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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韦恩和义警们的十一年纠缠不休
　　作者：阿卡姆外逃小丑
　　文案
　　红罗宾被魔法师抓了起来。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哥谭义警们都和布鲁斯韦恩有一腿。
　　“布鲁斯韦恩拿到过超人送给蝙蝠侠的戒指。”红罗宾说。
　　无辜卷进这场纷争的蝙蝠侠冷漠地说：“你也睡过他的床。”
　　看戏的红头罩被迫加入这场纠纷，最后抓狂地在真话花粉的作用下向布鲁斯表达爱意。
　　夜翼说他们有一段美好的过去，蝙蝠侠是最了解布鲁斯的人。由此可见，哥谭肯定有很多很多的爱情故事。
　　真爱玫瑰：是这样的，我证明蝙蝠侠的男朋友布鲁斯的真爱是超人。
　　很多虚伪的蝙布，鸟蝙，是鸡飞狗跳父慈子孝的蝙蝠家。
　　私设正义联盟不知道蝙蝠侠普通人的身份。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天作之合 西方罗曼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 配角：超人，克拉克，蝙蝠家 ┃ 其它：超编，爽文
　　一句话简介：布鲁斯和义警总能有虚假爱情故事
　　立意：热爱生活，积极向上


第1章 
　　倒霉的一天，不幸的我。
　　红罗宾倒吊在魔法绳索上，再一次在心中控诉了这些魔法师毫不尊重物理法则。
　　魔法师黑色的兜帽下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我不太喜欢哥谭。”她说，“这里真排外。我还得证明一下我适合这里。”她悠闲地浮起来，绕着他转了个圈，道：“你会喜欢我安排的小游戏的。”
　　白炽光打在他脸上。
　　“一点小小的香料。”她冲他吹了一口掌心里的花粉，“现在，来玩吧。”
　　飘起来的手机敬职敬业地对准了红罗宾的面庞。
　　这真糟糕。他想，又一次直播。
　　魔法师在从盒子里倒东西。
　　“耐心点，男孩。”她说，“让游戏有意思点。哦，我摸到了。”她拿出那张卡片，发出了一声满意的惊呼。
　　“真不错。”她兴致高昂，“观众朋友们，我拿到的单词是ring。”
　　“所以，”她轻笑着说，“告诉我，蝙蝠侠和戒指，这两个单词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放松点。”她身下的椅子随着她一摇一摆，围着挂在空中的红罗宾转了个圈，她正对着他，又说道：“你会跟我说真话的。”她语气笃定而轻松，“现在，开口，跟我说说。”
　　直播间的人数在飞速上涨。
　　红罗宾咬了咬舌尖。
　　“开口。”她说。
　　“……布鲁斯韦恩。”他说，“他拿到过超人送给蝙蝠侠的戒指。”
　　对不起,蝙蝠侠。红罗宾想，不过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魔法师震惊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说：“我以为这些报纸上面说的都是骗人的。”
　　提姆凭借自己出色的眼力认出来第一版的头条是“关于蝙蝠侠和布鲁西的爱恨纠葛八大猜想”。
　　“所以他真的和布鲁斯睡过？”魔法师抓狂地喊，“这就是为什么韦恩集团资助正义联盟，因为他们的总裁睡了正义集团的顾问？”
　　因为魔法师的激动被晃悠得头都有点晕的红罗宾缓了一下，才开口艰难地说：“劳驾，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理直气壮。
　　红罗宾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最好不要正面回答。
　　“他在布鲁斯韦恩的床上睡过。”他干巴巴地说，“你可以把我先放下来吗？”
　　绑住他脚腕的绳索像被吓到蜷缩起来的蛇。
　　在空中自由落体的红罗宾叹了口气。
　　对不起，蝙蝠侠。真的对不起。
　　好不容易坐下来的红罗宾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在这黑漆漆的厂房里他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唯二的两把椅子之一上，翘起二郎腿，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魔法师在掏那些旧新闻。报纸一张一张地跌落在地上。
　　他趁机给蝙蝠侠发求救信号。
　　“不对！”魔法师大喊。
　　他飞速中断了交流。
　　她晃晃悠悠地飘过来，瞳孔地震，问：“等一下，你刚刚是不是还说了超人？”
　　“……有吗？”他艰难地反问。身体里说真话的冲动就像一枚春日里顶着石头要发芽的种子。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厂房。
　　“有。”魔法师说，“你看网友已经刷爆了直播间了。”
　　红罗宾想闭上眼睛假装失明。
　　“我可以给你念一念。”魔法师也艰难地说，“这上面有很多人在说外星人滚出哥谭。”
　　“真话花粉从不出错。”她沉思了一下，“所以布鲁斯韦恩真的和蝙蝠侠睡过。”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红罗宾隐隐约约有脚趾扣地的冲动。
　　“然后超人在追求蝙蝠侠。”她总结，“蝙蝠侠拒绝了他。因为他和布鲁斯睡了。”
　　“我完了。”红罗宾在脑子里给自己放哀乐。
　　“……然后布鲁斯韦恩要了那个戒指。”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震怒，“这算什么，你们哥谭人都什么毛病？”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正义联盟。
　　连续吃了两个冰淇淋的戴安娜像个呆滞到没有感情的无情吃冰淇淋机器。
　　所有人的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集中在超人身上。
　　“什么？这都什么？”海王同这个魔法师共情地抓狂了，“你们陆地人都什么毛病？”
　　“这跟陆地人没有关系。”闪电侠说，“这可能有点误会。”
　　“我的确送过蝙蝠侠戒指。”正义联盟的主席委屈地开口，“可是那是氪石戒指。可能，布鲁斯拿到过那枚戒指，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睡过。”戴安娜重复，“可能他们，之间，有一点点，小游戏……然后布鲁斯拿到了这个戒指。”
　　她终于把这个冰淇淋消灭干净了。
　　“我记得布鲁斯韦恩很喜欢超人。”绿灯侠说，“还记得他上次说了什么吗，要让钢骨放放视频吗？”
　　“不。”戴安娜说，“我不想了解太多这些小男孩们的感情纠纷。”
　　“蝙蝠侠呢？”绿灯侠说，“我们就在这里看他的助手说他和布鲁斯韦恩纠缠不休的感情故事，然后什么都不做？”
　　“离哥谭远点。”突然插进来的语音如此说，“我现在去找红罗宾，不要做多余的事，哈尔。”
　　闪电侠又拆了一包薯片。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震惊得有点饿。”
　　他看向超人，又看向大屏幕上飞速滑动的网友发言，又看向超人，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真是想不到。”闪电侠说，“真不愧是超人，轻易就插足了蝙蝠侠和他男朋友的感情。”
　　“放过我吧。”超人看上去像一只被吓坏了好容易平静下来的金毛犬。
　　魔法师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有一个好主意。”她大声说，“为什么我们不把正主请来好好说说话呢？”
　　“噗。”红罗宾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身上的咖啡，“这样不太好吧，这会把布鲁斯吓坏的。”
　　魔法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吓坏？一个一年经历十多次绑架的富豪，会被我这样一个无害又可爱的年轻人吓坏？”
　　“好吧。”她耸耸肩，“那我抓蝙蝠侠好了。”
　　“那你还是吓坏了布鲁斯。”说真话的冲动终于忍不住了。红罗宾只觉得幻觉里的哀乐更加大声而痛苦。
　　对不起，蝙蝠侠，真的对不起。
　　“……我不太懂你。我知道他们互相在乎了。”魔法师看了他一眼，“你真有问题。你一边跟我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一边口是心非，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因为他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红罗宾小声地反驳。
　　被抓来的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同时盯着他们两个。
　　被吹了真话花粉的蝙蝠侠同样被挂在了绳索上。
　　红罗宾想蹲在角落里安静地假装自己消失在兔子洞底下。
　　“说真话，然后你会被放下来。”魔法师拍拍手，双手叉腰，道：“告诉我，戒指，还有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沉默了两分钟。
　　看着死活不肯开口的蝙蝠侠，魔法师好言相劝：“兄弟，你开口就行了，你只需要重新\'把超人给蝙蝠侠的戒指放在布鲁斯韦恩那\'这句话说一遍就好了。”
　　“……布鲁斯韦恩取下过绿灯侠的戒指。”
　　正在用眼神指责超人的绿灯侠猝不及防地中箭了。
　　超人用他模仿的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指责回去。
　　“你怎么能这样呢？”闪电侠说，“你怎么能插足蝙蝠侠和他男朋友，还有超人之间的关系呢？”
　　“没有我。”超人反驳，“你可以把我从最后一句话去掉。”
　　绿灯侠给绿灯戒指给自己做了个万箭穿心的特效。
　　“WHAT THE F■■■……”魔法师脱口而出，“你不是上过他的床吗？”
　　“很多人都上过他的床。”蝙蝠侠冷漠地说。
　　“比如说？”魔法师好奇地问道，“这里说他最近好像对一个小记者感兴趣。”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蝙蝠侠。
　　“红罗宾。”他停顿了一下，“他上过那张床。”


第2章 
　　“咳咳咳咳。”被咖啡呛得说不出话来的红罗宾手抖地保存了录像。
　　“谁上了布鲁斯韦恩的床？”魔法师恍惚地问道。
　　“我。”红罗宾捧着咖啡双手微微颤抖。
　　“你上了谁的床？”魔法师扭头，眼神空洞。
　　“布鲁斯韦恩。”
　　“你上了布鲁斯韦恩的什么？”
　　“……”心如死灰的红罗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这话真的没有毛病。受伤的红罗宾被蝙蝠侠捡回去，放在布鲁斯韦恩那张大床休息一会，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红罗宾反问自己。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一个天才的主意吗？现在谁也没有怀疑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被哥谭混乱的感情纠纷冲击到的魔法师拉远了她和他们的距离。
　　她飘得远远地，手机在他们中间飘来飘去地，像个尽职尽责的摄像师。
　　“所以！”她高声地说，“蝙蝠侠和布鲁斯睡了，然后你也和布鲁斯韦恩睡了？！”
　　红罗宾觉得自己的脚趾能扣出十个韦恩庄园。
　　“我讨厌真话花粉。”他痛心疾首，“我讨厌魔法师。”
　　“住嘴。”魔法师控诉他，“我还没有嫌弃你们哥谭男女关系混乱。”
　　“真话花粉是很珍贵的东西，好吗？”魔法师振振有词，“这一段不许拍，飘远一点。”
　　手机老老实实地飘远了。
　　“一百美元一瓶。”她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要来哥谭我才舍不得用。”
　　“……你说我把这些消息卖给记者能有多少钱？”她摸了摸下巴。
　　“你开着直播呢。”红罗宾回答。
　　“哦。算了。他们也会给我打赏。到时候就有钱了。”她向手机招招手，“回来吧。”
　　还在挂着的蝙蝠侠准备跟魔法师来一段谈话。
　　可惜魔法师并不打算搭理他。
　　“住嘴。”魔法师说，“我不要听你们之间肮脏的成人关系。”
　　戴安娜从呆滞的状态走了出来。她抓狂了。
　　正义联盟，除了身为正主的蝙蝠侠，全员处于一种吃瓜太多的震惊状态。
　　“陆地人都有毛病。”海王说，“我早该知道的。”
　　“这没什么。”超人努力地为他的搭档和他搭档的助手解释，“蝙蝠侠可能跟布鲁斯韦恩分手了，然后红罗宾和他……”
　　“你不懂。”戴安娜斩钉截铁地说，“超人，你不懂布鲁斯韦恩。”
　　闪电侠配合地给超人看了一下他前几天买的《哥谭小王子的风流秘事》特别刊。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东西？”超人问。
　　“呃。”闪电侠回忆了一下，“那天夜翼来找蝙蝠侠，他说他买着好玩的。”
　　“……”超人沉默了一下。
　　“他看上去挺开心的。”闪电侠说，“我想他只是单纯和我一样，只是爱看热闹。”
　　绿灯侠对此发表观点，说：“这可不一定。夜翼也是哥谭人，谁知道他们哥谭人都什么毛病？”
　　“我们应该庆幸沙赞不在这里。”戴安娜说，“这个直播应该改为十八禁。”
　　“嘿，超人。”闪电侠问，“夜翼跟你提起过布鲁斯吗？”
　　“提起过。”超人说，“他有一次跟我说他想回哥谭看看他。他们之前吵了一架，他来找我让我给一点和好的建议。”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正义联盟。
　　“呃。你们怎么了？”超人意识到自己说了非常奇怪的话，连忙解释，“他们之前认识，他和布鲁斯韦恩是好朋友。”
　　“你确定？”戴安娜发出了明显不信的声音。
　　“上次蝙蝠侠说他和布鲁斯的关系只是熟人。”钢骨放出视频，蝙蝠侠低沉的“熟人”反复播放两遍。“维基百科上关于熟人的定义不包括上对方的床这个部分。”
　　“别说了。”绿灯侠悲伤地说，“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戒指被布鲁斯拿到过。”
　　超人和他拉远了一点距离。
　　绿灯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怀疑我？”
　　闪电侠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说：“没什么，我不会因为你被一个有钱人甩过就看不起你。”
　　“跟我没有关系。”绿灯侠有口难辩，“我真的不知道。”
　　所有人都当他死鸭子嘴硬。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闪电侠说，“你看蝙蝠侠都跟布鲁斯韦恩只是熟人呢。”
　　只是熟人的蝙蝠侠同样有口难辩。
　　魔法师信誓旦旦他和布鲁斯韦恩绝对有一腿，同时拒绝相信红罗宾的艰难解释。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奇怪的话了。”她怜悯地看着他，“你深陷矛盾之中，爱着布鲁斯韦恩，痛恨自己来得太晚，又愧疚自己对蝙蝠侠的背叛。我懂的。你可以不用开口，真话花粉只会强迫人说第一句话。后面效果会慢慢减弱。唉，真话果然不同于真相，我怎么能指望你这个可怜人亲口说出摧毁你爱情的东西？”
　　“我要找一个知道来龙去脉的旁观者。”她向那个神秘的洞口伸出手去，“了解蝙蝠侠，了解布鲁斯韦恩，了解红罗宾，了解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旁观者。”
　　在安全屋狂笑着看直播的红头罩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魔法师对着拉出来的二百磅的壮汉沉默了一下。
　　吸了真话花粉的红头罩理直气壮地叫红罗宾把位置让出来给他。
　　“大红。”提姆说，“对不起。”
　　“小红。”杰森回答，“我恨你。”
　　红罗宾可怜兮兮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你要问我什么？”红头罩说。
　　“你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红头罩点点头。
　　“那你也知道红罗宾和布鲁斯韦恩发生了什么吗？”
　　“是的。”红头罩镇定自若地开口，“红罗宾主动找上了布鲁斯韦恩。”
　　魔法师倒吸一口凉气。
　　红罗宾不可置信地看着背叛他的同伴。
　　“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是真话？”他讽刺地反问，“不是你吗，不是你自己跑去找他的吗，在我离开之后？”
　　自觉理亏的提姆缩了回去。
　　“那你能……”魔法师纠结了一下。
　　“不要。”红头罩说，“你还记得你的目的吗？忘掉布鲁斯韦恩，去骚扰蝙蝠侠去吧。”他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道：“骚扰这只小红鸟也行。”
　　提姆突然轻笑一声，像是破罐子破摔，低声地跟魔法师说：“你要不要问问他有没有上过布鲁斯韦恩的床？”
　　这句话宛若恶魔低语。
　　魔法师一个激灵。
　　她想起来那句话的最后，“我离开之后。”
　　“我没……”正准备狡辩的红头罩一下子改口，“是的。那张床，又软，又舒服。我之前从来没有在那样的房间里休息过。”
　　“我懂了。”魔法师说，“我就不应该指望知道这些事情又认识布鲁斯韦恩的哥谭人清清白白。”


