难过。
　　衣冠冢，无名碑，这二者又何其相像呢？
　　唐晋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对顾铭景开口，“从前在边关的时候，每次出战都会死人，死很多的人，最后尸体堆积如山。如果不能及时的将尸体掩埋，就会招来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最后我们所看到的就是遍地的白骨。”
　　“死了这么多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具尸体，最后被掩埋，立下一个无名碑。”
　　“阿景，你肯定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少个无名碑，还有多少具白骨，战场上从来都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可怕。”
　　顾铭景听着唐晋逸这话，觉得自己心里疼的慌，他就是这样在边关一点一点的过来吧，他又看到了多少是死去的将士，看到了多少成堆的白骨呢？
　　顾铭景的手紧紧的抱着唐晋逸，满是心疼，“小逸…”
　　只是这么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都过去了。”
　　顾铭景轻轻的点头，“好，都过去了。”
　　在边关，为的是保家卫国。
　　在这里，为的是黎明百姓。
　　又有多大的差别呢？
　　顾铭景说，“小逸，我听你的，我们就立衣冠冢吧，我相信淮阳府的百姓们能理解的。”
　　“好，听你的，明日便去安排将水引出来，然后再把城门打开。”
　　这个城门不开，或许真的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城门开了才会知道，已然是一座死城。
　　……
　　两个人谈了一会儿心之后也相互拥着睡了过去，睡的不沉，第二日却比往常起的晚了许多，太阳都晒屁股了，两人才悠悠转醒。
　　或许是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忙碌辛苦了，偶尔晚起一次也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让他们睡到了自然醒。
　　两人起身之后推开门，就看到小满和小暑都在门外守着，看到两人，小满和小暑连忙行礼，“王爷，王妃，你们起了。”
　　顾铭景点头，“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辰时了，王爷王妃可要用早膳？”
　　“去端来吧，就在房里用。”顾铭景挥了挥手让小满和小暑去端早膳。
　　今日阳光正好，入了秋之后这天气还没冷下去，却也比炎热的夏日安静了许多，虽不及春风和煦，却也是另一番怡人的感觉。
　　顾铭景伸了个懒腰，跟唐晋逸一起在院子里活动了下，没等多久早膳和洗脸水就过来了。
　　两人向来没那么讲究，一起洗脸漱口，然后就坐下开始吃早饭了。
　　小满就在旁边对他们说，“王爷，王妃，今日衙门的师爷来了，说是找王爷王妃有事，不过那时时候还早，王爷王妃还未起身，小满便把他拦下了，这会儿可要小满去请师爷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顾铭景问小满，“师爷前来可有说到底是什么事找我们？”
　　小满摇头，“这倒是没说，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急事。”
　　顾铭景点头，“如此，那你便去唤他过来吧！”
　　“是！”


第一百零一章 火化尸体
　　这边等顾铭景他们用完了早饭，师爷也跟着小满过来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是要出门的，所以就带着师爷一起走了，顾铭景让唐晋逸问师爷来找他们有什么事情。
　　顾铭景觉得这个师爷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很想让他成为他唐晋逸的得力帮手。
　　等河道修好之后，这四城以后便算是连在一起了，顾铭景可以肯定到时候元武帝不可能把淮阳府这样的富庶之地给唐晋逸，哪怕淮阳府现在遭灾了，可是这里是中南，想要富起来，那是很快的事情，别说三年，就是一年多就能恢复到原来七八成的样子，两年就能跟原来一样，他们这一回去，不是过年就是已经过年了，然后再东耽误一点西耽误一点的，等真正给封地的时候，淮阳府早就已经重振起来了，又哪里还有唐晋逸的份儿呢。
　　所以他一直心属的地方都是梁州，到那个时候这四城来往密切，对他们可以说是非常有利的。
　　而唐晋逸是没往这方面考虑的，不过顾铭景让他开口他觉得这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才是王爷，总不能事事都让王妃开口不是。
　　“听说师爷早上来寻过本王与王妃，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师爷开口回答，“小人来找王爷王妃是想说说淮阳府城内的事情，小人知道这些日子王爷和王妃都在为如何处理城内那些故去的人而烦心，小人倒是有一个法子，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所以就想前来说给王爷王妃听一听。”
　　原来是献策来了。
　　唐晋逸轻轻的点头，“如此那就说来听听。”
　　“是！”师爷拱手弯腰行礼，然后才开口说道：“王爷，小人觉得这城内的人最好便是全部火化，小人知道王爷王妃一直都很留心瘟疫的事情，这瘟疫很有可能最后来自城里，房屋不能烧，但是尸体却不能留。”
　　唐晋逸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小人知道王爷王妃迟迟不肯开城门也是在顾忌百姓们的想法，可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不然事情会更加严重的，所以小人想着，能不能把城内的尸体火化了，然后让大家自己给自己的家人立个灵位放在家里，若是家里没有人幸存的，那便由朝廷来做此事，想来百姓们也是能理解的。”
　　衣冠冢，灵位，法子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是一个在外一个在内而已。
　　而如今倒是可以让这二者一起，在外立衣冠冢，在内就立牌位，如此一来，不管怎么说，都可以祭奠。
　　唐晋逸听着这法子，觉得这个师爷当真也是个聪明人。
　　他开口说道：“本王已经与王妃商量过了，城内的尸体要火化，不过可以让百姓给他们的家人立个衣冠冢，如此你再一说灵位，那就二者一起，这样也能让百姓们心里好受一点。”
　　其实怎么都不能算有多好受，毕竟人都死了，再好受能好受到哪儿去呢？
　　只是如今这已成了事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也只能这么做了。
　　师爷听了唐晋逸的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来，“王爷王妃英明！”
　　顾铭景听着他这话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此事还是王爷英明，法子是王爷想出来的。”
　　师爷听到这话立即就多看了一眼唐晋逸，然后很快低下头，“王爷英明。”
　　唐晋逸抬手，“不用多礼，既然法子都想好了，那今日就去安排人放水吧！”
　　“是！小人这就去！”
　　师爷说完后三两步就快速的离开了，这城门外一直都人在驻扎，为的就是应急和开城门放水的事情。
　　顾铭景和唐晋逸随后也跟了上去。
　　水不能往河里引，只挖了水渠引着往山那边走，许多水都只能渗进土里，只希望这些水不要有什么问题才好，不然就难说了。
　　这城门也不能马上就打开，而从墙上或者城门上开一些小孔，让水慢慢的流出来，不至于一下全部出来。
　　师爷先到之后就立即安排了人去挖水渠去了，然后有命人去的城墙和城门口开小孔。
　　剩下的人就城门外的尸体先收到一边去放着，等最后城门打开之后所有人一起火化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子就在边上一直守着，河道那边有两千将士守着，出不了什么乱子，这边他可就一点都不能放松了。
　　这引水出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这第一日水渠倒是挖好了，可这城内的水却并没有出来多少。
　　所以他们还是需要等。
　　随后的第二日第三日，这水慢慢的终于给引走了不少。
　　这从城里出来的水顾铭景让人撒了消毒粉下去，这是他特意让太医们做出来的，这消毒粉不一定有多有用，可是这样防范一下却也比他们什么都不做的好。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城门终于能开了，放最下面的水出来的。城门刚开时就是一股水流冲了出来，随水流一起被冲出城门的还有尸体，许多人的尸体。
　　不过幸好的是这些尸体最后并没被冲走，到了城门水流走了就都停下了。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水终于都走了，而他们也可以进城门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还没迈入城门的时候，入眼的就是满地的尸体，此次洪水，淮阳府死去的人的远比活着的人多，尤其是最后因为城门关闭，许多人逃不走而死去的人，更是数不清楚。
　　关了城门牺牲了城里的人救了城外的百姓，可不关，死的人肯定会更多，可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的判断正确与否，不过都是为了更多的百姓能够活下去。
　　在城门口旁边，全部都是穿着衙门服饰的衙差，腰间还挂着佩刀，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或许除了这些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死前经历了什么，却都知道，他们谁都不甘心。
　　除了衙差，也看到了淮阳府的知府，怕是整个知府衙门的人都在这儿没了的。
　　而后再往里面走一点，里面就全是一些百姓了。
　　往更里面一些，就能看到还在滴水的屋檐，以及房顶上，廊檐下，还有路边，窗户上，到处都是尸体，哪儿哪儿都能看的到。
　　这些场景跟的他们之前隔着城门看到的相比，这才是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一个城的人啊，就这么都没了。
　　一起来的人都沉默着，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想说话也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从这一头走到了另外一头，就正好是河堤的那一头，他们才亲眼看到这河堤是怎么决堤的。
　　不过是从边缘开了口，然后后面就全部都被冲毁了，只剩下另外半天没有被冲毁。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最凶猛的水流都是在中间的，也定然不会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番场景，说这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真的是说不过去啊！
　　不过身边有这么多人在，他们只能什么都不说。
　　在整个城内走了一遍之后唐晋逸才吩咐人去的搬尸体，还让他们准备了木架和的白布，然后将所有的人抬到的成为的一处来堆着。
　　两个人依旧跟引水的时候一样，一直都没有离开，就在城门外看着，其实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之后他们已经升不起什么别的心思来了，只有这样沉默的看着。
　　也因为城门打开，要搬动尸体，顾铭景和唐晋逸已经叫了大夫和一个小童在这边陪着一起了。
　　就怕有人有任何的的不适之处。
　　搬尸体这件事情比引水的速度还要慢，每日白天晚上轮流来，也都花了足足有五日的时间才将所有的尸体的搬到了城外。
　　在尸体全部都被移动完之后两人再次召集了一次百姓，告诉百姓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唐晋逸再次出面，站在淮阳府的门口对着淮阳府的百姓说话。
　　“今日叫乡亲们前来其实是有两件事情要说，这一是，如今城门已经打开了，虽然如此，但是在官府没有告示出来前所有人都不得随意回城，之后等淮阳府彻底被清扫消毒完毕之后才能的重新回去，请乡亲们务必记住这话，如若真的出了事情，那后果定然是相当严重的。
　　“这第二件事便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避免瘟疫的爆发，本王决定要将所有的尸体全部都火化。”
　　说完这话的时候唐晋逸特意的停顿了下来，就等着百姓们的反应。
　　听到尸体要火化，其实百姓们心里还是不愿意的，可是他们却没说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见没人说什么唐晋逸再次开口，“尸体火化后大家可以为自己的家人在城外立一个衣冠冢，在家里立上一个灵位。如果想要朝廷帮忙的大家尽快开口便是，本王能做的，一定会为乡亲们做。”
　　唐晋逸说完这话之后再次停了下来看百姓们的反应，这些人依旧是沉默。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晋逸准备再次开口，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开口了，“王爷和王妃都是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王爷王妃是在为我们着想，这件事情就按照王爷说的办吧，咱们为家里立个衣冠冢便是。”
　　“是啊，如今这个样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爷王妃已经够好了，咱们这些人也都知足了。”
　　“是是是，知足了，知足了。”
　　七嘴八舌的话，让百姓们就这么支持了他们的这个决定。
　　纵然不好，却也是太过无奈。


第一百零二章 真的瘟疫
　　既然百姓们都同意了，拿着烧尸体的事情自然就不能再耽误了。
　　这几日淮阳府的天气也终于放晴了，肯定不能再这么继续等下去了，不然味道会更大，那个时候问题就来了。
　　所以唐晋逸当即就让将士们去寻了柴火来，将所有的尸体围在中间，然后到了油上去，一把火点燃，就此，这些人就与是世间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这场火烧了的许久，足足烧了一整天的时间，从早上烧到了晚上，到最后就真的只剩下了灰烬。
　　这些灰烬最后全部都归了淮阳河，他们生在这淮阳河边，死了也归入这条河中，从始至终都跟这条河有关系。
　　当尸体清干净了之后，唐晋逸就开始命人对整个淮阳府进行清扫，然后开始消毒，整个城，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全部都要消毒消的干干净净的，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在这些事情都一一在进行的时候，时间也渐渐的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河道还差一半才能完全开完，接下来估计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天不下去了，淮阳府的河水也没有那么凶猛了，只不过这河道还是需要要开的，开了之后的需都用不上河堤了，那便可以不用再重修河堤，他们这儿的银子，就用来补偿百姓们。
　　第一个月过去，没有发现瘟疫出来的，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不过哪怕就算是到了第二个月，他们也一样没松懈，每日该做的一点都不能少，该喝的药也同样不能少。
　　只不过这一个月下来朝廷准备的药材已经用完了，现在用的都是廉王府从临京百姓那儿募集的。
　　如果这个药材没有了，他们就没有药材可以用了。
　　别的不说，如今这药材是绝对不能断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只能想办法，从哪对面的宜州，从后面的梁州，甚至他们现在在的青州三处到处去的收集药材。
　　同时顾铭景还让唐晋逸赶紧的去联络之前他找的让帮忙购买药材的人，此时正是他们最需要药材的时候。
　　唐晋逸也知道事情紧急，而最怕的是一旦他们的药材断了，瘟疫就来了，那个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
　　唐晋逸找不到人，只能按照他们最初给出的地址准备亲自去找人。
　　虽然说不太想唐晋逸亲自去，可是如今除了他亲自去也没其他的办法了，也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之后几日唐晋逸便开始让大夫们开始控制药材的使用了，甚至还的组织了人，亲自到山上去采药，能有多少算多少。
　　来赈灾的第二个月，在唐晋逸走后的第十五日，所有的药材用完了，青州府的药材被买的差不多，附近山头的上能采的的药材也都差不多了。
　　谁让人那么多呢，这整日整日的的全部都是药，哪有那么多的药材来熬呢。
　　甚至到了后来，这药都成了白水了药渣都舍不得倒掉。
　　瞒不过去的事情必要瞒着，让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没有了药材，他们如今就要更加注意才行。
　　在唐晋逸走后的第二十日，半夜，顾铭景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已经记不得他做了个什么梦，但是却把他生生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一刻顾铭景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王妃，王妃，事情不好了，有人得瘟疫了。”
　　顾铭景听到了，顿时的面如死灰，还是没能等到唐晋逸回来，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可是就算心里难过，慌乱，甚至是着急，都没用。
　　顾铭景起身穿好衣服，不管心里是什么样的，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他开了门，对着门外的小满说，“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
　　“是！王妃，是个孩子，才五六岁，据说是趁着的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去了淮阳府城内，在里面做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之前喝着药没的什么，后面没药喝了就开始发起了高烧，然后人烧的昏昏沉沉的，找太医们看过了也没看出什么来，今日的身上起了痘，这才查出不对来。”
　　边走小满就边把自己知道的跟顾铭景说了。
　　顾铭景点点头，“知道了，辛苦你了。”
　　“王妃说哪里话，这本就是小满应该做的，诶，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等王爷回来了救命啊！”
　　顾铭景也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不过嘴上却说，“王爷会回来的。”
　　小满也连忙说，“会回来的，王爷肯定会回来的。”
　　顾铭景想的，他都在这儿呢，唐晋逸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呢？
　　虽然是在说话，不过两人走路的速度并不慢的，很快就到了地方。
　　此时几乎附近所有灾民都围在了一起，所有的太医全部都在。
　　小满看着拥挤的人群连忙大声喊，“王妃来了，大家让一让，让一让，王妃来了，让一让。”
　　听到王妃来了，不少人都主动的让开了，让顾铭景走入人群。
　　他进去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哭的伤心，而几位太医们站在旁边愁眉苦脸的正在说什么。
　　在看到顾铭景之后赶紧的给顾铭景行礼，“见过王妃。”
　　这个时候哪还注意这些，顾铭景摆了摆手，“行了，跟我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开口的人还是领头的胡太，胡太医对顾铭景说道：“王妃，这孩子已经确定是瘟疫了，怕是去淮阳府城内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小孩子不讲究，回来估计没洗手没换衣服就这么养成病了。”
　　“严重吗？可有什么法子治？”顾铭景问。
　　胡太医叹气，“唉，孩子小，这身子本来就不能跟大人比，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治不好说，可是有好几味药材都没有，这药我们也开不出来啊！”
　　没有药，这话一直在顾铭景的脑袋里打转，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一点都没有了吗？”
　　胡太医摇头，“一点都没有了。”
　　顾铭景听的皱眉，“胡太医，你说说是哪几味药材，天一亮我就让人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
　　“成，我这就写出来给王妃看。”
　　顾铭景点头，让小满跟着胡太医。
　　然后他自己低头对那个妇人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孩子的。”
　　妇人哭的眼睛都肿了，“王妃，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如今我只剩下这个孩子了，我家里其他人都死了，我的孩子不能再有事了，王妃，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顾铭景看着妇人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其实没有谁会好受。
　　顾铭景轻轻的点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找到药材，治好你孩子的，王爷已经传了消息回来，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妇人听到顾铭景这话，抱着孩子给顾铭景叩头，“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顾铭景不好去扶她起来，只能虚扶了一下，然后又对太医们叮嘱了一番，一定要盯紧了，不可出任何差错。
　　也趁着其他人这会儿都在，顾铭景打算再次将一些注意事项给说明一下，免得还有其他孩子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顾铭景让小满去给他找了一个凳子来，他站在凳子上，高出人群一大节。
　　顾铭景抬头，“诸位乡亲，大家先听我说几句话，这次的瘟疫跟上次不一样，之前是谣传，这次是真的了，有了第一个爆发的对象，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也不瞒着你们，这瘟疫到底是的传染的。”
　　“不过瘟疫也不是没有办法治疗，只是如今缺了药材，王爷出去买药材还没回来，所以我们不管怎样都要更加小心才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药材赶不回来，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诸位，之前王爷已经说过了，在官府没有告示出来前，淮阳府城内不允许大家随便进去，诸位除了自己要注意之外还一定要告诫孩子们才行，孩子人小，身体本就不能跟大人相比，如果进去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就很容易出事情。如今这般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这第一个查出瘟疫来的就是孩子，所以说大家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大家回各自的住处，将话好好的说给你们家里的人听听，尤其是孩子，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更重要的是，你们要问清楚这些日子孩子们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如果家里孩子有任何的不适，要立即带来找太医们看病，人命关天的事情，切不可马虎了。”
　　顾铭景说完后就看着百姓们，等他们给了他回应之后才点了点头，“好，我相信大家，大家都散了吧！”
　　百姓们都听话的散开了，回去跟家里的人说这儿的消息，也要去看看自家的孩子到底如何了。
　　人群散开，空气都能流通了，顾铭景从凳子上下来，再次到了妇人跟前，“这位大姐，你要记得，你照顾孩子可以，但是却不能让自己也病了，不然你和孩子就都没人来照顾了，之前说的那些，洗衣服洗手的话都还记得吧？”
　　妇人红着眼点头，“王妃，我还记得。”
　　“记得就好，如此那就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了，可不能马虎了。”
　　“王妃，我知道的，我还要照顾我的孩子呢，不会马虎的。”
　　顾铭景点点头，“如此甚好，有什么问题就来衙门找我便是。”
　　“谢谢王妃，好人有好报的！”
　　顾铭景勾了勾嘴角，没去接这话，带着小满慢慢的往知府衙门走回去。


第一百零三章 师爷会武
　　还缺的几位药材，顾铭景回了衙门之后就立即让小满到街上去跑跑找找看，还叫了好些将士，让他们去山上找一找，能找到药材才是真的再好不过了。
　　等事情都安排了之后顾铭景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开始发呆了。
　　他在想唐晋逸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去了这么久连一封信都没有写回来过，这着实不对啊，顾铭景知道唐晋逸虽然性子不怎么热络，可那都是针对其他人的，对他来说是完全不一样，而且唐晋逸并不是个不细心的人，他肯定知道这儿有人在等着他，在担心他，如果一封信都不回来，那就问题大了。
　　如今人没有消息传回来，顾铭景也不敢派人去找，主要是他连人去了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身边并没有什么能用的人，所以就是有这个心思都找不到人去。
　　这也让顾铭景做了个决定，一定要为王府培养一些人才行，不然日后真正用人的时候才是他们捉襟见肘的时候。
　　顾铭景想到这点也坐不住了，起身开门出去，此时的门外还有小暑在守着，小暑看到人之后就连忙低头，“王妃。”
　　顾铭景看了看他，“可知道师爷在哪儿？”
　　小暑摇头，“王妃，小暑不知，今日都没见过师爷，小暑这就去找人问问去。”
　　顾铭景挥挥手，“去吧，找到人就让他来见我，说我有事找他。”
　　“是!”
　　小暑应了一声之后就立即去找人去了，顾铭景没关房门，也没进屋，就在门口站着发呆。
　　如今这天已经是深秋了，距离冬天也不远了，这冬天一旦来临，事情可能会好点，但是具体怎么样他们谁都不知道。
　　这么多人，还没住的地方，厚衣服也不够，这冬天该怎么过都不清楚。
　　顾铭景又开始发愁起来了，自己拖着下巴就在门口皱着眉头想主意。
　　这厢小暑出去打听了下消息，没把师爷带回来，倒是把贾高中给带过来了。
　　小暑回顾铭景，“王妃，贾大人说师爷今日上山采药去了。”
　　顾铭景回神，看了看小暑，又看了看贾高中，“好了，你去忙吧！”
　　“贾大人，进屋坐坐吧，我正好有些事情要问贾大人你。”
　　“是!王妃请！”
　　顾铭景率先进了房间，然后顾铭景贾高中才跟着进去。
　　在桌子前坐下，贾高中开口，“不知道王妃找下官所谓何事？”
　　“贾大人说师爷上山采药去了，这师爷为何要上山去？采药一事我已经派人去了。”
　　“回王妃，这师爷今个比王妃先知道消息，问了胡太医缺的药材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先上山去了，说是要找药材回来给那小孩儿治瘟疫。”
　　“可当时天都还暗的吧，这师爷一个人抹黑上山，贾大人就没派个人跟着吗？”顾铭景可不信这师爷一个人上山贾高中不担心。
　　贾高中听了这话之后就笑了笑，“王妃还不知道吧，下官这师爷啊可是个能人，是个弃武从文的书生，他这身手可比他的肚子里的学问好，虽说看着是柔柔弱弱的，那都是他装的，真正的师爷啊，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顾铭景听到这个消息那才是真的震惊了，他这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不得不说这个师爷伪装的太好了，他们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贾高中看顾铭景脸上震惊的表情，又笑了笑，“王妃啊，这事儿要不是师爷当时为了抓贼自己露出了马脚，只怕我们谁都看不出来。王妃可还记得之前去淮阳府的时候，师爷走了那远的路，可有喘过一口气？”
　　每次去淮阳府都要走很远的路才能过去，因为没那么多马，所以他们除了偶尔骑马过去，其他的时候都走路。
　　如同贾高中说的，每次走过去，师爷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顾铭景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他们来青州府的第一日就是师爷带他们去的淮阳府，师爷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来，而且除此之外，师爷还骑马骑的很顺溜。
　　将贾高中的话结合之前的种种情况来看，这个师爷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
　　顾铭景这也有了个疑惑，“贾大人既然也知道这师爷非池中之物，怎么还会愿意留在青州府做个师爷呢？”这师爷可算不上什么官职，俸禄也不多。
　　贾高中说，“王妃，此事下官也不清楚，师爷是自己找来的，下官看师爷是个胸有笔墨的人，下官这儿又刚好缺个师爷，就把他留下了，师爷自称是落榜的学子，下官便也没多想。若不是后来师爷自己露了马脚，下官也是一直被瞒在鼓里的人。”
　　顾铭景听完贾高中的话后笑了下，“我怎么都觉得这师爷胸中有的不是笔墨，而是刀剑。”
　　这弃笔从戎不易，弃武从文也难，这师爷若不是因为有什么原因，也不可能走这条路。
　　贾高中听了顾铭景这话之后也只是笑了笑，“此事王妃倒是可以直接问问师爷，想来师爷是愿意告知的。”
　　顾铭景点头，“如此也好，那便等他回来吧！”
　　贾高中见顾铭景不提师爷的事就主动问起了顾铭景找他来的目的，“不知王妃唤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贾大人，这天气渐渐的冷了，这中南一带的冬日可曾下雪？这衣服又该穿多厚的衣服呢？”
　　贾高中一听顾铭景问这话就明白了，“王妃是在担心淮阳府的灾民们冬日没有衣服穿？”
　　顾铭景轻轻颔首，“是，洪灾还是夏日来的，如今这转眼都要到冬天了，别的现在不说，这冬天要是太冷了，就不好过了。”
　　“王妃放心，这中南一带的冬天也不是太冷，不过就是再加两件里衣罢了。”
　　里衣多薄顾铭景是知道的，只要多穿两件里衣就能过冬，那确实算不上冷了。
　　如若是这样，顾铭景也是真的放心了，“如此便好，我先前还担心呢，这冬天太冷，如今去赶制衣服还来不来得及。”
　　“王妃这是想为灾民们做衣服？”贾高中问。
　　“是，他们如今穿的衣服不是临京百姓送过来的便是最开始的那一套，许多人修河道时挣的钱定然是舍不得花在这上面的，让他们自己存着也好，等到重回淮阳府的时候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王妃高见，不知王妃可有什么想法了？”
　　顾铭景说，“去买些布料请灾民里面会做衣服的人做吧，做一件给些工钱，人多做的快，而且他们还能赚些钱，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是，那下官这便去安排去。”
　　“嗯，去吧！”
　　“等等，让他们把衣服做的厚些，太薄了冬天管不了什么用，不管怎么说，到底是的冬天。”
　　“是，下官知道了。”
　　吩咐完贾高中之后顾铭景就在屋里坐着等师爷回来了。
　　因为贾高中的这一番话，顾铭景对拉拢师爷这件事情就更加势在必得了，一个文武全才，若是做的好了，日后可是宰相的候选人。
　　而且从这些日子跟师爷打交道来说，顾铭景觉得师爷这人怕是看不上元武帝的。
　　至于为什么，这就好说了，看不惯一个皇帝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没做好，就是因为你没做的更好。
　　至于昏君，那都不用提，没什么意思。
　　这个师爷可是让顾铭景觉得好生的期待。
　　顾铭景坐着等了许久，都等到快吃午饭的时候了，小暑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师爷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药材，现在那个孩子有药喝了。
　　顾铭景一听这话连忙起身，“真的？那师爷如今在哪儿？”
　　小暑可劲的点头，“是真的，王妃，我已经叫了师爷了，师爷说等会儿就过来，我就先跑回来报信了。”
　　“好，午饭可好了，要是好了摆上来吧，我请师爷一同用饭。”
　　“我这就去看看去。”
　　小暑说完后就立即跑开了，顾铭景听到这个好消息可以说是非常的高兴。
　　孩子有救了，瘟疫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死人，才是最好的。
　　顾铭景就在门口等着师爷过来，师爷来的时候一身书生装沾染了不少的泥巴，脚下鞋子上的泥巴更多，显然是真的去山上走了一遭，还跑了不少地方。
　　师爷看到顾铭景就加快了步伐朝他走来。
　　顾铭景想到师爷会功夫的事情，就一直留意他走路的步伐，然后发现确实很轻快，这并不是因为他心情好带来的，而是身体轻盈，步伐快却丝毫的不乱，显然功夫不差。
　　顾铭景这才觉得自己先前是有些蠢了，这都没发现。
　　“小人见过王妃！”
　　师爷走到顾铭景跟前弯腰行礼。
　　顾铭景点点头，“免了，辛苦师爷了，这黑天就跑出去找药材去了。”
　　“王妃严重了，小人能成一份力小人是很高兴的，况且那还只是一个孩子，又怎能忍心见他就这么去了呢？”
　　“师爷是个好人，甚好，里面坐，我正好有些话想同师爷说上一说。”
　　“好，王妃请！”
　　顾铭景的进屋坐下，师爷紧随其后，还未开口，小暑就带着人送午饭来了。
　　顾铭景对师爷说，“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师爷辛苦了一个上午也饿了吧，正好一起用午饭吧！”
　　师爷也没推辞，“如此就多谢王妃了。”
　　顾铭景轻轻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第一百零四章 义兄顾震
　　等所有菜上桌，小暑就带着人退出去了，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吃饭，关门，这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师爷觉得王妃找他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师爷就的直言开口，“王妃找在下有何要事吗？”
　　顾铭景说，“不是什么要事，吃饭吧，就是正好想到了，所以才想找师爷，结果又听说的师爷上山去了。”
　　听说不是什么要事，师爷却觉得自己这心还是有些放不下来，他总觉得他面前这个王妃像是看透了所有一般。
　　虽然是个男王妃，可这人从来就没有看轻过自己，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比王爷还要聪慧了几分。
　　更是几句话就让百姓们对他信服没了其他的偏见。
　　顾铭景很自然的吃起午饭来了，他没吃早饭，这会儿正饿着呢。
　　而师爷看着王妃只顾着吃，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也确认事情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本就已经饿了的师爷没那么多顾忌了，也就放开了吃。
　　等到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顾铭景才缓缓的开口，“师爷先前登记了淮阳府灾民的名单，可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孩子是已经无父无母的孩子？”
　　“王妃为何突然问起此事？”师爷心里产生了一些怀疑，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很想回答顾铭景。
　　顾铭景从他戒备的神态和语气中都听出他的意思来了，笑了笑，“放心，我做不出那些阴暗的事情，这些孩子既然已是无父无母了，日后他们生活必然很困难，我不过是想收养他们。”
　　这话让师爷心里更加戒备了，“王妃又为何突然想要收养这些孩子呢？”
　　“师爷不用如此跟我说话，我知道你心里担心我把人带回王府后当成杀手调教，我可以保证，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的情况，我就是真的想做什么，最多也不过是送他们是战场参军而已。”
　　顿了顿，顾铭景又开口，“想来师爷应该是知道我与王爷的身份的，王爷从前是镇北将军，而是我大将军顾承唯一的儿子，如今虽然王爷成了个闲散王爷，我也嫁了人成了王妃，可到底是与边关是与战场脱不了关系的。”
　　顾铭景这话倒是让师爷又动摇了几分，开口问道：“那不知王爷要收养这些孩子是要做什么呢？”
　　顾铭景说，“我也不瞒着你，第一，是因为他们无父无母，想来以后日子也会过的艰难，如果被王府带走，日后定然能好过一些。这第二呢，是想给我家王爷培养几个可用之人。”
　　眼看着师爷的脸色要变，顾铭景抬手制止他，“师爷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此次我跟王爷前来赈灾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与王爷身边除了两个王府的小厮之外再无任何可用的人，便是要去城外驻扎的地方都得王爷亲自跑一趟才行，一次两次便也算了，如果日后还这样，那定然是不妥的，更何况我不会功夫，王爷就是再能干那也不过是一个人，分身乏术，时间长了，弊端也就出来了，我想的不过是给王爷养几个得力的手下，给王爷办办事情而已。”
　　“如此，可有多大的差别，不过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师爷反驳。
　　顾铭景轻笑，“这差别可就大了，虽然每日都是一半白天一半黑夜可真正在的黑夜中活动的人又有多少？当然，不得不说这世上许多事情适合在黑夜做，可人活在白天怎么都比黑夜好是吧？这在明和在暗的差距可的就大了去了，况且你若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是愿意学文习武，琴棋书画的日子，还是愿意让颠沛流离，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想来他们也会是做出选择的。”
　　“王妃这是下了决心要带走他们吗？”
　　顾铭景摇头，“不，选择权在他们手中，愿意的，等王爷回来后就带到身边来，不愿意的，他们便可以自己安排，绝不强求。”
　　“王妃，小人知道你和王爷是好人，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一旦入了王府，他们未来就由不得他们选择了。”师爷还是不愿意顾铭景带走这些孩子。
　　“放心吧，此事也只是我现在的一个想法而已，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至于未来会如何，也是他们的选择，我跟王爷绝对不会做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师爷怎么都放心不下来。
　　顾铭景也不再继续解释了，如果师爷认定了他要带那些孩子回去是为了培养他们做杀手之类的，那他也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顾铭景干脆换了个话题，直言问师爷，“听说师爷会功夫？”
　　师爷愣了下，“不知王妃如何得知的？”
　　顾铭景说，“先前是有些怀疑，后来有人告诉我，让我确定了而已，想来师爷只身一人在天黑的时候是上山，不仅是胆量不小，便是伸手也绝对不会差的。”
　　提到师爷自己身上，他这态度又不一样了。
　　“确实如此，我的确会一些功夫，不过也并不是很精通，不能跟王爷相比，也就是胆量稍微比常人大一些而已。”
　　“师爷文武双全，当真是厉害。”
　　“王妃过奖了，不过都是学了些皮毛而已，算不得什么，要是论学问来说，跟王妃相比，小人还差的远呢。”师爷一副谦卑的模样。
　　“一个人跟两个人相比，若还是一样都比不过你的话，那我和王爷岂不是太差劲了。不过说来，我也确实没学到些什么，武将世家出身，却连什么功夫都没学到。”
　　“王妃是自己不愿学吗？”师爷还这么八卦了一句。
　　顾铭景摇头，“不是，我爹并不希望到最后我也走上战场，武将总归是跟文臣不一样的，可我爹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没等他辞官，顾家就已经没有了。”
　　顾铭景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心里算不上多难过，可却也不是不难过，那毕竟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家，那些人，是他的家人，如今一个都没有了。
　　“王妃可觉得顾将军真的犯了通敌叛国的罪？”
　　“怎么可能，那是我爹，我还不了解吗？顾家世代守护边关，要是真的通敌叛国早八百年前就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顾铭景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都是他爹和顾家被冤枉的，师爷不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即使如此？那王妃还愿意跟王爷成亲？王妃难道不恨王爷吗？”
　　顾铭景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世上啊，我恨谁都不会恨他，师爷一直在这青州府，想来没有听过临京的事情吧，我这命是王爷用镇北将军的位置换回来的，我与王爷从小便相识，不管其他人做了什么，事情终归不是王爷做的，那便跟王爷没有关系。”
　　将唐晋逸与其他的人分的相当清楚。
　　师爷听完之后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
　　“师爷，不知道能否冒昧的问一句师爷的姓名？”顾铭景开口。
　　师爷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对着顾铭景跪了下来，“少爷，我是顾震。”
　　顾震？这个名字顾铭景还真没听过，但是姓顾还叫他少爷，怎么感觉都跟顾家有关系。
　　顾铭景也站了起来，“你为何叫我少爷？与我顾家是何关系？”
　　“少爷，我是老爷认的义子，也当是你的义兄。”
　　义子？义兄？顾铭景有点懵，他怎么不知道，从来都没听他爹提起过，他什么时候还有个义兄。
　　这时顾震却拿出了一把匕首，“少爷请看此物。”
　　这匕首顾铭景一看认出来了，这是他送给他爹的，但是却是唐晋逸为他寻找的，送给他爹寿辰的礼物。
　　曾经他爹说过，以后这把匕不管在谁的手里那人便是可以信任的人。
　　顾铭景记得这把匕首他在送出去之后没多久他没见他爹带过了，显然那个时候他爹就已经将匕首交出去了，只不过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些而已。
　　因为他爹一直很小心，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边关，抑或是府上的人，都一直很注意不引人注意，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场变故来的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的改变。
　　却在顾家出事之后，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一个自称是他爹义子的人，还有这把已经消失了许多年的匕首，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者说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顾铭景深吸了一口气，“你先起来吧，我们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又突然成了我父亲的义子。”
　　“是！”顾震起然后坐好。
　　顾铭景看着他开口，“说吧，我确实没有听我父亲说起过他还有一个义子的事情，我知道这把匕首能让我信你，可是我还是要听你把话说清楚，这样我才能判断我是否应该信你。”
　　“是，少爷，此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顾震开口说了一个很遥远的的故事，顾震不是西临国的人，他来自边关，父母不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在人北齐举兵进犯西临国的时候，他们这些身在边关的人就无辜的遭殃了，顾震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能跑能躲能藏，却也在刀口下活了下来。
　　之后甚至还无意中救了顾承一命，让顾震在敌军的眼皮子下逃跑了。
　　随后顾震就被顾承带回了军中，认他做了义子，甚至给他改了顾震这个名字。
　　顾承是为了报恩，也是可怜顾震才会这么做。
　　而顾震同意是因为他想活下去，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甚至想找到他的爹娘，所以答应了。
　　于是就这样顾震就成了顾承的义子，一直跟着他在边关生活，顾承跟顾震说了许多关于顾铭景的事情，所以顾铭景这个名字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你刻画在顾震的脑中了。
　　不知道为何，却在三年前，“义父突然不让我习武了，而让我学文，还非要让我去参加科举，义父就直接让人将我送到了淮阳府给我安排了身份，不让我再去边关，三年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震的话让顾铭景开始确信他确实是他爹的义子了，就是不是也有很大的关系。
　　三年前对于顾铭景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唐晋逸去了边关。


第一百零五章 被算计了
　　顾铭景还真的没想到，他爹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算到了，安排了人回来，让顾震去参加科举，显然是想他做个京官，然后留在临京护着他。
　　这么一想，顾铭景都不得不承认，他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顾铭景问顾震，“那你可有去参加科举？”
　　顾震摇头，“今年正好是大考，我去了临京，但是却没有去参考，等到后来，我就收到了义父的来信，让我速回淮阳府，不曾想我刚回淮阳，就传来了义父通敌叛国的事情，然后顾家也因此没了。”
　　“那你可知我还活着？”顾铭景问。
　　顾震点头，“知道，不过你跟廉王成亲了。”
　　顾震并不知道唐晋逸跟顾铭景的关系，也不知道唐晋逸救他的事情，他只知道唐晋逸是皇子，而顾铭景嫁给了他杀父仇人的儿子，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也没把顾铭景当成自己人看了。
　　当然，他对顾铭景也不会恨，因为他觉得顾铭景不是自己愿意的，而且从这些日子两人的处事来看，顾震可以判断他们都是好人，自然就更加做什么了，只是将两人当成了普通人。
　　却不想今日顾铭景跟他说了这些，这也才让顾震慌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有了匕首顾铭景自然是信顾震的，而且就一句三年前，顾铭景就可以确定顾震是他爹安排的事情了。
　　因为三年前他跟唐晋逸都还小，那个时候除了他家里人，其他人都不会觉得两个孩子如何，更何况两人的往来并不多。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那不过都是表面，真正撕下来的来往，知道的也只有顾家人和唐晋逸自己，想来那个时候他爹可能就看出什么来了，然后才会因为唐晋逸离京然后让顾震从边关回来了。
　　确认了顾震身份之后顾铭景开口，“今日这一番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是。”顾震非常爽快的应了。
　　然后顾铭景又说，“也没什么其他的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你也不用去参加的科举，我跟王爷原本就打算等此次事情了了，让你去做淮阳府的知府。”
　　顾震听到这话有些震惊，“少爷和王爷都这么觉得？”
　　“我原本是想拉拢你为王爷所用，且我与王爷都觉得你是个人才，任人唯贤，既然你能行，那何不推你一把呢，你成了淮阳的知府，即便不能为王爷所用，也能造福一方百姓，此等好事，我与王爷自然是想要助你一把的。”
　　如今顾震成了自己人，那就更需要这个知府的位置了。
　　顾震在，这淮阳府和青州府通了水路，以后方便，来往密切，几乎就能可以断定为自己人了。
　　“待到河道通了后，青州、宜州、淮阳、梁州四府便是连在一起了，所以我要你守好淮阳，并且让拉拢宜州。”
　　顾震听着顾铭景的话才知道他早就已经在算计这些了。
　　这当真是他没想到的事，顾铭景行事也太不动声色了。
　　“是，少爷放心，我定然守好淮阳。”
　　“嗯，就这样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日后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叫我王妃，我称你为师爷，不可让人看出破绽来。”
　　“是，顾震明白。”
　　顾铭景点点头，开口让顾震回去。
　　不过顾震却没动，他还有一个问题，“少爷，我想知道你与王爷可是真心相爱的？”
　　顾铭景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下，“自然是，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他，虽然说被逼无奈成了亲，如若人不是这个人，那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和王爷了。”
　　顾震明白了，“少爷，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去吧！”
　　顾铭景起身送他出去，顺便也叫小暑来把桌子收了。
　　这一出对顾铭景来说，就是一个变故，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多出一个义兄来顾铭景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峰回路转给他们指了另外一条路。
　　因为顾震这个义兄的出现，顾铭景想了很多，如今这样，只要他们拿到了梁州，就真的成了对他们最后优势的局面。
　　只不过这个过程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顾铭景在这边沉思的时候，被他派出去城外的小满又跑回来了，“王妃，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得瘟疫了，好多人。”
　　听到声音的顾铭景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连忙将房门打开，小满一下子就直接冲进来了，甚至也顾不得歇息，就直接对顾铭景开口，“王妃，好人得瘟疫了，你快去看看吧！”
　　顾铭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太医们可前去了？”
　　小满说，“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走吧，带我去看看。”
　　“诶，好！”
　　小满应了一声又跑在了前面，顾铭景这边也不慢，即便是用走的也是紧紧的跟着小满。
　　而他心里在疑惑，他们其他的人离开淮阳府之后就一直在青州这边，就是最后火化尸体的时候回去过一次，而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他们带来的将士去做的，如今怎么会有人大批量的染上瘟疫呢？
　　顾铭景想了想问小满，“可有我们的人患了瘟疫？”
　　小满连忙摇头，“没有，都是那些百姓们。”
　　“他们可有什么特征？是上了年纪还是都是女子，又或者是孩子？”
　　小满再次摇头，“王妃，都不是，什么人都有。”
　　那这件事情就更加不对劲了，怎么说都不应该啊，一些青壮年的劳动力，他们的抵抗力应该很强才是，怎么也会得了瘟疫呢？
　　顾铭景想不通，人却已经到了地方。
　　这些人都是在自己住的地方被发现的，据说是这里面有人本来应该去修河道，结果人没去，就有人过来找他们，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顾铭景这也才知道，这些的染上瘟疫的人竟然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家里年轻老少都染上了瘟疫。
　　顾铭景因此肯定，那就更有问题了。
　　太医们已经都看好了，顾铭景忙走过去问，“几位太医，怎么样了？”
　　“回王妃，确实是患了瘟疫的，下官们这就去开药，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可有药材？”顾铭景问。
　　“昨日师爷采了一些药材回来，不过并不多，不全够，也只能拖上一段时日了。”
　　药材啊，顾铭景无奈的点头，“你们去吧！”
　　然后顾铭景转过头来去看那些染了瘟疫的人，“你们如今感觉如何？”
　　被顾铭景问到的人回答，“就是感觉身上没力气，头痛，想吐，不舒服。”
　　“发烧了吗？”顾铭景又问。
　　那人轻轻的点头，“烧了，觉得身上很热。”
　　顾铭景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问，“你们一家人可都染上了瘟疫，那说明你们家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出现过才让你们染上的，你们仔细想想，这些日子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又或者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被问到的人摇头，“没有，我们一直都记得王妃的话，所以都注意着呢。”
　　“这就奇怪了，你们一家子染瘟疫也不会是别人传染给你们的，这问题肯定还是出在你们自己家，你们仔细的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管是什么。”
　　这人还是摇头，确定没有。
　　而顾铭景就是不信，什么都没有，这太可能啊！
　　这时一个妇人慢慢的挪了过来到顾铭景跟前，“王妃，我想起我前几日得了几件衣服，不知是不是跟那衣服有关系。”
　　“衣服？什么衣服？”顾铭景有种直觉，他觉得问题就出在那衣服上。
　　妇人开口，“前些日子，我家这个去修河道，我一个人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我做饭的时出来倒水，就在门口看到了几件衣服，有些破烂，不过补一补也还能穿，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人觉得衣服烂了不能穿了，所以我就给捡回来洗干净了，等衣服干了之后我们一家人就都换上了。”
　　顾铭景听的直皱眉头，“你是说刚刚好，是够你们一家四口穿的衣服，两大两小？”
　　妇人点头，“是，刚刚好。”
　　顾铭景听后顿时就明白了，这问题绝对就出在这衣服上，而且这衣服绝对不是无故出现的，而是有人设计放过来的，不然又怎么会刚刚好是两个大人两个下孩儿的衣服呢？
　　显然这放衣服的人是对这家人了解过的。
　　顾铭景连忙开口，“将你们捡回来的衣服拿出来，然后马上就去烧掉，你们之所以会染上瘟疫，肯定跟那衣服有关系！”
　　那妇人和汉子一听全部都愣住了，问题竟然出在衣服上。
　　见他们愣着不动，顾铭景就又说了一句，“还不快去！”
　　那妇人一听，连忙点头，起身去拿衣服去了。
　　顾铭景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你们去问问其他染上瘟疫的人家，最近可是捡了什么东西回来？不管是什么，都让他们赶紧的拿去烧了，不得耽误。”
　　“是！”
　　众人领命过后转身就去问去了。
　　顾铭景此时却是觉得头大的很，是他们疏于防范了，没想到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显然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又或者是他们处心积虑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如今没有药材，越来越多的人染上瘟疫，然后整个青州府都会乱，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又都白费了。
　　顾铭景忍不住想，怎么会有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呢？
　　那么可恶！


第一百零六章 王妃病了
　　果然，如同所想的那样，顾铭景派出去的人从其他几户但染上瘟疫的人家都得到了消息，他们或多或少的在外面捡到了一些东西回来，有衣服，有吃的，还有锅碗瓢盆，有些杂乱，但是却都是一样的方式出现在这些人家的门口的。
　　顾铭景听到之后是沉默了好久，“这外面随便来的东西他们怎么就敢要呢？别的就不说了，就那吃的，随便放在门口的，他们就敢拿回家吃，难道也不怕人下点毒药在里面。”
　　问到吃食的这户人家正是小满去的，小满听到顾铭景的话之后就回道：“王妃，这话我也问过了，他们说那是一斤多的白肉，要十几个铜板才能买回来的，而且那肉他们在自己吃之前还先喂过一条附近的野狗，见野狗吃了之后没什么问题他们才自己住来吃的。”
　　这听起来倒是聪明了，可还是一样，完全没什么用，就为了贪图一点便宜，害得如今全家人都染上了瘟疫。
　　虽然说故意这么做的人有错，可是这些人也不见得对到哪儿去了，如果他们不去占这点便宜，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当然，顾铭景心里明白，他这是在生气，其实不管这些人去不去动那些东西，想要害人的人还是会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
　　顾铭景心里生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吩咐太医们留意一些，然后派人去找药草，除了青州和淮阳府之外，甚至还让人去了梁州和宜州。
　　顾铭景又写了信回临京，让管家给看看能不能在临京买一些药材回来。
　　同时还上了一份奏折给元武帝，这淮阳府爆发了瘟疫，不可能不上报，而且如今草药没有了，如果朝廷不支援，威胁的可就不只是淮阳府了，青州府一样难以逃脱。
　　如今最让顾铭景庆幸的一点是，幸好，太医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他们知道怎么去救这些染了瘟疫的百姓，现在只要有药材就好办多了。
　　除了这些之外，顾铭景把顾震派出去找唐晋逸去了，具体在哪儿他不知道，就让顾震往北边走，可能会碰到，如果过了五日都还没找到人就先回来，不要一直找下去。
　　他不想一个一个的只见走不见回来的。
　　顾铭景还问贾高中要了好几只信鸽，写了信让信鸽带着去找唐晋逸，能不能找到，去哪儿找，碰的都是运气。
　　做完这些之后，顾铭景亲自带人去淮阳府所有人家再次里里外外的寻了一遍，屋里不能留的东西全部都拿出去烧了，一点都不能留下。
　　再次将淮阳府里里外外的给消毒了一遍。
　　而附近的村子和青州府这边也同样去消毒了，顾铭景又召集百姓将事情说了，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多几分防范，绝对不要让有心人得逞。
　　这么长时间过去，淮阳河的河水一点都不泛滥了，最近已经的许多没有下过雨了，所以其实引河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只不过事情都已经开始在做了，总不能因为没有了洪水就不做下去吧的，这河道都挖成这个样子了，自然是要挖完的。
　　顾铭景估计等河道彻底的完成之后，淮阳府的百姓们也都可以回家了。
　　家还能住的就住自己家，如果不能住了，或者房屋被冲毁了，就由朝廷出钱给全部重新修，让他们能够有地方住。
　　顾铭景估摸着，这年怕是不能回去过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不回去，在这儿也是一样的。
　　之后的几日每日的都有新的人染上瘟疫，没有药，这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顾铭景成日在外面跑，而且什么事情都要他操心，这时间一长，身体疲惫，晚上睡不好，又经常是噩梦连连，就连他自己都病倒了。
　　而顾铭景这个病开始只是感冒，可是慢慢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病竟然也成了瘟疫。
　　顾铭景躺在床上，对外面的情况担心的不行，却因为自己都倒下了，所以完全是束手无策了。
　　而百姓们在知道王妃得了瘟疫之后，就更加的暴躁了，他们觉得王妃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顾他们呢，河道不修了，竟然开始干起了土匪行当，在大街上就开始抢人了。
　　顾铭景听着小满报来的消息，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不仅百姓们没有药，他也同样没有药材。
　　去往王府的信现在没有得到回复，给元武帝的信没有得到回复，给顾铭景去的信也一样没有回复，就是顾震，去了也没有再回来，就只见出不见进的，顾铭景也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很有可能他传出去的消息早就被人拦截了，如今他们可以说就是困兽。
　　顾铭景闭上眼，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小满说，“扶我起来，我去见见他们。”
　　“王妃，不行啊，你的身子可受不了，你不能出去啊！”小满不愿意，忙拒绝了。
　　顾铭景不听他的话，自己撑着站了起来，“如果我不出面就是真的乱了，无论如何都要撑到王爷回来，王爷会回来的。”
　　小满见顾铭景这么执着要起来，也只要伸手去扶他了。
　　“王妃，你都这样了，王爷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今天都已经死了一个人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白了，“怎么不告诉我？”
　　“是贾大人不让说的，贾大人说王妃现在身子也不好，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王妃烦心了。”
　　“可那是人命，我就是身子再不好，难道还不能去看看一个死去的人吗？太医呢？他们怎么说，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淮阳府的百姓直接影响了青州府，两个城的百姓都不好，如今的淮阳府是一座空荡荡的死城，而青州府的百姓因为惧怕瘟疫，大多数都开始闭门不出，不说乱成了一团，但是绝对的没了往日的繁华。
　　如果瘟疫的事情解决不了，两座城，很有可能就这么没了。
　　顾铭景闭上眼，在小满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然后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
　　他对小满说，“去告诉贾大人，让他们放出消息去，就说王爷今天晚上会回来。”
　　“可是……王妃……”小满想说什么，不过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来，最后因为顾铭景的一个眼神，跑走去找贾高中去了。
　　顾铭景看了看外面院子的里的花草，无奈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小逸啊，你若是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你的阿景了。”
　　说完这话，下一刻顾铭景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再没了知觉。
　　而此时被顾铭景心心念念念叨的人，他过的也不平静，有许多人挡住了他要回来的路。
　　当唐晋逸再次杀死一个人之后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两次的拦截本王？”
　　回来的路上这样的事情唐晋逸都已经数不清他们到底经历了多少次了，整个这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
　　这些人一路追杀他们，而且人数众多，唐晋逸这次出来就没带什么人，回来的时候也只带了一些押送草药的人，幸好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手下，武功过人，他们才不至于让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得了手。
　　只是因为他们要护着药材，一直都处于被动，所以局面对他们很是不利。
　　唐晋逸从这些人路上越发凶猛的拦截可以猜到，如今青州府的情况已经不乐观了。
　　他要尽快的赶回去，要陪在顾铭景身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而唐晋逸的问话并没有得到追杀他们的人的回答，唐晋逸发了狠，开始大开杀戒，他知道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去，如果不回去就晚了。
　　至于是什么晚了他并不清楚，但是心里就是有个念头，所以他绝对不会再跟之前一样有任何的顾忌了。
　　唐晋逸发了疯一般，但凡是有近他身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如此狠辣的做法让所有想要来杀他们的人都开始忌惮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而唐晋逸还毫发无伤，带头的人当机立断开始的撤退。
　　唐晋逸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见人走了之后就骑上马，对身后的人一挥手，“走，今天一定要赶回去！”
　　之后再没一句废话，就只剩下了马蹄声和车轮声，就是林间的飞鸟也因为他们这般疾驰的速度而惊走了。
　　唐晋逸在马背上都静不下心来，他总觉得心慌，有个念头在告诉他，让他快一定要更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能让他有如此念想的人，唐晋逸很清楚，也就剩下顾铭景了，所以现在这样一定是顾铭景出事了。
　　……
　　青州知府衙门
　　小满在得了顾铭景的吩咐之后就去找了贾高中，将话跟他说了，让他去安抚百姓，自己飞快的往回跑。
　　跑到院子里的时候，老远，他就看到了倒在门前的顾铭景。
　　“王妃！”


第一百零七章 王爷回来
　　顾铭景昏迷了，小满怎么都没能将人叫醒，只能叫来了小暑，两个人将人抬着放到了床上。
　　之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请太医，请知府。
　　小满和小暑两个人站在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顾铭景，如今王爷不在，王妃不省人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等太医们挨个来看诊之后小满就着急的问出了声，“太医，王妃到底是怎么了？”
　　几个太医皆是摇头，全然不说话，但是脸色的神色却是相当的沉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预兆。
　　小满一看他们这个反应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小满几步上前去抓住了胡太医，“胡太医，你们再看看，再看看，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胡太医沉着脸依旧是摇头，“不是我们不想医王妃，而是王妃如今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王妃今天喝不到药，那就真的是难以回春了。”
　　言下之意就是顾铭景今天要是喝不到救命的药那就救不回来了。
　　小满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王妃才跟我王爷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对对对，王妃肯定不会有事的，王爷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小满自言自语的把这话说完，然后又迅速的跑回了床边，“王妃，你要挺住啊，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吗？王爷今天晚上就回来了，王妃，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要挺住。”
　　除了小满之外，其他人其实都不信唐晋逸今日会回来，唐晋逸离开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又怎么会因为王妃的一句话就回来了呢？
　　他们都只有摇头叹息，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满却不停的在顾铭景床边一直念叨让他一定要挺住的话，而顾铭景自然是没有给他回应的。
　　小满也不气馁，反正就是一直念叨，他心里想王爷那么喜欢王妃，肯定会回来救王妃的。
　　而且王妃这么好的人，上天也肯定会保佑王妃的，所以王妃肯定没事。
　　小满让小暑在城门口去守着，如果看到王爷了，一定要让王爷赶紧来看王妃，绝对不能耽误了。
　　小满这一个下午就一直在给顾铭景喂水，没有药，能喝的也只有汤和水了，不过如今这样小满信不了别人，所以连汤都没选，直接选了水，过一会儿就给顾铭景喂一点。
　　因为顾铭景喝水了，这也给了小满希望，王妃还能喝水，那肯定能撑到王爷回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微薄的阳光不知道的何时就已经溜走了，慢慢的天就要黑了。
　　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边突然就布满了红霞，来到青州府这么多日，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红霞好看的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可就是出现的时辰有些短了，没过多久就消失了，当红霞彻底消失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城门也已经关了，而这个时候唐晋逸还没有回来。
　　小满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顾铭景，话也说不下去了，隐隐的就开始红了眼眶。
　　小满就这么一直守着顾铭景，蜡烛照亮了整个房间，因为风吹了进来就跳动两下，然后继续恢复原来的模样燃烧。
　　唐晋逸还没回来，小暑也没从城门口回来，小满说，哪怕是守一整夜也要守，一定要等到王爷回来。
　　天黑了，时间越来越晚，月亮也已经爬上来了，小满看着顾铭景，自己悄悄的抹着眼泪，突然感觉躺着的人动了动，小满连忙惊喜的叫了一声，“王妃！”
　　顾铭景没给他什么回应，但是房门却突然一下被踹开了，小满连忙循声看去，然后脸上立即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唐晋逸风尘归来，带了一身的寒气，唐晋逸脱掉外面的衣服，然后三两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却不想床上的人此时也刚刚好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唐晋逸伸手抚上他的脸，“阿景，我回来了。”
　　似乎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声的回应，唐晋逸一句话让顾铭景再次闭上了眼，这次格外的安心。
　　唐晋逸低头在顾铭景脸上亲了一下，对小满说，“去请太医们过来了，药材本王带回来了。”
　　小满看到唐晋逸之后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掩饰不住的高兴，“是，小满这就去。”
　　小满出门就遇到了跟着押送药材的人一起回来的小暑，两个人脸上都是的欣喜的表情。
　　小满说，“小暑，你去请知府大人，我去请太医们。”
　　小暑忙点头，然后两人分开跑开了。
　　唐晋逸回来了，那么事情就开始峰回路转了。
　　……
　　待到小满离开之后这房间里就剩下了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个人，顾铭景再次晕了过去，却比之前觉得安心了太多。
　　唐晋逸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手在他脸上流连，“阿景，对不起，我回晚了，让你自己一个人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会陪着你的。”
　　“药材我已经带回来了，还带了很多回来，你不会有事，那些人染上瘟疫的百姓们也一样不会的有事，所有人都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顾铭景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但是唐晋逸却却一直的絮絮叨叨的说着，让顾铭景知道这些。
　　就他们两个人，他们快有两个月不见了，回来的时候却是这般情形。
　　唐晋逸是忍不住的后怕，如果他当时心里没有那么着急，他回来晚了，那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阿景了。
　　除了后怕他也愧疚，怎么就把他一个人丢下了这么久呢？
　　瘟疫，河道，还有灾民，重振淮阳府，还有提防那么多让人飞防不胜防的人，这些他都让他一个人去做了，该有多累啊？
　　他怎么就不知道早些回来呢，他的阿景这么辛苦。
　　唐晋逸的心里难过无比，尤其是看着顾铭景消瘦了许多的脸庞，更是觉得心疼。
　　“阿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唐晋逸再次低头亲了的顾铭景一口，“阿景，我回来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唐晋逸尽自己的能力说着愧疚的话，他不太会说话，却只能用这么笨拙的语言去表达。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铭景没有转醒的迹象，但是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小满走了进来，“王爷，王妃的药来了。”
　　小满端着药走到了唐晋逸跟前，唐晋逸接过了药。
　　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给顾铭景。
　　只是顾铭景这时已经喝不下去药了，唇齿紧闭，药全部流在了外面。
　　小满担心的看着顾铭景，“王爷，王妃喝不下去药了，这该怎么办啊？”
　　唐晋逸眉头紧缩，思考着办法。
　　片刻之后，唐晋逸毫不犹豫的将药含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埋头附身趴在了顾铭景身上，嘴对着他的嘴巴，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的将药到了他嘴里。
　　就这样慢慢的一口又一口的将药喂给了顾铭景。
　　然后不管是唐晋逸还是小满都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嘴对嘴喂药的动作已经完全没有了旖旎之情，这样做，是在救一条生命。
　　唐晋逸将碗给小满，“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端一些过来，等王妃醒来后吃。另外，去告诉胡太医和贾大人，今天晚上务必让所有染上瘟疫的百姓们都喝上药，如果有喝不进去的，就让他们想办法，不管如何都要把药喂进去。”
　　虽然这药不可能让人喝了之后马上就好，可是好歹能让人保住性命，之后就可以慢慢的治，直到全部治好为止。
　　这一夜，睡都没能睡的安稳，可他们却宁愿要这样的不安稳。
　　药回来了，他们喝到药了，他们绝大多数人保住了性命。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前知府衙门传出来的消息不是假的，王爷当真在晚上赶回来了。
　　然后所有人也都的知道了，王妃也晕倒了，差一点就没性命了。
　　许多人开始为的王爷和王妃祈福，如果不是王爷和王妃，他们这么多人都要死了。
　　如今王爷回来了，他们得救了，真好。
　　而被被他们祝福的王爷和王妃此时正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唐晋逸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只想这么陪着顾铭景，直到他醒来。
　　看着这个人，他好久没见了。
　　……
　　夜不平静，但是却过的极其的快，没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今日那些打鸣的公鸡都似乎格外高兴一般，声音比往日洪亮了许多，不管睡着的人还是没睡着的人全部都听见了。
　　这又是新的一日开始了，之前的过往种种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从今日开始就都的活过来了，要开始过的新的生活。
　　因为药材回来了，这一日的青州府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没等衙门说什么，他们就自觉的回来了。
　　往来都是做生意的小贩，叫卖的声音格外的热情，像是怕谁听不到一样。
　　那些的许久不曾上街的人也全部都上街了，他们在街上光明的正大的走着，没有任何一丝的惧怕。
　　而知府衙门内，那个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在天亮的时候如约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笑意盈盈。


第一百零八章 河道修好
　　顾铭景醒过来之后，又接连吃了好几天的药，然后瘟疫的症状也都渐渐的退下去了。
　　其他的人跟他情况也差不多，大家现也是放心下来了，依旧每日修河道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而顾铭景也是在醒来之后才知道，原本他之前所有的消息真的是一点都没传出去，而唐晋逸之所以去了这么久，也是因为有人在追杀他们，一路上有阻拦，所以才会回来的这么慢。
　　虽然说前面他也因为找人花了不少时间，可是在找到人之后问题就来了，一路上被追杀，因为他们要护着药材，所以束手束脚的，才耽误了这么久。
　　顾铭景听了唐晋逸说的，便问他，“最后怎么突然就赶回来了？”
　　顾铭景之所以让贾高中去传唐晋逸要回来的消息，也是为了安抚民心，给他们多一点希望，这样才不会出更大的乱子，却没想到唐晋逸竟然真的回来了。
　　唐晋逸听到顾铭景的话后沉默了下，然后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因为我当时有一种感觉，如果我不马上赶回来，我会后悔的，后悔终生，所以我就回来了。”
　　唐晋逸没去描述他那天发了疯一样去杀人的事情，只是告诉顾铭景他感应到了，所以他就回来了。
　　顾铭景又不笨，唐晋逸在被追杀，哪有可能那么顺利就回来的，定然是做了什么才能回来的。
　　不过唐晋逸不想提这个事情，顾铭景也就不问了。
　　顾铭景转了话锋问唐晋逸，“小逸，那你认为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难道真的是的二皇子？”
　　唐晋逸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我想除了他和太子之外没有其他人有那么大的势力来做的这些，而且……”
　　唐晋逸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发现追杀我们的人里面似乎有外族人。”
　　外族人！
　　但凡只要不是西临国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外族人，只不过除了西临国之外还有其他许多国家，除了北边的北齐是跟西临并称两大国之外还有许多的小国，这些小国分布在周边，多数为游牧民族，生性彪悍，体魄强健，其战斗力并不是西临的人能比的。
　　顾铭景问唐晋逸，“那你可查到是哪个地方的人了吗？”
　　唐晋逸说，“极有可能是北齐的，我在边关几年，跟其他部落打过很多次交道，我可以判断出来是不是他们，而这次追杀我们的人跟他们不像，开始我们都分不清到底是西临国就还是北齐的，还是到后来交手多了才发现了一些破绽。”
　　“那你们杀了人之后可有其他的发现？”
　　唐晋逸摇头，“开始都是死士，身上什么都没带，也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所以并没有看出来。”
　　“没想到竟然如此大胆，勾结北齐的人，这才是真的通敌叛国。身为皇子罪加一等！”
　　顾铭景还想说的是，那他爹那又算什么呢？明明他爹什么都没做。
　　顾铭景嘲讽一般的勾了勾嘴角，呵呵，如果让他查到这个人是谁，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他也要让元武帝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通敌叛国。
　　唐晋逸知道顾铭景这会儿难受，伸手抱了抱他，“阿景，你放心，我定然会为爹娘平反的。”
　　这一声爹娘让顾铭景愣了片刻，随后立即就笑了起来，是啊，他们都成亲了，可不就该管他的爹娘就叫爹娘了吗？
　　顾铭景伸手在唐晋逸脸上捏了一下，“那好，我便等着你了。”
　　唐晋逸没再说话，只是将人抱的紧了一些，过了许久才慢慢的松开手。
　　松开之后两人继续说这件事情，“如此一来，我送出去的信你没收到，其他的估计也是一样，就是不知道送进来的信又被拦了多少，我们错过了多少应该知道的消息。”
　　“没关系，我们应该能在年前回临京，到时候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唐晋逸宽慰道。
　　顾铭景却摇头，“不行，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消息送不出去，但是咱们可以送一点其他的，这样吧，咱们来画一幅画如何？”
　　“画画？”唐晋逸不是很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顾铭景点头，很肯定的回答他，“没错，就是画画，咱们把咱们来淮阳府时所看到的，然后我们赈灾时所作的，最后再到如今的模样都画上去，如果这都被人拦截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这下唐晋逸明白了，不过他却并不赞成画要送回京中去，唐晋逸说，“画好后咱们不用送回临京，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就行了。到时候我们肯定是要去面圣的，那个时候我们再把这画拿出来就是了。”
　　那时候满朝文武都能看的见，他们那个时候再提一提为什么会有这幅画，说出消息被拦截的事情，也就是趁机告状了，到那时，他父皇就是想罚他们都不行。
　　唐晋逸想的挺好，顾铭景也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了下，然后觉得确实可行，就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吧，就趁着咱们有时间的时候把该画的画下来。”
　　“好，听你的。”唐晋逸回应。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至于追杀的人里面有北齐人一事，他们决定瞒下来，就让那个幕后之人觉得他们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这样的话，幕后之人肯定会露出马脚，再到那时，他们就趁机将人一棍子打死，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两个人在商量好事情之后，唐晋逸开口说想带顾铭景出去逛逛，因为他染上了瘟疫，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出去走走看看了。
　　如今瘟疫好了，自然就该出门去看看了。
　　顾铭景自然也是没问题的，去街上逛逛，还能看一看百姓们，一举两得的事情，他自然是愿意去的。
　　来了这儿这么久了，而且他们还经常亲自跑来跑去的，街上的百姓也跟他们熟悉了，两个人在街上走过，许多人都跟他们打招呼，颇有点在临京的时候一样，百姓们也会如此。
　　两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他们或许觉得临京千不好万不好，但是百姓们却都是极好的。
　　两人不仅去逛了街，去看了染瘟疫的百姓，最后走着走着，还直接走到淮阳府城门口去了。
　　如今这两个州府的百姓来往密切，所以路上你不但可以看到很多淮阳府的百姓，同样的还可以看到许多青州府的百姓，这都是极为正常的。
　　两人走到城内去看了看，城内如今除了房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便是曾经的味道也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顾铭景认真的看了一眼说，“我觉得淮阳府如今可以住人了，你说呢？”
　　干干净净的样子，吹了快两个月了，加上数次消毒，估计是没什么问题了，于是两人就做了决定。
　　顾铭景和唐晋逸在确定淮阳府没什么问题之后就让淮阳府的百姓们回淮阳府了。
　　有很多人是府城内的，也有很多的人是村子上的，如今都能住了。
　　天气越来越冷，也总算赶在下雪之前让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
　　而那些房屋被冲毁的人家，按照之前说好的，唐晋逸就派了人去帮忙修房子，人就暂时住在其他的空屋子里面，直到房子好了为止。
　　而这个时候，顾铭景之前让人给的制作的冬衣也全部都好了，家家户户每个人都能分一件新衣，这让他们渡过这个冬天也有了一定的保证。
　　最后还剩下的一些粮食也全部都按照人口分了下去，这是最后的粮食，等这批粮食过后，朝廷就不会有粮食给了，后面的日子还得靠百姓们自己，不过他们在修河道的时候也赚了一些银子，后面只要省着点，也是能熬到明年春天的，而开春之后就好多了，等新一年庄稼出来，自然就走上正轨了，加上又不用交税，到明年肯定就能过的很不错了。
　　如今只要河道通了，然后将淮阳府的知府定下来，瘟疫彻底治好，他们此行就算完成任务了。
　　河道如今也差不多了，只要就差最后一点放水下来这一步了。
　　就这最后一步，贾高中还说要找个算命先生来算一算哪天合适才能放水。
　　顾铭景对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这算命先生能算的准的话，那怎么之前都不算一下淮阳府洪灾的事情呢？
　　河堤是人为的，洪灾却不是，只是这二者加在一起了，问题就变的严重了。
　　当然，这个时代的百姓姓这些，顾铭景自然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了。
　　河道毕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更加正式一点，也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辛苦付出那是值得的，也让他们觉得王爷王妃很看重这河道。
　　而他们两是代表皇上来的，也就是间接性的，觉得皇上认可了他们的劳动和付出的。
　　最后找人算了一个最近的日子，冬月二十九，冬月的最后一天。
　　所有的百姓们全部都站在了河边，算着时候放了鞭炮，又算着时候砸开了唯一的一层阻隔，淮阳河水顿纷涌而下，边上所有看着的百姓们都欢呼了起来，这河道终于修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收养孩子
　　河道修好，正式引入了淮阳河的河水，将四个州府串联在一起了，而且经过修整的河道也可以通过大船，只要在一些地方设置停船靠岸的点后，以后四个州府来往就便利多了，如此，这对顾铭景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开始，不是可以策划的，却是恰到好处的让他们就给赶上了。
　　修桥的事情顾铭景提了一下，不过却也知道现在不行，所以也就的嘴上一说而已，具体的还要再等等才行。
　　河道的事情解决后，就是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那些成了孤儿的孩子怎么办？
　　据统计，有近一百个孩子成了孤儿，而这里面还是分年龄的，满十八岁以上在顾铭景眼中那就是成年人了，不能算孩子，这些人应该有能够独立养活自己的能力了，所以并没有被他算在内。
　　而十八岁以下的就还都是孩子，这里面最小的孩子才三岁，据说当时逃跑的时候还是被邻居家给带了一把才被带出来了，之后就一直跟着邻居生活。
　　不过邻居只是邻居，到底不是亲生父母，也不是亲戚，就是有心也因为实际的困难没办法养这个孩子，之后衙差奉命带人去问的时候这个孩子就被送出来了。
　　不过这个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哭不闹的，模样也挺好看，顾铭景看着都挺喜欢的。
　　不过顾铭景也就是这么觉得而已，其他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其实最开始他确实动过收养这个孩子作为他和唐晋逸的儿子，但是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确实不可行，别的不说，就是唐晋逸的身份就决定了这件事情不行，现在是王爷，那孩子就是世子，未来成了皇帝，那孩子就是皇子是太子，这注定是不会有人承认的。
　　而且除开这一点不说，就是其他的孩子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又会怎么想呢？他们心里会不会因此就扭曲，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呢？
　　考虑到这两点，顾铭景就果断的放弃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没提起过这事。
　　而这里面只有这一个孩子是三岁，其他的孩子都比他大，最多的是七岁到十岁的样子，孩子开始懂事了，却还没有足够养活自己的能力，所以在这期间如果没人给他们一条活路，最后指不定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等人都站好之后，顾铭景就开始说话了，“各位大孩子小孩子们，我是谁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今日找你们来就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都是在的这场水灾当中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你们年纪还小，想要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定然不容易的，所以呢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们，可有人愿意跟我和王爷回京城的吗？”
　　这话一出，孩子们都是沉默，他们这里面还有很多人可能听都不太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到底还是有人问出了口，“王妃娘娘，你让我们跟你们回京城是要做什么吗？”
　　问这话的这个孩子，是这里面最大，十七岁还没到十八。
　　顾铭景也不怕他们问问题，就怕他们太过懵懂，什么都不问。
　　顾铭景回答说，“带回去，王府会供你们吃穿，一直到十八岁，这中间你们要是想学什么王府都可以给你们请师傅教你们。至于你们长大之后，选择在你们自己手中，你们是想留在王府可以，你们若是想自己出去做生意，若是想去参军，甚至是回淮阳府都一样可以，到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大了，所以怎么选都可以，王府绝对不会强求谁做什么。”
　　顾铭景能说的已经都说了，至于更细的也没有了，现在就看这些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顾铭景直接过去把那个三岁的孩子抱了起来，然后温柔的对他说，“孩子，你爹么都不在了，邻居家也没办法继续养你，所以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孩子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明白的看着顾铭景，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顾铭景，样子可爱的极了。
　　顾铭景没指望这孩子会回答的什么，却不想他竟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好。”还是奶声奶气的一声，却让人觉得可爱的不行。
　　顾铭景轻轻的笑了起来，“乖。”
　　在顾铭景哄这个孩子的时候，其他孩子也在思考。
　　最先站出来的还是最大的那个孩子，“王妃娘娘，我愿意跟你去京城。”
　　之后又有好几个孩子站了出来，都表示愿意，这些站出来的孩子都是年纪比较大，能自己拿决定的孩子了。
　　不过就算其他孩子还没什么辩驳意识也没有其他的人给他们拿主意，他们考的还是他们自己。
　　等了又一会儿，有好些孩子也站了出来，顾铭景看到了许多孩子坚定的步伐，可同时也看到了一些犹豫不决的孩子，在看到身边孩子都站出来之后也跟着一起站出来了。
　　最后这些孩子里面竟然只有十数个孩子没有站出来，顾铭景也没问原因，更没强迫他们，就让他们先自己回去了，其他的人留下。
　　而在这些留下的孩子里面，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愿意的，他们有很多人在随波逐流。
　　顾铭景便又说了一句，“此事不能强求你们，你们是真的愿意跟我走才要站出来，如果你们不愿意就退回去，因为一旦你们今日答应了，等到时候上了去京城的马车你们再返回也就来不及了，所以你们要想好，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顾铭景话音落下，这次果然有几个孩子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可能是并不想去，也是，背井离乡的，谁又知道去了之后会是的什么样的呢。
　　别的不说，而这儿，到底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后退，这次竟然有将近三十人的样子。
　　顾铭景还是没强求，对他们说的，“既然你们现在确定好了，那你们也可以回家去了。”
　　这些孩子却没有先前那些孩子走的那么干脆了，他们很多人都在犹豫。
　　顾铭景一直没开口，其他人也都只是看着，同样没开口。
　　这些人都是孩子，不能强迫他们做什么，虽然如今让他们做这个决定有些早了些，可不也是没的办法嘛。
　　顾铭景其实知道，只要他再开口说几句话，这里面许多孩子又变卦。
　　可顾铭景却并不想再继续说什么了，因为他担心他们未来会觉得是他这个王妃强迫他们去的，毕竟这个时候他们还小，可是这决定到底还是要自己做才行。
　　顾铭景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许多孩子虽然犹豫不决，可是看顾铭景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也慢悠悠的走了。
　　走到最后还剩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模样看起来贼精贼精的，可以确定这个孩子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直盯着顾铭景看，看了一会儿竟然走到顾铭景跟前来来了，他伸手抓住了顾铭景的衣服，“王妃娘娘，我想跟你一起走。”
　　顾铭景也没计较他扯他衣服的事情，而是低头问他，“既然想跟我走那为何还决定留下呢？”
　　小孩儿似乎有些无措，看着顾铭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顾铭景就鼓励他，“没关系，你想说什么或者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就是了，我不会怪你的。”
　　小孩儿这时候却松开了顾铭景突然跑开了，顾铭景看着这孩子充满了疑惑，按说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至于会突然跑走吧！
　　果然，不到片刻，顾铭景就得到了答案，这小孩儿竟然不知道哪儿抱出来一个婴儿，这婴儿约莫也就几个月的样子，还小的很，只不过这小孩儿抱着都还是很费力。
　　小孩儿努力的抱着孩子往顾铭景面前凑，“王妃娘娘，这是我妹妹，我想带她一起走，可以吗？”
　　小孩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显然是很期待跟顾铭景他们一起去京城的，而且这么小的孩子还要护着自己才几个月大的妹妹，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很有担当的孩子，加上这个孩子聪明，只要他日后肯上进，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顾铭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当然可以，不过你妹妹你要自己照顾她才行。”
　　小孩儿答应的爽快的，“王妃娘娘放心，我肯定杜照顾好我妹妹！”
　　这是孩子最纯真而又坚定的保证，顾铭景闻言轻轻的笑了，“你会是个好哥哥的。”
　　小孩儿也高兴，一脸兴奋的看着顾铭景，如果他抱着婴儿的手不发抖的话。
　　顾铭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去，把你妹妹给王爷，让他帮你抱一会儿，你还太小了，抱不动。”
　　小孩儿往唐晋逸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决定听顾铭景的话，把孩子给抱过去送到了唐晋逸跟前，“王爷，给！”
　　像是在递胡萝卜一样把孩子给递了过去。
　　而王爷也很配合的将胡萝卜娃给接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推荐师爷
　　加上这个小孩儿和他那个还是婴儿的妹妹，近百个孩子，这里就留下了有四十九个人，大的小的都有。
　　顾铭景看着他们说，“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还有没有要留下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想反悔还来得及。如果你们都愿意留下，那就告诉我，你们愿意跟我临京。”
　　顾铭景说完后就等着他们的反应，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些零散的我愿意这样去临京这样的话，七嘴八舌的，很杂乱。
　　不过顾铭景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这些孩子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而且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团队意识，如今依靠的不过是本心而已，能回答一句也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好，既然你们愿意，那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吧，然后到知府衙门来集合，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不过在他们回去之前，顾铭景还是让给登记了名字和住处，这样要是等会儿少了人，他们也才知道去哪儿找人。
　　至于他手上抱着的这个才三岁的孩子自然是没什么行礼好收拾的了，不需要收拾什么行礼，就直接跟着他们走了。
　　还有唐晋逸手上抱着的那个婴儿，哥哥是回去了，妹妹就留下了。
　　顾铭景觉得这小孩儿胆子还挺大的，说给唐晋逸就给了，也不怕他们做什么。
　　其实小孩儿哪里会想到这些，他觉得王爷王妃是好人，既然是好人，那肯定就不会伤害他妹妹了，所以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孩子自然也就可以跟着唐晋逸了。
　　而且反正他只是回去收拾一点东西，很快就会过来的。
　　等一群孩子们都走了之后，这知府衙门也就安静了许多。
　　贾高中不是很明白顾铭景他们要把孩子带到了临京去是为什么，于是就巴巴的凑过来问了。
　　“王爷，王妃，下官有一事不明想问问王爷和王妃，不知王爷王妃能否解答？”
　　唐晋逸正僵硬的抱着一个软趴趴的婴儿，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婴儿给碰到了或者摔了，才没什么心思回答贾高中的话呢。
　　顾铭景这边就好多了，他抱着的这个孩子已经三岁了，而且他是有抱孩子的经验的，自然就不怕这么多了。
　　顾铭景单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贾大人请说。”
　　贾高中弯了弯腰，“王妃，下官不明王爷和王妃为何要将这些孩子带回京城去？他们虽然失了父母，可是在这儿却也是能活下去的，这些孩子还太小了，这么小就带着他们离开，他们日后若是想回来都难了。”
　　顾铭景微微的笑了一下，“贾大人说笑了，这些孩子已经是五六岁的年纪了，怎么还可能不记事呢？贾大人可知道他们这么多人都留下来的后果是什么吗？”
　　“下官不知，还请王妃解惑。”
　　“他们这里面许多人，并不只是没有了父母，他们甚至连亲戚朋友都没有了，他们不管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是孤身一人，这样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们靠什么来养活自己呢？靠行乞吗？还是靠知府衙门？靠吃百家饭？贾大人应该知道这些都不行，他们依旧很难。当然了，有亲戚在的那些孩子可能会好点，你看，所以他们很多人都选择了不跟我们走，而跟我们走的人，他们是没有选择了，所以只能这样选择了。还是说贾大人希望到时候看到满大街的乞丐？看到一群孩子为了一口吃的打的你死我活？又或者愿意看到他们过上成天偷鸡摸狗的生活，那个时候，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终归都不是他们所能选择的了。”
　　别的不说，“他们到了临京之后有王府养着，吃饱穿暖是没问题的，他们若是自己想出息点，想做点其他的，王府自然会满足他们。这是王爷跟我的一点心意的，或许廉王府对他们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今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至少带着这群孩子走了，淮阳府也不会有那么继续流浪的孩子了。新上任的知府如果可以再为这些可怜的孩子安排一条去路，那么这些无辜的孩子都能过的好一些，不至于颠沛流离。”
　　“王府只是尽了王府的一点能力在帮他们，而王府在临京，所以他们只能去临京，这么说贾大人可明白了？”
　　贾高中说是明白好像也明白了，可若说不明白，他好像也没明白。
　　王妃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贾高中却还是觉得没怎么听懂。
　　顾铭景看着他这样也很无奈，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
　　直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让这些孩子能够平安长大，能够去学一些他们想学的，未来过上他们想过的日子，当然了，王府既然把他们都带回去了，自然会尽王府的力量去教导他们，未来如何，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下贾高中感觉他明白了，带这些人回临京，王爷王妃似乎是想收养他们。
　　贾高中点点头，再次一拱手，“下官明白了，先前是下官愚钝了。”
　　顾铭景心想，你确实有些愚钝了，一般的其他官员估计问都不会问这样的话出来，可你却问了。
　　当然了，顾铭景也没觉得不能问，只是说这个贾高中可能对做官那些套路还没掌握好。
　　贾高中这边没什么问题了，顾震还没回来，不过顾铭景也已经确定了，顾震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他也不明白怎么都觉得他带这些孩子回去是想让他们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说实话，让孩子去做这样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顾铭景本身来自于现代，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形式呢，他也就是想给唐晋逸找两个可以帮忙的人，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让他亲自去做。
　　养一群孩子，他也就当是做慈善了，从头到尾都是让他们自己选择。
　　况且，这世上比现代更加不公平，同样的什么事情都会有人做才行。
　　顾铭景仔细的想了想，如果真的要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他也不想解释太多了。
　　这件事情到底因为这些孩子们回到知府衙门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孩子一个都没少，全部都回来了。
　　顾铭景让贾高中安排人住下，然后把自己抱着的孩子放下，找了人照顾着，唐晋逸抱着的婴儿也还给了她哥哥，然后就找贾高中来商量淮阳府知府的事情了。
　　虽然贾高中是青州府的知府，但是这次洪灾，贾高中和整个青州府可是帮了不少忙，贾高中也是个大功臣。
　　之所以想问问贾高中的意见，也是想让推荐顾震的人能够多一个，这样才能更有把握让顾震成为淮阳府的知府。
　　“贾大人，如今赈灾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百姓们都回去了，瘟疫也没有了，以后也不用担心水灾的事情了，河堤也不用再修了，那现在就剩下一件事情了，那就是换谁来管理淮阳府了，贾大人在这青州府为官多年，又与淮阳府相邻，想来对淮阳府也是了解的，不知道贾大人可有推荐的人？”
　　贾高中还真没想到问他是问的这个，这就让贾高中为难了。
　　贾高中说，“王爷，王妃，下官说个实话，其实下官管辖的这青州府虽然跟淮阳府相邻，可此前下官们都是自己管自己这一块，来往并不是很多，所以对淮阳府也不甚了解，这一时让我推荐个人，下官这儿还真不知道推荐谁合适呢。”
　　况且之前知府衙门的人如今一个都不在了，这淮阳府还剩下哪些人他也不清楚，让他推荐他也推荐不出来。
　　顾铭景看贾高中这样就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了，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贾大人，不知道你觉得师爷如何？”
　　“师爷？”贾高中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开口，“王妃莫开这个玩笑了，师爷一个落榜的举子，又如能能担当的起知府的重任呢？”
　　顾铭景看着他笑了下，“贾大人觉得师爷文采如何？”
　　这个问题，“自然是极好的。”这个问题贾高中没办法反驳什么。
　　“那师爷为人如何？”
　　“自然也是好的。”
　　“那师爷办事如何？”
　　“师爷乃聪慧之人，自然也是好的。”
　　“那师爷可受人喜欢？”
　　“王妃此话可是指百姓？”
　　“自然是。”
　　“师爷此前接触不多，但是从此次赈灾来看，也是很受百姓喜欢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等回答完了之后贾高中才发现，这样一看，师爷除了科举落榜之后哪方面都很合适。
　　顾铭景看贾高中变了的脸色就知道了，贾高中这是想明白了。
　　顾铭景说，“贾大人，这科举考的好的人并不一定适合当官，没考上的人并不一定就不适合当官，师爷这人聪明有才还能办事为百姓着想，怎么看都是合适的人选吧！”
　　贾高中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王妃问他有没有人推荐，怕就是在这儿等着呢。
　　说的他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介绍义兄
　　贾高中不知道怎么反驳顾铭景的话，就转头问唐晋逸，“此事王爷觉得如何？”
　　问完之后贾高中才发现自己说了傻话，如果王爷不同意，王妃怎么可能来跟他说这话？
　　显然是王爷已经同意了，所以才由王妃来开口的。
　　果然，唐晋逸只是看了贾高中一眼，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顾铭景就看着他笑了下，“贾大人，咱们就不说这么好笑的事情了，我就只问贾大人一句，觉得师爷成还是不成？”
　　没等贾高中回答，顾铭景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贾大人，我与王爷来这儿也好几个月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如果这淮阳府的知府定不下来，我与王爷也不能离开，这过年怕也是没办法过了，贾大人就当是帮我和王爷一个忙，帮我们看看这师爷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贾高中这会儿哭的心都有了，这能不成吗？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贾高中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可能还真的成，毕竟在他看来这师爷确实是个能干的人，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推荐师爷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师爷竟然得了王爷王妃的青眼，让他们觉得他竟然能担当一州知府的重任。
　　在贾高中看来，师爷却是个有能耐的人，不过做知府到底还是欠缺了些。
　　如此一来，贾高中也就实话实说了。
　　“王爷，王妃，不若就让师爷去做个知县吧，等师爷做几年知县，之后升任必然就是这知府的位置了。”
　　顾铭景笑着摇头，“贾大人啊，这不是我们想让师爷以后做什么，现在做什么的问题，我与王爷想的是能找一个人来管淮阳府，此事我与王爷回京之后会上奏父皇，如果父皇觉得师爷可以胜任知府，那就让师爷继续做，如果不行，那就看父皇另外的安排了。”
　　顾铭景这话说白了就是告诉贾高中，师爷这个知府的位置是他暂时代理的，至于之后如何，那就要皇上说了算了。
　　这下贾高中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只是个代理知府，师爷在他这儿可给他帮了不少忙，如今得了王爷王妃的青眼，想来日后也定然是前途不可限量，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了，既是为了自己，也是给师爷多留一条路。
　　于是贾高中点点头，“如此下官明白了，既然这样，那下官便听王爷王妃的安排就是。”
　　贾高中同意了，顾铭景也高兴了，然后站起来，一身轻松的拍拍手，“既然是这样，那麻烦贾大人给父皇上个折子吧，等师爷回来了，我跟王爷也该启程回京了。”
　　贾高中同样起身，弯腰拱手，“是，下官知道了。”
　　跟贾高中说完这事儿，两人也没其他的事情了，就回了他们住的房间。
　　顾铭景走在前面，开开心心的，唐晋逸在后面，关门的时候声音有点重，顾铭景一听声音就不对劲，回头看他，“怎么了？”
　　唐晋逸趁着脸，从他脸上就能看的出来，他一点都不高兴。
　　顾铭景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怎么了？难不成是跟我生气了不成？”
　　唐晋逸听着他这话下意识的摇头，可是刚摇完头他就觉得不对，然后又点点头，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没错，就是生气了。”
　　顾铭景看着他这个样子乐了，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问他，“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生气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师爷做淮阳府的知府？”唐晋逸单刀直入的问。
　　听着唐晋逸这话，顾铭景总觉得似乎有点酸呢，他捏着唐晋逸的下巴，像是浪荡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怎么着，王爷这是吃醋了不成？”
　　唐晋逸可实诚的点头，“嗯，不高兴。”
　　真是的，一个男人吃醋都承认的这么爽快，真是想让他不喜欢都行啊！
　　顾铭景收回手，认真的问他，“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其他人可都以为这是你的意思才对。”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师爷如今人在哪儿？”
　　顾铭景翻了个白眼，“真是够了，就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吗？”
　　唐晋逸皱眉，“我不喜欢。”
　　他更喜欢这样单刀直入的做法。
　　顾铭景举手妥协，“好了，算是怕了你了，好吧，我告诉你。”
　　顾铭景拉着唐晋逸去坐下，让他不要生气了。
　　“本来我是想等师爷回来带他来见你，然后才告诉你的，结果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唐晋逸就一副我等着你解释的模样，一直盯着顾铭景看。
　　“师爷叫顾震，是我爹的义子，我的义兄，我也是在前些日子才知道的。至于他去哪儿了，我让他去找你去了，我也跟他说了，要是五天内找不到人就赶紧回来，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回来。”
　　“你让他去找我？他会功夫？”唐晋逸眉头皱的更紧了。
　　顾铭景过去给他抚平皱着的眉头，“当然会了，不然我怎么会让他去找你呢，要是他不会，我还不如让小满去找你呢。”
　　“那你怎么就能肯定他是你的义兄呢？先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唐晋逸这就开始担心了。
　　顾铭景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确认过的，不然我也不会认他这个义兄啊！”
　　“如何确认的？”唐晋逸还是担心，总觉得顾铭景可能会被骗了。
　　“你还记得你以前给我找的那把匕首吗？就是我爹过生辰我送给他的那一把。”顾铭景问。
　　唐晋逸轻轻点头，“自然记得。”他亲自送的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顾铭景数说，“如今那匕首在顾震手里，那是我跟我爹的约定，我爹曾经跟我说过，不管这匕首在谁的手里我就要信谁。”
　　“然后你就这么相信他了吗？”唐晋逸的语气听起来还是不怎么高兴，想也是高兴不起来的。
　　顾铭景瞪眼，“你觉得可能吗？我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活着呢，如今我爹都不在了，谁知道那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你为何还信？”
　　“我信他是因为他说他是三年前从边关回来的，我爹突然让他回来的，让他弃武从文去参加科考然后留在临京做官。”
　　三年前？唐晋逸琢磨着这三个字，觉得不太对味。
　　“是因为三年前我去了边关所以爹才会让你义兄回来的吗？”
　　“那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顾铭景摊手。
　　可是这话听在唐晋逸眼里就更不对劲了，为什么他才刚走，顾承就安排另外的人回来呢？
　　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唐晋逸想不明白，却还是继续在想，感觉是钻了牛角尖了。
　　顾铭景一直盯着唐晋逸看，自然也看出来他不对劲了，顾铭景抓住唐晋逸的手问他，“跟我说说行吗？”
　　唐晋逸并不想瞒着顾铭景，“为什么阿爹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叫你义兄回来？”
　　在唐晋逸看来，如果那个时候他跟顾铭景就已经情根深种的话，那回来的顾震就来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更何况那个时候他要离开，所以顾震就刚好可以取代他，而且三年前他们年龄都不大，说不定顾铭景很有可能就忘记了他呢？
　　顾铭景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好笑了，“相信我，我爹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虽然我也觉得他们确实可能看出些什么来了，但是我爹让顾震回来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你知道的，我不会武功，而且顾震也说了，我爹是想提前退下来的，只不过他终究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了。”
　　这话唐晋逸听完心里顿时就舒服了不少。
　　“是我不好，想多了。”不该觉得顾承叫顾震回来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既然想通了就行了，好了，咱们也不想这回事了，反正你要记得，顾震是我义兄，也是你义兄，而且顾震是个能人，若是他站在了我们这边，日后肯定能帮助我们。”
　　唐晋逸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多想的。”
　　不过就的日后两个字，却不得不唐晋逸往其他的地方多想了一些。
　　他问顾铭景，“阿景，开这河道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计划好的？”
　　顾铭景摇头，“那倒不是，这只是一个巧合，只是没想到会真没完美而已，之后淮阳府不用担心，宜州那边我已经跟顾震说过了，他会办好的，如今的青州府，你也知道贾高中是什么人了，咱们剩下的就只有梁州的封地了。”
　　唐晋逸心里的想法从开始隐隐的猜测到后面，然后到现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就确定了。
　　不过唐晋逸并没有说什么，他其实很清楚，若不是有人逼着他们去做一些事情，他们本不想这样的。
　　之前在临京就不说了，此次在这青州，如若他那天晚上赶不回来，那他跟顾铭景就要永远的天人相隔了。
　　唐晋逸从前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现在他也觉得或许是该动一动了，不然他怕，下一次不是他见到了顾铭景的尸体就是顾铭景见到了他的尸体。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将话题给打破，但是心里都已经有了想法。
　　顾铭景说的没错，他们如今就只剩下梁州的封地了。
　　至于如何拿到梁州的封地，待到回去后自然就有办法了。
　　而且梁州如此贫瘠的地方，只怕是有人巴不得他们去呢。
　　如此，那就让他们都如愿好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返回临京
　　顾铭景他们在青州等着顾震回来，但是没等到顾震，倒是把雪给等来了。
　　这雪下了整整一天，还挺大的。
　　青州地处中南，天气一向都很热，下雪这种事情，估计几十年才能见一次，却不曾想今年竟然让他们见到了。
　　雪没能堆起来，但是天却格外的冷，手放在外面都感觉像是冻僵了一样，那感觉，不少青州百姓说，他们这辈子都会记得。
　　从小满去百姓哪儿打听出来的消息得知，这青州府上一次下雪已经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之后就真的从来都没见过了，却不想今年又下了。
　　这雪下的不知道是吉兆还是不祥，谁都不敢开这个口，贾高中甚至将这事写了奏折给元武帝送去了。
　　顾铭景在知道后也是没话说了。
　　这下雪不就可能是因为今年比较冷，或者寒流影响，所以才会下雪嘛。
　　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今年新开了河道改变了寒流的走向，所以这儿就下雪了，这完全可以用自然现象来解释，所以完全没必要多惊讶。
　　不过顾铭景觉度他这话就是说了，也不见得会有人信，所以最后还是憋住了，让他们自己随便去想吧，只要没出什么事情就好了。
　　而这雪也就只下了这一天，然后就没了，第二日天气就放晴了，甚至还出了太阳，气温也回升了不少。
　　而刚好在这一日，顾震突然就赶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还抓了一个人回来。
　　唐晋逸一看被顾震抓来的人就知道了，这人就是在路上追杀他们的，只是没想到顾震也碰上了。
　　唐晋逸问顾震是如何碰上的，顾震就解释了一番。
　　“回王爷，小人奉王妃的命去寻王爷，结果才刚出城没多久小人就感觉有人在跟着小人，小人为了想试试这些是什么人，就想办法把人给引了出来。然后小人发现这些用的招式不是西临的，而更像是北齐的人，小人就一路跟着他们跟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在听到他们用北齐话说话之后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于是小人就带了一个人回来。”
　　“你可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唐晋逸问。
　　顾震回答，“小人听的不甚清楚，也就模糊的听到了一些王爷，还有拦截，药材之类的，小人就估摸着这些人肯定是奉命来阻拦王爷回来青州府的，所以小人这才捉了人往回赶。”
　　唐晋逸点头，“辛苦师爷了，既然人带回来了，那就先关进大牢吧，之后交贾大人审问便是。”
　　贾高中一听这话连忙领命，“是!”
　　“来人啊，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着。”
　　“是！”
　　人被带走之后，贾高中就直接对顾震提起了王爷想要让他做淮阳知府的事情。
　　顾铭景早就跟他说过了，顾震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也还是表示了一番惊讶和推辞，“不可，大人，你也知道小人就是一个师爷而已，小人连科举都没考上，怎么能去做什么知府了，大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贾高中听着不高兴了，“怎么能叫随便说呢？王爷还在这儿呢，你觉得本官能随便说吗？”
　　自然是不能的，所以顾震就睁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贾高中，“大人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问王爷和王妃，这种事情本官怎可随便乱说呢。”
　　顾震倒是没有真的问，他也不好问，只是对贾高中，“大人，小人怕是胜任不了这知府啊，小人可从来都没做过官。”
　　贾高中心说，你要是做过官，现在也轮不到你了。
　　不过这话到底是没说出来，他对顾震说，“师爷啊，你就放心吧，王爷和王妃看中你，你能行的，再者说了，就是先暂代，之后的事情还得看皇上怎么说，这知府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
　　听说只是暂代知府，顾震心里还有疑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这次他就能爽快的答应贾高中了。
　　“既然只是暂代，那小人便能放心了，多谢王爷王妃和贾大人，小人定当竭尽所能去当好知府，替淮阳府百姓分忧。”
　　贾高中见顾震同意了，跟着笑了笑，“师爷放心，你这般聪慧，定然是能行的。”
　　唐晋逸也跟着开口了，“师爷，如今淮阳府重新振兴，怕是除了你这个知府，下面也没什么人了，这些都得重头来，要辛苦你了。”
　　“王爷哪里话，小人既然答应了暂代知府的位置，定然是会做好应该做的事情，如今百废待兴，什么都得重头，百姓们可以，我这个暂代知府的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如此，本王就放心了，师爷明日便是去上任吧，本王与王妃还朝怕也是要到过年的时候了，这新知府的圣旨怕是要等到年后了，这期间就要辛苦师爷了。”
　　“王爷严重了，小人定不辱命。”
　　“好！本王信你。”
　　一切的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成了，到第二日的时候，唐晋逸、顾铭景还有顾震就一起去了淮阳府。
　　召集了淮阳府的全部百姓，然后唐晋逸全部了这家事情。
　　只不过这中间对暂代两个字提的并不多，甚至还按照顾铭景说的，让顾震说了一番以后如何造福百姓的话，听的百姓们可高兴，掌声是一阵接着一阵的。
　　以前的官也是个好官，不然也不会为了让更多的百姓逃命而牺牲了自己，虽然人死了，但是这些活着的人却都还记得他，因为如果不是他，许多人可能就活不下来了。
　　所以顾震来接手这个知府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被人拿来比较。
　　也因此顾震只有做的更好，才能让百姓们拥戴他。
　　也只有这样，到明年下圣旨的时候，顾震可以用他的行动说话，证明他确实是可以胜任这个位置的。
　　那个时候科举还没开始，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跟顾震这个一起赈灾的人的相比，所以这样一来顾震的胜算才更大。
　　顾铭景和唐晋逸就是算到了这一点，然后才决定今天让顾震发表了对于未来如何造福百姓的演讲。
　　而幸好，这些人都还记得之前顾震所做过的事情，认可了他。
　　也从今天开始，淮阳府迎来一位新的知府，整个知府衙门除了他之外就剩下房子了，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不过顾震并不在乎这些，重头开始更好，这样跟他一起进衙门的人才更能记住他，百姓们也才更能记住他。
　　而顾铭景他们这边，把淮阳知府送过去之后，他们此次赈灾也算是圆满了，他们也可以开始收拾东西往回京了。
　　不过在这之前唐晋逸还是给上了折子，不管能不能送到该他做的他肯定会做，唐晋逸一次性写了两份，自己留一份，然后另外一份就送出去，至于会不会被半路拦截他也就不清楚了。
　　不过在回京的日期上，唐晋逸是往后写了两天的，怕的就是有人在路上堵他们。
　　虽然说他们回去的时候人多势众并不害怕，可是他并不想有徒增伤亡，赈灾的时候没有折损一人，那自然也不能在回去的路上有所折损。
　　来的时候唐晋逸是跟他们保证了的，要把人全须全尾的带出来，然后带回去。
　　所以对于那些人他们不得不防范。
　　他们传出去的消息都是在奏折上写的，但是他们却在所有人都收拾好之后，提前两天就走了，还是夜里悄悄走的。
　　不过倒是给两个知府留下了信，表示对他们的感觉，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做好官，为百姓做事，自然也希望百姓们能够过的更好。
　　如果日后有机会他们还会回来看大家的，只不过什么时候能来，这就说不定了，到底不是寻常人，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大部队连夜开拔离开，路上一刻都没停歇，回去的时候他们轻装从简，即便是晚上走路都没什么影响。
　　所以这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出了青州府了。
　　之后的白天就睡觉，到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就赶路，可以说是日夜颠倒了起来。
　　这些将士们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毕竟夜晚赶路怎么都不能跟白天比，看不见到底不是很方便，而且这睡觉的事情，白天也没有晚上睡着舒服，其实都是比较疲惫的。
　　可就是这样，他们就更觉得，这中间肯定是有事，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日夜颠倒。
　　只不过顾铭景和唐晋逸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们要尽快的赶到临京的城外，然后在城外歇息两天，到时候再进城，这样时间就刚刚好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防范起到作用了，还是那些人已经放弃追杀了，这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的，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平安抵达了临京。
　　只不过还要在城外驻扎，也还是一点都不能放松，不能到了最后还出事。
　　顾铭景还让唐晋逸悄悄进城去皇宫一趟，如果可以，他们最好是先把人给还回去，这样他们也能放心点。
　　结果唐晋逸下午回来的时候却说他压根就没有见到元武帝，直接在门外就被拦住了。
　　两人合计了一下，顾铭景觉得，“估计是有人先我们一步跟你父皇说了什么了，不然也不至于进都不让你进。”
　　唐晋逸摇头，“不清楚，既然见不到父皇那我们就只有等着了，再过一天我就先去把人给还了，然后再去面圣。”
　　“好，如今也只有这样了。”顾铭景说。
　　却也因为这样，两个人更加防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妃遇刺
　　世事难料这一词说的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人算不如有心人算。
　　在紧熬慢熬熬过了又一天之后终于就到了他们进城的时候了，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也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一道早他们就带着人到了城门口，顾铭景递的折子应该是早就到了，按理说今天应该是有人来接他们的，但是并没有。
　　也幸亏之前唐晋逸守城门守了那么久，跟城门口的人都混熟了，反正他们也没接到什么消息，确认人是廉王之后就让人进城了。
　　其实就只是让顾铭景带着人先进城，他还要去还人，当初借来的三千将士，肯定是要去还的。
　　将顾铭景送到城里之后，唐晋逸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除了将士之外还有那群孩子，顾铭景觉得孩子们跟着唐晋逸还是要安全一些的，一路上这些孩子们都是跟着那些将士一起走的，两三个人管一个人，没怎么费力就全部都带回来了。
　　顾铭景此行回来并没有张扬，他又坐在马车里，街上的百姓也不认识他。
　　倒是有人认出了驾车的小满，不过到底是没过来打招呼，他们一路从城门口走到了王府门口。
　　而就在顾铭景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群黑衣人，瞬间团团围住了顾铭景。
　　之前的平安无事其实让顾铭景也放松了警惕，他觉得既然他们都回城了，想来那些人也不方便动手了，却不想在这儿等着他呢。
　　果真是，他们这千算万算的，竟然没有算到这一点，人竟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这倒让顾铭景觉得庆幸了几分，因为这样的话，毕竟他们那些无辜的人就会平安了。
　　顾铭景或许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权势相争有多可怕了，从前的那些确实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来着。
　　顾铭景主动下了马车，盯着这些人，“你们是什么？想要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们来就是想要你的狗命的！”
　　如此经典的台词，让顾铭景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顾铭景说，“不要伤害其他人，你们可以冲着我来。”
　　然后又镇定的吩咐小满和小暑，“你们去，让大家都散开，不要被误伤了。”
　　小满和小暑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吓的腿都有些软了，听了顾铭景的话简直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这么快速的跑出了包围圈。
　　然后对着街上的百姓大喊，“大家快快回家去躲起来，来不及的就先去王府，大家快走，小心等会儿被误伤了。”
　　这般做饭真是让一群围着顾铭景想要杀他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去疏散百姓，不让百姓受到伤害，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在街上百姓洪一片哄乱四散逃跑的时候，顾铭景他们这边的对峙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画面完全不相同。
　　顾铭景神色淡淡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更像是有什么准备一般，让围着他的人感觉更加古怪了几分。
　　先前说话的那人再次开口，“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操心别人，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没活的不耐烦，是你们想要我的命，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虽然是做杀手的，但是文化知识也最好是学一学，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伪装。”
　　那人被顾铭景这话说的不舒服，顾铭景这话就像是故意在说他没读过书，在嘲讽他一般，虽然蒙着脸什么都看不出，但是这人身上的杀气明显的更重了几分，这说明是真的生气了。
　　他对着顾铭景叱呵道：“哪儿来那么废话，拿命来！”
　　说着就对着顾铭景冲了过来，顾铭景是真的不会武功，但是却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没准备一样。
　　在人快要到他跟前的时候，顾铭景突然就一抬手说撒了一些粉末出去。
　　很快这人就大叫了起来，甚至扔掉了手上的武器，双手的捂着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铭景觉得这个人有点傻，这么强烈的感觉都还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吗？
　　不过顾铭景是喜欢这个人的傻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人给放倒了。
　　等顾铭景再看向其他人的时候，这些人竟然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铭景看到这一幕是真的笑了起来，这些人真是啊，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在下一刻，顾铭景就危险了，这些人竟然齐齐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单打独对他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自然也就更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了。
　　辣椒粉不能再次使用，当人一起冲上来的时候，顾铭景下意识的往马车的位置躲，能躲过一劫是一劫。
　　当刀落在他面前的时候，顾铭景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顾铭景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大叫一声，“小逸，救命！”
　　顾铭景原以为很快会传来疼痛感，可是他却只听到了闷哼声，并没有他预想的疼痛。
　　顾铭景立即睁开眼，就看到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的唐晋逸跟一群人纠缠在一起。
　　顾铭景顿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小逸来了，他就得救了。
　　顾铭景靠着身后的马车，一动都不动的看着唐晋逸跟这些人战斗在一起。
　　而这些人明显不是唐晋逸的对手，很快就被唐晋逸三两下的给解决了，唐晋逸并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全部都是直接下了杀手的，很快，先前围着顾铭景的人此刻都变成了尸体躺在地上，唐晋逸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就立即回头去看顾铭景。
　　“阿景，你没事吧？”唐晋逸担忧的问。
　　顾铭景冲着他摇头地，勉强露出了个笑容，“没事。”
　　虽然说了没事，但是顾铭景靠着身后的马车并没有动，唐晋逸就有些不相信了，“阿景，你真的没事吗？”
　　顾铭景再次摇头，“没事。”
　　然后他主动对唐晋逸伸出手，“拉我一把。”
　　唐晋逸立即伸手将人拉了起来，结果顾铭景就一下软趴趴的趴在了他身上。
　　唐晋逸连忙将人扶住，“阿景，你这是怎么了？”
　　顾铭景虽然不想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小逸，我腿软了。”
　　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这是给吓的。
　　他是真的给吓着了，唐晋逸意识到这个问题，一下就将人抱紧了，手抚着他的背部，“不怕，不怕，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顾铭景靠着唐晋逸，总算是安心了不少，靠着他就不肯动了。
　　顾铭景说，“你背我进王府吧，我需要休息会儿。”
　　唐晋逸点头，“好。”
　　说完后就扶顾铭景让他站稳，然后自己弯腰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将人背了起来。
　　此时那些刚刚被小满他们驱散开的百姓们也都纷纷的钻了出来，还真是不知道他们刚刚都藏在什么地方的。
　　这个时候人死了，他们觉得安全了就全部都出来了，然后不少对着已经死去的人还挺感兴趣的，甚至去揭开了他们蒙面的面巾，露出了他们的脸。
　　只不过这些人他们都不认识的，自然也认不出什么来。
　　唐晋逸没去管那么多，在王府门口刺杀王妃，如果京兆府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这个府尹怕就该被参上一本了。
　　唐晋逸背着顾铭景进了王府，王府上下的人见到主子回来了，可都是高兴的不行，虽然刚刚在门外他们就看到了，不过他们也还害怕，加上王妃说让他们躲起来，所以就全部都躲起来了。
　　人死了之后也纷纷站了出来，生意都不管了，全部来欢迎两位主子回府。
　　唐晋逸直接将人送回了房间，叫来管家让他去厨房的吩咐一声，煮一姜汤来给顾铭景。
　　顾铭景躺在床上，又一直抓着唐晋逸的手，心里多少是放心了。
　　他冲着唐晋逸笑了一下说，“我觉得自己特别怂，竟然给吓成这样了。”
　　唐晋逸摸摸他的脸，“没有，那么多人围着你，而且你还让小满他们去疏散了百姓，你又不会武功，这已经很好了。”
　　顾铭景挺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让小满他们疏散了百姓？”
　　唐晋逸说，“我来时一个百姓都没有，等人死了就全部都出来了，而且刚刚他们自己都说了，不是你让他们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顾铭景没想到唐晋逸竟然还能观察的这么仔细，他笑了一下，“确实是我让他们疏散的，小逸，其实我当时特别害怕。”
　　顾铭景这么开了头，后面自然还是有话要说的，唐晋逸I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顾铭景说，“我真的的害怕，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而且没有一个人能护着我，我还要去护着百姓，所以我哪怕是再害怕我都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挺着，你不知道，我跟那个领头的说了好几句话，他来杀我的时候我还用辣椒粉撒到他眼睛里了，这才没有让他得逞。”
　　唐晋逸心想，怪不得他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人在打滚呢，他就一剑将人给解决了。
　　顾铭景还在直接说，“后面他们其他人怕了，就一起来杀我，刀都在我脖子前了，幸好你来了，小逸，你要是不来，就见不到我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进宫面圣
　　唐晋逸之所以会立即赶回来救顾铭景也是因为他跟之前一样，感觉到了一阵心慌，所以他就丢下其他人赶回来了，然后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顾铭景一群人包围着。
　　唐晋逸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应，但是说实话，他觉得挺好的，他能的及时察觉顾铭景有危险回来救他。
　　当然了，顾铭景要是没有危险就更好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然后唐晋逸就不得不出门了，那些被他丢下的人都还要他去安排才行。
　　不过唐晋逸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就怕顾铭景再出点什么事情。
　　顾铭景冲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也没伤着，你去吧，再说了，这已经是在王府了，不用担心。”
　　话说的好听，只要他人不在他身边，不还是一样的担心。
　　最后唐晋逸狠着心点了点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带回来，很快的。”
　　顾铭景对他挥手，“好，你去吧！”
　　唐晋逸快速的转身出门，去办正事去了。
　　顾铭景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心里不害怕了，腿自然也不软了，他也干脆翻身下床了。
　　等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一堆人在外面守着呢。
　　看到他之后便齐齐的叫了一声王妃。
　　顾铭景点点头问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怎么都在这儿守着？”
　　小满站的位置离顾铭景最近，他开口说道：“王妃，您没事了吧？”
　　顾铭景说，“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小满和其他人一样都舒了一口气，“刚刚是吓死我们了，幸亏王爷及时赶来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顾铭景轻笑，可不是，要是唐晋逸没赶来，他现在不就天人永隔了吗？
　　顾铭景摆摆手说，“我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
　　“管家，小满，王爷去接那些孩子去了，小满你把情况跟管家说说，看看王府还有没有地方可以安排，要是没有了，那就只能再买个院子了。”
　　管家和小满应了一声，之后两人就到一边去说事情去了。
　　顾铭景也没再次进房间去，而是出了院子走到了王府大门口前。
　　管着大门的门房看到顾铭景就连忙行礼，“王妃您来了，是出门吗？”
　　顾铭景点头，“嗯，我出去看看。”
　　门房一听这话立即就跑到了顾铭景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王妃不可，您刚刚才遭遇了危险，这会儿出去怕是不安全，王妃还是等王爷回来了再出去吧！”
　　顾铭景说，“我不出去，就在门口看看外面行吧，刚刚一场混乱，我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呢？”
　　门房犹豫了下，就在门口看，如果有什么情况发生那就突然关门，想来是来得及的，于是就点头同意了，“那王妃只能在门口看，不能出去。”
　　顾铭景说，“放心吧，不出去，就们在门口看看。”
　　门房见顾铭景答应了，这才去开门了。
　　而顾铭景也如同他说的那样，确实是只在门口看了看，并没有出去。
　　王府大门口视线很好，可以将王府门外附近这一块儿的地方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王府门外除了还在继续做生意的竹楼和许多百姓之外，衙门也来了人，正在处理那些杀手的尸体。
　　王府大门一打开，立即就有许多人围着过来了，纷纷询问顾铭景有没有事。
　　也有人关心他们去赈灾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顾铭景都好脾气的一个一个回答了。
　　这边正说的兴起的时候，两个衙差过来了，对着顾铭景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顾铭景抬手，“不必多礼，两位可有什么事吗？”
　　“回王妃，小人想请王妃跟小人走一趟，此次行刺的刺客都死了，问不出什么消息，我们大人便想问王妃是否知道些什么。”
　　顾铭景听到这话笑了下，他们廉王府已经可欺到如此地步了吗？京兆府请人竟然只让两个衙差过来，还想审他。
　　“两位官爷不妨回去转告你们大人，我再是男子之身也到底是王妃，你们大人想要找我问话麻烦先去请示请示我家王爷。”
　　“至于刺客的事情，你们觉得我要是知道，还会让他们来刺杀我吗？没有人是傻子，也没有不想活的人，二位，请回吧！”
　　顾铭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的退到了门口，门房很快就来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不过门虽然关上了，但是门外的百姓们却没那么快散去。
　　两个衙差也被百姓们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有带头的人开口，“你们这些官差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妃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认识刺客呢？”
　　“就是，我们刚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那些刺客是突然出现的，王妃也被吓着了，王妃明明都不会功夫还保护了我们这些百姓，多好的人啊！”
　　“对，那个时候你们这些官差在什么地方？这会儿就出来了，还想把王妃抓到衙门去，真不是东西。”
　　“对，还有你们那个大人，就是个狗官！”
　　“狗官！狗官！”
　　“狗官！”
　　……
　　狗官这二字很快就得到了百姓们的附和，人这么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这门口一会儿就只能听到狗官二字了。
　　被围在中间的衙差们也是有苦难言，他们只是来传个信的，王妃不去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些百姓的火气比王妃还大，还说他们大人是个狗官，这么一喊，到时候整个临京的人都知道了。
　　百姓们围着人王府门口一直喊狗官，之后又来了许多人，知道情况的人跟他们介绍了一番，然后这些人也跟着一起喊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要在王府门口喊，去京兆府门口喊，然后所有的人全部都跟着跑了，往京兆府去。
　　两个衙差也就没能逃脱，被人抓着一起跑了。
　　这件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临京，所有人都知道里廉王妃在王府门口被刺客刺杀，而京兆府尹竟然还想捉王妃去问案，就是个狗官。
　　等唐晋逸带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自然就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还挺震惊的。
　　为了不被殃及，他就带着一群孩子快速的回了王府。
　　结果前脚刚回王府，都还没跟顾铭景说上两句话呢，宫里就来了，宣他们进宫面圣。
　　而京兆府门口的百姓也被派来的禁卫军们赶走了。
　　京兆府尹给吓的直哆嗦，他哪里想到他不就是叫两个人去请一趟王妃，结果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在听完两个衙差的汇报之后，京兆府尹觉得更后怕了。
　　这些百姓的反应怎么比王妃还激动呢，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啊。
　　京兆府尹连忙收拾了一番，唤来人备了礼，要去廉王府赔礼道歉。
　　结果到了王府才被告知两位主子进宫去了，这下京兆府尹更害怕了，这是闹的皇上都知道了啊！
　　京兆府尹只能失望而又担心的回了衙门，这下是不敢再做什么了。
　　而这边进宫的两人。
　　顾铭景把事情跟唐晋逸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你觉得皇上是为什么要宣我们入宫？”
　　唐晋逸说，“定然是为了京兆府尹的事情，不然他没那么快知道我们回来了，除非他看到了我写回来的奏折，然后装作不知道呢。”
　　结果发生了这这样的事情，就是想继续装也装不下去了，只能让他们赶紧的进宫了。
　　顾铭景说，“算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不在临京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了再说吧，等会儿如果你父皇要是说给赏赐的话那就让他给个大宅子吧，王府太小了，那些孩子没地方住，单独放在外面还要天天跑一趟，麻烦。”
　　唐晋逸点头，“好，听你的。”
　　两个人说着话，跟着宣旨的太监一路到了御书房，这太监早就不是之前的苏全了，元武帝就是再喜欢苏全也不会想在自己身边放一个有二心的人，更何况苏全还是皇后的人，皇后的儿子又是太子，这谋算的是什么，谁不知道呢？
　　这个新来两人都不熟悉，自然也没什么寒暄的打算了。
　　两人进了御书房之后，门立即就被关上了，而他们进去之后发现二皇子和太子都在。
　　顾铭景勾着嘴冷笑了下，果然是这两货搞的鬼，这就巴巴的来告状来了。
　　顾铭景跟着唐晋逸一起，撩起衣袍下跪，“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说到底此次淮阳府的事情是他们解决的，元武帝就是再看他们不顺眼这会儿也不会对他们发多大的火，不然传出去，不仅是这临京的百姓不满了，就是淮阳的百姓也该不满了。
　　尽管他是皇帝，可若失去了民心，他这个皇帝也就难做了。
　　元武帝和颜悦色的对着他两说，“起来吧，此次赈灾，辛苦你们了。”
　　唐晋逸拱手，“为百姓做事本就是儿臣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甚好，老七啊，你跟朕说说，淮阳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去了这么久，朕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父皇心里着急啊。”
　　元武帝说完这话，就看到了唐晋逸满脸震惊的样子，连忙问他，“老七为何会如此惊讶？”
　　唐晋逸说，“回父皇，儿臣从去了淮阳之后便一直有递折子给父皇，不过儿臣一直都没有收到过父皇的回复，却不想父皇竟然都没有收到奏折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皇上赏赐
　　唐晋逸这话一出，元武帝似乎也有些意外，“怎么？你给朕递过的折子？”
　　唐晋逸恭敬的回答，“是，父皇，儿臣给父皇确实递过很多折子，最开始去的时候是淮阳府的情况，在折子里说了。然后就是修河道的事情，接下来便是瘟疫，缺药材的事情，最后便是儿臣回京的事情，这些都上过折子。”
　　“可朕竟然是一封都没有收到，老七，朕问你，淮阳现在如何了？”
　　从元武帝的反应来看，似乎确实没有收到过那些奏折一样。
　　唐晋逸虽然心里还是存了一些疑惑，却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元武帝确实不知道这回事了。
　　唐晋逸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封奏折来，“父皇，儿臣因为之前递的折子都没有回应便觉得事情不对，所以在写最后的奏折时，儿臣特意多写了一份，请父皇过目。”
　　唐晋逸恭敬的举着奏折，元武帝身边的太监立即下来取了送到元武帝跟前。
　　这奏折上写了他们在青州府和淮阳所做的事情，说了淮阳如今的现状，还表达了淮阳府百姓对元武帝的感谢，最后提到了回京的事情。
　　唐晋逸写的很长，元武帝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完。
　　然后放下折子，“老七，此事你们做的不错，如今淮阳稳定还不用重修河堤，那都是你们的功劳。”
　　“父皇过奖了，儿臣不敢当，这本就是儿臣应当做的事情。”
　　“不错，不过就算如此，朕也应该给你们奖励才是，说吧，要什么？”
　　唐晋逸按照先前跟顾铭景商量的，便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与王妃此次回来时带了些许在洪灾爹娘都去世了，孤苦伶仃的孩子，儿臣想同王妃收养他们，给这些可怜的孩子一条活路。”
　　这事唐晋逸没在奏折里写，怕的就是路上有人对孩子下手，所以不提，就算路上他们带着孩子也不会引起那些人的主意。
　　元武帝听了唐晋逸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带了多少人回来？”
　　“算上还没满一岁的婴儿，一共有49人，淮阳府处还有50多个孩子没有跟着一起来。”
　　“那为何不全部都带来？既然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为何要将那些孩子留下？”元武帝问。
　　唐晋逸回答，“回父皇，这些孩子是自己愿意跟着儿臣们来临京的，其他没来的孩子因为在的淮阳府尚还有亲戚可以倚靠，便没有跟着儿臣们前来。”
　　“这些孩子都带回来了？你们是打算就这么养着这些孩子？”元武帝明显对这件事情有了想法。
　　唐晋非常爽快的承认了，“回父皇，儿臣与王妃确实有此意，这些孩子都是些可怜的孩子，而且年纪小，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没有人管着他们，只怕他们迟早会流落街头在大街上乞讨，又或者他们会称为偷鸡摸狗的人，便是为了其他的百姓们，这些孩子也需要有人管着才是。”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就你们二人，这么多孩子可养的过来？”
　　“父皇不是问儿臣想要什么奖赏吗？儿臣想要一个大点的宅子，可以供这些孩子住下，至于其他的，儿臣与王妃定然会尽力为这些孩子安排的。”
　　元武帝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老七，此事是你去淮阳立功了，按理说不该如此拖累你，这样吧，这些孩子，你留下一些，让你的几位皇兄也给你分担一些，你觉得如何？”
　　唐晋逸没想到元武帝会这样说，他难道不清楚，就算是一个地方回来的孩子，交给了不同的人，那未来他们也注定没办法成为朋友。
　　唐晋逸必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明着拒绝。
　　当唐晋逸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顾铭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他感觉到了。
　　唐晋逸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拦住了他，自己往前面站了一步，“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顾铭景对待元武帝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的，也没等元武帝开口让他说他就自己先主动的开口了。
　　“父皇，此前王爷在淮阳时出去采买药材，回来的路上一直被人追杀，目的就是将王爷拦截在淮阳城外，不让王爷回来救那些已经染上了瘟疫的百姓。”
　　“今日儿臣进城，刚刚走到王府门口就被人包围了，如果不是王爷及时赶到，现在儿臣只怕是已经没了性命了，父皇再想想那些被拦截的奏折，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父皇此话恕儿臣不能答应，这些孩子只是一些可怜的孩子而已，既然儿臣与王爷答应了以后要收养他们，自然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父皇，人应当守信！”
　　前面说了刺客的事情，到后面又绕到孩子身上去了，元武帝听着这话总觉得这话里是有所指，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太子和二皇子。
　　而想到之前太子受伤的事情，现在再看，这里面似乎就老二没出过事了，所以元武帝的视线在二皇子身上停留了许久。
　　二皇子似有所感，然后主动开口，“父皇，儿臣也觉得此事不妥，这些孩子本就是七皇弟和七弟妹带回来的，那些孩子自然也是信任他们的，况且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将他们分开确实有所不妥。”
　　二皇子说完这话，太子也连忙跟着附和了几句，两人表现的似乎都很不想要这些孩子一样。
　　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是很想要。
　　他们可都清楚，这些孩子是唐晋逸他们带回来的，如今这个时候听谁的话，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而如果他们趁机塞进来几个眼线呢？他们还因为这些孩子是元武帝下过命令让他们养的，不能动他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这些皇子，谁的府上没藏着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呢？
　　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加上顾铭景他们还不想给人出去，所以这个结果，还是跟没说一样。
　　元武帝听着他们这些话想来也是明白了。
　　元武帝对唐晋逸说，“老七，既然如此，那这些孩子都归为廉王府吧，至于宅子，此事朕会给你安排，另，朕再赏赐你黄金百两，就用来养这些孩子吧！”
　　这银子是意外之喜了，唐晋逸和顾铭景都很高兴，这还是元武帝第一次主动给他们钱，当真是一件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
　　两人连忙跪下，“儿臣谢父皇赏赐。”
　　元武帝天抬手，“起来吧，跟朕说说追杀和刺客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们还煽动百姓骂京兆府尹是狗官？可有这回事？”
　　两人站了起来，听着元武帝这样说，脸上明显就带上了怒气，顾铭景开口，“父皇，儿臣不知道父皇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个消息，那传话之人必然是别有居心，存心想陷害儿臣和王爷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真要算起来，这可也是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顾铭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可是一直在盯着二皇子和太子看的，这御书房里能这样说的可不就是只有他们两个吗？
　　顾铭景这话可同样是清楚明白指他们。
　　只不过他们谁都不能反驳一句，这要是开了口不就是说他们是真的在诬陷他们，是在造谣，更是在欺君罔上了。
　　元武帝听着顾铭景的话皱了皱眉头，“既然不是如此，那为何又有这些传闻？你们又做了些什么？让百姓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顾铭景说，“回父皇，才刺客一事许多百姓都是亲眼见到他们是从天而降的，一出现就包围了儿臣，儿臣唯恐伤及无辜就让王府的两个下人去疏通了百姓让他们都先躲起来。
　　之后儿臣出门看情况的时候许多百姓就前来问候儿臣可有的受伤，正在说话的时候，两个京兆府的衙差过来了，说他们大人请儿臣去问话，父皇觉得儿臣是该去呢还是不该去呢？”
　　顾铭景把问题抛向了元武帝，元武帝一向好面子，自然是认为不该去的。
　　“这京兆府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传王妃去问案，朕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父皇，别的不说，儿臣可是被刺杀的人，儿臣怎么可能跟这些刺客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去了儿臣也一样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儿臣就反驳了那衙差几句，然后便让人将王府大门关上了。至于之后的事情，起初儿臣是不知道的，还是后来王爷回来后在路上听说了，所以儿臣才会知道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父皇，儿臣所说句句属实，如若父皇不信，大可以召集百姓们一问便知是怎么回事。”
　　“这问嘛就不用了，朕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不过这刺客的事情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顾铭景回答，“回父皇，儿臣不知，若是知道，儿臣也不会被人刺杀了。”
　　元武帝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好了，朕今日也是听有人禀告说你们今日回来了还闹出些事情来，所以才宣你们进宫来，也没其他什么事情了，你们就回去吧，明日老七来上早朝，朕要好好的嘉奖你一番。”
　　“谢父皇，儿臣告退！”
　　两人道谢之后便退了出去。
　　他们进皇宫这一趟，算是得偿所愿了。
　　宅子很快就有了，还能有一I千两的银子，这额外的收获可真是让人充满喜悦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又缺钱了
　　御书房
　　在顾铭景和唐晋逸离开之后，剩下元武帝，太子和二皇子三人。
　　元武帝看着这两个急急忙忙跑来告状的人，却没想到最后被反咬一口。
　　元武帝很生气，“朕问你们，你们说的可当真？是老七煽动百姓？还是如他们所说那样，是百姓们自愿的？”
　　两个人谁都没接话，如今被这么明晃晃的打脸，而且人家还有那么多的百姓作证，他们能说什么呢？
　　两个人的沉默自然是让元武帝明白了，他们先前说的话就是想要诬赖唐晋逸他们而已。
　　元武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两，“你们都是朕最器重的皇子，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乱了方寸？你们让朕说你们什么好？都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还没分寸，你们真当老七是看不出来吗？”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低着头看都没敢看元武帝一眼。
　　元武帝气呼呼的接着说，“朕告诉你们，给朕收敛着些，不管那些折子是谁拦了的，不管人是谁派去的，只要朕没查出来朕就不管，可要是有人把事情给捅到朕这儿来了，朕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两人除了应是，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元武帝嫌弃般的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朕累了，要歇会儿。”
　　“是，儿臣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御书房，相互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各自转了身从反方向走了。
　　如今两人的争斗已经到了连装都不想装下去的地步了。
　　谁都知道，他们两人才是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然是不可能并存的，哪怕是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们同样没办法一致对外。
　　不够相比太子来说，二皇子是更为懊恼的。
　　原本他跟廉王府的关系还不错，只是这次过后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很清楚，这两人只怕是已经再怀疑他了，如果有了证据，只怕这个参他的奏折已经在御书房摆着了。
　　二皇子很烦，原本只是他跟太子竞争，其他人他都没放在眼里，只是现在多出来一个老七，他还不得不防着他。
　　二皇子看着远处眯了眯眼睛，看来他只能启动另外一个计划了，既然你们要跟我争，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而高高兴兴回家的顾铭景和唐晋逸还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又被给惦记上了呢。
　　只不过知道了似乎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们又不知道二皇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回到王府，才刚进门，还没往里面走呢，就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顾铭景就问来看门的门房，“这是怎么回事？”
　　门房说，“王妃，就是您和王爷带回来的那些孩子啊，这些孩子在跟管家和其他人玩儿呢。”
　　顾铭景一听这话就笑了，“没想到啊，管家还这么有活力。”
　　他拉住唐晋逸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去。”
　　于是两人就进去看孩子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发现，管家正用布巾蒙着眼睛跟一群孩子玩儿抓人的游戏呢。
　　孩子们都还小，全部都笑呵呵的笑的很高兴，管家抓人，走到一处就引来孩子们的一声大叫。
　　顾铭景和唐晋逸看了看，觉得管家跟他们相处的不错，挺好的。
　　两人笑起来，没去打扰他们，转头进了房间。
　　把小满给叫来了，问他跟管家说了情况没有。
　　小满忙点头，“王爷王妃，小满已经跟管家说了，王府确实安排不下去了，怕是要去外面住才行。”
　　顾铭景想了想，新宅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呢，现在肯定只能先找个地方将人安顿下来，等有了新宅子，他们才另外安排。
　　顾铭景对小满说，“小满，这样，你去外面租一个大院子，要够这些孩子们住的，然后再跟管家说一声，找几个会做饭的厨娘，要几个能照顾孩子的，另外还请裁缝过来一趟，给他们每人做几件新衣服新鞋子。”
　　“是，小满这就去。”
　　对于这些孩子小满路上跟他们相处的不少，对于这些孩子他也是很喜欢的，这会儿要去给他们找住处，自然是很开心的。
　　等小满走了之后，顾铭景才来算他们现在有的银子。
　　之前王府的银子其实花了不少，就因为修竹楼的原因，这竹楼才刚开始呢，淮阳水灾又来了。
　　顾铭景说要捐出一半的收入去赈灾，就真的从王府的库房里拿了不少银子出来。
　　如今他们走的这几个月生意如何他们也不清楚，管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顾铭景拿出之前记好的账本看了一眼，然后对唐晋逸说，“目测我们又要变成穷光蛋了。”
　　唐晋逸看他，“怎么说？”
　　顾铭景就把账本拿给他看，“这账上就几百两银子了，就算你父皇给赏赐一些，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两，然后这几个月的开销估计都是用的竹楼那边的收入，怕也是没剩下多少，就算能凑个两千两，给这些孩子置办衣服，请先生，这银子一出去又差不多了。”
　　唐晋逸接着顾铭景的话补充，“还有新宅子，里面要添置东西。”
　　顾铭景哀嚎一声，“可不是，这一来二去的，别说还剩下什么，咱们这点银子够不够用都不知道了。”
　　说完后顾铭景又感叹，“你父皇可真够抠门的。”顾铭景觉得这一百两黄金也太少了，怎么也得赏赐个五百两吧，这样他们才能维持王府的生活。
　　唐晋逸无奈的摇头，“这只是我们这么想，只怕在父皇看来他已经是非常大方了，他也说了让太子和二皇兄帮忙养一些孩子，是我们自己不同意的。”
　　这话听的顾铭景很不满，他反驳道：“那你怎么不说你那两个皇兄也拒绝了养他们的事情呢？”
　　唐晋逸知道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只能安慰道：“放心吧，咱们慢慢想办法就是，明日去上朝的时候我就跟父皇提一提，让他给我换个差事。”
　　顾铭景虽然为银子的事情烦忧，但是唐晋逸的事情在他心里才是首位，他听到这话就连忙问唐晋逸，“那你父皇会同意吗？他不会觉得你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唐晋逸轻笑，“我当然是有别的想法了，我这不是缺钱吗？我就换个月银高的差事。”
　　好吧，这话是没话说了，谁让他们要养那么多的小豆丁呢，没钱可不行。
　　顾铭景说，“那我也琢磨琢磨别的生钱的法子吧，就门口这点，都是普通百姓来的多，我们赚不了他们什么钱，而且赚了都感觉亏心，所以最好是弄个金银窟，那些有钱人家，动辄就是几千两的，多好啊！”
　　唐晋逸看着他淡淡的开口，“你这是想的好。”
　　顾铭景很不服气，“这要是想都不能好好想的话，那还怎么能去做呢？人嘛，总得先有理想，再有目标，最后才能实现。”
　　唐晋逸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不过他并没有附和这话，而是问顾铭景，“那你这个金银窟是打算做什么呢？”
　　顾铭景一脸淡然，“做梦啊！”
　　唐晋逸：“……”
　　看到唐晋逸无语的样子的顾铭景笑了笑，“我说真的，真的是做梦，弄一个金银窟，虽然来钱快，但是这成本高啊，若是不投入个十几万几十万两银子进去，哪里做的起来。”
　　唐晋逸听完这话之后说，“那还是做梦吧！”
　　他们穷的就这么点银子，还想十几万几十万，不是做梦是什么呢？
　　顾铭景说，“不过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出主意，有钱人出钱，最后一起赚钱，这样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呢他这个王妃不好露面，而且他们现在还没什么优势让人家一下就愿意他投入个几十万进去，所以这也是个难事。
　　唐晋逸也不傻，顾铭景这么一说他自然就想明白了，然后说，“还是想点实际的吧，比如弄个酒楼什么的。”
　　顾铭景摊手，然后趴在桌子上，“算了吧，这京城酒楼遍地，不要去争这个了，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想点别的呢。”
　　说是想别的，但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到。
　　唐晋逸就宽慰他，“不着急，这都要过年了，等明年再说吧，说不定过个年，你明年就有新的想法了呢？”
　　顾铭景听着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就点了点头，“不错，那就明年再想好了。”
　　“就是这宅子他们年前是拿不到了，事情都要等到年后再说，银子暂时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就省着用了。”
　　唐晋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他什么日子都过的下去。
　　两个人把的这事儿商量好了，坐着正打算说说其他的呢，房门被敲响了，“王爷，王妃，你们在里面吗？”
　　两个迅速的坐好，唐晋逸对着门口说，“在，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管家，他后面还跟着小满。
　　唐晋逸看了看管家，刚刚跟孩子们玩游戏，这汗水都出来了，脸色也有一些红晕，显然是累着了。
　　不过也挺高兴的，毕竟他以前还没跟这么多的孩子玩过呢。
　　管家进来是有事情要说的，唐晋逸就直接让他开口，“陈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府账本
　　唐晋逸这么一说，管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他对唐晋逸和顾铭景说，“王爷王妃，事情小满都跟小人说了，不过小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跟王爷和王妃先禀报一声。”
　　唐晋逸抬手，“嗯，你说吧！”
　　管家拿出一个账本递给唐晋逸，“王爷，这是王府门外的竹楼这几个月来的账本，里面王府这几个月的开支我也都写在里面了。
　　唐晋逸拿起来翻了翻，确定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就把手本子递给了顾铭景，“阿景，你看看。”
　　这账本的第一页就是还剩下的银子，很是出乎顾铭景的预料，竟然有一千五百两。
　　顾铭景看着这笔银子惊讶了一番，然后问管家，“陈叔，这银子当真都是竹楼赚的？”
　　管家其实也是很高兴的，笑着点头，“回王妃，没错，就是竹楼赚的，这还不算王府这些日子的开支呢。”
　　顾铭景听到这话之后继续往后面看，这后面就是收入明细了，这一天多少两银子一天多少两银子，都记得很清楚。
　　顾铭景看了一遍，少的时候只有十多两银子，而多的时候竟然能都有七八十两银子，这中间的差距有些大，不过都是极少数，一般都是维持在三十两左右的。
　　顾铭景这么算了一下，这三十两银子，一个月就有九百两银子了，看来这个开销也是不小啊。
　　往后面看就是开销了，开销记录的也是很详细，这中间除了王府下人的开销用了百两左右的银子之外，其他的都在材料上了。
　　入冬之后的日子天冷了，生意就清淡了不少，一个月也就四五百两，这么算下来，能有个一千五百两剩下，也不错了。
　　顾铭景将账本收好，“辛苦你们了，原本没想到能都有这么多银子，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管家被夸奖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连忙说，“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应该做的。”
　　顾铭景点头，“就算如此，该奖励的也还是要奖励的，这样吧，管家，你现在就带人去买菜去，回来让厨房的人多做一些吃的，犒劳一下大家，顺便也让大家都来就见见这些孩子们。”
　　“是！”管家里面就高兴的应了，然后人就走了，顺便还把小满给带走了，原本想说的话也没说完。
　　顾铭景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管家也是性情中人啊，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可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唐晋逸就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可不算什么性情中人，管家估计是顾念着顾铭景的夸奖呢。
　　也真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府上下都以能够得到顾铭景的的夸奖为荣了。
　　便是管家在这方面也一样没什么抵抗力。
　　唐晋逸站起身说，“走吧，我们也是该去看看那些孩子了，要是我们一直不出现，估摸着他们还都以为我们是不要他们了。”
　　顾铭景一想也是，听着这话连忙的站了起来，“走吧，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门，到另外一个小院子里，几十个孩子加上几个王府的下人，竟然把这院子都给堵的满满的，顾铭景和唐晋逸看了觉得，果然是地方太小了，这么多的孩子，分一半的皇宫都差不多了。
　　顾铭景看着这些孩子开口，“刚刚管家风风火火的走了，也不知道地方安排的怎么样了，这不可能到了晚上还没个地方住吧，在王府肯定是住不下的。”
　　唐晋逸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刚刚应该让别人去买菜的，管家应该留下来先把这些孩子都安排妥当了才是。”
　　顾铭景摇头，“算了，等会儿管家回来了，让他带我们走一趟，我们亲自去看看，这样也才知道地方在哪儿，好做安排。”
　　唐晋逸点头，“好。”
　　两个人说完话，继续朝着孩子们走去。
　　这些还小，对于礼仪什么的他们并不是很懂，看到他们来了，也只是叫了一声，然后就继续玩儿自己的了。
　　那个三岁的孩子，在看到顾铭景之后就非要从一个丫鬟的怀中下来，然后自己慢慢的朝着顾铭景走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然后仰着头，双手努力的向上伸，要抱抱！
　　顾铭景没忍住立即就笑出了声，没成想这孩子是记住他了。
　　顾铭景弯腰将孩子抱了起来，揉揉他的脑袋，然后又捏了一把脸。
　　小孩子皮肤嫩，肉软，脸蛋还滑，手感可好了，对于股铭景的动作小孩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乖乖的配合，看起来就更可爱了。
　　顾铭景问他，“你饿了吗？”
　　小孩儿摇头，“吃了。”
　　可能是还不太会表达，就只说了自己会说的，告诉顾铭景他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
　　顾铭景又开始对他动手，“怎么这么乖呢，这要是我儿子多好。”
　　顾铭景这么感叹了一句，小孩儿还不太懂这意思，其他人也没听到，就仿佛这话从来就没有说过一样。
　　而这边唐晋逸看着顾铭景抱着一个孩子不停的捏，觉得酸溜溜的，心里不舒服。
　　还没等表达自己的不满呢，他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孩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小孩依旧用递胡萝卜的方式伸手将婴儿递给唐晋逸，“王爷，给！”
　　唐晋逸：“……”
　　这么多人都在呢，还让他抱孩子，这小孩想的什么呢。
　　唐晋逸还没动作，顾铭景就又看到了这边，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哈哈，王爷，人家给你送妹妹来了，你怎么还不接着呢。”
　　唐晋逸低头看了一眼小孩，手又在发抖了，要撑不住了。
　　怕孩子摔着了，他才大发善心的将孩子接了过来。
　　然王爷和王妃各自抱了一个孩子，这在王府的下人们来看，怎么看都怎么奇怪，可是再一看又觉得似乎很合适。
　　王爷王妃都是人，怎么就不能抱孩子呢？
　　而且长的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哪怕是抱着孩子。
　　顾铭景和唐晋逸抱着孩子，然后问了问其他孩子的情况，见没人说饿了冷了顾铭景才放心了。
　　然后他对孩子们说，“你们要是想做什么，吃什么，喝什么，或者是哪儿不舒服，甚至是困了，或者要上茅房这些，你们都要记得开口，只有你们自己主动开口了，照顾你们的人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如果连自己主动开口都不敢，那你们不管憋出了什么的事情都没人知道，到时候吃苦受罪的还是你们自己，知道吗？”
　　孩子们听着顾铭景的训话，然后乖乖的说是，他们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了，顾铭景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他也还是去跟旁边的丫鬟们说了一声，让她们都留意一些。
　　孩子太小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他们初来乍到，对王府不熟悉，就是想做点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丫鬟们自然是应是了，还说了好些这些孩子们的好话，说他们很乖。
　　顾铭景只是笑了笑，这估计是天性还没释放出来呢，等他们熟悉了，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乖就还是不乖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看着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等到管家回来后他们才离开。
　　顾铭景和唐晋逸是直接把孩子抱着的，这两孩子也乐意他们抱着，尤其是被顾铭景抱着的那个，就是不肯三撒手，顾铭景也是没办法，只好继续抱着了。
　　顾铭景找到管家后对管家说，“陈叔，你把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就是了，你带我和王爷去看看给这些孩子们找的住处，他们今天晚上就要住过去了，那边安排好了吗？”
　　管家应了一声，就开始汇报了。
　　“王爷，王妃，地方已经找好了，房间里的床都安排了通铺，孩子多，就只能先让他们挤一挤了。”
　　“行，那就边走边说吧！”
　　顾铭景让管家在前面带路。
　　然后边走边跟他们说情况。
　　“被子是一人一床被子，还有一个枕头，我又去买了两个厨娘，专门给他们做吃的，碗筷到时候就从王府这边拿过去，暂时就先将就着，等两日东西都补齐了就差不多了。”
　　顾铭景听的很满意，“好，辛苦你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管家带着他们去了大院子，距离王府不远，走个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从外面看，这院子就比王府的院子大了许多，足够这群孩子住下了。
　　管家已经拿了要是边走就边介绍，“这院子里除了用来住的房间之外还有两间大房子，可以用来做书房。外面呢也有两个院子和亭子，院子一大一小，大的院子可以练武用，小的院子就是这前院了，做不了什么。
　　进了院子之后发现除了很大之外环境也不错，看着不像是没人住过的房子。
　　顾铭景就问，“陈叔，这房子是空出来的吗？”
　　管家回答说，“这倒不是，是我在打听的时候问到的，这房子的主人不在临京，去了别的地方，这儿只剩下一个老管家看房子，听说我要租房子就答应了。”
　　“那老管家现在在吗？”
　　“在的，王妃，他就在里面呢，我带你们的进去看看。”
　　管家说着继续我往前走，带他们穿过了前面的院子，走过廊檐，然后走了中间。
　　中间就是大院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拿着一个扫帚在扫地。
　　管家率先走了过去，“郑管家，扫地呢。”
　　听到声音的郑管家回头，见到人笑了笑，“陈管家，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管家说，“我家王爷和王妃想先过来看看地方，所以就带着他们先来了。”
　　郑管家一听王爷和王妃来了，连忙把手里扫帚放下就要过来请安。
　　顾铭景和唐晋逸哪里能让他跪啊，这都这么大年龄了。
　　两人连忙让管家把人扶起来，顾铭景说，“郑管家，是我们打扰了才是，还要谢谢你愿意租房子给我们。”
　　郑管家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王爷王妃是好人啊，应该的，应该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租个院子
　　郑管家是真的上了年纪，对于这个平均只有60岁寿命的时代来说，郑管家如今70岁的年龄已经算的上是高龄了。
　　不过郑管家身体还很硬朗，一个人生活，每天打扫这个大院子都没问题。
　　而郑管家知道唐晋逸和顾铭景的事情是从邻居家嘴里听说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喜欢热闹，可是这个大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每天把活儿干完了之后就会出去溜达一圈，刚好邻居家的王婆是个消息灵通的，平日里最爱说些这临京的事情，不过今年这下半年来王婆最爱说的就是廉王府的事情。
　　从什么王爷成亲啊，彩礼的事情啊，王爷守城门啊，王府募捐，王爷王妃去赈灾啊，这些王婆都会说，而且还会天天的念叨，郑管家本就爱去听这话，这不时间长自然就对唐晋逸和顾铭景印象深刻了。
　　这次听说王府的管家在找房子，也是王婆来敲他门跟他说的。
　　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了，现在王府要租下来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住，那也是好事一件。
　　郑管家能做这个主，所以就让王婆去唤了陈管家来，说他愿意把这房子租给王府。
　　这房子陈管家逛了一圈之后就觉得很满意，都不去看其他家了，当即就把房子租下来了，就是租金都没有别处的高。
　　最开始陈管家是说过这租金的事情，不过郑管家觉得他一个人住也是住，多些人住也是住，而且他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所以就随便要了点。
　　陈管家知道王府如今的银子并不多，还要养这么多孩子，自然也就答应了。
　　这会儿带唐晋逸他们前来，郑管家听了他们太多的事情，但是这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会儿还挺激动的，看着他们一直笑，说他们是好人。
　　这是一个老人家的期盼，也是一个老人家的希望，顾铭景他们都懂的，所以非常配合，就想让老人家高兴些。
　　在院子里停留了一会儿，郑管家就亲自带着他们去看住处了，一间一间的房子，收拾的干净，搭的是通铺，上面放着整齐的被子和一个枕头。
　　而且搭的并不高，这怕就是孩子们太小了怕爬不上去。
　　陈管家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很用心了。
　　顾铭景再次毫不吝啬的夸奖了管家一番，管家依然很受用，很高兴。
　　看完了住的地方，又去看了厨房，看了茅厕，看了洗澡的地方，这院子里东西还是挺齐全的，对那些孩子们来说其实也不算是讲究了，其实比王府还好呢。
　　顾铭景和唐晋逸觉得都很满意，然后又问了厨娘的事情。
　　“陈叔，你不是说买了两个厨娘吗？那现在人在哪儿呢？”
　　管家说，“王爷，王妃，人在王府的厨房呢，我一并叫去给张婶帮忙了，晚上就跟着一起过来。”
　　顾铭景听完后点头，“那好，晚上你亲自送他们过来，安排好了再回去，或者你就在这边住下也行，反正也离得近。”
　　“是，王妃，我知道了。”
　　“好了，现在还不错，那就先回去吧，这会儿估计晚饭都已经做好了。”
　　“是！”
　　之后三个大人两个小孩一起回去。
　　小婴儿被唐晋逸抱着，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而顾铭景抱着的孩子倒是没有睡觉，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好奇的在四周乱看，模样可爱的不行。
　　顾铭景跟唐晋逸感叹，“如果可以，真的想当儿子养着了。”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毕竟还有考虑到其他孩子的想法。
　　所以唐晋逸压根都没接他这话。
　　虽然他也觉得养个小孩不错，可到底不会是从这些孩子里面。
　　不过最后实在是不忍看顾铭景失望，唐晋逸提议，“你可以等他稍微大一些后认个义子。”
　　顾铭景听到这话，然后再想了想觉得挺不错，“很好，那就等他长到五岁后的问问他好了。”
　　五岁还要等两年。
　　顾铭景琢磨着两年后他们应该在梁州，是个好时机，还是不错的。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商量着又把事情定下来了。
　　走着回到了王府，小满一群人正在组织这一群孩子端着碗找地方坐着的吃饭呢。
　　桌子是肯定没有了，别的不说，就是地方都不够大，所以就只能他们自己端着碗，然后找个地方吃了。
　　这碗里装了饭和菜，大一点的就拿筷子吃，小一点的就拿勺子吃，这样也不会洒出来，刚刚好。
　　都是挨个饿的孩子，这会儿可没挑食的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看这些孩子正吃的高兴，也就没有打扰他们，把他们抱着的孩子交给了王府的丫鬟，他们就回了房，立春几个丫头把饭菜给他们送到了房间里。
　　到底是什么在这儿，他们可以在其他下人面前随和，却不能在这些孩子面前什么都不注意，言传身教，不能让这些孩子觉得他们太好说话了，以后管不下来，毕竟他们不同大人，还不懂那么多。
　　今日这一天其实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到这会儿他们都觉得有些累了。
　　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后顾铭景感叹，“今天晚上肯定能睡个好觉。”
　　唐晋逸笑了下，他也这么觉得，受了惊吓不说，后面还遇着了这么些事情。
　　两人吃完了晚饭之后就去外面的院子溜达，然后看到管家他们正在组织这些孩子排队呢，他们之前在青州府领米的时候就已经排过了，这会儿自然是知道该怎么走。
　　站成两竖排，矮的在前面，高的在后面，手牵着手，一直就这样从门口排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然后管家叫来了厨娘，让厨娘见见主子，同时也是让顾铭景他们给掌个眼，看看人长什么样。
　　顾铭景和唐晋逸看了，记住了长什么样子，至于有没有问题他们也没有看出来，但是就算有问题也不会那么快就出招，所以目前还是安全的，至于后面，那就只能多留意了，一旦发现有什么问题就立即处理了。
　　除了这两个厨娘之外，管家还叫了几个王府的丫鬟一起过去，晚上要看着点人。
　　在们出门的时候顾铭景叮嘱管家，“记住大的小的混合着安排，让大的看着点小的。”
　　“是，小人知道了。”
　　小孩儿们出了王府，热闹就成了外面的了，王府里面顿时就冷清了不少。
　　从前都是这样的，可今日被他们一吵闹，然后突然安静，竟然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顾铭景说，“果然还是热闹些好啊。”或者是抱个软乎乎的孩子在怀里也好啊！
　　唐晋逸很实诚的宽慰他，“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就会热闹了。”
　　到时候只要换了王府的宅子，他们住在了一起，估计每天晚上都有孩子在院子里疯跑，到那个时候就是真的热闹了。”
　　顾铭景想了想那个画面，其实挺期待的。
　　“挺好的，热闹就热闹吧！”
　　不管怎么说热闹总比冷清的好，人活的太过冷清了，会丧失许多是生活乐趣的。
　　不过唐晋逸并没有接他这话。
　　顾铭景脑子里一下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问唐晋逸，“你说，要是我们都搬过去了，那这边的宅子还会给我们吗？”
　　唐晋逸想了下这个问题，然后开口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把宅子收回去了，那未免也显得他太小气了些。”
　　而顾铭景想说的是，“他本来就很小气，难道还怕别人说不成？”
　　“自然是怕的，况且说他小气的人也就只有你，别人可没的说过，他还要保持他在百姓心中的明君形象呢。”
　　顾铭景就只想呵呵了。
　　然后他说，“既然宅子不会被收回去，那就用来装饰一把赚点钱好了。”
　　本来是早就准备好的，就连图纸都画好了，只是因为这一出洪灾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现在也只能是重新规划了。
　　“可是我们如今没有银子了。”唐晋逸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是个大问题啊，顾铭景思考了一番，“你说我们去问太子要点钱如何？”
　　“问太子要钱？”唐晋逸还没明白过来。
　　顾铭景说，“没错，就是问太子要钱，咱们就卖点消息给他就行了，相信太子会愿意的。”
　　“你是说河堤的事情？”
　　顾铭景点头，“没错，就是河堤的事情，河堤是太子亲自督促修的，太子就算再怎么贪，但是他总觉得未来这皇位是他的，百姓是他的子民，这修河堤的事情如果现在不一次性做好了，那未来等他登基的时候，他不一样要修，钱还不是一样从国库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跟其他的皇子的身份不同，所以太子肯定不会下狠手，那河堤估计也是花了功夫的。”
　　唐晋逸听着顾铭景这一番话，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说，“是这样，当时我们去看过河堤，也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想来如今太子心里也是很不甘心的，如果我们把消息告诉了太子，他应该是会有所行动的。”
　　顾铭景拍着唐晋逸的肩膀说，“孺子可教也！你真聪明。”
　　唐晋逸把顾铭景的手拿开，“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王妃。”
　　意思是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
　　顾铭景听着顿时就笑了起来，他家王爷这么一本正经的态度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附和了两句，“对对对，没错，你是王爷，我是你的王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含血喷人
　　两人其实对很多事情是说做就做的那种人，对带回来的孩子是，对想想要拿到手的钱也是。
　　第二天一早，唐晋逸要去上朝，顾铭景不用，就按照唐晋逸昨天晚上跟他说的，让他今天去带着那些孩子们蹲马步去。
　　唐晋逸是要教这些孩子功夫的，最开始自然就是先把基础给打扎实了，让他们先练习蹲马步。
　　做什么事情都要从头来，基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顾铭景明白这点，而且对于唐晋逸的做法他是支持的。
　　太小的孩子可以不用管，但是年龄大一些的孩子那就要了，除非实在是没这方面天赋的。
　　不过最基础的一些东西也是要学的，不说会功夫，强身健体也好。
　　唐晋逸出门比较早，顾铭景就比晚了许多，吃了早饭等到天亮后才慢悠悠的出门了。
　　结果等他到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孩子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地，竟然没几个人起床的。
　　顾铭景就叫了管家过来问话，“陈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叫他们起来吃早饭？”
　　先前在路上的时候都有人带着他们，能自己走路的就自己走，不行的就背着，到临京后在的城外又住了两天，都是晚上谁家白天休息的，这要是说时差没倒过来他都不相信。
　　管家解释说，“王妃，这些娃娃们都还小，一个两个的躺在床上跟没睡醒一样，叫都叫不起来，我想着这叫他们起来了也没事做，就干脆的再让他们睡会儿了。”
　　顾铭景看了一眼其他已经醒来在吃早饭的孩子，“怎么这些人就醒了，他们就醒不来？陈叔，不行，不能惯着他们，王爷是要教他们功夫的，如果这以后早上都起不来，那还学什么功夫。”
　　不能耽误王爷教孩子，管家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想法来，管家连忙说，“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叫他们起来。”
　　管家说完后人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然后没过一会儿顾铭景就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揉着眼被的赶出来了。
　　这群孩子衣服全部都抓在手里，完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赶出来，一脸的茫然。
　　等管家将所有的人都赶出来之后最前面被赶出来的人才稍微的清醒了一些，然后自己慢吞吞的将衣服穿上。
　　最后看到顾铭景了，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竟然穿着里衣出现在了王妃面前。
　　彼时一阵冷风吹过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瞬间就清醒了。
　　这下全部人都反应过来了，年纪大一点的就开始手脚麻利的穿衣服，年纪小点的就有样学样，也都跟着开始穿衣服。
　　不过许多人手脚都不太灵活，大的在旁边自己把衣服穿好了之后就开始给小的帮忙，画面看起来还挺有爱的。
　　顾铭景觉得甚好，很欣赏。
　　他在这边等了一会儿，然后等管家把人排好队带到他面前来。
　　一个一个都乖乖的站着，跟个小鹌鹑似的。
　　顾铭景笑了下，“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
　　所有孩子齐齐看天，可看了一会儿后还是摇头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主要是他们连时辰是怎么叫的都不知道。
　　顾铭景给他们解释，“要是这会儿是夏天，这太阳都能晒到你们屁股上了，你们以前在家的时候也起的这么晚吗？”
　　那怎么可能，就算是在家，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大人也是早早的就把人给叫起来，哪怕放着他们自己在院子里玩儿，都不肯让他们睡懒觉。
　　一群孩子都诚实的摇头，“没有。”
　　“才不会。”
　　“早就起来了。”
　　“我要是睡到这么晚，我娘都打我了。”
　　然后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都充分的证明了，他们不会这个时候都还没起床。
　　于是顾铭景又问，“那你们今天怎么就这么晚才起来呢？”
　　一群孩子支支吾吾的开始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铭景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一个声音，“床好软，睡着好好睡。”
　　对于这话是有许多人赞同的，顾铭景倒是意外了下，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他笑着说，“那这就是床的不对了，床不让你们起来。”
　　孩子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才开始裂开嘴笑了起来，“对，就是床不对。”
　　或许他们还意识不到那么多，会下意识的去找一个借口。
　　顾铭景也并没有打算教训他们什么。
　　顾铭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学习扎马步了，你们知道什么时候扎马步吗？”
　　孩子们齐齐摇头，“不知道。”
　　稚嫩的童声听着格外的可爱。
　　顾铭景叫了小满过来给演示了一番，然后说，“就是这样，看明白了吗？”
　　许多孩子开始模仿，然后高兴的喊，“我会了我会了。”
　　顾铭景不吝啬的夸奖，“真聪明。”
　　然后顾铭景又说，“学习扎马步是为了让你们以后学武功的时候能够学的更快更好，你们想学武功吗？”
　　谁还没个武侠梦不是？
　　小孩子可能从大人口中听了许多，对于那些会功夫的能人异士自然是向往的。
　　如今听到顾铭景说可以学功夫，可不就高兴嘛！
　　“我要学，我想学，我想学功夫。”
　　“我也要学！”
　　“我也想学！”
　　孩子们都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对于这个反应顾铭景是您满意的，他说，“既然你们都想学，那你们明天就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好～”
　　顾铭景还没说是什么事呢，这些的孩子就开始叫起来了。
　　顾铭景又忍不住笑了下，“你们先听我说是什么事。”
　　于是孩子们继续乖乖的站好，也不说话了。
　　顾铭景开口，“你们明天早上就跟软软的床做个斗争怎么样？看是你们厉害还是床厉害，要是你们起来了，就能出来扎马步了，后面就可以学武功了。”
　　“好～”又是一声软萌的应答，顾铭景心里听的可高兴了。
　　他说，“好，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明天我可就等着了。好了，现在你们先去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就去练习蹲马步去。”
　　“吃饭了，吃饭了。”
　　孩子们叫着然后欢快的跑开。
　　顾铭景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的很开心，果然孩子还是要用哄的，当然了，这也只是在这儿而已，之后就真的练习蹲马步的时候就不能这样了。
　　顾铭景知道在练武这方面不能放松，如果不下点功夫，不管多少年出来，他们怕都是学不了什么。
　　至于后面，等他们大一些了，他们自己就会明白了。
　　从来都是被放养顾铭景觉得这样挺好的。
　　……
　　等孩子们吃过了午饭，然后就被顾铭景召集到一起，然后排成排站好，开始学习扎马步。
　　顾铭景亲自示范的，让这些孩子全部都跟着他学。
　　顾铭景说，“如果不是到实在撑不住了，就不能站起来，不然下次别人学就没你的份儿了，你就只能在旁边看着。”
　　这话其实很唬人，这些孩子一个一个都乖乖的扎马步，每次到实在是撑不住的时候就喊顾铭景。
　　顾铭景回头去看，许多孩子的脚都在发抖了，他确认他们是真的撑不住了，然后让他们站起来歇息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蹲。
　　顾铭景这边因为这些孩子的配合，加上他会哄人，总体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而另外一边唐晋逸就不那么好了。
　　其实开始是挺好的，元武帝给了他奖赏，还表扬了他。
　　结果元武帝这话还没说完多久太傅就站出来了，说他不递奏折，还未经传召就私自回京。
　　唐晋逸听了这话心里是不太高兴的。
　　折子他递了，但是没收到，这事儿还真不能怪他，毕竟这不是他不想让他父皇收不到的，而是他其他的儿子。
　　而第二点，他这不是去边关打仗，也不是带着军队驻守边关，自然不用传召，他这只是回京来复命的而已，更何况难道他一直留在淮阳府不成？
　　太傅这般有意的刁难，让唐晋逸不高兴，他也决定让他不高兴不高兴。
　　唐晋逸开口说，“回父皇，儿臣不赞同太傅大人这话，奏折一事儿臣已经禀告过了，父皇知道。至于未经传召就回京这事，父皇，儿臣只是去赈灾，并不是驻守边关，淮阳也不是儿臣的封底，事情处理完了，儿臣回京本就是应当的的事情不是吗？”
　　话是对元武帝说的，但是目光却是看着太傅的。
　　太傅同样在看着唐晋逸眼神的非常不善，像是唐晋逸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唐晋逸自问是什么都没有做过的。
　　他看了看太傅，然后将视线挪开，再次对元武帝开口。
　　“父皇可还记得儿臣说过的有人追杀儿臣的事情，儿臣先前没什么头绪，现在儿臣却有了怀疑的对象了，儿臣觉得想要杀儿臣的人就在这朝堂之上，谁最不想让儿臣回京，那谁就是凶手！”
　　“你含血喷人！皇上不要相信廉王的话，老臣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唐晋逸看着太傅说，“太傅大人为何如此的断定本王说的就是你呢，本王可没有指名道姓。”