第3章 
　　“夜翼和布鲁斯韦恩真的只是好朋友？”绿灯侠看向超人。
　　“不要问我。”超人呜咽了一声，“我刚刚接到通知，我今天晚上要紧急加班写一篇五千字的新闻。”
　　闪电侠在吃薯片。
　　闪电侠已经吃了十包薯片了，然而消耗的速度根本没有慢下来。
　　海王坚持这种罪恶的陆地关系绝对不会存在在海洋生物上。
　　戴安娜从最开始的震惊状态走出来后，自信地认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奇怪了。
　　“我麻木了。”戴安娜说，“一个战士要学会快速接受信息。”
　　“哪怕是桃色新闻。”她总结陈词，“我现在只想找布鲁斯韦恩约个会。他真了不起。”
　　“你们哥谭人是有布鲁斯韦恩情节吗？”魔法师控诉，“这就是为什么我不适合哥谭的理由吗，因为我不会想去睡布鲁斯韦恩？”
　　“我没有。”红头罩苦苦挣扎，“我不在乎什么布鲁斯韦恩。我根本不关心他。”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红头罩听见自己猝不及防地改口：“他受伤了我会很难过。有时候我很想见到他，给他一个拥抱，让他肯定一下我之类的……”
　　“呵。”魔法师冷笑，“哥谭人。”
　　“……你真的和布鲁斯韦恩没什么？”绿灯侠问超人。
　　超人如坐针毡地在电脑上敲着稿子，假装他失去了超级听力，根本听不懂绿灯侠在说什么。
　　“我没有。”他委屈地开口，“蝙蝠侠让我离他远点。”
　　绿灯侠看他的目光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你真了不起。”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哥谭一共就那么几个义警，加上一个和蝙蝠侠不清不楚的红头罩。”绿灯侠总结，“然后他们都上了韦恩的床。”
　　“然后你也给了他戒指。”闪电侠补充。
　　大家怀疑的目光又从绿灯侠和超人身上扫过去。
　　“别看了。”超人小声地说，“我只是救过他一次。”
　　怀疑的目光更盛了。
　　“我救过很多人。”超人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你救了多少人的问题。”闪电侠指了指那本浪漫史，“问题是布鲁斯韦恩。”
　　“……我现在还有个问题。”绿灯侠咳嗽了一声，“蝙蝠侠和红头罩都被抓了，那么谁去救他们？”
　　“好问题。”戴安娜回答，“我想去哥谭看看。”
　　钢骨及时播放了蝙蝠侠冷酷无情的“离哥谭远点，不要插手我的城市。”的留言。
　　“好吧。”她又坐回去，“我认为那个魔法师没什么恶意。她最多暴露了一段，好吧，很多段感情关系。”
　　“称得上感情纠纷。”钢骨说。
　　“你真的和那个韦恩没什么？”海王说，“你可以偷偷地告诉我，我会保密的。”
　　“我也是。”闪电侠跟着说。
　　绿灯侠不想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和他同病相怜的超人后面，理直气壮地开口：“就算超人跟他有什么，我和他也是清清白白！”
　　不清清白白的蝙蝠侠在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子。
　　好在这个魔法师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初衷。她现在只想搞清楚布鲁斯韦恩的感情史。
　　“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叹气，“而且我还不能把那个可怜的普通人抓来问问。因为我是一个有原则的魔法师。”
　　有原则的魔法师把蝙蝠侠从倒掉着绑着变成了正吊着绑着。
　　悬浮起来但是依旧无法行动的蝙蝠侠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伸了伸腿感受一下与超人抱着他飞行的不同区别。
　　“你们之中，最了解布鲁斯韦恩的人是谁？”
　　“蝙蝠侠。”红罗宾虚弱地开口。
　　红头罩忍了一下冲动，道：“蝙蝠侠。”
　　废话，谁能比蝙蝠侠还了解布鲁斯韦恩？
　　“我真是佩服他。”魔法师说，“他和蝙蝠侠这样死都不愿意说句话的人在一起，怪不得他会，呃，适当增多选择。”
　　红罗宾看上去很痛苦。
　　红头罩愿意以红罗宾的痛苦减轻他的尴尬。
　　“你怎么看待他们？”魔法师说，“我知道蝙蝠侠和哥谭王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冷漠的红头罩心说。
　　“……呃，他们，他们……”红罗宾支支吾吾，“如果布鲁斯韦恩死了，那么蝙蝠侠也活不下去。”
　　“你应该告诉他。”魔法师谴责地看着蝙蝠侠，然后她把谴责的目光移到红罗宾身上，“你完全清楚，然后插足了他们。”
　　红头罩爆发出一阵惊天的笑声。
　　提姆用受伤的眼光看着他。
　　魔法师又转向红头罩，说：“那你呢？”
　　“……”笑到岔气的杰森竭力平静下来，然后开口道：“是布鲁斯找上的我。”
　　他面不改色地开始说实话，道：“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答应了。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希望我能比我上一位做得更出色。尽管我一直很努力，但是他总是吝啬给我肯定。不过那段日子的确很快乐。”他的心肠在这一段不由自主的陈述里变得柔软，“他拯救了我。对我而言无比重要。我只是不喜欢他过多干涉我。有时候我对他态度不好，但是我……”他咬了咬舌尖，终于把那股冲动憋了回去。
　　红罗宾感动地握住他的手，说：“真的吗？大红，你愿意把这段话再跟布鲁斯说一遍吗？”
　　“不愿意。”红头罩咬牙切齿，“不可能。”
　　“没事。”魔法师说，“我相信他现在在看直播。如果他没有，明天就会有人在头条新闻上写一写红头罩和布鲁斯韦恩的浪漫史了。他肯定会看到的。你看，有人说要录屏明天在推特上@他。”
　　“夜翼说他已经到了哥谭了。”超人说，“我想没多久就能结束了。”
　　“结束？”戴安娜说，“为什么要结束，我还没看够呢。”
　　“夜翼真的和布鲁斯韦恩只是朋友？”闪电侠说，“蝙蝠侠和他还只是熟人呢，听听那个男孩怎么说，哦，他若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下去。”
　　“等一下。”魔法师看了评论区之后扭头又问，“你的上一位是蝙蝠侠吗？”
　　“当然不是！”红头罩迅速反驳。
　　怎么可能，蝙蝠侠能自己当自己助手吗？
　　“那是谁？”
　　F■■■。
　　对不起，鸟妈妈。红头罩想，这下我们都不干净了。
　　“……夜翼。”他别扭地回答，“我的确没他那么好。”
　　魔法师发出了一连串消音词。
　　提姆和杰森一起挤在那张沙发椅上，低着头，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4章 
　　“他们只是朋友。”绿灯侠瞳孔地震，“谁刚刚说的这句话？”
　　“超人。”闪电侠举手。
　　超人在接电话，因为情势变化太快，主编通知他，在直播没结束前，他不能断定谁才是头条主角。
　　“我不是娱乐板块的。”超人推脱。
　　那头的主编劈头盖脸地骂道：“住嘴，克拉克！你仔细想想，这还不能算社会新闻吗，有什么还能比这个更有社会关注力的！直播结束后半小时给我发大纲！”
　　“好的，老编。”超人说，“没问题。”
　　“我再也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这种话了。”绿灯侠说，“这种朋友关系跟我认识的朋友都不太一样。”
　　“夜翼不是布鲁德海文的义警吗？”魔法师捧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
　　“蝙蝠侠！”她扭头问他，“你怎么回事？”
　　这跟我什么关系？无辜的蝙蝠侠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这当然跟你有关系！”魔法师睁大了眼睛，好吧，她带着兜帽，没人看得见她眼睛。她提高了声音，质问道：“要不是你跟布鲁斯韦恩不清不楚……哦，Jesus，你的助手和你的品味都惊人的一致。”
　　魔法师蹲下来，像个萎靡不振的蘑菇。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抱头，“我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逃课，要不是逃课，我也不会来哥谭。如果没有来到哥谭，我也不会因为没钱铤而走险，然后遇见你们这堆破事。”她的声音越发凄切，“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有一腿，却不知道你们哥谭人都不太正常，原来在这里做义警还需要跟富豪睡觉。”
　　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鼻涕。
　　“我总结一下，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睡过，然后他们分手了。然后夜翼代替了蝙蝠侠，之后也分手了。夜翼和他分手后决定离开哥谭前往布鲁德海文，而你，这位头罩先生，”她看向红头罩，“你接替夜翼，又和布鲁斯韦恩闹翻，最后是这位红罗宾，是吗？”
　　“红头罩，女士。”杰森纠正，“不是头罩先生。”
　　“不是。”红罗宾想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魔法师发出了冷笑，道：“你失智了。我不信。”
　　红罗宾有口难辩。
　　“我不要喝这个咖啡了。”魔法师请求换品种，“我要喝酒。”
　　“我现在还是个可怜的受二十斤重的魔法教材折磨的单身汉。”她喝了一大口啤酒，擦了擦嘴巴，“然后我坐在这里听你们说布鲁斯韦恩的的风流韵事。在场的除了我之外，全是他的前男友，这算什么，布鲁斯韦恩的前男友聚会吗？”
　　“哦，不对。”她打了个嗝，“红罗宾是现任。”
　　“我不是。”红罗宾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真的。”
　　“你爱他吗？”魔法师问。
　　红罗宾咬着舌尖不想说话。
　　“别咬舌头了。”魔法师怜悯地看着他，“跟我喝酒吧。”
　　“……我爱他。”提姆自暴自弃地接过飘过来的啤酒，红头罩同他碰杯。
　　魔法师摇摇头，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失智了。”
　　“小红。”红头罩严肃地说，“你喝。我看着。”
　　“大红。”提姆说，“我讨厌你。”
　　她抽出小报，开始当着蝙蝠侠的面朗诵他和布鲁斯韦恩的浪漫史。
　　“真的吗？”她问蝙蝠侠，“你和布鲁斯韦恩从小就认识了？”
　　蝙蝠侠不说话。
　　“算了。”魔法师摇摇头，“我干嘛问你。”
　　“你知道一切。”她飘到红头罩面前，“你觉得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红头罩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觉得好尴尬。”魔法师捂着脸，“对不起，我跑来问你你前男友和你前男友的前男友什么关系。”
　　“没有那种关系。”红头罩随手一抛，红罗宾喝干净的啤酒罐被精准地掉进垃圾桶里，道：“布鲁斯像哥谭这座堕落之城的星星，遇见他就像遇见生命里最盛大的夏日。近乎残忍，让人无法自拔，损坏见过他的人的自由……”
　　他的抒情语调逐渐慢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杰森说，“我有时候希望他离蝙蝠侠远点。”
　　“我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魔法师说，“对不起。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不算伤心事。”意外地坦诚的红头罩把地上掉落的报纸捡起来，折成一朵玫瑰花，扔进正在自我厌弃，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的提姆怀里，又坐下，道：“我很高兴遇见他。虽然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蝙蝠侠是我们中陪着布鲁斯最久的那一个。”他仰头，靠在椅上，靠在他和他一起依靠着彼此的兄弟身上，“我希望他能对布鲁斯好点。”
　　红罗宾打了个酒嗝。
　　“我……我也是。”他举起那朵纸玫瑰，又放下来。
　　冲进来的夜翼看见两只挨在一起的小鸟，以及靠着地上喝得烂醉的魔法师。
　　还有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蝙蝠侠。
　　“我可能来晚了点？”夜翼掏出手铐，语气轻松而愉悦，“发生了什么？”
　　“你敢说你不知道？”红头罩一边回答 一边拉开抱着他胳膊的红罗宾，“清醒点，我身上不是你的鸟巢。”
　　“嗨，夜翼。”顺从地接过伸出手腕的魔法师给了灿烂的微笑，她带着一张嘴花里胡哨的蝴蝶面部，兜帽被她取下来，她热情地掏出一张明信片，道：“给我签个名吧。在把我送给我们校长之前，给我签个名吧。”
　　她又打了一个嗝，尽职尽责的手机还在跟着她飞。
　　她歪了歪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不能是太隐私的部分。”夜翼熟练地签完名，然后礼貌地问她喜欢哪个颜色的手铐。
　　“我都不喜欢。”她说，“拜托，回答我再抓我吧。诚实回答，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好吧。”夜翼看着她掏着魔法口袋，好脾气地笑笑，“你想问什么？”
　　“你爱布鲁斯韦恩吗？”
　　“……你要不要换一个？”夜翼问道。
　　“不要。”魔法师拒绝，“就这个。诚实回答。”
　　“是的。我爱他。”夜翼像是叹气一样把这句话说完了。
　　魔法师发出了一声呜咽。
　　“呜呜呜。”她又哭，夜翼看着她依旧牢固的面具隐隐有些佩服。
　　“我能知道更具体的吗？”她擦眼泪，“起码有红头罩说的那么长的具体描述。”
　　“……我希望他能开心点。”夜翼说，他没被真话花粉祸害，但是他还是说了实话，道：“他为我提供援助，指引我更加成熟。”
　　“祝你幸福。”魔法师嚎啕大哭，“呜呜呜，祝你幸福。”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夜翼无奈地蹲下来给她递纸巾，“不是所有亲密的关系都要归到爱情上面。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上过他的床吗？”
　　“……上过。”
　　魔法师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我懂了。”她语调悲哀，“F■C■。你还不如红头罩呢。这什么，你爱他，你跟他睡觉，你收他的钱，你们有亲密关系，然后你们只是朋友。”


第5章 
　　“我难过了。我讨厌成人世界。”魔法师接过纸，右手掏出来东西递给夜翼，“给你这个。”
　　一朵在夜里闪闪发光的玫瑰花。
　　“这是什么？”夜翼问。
　　“真爱玫瑰。”魔法师回答，“呃，别那样看着我。它不是那种接到花就会爱上送花的人的魔法产物，它只是一朵普普通通的婚庆用品玫瑰。”她挠挠头，说：“是我们前几天的作业，老师说这种玫瑰花大多用在婚礼上，它会飞到你最爱的人身边，然后喷玫瑰花瓣。吐点口水就行，不过鉴于浪漫要求，一般大家都是滴血。”
　　“谢谢你的礼物。”夜翼接过花。
　　“不用谢。”魔法师说，“我想我还是不合适哥谭，写完检讨之后，你能不能只通知我们校长别通知我们班主任？”
　　“不能。”
　　“你真坏。算了，我得告诉你这个玫瑰花出了点问题。”魔法师说，“哈哈，不过我想问题不大。你可以把它送给布鲁斯韦恩。”
　　她认真地建议道：“真的。我想来想去，我觉得他早晚要因为感情纠纷出事。早点解决吧，实在不行就跟蝙蝠侠分手，你看他对着真话花粉都能憋住话，爱上他会很痛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夜翼叹气，“好了，我给你的校长发电话。”
　　“我再也不想来哥谭了。”被手铐铐住的魔法师唉声叹气，“我不合适这里，我对布鲁斯韦恩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可能之前有一点。”她呜咽，“现在完全消失了。蝙蝠侠，好可怕你男朋友。”
　　好可怕的蝙蝠侠抓住了飘来飘去的手机，扫了一眼不断刷新的弹幕。
　　“布鲁斯韦恩没有男朋友。”蝙蝠侠这么说，“我不是他男朋友。”
　　直播间被他关闭了。
　　直播间关闭了世界可没有断网。
　　当天夜里阿卡姆就有人企图越狱，然后被偶然路过的罗宾踹了进去。
　　爬出来的精神病用复杂的眼光看了这位未成年的罗宾。
　　达米安忍无可忍，一脚把他们都踹进门去。
　　“你们今天没有吃药吗？”他说，“别那样看我。否则你们这几天别想睁开眼睛。”
　　“呃。”精神病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最近都吃了药。”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反复数次。
　　达米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惊慌失措地摆摆手，“就，真的没什么。”
　　“说。”年轻的罗宾瞪了他一眼，“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觉得布鲁斯韦恩怎么样？”精神病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达米安看他的眼神立刻尖锐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皱了皱眉，看上去更加富有攻击性。
　　“呃，你觉得他，就……”他期期艾艾，又爬上墙，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后面的话，“有魅力吗？”
　　“显而易见。”罗宾不耐烦地把他重新踹进去，“你们今天都怎么了，吃错药了？”
　　“你今天看直播了吗？”精神病对他比划。
　　达米安疑惑不解，道：“什么？”
　　他写完作业出来后，阿福让他去打扫一下蝙蝠洞，他兴高采烈地干完家务，换上制服，正准备冲去救他没用的被魔法师威胁的哥哥和可怜的被绑架了的父亲。
　　然后就接到了大哥的通知。
　　“待在家里，小D。”
　　众所周知，没有一个罗宾会真的那么乖巧听话。
　　所以他站在这里跟一个看上去还算正常的精神病打交道。
　　“您今天晚上有上推特吗？”精神病打量了他一眼，怜悯地说：“你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要你来通知我？”
　　精神病为他语气里的理直气壮沉思了一会，然后忽略掉不能深思的内容，决定从未成年比较好接受的部分开口。于是他说：“你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睡过，然后分手了吗？”
　　我真傻。罗宾面无表情地把他送回病房。真的。我为什么会觉得阿卡姆有正常人？
　　“不会有这种事情。”他说，重复谎言，道：“他们只是熟人。”
　　精神病人翻了个白眼，道：“你还小，你不懂成人世界的熟人含义。夜翼还和那个阔佬只是朋友呢。”
　　“离布鲁斯韦恩远点。”精神病人诚恳地握住达米安的手说，“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达米安把他的手甩开并拿绳子绑好，“我会去查你们的药品质量。”
　　精神病人惆怅地叹口气。“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出门的罗宾回头。
　　“你爱布鲁斯韦恩吗？”他说。
　　罗宾没有回答他，罗宾认为他病得不轻。
　　精神病人成功得到一份来自未成年罗宾的殴打，然后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上，纠结，惆怅地扭来扭去，好似有一百个稻草人在他面前蹦迪尖叫。
　　“他不相信我。”他苦涩地大叫，“他真傻。他还年轻，根本不知道布鲁斯韦恩的可怕。”
　　整个阿卡姆陷入一种狂躁的不安中。
　　“放屁！蝙蝠侠才是最棒的！”举着牌子的男人大喊，“布鲁斯韦恩凭什么和他分手？他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爬！”花里胡哨的女囚犯翻了个白眼，“夜翼身材还好呢，要我我就选夜翼。”
　　“成年人应该全都要。”尖厉的女声徘徊在走廊里。
　　罗宾迷茫地站在阿卡姆中间，意识到他果然还是个正常人。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是正常的。”他想，“我应该去查查他们的用药记录。”
　　双面人萎靡不振地倒在角落里，瞥见罗宾的身影后一个鲤鱼打挺冲过去，大喊：“罗宾！你知道布鲁斯和……”
　　“我不知道。”罗宾不耐烦地走了过去，“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莫名其妙的话。”
　　一路走来有太多诡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然而每当他回头之时迎接他的只是精神病们发亮又深邃的双眼和突兀的死寂。
　　“我得去上个网。”罗宾想，“我要把他们揍安分了之后找个地方上个网。”


第6章 
　　双面人趁罗宾走后立刻跑出来跟隔壁论证布鲁斯恋童的病友打起来。
　　“他不是那种人。”他愤愤不平，“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病友粲然一笑，道：“嘻嘻嘻嘻，你也爱过布鲁斯韦恩？”
　　“■■■■■■。”
　　被揍进墙里的精神病发出了一声抽泣。
　　“终究是错付了。”幽怨的声音在小声地喊，“我们根本不是小蝙蝠玩游戏的第一选择。他跟布鲁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指不定多快活呢。”
　　“没事。”另一位抽泣的病友安他，“蝙蝠侠这不也不是布鲁斯韦恩的第一选择吗？”
　　“呜呜呜。”他哽咽地说道，“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玩游戏也好，挨揍也好，明明是我先……”
　　“不对。不是你先，是我先。”有人纠正。
　　“也不是你先。是我先。”又有人出头。
　　“蝙蝠侠，呜呜呜，他的助手都爱上了布鲁斯，布鲁斯也把他抛在脑后。”精神病不知道多少号激动地大喊，“蝙蝠侠只有我们了。”
　　“我们不能把蝙蝠侠让给一个外星人之后，又让给一个花花公子！”蠕动着的精神病一号这么说。
　　“有病。”大步走回病房的双面人如是说。
　　回到蝙蝠洞的蝙蝠侠对着监控里愁云惨淡的阿卡姆十分无语。
　　“把警戒再调高一级。”他这么说。
　　三只前任罗宾鸟围着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看。
　　阿尔弗雷德端着瓷盘和茶具走过来，道：“我真高兴我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您找到另一半的可能。”
　　布鲁斯面不改色地分析道：“它是婚庆用品，参与婚礼的新人一般都是一对。”
　　“您对浪漫的拒绝真是让我信服。”管家如是说，“我想我可以把这句话记下来作为下次您被魔法调换灵魂后用于辨识的暗号。”
　　“它真的有用？”杰森伸手触碰了一下玻璃罩子，道：“哥谭小王子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哈？”
　　“不要因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小王子》。”提姆盯着它闪闪发光的花瓣，道：“它上面是荧光粉吗，它会一直发光，不会变暗吗？”
　　“这是魔法产物。”迪克说，“你不能拿物理法则的要求对魔法侧衡量。”
　　“真爱玫瑰。”杰森笑起来，“送给朱丽叶韦恩和罗密欧蝙蝠侠。”
　　提姆跟他一同笑起来。一时间蝙蝠洞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迪克不是很懂他们的笑点，他无奈地看着两个弟弟，摇摇头，看向蝙蝠侠，道：“你打算怎么办？”
　　“把它收起来放进保险柜里。”蝙蝠侠说，“不要取出来。不要让布鲁斯韦恩碰到这个。”
　　“没问题。”夜翼叹气，“我都听你的。”
　　“布鲁斯，我真的担心你有一天会人格分裂。”
　　“我给它朗诵情诗它会变得更活跃吗？”
　　刚刚把玫瑰花放进保险柜的夜翼转头就看见了他理直气壮撬锁的弟弟。
　　“不会。”迪克说，“把它放下来。”
　　“我们应该先试试。”提姆从楼梯上跳下来，夹着一本《草叶集》。
　　杰森向他扫了一脚，提姆顺势跳出去，企图趁转移杰森的注意力的时候把玫瑰花拿过来。
　　“……”迪克一手捧着玻璃壳子，一手把在惹怒他另一位兄长跃跃欲试的提姆拎到自己身边。
　　“别这样。”他咳了一声，“不要打架，我要把它放回去。”
　　两个弟弟一齐用饱含着失望，谴责以及恳请的眼神看着他。
　　“……只许念一首。”迪克说。
　　“一人一首。”杰森讨价还价。
　　“可以。”迪克退步。
　　“两首都归我。”杰森向提姆发起地下交易，“然后我不追究你今天晚上牵涉无辜。”
　　提姆想真挚地探讨一下他并不无辜。他被抓的时候还在狂笑呢。
　　杰森拿出手机开始播放提姆破罐子破摔的那句“是的，我爱他。”
　　“……OK。”终于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的红罗宾心虚地答应了。
　　“你喜欢惠特曼？”杰森问。
　　“不算特别喜欢。”提姆说，“这本书是从你那里拿的。”
　　迪克把玫瑰花重新放在桌子上，他扭头又看见他的两个弟弟打起来了。
　　他无可奈何地插进他们的纠纷里，道：“你们再打下去布鲁斯就要注意到了。”
　　“哈。”杰森发出讽刺的冷笑，“怎么，原来我们不打的时候他还能让监控失效吗？”
　　提姆点头，道：“难说。毕竟……”
　　“Because I’m batman.”
　　两只被夜翼拖着的红鸟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正朗诵完一首雪莱的诗的红头罩猝不及防地看见拿着刺刀冲进来的达米安。
　　他把书合起来收好，抱着玻璃罩子跳开。
　　“小D！”迪克惊慌失措，“把刀放下！”
　　“现在。”达米安冷笑，“告诉我我应该知道的所有事情。”
　　在朗诵声里睡得很香的红罗宾睁开眼睛，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达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提莫西·德雷克。”他庄严地说，“我不会同意父亲和你在一起的。”
　　韦恩少总一个激灵，连滚带爬抱住迪克，道：“我在做梦吗？”
　　“你没有。”迪克拍拍他的背，“这里面只是有点误会。”
　　“杰森。”迪克抱着提姆，看着捧着玫瑰花溜走的红头罩，“回来。”
　　红头罩的灵活窜动的身影僵硬了一下。
　　“嗨，恶魔崽子。”他转头向达米安若无其事打招呼，“好久不见哈。”
　　“我们昨天才见过，陶德。”达米安冷漠地举起刀，“我可真高兴，一天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你成为了父亲的前男友，而我居然是从精神病患者那知道这件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红头罩眼尖手快地把玻璃罩子放到一个高处。
　　清醒过来的提姆下意识地跳过去趁他和达米安对峙的时候捡漏。
　　“德雷克！”达米安大喊，“HOW DARE YOU！”
　　杰森飞快地踢了他的手腕，然后把那把刀勾到手里丢开。
　　他一边嘲讽恶魔崽子最近没怎么长一边对着提姆大打出手。
　　三个人都没打算寻找同盟。
　　玻璃罩子到处变换着位置。
　　迪克苦口婆心地劝弟弟们冷静无果后决定物理解决这场纷争。
　　“这是我今天晚上唯一的伤口。”他摸了摸自己嘴角上的淤青，语气沉痛，道：“是我的弟弟赋予我的。而我甚至还不知道是哪一个。”
　　被绑起来分开的杰森，提姆以及达米安同时用眼神控诉他。
　　“你怎么不说你还揍了我呢？”杰森吐出来一根头发，道：“这谁的头发，呸，怎么到我嘴里了？恶魔崽子，是不是你掉的毛？”
　　达米安发出一声嗤笑。
　　他高昂着头，道：“总有一天，我会打赢陶德，然后给他剃个光头。”
　　“好主意。”提姆附和，“记得到时候邀请我拍照。”
　　感受到后侧头皮隐隐作痛的迪克决定给他们一人敲一下脑袋。
　　“别吵了。”他疲惫地说道，像是被三个精力过旺的孩子摧残了一天的家庭主妇。“那朵花去哪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蝙蝠洞。
　　“问达米安。”杰森扬扬下巴，“他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问德雷克。”达米安转头看向提姆，“他抱着那个罩子跳出去了。”
　　“问杰森。”提姆说，“他踢了我一脚，那个罩子飞了出去，他接住的。”