第一百二十章 知不知道
　　唐晋逸说他没有指名道姓说凶手是谁，但是太傅却跳出来说他是冤枉的，怎么听都像是有问题啊！
　　太傅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了不妥，可是看着满朝文武疑惑的眼神，太傅心里就一阵发慌，他总觉得这些人都以为他就是凶手。
　　不行，不能这样，他不是凶手，不是凶手。
　　太傅冷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开始对唐晋逸进行反击，“王爷，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诬陷，本官一直在临京，连城门都没出过，怎么会让人去杀你呢？”
　　唐晋逸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就是打算跟太傅耗到底了。
　　唐晋逸开口，“父皇，还有众位大人们，你们可还记得，先前去赈灾时，丞相大人推荐的是二皇兄，是太傅大人一定要本王去赈灾的，然后就有人拦截了本王递给父皇的折子，派人追杀本王，这些如果不是早就安排好的，那如何能做的这般好呢？太傅大人您说呢？”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确实怎么听都像是早有预谋。
　　唐晋逸这话没错，只要想一想他们就觉得的太傅是最有动机的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你含血喷人！”
　　太傅气急口不择言，便是这样的话也至直接说出了口。
　　“放肆！”
　　太傅在说完这话时，元武帝突然开口呵斥太傅。
　　“太傅，朕看你真的是糊涂了，老七是朕的儿子，岂容你来指责。”
　　元武帝这话让唐晋逸还挺意外的，没想到啊，他这父皇竟然还有帮他说话的一天。
　　唐晋逸心里还是小小的惊喜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敛去了这点情绪，那又如何，他父皇依旧不喜欢他，爱的也不过是是自己的面子。
　　元武帝的话出门口，太傅给吓了一跳，立马就跪下了。
　　“皇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老人没有派人去追杀王爷，老臣也没有拦折子，老臣冤枉啊！”
　　太傅这是声情并茂的，人都快哭出来了一般。
　　元武帝看了一眼跪着的太傅并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行了，一把年纪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老七，朕问你，你如何看此事的？”
　　唐晋逸回答说，“父皇，儿臣认为此事需要彻查，不仅儿臣在淮阳被人追杀，王妃更是到了王府门口还被人围杀，这就说明这些人一直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的，而儿臣的行踪怕是因为那些折子泄露的，只要查到奏折在谁的手上被拦截了，自然也就知道谁是幕后指使者了。”
　　“不错，有道理，那你可有人选？”元武帝问。
　　“儿臣不知，父皇，儿臣以为此人必须查出来，在交手过程中儿臣发现那些人的招数并不全是我西临的招数，儿臣想这里面定然有他国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就将事情上升到了通敌叛国一事上。
　　元武帝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怎么回事？”
　　“父皇，儿臣起初也并没有察觉，只是后来次数多了，而且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儿臣只是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人勾结其他国家的人来策划了这么一出，想要让儿臣死在淮阳，从而也让瘟疫毁了淮阳和青州府。”
　　唐晋逸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将有人通敌卖国之事就这么明晃晃的摆了出来。
　　元武帝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胆！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是要反了天了不成？”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吓着了，纷纷跪地，“皇上息怒！”
　　对于每到了这个时候就只有一句皇上息怒的大臣们，元武帝听了之后就更加生气了。
　　“查，给朕的查到底！不管是谁，查出来之后要严惩不贷！”
　　元武帝非常生气，可以说是下了死命令的。
　　这个时候下面跪着的人都没一个敢说话的。
　　元武帝发过一阵脾气之后就让他们都起来了，这个时候被唐晋逸冤枉的太傅不满了。
　　“皇上，老臣有话说。”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说！”元武帝没给他好脸色看，语气也不太好。
　　太傅可不在意，“启禀皇上，皇上可还记得那个被皇上下旨满门抄斩的顾家，廉王妃可正是顾家独子，顾家可就是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炒斩的，王爷说如今说有人通敌叛国，这说的莫不是王妃？”
　　听到这话唐晋逸心里勃然生气愤怒来，这个太傅看来是真的要对付他了，这该是二皇子下的命令吧！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顾承到底是不是通敌叛国这件事情，他想他父皇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父皇这次真的打算顺着太傅的话说的话，那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唐晋逸正的对着元武帝站着，抬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可是元武帝却总觉得，他这个儿子似乎将他看穿了一般，这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却也心虚。
　　元武帝忍不住想，他这个儿子是不是知道了顾家事情的真相？
　　元武帝因为心虚了，避开了唐晋逸的视线。
　　如今这个儿子让他都越来越难拿捏了，这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而已。
　　元武帝不看唐晋逸，就将目光转向了太傅。
　　“太傅，顾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顾铭景如今成了廉王府，那是朕的儿媳妇，他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便是为了老七，他就是有什么心思也会掂量掂量，太傅这话欠考虑了。”
　　元武帝说完这话之后才去看了一眼唐晋逸，却没想到看到了儿子脸上的笑容，这让他觉得惊讶，却也因为这个笑容让他觉得这个儿子看起来要顺眼了许多。
　　而太傅这边，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就这样被元武帝轻飘飘的几句话给避开了，还指责他是欠考虑了。
　　太傅不甘心，而且是很不甘心。
　　他还想再说点的什么，却有人先他一步站出来开口了，“父皇，七皇弟如今说的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需要彻查才是，儿臣愿请旨彻查此事。”
　　“回父皇，儿臣也愿请旨！”
　　二皇子这边才刚刚把话说完，后面太子马上就跟着站出来了。
　　两个人针锋相对，就这么看着彼此，谁都不甘示弱。
　　这边唐晋逸才跟太傅对上了，后面两个最受宠的儿子也对上了，现在是他三个出尽了风头的儿子都站出来了，一团糟，本就的心情不好的元武帝心情更加不好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此事你们都不用管了，交给刑部，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朕要你们好看。”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的出来领了命，然后元武帝就气哼哼的退朝了，却让身边的小太监来把唐晋逸叫住了，说让他去御书房。
　　唐晋逸正想趁着这个时机去太子说话呢，却没想到被叫住了。
　　他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却不想太子正好也在抬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就这么对上了。
　　唐晋逸想了想，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又冲着太子眨了下眼睛，然后才跟着来请他的公公走了。
　　唐晋逸不知道唐晋逸看明白了没有，要是没看明白还得半夜跑一趟太子府了，唐晋逸觉得有些麻烦，不过也没的办法了，白天去，总会被人看到，那个时候就有口难言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去应付他的父皇吧！
　　跟着太监到了御书房，唐晋逸一个人走了进去，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他父皇没坐着，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呢，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晋逸跪下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元武帝慢慢的转身，先是看了一眼唐晋逸然后才开口，“起来吧！”
　　唐晋逸依言站了起来，“谢父皇，不知道父皇唤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元武帝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站在唐晋逸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也就两三步，唐晋逸不明白元武帝这是要做什么，所以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元武帝并没有回答唐晋逸的话，而是说，“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唐晋逸听着这话心里不太舒服，这怎么感觉他是他父皇要带进宫的妃子一样要先给他看看。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是抬头了。
　　元武帝看的了看唐晋逸，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老七长大了，也长高了，如今都跟朕一样高了。”
　　唐晋逸年龄不大，本就还能继续长个，他平时并没有留意这些，这会儿听到元武帝的话后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何父皇会突然提起这个？
　　元武帝看到唐晋逸眼里的不解，开始解答他的疑惑，“老七长大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唐晋逸想说，他其实早就能独当一面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些？
　　不过这话唐晋逸到底是不能对元武帝说的，他只有沉默，似乎也只能沉默一般。
　　元武帝对他这样的态度也不在意。
　　神情很轻松。
　　他问唐晋逸，“老七，你刚刚在朝堂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唐晋逸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真的，儿臣怎么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说开玩笑呢？”
　　可元武帝心里想的是，他却用这样的事情跟天下人开了个玩笑。
　　元武又问，“老七，顾家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吵一架
　　顾家的事情，问的自然是顾家事情的真相，说他知道不知道，唐晋逸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
　　想了又想，唐晋逸才开口，“父皇为何突然的问起此事了？”
　　元武帝说，“今日你在朝堂上看朕的眼神朕就知道你是知道顾家事情的真相了。”
　　没错，他确实知道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唐晋逸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了，就干脆爽快的承认了，“父皇，没错，儿臣确实知道了。”
　　“父皇为何要这么做？顾家上下忠心耿耿，世代守护边关，到头来不是战死沙场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被除去了满门，父皇您不觉得愧疚吗？”
　　唐晋逸忍不住质问，明明顾家忠心耿耿，到头来却因为帝王的一己之私成了如今的模样。
　　元武帝并没有回答唐晋逸的话，唐晋逸觉得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就干脆的全说了好了。
　　唐晋逸说，“父皇你可知道为何百姓们对阿景那么好吗？因为他们都不相信顾家会通敌叛国！他们信的是那个只会保家卫国的的顾家，他们镇守边关，他们沙场杀敌，他们浴血奋战，他们可以为了打退敌兵丢了性命，却绝对不会通敌叛国！”
　　“父皇，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连那么普通百姓们都能看明白的事情父皇为何就看不明白呢？还是说……”被权势蒙了眼吗？
　　“够了！你以为朕不知道不明白吗？”
　　“既然知道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因为你是皇帝吗？”面对元武帝的怒火，唐晋逸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
　　元武帝却顺着他的话说，“没错，就因为朕是皇帝，朕逼不得已，朕不得不这么做！”
　　唐晋逸觉得没有同他父皇再说下去了。
　　他父皇不会知道自己错的，只会觉得自己是逼不得已！
　　唐晋逸转过身，“既然如此，父皇那你就继续这么做吧，”早晚有一天，忠臣会死光的。
　　唐晋逸迈步出了御书房的门，留下元武帝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怒气冲冲。
　　直到等人出去后元武帝才怒气冲冲的甩了袖子自己走了，“哼！”
　　两个人都是负气而归，原本看起来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关系，因为这一场争吵又因为唐晋逸甩了他父皇脸色，关系又变的如履薄冰。
　　出了御书房，唐晋逸冷着脸，只想回家，都已经忘记了他先前给太子使的眼色。
　　所以当太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唐晋逸还有些愣住了的，缓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唐晋逸对太子拱了拱手，“见过太子。”
　　太子才没心思跟他寒暄呢，直接开口，“你想跟本宫说什么？”
　　既然太子都不想寒暄，唐晋逸自然也是不想的。
　　他说，“淮阳府的河堤是被人故意破坏才会决堤的，你可以想想谁害了你最有利。”
　　太子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被人破坏的，他原本就觉得河堤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有问题，哪想到竟然真的出了问题。
　　太子很快反应过来问唐晋逸，“你还知道什么？”
　　唐晋逸摇头，“太子殿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这次的事情是个好时机，你可以去查一查，有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有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跳出来咬人，你觉得呢？”
　　唐晋逸说完后就径直的往前走，走了两步后顿住，然后又走回来对太子说，“有些门口也不是全部都能信的，不要觉得自己是太子什么都比别人强出一头，比如心计，你注定是比不过某人的。”
　　唐晋逸说完这话之后是真的走了，太子这边他提醒了，如果太子还是领悟不到那他就没办法了。
　　等出了宫门，唐晋逸突然想起来他今天因为朝堂上的事情忘记了另外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第一是，他忘记让他父皇给重新安排个差事了，也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吵了一架之后他父皇还可不可能给他安排？
　　又或者是他注定就能去守城门了？虽然说守城门很轻松，但是月银太低了，他并不是很想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唐晋逸很无奈的摇头。
　　这是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自然就是他给了太子消息忘记问太子要钱了，吃亏了，还是吃大亏了。
　　唐晋逸有点担心，他回去之后顾铭景会不会骂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不过人都走了，他难道还要跑回去要吗？
　　还是算了吧，太子现在估计也拿不出去什么钱来，还不如下次去太子府拿。
　　之前嫌麻烦，这会儿想到要是去拿银子的，他也就觉得不是那么麻烦了。
　　唐晋逸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变成了这么爱钱的人了。
　　他很无奈啊，轻轻的摇着头的回家了。
　　……
　　此时的顾铭景并不在王府，唐晋逸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了，唐晋逸就知道顾铭景是在大院子那边了，于是到了门口都没进去，转了个弯儿人又走了。
　　走了没几步唐晋逸就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他，视线很强烈，让他不发现都很难。
　　唐晋逸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也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他不紧不慢的走着，但是能感觉到那视线是一直在跟着他的。
　　去前面的大院子是要转个弯的，唐晋逸在转弯之后就突然贴在了墙壁上不动了，然后很快他就看到一个人也走了进来，看着小巷子里没有人，还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似乎是在想自己怎么把人给跟丢了一样。
　　唐晋逸突然出现一下就走到了那人跟前，“你在找我？”
　　这人唐晋逸不认识，而他也被唐晋逸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再看清楚人之后转身就想跑。
　　唐晋逸一个伸手将人抓住，“说，为何跟踪本王？是何居心？”
　　人被唐晋逸给抓住了，挣脱不了，只能哎哎的叫着，但是对于唐晋逸问他为什么要跟着他却不回答。
　　唐晋逸急着想去见顾铭景，并没有什么心思想跟他纠缠，就直接将人拖着离开，“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去衙门说吧，意图行刺王爷可不是小罪。”
　　这人一听顿时就着急了，大叫了起来，“我没有行刺王爷，没有行刺王爷，王爷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唐晋逸停下，“你说你没有行刺本王，可是你跟在本王身后是想做什么？难道不是有什么企图吗？”
　　“没有没有，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小的就是一时好奇，想见见王爷长什么样子，所以才会想跟踪王爷的。”
　　“不说实话是吧，好，本王今日就不送你去监管了，本王今个送你去个好地方。”
　　这好地方三个字说的格外的重，让人听着就生了一丝寒意，感觉像是比衙门还更加可怕。
　　这人被唐晋逸抓着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唐晋逸，然后大着胆子问他，“王爷，您这是要带小人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好地方了，”其实唐晋逸还是有些期待他将这人送过去之后这人的反应。
　　“王爷，这好地方是哪儿啊，小人不去行不行？”
　　“当然不行！这可是本王能想到的解决解决你的做好的地方了，自然是要去的。”说完后再次他拖着人走，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管这人怎么叫唤怎么说自己错了唐晋逸都没有理会他，直接把人带去了目的地。
　　这么一路一路走，最后唐晋逸甚至还把人给带进了皇宫，这人就更加害怕了，进了皇宫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知道那个好地方是什么地方了。
　　在他想明白的时候，人刚好就停在了门口。
　　唐晋逸指着那顶头上的三个字说，“认识吗？要是不认识本王可以为你解惑。”
　　这人是识得几个大字的，一抬头看到上面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净身房”。
　　顿时整个人吓的就腿软了。
　　“王…王爷，这这这…这不行啊！”
　　说着话人就开始往地上滑，唐晋逸一用力将人给提起来，“你说不行就不行吗？本王可还在这儿呢，现在地方到了，你就说，是进去呢还是跟本王说实话？”
　　“王王…爷，我说说…说…实话。”
　　这人是实在被吓得狠了，说话结巴的还挺严重。
　　唐晋逸勾了勾嘴角，“早说实话不就行了吗？何必跟本王玩儿什么心眼儿，说吧，说完了本王就带你离开，要是你说的有一句不属实本王就送你进去。”
　　想了想唐晋逸又给补充了一句，“送到这儿的，最后不一定是留在宫里做太监，有吃有住的，对你太好了，本王会带你出去的，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这人被吓的更惨了，整个人都跪下了，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经受得住的这些。
　　“王爷……，求求您了，饶了小小人吧！”
　　“行啊，本王也说了，你说了实话本王就放了你，现在说吧，本王还着急呢。”
　　唐晋逸找了个地方做好，然后把人提溜到跟前盯着，让他赶紧的说。
　　这人被吓唬的惨了，这会儿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自然是一股脑的把事情给全都招了。
　　“王王爷，是太傅大人让小人来的，太傅大人想知道王爷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所以就让小人来跟踪王爷了。”
　　“就这么简单？”唐晋逸问。
　　这个太傅还真是跟他过不去了。
　　“对对，就就…就这么简单。”
　　顾铭景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说，“本王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看来你还是想去净身房了。”
　　说着就起身将人提溜了起来，往净身房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傅指使
　　这人再次被下了一跳，说什么都不肯动，甚至还直接抱住了唐晋逸的大腿，“王爷，求您了，不要去，小人不能去啊，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小人不能去啊，王爷，求求您了，小人说实话，什么都说。”
　　虽然的这人这样说了一堆的话，但是唐晋逸还是将人带进了里面，还找了一张床让他躺着。
　　不过唐晋逸没有马上就让他变太监的打算，而是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就留下了这个人和他自己。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这里离的近，你要是不说实话，本王自己就能让你太监了，压根就不用其他人，想清楚了再回答本王。”
　　这人躺在床上可以用瑟瑟发抖四个字来形容，看着唐晋逸的眼神跟个小可怜似的，不过唐晋逸并没有多少同情心，冷冰冰的看着他，“想好了吗？”
　　这人忙不迭的点头，“想好了想好了，王爷，小人说实话，求你放了小人吧。”
　　“本王满意了你自然就没事了，反正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中，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这人一直点头，“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王爷，小人这就说。”
　　“王爷，真的是太傅大人让小人来跟踪你的，只不过除了要报告王爷的行踪之外还要给王爷送一个东西。”
　　唐晋逸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
　　这人很自觉的将东西拿了出来，“王爷，就是这个！”
　　一堆的奏折，这人想把奏折递给唐晋逸看，不过唐晋逸并没有接，他开口，“打开让本王看看。”
　　看太傅这找人来跟踪他的做法就知道了，可以说是恨她入骨，唐晋逸不相信这奏折上什么都没有，而这个人也不是可信的人，他自然要防范的几分才是。
　　这人依言将奏折打开了，唐晋逸看了一眼发现这些奏折确实就是自己写的那些，每一本唐晋逸都看了一遍，看完后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好像是闻到了香味。
　　这香味不寻常，唐晋逸立即就屏住了呼吸，也没开口说话，就这么直接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在直接没了动静，而先前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人下了床，这会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哪还是刚刚的的那副吓的腿软的模样。
　　他用脚踢了踢唐晋逸的腰，“还王爷呢，中了我的毒，这会儿还不是跟一条死狗一样躺着，有什么用？”
　　这人围着唐晋逸转了一圈说，“太傅大人真是高看你了，就这么点能耐，还让我提防你，真是小题大做。”
　　“算了，不墨迹了，先把你带回去再说吧，太傅大人可还等着呢，王爷啊，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进净身房了，后面可有好事在等着你呢。”
　　等这人自言自语的说完，然后弯腰准备把唐晋逸拉起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再轻轻的用一点力气，就能直接把他的脖子给拧断。
　　唐晋逸捏他的脖子站了起来，“确实是小题大做了，竟然要本王装晕才露出马脚，现在你觉得太傅大人的话有道理吗？”
　　这人张着嘴想说话，可是唐晋逸把人给捏的太紧了，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只能干着急。
　　唐晋逸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本王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这皇宫，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唐晋逸说完后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然后抓住了他的手，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手给拧断了。
　　两只手都没有被放过。
　　之后唐晋逸就跟来的时候一样将人给提溜了出去。
　　一边走唐晋逸一边说，“你要是不说耍花招本王还能饶了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自然也不会对你客气！”
　　唐晋逸提溜了人去见元武帝。
　　虽然才从皇宫怒气冲冲的走了，他也不想回来，可是这人嘴里的那些话最好还是让元武帝知道比较好，太傅他动不了，可是他父皇能动。
　　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唐晋逸觉得对太傅不满的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想来他父皇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说起他父皇本就心虚的事情，那会让他父皇怎么想呢？
　　手段了的人这会儿是相当配合了，不说话也不挣扎，就由着唐晋逸带着过去。
　　唐晋逸径直去了御书房，他相信这个时候元武帝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去别的地方。
　　不过唐晋逸确实猜错了，他父皇确实在御书房，不是没心情去其他地方，而是因为心情不好去了其他地方这才回来，然后刚好又让唐晋逸给碰上了。
　　唐晋逸在门口的时候还是让太监去禀报了一声，不过元武帝并不太想见他，就问，“他来做什么？”
　　那太监回答，“皇上，奴才不知，不过王爷还带了一个人来，看那模样像是被抓来的犯人一样。”
　　元武帝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太监答不出来，“奴才不知，皇上，可要请王爷进来？”
　　唐晋逸来他是有事的，能不给进吗？
　　元武帝不高兴的点头，“让他进来吧，朕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么事情。”
　　“是，奴才这就去。”
　　太监走到了门口传了皇上的口谕，唐晋逸就这样带着人进屋了。
　　将人放在地上，唐晋逸跪下叩头，“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
　　而被唐晋逸带来的人也一样个跪着叩头，“小人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元武帝看了一眼唐晋逸，这会儿还不高兴呢，还在为之前的生气，不过却还是叫人起来了，“起来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唐晋逸站起来，“回父皇，此人是儿臣出宫之后抓到的，他一路跟着儿臣，儿臣怀疑他别有居心想让他说实话，就把人带到了净身房吓唬吓唬他。”
　　而元武帝在听到净身房三个字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看唐晋逸说的这么镇定，显然就是真的了。
　　他抬手让唐晋逸继续说，“你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在儿臣的逼问下他说是太傅大人派他来的，除了跟踪儿臣之外还要送一些东西给儿臣。”
　　唐晋逸说着就把那些用布抱着的奏折拿出来了，唐晋逸说，“父皇，这里面的都是奏折，正好是儿臣写给父皇的，只不过如今这上面有毒，不便给父皇看了。”
　　元武帝眼睛一瞪，“有毒，这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这是他们使的炸，这奏折上有毒，是通过香气散发出来的，儿臣在让这人给儿臣翻奏折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就假装晕倒了，然后儿臣就听到他说的，确实是太傅大人让他来抓儿臣的，至于抓了儿臣去要做什么，儿臣就不清楚了，请父皇明察！”
　　元武帝听了唐晋逸这一番话之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太傅这就要对唐晋逸下手了，知道他功夫好，所以就让来抓他的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却不想还是被识破了，最后他的人被唐晋逸给抓住了。
　　元武帝看着跪着的人，现在也明白了这人怎么不站起来了，显然是在害怕。
　　元武帝问，“朕问你，廉王说的话可的属实？”
　　那人一听元武帝问他就立即喊冤，“皇上，小人冤枉啊，事情都是太傅大人让小人做的，不是小人自己想做的，小人冤枉啊！”
　　“你话就是说确实是太傅让你做的了？”
　　那人连忙点头，“对对对，皇上，就是太傅大人让小人这么做的，太傅大人说王爷得罪了他，要给他一个好看，所以就让小人来抓王爷了。”这人害怕，是将什么都招了。
　　“抓到了要做什么？”元武帝问。
　　这下这人就摇头了，“这个小人也不清楚，太傅大人并且说，只是让小人把人带回去。皇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元武帝自然是相信了，听完后又生气了，“这个太傅真是好大的胆子，朕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唐晋逸开口，“父皇息怒，儿臣觉得太傅是因为今天早朝的事情才起了这份心思的。”
　　“朕当然知道他是因为早朝的事情才起了这样的心思的，朕看他胆子真是大的很啊！”
　　“来人啊，给朕传太傅，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想翻了天了！”
　　“父皇且慢，儿臣觉得此时传太傅并不合适，此时如今只有我与父皇知道，父皇若是因此处罚了太傅，只怕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又该胡说了，儿臣以为不妥。”
　　“那你当如何？”元武帝问唐晋逸。
　　“儿臣以为，等到明日早朝的时候，传上这个人，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事情的过程说一遍，儿臣有父皇作证，谅他也不敢说假话。”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唐晋逸只要确认元武帝是站在他这边的，到时候不管这人怎么说，那他就不还害怕。
　　只不过这样一来太傅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企图绑架王爷，这样的罪名可大可小，就看这被绑的人怎么说了。
　　而且这中间还下毒，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过去的。
　　元武帝思索了一会儿，知道如今太傅越来越偏帮老二了，这人也不能用了，于是就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明日早朝再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达成协议
　　元武帝同意了唐晋逸的说法，两个人就的这么达成了协议。
　　人也被元武帝派人给关押起来了，元武帝还特意叮嘱了一番，说不能让这人死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唯看守的人是问，这些看守的人自然是要更加尽职尽责了。
　　事情说完了唐晋逸就再次出宫了，等这件事情说完了，唐晋逸觉得没什么好跟他父皇说的，他父皇似乎也太想看到他，所以他就走了。
　　跟之前怒气冲冲的离开不一样，这次他倒是平淡多了，这千算万算的没有算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人又再次见面了，不过关系并没有缓和就是了。
　　回去的时候唐晋逸走的格外的快，因为他想着赶紧的见到顾铭景，所以就走的很快。
　　去大院子是要路过王府门口的，只不过唐晋逸就算路过了门口也一点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径直往大院子那边走去了。
　　还是在转角的地方，唐晋逸看到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顾铭景。
　　唐晋逸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怎么过来了？等着急了吗？”
　　顾铭景把唐晋逸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什么事情后才开口，“可不是着急了，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此时晌午都已经过了，顾铭景原本是等着唐晋逸一起吃午饭的，结果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都没看到人。
　　他开始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要回来晚点，结果午饭吃饭了，顾铭景又盯着一群孩子扎马步，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回王府看看，却不想在半道上看到了他。
　　唐晋逸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心，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慰道：“让担心了，是我不好，不过我没出什么事情，你放心吧！”
　　刚刚亲眼检查了一遍，顾铭景也确实放心了。
　　他点点头，“没事就好，你现在是打算回王府还是跟我一起去大院子看看？”
　　唐晋逸想了下，“我还是先去吃饭吧，可有给我留？”
　　自然是有的，顾铭景就一直惦记着唐晋逸没回来吃饭，所以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留了一份了。
　　顾铭景点头，“留了留了，你放心吧，那就先去大院子吧，吃个饭，然后再指导下孩子们扎马步，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回去再说。”
　　唐晋逸配合的点头，“好。”
　　然后两人去了大院子这边，唐晋逸吃了饭，然后就去看孩子们扎马步了。
　　这些孩子们还是很喜欢唐晋逸这个王爷的，他们觉得他是个好人，长的好看，虽然有些冷冰冰的，但是不会打骂他们，还会抱孩子，自然就更讨人喜欢了。
　　不过他们在面对唐晋逸的时候确实要安静认真不少，也有可能跟唐晋逸不爱说话有关系。
　　唐晋逸倒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他没事就不喜欢主动说话而已。
　　唐晋逸在教这些孩子扎马步的时候可认真可有耐心了，不管这个孩子重复多少次都不会他都不会生气，而是继续教，直到会了位置。
　　这些孩子这么扎马步顾铭景看着他们也觉得挺累的，想了想说，“我来教你们背诗吧，背好了一首诗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真是充满了诱惑啊，孩子嘛，有几个是不喜欢听故事的。
　　然后顾铭景就开始了他的古诗和故事结合让孩子们接受知识的大业。
　　因为注意力都在嘴巴上和耳朵上了，这下脚倒是不感觉麻了，蹲的时间越来越长，就是站起来了，也会歇一会儿很自觉的再次蹲好，不管是故事还是古诗对他们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这样，把一个下午过完了，到晚上吃饭的时间，孩子们已经开始熟门熟路的端着自己的碗去打饭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在这边吃饭，吃完了又叮嘱了这些孩子，才往王府走。
　　今天管家又去买了两个专门照顾孩子的下人回来，所以王府的丫鬟都可以回去了，只留下了管家在这边看着。
　　想来等找到合适的人了，到时候也不用管家看着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提今天唐晋逸在皇宫的事情，直到回了王府，两个人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倦，两人才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说今天白天的事情，顾铭景这边没什么好说的，要说的都是唐晋逸这儿。
　　于是唐晋逸就开始从早上朝堂上的事情开始说起，说起太傅，唐晋逸这会儿都没什么愤怒的心情了，因为明天，太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接下来唐晋逸就又把他跟元武帝吵架的事情说了。
　　顾铭景听完之后很感动，他知道唐晋逸为什么会跟元武帝的吵架，除了他觉得元武帝不应该这么做之外，还因为他。
　　顾铭景靠过去头枕着他的肩膀，“这样又算是把你父皇给得罪了，才刚刚对我们有了一点好感呢。”
　　唐晋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喜欢我的，就算现在对我们好点，但是过段时间他就又跟以前一样了，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元武帝对他们有点好感那也是因为他们才刚刚解决了洪灾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对他们态度太差了，那也说不过去。
　　唐晋逸对元武帝的态度都无所谓了，顾铭景就更加的无所谓了，他说，“那就不管了，只要银子和房子到手就行了。”
　　他们也没指望靠着元武帝的宠爱去做什么，所以也不在乎那么多。
　　唐晋逸点点头，“嗯，就这样吧，我再跟你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好！”顾铭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后面啊，我就出宫了，然后去找你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追我，我就把人给抓住了，本来说要送他去官府的，但是又想到昨天那个知府做的事情，所以我就算了，把他带去净身房了。”
　　顾铭景听到净身房三个字的反应跟元武帝差不了多少，顾铭景坐直身体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逸啊，你真是聪明，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到。”不得不说是很睿智的。
　　唐晋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是想做太监的。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的，我觉得他会怕，所以就带着他去了。”
　　“然后呢？”顾铭景很好奇后面的事情。
　　于是唐晋逸就把后面的事情也详细的跟顾铭景说了。
　　最后就说到了他跟元武帝提议的明天早上当朝揭发太傅的事情。
　　“那你觉得你父皇会站在你这边吗？”顾铭景对元武帝是不信任的，所以他很担心他这个父皇到了第二天会不会变卦。
　　唐晋逸轻轻摇头，“应该不会的，父皇要顾忌自己的面子，更何况今日白天太傅也让他不高兴了，而且他觉得太傅今日说话做事都是听了老二的，已经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所以他就算不严惩太傅也多少会罚一罚他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顾铭景其实还是在担心，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就是对元武帝信任不起来。
　　顾铭景说，“那明日你就见机行事，看那个人是否会变卦，如果他不变卦你就顺着他的话，如果变卦了那你就让你父皇来开这个口，免得被他们算计了。”
　　在朝堂上没有可以帮他们说话的人，所以在自己不能应对的情况之下，那就只能小心的避让了。
　　唐晋逸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嗯，小心就好，今日可还有别的事情吗？”大事都说完了，但是也还有两件不大但是也不小的事情，唐晋逸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铭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就说，“你直说吧，我又不会骂人。”
　　唐晋逸还认真的看了看顾铭景，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会骂人一样。
　　顾铭景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好了，说的是真的，所以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什么的事情？”
　　唐晋逸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两件事情，第一件，我今天因为跟太傅争执了一番，然后父皇就生气的退朝了，所以我没能提我想换个差事的事情。”
　　情有可原，而且也不是一定要换，唐晋逸说完之后顾铭景点了点头，“知道了，没关系，能换就换，不能换就算了，你这来钱太慢了，其实我原本也没指望。”
　　唐晋逸听着他的这话很受伤啊，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拿不出银子来，家里的开销都是王妃赚来的，哪怕是顾铭景安慰了他，他也一样不高兴。
　　不过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唐晋逸开始说第二件他没做的事情，“今天我在宫里的时候就把消息跟太子说了，说完了之后我发现我没办法问太子要钱，毕竟他也不可能在上朝的时候随身携带多少银子或者银票。”
　　这话听起来是很有道理啊，但是让人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开心呢。
　　顾铭景沉默了好一会儿，先是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才开始安慰唐晋逸，“没关系，反正离的也不远，大不了到时候亲自上门去要就是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傅出局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说到很晚，然后都商量好了之后两个人才相互拥着睡过去。
　　到第二天的时候，唐晋逸依旧去上朝，而顾铭景做着跟昨天同样的事情，顺便他还想着今天的朝堂之上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精彩。
　　其实顾铭景觉得看着这些人无休止的争吵，到最后什么解决的办法都想不出来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顾铭景觉得他真的需要给唐晋逸培养的许多的忠臣良将出来，因为只有这个样子以后唐晋逸才不会那么累。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对这些孩子应该要更加严格一些，不过在物质上也要对他们更好一些。
　　这日顾铭景去的比昨天还早，依旧许多孩子没起来，可是起来的却比昨天多了，他们自己起来了不算，还会叫其他的孩子都起来。
　　等时候到昨天他来的那个时候，这些孩子们已经吃完早饭了。
　　顾铭景就让小满带着他们继续去扎马步，而他自己则是去他们住的地方转悠了一圈，这么睡通铺也不是一回事，孩子大了，还是自己单独一张床比较好，通铺这种地方，偶尔一住还可以，长期确实不太合适。
　　顾铭景转了一圈之后就开始有了注意，他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的床是上下两层的，都能住人，而且有梯子，上下也方便。
　　顾铭景想了想就打算给这些孩子们做这样的床，铁不够就做木床就是了，因为都是孩子，所以重量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而等他们大了，到那个时候许多孩子都该出去了，也就不用为这事儿发愁了。
　　除了这上下床之外，顾铭景还觉得应该给他们每个人配一个柜子，专门用来放自己的东西，上锁。
　　还要配一双拖鞋，一个脸盘，一个书包，都要每个人一样，既然王府接手了他们，自然是想给他们更好一些的。
　　这些东西算不上多贵重，但是肯定会让这些孩子高兴。
　　顾铭景让管家给他摆了桌椅笔墨，在这些孩子们练习扎马步的时候他就在画画，然后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们，这也是让他们知道，他就算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是在关注着他们的。
　　顾铭景这边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而另外一边的朝廷，今日也是一团乱。
　　今日刚上朝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情，谁都没多说一句，却是元武帝见他们都没说的，主动开口了。
　　“老七昨日在下朝之后带了一个人来见朕，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这个消息真的是一点都没传出去，元武帝说完这话之后大臣们就开始相互咬耳朵，议论纷纷。
　　没人回答，元武帝就又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是谁吗？”
　　“臣等不知！”大臣们齐齐的这么答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元武帝的笑声，“哈哈，这事儿啊，你们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却肯定是知道的，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带上来！”
　　元武帝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他身边的太监句立即高喊了，“带人犯！”
　　听着不像是朝堂，反倒是有些公堂的意思了。
　　然后人犯就被带上来了，唐晋逸看到人还是昨天的那个人，没出什么事情，显然被保护的很好。
　　然后唐晋逸又看了看太傅，太傅在看到这个人之后果然脸色就变了，这一瞬间就证明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既然他父皇都开口了，唐晋逸也就没打算说什么了。
　　这人被押了上来，然后元武帝就说，“把昨日你同朕与廉王讲的话今日再如实说一遍。”
　　“是，小人遵旨。”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场指控太傅的戏码了，跟昨日说的话大致差不多，但是也还是有区别的。
　　具体来说就是把药的事情侧重了，这人来抓唐晋逸之前是服了药才来的，所以他在拿奏折的时候没什么事情，而其他人闻到上面的味道就会中毒昏迷。
　　就在这人说完话的时候，太傅的腿一软一下就跪下了。
　　“皇上，老臣冤枉啊！”
　　“老臣冤枉啊皇上，这些事情老臣一件都不知，都是这个人，都是他胡说八道。”
　　说完这话后竟然过去将人抓了起来，然后露出恶狠狠的模样，“你还不快对皇上说实话，快说，是谁指使你来冤枉本官的？你若不是不说实话，那便是欺君之罪！”
　　临到了这个时候了，太傅依然还想狡辩，问是谁指使的。
　　他也不想想，皇上都知道了，还能是谁指使的。
　　那人苦着脸对太傅说，“太傅大人，不就是您指使小人的吗？您还跟小人说廉王不好对付，所以才让小人准备了药。”
　　太傅气的脸都红了，“放屁，本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都是你在污蔑本官，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冤枉本官的？”
　　这下那人也不说话了，极有可能是觉得太傅的现在这个样子，说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说了。
　　太傅见那人不理会他了，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唐晋逸身上了，然后用手指着唐晋逸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他的？王爷，下官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下官？”
　　“放肆！来人啊，把太傅拿下，太不像话了，认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朕看你是想造反了不成？”
　　唐晋逸没说什么，元武帝却先他一步让人将太傅拿下了。
　　太傅一听元武帝的话就立即开始喊冤，“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冤枉，这人不是老臣指使的，老臣怎么会想害王爷呢，给老臣十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啊！”
　　太傅不停的叫冤，但是元武帝是不相信的，挥挥手说，“带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元武帝已经不想再听太傅辩解了，哪怕太傅真的有可能是冤枉的。
　　唐晋逸在看到太傅反应如此的强烈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难道真的不是他安排的？
　　可这看着也不像啊，毕竟在跟踪他的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太傅就很慌乱，如果真的不是太傅指使的，那他为什么会慌乱呢？
　　唐晋逸有些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多想了，毕竟不管是不是太傅做的，这个人都留不得了。
　　不管是他，还是皇上，亦或者是二皇子，他们都不想继续让太傅继续留着了。
　　至于太子，看到二皇子折损了一员大将，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他还全然没出手。
　　如今，这朝堂之上没了太傅，敢跟丞相叫板的人就真的不多了，这对太子来说可是一件大喜事。
　　两相较量之下，元武帝和唐晋逸这个出力的人反而没拿到什么好处。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少一个人针对他就行了。
　　太傅的事情就因为几句话就这么将人打入大牢了，刺客的事情才一天时间没什么进展，元武帝说要退朝。
　　唐晋逸今天想起来了，要求一个新的差事。
　　“父皇，儿臣有话说。”
　　因为昨天的事情元武帝现在还不是很高兴，所以听到唐晋逸说话的时候也是冷着脸的。
　　“何事？”
　　“父皇，儿臣想换一个差事，儿臣的王府如今添了几十张嘴要吃喝，这守城门拿的月银是实在不够王府的开销，所以儿臣请求父皇给儿臣换一个差事。”
　　这个理由出来，元武帝还真的不好拒绝，就问他，“那你想去哪儿？”
　　唐晋逸自己没什么想法，就说，“儿臣单凭父皇安排。”
　　只要银子多，去哪儿都成。
　　元武帝看了下面的大臣一眼，然后问道：“六部可有空缺？”
　　这时候礼部尚书站了出来，“启禀皇上，礼部尚有空缺，如今临近年关正是礼部需要用人的时候，不知道皇上可否让王爷来礼部任职？”
　　礼部，元武帝想了下，这礼部虽然也是六部，可是礼部是没办法跟户部兵部相比的，去了礼部也无妨，于是就点头同意了，“如此，老七你就去礼部吧，至于月钱，就跟礼部尚书一样，如此可行？”
　　礼部尚书的月钱可比他之前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唐晋逸自然是同意的。
　　唐晋逸连忙跪下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起来吧，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奏，无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皇上！”
　　待到元武帝走了之后，众位大臣们才开始慢慢的散去。
　　唐晋逸往外面走的时候礼部尚书走到了身边，笑呵呵的说，“王爷，咱们就要开始共事了，不知王爷今日可有时间同下官走一趟礼部去看看？”
　　回去就是教导那群孩子，暂时也没其他的事情要做，唐晋逸就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大人了。”
　　“王爷客气了，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唐晋逸只是微微的笑了下，点头算是应了这话的。
　　然后他就跟着礼部尚书去了礼部，礼部尚书把唐晋给其他人都介绍了一番。
　　其实这些人哪有不认识唐晋逸的，从之前跟一个男人成亲，再到闹的沸沸扬扬的礼金一事，然后又是最近赈灾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整个临京的人都知道的，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是听过的。
　　同时也一直对廉王和廉王妃很好奇，若不是他们因官职在身，只怕早就跟那些老百姓一样去凑热闹去了。
　　而且他们还有幸吃过王府门口竹楼的东西，哪一个不说好。
　　这会儿看到人啊，感觉可是高兴的紧哦。
　　所以这些人对唐晋逸都是很和善的，既然他们这样，唐晋逸自然就好说话了。
　　认识了一番人，然后就有人提出要请王爷吃饭，一是给他接风洗尘，二则是欢迎他加入礼部。
　　不过却被唐晋逸给拒绝了，理由是：“如今孩子全部都在王府，本王若是去吃饭，不喝酒就扫了诸位大人的兴致，这不好。可若是去后喝了酒，回去让孩子们闻到了，也不好，所以本王就谢过诸位大人的好意了，就不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去了礼部
　　唐晋逸之所以不想去吃这个饭喝这个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跟礼部尚书是有过节的，虽然说这个过节是元武帝造成的，但是对他来说，这依然是对他和顾铭景的侮辱。
　　之前他跟顾铭景成亲的时候礼部做的那些事情他就记着呢，他这一辈子的大事就被李绅这么给糊弄了，唐晋逸觉得自己没办法这么容易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唐晋逸不知道为什么李申会跟元武帝说要让他来礼部，其他六部不是不缺人，却唯独李绅先开口了，出于什么目的唐晋逸不清楚，他也管不了他们其他人那么多勾当，他只想找一个能干的差事，多拿点钱就行了，元武帝既然让他来礼部，还给了跟尚书一样的月钱，他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至于礼部的人，除了李绅之外，其他人是可以深交的，既然他都进了礼部，自然也不可能只是进来走个过场而已。
　　礼部这边唐晋逸并没有停留多久，既然都不去吃饭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所以唐晋逸就回家了。
　　路过王府门口的时候还是去问了下，确认人没回来之后就去大院子找顾铭景了。
　　顾铭景这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是一直都没有回过王府的，他很忙，忙着画画呢，画完了一堆的草图，最后才终于确定了一副最好看也最容易看懂的图纸给了管家。
　　管家如今对于王妃给他的这些稀奇古怪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图纸已经习惯了，王妃让他去做什么，他就去什么。
　　然后管家就拿着顾铭景给的图纸去找人做床去了。
　　唐晋逸来到大院子这边的时候，管家前脚才刚刚走，顾铭景正坐着活动自己胳膊，小满在他背后给他捏肩膀。
　　唐晋逸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的就把小满赶走了，自己接替了小满的事情继续给顾铭景按肩膀。
　　顾铭景老远就看到了唐晋逸，只是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自然也知道给自己捏肩膀的人换了。
　　顾铭景开口，“回来了，今日可有出什么事情吗？”
　　唐晋逸回答顾铭景的问题，“也没出什么事情，太傅让父皇给关到牢里了，说之后再处置，我问父皇要了一个差事，父皇让我去礼部，月银跟礼部尚书一样，我就去了。”
　　这礼部尚书，顾铭景忍不住回头看了唐晋逸一眼，“这礼部尚书还能要你去他哪儿？”
　　不仅是唐晋逸记得礼部尚书之前做的事情，顾铭景一样也是记得的。
　　唐晋逸说，“是李绅自己主动开口让我去他礼部的。”
　　“这是为何？”顾铭景想不明白，按说他们跟礼部的关系，不管如何这礼部尚书都不应该开口让唐晋逸去礼部才是。
　　唐晋逸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确实是他主动开口的，而且这事儿是我今日突然提起的，想来应该不是受什么人指使的。”
　　顾铭景想了想说，“去就去吧，说不定是这礼部尚书自己有什么想法呢，对了，年后是不是该有使臣来访了？”
　　明年三月就会有各国使臣来访，除了一些敌国之外，西临国还有周边的一些附属国家，这些国家每年都会给西临送牛羊马匹，而西临为保证两国的和睦，也会送粮食，小国缺粮食，这样一来，正好可以满足他们，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是有这么回事，或许是礼部收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让我去礼部的？”唐晋逸如今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难说，除了小国之外还有北齐也会有人来，这北齐可是跟西临平起平坐的大国，可不是那些小国那么好打发的，这李绅怕是想让你去招呼北齐的人，毕竟你是皇子，北齐的使臣不好太过分。”顾铭景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到底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唐晋逸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一定让他如意，本王可是王爷，更何况接待北齐使臣的事情交给太子和老二多好，给我做什么，我可跟北齐没什么勾结。”
　　顾铭景听到这话之后顿时笑了，“你说的不错，这事儿让二皇子去最为合适，这北齐的人十有八九是跟他有联系，太子不会那么蠢让自己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江山让出去给别人一半。只有二皇子，距离皇位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个太子，如今还多了我们在搅局，他可能是着急了，所以才会跟北齐的人有了联系。二皇子自以为自己能算计，却不知道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讨的了什么好呢？”
　　唐晋逸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二皇子既然开始勾结北齐，要么就是北齐帮他除去他想除去的人，最后连带的将他也一并的除去了。
　　要么就是他借助北齐的手除去了他想除去的人，最后反咬北齐一口。
　　这种事情就这么开端了，哪里是那么好收手的。
　　唐晋逸说，“算了，我们现在也没必要操心这么多，毕竟父皇还在，如果老二现在就动手的话，自然有人收拾他。”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就好好的看戏就好了，别的事情就不要多管了。”
　　唐晋逸应了一声，然后问顾铭景，“你呢，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顾铭景说，“画了几张图纸，给这些孩子们做几张床，让他们以后一人一张床。”
　　“一人一张床，这得要多少个房间才能放得下？”唐晋逸有些不能想象，这么多个孩子呢。
　　顾铭景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满，去拿一张我扔掉的图纸过来给王爷看看。”
　　“是！”小满应了一声之后就立即跑走了。
　　很快就拿回来了一张图纸递给了唐晋逸。
　　唐晋逸看到上面的床，眼里立即就充满了惊喜，这床是上下两层的，这就意味着这一张床就能睡两个人，而且这床不大，一个房间里能放好几张床呢。
　　“阿景，你可真聪明，你说你这床做成这样可省了多少事情，如果是放到了那些老百姓家，家里的好孩子也不用挤在一张床上了。”
　　尤其是家里实在困难，没有多的房间和床的，男孩女孩一起睡，多少都不方便，如果有了这床，女孩可以单独睡，多好的事情。
　　顾铭景闻言笑了下，“我特意设计用木头来做，这样不仅轻巧，还省钱，等到时候做出来，咱们就在门口放着，让百姓和木匠们都来看看，要是有人愿意做那就学着做就是了。”
　　一个木头床的钱不会太贵，家里咬咬牙也就能出来了。
　　如果真的让他们去做来卖钱，想来也是能赚不少钱的，但是为了百姓们，顾铭景是没想过要去赚这个钱的，只要公开了做法，学会的人越多，最后卖出来的价格就会越便宜。
　　这个版权不版权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存在的事情，而且他们去做过一次了，这外面的人，想方设法都能去钻空子赚钱，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公开了来。
　　顾铭景这么说唐晋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他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做主就好，明日开始我就要去上朝了，还要每日去礼部处理事情，在王府的时间不多，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做主吧！”
　　顾铭景听到这话笑了下，“你这话说的，说的跟以前不是我做主一样，好了，你去你的吧，我先琢磨琢磨怎么赚钱，让大家过个好年。”
　　如今都已经腊月二十了，还有十日就要过年了，这上下都得忙起来才行。
　　而上朝的事情却还要过了除夕之后才能休，所以这些日子唐晋逸是真的没时间了，过年的时候正是礼部最忙的时候。
　　之后两人又商量下了给这些孩子们请夫子的事情。
　　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只请一个夫子，文的最少两个，因为年龄阶段不一样，领悟能力也不一样，所以分开来学。
　　而其他的，应该是都没有接触过的，所以请一个就够了。
　　这算来算去，最后想要他们成为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最少说要十来个夫子才够。
　　并不是只让他们死读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顾铭景是打算让他们什么都先学一下，最后再给根据他们的表现来确定他们最好学什么最合适。
　　不过这也要等到年后了，现在要过年了，请不请夫子都是一样的，这事儿可以搁浅了。
　　两个人说着他们的想法，一直说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们都没回去，就在这边一起吃了。
　　下午的时候唐晋逸在这边指导孩子们，顾铭景就回王府门口去当了个招牌。
　　王府门口的冷饮已经变成了热饮，喜欢的人还是一样喜欢，每天都来贡献一点钱。
　　顾铭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前来买东西的人，发现其实孩子是最少的，成年男子居多。
　　这倒是让顾铭景找到了一个赚钱的目标，都说赚孩子和女人的钱是来的最快的，他这面对的是平民，女人的钱是没什么赚的了，而孩子嘛却是可以考虑的。
　　最好的是他还能推出一个亲子套餐，就专门在过年的时候贩卖，过年了，谁家都会比平时大方一些。
　　顾铭景向来是说做就做，想好之后他就直接去了王府的厨房，然后去找张婶。
　　张婶如今也知道了，只要王妃亲自来找她，那也是要研究新的吃食了。
　　张婶对这事儿是喜欢的，门外那些可都是她先会了再交给其他人的，张婶只要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自豪。
　　不管王妃要做的是什么，第一个都是她最先学会的。
　　所以张婶是可欢迎王妃来厨房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炸鸡套餐
　　顾铭景在厨房跟张婶又说些他想新准备的，如今王府不缺钱，什么东西都是时常备着的，就怕主子需要呢，更何况如今是冬天，临京的冬天很冷，可以放很久。
　　顾铭景想让张婶做的就是一个炸鸡套餐，就是现代肯德基里面拼盘套餐，只不过还要更加丰富一些。
　　顾铭景打算在里面鸡柳鸡块鸡腿鸡翅，其实算下来就差不多是一整只鸡了。
　　然后再加上炸薯条和饮料，这就是一个套餐出来了。
　　只不过这个价格肯定就卖的贵了，而且顾铭景还打算限量卖，并不是前来买的人都能买到，这价格自然就不会多便宜了。
　　这样能让他赚钱，却也隔绝了一些实在买不起。
　　不过除了有套餐之外，还有单卖的，这样一份下来就便宜多了，也能够孩子们解解馋。
　　顾铭景都已经在脑子里想好营销的手段了，目前只等张婶做出来就行。
　　张婶在顾铭景买回来的两个小丫头的帮助下，很快就把杀了一只鸡然后给收拾干净了。
　　之后就是按照顾铭景说的，将鸡给分了。
　　这个时代吃鸡那就只能是真的杀一只鸡，所以鸡肉全部被剃下来之后还剩下了一个骨架。
　　骨架也是不能扔的，可以用来熬汤。
　　顾铭景说，“张婶，这骨架就用来熬汤吧，你们自己喝。”
　　张婶连忙道谢，心里还想着只怕是以后他们经常都能有鸡汤喝了。
　　而顾铭景在想的是，如果他以后来卖这个套餐，那以后他这肯定要自己养鸡了，不然这鸡怕是不够啊。
　　看来又要多一样事情了。
　　顾铭景想了想就问张婶，“张婶，你可有认识养鸡的人？”
　　张婶在厨房的做饭，菜多数时候是管家买的，但是偶尔她也会去。
　　张婶就说，“王妃，这卖鸡的人我不怎么熟悉，不过管家肯定知道，你可以问问管家，他是知道的。”
　　顾铭景估摸着管家应该是知道的，就想着到时候去问问管家好了。
　　到时候就让管家找人去养鸡好了，王府就负责将这些鸡都变成炸鸡卖出去。
　　顾铭景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指导张婶怎么做炸鸡。
　　这个其实并不难，步骤也不多，像张婶这种有经验的人只要顾铭景说一遍她就会了。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的模样，张婶就把顾铭景要的拼盘给做好了。
　　顾铭景去尝了尝，发现味道还不错，就让张婶她们也尝了一口，然后就问张婶，“张婶，你觉得这炸鸡怎么样？好吃吗？”
　　“王妃，原来这个叫炸出来的就叫炸鸡啊，这味道好香，比煮出来的鸡肉好吃多了。”
　　“是啊，王妃，我们也觉得好吃。”
　　张婶说完，顾铭景买回来的两个小丫头问雨问月也就旁边说。
　　顾铭景点点头，“确实不错，不过还可以再改进一点，张婶，你们再去多做一些吧，我带去给孩子们吃。”
　　张婶听到之后就立即去杀鸡去了。
　　顾铭景就一边吃着炸鸡块然后一边看着张婶她们干活。
　　到后面处理的时候，顾铭景就让张婶去加了一些胡椒粉进去，有的还放了芝麻，做了许多的口味出来。
　　不过一只鸡出来，哪怕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估计也只够这些孩子一人吃一块的。
　　这其中还包括把翅膀和鸡腿都给切小了，毕竟孩子多，给谁吃都不合适，所以就切小了，都是肉，自己选到哪块是哪块了。
　　顾铭景每样都尝试了下，最后也没觉得那找哪种好吃点，干脆也就不尝试了，让张婶用食盒给装了起来，然后他带走去大院子那边给孩子们吃。
　　顾铭景走的时候张婶还说了，她再琢磨琢磨看，怎么弄好吃点。
　　顾铭景是没什么意见的，味道好才会有更多人喜欢。
　　而顾铭景这边带着这些炸鸡块去大院子，注定要在这些孩子们中间掀起一股浪潮。
　　孩子们对于这样的食物大多数都是热爱的，只有极少数不怎么喜欢。
　　而这个时代的孩子对肉是更加喜爱的，他们几乎没有不喜欢吃肉的，因为他们吃的少，对于吃不到的东西自然就多了一份喜爱了。
　　反正得不到的东西都是好的，吃不到的也是一样。
　　顾铭景带着食盒走过去，还是先私心的给唐晋逸都吃了几块之后才去找孩子们了，毕竟这么多孩子分下来，最后都不一定有唐晋逸的份儿了。
　　唐晋逸就当是一个零嘴吃了，没觉得多好吃，也没觉得多喜欢。
　　顾铭景表示他不懂欣赏，然后就不理会他了。
　　将一群孩子叫了过来，唐晋逸将适合打开，将里面的盘子取出来放好，就对孩子们说，“孩子们，你们学习扎马步辛苦了，你们很认真，所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来，大家按照高矮顺序都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一个一个的来。”
　　孩子们一听，立即就开始排队，按照高矮顺序来，他们之前这样站过，只要记住自己的前后的是谁就可以了，完全不用争抢。
　　顾铭景就每个孩子先发一块，然后让他们吃完后再来排队。
　　最后这些孩子们每个人分到了三块炸鸡块吃，还剩下些许，顾铭景就给小满了，让他去给这院子里其他的人分一分。
　　等这些孩子们吃完之后顾铭景就问他们，“你们觉得好吃吗？”
　　孩子们齐刷刷的点头，“好吃。”
　　声音拖的长长的，里面还夹杂着笑声，可见是真的喜欢。
　　顾铭景听他们这么说也跟着笑了，然后问，“那你们觉得什么味儿的最好吃呢？”
　　这个什么味儿的就有点难说了，不过大多数孩子的回答都是带芝麻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是他们只认识一个芝麻，所以才说这个的。
　　顾铭景听着就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孩子，那么单纯，这么可爱。
　　然后顾铭景也不问什么了，就放他们自己去玩儿了，让他们玩一会儿后过来继续扎马步，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停下来休息。
　　孩子们乖乖的应了。
　　然后就一溜烟的全部都散开了。
　　顾铭景就笑着去找唐晋逸去了。
　　唐晋逸看到他就问，“是又要做这个去卖了吗？”
　　顾铭景点头，“嗯，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这鸡肉不是很贵吗？之前不是说不会卖太贵的吃食吗？”
　　顾铭景解释说，“现在要过年了，我想着孩子们会喜欢，就在过年的时候卖，平时就每日都限量，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卖太贵的。”
　　唐晋逸点点头，“嗯，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你也不要亏钱了，王府本来就没什么银子。”想了想，唐晋逸还是这么叮嘱了一句。
　　顾铭景冲着他咧嘴笑了下，“放心吧，我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为了能给王府赚点钱，自然是不可能做亏本生意的。”
　　虽然说价格不好卖的太高，但是也绝对不做到亏本的，毕竟他们还有这么多的孩子要养，要是没钱了，这些孩子可就没办法养了。
　　唐晋逸自然知道顾铭景是有分寸的，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
　　而顾铭景就有很多话要说了，高高兴兴的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唐晋逸了，然后就坐着等他说夸奖的话。
　　不管怎么说，有人夸奖你了，怎么都是高兴的。
　　唐晋逸是很会看顾铭景的脸色的，每次顾铭景露出什么神态他就能猜出来顾铭景在想什么，或者是他要做什么了。
　　然后唐晋逸就很自然的夸奖了顾铭景一番。
　　顾铭景听的美滋滋的，笑的很高兴，笑容满面，在唐晋逸看来就是格外的耀眼了。
　　鬼使神差一般，唐晋逸凑过去在顾铭景的脸上亲了一下。
　　顾铭景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就想笑的更加灿烂了。
　　他看着唐晋逸对他说，“你亲了我，那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番？”
　　唐晋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顾铭景就这样凑过去直接亲他了，不是脸，而是嘴，嘴对着嘴。
　　唐晋逸没有犹豫的抱住了人，将这个吻加深。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谁都不肯退让，非要取得胜利才行。
　　到最后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讨着好，嘴巴都是红艳艳的，看着彼此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顾铭景笑的很开心，“没想到啊，王爷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唐晋逸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但是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你不也做了，说这些做什么？
　　他这个反应让顾铭景觉得更加开心了，“我在亲我的夫君啊，难道不应该吗？”
　　“你是我的王妃。”意思是他亲也是应该的。
　　这话是事实，顾铭景没办法反驳。
　　于是只能看着唐晋逸笑，而唐晋逸也就这样看着他笑，两个人跟个傻子似的，偏偏还乐得很开心。
　　而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就这么让他们给傻乐完了。
　　日暮西辞，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们这次就没有陪着孩子们一起吃了，回王府去了，总不回去也不对，所以这饭还是一边吃一顿比较好。
　　之后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要过年的原因，一直都很安静，只是刺客一直没查出什么结果来，太子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传来，所有人都在准备过年。
　　唐晋逸去了礼部之后就真的比之前忙多了，每次都要到下午才能见到人，偶尔还会是天黑后才回来的，顾铭景就让小满和小暑都跟着他了，虽然说唐晋逸功夫好，可他该担心的还是一样担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日。
　　除夕这日晚上，皇上在的宫中大摆筵席宴请群臣，之后便可以休沐了。
　　而唐晋逸和顾铭景都是要进宫去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算计失败
　　成亲半年，顾铭景这才第一次穿上了王妃应该穿的衣服，也可以叫做是礼服，就是在这种宴会上要穿的，其实跟现代差不多，只是更为讲究一些而已。
　　顾铭景这一身衣服是特意给他定制的，因为他是男妃，所以连样式都是独一无二的，直到除夕头一天晚上才送到顾铭景手中。
　　顾铭景看了下，除了很繁琐厚重之外倒也能看，颜色不算艳丽，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素雅的颜色了。
　　淡蓝的色彩，加上众多的花样，在人群中也还是极其显眼的。
　　而唐晋逸的衣服就要比他的亮眼多了，衣服是紫色的，眼神看着本身就有一些刺眼了，再加上那花纹，就是想让人忽视他都不行。
　　两人换好衣服，然后坐马车进宫。
　　马车才刚走，顾铭景就开始跟唐晋逸吐槽，“你不觉得穿这身衣服整个人都要重上好几斤吗？”
　　唐晋逸笑笑，“每年除夕皆是如此，等到时候咱们离开临京了过年不用回来就不用如此了。”
　　这话并没有把顾铭景给安慰道：“他在想的是，虽然说离开后就不用折腾了，可是他们迟早都是要回来的，以后不是还要这样经历吗？再说了，日后等唐晋逸登基了，这样不能省的事情还不是一样要年年经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怕是更加不得安宁了。
　　顾铭景忍不住埋怨唐晋逸，“你说你，怎么就能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呢，这样的话咱们就种种赚赚钱，过年的时候两个人吃顿饭，这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麻烦？”
　　唐晋逸无奈的摇头，“你也该想想我是皇子的好处啊，如果我不是皇子，你让我如何去救你呢？”
　　顾铭景撇嘴，“你也不想想，你都不是皇子了，我还能是顾家的儿子吗？再说一点，要是你不是皇子了，你觉得咱们还有认识的可能吗？”
　　这话唐晋逸听着并不高兴，他抓住顾铭景的手说，“所以我是皇子啊！”然后他们才遇到了。
　　好吧，顾铭景其实也就是觉得太麻烦了，所以才这么说一句，可要是真的让他选，他也宁愿是跟唐晋逸遇见的，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
　　这话而已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谁都没当真，也不能当真。
　　两个人坐马车进了皇宫，然后找到他们的位置坐好，此时的桌上只有水果，能吃的也只有水果，来之前唐晋逸就先吩咐人做了一碗混沌给他们两吃，等吃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出发的。
　　显然唐晋逸这是早就预料到的，这种群臣宴之上，他们能吃多少东西，最多也就喝几杯酒，欣赏一下歌舞便是了。
　　不喜欢，又没有什么能吃的，这样的宴席对顾铭景来说就是一种折磨。重点是还不能不来，实在是无聊至极，无趣至极，而且他们还要等很久，顾铭景都快把自己面前的果盘给吃完了才终于等到元武帝和皇后来了，一起的还要二皇子的母妃。
　　群臣跪拜了，然后才再次入座，这开始自然就是元武帝说话了，说完后就群臣一起宴饮一杯。
　　接下来便是欣赏舞蹈，等舞蹈过后就是群臣敬酒，这中间来来回回的要好几轮，酒也要喝好几杯。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就是皇子们开始展自己的才艺了，还有皇上的妃子，为了博皇上一笑，也会弹琴唱曲跳舞之类的。
　　今年跳舞的妃子是珍妃，是一个才进宫不久的妃子，可以说是个新人，如今也没孩子，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来跳舞，像这样的事情，但凡是有孩子的妃子都是不屑做的。
　　但是当年估计是不少妃子都是这样做过的，唯一没这个机会的也就只有皇后了，毕竟身份尊贵，这样的事情不能做也不适合做。
　　而跳舞的妃子们多少都是能受宠一段时间的，只不过新人来旧人去，隔了一年，这个位置跳舞的人又换了一个了。
　　只不过得到宠爱，然后怀上皇子，她们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毕竟母凭子贵嘛！这样也就够了。
　　珍妃一曲舞结束，得了皇上的夸奖，赏赐了一杯酒，同时还赏赐了其他的东西，珍妃笑颜如花，走路都带上了一些傲慢的气息。
　　唐晋逸和顾铭景都在看舞蹈，顺便吃水果，等珍妃吃饭之后顾铭景就小声的对唐晋逸说，“这个珍妃看来还是真的去学过的，跳的还不错。”
　　唐晋逸就说，“若不是下过的功夫的，父皇又怎么可能答应她到这种群臣宴上来献舞呢？”
　　这么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然丢脸了可就难看了，尤其是这脸丢的还是皇上的脸。
　　两个吃瓜群众在这儿讨论着，怎么都没想到这火会无缘无故的烧到他们这儿来。
　　两个人这边刚说完悄悄话，就听到珍妃对元武帝说，“皇上，臣妾听说这廉王妃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可是廉王妃跟王爷成亲后过的第一个年，今日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才对啊！”
　　元武帝似乎对珍妃的提议很感兴趣，就问她，“爱妃觉得这老七媳妇该如何表呢？”
　　珍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然后捂着嘴轻笑了一下，说道：“皇上，这廉王妃一表人才，这琴棋书画都会了，想来这跳舞也是会的，不如就让廉王妃跟臣妾一起跳一曲舞吧！”
　　顾铭景听到这话就懵了，这珍妃是跟他有仇吗？可是他记忆中他并没有得罪过这人啊，而且不仅没得罪过，这见都还是今日第一次见，怎么就招惹上她了？还让他跳舞，这是存心想看他出丑吗？”
　　顾铭景刚想站起来说两句，就被他旁边的唐晋逸给抓住了手，唐晋逸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的怒气，“珍妃娘娘这是何意？莫不是进了宫之后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吗？珍妃娘娘是不知道本王的王妃是男人不成？”
　　唐晋逸这突然发难，珍妃是没想到的，她想的很简单，皇上跟七皇子关系一向不好，而且这顾铭景又是乱臣贼子之后，定然也是不得皇上喜欢的，这让他一个男子出来跳舞，不就是折辱他吗，这样皇上可不就会高兴了？
　　可没想到这廉王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的直接质问她是不是不分男女了。
　　珍妃顿时就露出了委屈的模样来，“皇上。”这么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但是元武帝并没有理会她，当做是没听到。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珍妃又不能不回答唐晋逸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说，“王爷息怒，这男女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是觉得……”
　　“既然知道男女那为何还要让本王的王妃跟你跳舞，珍妃娘娘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还是说你本就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没等珍妃把话说完，唐晋逸就直接打断了她，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唐晋逸这话直接是让珍妃变了脸色，“你，王爷，你怎可如此说话呢？我可是你父皇的妃子啊！”
　　然后又快速的看向元武帝，“皇上，臣妾真的没什么想法啊，请皇上明察。”
　　元武帝先前本来是很开心的，这过年了嘛，他能不开心吗？
　　原本好好的，这珍妃非要多嘴扯上顾铭景来，他这个七儿子谁都不在乎就在乎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受什么委屈。
　　虽然元武帝大概也能明白珍妃这么做是为了讨好他，可错就错在，珍妃不够聪明，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说呢。
　　元武帝冷声说，“好了，都够了，珍妃你下去吧！”
　　说完后连看都不再看珍妃一眼了，然后就对唐晋逸说，“老七，你也坐下，珍妃是长辈，你这像什么话！”
　　唐晋逸不甘心，还不想坐下，就这么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珍妃，顾铭景还怕又说出什么来，就拉了拉唐晋逸让他坐下，“好了，你坐下吧，就算她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也不会对她什么想法的，我看不上她。”
　　唐晋逸张了张嘴，问了一句，“为什么？”
　　“哦，她太丑了，我看不上，好了，可以坐下了吧！”
　　两个人这若无旁人的话几乎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让还没走的珍妃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周身都充满了怨气，眼神直直的盯着顾铭景，顾铭景无所谓，自己吃自己的。
　　元武帝脸色也不太好看，顾铭景这么说，似乎就是在说他眼光不好了，他再一看珍妃，见她绞着手指，脸都快扭曲了，顿时却觉得顾铭景这话似乎是有了几分道理，真的挺丑的。
　　于是元武帝生气的说，“还不快下去，愣着做什么？”
　　珍妃立即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元武帝，只不过元武帝已经看到了她刚刚的模样，这个时候再看她就变成了厌恶，自然是无动于衷了。
　　珍妃没办法，只能愤恨的走了。
　　而这一出戏，也只不过是让其他人看了一个笑话而已。
　　元武帝到了后面也没什么兴致了，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这次宴会。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散去，只不过走的时候，嘴里谈的闲话都是关于珍妃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珍妃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算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被顾铭景当众说了丑，元武帝要是再宠爱她，那可不就让人笑话。
　　虽然说珍妃其实也不丑，只不过心里只有唐晋逸一个人的顾铭景是看不上其他人的，所以丑不丑跟他没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丑。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见到母亲
　　宴会结束之后就各回各家了，唐晋逸和顾铭景回王府的时候还是坐马车回的王府，顾铭景心情还是很好的，就是唐晋逸依旧不是很开心。
　　原因还是因为珍妃的事儿。
　　顾铭景看着他，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好了，别气了，这个珍妃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受人指使了，干嘛跟她计较，你气坏自己了，心疼的还不是我。”
　　唐晋逸摇头，“我不是在气珍妃，我是在气我自己。”
　　“气你自己做什么？难道你觉得你没保护好我？”
　　“珍妃觉得你是女人，我知道除了他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很多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能反驳了珍妃，但是却不能反驳其他人。”
　　顾铭景没想到他烦恼的是这个，此时顾铭景很想说他又不是人民币，哪会人人都喜欢他。
　　“好了，你气什么，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人都会喜欢的人，我又不是银子，是吧？”
　　“可是……”
　　唐晋逸话还没说完，顾铭景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可是什么，没什么好可是，你听我的就是了。”
　　唐晋逸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听到顾铭景的话，他还是什么没说，点点头应了。
　　“这不就行了，咱们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也没见有人给我们送点钱来是不是，咱们回去好好吃顿饭，我都饿了。”
　　“好，回去吃饭。”
　　唐晋逸自然是不舍得让顾铭景饿着的，自然也不会再提珍妃的事情了。
　　还催促马车快点，赶紧回王府去。
　　原本高高兴兴的除夕夜因为这一出是变了味道了。
　　顾铭景觉得回去之后真的要好好犒劳一下，不然多亏啊，这可是他们王府过的第一个除夕。
　　马车很快回了王府，王府上下已经是张灯结彩的了，过年的这段时间，从除夕开始到元宵，都是没有宵禁的，街上的人可以任意出来活动，家家户户的门外都点燃了灯，这灯会从除夕一直到十五才会被取下来，此时也正是街上最为热闹的时候。
　　而再晚一些，会有衙门专门安排的人到河边去放烟花，整个临京的人全部都能看到。
　　回到王府之后晚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两位主子回来呢。
　　今天晚上的饭是王府上下所有人一起吃的，孩子们也全部都过来了，此时都已经坐好了，只在主桌给两个主子留了位置。
　　两人在立春的伺候下洗了手，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好，这个时候唐晋逸是要说话的。
　　其实要说的也简单，无非就是几句辛苦大家的话。
　　这对唐晋逸没什么拿督，还主动的端起了酒杯，“这一年到今天就是到头了，明天就是新年，从本王封王到现在也有半年的时间了，本王与王妃去赈灾，这王府也多亏了有你们在，这一杯算是本王敬你们的，辛苦了。”
　　然后唐晋逸就一饮而尽了。
　　按说是没有这些规矩的，这是顾铭景安排的，他这样做是想让王府的人心收更拢一些，只有这样，有外心的人才会越来越少。
　　而显然这都是有效的，除了不能喝酒的孩子，其他喝了酒杯，随后都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听了这样的话明显是高兴的。
　　唐晋逸说完后就坐下，晚饭就正式开始了。
　　这么一个除夕夜，对他们这儿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从来没有的，但是这样的除夕夜却是他们都喜欢的。
　　王府的这顿晚饭准备了许多大菜，摆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足够他们所有人都能吃饱。
　　期间有不少人过来给唐晋逸和顾铭景敬酒，这不是他们安排的，而是那些人无师自通自己学会的，不过他们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
　　等到最后散场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了，好不容易洗完澡躺在床上，两人却没什么睡意。
　　顾铭景就拉着唐晋逸的手说，“小逸，我们又子在一起一年了。”
　　说完后就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格外的兴奋。
　　唐晋逸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样很兴奋，立马就回亲了顾铭景一口，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抱在了一起。
　　纵然他们已经有过了事实，但是实际上从洞房过后他们两人再没有越界一次过。
　　虽然说他们已经互通了心意，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却始终没有更大的进展。
　　今天晚上是除夕夜，是个好日子，而且他们都还喝了酒，到这个时候，很多事情就变的自然了。
　　抱在一起互相啃咬了一番，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对方的衣服，因为才刚刚沐浴的原因，两人都只穿了里衣，所以这衣服好脱的很，一扯就下来。
　　凭借着本能，唐晋逸很快就将顾铭景给压在了身下，然后亲吻他，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的，一处都不曾放过。
　　有时候太过用力了，顾铭景身上就会留下印子，不过这些谁都不在意，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此时在做最亲密的事情。
　　当外面烟花燃起在天空绽放的时候，他们在做该做的事情。
　　一夜春情。
　　……
　　除夕这夜两个人做了一晚上的坏事，所以他们在初一这天早上理所当然的就起晚了，索性这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用他们起那么早，所以两个人就安然的睡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最后醒来还是因为被尿意给唤醒的。
　　真是提都不想提的事情。
　　两个二次开荤的少年抵不住诱惑做了一次又一次，然后结果就这个样子了。
　　唐晋逸起来的时候顾铭景死活都不愿意起来，最后午饭都是唐晋逸给他端进来在床上吃的。
　　吃完后唐晋逸扶着自己的腰说，“以后绝对不这样了，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顾铭景这个样子，其实唐晋逸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觉得肾亏。
　　在给顾铭景揉腰的时候唐晋逸就在想一件事情，那是不是应该让厨房炖点东西了。
　　只是这话似乎是不好意思开口啊。
　　然后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吃了苦头，虽然也很享受，但是吧事后的滋味很难受。
　　最后顾铭景提议，“咱们咱们还是每回少几次，大不了多做几回好了。”
　　唐晋逸欣然同意，这正好就让他如意了，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事的和谐上达成了抑制想法。
　　初一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做，初二的时候要进宫一趟去给元武帝他们请安，在这个时候唐晋逸也能见到自己的娘亲，上一次见都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一年下来就见这么一两回，这地位太低了就是如此。
　　而按照唐晋逸跟元武帝如今的关系，想也不太可能会升位分了。
　　他们如今也只能靠着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进宫去见一见唐晋逸的母亲了。
　　不过唐晋逸其实是知足的，因为能见到总比见不到的好，他相信总会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唤她一声母亲，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也因为要见他母亲了，所以唐晋逸这一日将自己收拾的格外妥帖，而且似乎还有些紧张。
　　顾铭景只能安慰他，“母亲虽然在宫中，但是母亲肯定是能听到我们的消息的，所以母亲知道我们过的如何，你啊，就不要多想了。”
　　唐晋逸点头，他倒是想不多想，只是实在很难就是了。
　　这边心情还没平复呢就到了他们该出发的时了，依旧是坐马车去皇宫，先是去给元武帝和皇后请安，然后才是去见溪美人。
　　溪美人因为品级不够，自然是不在请安的范围内，她住的地方都只是一个妃子的偏殿，日子过的不算多辛苦，但是也绝对就说不上好就是了。
　　溪美人早就在等着他们去了，当他们一出现在宫门外的时候唐菱霜就冲了过后，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溪美人跟伺候她的宫女。
　　顾铭景也是见过溪美人的，只是真的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溪美人跟记忆中一样，依旧是个大美人，比昨天见到的那个珍妃好看多了，人才三十多岁，并不老，可能是跟她不争不抢有关系，她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柔和而美好的。
　　唐晋逸有些激动的叫了一声，“母亲！”
　　溪美人一下就抓住了唐晋逸的胳膊，“逸儿，母亲终于见到你了。”
　　“母亲，儿子很想念你。”
　　“我的逸儿，母亲也想你啊，都是母亲没用，争不到什么，就是想见上逸儿一面都难啊！”
　　溪美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这心里自然是想唐晋逸这个儿子的，自己亲生的，这一年下来就能见这么一次两次，加上他之前去了边关，这逢年过节都没回来，真的算起来，也是好几年的事情了。”
　　“母亲，不要这样说，不是你的错，是儿子没用，儿子不孝，不能时常来看母亲。”
　　溪美人一听唐晋逸这话就立即擦了擦眼泪，“瞎说什么呢，母亲知道你难做，你父皇不喜欢你，你如今只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的王妃就行了，别的就不要你操心了，你母亲跟你妹妹在宫里都好好的呢。”
　　溪美人估计也是怕自己会继续哭，就放开了唐晋逸转而去看顾铭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阿景啊，这到头来没想到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日后你们就是一起的，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
　　“知道的，母亲放心。”
　　因为这一声母亲，溪美人笑的更加开心了，“好好好，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说门亲事
　　这边溪美人拉着顾铭景说话，唐晋逸就把自己妹妹叫过去了，问她的情况。
　　“菱霜，在宫里怎么样？有人欺负你们吗？”
　　唐菱霜高高兴兴的，脸上没有一点阴霾，让唐晋逸看不出什么来就只能直接开口问了。
　　唐菱霜笑嘻嘻的说，“哥，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怕他们，再说了，我知道如今哥哥过的很好，百姓们都很喜欢哥哥和阿景哥哥，他们也都知道，所以就不怎么欺负我们了。”
　　从小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唐晋逸是清楚的，他好歹是个皇子，要好上许多。
　　而唐菱霜是个公主，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妹妹还这么宽慰自己，这着实唐晋逸新心疼的不行。
　　“都是哥哥没用，不能带你和母亲出宫。”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跟母亲很好，你别担心，我们啊就是见不到你有些想你而已。”
　　这话唐晋逸自然是不会信的，他抓住唐菱霜的胳膊说，“菱霜，哥哥给你谋一门亲事，你嫁人好不好？”
　　唐晋逸提到这个的时候，唐菱霜没有同一般女子那般娇羞的红了脸，而是一脸淡定的决绝了，“哥哥，不用了，我不想离开母亲，我嫁人后就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我舍不得。”
　　舍不得她独自一人在这深宫里是受苦，也舍不得让她一个人被人欺负，她还在的话，她们是两个人，多少有个照应。
　　“菱霜，哥哥知道你在想什么，哥哥答应你，母亲的事情哥哥会想办法的，只是你嫁人这事儿也得考虑了，你如今也大了，哥哥就算不为你打算，父皇也迟早会想到的，又或者你就随随便便让皇后给你指了个人，那样你不就更难过了吗？”
　　这些话唐菱霜自然是听的明白的，她知道唐晋逸说的是事实，父皇甚至并不一定能想的起来有她这么个女儿，但是皇后却知道，或许真的就会像哥哥说的那样，随便给她指个人家，让她就这么嫁人了。
　　她看着面前一直在关注着她的哥哥，犹豫了下，随后就点了点头，“好，菱霜听哥哥的，哥哥你安排吧！”
　　“那好，哥哥去跟母亲说说这事，回去后哥哥就给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唐晋逸并不想唐菱霜嫁个多好的人家，他只是想唐菱霜过的好就行了，她嫁的人爱她，护她一辈子，这样便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还有他这个哥哥呢，既然都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自然不可能再让母亲跟妹妹受什么委屈。
　　跟唐菱霜说好这事之后唐晋逸就去找母亲说话了。
　　此事溪美人正好跟顾铭景说完话，对于顾铭景这个男媳妇，溪美人是很满意的，她跟唐菱霜的想法一样，与其让唐晋逸时刻都要防着自己枕边的人，还不如找个能信的过的人，哪怕是个男人又怎么样呢，只要能过的好就行了。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进宫的，只不过她没有办法，不得不进宫。
　　她不爱元武帝，不爱权势，只想自己儿女过的好就行了，这也是她不争不抢的原因，日子是苦了那么些，但总好过将儿女卷入争斗中的好。
　　儿子因为那件事情过后注定没办法避免了，且还是皇子，但是她还有女儿，不能将女儿也一同的推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日后她会因为这样不争不抢的想法多后悔，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且不提。
　　顾铭景对溪美人也有一种亲切感，两人谈的很好，说的也很高兴。
　　他们刚说完话，唐晋逸就走过来了，“母亲，你们说好了吗？”溪美人笑着点头，“好了，逸儿啊，你记住了，以后可不能欺负阿景，阿景如今可就只有你了。”
　　倒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番叮嘱，唐晋逸点点头，“母亲你放心吧，我都知道的，我不会欺负阿景的，”他也舍不得欺负他啊！
　　听着唐晋逸保证的话，溪美人可高兴了。
　　顾铭景听着也同样是笑意盈盈的模样，这样的感觉才真的是一家人的感觉，很甜，很好。
　　唐晋逸侧目看了顾铭景一眼，见他在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好一会儿过后才收了笑容，“母亲，我想跟你说说菱霜的亲事，你有什么打算吗？”
　　溪美人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不是在生气，而是在难过。
　　“逸儿，这事儿母亲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逸儿给你妹妹安排个合适的人家吧，我跟你妹妹都不在乎什么门第，只要菱霜过的好就行了。”
　　“母亲别难过，儿子都知道的，母亲有母亲的难处，我已经跟菱霜说了，这事儿出宫之后儿子就会为菱霜寻合适的人家的。”
　　在唐晋逸眼中，如果不是因为他拖累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个美人，这宫里生了皇子又生了公主的女人能有几个？
　　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他母亲，如今还是个美人，其他的人早就是封妃了。
　　所以唐晋逸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他的责任，为妹妹的未来谋划更是他应该做的。
　　其实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些伤感，所以也不过是这么简短的提了两句就没继续说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唐晋逸心里有数。
　　两人留下来吃了一顿溪美人亲手做的午饭，因为不能多留了才离开。
　　出宫之前他们又去看了六皇子，六皇子过完年就成人了，可以出宫建府了，只不过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六皇子一样是没权没势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关注他。
　　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只能安慰唐晋云了。
　　唐晋云自己早就已经看穿了，并不在乎那么多，觉得就这么过吧，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虽然说今日见到了溪美人和唐菱霜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到最后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都过的不如意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唐晋逸从出宫后就一直很沉闷，顾铭景这安慰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直接问他，“小逸，妹妹的夫婿，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了吗？”
　　唐晋逸听后轻轻的摇头，“没有，如今这些人，谁好谁坏如何能分得清呢？其实我更希望菱霜嫁的远一些，离了这临京才好呢。”
　　顾铭景觉得唐晋逸这话说的对，现在这个局势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谁好谁坏还真的分不清楚的，更多的人，这个人在你这儿是一副模样，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又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你又看不到，如何知道呢？
　　顾铭景说，“既然这样，那就不选临京，看看别的地方好了，咱们看看梁州，或者是青州又或者是淮阳，我们日后去了梁州多少有个照应。”
　　顾铭景提到的这几个地方倒是让唐晋逸想起一个人来，“阿景，你那个义兄可成亲了？”
　　“顾震？”顾铭景想了下，“这事儿我还真的没有问过他，不过我们在青州几个月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夫人什么的，想来是没有成亲的，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了？”
　　然后顾铭景很快就想起了一种可能来，“你不会是想让菱霜嫁给他吧？”
　　唐晋逸点头，“突然就想到了，若是他真的是你义兄还没有二心的话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顾铭景也这么觉得，“这倒是，他这人文武双全，是个人才，只要他有心，日后定然有大成就，如果是让菱霜嫁给他倒也不错。”
　　唐晋逸接话，“是啊，之前我们也都看到了，他为人也不错，如果真的成亲了，自然也会对菱霜好，他就是只是个知府也行，不愁吃穿，菱霜跟着他不会过苦日子。”
　　两个人这么一分析，还真的觉得顾震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而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顾震娶到唐菱霜呢？
　　这大问题中间还包含了好几个小问题，首先得让顾震知道唐菱霜并且产生好感愿意娶她，而第二个问题，如何让元武帝同意唐菱霜嫁给顾震，这两件事情都不简单。
　　想到这点之后两个人顿时就开始愁起来了，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的代知府，一个是深宫中的皇女，这两个人又如何能联系的上呢？
　　而且如果他们帮顾震说话了，那无疑就是认定了这顾震是他们的人了，之前让贾高中写奏折上奏这件事情本就是避嫌，现在难道又要重新把先前都算好的给推翻了重来？
　　这个就麻烦了，这好不容易设计起来四城一河，一个绝好的计划难道就要这样毁了？
　　直到从皇宫回到了王府两个人都还没什么头绪，一直是愁眉苦脸的。
　　进了王府之后顾铭景就拍了拍唐晋逸的肩膀，“好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也不急于一时，说不定我们等一等之后就能有转机呢？”
　　唐晋逸也是实在想不到合适的主意，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能听顾铭景的话，先把年给过完了再说吧，之后的春耕，使者来访，这都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呢。
　　初二进宫之后后面到与元宵之前就都不用进宫了，于是他们就开始每天让王府的下人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玩儿。
　　过年的时候满大街的人，还有许多巡逻的侍卫，一般来说是安全的，只要大人稍微的注意下就行。
　　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也会时常到街上走走看看，日子过的潇洒又悠闲。


第一百三十章 荣亲世子
　　王府竹楼为过年所准备的亲子套餐也从大年初一就正式推出了，这过年的时候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这次这个套餐还特意做了个广告，让人在王府门口摆了一个台子，说书！
　　这说书的内容是顾铭景写的，是根据现代某动画改编的，只是在里面很好的融合了一把炸鸡套餐的广告，然后听完的人也都明白了，虽然是在说书，但是这也是在说炸鸡，而且他们听的高兴，觉得炸鸡套餐肯定好吃，然后就很多人都去买了。
　　觉得价格贵的就买个小份就行了的，小份便宜很多，有钱的就买大份。
　　没错，顾铭景在之后又想了下，推出了大份小，小份就便宜很多，一般人家也能买的起了。
　　这说书不是只说一天，广告也不是只做一天，每天都新的故事，只是一如既往的掺杂了炸鸡套餐在里面而已。
　　不少人都会冲着说书人来凑个热闹，最后走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买一些东西走，这过年时候的生意啊，比平时好了许多，这一天的进账就有上百两银子，到元宵这天，进账最多的一天竟然达到了两百两银子，虽然做的是一点小生意，但是这收入也还是非常可观的。
　　这十多天时间就收入了将近两千两的银子可不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然后晚上要去皇宫过元宵，顾铭景还特好心的带了一份炸鸡套餐去，打算让元武帝尝尝，他想着元武帝要是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奖赏他们一点银子不是？
　　当然，如果他不愿意吃，那他就自己吃好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这晚上能让他们吃饱，没人吃他们就正好自己垫肚子了。
　　反正顾铭景自己是设想的很美好的。
　　结果到地方之后他们就被拦住了，说不能带吃的进来，理由是怕有人心怀不轨，谋害皇上以及诸位娘娘皇子们。
　　顾铭景看拦住他的太监跟神经病一样，当场就把食盒打开，把装炸鸡的套餐盘拿了出来，就当真他的面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喂给唐晋逸几块。
　　这炸鸡这会儿还是热的，闷在食盒里，一拿出来就是一股子的香味飘散了出来，飘的大殿全是这股子味道。
　　今日元宵不是群臣宴，是家宴，来的都是皇子娘娘公主这些人，在顾铭景他们到之前就来了许多人了，这里面有小皇子小公主在，闻到这个想法，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来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胖子，一出来就直接跑到了顾铭景跟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真的是抱大腿，顾铭景笑了下，拿起一块鸡柳在小胖子面前晃了一下，“想吃吗？”
　　大腿都抱了，能不想吃吗？
　　小胖子忙不迭的点头，“想吃，哥哥，能给我吃吗？”
　　顾铭景低头问小胖子，“小胖子，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为了吃的，小胖子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哥哥，我叫唐荣卓，哥哥，我能吃了吗？”
　　唐荣卓这个名字顾铭景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小胖子还是挺可爱的，顾铭景就给他嘴里塞了一块鸡柳，“吃吧！”
　　唐荣卓，不，顾铭景还是更喜欢叫他小胖子，小胖子对于送到嘴里的食物毫不犹豫的开始吧唧嘴嚼了。
　　顾铭景就逗他，“你就不怕我给你下点毒啊，这么爽快的就吃了。”
　　此时鸡柳已经下了小胖子的肚子了，小胖子一本满足，“哥哥，我知道你是谁，我才不怕呢，哥哥，我还要。”
　　小胖子这也是学会得寸进尺了。
　　顾铭景再次塞了一块肉在他嘴里，还把鸡腿给了他一个，“来，拿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小胖子一边吃着一边还能关注顾铭景的问题，显然这都是练习过的，然后他这话说完嘴里的肉已经下肚子了，立马就开始抱着鸡腿啃。
　　顾铭景说，“我想叫你小胖子，成吗？”
　　听到这个问题，小胖子真是犹都没犹豫的就答应了，“哥哥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爹娘也叫我小胖子。”所以多一个人也没关系。
　　顾铭景深刻的觉得这肯定是他爹娘亲生的，不然估计也舍不得这么叫。
　　“成，那就这么说好了，反正你说你认识我，以后你想吃什么好吃的了，你就来找我好了。”
　　“哇，哥哥，你太好了，你能不能跟我爹娘说让我去你家住？我想天天都吃到好吃的。”
　　嘿！顾铭景发现了，这小胖子还真的是一个顺杆往上爬的人。
　　顾铭景在他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你想的美，我穷的很，才养不起你这个小胖子呢。”
　　小胖子丝毫没被打击到，“那好吧，大不了我每天都过去就是了，反正我去了你还能饿着我不成？”
　　小胖子似乎很肆无忌惮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顾铭景会不给他吃。
　　顾铭景对这小胖子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他转头看唐晋逸，刚想问他这小胖子是谁家的呢，结果就看到唐晋逸这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还能怎么了，吃醋了呗，我娘要是抱了我一下我爹就这样臭着脸，成天一副恨不得打死我的样子，这都不懂。”
　　唐晋逸压根就没来得及开口，小胖子就抢在他前面话给说了，顺便还举列了。
　　顾铭景一听就乐了，又忍不住捏了小胖子一下，“嘿，这你都知道了，你爹不打你吗？”
　　“打啊，没看到我身上这么多肉吗？这都是我爹打出来的。”
　　小胖子还挺有幽默感，顾铭景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不过他好歹就还记得安慰唐晋逸，小胖子这边已经啃完了鸡腿，顾铭景就干脆的把盘子整个都给他了，自己抓住了唐晋逸的胳膊。
　　“好了，不吃醋了，就是个小孩子，还是个胖子，我看不上，我喜欢你这样的，笑一个好不好？”
　　小胖子虽然沉浸在炸鸡当中，但是顾铭景的话他却是一直在听的，听到又开始忍不住插嘴了，“哥哥，我娘也是这么安慰我爹的，你们要庆幸，幸好我是个胖子，唉，这个翅膀好吃！”
　　顾铭景：“……”这小胖子到底是谁家？可爱是可爱，但是知道的太多了。
　　顾铭景这边还想跟唐晋逸说点什么来着，结果唐晋逸没给他机会，把食盒一并放在了小胖子面前，拉着顾铭景进去了，依旧还是不高兴的。
　　顾铭景这边无奈了，他还真没想到唐晋会吃醋这件事情，毕竟这小胖子就是个小孩子，他哪里的想得到那么多啊！
　　等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下之后，唐晋逸开口说了今天晚上的的第一句话，“他已经十岁了，什么都懂了。”
　　十岁，才十岁而已，在现代十岁还是个儿童，这能做什么？
　　不过唐晋逸现在还生气呢，他也不敢说什么，就只能配合的点头，“我知道了，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当他是个孩子而已，你知道我，我喜欢孩子。”
　　唐晋逸沉默了会，然后很勉强的点了下头，“嗯，以后不许再捏别人的脸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呢，顾铭景连忙记在了心里，并且保证，“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所以你这次就不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唐晋逸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他说，“还不行，等回去后再说。”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就笑了，这么一本正经的唐晋逸怎么就让他忍不住想笑呢。
　　顾铭景忙点头，“好，回去后就原谅我，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让你满意。”
　　“嗯！”唐晋逸应了一声，然后算是答应了。
　　不过顾铭景想起了他还不知道小胖子身份的事情，就问他，“你认识这个小胖子吗？他是谁家的小孩儿啊？”
　　唐晋逸都知道这孩子多少岁了，自然是知道他是谁家小孩的。
　　唐晋逸说，“他是荣亲王世子。”
　　荣亲王，世袭的亲王爵位，也是西临国唯一世袭的亲王，从开国就传下来的，只不过荣亲王就只是做个闲散王爷而已，一般不管事。
　　看这小胖子如今这个模样，显然他爹娘也没打算怎么管他了，所以这小胖子活的挺自在。
　　顾铭景也知道了，怪不得这小胖子这么大胆呢，之前跟他一起出来的孩子可不少，也就小胖子敢抱他的大腿，问他要吃的，其他那些孩子都只能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
　　“诶，你说刚刚小胖子问我们要吃的算是荣亲王默许的吗？”顾铭景问唐晋逸。
　　“可能是荣亲王没来。”唐晋逸说。
　　顾铭景看了一眼对面，确实没看到荣亲王，他就有些疑惑了，“怎么就放心让小孩子一个人来呢？”
　　“小胖子是荣亲王世子，没有人敢动他，已经成年的皇子是更不会去招惹了，所以小胖子在宫里就是横着走偶读没区别，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好吧，这样的话顾铭景就没话说了，有横着走的标志，而且小胖子这么大个块头，这上下怕也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真有看走眼的，估计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第一百三十一章 羡慕嫉妒
　　谈到这个荣亲王，顾铭景其实挺好奇的，顾铭景说，“这小胖子挺好玩儿的，想来荣亲王应该也是个有趣的的人，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拜访下。”
　　唐晋逸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不太高兴，冷着脸说，“荣亲王不会欢迎的，他不想任何人多看他王妃一眼，”包括他儿子，刚刚小胖子已经自己说过了。
　　“宠妻狂魔？”顾铭景问。
　　唐晋逸思量了下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反正谁要碰王妃一下他就会疯，荣亲王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事情都是跟王妃有关的，这也是荣亲王不问世事的原因。”因为不想有人拿王妃来威胁他，所以干脆就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顾铭景觉得这就是个妻控无疑了，虽然貌似也没这么个说法。
　　不过唐晋逸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之前不是不在临京吗？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唐晋逸说，“我从小就知道了。”
　　“那我怎么就不知道呢？”顾铭景很疑惑啊，他不也是土生土长的临京人吗？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这个问题唐晋逸就表示他没办法回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铭景自我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还是没想明白。
　　这个时候小胖子自己提着食盒蹭蹭蹭的往他们这儿走过来，然后把食盒放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哥哥，我吃完了，谢谢！”
　　说完之后就走了，还挺有礼貌的。
　　顾铭景把食盒放在一边，但是还是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他在想熊孩子会不会可能把剩下的骨头都放在里面了。
　　于是他就把食盒打开了，里面就只有一个空盘子，还好，是干干净净的。
　　顾铭景正要盖盖子回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皇上驾到~”
　　这盖子来不及盖，顾铭景就只好先放在桌上了，跟其他人一起跪地迎接。
　　元武帝从外面走进来，顾铭景他们这一桌桌上那显眼的食盒自然是一眼就让元武帝注意到了。
　　元武帝还走过来看了一眼，盖子半盖不盖的放在上面，元武帝只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盘子，看不到其他，自然也不会自己用手去碰一碰，于是就开口问顾铭景，“这食盒里面是什么？”
　　元武帝还闻到了食盒里面的味道，又补了一句，“朕还闻到味道了，可是什么吃食？”
　　顾铭景起身将食盒打开给元武帝看，“父皇，这是空的。”先前确实有东西，只是现在没有了而已。
　　闻到味道的元武帝确定里面有放过吃的，就追问，“这里面之前可有放什么？”
　　“回父皇，之前里面放的是炸鸡套餐。”
　　“那东西呢？都去哪儿了？”元武帝是真的被这个味道给吸引了，挺好奇，也还想尝一尝。
　　可是现在是空的，都带进宫来了，却不是让他这个皇帝尝一尝，元武帝可不太高兴。
　　“父皇，儿臣知道，炸鸡都被他们吃了！”这显然是一位想吃但是没能吃到的小皇子因为不满在告状了。
　　元武帝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元儿说的可是真的？”
　　刚刚说话的小皇子是元武帝的第九子，唐晋元，如今已有九岁了。
　　顾铭景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多嘴的小孩子。
　　话都说成这样了，那自然就只能如实的说了。
　　顾铭景说，“回父皇，此套餐是王府上自己做出来的，就想今日趁着元宵带过来给父皇也尝尝，结果到了大殿门口，有位公公说这吃食不能带进来，怕里面有毒会毒害父皇与众位娘娘和皇子皇女们，所以儿臣们就在门外给吃了。”
　　此时小胖子也非常积极的站了出来，“皇上，还有我，我也吃了，味道可好了。”
　　元武帝看了一眼小胖子，看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就知道他很能吃，所以这一点都没剩下也是正常的。
　　但是元武帝并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这门口太监拦着也没错，可就算是这样，这几人也不该直接就这么吃了啊？
　　最后元武帝什么话都没说，走上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行了，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所有人站起来，这元宵是家宴，规矩确实没那么多，只不过之前的舞蹈现在就变成了儿子女儿们来献艺了。
　　比如作诗，比如舞剑，还有来说个顺口溜，猜谜的，花样也不少。
　　这才从到尾还同样没剩下多少吃饭的时间。
　　不过顾铭景他们没想过表演什么，吃的倒是很欢快的。
　　因着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也没人让他们来表演什么了，就怕再次惹到元武帝，让他心里不快。
　　所以到他们最后走的时候一直都是很高兴的，只要没人为难他们那就行了。
　　最后离开，走出殿外老远了，元武帝身边新来的公公叫住了他们，“王爷，王妃，停一停。”
　　两人听到声音就停下，同时回头看这公公。
　　公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爷，王妃，可算是赶上你们了。”
　　唐晋逸问，“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公公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王爷，王妃，老奴想跟你们走一趟去王府取点东西可好？”
　　取什么？两人想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如果真的要做的话，那还得等好久呢。
　　顾铭景说，“公公，王府现在已经没有了，这要新做得等上好一会儿才行，公公，我看这样吧，等明天早上我让王爷上朝的时候带来交给公公如何？”
　　反正元武帝之前没吃到，后面估计也就忘记了，等明天早上再给他送去，想来还能惊喜一番。
　　公公考虑下，觉得这样也行，现在本来时候就不早了，这还要在等，那就更晚了，总不能为了等这点吃的，今天晚上都不睡觉了是吧！
　　公公同意了，那他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结果刚出了宫门呢，门外还有人在等着他们，不是小胖子是谁呢。
　　小胖子一看到他们出来就身手矫健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了，直接扑向顾铭景，不过被唐晋逸一下子给揪住了衣领，一点都没挨着顾铭景的边，唐晋逸甚至还出口威胁，“你如果的再占我王妃便宜，以后你就别想在王府吃到任何东西，不信你试试看？”
　　小胖子立即就安分了，一点挣扎都没有的就妥协了，“行，我听你的，只要你给我好吃的我就不碰你王妃。”
　　然后唐晋逸就松手了，觉得小胖子是个聪明的胖子，很识时务。
　　小胖子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说，“真是的，怎么跟我爹一个德行，我就说你们这些做王爷的人都不行。”
　　这话成功的让顾铭景联想到了一句话，你们这些王爷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然后他成功的把自己给逗笑了，引得其他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看他。
　　顾铭景捂住自己的嘴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了，对了，小胖子，你在这儿等我们呢？”
　　小胖子点头，“是啊，我爹要见你们，你们跟我一起去王府吧！”
　　“不是，你这都还没回家呢，你怎么就知道你爹要见我们了？”顾铭景怎么听这话都不对劲呢。
　　“我家下人来说的，先前我让他们回去报个信，然后他们就过来后说我爹要见你们了。”说的也是很随意。
　　好吧，真是一个任性的王爷和一个任性的世子。
　　顾铭景看了看唐晋逸，询问他的意见。
　　既然人荣亲王亲自开口请他们上门了，自然是要去了，唐晋逸点点头，“如此，那就请世子的马车在前面带路了，我们坐廉王府的马车跟着。”
　　“好嘞，没问题，那就赶紧走吧！”
　　本来时候也不早了，再耽误就更加晚了。
　　唐晋逸两人也没磨蹭，上了廉王府的马车跟着前面的马车一起往荣亲王府走。
　　等他们走后，黑暗中很快又走出了两个身影。这两人都看马车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这里面不知道还藏了多少东西呢。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太子和二皇子了。
　　原本两人出了宫之后也是打算回去的，结果就在宫门口看到了荣亲王府的马车，小厮都在，荣亲王世子也在马车里，但是马车并没有走，显然是在等人。
　　所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都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黑暗处，看看他们要等的人到底是谁。
　　然后后面他们就如愿的看到了，荣亲王世子要带唐晋逸和顾铭景去见荣亲王，竟然还是荣亲王的亲自开口说要请的。
　　等人走了之后两人才站了出来，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二皇子开口说，“太子可是看到了？咱们从前都不放在眼里的七皇弟如今竟然能让荣亲王亲口请人还能让荣亲王世子亲自接人了，可真是了不得啊！”
　　太子看了二皇子一眼，勾了勾嘴角，“那又如何？”
　　他知道二皇子是想挑拨离间，可却还是想要听一听他想怎么说。
　　“不如何，你还记得你我亲自上门时荣亲王说的话吗？”二皇子神色淡淡的说出这话却成功的看到了太子难看的脸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 荣亲王府
　　二皇子就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挑起了太子的火气。
　　荣亲王怎么说的？他说谁当皇帝都跟他没关系，他的忠心只给皇帝，而现在，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不帮任何人。
　　而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做了皇帝之后也不能动人荣亲王府的人一根汗毛这是从建国时候就传下来的死命令，曾有传言这江山原本该是第一位荣亲王的，是荣亲王让了位置这才变成了他们如今是正统皇室。
　　据说这个荣亲王也是因为先祖为了弥补荣亲王而给的，王位世袭还不削爵位，也不能动荣亲王府，可以说荣亲王府是跟皇室一样屹立不倒的存在，如果亡国，荣亲王府自然也就没有了。
　　这荣庆王府是得罪不起的存在，是不能得罪的存在，更是他们拉拢不了的存在，之前不惜自降身份亲自去了，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太子心里也就不舒服了。
　　不过太子到底是没冲动，脸色虽然难看，不过到底没跟之前一样说出什么冲动的话来，而是说，“你觉得荣亲王会帮他？也不想想他一个娶了男人的王爷还想坐皇位？荣亲王可不是傻子。”
　　太子说完后转身就走了，他或许是了解自己的，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跟的老二说下去，只怕真的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而他如今最需要防范的人不是老七，而是老二，河堤的事情他可还没忘记呢。
　　而二皇子看到太子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的狠意怎么都掩饰不了，手上的拳头也我握的紧紧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皇位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最后二皇子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处，甩手离开了。
　　而正前往荣亲王府的两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走后还有这么一出戏码呢？
　　其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荣亲王为何要请他们去王府，莫不是想吃王府的炸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们以后要是想见谁了，带点炸鸡过去就能解决了，多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他们想东想西的。
　　如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也还真的猜不透。
　　最后索性就直接放弃了，顾铭景说，“算了，不想了，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唐晋逸尼捏捏他的手指说，“那好，就不想了。”
　　马车一路向前，很快就到了荣亲王府，小胖子在前面先下了马车，下了之后就在等他们。
　　等顾铭景他们下了马车之后就一起进王府。
　　荣亲王府的下人们对小胖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可以看的出来小胖子在这王府的地位，没有因为他长得胖而受损。
　　小胖子还有个弟弟吗，比他的小了两岁，是个瘦子，两人关系挺好，这荣亲王府也就只有荣亲王妃一个女主人，家宅安宁，荣亲王又不问世事，本就不到四十岁的荣亲王看起来跟二十几岁的似，活脱脱的一个美男子啊！
　　顾铭景他们被小胖子带着见到了荣亲王，荣亲王正翘着二郎腿睡觉呢，真的是肆意洒脱的很。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王爷可真是豪放的很啊！
　　小胖子其实是个人精，人虽然胖乎乎的，但是其实聪明的很，而且会看人脸色，看着顾铭景和唐晋逸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是被他爹豪放的睡姿给惊讶到了。
　　小胖子连忙跑过去叫他爹，“爹，我把哥哥他们带来了，你赶紧醒醒，不要再睡了。”
　　一连叫了两声才将人叫醒，然后荣亲王睁开眼后还有些不高兴，“叫什么，你爹又不是聋子。”
　　顾铭景明显的看到了小胖子眼中的无奈，想来小胖子他爹真的是个人才。
　　小胖子摊摊手，不想跟他爹一般计较，“爹，我带着哥哥他们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就先走了。”
　　小胖子说完后要转身离开，不过都还没迈开步子呢就被叫住了，“站住，你做什么去？”
　　小胖子回头看他爹，还没说话呢，荣亲王就又开口了，“你又想趁着我不在去找你娘是不是？你想的美，就在这儿给我待着!”
　　这个真是，让他们看了个现场版，荣亲王对自家王妃的占有欲真的是简直了。
　　顾铭景默默的对小胖子送去了同情的目光，小胖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觉得他爹这样说有什么不对，解释道：“爹，我去找弟弟。”
　　“不用去了，他已经睡觉了。”所以你还是留下吧！
　　荣亲王就是这么个意思。
　　小胖子明显是听懂了，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留下来了。
　　这父子两的相处模式倒是让外人觉得羡慕，只是他们自己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等确定小胖子留下来之后荣亲王才给了顾铭景他们一个眼神，“醒了，坐着吧，客气什么呢。”
　　顾铭景两人是无语了，这是他们客气吗？进门后都没理会他们一下，这就是不想客气都不行啊！
　　最后两人是道了谢，然后坐下了。
　　顾铭景没开口，让唐晋逸开口问，“王爷，不知道王爷叫我们来是为了何事？”
　　荣亲王坐下，很淡然的模样，“哦，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本王的王妃听说你们卖的吃食很好吃，所以就想叫你们过来问看看，能给本王的王妃送点过来吗？”
　　顾铭景：“……”
　　唐晋逸：“……”
　　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都没想到路上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竟然是真的。
　　只是派个下人过去买就行了，至于要叫他们过来吗？
　　两人都不太懂荣亲王这是个什么意思来着，只不过他们也不好问。
　　唐晋逸说，“王爷，这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王妃喜欢吃什么，明日我让人送来就是。”
　　“这个嘛！这就是本王叫你们过来的原因了。”荣亲王看了唐晋逸一眼，然后对着门口喊，“来人啊，把东西拿上来。”
　　然后一个年轻女子就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了，上面放着白花花的银锭子，十两一个，整整放了十个。
　　这年轻女子应该是王府的丫鬟，将托盘放在了顾铭景和唐晋逸中间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荣亲王开口解释说，“本王的王妃也只是听说这竹楼的吃食好吃，可真的却没吃过，所以本王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将竹楼所有的吃食都送一份过来，这些银子是定金，等你们送来后本王再付你们剩下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很吃惊啊，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府的吃食能值到这个价格了。
　　还有这荣亲王宠妻这件事儿吧，真的不是个传说，他们如今是见识到了。
　　就因为王妃喜欢，所以就要把所有的吃食都买一遍给王妃尝尝，还把他们给叫来了。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就是不把他们叫来，荣亲王也一样能想办法买到所有的吃食，只要有钱就行。
　　可是荣亲王还是把他们给叫来了，别的不说，这人叫来了，这人情其实就欠下来了，想让荣亲王欠一个人情这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谁都知道现在朝堂局势不明，明争暗斗的，谁都不想放过谁，这个时候来欠下他们一个人情对他自己可不算是一件好事啊！
　　这个道理他们明白，荣亲王显然是更加明白的，只是他似乎并不子在意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荣亲王既然都开了这个口了，自然，他们就是要答应的。
　　唐晋逸听到荣亲王的话之后就连忙说，“王爷客气了，那点吃食值不了这么多钱。”
　　唐晋逸说完后拿起了一个银锭子，“这么多就够了，王爷放心，明日必定让人亲自送过来。”
　　荣亲王听到唐晋逸这话之后咳嗽了两声，“咳咳，银子本王既然给了自然就不会再收回了，既然你们很穷，那你们就拿着银子吧，就当是本王给的请教书先生的钱。”
　　这下两人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想帮他们一把，更是想帮那些孩子一把呢。
　　两人连忙起身道谢，“多谢王爷的关心，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不会忘记王爷的好的。”
　　被两人这么给戳穿了，荣亲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咳咳……好了，本王可没做什么，本王不过是买了些吃食而已，你们可不许说漏嘴啊！”
　　没想到荣亲王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这让唐晋逸和顾铭景都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还是很识趣的点头，“王爷放心，肯定不会说漏嘴的，王爷的恩情我们记住了。”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本王说了，这是本王给王妃买吃食的银子，可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们可不许胡说！”
　　“是是是，王爷说的对，这就是给王妃买吃食的银子，王爷放心，东西明日就送过来。”荣亲王不承认，他们也不能逼着他承认，于是顾铭景就连忙把话给接过来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荣亲王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却也没再反驳什么。
　　见荣亲王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的，顾铭景就看了唐晋逸一眼让他提出告辞，这时间不早了，他们回去也还得走一会儿呢。
　　结果唐晋逸还没开口，荣亲王就先说了，“行了，本王也没其他的事情了，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两人听到这话正合心意，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换宅子了
　　等顾铭景他们走了之后荣亲王才看了看自家小胖子一眼，“这事儿你怎么看？”
　　荣亲王这话是完全没把小胖子当成一个小孩子的意思，小胖子对他爹这转眼就翻脸的样子鄙视不已，很嫌弃的说，“能看出什么来，不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臭小子，皮痒了是吧？”荣亲王听到这话可不高兴，作势就要打人。
　　小胖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打呀，你要是打了我，今天晚上你就只有一个人睡觉了，我娘肯定不要你！”
　　所以最后荣亲王这一巴掌到底是没下去，小胖子格外的得意，不管多少次，这话总是管用的。
　　荣亲王不想跟儿子继续谈论这个要一个人睡的话题，催促道：“快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爹啊，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儿子我真的才十岁，你这就问我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你都听的懂了，还能有什么问题？臭小子快说，我还去见你娘呢。”
　　小胖子一听这话就想知道他爹是想做坏事，也不知道他娘那么好的人当成是怎么看上他爹这个混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歹是亲爹，所以小胖子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没对他爹说出来，所以他爹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小胖子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倒是认真了许多，“爹，他们是好人，爹如果你真的想帮谁的话就考虑他们好了，以后有吃的，人也不错，还聪明，多好的事儿啊。”
　　荣亲王还真的认真的思索起这话来，“你说的对，确实是聪明人，就是现在没什么用，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们的，所以这条路难啊！”
　　“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想想最开始的他们是什么模样，这才半年时间过去，又是个什么模样了？更何况他们救了整个淮阳府的百姓，就这一点就够淮阳一带所有的百姓记住了，这民心从一开始就在他们那儿。”
　　荣亲王听完后笑了下，“臭小子，还真是没想到啊，你还能想到这儿去。不过你说的对，这民心是从一开始就在他们那儿的。”
　　所以啊，这民心所向的事情他也确实该帮帮忙不是。
　　他们荣亲王府是只忠心皇帝，可是这皇帝到底是何许人他们也是可以想想的，毕竟不是什么皇帝他们都认同的。
　　荣亲王笑的越发开心，然后拍拍儿子的肩膀，然后又捏捏儿子肉呼呼的脸，“儿啊，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咱们王府未来的主子是谁就看你的了。”
　　说完之后就甩着手走了，留下小胖子一个人懵逼脸。
　　这可真是亲爹啊，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儿子的爱十岁这件事情呢？就这么狠心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儿子了？
　　小胖子懵逼过后就是一脸的悲愤，然后反应过来很快的就追了出去，“你回来，我不管，你才是王爷，你自己去管，爹，你回来啊！”
　　不过他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就是了。
　　小胖子最后也只能气呼呼的一个人回了房间。
　　而此时顾铭景和唐晋逸已经回到廉王府了。
　　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走后这荣亲王府的一出好戏。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们估计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吧，荣亲王将这事儿交给了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处理。
　　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又能做多少事情呢？
　　……
　　折腾到这个时候才回王府，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也没什么心情去街上看花灯了，胡乱的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后两人就躺下了。
　　从明日开始，这年就过去了，唐晋逸要去上朝，顾铭景这边也有的忙了。
　　而事情一旦开始忙碌起来日子就过的很快了。
　　正月出头的时候，房子终于下来了，而这时候顾铭景这边让人给孩子们做的上下两层的床也都出来了，然后顾铭景安排人放了一张床在大院子的门口让所有路过的百姓们看看，同时还给安排了人介绍，让他们有愿意做的就去找木匠做，要是有木匠愿意学的，就去王府找王府领图纸就是了。
　　就是这么一张床，很快就再次在临京掀起了一股热潮。
　　百姓们也因为这件事情对廉王府越发的热爱了。
　　在王府搬到新的王府时，临京的许多百姓都给他们送了礼去。
　　比不上朝中大臣们送的贵重，可是这是百姓们的心意，这或许对许多人家来说，都已经是他们能送的最好的了，王府自然是全部收下了，然后顾铭景说要请百姓们吃饭。
　　不过这话没什么人答应，他们怕给王府招是非，所以就算了。
　　而顾铭景也想出了另外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让竹楼这边所有的吃食和饮料全部都半价，让前来买的百姓们能花平时一半的钱就能买到他们想吃的。
　　这对百姓们来说也算是间接的请他们吃了一顿。
　　这一出没人反对什么，都挺高兴的，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的管家来报账，说是这天的生意比平时都要好，而且在价格减半后还能卖到比平时钱都多，那就说明人增加了许多，不然生意也不会这么好了。
　　顾铭景说，“以后咱们过节的时候就这样来做一次，这样生意也能好不少。”
　　能赚钱的事情，自然是谁都同意的，王府上下如今所有人都对赚钱这件事情充满了热情，只要能拿钱，他们就是再辛苦都高兴，再说了，还能轮班呢，也不算是很累，所以能不高兴吗？
　　管家连忙点头答应了，“王妃，我们都听您的。”
　　顾铭景笑笑，“行，那让我好好想想，到时候在再跟你们说怎么做。”
　　管家笑着答应，“王妃，那要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下去了。”
　　“去吧！”顾铭景挥了挥手跟让管家下去。
　　等人走后，顾铭景才是真正的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没想到的事情。”
　　唐晋逸也觉得这是一件没想到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唐晋逸说，“这王府如今还需要添置许多东西吧？”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点头，“是要添置不少，给孩子们的东西倒是齐全了，但是咱们还得给他们布置一个练武场和一个上课的地方，就不用送他们去学堂了，请夫子来教他们就行。”
　　在这临京，能进学堂可不容易，而且进了学堂之后学的如何也不好保证，这些孩子怕也是没几个是学过什么的，本来就不大，所以几乎都是零基础，这样一来，他们就很难跟上学堂的进度了，这其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对于请夫子这点，唐晋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他说，“这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夫子这边我去请吧，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教他们学功夫的人我心里也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就是这几日我就让他过来看看。”
　　“你有人选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铭景这就有些不敢相信了，明明唐晋逸除了去上朝和去礼部，就是跟他在一起，怎么就有合适的人选了呢？
　　看着顾铭景的反应，唐晋逸在想他这是不是在吃醋了，可是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想了想说，“也是你认识的人，只不过这些日子去上早朝每日都能见到，所以就谈了几句。”
　　“是谁啊？”
　　“谷浩元！”
　　唐晋逸说了个名字，顾铭景瞬间就想起来了。
　　其实不想起来也不行啊，这朝堂上他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而这人还是个武将，也是朝中仅有的跟王府还来往过的人，能没有印象吗？
　　“你跟他提了这事儿？”顾铭景问。
　　唐晋逸点头，“就昨天提了一句，这临京如今有几个人不知道我们带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回来，不少人都盯着我们呢，估计就等着我们开口呢。”
　　这话倒是没错，顾铭景点了点头，“谷浩元确实很合适，他要是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要是来教这些孩子习武，日后他们要是从军可就不用走什么冤枉路了。”
　　“不用他，他们也不会走冤枉路，我不会答应的。”唐晋逸听完顾铭景的话之后突然开口。
　　顾铭景一听这话就知道唐晋逸这是不高兴了，毕竟人家之前可也是镇北将军，如果的自家的孩子去从军还要找人安排才行，这可就让他不高兴了。
　　顾铭景闻言笑了下，“好好好，不用别人，你也能行。”
　　唐晋逸很是淡然的应下这话了。
　　顾铭景也不再提谷浩元，转而问文夫子的事情，“那文夫子呢？你可想好是谁了？”
　　唐晋逸说，“想好了，过两日我便带你一起去拜访。”
　　“是何人？”
　　“青山书院的前院长。”
　　青山书院的前院长，这来头可不小了，临京共有四个有名的书院，而这青山书院便是为首的书院，前院长是自己退下来的，他做院长的时候才三十出头，不到五十的时候就退下来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遭呢。其他书院的院长觉得他傻，可许多文人却说这前院长才是真正的大才，就他任青山书院院长的十多年间，这青山书院可才是真正的甩了其他书院一大截，这里面这前院长的功劳可不小。
　　这个前院长顾铭景自然也是知道的，他问唐晋逸，“这院长如今也才五十出头吧？”
　　唐晋逸点头，“嗯，前院长是个很有才华的文人，所以我才会想到去请他。”
　　顾铭景也觉得不错，“如果能请到那自然是的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听说他还是个很有风趣的人，想来也会受孩子们喜欢。”
　　不喜欢读书的孩子，就喜欢你上课给讲故事，只要将书中那些枯燥的内容简单化，然后再结合一些实际的事情举例，孩子们自然也就爱听了。
　　这样你好我好的局面是谁都愿意看见的。
　　“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会想去请他来教这些孩子。”唐晋逸说。
　　“我没什么意见，那你就看看的什么时候咱们去拜访下这位前院长吧！”
　　“好，我来安排吧，到时候再告诉你。”
　　“行，这文武夫子咱们是有了人选了，那其他的呢？怎么安排？”顾铭景问。
　　其他的，可还有不少呢，琴棋书画，医学地里，还有这学算盘的事儿都得请人来教。
　　对于这些，唐晋逸想了想说，“干脆咱们就按照你之前做的，去贴告示找人吧，给银子，想来会有不少人愿意来的。”
　　而且别的不说，就冲着他们王府的名声怕也是有很多人愿意来的。
　　这个法子自然是可行的，顾铭景也没什么意见，“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咱们争取半个月之内搞定所有的事情，让这些孩子们可以开学了。”
　　“好。”唐晋逸轻轻的点头，同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上门拜访
　　唐晋逸说的过的几日才会上门的谷浩元他们讨论完后的第二天就上门了，跟着唐晋逸一起来的。
　　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了，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着急了。
　　谷浩元跟顾铭景打了个招呼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那些孩子，催促着唐晋逸带他去。
　　顾铭景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路上找了个机会顾铭景就问唐晋逸，“不是说过几日吗？怎么今个儿就过来了？”
　　唐晋逸说，“初为人师！”所以有点兴奋过头了。
　　顾铭景明白了，“好吧，原来如此。”
　　因着谷浩元在呢，所以两人也没再继续说什么悄悄话，只是唐晋逸给谷浩元介绍了下孩子们的情况。
　　都是年龄不大的孩子，他们从前也都是被宠着的，虽然之后经历了死亡和灾难，可后来又因为到王府来了，所以到底也不算是多能吃苦的孩子，但是好在有一点，那就是听话。
　　而顾铭景想的是，其实他们也想着通过学习来让这些孩子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容易就做好的。
　　因为有些人真的就注定学不好，却在别的方面很有天赋。
　　谷浩元非常的直接的说，“没关系，一群孩子我还是应付得过来的。“谷浩元自以为自己能把手下的兵带好，几个孩子而已，他能管不好吗？”
　　但是对于他这话，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做点评。
　　呵呵，你手下的兵多大了，这些孩子才多大，你手下的兵皮糙肉厚的，打一顿跟个没事人似的，而这些孩子，要是伤着了，能把房顶都给你哭下来。
　　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很乖，但是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三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孩子们住的地方，现在他们正在扎马步呢，在没有夫子来之前，他们每天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扎马步，其他时候就是吃和玩儿。
　　安排了王府的下人看着，顾铭景他们管的也不是很严格。
　　所以他们过去的时候这些孩子都在认认真真的扎马步，谷浩元看着这些站的整整齐齐的孩子，可高兴了。
　　“多好的孩子啊，比我手下的人听话多了，这武夫子我是做定了，谁也不能跟我抢。”
　　顾铭景看了谷浩元一眼，在心里说，你高兴就好，至于抢，呵呵，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唐晋逸带着谷浩元围着这些孩子转了一圈，然后跟他说，“情况也就这样了，就是这些孩子，他们并不一定要全部习武，但是强身健体是要的，开始你都一样教导便是，等后面有些孩子跟不上了，就可以不让他们学了。”
　　“那怎么行呢？”谷浩元一听这话就不同意了。
　　“怎么能因为不合适就不学了呢？他们还小，多学学自然就会了。”
　　唐晋逸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习武，哪怕是强迫也没什么用，与其做这些无用功，还不如让他们去学一些适合的。”
　　“唉，你们这不是要把孩子丢了啊？”谷浩元挠挠头，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这话唐晋逸都不太想接，什么叫把孩子给丢了，有这么说的吗？
　　“这些孩子是本王和王妃从淮阳府带回来的，怎么会丢弃他们。”这话里明显就不高兴了。
　　谷浩元也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忙解释，“王爷王爷，是下官错了，不会说话，还望王爷见谅。”
　　唐晋逸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不管如何，你以后都不要说了，如果让有心人听到了，指不定还会编排出什么事情来呢。”
　　谷浩元连忙应声，“王爷，下官知道了，下官一定不多嘴！”
　　“嗯，”唐晋逸轻轻的点头，之后便不再开口了，谷浩元挠挠头觉得有些尴尬。
　　他就是个武夫，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谁知道这一个不小心就又说错话了呢。
　　唐晋逸觉得这事儿说通了就过去了，自然也没有再去考虑其他的，所以这两个人这样就尴尬了。
　　顾铭景在外边看着，见他们半天不说话，气氛也不大对，就连忙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是闹脾气了不成？
　　唐晋逸摇头，“没什么。”
　　他看向谷浩元，“既然你满意，那便安排下看看什么时候过来教他们吧！”
　　这就是在说正事了，谷浩元一听这话，也不纠结了，忙说，“王爷，下官这就回去安排，这明日就能过来了。”
　　“好，那明日下朝之后你就跟本王一起来王府便是。”
　　“是，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唐晋逸点头，“小满，送谷将军出去！”
　　“是！”
　　然后两人看着小满引着谷浩元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顾铭景才问，“刚刚是怎么了？莫不成你们还的吵架了？”
　　唐晋逸摇头，“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没有便好，这谷家到底还是跟王府扯上了关系。”
　　唐晋逸并不在意这些，如今他天天去上朝，又要去礼部，这看的多了，对现在的局势也更加的明朗了。
　　唐晋逸说，“谷家如今谁的边儿都不沾，可父皇一样对谷家不放心，就如同对当初的顾家一样，所以谷家迟早都是站位的。”
　　如今跟廉王府扯上关系，不过是一个无意中的有意。
　　“他们想站你这边可是因为顾家？”
　　唐晋逸没说话，但是答案显然不言而喻了，就因为顾家，所以日后唐晋逸做了皇帝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残害忠良的事情来，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将军，自然知道守护边关有多难。
　　顾铭景再次开口，“其实这样也好，不管怎么说，谷家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咱们也算是多了一个帮手。”
　　“不着急，还没到那个是时候。”唐晋逸开口。
　　谷家能不能用，也还不定呢。
　　顾铭景想了下，确实不着急，元武帝如今也还健康，他们至少还要去熬个几年之后才能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只是王府上多了一个武夫子。”
　　“对！”
　　两个人就这样定位了谷浩元的身份，别的就不再提了。
　　随后顾铭景提起文夫子的事情，“既然现在咱们武夫子都定下来了，那什么时候我们去拜访下耳前院长？”
　　唐晋逸想了想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去吧，过后我便开始要忙了。”
　　“可是使臣的事情？”
　　唐晋逸颔首，“是，今年的使臣就说是要带不少的朝贡来，除了有给父皇的美人，还有来求亲的王子，和亲的公主。”
　　顾铭景听着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这日子怕是好看了啊！”
　　唐晋逸也是这么觉得的，给他父皇的美人要是进宫了，宫里还不得的天翻地覆的。
　　而求亲的王子可以暂且不提，宫里公主不少，谁去和亲都有可能。
　　而前来和亲的公主，怕也是要引起一番纷争的，这公主给了谁都有可能，却也是好坏参半。
　　“暂且先看着吧，只要是不牵着到我们身上便是最好的事情了。”如今，他们也只能这般请求了。
　　两人说着话，然后就一边走出了王府去拜访那位前院长。
　　这前院长住的地方在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外是这临京最大的青楼，夜晚是格外的热闹，可是跟这里面却像是两个世界一般，能在这里住着的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
　　这位前院长据说还是花了高价钱买下了这里面的房子。
　　至于原因为何，这就不太清楚了，虽说离着青楼近，可也从来未见着他去过，不少人说他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可对外面的评价这位前院长却是从不曾理会过，心境倒是挺好。
　　两个人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唐晋逸知道这前院长住处，就直接去敲了门。
　　敲门许久之后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一个约莫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看他们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人来了，“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唐晋逸忙把人扶了起来，“不用多礼。”
　　“谢王爷！
　　少年站起来后问，“不知道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唐晋逸说，“本王是来找梁老先生的，不知道老先生可在？”
　　这青山书院的前院长姓梁，名子成。
　　少年听到这话后忙说，“原来王爷是来找我祖父的，祖父今个在家呢，王爷王妃请进。”
　　少年忙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唐晋逸他们进去。
　　这少年一看就是被正经教导过的，这该有的礼是一点都没少。
　　唐晋逸点头，“多谢！”
　　少年笑笑，“王爷严重了，王爷请跟草民来。”
　　这房子进来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山石曲水，颇有意境，如此的房子，怕也只有这样的学者会选择了，也无怪乎这梁老先生会花高价买下了这房子。
　　对于真正享受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住处，每日早上醒来这的心情都能好上几分，这日子自然也就过的惬意了。
　　少年带着他们一路往前走，到了一个高处的亭子在停下，“王爷，王妃，我祖父就在亭子里，请！”
　　少年没有要跟过去的意思，只是让唐晋逸他们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两人也没问，就这么走了过去。
　　亭子却是坐着一个人，一身碧水色的衣服，完全不是五十多水的年龄的人会穿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有仙气一般，这就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了。
　　顾铭景跟着唐晋逸拱手作揖，“梁老先生！”
　　等这老先生慢慢的转过头来他们才是真正的惊讶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文武夫子
　　这位已经五十多岁的梁老先生看起来竟然才三十出头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个大帅逼啊，哪里是个老先生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难以置信，也没什么话说。
　　两人对这梁老先生都是听说过的，但是真的说见，其实也是没见过。
　　或者他们见过，但是此刻看到这张脸已经想不出其他什么来了。
　　顾铭景看唐晋逸，反正他自己是没什么意见了。
　　唐晋逸在愣神片刻之后突然开口，“你不是梁老先生，你到底是谁？”
　　顾铭景一听这话瞬间觉得不对，仔细的看了看这人，也没看出什么其他的破绽来。
　　总不可能是易容了吧，或者是这确实不是他们要找的梁老先生。
　　这人施施然的站起来，然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错，在下确实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不过你们要找的人今日并不想见你们，所以就委托在下来见你们了，不知二位对在下可算满意？”
　　如果他们是来选美的，自然是满意的，可是他们是来请文夫子的，这人怎么让他们满意了？
　　疑惑间，顾铭景看到唐晋逸正盯着这人的衣服在看。
　　顾铭景碰了碰他，“怎么了？”
　　唐晋逸说，“他这衣服上有字。”
　　顾铭景看了又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唐晋逸跟他解释，“他这衣服上的字是用药水写上去的，若不是我曾经见过，不然也发现不了。”
　　听到这话，这位假的梁老先生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真不愧是王爷，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之前这样的情形是在何处见过的？”
　　说到这个，唐晋逸自然还是记得的，因为当时正是这无字的衣服让他打赢了第一场胜仗，从此之后，他就成了战场上真正的强者，那衣服上是兵法。
　　此时再看这件衣服，往日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唐晋逸听见这位假的梁老先生说，“如今再看看这衣服，可看的明白？”
　　凭着记忆去看，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字，已经不用药水显现出来他就已经能看的出来了。
　　唐晋逸突然下跪，“师傅！”
　　顾铭景看着唐晋逸下跪，愣了下也跟着跪下了，“师傅！”
　　假梁老先生再次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还记得为师。”
　　“起来吧，这几年不见，可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唐晋逸拉着顾铭景乖乖的站起来，对于这话并没有接。
　　这人也没指望唐晋逸接话，而是盯着顾铭景打量了半天，然后突然开口说，“你爹是个人物，可惜忠了个不该忠的皇帝，到你这儿，似乎就什么用都没有了，连自己家人都护不住。”
　　这话顾铭景没办法反驳，确实，如果他当时真的多个心眼儿，又如何会是如今的局面。
　　这些话从来都只在他心里想，没有人告诉过他，到今日这算是第一个提起的人，顾铭景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唐晋逸却听不下去这话了，将顾铭景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师傅，阿景如今是我的王妃了。”
　　“哟，你这就护上了，那师傅要是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唐晋逸皱眉，“师傅，阿景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师傅，你也不行。”
　　“哈哈哈，好，真是好啊，护着一个男人，这就是你的出息。”
　　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却看不到这人脸上的怒气，就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样。
　　可是这个人就在这会儿让他们感觉出了一丝危险，随后危险很快消失殆尽，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为何收你为徒。”
　　唐晋逸如实点头，他确实不知道。
　　当年突然出现，然后给他留下了兵法，让自己叫他师，随后就消失无踪了，此后他这么多年也从未没再见过他，今日突然出现，若不是因为这一身衣服，他当真是认不出人来了。
　　“因为是他爹让我去的！”手指着顾铭景。
　　唐晋逸看了一眼顾铭景，顾铭景此时一脸懵逼，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爹什么时候还给唐晋逸安排了个师傅。
　　没等他们问什么，这人就自己解释了起来，“当年你小子你要去边关，你那老丈人不放心，怕你吃亏，便找了我去看着你点，你小子也厉害，一点就透，我给你留了兵法你也会用，后面几年没吃过什么败仗，却不想回了临京后活的这么窝囊。”
　　这话当真是毫不留情面了，只不过这却也是事实。
　　虽然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可这些哪一样不是他们自己换回来的。
　　从唐晋逸去守城门，从王府摆摊，从他们去赈灾几个月，甚至死在了淮阳，哪一样不是他们自己换回来的？
　　也确实是够窝囊的，所以这话他们谁都没有反驳。
　　这人还在继续说，只不过这次说的是顾铭景了，“还有你，你爹是将军，虽然皇帝不行，可是你爹手下能人众多，到如今呢，你见着几个了？你爹为你铺的路你往哪儿走了，没用！”
　　顾铭景一样也没反驳，他不知道他爹给他留了什么，他也没想过这些，但是说到没用这一点，他确实体会到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听着这人发火骂他们，最后等他说完，顾铭景看到这亭子里有水，甚至还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这简直把人给磨的都没脾气了。
　　最后这人摆摆手，“好了，我也不说你们了，你们给我听着，从明儿开始，我就是王府的文夫子了，你们带回来的那堆孩子都鬼归我管。至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也不能说不是。
　　一来，这人自称是顾承的好友。
　　二来，唐晋逸管这人叫一声师傅。
　　至于为何之前突然消失不见现在又出现，还算准了他们今日来找梁老先生来他们，这些他们都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清不清楚都是一样的。
　　王府是缺个文夫子，只要这人能教导好孩们就够了，别的，其实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指望。
　　这么来了一出，算是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梁老先生人都没见到却见到了唐晋逸的师傅，这事情也真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唯一好的事情就是文夫子算是定下来了，这样他们也算是知足了。
　　两个人从梁府出来慢悠悠的往王府走，路上顾铭景忍不住问，“这个人当真是你师傅吗？”
　　唐晋逸点头，“错不了。”
　　有些人不管你怎么伪装，但终究人不是那个人，所以还是不同的。
　　唐晋逸虽然才跟他师傅见了一面而已，但是他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他师傅，除了直觉之外还有他师傅身上那桀骜不驯的态度，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所以他就可以认定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唐晋逸摇头，“我也不清楚。”
　　“怕就怕风雨欲来啊！”顾铭景叹气，这人几年没出现，不可能这样无缘无故的出现，这临京是又要起风雨了。
　　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注定不是他们人能够算到的。
　　两个人回了王府，明日夫子就要来了，他们也该跟这些孩子们好好的说一说了。
　　给他们解释了一番之后顾铭景发现其实他们对学习都充满了的向往，这是一个他们想学但是很难学到的时代，所以他们求知若渴。
　　而对顾铭景来说，只要这些孩子喜欢，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早就做好的桌子可以用上了，宽大的房间作为教室，除了需要去武场之外，其他的课都可以在这里面上。
　　顾铭景还为这些孩子专门制定了课程表，上午学文，下午习武，偶然一天还有其他的一些关于琴棋书画给他们上，不至于会多枯燥。
　　这里的孩子是没有什么周末可言的，每个月能休息个两天就不错了。
　　所以顾铭景的课程表都是按月来安排的，到下个月再换一下就好。
　　对于这些，自然是没有人有什么意见的，孩子们期待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的时候早早的起来了，全部巴巴的跑到王府门口去看夫子来了没有，期待的很。
　　最后还是被管家给赶回去洗脸吃饭扎马步去了。
　　唐晋逸的师傅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但是谷浩元是要跟着唐晋逸下朝后一起来的，并没有让孩子们久等。
　　太阳升起后没多久唐晋逸就回来，后面自然就跟着谷浩元了，谷浩元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逢人就给笑脸，对着孩子们说话那也是温柔的很。
　　这还没把人给认完呢，门房来报说门外有人找王爷，说是王爷请的夫子。这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唐晋逸的师傅了，于是唐晋逸赶紧出去接人，顾铭景这边要留下来陪着谷浩元，所以就没离开。
　　等了一会儿后唐晋逸就带着人回来了，师傅估计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见到顾铭景还叫了一声王妃。
　　顾铭景一听这一声王妃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把谷浩元介绍了一番，至于师傅他就没说了，他也不知道师傅叫什么名字。
　　师傅的名字是他自己说的，叫闻名，让孩子们称呼他为闻夫子。
　　请了个文夫子还姓闻，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一听就是假的。
　　估计信的也只有谷浩元和这群无知的孩子了，反正顾铭景和唐晋逸是不相信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公主选夫
　　文武夫子定下来之后就是一些其他的夫子了，这个不着急，所以顾铭景就写了个告示贴在了竹楼那边，竹楼这人来人往的别人一看到就知道了，还要这些人回去说一嘴，然后很快整个临京就知道了，这样一来，有这个想法的人自然就会到王府来问了。
　　顾铭景还特意安排了人在竹楼那边守着，要是有人来的话就带着人去王府，顾铭景亲自当年面试，合格了就留下。
　　自从搬新的宅子之后，王府的下人比以前就多的多了，管家新买了不少，宅子大了需要的人自然就多了，这办事跑腿的不能少，不过这样倒也让顾铭景他们觉得方便了许多。
　　王府这告示贴出去之后没多久王府这边就有人来问来了，对于其他的王府，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是不敢靠近的，可是廉王府不一样，廉王府他们去问什么，或则是想进王府都成，门房好说话，王爷王妃都和善，是好人，你要想进去，门房就会去给你通传，一般情况下只要王府的主子在，就能见到人。
　　来王府应夫子的人不少，顾铭景就干脆的等了等，将所有的人都的集中在一起，让比拼了下，同时他还跟每个人都说过话，从一开始就把那些出口狂妄自以为是的人给排除了。
　　他需要的夫子是一个能教孩子的夫子，只要不愚昧，有水平就行，而绝对不是需要那种画大饼的夫子，他用不起这样的人，自然从一开始不用就好了。
　　这选夫子的事情整整选了两天才结束，结束之后，王府又多了五名夫子，这里面几乎是什么都包含了，这下子王府是更加热闹了。
　　这些事情都是顾铭景一个人安排的，唐晋逸这些日子忙碌的很，天天早出晚归的，几乎都看不到人影。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使臣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唐晋逸身为礼部的人，自然是忙碌的很。
　　这礼部的事情顾铭景这边帮不上什么忙，他除了找夫子这件事情之外倒是忙上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联系上淮阳的顾震了，如今没有人监督他们来往的信件倒是容易的很。
　　皇上一直没提淮阳知府换人这件事情，所以顾震如今还是个代理知府，顾震在信中将淮阳现在的情况跟顾铭景说了，顾铭景知道照着现在的情况下去，过不了多久顾震就会名正言顺的成为淮阳知府了。
　　打听清楚淮阳的情况之后，顾铭景就跟顾震说了想给他说门亲事的事情，顾铭景把捎去了一副唐菱霜的画像让顾震看一看，顾震很快就回信过来了，确实是动了春心，还问顾铭景，他如果做到京官的话这事儿是不是就能成了。
　　这个话其实就是个玩笑话，这京官多了去了，能娶公主的有几个，所以顾铭景很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好好守着淮阳，他们也并不想唐菱霜出嫁后还在临京，顾铭景跟顾震说了如今的情况，就等着他把知府这个位置给坐稳了，然后等使臣走了，再来提这事儿看成不成。
　　顾震答应了，表示一定会做出点成绩来看看，这样他也确实才更有机会。
　　那如今他们也就只有等使臣离开了，然而谁都清楚，这是使臣前来，没有哪一年是安静的，不出点什么事情总是不正常。
　　而这一天也很快就到来了，使臣从三月初一开始陆陆续续的到临京，直到三月初十的时候全部到齐，十二这天皇上就在宫中设宴招待全部的使臣。
　　这天顾铭景和唐晋逸自然也是要进宫的，盛装出席，去宫中参加宴会，这次来的使臣有五个国家，其中北齐是最大的，然后剩下的都是西临周边的国家，一些小国家。
　　这次来，小国家都是送人来的，唯有北齐的人是来要人的。
　　小国家里面一堆的美人要送给元武帝，元武帝一点都没推迟的照单全收了。
　　看的顾铭景不停的说老色鬼。
　　那些送来的美人二十岁都不到，元武帝这个年龄当爹人家都觉得大了，现在还收了人要睡她们，真是呵呵哒了。
　　但是对其他的人来说，他们觉得元武帝收了这些美人是看得起这些美人，皇权社会，真的可怕。
　　美人收了，还剩下一个和亲的公主，这公主自然是不能收了，就留给皇子们。
　　如今已经成年或者要成年还没成亲的皇子就只剩下六皇子了。
　　六皇子不争不抢的，觉得娶一个外族公主也无所谓，现在就看公主愿不愿意选他了。
　　元武帝亲自开口对公主说，“公主，朕的儿子里面如今年纪到了a还尚未成亲的皇子就只剩下真的六皇子了，不知道公主觉得朕的这个儿子如何？”
　　六皇子长的不算多出众，但是也绝对不算难看，就是看起来过于文弱了些，要真是跟唐晋逸站在一起，反而会容易让人误会唐晋逸才是哥哥而六皇子是弟弟。
　　这外族公主从小长在塞外，风风火火的的性子，喜欢的也是草原上粗犷的汉子，对于六皇子这文文弱弱的模样自然是看不上的。
　　公主直言对元武帝开口，“皇上，您的儿子看起来太过柔弱了，我不喜欢，皇上，我可以选其他的人吗？”
　　当众被拒绝了，六皇子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很是难看。
　　当真是没想到这个公主如此的直接。
　　不过公主不喜欢，能有什么办法，这个面子元武帝还是要给的。
　　他笑着说，“公主在的草原上长大的，许是觉得中原男子柔弱了些，可是公主，朕的其他儿子可都是已经成了亲的，家里都有正妃，公主嫁过去也不太合适。”
　　公主不在意这话，很是大大咧咧的开口，“皇上，我们草原上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子也是常有的事情，我虽然是公主，可是我更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是跟别的姐妹一起，我也愿意试一试。”
　　公主似乎极其有信心，她看上的男人就会喜欢她一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元武帝自然也不能不答应了。
　　他挥挥手说，“好，既然如此，那公主就自己选，这两边前面的人几个位置都是朕的儿子。”
　　这宴会上是带了女眷来的，太子带了太子妃，齐王带了齐王妃，其他的王爷也是一样，如今听到元武帝这话，这些王妃们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个公主万一要是选中了自家人，那他们日后的日子可有的过了。
　　只怕是每个人都在桌子底下绞着手绢，面上还要维持笑容，这模样可不算是好看。
　　这公主也是一点都不拘束，元武帝说了让他去看，他就当真去看了，围着几个皇子转了一圈。
　　等公主从这些皇子们面前离开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身边的女眷放松的心情，同时，也能看到这些皇子们脸上那不多不少的失落表情。
　　或许他们并不喜欢这个公主，他们也不需要公主背后助力，但是公主没看上他们，这说明他们魅力不够，自然是失落的。
　　转了一圈之后公主来到了顾铭景和唐晋逸这边，两人都对这公主没什么想法，自然也没怎么理会了。
　　但是公主对他们可就有想法了。
　　公主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皇子，然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你们这儿怎么是两个男子？难道你们都是皇子？”
　　唐晋逸冷冰冰的，明显没有理会这公主的意思，所以这话也只能由顾铭景来回答了。
　　顾铭景微微的笑了下，站了起来，“回公主，我不是皇子，是我家王爷的王妃。”
　　“可是你不是男子吗？”公主明显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公主，这谁也没说过男子不能同男子成亲对吗？”
　　这话确实是这样的，可是在公主看来这还是不正常的，或者说按照公主看他们中原人的看法这是不正常的。
　　没等公主开口，顾铭景再次发问，“公主，据说塞外民风开放，这女子异能射箭骑马，难道塞外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吗？”
　　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断袖之癖在哪儿都是存在的，只不过这个存在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
　　公主听到这话，其实也想到了不少，可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公主去看唐晋逸，唐晋逸此时正冷着脸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想法，可公主被这么看着，竟觉得自己被吸引进去了。
　　然后又看了看顾铭景，这个男妃，顾铭景一直在笑着，他本身长的就不差，今日还特地打扮过一番，加上这温和的笑容怎么都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倒是极其般配的。
　　而且这两人中间似乎还有一种无形的阻拦一般，让其他人只能在外观看，进入不了他们。
　　可公主却因为唐晋逸这冷冰冰的模样动了心，不仅如此，她还想看看这两个原本的相爱的人因为多了一个她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或许是冲动，或许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公主用手指着唐晋逸转头对元武帝说，“皇上，我看上他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能赐婚
　　又是一出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戏码，公主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廉王，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元武帝也不太相信这公主看上了唐晋逸，刚想问两句，唐晋逸就自己站起来了，对公主拱了拱手说，“公主，本王已经有王妃了，而且本王只喜欢男人，怕是不能如公主的愿了。”
　　公主之前拒绝六皇子的时候只觉得随性洒脱，可是这会儿听到唐晋逸这话，这想法立即就变了，除了难受之外还觉得唐晋逸没把她放在眼里，失了面子不说，还让她觉得还不够好，不能让唐晋逸喜欢。
　　公主不高兴，指着唐晋逸说，“我不管，本公主我就是看上你了，只要你父皇同意了，你就得娶我。”
　　这就开始变成胡搅蛮缠了。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唐晋逸觉得不让这个公主亲耳听听都不行了。
　　他撩起衣服走了出去，然后跪在大殿中间，“父皇，请父皇不答应公主的请求，儿臣喜欢男人，即便与公主成亲了，日后也不会过的好，也不好耽误了公主，请父皇成全。”
　　这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从前是他们逼迫他，到如今却成了理由了。
　　儿子一个男妃在这里摆着，这能说唐晋逸不喜欢男人吗？
　　想来想去，元武帝倒是想到了一点，“老七，朕知道你喜欢男人，与你王妃鹣鲽情深，可你还是要留后的，这王府里没一个女可说不过去。”
　　鹣鲽情深，明知道顾铭景是男人了还这么说，唐晋逸整个人的不爽都是摆在脸上的。
　　唐晋逸开口，“父皇，请恕儿臣不能从命，公主身份尊贵没必要来我廉王府做妾，况且子嗣一事，日后等儿臣老了过继一个孩子便是，公主便是来了廉王府也不会留下一儿半女的，更不会分走我半分宠爱，这又何必呢？”
　　唐晋逸是把自己能想的理由都给想了，今个这人他是肯定不会要的，不管其他人怎么说。
　　这个公主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破坏他跟顾铭景的感情，他也不喜欢这个公主，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唐晋逸的语气坚定无比，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这是犟脾气又上来了，说不行就不行。
　　元武帝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放肆，老七，你要违抗朕的命令吗？”
　　“父皇，从儿臣跟阿景成亲的那一刻起，儿臣这辈子就注定不可能再娶其他女人了，请父皇成全。”
　　公主在一旁听着唐晋逸的话，很是生气，三两步走到唐晋逸旁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上本公主了？”这公主也是真的生气了。
　　唐晋逸如实回答，“公主，确实是这样。”
　　这话是个人听了都得生气，如果不是不让带武器进来，这会儿这公主只怕是要动手了。
　　顾铭景见事不对，连忙走了上去，“公主，我家王爷话说的有些直白了，不太好听，还请公主见谅。不过公主，我家王爷说的都是事实，还望公主不要再纠缠我家王爷了，你看他是个面瘫，不会笑，长的一般还不会说话，若是公主真的到了王府，那日后怕也是会受气的，与其这样何不如一开始就找合适的呢？”
　　“闭嘴！你算什么？这轮得到你来说话吗？”公主也是将自己不讲理的一面发挥的很好。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顿时就笑了，“公主，这话我还真能说，既然公主想听，那我就告诉公主好了，我是我家王爷唯一的王……”
　　“啪！”
　　怒极中，公主毫不犹豫的打了顾铭景一巴掌，这一巴掌当真是来的猝不及防，直到打完后顾铭景才反应过来，而公主则是略到得意的看着顾铭景。
　　只是这脸上的笑容还没挂多久，下一秒，同样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这次愣住的人就成了公主了。
　　这一巴掌自己是唐晋逸打的了，唐晋逸冷冷的看着公，“本王的王妃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公主，若非是为了两国的和睦，你打了本王的王妃便不是这一巴掌能解决的了，公主身为女子还请自重，本王说不会娶就是不会娶！”
　　然后唐晋逸就拉着顾铭景回了他们的位置上坐着，伸手碰了碰顾铭景的脸，若无旁人的问他怎么样了。
　　冲冠一怒为蓝颜，这么多的皇子当中便也只有唐晋逸能做到这样了，其他的皇子们看唐晋逸的眼神满是复杂的情绪。可是他们的王妃看顾铭景的眼神却变成了艳羡。
　　或许他们从前觉得顾铭景身为一个男人嫁给同是男子的唐晋逸是委屈了，可是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这又哪里是委屈呢？明明是他们羡慕不来的恩爱。
　　成亲快到一年了，从未听说这廉王去过什么秦楼楚馆，从未有通房，便是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成了临京城里百姓们津津乐道的闲谈。
　　面对如此情形，元武帝当真是生气的，这样做，不仅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元武帝认为这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人一下就站了起来，“大胆！老七你今个当真是要抗旨不尊了？”
　　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的，唐晋逸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们就算是抗旨不尊皇上要的也不过是他们的命，可若是遵旨了，他对不起的人就成了顾铭景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丢了性命的好，让他去做对不起顾铭景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至于顾铭景，他就更加不在乎了，如今他在乎的人本就只剩下了唐晋逸一个人，唐晋逸如何他便如何，根本就用不着别人说什么。
　　这两人没理会元武帝，却有别的人站出来了。
　　“皇上，此时臣以为不妥！”
　　站出来说话的人是荣亲王，今日这样的日子他自然也是在场的。
　　让荣亲王站出来说话，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此刻他却自己站出来了，这就由不得让人多想了。
　　可是不管是谁，哪怕是元武帝都得给荣亲王几分薄面，荣亲王说不妥必然也是要等他说出来一个理由的。
　　元武帝皱眉，完全没想到荣亲王会出来凑这个热闹，即便如此却还是开口让荣亲王说话了，“荣亲王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皇上如此真的强行赐婚廉王，只怕是让天下百姓失望啊！”
　　这样的话也确实只有荣亲王敢说，元武帝听到这话之后徒然就变了脸色，“放肆！朕岂容你来质疑？”
　　荣亲王也不惧怕元武帝，直言道：“皇上，质疑您的不是臣，而是天下的百姓，这整个临京的人都知道臣宠爱臣的王妃，若是有朝一日臣纳妾了，皇上您觉得这些百姓会如何说臣的闲话？”
　　男人三妻四妾本属正常，可若是之前把这专宠一人的功夫做的太好，让所有人都相信了，那日后再纳妾，背负的便是一个负心汉的名声，一个负心汉，即便你日后做了大官，却还是逃不过你百姓的议论。
　　你可以凭借你的权力杀了那些嚼舌根的人，可是天下之大，这悠悠之口又如何能堵住呢？难不成要杀尽天下人不成？
　　元武帝在想，荣亲王却又开始继续说了，“皇上，廉王成亲时是所有临京百姓见证的，廉王和廉王妃现在随意站在街上便能有许多人认识他们，如此恩爱的一对璧人，却因为皇上赐婚伤了他们的感情，那皇上认为百姓们会觉得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便不会多想？今日随便赐婚廉王，明日是不是就要随便赐死王妃？”
　　“皇上，臣知道臣这些话不好听，可臣却不得不说，强扭个瓜不甜，这强嫁的公主也未必是个好归宿。”
　　荣亲王对元武帝说完之后就拱手退下了，言尽于此，后面该如何，便看元武帝能不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当然，也更要看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的造化了。
　　不过这两人是百姓都护着的人，想来这造化也不会差的。
　　其他国家的人都在看好戏，公主还沉浸在失落和憎恨当中，大臣们在观望，唯一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人只有元武帝，元武帝想他如果真的赐了婚，那之后会变成什么结果呢？
　　他这个儿子，他算不上了解，却知道他的软肋就是顾铭景。
　　儿子就在乎这么一个人，如今要是动了这个人，这儿子怕也是没有了。
　　元武帝确实不稀罕这个儿子，可他更不想因为这个儿子，让天下人笑话他！
　　难道就如此听了荣亲王的话？莫不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朕这是怕了荣亲王不成？
　　元武帝心里自有想法，这是别人不会这么想而他却会想的一些想法。
　　片刻之后元武帝做了决定，“公主，朕的七皇子确实不适合你，老七喜欢男子，让你嫁他对公主来说确实不合适，公主还是看看朕的六皇子，老六如今尚未成亲，公主嫁予老六便是正出的王妃，如何不比一个的妾室好？公主觉得如何？”
　　到底元武帝还是听了荣亲王的话，在他心中，百姓对他的看法是最重要的，他不想看史书上记下这一笔。
　　而这边的公主怨恨的看唐晋逸和顾铭景，元武帝的话她压根就没听，自然也就没回答。
　　元武帝觉得这公主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竟然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元武帝也没了什么维护的心思了。
　　他直接开口，“老六，还不去看看公主！”
　　唐晋云应了一声前去扶起了公主，今日这一出，注定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公主死了
　　唐晋云去搀扶公主的时候，同样被公主给甩开了，公主起身的站着对元武帝说，“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也是一国公主，今日竟然在贵国受到如此的侮辱，我是的万万忍不下这口气的，这和亲不和也罢！”
　　公主这一出同样是不给元武帝面子了，元武帝皇权受到了挑战，当场就怒了，站起来一拍桌子，“放肆！弹丸小国也敢不把朕放在眼里，是想朕出兵灭了你们吗？”
　　公主听到元武帝这话，这才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些害怕了起来。
　　公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他一同而来的使臣就先站了出来，对元武帝行了个礼，“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国公主年幼，又自小被大王给宠着，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皇帝陛下原谅，公主既然来了自然就是要和亲的，来时大王也已经吩咐了臣下，如若公主挑不到合适的人选，那便请皇帝陛下赐婚。”
　　使臣这话已经是摆明了说一定要让公主留下来和亲了，是不可能因为她不想嫁了就可以回去的。
　　公主此时也明白了，这里不是她的国家，也不是她父王说了算，既然来了，她自然也就回去不了了，所以也只能认命了。
　　所以公主什么都没说，因为她也不能说什么。
　　而使臣这一番话到底是让元武帝心情好了许多，元武帝这才重新坐下，“既然使臣都这么说了，那公主的婚事便由朕做主吧，就赐婚公主与朕的六皇子，礼部选个最近的日子，让公主和的六皇子择日完婚。”
　　李绅忙走了出来，“臣遵旨！”
　　公主这事儿这么闹了一出，后面的事情都不好再的说下去了，尤其是北齐前来求亲的事情，都没有拿出来说，然后这个宴会也就这样有头没尾的散了。
　　元武帝人一走，唐晋逸就最先拉着顾铭景走了，像是对这个地方避如蛇蝎一般。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身后那无数憎恨的目光。
　　今日这一出谁都明白了，其他皇子在那小国公主眼中比不得唐晋逸，甚至就连荣亲王都站出来帮他是说话了，他们其他皇子才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又如何让他们高兴的起来呢？
　　而唐晋逸的眼里却只有顾铭景，因为公主那一巴掌可是用了力气的，顾铭景的脸被打出了巴掌印，通红一片，看着就让唐晋逸不舒服，他想赶紧的把带回王府给他敷脸，自然就走的着急了。
　　今日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同样是意外，原本他们就没想过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要怪都怪那个公主，简直是一场无妄之灾，都这样闹腾了，还想让唐晋逸娶她，这简直就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般。
　　顾铭景知道唐晋逸这是在生气，还是因为他的事情在生气，所以唐晋逸做什么，顾铭景都一直顺从着，跟着唐晋逸的急匆匆的出了皇宫，然后上了马车又匆匆的赶回王府，在王府门口下马车时顾铭景都是被抱下来的，不仅如此，后面唐晋逸就没放下他过，一路抱到了他们的房间。
　　而接下来就是王府的一阵鸡飞狗跳了，唐晋逸让人端了冰水过来，用帕子给顾铭景敷脸，还要去请大夫。
　　得亏顾铭景拦着了，就为了一巴掌就要去请个大夫，这传出去才真是让人笑话了，他这个王妃就这么金贵不成？
　　其实就一巴掌而已，再重也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消下去了。
　　顾铭景自己举着帕子，然后拉着唐晋逸一起坐下，又让其他人都先下去，自己来慢慢的安慰人。
　　“好了，不要这样不高兴了，不是多大的事，这公主是从小就被宠着长大的，自以为什么都是她的，跟你父皇一个模样，你拒绝了她，她自然就不高兴了。”
　　唐晋逸才不赞同这话呢，“要真是宠着的，怎么会送来和亲呢？自古以来有几个和亲的公主最后善了的。”
　　反正唐晋逸是嗤之以鼻的。
　　顾铭景拉了拉他衣服说，“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公主是不会再想跟你成亲了，咱们王府也不让她进，日后没什么交集就好。”
　　唐晋逸摇头，“我今个看到六皇兄看我的眼神了，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唐晋逸这么一说，顾铭景也想起来了，他今日没怎么去留意六皇子，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六皇子原本满心欢喜的想要娶公主，结果公主不愿意，当众丢了他的面子，再怎么不受宠，可到底是个皇子，比那些大臣们尊贵，如今却让他们看了笑话，这六皇子心里可不好受。
　　要是这公主是看上其他人还好，说不定就成了，可偏偏就看上了唐晋逸，不仅如此，唐晋逸还不愿意要这个公主，最后公主还是要跟六皇子成亲，从开始的满心欢喜到后面就变成捡唐晋逸不要的了，这中间的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顾铭景无奈的叹气，“也真是想不明白这公主到底是看上你哪儿了，你都没正眼看过她，难不成她就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模样？”
　　唐晋逸也不明白，心里对这个公主是当真厌烦的很，这么多皇子当中，也就跟六皇子一个人关系好点，可如今来了这么一出，别说的拉近关系了，只要不反目成仇就已经不错了。
　　“算了，到时候去给六皇兄道个歉吧，免得让他多想了。”
　　顾铭景笑了下，“难说啊，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这心里的疙瘩留下来了，可没那么容易就去除，六皇兄这边我们等他大婚之日再去吧。”
　　“嗯，”唐晋逸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
　　而事实上如他们所料，事情当真就平静不了，这公主在当天晚上就来了一场自杀，死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一听，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了，公主因为身份尊贵，所以从入了临京的之后就直接入住了皇宫，由皇后安排住处并且照管公主，公主在皇宫自杀了，此事非同小可，而且还是跟元武帝赐婚有关系，这要是一个弄不好那就引起战争了。
　　虽然对方是个小国，可是边境的民族的自小在草原上长大，英勇强悍，论单兵的战斗力，远不是他们西临的将士能比的，西临靠的是人数取胜，一场战争下来，死伤的人数太多，若是可以，谁也不希望有战争的。
　　两人在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即进宫，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跟他们多少是有关系的，如果一开始唐晋逸没有拒绝公主，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怕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想。
　　而元武帝同样不会觉得自己赐婚有什么错，他要怪的不是唐晋逸就是唐晋云吗，绝对没有自己。
　　等他们进宫时，公主的尸身都已经被装进了棺材里了，顾铭景他们没见到人，也不好说什么，就只好站在一旁等候元武帝发话。
　　元武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吩咐人说要彻查此事。
　　这公主虽然看着是自杀的，但是到底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人死了，得给是使臣一个交代，处理不好，这事情就难说了。
　　元武帝说完后就一甩袖子走了，唐晋逸去找了个太监问明了情况，这公主是昨晚死的还是今早才死的？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其实按照他们的想法，这公主应该是个不服输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了呢？
　　这些太监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也就都说了，顾铭景去看了一眼房间，在房间里仔细的转了几圈，不知道是已经打扫过了还是怎么样，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用来沐浴的木桶上有红色的痕迹，看着像血，不过就一点点，并不多，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除此之外就是房间里竟然一个香炉都没有，这就有些不正常了，香炉在别的地方没有是可能的，可是在皇宫几乎就不可能了。
　　顾铭景出来后把自己的发现悄悄的跟唐晋逸说了，唐晋逸听完后皱了皱眉，“你是觉得公主是他杀？”
　　顾铭景摊手，“不确定，但是这种可能比自杀的可能要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查了。”
　　唐晋逸想了想说，“这样，我先问问看这里面有没有香炉，要是没有，那这事儿我们就当做不知道，要是之前有现在没有了，那就去跟父皇说说，让他安排人查吧！”
　　“好！”本身顾铭景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搞不就得让他们背黑锅，所以还是自己先抓住点线索在手里稳妥一些。
　　唐晋逸又去问了那几个还在的太监，太监不是在这边伺候的，只是过来负责打扫而已，听唐晋逸问这话他们也不清楚。
　　于是唐晋逸又问，“伺候公主的宫女呢？”
　　太监回答说，“王爷，那些宫女都被皇后娘娘带走了，现在应该站在皇后娘娘额寝宫等着审问呢。”
　　唐晋逸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们继续忙吧！”
　　唐晋逸转头去把情况跟顾铭景说了，问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顾铭景思索了一下开口，“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法子？”唐晋逸问。
　　“用水！”