第7章 
　　“……”
　　算了。夜翼想，还能咋地，还能再打一顿吗？
　　还是孩子。
　　孩子还小。
　　暴力教育要不得。
　　“我去调监控。你们在这里冷静一下。”他转身。
　　“不准打架。”他探头。
　　“也不准吵架。”他又探头。
　　三只小鸟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他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达米安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宛若凶杀现场包括他在内的三位可怜人质，说，“父亲有建议他去看医生吗？”
　　杰森艰难地起身，一蹦一跳到提姆身边，对着达米安道：“布鲁斯都没把你压去精神科。小红，快，把绳子解开。”
　　“我手被绑着。”提姆举起手，“我可没办法帮你。”
　　“你嘴巴又没被堵着。”杰森说，“用牙齿咬，快点，要不然迪克就要回来了。”
　　“所以你们是合谋好的？”被欺骗了感情的达米安大叫，“格雷森，快回来！”
　　“没有。”杰森背对着提姆，露出被绑好的手腕，“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我们是临时合谋。”提姆对着绳索思考，漫不经心地附和，敷衍达米安道：“你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恶魔崽子企图蹦蹦跳跳地蹿到他们面前阻止他们。
　　奈何只有他是被完全捆在了座位上。
　　杰森狂笑着嘲讽他的苦苦挣扎。
　　“陶德！”达米安瞪着他，“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提姆低下头给杰森咬开了绳结。
　　杰森蹦蹦跳跳地跳到他扔出达米安的刀的那个位置，从缝隙里摸出那把刀来，割开脚上的绳子。
　　提姆举起手让杰森割开了手上的绳结。
　　唯一一个惨遭所有兄弟背叛的达米安在座位上无能狂怒。
　　一连串阿拉伯语从他嘴里蹦跶出来。
　　“大红。”提姆心情愉快地建议，“你想拍照吗？”
　　“我想。”杰森解开他脚上的绳子，又把刀痛快地一扔，掏出手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走吧，咱们把东西拿走。”
　　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两只红鸟准备背着大哥抱着花跑路。
　　然后遇到了一只大蝙蝠。
　　其惊悚程度四舍五入就是你半夜带着你妹点外卖，偷偷摸摸交易完，然后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妈在你房间里开了灯坐着。
　　你妈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杰森当场就把要提姆踹给蝙蝠侠企图自己跑，然后提姆扒拉着他的腰死活不愿意松开。
　　怎么说？
　　蝙蝠侠看着他们两个打得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把地上的玻璃器皿放到蝙蝠车里，然后把两个人一起扔了进去。
　　“JAY！”提姆说，“你背叛了我。”
　　“嚯。”杰森做作地感叹，“原来你对我还保持了忠诚吗？”
　　“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把东西放到保险柜里。”布鲁斯对迪克说。
　　他举起沾了灰的玻璃罩子看了看，问迪克道：“保险柜里有这么多灰吗？”
　　迪克对他的两个兄弟施以遭受背叛后的痛苦眼神。
　　“等一等！”迪克突然反应过来，“达米安呢？”
　　提姆和杰森停止了对彼此的眼神谴责。
　　杰森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看了看天花板。
　　提姆跟他一起对着天花板吹口哨。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今天我取消了夜巡。”
　　被五花大绑的罗宾抬头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说道：“我错了。”
　　预备好冲进来的迪克险些扭到腰。
　　趴在他肩膀上的杰森说：“你看，我早说了不能让小孩去阿卡姆。”
　　“他疯了？”趴在杰森上面的提姆说。
　　达米安继续说：“我不应该一个人去阿卡姆。”
　　听墙角的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不是你把他气出问题来了？”杰森意指提姆。
　　“是迪克打的脑袋。”红罗宾说，“而且他一直在骂你，陶德，陶德。”
　　“如果我没有去，”罗宾开始冷笑，“我就不会从精神病嘴里知道我的父亲多出来起码四个前男友。”
　　“一夜之间。”他着重指出，“格雷森，陶德，还有德雷克，昨天他们只是我父亲的前任助手，今晚就成为了他的前任男友。”
　　“大红。”提姆扒拉着杰森，开始感受到熟悉的脚趾扣地的冲动，他虚弱地说：“我可以去你那里住一宿吗？”
　　“■。”杰森以相同姿势扒拉着他的兄长迪克，说，“我要买票连夜逃离哥谭。”


第8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提姆坐在杰森和夜翼中间，对面是盯着他的达米安，蝙蝠侠背对着他们把玫瑰花重新加了十八道锁。
　　提姆在心中计算他瞒着布鲁斯破解完然后在被他发现之前最快可以转移到哪里。
　　“不对。”提姆纠正自己，“我干嘛非得跟他的真爱玫瑰耗在一起。”
　　这一定是今晚真心话交流的副作用。
　　“父亲，我们需要谈一谈。”达米安说。
　　喝水的杰森咳得惊天动地。
　　“我ptsd要发作了。”他说，“达米安，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随随便便往你DNA里刻。”
　　达米安不搭理他。
　　夜翼试图跟他先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子。
　　提姆靠在椅子上，任由醉意在身上发酵。
　　“死吧。”提姆露出一个迷醉的微笑，想道：“让我们一起死吧。”
　　蝙蝠侠调出视频，说：“我们可以看完这个再说话。”
　　沉浸在自己醉死的幻想的红罗宾飞速弹起来。
　　“布鲁斯！”他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侥幸，“我们能不放这个吗？”
　　“打个商量。”杰森说，“放前半段和最后那段就行，我是无辜的。”
　　阿尔弗雷德把蜂蜜水端过来，站到他们中间说：“我可以拥有这个荣幸欣赏您和少爷们敞开心扉的真诚交流吗？”
　　“……阿福。”蝙蝠侠说，“我听得出来你在指责我们平时沟通过少。”
　　“不，老爷。”阿尔弗雷德把蜂蜜水递给提姆，说：“我主要是在指责你。”
　　“我这里有一个没有聊天区和带字幕的完整版。”他走到蝙蝠侠身后，“或许这个更加合适家庭交流。”
　　“好吧。”蝙蝠侠让出位置，让管家调出文件。
　　“我想您明天需要看看那个有聊天区的。”阿尔弗雷德转过头，“为了确定舆论导向，以及与公关部商量公关策略。”
　　“提姆会解决的。”蝙蝠侠企图推脱责任，“布鲁斯不缺少桃色新闻。我养着那些公关团队就是为了做这个的。我明天都不一定会出现在韦恩大厦里。”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晕晕乎乎的韦恩少总。
　　“我想您可以听听这个。”他掏出手机。
　　蝙蝠侠听出来了那是芭芭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显而易见地证明了她的肺活量在同龄人里十分优越。
　　“我打赌，阿福，布鲁斯一定会这样说。”她模仿布鲁西宝贝的口吻，天真又任性，透露出一股不谙世事的甜蜜，说：“可是我和蝙蝠侠只是熟人呀，我不喜欢义警，你不觉得一直带着面具不露出真容的超能力者很可怕吗？”
　　“不。”这是史蒂芬妮的声音，听上去刚刚笑岔气恢复过来，“我觉得他会翘掉公司会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蝙蝠侠的事情跟布鲁西宝贝有什么关系？”
　　“老爷。”阿尔弗雷德把手机收起来，“我想您得为孩子们做个好榜样。”
　　“好的，阿福。”摘下头套的布鲁斯露出委屈的神情，“我明天去参加上午的公关决策会议。”
　　“下午召开媒体见面会。”阿尔弗德雷补充，“并且不许只让提姆少爷一个人出席。”
　　“五天后开不可以吗？”布鲁斯抱怨，“难道哥谭只有这一件事情称得上新闻吗？”
　　“三天后。”阿尔弗雷德对他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习以为常，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培养出了出色的抵抗力。
　　他对着他企图逃避现实的老爷和少爷们说：“我可以从明天算起。”
　　“可是明天和后天是周六周日。”布鲁斯狡辩，“我要给员工放假。”
　　“您可以给他们付三倍工资。”阿尔弗雷德说，“然后就可以在星期一记者也上班的时候进行采访了。”
　　“我想要喝点东西。”红头罩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阿福，有酒吗？”
　　“没问题。”阿尔弗德雷递给他一杯牛奶，“不过我认为晚上喝酒不是个好选择。”
　　红头罩真的很想连夜出逃哥谭。
　　最好出逃到外星，直接快进到宇宙流浪。
　　你和你爹一夜之间成为藕断丝连的前男友关系，你弟变成你爹现男友，他的亲生儿子在旁边瞪着你们，你脑海里开始播放仙度瑞拉饱受她两个恶毒继姐折磨后唱的歌曲。
　　杰森被脑海里达米安版本的灰姑娘恶心到了。
　　“是的，我爱他。”
　　他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蝙蝠洞，空旷而辽远，像是舞台剧上的朱丽叶捂着心口说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我错了。杰森想。我真的错了。
　　布鲁斯韦恩，都他妈怪布鲁斯韦恩。
　　“我真想要一点那些真话花粉。”阿尔弗雷德感慨，“这种好东西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呢？”
　　提姆想起来那罐花粉的一百美元一罐的价格。
　　他瞬间嘟囔了一大段不明意义的句子。
　　“我可以帮你问问。”迪克说，“她之前逃课，也是我送回去的。”
　　“又是你的前女友？”杰森说，“无妄之灾。”
　　“她还是个未成年。”迪克看向他的弟弟，“而我只是她逃课的理由。”
　　他坐在弟弟们中间，看着别扭地挤着提姆的杰森，还有和蝙蝠侠顶嘴的达米安，还有时不时插嘴让蝙蝠侠管管他自己的阿尔弗雷德。
　　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说：“如果每次集体行动都能有今天的结果……”
　　“我被排外了。”达米安冷不丁地说，“你抛弃了我。”
　　“呵。不要把话说得你真的有听话一样。”杰森把牛奶放到他面前，“等你长到一米五再说话吧。”
　　“我能再问问那朵玫瑰花去哪了吗？”阿尔弗雷德问迪克。
　　“怎么了？”迪克说，“布鲁斯把它收起来了。”
　　“我们家里可不止他一个单身人士。”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发亮，“我可以试着研究能不能培育它。”
　　“哦！”迪克失笑，“别这样。”
　　“那你能给我那位可爱的女士联系方式吗？”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笔和纸，“这样她就可以用我这个老头子而不是你作为逃课借口了。”
　　“父亲。”达米安突然说，“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达米安一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渴求。
　　“一定要今晚吗？”
　　“父亲！”他又喊。
　　“……好的，达米安。”他心软了，他摸了摸他小儿子的头，“你当然可以来我的床上。”
　　“什么！？”杰森大喊，“我以为你只答应了我一个？”
　　“啊？”提姆揉揉眼睛，“怎么了？怎么了？我又错过了什么？”
　　“您今晚要去参加睡衣派对吗？”阿尔弗雷德说，“那我建议您快去洗个澡，换好衣服，不然他们可能会闹到半夜不睡觉。”
　　“好的，阿福。”迪克笑道，“我会看好他们的。”
　　“值得庆幸的是布鲁斯老爷真的有一张很大的床。”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要不然他肯定会半夜挤下去一个可怜的少爷。”


第9章 
　　提姆差不多快睡饱了，但是他喝醉了，他喝的酒不算多，他起身慢吞吞地洗完澡就跟着他的大哥自然而然地抱着枕头走进了布鲁斯的房间。
　　杰森和达米安果不其然在互相扯头花。
　　他们在床下打来打去，提姆看他们打架看了两分钟，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打法。他们拿着枕头对着脸打来打去，杰森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毫不收敛地对着达米安大打出手，达米安穿梭在他扔出来的重影里冷笑着发起冲锋。
　　迪克又开始感受到自己的头皮隐隐作痛。“不要在布鲁斯的房间里打架。”他躲过杰森和达米安扔到一起的枕头，然后拦住准备冲上去的杰森，举起趁此机会打算报复的达米安，叹气：“你们又怎么了？”
　　“格雷森。”达米安低头看他，“放我下去，这是荣誉之战。”
　　“你TM放屁！”杰森振振有词，“我先来的，我应该优先得到选择位置的机会。这是我的正当权利。怎么了，你还没成为世界之主就开始干涉我一个美国公民的自由平等了？”
　　“我要睡中间。”达米安说，“我又没干涉你睡其他地方的自由。”
　　“呸。”杰森说，“我今天就要扯着你的小尾巴告诉你，我就是要中间的自由。”
　　迪克抱着达米安开始了闪避，可惜对家庭的和谐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帮助。达米安对借用兄长的力量并没有多大抗拒，可不是，他在迪克的臂弯里和杰森对骂得那么流畅而富有语言魅力啊。
　　迪克想，这就是阿尔弗雷德一定要他来这里的原因。
　　他认出来杰森身上穿着的蓝色卡通造型睡衣应该是一只猫。而达米安的睡衣帽子上有两个黑色的圆耳朵。一只红色的老鼠。迪克抱着他转了个圈，不由出声：“你们一定要亲身演一场《猫和老鼠》吗？”
　　杰森和达米安同时停下来，一齐望着他。达米安不再企图从他怀里挣扎出去跟杰森混战，他脸上露出茫然而懵懂的神情，说：“什么？”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杰森说，“哦，老头子怎么做的儿童心理健康教育？”
　　“我当然知道！”达米安避开对他的睡衣耳朵动手动脚的迪克，“我只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把父亲比做那个女主人。”
　　“我没有……”迪克心累，“你们真的不觉得你们像汤姆和杰瑞？”
　　“不。”杰森庄严地说，“你把他放下来，我给你演一个真实一点的猫抓老鼠。”
　　布鲁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来的。他刚刚把头发吹干，恨不得在浴室里待到天荒地老，最好能拿个神秘魔法道具直接快进完毕今天的睡觉活动。而阿尔弗雷德只是一边拿着毛巾一边在外面说：“老爷，您尽可以在里面待到少爷们都睡着。”他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想那个时候您恐怕就只能睡在床旁边了。”
　　“我可以睡在旁边。”布鲁斯的声音传来。
　　“是的。您当然可以。”阿尔弗雷德也这样说，“那少爷们也可以一直打到您进去为止。”
　　布鲁斯穿着真丝睡衣站在他的卧室里，看见自己巢穴充满了他儿子们活蹦乱跳的凌乱痕迹。
　　“迪克，杰森，达米安。”他疑惑地说，“你们在干什么？提姆呢？”
　　是啊，提姆呢？
　　三个人对视一眼。
　　这简直像果戈里《钦差大臣》里最后一幕的默剧。
　　一只小红鸟从床的正中央探出头来。
　　提姆掀开被子，脸都睡得红堂堂的，他睡在正中间，布鲁斯的枕头都被他睡得瘪了一个角。
　　他看着布鲁斯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笑容，说道：“Bruce，我能睡在这里吗？”
　　他这句话仿佛让布鲁斯回到了在那场事件之后他带着提姆回到韦恩庄园的那段时间。他的披风之下又多了一只小鸟，这只小鸟听话又乖巧，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怀里哭泣。那天夜里，提姆穿着拖鞋，抱着他小小的枕头，红着眼睛，敲卧室的门，抬头小声地问他：“Bruce，我能睡在这里吗？”
　　“哦，当然可以。”他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语气软和得不像话。他掀开被子侧身躺到中央，提姆自然地挨到他身上，靠着他小声地说道：“布鲁斯。”他又笑，蹭了蹭他，喊：“Dad。”
　　达米安和杰森齐齐发出来一声愤怒的鸣叫。
　　迪克手忙脚乱地抱住达米安，说：“嘿，小D，今晚你可以和我睡。”
　　杰森冲上床躺在布鲁斯的另一半，他生气地看着侧着身子哄提姆的布鲁斯，说：“我才是第一个。”
　　“陶德！”达米安奋力挣脱夜翼的束缚，道：“我才应该睡中间，我是这座庄园未来的主人。”
　　布鲁斯想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不，父亲，这是一个坏主意。”如愿以偿地躺在中间的达米安说。
　　“我觉得还不错。”迪克躺在他左边，“你看我们这边比布鲁斯那自由多了。”
　　“……”达米安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不想搭理他的兄长。
　　他和提姆挨在一起。
　　提姆抱住布鲁斯，布鲁斯抱着提姆，达米安看向躺在布鲁斯旁边的杰森，开始后悔为什么他最开始要和陶德意气用事。
　　温暖又结实的手臂伸向他。
　　“我可以抱着你。”迪克笑着说。
　　“不要。”达米安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不许吵我。”
　　迪克没说话了。他直接把达米安从最中央抱了过来。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挣扎了两下，然后选了一个合适的姿势躺了下来。
　　“只有这一次。”他小声地说。
　　“好的。”迪克搂着他，同样小声地，就像是交换秘密一样，“只有这一次。”
　　“布鲁斯。”那只看上去应该睡着的小红鸟睁开眼睛，“我爱你。”
　　布鲁斯愣了一下。
　　“你应该……”提姆从他的枕头上挪到布鲁斯的枕头边，“你应该说些什么。”
　　“你想听什么？”
　　“你爱我吗？”他有种誓不罢休的意味，“你爱我吗？”
　　“……我爱你，提姆。我当然爱你。”
　　得到回应后的小红鸟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迪克在轻声笑着。
　　他们的枕头挨在一起，毯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提姆和达米安睡到了中间。布鲁斯平躺着，杰森睡在床边，翻来覆去。
　　“……我有时候真为你词语的匮乏而感到惊讶。”最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旁边的杰森这样说，“如果莎士比亚里的男主角跟你一样的话，罗密欧和朱丽叶可能要改为默剧。”
　　布鲁斯沉默不语。
　　杰森跟他隔了一段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杰森侧了一点身，对着他叹气，说：“算了。你不用说什么。”
　　“杰森。”布鲁斯说，“我很高兴我今晚在现场。”
　　“……”
　　迪克和达米安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提姆靠布鲁斯的手臂，睡得很安稳。
　　“……我。”杰森对着黑漆漆的庄园开口，“我曾经以为我是戈文达。”
　　“你知道他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气，“他追随悉达多，他崇拜他，无论悉达多做什么，戈文达也将自愿追随他而去，做他的朋友、他的伴侣、他的仆人、他的随从、他的影子。”
　　“布鲁斯。”他唤他的名字，“我曾经以为我是戈文达。”
　　“……后来我又以为我是悉达多。”他又说，“悉达多和戈文达去找寻佛陀。悉达多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悉达多没有像爱过他一样爱过任何人，尊敬他一样尊敬过任何人。但是他还是离开了佛陀，要一个人去找自己的路。他害怕他只是因为爱着佛陀而因此爱他的学说，得到的平静只是表面的平静，实际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未变过。”
　　他向空中伸出手去，道：“……Dad。”
　　他的呼吸声不是那么地流畅。
　　“你不是任何人。”布鲁斯有些难受，“你不是任何人，不是悉达多，也不是戈文达。你是杰森，你是我的儿子，我的骄傲，我因此无数次察觉人们称之那为恩赐的人。”
　　“你怎么了？”杰森听上去一切正常，“……你吓了我一跳，哦，是了，真话花粉。”
　　“布鲁斯。”他沉默了一下，侧耳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我当然不是悉达多。悉达多都不愿意做佛陀的学生。悉达多只是在他面前垂下眼睛。悉达多以后不会再在任何人面前垂下眼睛，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因为他已经遇到过那个最好的了。”
　　“布鲁斯。”他平躺在他父亲身边，看向夜里的一切，“你是最好的。没有人比得上你。而我永远是你的儿子，dad。”
　　“即使我和你不会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我也不会离开你。”杰森说，“我爱你。Dad，我爱你。”
　　如果杰森上网上多一点，就会知道有一条忠告叫做不要在晚上做任何决定。尤其是敞开心扉，倾诉衷肠。
　　像是很多人一时冲动找暗恋对象表白然后被毙，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睡觉。但是他有点不一样。他好像真的得到了一句类似“我爱你”的回应。
　　他幼时在这张床上躺过，身边人温暖的体温包围着他，蓬松而柔软的触感和布鲁斯的气味让他如坠云端。一个把他从深渊拉回来的美梦。他以为他说完那些话之后会辗转难安。以前他读到卡夫卡写给他父亲的信，问是不是所有多情又敏感的青年都有一个糟糕的父亲。
　　“我的父亲也不算太糟糕。”杰森对自己说，“……只是我受够了他。”
　　请不要那么沉默。无论是沉默地痛苦，还是沉默地爱着。
　　他不喜欢魔法，也不喜欢魔法师。不过他的确因为真话花粉而感到开心。


第10章 
　　迪克睡在中间，感觉到仿佛有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最小的弟弟达米安半横着睡在他的枕头边，可能是不太习惯兄长坚硬的胸膛而选择抱住柔软的枕头。说真的，他怎么睡到哪里去的？迪克看了看自己，而他被挤到了床旁边，离掉下去只有一线之隔。
　　很好。迪克想。新的一天从杂技演员格雷森维系平衡开始。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滚到他这边来的小红鸟。
　　他搞不懂提姆是怎么从布鲁斯身边滚到他这边来的。提姆和达米安身上都没盖被子，尽管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分别准备了毛毯，“以防万一。”那时候他这么说，“如果布鲁斯老爷决定给你们都盖一条被子，他就要做好半夜被冻醒的准备。”
　　也许是他半夜太冷了靠了过来。迪克把提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挪开。
　　天啊。迪克哭笑不得。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颗黑色的纽扣。一颗扣子，一颗从一只睡得又香又熟的小红鸟身上掉下来的睡衣扣子。
　　提姆发出了一声嘟囔，像是不耐烦，又挤着他歪着脑袋继续睡。
　　“……呼。”迪克从被子里起身，看了周围。
　　布鲁斯躺在正中央，杰森和他睡在一起，面容平和而宁静。
　　他认出来布鲁斯腰上的那条毯子应该是提姆的。他想他应该知道为什么提姆会歪到他身侧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出来，把被子留给提姆抱着，然后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照片。
　　“阿福。”他踮着脚尖从卧室探头出来，说：“你可以晚点喊他们起来吗？”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
　　“他们可以睡到早饭做好的时候。”老人打开门让迪克从卧室出来，他向迪克眨眨眼，道：“只有您陪我这个老人家去做早餐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会睡到中午十二点。”阿尔弗雷德在厨房里倒牛奶，“然后布鲁斯会跟我说很多个五分钟。”
　　“哦，阿福。”一边走一边漱口的迪克含含糊糊地说。他去吐出最后一口水，洗了洗牙刷，擦干净脸回到厨房。他给阿尔弗雷德递盐，无奈地说：“可能是因为布鲁斯出色的身体记忆。他又睡到了床中间，提姆被挤开了。”
　　阿尔弗雷德笑出声。
　　“糟糕的睡衣派对。”迪克抱怨，“达米安和杰森为谁能睡中间打起来。等布鲁斯来了，他又答应了已经睡在中间的提姆。最后还是布鲁斯睡在床中央。”
　　“欧亨利式的结局。”阿尔弗雷德如是评价。
　　“不。老爷。我不会答应你的。”阿尔弗德雷在床边说，“给少爷们做个好榜样，您可以从不赖床做起。”
　　“……五分钟。”
　　“一分钟也没有。”阿尔弗雷德在他身边无情地说道。
　　“欧亨利式的结局。”杰森坐在餐桌上，“他又没起床。然后阿福还在叫他。”
　　提姆打了个哈欠。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说道，“他昨天如果一直没说话，真话花粉有效期是多少？”
　　好问题。
　　昨晚发生的对话在迪克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哦，他真的应该也去问问布鲁斯他是否爱他。他知道答案，但是他依旧想看他说出来。肯定会是真话。
　　“我昨天说了什么？”提姆看向迪克，“我干了什么？”
　　“你说你要打给我五百万，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杰森吃完了煎蛋，他把叉子放在餐盘上，靠在椅子上这么看着他。
　　“……”提姆掏出一个小小的印着蝙蝠图案的监听器。
　　“我■！”杰森弹起来，“你他妈随身携带这个！”
　　“别用那样的口吻。”提姆不赞同地看着他，“难道你敢说你没有？”
　　“……我没有。”杰森说，“我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不会带着监听器看直播。我只是一个牵涉到红罗宾和蝙蝠侠感情纠纷的无辜市民。”
　　无辜市民杰森AKA红头罩振振有词地说道。
　　然后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他说的话。
　　“我出五百万你能把这个监听器给我吗？”
　　我想离开这。杰森开始迁怒：为什么今天哥谭一片安宁？他妈的这群犯罪份子整天没事找事该出场溜达的时候又安静如鸡！
　　一心沉浸在家庭和谐美好的幻想里的夜翼只抬头露出甜蜜的傻笑，看着他们像是农民看长在自己田里形势一片向好的麦子。
　　达米安吃完早饭就去做他自己的训练去了。他颇为无语地看了提姆和杰森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可以。”提姆点点头。
　　“你认真的？”真是出乎意料。
　　“当然。”提姆骄傲地说，“我身上带了三个。”
　　蝙蝠侠教出来的学生。他早该知道。
　　提姆把手上那个小玩意扔给他，越过面包越过牛奶，准确无误地丢到杰森手里，道：“不用谢。我可以算你先欠着。你可以选择分期付款，二十年分期，每月月末付款，下个月你可以往我卡里打钱，按照年利率3%算，承惠两万七千七百二十九美元八十八美分。”
　　“点石成金的弥达斯看见你这种资本家挣钱的本事都要自愧不如了。”
　　杰森接过那个比纽扣还轻薄的窃听器，冷哼着站起身。
　　他不会把他准备去外星的计划告诉他的兄弟们。
　　他从窗户跳进布鲁斯的卧室里，布鲁斯已经起床了，阿尔弗雷德刚刚离开。他坐在被子里，他的脸上还带着刚刚起床的人的困倦和慵懒。“杰森？”他惊讶地说，“你就不能敲个门吗？”
　　“你又没有在窗户上安门。”杰森走到床边，伸手拿出被他遗忘了的手机，若无其事地从门走了出去。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什么鬼？”他嘟囔着点开，准备先跟罗伊联系上。
　　红头罩的流浪宇宙计划第一步从拨打电话开始。远离互联网，远离直播，远离哥谭，远离根本不存在的红头罩和布鲁斯韦恩神奇的情感纠纷。
　　“杰伊！”电话那头的罗伊听上去比他还激动。
　　杰森皱了皱眉头，内心咯噔一下。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他翻书翻到倒数第二页开始隐隐约约感觉结局会让他不如意一样。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道：“什么？”
　　“布鲁斯·韦恩！”他大叫，杰森都能从他的声音里想象出他激动而惊奇的样子。“你他妈真的跟布鲁斯韦恩睡过吗！我昨天看见直播的时候我差点噎到，你知道吗？”
　　“没有你想到的任何事情。”杰森打断他的话，“你现在在哪个星系？”
　　“前几天告诉你的那个地方。”他欢呼一声，又有些失落，“好吧，你不想跟我谈这个。这里的小吃真的很棒，当地有一种奇怪的特产，看起来像胡椒粉，问上去有一股油漆味，不过撒到饼上面味道非常棒。”
　　“是吗？”杰森已经开始感到不安了，他虽然心中知道可能有的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真希望我也能在哪里，你最近什么时候回来一躺，我想出去散散心……”
　　“不。不是因为布鲁斯韦恩。”
　　他站在韦恩庄园的主人卧室外面信誓旦旦，道：“我跟那个阔佬没有关系。”
　　“可是你爱他啊！”那一头的年轻人声音变得疑惑了，“杰伊，我认识你这么久，我居然才知道你和他之间……”
　　“杰森！”一个声音从卧室门后传来，“你看见我最喜欢的那个红色袖扣去哪了吗？”
　　这种问题你应该问阿尔弗雷德而不是来问我。
　　然而令杰森感到悲哀的是，尽管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这一句话，然而他身体却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然后探头进去喊：“你看看左边第二个柜子下面的往右倒数第三个抽屉。”
　　“……杰伊。”罗伊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你现在在哪里？”
　　“不要撒谎。”他说，“我听得出来你在一个比你的卧室要大得多的地方。”他温和地补充，“我也能听见刚刚发生的对话。你不会觉得我听不见吧？”
　　“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杰森靠在墙上，把手机拿到耳边，勉强地笑道，“九点钟，你可以慢慢享受你的早餐。多撒点胡椒粉。”
　　“好吧。”电话那头的罗伊笑了笑，做出对他的致命一击，“祝你和布鲁斯韦恩玩得开心。”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关系的。”罗伊安慰他，“有时候一段关系结束了，并不代表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此破碎。很多人都对自己的旧情人恋恋不忘，我理解你。输给蝙蝠侠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你不要太难过。而且你看，你未必是没有任何机会。”
　　“我没有难过。”红头罩开始感受到心梗，他开始思考为什么他当时还是坚信了蝙蝠侠的鬼话而没有对同伴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我们关系还没结束呢。”
　　“……不。罗伊。”他捏了捏眉心，“真的不是，我知道这个不是因为我跟他睡过。阿尔弗雷德对这些东西放置的地点几乎是固定的，只有布鲁斯，他只会伸手喊阿尔弗雷德。”
　　“我为什么知道？”杰森沉默了一下，他从他跟阿尔弗雷德是好朋友然后他想兼职去给有钱人做管家挣学费这个借口，一路思考到上帝在梦里跟他说杰森·陶德，我要告诉你布鲁斯韦恩袖扣的位置。
　　然而罗伊已经不想听他的解释了。罗伊经过观察已经得出了一个成年人应该会从这些句子里得出来的结论。
　　“你昨天晚上和他一起度过的吗？”他叹了一口气，“你只愿意跟我说你曾是蝙蝠侠的助手，他的学生，你跟我说你在犯罪巷里度过了你的童年，然后关于之后的事情你几乎闭口不谈。杰伊，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他真的不知道他的朋友还有过那样一段往事。有时候他会察觉到杰森愿意来一段亲密无间、敞开心扉的倾诉衷肠，他就那样和他一起坐在天台上看太阳消融在海平线，心事重重，手指勾起烟，抿着嘴，可惜最后他说出来的话永远像是截取的小说片段，或许是开口，或许是高潮，或许是结尾。他对他所有的评判都做保留，只是陪着他点燃那根烟。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或许终于可以结束了。罗伊能听出来杰森声音里的变化，或许杰森自己都不知道，他听上去就像是前一天还在宇宙不知名的破烂角落里神情冷峻地维护他所见正义的应有底线，今天就像是在温暖的房间里惬意地伸着腿转着他的□□。太棒了。罗伊真诚地感到高兴。他相信他朋友对人的判断力，如果布鲁斯能够让杰森心甘情愿地承认他爱他，那么这个人肯定会不会是一个坏人。
　　怪不得他不愿意和我谈。罗伊豁然开朗，换作他和蝙蝠侠爱上同一个人，他也会避而不谈的。
　　他相信杰森肯定会得到他想要的。罗伊充满信心，不会错的，旧情死灰复燃最成功的第一步，永远都是倾诉衷肠后睡在一起。
　　杰森挂断了电话。


第11章 
　　今天轮到蝙蝠侠值班。
　　然后他翘掉了。他翘掉班的用的理由是处理纠纷。
　　谁能对这个理由说什么呢？瞭望塔里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因为什么。
　　真不愧是哥谭，连感情纠纷都比外地人混乱很多。
　　布鲁斯·韦恩曾经被批评过，很多人认为他过于放荡。“简直不可理喻。”一位老派的绅士曾经在公众场合这样说，“哥谭人都疯了。他们那样爱着他，我都没办法从不陈腐的词语里挑出好听的话来描述他。他的所拥有的东西应使他成为商业界的精英，就像是法律界的哈维·丹特，他的好朋友一样。”
　　哈维疯了。而布鲁斯依旧有一双漂亮又真挚的蓝眼睛，时常有迷醉的笑意，让人一见仿佛就能置身于酒神巴克斯的祭祀中。
　　“我记得克拉克采访过他。”戴安娜转向超人。
　　“只有那一次。”超人回忆起了见到布鲁斯的场景，他站在镁光灯下，脸上带着一副快活而自在的神情。露易丝一见到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认真地说她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他劣迹斑斑的情史之后依旧飞蛾扑火。他好像有一种自来熟的天赋。他站在他面前，勾了勾他胸前的记者证，一边跟露易丝打了招呼，问她要不要跟他去跳个舞，一边向他看来，同他越靠越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来。
　　“你们采访过超人？”他半开玩笑半天真地说，仰着头，眼睛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光彩，看上去狡黠而得意。“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他会不会用他的超级听力偷偷关注这里呀？”
　　“我想超人不会随便侵犯他人隐私。”
　　布鲁斯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
　　“我可不信。”记者证从他手里滑落，克拉克长舒一口气然后站好，看着布鲁斯转身看向窗外，落地窗倒映出他的影子，“……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他会来救我吗？”
　　“韦恩先生，不要开玩笑了。”他求饶道。
　　“你觉得呢？”他又问。
　　“……他会的。”克拉克放软了语气，“他当然会的。”
　　他想起这件事情还有些局促不安。他知道他对超人感兴趣，但是这跟一个叫做克拉克·肯特的记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对他怎么看？”戴安娜问，“换句话说，如果他提出向你约会，你会拒绝吗？”
　　“戴安娜！”超人苦笑了一下，“别这么说。”
　　“没事。”闪电侠眨眨眼，“你偷偷地说，反正蝙蝠侠今天已经翘班了。”
　　“我不知道。”超人诚实地回答，“我有时候还要写他的稿子，如果布鲁斯邀请克拉克，我拒绝了露易丝会杀了我。”
　　“那你会答应吗？”闪电侠对他佩服地说，“上帝，你要不要事先跟蝙蝠侠说一声，是韦恩先动的手？”
　　“B会理解我的。”超人轻咳了一声，“他知道我的工作。”
　　“蝙蝠侠会原谅克拉克。”戴安娜幽幽地说了一句，“那你觉得他会原谅超人吗？他前几天好像才喝醉了爬到滴水兽上说要跳下去看看超人会不会救他。”
　　闪电侠谴责的目光看向超人。
　　“我也不能在那时候说超人不会救他吧。”超人的小卷毛翘了起来，“B会拦住他的。”
　　“是啊。”戴安娜说，“没有蝙蝠侠，还有夜翼，还有红头罩，还有红罗宾呢。”
　　哥谭确实有很多纠纷需要解决。
　　蝙蝠侠的那句“我不是布鲁斯韦恩的男朋友”得到了新的诠释。哥谭人民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这还不简单？这明显是爱到了骨子里去了。
　　“你看布鲁斯韦恩搞了他所有成年助手，就是跟蝙蝠侠不确定关系。这是什么？这就是想要触碰又缩回的手。这还不是爱，你什么毛病，你懂不懂爱情！你根本不懂爱情！”
　　“看见没有，最了解布鲁斯韦恩的人是蝙蝠侠！”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明显有故事但是就是不是情侣也得到了民间的飞速诠释。
　　第一种叫做“笑死，不是爱人就不能是情人吗”，第二种就是“悟了，绝对已经结婚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导向形成了两种猜想，前者是布鲁斯韦恩因为蝙蝠侠的若即若离心生不满，一边跟他床上打架，一边跟他的助手勾勾搭搭企图让蝙蝠侠为他破例倾吐心声。
　　至于布鲁斯韦恩在和蝙蝠侠谈恋爱的时候为什么还有勇气脚踏两条船并且还不会翻车，“这就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们这种天天被揍的犯罪分子当然不懂”。
　　“咋滴，蝙蝠侠和布鲁西宝贝睡觉还跑去和犯罪分子纠缠不清呢，布鲁西宝贝寂寞了睡睡别人怎么了？”
　　“就是就是，做他海里的鱼怎么了！蝙蝠侠都不能拒绝他，你还能指望其他人狠心？”
　　网上冲浪的闪电侠截图发给了真的在海里冲浪海王。
　　海王指出蝙蝠侠这种算大型虎鲸，正常人都不会把虎鲸和海豚一起养。
　　“布鲁斯韦恩能算正常人吗？”闪电侠真诚发问。
　　“……”海王回复，“正常人能睡蝙蝠侠吗？”
　　两个人达成一致后沉默了一会。
　　至于后面的第二种。
　　“有一说一，怪刺激的。蝙蝠侠知道布鲁西和他结婚了之后还跑出去到处约会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已婚人士情趣！”哥谭群众气急败坏，“你们这种外地人根本不懂哥谭的爱情！”
　　“抵制花花公子的收集癖！”布鲁德海文的网民义正言辞，“你们哥谭人乱搞不要牵扯到我们无辜的夜翼。”
　　“你他娘放屁！”哥谭人冷笑，“我■你■■的■■■。我■■还要谴责你们城市义警插足哥谭爱情呢，咋，分手了还要强调有亲密关系，是不是看不起蝙蝠侠，是不是是不是！”
　　谁吵架能吵得过哥谭人呢？
　　尽管哥谭内部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对外的时候几乎从没放弃过要先把外人弄倒在地的念头。
　　“红头罩x布鲁西宝贝有人磕吗？”
　　“磕拉了朋友！”
　　“□□！他们已经分手了，青春疼痛文学爬开！布鲁西不需要反反复复的旧情人！！！！”
　　“三人行，永远的神。”
　　“啊这，你说的是哪个三人行？”
　　“发现了一篇超棒的布红头罩x红罗宾x布鲁斯的文，蝙布前提，太太好神呜呜呜。”
　　“？夜翼蝙蝠侠布鲁西才是最完美的！”
　　“什么什么，没有人来看看韦恩少总x红罗宾x布鲁西吗？”
　　“戴安娜。”闪电侠说，“你说蝙蝠侠真的能处理好吗？”
　　“你又看了什么？”戴安娜说，“你三分钟前就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你还在大喊夜翼那时候应该还是个孩子，而超人附和你并认为事情起码要等到成年后发生。”
　　“绿灯侠呢？”戴安娜头疼地说道，“他去哪了？”
　　“他说他最近有事。”闪电侠一边飞速切换屏幕一边说，“呃，他说他最近两个月不打算回地球，没有急事不要打扰他。”
　　“……可是他的定位还显示在地球上。”钢骨如是说。
　　“蝙蝠侠会处理好的。”戴安娜安详地躺在椅子上，点开闪电侠分享给她的链接，“我相信他。”
　　“克拉克，一点钟过来上班。”露易丝无情地如是说，“假期暂时结束，从你的农场回来。今天你就不用去采访了，毕竟你没来开会。带上录音笔，下午来扛摄像机。”
　　“好的，没问题。”克拉克在瞭望塔上接电话，老老实实地听着露易丝给他安排工作。
　　“不要那么沮丧。”露易丝安慰他，“遇见新闻我们要跑得比超人还快。”
　　克拉克AKA超人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克拉克说，“我下午会来的。”