第一百三十九章 见六皇子
　　据了解，公主被发现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把匕首插在胸口处，然后公主的手还握着匕首，因为这样被暂时判定为自杀。
　　其实这样的死法真的是一听就不像自杀的，谁自杀会是插刀在胸口，女人一般是在的腹部，而男人一般是抹脖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在胸口上。
　　又因为除了床上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血迹，然后房门这些一点都没有损坏，半夜也没有听到过任何的动静，所以就觉得自杀的可能比的他杀的可能大。
　　顾铭景因为进去走了一圈看到了一点疑似血迹的地方，又没看到香炉，所以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至于他提出的用水来查是因为他觉得公主极有可能是在被杀之后转移了尸体，她极其有可能不是在床上死的。
　　唐晋逸问顾铭景，“如何用水查探？”
　　顾铭景说，“如果有血迹落到了地方，虽然被人擦过了，但是不一定就清理的那么干净，我们这样看看不出什么来，如果用水洗地，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了。”
　　顾铭景也不是很肯定这样做就能有结果，但是能试试也总比他们束手无策的好不是？
　　唐晋逸觉得可以试试，就连忙安排了人去端清水过来，然后去房间里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倒水试试。
　　浴桶那边是顾铭景和唐晋逸亲自去的，因为浴桶上那类似于血迹的痕迹，让顾铭景更加怀疑这个地方。
　　地上确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两人在地上倒了水，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也没见水变色，其他地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这就让人奇怪了，难道真的是他们判断错了？
　　顾铭景这不太可能啊，疑惑的站了起来，此时外面突然有人传来了叫声，“啊，床下有血！”
　　顾铭景和唐晋逸一听连忙走了过去，就看到床下面的水全部都变成了血水，这说明床上的血迹一点都不少。
　　唐晋逸脸色一愣，立即吩咐道：“快，把床搬开，看看这床下有什么！”
　　来了几个侍卫一起将床挪开了，他们看到的不止是血水，这床上竟然还有另外一具尸体！
　　这就吓人了，这尸体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床上的血迹也一样，如果不是用水泡了一会儿，他们也不可能发现这的下面竟然还有个死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件事情也不可能瞒得住，更重要的是，并没有什么要瞒着的必要。
　　唐晋逸叫人去请元武帝过来，又让侍卫将尸体给抬了出来。
　　看这尸体的打扮，就是宫中丫鬟的打扮，只不过到底是谁他们也不认识，而人看起来已经死了好些日子了，这还没热起来的天都有些许味道了，就是不知之前他们为何一点都没有闻到就是了。
　　尸体被抬了出去，尸体的脸被严重划伤了，压根就看不出长相来觉，而死因也是因为胸口的刀伤，人一样是被一刀给扎死的，如此就可以完全判断这公主也不是的自杀了。
　　两个人阴差阳错的，谁也没想到会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的好。
　　他们等了一会儿元武帝就来了，带了好些人过来，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没让元武帝看到，不过房间里的场景却是让人看到了。
　　因为倒了许多水进去，原本干净的房间此时已经是满地的血水了，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一个早就死去的宫女尸体被藏在公主的床下，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一切，包括公主的死是早就有人算计好的，并不是因为昨天赐婚的事情。
　　既然是有人设计的，唐晋逸两人觉得这事情跟他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了，毕竟不会有什么麻烦来找他们了。
　　而元武帝看到这番情形自然是更加生了，吩咐人去查，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查清楚，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的竟然杀了公主。
　　只不过作为功臣的唐晋逸和顾铭景依旧没有得到元武帝的一句话，元武帝生气的来又生气的走，从头到尾都没理会过他们一下。
　　顾铭景他们这边也没在意，既然元武帝都吩咐了，他们也找到了一些能证公主不是自杀的证据，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皇宫了，反震元武帝不管他们，他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打道回府去了。
　　回到王府后两个人依旧是面色凝重，唐晋逸说，“原本就猜到今年不会平静，却没想到这公主就这么死了，这问题可就出大了。”
　　顾铭景点头，“是啊，还当真是没想到，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又为何要下手了。”
　　“不管如何，他们的目的怕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为了引起战争或者陷害谁而已，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如今不过才是一个开始而已。”
　　唐晋逸是赞同这话的，他说，“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北齐，之前杀手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个结果，北齐这次来也说是和亲，可到底要选哪位公主也没见有动静，我总觉得他们像是在等待时机一般。”
　　如今他们的处境并不好，总觉得本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最后也会扯到他们身上来，这样就麻烦多了。
　　“或许我们是该做点准备了。”顾铭景站起来说。
　　唐晋逸紧跟着他一起站起来，问他，“如何准备？”
　　“这次公主的事情你去全程跟着我，我找个时间去荣亲王府拜访下，荣亲王虽然不问世事，可是该知道的消息他却都是知道的，我想从荣亲王哪儿打听看看。”
　　唐晋逸点头，“好，明日上早朝的时候看看父皇怎么说公主的事情，到时候我再跟父皇提出我想一起查这个案子，看父皇怎么说。”
　　“好！”顾铭景应了一声，接着说，“走吧，咱们现在也该去一个地方了。”
　　“去哪儿？”
　　“皇宫！”
　　“做什么？”
　　“找六皇子！”
　　两个人一问一答的再次出了王府，现在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正好他们可以才趁机去见见六皇子。
　　之前说跟六皇子之前算是有了隔阂，可是如今公主死了，那一切就该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而且谁知道之前公主是不是故意选中唐晋逸要给六皇子难堪的呢？
　　如果这个时候不去找六皇子说清楚，只怕以后也说不清楚了。
　　两人这一天进出皇宫两次，在宫里来去也是很自由了，直接就去了咸阳宫。
　　昨日都定下六皇子要成亲的事情了，今日六皇子自然不会去学堂了，如果皇上也没有传唤他的话，六皇子此刻应该正就在咸阳宫。
　　事实上他们分析的也没错，六皇子却是是在咸阳宫，唐晋逸他们到的时候还让人去通传了一声，过后没多久六皇子就亲自出来了。
　　看他们的反应也没有之前来时那边热络了，显然六皇子是在意的。
　　唐晋逸二人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了，六皇子这是不想见到他们呢，不过好在还是见了，不然他们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日后也会无端的就多出一个对手来。
　　六皇子请他们里面坐下，然后一点客套都没有的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你们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一听六皇子用这种口气说话唐晋逸就有些着急了，六皇兄你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也是想把事情跟你解释下，同时也是来跟你赔礼的，昨日的事情虽然我们也没想到，可到底是让你不好看了，还请六皇兄见谅。”
　　“见谅？话说的这么轻松，你们让我如何去面对朝中的大臣？昨日他们可全部是亲眼看到的，父皇把你不要的女人塞给了，呵呵，这个女人还死了，这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成亲，这可真是个笑话，是不是很好笑啊？”六皇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狠意。
　　这才多久没见，唐晋逸有些接受不了曾经那个温和的六皇兄就因为这件事情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六皇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公主不是自杀的，你也知道我跟阿景感情好，我不可能娶别的女人，我也没想到公主会突然选上我，六皇兄，这中间的误会你也是知道的。不过不管如何，我们到底是被牵扯进去了，昨日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对不起六皇兄你，所以今日我们便亲自来赔礼来了。”
　　“呵，赔礼？免了吧，我不稀罕，你们也用不着，如今你已经是王爷了，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皇子，没必要跟我赔礼，你们走吧，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也死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日后不要再往来就是了。”
　　六皇子这话是说的相当决绝，一点情面都不留，而且当真是一点要接受他们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唐晋逸那些都快到了嘴边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本来坐着的顾铭景此时也站了起来直接拉住唐晋逸，“既然六皇子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们就走吧，也没必要再做一些无用功了，六皇子既然一心认为是我们害他丢人了，那你怎么解释都没用，所以也不用说什么废话了，既然六皇子说以后不相往来那日后便不往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铭景这话就是说给六皇子听的，只不过就算是顾铭景说了这样的话，六皇子依然还是原来的态度，也确实让他们觉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章 菱霜和亲
　　没能跟六皇子解释清楚，甚至还说了以后都不相往来的话，这关系要是真的想挽回，那就更难了。
　　唐晋逸心里很是郁闷，就这么一个觉得好的皇兄，如今却闹成了这个样子。
　　走了许久唐晋逸都没有说话，显然是心情非常不好。
　　而顾铭景却在琢磨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六皇子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反应这么激烈，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六皇子并不是什么极端的人，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跟他们断了来往，这中间莫非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顾铭景这么琢磨着，碰了碰唐晋逸的胳膊然后跟他说，“你刘皇兄有没有可能是被人给威胁了？”
　　唐晋逸听到顾铭景这话瞬间回神，皱着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太过了些，你是知道的，你六皇兄跟你一样，没什么靠山，更是无心皇位，他为何如此在乎的大臣们对他的看法呢？这中间难道就没什么隐情？”
　　唐晋逸听着这话思索了一番，也觉得顾铭景说的情况很有可能，不至于就为了这件事情变化这么大，更重要的是唐晋云从前是不在乎这些的，要么就是从前的唐晋云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
　　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原本以为此行会很顺利，但是却弄成了这个样子，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也无辜，可到底六皇子才是损失最多的那个人，就是让他们有什么想法也不好去做什么，两个人为此发愁呢。
　　只不过最后他们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现在刚出了事情，他们就是要做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给误会，以为这杀人的事情也跟他们有关系，到的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暂时明哲保身了。
　　然而事情就真的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第二日去上早朝，元武帝命大理寺彻查公主的案子，唐晋逸请命要去，可紧跟着太子和二皇子也一同来请命要一起去查，这么多人元武帝自然不可能应允，最后定来定去，最后却定了六皇子跟着一起去查，因为没有人比六皇子更合适了。
　　其他几个人谁都没去成，同样各怀心思，却谁都没再说什么。的
　　而之后元武帝提起公主去北齐和亲的事情，问大臣们觉得谁合适。
　　如今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是还没出嫁的公主如今有五人，而这些却像是全部都商量好的一样，全部都说让菱霜公主去最合适！
　　唐菱霜还没有封号，大臣们也只能按照她的名字来称她为菱霜公主，唐晋逸听到这些话之后瞬间就变了脸色，却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一定要有一个公主去，他不想自己的妹妹去，却也无法说换其他人去，这样一来他不仅不能说服元武帝还将自己和唐菱霜都想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所以他只能听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唐晋逸又想，他们千算万算，依旧没有算到这和亲的人最后竟然会选到唐菱霜头上去。
　　不过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元武帝并没有定下人来，而是说再商议商议。
　　唐晋逸可以说是浑浑噩噩的下了朝，下朝之后就立即回王府去找顾铭景把事情说了。
　　顾铭景听完后皱眉，“如果皇上真的定了菱霜的话，那事情就真的糟糕了，”他们并不可能让元武帝收回成命换别的人去，而唐菱霜去了北齐，那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原本的打算此时没有一点用处，本因为公主的事情就已经更加烦躁了，现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唐菱霜和亲的事情，让他们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唐晋逸才站起来说，“不行，我现在得进宫去见一见菱霜，我要问问她的想法，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把菱霜给带回来。”
　　顾铭景拉住匆匆要往外走的唐晋逸，“别去，你现在去不合适，今天朝堂上说了这事儿，只要过不了多久全部的人都会知道，你如果这个时候去见菱霜，那他们就认为你是去通风报信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仅你自己不保，也是害了菱霜，咱们还是圣旨下来再说吧，如今也就是问问而已，并没有做决定。”
　　唐晋逸心里着急，虽然知道是顾铭景说的这样可还是忍不住想进宫去看看情况，估计这消息这会儿之只怕是早就传到唐菱霜耳朵里去了，他小妹和母亲怕是已经抱着在哭了吧！
　　唐晋逸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然后转身坐下，这心里的着急和火气怎么都压不住，好好的，却又将事情扯到他们这儿来了。
　　顾铭景知道唐晋逸如今不好受，事情虽然说还没完全定下来，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唐晋逸难受那是我肯定的，就是他也同样不好受，他是真心把唐菱霜当妹妹的，不然也不会想着让他跟顾震凑成一对。
　　顾铭景抓住唐晋逸的手，“别着急，咱们先看着，你一着急就先自己乱了方寸，真的出了事，我们什么法子都没有，干着急，一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势单力薄这点就不说了，就是站在皇子的角度来看，他们其实也该是让唐菱霜去的，其实他们都明白，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而已。
　　打的是为了两国的和睦，为了天下苍生的名号，其实也就是牺牲一些人换回来的暂时安稳而已。
　　唐晋逸坐下来，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最后无声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候唐晋逸占领了孩子们的练武场，一个人在练武挥汗了整整一个下午，而顾铭景就藏着看了他一个下午。
　　夜里睡都没睡的安稳，因为天亮之后，他们就要面对命运的抉择了。
　　次日一早，唐晋逸去上朝，整个人一直阴沉着脸，顾铭景都没劝他，知道劝了也没用，只是在唐晋逸前脚走了之后他后脚就跟了上去，在皇宫外等着，今日要是确定了和亲的人，那唐晋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三月的天已经开始有大太阳了，虽然不会很热，但是在太阳底下站的久了，却还是会觉得晒。
　　顾铭景带着人在皇宫门口从早上天没亮就一直等，愣是等到了中午都没见着一个人出来，可他又不方便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的等了。
　　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到了正午，又过了午时到了下午，等了都有大半天了，才看到有出来的大臣。
　　顾铭景让人将马车牵到一边去，自己去人群中找唐晋逸，等这些人一个又一个的都走了，愣是没看到人出来，就在顾铭景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去的时候才看到唐晋逸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垂着头走了出来。
　　顾铭景连忙迎了上去抓住了唐晋逸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一些，扶着人上了马车，“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说，别怕。”
　　唐晋逸看了顾铭景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从他这个反应来看，怕是和亲的人定下来了，就是唐菱霜。
　　马车慢慢的走着，顾铭景就抱着唐晋逸，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一路上除了能听到车轮子转动的声音之外，安静的很，表示外面那吵杂的人声都被他们给自动的屏蔽了。
　　马车走了一会儿之后停在了王府门口，顾铭景放开了唐晋逸，自己先下车，然后扶他，唐晋逸很顺从的将手给了他，跟着他进王府。
　　两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唐晋逸坐下，顾铭景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才跟着坐下来了，问他，“可是定下来了？”
　　唐晋逸缓缓的点头，“嗯。”
　　想象和亲耳听到总归是不一样的，顾铭景这心里一下就开始难受了起来，就是想安慰唐晋逸的话他都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含着的都是悲伤。
　　过了好久唐晋逸才慢慢开口，“不是去北齐，是去哈木。”哈木就是送公主过来和亲的小国。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还要去哈木？”
　　“公主的死还没查出原因来，使臣要一个交代，于是有人提议让西临也安排一个公主去哈木和亲，正好哈木王子如今还没娶妻。”
　　“所以哈木定了菱霜，那北齐是谁？”顾铭景问。
　　公主在西临出事了，去哈木不见得好，更何况哈木是边陲之地，生活习俗跟西临完全不一样，让唐菱霜去哈木，这是一个莫大的考验，可到底是比北齐好，因为北齐跟他们是敌非友，唐菱霜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定了庄柔公主的，说是北齐皇子早就听闻了庄柔公主的才名，所以想求娶庄柔公主。”
　　这庄柔公主是二皇子的亲妹妹，这北齐皇子指名要庄柔公主过去，说是没什么问题怕都是没人信。
　　顾铭景眯了眯眼，“如此看来这跟北齐与虎谋皮的人就是二皇子了，不然北齐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要娶庄柔公主。”
　　唐晋逸点头，“是，他们想用庄柔公主来牵制二皇子，只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二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妹妹就会在皇位上妥协，他不择手段，残害兄弟手足，一个嫁出去的妹妹他又能记得几分？
　　算计不成反被算计，在权利面前，什么感情都是脆弱的，尤其是二皇子这样的人。
　　顾铭景说，“可有说什么时候出发？我们能进宫去见见菱霜吗？”
　　“日子还没定下来，等父皇圣旨，明日你跟我一起进宫，等我下朝之后就去见菱霜。”
　　“好，”顾铭景点了点头，心情很是沉重。
　　唐菱霜这一出，明显也是有人设计的，不然怎么会所有人头统一口径的说唐菱霜呢。
　　顾铭景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他们真的该行动了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来王府
　　不管有多难过，这时间该过去还是一样会过去，两人白天说通透了，到下午的时候就去看孩子们练武，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虽说夜晚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可到底还是熬过了一夜。
　　到了要去上早朝的时候，唐晋逸到底是没让顾铭景跟着他一起进宫，让他多睡会儿，等他上早朝回来后再接顾铭景一起进宫去。
　　顾铭景知道自己了也要等才行，在王府他也能做点其他的事情就同意了。
　　唐晋逸走后顾铭景就去找了唐晋逸的师傅，这些孩子在他们手上被教导的很好，虽然时间不长却远不是刚来的时候能比的。
　　顾铭景见了人就直言说了，“师傅，你文武全才，可否帮忙培养几个能用的人出来给我们？”
　　“人？这是想通了？”闻名笑着问，言语间似乎有些意外。
　　顾铭景也笑了下，“师傅，并不是如今才想通的，原本没想着这么快，准备慢慢来，如今看来是我们太不着急了。”
　　“因为和亲一事？”
　　顾铭景也没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师傅是个人物，这点消息怕如今传的满大街都知道了，他会知道也正常。
　　顾铭景既然都找来了，自然是实话实说，“确实是这件事情，我们本想着不关我们的事情，原本还想着看戏来的，却不想如今这事事都往我们身上扯，等我们回过头来再想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之前是我们不懂事，所以今日我才来求师傅来了。”
　　闻名起身看了顾铭景一眼，“事到临头了才想通，不觉得晚了吗？”
　　顾铭景当然知道，“师傅，是我们错了，还请师傅指点。”
　　“你小子，当真连你爹的半分聪明都没有学到，凡事吃亏的都是自己人，偏生还不长记性，你说说，这都快一年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顾铭景回忆了下，除了赚了点小钱，去赈了个灾，带回了一群孩子，跟皇子们都结仇了，每次到了最需要用人的时候都无人可用，每次一出了事情就束手无策，除此之外，他们就什么都没做了。
　　顾铭景低下头，“师傅，我们知错了。”
　　“哼，知错了，可不是嘴上说是而已，你们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迟早让人吃的连毛都不剩一根，别以为你们得民心就有多了不起，想要登上皇位可不是百姓说了就算的，哪一个皇帝上位不得沾染点鲜血的？”
　　顾铭景自然明白，他点头，“师傅，道理我们都是明白的，只是如今事情已然成了这样了，可还有挽回的法子？”
　　“挽回，哼，倒是想的美，这联姻的事情你们愿意也得去，不愿意还是得去，如若不然这边关就不得安宁了。”
　　公主身份再尊贵又如何，可有天下百姓重要？
　　一个公主能让所有人都得以安宁，是所有人都愿意的，哪怕有不愿意的，那又如何？
　　“师傅，我明白了，师傅，我们想去送送菱霜，你觉得如何？”
　　“看来你是真的没辙了，不然也不会来找我。”闻名看着顾铭景似笑非笑的说。
　　顾铭景苦笑，“师傅，还请师傅指点。”
　　不是没有法子，只是他们如今弱点太多，他们在乎的并不是只有他们自己，所以这些自然就成了把柄被捏在了别人手里，也是他们太高看了自己，觉得他们能保护好其他人。
　　闻名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把顾铭景的话放在眼里一般，不过顾铭景知道他心里怕是的早就有了应对之法了。
　　闻名对顾铭景说，“和亲的事情是没办法挽回了，你们就去请旨亲自送过去然后才回来，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等你们回来的时候这临京怕就已经乱了，皇子大了都有野心，后宫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到那个时候你们正好请旨去封地，过上个几年再回来。”
　　顾铭景点头，“师傅，我知道了，可还有别的吩咐？”
　　“封地可选好了？”闻名问。
　　“已经选好了，定了梁州，就看到时候皇上愿不愿意让我们一起去了。”
　　“为何选在梁州？”
　　“师傅应当知道我们去赈灾的事情，赈灾时在的青州又开了一条河道出来，如今因为这多开出来的河道，淮阳、宜州、青州、梁州四府便连在了一起，梁州贫瘠荒芜，地势险恶，如果我们想要梁州这块封地，想来也能让我们如意。”
　　这次闻名倒是点了点头，“不错，只不过其他三府，你们可有把握收服？”
　　“自然是有的，师傅，这是我们早就想好的事情，并不是一时兴起才这样想的，只不过如今因为和亲的事情让我们有些乱了分寸而已。”
　　“如此就好，既然如此，那就定下梁州吧，至于你说要几个能用的人，放心，等你们去送亲回来后自然就有了。”
　　闻名挥了挥手让顾铭景离开，他已经没什么话要说的了。
　　顾铭景来主要也是想让闻名给他们帮忙培养几个可用的人出来，其他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事情想要挽回，除非那皇位上换了个人来坐，不然就不可能会有什么转机。
　　顾铭景从这边回去他和唐晋逸住的院子，唐晋逸也刚好回来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顾铭景走上前问他，“怎么了？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唐晋逸轻轻摇头，“不是，父皇来了，还有菱霜和母亲也来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就愣住了，唐菱霜和溪美人前来这也就算了，皇上也来了？来做什么？
　　顾铭景回过神用眼神询问唐晋逸，唐晋逸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前脚刚出了皇宫，后脚马车就追上了他，然后就跟着一起来王府了。
　　“那人呢？在何处？”
　　“在前厅呢，父皇让我来寻你过去。”
　　人都来了他也不可能不出现，顾铭景点头，“那就走吧，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这元武帝一向看他们没什么好脸色，如今还纡尊降贵的来廉王府，这可就有点问题了。
　　顾铭景跟唐晋逸一起走到前厅，看到元武帝就跪下行礼，“见过父皇！”
　　元武帝让他起来，“起来吧，刚刚可是出府去了？”
　　顾铭景站起来回话，“回父皇，没出府，只是去看孩子们去了。”
　　“那些孩子如今怎么样了？”元武帝问。
　　顾铭景说，“劳烦父皇惦记了，孩子们都挺好，如今请了夫子，他们很好学，进步也快。”
　　“那就好，既然是你们带回来的，那就多的费些心思。”
　　“是，儿臣遵旨！”
　　这么一番客套下来说的都是孩子的事情，元武帝还是没说他的来意，唐晋逸一点都没有接话的打算，溪美人和唐菱霜看起来并不高兴，一样没人说话，就剩下顾铭景一个人应付，顾铭景还一点都不想跟元武帝说话，这就尴尬了。
　　元武帝让他们两坐下，喝了两口茶之后才慢慢的开口，“朕今日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菱霜不日就要嫁去哈木了，朕想着就一家人吃顿饭，就当是给菱霜送行了。”
　　顾铭景听的心里一片呵呵哒，想骂人!
　　还一家人，这话说的真是听都不想听，如果可以谁他妈想跟你一家人啊！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顾铭景还是站起来说，“那儿臣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
　　“去吧！”元武帝挥了挥手。
　　等顾铭景人走到了门口，元武帝又将人叫住，“等等，把你们之前送给朕的那个鸡肉也做一份给菱霜尝尝，这要是离了西临怕是以后就很难吃到了，今日也让她尝一尝。”
　　“是！”顾铭景领命，在心里又吐槽了一番，自己想吃了吧，还打着菱霜的名义，真是好笑。
　　不管元武帝是个什么态度，顾铭景反正是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感的，觉得他说什么话都恶心，不过却也只能忍着，快步走到了厨房，吩咐了张婶他们一声，让准备午饭。
　　吩咐完了之后顾铭景还要走回去，而此时的前厅没了顾铭景说话，其他人没一个开口的，这可就尴尬了。
　　元武帝清楚，这都是对他不满呢，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今日来他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唐晋逸，只要唐晋逸不要因为他把唐菱霜送去和亲就跟他作对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这并不在元武帝的考虑范围之内。
　　实在没人说话这也不行，元武帝就先自己主动开口了，“老七，你这是在怨朕吗？”
　　唐晋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恨意是挡不住的，不过就是一瞬间很快就的消失了，只是唐晋逸并没有接他这话就是了。
　　元武帝将唐晋逸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今日这一趟是来对了，如果不来，他这个七儿子怕是真的就要跟他作对了。
　　元武帝自顾自的说，“老七，此事朕也是不得已，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为了边关不起战事，朕不得不这么做啊!”
　　唐晋逸依旧没接这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一次被无视就算了，这第二次被无视，元武帝就有些忍不了了，火气就上来了，“老七，你是不满朕的决定吗？”
　　唐晋逸依旧没说什么，唐菱霜却站了出来，站在唐晋逸面前，挡住了元武帝的视线，语气有些不好的说，“父皇，儿臣没说不嫁，父皇就不要难为哥哥了，要出嫁的人又不是哥哥，父皇你为什么要逼哥哥？”
　　“菱霜，闭嘴！”
　　元武帝这被唐菱霜说了一顿，一口不上不下的，刚想说的点什么，唐晋逸就突然站起来让唐菱霜闭嘴了，元武帝这一口气憋的更加难受了。
　　唐菱霜有些委屈的看了唐晋逸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又退回去了。
　　唐晋逸依然不跟元武帝说话，等唐菱霜站回去之后他又坐下了，反正都生气了，他并不想挽回什么，那是他亲妹妹，他说不出那些不怨的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疾而终
　　顾铭景一回到前厅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谁都不说话，沉默的很，可是元武帝那气呼呼的样子，一看就是生气了。
　　这般情形，一看就是他刚刚不在的那会儿又差点吵起来了，顾铭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么会儿功夫也能闹成这个样子。
　　还有这个元武帝，明知道他们都不欢迎他来，还偏巧要来惺惺作态，谁能给他好脸色看。
　　顾铭景看清了形势，只不过并没有要调节的意思，元武帝要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既然唐菱霜去和亲的事情都成了定局，他们也不想去讨好他，改变些什么，因为讨好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把皇帝的宠爱给排除在外的，不管这宠爱能带给他们什么，他们都并不需要。
　　这样的气氛一直沉默了许久，直到溪美人看不下去了，才开口对元武帝说，“皇上，逸儿这新的王府您也是第一次来，还没去看看吧，臣妾也没看过呢，不如臣妾陪您去走走看看可好？”
　　溪美人这是有意想把人给引开，元武帝心里清楚，可是在这儿坐着也没人搭理他，还不如出去看看，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这样想着元武帝就同意了，“走吧，正好朕也想看看这新宅子。”
　　溪美人起身，看了顾铭景一眼，“阿景带我和你父皇去转转可好？”
　　溪美人这是要给这兄妹两留说话的空间呢，顾铭景明白了，立即站起身，“好，那儿臣带的父皇和母亲出去走走。”
　　顾铭景三两步走到了最前面，然后给元武帝引路，“父皇，请！”
　　元武帝回头看了唐晋逸一眼，唐晋逸还是低着头，一点要看他的意思都没有，这副态度彻底的惹火了元武帝，元武帝一甩袖子出门了。
　　溪美人赶紧的跟了上去，等他们一走，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唐晋逸兄妹两人了。
　　人走了，唐菱霜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就扑到了唐晋逸身上，放声的哭了起来了，“哥哥…哥哥…”
　　这一声一声的，除了传到唐晋逸耳朵里，还传到了门外，还没走远的三人听的清清楚楚，元武帝的脚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继续往前走了。
　　溪美人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咬着牙狠心的跟了上去，只有顾铭景，他一直在看元武帝的反应，看到之后他嘲讽的笑了笑，天家无亲情，皇家无血缘，真是大大的实话啊！
　　顾铭景这边带着人去逛王府，屋子里唐菱霜抱着唐晋逸就是不是撒手，不停的哭，嘴里一直叫着哥哥，其他的话什么也不说。
　　唐晋逸心里同样难过的很，可是也同样知道怎么安慰唐菱霜，只是用手不停的给唐菱霜擦眼泪，可她这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唐晋逸都没辙了，只能静静的看着她哭，自己也差点红了眼眶。
　　不知道过了好久，到唐菱霜哭累了，哭声也变成了抽泣声，就这么靠着唐晋逸，然后小声的跟他说话，“哥哥，我不想去。”
　　唐晋逸自然知道她不想去，他也同样不想她去，唐晋逸紧紧的拽住唐菱霜的手，捏的她骨头都快碎了。
　　唐菱霜却没有喊疼，而是继续说，“哥哥，我知道你和母亲都不想我去的，可是你们没有办法。”
　　“哥哥，我会去的，我也到了要嫁人的年龄了，不管嫁给谁都是嫁，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换来整个西临的安宁，我很高兴，哥哥，这样我也是有用的人了。”
　　唐晋逸摸了摸妹妹的脸，咬着嘴唇半响才挤出来一句话，“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唐菱霜从唐晋逸怀里起来，“哥哥，这不怪你，不是哥哥没用，这是菱霜的命该如此，哥哥，菱霜愿意嫁的，你跟景哥哥不要难过。”
　　唐菱霜说着还浅浅的笑了下，“哥哥，菱霜走了之后你就想办法把母亲接出宫吧，你跟阿景哥哥要好好照顾母亲的，菱霜不能给母亲尽孝了，哥哥你要把菱霜的那一份一起给母亲好不好？”
　　唐菱霜殷切的看着唐晋逸，唐晋逸难过的哽咽了一声，咽下口水，“哥哥知道的，菱霜放心，哥哥肯定照顾好母亲。”
　　“嗯，菱霜相信哥哥，哥哥，你不要跟父皇顶嘴了，他本来就对你不好，你跟他吵架他就对你更不好了，你忍着些等以后就好了。”
　　这以后就好了这话也不过是一句宽慰人的话，只要坐上皇位的人不是他，他怎么都不可能会好的了，不过唐晋逸还是点了点头，“嗯，哥哥知道了。”
　　唐菱霜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应着，他不希望妹妹都要走了还要操心自己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去和亲。
　　等到说的差不多了，唐菱霜自己把眼泪擦干，然后站起来，“哥哥，你放心吧，菱霜长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哥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母亲和阿景哥哥，你们也不要让菱霜担心。”
　　唐晋逸温柔的笑，“好，哥哥听菱霜的。”
　　唐菱霜一把抓住唐晋逸的手把他拉起来，“哥哥，你也带我去看看王府吧，以后菱霜就看不到了，所以现在要好好的看看，都记在心里。”
　　唐晋逸顺从的站起来，然后牵着唐菱霜去参观王府。
　　唐菱霜不哭了，脸上就一直挂着笑意，笑容灿烂，仿佛刚刚那个哭的伤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唐晋逸带着唐菱霜去参观王府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了元武帝他们那边，他不想看到他父皇，那样只会让他更恨他。
　　等到最后全部都参观了一遍，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顾铭景吩咐了人把竹楼那边买的小吃全部都送了一盘过来，元武帝点名要的炸鸡套餐自然也是有的，张婶还做了许多菜，唐菱霜吃的很开心，一直都在笑，只是他们还是都不怎么搭理元武帝就是了。
　　来的时候元武帝没带人来，这会儿给他布菜的人都没有，顾铭景也有意没有安排，毕竟元武帝自己说的，一家人吃顿饭，可用不着什么下人，所以这顿饭元武帝算是吃的最憋屈的一个了。
　　吃过午饭之后元武帝就急匆匆的要离开，唐晋逸不愿意接他的话，他知道他说了也没什么用，也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要回宫！
　　他要走，顾铭景他们是巴不得要他走，要是不带着唐菱霜两人就更好了，只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人都一起跟着走了。
　　走时，唐菱霜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的让人心酸不已，唐晋逸险些就冲过去把人给拽回来了，幸好顾铭景拦住了他。
　　等人走后，顾铭景才拉着失魂落魄的唐晋逸进了房间，抱住人，无声的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顾铭景才对唐晋逸说，“我刚刚去找师傅了，师傅让我们请旨去送菱霜到哈木去，明天你去跟皇上说说吧。”
　　唐晋逸点头，“好！”
　　他回头抱住顾铭景的腰，头靠在他腰间，“阿景，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顾铭景倒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实话实说，“师傅今天说了，我们两都很没用，每次都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来后悔。”
　　“是啊，真没用。”唐晋逸这么说了一声，然后抱着顾铭景的腰不动了。
　　顾铭景知道他心里难受，就这么一直陪着他，能够让他觉得好受一点。
　　……
　　元武帝来廉王府这件事情到底是让人知道了，第二日唐晋逸去上朝的时候不少人就过来套近乎，明里暗里的开始打探消息。
　　不过唐晋逸一个都没有理会就是了，他能说什么？本身昨天元武帝来除了受了气，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最多也就是参观了下王府，吃了顿不自在的饭而已。
　　唐晋逸下了朝之后就去找元武帝说要亲自护送唐菱霜去哈木，元武帝还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唐晋逸，让唐晋逸答应他条件，不过唐晋逸并没有答应，只说父皇若是不同意就算了，然后就直接离开出宫回了王府。
　　就算元武帝不同意他去，他最后也会去的，如今只不过是先说一说而已，但是想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他，这是不可能了。
　　如今唐菱霜的事情成了定局，唐晋逸都没平在怕其他什么。
　　元武帝再次给唐晋逸给惹的生气了，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最后却是同意了让唐晋逸亲自去护送唐菱霜，但是顾铭景不能跟着一起去。
　　这个意思就是要把顾铭景留在西临当人质了，怕他们就此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唐晋逸没什么异议，此去哈木路上肯定很凶险，所以不让顾铭景去也好，他在临京至少是安全的，如今王府有谷浩元和他师傅在，有人想要对顾铭景下手也很难，唐晋逸倒是不担心。
　　唐晋逸回王府将事情跟顾铭景说了，顾铭景也没什么意见，非要留一个人在临京那也只能是他了，虽然他很舍不得唐晋逸离开，但是I为了不让元武帝起什么心思，也只能这样了。
　　而顾铭景如今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他问唐晋逸，“公主的事情查了也有些日子了，如今可有什么眉目了？”
　　唐晋逸摇头，“父皇今日还问过，不过并没有什么眉目，还是找不到凶手是谁，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死去的宫女其实才是公主的贴身丫鬟。”
　　“那就没有人发现那个丫鬟不见了？”顾铭景觉得这就不科学了。
　　唐晋逸摇头，“不清楚，没有人说过，现在还在查。”
　　顾铭景有种感觉，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会无疾而终。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送亲离开
　　不知道事情查到了被人压下来了，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查到，反正直到所有使臣离开的那一日，公主的死还是没有一个说法。
　　哈木的使臣相当不高兴，可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他们也只好回去了，虽然给赔了一个公主到哈木国去，可到底他们自己的公主死了，西临国还没给出任何说法来，这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出发那日，顾铭景收拾了许多东西给唐菱霜，都是之前给他准备的嫁妆，原本先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到如今却只能将嫁妆这样给他了。
　　除了嫁妆之外，顾铭景还准备了许多吃食让他们带着，都是张婶带着王府的人一起做的，特意做了能久放的，这一路风餐露宿，顾铭景就怕他们吃不好。
　　除了准备的东西，话也不少，千叮咛万嘱咐的，无非就是小心，要好好的，唐菱霜红着眼使劲儿的点头，若不是人太多了，只怕早就哭出来了。
　　交代完了唐菱霜这边，就开始跟唐晋逸交代，“这一哭上无论如何都要小心，除了要提防杀手之外，还要注意哈木国的的人，他们因为他们公主的事情怀恨在心，指不定就会下杀手，可知道了。”
　　唐晋逸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小心，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找师傅，他会帮忙的。”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王府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等着你回来。”
　　“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边交代了半天，直到等到不得不走的时候两人才分开，唐晋逸一步三回头的看他，顾铭景就笑着对他挥手，“去吧，我等你回来。”
　　最后唐晋逸一咬牙，上了马，跟着大部队出发了。
　　顾铭景最后没忍住追出去了老远，可到底是没追上，他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的人影，心里泛起苦涩，这才刚走，他便已经想他想的不得了。
　　顾铭景摸着自己的胸口，在城门口看了许久才转身准备回去。
　　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二皇子竟然站在他背后一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恶意，顾铭景一眼就看出来了。
　　本身就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顾铭景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二皇子没想到顾铭景会无视他无视的这么彻底，连忙转身去看顾铭景，“见到兄长都不知道行礼吗？”
　　这话顾铭景是听到了，可他依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直接大步离开了。
　　等二皇子想要去追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二皇子气急，咬牙切齿的看着顾铭景离开的方向，“等着瞧，本王一定要让你好看！”
　　“二皇兄这是要让谁好看啊？”二皇子一说完话，背后猛然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二皇子立即回头，看到的人竟然是六皇子唐晋云！
　　二皇子沉着脸，“你怎么来了？”
　　“二皇兄都能来，臣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六皇子笑意盈盈的样子跟二皇子阴沉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皇子看了六皇子一眼，“呵，现在想来护着人了？那日在皇宫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你看上的女人宁愿死了都不愿意嫁给你，心里好受吗？”
　　“二皇兄此言差矣，这公主是不是自杀的二皇兄是最清楚不过了，二皇兄放心，有些事情终究会有一日会天下大白的，如果二皇兄不在意或者晚上可以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找你报仇。”
　　六皇子说完这话之后一样径直离开了。
　　二皇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恨意，恨不得直接将他撕碎一般。
　　哪怕背后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看着他，六皇子依旧走的很安稳，丝毫不惧怕。
　　有些人坏事做多了，有的是人会要你偿还的。
　　眼看着人一个一个的离开，二皇子险些将牙齿的都咬碎了，最后一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
　　这城门口又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来往都是进出的百姓，安静的进，安静的出，格外的和谐。
　　而另一边，顾铭景前脚刚回了王府，后脚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六皇子来了。
　　顾铭景不解六皇子为何会突然上门来，不过还是叫人请他去前厅，他很快就过去。
　　自从那次去咸阳宫找六皇子道歉没和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来往过了，现在唐晋逸前脚刚走，后脚六皇子就来了，这可是让顾铭景不解了。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些不解抛到脑后去了，等会儿直接问问他的来意就知道了。
　　顾铭景去见唐晋云的时候唐晋云正在安静的喝茶，似乎是觉得茶的味道很好，嘴角还带着笑意。
　　顾铭景走上前见礼，“见过六皇子，不知道六皇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这称呼都已经从以前的刘皇兄改成六皇子了，这让唐晋云明白了，顾铭景这是在乎他之前的态度的。
　　不过唐晋云并不在乎，他笑着说，“若是没事便不能上这王府来了吗？”
　　顾铭景不知道唐晋云这卖的是什么关子，就静静的等着他下面的话。
　　唐晋云见顾铭景没有接话的意思，就只好再次开口了，“其实今日来呢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是想来跟七弟道个歉的。”
　　顾铭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信这话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个时候来，你难道不是亲眼看着他走的吗？”
　　“果然，你不是我那个傻弟弟，没那么好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要小心齐王。”
　　顾铭景再次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第一，我并不觉得你弟弟傻，他只是比你更在乎而已，第二，我一直小心着齐王，我知道你今日来是想说公主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二皇子下的手对吗？”
　　“不错啊，果然是个聪明人，这都能猜到。”
　　顾铭景：“……”
　　“你不知道关于二皇子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以为什么北齐的人点名要庄柔嫁去北齐？还有淮阳河堤的事情，你以为好好的河堤为什么会突然决堤？或者说你觉得为什么会有刺客来杀我们？六皇子，我劝你同样要与虎谋皮，轮算计，你可不是你那好哥哥的对手。”
　　唐晋云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还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还会提醒我，难道是看在我那个傻弟弟的份儿上吗？”
　　顾铭景心说，如果不是看在你傻弟弟的份儿上，谁要理会你吗？
　　唐晋云笑够了之后才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顾铭景，“你怎么知道我跟你二皇子有来往？”
　　“没来往你那日会说那样的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唐晋云的眼神有些冷。
　　“就你提二皇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同他与虎谋皮现在想拆伙了，你又怎么会好心来提醒我呢？”
　　顾铭景起身，“好了，你的好意我知道了，我记住你说的话了，你可以走了。”
　　这赶人的话说的也是相当直白，可唐晋云却并不想离开。
　　“怎么？这主人家的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顾铭景扫了他一眼，“其实严格来说你并不是王府的客人，你同二皇子是一路人，二皇子跟我和我家王爷是仇人，你自然也是仇人了，面对仇人，你觉得我应当如何待客？”
　　“哈哈，果真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怪不得我那傻弟弟为了你宁愿什么都不要了。”
　　顾铭景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说的对，你傻弟弟确实愿意为了我什么都不要，所以你就不要再想着做其他什么无用功了，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既然与二皇子为伍，日后不管你如何，都与廉王府没有任何关系。来人，送客！”
　　顾铭景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
　　徒留下唐晋云一个人苦笑，自言自语的说，“果然啊，也就只有我那个傻弟弟好骗了。”
　　无法，主人家不留人，唐晋云也只好跟着前来送客的下人走了。
　　出了门之后唐晋云还抬头看了一眼廉王府的门额，他在想，也不知道下次再进来又是什么时候呢？
　　又或者他甚至连再次进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结果无法得知，唐晋云也想不明白，索性也干脆的不想了，出了廉王府之后就一个人安静的走了。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廉王府以前的小宅子前来了，因为竹楼没有搬走，这边一如既往的热闹。
　　唐晋云还没有尝过这竹楼的吃食呢，听倒是听过许多回，就是这味道还不知道怎么样。
　　于是唐晋云拍着队跟寻常百姓一样买了许多吃食，拿在手上一边往皇宫走一边吃着。
　　吃的时候唐晋云忍不住想，这味道真不错，如果他有这么一个竹楼他宁愿不做这什么皇子。
　　只是可惜啊，他就是不想做皇子也换不来这样一个竹楼。
　　这样想着，唐晋逸又笑了，他觉得他的傻弟弟是很有福分的。
　　此时的廉王府，顾铭景正在跟闻名说刚刚唐晋云来访的事情。
　　闻名听完之后想了想说，“这六皇子怕是送了什么把柄在二皇子手上了，不然也不会跟二皇子搅合在一起。”
　　顾铭景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把柄可以让他跟二皇子勾结在一起。
　　虽然看六皇子现在有脱身的想法，可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闻名对顾铭景说，“不用在意，六皇子是个聪明人，你忙你的事情吧，七皇子不在，如今王府就闭门谢客好了。”
　　“师傅，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唐晋逸不在，顾铭景却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装修院子
　　竹楼那边王府现在空着，顾铭景打算趁着现在唐晋逸不在的这段时间将宅子给装修一下，他去年就计划好的，到现在都就还没有动，这个速度也当真是慢了。
　　顾铭景叫来了管家，图纸是早就画好的，让管家去安排去，反正这段时间王府闭门谢客，所以顾铭景就亲自去监工去。
　　王府请了不少木匠花匠，除了王府的下人之外还有许多外面临时请来的，王府要的花草也都全部买回来了，真正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速度还是很快的，顾铭景只要一有时间就这边跑，连带的许多想见廉王妃的人也都爱往竹楼这边来了，可是让竹楼的生意好了许多。
　　顾铭景看到这么多人，他觉得这王府之后不仅可以参观，他还可以改成酒楼，改成茶楼，甚至是改成戏园子，这二进的宅子做酒楼和戏园子那也是够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顾铭景就开始让人连带着里面的房间也一起给重新装修了，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让整个宅子焕然一新。
　　外面的花园所有的花草都换成了新的，有树也有花草，只不过这里面所有的草木都是有讲究的，全部都是按照形状或者字体来排列的，没有散着的，只怕所有进来的第一眼看去的全是惊艳，第二眼看去就瞬间变成了惊讶。
　　这边宅子的名字不能再叫王府，就正式更名为竹楼，这竹楼外面生意火爆，自从里面开放之后，生意同样火爆的不行。
　　三个月的时间，外面的院子装修好了，里面的戏园子同样也准备好了。
　　在宅子开门迎客的第一天，宅子里面就有戏班子在唱戏，门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今日要唱的曲目，唱戏人的名字，还有今日要收的看戏钱，全部都写在上面了。
　　跟之前竹楼开张一样，什么都是有人在接待的，这牌子旁边同样是站了人在解释的。
　　这要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看花园了，曾经来看过花园的人再看到花园此时的场景，可不就是被惊讶到了吗？
　　不少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着里面的一切，都觉得稀奇的很，这还是原来的宅子吗？是那个他们花两文钱进来看过的宅子吗？
　　所有进来的人都在好奇，怎么就能弄成这样呢，好看还好玩的感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与此同时他们看向顾铭景的目光就又多了几分崇拜，这王妃总是这么厉害，先前弄了个竹楼吸引了无数的百姓，如今又弄了这么个院子，让人看到就移不开眼，这可真是厉害啊！
　　面对这么多人投来的崇拜的目光，顾铭景只是笑笑，然后让身边的人招呼大家进去，除了这院子，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今日要唱的这一出戏过不了多久绝对会火遍整个临京，甚至是整个西临国，而今日就是开始。
　　这临京戏班子多，没地方唱戏的戏班子更多，顾铭景让管家去街上寻摸了一个戏班子过来，请了人专门重新调教了一番，到后来总算是满足他的要求了，顾铭景才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本子出来让戏班子练习。
　　这班主看了本子之后就立即跟顾铭景保证，他们一定会唱好，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并且还保证，他们以后就跟着王妃了。
　　跟着王妃，他们这戏班子有了落脚的地方不说，以后能固定唱戏，还有钱拿，多好的事情啊！
　　听说他们被王妃选走了，其他的戏班子不知道有多羡慕呢，谁不知道王爷王妃人好啊，能被他们选择，多好的事情啊！
　　没被选上的人只恨自己没能入了王妃的眼缘，不然现在这样的好事可就是他们的了。
　　只不过这些人不明白，顾铭景选人看的也不全是眼缘，这些野路班子的唱戏功底他也是了解过的，能选中现在这个戏班子，跟他们这里面唱戏的人唱的好是分不开的。
　　只不过这戏班子也没让他失望就行了。
　　这第一出戏就是白蛇传，每次就一个时辰，花个十文钱的茶水钱就能进来听戏了，加上参观外面院子的钱，总共也才十五个铜板，这么便宜的戏他们还没听过呢，所以啊这一开张就全部往里面的挤，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把里面给坐满了，没有位置的人就全部在外面站着，就是只能跟人一起挤着听戏，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戏班子开场来了报幕，把今天要唱的戏，唱的是哪一出，又唱多少时间全部都说了的，接下来就是唱戏的角儿上台了。
　　这戏班子可也是精心朱准备过的，开始的一出就是白蛇被法海所伤然后被小童救了的这一出，让看戏的人心里有个底，知道这恩情是这么来的。
　　然后接下来就是千年之后，白蛇化成人形，被观音大士点化要去人间寻找恩人报恩的这一出了。
　　这一出过后便是收小青做妹妹，然后一青一白两个蛇妖西湖寻人。
　　这里面做了些许的改动，就刚好唱到青蛇白蛇见到许仙就完了。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所有人正听的入神，津津有味的时候，然后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一听说完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就完了？这都还不知道这许仙是不是恩人呢？这见了恩人之后是不是就该以身相许了？
　　这之后呢？许仙会不会知道这白素贞是蛇妖？法海还会不会再来收了白蛇？
　　只是才听了这么简单的一出而已，百姓们就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他们抓心挠肺的想要听下一出，可是今天没有了，他们都知道，这戏班子唱戏是有规矩的，这一天啊的同样的戏，只唱一出，后面可就要等第二日才有了。
　　百姓们都不肯离开，于是就有人把的班主给请来了，一看到班主出现在了台子上，立即就有人叫了起来，“班主来了，班主来了，大家伙快问问啊，这下一出什么时候才能唱啊？”
　　“是啊班主，班主给说说吧，这下一出戏，我们什么才能听到？”
　　“班主说说吧！”
　　“班主今日要是不说，我们就不走了。”
　　“对，就不走了。”
　　……
　　没想到这些人为了听戏竟然还耍起了无奈，班主这是想笑又想哭啊，笑的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竟然让这些人都舍不得走了。
　　哭的是，他们要是不走，他还真的没办法，怕是只能这样跟他们干耗着了。
　　班主连忙拱手作揖，“诸位，诸位，诸位听我一言，咱们王妃把这唱戏的规矩都定下来了，我这就给诸位说上一说。”
　　所有人都在等着呢，“班主快说快说，怎们大家伙都听着呢。”
　　“是啊，都听着呢。”
　　班主说，“王妃说了，这开张的前三日，每日都演一个时辰，让大家饱饱眼福。这三日之后呢，就每两日演出的一场，时辰还是一样的，到时候可欢迎诸位前来捧场啊！”
　　这每日一场还能接受，这两日才一场可就让人很难接受了，尤其是三出之后，所有人都正好被吊起了胃口，结果却还有隔一日才能看到，这可就让人难受了。
　　百姓们顿时就不愿意了，“怎么能两日才演一出呢？这一出才一个时辰，这也太让人难受了。”
　　“可不是，王妃这么好的人，怎么忍心看我们这么难过呢？”
　　“是啊是啊，班主你去跟王妃说说吧，改成一日唱一出，王妃那么好的人肯定会答应的。”
　　班主听到这些话的心里也很苦涩啊，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从王妃拿了这白蛇传的本子来班主就说了，这两日一出百姓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王妃却很坚持，说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练好了才能上台，这一日一出可来不及，失了效果就不就好了，就他们这三日要唱的，那都是之前练过的，保证让看的人满意，王妃这才同意了。
　　没办法，班主只好把王妃这话给说了一遍，当是解释给百姓们听了，也希望百姓们能够理解理解。
　　不少人一听王妃这样做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听到的戏更好，这埋怨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毕竟王妃也是为了让他们更满意。
　　没看到王妃为了这戏园子把外面的院子都弄的那么好看了，还不是为了能让他们安心的看戏吗？
　　百姓不知道，他们完全想多了，顾铭景的目的本身是这个院子，戏园子才是次要的，只是为了不想让房子空旷了才安排了戏园子这一出，结果没想到就这样本末倒置了。
　　百姓们虽然进门后被这院子给吸引了，可是因为白蛇传这一出戏，他们马上就忘记了院子，全部都顾着听戏来了。
　　在明白了王妃的心意之后吗，百姓们就纷纷离开了，只不过出去的时候还对着院子转了一圈，有些依依不舍。
　　不过这一出戏唱完，也到了该关门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也不能继续留下来参观了。
　　只是今日这一出，着实就有些让人觉得抓心挠肺了，难受的紧。
　　出了大门，所有人都三五成群的开始讨论起这白蛇传了，说着什么明日一定要赶早的话，然后三三两两的往家走。
　　顾铭景今日都在这边，这些百姓的反应他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顾铭景觉得高兴，可是又有些好笑，他精心策划的院子最后输给了白蛇传，这也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火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日，戏园子每日一出白蛇传，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看戏，这满大街开始讨论的全部都是白蛇传了，你若是没听过或者没来听过戏，你都插不进别人的谈话去，你自己就会被排挤在外了。
　　不管是茶余饭后还是街上的闲谈，说的都是白蛇传，只不过说的最多的是，两日才一出，他们等的着急啊！
　　这最开始都是百姓们在闲谈，慢慢的就开始往上传，传到一些富贵人家中，然后又慢慢传到了一些官宦人家去，传着传着真的是人尽皆知了。
　　就短短十天时间，就连皇宫都知道白蛇传这一出戏了，可是这里面知道的最多的反而是这些大街上的百姓。
　　他们一场不落的来看了，回去后就到处说，说的让人心痒痒。
　　那些没看的人下一场保证会来看，只不过这其中不包括有钱人家和官宦人家了，这宫里的娘娘们就更加不会来了，可又都想知道，这心里才叫一个难受呢。
　　很多人他们不好去戏园子听戏就开始打上了顾铭景的主意，这戏园子是廉王府的，这一般的人是不敢随便去动的，就是不一般的人也不会去动，如果连一个戏园子都容不下，这后面的话怕是更好听了。
　　所以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比如提着重金或者各种堪称名贵的礼，登王府的门去找王妃。
　　也不求别的，只求让戏班子去他们府上唱戏。
　　这一日下来就连着见了好几个人，全部都是来说同一件事的。
　　顾铭景听着觉得好笑，戏园子在这儿开着你们不来看，非要请到自己府上去，就没想过这去了府上其他人还要不要看了？
　　对于这些人的请求，顾铭景也没说别的，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让百姓们也上他们府上去看？
　　这些人自诩是有身份的人，听到这话就觉得顾铭景是在故意刁难了，当场就拒绝了，顾铭景自然是当场就叫人送客了。
　　既然如此把自己当回事，看不起百姓，那还听什么戏？
　　顾铭景很快就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了，这戏班子谁请都不去，要么就来戏园子听戏，十五个铜板一个人，要么，就自己搁家里呆着吧，他这儿庙小，容不下什么大佛。
　　不少还没上门的人听到这话立即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把王妃给得罪了，不然依照王妃的性格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这些话传到百姓耳中顿时又是一片叫好声，这去戏园子的人更多了。
　　可同时也把那些想听戏又觉得去戏园子是降低了他们身份的人给郁闷的，每日听的全部都是从百姓口中传出来的，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比一个老百姓还不如此，心里自然就更心塞了。
　　据说皇宫里也有人动了心思，想找顾铭景把戏班子送到宫里去给后宫的娘娘们唱戏听，这消息一出来，有这想法的人顿时也歇了心思了，这些娘娘啊可不敢乱来，因为先前的许多事情，她们这心里可都小心着呢。
　　戏班子的事情就因为这么来了一出就没人敢打这个主意了，要真的抢戏班子，那得罪的可是整个临京的百姓。
　　这戏班子里面的人也全部都仔细着呢，班主可是跟他们认真说了话的，谁要是被外面的人给收买了，不仅这戏班子不要人了，就是这临京也待不下去，戏班子王妃给的钱多，每日他们赚的多了也能多拿钱，这可比人人喊打要好的多。
　　这戏班子里所有的本子都在班主手上，这排戏的时候也都是班主自己盯着的，保证绝对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了。
　　顾铭景也亲自过来见过戏班子的人，跟他们都说了，要是没什么外心，以后人人都有上台的机会，只要你想唱戏都成，而且他这手上的戏本可不是只有这白蛇传，其他的同样多着呢，就看大家愿不愿意了。
　　这钱的诱惑力很大，可其他的并不一定就没有诱惑力了，这些来戏班子唱戏的人都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的，能上台的，日子自然是要比不能上台的好过许多，钱也能拿许多，顾铭景说所有想上台的人都有机会，对于他们这里许多老实人来说，他们都是有这样想法的。
　　所以这样的吸引力，加上各种里里外外的威胁，就是有这个心思的人也都暂时歇下了。
　　当白蛇传进行到最高潮部分的时候，顾铭景又拿了一个新的本子给班主，让班主另外选一些人出来拍这个新的本子，日后就能每天都能演出了。
　　班主拿到这另外一个本子的时候比看到白蛇传的时候还激动，这第二个本子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了。
　　顾铭景如今也忙的差不多了，孩子那边有夫子们看着，王府装修好了，生意在做着，挺好的，唐晋逸还没回来，也没人来找他的麻烦，所以闲来没事他就开始写这些戏本了，都是前世听的各种精华传说，写出来对他自己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怀念了。
　　顾铭景还想说等白蛇传唱的差不多了，他就安排人去将这戏本给印成书，然后卖给那些喜欢看的人，这戏班子这边，他就只准备安排唱一次就行，不会重复唱无数次，要戏本啊，有的是，不缺新鲜的。
　　顾铭景这么想着，所以就把牛郎织女的戏本给送过去了。
　　班主看到之后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顾铭景看到他的反应笑了笑，“班主，别激动，这往后还有的是新鲜的，这次你就安排别的人来排这牛郎织女的戏，只要想唱的你就都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要去在意长相出身这些，要有真本事那才是最好的。”
　　班主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王妃放心，小人一定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办，小人这戏班子里虽然人不多，但是这能唱戏的却不少，王妃现在也说过了这大家都有机会唱戏，小人可都记得呢。”
　　顾铭景点头，“记得就好，那你就去安排，要是缺了什么，或者需要置办什么的，就去王府找管家，管家自会安排的。”
　　“是，小人知道了，请王妃放心。”
　　顾铭景再次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他也就回去了，他在等着这临京新一次的热潮来临，这街上百姓谈论的不再是谁家的闲事，而是戏本子，这也算是一种新颖的体验了。
　　回了王府，顾铭景依旧没什么事情做，唐晋逸没回来，其实除了做些闲事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心情做，尤其是什么谋算什么计划这些，顾铭景感觉只要是唐晋逸不在，他就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顾铭景又一次想他们若是生在平凡人家多好，每天就这样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日复一日，春夏秋冬，青丝暮雪，白头偕老，多好的事情。
　　可惜了，到底是不能如意，这样的问题不管是想了多少次，都一样让他觉得可惜。
　　没有事情做的顾铭景就回去把白蛇传后面还没写完的内容继续写下来，等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安排去印刷卖书了，不说多少，但是也能让王府赚一点，毕竟如今人是越来越多了，开销也越来越大了，总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而顾铭景没想到的是，晚上王府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大晚上来的客人不走正门，若是以前只要唐晋逸不在，以这位客人的身手晚上进王府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如今虽然唐晋逸不在，但是还有个闻名在啊，这人可是唐晋逸的师傅，虽然说具体也没教唐晋逸什么，可到底是个厉害的人物。
　　客人刚进王府就被闻名发现了，然后一直追着人打，动静闹的不小将王府其他人也给惊动了，顾铭景也被声音给吵醒了，对着门口叫了一声，“小满，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满回答说，“回王妃，外面有刺客，闻夫子在抓刺客呢。”
　　一听有刺客，顾铭景连忙起身穿衣服出去看，这好好的怎么又会突然有刺客呢？顾铭景就想不明白了。
　　等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刺客正被闻名用一把扇子指着呢，那‘精彩’的打斗画面顾铭景是一点都没看到。
　　见人被抓住了，顾铭景就走了过去，正想开口问问是什么情况呢，闻名却突然动手掀开了这刺客的蒙面面巾，掀开面巾后顾铭景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顾震，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看到师傅都不知道叫人吗？”
　　顾铭景和闻名同时开口，却都是对同一个人说的。
　　顾铭景是怎么都没想到顾震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王府，还跟闻名打起来了。
　　在听到闻名那句的似曾相识的话之后顾铭景就更加的惊讶了，这师傅怎么到处都是徒弟啊？
　　顾震看了一眼闻名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身份，随后很快顾震就跪下了，“徒儿见过师傅！”
　　闻名很嫌弃的看了一眼顾震，“没用，这么多年功夫丝毫不见长进！”
　　“徒儿知错，请师傅责罚。”顾震非常干脆的认错。
　　闻名不怎么耐烦的说，“起来吧，惩罚的事情以后再说，说说你怎么来了？”
　　顾震站起来，正欲回答，顾铭景先拦住了他，“这大晚上的，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合适，我们还是进屋里去说吧！”
　　顾震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就点了点头，而闻名更家干脆，直接转身就往屋里走。
　　顾铭景对其他下人挥挥手，“都回去睡觉吧，没事了。”然后才跟着闻名和顾震一起往屋里走。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宜州沦陷
　　顾震突然出现，这件事情着实就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了，其实在顾铭景的眼中，顾震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才出现，而是在几个月之前就该出现了，当然，如果他是为了唐菱霜而来的话。
　　在之前他们打算给两人做媒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想到最后唐菱霜会去和亲，都想着等使臣走了就好了，可后来使臣是走了，只不过唐菱霜也跟着一起走了。
　　本来预定好的媳妇就这么没有了，作为媒人，顾铭景只好实话实说的给顾震去了一封信将情况说明了，只不过这信去了之后顾铭景就没有收到顾震的回信了，顾铭景刚开始还琢磨着这顾震会不会突然来临京，他还在盘算着到时候怎么安排他呢，结果这一等几个月过去了，顾震连个影子都没有。
　　到这个时候，顾铭景开始觉得顾震不会来了，却不想顾震突然来了。
　　三个人到了书房，自己找位置坐下，闻名又将刚才的话问了一遍，“你来做什么？”
　　顾震看了一眼顾铭景，然后才开口，“少爷，宜州出事了。”
　　顾铭景一愣，这宜州好端端的怎么的出事了，“宜州出何事了？”顾铭景连忙问。
　　闻名而已正襟危坐，如果不是出了大事，这顾震也不至于亲自跑一趟来给顾铭景报信，只怕这宜州出的事情还真不小。
　　顾震说，“北齐悄悄拿下了宜州，如今的宜州城内全部是北齐的人。”
　　顾铭景听完这话顿时心头一震，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是说宜州被北齐的人无声无息就的给占领了？”
　　顾震点头，“确实如此，开始我也在怀疑，可后来我仔细留意过，还亲自去探查了好几次，才确认了。”
　　要无声无息的把一个城的人全部换成另外一个国家的人，这得要多少手段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啊！
　　顾铭景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你是如何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震轻轻摇头，“不是我发现的，是贾大人发现的。”
　　“贾大人，贾高中？他是如何发现的？”
　　“贾大人与宜州知府是旧识，两人经常有书信来往，只不过从今年年初的时候开始，这书信就不怎么多了，多数时候都是贾大人去了信但是没有回应，两个月前贾大人来找我说这宜州怕是出事了，宜州知府给他的回信笔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他亲自去宜州城中走过，发现很多地方跟以前一样，可是又有很多地方跟以前不同了，而且他切拜访宜州知府并没有见到人，贾大人说依照他们的关系，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起了疑心。”
　　顾震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接着说，“两个月前贾大人亲自来找我说了这事儿，他知道我会功夫，就让我去亲自查探一番，我知道贾大人为人如何，他不会说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所以我就找着机会亲自去走了一趟，我发现这知府确实不是原来的知府了，这城中摆摊的百姓似乎每次都在换人，我去一次人就不同，就连穿衣打扮都越来越像北齐的人了，所以就觉得这宜州是真的有问题了，直到有一天我进了宜州的大牢。”
　　说到这儿顾震就顿住了，顾铭景屏住呼吸等他后面的话，他知道他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你继续说，大牢里如何了？”
　　顾震皱着眉头说，“宜州大牢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活人，死人的尸体被堆集在一个牢房里，而活人又被关在一起，北齐的人不给他们吃的，也不给喝的，许多人就是被活活饿死的。而我去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正在吃人肉，喝人血……”
　　顾铭景觉得自己脑子里弦似乎是断了一根一样，吃人肉，喝人血，多么残忍的事情！
　　那些北齐的人是真的要看着他们活活饿死或者吃了自己人。
　　顾铭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把宜州出卖给北齐的，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这样的事情顾铭景就只是听听就受不了，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顾震亲眼见到，只怕冲击力更大，怪不得他眉头一直皱的紧紧的。
　　闻名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们这种战场上下来的，见到的死亡已经够可怕的了，可却还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个城的人这么残酷的死去，简直是比魔鬼还可怕。
　　闻名开口说，“这些人确实该千刀万剐！还有吗？你还发现了什么？”
　　顾震说，“我还发现许多北齐的百姓他们似乎也不是自愿来的，因为他们很多人进了城之后就不能出城了，只能在宜州城里待着，而且我在街上没有看到孩子过。”
　　没有孩子，那就说明孩子很有可能是被控制起来威胁这些人了，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乖乖的过来而不做什么反抗，虽然说反抗也不一定有用，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
　　要杀死所有西临的人的，最后强行带一些北齐的百姓过来，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顾铭景问顾震，“可还有什么消息没有？你不是说去两个月前你就开始去查了吗？”
　　顾震说，“还有的，我还发现北齐送了很多的粮食到宜州城内，他们在城外还有许多兵马，就像是随时都要开战一样。”
　　如果真的要开战那就不得了了，此前他们为自己准备的那条便利河道就变成了加速其他几个州府了沦陷的最后交通要道。
　　这件事情事不宜迟，一定要让元武帝知道才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铭景问，“你这次来是你一个人来的吗？我之前传到淮阳的信你收到了吗？这中间可有什么人做手脚？”
　　顾震回答说，“这个倒是不曾，但是此事太过重大，我不敢写在信里，就怕半路被拦截了，所以我才亲自来了。”
　　“那你可有带什么来？”
　　“有，我带了贾大人的亲笔书信，里面说了如今宜州的情况，我要亲手交给皇上。”
　　顾铭景问顾震要信，顾震就把信给他了，这并没有特别封过信封的，只要拆开后再沾上就好。
　　顾铭景打心信看了一眼，发现信上所说的跟顾震说的差不多，上面有青州知府的官印，说明这信不是假的。
　　顾铭景看完了之后就把信给了闻名让他看，闻名看完之后就将信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对顾震说，“我去送信！”
　　顾铭景和顾震连忙起身，“师傅，这不行，还是让义兄去吧！”
　　闻名到底是个什么他们其实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跟顾承的关系不一般，跟元武帝也是熟人。
　　闻名把信收好放进信封里说，“放心吧，狗皇帝不会动我，我手里可有他不少把柄，我去比你们谁去都有用，要是狗皇帝不相信我，那我就把送到宜州去，让他亲自去体会一把！”
　　闻名说完这话后就把信放到胸前的衣襟里，然后出门了，剩下顾铭景和顾震两人面面相觑。
　　人走了，房间门还被带上了，顾铭景两人也没去追，追也追不上，这个时候顾铭景都没什么心思问顾震关于唐菱霜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了，他担心的是这北齐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除了宜州之外他们还会对其他地方下手？
　　顾铭景想了一会儿后对顾震说，“顾震你不能留在这儿等消息，你得回去才行，如果淮阳没有的主事的人的，只怕更加容易被北齐的人得逞。”
　　顾震点头，“我知道，我本就没打算多留，只是来送信而已，明日我就会回淮阳。”
　　“后天走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个房间的先休息，你这来的路上怕是都没能睡觉，肯定困的很。”
　　顾震没反对，顾铭景说的对，他确实没怎么睡过，事情重大，他是一刻都不敢耽误，也怕他不在这些日子淮阳会的出事，所以就想着早去早回，来的时候都在赶路。
　　顾铭景走到书房们口叫来了小满，让他去找管家会安排个房间，然后又让他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送一点过来。
　　小满领命去了，顾铭景的走回书房中间，看着顾震，“你可有什么应对法子？”
　　顾震要求，“那城中的百姓都是普通百姓，我便是想做什么也都没办法做。”
　　他们不可能会像北齐一样，杀了所有北齐的百姓，百姓是无辜的，已经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不能再死人了，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的人命他就是有心都无力。
　　顾铭景跟顾震差不多，别的其实不难，北齐这次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他们找了太多无辜的百姓来，让他们没办法下手，所以这个事情就很难处理了。
　　顾铭景叹气，“难办的事儿，也不知道皇上要打算怎么做。”
　　顾震对元武帝并不抱什么希望，“昏君能有什么办法？只怕到时候事情都传到北齐的耳朵里了他这儿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这一点，顾铭景不知道如何去评价，元武帝估计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
　　不过经过顾震这么一提醒，顾铭景倒是有了想法了，围魏救赵！
　　如果他们因为有百姓在，不能做什么，那他们就包围北齐，让宜州的人不得不放弃宜州，等他们再回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宜州给抢回来了，这样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而已，这得要一个会行军打仗的人来指挥才行，如果指挥不好，只怕是两边都捞不着好。
　　这样一想，顾铭景就很自然的想到了唐晋逸，要是唐晋逸在，那就可以让他带兵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计可施
　　顾铭景这边在琢磨着这事儿，而另外一边拿着信的闻名直接来了一次夜闯皇宫。
　　他开始不知道元武帝在什么地方歇息，还先去后宫看了一圈，发现了不少事情都没看到元武帝的影子，最后才找到元武帝自己的寝宫去，从房顶上下到地上，打晕了好几个侍卫才进去了。
　　元武帝今日没有找侍寝的人，闻名这边进去后就直接掀开了元武帝的被子将人给弄信了。
　　元武帝醒过来之后就要呵斥闻名，闻名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再开口。”
　　闻名一点都不怕元武帝，说动手就动手，等元武帝点头后才松手。
　　元武帝被他半夜叫醒，还捂住了他的嘴，给弄的非常不高兴，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还非常的碍眼，元武帝冷着脸的问，“你来做什么？”
　　那语气，明明是认识闻名的，可话听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想认识他一样。
　　闻名掏出信递给他，“看完了你再说话！”
　　这半夜突然出现，给了他一封信，元武帝就是傻子都知道这信里面写了很重要的事情，不然这人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元武帝心里清楚的很。
　　元武帝拆开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脸色阴沉的都能低墨水了，“大胆！这北齐也太不将我西临放在眼里了，朕要灭了北齐！”
　　闻名听到这话后笑了起来，“皇上好大的口气啊，敢问如今还有谁能帮你去灭了北齐？”
　　元武帝听到这话脸色更阴沉了几分，“你什么意思？难道除了顾家朕就没有其他人可用了吗？朕告诉你，朕的七皇子也是骁勇善战的武将，还拿不下一个北齐吗？”
　　闻名却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一般，“皇上这话说的，你以为这北齐是青菜还是萝卜，随便派个会拿刀的人出去就行了？更何况皇上你不要忘了，这廉王的将军是亲自撤了的，更何况这廉王妃也还是顾家的人。”
　　“你这是在指责朕不成？”
　　跟元武帝阴沉的脸色相比，闻名可就淡定多了，跟之前气冲冲的来皇宫完全是不一样的态度，闻名说，“你难道不该指责吗？昏君！”
　　“放肆！你以为朕就不敢杀了你吗？”元武帝没想到闻名会说这样的话出来，气的真就恨不得直接把闻名给拖出去砍头了。
　　闻名可不在意这些，“信你也看过了，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你不信，那你就自己去看看，别等到哪天人家把你这皇宫的人都给换了！”
　　闻名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要离开，不过才刚走了两步就倒回来了，闻名看着元武帝说，“对了，好好查查你那些儿子，别到时候皇位到手了，这江山却成了别人家的，这可就好笑了。”
　　闻名说完，也没指望元武帝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半夜看了这样的信，元武帝哪里还睡得着觉啊，唤人来伺候他更衣，结果叫了半天没见一个人进来，元武帝不得不自己走出去看，却发现人全部都被打晕在地上了，至于是谁做的，这还用说吗？
　　元武帝顿时对闻名恨得咬牙切齿的！
　　没办法，元武帝只好叫了别处的人过来伺候他穿衣，然后半夜派人去将的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给叫了起来，开始上朝！
　　这个时候叫上朝，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谁都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宫中。
　　元武帝这一上朝就让太监把贾高中写给他的信给念了一遍，听完后这下面所有的大臣们都惊讶的长大了嘴，随后就纷纷开始皱眉骂人，说北齐的人怎么样怎么样，可确没有一个人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元武帝一拍桌子，“闭嘴，吵什么？吵什么？用的着你们来骂人吗？朕养着你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让你们一遇到事情就开始吵吵的吗？说，此事应当如何处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个你们就别想下朝了。”
　　元武帝很生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些人还只知道吵吵嚷嚷的，在朝堂上骂人，用的着他们来骂人吗？这要是传到百姓耳朵里去了，只怕早就把这些人给骂死了。
　　原本吵吵嚷嚷的官员在听到元武帝说要想法子处理事情之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什么话都不说了。
　　这一片安静，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说该怎么做，这让元武帝顿时更加的生气了。
　　元武帝再次一拍桌子，“说啊，你们想办法啊，都不说话是想做是什么？这顶戴是不想要了吗？”
　　元武帝这么说了之后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了，元武帝看着这一个个安静如鸡的大臣们，心里的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没有人说话，这样干站着也不行，元武帝就开始点名，“丞相，你说！”
　　丞相走出来两步后跪下，这样的情况他听都是第一次听说，哪里有什么想法，丞相战战兢兢的开口，“回…回皇上，臣没带兵打过仗，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皇上恕罪。”
　　丞相不知道怎么处理，还将此事转到了武将头上，意思是这是武将的事情，他们这些文官处理不来，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朝中武将本就不多，多数都在边关，今日来的也就谷家的人了。
　　元武帝看了丞相一样，明显带着失望，只不过丞相跪着，又低着头自然是没看到了。
　　元武帝看了武将那边一眼，“谷将军，此事你如何说？”
　　这谷将军是谷浩元的父亲，目前是这么多武将当中官品级最高的一个了。
　　谷将军往前走了两步说，“启禀皇上，此事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城中有百姓在，加之这宜州本就是我的西临的城池，不可以随意攻城，臣愚笨，还未想到合适的法子。”
　　他们这些武将经常被文官们嘲笑大字不识一个，此时谷将军说一句自己愚笨，也没人能说些什么，他们平时可是没少说这样的话。
　　元武帝听了谷将军的话之后火气是一点都没下去，文臣说这是武将的事情，武将说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还没想到法子。
　　这满朝文武就当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点有的来吗？
　　元武帝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开口说，“还有哪位爱卿有话说？”
　　满朝文武依然是安静的，不过这次安静了一会儿过后还是有人站出来了。
　　这人就是兵部尚书柴震，柴震上前两步说，“皇上，微臣认为谷将军的话不合理，这宜州城内虽然说有百姓，可那都是北齐的百姓，不是我西临的百姓，既然是这样为何又攻城不得？”
　　“不错，柴大人此话有理。”
　　“对，这北齐的人如何待我西临百姓的，我们便如何待他们的百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对对，可攻城，可攻城。”
　　柴震这话一出立即就得到了其他一些文官的认可，他们觉得里面的百姓不是西临的人，死了又何妨。
　　要论狠心，这些文官可是武将狠心多了。
　　谷将军听到这话顿时就冷哼了一声，“诸位大人的意思是这北齐的百姓就不是人了？百姓是无辜的，诸位大人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就要杀了这些百姓，你们到底是有多狠心。”
　　谷将军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害怕，他们就三言两语的话就否定了一个城的生命。
　　谷将军反驳完这话之后又对元武帝说，“皇上，臣不同意就这样攻城，北齐的百姓也是人，他们本就不是愿意来的，最后要是这样送了性命，那他们又是如何可怜呢？”
　　“谷将军，谷将军可想过北齐是如何待我西临百姓的，他们把我西临的百姓当成人了吗？谷将军这样维护北齐的百姓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不成？”
　　柴震被谷将军反驳之后就开始反问谷将军，又是三言两语就说谷将军跟北齐有什么关系，就要给他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来。
　　谷浩元也在场，这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兵部尚书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他们谷家就该成了叛国贼了。
　　谷浩元站了出来，“柴大人，是别人做贪官柴大人就跟着要贪官吗？因为别人都是贪官了，多你一个也不多是吧？”
　　谷浩元在王府跟闻名学了不少，如今对说话这门艺术可是掌握了不少，没提叛国的事情反而提到了贪官，这兵部尚书可不是什么清官，要说贪还真的贪了不少，被谷浩元这么一问顿时就像是被踩到了狐狸尾巴一样，激动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官怎么会是贪官？皇上在上，你还敢胡乱冤枉本官，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下官怎么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再则说了，下官只举个例子，也并没有说柴大人就是个贪官了，柴大人为何如此激动？莫非这心里真的有鬼不成？”
　　“胡说，本官心里怎么可能有鬼，本官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柴大人连忙反驳。
　　“既然如此那柴大人就不必激动了，说话凡是都得讲求证据，没有证据的话还请柴大人不要胡说，就因为我爹说了几句北齐的百姓也是人柴大人这就胡乱咬人，这可不好，要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下官可就真的要让皇上来评评理了。”
　　“本官只是……”
　　“够了！朕是让你们来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不是让你们来指责对方的，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你们也不必多说了。”
　　元武帝这样说了，柴震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了，谷浩元也默默站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当哑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谋划策
　　不过他才刚刚站回去，元武帝就开始点名叫他了，“谷浩元，朕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伶牙俐齿了，既然你这么能说，那你就来说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谷浩元哪里想到元武帝会叫他出来说话，谷浩元苦着脸走了出来，“回皇上，微臣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如此，那朕问你，你觉得柴尚书和你爹说的你觉得谁对？”
　　这个问题，谷浩元一点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皇上，当然是我爹对了，不管是哪国的百姓那都是人命，皇上，此等残忍的事情只有暴君才会做的出来，北齐的皇上让人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便是暴君！”
　　后面没说话谁都明白，如果元武帝让人做了同样的事情，那元武帝就是暴君了。
　　这话成功让元武帝想起了之前闻名对他说的那句昏君的话，在别人眼里他已经都是个昏君了，再来一个暴君，这百姓们要如何看他？后世的人又如何看他？
　　这样的局面元武帝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见到的，哪怕他以后见不到，只要想到他百年之后有人说他是昏君是暴君，元武帝就接受不了。
　　他顿时脸色一沉，说道：“谷爱卿的话言之有理，我西临自然不能跟北齐一样不将人命当回事，柴爱卿此计不合理，再想！”
　　柴震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其他人也在小声的议论，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元武帝看着下面的众人，觉得没有一个有用的。
　　于是元武帝又问谷浩元，“谷的爱卿可有什么法子来解决此事？”
　　谷浩元之前的伶牙俐齿都用光了，此事真让他说什么法子，他也是想不出来的。
　　谷浩元说，“回皇上，微臣没什么合适的法子解决此事，不过微臣觉得有一人一定有办法可以为皇上分忧。”
　　元武帝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有希望了，连忙问，“是何人？快说来听听。”
　　谷浩元说，“启禀皇上，此人是廉王妃，廉王妃是聪慧之人，而且为人的心善，定然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且不会伤害这宜州城内的百姓的。”
　　竟然是顾铭景，元武帝听到廉王妃的时候下意识的皱眉，这又成功的让他想起了他跟闻名的对话，儿子虽然是他的儿子，但是儿子跟顾家的人成亲了，这还不算，儿子不仅顾家人成亲了，他如今还要求着顾家的人来给他出主意。
　　这满朝的大臣没有一个人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元武帝纵然不想，可是如今似乎也只有让人去请顾铭景进宫来了。
　　即便是皱着眉头，元武帝还是让人去请顾铭景去了，哪怕朝堂上有很多人觉得顾铭景一个嫁了人的男人没资格上朝堂，可谁也没敢开这个口，他们想不到办法还不让人来，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元武帝的一顿怒骂。
　　此时被他们惦记的人可睡的正香呢，顾铭景觉得事情怎么也得明天才处理，就是有人来找他也该是等到天亮之后才会来，哪里想到元武帝会这么急切半夜就召集大臣商议了。
　　更没想到的是就有人一句话就将他卖了。
　　所以顾铭景被叫醒的时候还是懵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梳洗都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跟着太监走了，坐马车，半夜没人，马车在路上跑的飞快。
　　顾铭景坐在马车里忍不住打了哈欠，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把人半夜挖起来干活，还不给工资，真是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顾铭景一边诽谤一边闭着眼是睡觉，距离皇宫还有些路程，他可以稍微睡一睡，这样等会儿也能好受些。
　　着急赶时间，所以马车跑的很快，没等顾铭景真正的睡上一觉人就已经到皇宫了，因为着急这马车不是在皇宫门口停下而是直接进去的。
　　只不过不能到承乾殿，顾铭景还是下来走了一段路程，最后在一群太监的喊声中进了承乾殿。
　　顾铭景在所有大臣的瞩目中一路走到了大殿中间跪下，“儿臣参见父皇，不知道父皇深夜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顾铭景这是打算装作不知道了，而他也确实不该知道，现在唐晋逸也不在，这个时候也正是该睡觉的时候，顾铭景要是知道点什么，元武帝只怕更加有话说。
　　元武帝叫顾铭景起来，“起来吧！朕召你来确实是有急事。”元武帝说完这话，给自己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信拿给顾铭景看。
　　即便是已经看过一次了，顾铭景还是又认真的看了一次，看完后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来，“这北齐竟然如此大胆，也太不将我西临放在眼里了。”
　　顾铭景说的有声有色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元武帝轻轻点头，“不错，这便是请你来的原因，朕想问问你，你可有解决的法子？”
　　顾铭景心想自己先前得亏是想过这个问题，不然这突然被问到，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就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顾铭景也没打算就这么说出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父皇，这攻城定然是不行的，这城里有北齐的百姓，虽然北齐不仁，但是我西临不能不义，这北齐的百姓也是人，他们也是有生命的。”
　　“此事之前其他的大臣们已经说过了，都认为这城不能攻，所以要想另外的法子，谷浩元说你定然能想到法子，你可是有主意了？”
　　元武帝提到谷浩元的时候顾铭景就回头看了他一眼，谷浩元正好冲着他挤了挤眼睛，顾铭景有些无奈，原来是有人把他给卖了，怪不得这皇上会召见他来呢。
　　不过这法子定然是不能在朝堂上说的，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毕竟他也需要靠人去传递假消息。
　　顾铭景说，“回父皇，北齐既然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做到侵占一个城，这里面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的，儿臣觉得我们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话怎讲？”元武帝一听顾铭景这话就知道他是有注意了，连忙问道。
　　顾铭景说，“父皇，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死守水攻火攻，只要不伤及城中无辜百姓的性命即可，其他的就看我们想怎么做了。”
　　顾铭景只是提了一个阶段性的建议，剩下的他不打算详细说了，他需要这些人自己去揣摩。
　　可显然，元武帝不打算让他如愿了，元武帝说，“那你说说如何死守？如何水攻又如何火攻？”
　　“父皇，这死守是指断了这城中的粮食，不让这城内的人出城，也不让外人进去，只要城内的粮食没有了，他们自然就会投降了，这一城的百姓，只要他们还能动，自然他们就不想饿死，此计可用，就是这时间很长久，得慢慢的等。”
　　这一点元武帝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宜州给收回来，又怎么可能愿意等上几个月呢？
　　“那你说说水攻和火攻又如何做？”
　　顾铭景回答说，“父皇，这水攻和火攻就是虚张声势了，先让百姓们看到这水火，让他们心里害怕，自己主动出城，然后再由我军进城将所有北齐的士兵抓住，只要百姓不在城内，那这仗就是可以打的。”
　　这一点倒是很快，只不过需要精妙的布局，不能让人发现这是在虚张声势，更不能让人发现他们前期的布置。
　　元武帝思考了下，觉得可行，可是他觉得还有更好的主意，于是再问顾铭景，“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顾铭景想了想说，“父皇，确实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手段是下三流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元武帝听着这话反而觉得这法子更加可行，他问，“是什么下三流的手段？说来听听。”
　　“是，父皇，儿臣想的是在水里下药，只要在宜州所有的水井都下药，只需要一些软筋散这些，让喝了水的百姓们没什么力气反抗，再由我率兵前去将的这些百姓赶回北齐便可。”
　　反正顾铭景的话总结来说就是，只要城内没有百姓，这仗他们就可以随意打了，只是不能对百姓下手，可并没有说过不能对其他人下手啊！
　　元武帝听着最后这个，虽然手段是不入流，可到底是最有用的。
　　元武帝说，“朕知道了，此事容朕想想再做定夺。”
　　“是，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顾铭景要走，不过元武帝并不同意，“你留下，谷将军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今日不用再早朝了。”
　　“恭送皇上！”
　　元武帝走下来，顾铭景和谷将军只好跟了上去，顾铭景不知道元武帝找他是想做什么，虽然他也确实有话要说。
　　跟着元武帝一路到了御书房，元武帝赐座让他们坐下说话。
　　元武帝问顾铭景，“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顾铭景看了眼周围的太监，元武帝明了，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下去，不许任何人进来。”
　　领头的太监应了一声然后就出去了，等人走了之后顾铭景才开口说，“父皇，儿臣确实还有法子，不过儿臣觉得这朝堂上奸细太多，儿臣不敢现在朝堂上开口。”


第一百五十章 围魏救赵
　　元武帝听到顾铭景这话着实愣了一下，“你说朝堂上有奸细，还不少？”元武帝似乎很不愿意相信。
　　顾铭景站起来说，“父皇，自然是真的，难道父皇就没想过这偌大的一个宜州竟然没有传出一点风声主人就换成了北齐的人吗？这北齐的人与我西临的人还是有差距的，若非有人隐瞒，这么多北齐人出现在宜州城内，难道就没人怀疑吗？”
　　顾铭景就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问题元武帝会想不到，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意想，他可以随意冤枉一个好官，可是却不愿意真正的去怀疑一个奸细。
　　而元武帝在听了顾铭景的话之后哪有不明白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无声无息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做到，那可是一个府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易主了呢？这中间定然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的。
　　元武帝问顾铭景，“那你可知道是谁？”
　　顾铭景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父皇，儿臣不知，儿臣不来上朝，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这朝中的大臣儿臣都不认识几个，又怎么能知道是谁呢？不过儿臣认为这人定然跟之前淮阳河堤的事情有关系。”
　　这淮阳河堤的事，顾铭景就不相信太子没有跟元武帝说过，不然元武帝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惩罚过太子呢。
　　顾铭景提到淮阳河堤的事情元武帝并没有问是怎么回事，这显然就是已经知道了。
　　元武帝没说话，顾铭景就接着说，“父皇，之前追杀儿臣和王爷的人里面就有北齐的人，后来父皇不是说彻查此事吗？不知道父皇可查出些眉目了？这背后的人就是帮助北齐进宜州的人，只要将这人除去了，就没有人勾结北齐了，事情自然也就了了。”
　　而之前的事情显然是还没有眉目的，所以元武帝回答不了顾铭景的话。
　　元武帝皱着眉头说，“此事朕会继续让人查到底查个明白，那你说说你另外的法子是什么？”
　　既然都来了，顾铭景也还是打算将他想到的说了，除了他之外元武帝还叫了谷将军一起来，显然这事儿是要交给他去做了，对于谷家的人顾铭景还是信的过的。
　　顾铭景开口说，“不知道父皇可听说过这个成语，围魏救赵！”
　　元武帝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身为一个皇帝，还不至于太笨，顾铭景这么一提醒他就想到了，“你是说让人佯装去攻打北齐，然后让宜州那边北齐军队过去支援，然后趁机夺回宜州？”
　　顾铭景点头，“没错，父皇，只要人选好了，事情自然就能办妥，只不过这个计划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不然真的出兵了反而会中了北齐的埋伏。”
　　这自然也是顾铭景不愿意在朝堂上说的原因，他不想牺牲太多的人，如果能不牺牲任何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元武帝明白了，转头看向谷将军，“谷爱卿！”
　　谷将军连忙站起来，“臣在！”
　　“谷爱卿可听明白刚刚的话了？”元武帝问。
　　谷将军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听明白了刚刚那一番话，围魏救赵，明面是上包围魏国，可实际的目的是为了救赵国，所以他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军压境北齐，然后引走宜州的北齐军队，然后夺回宜州。
　　谷将军拱手，“回皇上，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安排。”
　　谷将军说完要走，元武帝叫住了他，“等等，朕给你三十万大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北齐边境，打他个措手不及。”
　　“是，臣遵旨！”
　　元武帝叫人进来拟旨，让谷将军拿着圣旨走了。
　　等谷将军走了之后太监也下去了，这御书房就只剩下了元武帝和顾铭景两人了。
　　顾铭景并不想单独跟元武帝相处，这是他的仇人，在谈公事的时候顾铭景是忍耐的，不管怎么说是为了天下百姓，可真的就让他们两个人相处，顾铭景时刻都是警惕着的，因为他恨元武帝，他不仅要警惕元武帝对他下手还要警惕自己对元武帝下手，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还不能动手。
　　只是元武帝却并没有要放顾铭景离开的意思，自己坐下了，还让顾铭景坐下，元武帝开口说，“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多，朕就问问你，你恨朕吗？”
　　元武帝如今觉得所有人都知道顾承是被他冤枉的，索性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就直接问了。
　　顾铭景倒是没想到元武帝会问这样的话，有些意外，同时他也在思考元武帝问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是应该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想了想顾铭景抬头反问元武帝，“那皇上觉得我是应该说实话就还是说假话呢？”
　　称呼从之前的父皇换成了皇上，从儿臣换成了我，这明显就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了。
　　元武帝明白的很，笑了笑，“朕要听实话，你可敢说？”
　　顾铭景也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敢说的，皇上既然都已经做了冤枉忠臣的事情，难道还在乎别人恨你不恨吗？”
　　“朕当然在乎，朕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若不是你爹手握重权，朕又如何会有此心思？”
　　“手握兵权，那皇上收回兵权就是了，为何要无故冤枉我爹，灭我满门呢？就因为怕我爹夺了你的位置吗？你当人人都稀罕你这个位置吗？若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百姓，我爹早就解甲归田了，他早就说过这样的话，是你，做了昏君，灭了我满门，我爹更是连尸骨都找不到！”
　　既然都已经开了这个口了，有些话就不怕说了，顾铭也是豁出去了。
　　他起身指着元武帝，“就因为你心里害怕，所以你就冤枉忠臣滥杀无辜，你怎么不去问问这天下的百姓是怎么说我爹的？又是怎么说你的？是你自己，让你从一个明君变成了一个昏君，以后你还会做更过糊涂的事情，就是你死了，你也只会被天下百姓唾弃，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个昏君昏君昏君！”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指责朕，信不信朕现在就的摘了你的脑袋！”元武帝成功的被顾铭景给激起了怒火，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撑着御案，整个人气的双眼发红。
　　顾铭景听到他的话淡淡的笑了，“你杀呀？整个顾家如今就差我一个人了？你放心，你就是杀了我，你一样是昏君，这天下没有人会承认你是个好皇帝的，因为你什么都没为他们做！”
　　既然都豁出去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顾铭景也开始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他直视元武帝的眼睛，“你以为我怕你吗？我不怕，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你不敢，你还有求于我，所以你不会杀我。”
　　“你以为我就不想杀你吗？要不是为了不天下大乱，我早就动手了，你当真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吗？你就像是个一个瞎子聋子一样被所有人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只知道发火，却什么用都没有，你不仅是个昏君，你还是个傻子！”
　　“自己好好的去查一查你那些儿子干的好事吧？我恨你，可是我不会杀你，但若是你想对我下杀手，那许多事情的真相就该昭告天下！”
　　顾铭景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跟元武帝没什么好说的了，撕破了脸皮后连装都不想再装一下了。
　　顾铭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走的时候还挺潇洒的。
　　他不怕元武帝，却也知道他现在确实还不能死，所以也只能这样发发脾气撒火了。
　　出了皇宫后顾铭景就冷静下来了，刚刚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头了，说来幸好现在元武帝还有求于他，所以不会对他下杀手，如果他真的没用了，现在唐晋逸又不在，元武帝真的要杀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冷静下来的顾铭景也是一种后怕，而最主要的是他觉得他胆子太大了些不说，对于顾家的事情他还是没放下，不过也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顾家的事情在他心里就是一块伤疤，好不了的一块伤疤。
　　等出了皇宫，顾铭景觉得这外面的空气都要清新不少，不会那么压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感受了下自由，最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和唐晋逸果然是天生的一对，之前因为顾家的事情唐晋逸元武帝吵了一架，如今他又来，这下估计元武帝会更加恨他们了，而且他刚刚还不停的是他是昏君。
　　不过说都说了，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只要元武帝不找他麻烦，他是不会主动去招惹他的，如果这件事情后续不用他跟进，他应该能安安心心的等到唐晋逸回来。
　　来的时候是宫里的马车出来接的，回去的时候跟元武帝吵架了，自然就没有马车送他回去了，他只能自己慢慢的走回去了。
　　刚走了没几步，面前突然就多了一个人，顾铭景被吓了一跳险些就叫了出来，等看清楚人是谁之后顾铭景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你要吓死我了，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
　　出现的人正是顾震，顾震看着顾铭景说，“我怕你出事，所以来看看。”