第12章 
　　红头罩不想解释为什么他和布鲁斯旧情复燃。
　　他回到了他的地盘，绕着犯罪巷把想来打听消息的企鹅人和黑面具的手下都揍了一顿。然后他把他们绑起来，对着手下人训话，破口大骂蝙蝠侠。
　　手下人也哆哆嗦嗦，手下人也想知道头儿跟蝙蝠侠之间的爱恨纠葛中间是怎么插进一个布鲁斯韦恩的。
　　“你。”红头罩拿抢指了指他忠心的左臂右膀，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左臂右膀一个激灵立正站好，然后支支吾吾了半天。其余人隐隐约约用崇敬和同情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的头儿，目光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头儿要被这千言万语伤得好深了。
　　“……行了。”红头罩让他滚去找企鹅人和黑面具要赎金，语气不甚愉悦，“你们今天来得这么整齐，就是为了问我跟那个阔佬的关系？”
　　红头罩竭尽所能挽回他说的真话：“你们能不能争点气，能不能！上次你们不是还计划绑架他吗，怎么了，今天要跟我说之前没得选，现在只想做个好人了？”
　　底下人安静如鸡。
　　搞得谁不知道提出计划的被您直接踹出去了一样。
　　“我踹出去他是因为计划不完善。”红头罩忍无可忍，“我不想看见蝙蝠侠对我说怎么想到用这种计划。”
　　“我跟布鲁斯没什么。”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手上转着枪，漫不经心地道：“早结束了。”
　　“可是，头儿，那是布鲁斯韦恩啊！”他的手下睁大了眼睛，“只要他愿意，整个哥谭都是他的。”
　　“闭嘴。不要把哥谭说得好像是古希腊时代郊外的葡萄园，而他布鲁斯韦恩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葡萄园奴隶主。
　　时代已经变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犯罪巷迎来文艺复兴。红头罩用古老和时兴的脏话痛斥蝙蝠侠半小时，并对附和的人质拳打脚踢，表示我骂蝙蝠侠可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吱声。
　　行吧。
　　所有人都开始不说话了。只留下红头罩中气十足的“FUCK BATMAN”。
　　手下人看向坐在餐厅中间的杰森，向他挤眉弄眼。
　　红头罩带着不详的预感回头看了一眼
　　BATMAN IS WATCHING YOU.
　　“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对意见。”他说。
　　■。
　　“你什么时候来的？”红头罩问。
　　“从计划不完善那里。”蝙蝠侠走出阴影，“我甚至不知道你跟布鲁斯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你昨天还说过你爱他。”
　　一瞬间红头罩福至心灵。
　　他冷笑了一声，道：“老子爱布鲁斯·韦恩又关你蝙蝠侠什么事？”
　　手下人用敬仰的目光悄咪咪地看他。
　　头儿，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头儿，真不愧是你，当着蝙蝠侠面撬蝙蝠侠墙角。
　　“下午发布会你去接他。”蝙蝠侠声音平淡，“我给你机会。”
　　他说完就离开了，又像真正的蝙蝠一样消失在黑暗里。
　　红头罩对着他离开的地方开了一枪，玻璃碎了一地。
　　“头儿，呃，你还好吗？”亲眼目睹传闻的手下小心翼翼，生怕蝙蝠侠把红头罩刺激过头，“要不就别去了？企鹅人说他要来了。”
　　“我好得很。”红头罩眯着眼睛，对准天花板又开了三枪，外面传来惨叫声，他笑了一下，说：“我会去的。我当然会去的。”
　　“至于企鹅人。”他轻描淡写，“放心，现在他来不了了。”
　　红罗宾给红头罩分享了一个链接。
　　红头罩点了进去。
　　“《而爱没有过去式》——红头罩和哥谭王子的纠缠不休。”
　　他引诱了他，他控制了他，他教会他爱情，他让他第一次因为胸腔里的悸动而垂下眼睛。
　　布鲁斯吻了吻他，然后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我很富有。”他声音里带着笑，“但是我不愿意给你支付一分钱。”他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他看到他仿佛蝴蝶振翅的眼睫，“让我给你一个吻。让我再给你一个吻。”
　　遇到他之后他再也没有为金钱而祈祷，他如今祈祷爱情，然后意识到他过去在黑暗里生存的经验毫无用处。你怎么能够去竞争一个不爱你的人的爱情？
　　他一开始就应该拒绝布鲁斯韦恩。可是他没有。红头罩想，红头罩吻他，他抱住他像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手心里的蝴蝶。
　　昨天他还在为这个世界对他如此残忍而惴惴不安，他被人海抽离出去，他像是独自跌进海底的溺水者，伸手只能触及冰凉的海水。今天他和一个花花公子在夜里相拥。上帝啊。他想。我因他的名字而愿颂你名。
　　布鲁斯韦恩牵着他的手把世界分给了他一半，然后拒绝了他。
　　他遇见他时一无所有，离开之后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可以失去。布鲁斯馈赠了他很多，包括如何去爱，如何亲吻，如何生活，他抚摸他的身体，像是抚摸一只矫健的猎豹。
　　布鲁斯馈赠了他很多，唯独夺走了他的心。
　　他记得他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蝙蝠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看着远方笑意逐渐寂静下来。那张脸露出了对着他时从来没有过的脆弱神情。他迷乱之中流泪，醉酒之后拉过他亲吻，他们敞开身体，他赋予他极乐。
　　“你愿意跟我走吗？”红头罩听见自己说，他心知肚明答案注定要让他失望。
　　“对不起。”布鲁斯说，“这是最后一个吻。再见。”
　　……
　　我曾爱过你。我曾绝望，毫无指望，毫无保留地爱过你。蝴蝶不会停留在我手中。溺水者得救后又失散于舟楫。
　　“等一等，”杰森发消息，“这还是个BE？”
　　“不是啊。”提姆秒回，“看标题。爱没有过去式，你不是还爱着布鲁斯吗？”
　　“你不懂。”提姆给他发论坛里有理有据的赏析贴，“现在你是出走哥谭后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布鲁斯，于是回来一边跟他纠葛一边和蝙蝠侠相爱相杀，你既忍受不了蝙蝠侠对布鲁斯的若即若离，因为布鲁斯为此痛苦，又无奈自己没办法得到布鲁斯的心，只能祝福他们甚至花精力去让他们培养感情。”
　　他给他发了条语音。
　　“哥谭之于蝙蝠侠。布鲁斯之于红头罩。蝙蝠侠是哥谭的骑士，而红头罩只看向他的小王子。”
　　“你怎么读出来的？”红头罩感受到一阵天灵盖发麻发冷，“你怎么能读出来这个？”
　　“因为我要去看公关方案。”那边的韦恩少总说，“我起码要去看一下舆论态度。”
　　“你确定这个代表舆论？”
　　“我确定。”提姆的声音飘忽了一下，“我今天已经在我的推特首页看见七遍这个句子了。”
　　哥谭没救了。杰森想。这个城市已经没救了。
　　“顺便说一句。”提姆说，“如果你要买离开哥谭的票，我建议不要顶着你的头罩去。”
　　“……谢谢你的建议。”杰森回复，“你应该在昨天就建议我离开哥谭。”
　　公关部确实对得起韦恩集团给的高工资，那位女士甚至考虑到了布鲁斯可能根本会忘记这段纠缠，提前写好和平分手的模板。韦恩少总提摩西思索一下，提笔写了台词发给布鲁斯。
　　布鲁斯：？干嘛
　　提姆：台词。
　　布鲁斯：？
　　提姆：要么背下来。要么你来上班。
　　布鲁斯：好吧。
　　提姆：准时到场。不许说五分钟。
　　提姆觉得起码这一步处理好了。
　　他觉得一切都很完美。起码布鲁斯肯配合他。
　　至于哥谭各种报纸上面的《布鲁斯韦恩：哥谭绝恋，蝙蝠系的亲密关系》《红头罩or蝙蝠侠，谁才是哥谭王子的最佳情人》《细数往事：骑士与王子纠缠不休的那些年》《名句盘点：他整条命都是我的》，布鲁斯根本不差这点桃色新闻。他乱七八糟的感情史要真的细数，都能出好几本书。
　　在韦恩少总不赞同的目光下，布鲁西从提姆专属的休息椅子睁开眼睛，略有心虚地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台词。
　　“好。很好。”提姆上上下下打量他，“维持这个状态，就这样出去。”
　　“为什么他们这么快上班了！”布鲁斯抱怨，“今天才星期六。”
　　“因为新闻业的记者要跑得比超人还快。”提姆如是回答。
　　布鲁斯企图浑水摸鱼的心被镁光灯拍得稀碎。
　　出去后他起码看到了至少十八个报社记者的摄像机。
　　以及本就层层拥挤的记者后面更加密集的应援人群。
　　“她们拿蝙蝠镖做应援？”布鲁斯低声说，“我可没有同意。”
　　“行了。”提姆正了正领带，“蝙蝠侠同不同意关布鲁斯什么事？”
　　“提姆。”布鲁斯叫他，“我真的不可以翘掉吗？”
　　“你要翘掉我就辞职。”提姆威胁，“我认真的。”
　　两个人在角落里咬了一会耳朵。
　　眼尖手快的记者已经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已经想好了标题。”克拉克的同事用手肘戳了一下克拉克，道：“……等一下，他是不是向我们这边走来？”
　　“哦，天哪。”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情不自禁倒退一步。
　　“克拉克！”布鲁斯欢快的声音传来，他甚至向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他走到他面前，带着熟稔的微笑，道：“我以为你只会去采访超人呢。要我给你们加个前面的座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不用了。”克拉克放下摄像机，说：“我到时候还得去扛这个呢。”
　　“没事。”布鲁斯眨眨眼睛，神态间有一股奇异的亲密感，“我可以偷偷跟你说。”
　　同事用一种混杂着悲哀和震惊的目光看了克拉克一眼，然后识趣地远离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布鲁西宝贝小声地说，“怎么今天就要开发布会呀？”
　　“……呃，可能是跟您的一点感情纠纷有关。”克拉克还能怎么办呢，克拉克只能硬着头皮跟他的搭档蝙蝠侠AKA布鲁斯男朋友（一起说话。
　　“什么？”布鲁斯惊讶地说，“可是大家不是都知道我喜欢超人吗？”
　　克拉克AKA超人：“！！！”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B！B！B！
　　“韦恩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小记者慢腾腾地退了一点，企图拉开距离。
　　布鲁斯迅速靠近他，挨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偷偷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蝙蝠侠，他好可怕呀。”
　　超人：！？这是我能听到的事情吗？
　　“你可以瞒着我录个音，我可以假装看不见。”布鲁斯兴高采烈地指点他，“刚刚你是不是没有录啊，我可以再说一遍。”
　　“啊，好烦啊。提姆非得让我背这个。”布鲁斯非得拉着他说话，他甚至搬了两张凳子挤着克拉克说话，克拉克感受到他拉着他衬衣的力气，悲哀地发现，如果他要暴露超人的力气，那么他极有可能保不住他的衣服。
　　“红头罩怎么还不来？”布鲁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向克拉克说：“他怎么还没来接我呀？”


第13章 
　　红头罩疑似布鲁斯前男友。
　　红头罩是蝙蝠侠的儿子。
　　蝙蝠侠和布鲁斯纠缠不清。
　　克拉克用他的超级大脑反复思考了一下，发现其实这一场纠纷里面其实并不应该有他的位置。
　　克拉克AKA超人坚信布鲁斯一定会重新回到蝙蝠侠身边的，蝙蝠侠是最好的。至于布鲁斯说的喜欢超人，那能跟他跟蝙蝠侠的感情比吗？
　　说服了自己的克拉克又安心地坐到了椅子上，努力忽视坐没坐样的布鲁斯往他这边斜靠过来。
　　然后他就听见布鲁西宝贝极其自然地说了一句“为什么红头罩还不来接我？”。
　　韦恩少总在主席台上讲话，视线时不时扫过他们这边，蓝眼睛里的警惕和威胁之意没有收敛半分。克拉克想起，来之前同事在车上的发言，他断定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养子提摩西·德雷克绝对存在不一般的关系。“儿子是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父亲的。”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地说：“何况那可是布鲁斯·韦恩啊？”
　　克拉克不是很懂他为什么会对布鲁斯的魅力有这么大的自信。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懂比较好。毕竟韦恩少总的眼刀子看上去对一个小记者的杀伤力不亚于黑夜里神出鬼没的蝙蝠镖。
　　“我要上去了，克拉克。”布鲁斯唉声叹气，“我一定会接受你的采访。”
　　不。克拉克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今天他只负责扛摄像机，他跟露易丝说了他今天状态不好。露易丝表示理解，她对着镜子补妆来掩饰自己的黑眼圈。“真是羡慕你的皮肤，你熬夜一点痕迹也没有。”
　　没有熬夜痕迹的氪星人安心地扛着摄像机找了个地方对着布鲁斯和他拿着的话筒拍照。
　　坐在旁边的韦恩少总穿着蓝色西装，面容精致，神情冷淡，偶尔侧着脸对接受采访的布鲁斯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介于讽刺和满意之间。
　　镁光灯不停闪烁，整个大厅到处都是快门的咔嚓声。前排的记者层层围住布鲁斯，好像他是一颗恒星，拥有着巨大的引力。
　　恒星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说他们之间只是熟人，只是朋友。“他们？你觉得是谁都可以啊，反正都是义警嘛。”他的手指擦过红色的袖扣，轻描淡写地说出韦恩庄园的空房很多，偶尔他们因为一些原因会留宿。
　　“可是韦恩先生，昨天的直播中红头罩和红罗宾都承认他们是在您的床上度过的夜晚，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韦恩先生，请问您和蝙蝠侠是否有比合作对象更加亲密的关系呢？”
　　“请问您和夜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您每一段关系的开始都是在上一段关系的结束之后吗？”
　　克拉克一边扛着摄像机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布鲁斯，他已经看出来布鲁斯有点不耐烦了，他又想起了布鲁斯刚刚那句关于红头罩的话，一时之间竟有些忐忑后续的发展。
　　B，你男朋友要跟你儿子跑了，B，你知道吗？
　　难道要一个超人去通知这件事情吗？
　　“我回答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布鲁斯站起来，转身对着克拉克的摄像头，眼睛闪闪发光，道：“我现在要去约会啦。”
　　嗅到新闻的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跟着他游动，他们火急火燎地从克拉克身前跻身而过，硬生生把这位本来离得最近的可怜小记者挤到了边缘地带。他现在起码和布鲁斯隔着三层人墙。克拉克举着摄像机，庆幸还好器材没事。
　　拉奥啊，他们真的跑得比超人还快啊。
　　老实说，杰森AKA红头罩开着他最心爱的摩托车在布鲁斯告诉他的地点停下来时，被外面激动的人群和吵吵嚷嚷的嘈杂声音弄得心烦意乱，的确有扭头换个方向再开回去的冲动。
　　他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半小时。
　　而布鲁斯显然还困在发布会里。
　　提姆看着人群跟在布鲁斯后面逐渐退出大厅，像海水退潮那般跟随月亮涨落。
　　他起身跟着走了出去。行吧，好歹他耐着性子说完了话。他安慰自己，不要对一个夜生活过于丰富的花花公子要求太多。
　　红头罩在阴影里靠着摩托站着，他背后是一座鲜艳又诡异的涂鸦墙，上面除了有天使垂下眼睛张开翅膀的画像还有大红大绿的口号和标语，以及一些色■笑话，红头罩看了几眼，认出来上面还有几句俄文，想了一下，他觉得这应该出自《罪与罚》。
　　这面涂鸦墙倒是很有哥谭特色。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自成一个角落，其他人不由自主地避开他，因为他并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和坏脾气。尽管他的打扮十分新潮，身材不错，兜帽下看不见面容，他站在那，也没有多少人上来搭话。
　　“老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等人。”他不耐烦地回话。
　　收起横幅的小姑娘再三打量他，眼中的好奇心毫不掩饰，她化的烟熏妆都没办法把她的眼神遮掩多少。
　　一群人的脚步声和急促的问话声传来。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他挥了挥手，眼睛亮起来，好似长发公主看见王子终于可以从高塔里离开而得到自由。
　　“红头罩！”他用那种甜蜜又天真的笑容大声说，“你怎么来了呀？”
　　杰森摘了兜帽，冷哼了一声，低声说：“他妈的老子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布鲁斯大步向他走来，几乎可以说是发挥了一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富豪能有的最大速度。背后的镁光灯还在闪，记者们捧着摄像机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感情他刚刚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新闻价值还是低了。
　　胸膛健壮气质不善的男人把头盔递给了布鲁斯，韦恩集团的总裁看上去对款式不太满意，红头罩骑上车，扭头跟他说了几句。布鲁斯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不情不愿地戴上了头盔。没等到记者靠人墙阻挡他们冲出去，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了摩托车飞速行驶而溅起的灰尘。
　　克拉克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尽管他本人十分震惊，但是他出色的职业素养让他一边悲哀地见证着这一切，一边找好了最佳拍摄角度。天使垂下的翅膀包围着他们，灰尘微粒散布于一道道光线中，背后鲜艳又斑斓的文字和涂鸦像是舞动的篝火，映衬着布鲁斯韦恩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十分娴熟地坐上了红头罩的后座，抱着红头罩的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红头罩等他抱好了自己，那辆摩托车像是水里的游鱼天上的飞鸟，就那样迅速而灵活地从人群里逃离。
　　走在后面的韦恩少总停下了脚步，他摘下了墨镜，看上去震惊又愤怒。
　　他现在简直像是准备跟新娘说出最后一句的“YES,I DO”的新郎，手捧戒指满怀深情，然后猝不及防地看见有人推开了教堂的大门，所有人包括他在内一同转过头，而新娘欢呼了一声，丢开了捧花，丢开了这场婚礼，跟着情郎快活地说亲爱的，带我离开这吧。他现在就是那个站在台上被丢下的另一位配角。他目睹一桩真爱在自己眼前发生。
　　“WHAT FU……？”良好的教养让提姆吞下了没说出口的话。蓝色的眼睛里复杂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疑惑、震惊以及遭受背叛的愤怒打破了他原本镇定自若的态度。
　　“我想我们得准备第二次危机公关。”公关部的负责人走上前来，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低声向提姆说道：“记者还在呢，需要留下他们再准备一次采访吗？”
　　“哇哦。”站在外围的小姑娘嚼了嚼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她忍不住笑起来，举起手，展开了手上“RED HOODBRUCE”的横幅。
　　公关部负责人和少总都看见了那张做工精致色彩鲜艳的横幅。
　　“……不。”提姆冷笑了一声，“让他们离开。”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燃烧的火焰，“我受够了。”
　　克拉克的同事拍下韦恩少总目睹总裁和情人远走的震怒表情，他像是一个猜出推理小说中凶手身份的读者那样自豪地对克拉克说：“我怎么说来着！我就知道我是对的。”
　　我希望你不是对的。克拉克露出一样勉强的微笑，偷偷摸摸拿出和蝙蝠侠联络的特制交流小道具，拿出超级速度，把手背在后悄悄发消息。
　　“B！你知道你儿子跟你男朋友跑了吗？”
　　“B。”他怜爱地补充第二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然而同事明显误会了他脸色的真实含义。
　　他同情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克拉克迅速地把录音笔类似的东西放进口袋。同事帮他把摄像机放下来，道：“没事的，布鲁斯·韦恩就是那种人，你不要太当真，他调情就像你扛摄像机一样自然。哇哦，你拍得真好看。”
　　“我没有……”
　　“OK，OK。你没有你没有。”同事敷衍地应声，又去补拍了几张照片，道：“行啦，喜欢上他又不丢人，这么超级英雄都没办法拒绝他呢。蝙蝠侠都纵容他。”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
　　克拉克AKA超人憋屈地咽下自己的理由，卑微地说道：“我知道他只是开玩笑。”
　　“你能这样想就好。”同事欣慰地说，“别被阔佬玩弄感情，小镇男孩，别投入真心。”
　　他感慨地说：“我真是怕和韦恩接触。你看看，蝙蝠侠，夜翼，红头罩，红罗宾，还有他的养子，他们简直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花花公子。”
　　克拉克停止了一秒呼吸，证实他感受到的那种窒息感并不来自他的身体。
　　“B，你还好吗？”他悄悄地打完最后一句，“你需要我陪你喝杯酒吗？”


第14章 
　　“失去你会让我心碎。”蝙蝠侠拉住布鲁斯，像是叹息又像是让步，“爱上你只会更糟糕。”
　　“你老是这样。”布鲁斯叼起香烟，示意蝙蝠侠帮忙点火。蝙蝠侠把烟拿下来，沉默地同他对视。
　　那张总是快活的脸慢慢收敛了笑意，他眨眨眼睛，显示出委屈的神色，蓝色的眼睛慢慢溢出泪。
　　蝙蝠侠任由布鲁斯抱住自己，披风被吹起来，他在这阵风里被一个人抱着，几乎称得上无可奈何和束手无措。“别这样，布鲁斯。”
　　——《不是爱人》
　　克拉克情不自禁地拿起水杯想喝一口水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上面这段是他的好朋友露易丝手机屏幕上的东西。上帝啊，还有这种东西！拉奥啊，为什么氪星科技不能制造一个可以让氪星人变近视的眼镜呢？为什么这些单词每一个都不超出记者的认识范围但是凑起来看竟然有些让超人都难以理解意思？
　　露易丝告诉他她已经看过了他写的提纲。她把手机收好，一本正经地说他这次的镜头拍得非常完美，“像是电影镜头。”她拍手赞叹，“我都不知道你对于摄像的审美能好到这个地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又怪异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面色不自在的克拉克，说：“你不会对韦恩总裁真的有什么想法吧？”
　　平时好像也没见克拉克摄像技术能有这么好啊。也不是说不好。她又回忆了布鲁斯抱着红头罩的那个镜头，哥谭王子的眼睛在光影下仿佛藏着星星，浓墨重彩的背景和拥挤的人群，聚焦下仿佛是电影镜头下的私奔……“小镇男孩。”她转动椅子侧头看向他，爱怜地看了他一眼，道：“要我请你喝点东西吗？”
　　“不用了，露易丝。”克拉克向她展示了他电脑屏幕上关于布鲁斯的公益事业资料，“今天我还得写这个呢。”
　　露易丝叹了口气，道：“唉。”他肯定很心痛。他还得为此再认识到布鲁斯的魅力。这真是个悲剧。
　　蝙蝠侠一直没有回他的消息。
　　克拉克十分担忧地想，他该不会太难过了不想联系别人，只想一个人呆着吧。
　　蝙蝠侠AKA布鲁斯抱着红头罩的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没有记者，没有互联网，没有根本不存在的感情纠葛。布鲁斯·韦恩终于得到了自由。
　　“布鲁斯，我骑摩托车带你，蝙蝠侠知道了不会生气吧？”杰森阴阳怪气地说道，“蝙蝠侠知道你上了我的摩托车，该不会来打我吧？好可怕啊你男朋友！”
　　布鲁斯正以高难度的姿势一手抱着红头罩一手给超人回消息。
　　超人：B！你儿子把你男朋友接走了！B!
　　超人：B，你还好吗？
　　蝙蝠侠：我没什么事。
　　蝙蝠侠：我知道。
　　蝙蝠侠：我让红头罩去接他的。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回完消息的布鲁斯对红头罩说道：“可是我不喜欢蝙蝠侠呀。”他语气天真，“我们偷偷地去约会，不告诉蝙蝠侠好不好呀？”
　　演，就演，搞得谁不会演一样？
　　父子情非得演成三角恋，你好意思说我爱好戏剧性？
　　一个急刹车，杰森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罩，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差不多得了。你给我下来，我等下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
　　布鲁斯坐在后座上并没有动弹的打算。头盔早就被他偷偷摘下，他左手拿着头盔，扭头看向斜靠这栏杆的杰森，道：“你有什么事，我不能去吗？”
　　“……我要去冰山餐厅。”杰森也懒得跟他废话，反正到最后布鲁斯总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带你去不太合适吧？”
　　“天啊！冰山餐厅！”布鲁斯大呼小叫，震惊又好奇地说道：“你们会拿着钱和枪去找企鹅人买消息吗，好可怕啊！”
　　“是啊是啊。”杰森面不改色地敷衍他，“好可怕啊，你还是别去了，吓坏了怎么办？”
　　“我好担心你。”布鲁斯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他，跳下车来走到他身边，道：“你带我去嘛。我还没去过。我好想去看看。”
　　“……”杰森缓缓地按灭了烟头。
　　这不是蝙蝠侠，这不是蝙蝠侠。这是布鲁斯，这是布鲁斯。
　　反复数次催眠自己这就是个精神分裂有点严重的阔佬，红头罩生无可恋地看着布鲁斯欢快地跟他的手下聊得热络，而被绑在椅子上打着绷带的企鹅人正一脸震怒又佩服地看着他。
　　“你他妈真的绿了蝙蝠侠！”企鹅人大叫，“你怎么敢！你怎么做到的，蝙蝠侠呢，我要告诉他你背叛了他！”
　　“……你跟蝙蝠侠很熟吗？”红头罩颇为无语，“你没向他开过枪？你没天天给他添堵？”
　　“那怎么能一样呢！”企鹅人振振有词，“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感情，而你却在破坏他的爱情。”
　　“……消息问完了吗？”红头罩叫过来他的左臂右膀，五大三粗的汉子点点头，并告诉头儿赎金也要到手了。
　　“行了。”红头罩抬枪把企鹅人脚上的绳子打穿，满意地看见企鹅人抖了一下，“我们走吧。”
　　“头儿。”手下欲言又止，“这位怎么办？”
　　“你的女儿最近怎么样呀？”布鲁斯端着咖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面是一个肌肉强健的红发男人，他挠挠头，说：“挺好的，谢谢您上次的花。”
　　“怎么回事？”红头罩低声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手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说：“上次啊，就上次他大半夜喝醉酒了，非得往咱们犯罪巷走，然后头儿你骂骂咧咧地跟在后边的那次啊。汤姆森的女儿不是在路边哭吗？布鲁斯·韦恩问她怎么了，说要带她出去玩。您还让我们别管他来着。”
　　“我说过？”杰森回忆了一下，他顺其自然地倒打一耙道，“你怎么不拦着我？”
　　“……您也没拦着他呀。”手下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汤姆森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杰森又问。
　　“好像被谁欺负了。”手下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女儿长得好看，被哪个混蛋骚扰了。”他干脆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道：“韦恩带她出去玩了一圈，两个人戴着面具跑去玩了一夜，我记得他还让她开那辆车来着。哇塞，那辆车，可真不错哇。最后捧着玫瑰花高高兴兴回来的。骚扰她的那个混蛋最后进医院了，据别的弟兄说，好像是蝙蝠侠揍的他。他出院后，汤姆森又去把他打了一顿。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杰森沉默了一下，“老套的故事。”
　　手下愣了一下，轻轻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你自己回去。”把小弟安排好的红头罩站在跟他的手下挥手告别的布鲁斯旁边，道：“消息查完了我会发给你。”
　　“是最近多出来的违■药品吗？”布鲁斯问。
　　“不完全是。”红头罩摇摇头，“我原本以为是这个。但是现在看情况好像又跟卢瑟有关。现在不太确定。”
　　把话说完了的红头罩决定骑上摩托车走人，他刚刚转身走出半步，就感受到了衣角传来的拉力。
　　“？”杰森回头，看向眼巴巴望着他的布鲁斯，“你又想干嘛？”
　　“我不想一个人走。”布鲁斯眨眨眼睛，“你今晚能不能送我回去，哥谭的夜晚好黑啊，我好怕。”
　　“……你怕黑？”
　　你说这句话你良心不会痛吗？你天天大半夜的不睡觉，上蹿下跳，打击犯罪，还让阿福催你少搞点夜巡活动，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怕黑？
　　杰森冷笑一声，也靠过去，昏黄的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落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让蝙蝠侠来接你呢？”
　　“你不想看见蝙蝠侠呀。”布鲁斯认真地说，“我不想你不高兴。”
　　“……”杰森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他演什么呢？自损八百，敌人根本没觉得你在杀敌。
　　“我饿了。”他理直气壮地说。
　　“饿死你得了。”杰森冷漠地开着车，身后是抱着他的布鲁斯，一路上还有几个大着胆子拍照的哥谭市民，“饿死你我还能分点遗产。”
　　布鲁斯哼哼唧唧地开始控诉他你怎么能这样。
　　“只有辣热狗。”杰森说，“你付钱。”
　　“我还想吃麦当劳。”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吃完辣热狗的布鲁斯又说。
　　“阿福，你听见了吗？”杰森的兜里还放着刚刚窗口的找零，他得意地看见布鲁斯从后座上跳下来，举起手机，道：“记得明天让他多吃点沙拉补充一下维生素。”
　　“我会的，杰森少爷。”坐在驾驶座上的管家如是说，“我已经在路上了，请帮我转告老爷，让他回忆一下我一直坚持的健康饮食标准。”


第15章 
　　红头罩带着布鲁斯深夜吃辣热狗的经过被路人拍了下来放到推特上，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掀起轩然大波。下午大家还津津有味地看着红头罩当着韦恩少总的面撬了蝙蝠侠墙角，并对记者的拍摄水平给予了充分肯定，表示怪不得超人愿意接受这位肯特记者的采访，你看不愧是专业的，采访水平也高，拍个感情纠纷都跟拍大电影似的，艺术，唯美，审美水平真的在线。然后就看见了拍摄者明显手抖拍下来的深夜约会视频。
　　“太晃了太晃了！谁来给我发个文字版，我又不是不认字，好家伙，晃得我眼睛花。”
　　“认真的吗？带着布鲁西宝贝去吃辣热狗。得，也别旧情复燃了，出去约会也不吃点好的。”
　　“呜呜呜，布鲁西愿意跟他去吃辣热狗，这说明了什么，这还不是真爱！”
　　“□□大佬和花花公子的夜宵选择竟是这个！”
　　“哇，售货员小姐姐的手真稳诶。”
　　“你们哥谭好怪啊，大半夜地看到这种组合还能记得找零和开□□。”
　　“……等一下！这钱好像还是红头罩向布鲁西要的？”
　　“麻了。分手吧。这还不分手，布鲁西宝贝肯定是被他欺骗了感情。”
　　“也不能这么说吧。一般人脚踏两条船最多需要点时间管理，布鲁斯这都是脚踏多少条航空母舰，给点钱也正常。”
　　“红头罩！支楞起来啊红头罩！”
　　“蝙蝠侠呢，蝙蝠侠知道红头罩带着布鲁斯跑了吗？”
　　“好想去吃这一家的辣热狗哦。真的好好吃，馋了，我看看今天晚上送外卖不？”
　　排队的路人拿着手机再三打量了坐在摩托车上晃悠腿的布鲁斯。
　　布鲁斯同他对视，露出一个微笑来。
　　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忍不住红了脸，避开目光，低着头，又假装把心思放在手机屏幕上。
　　红头罩在旁边看得十分无语。
　　脸红个啥，你对蝙蝠侠你脸红吗？
　　“你知道我在哥谭学会的最深的一点是什么吗？”他歪了歪头，对布鲁斯说。
　　“什么？”布鲁斯也看向他。
　　“不要以貌取人。”红头罩哼了一声，“以及蝙蝠侠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是吗？”布鲁斯跳下来站到他身边同他一起吹海风，“那他好厉害哦。”
　　好厉害的“蝙蝠侠”开着蝙蝠车把不情愿跟红头罩分开的布鲁斯接走了。
　　红头罩看见那辆车停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摸了一下，道：“你好，车。”
　　驾驶座上的穿着蝙蝠侠制服的管家侠扭过头来，布鲁斯倒退一步，道：“我真的要坐这辆车回去？”
　　“上来吧老爷。”阿尔弗雷德镇定地说道，“我想今天之后没有人会再怀疑您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了。”
　　红头罩带着送祸害的欢天喜地看着布鲁斯上了蝙蝠车。“阿福，我是很想开一下蝙蝠车。”他诚恳地说，“但是我更想让他先回去。”
　　带着面罩的管家侠笑了几声。
　　“顺便跟您说一句。”管家侠慢悠悠地在红绿灯前停下蝙蝠车，无视交警好奇又震惊的目光，跟副驾驶座上不情不愿的布鲁西宝贝说道：“提姆少爷说他想去布鲁德海文散散心，并希望我向您转告他对您后续计划的信心。他说，您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着红头罩一起离开，想必一定做好了相应的公关计划，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他没联系我。”布鲁斯惊讶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下午，他拎着一个行李箱下了楼，告诉我他已经买好了票，这几天就不回家住了。”绿灯亮起，蝙蝠车载着蝙蝠侠和布鲁西行驶在回韦恩庄园的路上。
　　“我想提姆少爷现在已经坐在迪克少爷的沙发上了。”阿尔弗雷德补充，“您需要给他打个电话吗？”
　　红罗宾的通话邀请适时地出现了。
　　好吧。肯定是阿尔弗雷德提前通知了他。布鲁斯有点想回避这个问题，但是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就像是在一团糟的房间里催着孩子收拾东西的母亲。
　　“布鲁斯。”
　　他终于接了电话。
　　“……”红罗宾靠在沙发上，“我让你今天去开会……”
　　“我去了呀！”布鲁斯狡辩，“我甚至都没迟到。”
　　红罗宾轻笑了一声，道：“我让你去开会，我放你去接受采访，是因为你跟我说你肯定会处理好一切的。所以我在办公室里勤勤恳恳地批了一早上文件，放你在我的沙发上睡觉，我辛辛苦苦跟那些老头沟通，打交道，就是因为你告诉我你会安安分分地背我给你写的台词。”
　　他越来越冷静，几乎都听不出来生气的意思，道：“你就在十八个报社记者的高清镜头，合起来都能做虚拟3d影像的直播下，上了杰森的摩托车。”
　　“布鲁斯。”
　　“你今天自己跟卢修斯说你干了什么。我不管你了。”
　　他到最后终于透露一点生气的意味，像是报复那样赌气地挂了布鲁斯的电话，恶狠狠地把手机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夜翼从厨房里跳出来问他咋了。
　　“没有什么。”提姆起身，镇定自若地说，“我只是挂了布鲁斯电话。”
　　远离哥谭，远离互联网，远离布鲁斯韦恩不存在的感情纠纷，远离那个没有良心的资本家韦恩集团总裁的压迫，打工人提摩西·德雷克举起自由平等的冰啤酒，关闭永远有消息推送的电脑，推开根本处理不完的公务，他靠在夜翼安全屋的沙发上，脚搭在他带过来的行李箱上，红罗宾轻笑着说：“敬自由。”
　　另一头的超人反反复复把蝙蝠侠给他发的消息看了好几遍，感觉他的理解能力对于布鲁斯的感情纠纷来说还是有点欠缺。
　　虽然他并不想牵扯进蝙蝠系的感情生活，但是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让他的确有点担忧。他并不了解他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显然他们对于彼此显然是重要的，重要之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好似旧情纠缠不休。
　　“我要去找夜翼。”超人想，“B不愿意和我谈，我可以去找夜翼问一问。”
　　夜翼在给情绪似乎出了点问题的红罗宾顺毛，不是，心理辅导。
　　深夜，夜翼夜巡结束，从窗户跳回自己的安全屋，提姆正在拿他的电视放着《闻香识女人》，但是他心思不在电影上，他只是听个声，探戈的音乐回响在这件屋子，然后他懒洋洋地喝一口酒，看向向他走来的夜翼，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笑了一声，斜靠到夜翼身上，歪着身子喝酒，“他为什么要去上他的摩托车呢？”红罗宾感叹道，“你说他也不是没骑过摩托车啊，又不是缺钱买，是看不起我给他挣的钱吗？”
　　“他连蝙蝠车都开过。”红罗宾想起好笑的事情，笑了好几声，“朱丽叶布鲁斯和罗密欧蝙蝠侠。”
　　他看上去好像没难过。夜翼忧心忡忡，这不是更加糟糕吗？
　　“别那样看我。”提姆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面具，“听着，我，罢工了。”
　　“我要跟布鲁斯一刀两断。”提姆说了那句夜翼的经典台词，“FUCK BATMAN。”
　　窗户被轻轻地敲了几下。
　　红披风飘起来，超人尴尬地对夜翼笑了笑，看着两个以暧昧姿势挨得极近的蒙面义警，小声地说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们需要，呃，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夜翼把红罗宾放回沙发上，又手忙脚乱地把要滑到地面上的红罗宾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哦，超人，你自己进来吧。”
　　他头疼地说道：“他只是在生布鲁斯的气。”
　　“……我听见了。”超人飘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以一副震惊到茫然的姿态说道：“我，我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红罗宾是布鲁斯的养子。”夜翼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他只是在因为布鲁斯上了红头罩的摩托车生气，因为布鲁斯根本没和他商量，他跑来找我控诉他。”
　　“提摩西·德雷克？”超人惊讶地说道。
　　“是的。”夜翼叹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睡过布鲁斯韦恩的床。”
　　但是超人看上去好像神情更加纠结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超人飞快地摇摇头，说，“我就在想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朋友关系。”夜翼睁着眼说瞎话，“你知道的，我是蝙蝠侠的养子。他有时候没空了会把我放到韦恩庄园。”
　　“所以你们其实没什么？”
　　“是啊。”夜翼感慨，“我们是多么清清白白的关系。”
　　韦恩少总还摆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滴滴”声，屏幕亮了起来。
　　夜翼和超人齐齐看过去。
　　《红头罩私会布鲁斯，辣热狗竟成约会选择》
　　《蝙蝠侠夜访布鲁斯，哥谭爱情或许重修旧好》
　　夜翼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有时候新闻报道并不是那么真实。红头罩和布鲁斯之前闹翻过。他和我是一样的。”
　　“……B从没跟我说过这个。”超人心情复杂地坐在沙发上，“他甚至说布鲁斯只是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
　　“他明明为正义联盟支付战损。”超人的蓝眼睛里满是不解，“而B几乎对他避而不谈。布鲁斯倒是在公共场合说过好几次他讨厌蝙蝠侠。”
　　“总而言之，”夜翼欲言又止，“你最好离布鲁斯远一点。”
　　“我会的。”超人急忙保证，“我一定不会插足他和蝙蝠侠的感情。”
　　夜翼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行吧。
　　就这样吧。


第16章 
　　夜翼连夜打电话告诉布鲁斯他已经跟超人坦白了。
　　红罗宾抱着迪克的被子睡得正香，迪克一边打电话一边企图把这只小鸟哄起来去刷个牙再睡。“我告诉了他红罗宾是布鲁斯的养子，但是他好像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夜翼头疼地说，“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说吗？哦，又是他是超能力者，他是外星人……”
　　“你问我现在他觉得真相是什么？”夜翼沉默了一下，“他觉得布鲁斯和蝙蝠侠虽然闹翻了但是依旧一起养育了三个孩子，像该死的离婚夫妇……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脏话。提姆，起来刷个牙，对，刷完牙再睡觉好吗……”
　　“布鲁斯。”他无奈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克拉克想得很正确。你和蝙蝠侠之所以对对方没什么好话又互相在乎，是因为你们关系决裂但是依旧对彼此旧情难忘……我差点就要信了。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对，他说服了自己，哦，这时候是你指责他不征求你的建议的时候吗？”
　　“不会吧，你真的因为这个生气？”夜翼感受到一阵窒息感，“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蝙蝠侠吗？请让布鲁斯接电话好吗？是的，是的，我知道了，你没有人格分裂。你只是有点表演欲和戏剧性……好吧，你没有……算了，我要跟阿福说话。”
　　“迪克少爷。”阿福接过电话，“提姆少爷的牙膏快用完了，您记得买新的。”
　　“谢谢，阿福，我会的。”迪克说，“我还得说一件事，提姆睡觉前给卢修斯发了邮件，告诉他下个星期都会是布鲁斯处理公务。与此同时，他还给达米安报了一个，呃，我看看，七天雪山夏令营。是的，他赞助了他们全班，所以布鲁斯也没办法去找我们家的未成年来看文件。”
　　听完对话的布鲁西宝贝如遭雷击。
　　“好的。”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当然，他今晚一定会在两点前睡觉，然后明天九点钟就去上班。”
　　“没错，起码五点才能下班。”阿福继续说，然后他看向蝙蝠洞里的主人，道：“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已经在洗澡的路上了，是吧，老爷？”
　　“……是的。”布鲁斯站起身，慢腾腾地走出蝙蝠洞，“我已经在路上了。”
　　“可是我今天要值班。”第二天躺在被子里见光如吸血鬼的布鲁斯振振有词，“我今天要去瞭望塔。”
　　“去瞭望塔的是蝙蝠侠。”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无情地扯着被子，“而布鲁斯·韦恩今天要去集团上班。”
　　“您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您的值班时间改为夜晚。”阿尔弗雷德把老爷送到公司楼下，卢修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相信他今天真的按时来上班了。
　　“你记得给我发消息。”布鲁斯一步三回头，“我会看的。”
　　“我会的，老爷。”阿尔弗雷德向他挥手，“祝您上班愉快。”
　　蝙蝠侠又请假了。
　　蝙蝠侠说他今天要上班。
　　闪电侠给绿灯侠发消息：“他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按时值班吗？”
　　“不知道。”绿灯侠这么回复，“是不是韦恩集团要破产了，韦恩养不起蝙蝠侠了，所以他也得出去自力更生？”
　　“……你不要说得蝙蝠侠是被阔佬包养的小白脸。”闪电侠义正言辞，“他可能也是韦恩集团的高管，说不定要陪着布鲁斯韦恩处理事物。”
　　“哈！”绿灯侠说，“谁家的高管要消耗这么多钱还养着，他家老板要么是个傻逼要么馋人家身子……■，确实。”
　　布鲁斯韦恩不像个真的草包。
　　所以他确实馋蝙蝠侠身子。
　　“所以我们现在的拥有的一切其实都是老蝙蝠的卖身钱？”绿灯侠干巴巴地说，“那我为我之前向他发脾气道歉。他真伟大。”
　　“天才。”闪电侠苦口婆心，“你还是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个。”
　　“……”钢骨不想提醒他们蝙蝠侠安了多到他们无法想象的监控。
　　我们都知道，布鲁斯是个花花公子，那种有钱又天真，还觉得世界上不至于有那么多坏事发生，因此一边享受着祖上的财富带来的纸醉金迷的生活，一边行走在哥谭的白天里，努力地让这座犯罪之城变得更好。
　　克拉克之前知道他热爱公益事业，他其实对布鲁斯的印象还挺好的，毕竟只有蝙蝠侠天天喊着他注意战损，而为此买单的韦恩总裁对此毫无怨言。
　　自直播之日起，网上关于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传闻便一路甚嚣尘上。
　　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姑娘表示她曾经觉得活不下去，站到天台上，怔怔地看着夜景直到半夜。蝙蝠侠落在她身边，问她怎么了。“这真可笑，我当时跟很多朋友说过我不喜欢这个蒙面怪人。因为他异想天开，老以为哥谭还有救。”可是当救援之手伸向她的时候，她才流着泪接过蝙蝠侠递过来的纸巾，觉得痛苦被看见的滋味是如此地让她心酸，又如此委屈，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我跟他说了很多，我诅咒这该死的生活，我廉价的人生，我跌进烂泥里的家庭，我毫无价值的生命。他只是听着，最后告诉我不要随便放弃。这种话谁都会说，可我总感觉他是不一样的。没过多久，我收到了一笔韦恩集团的资助，韦恩总裁来了我们学校。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身在梦中，他经过我身边，慢悠悠地任由人群远去。我看了他一眼，他愣了一下，笑着问我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来资助我们？”那天阳光正好，她拎着课本眼圈又红又肿，她连妆都没化，看上去憔悴而焦虑。而布鲁斯看着她笑了一下，包容又耐心，说：“我希望有的人能够走上更好的路。你知道的，你，还有别的孩子，你们本可以走上更好的路。”
　　她呆在原地，包掉落在地，她蹲下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流泪，泪水掉在书本上，她看都看不清。
　　“好姑娘。”布鲁斯也蹲下来帮她收拾东西，又同样递给她一张纸，“为什么流泪呢？你怎么了？”
　　她表示之前自己只觉得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交到好运，因而对他和蝙蝠侠都无比感恩，然而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和蝙蝠侠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蝙蝠侠和他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要不然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会跟布鲁斯说起？哦，布鲁斯，他真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人，愿上帝保佑他。”
　　也有一位检察官在她的评论区说自己目睹自己的父亲被■瘾折磨，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母亲拿着刀冷笑着走上前去，蝙蝠侠和罗宾阻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悲剧。他的父母现在已经离婚了，他亲手把他的父亲送进了监狱。“我不知道我的坚持是否有用，但是布鲁斯鼓励我，说他看见了很多人因我而重新得到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有意义的，他告诉我，起码他因此感到无比快活。”
　　哈维没有在他的路上走下去，但是总会有人愿意陪在布鲁斯身边，因为正义需要伴侣，而心怀善意之人不应总是寂寞地独自一人。
　　“超人。”蝙蝠侠说，“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你和布鲁斯韦恩。”超人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不是。”蝙蝠侠说，“我们只是普通熟人。”
　　戴安娜拎着真言套索走来走去，道：“如果你有需要，我愿意借给你这个。”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可是我看见网上很多传闻。”超人小声地说，“如果你和他真的有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是。”闪电侠探头，“我也不会。”
　　“你们都出去。”蝙蝠侠坐在椅子上，把电脑合起来，“超人留下，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蝙蝠侠和超人对视。
　　“夜翼已经告诉过你一些事情。”他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和布鲁斯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超人看上去很想信任他，最后憋出来一句：“我知道。”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蝙蝠侠终于也感受到了有口难辩的痛苦，他在心中叹口气，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跟你谈这个了。卢瑟最近又和一些地下集团达成了一些交易，你这段时间最好离哥谭远点。”
　　“可是我还要工作。”超人向他比划，“你知道的，《星期日报》。”
　　“……我是说超人。”蝙蝠侠顿了顿，“让超人离哥谭远一点。”
　　“好的，没问题。”超人点点头，超人向他保证，“我会的。”
　　超人AKA克拉克回想起布鲁斯理直气壮的那句“可是大家不是都知道我喜欢超人吗？”，至今还心有余悸。他当然不会出现在哥谭，除非他疯了不然他绝无可能跑掺和到这件事情去。
　　蝙蝠侠不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尽管他几乎能一眼就看出来。
　　“……如果你在哥谭遇到麻烦，我不会去救你。”蝙蝠侠打开电脑，漫不经心地威胁，“你最好离布鲁斯远点，被他纠缠上去可不是件好事。”
　　超人好脾气地笑笑，打开门，转过头跟他说：“别这么说他。你不会不来的。我了解你。”
　　“我会的。”蝙蝠侠敲了敲键盘，抬起头来，“你最好不要让我做出选择。”
　　“你对布鲁斯也是这样说话吗？”超人从门后探出头来，“哦，别那么看我。你应该坦诚一点，这种话会让他伤心的。”
　　钢铁之躯被自动关起来的门弹了出去。
　　印着蝙蝠图案的“禁止入内”的牌子升起来对准了氪星人的脸。