第一百五十章 无妄之灾
　　顾震是从太监去王府接顾铭景进宫的时候就开始一路跟着了，他猜到元武帝招顾铭景进宫肯定是为了宜州的事情，顾震也猜到顾铭景应该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他功夫不够，而且因为已经在上朝的缘故，宫里巡逻的侍卫更多也更加仔细了，所以他很难进去还不被人发现，也就干脆的没有进去了，就在门口等顾铭景出现。
　　只不过其他大臣都出来了，他还是没看到人，这就让顾震有些担心了，心里都开始琢磨着他是不是该进去看看了，顾铭景在这个时候倒是自己出来了。
　　顾铭景听到顾震的话笑了，“没事，我进宫能有什么事情，皇帝还不至于在皇宫对我下手。”
　　顾震点头，算是认可了顾铭景这话，然后又追问，“找你进宫可是为了宜州的事情？”
　　顾铭景点头，“的确是为了宜州的事情，我就给出了几主意让他们自己去选去了。”
　　“几个主意？”顾震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本身这件事情就已经很难解决了，他连一个合适的办法都没想到，顾铭景还能想到好几个，这让顾震心里对顾铭景的佩服瞬间就更上了一层楼了。
　　顾铭景跟他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了几个看起来可行的法子，可到底他们要不要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那为何要说几个呢？说一个最稳定的不就行了吗？”顾震追问。
　　顾铭景说，“宜州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朝廷里肯定有细作，不然宜州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我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些人而已。”
　　顾铭景这么一说顾震就明白了，说了好几种可能，可最后到底用的是哪一种这就让人才猜不透了，这通风报信的人给出去的信息不准备，最后被吃亏反而是北齐的人。
　　顾震想明白之后也就不继续问这个问题了，跟在顾铭景身后往王府走。
　　走着走着，顾震又突然开口，“这天还没亮，你不害怕吗？”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顿时就笑了，“害怕？怕鬼吗？”
　　顾震没接话，显然就是顾铭景说的那回事。
　　顾铭景无语的说，“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一说，不过都是人们杜撰的。”他自然是不还害怕了。
　　顾震听顾铭景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他这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铭景猜到他肯定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铭景就直接开口，“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想问的就直接问吧，憋着不难受吗？”
　　顾震看了看顾铭景，生生的把自己给憋红了脸，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好转，他说，“我想问问公主殿下可知道我？”
　　顾铭景一猜就知道他肯定是问唐菱霜的事情。
　　顾铭景说，“菱霜还不知道，我们也不常见菱霜，这消息又递不进去，原本想着等时辰过后我们便进宫给她求圣旨，可谁都没想到这中间又来了这么一出，公主死了，菱霜也了和亲公主去了哈木。”
　　“你说公主死了？”顾铭景没跟顾震说过这件事情，他而已并不清楚。
　　顾铭景点头，“对，就是因为公主死了，所以事情才变的复杂了起来。”
　　“你是说如果和亲公主不死，那菱霜公主就不会去和亲了？”顾震问。
　　这话顾铭景却并不能保证，“此前公主刚死，那个时候还未说和亲的公主要两个，所有公主当中，菱霜是呼声最高的，这些大臣都被二皇子和太子联合起来了，一致要求让菱霜去和亲，不过并没有定下来，过了一日，皇上就宣布说让菱霜去哈木和亲，让庄柔公主去北齐，北齐指明了要庄柔公主，所以才将本来定了要去北齐的菱霜换成了庄柔公主，只是菱霜还是没逃脱去和亲的命运。”
　　顾震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问，“那她愿意吗？”
　　顾铭景苦笑，“谁又愿意呢？菱霜虽然说她愿意去，可是我们都知道，她是不愿意去的，跟我她哥哥早就是跟她说了，要给她说一门亲事，让她开开心心的嫁出去。”
　　可惜啊，他们都有人选了，最后菱霜却走了。
　　顾震不再开口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顾铭景在想这件事情其实是他的不对。
　　如果不是他有意让顾震和唐菱霜凑一对，顾震也不会知道唐菱霜，或许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了。
　　“我不后悔，也不怪你。”
　　顾铭景这边才冒出这么个想法来，顾震就说话了。
　　顾铭景有些诧异的看了顾震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顾震勾着嘴角笑了下，“猜到了，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确实这辈子都不一定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可是也因为你让我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顾震没说出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顾铭景也没问，到底成了顾震的伤心事了。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慢慢的往王府走，等他们走到了，这天都亮了。
　　顾铭景回去补觉，让顾震也去多睡会儿，其他的事情等醒过来后再说吧，想必元武帝比他们着急的多。
　　不过等躺到床上的时候顾铭景到底是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想事情，想唐晋逸怎么样了，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想唐菱霜的事情，想是他没护好唐菱霜，想宜州的事情，当真是翻来覆去的想。
　　滚了一会儿，顾铭景也干脆的不睡了，直接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出门。
　　顾铭景围着王府走了一圈，孩子们早就起来了，正一边背书一边的围着王府的练武场跑步呢，这是顾铭景会他们加的，早上让他们运动了，也让他们轻松些。
　　孩子们看到他依旧很高兴，全部高兴的叫着王妃，顾铭景笑着回应，然后让他们好好的跑步，他去找闻名去了。
　　从闻名昨天晚上的那个反应来看，这会儿估计也是睡不着的，顾铭景敲了门，这门果然很快就开了，不过看到屋里的场景后顾铭景就忍不住笑了，顾震在里面练头顶筷子呢，就当真是一根筷子立在了头上，顾震一动不动的站着，立的倒是很稳当。
　　“师傅，你就让他的这么练功的？”
　　闻名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连根筷子都立不稳有什么用？外面的那些孩子如今都能头上顶碗跑步了呢？”
　　顾铭景不相信，这些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闻名一看顾铭景的反应就知道他是不相信，闻名就给他指了指门口放着的碗说，“看清楚了。”
　　闻名对顾铭景说完后对着外面的孩子喊了一声，“上碗！”
　　孩子们瞬间就都明白了，整齐的往闻名的门口这儿跑，路过的孩子就在那一摞一摞碗上自己一人拿了一个放在头上顶着跑。
　　顾铭景看到了，别的不说，这碗啊还真的没掉下来过。
　　顾铭景对闻名竖起了大拇指，“师傅，您厉害了。”
　　闻名笑了下，然后转头嫌弃的看着顾震，“还不如这一群孩子呢，只能这么干站着，你有本事也出去跑几圈去。”
　　顾震很没骨气的说，“师傅，我没本事。”
　　顾铭景很想笑，但是忍住了，他怕闻名也说他，毕竟他也是没本事的人之一。
　　不过闻名没跟他计较，可能是嫌弃太多了，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坐吧，说说你过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想掺和宜州的事情？”
　　顾铭景坐下，摇头，“宜州的事情我掺和完了，后面的事情我可就管不了，我来找师傅是想请你帮忙走一趟，小逸这走了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我担心会出事。”
　　唐晋逸离开临京到现在已经的四个月了，按照路程计算，如今早就已经到哈木，送亲的队伍最多也就耽误半个月，到这个时候他们也该启程回来了，顾铭景觉得奇怪的是，他竟然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这就不正常了。
　　闻名想了想说，“确实久了些，不过这路到底是有这么远，这路上要是没出岔子还好，这出了岔子就难说这路程了。”
　　顾铭景点头，“是啊师傅，所以我才担心，别的不说给我来封信我也能安心些。”
　　“既然你都开了这个口了，那我就走一趟吧，我带上几个功夫好点的孩子一起去，也正好让他们锻炼锻炼。”
　　“好，不过师傅您得护好了他们，都还是孩子，不能出什么事情。”顾铭景不放心的交待。
　　闻名听着顾铭景这话顿时就不满了，“怎么说话的呢，我难道还会不管几个孩子不成？”
　　“师傅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
　　“哼！”闻名高冷的哼了一声，然后不开口了。
　　顾铭景无奈，这师傅好是好，本事也多，就是吧得哄着才行。
　　不过好歹闻名这也同意了，顾铭景就放心了。
　　不过顾铭景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闻名，“师傅，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极其有可能是二皇子做的，说来你可知道些二皇子跟北齐的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情？不就是勾结外敌想要当皇上吗？也不怕被咬的满嘴骚。”
　　好吧，跟他猜测的一样，顾铭景是真的没什么好说了，只是这人就定下来就是二皇子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菱霜死了
　　第二天的时候顾震走了，闻名也带着几个孩子走了，元武帝那边到底是没说出去最后谷将军是去做什么去了，只是把谷浩元给留在了西临，闻名走了，孩子们就都归他和其他几个夫子管了。
　　顾铭景这边却琢磨着去太子府上一次，跟太子好好说道说道，他们是不着急，可太子要是还不着急，这最后啊，国都说不定成了别人家的了。
　　顾铭景做好了准备，还带了的竹楼的吃食，就去太子府上找人了。
　　太子这边可正生着气呢，这宜州的事情元武帝也没问问他和老二的想法却直接叫了顾铭景来，一个男王妃比他们这些太子皇子说话都管用，更何况这人还是叛贼之子。
　　可不想，他气着的人正巧就来找他了。
　　跟顾铭景太子就跟对二皇子一样，一向是没什么客气的，他这太子府，他那个七皇弟没怎么来过，可他七皇弟的王妃却是来了一次又一次。
　　见着了人，太子就直接开口问了，“你来做什么？”
　　顾铭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找太子殿下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不知道能否跟太子殿下单独说说话？”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太子语气不太好。
　　顾铭景轻轻一笑，“太子殿下，我可不想耍什么花招，太子殿下有些事情呢你也该知道知道了，比如舒先生到底是谁的人？”
　　太子听到这话明显就愣住了，舒先生是谁的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可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查出来的，这顾铭景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舒先生有问题？”太子问。
　　顾铭景说，“太子殿下莫不是才知道他有问题？这么长时间您就什么都没发现？”
　　而太子确实是最近不久才知道舒先生有问题的，还来得及把人给处理了，这人就自己先跑回老二哪儿去了，他想下手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太子听到这话更加不悦了，却依照顾铭景的意思让左右的人全部都退下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来做什么？”
　　“来跟太子殿下您提个醒，有些人要是再不防范，这西临国不是易主而是该易姓了。”
　　太子听到这话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胆，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顾铭景轻笑，“太子殿下，大逆不道的话那得分真假，您何不问问我为何要说这话呢？”
　　太子被顾铭景一句话说的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问顾铭景，“说，你为何要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顾铭景说，“为了自保，太子殿下可觉得我昨日在大殿上说的话是真的？”
　　太子眼神一冷，“难不成你还敢欺骗父皇不成？”
　　“这我可不敢，此事父皇自然是知道的，骗的不过是那些北齐的人，或者说是要给北齐通风报信的人，太子殿下难道不觉得宜州的事情有蹊跷吗？”
　　事情这么明显，只要一想就明白了，顾铭景都已经这么提醒了，太子要是再不多想一点，可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找我说这事？”太子明白过后也不惊讶了，说来说去就都是那些事。
　　顾铭景笑，“看来太子殿下知道的挺多，如此那便不用我来提醒了？”
　　太子本以为事情就只有他知道的那些事，可是顾铭景这一笑，太子心里又没底了，“你还知道什么？今日你既然都主动上门了，难道还不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本宫吗？”
　　“太子殿下不都是知道了吗？还需要我再说一次？”顾铭景笑问。
　　“你到底知道什么？既然你今日你都上门来了，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说明白了，你今日也别想走了！”
　　这还威胁上了，顾铭景笑的更开心了。
　　“太子殿下，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今日可是好心上门来给太子殿下您打个招呼说一声的，临了却没想到太子殿下您就这样说了，太子殿下，这可就不厚道了。”
　　“哼，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都上门来了，本宫岂有让你就这么走了的道理？今儿这话你愿意说你也得说，你要是不愿意说，那也得说！”
　　顾铭景没打算跟他继续计较，既然都来了，该说他自然就要说了。
　　“如此，那太子殿下您就听好了，我今个要说的话有点多，这第一淮阳河堤的事情，追杀我跟我家王爷的人，杀死公主的人，宜州事情背后的人，这些事情通通都是同一个人做的，太子殿下您知道是谁吗？”
　　事情确实就这么点事情，可这说来是一个人做的，这就让太子变了脸色了，“你说这些事情都是老二做的？”
　　顾铭景说，“太子殿下，我可没指名道姓的说到底是谁做的，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就是舒先生真正的主人，太子殿下这下您清楚了吧！”
　　顾铭景笑的温和，语气平淡，淡定的很，可太子听着就不那么淡定了，尤其是那句舒先生真正的主人可把太子给刺激到了。
　　舒先生在他这儿好些年了，他是真心把舒先生当成了自己人，什么事都找他商量，甚至有什么心事难事都跟他说，可到头来却是白白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人。
　　“你今个来难到就是为了说这些不成？”太子虽然生气，可到底还知道重点是什么。
　　“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北齐指名要庄柔公主的事儿吗？太子殿下可没忘记这庄柔公主跟二皇子是什么关系吧？怎么不要别人偏偏就定了庄柔公主呢？这与虎谋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事情，庄柔公主也才是一个开端，好戏后面可多着呢。太子殿下您说呢？”
　　等后面的好事多起来了，这西临也就危险了。
　　顾铭景这没说完的话，太子殿下是明白了，只不过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老二跟北齐勾结，不管他想做什么，这跟北齐勾搭上了，这日后不管是老二过河拆桥还是北齐反咬一口这日子都不好过。
　　太子也是明了顾铭景今日前来的意思了，没别的，就是真的是来给他提个醒，仅此而已。
　　提完醒，顾铭景也该起身离开了。
　　顾铭景起身，“太子殿下，这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您自己好好想想，我也该告辞了。”
　　顾铭景说完行了个礼转身就走，太子也没挽留顾铭景，他知道他留不住，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一点功夫都不会，可谁又想知道他今日要将人留下来了，明日街上传的谣言又是什么呢？
　　从前一个竹楼，如今再加了一个戏园子，所有百信都对他推崇备至，知道太子的人不多，可是满京城有几个是不知道廉王和廉王妃的呢？
　　太子清楚，这一切都是顾铭景的布局，所以一旦对上顾铭景，他向来都是小心的。
　　顾铭景就这么安静来，然后安静的离开，这一路上都没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从太子府出来的时候顾铭景心情还挺好，只要太子想明白了，之后的事情想来太子就会处理二皇子了，他们虽然说不上什么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也少了一个给他们找麻烦的人，同样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当他刚踏进王府门口的时候管家就举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过来了，“王妃，王爷来信了！”
　　顾铭景顿时心里一喜，三两步过去就从管家手里接过了信，他也顾不得此刻还是在门口了，就直接将信拆开来看。
　　可才看了几眼，顾铭景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便是身子也晃动了下，摇摇欲坠。
　　管家一直现在盯着顾铭景看，王妃收到王爷的信想来是高兴的，说不定王爷就快回来了，可怎么是这么个反应？莫非是王爷的出事了？
　　管家心里忍不住这么猜测，也立即就开口问顾铭景了，“王妃，可是王爷出什么事儿了？”
　　顾铭景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话，只是沉着脸将手上的信揉成了一团，然后狠狠的撕碎，转头对管家说，“备马，出城！”
　　顾铭景那个样子让管家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也不敢过问顾铭景为何要出城，忙不迭去备马去了。
　　当马牵到王府门口后顾铭景翻身上马，什么都都没交代就策马而去离了王府。
　　管家看着顾铭景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怕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刚这么想着，突然天空一道晴天霹雳，看样子不仅仅是出大事了，只怕这天都要变了。
　　不过他到底不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能让他们王妃如此慌乱。
　　顾铭景一路策马直奔皇城之外，远远的就看到了送亲的队伍，唐晋逸骑在马上，一直在盯着城门口的方向看，而他的身后是送亲的队伍，还有白帆和棺材的。白帆随着风的吹动四处飘扬，像是在召唤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亡魂一般。
　　刚刚看的那信确实是唐晋逸写的，写的是他们回来了，就在城门外，而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唐菱霜死了。
　　唐晋逸是带着唐菱霜的骨灰回来的，便是他如今看到的情形。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事无常
　　顾铭景骑马停在了唐晋逸面前，两个人骑在马上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
　　眼里含着满满的悲伤，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今回来的时候却有一人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看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主动说话的打算，顾铭景骑着马越过唐晋逸到了后面，停在了棺材旁边，顾铭景下马，轻轻的敲了敲棺材，然后说，“菱霜，景哥哥来看你了。”
　　一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顾铭景沉默的看着棺材，看着白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晋逸也下马了，走到顾铭景身边抓住他的手，“菱霜是自尽的，为了保护我。”
　　顾铭景转头看唐晋逸，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了能让我活下来，路上的时候我们遇到了追杀，是北齐的人，菱霜想用自杀来挑起北齐和哈木的战争，也让我能够安然的回来。”
　　“可知道庄柔公主的情况如何了？”顾铭景问。
　　唐晋逸摇头，“不曾见到人，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北齐这边派人追杀唐晋逸他们，想来庄柔那边也不会那么顺利，不然就靠着现在这个联姻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快就下手。
　　顾铭景说，“先回去吧，这件事情要去禀告皇上，还有母亲也要知道。”顾铭景都不能想象，溪美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该有多难过。
　　心里说出的难受，可他们却还要为了身份地位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掩饰在心里不能展露出来。
　　唐晋逸沉默的点头，听了顾铭景的话后拉着他上了马，一行人开始进城前往皇宫。
　　他们这般情形进了城，临京的百姓自然都见到了，他们也知道廉王爷是去护送妹妹去和亲去了，如今王爷回来了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可这后面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呢？
　　百姓们不敢直接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能让廉王亲自护送回来的棺材能有多少？这里面不是身份比王爷高的就是他的亲人。
　　许多人都猜测这里面的人就是王爷的妹妹，去和亲，却不知道为何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百姓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通过，马蹄声哒哒作响，除此之外却是一片默然，便是路边那些叫卖的商贩也都不再开口了，他们想，如果这真的是王爷的妹妹，那他该有多难过啊！
　　唐晋逸早已无心去关注百姓们想什么，他想的是，他终于把菱霜带回家了，他答应过菱霜的，他做到了。
　　大部队到了王府门口，管家因为先前看顾铭景脸色不对都没敢准备什么，只是让人在门口守着，要是王妃回来了一定要通知他。
　　却不想王妃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也并不只是王妃，还有王爷和其他许多人。
　　看着这般情形，管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安排的好了。
　　管家带着人在门口跪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王妃安排人将棺材抬进了王府。
　　顾铭景看到了管家，就叫他，“陈叔，这是公主，赶紧去安排去，我跟王爷要进宫一趟。”
　　管家听了这话身子抖了抖，这是公主？公主不是去和亲去了吗？
　　他又突然想到了刚才王妃看到信之后的反应，原来那个时候信上说的是这件事情吗？怪不得王妃反应那么反常。
　　管家瞬间明白了，连忙站起来，“是，王妃，小的这就去安排。”
　　管家说了一声，然后立即就进府去招呼去了。
　　顾铭景这边再次上了马，跟唐晋逸一起进宫。
　　就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些难过都藏在了的心底，即便他们是关系最亲近的人也一样没办法换一个的颗心替对方难过。
　　到了宫门外，两人下马走进去，这个时候元武帝应该是在御书房的，又或者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等着他们去呢。
　　推开御书房门的时候，元武帝果然在里面背对着他们，听到推门的声音后才转过头来，“你们来了，坐吧！”
　　元武帝的是神情说不上多难过，可又不像不难过的样子，反倒是很镇定，等顾铭景他们坐下之后元武帝开口，“朕已经知道了，世事无常，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元武帝这话一说完，唐晋逸就要站起来反驳，顾铭景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我来。”
　　唐晋逸虽然气愤，但是听到顾铭景这话还是按捺住火气坐下了。
　　元武帝看着他们，不等顾铭景开口就先主动说了，“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事情变成这样是谁都不想的，朕也听说了，菱霜是在自尽的，不管怎么说菱霜这一死也让联姻的关系破灭了，只要哈木不出兵讨个说法那朕就不责怪你们了，好了，你们回去好好办了菱霜的丧事吧，朕也就不接她回宫了。”
　　听这元武帝这话，唐晋逸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质问般的开口，“那菱霜就这么白死了吗？”
　　唐晋逸发火，元武帝自然也是不高兴的，“既然不愿意去和亲那一开始为何不提，走到半路才自杀，这让哈木如何想我西临？你没保护好她，朕没问罪于你便已经是看在菱霜死去的份儿上了，你还当如何？”
　　唐晋逸又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如何？我要害死菱霜的人血债血偿！”
　　“菱霜是自杀的，你要谁血债血偿？朕吗？”元武帝也开始质问。
　　从他们的对话中顾铭景听明白了，元武帝是觉得唐菱霜是因为不愿意去和亲才自杀的，所以他觉得这事儿是唐菱霜和唐晋逸的错。
　　这就说明有人给他传的消息是错误的。
　　顾铭景抓住唐晋逸的手，“冷静下，这中间有误会。”
　　到底还是顾铭景，唐晋逸即便是再不情愿也还是听他的话，气哼哼的坐下了，没再说什么。
　　顾铭景开口，“父皇，恐怕您是误会了，菱霜不是因为不愿意去和亲才自杀的，菱霜是因为被人追杀才自杀的，不知道是何人给的父皇消息，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又是何种居心？”
　　元武帝听到顾铭景这话果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来，“你说菱霜不是因为不愿意去和亲才自杀的？”
　　“当然，父皇，如果菱霜真的是因为去和亲才自杀，那在父皇刚下旨的时候菱霜怕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又怎么会等到都要走到哈木了才做这种事情呢？父皇你想想，难道不觉得不合理吗？”
　　顾铭景看着元武帝，已经确定元武帝是收到假消息了。
　　而元武帝听到顾铭景的话之后果然就陷入了沉思，元武帝知道这确实不可能，那就真的是他们说的因为被追杀才会自杀。
　　元武帝视线扫过顾铭景身上，“你说的是真的？那追杀的人是谁？又为何要追杀他们？”
　　顾铭景勾起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父皇，你不会真的以追杀人还需要理由吧？就算真的要，那可就多了去了，毕竟不想让西临跟哈木联姻的人多了去了，至于追杀的人是谁，父皇你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先前因为淮阳赈灾而追杀我和王爷幕后主使是谁吗？这次还是一样，父皇，我就认真的跟您说一句，这北齐今日能追杀王爷公主，明日就能来刺杀您这个皇上。北齐今日能换了宜州所有的百姓，明日就能攻破临京让这临京易主，您自个儿掂量掂量吧！”
　　顾铭景将唐晋逸拉起来要离开，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父皇，您若是真的再不着急，这西临的江山保不住了，至于菱霜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这个非报不可！”
　　顾铭景说完这话后就拉着唐晋逸离开了，连行礼都没有。
　　不过他们也没有马上就出宫，而是去了后宫，他们要去见溪美人去，只怕这会儿溪美人还不知道消息呢。
　　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后，两个人站在门外却不敢进去了，他们进去之后应该怎么说？
　　说你的女儿回了，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了，从此生离死别，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又或者说带你去见见女儿的骨灰？便是尸身都没有了。
　　他们该如何开口呢？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许久，可到底是没敢迈开脚步进去。
　　可他们不进去，不代表里面的人没看到他们。
　　溪美人身边的宫女出来就看到了两人，然后欢欣鼓舞的跑进去报信，“娘娘，娘娘，王爷回来了。”
　　溪美人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物件三两步就跟着宫女出了门，刚好就看到了唐晋逸二人呆愣愣的站在门外。
　　两人脸上都是沉重的表情，还不敢直接进来，溪美人高兴过后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溪美人走到他们跟前，抬头看着他们，“怎么了这是？怎么来了也不进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两个都没开口，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溪美人心里一个咯噔，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对两人说，“走吧，有什么话先进去说。”
　　溪美人走在前面，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跟上去了。
　　进门后房门被关上了，唐晋逸看着溪美人开口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母亲，菱霜没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王府丧事
　　溪美人以为自己是听岔了，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唐晋逸趁着脸又说了一次，“母亲，菱霜没了。”
　　溪美人听到这话顿时就经受不住打击往后退了两步，得亏她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都着急的就看着溪美人，“母亲，您还好吗？”
　　溪美人扶着头让宫女扶着她站起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出来了，明明几个月之前女儿还好好的呢，结果这才多久，女儿就没了。
　　宫女扶着溪美人坐下，唐晋逸和顾铭景站到了她跟前，溪美人坐下后就开始哭了起来，不说话，也不出声，就这么无声的哭。
　　唐晋逸和顾铭景两人都看的难受，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们心里也是难受的，说节哀这样的话是当真说不出来的。
　　两人只能这么站着，等溪美人回神。
　　所幸溪美人还记得事情还没说完呢，哭了一会儿之后就自己擦干了眼泪，“母亲知道，人去了就没了，咱们怎么伤心都没用，可那是自己的骨肉，心里就是止不住的难受，你们说霜儿在下面能过的好吗？”
　　这话听着让人更加心酸了，顾铭景和唐晋逸使劲儿的点头，顾铭景说，“母亲您放心，菱霜那么机灵的丫头肯定没人能欺负她的。”
　　这才出口的话里已经带了些哽咽，顾铭景靠在了唐晋逸肩膀上，他也不想哭的，可到底是没忍住。
　　唐晋逸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他也一样难过，可性子清冷惯了，想哭却哭不出来，什么情绪都只能放在心里，一个人难过。
　　顾铭景知道唐晋逸也难过，就抱紧了他，旁边的溪美人看着，这心里头就更加难受了，好好的姑娘，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回神，溪美人坐下，让唐晋逸他们也坐下，溪美人问唐晋逸，“霜儿是怎么走的？这路上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唐晋逸沉着脸，脸上都是寒霜，这是他在伪装自己的脆弱，“菱霜是为了保护我，自杀的。”
　　一听是自杀的，溪美人这是真的忍不住了，一下子就哭出了声，“怎么会自杀呢？她怎么能做这种蠢事呢？这让我这个当娘的如何过啊？”
　　人去和亲了，虽然离得远见不着，可到底人还活着，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上，这样心里也能有个安慰。
　　如今孩子没了，竟然还是自杀的，这就让溪美人接受不了了。
　　唐晋逸冷着脸继续解释，“是我不好，没能护住她。”
　　溪美人还在哭，可却也知道这事不能怪自己儿子，女儿为了能让哥哥活下来连命都不要了，她又怎么能辜负了女儿的心意去责怪儿子呢？
　　顾铭景抓紧了唐晋逸的手，“菱霜的仇，我们会报的，一定会报的。”
　　唐晋逸重重的点头，“嗯，我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他都一定要给妹妹报仇，他的命是妹妹牺牲自己换回来的！
　　溪美人哭过了之后就继续问唐晋逸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晋逸就如实的把事情说了。
　　原本他们去哈木的路上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可是眼看着要走到哈木境内了，却突然冒出了追杀他们的人，一拨又一拨的，跟着去送亲的几百人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回来时的那些了，除此之外还有哈木的使臣也是死伤无数，从他们目标来看，要杀的人就是唐菱霜，直到到了哈木境内的时候，追杀的人更多了，唐晋逸为了保护唐菱霜身处险境还受过好几次伤，唐菱霜怕哥哥真的出事，在最后一次追杀当中，先进入马车的人一步自杀身亡了。
　　唐菱霜给唐晋逸留下了几句话，让他好好的活着，照顾好母亲和景哥哥，还有，她不后悔这么做，若有来世她还愿意做他的妹妹。
　　唐晋逸说的很简单，就以他的功夫都几次遇险还受伤，可见追杀来的有多凶猛，绝对不是他口头上这样简单的几句话能说的。
　　而且如果不是到了相当凶险的地步的，唐菱霜又怎么会自杀来保全哥哥呢？这小姑娘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轻生的事情来，只有到真的没办法的时候才会想出这样决绝的法子来。
　　她死了，死在哈木的境内，杀她的人是北齐派来的人，这样不管是哈木想对北齐出兵还是西临想对北齐出兵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唐菱霜这一死，不仅救了人，还成全了西临和哈木两国，牺牲的自由她自己。
　　顾铭景深吸一口气，多好的小姑娘，说没就没了。
　　唐晋逸说完后溪美人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逸儿，娘亲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妹妹的错，不过你要记得你的命是你妹妹换回来的，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着，记住，不能辜负了你妹妹，知道吗？”
　　唐晋逸郑重的点头，“母亲，我知道，我不会忘记的。”唐晋逸目光坚定，如今他背负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命运。
　　顾铭景没接话，他们如今才是真的要走上皇位争夺的道路了，再不争，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
　　最后溪美人跟着他们一起出宫去了王府，到这个时候，元武帝不会阻拦，其他人知道了事情之后就是想打什么主意也知道分寸，倒是不用担心。
　　很快，菱霜公主去世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百姓们对这个公主不了解，更是没见过的，但是他们知道这菱霜公主是廉王爷的妹妹，如今这丧事都是在王府办的，百姓们就也把这菱霜公主当成是自己人了，提着一点东西去吊唁。
　　王府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拒绝百姓们进门，这来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们一如既往的当做是客人照顾。
　　百姓们还自发的在街上许多地上都插上了白帆，头带白布，腰间的腰带也都换成白色的，都是为了吊唁菱霜公主。
　　这也再次证明了廉王府是如何的得人心，就只是王爷的一个妹妹就值得百姓们如此费心思。
　　不少朝中大臣议论，这样的情形，他们怕真是难得再见了。
　　皇帝驾崩，那是强制性的，可不是百姓们自愿的，跟如今这般情形相比，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同时也因为他们看到廉王如此的得民心，加上这短短的时间内廉王和廉王妃所做的事情，这心里也开始有了计较。
　　从前没有一个人看好的廉王，到现在却开始逐步的扭转了这些大臣们对他的看法。
　　其中以礼部尚书李绅最为明显，唐晋逸在礼部当差的日子当中，礼部似乎就没出过什么棘手的事情，而且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就是迎接使臣这件事情，往年多少会让人挑出一些毛病来，今年却是一点都没有，这些所有的流程都是经过他这个尚书的手过了之后再到廉王手中的，改了许多，结果自然也就让人满意了。
　　李绅逐步就开始有了计较，他还没站队，如今觉得跟着廉王也是不错的。
　　只不过李绅不记得的事情也多了，当初侮辱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
　　除了李绅之外，还有许多中立的大臣也都开始有了想法，这导致去王府大臣们就多了起来。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除了百姓之外还有达官贵人。
　　门庭若市，一直到出殡过后。
　　唐菱霜是公主，却是不能进皇陵的，只能被葬在后妃们所葬的地方，距离皇陵有很远的距离。
　　不过不在皇陵也好，日后去祭奠也能方便些。
　　出殡之后，王府来往的人也都散去了，王府挂上的白帆也都取了下来，只有街上的还留着，要等到过来头七之后才会都取下来。
　　忙完了唐菱霜的丧事，王府也开始恢复了往常的日子，该还干嘛干嘛，只不过在对孩子们的教导上更加严厉了几分，速度也更加快了些。
　　唐晋逸依旧天天去上朝，下朝之后就去礼部办公，除此之外应酬也多了起来，从前会拒绝的应酬的廉王也开始接受去应酬了，就连王妃也不再跟以前一样整天待在王府不出门，每天都会出去转一转，去酒楼或去大臣们的家跟家里的夫人太太们聊聊天说说闲话什么的。
　　这满临京各府的太太们都跟这个王妃熟络了，王妃从来不跟这些太太们谈公事，每日就是闲聊，甚至还跟许多太太们合伙在临京开了一家又一家的铺子。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王妃是个经商的能人，但凡是开出来的铺子，就没有不赚钱的，偏偏各家的的生意还不会撞上，谁不喜欢呢？
　　得了各家夫人们的喜欢，即便王妃自己什么都不说，可是各家的夫人却自己主动的提了，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临京的局势风云转变，谁都不看好的廉王开始如鱼得水，跟朝中许多大臣的关系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就连荣亲王，更是好多次都当众夸奖廉王聪明睿智，虽然没有明确说，可也都明白了，荣亲王这是看好廉王的。
　　在廉王府风生水起的时候，却有另外一件事情暴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分封地了
　　宜州回来了，不过北齐的人却主动承认说是西临的二皇子是他们的接应人，而且这个提议也是二皇子提出来的，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想这样的主意来，这是二皇子说的要送给北齐的礼，为的是北齐可以助他登上皇位。
　　北齐的人言之凿凿，加上之前一系列的追杀事情和淮阳河堤这件事，所有的证据全部都指向二皇子，二皇子这次是想赖都赖不掉，不过二皇子却还留了一招，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六皇子身上，说这些事情他虽然参与了，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都是六皇子。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是没人信的，可是二皇子却拿出了证据，是六皇子写给他的信，主意都是六皇子出的，所以六皇子才是真正的主谋。
　　六皇子没做任何狡辩，二皇子说什么他就认什么，元武帝大怒，最后将两人一起关入了大牢，没说之后怎么处理，但是之后再出来也难了。
　　而关皇位的争夺，目标也更加明显了，廉王和太子成了最有利的竞争者。
　　其他的皇子们因为少了一个二皇子，也开始逐步开始崭露头角，可就在这个时候，元武帝终于说了封地的事情。
　　除了太子之外的所有已经封王的王爷们都要去封地，顾铭景和唐晋逸对于去封地这件事情倒是期待了起来。
　　都这么久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去封地了。
　　封地是元武帝定了几个地方，让他们这些王爷自己选，而其中之一就有梁州。
　　唐晋逸自然是率先开口就选中了梁州。
　　在所有的封地之间，梁州算是最荒凉的一个州了，地广人稀，而且多是山林，地处南蛮，周边都是蠢蠢欲动的小国，这样的地方能不去自然是不会去的，其的皇子们都认为唐晋逸会选择梁州是因为唐晋逸仗着自己功夫好不惧怕周边小国，而且他们觉得唐晋逸是想上战场了。
　　这虽然也说的过去，可到底不会成为他们选择梁州的理由，只不过这些人没有去过淮阳，不知道淮阳河对梁州的影响，自然也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淮阳河通四州这件事情没有人上报元武帝，元武帝自然也是没想到这一点的，所以谁都没有阻止，就这么顺利的让唐晋逸拿到了梁州的封地。
　　可惜他们高兴的确实有点早了，等到第二日圣旨下来之后元武帝到底是知道了淮阳河连接四州的事情，圣旨已下封地不可更改，但是却不代表不能做点别的什么。
　　不知道是谁跟元武帝提议的，最后随着圣旨一起到王府的还有另外一道圣旨，梁州封地在廉王所辖期间内所有赋税都都是别处的两倍，梁州如今虽然因为淮阳河与其他几州府接通了，可到底走水路的人不多，梁州依旧不富裕，如今却因为王爷要了这个封地，就让梁州的百姓们多交一半的赋税，对于本就贫困的百姓们来说，他们对这个王爷自然是不欢迎的，不仅不欢迎，还是恨的。
　　当接到圣旨的时候，唐晋逸惊讶了一番，然后很平静的接受了，他这个父皇总是见不到他好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心里还记恨着他把二皇子拉下马的事情，所以就想凭借赋税让他们在梁州村部难行。
　　不过多难的日子他们都过来了，如今一切都在好转，他们还惧怕什么。
　　顾铭景陪着唐晋逸一道接了圣旨，接完之后就带着唐晋逸去了王府的库房，如今的库房已经远不是以前小院子那个库房可以相比的，如今的库房比他们住的房间还大，而里面还不是空荡荡的，放满了各种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银子。
　　顾铭景指库房里的银子对唐晋逸说，“别担心，现在我们不缺钱了，这临京中能赚钱的铺子我们少说就占了两成，即便我们不在临京了，这银子还是会源源不断的送到我们手上，我们筹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的去封地吗？”
　　关于皇位，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正是他们韬光养晦的时候，他们去梁州，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这几年他们不在临京，太子没了对手，自然就满心的以为自己稳坐皇位了，那个时候就会松懈，一旦松懈，事情自然就出来了。
　　而他们在梁州，养好兵马，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击，这种事情只能一击而中，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们不可能轻举妄动。
　　“还有，梁州可不是什么贫瘠之地，等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唐晋逸抓住顾铭景的手，“我不担心，我知道，有你在，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担心。”
　　顾铭景裂开嘴角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捏住唐晋逸的脸，“放心吧，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梁州吗，日后你可是要掌管天下的人。”
　　唐晋逸听到这话后顿时就笑了，同样伸手捏了捏顾铭景脸，“你说的对，我日后啊可是掌管天下的人。”
　　顾铭景听他如此顺从的话笑的更加开心了，日后他就要掌管某人的后宫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人的后宫是见不到什么妃子了。
　　笑够了之后两人就拉着手走出了库房，顾铭景把门锁好，两个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的时候顾铭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咱们走之前是不是该去看看母亲，这个时机也该差不多了吧？”
　　唐晋逸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我们了梁州之后才行，不过却可以去看看她的。”
　　溪美人自从唐菱霜的事情之后就开始生病了，开始是真的生病，不过到了后来，就是装病了，顾铭景和唐晋逸想让她出宫跟他们一起到封底去，所以就让溪美人装病，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假死，最后金蝉脱壳去梁州，至于日后，如果溪美人愿意回皇宫那就回皇宫，如果不愿意，她想去哪儿都成。
　　这是他们早就在准备的事情之一，到现在也快差不多了。
　　听唐晋逸这么说，顾铭景想了下，如果跟他们一起走的话确实很容易被发现，等他们到了梁州就刚好，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元武帝也肯定不会让他们回来，所以他们连溪美人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了。
　　顾铭景说，“那好，我们就进宫去看看母亲吧，等回来后就着人开始收拾东西了，孩子们也要跟着一起去，这要收拾的可不少。”
　　“好，那就进宫吧!”
　　两个人说去就去，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坐马车去了皇宫，先去跟元武帝求了圣旨然后才去的后宫，元武帝看他们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过也拿他们没办法，他能做的都做了，可是这两人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什么都不说，他原本还等着他们来找他，那个时候他还可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的，可是人家什么都不说反而让他这个皇帝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而人家要走了，他还能不让人去见见母亲什么的，这可就说不过去了，加上从唐菱霜死后溪美人身子一直不好，在这件事情上元武帝再没有愧疚之情可是也不会做落人口舌的事情，也只好同意他们去了。
　　两人领着元武帝的口谕去了后宫，一路通畅，除了在半路遇到了皇后这个意外。
　　不过皇后并没有要难为他们的意思，可能是看他们要走了，觉得没人跟她儿子争皇位，心里高兴了，所以也就没说什么，这倒是让两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到的时候溪美人正在喝药，这装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药是不能断的，不过幸好吃的都是一些温和的药，不会伤害身体，只不过是让人看起来有些病弱而已，不会让其他人察觉。
　　也幸好溪美人的配合，不然的话就按照他们扳倒二皇子之前的那个势头，指不定有多少人会想对溪美人下手呢，就因为她一直病着，不了解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位分也不高，所以才没什么人打她的主意。
　　虽然从来没跟溪美人说过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可到底是亲生的，溪美人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她帮不了什么忙，只求不给儿子添乱就行了，所以她才会相当的配合。
　　而且溪美人还从中发现了一个好处，自从她生病之后儿子能进宫来看她的时间也多了，因为她有病在身，所以就是儿子要来看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这一点溪美人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觉得自己这样一直病着也挺好的。
　　不过每次见唐晋逸的时候溪美人都会很精神，今日听说他们来了，立即就从的床上起来了。
　　溪美人亲自给他们倒茶，然后说，“刚刚皇后来看我了，明里暗里的跟我暗示了一番，你们就要去封地了，这能在临京的就只有太子，让我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着溪美人自己都想笑了，“你们说她一个皇后这么眼巴巴跑来跟我说这些难道是真的忌惮了你们不成？我儿子可真是厉害。”溪美人说的相当得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走前准备
　　溪美人在夸奖了一番自己儿子之后就收敛了喜悦，换上了认真严肃的面孔，“逸儿啊，母亲如今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啊！”
　　唐晋逸点头，“母亲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还有阿景，我也会护好他的。”
　　“对对对，还有阿景，你们都不能出事，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母亲我也就放心了。”
　　溪美人看着他们两个，显然一点都不放心。
　　顾铭景和唐晋逸只好再次点头让她可以放心。
　　然后溪美人又问唐晋逸，“可定下来让你们什么是时候启程了吗？”
　　唐晋逸摇头，“还没呢，等定下来了我就让人给母亲送信，走之前我再来看母亲。”
　　溪美人连连点头，“好，那母亲就等你的消息了，你们别担心我，要走就放心的走，这些话你们下次来我就不说了，免得被人听到了不好。”
　　“嗯，我们知道的，母亲你放心吧，我跟阿景知道该怎么做，母亲你这边，等我们到了梁州的时候我们再接您过去。”
　　溪美人摆摆手，“我去不去我都一样，你们不用管我，我就在这宫里也不会有人动我，这有吃有喝的，日子也不苦，你们就别操心这些了。”
　　唐晋逸配合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都准备这么久了，溪美人也病了这么久了，如果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做那可不行。
　　两人跟溪美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还留下来吃了顿饭才回去。
　　回去之后就该收拾东西了，王府要留人，但是同时多数人都是要被带走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商量了下，让管家留下，除了这边的王府要管之外还有以前的宅子，戏园子，主楼，如今还有在外面的许多铺子，每个月即便是有人会定期送银子上门来，可王府也得有个人收才是。
　　从管家到王府来，现在也差不多有两年时间了，最开始不管他是谁安排过来的人，到如今也都是可以信任的了。
　　而除了管家之外，还要留几个孩子在，夫子们不会跟着一起走，也可以留下来。
　　顾铭景想了想，最大的几个孩子如今都懂事了，他也考察过，这几个孩子里面有机灵的，会做生意的，顾铭景打算让他们留下来替他看着那些铺子，虽然如今对管家放心了，可也要多个心眼儿才行，如果他们走了之后管家又生了别的心思可就不好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整下午，然后才商量出个结果来，最后把管家叫来跟他说明了情况。
　　管家自然是想跟着一起走的，就管家自己的想法，到王府之后他可真的从来没有被为难过，不管是里外还是上下，这个称心如意的程度是主子们都比不上的，所以哪怕知道梁州那样的地方寒苦，他也还是想跟着一起去。
　　顾铭景就说了，“陈叔，如今王爷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好转，这转眼就被发配到封地去了，这梁州是什么地方你也该听说过，就那样的地方还被为难了一番，百姓要多交一倍的赋税，这让梁州的百姓怎么想？我跟王爷只要想到这事儿就睡不着觉。”
　　管家听着顾铭景的话，心里也觉得这皇上做的是太过了，可他到底是不敢多言，只能听着，什么都不说。
　　顾铭景又接着开口，“这临京等我们走了，这留下来的宅子，生意这些可都是要人管着的，陈叔，我跟王爷信任，这府里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也是难当大任，所以我跟王爷才想让你留下来，总不能我们走了，这临京我跟王爷回来的时候，便是连个的住处都没有了。”
　　管家一听这话，就觉得两位主子是真的信任他，管家顿时就妥协了，“王妃，您说的对，这王府得守着，生意也得守着，王爷，王妃，你们放心吧，我愿意留下来，好好守着王府，守着王府的生意。”
　　管家答应了，顾铭景也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如此那就辛苦的陈叔了，王爷在这临京的一切可都交给陈叔了。”
　　“王爷如此信任小人，小人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定然好好打理王府。”
　　顾铭景点头，“那以后就麻烦陈叔了。”
　　管家忙摆手，“王妃客气了，这本就是小人该做的事情，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王妃，小人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王爷王妃能否答应？”
　　顾铭景看着他，“说来听听。”
　　“王妃可否留几个人给小的？也不知道两位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也上了年纪了，我想着能不能再给王府培养一个管家出来，不止这边，还有竹楼那边呢，我一个人怕也管不了这么多。”
　　顾铭景听到这话后顿时就乐了，他还在想怎么开口跟管家说这件事情呢，毕竟他还怕他留了人下来管家会多想，现在管家自己开口了，这就好说多了。
　　不过顾铭景还是低头做了一番思考才回答管家，“这样吧，留几个孩子给你吧，都还年轻，跟在你身边学上几年，等过几年他们能单独上手了再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去管别的事情去。”
　　管家一听这话自然是立刻答应，“好好好，那就劳烦王妃安排了。”
　　顾铭景笑，“我会找孩子们问问的，陈叔，你也回去吧，这王府该收拾的全部都要收拾，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动身了，到时候再收拾就来不及了，这该带的都不能少。”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管家离开后，顾铭景和唐晋逸又去找了闻名，他们是想闻名跟他们一起走的，不过到底如何还得闻名自己决断，对他们来说闻名毕竟是长辈，自然是要遵从长辈的意见。
　　闻名听了他们的来意之后想了想说，“我跟你们一起走，如今这些孩子里可没什么能顶用的，我要是不去你们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夫子出来，我不看着也不放心。”
　　听到闻名这话，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放心了，他们等的也是这话，闻名不去他们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夫子来，闻名这个人才真的是个奇才，文治武功，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还有医药武器，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就觉得闻名学问好，功夫不错，接触的长了才知道他们请回来的那些夫子就没几个是闻名对手的，不仅孩子们崇拜他，就是夫子们都对闻名相当的佩服。
　　这样的能人，带出来的徒弟，学上个几年，假以时日，必然都是大才。
　　闻名同意去他们就放心了，闻名一看他们两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就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算我去了又能如何，如今谁不知道梁州的百姓要多一倍的税，你们觉得你们能安然的进入的梁州？”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顾铭景说，“师傅，出了梁州的百姓，不想让我们去的人多着呢，虽然倒下了一个二皇子，可后面还有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视我们为眼中钉的太子，难道就能安生了吗？”
　　梁州百姓不过是又给他们增加了一道关卡而已，更何况谁说他没有信心让梁州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顾铭景这话倒是让闻名听的满意，“既然你们有心里准备就成，可别到时候哭鼻子，我可不会帮你们。”
　　对此顾铭景嗤之以鼻，怎么会哭鼻子，就为这么点事情。
　　跟闻名这儿商量好了，他们就又去找了其他的夫子们，现在外面都听说了，这些夫子也知道他们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就只能回家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让管家给他们结算了整个月的工钱，还多给了一些补偿的钱，这到底是王府失约在先。
　　这些夫子们倒是没有怨言，在王府的日子他们过的也是相当舒心的，孩子们听说，虽然也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可是一提王爷王妃就很快就能镇压下来，学习认真，没有人给他们脸色看，更是没有人为难他们，如果可以他们自然是愿意继续留在王府的，可是现在这样他们也知道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夫子们这边搞定了之后，就是王府的下人了，到第二日的时候，管家着急了王府上下所有人，除了上了年纪不能长途跋涉一定要留下来的花匠老两口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想去梁州那就跟着一起去梁州，要是不想，那就留在王府，打理王府或者去竹楼干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工钱。
　　这些下人们的选择就是两个极端了，最新进来的人都选择留下来，而进来时间长就都愿意跟着去梁州。
　　不过说好了让他们自己做选择，所以不管他们的选择是什么样的都可以，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愿意走的除了要收拾王府的东西之外，也顺带把自己的东西一并给收拾了。
　　到下午的时候管家就送来了下人的名单给顾铭景，顾铭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而下人的问题解决了，那他们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便是王府的这些孩子，小的顾铭景压根就没问他们什么，反正肯定是要一起走的，至于大的，注定要有人留下来，这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不过这些孩子在顾铭景说了要让他们留下来做什么之后就个个都答应了愿意留下来，感觉自己身负重任，都充满了动力。
　　顾铭景笑了笑，好好的交代了一番，然后还说以后多写信联系，让这些孩子们也都安心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启程梁州
　　三天之后圣旨下来了，让他们过我完了正月就出发，如今已经过了元宵都二十出头了，这距离月底也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王府的大部队一起走，元武帝就只给了五百个人，不多，但是也能说的过去了。
　　而王府的财产也是要带走的，顾铭景跟闻名商量后这些钱财就让闻名带走，带着孩子一些大点的孩子一起，不跟大部队一起，目标就没那么明显。
　　而其他的人就在二月初一就出发，事情都交代好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离开之前也就是去见了溪美人一次，但是什么话都没说，溪美人说了，最近皇后已经安排人看着她了，就指望从她这里能套出的什么话来，所以就什么都不说了。
　　她还说自己有先见之明，上次把话都说完了，不然她还真的找不到机会开口。
　　日子转瞬而过，一眨眼就到了二月初一，到了廉王府的主子们出发去封地的日子，其他的几位王爷现在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
　　不过这并不在鬼你赶紧他们关心的范围之内，出发这天，临京的百姓们从王府门口送到了城门外，让他们一路平安，一路小心，还说他们会等着他们回来，会想念他们的，这些人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王爷和百姓的关系，反而更进了一步，像是亲戚朋友一般。
　　这般依依不舍的送别，让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挺感动的，他们记住了百姓们的好，而百姓们也记住了他们的好。
　　而顾铭景他们最希望的是能够借百姓的吉言，让他们真的能够一路顺风。
　　从临京去梁州可比去淮阳远多了，去淮阳就十几天搞定，可是去梁州要走整整的两个月，还得是赶路才行，要是慢条斯理的走，走三个月也说不定。
　　不过他们的行程注定走不快，毕竟他们还有小孩子，还有女眷在。
　　这一路上没什么事情做，唐晋逸和顾铭景就可劲儿的折腾这些孩子们，让他们下马车跑着走，谁赢了就有奖励，而他和天唐晋逸总有一个人会陪着他们跑。
　　平时经常跑步习惯了，顾铭景虽然是个大人，但是已经弱鸡到连孩子都比不过的份儿上了，所以每次他都输，后来就被孩子们嫌弃了，不要他陪跑了，只要唐晋逸一个人，顾铭景就坐在马车上当裁判。
　　如此这般折腾，看着这些孩子们想出的千奇百怪的想赢的法子，还有输了之后的反应，可给这一路上增添了不少的笑点，倒也让赶路不那么枯燥了。
　　这么紧走慢走的走了一个月左右，麻烦来了，他们先碰到了山匪，不要钱财只要他们命的山匪，然后是杀手，还是经过训练的专业杀手，这样的事情可没什么巧合，他们知道这是考验来了，有人觉得时机到了要对他们下杀手了。
　　他们也没什么心情溜孩子了，这些孩子都跟顾铭景待在了一起，成了他们的重点保护对对象，而唐晋逸则是每天的耳提面点让他们自己的警惕点。
　　这眨眼间已经学了一年的功夫了，这些孩子已然不是其他同龄孩子能比的，他们也知道警惕了，还扬言要保护顾铭景，毕竟在他们这些孩子眼中连孩子都跑不过的王妃就真的是个弱鸡，这话顾铭景都没办法反驳，谁让这些孩子说的都是事实。
　　这般警惕，他们连着好几日迎来了好几拨杀手，跟来的五百将士死了许多，孩子们和王府的下人都还没事。
　　而唐晋逸让他们都见识了一番他领兵打仗的指挥能力，就靠着只会一点功夫将士们和一群孩子一次一次击退了杀手。
　　孩子们对唐晋逸是越发的崇拜，而这些还活着的将士们一样也佩服起了唐晋逸。
　　唐晋逸跟他们承诺了，只要他们能够活着走到梁州，以后他就亲自指点他们。
　　这无疑也是个诱惑，更何况谁都不想死，自然每次都是拼了命的击退杀手然后活下来。
　　可能是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又或者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这些杀手们也渐渐的不敢来了，只不过唐晋逸他们谁都没有放松浸提，这些杀手等的就是时机，如果稍有差池他们就会全军覆没，这必然是不可以的。
　　过了一个月的轻松日子之后，之后的每一天都处在提心吊胆中，熬着熬着，又熬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到了梁州境内。
　　而刚入梁州，顾铭景他们就见到了闻名和他带着一群孩子。
　　这些孩子个个都是精神奕奕的，一看到顾铭景他们就开始跟他们说他们在路上做了什么什么，有多厉害怎么样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说，他们抢了好多金银财宝。
　　顾铭景起初听的一脸懵逼，等他们炫耀完了之后才问了话，然后知道了，他师傅带着钱，带着一群孩子去打劫了土匪窝，这就算了，还把土匪窝的人也给抢来了，以后就跟着他们混了。
　　顾铭景无语至极，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土匪呢，就你这样的想行为难道不是你才是土匪吗？而更重要是，这样不会带坏小孩子吗？没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激动。
　　顾铭景就是想说点什么也没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们正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们的叛逆心思，所以顾铭景只是笑了笑，轻轻的夸奖了几句。
　　唐晋逸对此也没表现出什么看法来，就是夸奖也是惜字如金的，可就那么两个字，却让孩子们高兴的跟什么是似的。
　　这反应让顾铭景都觉得郁闷了，这些孩子，他也一样夸人了，可怎么就没见这么大反应呢，顾铭景明显不高兴了。
　　孩子没看出来啥，只有唐晋逸抓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了一番，但是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不高兴的，所以顾铭景还是没原谅他。
　　他们在梁州城外等了好久才等到的姗姗来迟的闻名，闻名身后跟着很多人，还都抬着箱子，想来这就是他们抢来的银子了。
　　闻名走到两人跟前，一开口就是嫌弃，“你们怎么动作这么慢，知道我们在路上做了多少事情吗？到这儿都等你们七八天了还没看到影子。”
　　顾铭景连忙解释，“师傅息怒，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是因为遇上遇到了追杀，这一路上都在小心提防着呢，所以才来晚了。”
　　闻名听到这话后立即就皱上眉头了，“又是追杀。”
　　他这么念叨了一句后看向唐晋逸，“你说你那些兄长就不能有用一点吗？成天就知道追杀，这都进去一个了还不知道收敛。”
　　唐晋逸对这话是无话可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兄长们确实用了个没什么效果的法子，而且还更像是在重蹈覆辙一般。
　　唐晋逸不接话，闻名自说自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行了，别磨蹭了，进去吧，我来之后就帮你们宣传了一番，这儿的百姓们都知道你们来了之后能带他们赚钱，而且赋税的事情你们也是不想的，所以他们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你们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真是恨不得说一句谢谢您呢。
　　不过闻名到底是给他们帮忙了，不然他们怕是进城都难了。
　　梁州历来就是封地，王府也是有的，只是现在没有的主子而已，他们如今来了可以直接住到王府去就是。
　　闻名前来已经打点了一番的，他们如今进王府几可以直接入住了，他们带来的下人也不少，一进了王府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忙碌了起来，管家没来，这指挥的事情就交给小满和小暑来做了，顾铭景和唐晋逸也一样没顾得上休息，在整个王府转了一圈，然后就拉着闻名问他是什么情况了。
　　梁州这边因为穷倒也不是很复杂，唯一的就是这边土著太多，这些土著都是自己有自己人管着的，就是官府都不管用，而且这些土著占据的地方还挺宽，顾铭景问了好几个地方那都被土著占领着，这就说明他们要在这儿有一番作为，想要赚钱，他们就必须得先过了土著这一关。
　　土著跟这里普通的百姓不一样，他们性格本就火爆，动不动就能跟人动手，也从来不管你身份尊贵不尊贵，所以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土著就容易出问题。
　　闻名说，“每年去这些土著的地盘上收税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不是怕朝廷大军压境灭了他们全族，那些衙差根本就不可能收到税。如今你们这一出，最恨你们的人除了土著就是衙差了。
　　听着这话顾铭景和唐晋逸都觉得事情很不妙，他们要赚钱靠的就是这些人，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协议，那他们的计划实施起来就难了。
　　顾铭景愁眉苦脸的，心里是恨死元武帝了，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至于这一来就到举步维艰的地步。
　　唐晋逸心里也着急，面上却很淡定，他安慰顾铭景说，“别担心我们先安顿好，然后去见见知府至于赚钱的事情，日后再做打算。”
　　顾铭景也只好先点头，看后面的情况再决定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抵达梁州
　　他们在王府住下，这一天就是打扫了一番，第二天闻名就去弄了个廉王府的门额来，顾铭景和唐晋逸就忙着安顿这些孩子们，长途跋涉走了这么远，路上还受到了惊吓，也需要好好的安抚安抚他们才行。
　　还有这些孩子们的住宿问题，那些床啊什么全部都得重新做了，顾铭景拿了图纸给闻名，如今跑腿的人都成他了，还有一群孩子跟跟屁虫似的他天跟在他后面跑。
　　小一点的还不能出王府，所以就乖乖的在王府待着。
　　而他们以为今日这梁州知府应该登门来拜访他们的，结果一整天都没听说有什么消息，显然这梁州知府是没打算上门，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不过唐晋逸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有的是事情要忙呢。
　　而他们到梁州的第三日，梁州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梁州了，起因就是因为闻名拿去找人做床的那张图纸。
　　经过这么长时间，这床也已经流行到文梁州了，虽然木匠都知道怎么做，可真正能拿出图纸的人可是少之又少，这猛然一见了图纸，这些人自然就知道这是廉王到梁州了。
　　然后还有人反应过来，前几日在城门口看到的阵仗，可不是只有廉王才有的吗？加上之前一直有人说廉王要来，能带着他们赚钱，结合这些种种，百姓们自然就知道了。
　　这廉王和廉王妃在外面的名声如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西临了，虽然说临京最为出名，可其他地方的人也并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如今听说人来了，百姓们顿时就想过来凑热闹看看了。
　　这一个又一个聚集在门口，门外把手的士兵拦着不让进，可王府的下人们却都跑了出来，客气的问候了一番，然后还解释说王府现在还在打扫，不方便进去，等过几日就能进去了，还能见到王爷和王妃。
　　下人们这么好说话，就跟他们听到传说一样，这梁州的百姓顿时也相信了，这王爷和王妃是个好人，只要他们能够暂时忘掉税收的事情，他们还是很欢迎王妃王妃来的。
　　下人们解释了，这些百姓们也没什么要离开的意思，他们就是过来看一看瞧一瞧的而已。
　　站了没一会儿，王府一窝蜂的出来了一群孩子，这些孩子手里面都端着一个碗，里面像是装的糖水一样的。
　　孩子们凑到百姓面前，捧着碗，仰着头让他们喝，这碗里什么颜色都有，都是些孩子，百姓们也没多想，就接过喝了，这一入口才觉得味道跟糖水不一样，这像是他们吃过的水果一样。
　　咂咂嘴，来一口，咂咂嘴，再来一口，这喝着味道怎么好呢？
　　有人想不明白，可还没明白，这碗里的水就没了，孩子一看水没了就端着碗走了，来的快也去的快，规规矩矩的，都不见大闹的。
　　百姓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下人就给他们解答了，“这是我们王妃让人准备的，给大家渴了的时候解渴喝的，估计是王妃知道大家过来了，这才让人送水来了。”
　　听着这话，百姓们顿时就觉得这王妃也太贴心了，怪不得临京人都称赞他呢。
　　于是又有人问了，“那这些孩子又怎么回事？这难道是王府买回来的下人不成？”
　　“怎么会呢，王府的下人可都是大人了，哪里会有这么小的孩子啊，这些孩子都是前年淮阳水灾的时候留下来孤儿，王爷和王妃好心带回王府抚养的的，今日估计是这些孩子自己想出来了，王妃才让他们出来走一走，你们看着他们现在规规矩矩的，这进来了王府之后还不得高兴的把碗给摔了呢。”
　　百姓们听到这人逗趣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没想到啊，这王府的下人这么能说，这王府养着的孩子竟然也是这么活泼。
　　然后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就听到了里面碗落地的声音，百姓们笑的更欢实了，这王府的人可真是有趣，这王妃是个好人，就是不想知道王爷是不是也跟传说中的一样了。
　　笑够了之后这些人也就都散开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不过这王府的事情倒是让他们回味了起来，还琢磨着是不是也活该跟其他人去说说这件事情，光他们自己知道好像还不够。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少，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传了起来，这王府在百姓们心中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而百姓们的消息向自然就传到了梁州知府耳朵里，这梁州的知府，姓梁命简，在梁州任知府已经有十多年了，无功也无过，对付土著有一番办法，过的倒也安然，对于这廉王来梁州也没多大反应，不满的就是那道圣旨，这圣旨下来可就让他不好办了，所以他就听从了下面人的建议，打算先晾一晾这王爷，可他哪里想到这王爷也完全没主动来找他的意思，这才来三四天，这街上的百姓就开始说他好了，要是这样下去，指不定后面这些百姓就全部都倒戈了。
　　梁简叫来了师爷，询问师爷的意见，“师爷，这外面传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啊？这个廉王怕不是省油的灯啊!”
　　师爷看着梁简，有心说几句指责的话，可到底是因为身份的差距没开这个口。
　　最开始他就不同意冷落廉王这个做法，可知府就是不听他的，还把他给责骂了一顿，说他怕事。
　　现在就知道了，师爷有些不太情愿出这个主意了。
　　这梁知府忙着着急呢，压根就没主意到师爷的反应，师爷想了又想还是出了个主意，毕竟他是师爷，如果知府怎么样了，他这个师爷也好不到哪儿去。
　　师爷对梁知府说，“大人，依小的之见，您还得主动上门去赔礼，如果王爷要问你之前怎么没去王府拜见他，大人您就说您不在城内，去了几个土著住的地方视察，这才没能及时上门，咱们衙门上下谁不听大人您的呢，只要大人您一开口，甭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最后啊都是真的。”
　　梁知府一听这话，顿时就露出了笑脸，“师爷高见，那就麻烦师爷准备下了，本官这就前去王府拜访王爷去。”
　　师爷拦住他说，“大人不可，不能现在去，这现在去时机不合适，等明日再去也不迟。”
　　梁知府不解，“哦，这是为何？”
　　师爷解释，“大人，现在外面的传言您都知道了，您说那王爷能不知道吗？您这个时候前去王爷还不认为您是听了外面传言才去的，那不就是露馅儿了吗？”
　　梁知府一听这话，果然就没什么现在就去的念头了，忙点头说，“还是师爷聪明，那好，那就明日再去，师爷，这还得劳你准备了。”
　　师爷拱手，“大人放心，下官保证准备妥当。”
　　梁知府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起来，心里想着，王爷又如何，还不是让他一个知府给耍的团团转。
　　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这师爷也不见得就那么尽职尽责的是在为他排忧解难。
　　……
　　顾铭景他们这边自然是听说了外面的传言，这运作同样才刚刚开始呢，只有在百姓眼中他们的名声好了，这不管做什么，那自然都是好的，也自然就信任他们了。
　　不过顾铭景此时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一脸的郁闷，“我们要是早来一个月就好了，正好赶上清明之前，这雨钱的茶，那才是最好的，现在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铭景如此在床上已经滚了好一会儿了，这翻来覆去说的话的都是这么一句，唐晋逸开始还会安慰他一两句，可是到了后面，话都不想说了，因为顾铭景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的，什么别的话都的听不到。
　　唐晋逸就打算等他自己一个人说够了再说。
　　如今清明过去了，谷雨也过去了，这春茶也就差不多了，确实很遗憾，唐晋逸自然知道梁州有什么特别好的，这茶是最多的，几乎满山都是，可惜这里的百姓不懂去如何用茶叶去卖钱，所以也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唐晋逸也明白顾铭景的想法，这茶叶要是卖好了，这可是相当大的利润，这一批茶出去，这百姓的赋税也就不愁了，现在他们来晚了，自然也就没有了。
　　不仅是顾铭景郁闷，其实他心里也是觉得可惜的。
　　等顾铭景滚的差不多了，唐晋逸才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好了，这茶叶如今虽然说是没有了，可是这其他的还是有的，咱们想想别的，也不能只想茶叶不是。”
　　顾铭景虽然没什么精神，不过也还是配合的坐着，确实，这梁州没了茶叶，其他的东西都不少，只是他到是郁闷的。
　　如今四月中旬，正还樱桃熟的时候，这草莓也有了，还有琵琶，还有竹笋这些，可以说只要是吃的就能赚钱，只不过这些吃的，运输就是个问题，像樱桃这种娇贵的东西，一个晚上过去就不行了，这想赚钱可是个大问题。
　　而唐晋逸却对他说，“如果你不起来，只怕是这些都没有了。”
　　顾铭景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激灵就坐起来了，唐晋逸说的对，晚了就是这些都没有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见到 人
　　因为唐晋逸的一番话，顾铭景立即就开始振作起来里了，别的不说，他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抓紧时间赚钱。
　　顾铭景对唐晋逸说，“明天就让人出去打听打听这梁州除了我们知道的之外还有什么，咱们也去拜访拜访那些土著，这圣旨是皇上下的，不是我们下的，我们也不愿意，为了不抗旨就只能交税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只能带着百姓们赚钱，就算多了一倍的赋税也不能影响他们的生活。”
　　唐晋逸点头，“好，那明日我们也出门去吧，我们本是没有什么恶意，如今都是因为形势所迫才变成这样，相信他们也是理解的。”
　　顾铭景连连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除此之外，他还起来琢磨了下有了水果之后他要怎么运出去，如今走水路去淮阳一带那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可这是以前，如今淮阳一带只有青州没有遭灾，这消费能力远不是以前能比的，所以他们还得开发别的路线才行。
　　顾铭景琢磨着，这些赚的都不多，不过也只是一个开始，还好。的
　　然后其次是可以发展养殖业，可以梁州搞旅游业，山川雪域都有，最重要的是这梁州温泉多啊，再来点药理温泉什么的，这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不过接下来问题又来了，这古代人喜欢旅游吗？而且就算喜欢，又有多少人愿意跋山涉水的来？
　　所以这个问题就出在了路程上，古人诚不欺我，要想富先修路。
　　原本还有点什么想法，顾铭景在想完这些之后就一脸懵逼了，没有一条好路，什么都白搭。
　　而在这最前面的一个问题是，修路不要钱啊！
　　顾铭景瘫痪在桌子前，一脸的生无可恋。
　　唐晋逸没打扰他，其实他有另外一个考量，对百姓来说最好的是吃饱穿暖，赚钱固然重要，粮食也同样重要，这涨的税是粮食税，如果粮食不够，他们有再多的钱都只能去外面买粮食回来，这样一来，可同样也剩不下什么。
　　来之前顾铭景画了一份梁州的地图，唐晋逸将地图拿了出来，指着顾铭景在上面写梯田两个字，“这是何意？”
　　梯田，顾铭景一看到这两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他抓住唐晋逸的手说，“宝宝，你太聪明了，我现在有办法了。”
　　唐晋逸没太明白梯田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自然也不知道顾铭景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嗯，更重要的一点是，宝宝这两字从何说起？
　　唐晋逸觉得自己王爷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板着脸说，“不能乱叫。”
　　顾铭景一心沉浸在自己致富的道路中，还没留意自己说了什么，而听到唐晋逸的话猛然反应过来了，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叫叫。”
　　唐晋逸板着脸更加严肃了，“你还叫，你还笑！”
　　顾铭景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瞬间变成严肃脸，“我不笑了。”
　　唐晋逸有些不高兴的瞪他，不过顾铭景并不在乎这些，宝宝这两个字简直是像无意中触动了他的笑神经一样，让他想笑的不行，当然了，还有唐晋逸的反应，也让他觉得好笑，他觉得他似乎早就该这么叫了，说不定现在的日常笑点就变成这两个字了。
　　在顾铭景笑的更开心的时候，唐晋逸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再笑你就别想说话了。”
　　顾铭景立即收敛了笑意，板着脸一本正经，“我不笑了。”
　　唐晋逸松开手，然后盯着他看，顾铭景倒是想继续笑，不过怕唐晋逸动手，他也不敢笑了。
　　唐晋逸敲了敲桌子，“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这梯田的事情，这田是用来种稻谷的吗？”
　　如今的梁州是没有梯田的，梁州的地势就是山多，想要种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顾铭景想到的梯田那都是现代看到的，并不是梁州本来就有的，如果要做，那就得全部从头来开发，按照季节来说，现在已经是插秧的季节了，等梯田开发出来，少说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能不能赶上也是两说，但是如果不开，那明年都没得种。
　　顾铭景点头，“没错，就是用来种稻子的，不过这梁州现在并没有梯田，这是我想出来的，能不能行，得看这里的百姓愿不愿意配合。”
　　唐晋逸却用肯定的口吻说，“他们会同意的。”
　　“为什么？”顾铭景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肯定。
　　唐晋逸说，“因为钱虽然重要，可是在这些百姓们看来，粮食才是根本，他们老实本分，他们宁愿去多种田也不会想着去多赚点钱。”
　　唐晋逸说的是这个时代百姓的一个共性，跟他在现代见的不一样，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顾铭景起身，“我明白了，咱们先不提赚钱的事情，王府出钱请人开梯田出来，之后只要来开了梯田人按照人头划分田，这田里种出来的粮食交了税之后剩下的就全部都是他们的。”
　　这一点唐晋逸是同意的，“我们还不知道要在梁州多久，但是最少要两三年的时间，至少在这几年时间里可以让百姓们都富足起来。”
　　这是自然的，顾铭景笑了起来，不仅要富足起来，他还要把梁州打造成一块别人眼馋的肥肉。
　　顾铭景想了想又立即坐下了，“好了，我现在来写写我的计划，你去休息吧！”
　　唐晋逸怎么可能会离开，“我陪你。”
　　顾铭景抬头看了他一眼，唐晋逸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顾铭景顿时觉得暖暖的，想都没想的就动摇了，“好，你留下吧！”
　　说完这话之后顾铭景就后悔了，他这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让唐晋逸陪着他也不是个事儿，不过都开口了，现在也不好反悔了。
　　柔和的灯光下，一个人在奋笔疾书，另外一个人则看着在奋笔疾书的那人，书写的人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另外一人，灯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拉的修长，却是完美的契合。
　　这一夜两个人在书桌前忙活了一整夜，到天亮的时候顾铭景终于心满意足的写出了他的梯田计划，唐晋逸一直陪着他，偶尔提一提自己的意见，两个人的想法意外的合拍，到天亮的时候就都满意了。
　　顾铭景吹了吹最后一张纸上的墨，然后看向唐晋逸，“我们是现在去？”
　　顾铭景是有些迫不及待要实施自己的梯田计划，然后想象了一番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感觉，真是意外的美好。
　　就是不知道好好的权谋戏就走了歪风，如果成了种田戏了。
　　唐晋逸抓住他的手，“不着急，先去吃个早饭睡一觉，等下午再去。”
　　一夜没睡，顾铭景还很精神，没什么想睡觉的想法，不过考虑到如果现在不睡，那一定要跑一整天，到那个时候肯定很困，所以先睡一会儿也好。
　　顾铭景点了点头，唐晋逸就去吩咐人准备早餐，两个人洗漱过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去睡觉了。
　　唐晋逸还吩咐了人，不管谁来都不能打扰他们，要是有急事就等到下午再说，不急就明天再来。
　　命令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是王爷王妃昨晚忙了一整夜没睡的事情也同样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自然没人觉得事情奇怪。
　　而如今王府的事情都是闻名在管，闻名虽说以前没做过这些事情，可是现在处理起来却是游刃有余，一点都不像个新手，王府的人对他是很满意的。
　　反正事情有人管，主子愿意去睡觉那就去吧！
　　只不过王府这两位主子一睡就苦了有些人了。
　　这日，天刚亮，梁简就早早的起来了，带着师爷准备好的礼物来上门来王府拜访。
　　不过来的太早，王府都还没开门，所以梁简只能带着师爷字在外面等着了，好不容易等到王府开门了，梁简和师爷这才得以进去，结果却被告知，王爷和王妃昨夜忙碌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刚刚吃过饭入睡了。
　　梁简和师爷顿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还没等这两人开口，王府的下人又说了，“王爷今日特意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他和王妃王爷也说了，大人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在王府先坐着等一会儿，下午王爷和王妃醒来后自然会接见大人，如若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大人便明日再来吧!”
　　梁简听着这话顿时就苦了一张脸，这是因为他来的太晚，所以王爷并无见他意思？
　　若他真就这么走了，难道王爷不会下令责罚他吗？
　　身为地方官，在王爷来后不及时前来接驾已然是大罪了，后面还姗姗来迟，这可是重中之重的罪啊。
　　梁简内心焦躁，走来走去的，一直琢磨着是要留下还是明日再来呢？
　　看向师爷，可是因为有王府的人在，师爷也不好开口，王府招待这知府的人是小满，小满如今也算是能独挡一面了，对于这知府的反应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见他们有话想说，也就现行离开了。
　　这下师爷和梁简就有的说了，梁简忙问师爷，“师爷，此事你怎么看？”
　　“大人，若刚刚那人说的话倘若是真的，大人明日再前来也是一样的，可若不是真的，那大人想要见到王爷可就难了。”
　　“此话怎讲？”
　　“大人，怕是王爷无心见大人您啊！”
　　梁简听着师爷的话，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想要见这王爷，怕真的有些难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进苍耳村
　　师爷也没想到他这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一语成谶，之后梁知府来见廉王可总是没能见到人，不是人不在就是人不在。
　　唐晋逸和顾铭景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后两个人都还有些迷糊，显然是还没睡醒，不过想到下午还有事情做，所以也只能起床了。
　　两个人匆匆吃过午饭后就出门了，带着小满和小暑一起，之前闻名打听回来的消息也跟他们说了，距离梁州府城最近的一个土著聚集地只需要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如果有马车会更快，就是进山的路并不好走。
　　他们也没坐马车，因为到最后还是一样要下来走路，他们都进山了，马车放在外面说不定就被人给顺走了，并不安全。
　　在路上的时候小满跟唐晋逸汇报了下上午梁州知府来过的事情。
　　对这个梁州知府唐晋逸显然是没什么多好的印象的，别的不说，就一个知府也不把他这个王爷当回事，连臣子的本分都做不到，唐晋逸并不觉得这样的人能做出多大的一番成就来。
　　唐晋逸皱着眉头问，“他来做什么？”
　　小满说，“知府大人说是前来拜访，不过王爷吩咐了不见客，小的也说了要么留下来等到下午，要么就明天早上来，这知府大人跟他的师爷商量过之后便回去了。”
　　那这个意思就是想明天早上再来了，唐晋逸点点头，“本王知道了，明日早上他来了就说本王出门了，让他改日再来。”
　　“是，小满知道了。”不问缘由，主子的吩咐小满立即就应了下来。
　　而小满心里还在想，他家王爷和王妃可还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呢，显然是很不满这个知府，小满也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一行四人，简装出行，如果他们自己不去大街上吆喝自己的身份也没人能认出他们来，顶多就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带着随从上街来了。
　　这梁州到底是一个府，再穷的地方都有有钱人，也总有一些你没见过的人，所以就是有生面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顾铭景他们要去的一个村落叫苍耳村，这里背靠水，村里的村民的几乎都靠着这水过活，虽然离着梁州府城进，可日子过的也并不怎么样。
　　走到村子边上的时候顾铭景就发现了，这附近石头不多，但是荒地却很多，而这些荒地其实是可以开发出来种粮食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弃了。
　　唐晋逸蹲在地上看了看，然后用手指抓了一把泥土起来，“这泥巴是红色的。”
　　这么一句话就很好的解释了这些地被弃用的原因，泥巴是红色的，锄头一挖就像是见了血一样，外加这些人家里若是再出上一点什么意外，那自然而然的传言就出来了，这地不吉利，自然也不会再有人种了。
　　而这红土地呈酸性，也并不是什么作物都能种的，顾铭景快速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想要知道这红土地到底能种什么，很快他就有了答案，稻谷，茶叶和甘蔗。
　　顾铭景往四周看了看，这周围的荒地还挺多，应该都是红土地。
　　顾铭景把唐晋逸手里抓着的泥巴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这是红土地，是开发过度导致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也还可以种，就种些高粱就是了。”
　　唐晋逸很淡定的点头，他并不觉得这些红色泥土有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化解，而人心才是最难控制的。
　　“走吧，我们再往前面走去看看。”
　　“好。”
　　唐晋逸应了一声，自己先走在了前面。
　　再往前面走就已经到村子了，这个村子人还挺多的，周围也有一些地，不过最明显的是那条从村子后面路过的河，清凌凌的水，一眼看去就能让人产生一种清凉的感觉，这是最原始的美景。
　　顾铭景觉得这样的地方真的应该用来当旅游区，实在太美了。
　　他对着河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被唐晋逸催促着离开。
　　他们进了村子，刚到村口就看到了一个人，还没等顾铭景他们开口问一句什么，这人就开始大叫了起来，“来人啊，有人进村了，快来人啊，有人进村了。”
　　而同时这个人手上开始摇晃一根红线，红线上绑着铃铛，在听到铃铛声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村子里到处都是红线和铃铛，显然是为了阻止其他人进村子。
　　看到这般场景，顾铭景就真的是惊讶了，这样的情形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难道是因为是土著的村落，所以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人一叫，很快村子里就有人跑过来了，他们没有武器，但是有农具，锄头镰刀砍刀还有木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他们自备的武器，快速的将顾铭景四人包围在的中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这来势汹汹的模样确实有些吓人，唐晋逸习惯性的将顾铭景护在身后，周身气势全开，“你们想做什么？”
　　唐晋逸身上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的，加上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脸，看起来是真的很唬人。
　　这些人都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们，却没一个开口的。
　　见没人回应，唐晋逸皱了皱眉头，“叫你们村长出来说话！”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想了好一会儿才让开一条路，从他们后面在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发白，很瘦弱，脸上没什么肉，看起来很苍老。
　　这老者走到唐晋逸跟前说，“我就是这个才村的村长，几位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村子一向不让外人进，几位是误闯了不成？”
　　唐晋逸板着脸想开口，顾铭景不想把关系搞僵了，就拉了拉他，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对村长弯了弯腰，“村长你好，我们不是误闯，我们就是来找您的，村长，你的族人们可会说汉话？”
　　土著几乎都是少数民族，会说汉话的人并不多，一个村子怕也就那么几个人。
　　顾铭景看起来比唐晋逸柔和了许多，村长跟他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害怕了，他缓缓摇头，“这位公子，我们村子会说汉话的人并不多，公子说是前来找我的，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铭景说，“自然是有事的，不如村长请我们到村子里坐坐，坐下来之后我们再详谈？”
　　村长一听顾铭景这话就开始紧张了，“你想进我们村子！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进个村子就这么大的反应？顾铭景就不明白了。
　　他无奈的解释，“村长，您放心吧，我们并不是来做什么的，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如果我们真的要做什么，就我们四个人，你这儿这么多人，我们就是想做什么都不行啊？”
　　可村长还是坚持不让他们进去，“不行，外人不得入村，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
　　好吧，顾铭景摊了摊手，更加无奈了，“那好吧，我就在这儿说，我们来也没什么别的目的，是为了赋税的事情，皇上下旨让赋税翻倍，百姓们不好过活，自然就要想办法增加收入才可，不然也只能等着饿死了不是吗？”
　　提这件事情才村长的脸色瞬间就变的非常难看，就连眼神里都充满了恨意，“那狗皇帝，迟早要亡国！”
　　顾铭景听到这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这土著的胆子可真大啊，在临京可是从来没有人敢说这话的。
　　不过顾铭景并不在乎，唐晋逸显然也不是很在乎，亡国不亡国对他们来说虽然有关系，可元武帝确实不是一个明君。
　　顾铭景说，“村长，我知道你生气，不过圣旨都已经下了，难道还能抗旨不尊吗？那可是要杀头的，村长，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多一些收入才不会出现交了赋税过后还饿死的情况，我们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这件事情，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们不会谋害你们，谋害你们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顾铭景说完这话之后村长神色有些松动，不过也并没有一口答应，还是带着几分警惕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今日你们若是不说清楚，我定然不会放你们走的，不管你来是什么目的。”
　　顾铭景回头看了唐晋逸一眼，在询问是否要告诉他们。
　　唐晋逸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如果这些人要强行将他们留下来他也能护住顾铭景之后才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腰牌，“我乃西临国廉王，此乃我的王妃。”
　　唐晋逸一身的威严，举着牌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能听懂的人不多，村里仅有的几个能听懂的人都看着村长。
　　村长看着那腰牌，上面的龙纹相当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所以这人定然就是真的廉王了。
　　村长反应过来后立即跪下，“见过王爷，王妃！”
　　村子里其他人看到村长的动作，也都跟着一起跪下了，嘴里说着相同的话。
　　唐晋逸收好腰牌，神色淡淡的，“起来吧，不用多礼。”
　　村长带头，人全部都站了起来。
　　唐晋逸这才开口，“事情因本王而起，是本王连累了整个梁州，本王有责任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本王同王妃今日前来就是想了解了解村子里的情况，然后再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打算，保证你们不会在秋天交了赋税过后就没米下锅了。”