第17章 
　　“我真想打他一顿。”被弹出来的超人对戴安娜抱怨，“怪不得布鲁斯和他闹翻。”
　　“哦！”戴安娜拍拍手，“你知道了什么，跟我说说？”
　　“我也要听！”闪电侠跑来，抱来了爆米花和可乐，戴安娜自然地给自己抓了一把，拉过椅子，三个人坐在一起，闪电侠和神奇女侠愉快地举起了盛满可乐的杯子，齐齐看向超人，等他说些什么。
　　“蝙蝠侠有让你保密吗？”闪电侠试探地问。
　　超人摇摇头。
　　很好。戴安娜满意地同闪电侠对视，又看向超人，道：“我准备好了。”
　　超人深吸一口气，详尽地描述了布鲁斯是如何同蝙蝠侠走在一条路上，一个是哥谭骑士，一个是哥谭王子，在光与暗的交接处如何相会，而他们之间的共同正义事业又是如何开展。以及夜翼、红头罩又是如何被蝙蝠侠收养，同时又是怎样接受布鲁斯，而红罗宾又是布鲁斯的养子，蝙蝠侠把他训练成了新的罗宾，诸如此类。
　　“等一下。”戴安娜打断他，“所以蝙蝠侠说他跟布鲁斯什么关系？”
　　“……B一直说只是熟人。”超人有些郁闷。他觉得这话真的有点伤人。他都要替布鲁斯难过一会。
　　“笑死我了。”绿灯侠的声音从闪电侠的手机里传来，“整个宇宙中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有这种关于熟人的释义的地方，他和布鲁斯在哥谭一起养了三个孩子这么多年，他和那个阔佬睡一起，他最了解他，那个痴心的花花公子为他付钱……哦，我们只是熟人。”
　　绿灯侠如是总结，道：“所以我其实还算蝙蝠侠的陌生人吗？”
　　“布鲁斯也说他不喜欢蝙蝠侠。哈尔，你不能这么武断地看待这件事情。我认为，”戴安娜斟酌着用词，“他们更像是，离了婚但是依旧同居的一对？”
　　闪电侠十分震惊。他还年轻，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形容还会出现在蝙蝠侠和一个花花公子身上。
　　“天啊！”他喝了一口水，“所以夜翼会管我们的资助人叫妈妈吗？”
　　“……”戴安娜拍了一下他，“那只是个比喻。”
　　“他的情感问题真严重。”超人感慨，“怪不得夜翼老是和他吵架，红头罩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他还希望布鲁斯离蝙蝠侠远一点。B总是什么都不肯说。布鲁斯肯定因此伤过心。”
　　找钢骨调监控的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把屏幕关了。钢骨欲言又止，然而蝙蝠侠没等他说话，只告诉他：“不要提醒他们我安了监控。”就让他赶紧离开。
　　“我不会去救你。”蝙蝠侠想，“超人。这次是真的不会。”
　　闪电侠声音转文字，连发好几条跟海王说了经过。
　　海王：“我累了。你们陆地人太复杂了，我不懂。”
　　闪电侠想说复杂的不是陆地人，复杂的是蝙蝠侠。
　　算了。他想，这样说可能会让蝙蝠侠伤心。
　　深夜，完全没有伤心的蝙蝠侠把为他的感情纠纷伤心的□□打了一顿。
　　□□份子被他绑起来仍在蝙蝠车的后座上，有些人被抓起来后还振振有词地说他明明是在支持他的爱情。“……支持我的爱情？”蝙蝠侠把人丢到戈登面前，看着衣着狼狈的男人，道：“我的爱情跟氪石有什么关系？”
　　男人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两圈，脱口而出道：“布鲁斯不是说过他喜欢超人吗？我们打算把超人骗过来……”
　　蝙蝠侠缓缓地低下头，内心竟然有一丝罕见的迷茫，道：“我和布鲁斯，跟超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打算让那个花花公子认识到超人是靠不住的！”□□份子振振有词，“这个外星人只要一点氪石就倒了！他应该选择的是你，而不是那个只知道傻愣愣冲上去的外星人！你看看超人，他轻信他人，整天就知道去大都会救树上下不来的猫咪，怎么能跟你比？完美的计划，伟大的事业，黑暗里最强大的敌人！”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超人也很不错。”
　　“他只不过仗着一张好脸！”另一个小混混震声，“你应该把你的脸露出来给那个阔佬看看，征服他的心！”
　　每天都看蝙蝠侠的脸的布鲁斯：“？”
　　“算了。”蝙蝠侠跟戈登说，“你记得找几个心理医生看看他们。我怀疑他们可能要转移到阿卡姆。”
　　“不要随便插手我和布鲁斯的事情。”蝙蝠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我不会干涉他的任何选择。”
　　然后他消失在黑夜里，重新投身于他的守护工作之中。
　　“……他真是对那个阔佬痴心不改。”□□份子吐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知道一切的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掏出手机给芭芭拉发消息，道：“我们都知道，他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吧？”
　　“当然。”芭芭拉回复，“但是他说的都没错啊。他的确不会干涉布鲁斯的任何选择。”
　　“他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戈登委婉地暗示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不太好。”芭芭拉说，“可能是因为现在他走到哪都有人跑出来说布鲁斯不识好歹，或者是他们一定会支持蝙蝠侠和那个阔佬在一起。”芭芭拉沉默了一会，幸灾乐祸地补充道：“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被抓着正常上班的韦恩总裁像是被资本家压迫的穷苦工人，他萎靡不振地躺在沙发上，对还在念文件重点的卢修斯求饶道：“三天了！我已经上了三天班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放松的时间吗？”
　　“大都会那边的分公司和卢瑟达成了合作，而您要去参加一场会议去剪个彩拍个照。”卢修斯收起文件，微笑着说道，“你感受到的痛苦不过是提姆的工作中微不足道的部分。”
　　布鲁斯发出了一声哀嚎，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卢修斯沉思了一下，说：“他很欣慰你终于来上班了，说为了不让夺权新闻再度出现，他很乐意把总裁的权力再让渡你十天。”
　　布鲁西宝贝悲愤地控诉道：“他怎么能这样！”
　　卢修斯对他的抱怨适应良好，又开始给他交代新的文件，悠哉地说道：“我看你最近适应良好，我也放心了，我打算和阿尔弗雷德去希腊度个假。”
　　“……你在开玩笑吗？”布鲁斯爬起来，神色诚恳，充满着侥幸心理地问，“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阿福基本上都是自己去度假的……”
　　“时代已经变了，布鲁斯。”卢修斯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布鲁斯眼里不亚于恶魔残忍的微笑，“前几天我告诉了他一些古建筑的事情，我们对此都很有兴趣。只是几天，加油，布鲁斯，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我自己。
　　众叛亲离，这就是众叛亲离。
　　卢修斯趁着他还在震惊转身就走，轻松又愉悦地跟秘书小姐挥挥手，道：“交给你了，再见！”
　　“祝您假期愉快。”秘书小姐接过文件，“我会看牢他的。”
　　“杰森！”布鲁斯在办公室打电话，“你愿意回韦恩庄园住几天吗？”
　　没有阿福，没有提姆，甚至连达米安都在雪山上和同学欣赏雪景，偌大的韦恩庄园只有他一个可怜的单身汉。简直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的惨剧。
　　“NO！”杰森的回答十分冷酷无情。
　　“阿尔弗德雷要去度假了。”布鲁西宝贝装可怜，“现在韦恩庄园只有我一个人了，杰森，我不想做饭。”
　　“你已经长大了。”杰森才不搭理他众叛亲离的老父亲，他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真高兴阿尔弗雷德认识到你已经可以独立生活的人类了。”
　　杰森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直接把这条消息发给了提姆，正跟在格雷森警官乐不思蜀的韦恩少总对着手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迪克一边给他递冰淇淋一边想：完蛋了，我不会真的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迪克。”他闷声笑了几声，语气轻快得像只鸟儿在唱歌，“我就知道阿福和卢修斯会喜欢我给他们推荐的古建筑的。”
　　格雷森的同事问他这位和他是什么关系。
　　迪克说：“他是我弟弟。”
　　同事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是我弟弟。”迪克无奈。
　　“你叫格雷森，他叫德雷克，他送你上下班……”同事慢吞吞地继续，“我们只是兄弟。”
　　“……我是直的。”
　　“真的吗？我不信。”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布鲁斯的痛苦之上的红头罩出门溜达了一圈，把黑面具气得半死之后又愉快地回到了他的地盘。
　　手下对着他又欲言又止。
　　杰森感受到了熟悉的不详的预感。
　　“不要说话。”红头罩慢慢地往后退，内心充满着侥幸，“里面是企鹅人是吧？”他满怀希望。
　　手下沉默地走上前去拉开了门。
　　快活的喧闹声逐渐消失。
　　杰森看着那张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漂亮脸蛋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企鹅人，为什么不是企鹅人？让我看见企鹅人！老子宁愿去看他那张脸都不想看这个！
　　“我被赶出来了。”布鲁斯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手边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印着蝙蝠图案，“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啊？”


第18章 
　　“是你自己离家出走。”提着行李箱的小弟听着老大对他门口的布鲁西宝贝指指点点，“你不要随便编造事实，我的文化水平还没低到可以把这两者等同起来。”
　　布鲁西宝贝心不在焉地嗯嗯两声，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拔草坪上的鼠耳草，道：“我今天睡哪？”
　　“你自己出去住！”杰森对搬行李的小弟怒斥，“谁让你搬他行李上来的？”
　　小弟觉得自己就是夹在情侣吵架里面的那个无辜路人，他语塞了一会，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地说道：“你啊。”
　　“？”杰森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布鲁斯友善地提醒他，道：“你五点钟的时候说我好烦，烦死了，你想干嘛自己去干。我说我想把行李先放过来，你说让我随便叫个人去。然后你就要去找企鹅人，说都怪他，你要揍他一顿出气。”
　　“……”杰森抓狂地在草坪上走了几圈，“这时候你记性怎么又这么好了？”
　　布鲁斯开始用湿漉漉的委屈目光谴责他。
　　只看过蝙蝠侠冰山一样不赞同的目光的红头罩确实有点承受不来这个，他转了个弯，走到小弟后面，道：“算了算了，你把他东西送上去，我真是服了他。”
　　作为哥谭□□的一份子，这位年轻人时常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增长见识。而这时候他估计这辈子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了，他正在把印着蝙蝠图案的布鲁西宝贝的行李箱往他的头儿房子里搬，同时还要接受他的老大对他凭什么布鲁斯说一句他就听的不断批评。
　　行李箱，是蝙蝠侠的。
　　行李，是布鲁斯·韦恩的。
　　放置的地方，是头儿的房间。
　　而他，是那个被命运无情地夹在这纠纷里的可怜工具人。
　　“我睡哪呀？”小弟听着房间里的布鲁斯问。
　　他不解风情冷酷到底的头儿说：“地上，沙发，随便你选一个。”
　　他怎么能这样？！小弟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布鲁斯诶。
　　“我想睡床。”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些渴望，“为什么我不能睡床？”
　　“因为我不想第二天早上被你踢下去。”他的头儿振振有词，“你哪次不是向我保证不会，然后睡到中间，而且这是一张单人床！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它的承重吗？”
　　“……可是我想睡床。”布鲁斯非要勉强。
　　“绝无可能。”他的头儿高傲地说。
　　“……停停停！别看我，我怕了你了。”沉默了一会，红头罩叹了一口气，“凯文，去订一张大一点的双人床。”
　　被叫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凯文以为自己要因为知道了太多而被灭口，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听到这个要求后，又打了个哆嗦。
　　老大，你有没有考虑过加一张单人床就算了？
　　蝙蝠侠，他虔诚地祈祷，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买了这张床来揍我。
　　布鲁斯AKA蝙蝠侠递给他一张黑卡，探出头，说：“给你这个。”
　　红头罩把布鲁斯拉回去，塞给凯文一张支票，又把黑卡拿回去，“嘭”地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
　　“你干嘛呀……”布鲁斯的声音逐渐变小，而凯文不想思考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又虔诚地祈祷一句：“蝙蝠侠，你要相信我，我可能是个聋子。”
　　“行了行了。”摘下头罩的杰森无语凝噎，“别演了，就我们了。你来这干啥，有话快说，说完带着你的行李给我滚蛋。”
　　“……我发现最近情况有点不对。”布鲁斯说，“他们好像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去对付超人。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杰森知道他话里的那个“他们”指代什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怎么，还有世界第一侦探不明白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他们非得让我知道蝙蝠侠才是最好的。而对付超人的理由是他是我的情敌。”
　　“？”杰森咽下一口水，差点岔气，“你能不能用蝙蝠侠和布鲁斯分别指代一下你自己？”你这样说，我有点听不太懂。
　　布鲁斯从善如流，道：“他们想让布鲁斯知道蝙蝠侠才是最好的，对付超人的理由是超人是蝙蝠侠的情敌。”
　　杰森反复思考两遍，仿佛失去了童■，他听不懂，他大受震撼。
　　“所以你想干嘛？”杰森皱着眉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布鲁斯惊讶地看着他，道：“怎么跟你没有关系！现在明明是我和你旧情复燃，为什么要对付超人，要打也应该先打你吧！”
　　坚信自己推断的布鲁斯下结论道：“所以他们肯定在骗我，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杰森舔了舔那颗有些肿胀的智齿，“我现在真想拔枪打你一顿。真的，我发誓。”
　　这两天红头罩都不太想坚持巡视地盘。真的，换你做一个□□大佬，你本来应该带着枪带着小弟四处兴风作浪，对着敌□□打脚踢，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兴风作浪到一半要中途去接个电话，骂骂咧咧地说要回去了，等下就做饭，你想吃啥，差不多得了，没有龙虾，真想吃去后面的中餐馆你自己买点麻辣小龙虾，爱吃不吃，明天做行吗今天忙着呢。对着敌□□打脚踢到一半在敌人疑惑的目光里暴躁地拿出手机外放，红头罩一边拿枪抵着对方鼻青脸肿的头一边咬牙切齿：“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什么？我不是告诉你别碰它吗……他妈的，你别收拾了，我来，对，放着我来，求你了，算我求你让我干家务行吗！”
　　小弟们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了解自己的老大和哥谭小王子的同居细节了。
　　首先，受气的那个是我们头儿。其次，头儿是真的爱那个阔佬。
　　企鹅人和黑面具一起跑到冰山餐厅把蝙蝠侠约来，在他面前痛斥红头罩这种死不要脸的行为。“他怎么敢！”企鹅人大喊，“你就不能管管他吗？”
　　“我管谁？”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黑面具：“我受够了！我他妈受够了他到我的地盘秀恩爱的行为了！”
　　“……为什么最近哥谭流入了一批氪石？”蝙蝠侠问，“告诉我，我会带他回去。”
　　“……”不是，你男朋友跟别人跑了，你关心的是超人，这合适吗？
　　企鹅人无语凝噎：“我现在觉得韦恩倒也是个可怜人。要不你还是别管他们得……”
　　“因为卢瑟想要试验一次让超人降落的氪石剂量。”黑面具飞快地说，“闭嘴，企鹅人，你他妈不乐意老子乐意，我需要清静！”
　　“超人最近不会来哥谭。”蝙蝠侠缓缓道，“我告诉过他，让他离哥谭远点。”
　　企鹅人心虚地端起了茶杯，道：“……我知道原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不会生气。”
　　“……我争取不会。”蝙蝠侠说。
　　“他们好像打算绑架布鲁斯·韦恩。”企鹅人小声地说，“就在那个，大都会的什么桥的剪彩会上，然后逼他向超人求救……”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沉默了下来。
　　蝙蝠侠没有生气。蝙蝠侠十分无语。
　　“他们是怎么达成合作的？”
　　企鹅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黑面具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递出一张纸，道：“那个，哈哈，这是他们的计划，我先走了，祝你和韦恩先生幸福。”
　　蝙蝠侠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很不完善”就离开了。
　　企鹅人长舒一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已经老老实实上了五天班的布鲁斯在第五天预计要去大都会的时候给秘书发了条消息。“今天下午我就不去上班了。”他理直气壮，“我要去看超人。”
　　哦哦哦。他要去看什么？最近有什么新出的电影叫《超人》吗？
　　明白了最后那个单词的的意思后，秘书沉默了一下，立刻给公关部负责人打电话，道：“我们可能要准备第三次危机公关了。”
　　“又怎么了？”那边的女士满是怨气，“他还有多少前男友是我不知道的？”
　　“不是前男友。”秘书纠正，“他要去看超人。”
　　“哦哦哦，看超人啊，这不跟看海豚一样……什么！他要去看超人！”
　　及时把电话拿远的秘书小姐轻咳了一声，道：“……你们要先准备一下吗？”
　　“我记得超人应该，似乎，是个比较洁身自好的人？”
　　“……你想想布鲁斯。”
　　公关部负责人挂了电话。
　　她虔诚地向上帝祈祷：去他的布鲁斯韦恩，去他的韦恩总裁，去他妈的花花公子！千万叫那个外星人道德水平高一点，我知道他可能是个圣人，老娘担心的是布鲁斯·韦恩！算了，主，你让布鲁斯手脚慢点吧。别两天我要写两版“他们只是好朋友”和“他们就是真爱”的稿子就行了。
　　翘掉剪彩的韦恩总裁愉快地开着他那辆改装过的车向着预定的地点奔驰。
　　而在见面会上翘首以盼的反派角色等了一小时后终于明白，这位战战兢兢工作了他翘班生涯中最长的一段时间的总裁，又奔向了自由。
　　在空中第一次感受牛顿的伟力的氪星人头晕目眩。这样的场景真像一颗星星从天际边坠落，红披风的颜色没有之前那么鲜艳，像是裹挟着灰尘，迅速地向着地面跌落下去。
　　B怎么还没来……超人恍惚地想。
　　这次掉下去不会很痛吧？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向绚丽如同织锦一样的天空。真漂亮啊，这样的夕阳。他不合时宜地开心了一小会，轻轻咳嗽了一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蛮横地撞进了这场对超人的试验。
　　布鲁斯接住了超人。
　　他最终被接住了。
　　没有预料之中撞进地面的疼痛，超人感受到身体下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哦！”迎接他的是布鲁斯甜蜜的笑容，“超人，你还好吗，你感觉怎么样？”
　　“B？”只来得急发出一个气音的超人呆呆地收回了下面的话，改口道：“……布鲁斯？”
　　怎么会是布鲁斯？
　　我的爱人没有迷路。是那些看不见我们的爱情的人群迷路了。
　　无论如何，请在人潮拥挤前爱我。
　　——出自被骂了无数次“你这是在造谣”的超布CP文《人潮拥挤》