第一百六十章 红土地村
　　唐晋逸的一番话成功的说服了村长，朝廷的命令他们不敢反抗，最多也就是跟地方官作对而已，可他们到底还是害怕的。
　　如今这个王爷亲自来了，村长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个王爷不让他们满意的话，他们就把人给扣下来，他们就不相信一个王爷和一个王妃在手上，还有人敢拿他们怎么办。
　　村长心里想的挺好，然后用他们专用的语言跟村民的说了几句，然后村民们的就让开了路，让唐晋逸他们进去。
　　村长也跟客气的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从村长这个态度的转变，顾铭景猜测这个村长心里肯定还在打被的主意，不然也不会在知道唐晋逸是王爷之后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想了想，顾铭景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对小满和小暑说，“你们两在外面候着，不用跟着了。”
　　小满和小暑会意，两个人就在外面候着了。
　　王妃开口了，村子里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全部都跟着一起进去了，而他们要去的是他们村子祠堂，也是他们村子平时集合开会的地方。
　　村民去搬了凳子来让唐晋逸和顾铭景坐下，村长相当客气的看着唐晋逸，“王爷，刚刚不知王爷驾到，多有得罪，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不知者无罪，村长，你也坐下说吧！”
　　有人聪明的的立即给村长也送了一个凳子过来，村长依言坐下。
　　“王爷，这赋税的事情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赋税本就不轻，现在又增加了一倍，这可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啊？”
　　村长说着话，一脸的愁容。
　　唐晋逸开口，“此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自然是不可更改了，如此一来便只有百姓们自己想办法了。”
　　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没什么改变的可能，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问。
　　唐晋逸看村长这个反应，再次开口，“本王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说此事的，村长，不知道你们才村子平日以何为生？，每年收成几何？交了赋税之后又剩余的几何呢？”
　　村长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王爷，小人也不瞒着你，我们村子如今都靠着村子后面的那条河过活呢，这村子里没什么地能种，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每年要交的粮食都还是去买回来的，我们就是自己都没得吃还得攒钱去买粮食回来交税，今年这么一来，我们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村长说的可怜，唐晋逸和顾铭景对视了一眼，在判断村长这话的真假，顾铭景一直在观察这些村民，这里并没有几个人看起来很肥胖，都是一副瘦弱的感觉，而且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很老，可以说是超乎年龄的老，或许便是因为日子太苦。
　　从顾铭景的观察来看，村长的一番话似乎并不是假的。
　　不过村长说没有什么地可以种，这让顾铭景很快就联想到了村子外面的荒地。
　　“村长，有件事情不知道我们能问不能问？”
　　顾铭景突然开口，村长听到这话后连忙开口，“王妃有话想问自然可以问，王妃请说。”
　　“来时，我与王爷看到你们村子外面有很多的荒地，这地宁愿废弃了你们也不愿意种，可是有什么原因？”
　　村长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露出几分恐惧的神色来，“王妃，那地可不能虽然种啊，那是被诅咒过的地，那地下的泥巴都是红色的，只要种过哪里的地的人最后都出事了，王妃，此事您就不要再问了，那里的地我们宁愿荒着也不会去种的。”
　　听到这话顾铭景勾着嘴角就笑了，“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你们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不懂科学的迷信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红土地怎么就成受了诅咒的土地了呢？
　　村长听到顾铭景的话面露不解，“王妃，此话怎讲啊？难不成王妃以前还来过此处不成？”
　　顾铭景笑着摇头，“自然是没来过的，事情不过也是我猜测的而已，村长，我这么跟你说吧，那些地是红土地，是因为你们村子以前开过度，造成水土流失，所以泥巴才会变成红色，村长，你自己想想在这片土地废弃之前你们是怎么种地的？你们村子人多地少，自然是每家每户都想有地种了，怕是边边角角都不放过，长此以往，土地得不到休息，自然就出问题了。”
　　村长听着顾铭景的分析，然后认真的想了想村子里以前是怎么做的，想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发现真的是王妃的说的这样。
　　可就算是这样村长还是觉得这地不能随便种，不然他们村子里自从有了红土地之后就开始一直不顺又是什么原因呢？
　　村长说，“王妃，虽然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可是我们村子每个种过红土地的人都出过事情，那这又怎么说呢？”
　　顾铭景听到这话就知道关键来了，这些人在不顺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一些借口，这是他们处事的方法，也算是他们的寄托。
　　顾铭景说，“村长，那你应该想想你们村里出事的人是哪些，他们是为什么出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因为种地而引起的，这个是有待考究的，村长何不认真的回忆下？”
　　顾铭景并不着急，他想到这个村子其实应该很好解决，后面有河，附近有山，然后再把这快荒地给重新利用起来，那事情自然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而村长在顾铭景的提醒下真的去想了那些往事，他记不起来的还问了村子里的人，他们所有人交流了一番。
　　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终于得到了答案，然后对顾铭景说，“王妃，您说的对，事情确实是巧合，只不过当时出的事情太多，大家都害怕了，所以就都不敢种了。”
　　顾铭景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倒霉的事情谁都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而已，更何况这个时代没有人给他们解释这些，红色就代表着血，自然就是不祥的。
　　既然说清楚了顾铭景觉得事情就好了，他对村长说，“村长，既然如此，那这些土地还是可以种的，这么一大块地方，你们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能分得一块地吧，这样一来，大家自然也就好过些了。”
　　可村长听到顾铭景这话还是愁眉苦脸的，“王…王妃，这地种是能种，可种了之后也出不来什么，大家辛苦一年，到头来就全部都白辛苦了，这有什么用呢？”
　　顾铭景开口，“这个不是难事，只要种合适的东西就成，你们应该吃过甘蔗吧？你们村子就把这些地全部都挖出来，然后全部都用来种甘蔗，最后甘蔗王府可以帮忙卖。”
　　对于甘蔗这种吃的，村长并不是很向往，也不觉得稀罕，大家饭都吃不饱了，哪儿还有钱来买这些啊！
　　村长问顾铭景，“王妃，这除了甘蔗还能种其他的吗？”
　　顾铭景说，“还能种稻子和茶叶，你们看看想种什么？”
　　这都不用想了，自然就是稻子了，“王妃，我们村子想种稻子，村长，这事儿你当真觉得成吗？”
　　顾铭景道：“没有什么成与不成的，只有你们想不想做的，你们村子后面就是河，你们引水方便，如今正是种稻子的时候，你们只要抓紧时间还能赶上今年，到了秋天不多少，却总归是有收货的是不是？”
　　顾铭景这么说了，村长也在思考能不能行，他们是种庄稼的人，自然是清楚这什么时候该种什么，他们村子里现在还有秧苗，这荒地种出来的稻子别的不说，够他们交税他们就觉得很知足了。
　　这么一想的，他又觉得这事儿是可行的。
　　不过村长也并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而是对顾铭景说，“王妃，此事可否容我们想想？这关系到我们村子所有人，我也不敢贸然做这个决定。”
　　顾铭景很爽快的点头，“那村长几就好好的思考吧，村长，不知道我能们能不能在村子里走走看看。”
　　顾铭景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村长，村长也把人当成自己人了，自然是同意的。
　　村长也没叫别人带他们，而是自己亲自带的，村子挺大，从头走到尾得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顾铭景和唐晋逸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后发现，这村子的日子过的真不怎么样，房子破烂，晾晒的衣服看起来破烂，鸡鸭猪牛这些几乎都看不到，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也是很不容易。
　　走到村子出头的时候顾铭景他们才发现这村子后面是一座茶山漫山的茶树。
　　看到这些茶树之后顾铭景其实心里是很想骂人的，毕竟前有水后有山，坐拥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还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真的是让有些难以接受啊！
　　顾铭景直言对村长说，“村长，就你们村子这么好条件你们还过的这么清苦，当真是不应该啊！”
　　村长苦笑，“都是我这个做村长的没用，没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村长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顾铭景就真的不好说什么了。
　　但是这个村子是绝对可以发展的好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慢慢计划
　　顾铭景当即就给苍耳村定下了发展计划，那漫山的茶树可不能只做摆设，还有那河，河边旁边挖一两个池塘种点莲藕，养些鱼，拿出去卖了都是钱。
　　虽然说现在路程还不太方便，但是顾铭景相信他要不了多久就能给这些百姓们修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以后不管去哪儿都方便。
　　而且除了他们自己卖出去，还可以吸引商队这些来梁州，有流通才更有发展前途。
　　顾铭景找村长要了纸笔之后就将自己的计划写下来了让村长看看，得天独厚的条件，怎么可以不好好的利用呢。
　　而茶叶这方面，虽然春茶已经过了，可是还有秋茶呢，到时候也是一笔收获就是了。
　　顾铭景也发现了，他们这儿的人对茶叶并不怎么了解，每年采茶似乎也都是胡乱来的，简直就是浪费。
　　顾铭景甚至还忍不住说了出来，村长听到羞愧的低下头，心想这银子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知道挣，这真的是让他难受了。
　　顾铭景写好计划之后就直接给了村长，“村长，我跟王爷是最希望你们能过的好的人，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多的粮食和银子我们也拿不出来，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大家多赚一点，你若是信我们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到了秋天你们自然就能看到成果了。”
　　村长连忙点头，这王爷和王妃的真心他是感受到了，人家亲自上门来，还一条一条的跟你说怎么赚钱，这可不就是人家的心意嘛，别的不说，就说王爷和王妃的这份心意他们也该领了。
　　“王爷王妃放心吧，我们自然是信的，明天我们就开始动工，争取还能赶上今年春种的日子。”
　　听到村长这么说顾铭景也放心了，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让他的计划随意的付诸东流，不管怎么说，那毕竟都是他花了心思的。
　　顾铭景开口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
　　顾铭景跟唐晋逸站起来，“村长，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还得走一个时辰，那我们就先走了，村长你们村子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去王府找我和王爷就是了，王府的下人会禀明情况的。”
　　苍耳村的人对顾铭景和唐晋逸在外的名声听的不多，最多也就是知道廉王娶了个男妃而已，今日见两人这么好说话，这心里自然也是生了一番好感。
　　村长连忙应声，“王爷王妃放心，小人记住这话了。”
　　“那好，那我们就走了。”
　　村长之前想的抓人的想法自然是没有实行的，一个村子的人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村口，看到了的小满和小暑之后才一起离开了。
　　苍耳村的百姓们也是在看不到他们背影之后才返回了村子。
　　村长当即就招呼村子里的人把事情给说了一遍，村子里所有人这下都知道王爷和王妃来是为了什么了，听说那红土地还能种庄稼，所有人都是高兴的，自从他们荒废了那红土地之后村子里的日子才是真的一年过的不如一年，如今王妃这一番话无疑又让他们燃起了希望。
　　村子里顿时欢呼一片，哪怕村长说明日就动工这话也没有人有什么意见，不管怎么说，他们又能种出庄稼来了。
　　在苍耳村百姓们高兴的时候，顾铭景一行人正在往梁州府赶路，这城门晚上是要关门的，他们要是回去晚了那就不能进城了，虽然他们身份摆在这儿，可能不用最好就不要用，毕竟他们也没想搞什么特殊。
　　这回去的路程又要一个时辰，这回去的时候几人都不像来时那么悠闲还会看看风景了，这会儿他们就只顾着赶路，话都不怎么说，他们还在庆幸，幸好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来，不然回去还更加麻烦。
　　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了城内，进城之后几人才是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顾铭景甚至都觉得自己腿软，拉着唐晋逸不肯动了。
　　唐晋逸纵容的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子，“我背你。”
　　作为合法夫夫，顾铭景从来不觉得两个人男人在街上亲密有伤风化，唐晋逸要背他，他就让他背了。
　　顾铭景跳上唐晋逸的背，笑了笑，“好了，王爷，带你的王妃回家吧！”
　　唐晋逸配合的应了一声，“遵命，我的王妃。”
　　他们身后的小满和小暑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简直是没眼看。
　　不过这两人是不会在意他们感受就是了。
　　城门虽然关了，可是城内还有不少人呢，他们这么显然的出现在大街上自然是接收到无数人注视的目光了，不过两人浑然不觉。
　　而百姓们却开始议论纷纷了，看他们这个样子，不少人猜出这就是廉王和他的王妃了，毕竟他们这些人在梁州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两个男子当街就背着走的，即便是有那也是有人受了伤，不得不背着走，可没见过这样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但是这心里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王爷和王妃这么恩爱，肯定是好人。
　　两个人在街上无意出来一番风头，引得许多人跟着跑到了王府门口看热闹，顾铭景发现了，还回头冲着他们笑下，然后挥了挥手，才被唐晋逸背着进去了。
　　顾铭景这一番动作让这些百姓们更加激动了，在王门外看了好半天，虽然后来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街上宵禁了之后王府门外才恢复了平静。
　　顾铭景其实也没那么累，就是想撒撒娇而已，反正唐晋逸是自己人，背他又怎么样？哪想到百姓的反应会这么大。
　　想到这点，顾铭景顿时就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心情相当好。
　　而唐晋逸看着他笑了，也宠溺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人起来，“好了，先去吃饭，饿了吧？”
　　顾铭景倒不是很饿，不过晚饭就还是要吃的，他顺从的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唐晋逸，“我觉得今儿挺好的，明天也要背我回来好不好？”
　　“好!”唐晋逸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看着他的眼神是满满的温柔，离了临京似乎觉得自由了许多，便是这空气都新鲜许多。
　　只要顾铭景喜欢，他自然是什么都满足他。
　　顾铭景得了唐晋逸的回答自然也是高兴的笑了，然后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去吃饭。
　　吃完饭再想洗个热水澡，然后两个人才坐下来说今天白天的的事情。
　　顾铭景主动开口，“其实今天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最有意见的是皇上，而不是我们，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唐晋逸点头，“毕竟圣旨是父皇下的，而且父皇就这么无端涨了赋税，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百姓们自然是很不满了。”
　　所以元武帝下的这道圣旨最后损失的还是他自己的名声，今天那一句狗皇帝顾铭景是听的格外爽快，只不过他不能像那个村长那样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暗爽，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很开心了。
　　“只要他们都不反感我们给他们出主意，这样我们行事就方便多了，不管怎么说，今年百姓是要苦一些，等到明年就好了。”
　　“这个是自然的，明年春茶一出来他们就有钱了，那个时候也不怕没吃的了。”
　　“对，”顾铭景点，“而且除了春茶，我还打算在田里的养螃蟹和鱼虾这些，田里除了稻子之外，螃蟹和鱼都是能养的，虾我不是很确定，不过可以试一试也没关系，只要梯田出来了，到时候整个梁州到处都是宝。”
　　顾铭景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有动力了，他说，“咱们明天上午去走一个土著村，下午走一个，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掉所有村落，让梁州的百姓们配合我们，只有上下一心才能发展起来，只靠我们是不行的。”
　　唐晋逸当然明白，跟着点头，“我知道，明日我们带些孩子去吧，让他们走一走，也出去见识见识。”
　　“好，他们也是该看看了，尤其是那些大孩子，带着他们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这样也挺好的。”
　　这些日子他们都忙，没什么时间去管那些孩子，不过他们也会自娱自乐了，除了每日不可丢下的功课之外，他们也会跟着王府的下人一起干活，或者跟着闻名一起出去探听消息，过的也挺开心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只有感叹他们当初收养这些孩子做的很对，不然王府里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生气。
　　两个人说着闲话，说着计划，说说笑笑。
　　快要睡觉的时候顾铭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阿逸，母亲那边你是怎么安排的？她现在出宫了吗？”
　　这件事情如今天唐晋逸也不是很清楚，“到梁州的时候我就传了消息回去了，我们才到没几日，估计也没那么快，怕是要等等了。”
　　顾铭景点头，“只要你安排好了的就成，母亲来了梁州我们就是真的毫无后顾之忧了。”
　　确实如此，只不过这件事情还没解决，他们就还得担忧一段时间。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关猪圈
　　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这次要去另外一个土著的村子，昨天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所以也了他们一些信心，可以更快更好的将所有土著村民都说服，这样一来后续他们要做什么也就方便多了。
　　两个人走的早，刚好赶上出城的第一拨人，所以姗姗来迟的梁州知府又没见到人，这下他们都没能用上唐晋逸的话，直接自己就说了，王爷和王妃一大早就出去了，就是要回来也要到天黑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知府大人就下次再来吧！
　　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一个是明天再来，好歹有个时间说明，一个是下次再来，这个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梁简看着师爷，师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哪里知道这王爷和王妃那么早就出门了呢？他昨天也就是这么随口说一句而已，哪知道就成真了呢？
　　师爷没办法，也只能劝说梁知府先回去，等王爷和王妃回来后再前来。
　　现在人出门了，去了哪里不知道，见不到，没办法也只能回去了。
　　而出城后已经走了老远的王爷和王妃对这件事情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也是离梁州府城比较进的，两个人跟昨天一样先是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然后又进村子详细的了解了一番，给出了主意。
　　这个村子果树比较多，尤其是青梅最多，这青梅在村子里不值钱，可是放在梁州府，放在临京，甚至是其他的地方这东西自然就能变成钱了。
　　顾铭景跟村长说了好几种怎么处理这些青梅的法子，让他们试一试，虽然费些功夫，但是成本并不高，顾铭景还保证了，他们自己要去卖不出去那就去王府找他和唐晋逸，他们想办法肯定卖出去。
　　有产项的村子那自然是很好解决的，上午这个村子进行的相当顺利，他们还留下在村子里才吃了顿饭才离开。
　　下午的时候要去另外一个村子，走的时候这个村的村长就先提醒了顾铭景他们，说他们下一个要去空明村的人不好相处，让他们多带点人去。
　　顾铭景大概也明白这个村子估计是跟空明村的人打过交道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不过不管这个村子的人有多难相处，那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可能不去，而且他们去别的村子都没有带人，如果去空明村带了人去，那日后空明村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顾铭景和唐晋逸虽然把这话给听进去了，可到底是没这么做。
　　他们吃过午饭之后就开始出发去空明村，还没进村子，老远的在外面的道上走着他们就听到了里面争吵的声音，两个女人，谁也不怕谁，就对骂，如果放在街上就可以叫骂街了，而在村子里就叫骂村，虽然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们原本还想等人吵完了再进去，毕竟他们作为外来的，听到人家村子里的人的吵架，这种感觉还是很尴尬的。
　　不过在等了一会儿后他们感觉这吵架的两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似乎还越吵越起劲了，他们没那么多时间等，就只能往村子里面走了。
　　结果到了村口的时候他们就被拦住了，遭受了跟在苍耳村一样的待遇，一到才村口就被抓住了，被一群人围着。
　　抓到他们之后村长就站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这话相当熟悉，他们昨天才听过的。
　　村长的听到这话后笑了下自我介绍了下，“您就是空明村的村长吧，这位是我们王爷，就是要接管梁州的廉王，我是他的王妃，今天我们是过来看看乡亲们的。”
　　村长明显是不信他的话的，而这个村子的人似乎能听懂汉话，所以也同样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来。
　　顾铭景让唐晋逸将腰牌拿了出来，“这个是皇上鱼御赐的腰牌，可只有皇子才会有的，你们可以自己看看。”
　　村子里的人看了之后是信了，但是他们想做别的事情，村长直接吩咐了，“把他们带进村子关到猪圈里去，不管他是什么王爷还是王妃，只要敢随便创我们的村子就要他们好看。”
　　村长这话一说，很快就有人拉着他们往村子里走了，唐晋逸想反抗，顾铭景没同意，这些人如此大胆，显然是唐晋逸这个王爷放在眼里的，所以顾铭景没让他动，他倒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两个人连同小满和小暑都被关进了猪圈里，真的是猪圈，还是有猪的猪圈里，一进去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猪还往他们身上拱，没一会儿衣服就脏了，身上都是猪屎的味道。
　　把人关上之后这些人要走，不过被顾铭景叫住了，“你们回来，去叫你们村长过来，如果你们不听我的话，日后定然会为今日的事情后悔莫及的，信不信由你们。”
　　送他们过来的人没说话也没回头，顾铭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在猪圈里站着也没多大的反应，反而还有心情调笑唐晋逸，“你说你，一个堂堂的王爷，就这么被关进了猪圈，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笑话你呢。”
　　“谁会传出去？”唐晋逸满脸冷漠，猪屎味也就算了，这些猪还一直往他身上蹭，如果不是有顾忌，唐晋逸可能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把这猪给踹死了。
　　而顾铭景听到唐晋逸的话之后却把他给夸奖了一番，“王爷果然是王爷，就是想的周到。”
　　唐晋逸依旧冷漠脸，压根就没理会顾铭景。
　　这件事情知道的就只有他们四个，还有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们自己肯定是不会出去乱说的，而这个村子里的在知道他们真实身份之后还敢出去乱说的那就是不要命了。
　　就是他们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其他人会做的，到那个时候杀鸡儆猴，还有谁敢往外面乱传？
　　不过他们如今这个情形就真的是挺好笑的了，哪里会想到他们也会有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一天。
　　顾铭景这边还没感叹完呢，他就看到村长的身影了，想来是那些人听了他的话了，去跟村长说了。
　　村长过后时脸色很不好看，因为猪屎的味道满脸的嫌弃。
　　村长走过来直接问顾铭景，“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擅闯我们村子就应该被关猪圈！就是你们是王爷也是一样的。”
　　顾铭景听到这番回答还挺无语的，“村长，这里属于梁州府，而梁州府如今是我家王爷的封地，这梁州府的百姓是王爷的子民，这梁州府脚下所有的地，又有哪一样不是我家王爷的呢？说我们擅闯你们村子，村长，我们可是还没进村子就被抓了，这个可怎么都说不过去吧？更何况们来你们村子还什么都没做呢你们就先把人送到猪圈里来了，村长，你可曾想过你们关王爷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村长听到顾铭景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如果真的是王爷，“那你们整个村子保不住，村长，这腰牌是真是假你分不出来没关系，但是你可以去梁州府城和临京打听一下廉王，然后你再想想你们做出的事情到底犯了什么罪？”
　　一看到村长的脸色顾铭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所以直接把话给接过来了。
　　而村长的脸色因为顾铭景的这番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们想做什么？”
　　顾铭景勾了勾嘴角，觉得有些好笑，“村长，不是我们想做什么，而是你们想在想做什么？难道打算一辈子将我们关在这猪圈里吗？”
　　村长皱了皱眉，“是你们擅闯村子在先，我关你们有什么错？”
　　“村长，你们这样可算是私自囚禁了，是违反了律法的，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这样做那就都是错，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梁州府衙问上一问。”
　　顾铭景的话让村长节节败退，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他也在思考，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顾铭景也不着急，村长不说话了，他也就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村长。
　　村长见顾铭景这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着急起来，“我现在放你们出来，你们能饶了我们村子的人？”
　　顾铭景说，“村长，饶了村子的人没问题，但是你们私自关人的违反了律法这件事情我跟王爷不管，你们自己去跟梁州知府说去吧！”
　　“你当真是王妃？”村长还在怀疑。
　　顾铭景冷笑，“除了来收税的时候还有人管过你们的死活吗？我跟王爷亲自过来如今却被如此对待，村长，倘若日后村子里的人因为我和王爷过上好日子了，你们想到这件事情不会觉得的亏心吗？”
　　“你们若是不详细我们的身份，你现在就去你们隔壁的村子，凉山村，把他们村长叫过来，让他来告诉你，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铭景觉得有些费劲，其实也不太想说了，这莫名其妙就关人的做法也真是够了。
　　而顾铭景最后的一番话却让村长相信了，他亲自走过来开了猪圈门，“我就给你们开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爷生气
　　猪圈的门打开，唐晋逸背着手冷着脸走了出去，看都没有要看村长一眼的意思，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控制自己不要爆发上，这猪圈的味道太难闻了不说，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算是全部都毁了，只要想到一会儿还要穿着这衣服走回去，唐晋逸就忍不住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顾铭景跟在他后面出来，他倒是能忍，可这味道和衣服身上沾上的东西也让他实在是没法忍，顾铭景觉得自己浑身发痒，想洗澡。
　　可这会儿不忍也得忍，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铭景转头对村长说，“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能这么做，明日你们就自己去知府衙门说清楚吧，怎么处理那都是知府衙门的事情，我跟王爷会插手，不管你信不信，你最好都去一趟，如若不然等衙亲自到你们村子来拿人那就不好看了。”
　　顾铭景的话越发的让村长相信他们的身份了，村长心里开始慌乱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顾铭景越发的不想说话了，觉得自己前面白说了那么多。
　　而唐晋逸的动作比顾铭景更快，唐晋逸直接抓住顾铭景的手拉着他离开，同时还冷冰冰的开口，“以后这个村子不要再来了！”
　　顾铭景并没有反对唐晋逸的话，他气的就是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行为，而他们这样的做法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不说，却是太过侮辱人了，顾铭景觉得自己虽然好脾气，可是也没好到可以随意任由人欺负的份儿上。
　　唐晋逸带着人离开，小满和小暑也赶紧的跟了上去，村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等人都出了村子之后，村长才反应过来，这两人的身份不可能是假的，假冒王爷那可一样是诛九族的死罪，有谁会想不开这么做呢？
　　更何况这整个西临国娶了男妻的人可就只有廉王一个人，今天来的人除了廉王还有他的男妃，早就该想到的。
　　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人都走了不说，而且还说过再也不来村子的话。
　　村长顿时懊悔不已，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这回真的把王爷和王妃给得罪了。”
　　他们村子以前没少做关人进猪圈的事情，所以附近的村子都知道他们村子不好相处，其他村子的人都不愿意跟他们村子来往，以前他们这么做了也没出过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关人这件事情就越发的顺手了，谁都没想到这次竟然踢到了的铁板上。
　　人走之后村长就召集村子的人将事情说了，村子里的人全部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村长还说了另外一件事情，“王妃还说了，咱们村子私自关人是犯了律法的，让我们明天自己到知府衙门去认罪，不然就是衙门的人就会前来抓人，只要是关过人的，明天就都跟我去一趟衙门，咱们人多，就是去了衙门也不过是一顿板子的事情，咱们以后就不干这事儿了，不让人进村子就行了。”
　　如今得罪了王爷，如果还不去衙门认罪，那他们村子以后怕真的没办法过下去了。
　　村子里的人都没说话，他们现在也明白，如果他们不从，谁都活不下去，谁让他们得罪了王爷呢。
　　村长说完之后就让人都散了，自己背着手也往家走，心里却是万千惆怅。
　　……
　　而另外一边的四人，顶着满身的臭味一路往回走，唐晋逸的辛勤尤其的差，一路上都冷着脸，话也不说一句。
　　手拉着顾铭景，就一直闷着头往前走，顾铭景知道他在生气，也就配合着跟他一起走了。
　　这路来的时候他们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回去的时候愣是将时间缩短到一个时辰了，只不过他们这一身的问题着实有点大，进城的时候连城门口的守卫都不太愿意让他们进去，还是被唐晋逸的冷脸给的吓唬的，才放他们进去了。
　　不过他们进了城之后别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没见好，但凡是路过的人全部都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唐晋逸冷着脸，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浑然未觉，顾铭景虽然注意到了，但是也没在意，看就看吧，等他们换一身衣服，就还是那个英俊的王爷，俊朗的王妃了。
　　除了在街上迎接到了百姓们嫌弃的目光，在王府同样收到了下人们疑惑的目光，不过他们谁都没理会就是了。
　　回了房间之后让下人送来了热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让他们全部都去扔了，然后再洗了一个澡，之后才觉得人轻松了一些，不过唐晋逸依然绷着脸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顾铭景从身后抱住他，“好了，洗干净后就没味道了，别生气了，气坏了难受的是你自己，心疼的是我，你忍心吗？”
　　唐晋逸伸手抓住了顾铭景的手，虽然没说话，但是顾铭景感觉到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样倒是让顾铭景放心了些。
　　顾铭景继续劝说，“别气了，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难道你就想把自己给气坏了让我心疼你？”
　　唐晋逸听到这话之后转了个身，回身抱住顾铭景说，“我没有，我舍不得。”
　　顾铭景顺从的靠在他怀里，“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生气了，我们都回来了，事情就过去了，那些人明天就会去衙门认罪，也算是对他们的处罚了。”
　　“嗯，”唐晋逸闷闷的应了一声，还是兴致不高，顾铭景就只好跟安抚小孩子一样的安抚他。
　　过了一会儿后唐晋逸才问顾铭景，“如果刚开始你答应让我动手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顾铭景回答他说，“这不一样，你毕竟是个王爷，你动手了，不管你多正当的理由你都说不清楚，可一旦你成了受害者那完全就不一样了，我们才刚来梁州，这里才算是我们真正在给自己铺路，所以在这里绝对是不能出问题。”
　　他们在百姓心目的形象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出来的，为了皇位，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他们已经忍了很多了，而今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又增加了一点而已。
　　唐晋逸明白了顾铭景的话，不再生气，却满心的愧疚，他将顾铭景抱的更紧了一些，“对不起，让你跟着是受委屈了。”
　　顾铭景笑了起来，“跟我还说这些话，存心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是吗？谁跟我说这话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因为，我为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嗯，我知道，虽然我们是自己人，是一体的，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知道就好，不过你也说了我们是一体的，说这些做什么，多矫情，我们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好了。”
　　“好，”唐晋逸认同了顾铭景的说法，然后问他，“我们说点什么？”
　　顾铭景开口，“还是空明村的事情，不管这个村子如何，咱们以后踏不踏足这个村子，可是这个村子还在梁州，这些百姓还是梁州的的百姓，我们就得管他们才行。”
　　都只是些普通的老百姓，虽然说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在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唐晋逸没应声，显然是今天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所以他并不想说什么。
　　可是理智告诉他，顾铭景说的话很多，如今梁州属于他，这些人就都是他的子民，是他的责任。
　　唐晋逸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顾铭景，“你想做什么？”
　　顾铭景说，“也不做什么，给他们村子做个规划就行，跟其他的村子一样，然后找人给他们村长送过去，至于他们之后要怎么做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了。”对于顾铭景来说，他出了主意算是尽到了他们应尽的责任，后续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了。
　　而且这样跟其他的村子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因为对其他的村子来说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现场讲解而已。
　　对于顾铭景的这个提议唐晋逸没什么意见，不过他有一个问题，“我们对空明村并不了解，我们能出什么适合他们村子的计划呢？”
　　顾铭景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暂时可以放着，等过几日，我们把其他的村子都走完之后才让人去打听打听他们村子的情况如何，到时候我根据打听回来的消息做个计划，你看行吗？”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唐晋逸点了点头，“那好，这件事情就听你，过几日再说吧。”
　　而他想的是过几日他说不定就不那么生气了，这样一来他也能出出主意了，总不能什么都让顾铭景一个人操心了。
　　顾铭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他在琢磨着过几日让谁去打听消息更合适。
　　而两人在这一番讨论过后也没再提过空明村了。
　　天快黑的时候顾铭景让小满去衙门给梁知府说了个信，提了提明天空明村的人前来认罪的事情，如果没有人那就衙门派人去抓，到时候他跟唐晋逸亲自去审问，如果来了，那就归知府衙门管了，王府不会插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徒儿知错
　　王府送过去的这个消息让梁州知府弄的一头雾水，实在是想不到好好的王府为何会他突然传来这个信，而来传信的人除了这话之外就什么都不说了，梁简还不能把人留下来问个清楚，只能就这样放人回去了。
　　而他自己这边一头雾水的，实在是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传了师爷过来商量对策。
　　事情到底如何，师爷也是不知道的，只能靠猜测，“大人，您说是不是这空明村的人得罪了王爷了？不然这好好的，王爷怎么会说要查空明村的人呢？”
　　梁简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有这种可能，“那个村子可不好招惹，莫不是王爷今日去空明村被哪儿的人给得罪了？所以要罚他们？”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梁简又问师爷，“师爷，那你说明日要是空明村的人来了本官该如何处置呢？本官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这轻了要是王爷知道了不高兴如何是好？”
　　可又怕重了一样让王爷不满，这就有些为难了。
　　师爷思索了下道：“大人，依小人看，这空明村的罪名怕就是关人了，按照我朝律法，这私自关人那也是犯了律法的，如若是这个罪名，大人就不必忧心了，按照律法来处置便是了。”
　　梁简摸着自己的胡子，一副沉思的模样，“这能行吗？王爷知道了难道不怪本官罚的轻了？”
　　师爷忙说，“大人，按照律法处置，这可说明大人是个公正的好官，就算是王爷怪罪大人也不怕啊，大人是秉公执法，按律法处置的。更何况小人还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王爷在考验大人。”
　　梁简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此话怎讲？”
　　“大人，如果大人为了让王爷高兴处罚这些人处罚的重了，那就是超越了律法了，若是王爷没有这个意思，那大人您不就做错了吗？”
　　若是罚的轻了，王爷不满意了，那不就成了包庇罪犯了吗？师爷这话没说出来，梁简倒也明白了。
　　他点点头，“还是师爷的话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按照律法处置表示，这样一来也不怕王爷怪罪了。”
　　师爷连忙附和，“不错，大人依照律法照办就是。”
　　进过与师爷商量定下了如何处置的空明村的人，梁简觉得自己提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师爷，既是如此，那明日审案结束后本官是不是就可以去王府登门拜访了，正好也给王爷汇报案情。”
　　师爷一听这话也觉得可行，立即点头，“大人英明！”
　　梁简被这么一夸，整个人都高兴了，乐呵呵的就往回走了。
　　而让传消息去的两个人也在忙着呢。
　　顾铭景在规划梯田，还有梯田里如何种稻子，如何养鱼养螃蟹这些，忙的很。
　　唐晋逸也没闲着，正在看这些日子闻名带着一群孩子去外面收集来的关于梁州的情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需要先对梁州有足够的了解，他们才能更好的规划整个梁州。
　　两个人挑灯夜战，堪堪是到了后半夜才入眠。
　　第二日却没敢有丝毫的赖床，早早的就起了，他们今天出去还有的忙呢，毕竟还有那么多个村子。
　　今天开始他们要走的这些村子就更远了，顾铭景他们决定开始先坐马车去，到后面马车不能走了他们才自己走进去，这样他们能快些，来回也方便许多。
　　他们今天算是学聪明了，只要是不相信他们的村子他们就暂时都不进去了，然后直接去别的村子，他们就信他们的村子，相信只要，空明村的事情传出来了，他们不信都不行。
　　跟之前一样，先实地考察一番，然后根据实际情况给每个村子制定相应的致富计划。
　　他们今天一天就走了四个村子，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铭景注意到了一处很高的斜坡，这斜坡绿茵浓浓，一看就是土地肥沃的地方，同时看起来还是好多大的一块，顾铭景立即就让停下了马车他要上去看看。
　　反正他们这个时候回去都已经的赶不到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了，索性就干脆的再耽误些时候了。
　　顾铭景想去看看，唐晋逸自然就陪着他一起去看，两人带着小满从的底下爬到了顶上，站在顶上看的更高更远更多。
　　顾铭景抓住唐晋逸说，“这个地方很适合给挖成梯田，我等会儿回去之后把这些给画出来，明日就让他们过来挖吧。”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些士兵过来，路上因为遇刺死了一些，现在还剩下不少人在王府，唐晋逸最近没时间来管他们，就让他们跟着那群孩子一起混了，让他们来开荒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等忙完后唐晋逸就有事情训练他们了。
　　唐晋逸对顾铭景的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们要善于利用手上现在有的资源。
　　在山坡上观察了好一会儿，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顾铭景确定自己将这些I都记在了脑子里之后他们才动身回去。
　　而等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而他们理所当然的不能进去了，只能使用特权了。
　　顾铭景想起自己说的话，觉得这打脸啪啪啪的，简直似乎生疼。
　　不过没办法，如果不用特权他们就进不来了，只能希望他们明天可以回来的早些。
　　城内此时也已经宵禁了，就他们这马车在城内走，车轮滚动的声音和马蹄声格外的响亮。
　　街上没人，索性就让小满他们加快了速度早点到王府了。
　　主子没回来，王府上下的人全部都在等着呢，闻名带着一群孩子在门口排排站，一脸的肃穆。
　　不过在看到他们回来之后闻名就特别冷漠的一甩衣袖直接进去了，一点都没有跟他们说话的意思。
　　顾铭景和唐晋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顾铭景觉得师傅果然是个大傲娇，真是太傲娇了。
　　不过闻名走了，这群孩子还没走呢，顾铭景和唐晋逸只好挨个的跟他们解释，他们是有事情耽误了，没遇上什么事情，这些孩子才放心的进去了。
　　等搞定这些孩子之后顾铭景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感觉我们才是需要大人操心的孩子一样，这还得给他们保证一番。”
　　唐晋逸听着也有些无奈，笑了笑，“是这样，不过这次也确实是我们回来晚了，让他们担心了。”
　　可不是，所以他们只好安抚人了。
　　等孩子们都进了王府之后两人才进去，刚一进门就有下人来禀报了，说是今天知府大人又来了，说是来汇报空明村的案子的，不过王爷不在，下人们就让闻名招呼了人，然后闻名很快就把人送走了。
　　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这话没人说过，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哪天王爷会在王府，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王爷，这件事情还真的要看梁知府的运气了。
　　唐晋逸听了这话之后对顾铭景说，“我先去找师傅问问情况，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其实都已经饿过头了，顾铭景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先吃。
　　“我跟你一起去，说完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睡觉还早，咱们还有的是事情没做完呢。”
　　唐晋逸也没拒绝，他知道顾铭景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他们两个人一起还能吃的多些。
　　两人一起去找闻名，闻名房间的灯还亮着，不知道是在等着他们去还是他只是没睡。
　　不过到了门口看到还开着的房门之后他们就知道了，这是在等着他们呢。
　　而好事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闻名正拿着戒尺看着他们，面带严肃，闻名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觉得手心疼了。
　　闻名也没让他们坐下，就这么盯着他们看，看了一会儿后开口，“手伸出来！”
　　闻名这个严肃的样子，让两人不敢不伸手，乖乖的全部都把手给伸出来了，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闻名，可惜闻名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对着顾铭景的手啪啪啪的就是几板子落下，快很准，一点都不带停歇的，唐晋逸想伸手帮顾铭景挡都没来得及。
　　不过下一秒就轮到他了，顾铭景感觉闻名打唐晋逸的时候用的力气更大，而且数量比他多了一倍还不止，唐晋逸一声不吭的忍着，让顾铭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抓住了闻名的手，“师傅，您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打了。”
　　闻名压根就没听顾铭景的话，将他手挥开，板子照旧落在唐晋逸手板心上，一下比一下重，顾铭景看都不敢再做什么了，就怕闻名下更重的手。
　　打了又是十来下，闻名才停了下来，冷脸看着唐晋逸，“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唐晋逸闷着声回答，不带一丝犹豫的。
　　“错在哪儿了？”闻名再次发问。
　　“忘了自己的身份。”唐晋逸回答。
　　闻名冷着的脸色依旧没有好看一点，“你时刻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管其他人做了什么，只要有人一刀结果了你，就是那狗皇帝现在驾崩了也没你一个死人什么事了！”
　　“师傅，徒儿知错了。”
　　他早就已经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了。
　　只不过到今日他才明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召见知府
　　就这么挨了一顿打，两个人也明白这是闻名的一番苦心，若不是担心，闻名估计管都不会管他们。
　　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两个连功夫都不会的随从，还这么晚才回来，这梁州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而且还有人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手，如果一旦他们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人没了，不管他们之前做了多少，也一样什么都没了。
　　闻名虽然平时也会嫌弃他们，可是真正像现在这样动气也还是第一次，两个人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也只能受着，不敢反驳什么，而他们也确实是错了。
　　闻名教训了他们一番之后也没说其他什么，让他们回去休息。
　　手板心火辣辣的疼，顾铭景左手捧着自己的右手，都不太敢动，这样的疼痛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试过了，猛然来这么一出还真的让他有些受不了。
　　顾铭景侧目看了看走在他旁边的唐晋逸，闻名打唐晋逸打的更重，可唐晋逸还是绷着脸没什么表情，似乎一点都看不来疼一般。
　　顾铭景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疼吗？”
　　唐晋逸没有犹豫的点头，“疼。”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顾铭景怎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可事实上他知道唐晋逸肯定很疼。
　　“习惯了。”唐晋逸语气平淡的回答。
　　从前受过更重的伤，比这要疼的多他都没叫一声，现在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顾铭景听到这话，顿时就心疼了，一句习惯，那得是要经历了多少才会习惯？
　　顾铭景看着他，眼睛有些酸涩，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唐晋逸。
　　唐晋逸见顾铭景不说话了，就偏过头来看他，看他这样子的，也心疼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哭，没事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可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但是情绪上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顾铭景觉得难过，就是唐晋逸安慰了也没好转。
　　唐晋逸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顾铭景不哭，只好拉着人带他回了房间，然后抱住人说，“没事了，我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
　　顾铭景闷闷的点头，“嗯，我知道。”虽然答应了，可却也不是说收就能收的，还让唐晋逸抱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
　　手疼，其实什么都不了，想要画图连笔都拿不稳，所以两个人吃了饭之后洗个澡也就早早的睡下了。
　　他们一直都在逆境中求生，谁都不让他们如愿，哪怕只是过点安稳的日子都不行，所以他们只能向上爬，争取可以过的好一点，然后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就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其实哪怕是有了想法，却也没做好准备背负这么多，而闻名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如今早已不是为自己活着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了临京支持他们的人，还有这梁州，还有王府上下那么多人，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他们身上，所以他们什么事都不能出。
　　而有些事情他们也不能再什么都亲力亲为了。
　　这迟来的意识让他们更加清楚明白。
　　两个人伴着疼痛相拥而眠，一夜无梦，睡的却并不安稳。
　　到翌日天明的时候，两人准时起床。
　　手依旧疼，比昨天还疼，火辣辣的一片，就连颜色都变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养伤的时候，不再亲力亲为，可要做的事情依旧不少。
　　王府需要招贤纳士，顾铭景一起床就先把告示给写好让人贴在王府门口了。
　　随后顾铭景就开始画昨天看到的荒地的图，然后画上梯田，写好怎么做，就叫来了小满，让小满带着人去干活。
　　小暑也被他们安排了去打听剩下的那些土著村子的情况，带上几个孩子一起去。
　　这些孩子如今也成了王府的帮手了，闻名对他们的培养很有效率，而且很有作用。
　　吩咐好这些事情之后，唐晋逸让人去请了梁州知府来，原本打算先冷落他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他们需要这个知府做事。
　　整个梁州府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做改变。
　　顾铭景负责去看那些来应聘的人，唐晋逸自己一个人见知府。
　　梁州知府对于今日终于要见到王爷了，心里有些不安，还很忐忑，见不着人的时候他担心王爷是不是不想见他，对他有意见，想要废了他这个知府。
　　可是现在王爷要见他了，他又不知道王爷召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心里不安的很。
　　可就算再不安他也得来。
　　当他真的见到唐晋逸的时候，看到王爷冷着的脸，梁简更加不安了。
　　“下官梁简见过王爷！”
　　唐晋逸轻轻的抬头，“起来吧，梁大人坐下说话。”
　　梁简战战兢兢的坐下，“王爷，不知王爷叫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本王来梁州也有好些日子了，也是应该见见梁大人了。”
　　唐晋逸这话才一说完，梁简立即就跪下了，“下官知错，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本王并无责怪你的意思，梁大人在这梁州为官多少年了？”
　　唐晋逸就像是拉家常一般，开始问起了梁简当官的事情。
　　梁简依旧不明白这廉王是要做什么，只能如实的回答了。
　　“回禀王爷，已经十载有余了。”
　　“十年前这梁州也是如此模样吗？”
　　“也是如此，不知道王爷为何问起此事？”
　　“十年时间，怪不得梁大人没有升迁过，十年前梁州如此贫瘠，如今还是如此贫瘠，梁大人难道就没想过真正为百姓们做点什么事情吗？让百姓吃饱穿暖日子过的好一些，梁大人难道就没想过这些吗？”
　　梁简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了，王爷这是在责怪他十年时间都没为百姓做过一点事情呢。
　　梁简听到这话腿一软，又跪下了，“王爷，下官知错，王爷请容下官回禀梁州的情况，下官也想让梁州的百姓能过的好些，可是这梁州山林众多，土地贫瘠，又是蛮荒之地，若想让百姓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实属不易啊。”
　　唐晋逸看着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本王看你是无能，谁说这灵州土地贫瘠无所出的？这梁州遍山的茶叶果子，这些你怎么就没想过让百姓们采摘了换取收入？这梁州的田可种水稻，地可种苞米，淮阳河环绕城而过，走水去淮阳青州一带来回也不到五日的功夫，你可曾想过这些？”
　　梁简一听这话顿时更加害怕了，这些事情当真是他从来没考虑到的，他一心只想着让梁州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就行，他也不指望升迁了，可哪里想到会突然来了一个王爷。
　　唐晋逸本无心发火，不过这个知府实在是太过无能了，他忍不住就发火了。
　　唐晋逸吐出一口气，“起来吧，梁州如今是本王的封底，本王有责任让这梁州府的百姓们过的更好，梁大人，本王要在这梁州做的事情不可有一点阻拦，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不服气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若是出了什么乱子，那这个知府你也别做了，让给你的师爷做吧！”
　　怕梁简不信，唐晋逸还补充了一句，“如今的淮阳知府就是以前青州知府的师爷，本王能让他成为淮阳知府，自然也能让你的师爷成为知府，你大可以掂量掂量。”
　　这话绝对不作假，梁简身为梁州知府自然也知道淮阳的事情，而淮阳知府是怎么来的他同样清楚，所以梁简很清楚，这话并不是威胁。
　　梁简战战兢兢的站着，“王爷，下官知道了，下官一定配合王爷，王爷如何吩咐下官就怎么做，保证不会出问题。”
　　唐晋逸听到这话，算是勉强满意了，“那你回去等本王的吩咐吧，到时候自会有人在找你告诉你怎么做的。”
　　“是，下官遵命，下官告退。”
　　梁简忐忑不安的来，战战兢兢的离开，直到出了王府门口都还是紧绷的，这王爷是不好惹啊。
　　梁知府出来都没跟师爷说话，一看到师爷他就想起了刚刚廉王的话，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位置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师爷看到梁简的反应就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什么都问不出来，也让师爷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是各怀心思回了知府衙门，这心情都颇有些沉重。
　　而王府这边，唐晋逸跟梁简说完后就去找顾铭景了。
　　王府这告示一贴出去就有人上门来了，毕竟想来王府做事的人可不少，不过顾铭景这边忙活了半天也没遇到一个合适的，让他很失望。
　　唐晋逸到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人离开，顾铭景摇了摇头，明显很失望。
　　唐晋逸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别着急，这才第一天呢，后面总会有合适的。”
　　顾铭景回头，抓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确实是我太着急了些。”
　　顾铭景站起来，“你那边呢？跟梁州知府说的怎么样了？”
　　“这个梁简，当了十年的知府，却什么事情都没做，实在是太无能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也觉得这个知府太得过且过了，“若是不行，就换人吧，现在我们在还好，过几年若是我们回临京了，可不能让他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一切。”
　　唐晋逸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不着急，先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整改梁州
　　或许是调整了策略，不再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之后，顾铭景他们时间也多了起来，也终于有时间来管一管王府的事情了，王府如今连一个管家都没有，这个事情也是该解决了。
　　王府现在有的这么人当中没有一个合适的，也只有从外面找，而找的人也得知根知底才行，不然放在王府他们也不放心，毕竟这个地方未来会藏很多的秘密。
　　就在顾铭景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闻名给他们提溜过来了一个孩子，“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让他试试吧。”
　　这孩子是之前跟闻名一起出发的孩子中的一个，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跟其他的孩子相比起来算是大的了，只不过也到底还是个孩子，别的不说，顾铭景就是觉得经验还不够。
　　没等顾铭景开口说什么，这孩子就自己先主动开口了，“王妃，我想试试，这两年我跟师傅也学了不少东西，我也长大了，懂的如何判断是非，虽然是比不了陈伯伯，不过，我可以学，师傅说过他会教我的。”
　　听到这话顾铭景就有些意外了，闻名还会教这孩子如何管王府？
　　顾铭景诧异的看了闻名的一眼，“师傅，这可是真的？”
　　“怎么？难道你信不过我不成？”
　　这自然不是的，顾铭景说，“自然是信的过师傅的，那就劳烦师傅了。”
　　闻名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孩子也高兴了，“谢谢王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和王爷失望的。”
　　王府的新管家是一个才16岁的孩子，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王府的下人们都觉得新奇，都在想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让王妃答应让他当管家。
　　他们不会质疑王妃的决定，因为王妃不管想做什么事情就没有做不好的时候，所以他们想的都是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当然，对于这样一个才十六岁就做了王府管家的孩子，也有人会觉得不福气，不过却也没人说什么，一来是他们不敢，二来，这件事情容不得他们质疑。
　　这个事情在的王府传了个新鲜，不过新鲜过后该干嘛就干嘛了。
　　新管家叫吴振，王府的人称呼他为吴管家，这也是为了跟临京的陈管家区分开来，王府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管家，带上了姓氏，就很容易区分了。
　　吴振开始几天就被闻名带着熟悉整个王府，认人，认地方，清楚明确主子是什么身份，对待前来王府的人根据身份做什么反应，这些闻名都一一交给他。
　　而吴振既然想做这王府的管家，自然是学的认真了，成天就跟着闻名跑，还拿了白纸将一些重要的事情给记录下来了。
　　这个法子是顾铭景交给他的，顾铭景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不确定自己能全部记住的事情那就用笔记录下来，回头再仔细的看几遍，自然就记住了。
　　然后吴振就照做了，对于他这么做闻名是高兴的，所以教人的时候也更加认真和详细了些。
　　不过王府的事情暂时还没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回事，不过经常前来王府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发现，他们最近似乎经常会看到一个半大孩子出现在王府门口，其他的人对他还很恭敬，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在王府新管家忙碌的时候，两位主子也没歇着，剩下的土著村子的情况也都让小暑给收集回来了，然后顾铭景根据他们实际情况给写了对应的致富计划，然后让小暑再给送过去，让那些村子的村长自己定夺。
　　而小满这边带去开荒的士兵们进度也不满，没几天时间就把这山坡上的树给砍了，然后按照顾铭景说在图纸上画的开始挖梯田。
　　这一日，顾铭景和唐晋逸觉得时候差不多的时候再次把梁州知府给叫来了，让他召集梁州府城内的百姓以及各个村的村长，包括下属县城的也都一起叫来，他们要正式开始他们的梯田计划了。
　　因为唐晋逸之前说的话，梁简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自然就按照王府的吩咐去办了，不过三日的时间就着急齐了全部的人到梁州城内。
　　梁州府衙外面很是宽阔，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府衙外集中了，唐晋逸和顾铭景这也是第一次正式以王爷和王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唐晋逸上去后先自介绍了一番，让百姓们都知道他身份，然后才开始说正事。
　　“本王来梁州府也有些日子了，今日才是第一次召集大家前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说才会让乡亲们前来的，此前皇上下旨增加梁州的赋税，此事大家也都收到了消息了。此事虽然不是本王的意思，可到底也是本王连累了诸位乡亲，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也是为了说一说这件事情的。
　　赋税的事情已经下了圣旨不可再更改，本王也只能帮诸位想想办法如何在交了赋税之后不影响大家的生活，这便是今日的目的。
　　此前，本王同王妃走访了梁州周边的一些村子，根据村子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规划给这些村子，这只是部分的，今日是每个村子都有人来了，所以就跟大家统一说一下。”
　　唐晋逸的身后有人打开了一副地图，几乎可以让每个人都看的清楚，唐晋逸走到地图前，拿起了一根小木棍指地图说，“这是整个梁州的地图，其中包括了梁州的下属县城和村落都在这上面，这上面黑色的地方就代表村子和城镇，这弯弯的曲线就代表田，这叶子就代表茶树，这些圆圈就代表果子，而这些看起来像是云雾的东西代表的是温泉，这上面还有山川有河流，有其他梁州所有特有的东西，这些都是梁州目前所有的财产，整个梁州府现在有三百万人口，从这些财产的分布来看，梁州绝对不该是如今的贫瘠的模样，你们可以仔细的看看！”
　　这地图上几乎每一个村子的附近就有一样另外的符号，或者是叶子或者是果子或者是其他，甚至有些村子有四五个，其中以梁州府城外最多，这么多的东西，只要利用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如今朝不保夕的情况。
　　可问题就出在没有利用好，“梁州知府上任十年了，没未百姓做过一点贡献，其下属各县的县令，这么多人当中竟也没有一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成就，你们带着他头上的官帽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拿着朝廷的俸禄，当着你们的逍遥官，丝毫不为百姓考虑，你们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面对唐晋逸的突然发难和质问，所有官员都是冷汗涔涔，谁也没想到这个王爷会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可唐晋逸的话还没完呢，“十年没有升迁你们就没想过是何原因吗？身为地方官，百姓的父母官，你们好意思吗？你们如何有脸面面对这些百姓？”
　　“好，王爷说的好，这些狗官早就该换了！”
　　“王爷说的好，换狗官，换狗官。”
　　听着的百姓们突然开始叫好，一声高过一声，让这些地方官全部都吓的瑟瑟发抖跪下了。
　　唐晋逸抬头，让大家安静下来，“诸位相亲，今日召集你们来也是想让你们做一件事情，他们这些人里面虽然大多数人什么都做过，可也是有好官清官的，本王赏罚分明，今日他们的去留便由你们决定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就开始低头交流了起来，不太明白让他们决定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突然出现一群官兵，将这些跪着的地方官全部押到了上面站着，让他们面对着百姓们，后面又突然出来了一个人，就是梁州府衙的师爷，师爷走到前面对廉王和王妃见礼，然后又看了看下面的百姓。
　　“诸位乡亲，大家应当都认识我，我乃府衙的师爷，今天由我来跟诸位乡亲们说说如何决定这些大人们的去留，我这儿有些他们这些年为百姓所做的事情，等会我念完了之后乡亲们若是想他继续做官的就站到右边来，不愿意的就站到左边，看到时候那边人多，诸位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师爷快念吧！”
　　百姓们齐齐的应了一声，还顺便催促了师爷一番。
　　师爷也不啰嗦了，从县衙的官开始念，“江茂才，山河县县令，任山河县县令五年，五年内山河县，盗窃事情百余起全部破案，人命案件十余起全数捉拿凶手归案，其他大大小小的案子共五百余起，半数以上破案，任职期间山河县从未出大案，为官清廉，为民着想，五年内整个山河县内未出现过饿死的事情，治理有方。乡亲们觉得这山河县令能继续任职的就站到右边去，不能的就站在左边，现在请大家选择。”
　　这样的好官百姓们自然是喜欢的，一时间全部都往右边站了，在左边的只有极少数。
　　师爷看到这个场景，笑了笑，“恭喜江大人了。”
　　江茂才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日，有人会记住他所为百姓做的事情，心里激动之余又觉得他还可以做的更好。
　　江茂才一拱手，“谢谢诸位乡亲。”
　　师爷开始念下一个，“徐通，五莲县县令……”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部换血
　　一个一个的名字接着念着走，这些县令里面真正是好官的人并不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至少他们比梁简这个知府要好的多。
　　当最后念到知府的时候，梁简整个人汗水都滴下来了，落在他面前，将地都打湿了。
　　“梁简，梁州知府，任职十年，十年期间，无大错，可也未对梁州百姓做出任何贡献，不体恤百姓，使梁州府上下不齐心，也因此造就了梁州的贫瘠，百姓生活困苦，上不听的天意，下不达民意，实乃无用之人，为官数载，未有任何成就，今日便听从民意让梁州的诸位百姓们决定梁知府能否继续任职，好了，大家现在可以选择了。”
　　自从之前廉王召见了他之后梁简心里就一直有股不祥的预感，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他能否继续留下，需要顺从的是民意，他来梁州十载，无功也无过，这是他自己认为的，可是在廉王的眼中，他无功便是他最大的过错，在之前看地图的时候梁简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甚至不敢去看百姓们的选择，梁简一直低着头，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直到师爷选择结果，梁简才抬头看了一眼。
　　“经过诸位乡亲的选择，梁州知府梁简革除知府一职，听候发落。”
　　梁简一看，发现底下的百姓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站在支持他的这边，梁简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一下竟然晕了过去。
　　唐晋逸一挥手让人将其抬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对那些没被百姓选中可以继续任职的官员说，“你们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此前对百姓所做的事情，没有无缘无故的民心，也没有一辈子的官，你们之前的做法选择了现在的自己，你们谁也怨不着，严重的，终身不用。还稍微有点民心的，如果你们愿意就留在王府做事，若是得到了本王的认可，你们就看可以重新回去做你们的县太爷，趁着现在有时间，你们好好的想想吧！”
　　百姓们听到这话再次叫好齐齐的鼓掌。
　　唐晋逸没有停下，继续说，“既然有罚的，自然也就有赏的，江茂才！”唐晋逸叫了一声。
　　江茂才应声走出来，“下官在！”
　　“你山河县令以来未出过纰漏，尚得民心，又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本王提拔你做梁州知府你可愿意？”
　　这话就着实出乎江茂才的意料了，不过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熬了五年时间，到现在也总算是熬出来了，知府虽然不必京官，可也是管理整个州府的人，这才能让他真正的大展拳脚。
　　江茂才跪下，“下官愿意，下官定然竭尽所能治理好梁州府！”
　　“起来吧，既然愿意，那回去之后把山河县的是事务交代好便可来上任了。”
　　“谢王爷，下官遵旨。”
　　“王爷，下官还有一疑惑。”
　　“讲！”
　　“下官离开山河县之后那山河县应交于何人治理呢？还请王爷吩咐。”江茂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本王给你这个权利，这县令是何人由你来定，你可能做到？”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给了江茂才莫大的权利，即便是离了山河县，只要他选的县令是他的人，日后这山河县相当于还是在他掌握之中。
　　不过这个选择，有好有坏，这人选好了，对大家都好，可若是没有选好，那同样是一损俱损。
　　江茂才欣喜过后很快就想明了这个道理，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要试一试才甘心。
　　“下官领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如此，那你就现行回去安排吧！”
　　“下官告退！”
　　江茂才离开，唐晋逸又看向了其他人，只要是留下来的人唐晋逸都给他们升值了，既然现在人不够，那就一个人管着两个县吧，这些县都是相邻的，距离并不远，虽然一个人管理两个县责任重大，可只要他们做好了，那日后的前程定然也是不可限量的。自然没有人会有意义。
　　而还剩下的实在找不到人的，那就广发征集告示，只要自认是有才有德有能之人不论是何出身皆可。
　　这梁州府如今是他的封地，这里所有地方官员的任免全部都是他说了算，即便是元武帝知道了也不会插手，所以唐晋逸跟顾铭景商量过后决定采取这样的形式来征集能人。
　　而显然他们今日的做法得到了百姓们的认可，而他们所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闻名收集到的消息，绝对的真实，不然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次，廉王风风火火的罢免了许多官员，给梁州府换了一个知府，说了如何让百姓们能够多收一点粮食多赚点钱的事情自然是得到了百姓们支持。
　　梁州如今就还像一个原始的森林一般，里面有太多需要他们去开发的了。
　　每个县的开发就交给县令去管，梁州府城就交给梁州知府去做，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挖好所有的梯田，插好秧苗，同时王府会派人去采购鱼苗和的蟹苗回来放到田里种植。
　　除此之外，所有有茶树的地方一定要把路修好，以便秋天来临的时候采摘秋茶。
　　还有温泉，所有果子的村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尽快的利用起来。
　　梁州不是没人，他们愿意做，只不过从前没有人告诉他们要怎么做。
　　而如今廉王府做了领头的人，让百姓们都看到了希望，他们自然愿意去做，他们希望能够通过劳动来让自己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可以说，他们这次召集百姓们开的这个会很成功，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廉王府在第二天就开始带着百姓们去开荒去了。
　　他们筹谋了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能考虑到的他们继续都考虑到了，而没有考虑到的，也可以根据后面实际发生的情况来解决。
　　……
　　新上任的梁州知府用了五天的时间找到了一个接替他位置的山河县令，并且将事务都交接清楚了，然后带着人来到了廉王府，让王爷过目。
　　新任山河县令叫杜槐，是江茂才的他同窗好友，在江茂才看来杜槐不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在他之上，却因早年科举的时候被人冒名顶替以至于名落孙山，因为对朝廷失望便也没再参加科举了，而是在山河县当了一个夫子，可以说是山河县的文人之首。
　　唐晋逸考校了杜槐几句，这人应对得体且不自夸，身上也没什么浮躁的气息，这样来看，还当真是个稳重人，值得一用。
　　唐晋逸也就应允了，“杜槐，你若是做的好，本王必当会重用你，你若只是夸夸其谈，那的连累的可还有你这个同窗好友，你考虑清楚。”
　　“王爷，学生清楚，定然不会辜负王爷同茂才的信任。”
　　“如此便好，既然这样，那本王也不多说什么，你回去便上任吧！”
　　“谢王爷！”
　　语气可以说是相当的兴奋。
　　唐晋逸挥挥手让他下午，留下了江茂才。
　　“江大人，如今的梁州没有人跟你交接事务，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可有问题？”
　　既然都接手了，自然是迎难而上了，更何况这知县和知府又怎么能比呢，既然坐上知府的位置，那定然是要多付出一些才是。
　　“回王爷，没问题，下官会尽快接手梁州的事务。”
　　“你去吧，等你接手之后本王自然会有事情交给你做。”
　　“是，下官告退。”
　　这才几日的功夫，整个梁州的人都动了起来，江茂才虽然在山河县，可是这些事情也听说了，对廉王这雷厉风行的态度多了几分佩服。
　　敢于选择梁州这样的地方作为封地，本身廉王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了，还顶着赋税的压力督促了梁州百姓，若是没点气魄和手腕想也是做不了什么事情的。
　　江茂才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相信跟着廉王，定然能够做出一番更大的事业。
　　梁州府的改造风风火火的进行着，整个梁州府都忙碌了起来，眼看着一片又一片的荒地变成了可以种庄稼的田地，不用别人说什么，他们自己就觉得很有成就感了。
　　而这一切都是廉王带动的，梁州的百姓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王爷。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一个月过去了，荒地成了梯田，引入了淮阳的河水，灌溉了所有的田地，秧苗一颗一颗的插下，到处都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全然换成了的另外的一番风景。
　　而淮阳河的边上挖出了许多的池塘，种下了成片的莲藕，撒下了鱼苗。
　　城外所有通上山上的路都被修的平整好看了，路的两边是他们从前并不重视的茶树，如果被的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城外许多竹林环绕的深处时常会冒出片片白雾，那是上天赐予的灵泉，只要一泡就能洗去一身的疲惫。
　　不过就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一切就这么完成了。
　　从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却在一个月之内做到了，这是他们自己用双手创造的奇迹。
　　是他们用汗水和劳动创造的奇迹。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阴谋再起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的成果，梁州的百姓更加有动力了，而他们收到了来自王府的下一个目标。
　　要想富，先修路。
　　除了同样淮阳一带的水路外还有修跟其他州府相通的路，不过在这之前他们最先要做的是把梁州府的路修好，从府城到下面的每一个村子，至少修出一条可以让马车通行的道路。
　　王府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了一种名叫水泥的物什，只要涂在地上晾干之后就是一片平整，人踩在上面就跟踩在府城内平摊的青石板上一样，如果鞋子是干净的，连个脚印子都不会留下，而在下雨天的时候提现的最为明显，绝对不像平时那样踩在稀泥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上面连泥巴都沾不到。
　　而这物什弄起来可比石板好省事多了，石板那都是人一块一块的打出来的，如果都用石板来铺路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修出一条路来呢。
　　这水泥是用黄土烧出来，梁州地域广阔，缺了什么都不会缺了黄土，配上消石灰和石膏就可以。
　　这都不是难找的东西，就梁州府本地就有许多，在给所有人看了这水泥路的成果之后，王府开始大量收购黄土，消石灰和石膏，还要许多烧水泥的人和水泥工去铺路，都是有工钱可以拿的，不是白干活。
　　刚刚忙完闲下来的百姓们顿时又找到了事情做，全部都积极的参加了进去，他们亲自看着梁州府内一条一条的水泥路修成，整个梁州府，谁家出行都是如履平地一般。
　　等到整个梁州府的路都修好之后，大家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这般平坦的路程对他们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原本需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现在他们只需要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如果有牛车马车驴车这些，还能走的更快，可以说省了许多时间，而且因路修好了，他们想去哪里都能去了，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去个哪里都要考虑半天能不能走的过去。
　　当他们切真的体会了一把这些好处之后，他们对王爷和王妃更加佩服了，而因为路修好了，让梁州也更加热闹了，来往的客商更了。
　　许多商队在看到梁州的改变之后都惊叹不已，而他们对于水泥这个物什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千里迢迢来一趟，许多人开始打起了做水泥生意的想法。
　　一直都在投钱进去的廉王府自然是很欢迎这些人做这样的生意的，这是送上门来的钱，他们好歹也想回一点本。
　　更何况后面还要修通往其他州府的路，长路漫漫，在没有官道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更多的水泥，如果一直入不敷出廉王府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这个生意还得做。
　　经过好几个月的时间，日子都已经入了秋，入秋的梁州就成了一个大的聚宝盆，果子出来了，可以送到别的地方去卖。
　　秋茶也出来了，所有采摘的秋茶都炒好，打包装好，然后卖给商队，或者卖到其他的地方去。
　　稻田里的螃蟹长大了，池塘里鱼的肥了，能卖钱的东西全部都出来了，除了给商队之外还有撑着船到淮阳府一代贩卖，他们忙碌许久终于看到了收获的希望。
　　还有今年比往年不知道多种了多少的稻子也成熟了，这些稻子每家每户分一分，交了赋税之后还有剩余，他们今年会比往年都过的富足，到了年底，所有没有卖出去的鱼和螃蟹这些可以每家每户都分上一些，又可以节省一些钱了。
　　所有人都期待着今年会过一个比往年更好的年。
　　这样的结果不止是百姓们没有想到的，就是唐晋逸他们其实也没想到，原本还想着第一年他们会苦难些，哪里想到这第一年就丰收了，可以说是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有信心做接下来的事情，梁州这个地方真的是个好地方，可以开发的还有很多很多，也可以让梁州更加富裕。
　　只有梁州百姓过的好了，才会更加信服廉王府，而梁州富裕起来了，廉王府自然也会跟着富裕起来。
　　唐晋逸开始有了一个想法，他要养私兵。
　　梁州是有府兵的，只不过兵权并不在他手上，唐晋逸暂时也没想过要去动这些府兵。
　　他很清楚，不管他在梁州怎么折腾，赚多少的钱都没关系，他可以说是为了百姓，而那双倍的赋税明明白白的摆在这儿，谁都不能说他赚钱有错，可是他一旦动了兵权，那就马上会有人说他要谋反，想要他死的人可少，唐晋逸可不想去冒这个险。
　　而且他母亲还在皇宫。
　　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原本他母亲应该在早几个月之前就到梁州的，却因皇后的防范，让她连皇宫都没能出，自然也不可能来梁州了。
　　两地相隔太远，唐晋逸在事发之后一个月才收到消息，然后就果断的放弃了让他母亲来梁州的想法，已经出过事了，除了他自己亲自去接人之外别的人他都信不过，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也只能放弃了，至少他们都知道，只要他母亲还活着，就对远在梁州的他是一个牵制。
　　只要他母亲是安全的，唐晋逸也就放心了。
　　他现在需要的还是好好的控制梁州这块地，不能让梁州出任何问题。
　　当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他们迎来了梁州的第一个冬天。
　　这里虽然是南方，可是凛冽的寒风并不比北方好到哪儿去，冷风吹过，带来的是一片寒冷，也一样会下雪，还下的很大，但是雪景却比临京要好看了许多。
　　当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顾铭景说，“我们的温泉现在可以开放了，不仅对内还对外。”
　　此时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只要不是从临京过来，就都能赶上。
　　唐晋逸问顾铭景，“你有什么打算？”
　　顾铭景道：“我们可以亲自去接人，淮阳一代人多，从梁州这边发几艘大船过去，接上人之后送到梁州，然后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再送回去就行了，五日时间来回，来泡一次温泉，对许多有钱人来说他们认为是值得的。”
　　温泉的功效不必说，那些有钱人家不用他们说什么自己就是了解的，而除了天然的温泉之外还有药泉，这是他们找了大夫特意配置的。
　　除了可以泡的温泉之外，这梁州的吃食也是一天比一天多了，过来走一遭看看雪景，泡泡温泉，然后再吃吃美食，这么好的享受，想来不会有太多人会拒绝。
　　顾铭景的安排合理，唐晋逸自然不会拒绝，“既然如此，那你安排便是，我听你的安排的。”
　　顾铭景微微笑，“好，那我就安排人明日就去接人了。”
　　温泉这些也同样是早就准备好的，他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时机。
　　跟他们这边的惬意相比，有的人在得知了梁州这边的情况之后可就不那么惬意了。
　　一个是太子，而另外一个自然就是元武帝了。
　　自从唐晋逸去了封地之后，这临京的百姓谈论的也不都全是廉王府了，让元武帝觉得清净了许多，可谁知道这才走了半年的时间，这消息却是一波一波的往临京传，还都是一些走夫贩足传来的消息，说廉王在梁州做了什么什么，梁州今年的收入比往年不知道多了多少，即便是百姓们交了双倍的赋税之后也比以前有钱。
　　还说梁州所有的路都修过了，如今跟平地一样，走在路上连一点泥巴都沾不到。
　　还有传说说梁州现在比临京都繁华了，来来往往的皆是人，梁州如今富饶，家家都有余粮。
　　而且据说梁州现在上下一心，太平无比，就像是太平盛世一般。
　　这些是百姓们传的，可是听在元武帝心里就不舒服了，梁州那种贫瘠的地方怎么能跟临京比呢？说梁州比临京好，是想让这西临换了都城不成？
　　即便是在千里之外，元武帝觉得唐晋逸依然不安分，甚至起了将人召回临京的想法，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让他太子先登基后才行，或者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可是就这么放他在梁州他也依然不放心，元武帝当机立断派了好些人去监视唐晋逸，只要他有一点要造反的苗头，就立即杀无赦！
　　太子也同样是那个不舒服的人，从二皇子落败之后他就一直认为唐晋逸是他最大的对手，就像现在这样，即便人不在临京，却还是让所有的人都记得他。
　　太子恨不得把唐晋逸跟二皇子一样送到大牢里去，这辈子都不让他出来了。
　　不过还不能，或者说他动不了他，那么多的杀手都铩羽而归，更何况如今梁州全部都是他的人，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太子自然是不甘心的，招来了谋士商讨，而有人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太子动心了。
　　“为今之计，只有太子您登上皇位，才能彻底的让廉王在梁州永远都回不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应对之法
　　年底的时候，王府收到了临京传来的消息，说是元武帝突然就重病要不行了，让他们赶紧的回临京，这个消息是以太子的名义传来的。
　　刚开始收到的时候他们还没当真以为是太子的阴谋，想要诱骗他们回去，然后好让元武帝治他们个擅自离开封地的罪名。
　　可是很快他们就收到了陈管家的消息，元武帝确实病了，还病的很严重，如今朝堂上的事情都交给了太子在处理。
　　陈管家能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也就知道元武帝是突然病的，刚开始还好，能上朝，可慢慢的连上朝都不行了，就干脆把朝政交给了太子处理。
　　大臣们没有一个反对的，太子如今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至于元武帝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都现在都没消息传出来，所有去探望元武帝的人全部都被太子给拦截下来了。
　　看到这个消息后唐晋逸和顾铭景可以说是面面相觑，两个人看着彼此，都有些不敢相信太子竟然如此大的胆子。
　　唐晋逸问顾铭景，“阿景，你说我们应该回去吗？”
　　这个时候回去无疑就是回去送死的，估计他们还没进城就会被安排一个叛乱的罪名然后被太子一网打尽。
　　顾铭景摇头，“不行，我们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回去，不管你父皇病的多严重我们都不能回去，除非太子登基，不然我们都不能冒险。”
　　“可是太子登基后必定是对我们更加欲除之后快了，我们那个时候也就出不来了，在临京困上个几年时间，然后他就会随便找个借口就把我们给处置了，太子可不是什么新胸宽广的人。”
　　唐晋逸对这点也很是担心，如今不回去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抗旨不尊，如果回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似乎压根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路。
　　顾铭景听到唐晋逸的话之后也沉默了下来，如今他们是真的进退两难了。
　　这也就一年的光景，太子这手下的也太快了，他们还想着不管怎么样都得等上个几年，给他们准备准备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不管太子想做什么他们都可以招架了。
　　现如今的情况却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太子也是够狠心的，元武帝如此维护他，为了他把老二都给废了，太子竟然就这么直接对元武帝下手了。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顾铭景开口说，“我们现在不能回去，也不能抗旨不尊，所以我们必须被什么不得不让我们留下的事情拖住才行。”
　　唐晋逸听到他这话，眼神也有些变化，“你是说周边的小国？”
　　顾铭景点头，“没错，我们不想跟人开战，可是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攻打梁州，那个时候我们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留下来了，为了守护梁州和梁州百姓。”
　　“没错，等梁州战乱结束，临京那边只怕已经成了定局了，这样一来，我们回去，太子不但不能处置我们，还得给我们奖赏，我们守护梁州有功劳。”唐晋逸分析道。
　　“嗯，太子肯定是不想把封地给我们的，尤其是如今的梁州，经过一年时间的改造，梁州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贫瘠之地，太子不可能再将这块肥肉给我们。”顾铭景接着说。
　　唐晋逸赞同他的话，把话接过来道：“我们回了临京之后，做个闲散王爷，他就是想做什么也找不到借口，正好可以让我们修养几年。”
　　在他们的计划当中，绝对没有这么快就跟太子正式交锋的打算，更没有如此早就灭了太子的打算。
　　太子要除去的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好几个皇子，即便太子最开始不想，但是总有人会提醒他，如果不把其他人给处理了，他这个皇位就坐不稳，那个时候太子即便不想做一个昏君也会把自己作成一个昏君，失了朝臣的支持，失了民心，太子迟早会从那个位置上下来的。
　　这是他们最开始的打算，如今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唐晋逸有些发愁，他对顾铭景说，“马上要过年了，这消息我们最多也就能拖到年后，我们就得想解决的办法了。”
　　顾铭景将那封以太子的名义送来的信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这信并不是太子亲笔的，应该太子说有人代笔的。
　　顾铭景看着这信仔细的琢磨了一遍，然后说，“这笔记既然不是太子的，也有太子的私章，可我们远在梁州，并不知道临京的情况，所以我们自然也不知道这信是真还是假了，如果真的要我们回京，那句下圣旨，没见到圣旨拒不回京。”
　　唐晋逸听到这话立即点了点头，“没错，阿景，还是你聪明，什么都能想的到。”
　　两人因为这番话，心里也放松了一些，顾铭景笑道：“我也就只能谋算一些这个了，至于治国和领兵打仗，还得看你的才行，我可帮不上你什么。”
　　唐晋逸抓住了顾铭景的手，温柔的开口，“你已经帮了我足够多了，怎么还说什么都没帮我呢。”
　　顾铭景笑的更开心了，眉眼间全部都是笑意，原本说着很紧张的事情，到这会儿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才场景。
　　两个人腻歪够了之后，就由唐晋逸提笔给太子写信，就按照他们刚刚商量的，他们不相信这件事情，如果要让他们回临京，那就传圣旨来，有了圣旨他们就会回去。
　　这样一来一回，怕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即便是他们不打周边小国的主意，他们也能拖延一些事情，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写好信之后就差人将信送到临京去，同时还将那封以太子名义写来的信一并附上了，让太子鉴定真伪，免得让被人误会了。
　　这就是摆明了不相信这封信了，也不知道太子看到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们还是很期待的，就是不能亲自看到有一些遗憾。
　　太子做这么多为的就是引他们回去，只要他们不回去，太子所有的谋划都没什么用。
　　而元武帝是肯定不能继续活下去了，如果他还活着，那死的人肯定就是太子了，太子不是傻子，他的幕僚门客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也会想办法让太子登基的。
　　安排人将信送出去之后，两人就开始研究起了周边的小国，梁州边境有很多小国，一些甚至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的的，这些小国跟梁州和平共处了很多年，这其中有可能是因为梁州贫瘠，他们就是攻打下了梁州似乎也没什么用。
　　还有就可能是他们不敢得罪想西临，毕竟他们这些小国人还一定有整个梁州的人多呢，更别提西临还有其他那么多州府呢，十万大军压境，可以直接将他们整个国家化为灰烬。
　　在实力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他们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做这样不聪明的事情。
　　而这些小国家之前倒是时常爆发战争，他们基本是联合不起来的，所以他们的存在对西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想来这也是元武帝一直留着这些小国的原因，因为没有影响。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两人觉得自己先前的提议有很大的错误。
　　这些小国只要在没进犯梁州之前他们都是无辜的，所以他们绝对不可以先动手。
　　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先放弃这个计划，他们还是自己做一些筹备好了，比如多养一些私军。
　　顾铭景见识到了之前唐晋逸领兵的厉害之处，就对他说，“小逸，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批能以一当十的私兵来，这样即便是我们到时候、回了临京，我们也有希望能跟他们博上一博，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跑。”
　　唐晋逸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还拖上两个月的时间我就有可能，不过如果拖不到那么久就很难了。”
　　两个月时间肯定是有的，顾铭景说，“咱们让人去送信可不是什么飞鸽传书，而是让人去送的，你也知道这梁州距离临京有多远，他们就是再快，来回都得要三个月时间，这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只要稍微一耽误，那就是明年入夏的事情了。”
　　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们再往回走，也已经是六七月才能到临京，半年过去了，只怕元武帝早已经没有了。
　　顾铭景这么一说唐晋逸就觉得没问题了，他说，“如此，那我就更加有把握了，现在我们有钱，明年开春后还有春茶，到时候我们就是多养一些人也不会缺钱。”
　　顾铭景跟着点头，“没错，我们还有时间，不用着急，这段时间去梁州周围看看，多加防范，你就忙你的去。”
　　“好，”唐晋逸没什么意见。
　　其实他们手上现在就有好几百人，只要凑够一千人就差不多了。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去找了闻名，把事情跟闻名说了一声。
　　闻名感慨般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充满嘲讽的说，“不愧是昏君的儿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他说完这话又看了唐晋逸一眼，没说话，但是意思也很明显。
　　唐晋逸开口，“师傅请放心，我定然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的。”
　　闻名冷冷的说，“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就行，找人的事情我给你们想办法，至于别的，你们就自己解决了。”
　　两人对闻名又感谢了一番，至于他说的别的事情，两人当人没意见。


第一百七十章 迫在眉睫
　　临京的事情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却也只能被迫去应对了。
　　也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两人也没什么心思过年了，王府的事情都是下人们在布置，王府两位主子一点都没参与进去。
　　跟他们一样忙碌的人除了他们两之外还有闻名和那些被闻名选出来干活的孩子，即便是到了年关他们也在东奔西跑的忙碌。
　　不过消息没传出去，也没影响到其他人，梁州城内已经有一股浓浓的年味了，喜庆又热闹。
　　今年他们过年不愁没吃的，人人出门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脸。
　　他们也爱上了跟临京百姓做一样的事情，但凡是看到唐晋逸和顾铭景就会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甚至还有人提着自家的做好一些吃食送到王府去。
　　虽然已经说了王府不会收可是每天都还是会有人送，哪怕最后被退回来了，他们依然是欢欢喜喜的。
　　这让很多人不理解，尤其是王府的下人，不过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之后他们就明白了。
　　这些百姓们觉得，王府不收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他们好，这样他们自家就能多吃一些了，这都是王爷和王妃的心意。
　　这话没错，可听起来也总让人觉得怪怪的，觉得难以理解。
　　就在这般高兴和不解的氛围中，日子已经到了年三十儿，早上顾铭景和唐晋逸起来收拾好，连早饭都没吃就想出门，结果连房间都没能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立春和立夏一左一右的拦着他们，就是不让他们走。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很不解，“你们这是做什么？别拦着了，我跟王爷还得出去办事呢。”
　　立春开口说，“王爷，王妃，你们忙的连时候都不记得了，今儿都是年三十儿了，你们要留在王府过年，还出去做什么？”
　　两人听到这话再次面面相觑了一番，顾铭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这都已经三十了啊，怎么就过的这么快呢。”
　　唐晋逸也跟着点头，他也觉得过的很快。
　　不过这都过年了他们也确实不该出去了，就是他们自己没关系，跟着他们跑的人也是要过年的。
　　唐晋逸说，“今个我们不出去了，立春立夏，你们都去厨房帮忙做饭，多做一些，吃的人多。”
　　这个多到底是多少立春和立夏都不知道，可肯定不只是王府这点人，因为本就在王府的人是不会算在这个多里面的。
　　两人虽然不清楚，不过也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去厨房忙碌了，今儿是得多做点吃的才行。
　　等人走了之后顾铭景又感叹了一次，“这时间过的可真快，我还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出来就过年了。”
　　唐晋逸跟着点头，“我也觉得。”
　　如果没有临京传来的消息，他们今年却是该过个好年，可是现在这样，最多也就过完初一，他们就又得开始忙了。
　　现在保命要紧，别的都不重要。
　　今天不出门，他们在王府也没什么事情，就打算干脆去看看那些孩子，也都好久没有仔细的跟他们说话了。
　　这到了过年的时候，不管之前多懂事的孩子，这儿都解放了天性，顾铭景他们到的时候一群孩子正忙着呢，在院子里打打闹闹，三五成群，追着满院子跑。
　　即便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整个人都灵活的很。
　　顾铭景这才发现，“我怎么觉得他们都长高了好多呢？”
　　唐晋逸也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长高了。”
　　“这都过年了，天天好吃好喝的，能不长高吗？”
　　两人刚说完话，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闻名站在他们身后，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顾铭景顿时就乐了，“师傅，这都过年了，你还这么嫌弃我们，这就不应该了吧？”
　　闻名哼了一声，并没有接顾铭景的话，顾铭景在心里诽谤，这人果然就是个死傲娇，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唐晋逸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默默的转过了脸，去看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在玩的差不多之后终于发现了他们的村长，然后一窝蜂的过来了。
　　即便他们最近都忙的没有时间来看他们，但是这些孩子依旧跟他们很亲近。
　　围着他们转来转去的，叽叽喳喳的说话。
　　把成天跟他们在一起教他们读书写字学本事的闻名都给忘记了，闻名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然后不高兴的走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看到后会心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因为好久没有陪着这些孩子说话了，三十这天上午两个人就陪着他们玩了一个上午，院子里整个一个上午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有孩子的也有大人的。
　　直到快吃饭的时候，他们才依依不舍的被叫去洗手了。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有事情要做，吃饭之前他们想先给唐菱霜烧点纸，虽然不是长辈，可这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不能回临京，不能进去去她坟前去看她，也正在这边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了。
　　这些火纸都是王府的管家买回来，小小年纪想的倒是很周到。
　　火纸买了许多，他们全部都烧给了唐菱霜，本来也还是买了鞭炮回来的，不过王府不方便放鞭炮，也就算了，不过吃食倒是端了不少过来。
　　哪怕是一年半过去了，他们提到唐菱霜心情也依然很沉重。
　　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神色如常的去吃饭去了，他们的悲伤也只能放在心里，因为有人不许他们露出来。
　　这顿饭依旧是王府上下所有人一起吃的，一个大院子，里面摆满了桌子，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唐晋逸已经可以轻车熟路的发言了，简单明了又短，几句话就完事了，却赢得了下人们一片掌声。
　　他们从临京跟着一起来梁州，虽然路上担惊受怕遇到了很多危险，可他们都还活着，没什么事情。
　　而之后，在梁州来之后过的日子跟在临京是一样的，虽然比之前忙碌了些，不过他们依旧觉得很好。
　　新上任的管家虽然小，可是为人处世什么都知道，还比他们这些人还要熟练老道，也从来不会为难人。
　　因为王爷和王妃的原因，梁州的百姓们跟临京的百姓差不多，很好相处。
　　所以他们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没有改变，大家都过的好好的，王府的下人一如既往的高兴。
　　所以不管他们之前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这一顿饭却是吃的格外高兴的。
　　顾铭景和唐晋逸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那些事情，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也是难得的放松了一天。
　　午饭过后，唐晋逸和顾铭景带着人亲自去给那些被他们养在山里的私兵去送午饭去。
　　虽然那边有人做饭，不过今日是除夕，到底是不一样的，这送去的饭菜也是他们的心意。
　　闻名是个相当有能耐的人，短短的时间内就找来了几百人，而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许多人身手比他们最开始从临京带来的人还要好。
　　可闻名不管怎么样就是不愿意说他们到底是哪儿来的，是什么人，只是让唐晋逸训练就是了。
　　对他们来说，闻名没必要害他们，如果闻名真的要他们的命，他们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
　　而如果是为了看他们失败，他们最后也不过死路一条而已，所以闻名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两人对他的话自然是信任的。
　　既然闻名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再追问什么，唐晋逸就直接把这些人当成是普通人来训练了。
　　他们对唐晋逸是相当尊敬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能力，值得让他们尊敬和佩服。
　　都服气了，那人自然好管理了。
　　唐晋逸即便是没来的时候这些人也在自己训练。
　　而在得知他们是给他们送吃的来时，这些人就更加动容了。
　　这样一来，王爷和王妃都亲自来了，这心里自然是看的起他们的，不然也不会这样做。
　　如果不是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这些人恐怕是真的忍不住要去嘶吼两声。
　　让人将东西放下，唐晋逸开始说话，“大家辛苦了，本王带了些饭菜过来，今个儿是除夕，理当应该吃的好些，本王也不会苛待了你们。今天和明天你们可以休息，从正月初二开始继续训练，本王会跟之前一样亲自过来教导你们的。”
　　“是，王爷！”
　　整齐的回答了一声。
　　王爷都要亲自来，他们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唐晋逸也没多说什么，带着顾铭景去营地走走看看转了一圈，然后就带着人回去了。
　　这儿的私兵们就自己安排时间。
　　唐晋逸对他们管教并不严格，可是他们自己却很清楚，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估计也就没命了。
　　所以即便是唐晋逸说了随他们自己安排的话，也没有人下山，顶多就是在山上多去溜达几圈，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些野味出来吃。
　　哪怕是找到在冬眠的蛇也不错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除夕之夜
　　从山上回来，两人又到大街上去走了走，年三十儿，上午没什么人，可是到了下午，大家吃过午饭之后就全部都出来了，两人在街上闲逛，可是接了百姓们好一番的祝福。
　　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两人看着也着实很高兴，如今的梁州有他们一半的功劳，这是他们的成就，自然是高兴的。
　　走走转转，还去了趟衙门。
　　江茂才上任，这梁州治理的可比之前的梁简好，江茂才这个人有野心，有能耐，能办事，而且这个人还踏实，所以顾铭景和唐晋逸都很看好他的。
　　今个即便是年三十，怕出什么事情，衙门的人都出去春巡街去了，江茂才吃过了午饭之后就在衙门里坐着了。
　　即便没什么事情发生，可这是他的态度，不管是谁看还是真的为百姓着想。
　　而且江茂才做了梁州知府过后可没出过什么纰漏，不得不赞一声厉害。
　　两人同江茂才说了会儿话，就先离开了，开始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但是他们现在至少是过的挺好的。
　　等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差不多都黑了，晚上吃饺子，没什么热闹可看，唐晋逸就吩咐人去买了烟花回来，然后放到河边去，排成一排，在河边去放烟花。
　　烟花沿着整个河岸排了个满，将梁州城内一半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没来的人就在城内看，这烟花飞的还挺高，城内城外都能看到，吸引了所有的人注意力。
　　有人感叹，还是王爷好啊，竟然让他们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么多还这么好看的烟花，王爷真是个好人。
　　这话唐晋逸没听到，但是顾铭景却听到了，听完后感叹，竟然还听到了有生之年系列的话真的不容易。
　　却也让他想起了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顾铭景顿时有些伤感，一个人悄悄的退出了人群，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过了，他以为时间长了他就会忘记，可到如今发现，他还是忘不掉。
　　那是他真正刻入骨子里，画入血脉中的亲人。
　　顾铭景无声的叹气，闭上眼轻轻的在心里念叨，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叔伯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新年快乐，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我希望你们所有人也都能够好好的。
　　随后顾铭景睁开眼，他还来得及转身，突然感觉背后似乎有动静。
　　这动静不像是动物弄出来的，更像是人，顾铭景的心立即就提起来了，他没敢回头，快速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有无数人从草丛里在往外面移动。
　　这些人绝对不是梁州的人，顾铭景对着前面的人群大喊，“王爷，有敌人偷袭，快让大家回城。”
　　正好是烟花落下的空档，顾铭景的声音对唐晋逸来说太辨识度，他听的清清楚楚。
　　唐晋逸立即就对着人群大喊，“乡亲们快进城，有危险。”
　　王府所有人都立即围到了唐晋逸身边来，唐晋逸连忙吩咐他们，“小暑去请府兵出兵，小满去山上一趟，其余人，带着百姓回城，快！”
　　“是，王爷！”
　　他们不是唐晋逸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兵，但是对于唐晋逸的吩咐他们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当这些人走了之后，唐晋逸身边只留下了一群孩子，王府的孩子今日全部都出来了，他们不在王府的小人范围之内，自然就没走。
　　唐晋逸再次吩咐，“你们，十岁以下的去保护百姓们的安全，十岁以上的跟本王迎战。”
　　“是！”
　　很快一群孩子跑开，剩下的人全部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围着唐晋逸严阵以待。
　　来到梁州之后闻名让他们最先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管去哪儿，兵器绝对不能丢。
　　唐晋逸带着这群去找顾铭景，顾铭景此时被闻名护着，也没觉得害怕。
　　对方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一身黑衣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但是比起那些每次出场都是从天而降的刺客来说，他们之前差的太多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西临，就不怕来了就回不去了吗？”
　　夜空中，刚刚那些点燃的烟花燃尽了最后一颗，河边回荡的响声消失，只剩下了安静和黑暗。
　　这样的环境非常不利于交手，很容易伤到自己人，顾铭景想赶紧离开，他们人太少，完全不可能跟对方硬碰硬，更何况还有这么一群孩子在。
　　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已经点燃了火把，从火把数量来看，他们至少有上万人。
　　而这些人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了，但是却没有动手的打算，顾铭景一时间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前来做什么？快说，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铭景说完这话，闻名就相当配合的去抓了一个人过来，直接掐住了脖子。
　　对方看到这个场景就躁动了，发出了凶狠的咆哮声。
　　不过却并没有做什么，似乎是在等人。
　　顾铭景看出来了，并没有让闻名伤害这个人。
　　他们就这么站着等人，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果然有个人出来了，这人身穿铠甲，身份应该不一般，上前来对顾铭景他们弯了弯腰，“廉王爷，我是许哲国的大将军，许箕，深夜前来打扰，实属无礼，还请王爷原谅。”
　　认识他们？顾铭景回头看了眼唐晋逸，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清楚这些人的来意。
　　唐晋逸向前走到了顾铭景身边，围着他们的孩子全部虎视眈眈看着对面的人，颇有些要拼命的意思在里面。
　　唐晋逸开口问对方，“你们前来所谓何事？许将军还请说清楚，我梁州百姓皆在，你们这样贸然前来，我们实在不放心。”
　　许箕的视线在唐晋逸和顾铭景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疑惑到底谁才是廉王，而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顾铭景抬手做了个手势，“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许箕依旧很疑惑顾铭景的身份，还有顾铭景身边的人，可这会儿也不好多问，对着唐晋逸再次行了个礼，“见过王爷，此次我们是想请王爷救救我们的，我们许哲国被其他几个国家联合攻打，除了我带着的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幸存者了。”
　　这周边国家什么时候还发生了战争？
　　顾铭景和唐晋逸都看向了闻名，问他知不知道，毕竟顾铭景天天都在附近巡视，可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这就让他觉得很奇怪了。
　　而闻名却出乎他们意料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是真的，他们手下的兵最多也就一千人出头，剩下后面的全部都是许哲国剩下的百姓，许哲国如今已经亡国了。”
　　顾铭景听到这话真的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为什么闻名就什么都知道，而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顾铭景问闻名，“什么时候的事情？”
　　闻名回答：“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那战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铭景追问。
　　“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时间就让一个国家亡国了，速度确实有些快了。
　　不过对于消息这个问题，顾铭景还是疑惑的，他转头看着闻名，闻名脸上一片淡然，顾铭景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这消息是闻名拦下来的，不然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顾铭景满脸的疑惑，闻名还是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下，“一个月之前是没必要让你们知道，后来是我也失去了他们的消息，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
　　是能理解，可也并不高兴怎么办？
　　不过眼下还是处理事情最重要，顾铭景想了想走过去对唐晋逸耳语。
　　随后唐晋逸开口，“许将军，我们对许哲国的事情感到十分惋惜，不过的许将军说要本王收留你们，那你们可是想清楚了？一旦你们入了梁州，从此以后你们就是西临的人，不再是许哲国的人，许将军可以想清楚后再回答本王。”
　　许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回王爷，若是没有考虑到，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前来，这些人是我许哲国最后的血脉，如果他们都死了，那许哲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入了西临，不再是许哲的人，可他们到底还活着，他们还能留住我许哲的血脉。”不会让整个许哲国全部消失。
　　闻名说事情是真的，这些人也没动手，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不过唐晋逸和顾铭景都不好现在就下定论。
　　唐晋逸在听完这番话之后说，“许将军，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便明天上午进城到王府来找本王，那时我们再仔细的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许箕一听唐晋逸这话觉得有希望，立即就高兴了起来，“多谢王爷，我明日一定的去拜见王爷。”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在这城外休息一晚上吧，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唐晋逸这是打算离开了，不过现在他们也没什么要说的，不离开也没事情做。
　　许箕也不拦着他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回去的路上刚好遇到带着府兵前来的小暑，唐晋逸摆了摆手，“今晚去守着城门，这边先不管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进城。”
　　“是！”府兵领命回去，心里却疑惑，这偷袭的人就这么走了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个中险恶
　　路上除了遇到府兵之外，还有被小满从山上叫下来的人，他们还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为了防范于未然，并没有让他们再回去，不过也一样没有进城，而是就在城外暂时守着了。
　　这好好的除夕之夜出了这样的问题，整个梁州城内人人都是担惊受怕的，就怕出什么问题。
　　不过还要有府兵守着，暂时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将门窗紧闭，勉强的也能图一个安心。
　　唐晋逸几人回到了王府，让孩子们都去睡觉去，他们有话跟闻名说。
　　孩子们乖乖的离开了，他们也不小了，已经能够意识到，很有可能他们会打仗，但是还是听了吩咐，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等人走后，唐晋逸把房门关上，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看着闻名完全不卖关子的开口，“师傅，您到底为什么会瞒着我这件事？”
　　闻名倒是不慌不忙的，“坐下说吧，不着急，该让你们知道的迟早都会让你们知道。”
　　两人只好坐下，然后等着闻名开口。
　　闻名说，“其实在你们收到临京传来的消息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过开始我不信，直到你们来跟我证实了这个消息我才相信，而就在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许哲国出事的事情，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现在我们收留了许哲国的人马，很快就会有人来攻打梁州，到时候必然引起一章战乱，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临京了。”
　　唐晋逸两人听到这话直皱眉头，唐晋逸开口道：“师傅，我并不想打仗，我并不想用人命来换博弈的结果，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你说谁是无辜的？是许哲国的人？还是那些围剿许哲国的人？”
　　唐晋逸不说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想有战争。
　　闻名却接着说，“你可知道许哲国的人为何会被其他小国追杀？”
　　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关注周边的小国如何。
　　“因为许哲国想要吞并其他国家，狼子野心，所以被其他小国联合灭国了。你们可又知道为何其他小国的人要对许哲国的人斩草除根吗？”
　　“因为他们都想吞并许哲国，不想放虎归山，唯有斩草除根才能让他们放心，你以为这里面真的有谁是无辜的吗？你们以为他们在安静了那么多年之后还会继续这么安静下去吗？还是说如今天下的局势你们到现在都没看明白？”
　　闻名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看着这两人火气又上来了。
　　唐晋逸和顾铭景彼此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的在脑子里分析如今天下的局势。
　　梁州这边是南蛮，都是些小国，确实不足为虑，所以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而他们西临目前的最大的对手是北齐，北齐因为和亲公主的事情跟哈木结下仇怨，两国如今也是势同水火，并且对彼此都是虎视眈眈的，却谁都不敢先主动开战。
　　而北齐跟西临的联姻随着二皇子被下狱，加上之前北齐刺杀他们的事情而变的名存实亡，没有任何关系。
　　哈木跟西临的关系也没见得好，哈木公主死在了西临，而西临联姻的公主死在了哈木，谁都没捞着好，还牺牲了两个公主，也不存在任何的联姻关系，目前情况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导火索，很容易就会开战。
　　而其他的小国家暂时倒是安稳，可也只是看起来安稳而已，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背后捅你一刀呢？
　　现在各国彼此间的关系都很紧张，没有盟友，只有敌人。
　　而西临如今更是皇位更换的关键时期，皇位不稳，这就给了别人机会，一举攻下西临，从而让整个西临就这么覆灭。
　　想到这些，两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他们不是什么大才，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些。
　　闻名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是想明白了，闻名的手指轻扣桌子，看着面色不虞的两人，缓缓开口，“身为帝王，手上不可能没有人命，你们怜惜天下百姓，可是没有人会怜惜你们，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如若你们没有这个决心，做不到果断，那这皇位你们还是不要争了，即便坐上了皇位依旧守不住百姓，有什么用呢？”
　　闻名的话让他们都很沉默，非要说手上沾鲜血，到现在位置他们真的还什么都没做过，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也就是那些杀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其他的，哪怕是对二皇子，他们都只是做了幕后推手，在这方面，他们连太子都比不上。
　　确实不忍心，可如果他们不做呢？不去争那个位置呢？
　　那如今王府有多少人，日后就会有多少白骨，或者跟顾家的人一样，用鲜血洒满法场。
　　还有所有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人，成王败寇，他们都会受到牵连。
　　顾铭景闭上眼，想起了顾家人曾经被问斩时的场景，一身冷汗。
　　让他们现在放弃皇位，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其实闻名之前早就有意无意的提醒过他们了的，只不过他们悟性不够，他们太过心软，所以从来没有去理解过那话里真正的含义。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闻名才再次开口，“我不逼你们，你们自己想清楚。”
　　“师傅，我们想清楚了，是我太过优柔寡断了，还影响了王爷，师傅，我想明白了，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白来的事情，皇位我们不会放弃的。而这些周边小国也必定是我们囊中之物。”
　　顾铭景看着闻名，满脸坚定，他要护着他想护着的人，所以不得不去牺牲一些人，也会让他们更刻苦铭记，他们是在铺满鲜血的路上走过来的，不得错一步。
　　不过顾铭景表态之后闻名并没有说什么，显然是在等唐晋逸说话，因为他才是最终要登上皇位的人，不管是闻名还是顾铭景，他们都只是他的陪衬，闻名要的是唐晋逸的决心和狠心。
　　唐晋逸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看的闻名都不想逼他了。
　　可是没办法，这两个孩子自以为他们过的很艰辛，可实际上他们比起其他人来说比谁都顺畅，不管皇上有多讨厌他们，可到底没对他们动手不是？
　　而真正从一开始就想走这条路的人付出的可不比他们少，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一个武将，本就不懂朝中风起云涌的的形式，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被护的好好的，即便是经历了劫难也很快就过去了，是聪明，可从来不明白这个中险恶。
　　看着都替他们着急。
　　就像之前那些人如果真的想要他们性命，只怕如今的梁州已经被屠了满城。
　　过了许久，闻名脑子里的思绪转了又转，终于，唐晋逸开口了，“师傅，我愿意。”
　　似有千斤重一般，可到底还是开口了。
　　闻名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难过，这孩子日后若是杀伐果断，六亲不认也都是他逼出来的。
　　闻名想叹气，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认真的跟唐晋逸确认了一遍，“当真可想好了？一旦走出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唐晋逸摇头，“师傅，其实我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
　　只是他们之前都还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从来不知道这外面的险恶。
　　就像许哲国的事情，闻名想瞒住他们的，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一件事情，那其他的呢？而到底还有多少人，多少事情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呢。
　　闻名听到他的话到底还是好叹了一口气，“想好了就行，你说的对，你没回头路，你也没有选择权，你想想你身边的人，难道你真的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你这个廉王的软肋呢？”
　　是啊，谁不知道呢。
　　就连顾铭景都说不出自己不会是唐晋逸的累赘的话，这天下皆知的事情，他还能逃到哪儿去？
　　唯有自己狠心了。
　　他们到这个时候也才明白，他们叫闻名一声师傅，这个师傅才是真的为他们操碎了心。
　　两个没有回头路的人从闻名的住处离开。
　　他们还需要再想一想，他们日后真正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个除夕夜到底是没能让所有人安眠。
　　……
　　东方露白，天又亮了，新的一天开始，而新的一年也开始了。
　　原本初一应该有的活动也全部都取消，第二天一早，许箕就带着人来了王府。
　　许箕直接说明了来意，“王爷，我们是诚心投靠您的，王爷若是容不下我手下的人，我们可以离开，但是百姓是无辜的，还请王爷行行好收留他们，留他们一命。”
　　昨天晚上是不知道情况，而现在已经知道了的，知道了情况，话也不再是这样说了。
　　唐晋逸开口道：“既然你说百姓是无辜的，可本王怎么听说是你们许哲国先动了心思，才有了这一场斗争？”
　　这话说的许箕顿时哑口无言了，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唐晋逸看他这样就知道闻名说的是真的了，唐晋逸嘲讽般的笑了下，“要本王收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王爷有何吩咐，我许箕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所不惜。”
　　“好，既然如此，本王也明说了，本王要这一带所有的地都变成梁州的，可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深夜偷袭
　　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能拒绝，自然是可行的。
　　廉王收留了许哲国逃亡的难民，许箕归廉王所用。
　　这个消息没怎么散播就全部传出去了，让所有在追击许箕的人都知道了。
　　而梁州府在收留了这些人知道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城楼上的守卫比平时不知道多了多少，全部都是严阵以待。
　　而城内城外巡逻的人也多了起来，这紧张的局势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开战了。
　　百姓们不知道这王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更是猜不透王爷为何要收留许哲国的人，百姓们对许哲国的人不满，对廉王府也开始不满起来了。
　　天天跑到廉王府的门口去骂人，甚至连带江茂才这个知府都被牵连了。
　　而闻名在看到这些百姓的所作所为之后问唐晋逸，“如今，你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是什么感受，说不清道不明，唐晋逸并没有回答。
　　闻名也不管他回答不回答，自言自语的继续说，“等他们在经历了战火之后他们就会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这个王爷，这梁州也守不住。”
　　这话唐晋逸却回答了，他说，“不会的，事情因我而起，就算我最后击退了敌人，他们也只会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
　　闻名笑了，“不会，你要抓住民心，同时你还要让他们敬畏你，打心里尊敬你。”
　　又谈何容易？
　　这才是一个开始，这些人就反对了。
　　可他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更多呢，他会遇到更多的反对，又该如何？
　　或许习惯了就能接受了。
　　最后唐晋逸什么都没再说，不管闻名天天在他耳边耳命点的是什么意思，总归都是让他看清楚一些事情。
　　梁州因着巡逻士兵的增加，气氛越发的增加了些，可百姓们也不再跑到王府门口去骂了，不知道是想通了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无从考究，也没人去考究。
　　可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好好的一块肥肉，眼看着都夹在筷子上了，却送进了别人嘴里，这件事情有几个是能接受的？
　　所以在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一个晚上，有人来攻城了。
　　而梁州准备充分，人马虽然算不上多，可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加上唐晋逸的指，愣是让来犯的敌人损失了许多人马还一点便宜都没捞着，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然而他们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都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会有人带兵来攻城，可是打一下就跑，明显的就是打消耗战，让守城的士兵疲惫不堪。
　　真正能跟唐晋逸商量的人不多，而他们现在谁都不敢胡乱相信，所以唐晋逸最后也只跟顾铭景一个人说了。
　　“阿景，我想带人去偷袭！”
　　“偷袭谁？”顾铭景问。
　　“就挑选一两个小部落，烧了他们的粮食。”
　　“你想引起他们的内战？”顾铭景猜测。
　　唐晋逸说，“是，也不是，特么，他们既然要消耗我们，那首先他们得能消耗得起自己，如果他们没了粮食，打不下梁州他们也只能离开。”
　　而他们能不能回的去，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顾铭景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小心点，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想想我，知道吗？”
　　唐晋逸点头，“嗯，我知道，我舍不得让你心疼，更舍不得让你难过。”
　　顾铭景勾着嘴角笑了下，“记得就好，一定要平安回来，知道吗？”
　　唐晋逸摸了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你在王府等我回来。”
　　唐晋逸说完就起身离开，顾铭景跟着将人送到了门口，直到看不到人影的时候才转身回了房间。
　　唐晋逸这边，人前脚才刚走，后脚就有人来通报了，说敌军又来攻城了。
　　之前敌军攻城都是唐晋逸指挥的，如今唐晋逸出去了，这楼上怎么也得有个人指挥才行。
　　顾铭景知道没有合适的人，当即立断，“我去！”
　　顾铭景前脚刚踏出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你不能去。”
　　拦住他的人是闻名，顾铭景抬眼看他，“为什么？”
　　“你不能上战场，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顾铭景脸色瞬间煞白，许久不曾想起的事情，如今被闻名一提，此前的种种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誓言，怎么能忘记呢。
　　“我顾铭景对天发誓…”
　　“此生不得上战场…”
　　“若违此誓，便让我夫君唐晋逸…”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字字句句，全在心头。
　　顾铭景现在站不稳，这样的誓言他怎么会忘记呢。
　　顾铭景往后退了几步，闭上眼，“师傅，那就麻烦你了。”
　　他不知道闻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上战场就好了。
　　闻名没说什么，他甚至都不会劝阻顾铭景，他知道顾铭景就算是为了唐晋逸也不会去的。
　　所以放心的离开。
　　顾铭景立于门口，站了许久许久。
　　那手中的血，一滴一滴落下，主人却丝毫未觉。
　　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夜他是如何过过去的。
　　唐晋逸回来时，他坐在桌子前，双眼通红，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血痕却清晰明显。
　　而唐晋逸归来是时，带了一身的风尘，还有满身的血腥味。
　　顾铭景看他，两两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相拥在一起。
　　一个人说，“你回来了。”
　　另一个人说，“我回来了。”
　　顾铭景靠着唐晋逸，抱着人，才找到了一丝真实感。
　　他问，“还出了什么事了吗？”
　　唐晋逸摇头，“没事，敌军打退了，粮草也没了，我们很快就能胜利了。”
　　顾铭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跟他道歉，“小逸，对不起，我差点就去了城门。”
　　唐晋逸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誓言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他也从来没有觉得顾铭景对不起他。
　　唐晋逸安慰他，“没事，我都回来了，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
　　唐晋逸松开他，让他检查，顾铭景替他脱了盔甲，将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事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唐晋逸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当然了，而且我也不说了嘛，我舍不得让你难过，也舍不得让你心疼，自然是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顾铭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泪水，不过眼睛肯定红了。
　　而唐晋逸却一眼看到了他的手掌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质问的语气中带了一点怒气，“这是怎么回事？”
　　顾铭景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后来他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顾铭景想抽回手，不过唐晋逸抓着不让，一定要让顾铭景的解释清楚。
　　顾铭景支支吾吾的，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就是可能大概那什么有点激动了，所以可能没看控制住自己，然后不小心就用指甲自己给戳破了，就是这样。”
　　说完后顾铭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的唐晋逸，见他样子还是有些生气，就用手拉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个，你就别生气了，我自己当时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让自己受伤。”
　　顾铭景这样说着，越发觉得自己有理由了。
　　唐晋逸看他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只能用力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亲自动手，让你更疼，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顾铭景见他愿意说话了，也知道他不生气了，顿时就笑了，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吧，肯定没有下次了，你都舍不得让我心疼，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心疼呢，是吧？”
　　还眨了眨眼，跟个卖萌的孩子一般。
　　不过却真的就这样征服了唐晋逸，让他不生气，也不瞪他了。
　　然后顾铭景拉着唐晋逸坐下，“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不过我最想知道的是，师傅是怎么知道我的发过誓的，明明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
　　唐晋逸可以确信自己没有说过，也不清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就奇了怪了，不过顾铭景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可能是元武帝和太子告诉他的，毕竟也没这种可能性。
　　可殊不知，这件事情早在当天就传出去了，知道的人多，不过却也没几个人敢到处去乱说的，而闻名想知道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他们不知道就是了，两个人想了半天无果后也不提这事儿了。
　　唐晋逸开始跟鬼你赶紧说今天晚上的情况，他们去烧粮草的时候发现没多少人，就全部都给烧了。
　　等火燃起来之后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别的地方埋伏了人，怕是想抓城内的百姓的，没想到让我们用一场火给引出来了，后来我就带人杀了回来，配合城墙上的人，把这次前来攻城的人全部都歼灭了。
　　这次敌军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攻城是不可能了。
　　而他们也可以暂时放松放松，又或者是乘胜追击都可以，这个计划可以跟闻名再商量商量。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手屠城
　　按照如今梁州的情况，最后唐晋逸他们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尽快将事情给解决了，因为马上要春耕了，如果一直这样打仗，对百姓们的影响很大。
　　到这个时候，百姓们对王府的议论声已经没有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没有廉王，梁州怕是要受不住了。
　　而不管廉王之前做了什么，那都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可以质疑的。
　　这样一来就算是达到了闻名的目的了，让百姓们打心底里敬畏他们。
　　守军没有问题，百姓们很配合，粮草充足，可以说如今的梁州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只要他们一击即中自然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许箕的人全部归了唐晋逸，最后追击的时候，就唐晋逸和许箕一起，兵分两路，从左右包抄其他小国。
　　唐晋逸的目的是统一，而不是让这些小国都灭国，带着人下手的时候还是留了情面的，甚至连他们的头儿都没有杀，只是全部抓起来了。
　　可事情似乎还是被他们想的太过简单了些。
　　就在唐晋逸带着人要回城的时候，梁州城内传来了消息，有杀手在屠城，整个梁州城内的百姓，不管是谁，见到就杀。
　　守城的士兵们都去城内增援去了，而如今城楼可以说是几乎无人把手。
　　唐晋逸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害他们呢。
　　唐晋逸眼神一冷，很快就做了决定，“放了他们，跟我进城！”
　　唐晋逸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全部对他都是唯命是从的，唐晋逸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放人就立即放人。
　　而许箕的手下就不那么配合了，有人大声嚷嚷，“凭什么说放人就放人，这可是我们用人命换回来的。”
　　唐晋逸眼神更冷了，“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听我的，立即放人，然后跟我进城，如果你们都不想活了，那你们就随意，进城！”
　　唐晋逸说完后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进城，一点也没有要继续管许箕手下人的意思。
　　许箕看到唐晋逸的反应之后就明白了，如果他们不听话，梁州城他们是进不去了。
　　许箕只能让手下放人，然后跟着进城了。
　　城门关闭，将城外的一切都挡在了城外，也将城内的危险关在了城内。
　　“一半人留下守城，人在诚在！一半人跟本王去捉拿杀手，不能让百姓们再无辜送命，走！”
　　唐晋逸说完，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人就离开了。
　　许箕这边，唐晋逸没管他，他看着远去的人，然后又看看这些留下的人，他们开始各司其职找到位置站着，而他自己的手下，却茫然的不知道做什么。
　　许箕突然开始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差距。
　　唐晋逸手下的人训练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却已经如此骁勇善战，懂规矩了。
　　许箕沉思了一会儿，明白了，一挥手，“留下守城！”
　　“是！”
　　……
　　唐晋逸带着人去了城内，此时的城内已经乱成了一团，街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到后面就开始有士兵的尸体，打斗声从附近传来，唐晋逸带着人迅速赶了过去，却发现战场是在廉王府的门口。
　　门外的石阶上，躺着许多孩子和王府下人的尸体，而顾铭景正站在石阶上。
　　唐晋逸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睛就红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是！”
　　身后一声回应，然后所有的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开启了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杀手被这些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不过瞬间的功夫，全部杀手都被解决了。而唐晋逸却没让他们停下，而是赶往下一个地方。
　　他看着顾铭景，却并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了一眼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顾铭景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进门了，王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不管外面已经如何了，他还得守着这王府内的人。
　　唐晋逸带着的人就如同一群是杀红了眼的饿狼一般，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功夫有多好，最后都成了他们刀下的亡魂。
　　当战斗结束的时候，整个梁州城内弥漫的全是鲜血的味道，地上躺着的全部是尸体。
　　唐晋逸的眼神更狠了，这些杀手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派来的，为了一个皇位，就要屠城，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登基，怎么可能让他去祸害天下的百姓！
　　手中的剑被唐晋逸用力插入了石板中的，屹立不倒，唐晋逸狠狠的的道：“唐晋焱，我要你血债血偿！”
　　身后跟着他的士兵们也只剩下了沉默，为这满地的尸体感到痛心。
　　这一日谁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而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梁州城内，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巡逻的士兵之外，再看不到一个百姓的身影。
　　谁都不知道这城内还剩下了多少人，或许还有很多，或许一个都没有了，可此刻他们被吓的都没了人影。
　　唐晋逸彻夜无眠，带着人守城，城内出了事情，城外也并不见得就是安全的，同样需要时刻提防。
　　天亮后，王府的门被打开，王府剩下的人全部都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场景，瞬间哭成了一团。
　　顾铭景站在闻名旁边，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凉，他看着远处，视线缥缈，太阳依旧升起，可这些人再也看不到了。
　　顾铭景问闻名，“师傅，这就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吗？还是说这就是我们应该经历的？为什么博弈要用这些百姓的命来换，他们是无辜的！”
　　闻名依旧是拿清清冷冷的模样，半响他才回答顾铭景的话，“没有谁是无辜的，只有有没有人想让你死，你们现在看到的，如果在你们夺位失败后，你们就会跟这些人一样，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同时，还会有更多的人陪你们一起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
　　悲伤不断的在内心扩大，面前的场景已经不忍再去看，可他却不得不去看，只有牢牢的记在心里，记住这份恨意，记住这一切，他们才能更加狠下心。
　　王府的下人们哭够了之后就开始搬动尸体，为这些死去的人收尸。
　　顾铭景走下台阶，一个人走在这死气沉沉的街，看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跨过，地上有许多熟悉的脸庞，每次他跟唐晋逸出门的时候这些人都会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给他们送吃的，或者三五成群的走在街上，谈论着梁州最新发生的事情，而以后，再也没有了。
　　而这街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他感觉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就像内心的伤痛，永远看不到头，更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痊愈。
　　或许要一辈子，或许一辈子都不够。
　　……
　　而之后的事情突然就开始变的顺利了，唐晋逸成功的将周边的小国都收服了，全部都归顺梁州，成西临的子民。
　　街上的尸体被去送走了，全部葬在了梁州城外的山上。
　　而梁州城内，还好好活着的人也开始慢慢的出来了，开始跟以前一样，过同样的日子。
　　人似乎还是很多，满街都是。
　　可是在顾铭景他们眼中，总觉得这梁州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
　　他甚至开始害怕上街，就怕一眼看去都不是他熟悉的人，让他对整个梁州都变的陌生了。
　　他内心产生了恐惧，整个王府上下都处于一种低迷的状态，每日都很安静，孩子们在经历了这场残酷之后也没了笑闹的心思，闻名给他们的功课越来越多，对他们的要求越来越严格，可他们没有丝毫的怨言，因为这一场残酷的屠杀让他们明白了。
　　唯有活着。
　　可是要活着，那就只有让自己更强大，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唐晋逸依旧每日忙碌，他手下有了更多的人需要他去训练。
　　在这场屠杀之后他明白了，他不可能指望太子还有什么仁慈之心，不可能！他们回去就是死路一条，而他不能死，也绝对不可以死，他要为梁州死去的百姓报仇，他要让唐晋焱付出代价。
　　而从屠城过后，唐晋逸对手下人的训练也不再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他不怕消息传到临京去，因为最后他们终归是要决一死战的！
　　王府最空闲的人成了顾铭景，当一切都走上正规的时候不需要他再出谋划策，而其他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现在这个十几并不合适，所以就自然就成了最闲的人。
　　加之顾铭景因为屠城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好，中间还反反复复的病了好几回，到三月后才好点。
　　临京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他们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个情况，可是心里不上不下的，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是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
　　就在清明节前后，梁州所有人都忙着采茶的时候，有人千里从临京来到了梁州还进了王府。
　　这人是前来宣旨的，真正的圣旨。
　　那一抹黄，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先皇仙逝，新帝登基，特诏廉王同其王妃回京为孝，并贺新皇登基大典，命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北齐来犯
　　半年时间，或者说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元武帝就驾崩了，可以说太子的动作够快，这心也够狠的。
　　而让他们的赶回去参加登基大典，那还得等两个月才行，而这个圣旨传过来最少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三个月时间，这算的可当真是刚刚好。
　　而且唐晋逸不相信太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这么快就召集他们回去，显然也是算计好的。
　　消耗了他们的人，再等他们回到临京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就只能任由太子处置了。
　　而彼时的太子已经登基成为皇帝，要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随便找个理由就成。
　　不得不说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如今圣旨下来了，他们却不得不遵旨离开梁州回临京。
　　早就做好了准备，收拾也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人马依旧是跟着闻名走，他们这边还是只带了五百人就出发了。
　　梁州的百姓依旧十里相送，用茶叶给他们铺路。
　　梁州的百姓都明白，他们成也廉王，败也廉王，只要廉王好了，梁州日后的日子自然也会好。
　　原本都以为他们至少会留三五年的时间，可是到头来发现，刚刚就一年而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在回临京的路上，唐晋逸收到一个不知道算是好还是算是坏的消息，说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有异动，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元武帝是怎么死的，太子这可就算是弑父了，这样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不能登基当皇帝，而三皇子他们打是勤王的旗号去的。
　　让唐晋逸意识到麻烦的是，他很有可能面临多方受敌。
　　当然，他也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可这个很难，除非他们打两败俱伤。
　　可是谁都不是傻子，不还得防着他吗？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轻松的坐收渔翁之利。
　　而唐晋逸的想法并没有错，并且很快就被证实了，他们再次遇到了追杀。
　　这次追杀的人不是黑衣蒙面的打扮了，就是兵丁的打扮，人可比之前多了太多。
　　他们这边就五百人，加上一群孩子和不会功夫的王府下人。
　　到这个时候唐晋逸就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谁的人了，毕竟谁都有可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死在回临京的路上，那后面的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既然都碰上了，他们也只有应战了。
　　幸好，他这边带出来的都是精英，虽然不是个个都能以一敌十，可到底是不弱的。
　　加上孩子们的帮忙和唐晋逸的指挥，跟对方的几千人血战了一场。
　　一场大战下来，五百人就去了两百人，孩子也死了好几个，顾铭景抱着孩子的尸体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让唐晋逸答应他，在他们没长大之前，不再让他们参与这样的事情。
　　唐晋逸同样痛心，郑重的跟顾铭景承诺了一番，表示以后不会再让他们上场了。
　　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杀了前来宣旨的人，然后跟闻名的大部队的汇合了。
　　其实人也不是很多，就几千人，还得随时防止这些人里面有人反水，可以说时刻都不能安稳。
　　而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会有人来骚扰他们，后面不像追杀，反而更像是阻拦他们继续前进一样。
　　唐晋逸他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得走了，不能退回去，不能前进，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困死在路上，这是绝对不行的，说什么都不能这么窝囊的死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们前进的进度虽然慢，可是到底还是走到了临京的范围内。
　　到了这儿的时候，他们所看到的局势就不一样了，现在谁都还没能进京，就在城外，随处都能看的见是逃难的百姓，这些打着勤王名号来的人不少，可临京城内人更多，更何况如今太子还手握天下兵权呢，谁都讨不到什么好。
　　唐晋逸他们到了临京的范围内之后就不敢贸然前进了，可即便他们有意隐藏，但是他们一到临京，消息就传出去了，三皇子几人亲自来了，目的是拉拢唐晋逸一起跟他们勤王，而太子也是来拉拢他的，告诉他，只要他灭了三皇子等人，助他登基，日后就有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些人说的一个比一个真诚，就像是之前派人来追杀他们的人不是他们一样，心机可是一个不比一个浅啊。
　　唐晋逸谁都没拒绝，却也谁都没答应，说了些菱模两可的话，两方都没得罪，却还处于坐山观虎斗的位置。
　　与此同时，朝中许多大臣也来见他们来了，目的很简单，所有人都在争，他怎么着也去争一争才对，说不定就能当上皇帝了呢？
　　可来的这些人里面，十个有八个是墙头草，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落入现在的境地或许是他们谁都没有想过的，可到了这个份儿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而最让唐晋逸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北齐举兵西临。
　　内忧外患。
　　这会儿连一个主子都没有，北齐大举来犯，他们却不得不出兵去迎战。
　　晚上，烛火被风吹的一闪一闪的，唐晋逸和顾铭景相对而坐。
　　两个人看着彼此，顾铭景拖着下巴，在认真的打量唐晋逸，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当真要去？”
　　唐晋逸有些无奈，“朝中无人，而且现在除了北齐之外，其他地方同样不稳，如果我不去，也没人能挂帅了。”
　　“现在去，你可知道我们失去的是什么？”顾铭景问。
　　唐晋逸点头，“自然知道，失去的是最好的机会，只要等上一个月，这局势就该变了，可如果我不挂帅，北齐就会踏平整个西临，到那个时候就是亡国了，自然没有什么皇位争夺之说。”
　　“是啊，可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有的筹备都化为灰烬，有人坐稳了皇位，而你平乱回来后，得到的怕也不过是跟我爹一样的下场。”
　　顾铭景其实有些害怕了，他怕再看到梁州的局面，可他也怕唐晋逸就这样去了不回来。
　　而且他其实很清楚，唐晋逸不能不去，要么出征，要么亡国，他只有这两个选择。
　　而国自然是不能亡的。
　　最后顾铭景叹了口气，“去吧，我等你回来，先把国给守好了，然后才说其他的。”
　　唐晋逸知道这是给他的选择，哪怕是不要皇位了，他也要去的，他心里装着的还有天下的百姓，他不能为了一个皇位丢下他们不管。
　　唐晋逸站起来，“我去找他们，如果他们不配合，我就不去了。”
　　顾铭景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好！”
　　这天晚上，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唐晋逸和顾铭景，第一次聚的这么齐。
　　唐晋逸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会去迎战北齐，粮草和兵马一样都不能少，如果你们谁在中间克扣了一点，那就等着亡国吧，这个皇位你们比我更在意，你们可以想清楚。”
　　这些事情如今都握在太子手中，太子这个时候不点头也得点头，“粮草，兵马都没问题，只要你能击退北齐。”
　　唐晋逸道：“不击退北齐不回临京，你们可以放心。”
　　“还有其他的条件吗？”太子问。
　　唐晋逸抓住了顾铭景的手说，“我去边关，阿景会留在临京，但若是你们敢有人对他下手，先考虑考虑自己的项上人头，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你们若是敢动了他一根汗毛，我就要你们的命！”
　　唐晋逸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甚至可以听的出来，顾铭景在他眼中可比整个西临都还重要。
　　但是这话却让太子几人脸色都很难看，唐晋逸竟然为了顾铭景这么一个男妃用他们的项上人头要挟。
　　太子本就看不上唐晋逸和顾铭景，此刻听到唐晋逸的话，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那我若是非要动他呢？”
　　话音才刚落，就听唰的一声，一把剑已经横在了太子的面前，唐晋逸知道稍微的往前一点，就能直接耳取了太子的性命。
　　唐晋逸冷着说，“我不开玩笑，你自己想清楚。”
　　他们其他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唐晋逸是怎么拔剑的，这个速度，他们这几个人，唐晋逸可以说是想杀谁就杀谁。
　　跟太子有一样心思的人顿时就歇下了。
　　唐晋逸将剑收回来，“你们想清楚，就算你们想不清楚也没关系，只要阿景遇到了危险我都会算在你们头上，我王府如今可不是无可用之人，不然你们就试试。”
　　唐晋逸说完这话就拉着顾铭景离开了，顾铭景来了之后从头到尾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离开时他看着唐晋逸，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刚刚你真帅，简直吊炸天！”
　　唐晋逸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顾铭景笑了他就高兴了。
　　两个人牵着手回去。
　　第二天的时候，顾铭景就带着王府的人回了廉王府。
　　唐晋逸开始点兵，他也要走了。
　　而这一次，临京的百姓们依旧十里相送。
　　顾铭景站在城楼看着唐晋逸离开的背影，直到人影彻底消失。
　　“小逸，我等你回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别几年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临京的斗争依旧没有结束，太子和三皇子几人的人马，时不时的就发生一点摩擦，太子登基的事情也一直拖着，政事没人处理，导致朝野上下的一片混乱。
　　到最后没办法了，朝中大臣只能改口同意让太子登基。
　　当然这个也因为太子使了手段，但凡是不同意他登基大臣，不久之后都会死在家中，死法不一，手段却都很残忍，京兆府抓不到凶手，查不出原因来，就直接成了悬案，可谁都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最后为了活命，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不得不改口。
　　在历时半年过后，太子终于登基，改国号为晋元，而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三皇子等人给软禁了起来，困在临京，当个闲散王爷。
　　而宫里那些更小的皇子们暂时对他没什么威胁，所以晋元帝全部给发配到封地去了。
　　晋元帝也明白了，发配到的封地去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唐晋逸一般都能耐，什么都是靠着自己起来的，支持他们的还不是母族。
　　这些小皇子们变成了小王爷，去了封地，彻底的跟临京断绝了来往，母族对他们的帮助也不大，所以倒不让晋元帝怎么担心。
　　最让晋元帝担心的人还是唐晋逸，如今战乱未平，可是他有个王妃在临京，成天就想着怎么赚钱，跟朝中的大臣家都有关系，更是因为他在，这临京的百姓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廉王。
　　除此之外，还有外地，淮阳一带的百姓自然是记得廉王的，梁州更是不用说了，而唐晋逸还收服了许多小国，更是让许多大臣觉得廉王是个能人。
　　民间也有传言，相比起什么都没做过的太子来说，廉王才是他们心里最期待的皇帝，可惜廉王志不在此。
　　前面这些流言没有传起来，晋元帝也忙着国事，没去关心这些。
　　可是到了后面，国家稳定了下来，他的皇位也逐渐坐的稳了，这心思就开始活络了起来。
　　可到底还知道唐晋逸这边暂时还不能动，一旦动了，让北齐大军压境，西临就完了。
　　于是晋元帝将主意打到了顾铭景身上，许诺只要他不再帮着唐晋逸，他就可以享尽天下的荣华富贵，甚至还可以给他封王，如果他想要梁州的封地都可以，前提是只要他不再帮唐晋逸了。
　　顾铭景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皇帝，简直是无话可说。
　　他若是稀罕那些，做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可不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要他放弃唐晋逸，真是白日做梦，也不想想他们两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顾铭景就明说了，“皇上，当初可你撮合我们两成亲的，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这话所的晋元帝无话可说，他现在说的话就是在打自己之前的脸，如果顾铭景同意了他说的，那打脸就打的更加的厉害了。
　　憋了半天，晋元帝还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此一时彼一时，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难道你就甘心就这样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顾铭景笑，“我甘心啊，如果不是他，我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你想要我放弃他，这个你就不用想了，如果你真的是个明君你就不会怕他了。”
　　晋元帝听着顾铭景这拐着弯儿的骂他是昏君，气的鼻子都歪了，真恨不得就这么直接把他给宰了。
　　可他到底还记得唐晋逸走的时候说的话，不敢，不能，还只能忍着。
　　过了几天后，边关又传来了捷报，捷报一传来，整个临京的百姓都知道了，廉王的呼声就更高了。
　　而晋元帝再次坐不住到廉王府来了。
　　顾铭景直接没让他进门，他很清楚晋元帝来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所以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
　　晋元帝被顾铭景这一番做法弄的气急，气哼哼的走了，可转头一道圣旨就到了廉王府。
　　顾铭景当着传旨太监就对王府的管家说了，若是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就让管家给唐晋逸飞鸽传书，让他回来救他。
　　这话就是摆明了在晋元帝有意害他了，虽然人是跟着进宫了，可是晋元帝在听到传旨太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又给狠狠的气了一顿。
　　跟顾铭景说话的时候也是全程没有好脸色，他都这副态度了，顾铭景就更加不可能答应了。
　　可晋元帝也没这么容易放弃，就隔三差五的召顾铭景进宫。
　　晋元帝没把顾铭景说服，却让这临京城内传出了许多谣言。
　　有传言晋元帝看上了廉王妃，想要封廉王妃为皇妃的。
　　也有传言顾铭景看上了晋元帝，想要进宫，所以就要抛弃廉王了。
　　这消息对他们都是有好有坏。
　　晋元帝觉得自己找到了机会，就让传言散布的更加猛烈些。
　　而顾铭景这边恰恰相反，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传言的，从那以后不管晋元帝亲自上门还是传圣旨，顾铭景说什么都不进宫了，还让人将传言给解释了一番，他跟廉王从小一起长大，后面又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他是死也不会背叛廉王的。
　　这话一传出去，自然无数人就改了口风了，将所有的错误全部都推到了晋元帝身上，这连自己弟弟的妃子都不放过，使得百姓们对他就更加厌恶了。
　　晋元帝想要算计顾铭景不成，反而弄巧成拙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晋元帝就更生气了，不能对顾铭景下手，想败坏顾铭景的名声也不行，而顾铭景如今连个亲人都没有，他就是想威胁他一番都不成，可把晋元帝给郁闷的。
　　就这么来回的折腾，折腾到唐晋逸从边关传来了消息，他击退了北齐，要班师回朝了。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高兴有人愁。
　　高兴的自然就是期待唐晋逸回来了，而愁的人其中以晋元帝为首，其他的都是站在晋元帝这一条船上的。
　　此前唐晋逸被困在边关，虽然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日渐高涨，可人到底不能回来，可现在要回来了，那一些都有可能了，包括谋反。
　　晋元帝甚至想下旨让他就在边关驻守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可唐晋逸是功臣，他不能这样做，不然会引起百姓的不满，也会让唐晋逸不满。
　　跟北齐这一仗打了整整有五年时间，带出去的时候那些兵马可能是听他这个皇上的，可是五年时间过去，那就不怎么可能了。
　　兵权在手，唐晋逸又得民心，想要推翻他当皇帝可以说易如反掌的事情，就成了晋元帝的心头之患。
　　为了这事儿，晋元帝召集了不少大臣商量，多数人是支持让唐晋逸就死在回来的路上的，只有这样，他这个皇帝才没了威胁。
　　他们也不去动那些士兵，目标就只有唐晋逸一个人，甚至还有人提出了，他在唐晋逸手下有眼线，可以趁机让人动手。
　　只要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晋元帝是不在意什么手段不手段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晋元帝的认可，立即就让人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顾铭景也收到了消息，不仅是唐晋逸要回来的消息，同时也有晋元帝要对唐晋逸动手的消息，顾铭景决定亲自去找人。
　　五年时间过去，王府的孩子们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闻名这些年都在的教导这些孩子，到现在他们也算是出师了。
　　这次顾铭景去接人，闻名就选了十个孩子给顾铭景，并且不让他带其他人，目的就是为了锻炼这些孩子。
　　顾铭景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当年的孩子如今都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这个时候也是该让他们出去走走了。
　　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二天，顾铭景就带着人去找唐晋逸了。
　　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出过这临京的城门了让，对外面的世界他也是怀念的，一出来，人顿时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顾铭景并不着急赶路，他不能走的太远，只能在半路跟上唐晋逸汇合，如果他这么一路赶到了边关，顾铭景担心晋元帝又会有什么想法，到时候若是来个名正言顺，那就不好了。
　　不过顾铭景没想到的是，他们才走了没几天，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唐晋逸，赶路的方向是临京。
　　这显然是他一个人先回来了。
　　两个人碰上的时候，都骑在马上，四目相对，看到了对方眼里熟悉的温柔和眷念。
　　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样的感觉。
　　这五年时间他们其实联系的很少，怕晋元帝会从中阻拦，他们最多也就半年来往一封信，顾铭景从来不问边关的事情，唐晋逸从来不问朝堂的事情，就说说自己的事情。
　　五年时间，他们相距千里，可又像是从来都没有远离过。
　　两个人就这样看了彼此许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慢慢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熟悉的对话，不同的场景，还是两个人。
　　顾铭景伸出手，“我来接你了。”
　　唐晋逸立即飞身而来，将顾铭景从马上抱下来，随后两个人落在地上，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要落泪。
　　顾铭景紧紧的抱住人说，“我好想你。”
　　唐晋逸回应，“我也想你。”所以迫不及待的回来见你。
　　而跟顾铭景一起来的那些孩子，非常识趣的离开了，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让他们亲亲我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全文完结
　　两人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寥表相思之情，就抱了那么一会儿过后就分开了，现在并不是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铭景跟唐晋逸说了他来找他的目的，以及晋元帝的打算。
　　唐晋逸听完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说道：“其实我早就察觉到是谁了，在边关的时候就有人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当时就察觉了，而且人也不在了，他们这些年联系的人都是我安排的，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想法，那我肯定会先知道的。”
　　顾铭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看唐晋逸的眼神带了几分打量，然后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啊，这些年真的是长了心眼儿了，这都能想到，能耐了。”
　　唐晋逸看着他，轻轻的笑，“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这些。”
　　顾铭景点头，“没错，是他们锻炼了你，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等你的人来吗？”
　　唐晋逸说，“开始的时候我原本是想回去见见你，等人到了之后我再出城跟他们汇合的，不过现在嘛，我们可以不那么着急回去了。”
　　唐晋逸这明显是话里有话，顾铭景连忙问他，“你想做什么？”
　　唐晋逸道：“其实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他们想做什么，我们现在回去见我的人，然后问问看他收到什么消息没有，然后再把这件事情给捅破，看看晋元帝是什么反应。”
　　从前是太子，如今是晋元帝，唐晋逸是从来没把唐晋焱当过兄长过，而他也永远都记得当初屠城的事情，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现在边关平了，百姓安稳，也是到了他们算一算这个账的时候了。
　　唐晋逸其实已经猜到晋元帝要做什么了，他要做的无非也就是让他永远都回不去，直接派人在临京城外将他解决了，而正好可以借机攻城，来个兵变，有人给他找好了理由，他只要顺着走就行了。
　　顾铭景一想也明白了，点头说，“好，那就依你的，我们先去找人。”
　　唐晋逸飞身上马，然后把顾铭景也拉了上来，两人共乘一骑。
　　马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顾铭景提醒唐晋逸，“诶，我还带了人来呢，叫他们一起走啊！”
　　唐晋逸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不用，等我们走远了他们自己就会跟来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藏在林子里的一群才刚刚长大的少年们全部都很无语，他们明明记得五年前的王爷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王爷在边关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们觉得王爷很可怜，又莫名的开始同情王妃，如果以后王爷都这个样子的话，那王妃肯定很难过。
　　而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他们王爷一直都是爱吃醋的，只不过他极少表现出来而已，而后面即使发现了，也只有顾铭景能够发现，虽然唐晋逸一直都承认的很爽快。
　　待到两人走出一会儿之后，少年们自然就跟上了。距离不远不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而如果有危险的话也能立即冲过去保护他们。
　　见到了人，没有了那份急切的心思，一路上都是慢悠悠的在走在，看看风情，更多的时候是两个人在说话，说这五年发生的事情，说他们过的如何。
　　顾铭景把晋元帝给狠狠的吐槽了一番，别的不说，就是天天来找他，让他离开唐晋逸这事儿，顾铭景用了相当精妙的语言跟唐晋逸描述了一番，唐晋逸听完之后脸色就变了，很难看。
　　心里本来就是恨晋元帝的，如今再一听这话，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唐晋逸恨不得现在就能将晋元帝给灭了。
　　而顾铭景看到他的反应后却是笑了起来了，“好了，我后来都给还回去了，他这人，就是心眼儿太多，疑神疑鬼的，所以注定当不了一个好皇帝。”
　　唐晋逸没认同这话，因为他还觉得晋元帝狠心，换做是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个地步的。
　　顾铭景看唐晋逸心情不好，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咱么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吧。”
　　唐晋逸亲了亲顾铭景的头顶，“没关系，我不是生你的气，你想说什么我都愿意听，你说就是。”
　　顾铭景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也没再说是什么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他们这一路走的慢，大概又走了半个月时间，终于跟唐晋逸带回来的大部队汇合了。
　　当唐晋逸手下的人看到他的时候别提多激动了，至于顾铭景，他们没敢看，他们怕挨揍，毕竟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知道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的。
　　唐晋逸这边也没有介绍顾铭景的打算，反正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唐晋逸一来就收到了晋元帝要除去他的消息。
　　唐晋逸自己亲手写了信回过去，回的内容就是他之前跟顾铭景说的，然后他要看晋元帝是个什么反应。
　　他们并没有在路上停留，毕竟这里都这么近了，估计要不了几天这信就能到晋元帝手上，然后很快晋元帝就会采取行动了。
　　他们这般悠哉乐哉的慢慢又走了半个月，眼看着快到临京了，终于收到了消息。
　　晋元帝要廉王上交兵符，因为廉王有谋反之心，就地诛杀，诛杀廉王着可得黄金千两。
　　顾铭景听完后就笑了，对唐晋逸说，“我觉得你太不值钱了，就千两黄金就能要你的脑袋，这点钱，还不如我这些年里做生意赚的十分之一多呢。”
　　唐晋逸对于晋元帝的用多少钱买自己的脑袋没多大反应，不过听到顾铭景的话之后他就笑了，“看来以后国库不会空虚了。”
　　顾铭景捶了他一下，“想的倒是美，这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的，我不会上交的，你就别想了。”
　　唐晋逸看着他笑，“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以后没钱用？”
　　关于这个问题，顾铭景认真的思考了下，“忍心！”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唐晋逸看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忍心，那我就等着了。”
　　两个人这般调笑，气氛显的异常轻松，两位主子高兴，手下的人也就跟着高兴了。
　　至于那千两黄金动不动心，当然是动心的，可你有命拿，也得你有命花才是啊，但凡是见识过唐晋逸功夫的人都清楚，他们若是不动还能活的久点。
　　前来宣旨的人见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更是没有一个人把圣旨当回事，顿时就怒了，“大胆！二等竟然敢违抗圣旨，不怕被杀头吗？”
　　唐晋逸身边的一个副将走了前去，简单粗暴的将宣旨之人的脑袋割了下来，“杀头，那得看杀谁的头了！”
　　对于他的做法，唐晋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让大部队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就遇到了阻击他们的人，真正的血拼就开始了。
　　唐晋逸让少年们保护着顾铭景先走，自己带人这些人打了起来。
　　这一战，从城外打到了城内，直取皇宫。
　　这一路上所有的阻拦都被他们拦住了，唐晋逸带回来的人有十万兵马，这临京不管有多少人都不可能跟他的人马抗衡，更何况这一群刚刚从边关回来的士兵，正带着血性呢，就是战斗力也是不能比的。
　　带血的剑一路从宫门口到了晋元帝的寝宫，五年没见，再相见，却是你死我活的场景。
　　唐晋逸孤身一人闯入，而寝宫内也只有晋元帝一人。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唐晋逸满脸寒霜，而晋元帝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他走到唐晋逸跟前问他，“你觉得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呢？”
　　唐晋逸举剑便是一剑都削了晋元帝的胳膊，猝不及防。
　　却因为唐晋逸这个动作，将所有藏在寝宫里的人都给引了出来，唐晋逸勾着嘴角冷笑了下，“你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认输呢？我还不了解你吗？”
　　唐晋逸说完这话就跟晋元帝是先安排好的人斗在了一起，这些人对他招招都是杀招，而他也不会客气。
　　晋元帝的手废了，即便今天唐晋逸在这儿交代了，这皇位他也是坐不了了，所以他直愣愣的看着唐晋逸，看着他自己的人全部死去。
　　而在将解决了所有人之后，唐晋逸再次想削了他另外一只胳膊，“还记得梁州的百姓吗？还记得那些因为你一句话就无辜枉死的百姓们？这是你欠他们的，那么多人，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那又如何？不过是些贱民！”晋元帝笑了，满是讽刺。
　　“那今日就要为你口中的贱民偿命，他们都在底下等着你，你会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
　　“啊！”
　　最后一剑，这世上永远都不会再有晋元帝这个人存在了。
　　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唐晋逸看着外面已经被血色染红的天，“我给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都能投个好胎，下辈子可以过的更好。”
　　……
　　夺位之战落下帷幕，廉王登基，改国号为晋铭，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晋铭帝一生未曾立后，只得一妃，名唤顾铭景。
　　“我许你的太平盛世，海晏河清，你可愿陪我一同看？”
　　“我许你的一生相伴，白头偕老，你可愿意陪我一起走？”
　　“此生无悔！”
　　“此生无悔！”
　　全文完结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番外一
　　海晏河清的盛世山河并不是那么容易建造的，更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容易。
　　唐晋逸的夺了皇位，还未登基就传来好几个边关动乱的消息。
　　外有强敌，而内也同样不安稳。
　　哪怕最开始这场判断是晋元帝发起的，可因为如今晋元帝败了，人也死了，晋元帝的亲信大臣都还在，竟然来了个联名反对，不同意I让唐晋逸登基。
　　成王败寇，这样的事情谁是王谁说了算。
　　登基大殿如期举行，唐晋逸大赦天下，却没有放过这些人。
　　朝廷从来不缺人，缺的是能用的人。
　　而这一年刚好赶上是三年一大考的科举，只要科举结束，朝廷连人才都不会差了。
　　关于科举的事情，顾铭景主动找了唐晋逸，“科举让我来做主考官吧！”
　　唐晋逸登基，原本的王妃自然就应该是皇后的，只不过顾铭景对困在后宫这种事情实在没什么兴趣，他很清楚，一旦他成了皇后那所有的事情都该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了，比如今天给皇上安排个选秀，明天往皇上寝宫里送几个人侍寝，后天又该劝皇上雨露均沾。
　　哪怕他不想，可只要他做了这个皇后他就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就像当了皇帝的唐晋逸一样，有许多他不喜欢听的话，有许多他不想见的人，可你还得去听去见，谁让你是皇帝，该要为天下负责。
　　身在这个位置，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心胸要宽，行事要周全，便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顾铭景自然是做不到这些的，更何况真把他困在深宫什么都不让他做，他都怕他跟唐晋逸的感情到最后都磨灭了。
　　而他是个男人，他封后定然是有许多人要反对的，所以从一开始顾铭景连住都没有住进皇宫去，依旧在廉王府。
　　这廉王二字不管当初有多么讽刺，到如今都已经变了样，这两个字也会被万民敬仰！
　　顾铭景住在廉王府，没有大臣提过这回事，也就这么心安理得住着了。
　　唐晋逸身为皇上，又是刚登基，一堆的事情忙着呢，白天出宫是想都不用想了，也就晚上偷溜出来，然后早上再悄悄地回去。
　　顾铭景心疼他这么折腾，却依旧没有松口，而唐晋逸更是没有提过让他进宫的事情，或许他们都是明白的。
　　而科举这事，这是顾铭景在唐晋逸登基后第一次主动进宫，也是他第一次对身为皇帝的唐晋逸提出要求。
　　唐晋逸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不过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啊，就让你当主考官。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人吗？”
　　“不了，其他的该是谁就是谁，我只要主考官这个位置就行了，也正好看看你这朝中有多少蛀虫。”说到蛀虫二字顾铭景还笑了下，“你说，若是抓到了蛀虫该如何处置？”
　　唐晋逸正经脸，“科举舞弊，论罪当斩！”
　　“好啊，那我就给你唱个白脸，给你整顿整顿。”
　　“如此，可就多谢王妃了。”唐晋逸一拱手，叫了一声王妃，嘴角还挂着笑意，多有调侃。
　　顾铭景听他这一句王妃却险些泪目。
　　他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唐晋逸，“真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他们都明白。
　　唐晋逸回抱住他说：“我也后悔了。”
　　登基后就这么分居两处了，哪怕每天晚上都还能见，可跟从前的朝夕相对相比，是完全不够的。
　　“阿景，你说我现在让位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也不能让，你还没让我看到这盛世江山呢，如何能让呢？”
　　“可是我想你，我舍不得把你困在这深宫里，却又想时刻的见到你，阿景，我难受。”
　　顾铭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可是能怎么办呢？
　　“我去……”陪你好不好？
　　“阿景，不要说出来，我不想你为我妥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总有一天会累的，”也会变的。
　　唐晋逸知道顾铭景要说什么，可他不让他说，也不能让他说出来，他知道他肯定地会答应的，可他不想让他的阿景那么委屈。
　　顾铭景靠着唐晋逸一言不发，真的后悔了，可是晚了呢。
　　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坐上去的人才会真正的明白在这里是什么样的，高处不胜寒。
　　过了许久许久，两个人分开，挂着他们都觉得陌生的笑容，看着彼此，可惜，不到一秒就破功了，该红的眼眶并没有保留。
　　“阿景，我尽快找个太子，你来教导好不好？”
　　“好。”
　　即便如此，也依旧要很多年。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给他一个能看的天下。”
　　“好。”
　　这是一场不需要多言的对话。
　　顾铭景在宫里陪着他唐晋逸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通传说是溪太妃来了。
　　这宫里如今没了太后，太妃却是有许多，都是元武帝曾经的妃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晋元帝没去处理，到他这儿他自然也不会多过问，只他们都安安分分的就行。
　　溪美人也从曾经的美人成了太妃，却依旧过着原来的日子，没什么改变。
　　如今倒不是有人苛待了她，而是她习惯了，也就不想换了。
　　“母亲，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屏退了左右，关上门，屋里也就剩下他们母子两人了。
　　溪太妃坐下，看着唐晋逸，上下打量了一番，“逸儿，当这皇帝可累？”
　　自然是累的，可是却不能说。
　　“母亲，这是儿臣该受着的。”不管后悔还是不后悔，不管是累还是不累，这都是他的选择，就该受着。
　　“孩子，苦了你了，若是阿景愿意你还让他进宫来陪着你吧，你一个人太累了，有阿景陪着能让你好过些。”
　　“母亲别担心，阿景本就是陪着我的，我每日忙完就回王府去，就像跟以前上朝一样，我这后宫没人，用不着操心这些。”
　　后宫没人，可不是要省了不少事情嘛！
　　溪太妃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逸儿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唐晋逸淡淡的笑了下，早多少年前他就长大了。
　　“母亲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溪太妃看着唐晋逸，犹豫了下轻轻摇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在这宫里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过来陪着你说两句话，你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要是没人跟你说话，怕是以后连话怎么说都不知道了。”
　　唐晋逸是闷了点，可是他不傻，溪太妃来的时候明明一副有话跟他说的样子，可在问了他几句之后就没话说了，这不可能。
　　“母亲，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难道你也开始对儿子有顾忌了吗？”
　　“怎么会？”溪太妃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逸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别人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这性子，即便是你现在当了皇上也还是原来的性子，都没说变一下，母亲怎么会有顾忌。”
　　依旧称呼母亲，依旧自称我，说话还是那么随性，怎么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会有顾忌，她只是舍不得啊。
　　“母亲，既然没什么顾忌，那你为何不肯说呢？还是怕儿子办不到吗？”唐晋逸非常肯定溪太妃前来是有话要说的。
　　唐晋逸紧追不舍，溪太妃也隐瞒不住了，到底是开口了，“逸儿，母亲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母妃想去看看你妹妹。”
　　其实是想去陪着唐菱霜，从前不能出宫，如今儿子当了皇帝，这宫里也用不着她什么，身为太妃更不可能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她就想去守着女儿的墓，过完这剩下的半辈子。
　　可儿子一个人在宫中，这到了嘴边的话她就说不出来了，若是连她都走了，儿子在宫中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即便是说了，可话也还是变了。
　　而溪太妃虽然只说去看看唐菱霜，但唐晋逸是明白的，溪太妃是想出宫陪着她。
　　“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等我安排好了，过几日我就让人送你出宫。”
　　“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去看看菱霜就回来，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母亲，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了，我让小满先送您回去，我还有奏折要批阅，等会儿我出宫去跟的阿景说说科举的事情。”
　　“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宫里如今也没人敢冲撞我，不用担心。”
　　溪太妃说完这话后就自己带着人走了，唐晋逸一想这话也对，毕竟如今的皇帝是他呢。
　　溪太妃走了之后唐晋逸就开始去批奏折去了，他跟溪太妃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可这奏折你奏的不是家国大事，全都是来关心他选妃立后的事情的，这些人当真太闲了。
　　唐晋逸生气的将奏折放到了一边，准备等会去找顾铭景说说这件事情，这些人肯定得给他们找些事情做，免得一天到晚的盯着他。
　　唐晋逸倒也没觉得让顾铭景看到这些折子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他们之间足够坦诚，虽然顾铭景可能会吃醋，心里不舒服，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有一天被摆了一道那就更说不清楚了，还不如直接一开始就说清楚。
　　而当顾铭景真的看到这些奏折时，当真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如果不是我足够了解你，我会以为你是拿着这些奏折来跟我炫耀的。”
　　唐晋逸无奈的笑，“阿景，我都快愁死了，你还开玩笑。”
　　“这简单啊，既然他们都闲没事做那就给分配下乡去帮助老百姓致富去，若是做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番外二
　　顾铭景的这个提议唐晋逸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就实行了，还对那些递奏折的大臣们都说了，什么时候完成的任务了，什么时候回来，他再考虑什么时候选妃。
　　这一去又不可能是三五天就能回来的，没个三五年想都不用想的，等到三五年之后唐晋逸肯定早就已经在朝中站稳了根基，那个时候还有谁能逼他不成？
　　所有上奏折的大臣都被降职打发出去了，所空出来的位置全部由下级补上，如果下面有空缺的位置，那不着急，很快就要举行科举了，放榜之后这补位置的人就出来了，压根都不是事儿。
　　这一出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对这些企图把自己女儿塞到唐晋逸身边的大臣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些，就像梦境一样，他们才刚刚醒来就已经忘记到底梦到什么了。
　　可以说效果是非常有用的，第二天唐晋逸就一份让他赶紧选妃的奏折都没有收到过了，这个效果可以说非常让人满意了。
　　于是当天晚上唐晋逸就满意的奖励了顾铭景一番。
　　第二天顾铭景扶着腰下不来床，整个人内心都是崩溃的，为什么他出了主意最后还要受这样的罪！
　　虽然说他也爽快了，但是后遗症太严重，顾铭景心情很不好，直接对唐晋逸说：“在科举结束之前你都不用出宫了，就算你出宫了也别想进王府！”
　　下了朝匆忙来看人的皇上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昨天晚上说不要的时候还继续的，我保证我以后都不这样了，你说停我就停，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知道错了。”
　　皇上非常诚恳的认错。
　　顾铭景扶着自己的腰，一脸懵逼，也不曾想到唐晋逸有一天也会说这样的话出来。
　　难道是他把人给带坏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污啊，还是说登基当了皇帝之后在某些方面就无师自通了？
　　顾铭景忍着痛一脚把人给踹开了，“你给我滚！科举之前都别来见我了。”
　　踹完之后顾铭景缩回了自己的脚，但是又切身的领会了一把菊花痛的感觉，更加埋怨唐晋逸了。
　　自知理亏，所以不管顾铭景说什么，唐晋逸都顺着了。
　　对于顾铭景这样的行为，唐晋逸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还觉得挺开心的，他也想过，他当了皇帝之后是不是顾铭景都会跟生分了，可是如今顾铭景的反应让他觉得非常好，他的阿景还是他的阿景，不会变的。
　　唐晋逸听话的在宫中住了几天，终于等到了科举的日子，实在不想继续等了，科举结束，得好几个月呢，他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所以当天他就偷溜出来了，混在人群里看了一场热闹，也看到顾铭景是如何抓那些作弊的人的，这些人没进考场就全部都被清理了。
　　更是没有一个人敢在现场闹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次的主考官是从前的廉王妃，如今皇上的人，虽然没有什么位分，人也还在王府住着，可谁都知道这王妃哪怕就还是个王妃那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更何况皇上可没说过要废除了王妃的话。
　　所以这些人走的安安静静的，没人敢闹腾。
　　检查完之后就是考试了，顾铭景也是要监考的，就在外面看着，都都不动一下，可谁要是有点小动作那是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的，一下就能盯紧那个人。
　　在考试过程中顾铭景又抓了好几个人走。
　　这样一来，拿着答案的人更加紧张了，而光明正大来考的人却越发有自信了。
　　这些考生里面可有不少在王府长大的孩子，如今年龄到了，顾铭景就让他们都下场试试，不行那就再等三年，若是成了那就去给唐晋逸分忧解难去。
　　只要有可用能用的人了，那唐晋逸自然就轻松不少。
　　考试严谨，唐晋逸这边即使到了现场却都没机会找顾铭景说一句话，又不能耽误看奏折，他只能看了一会儿后就回宫了。
　　这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可把唐晋逸给郁闷的，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一天，他一下朝就直接出宫了，速度比那些大臣们都快。
　　当顾铭景回王府看到人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什么原因他不是很清楚吗？唐晋逸有些不高兴，一把将人搂住了，“我想你了，你都不让我来看你。”
　　顾铭景听到这话之后就乐了，“你以为我知道你天天都来啊，还说什么我不让你来看，如今这个天下都是你的，还有哪儿是你不能去吗？”
　　这就让唐晋逸更不满了，“原来你都知道我来了，那你为什么都不来见我，明明我每天都在等你。”
　　“皇上，如果我见了您，那还有谁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你这是想给大家来一出好戏不成？还有啊，我怎么发现你自从当了皇上之后这人设崩塌的有些厉害呢？”
　　唐晋逸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着顾铭景：“你说我当了皇帝后怎样？”
　　哦，顾铭景这才想起他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你觉得你现在会说话多了。”
　　这个倒是事实，唐晋逸也不得不承认，但是不说也不行啊。
　　“阿景，你这是原谅我了吗？”显然唐晋逸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顾铭景都无奈了，“你说，我要是不原谅你，你打算怎么办？”
　　唐晋逸皱眉，“继续给你赔礼道歉，让你原谅我啊。”
　　这话让顾铭景听满意了，而且也有些想笑，性格其实还是原来的性格。
　　“若是我没原谅你能让你进来？”顾铭景好笑的问。
　　果然这人设崩塌的有些厉害，他真是忍不住想笑。
　　不过倒也挺好，宫里实在太闷了，也就能跟他这样说几句，不然真的把人给憋坏了。
　　不过闹腾了一会儿后两个人还是说起了正事，顾铭景问唐晋逸，“母亲的事情你是怎么安排的？她出宫了后就不回来了，可要个交代？”
　　“就说母亲去为朕祈福去了便可，他们这些人想管的可不是母亲，她无权无势的，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不会有什么人关心的。”
　　顾铭景一想也是，溪太妃没什么背景，确实牵扯不出什么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安排妥当了才行。”
　　“这个是自然，我肯定会安排妥当的，走的时候你也去送送母亲。”
　　“好，”顾铭景点头，本来就应该去送的。
　　幸好离的也不远，他们有时间就可以去看看。
　　随后唐晋逸问起了科举的事情，“这次你觉得如何？”
　　“应该有出不少人，聪明人都知道在新帝登基的时候来参加科举，成为新帝信任的人，此后的发展定然就丰顺多了。”
　　唐晋逸听着这话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这天下能有多少聪明人呢？
　　“别担心，只要你是个好皇帝，贤臣自然会来的，你不知道去哪儿寻，就让他们自己来找。”
　　而自己找来的，还更有心。
　　说不着急也不可能，如今没有可用的人，而朝堂上的大臣还总找麻烦，每天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家国大事却没人关心，若不是无人可用，不然早就将全部的人都给换了。
　　“好了，着什么急，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铭景如此安抚，唐晋逸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换了个话题问他，“你说，能将你义兄调来吗？”
　　顾铭景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这临京到底是他的伤心地，他在淮阳一带挺好的，你若是信的过他就给他点兵权，让他把整个淮阳河一带都守了，来临京就不要了吧？”
　　自从宜州的事情过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临京了，顾铭景很清楚他为什么不来。
　　唐晋逸其实也没想到顾震会就这么陷了下去，“也对，这里到底是个伤心地，他远离了临京说不定还能找个人，娶妻生子。”
　　来了临京，唐菱霜的墓就在临京，顾震怕是更难走出来了。
　　顾铭景也没想到，“是啊，所以就不要让他来了吧。”
　　“好，听你的。”两个人就这么定下了。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他们不想让他来，人却偏偏自己来了。
　　一个半夜出现在了王府，偏偏这一晚唐晋逸没来，差点把顾铭景的给吓出个好歹来。
　　顾铭景看到人之后当真是无语了半响，然后才开门见山的问：“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留在临京，随便哪个空缺都成。”顾震一脸平淡。
　　顾铭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跟唐晋逸不想他来，人家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主动求职。
　　“可是想好了？”顾铭景问。
　　“这临京来了就不那么好走了。”
　　“自然是想好了，况且我也没打算走了。”顾震说。
　　“为什么？”
　　顾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其实你知道的，又何必问我呢？”


第一百八十章 番外三
　　顾震为什么回来，顾铭景自然清楚，可就是因为清楚才不想他回来。
　　顾铭景说：“你知道皇上说让你来临京，但是我给否决了吗？”
　　顾震自然不知道，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你对这个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你若是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一旦皇上同意了，想那就晚了。”
　　“我不会走的，我也不想走。”顾震开口，语气很坚定。
　　铁了心了，顾铭景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顾震突然开口；“我能去看看她吗？”
　　生未能相见，死后却也只看看对方的墓。
　　顾铭景叹气，“何苦呢？”
　　“不苦，就像你一样。”
　　这番对比让顾铭景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他也确实不觉得辛苦。
　　“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吧，看看就回来，晚上皇上会出宫，你若是要留下，就跟他说吧，有能给你的官职你就留下，没有你就还是走吧！”
　　顾震点头，心里想的是，自然是有的，他从淮阳来可不是就么空手来的，他可是带了大礼来的。
　　不过听说皇上要出宫，顾震却有些疑惑了，问顾铭景，“你不进宫吗？”
　　“我进宫干嘛，这宫外多舒服，进宫后可就没这份自由了。”
　　顾震想了想觉得这话很对，然后也不多问了。
　　顾铭景给他安排一个房间让他住下，“休息一晚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顾铭景让顾震休息，而他自己却是睡不着了，顾震到底还是来了，其实他之前就有这个担心了。
　　顾铭景一直觉得是他欠顾震的，若不是当初他做的决定，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每次的只要一想到顾震就会想到这件事情。
　　顾铭景心情复杂，想找人说，可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心情复杂的在院子里坐了许久，没等来睡意却把宫里的人给等来了。
　　唐晋逸的出现让顾铭景很是高兴，不过也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科举一开始，唐晋逸就很忙了，各地所需要的地方官的奏折，还有这临京所需要的，全部都到了他手里，他得一份一份去批阅才行，所以最近看奏折几乎都是看到深夜才睡的。他怕半夜前来打扰顾铭景睡觉，所以才说不来了。
　　“自然是收到消息后才来的，有人跟我说你想我想的夜不能寐，所以让我一定来看看你。”
　　唐晋逸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顾铭景听的想笑。
　　“你倒是想的美，我想我自己想的夜不能寐还差不多。”
　　唐晋逸一来顾铭景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还是坐下来把顾震来了的事情跟他说了。
　　唐晋逸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他说：“我知道，师傅跟我说了，而且师傅让我留下他。”
　　“你知道？所以你之前才问我？”顾铭景问。
　　唐晋逸轻轻点头，“嗯，不过你说不同意，我准备去找师傅说说让他不要来了，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顾铭景这下郁闷了，“既然知道那你直接告诉我就是啊，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唐晋逸也不解释原因，主动承认错误，“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我知道你不希望他来。”
　　“算了，这也不怪你，不过他人都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顾震是个有能耐的人，这几年把淮阳一带管理的很好，如今的淮阳跟从前的繁华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青州和宜州，虽然都有知府，但是这三个州其实都算是顾震在管辖。
　　顾震能做武将也能做文臣，至于这朝中的勾心斗角，顾铭景不确定，不过他想这些对顾震来说应该都不是问题。
　　唐晋逸说；“现在还没安排好，让他先在王府住着吧，等放榜之后就有结果了。”
　　“那淮阳呢？你如何安排？”顾震毕竟淮阳的知府，离开太久也不行，总得有个坐堂的人。
　　“淮阳也先不着急，乱不了，等科举之后就有结果了。”
　　又是科举，顾铭景听的都乐了。
　　“难不成这里面都是你的人不成？”顾铭景问。
　　“倒不全是，不过也不少，这也看他们的本事了，能不能过了你手下这一关。”
　　“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谁，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不过这些人你哪儿来的？”顾铭景挺好奇，没道理唐晋逸培养的人有他不知道的。
　　“师傅给的，师傅说文臣武将皆可，就看我怎么用人了。”
　　好吧，这些年闻名估计确实养了不少人出来，如果是他给的，顾铭景觉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就算这些人再能干，也不能全用，朝中的老臣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子，他们可不是什么草包，年轻的可以用，不能全用，而老臣，也不能全部都换了。”
　　血液太过年轻，也是不行的。
　　“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而且这朝廷不可能太干净，也并不适合干净。”
　　水至清则无鱼，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唐晋逸很明白。
　　顾铭景听到他的话觉得他如今想的真是越发的明白了。
　　“你知道就好，那就等消息吧，结果出来后就好安排了。”
　　“嗯，”唐晋逸点头，然后拉着顾铭景的手站起来，“那就早点休息吧，我也不会回宫了。”
　　“好，”顾铭景没有拒绝，唐晋逸来了，也就没什么好郁闷的了。
　　……
　　第二天，顾铭景是亲自带着顾震去看唐菱霜的，又恰好碰上了唐晋逸安排的人送溪太妃出宫，就让顾震跟溪太妃上了。
　　顾铭景带顾震来看唐菱霜，顾震是个外男，这肯定是要解释一番的，顾铭景倒没瞒着溪太妃，毕竟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
　　顾铭景就老老实实的说了，溪太妃听到后也是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在菱霜死后竟然还会有人惦记着她。
　　溪太妃这心里是又高兴又难过的，看到顾震半响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见了个人而已。
　　顾铭景让顾震单独对唐菱霜的墓说了一会儿话，顾震来时跟走时没什么差别，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顾铭景也没问，不过他却很清楚一点，以后这儿应该是要多一个常客了。
　　之后顾震在王府住下，不出顾铭景所料，果然就成了唐菱霜坟前的常客，不过他现在没事做，不去也就只在王府待着，门都不出，所以还不如出去呢。
　　很快就到放榜的日子了，王府的孩子没中几个，而中了的倒是都考的不错，顾铭景挺为他们高兴的。
　　只不过这些人暂时都不会在临京，全部需要外放三年，然后才能回京。
　　为朝廷效力，在哪儿都是一样，也没人说什么。
　　不过这状元榜眼探花却都是闻名安排的人，当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顾铭景看过他们的答卷，确实厉害。
　　对于这三个人是能放在临京用的，根本就不愁没地方放。
　　就在放榜的前一日，唐晋逸拿出了一份名册，至于上面写了什么，知道的人不多，而但凡是这些知道的人，却一个个都主动自己辞官了，位置自然就出来了。
　　而到底是什么事情也就这样成了谜团，知道的人守口如瓶，不知道人怎么都不会知道。
　　就是顾铭景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而他也没问。
　　当新一批的年轻大臣的到位后，这朝堂似乎就这么稳定了下来。
　　而顾震一举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却谁都没有反对。
　　在意料之中，顾震来了临京并不是什么秘密，而自从顾震出现在临京的时候许多人就明白了。
　　这个顾震其实是最早的一颗棋子，那个时候谁都没想到，有一天廉王会成了皇上。
　　内乱平了，而接下来便是外患了。
　　面对一直不安宁的北齐，西临也开始准备彻解决了。
　　虽然皇上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是对百姓的影响却不大，这几年风调雨顺的，国库充足，打仗并不是难事。
　　更何况还要顾铭景这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呢，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唐晋逸想要亲自出征，可谁知道这战争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所以最后也始终没能去的成。
　　而还有一个原因，儿女情长，到底是不愿意跟顾铭景分开了。
　　在这临京都还隔了一个皇宫，若是出征，便是千山万水，谁都不愿。
　　唐晋逸亲自送了出征的将士，而领兵的人是谷浩元，这个从一开始就王府有瓜葛的人。
　　“朕祝你旗开得胜，望你早日班师回朝！”
　　“谢皇上！”饮尽杯中酒，手起杯落。
　　“不除北齐，誓不还朝！”
　　“朕等诸位将士凯旋归来。”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发，一路远去，直到在皇城上都再也看不到人影。
　　顾铭景问他，“然后呢，还要做什么？”
　　唐晋逸回答，“过继个孩子，立太子。”
　　“还要我当太子太傅是吗？”
　　“养大了早日成人，接手了这万里河山，朕就带你去逍遥去。”
　　顾铭景看着他，痴痴的笑，“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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