第19章 
　　今天红头罩终于得到了一丝自由。没有那个阔佬，没有那个哼哼唧唧要这样要那样明明知道他不同意但是就是死活要点的布鲁西宝贝，谢天谢地，终于不用火拼到一半去接电话了。
　　凯文在和他的朋友聊天，啤酒倒在地上，凯文长吁短叹，道：“我受不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那位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脸上净是醉酒的红色，嘟嘟囔囔道：“怎么了，最近也没什么事……你们老大不是恋爱了吗，我看他最近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啊。”
　　“？”凯文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什么时候谈恋爱，你怎么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嗝。”男人打了一个酒嗝，歪着身子，道：“大家都知道啊。谁不知道他现在跟布鲁斯·韦恩谈恋爱，我■你们头儿是真的牛逼，蝙蝠侠的墙角都……yue。”
　　七点了。布鲁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生活太过顺利的时候，往往会怀疑是不是还有坏事尚未发生。
　　红头罩谨慎地把之前的消息翻了一遍，很好，什么都没有。他今天可能就是作妖作累了，反正今天人也跑去开会了，十有八九是没啥事……
　　“热心市民韦恩先生表示了他对超人身体的关心，并表示他只是正巧路过……”
　　放在大厅正中央的电视不知道被谁转到了新闻频道，被扯着红披风的超人站在布鲁斯身边，十分不安地听布鲁西宝贝在那欢快地表示他高兴的心情和他对超人的喜爱。
　　“B。”他祈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蝙蝠侠没来救他，来的是布鲁斯·韦恩。
　　四舍五入，这不是来了吗？
　　超人掉下来的姿势有一点点尴尬。不过好在有布鲁斯。他完美地把尴尬变成了暧■。
　　布鲁斯跨坐在掉到后座上的超人身上，手摸着他胸前的S图案，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超人闻到了他身上和蝙蝠侠差不多的气味，惊慌失措地往座位里面挪了挪，可惜不知道是氪石剂量问题还是布鲁斯的姿势问题，他还是以这样一个暧■的姿势卡在车座和布鲁斯中间，被迫仰头看着他亲爱的搭档的男朋友的脸。
　　“你怎么叫我布鲁斯呀？”布鲁斯低头，语气像带着软钩子，“你认识我吗，超人先生？”
　　不能再认识了。
　　超人AKA克拉克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道：“韦恩先生，我想先和蝙蝠侠联系一下，你能从我身上先下来吗？”
　　“你可以跟我说。”布鲁斯摸了摸他的红披风，认真地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您的车质量真不错。”超人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是啊！”布鲁斯意味深长地接下去说道，“你知道蝙蝠车吧？这一辆就按照那样的规格改装过。”
　　“我能问一下您和蝙蝠侠什么关系吗？”超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好了跟B的道歉措辞，恳切地问道。
　　“他整条命都是我的。”布鲁斯双手抱胸，语气不善，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对我们的关系有意见吗？”
　　拉奥啊，他一说起蝙蝠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善良的氪星人先是为蝙蝠侠的整条命担忧了一下，又感受到布鲁斯身上的温度，又开始为自己的整条命担忧了起来。
　　“说起来我也算救了你。”布鲁斯又恢复那种带着点不谙世事的愉快语气，从他身上下来，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身后垫着的红披风，低下头附耳道：“你也欠我了。”
　　感动吗？
　　布鲁斯AKA蝙蝠侠欣赏了一会氪星人如遭雷击的震惊神色，在心中冷笑，我让你在那说哥谭骑士和哥谭王子的伟大爱情，我让你胡思乱想还振振有词。
　　“头儿？”手下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我们换个节目？”
　　红头罩觉得莫名其妙，道：“换什么？就看这个。”
　　这下好了。怪不得今天没在那哼哼唧唧呢，原来他去烦超人了。红头罩如释重负。好，超人，好！
　　布鲁斯AKA蝙蝠侠在思考什么时候跟超人坦白自己的双重身份。
　　“偶然”路过的普通市民卢瑟义正言辞地谴责了超人和他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行为，并表示自己一定会跟蝙蝠侠说起这件事情，不要看超人浓眉大眼，你看这种外星人长得多好看他都靠不住，诸如此类。
　　坐在车上靠着超人的布鲁斯打了个哈欠，全当卢瑟在蚊子叫唤，换了个姿势准备好好休息会。
　　记者大着胆子举着话筒问他怎么看卢瑟的话。
　　“什么？”睡眼惺忪的布鲁西宝贝困倦地说，“他说什么啊？我跟蝙蝠侠又没什么，大家不是都知道我最喜欢超人吗？”
　　超人看见了记者饱含着震惊和心痛的眼神。
　　他小声地附耳布鲁斯，道：“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我没有。”布鲁斯也小声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这一瞬间超人多么希望自己听不懂英文。
　　但是连一个文盲都知道“我最喜欢你”是什么意思。布鲁斯又打了一个哈欠，给夜翼发消息：速来，困。
　　夜翼：？你昨晚没睡吗？
　　夜翼：地址。
　　夜翼：我看了新闻了……你会把超人吓坏的。
　　布鲁斯坚信超人不会就这么被吓坏，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后座上，卷起了超人的红披风的一个角，当做毯子盖在身上，靠着超人准备睡觉了。
　　这样他才会吓坏。布鲁斯严肃地想。
　　“……你能不能把皮肤放软一点？”他迷迷糊糊地发号施令。
　　刚刚把氪石代谢出去的超人都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就看见布鲁斯极其自来熟地把他当做移动的抱枕。
　　这是蝙蝠侠的男朋友。超人劝自己，你得对他态度好点，要不然他一气之下又和B分手了B肯定会难过的。
　　“快一点。”布鲁斯换了个姿势。
　　超人还能怎么办呢？超人只好照做了。
　　被叫过来开车的蒙面代驾觉得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怪了。超人的红披风被布鲁斯当做毯子，布鲁斯紧挨着超人睡得昏天黑地。于是夜翼探头又看了一眼，太怪了。
　　再看一眼。
　　“我不会告诉蝙蝠侠的。”他满怀祝福地感叹，“如果你要追求布鲁斯的话。”
　　“我不会的。”超人正襟危坐，布鲁斯靠在他身上睡得十分熟，像一只抱着玩偶的猫。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可以当你们婚礼的伴郎吗？”夜翼问。
　　“……我们不会在一起。”超人回答。
　　“所以你真的撬了蝙蝠侠墙角？”看完蝙蝠侠放出来的新闻后，戴安娜脱口而出道。
　　“我没有。”被众人看着的超人企图辩解，想到那句小声的“我最喜欢你”忍不住燥得飘起来一点，又小声地说：“真的，我只是不小心掉到了他车上。”
　　“不是不小心。”闪电侠举手，“我看见了，韦恩先生一直有很认真地开车过去。”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瞭望塔。
　　“……”戴安娜看他一眼，诚恳地说道：“要不你先别说话？”
　　“你们先出去。”蝙蝠侠说，“我有话要跟超人说。”
　　戴安娜回头看了不安的超人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克拉克。”
　　可怜的克拉克听见蝙蝠侠把他和布鲁斯那段有关“喜欢”的对话放了出来。
　　“B！”超人握住他的手，“你要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支持你和韦恩先生的，你只要跟他好好谈谈……”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今天还是别告诉他真相。
　　“我知道。”他说，“他每个月至少得对七八个人说这种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布鲁西宝贝的“最喜欢你”基本上可以定义为“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那个最喜欢的那个。”
　　超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停下你的想象。”蝙蝠侠忍不住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一切都好。”超人心说，我现在连你身上的味道和布鲁斯一样都闻得出来。
　　所以他们吵架好像也不耽误他们睡一起。想到这个瞬间得出“超人不会卷入哥谭爱情纠纷”以及“他们绝对是彼此真爱”的结论后，他顿时格外安心起来。
　　“最近哥谭有点不太安分。”蝙蝠侠说，“你知道我的意思。离哥谭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再受伤。”
　　“我会的。”超人又补充，“不过你不能让我保证你遇到大麻烦的时候我也不去帮忙。”
　　“没有大麻烦。”蝙蝠侠如是说。
　　“……所以你在布鲁斯身上放了窃听器吗？”超人委婉而含蓄地劝解道，“你觉不觉得有时候需要适度尊重一下他人隐私？”


第20章 
　　蝙蝠侠扫了超人一眼，道：“这是我和布鲁斯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超人，有些事情不要多问。”
　　超人举手表示投降，道：“你需要给他点空间。”
　　“……我记得你好像没谈过恋爱。”蝙蝠侠冷笑一声，“很好的建议。”
　　这两句话合起来的意思是在指责他纸上谈兵和多管闲事。超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吧，蝙蝠侠。他的确很担心他和布鲁斯会真的走向决裂的地步，他仔细地想了想，又遗憾蝙蝠侠和布鲁斯的个性其实本可以有更好的结局。
　　他们之间肯定有很美好的过去。超人一边听着蝙蝠侠批评他警惕不足一边心不在焉地开始琢磨哥谭爱情故事。B看上去很冷漠，有时候又心软得过分。哦，他对黑发蓝眼的小男孩似乎有钟爱，他记得小时候的罗宾有一次摘下面具就是那个样子。布鲁斯也是蓝眼黑发，哦，拉奥啊，B真是温柔，这样的感情他应该对布鲁斯说出来。
　　布鲁斯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黑夜里出没的义警，但是到最后又出资修建了瞭望塔，为正义联盟的战损买单。这样的口是心非，倒让他之前对蝙蝠侠的指责显得不那么可信……虽然的确锐利，的确一针见血。
　　也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吵架的时候说什么才最伤人。
　　超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超人，记得写一万字的报告给我。”蝙蝠侠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拥有超级大脑的超人迅速地回忆了一遍，脱口而出道：“你最开始不是说是五千字吗？”
　　蝙蝠侠点点头，道：“多出来的五千字你可以反思一下走神的后果。”
　　行叭。氪星人还能说什么呢？他只好同意了。
　　至少让人没辙这一点上，蝙蝠侠和布鲁斯格外地一致。哦，怪不得他们吵起架来看上去没完没了，两个人肯定都不肯当着面让步。
　　在布鲁德海文休假的韦恩少总收到了秘书委婉的求救，虽然她的字面意思是祝福他享受愉快的假期，但是从字里行间，提姆还是能看出来她在大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提姆合上电脑，沉思片刻，最终告诉秘书小姐：“我明天回来。”
　　布鲁斯确实众叛亲离了。
　　众叛亲离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现在根本没有人能管着他，秘书根本拦不住他，他连翘班去接掉下来的超人说得都跟翘班去海洋馆看海豚一样，或者是翘班去海上钓鱼一样 。
　　提姆看了看哥谭论坛和某些同人网站，从红头罩x布鲁西tag的强势增长和superbru的爆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心静气地想：真好。起码他们不必像我一样，看自己的两个身份和布鲁斯的瞒着蝙蝠侠发展地下三角恋爱。
　　迪克哼着轻快地调子在厨房做饭，他一边切菜一边感慨地说：“你说布鲁斯会不会真的去追求超人？我觉得他会，他在这方面坏心眼可多了。”
　　“我给布鲁斯发了蝙超布三人行pwp文学。”提姆轻描淡写，“同时以红罗宾的身份把这个链接分享给了超人。我告诉他如果他去追求布鲁斯的话，我会祝福他们。”
　　“……你认真的？”迪克停了下来，忍不住笑了几声。
　　“我没瞒着布鲁斯。”提姆躺在沙发上，挥了挥手，“他知道我干了什么。可惜他没来得及拦住我。现在他说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超人他的身份。”提姆叹了一口气，“超人看上去被吓坏了，他给我发了一连串问号。我希望他能在我处理好一切之前，对布鲁斯能警惕些。”
　　“我希望布鲁斯快点坦白。”迪克打开了抽油烟机，把他准备好的土耳其菜式一齐倒进去，道：“他上次说绝对不会再去救超人了，哦，蝙蝠侠不去救他跟布鲁斯开车去接他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在看什么？”迪克问，“你刚刚差点呛着。”
　　“……在看你和布鲁斯分手。”提姆说。
　　“那不是很正常的情节吗？”迪克疑惑道，“我已经在哥谭和他分手又在布鲁德海文重新原谅他一百零八次了。”
　　算了。提姆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道：“在布鲁德海文重修旧好是布鲁德海文的市民写的。这个作者是哥谭人。”
　　迪克笑了起来，道：“好吧，好吧，我是那个该死的唯一一个没和他在一起的傲慢者。”
　　深夜，跟着夜翼一起在布鲁德海文的高楼里飞行的红罗宾被记者拍了下来。
　　记者举起话筒问他是不是有从哥谭搬离到布鲁德海文的想法，表示你看你已经和我们夜翼一起行动好几天了，是不是打算换个城市常驻了。
　　“没有。”红罗宾接过话筒，对着摄像机镇定地说，“我只是在和布鲁斯生气。”
　　记者倒吸一口凉气，到底不如哥谭的记者镇定，过了几秒才问道：“你们是吵架了吗？”
　　“不算吵架。”红罗宾说，“是我单方面冷战。”
　　记者思索良久，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看了最近的新闻吗？”他意指这段时间的红头罩和布鲁斯时常被拍到在同一场合亲密出现，以及布鲁斯理直气壮的那句“大家都知道我最喜欢超人”。
　　“看了。”红罗宾点点头，“如果他选择和超人在一起，我会祝福他。”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记者小心翼翼地问。
　　“我打算明天回哥谭。”红罗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话筒被递回去，他又消失在黑夜里。
　　这话听上去好像不太符合前面的祝福啊。记者愣了一下，结果没等到问下一个问题，已经被红罗宾结束了这场采访。
　　夜翼向看着他的记者抱歉地笑笑，道：“哦，你好，再见。我得先去看看他。采访还是下次吧。”
　　深夜的哥谭论坛迎来了新的天赐粮食。
　　“他说的明天回来是什么意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红罗宾看上去有点生气。”
　　“……我以为他跟布鲁西分手了。我还在感慨不愧是布鲁斯，没几天就去找超人了。”
　　“现在看上去超人好像有点无辜。他像个夹在红罗宾和布鲁斯冷战的牺牲品。”
　　“所以布鲁斯跑去接超人是为了刺激红罗宾回来吗？”
　　“也不能这么说。”有人含蓄地回答，“他开心得很，好吗？”
　　“布鲁西确实最喜欢超人。”有人贴出采访截图，“他提起超人说的话可比提起蝙蝠侠说的话好听多了。”
　　“笑死，他提起蝙蝠侠有过好话吗？”
　　“其实超人也很好吧。他们随便截图看上去都很好看……”
　　“叛徒！”立刻就有人斥责，“你就那么轻信了那个大都会的外星人！”
　　“可是这段时间布鲁西不是和红头罩在一起吗？红罗宾对此反而没有意见……”
　　“……我想到了很怪的东西。”
　　“我也是。”
　　“他们，呃，难道，呃……”
　　“哇哦，好刺激哦，是开放■关系吗？”
　　“蝙蝠侠知道吗？”
　　“太那个了！！！有文没，蹲一下，有了踢我。”
　　“他知道和不知道都很香，流口水.jpg”
　　“《夏日遇见布鲁斯》，震声，我不允许有all布人没看过这个！”
　　“那个顺序有点乱了吧，而且为什么文里的真爱会是红罗宾啊，蝙蝠侠没有面子的吗？！”
　　“但是那个好香哦。真的好香哦，感情戏也写得好，呜呜。”
　　“《夏日遇见小王子》，杂食人的天堂，all布的镇圈之作。”
　　“看到简介已经有想点进去的冲动了。”
　　“主角：废物美人总裁
　　配角：年少有为少总，凉薄义警蝙蝠侠，暴躁情人红头罩，前情已错夜翼，曾是真爱红罗宾
　　标签：年下，养成，nc-17，囚禁，破镜重圆，一夜■，很多很多的p那个p。
　　结局：蝙布HE。”
　　“……这个角色栏，不愧是哥谭。”
　　“作者肯定是个哥谭人。这里面夜翼的成人内容都省略了。”
　　“笑死，也就夜翼真的坚持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这个主角栏就差没念名字了。给个链接。”
　　“《夏日遇见布鲁斯》”


第21章 
　　红头罩以送瘟神的欢天喜地把布鲁斯送到了韦恩少总的车上。提姆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看着杰森在那如释重负地把蝙蝠侠的行李箱放到后箱上，而布鲁斯还在跟他说你以后要来看我呀，我走了你记得好好吃饭，而红头罩对此的表示是你少来装模作样，我买菜我做饭我洗碗，你就负责吃和喊，赶紧走，别来了。
　　“再不走记者都该来了。”提姆把墨镜摘下来，“你答应过我都听我的。布鲁斯，要不然我现在就回去布鲁德海文。”
　　安安分分的韦恩总裁以今天就是星期五明天我就彻底解放的气势坐在了会议室，然后又被迫记住了他应该记住的台词。
　　“这次不会有人出来接你。”提姆向布鲁斯展示了他在家族群里与每一个人达成的共识，冷酷无情地宣布道：“如果你乱说话，我就让卢修斯回来，同时罢工出走，避免夺权新闻出现在推特的推送里。”
　　“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布鲁斯把打印好的台词收好，看向提姆，道：“而且打扰员工的假期不是一个好老板该做的事情。”
　　“一个好老板也不会雇佣未成年。”提姆说，“你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什么时候开始帮你处理公务吗？”
　　一切都很顺利。像这样的句子上次出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提姆坐在后排同公关部负责人一起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展示他们出色的心理素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这时候出现外星人入侵，我就把他们的星球都炸了。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开完这场发布会，没有人。
　　没有外星人，没有精神病，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反英雄，没有无名小卒。
　　阿尔弗雷德给提姆发了一张海滩的图片。
　　“真漂亮。”提姆回复。
　　“您还记得那朵玫瑰花吗？”阿尔弗雷德这么说，“我向那位小姐要了一点促进活性的辅助材料，我看了一下时间，它今天已经到哥谭了，希望您能帮忙签收一下。”
　　“没问题。”提姆问，“布鲁斯知道吗？”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无奈地说，“但是他依旧坚持那只是普通的婚庆用品。他认为相信魔法是愚蠢的。”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提姆问，“我需要给这位小姐准备一个花盆吗？”
　　“不用。”阿尔弗雷德发来一张手写的说明，“您只需要带着它去太阳下让这些液体吸收进去就行了。”
　　布鲁斯在发布会上百无聊赖。
　　提姆抬头看了他一眼。
　　百无聊赖的布鲁斯按部就班地念台词。
　　念得非常走心，如果不是提姆注意到他对着前方放空的眼神，都要误以为他是真的偶尔路过，只是去看夕阳的路上恰巧地接到了超人。
　　不要问为什么他会到卢瑟的试验场附近看夕阳，问就是布鲁西突发奇想的浪漫因子作祟。
　　和超人的第一次见面感觉怎么样？哦，很好，把非常棒改为还不错，类似调情的玩笑话全被咽下去改为正常多了的粉丝发言，温和，礼貌，只出现了一句暗搓搓的“他可比蝙蝠侠让人开心多了”。
　　这个一句不是我写的。提姆心想，我要录下来在蝙蝠洞里二十四小时播放这个。
　　中午的时候提姆从快递盒子里拆出来一小罐熠熠生辉的橙色液体，它装在了玻璃罐子里，对着阳光的时候，仿佛内里盛满了碎金。他看了看监控，很好，布鲁斯现在还在办公室任劳任怨。他想了一下上次他看见的十八道保险，冷笑一声，直接用阿尔弗雷德的钥匙把那个保险柜打开。
　　也许布鲁斯没有考虑过我们不用电脑操作权限的情况。提姆玻璃罩子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他戴着手套，避免玫瑰花的刺划破他的手指，他也戴着口罩，避免一个喷嚏让自己的唾沫和这神奇的魔法造物接触。
　　“你说我要不要再戴一个头罩，或者防毒面具？”举着手机和杰森视频的提姆如是问道。
　　杰森看上去十分无语，道：“你开不开？你不开让我开。”
　　“这只是合理的谨慎。”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提姆如是回答。
　　“你是去给一朵玫瑰花浇水。”杰森抬头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又不是去拆炸弹。”
　　“……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些液体挥发是否会遇明火爆炸。”
　　“……要不我来吧？”杰森说，“你把它放进去，换我来。阿福给了你说明书，你应该知道它是无害的。”
　　“我只是有点怀疑。”提姆慢吞吞地把手机放进兜里，抱着玻璃罩子和那罐液体走到韦恩庄园外阳光正盛的地方。
　　一阵黑暗之后，杰森终于看清了魔法造物的神奇。提姆小心地把罩子打开，把那朵玫瑰花插进那些发光的液体，碎金一样的液体像是生长在玫瑰上攀缘的常春藤，一下又一下地缠紧，流动，宛若活物。金色的液体流进红色的花瓣里，慢慢地渗透进去，使得花瓣更加娇艳几分。
　　“真漂亮。”提姆感慨。
　　“确实。”杰森欣赏了一会，“布鲁斯才没有浪漫因子，他甚至都不相信真爱。”
　　“说明书上说它要在阳光底下至少放两个小时。”提姆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些发光的液体，它们在他戴着手套的食指上停留了一会，又绕开它向玫瑰上方逆流而上。
　　“你可以放在这里等到太阳下山。”杰森说，“它可以慢慢地晒一下午的太阳。”
　　“它会被晒得憔悴吗？”提姆问。
　　“我不知道。”杰森说，“魔法玫瑰应该不一样。它不用水照顾，看起来还跟刚刚摘下来的一样。”
　　“前段时间安保部离职了一个保安。他觉得哥谭还是不适合他。”提姆沉默了一下，“我上午经过人事部的时候，新入职的那个人被叫做哈尔。”
　　“是我想的那个哈尔吗？”杰森问。
　　“是蝙蝠侠认识的那个哈尔。”提姆说，“我想布鲁斯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提姆又看了来新上任的助理一眼。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扎起自己黑发的女士疑惑地问道。
　　“没有。”提姆笑了一下，“戴安娜。”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提姆把文件签好字，递给戴安娜。
　　“是吗？”戴安娜接过去，笑了笑，“也许吧。”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提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意有所指，“是低血糖吗？”
　　她粉底液的颜色选得有点过了。提姆想。
　　“……没事。”戴安娜笑着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把新上任的助理和保镖的工资都调低三成。”提姆给人事部发消息，“没错，就是哈尔和戴安娜。”
　　为什么？提姆冷笑了一下，“因为他们不会做长久的。”
　　“不，不用解雇。”
　　布鲁斯一定会很惊喜。
　　戴安娜摘了墨镜，不可置信地问：“哈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草。”换上保镖制服的绿灯侠也灵魂发问，“那你又怎么在这里？”
　　在茶水间相遇的正义联盟同事又发现彼此成了韦恩集团的打工人。
　　四舍五入还是布鲁斯在给钱。
　　还是布鲁斯AKA蝙蝠侠做顶头上司。
　　“……我只是觉得事情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戴安娜义正辞严，“这些小男孩的把戏成功吸引了我，我提前来此找个好的观众席。”
　　“你不必要把看热闹说得那么委婉。”哈尔给自己泡了杯茶，转过身道，“我不会告诉老蝙蝠你来看他感情笑话的。”
　　“你不觉得你的脸色看上去有点渗人吗？”哈尔说，“你怎么通过的面试？”
　　“因为我面试的时候我的脸色还不是这样。”戴安娜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好奇。”戴安娜掏出镜子给自己的眼妆重新补了点粉，“你现在可是在宇宙里，韦恩集团也是你成为宇宙级英雄的工作的一部分吗？”
　　“我来调查我的戒指那件事情。”哈尔心有戚戚焉，“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戴安娜看了他一眼，“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哈尔强调，“防范于未然。你看看超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戴安娜露出思索的样子，“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真的很反常。”
　　“哦，公主。”哈尔说，“这就是爱情。”
　　“他和他儿子都要闹到那种地步。”戴安娜暗示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家庭矛盾，“夜翼都受不了他。布鲁斯怎么做到和蝙蝠侠维持这么久的稳定关系？”
　　“可能是因为布鲁斯给他钱。”哈尔从自己的贫困经历得出这条真理，又补充，“再说他们关系不算稳定吧？”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了夜翼，红头罩以及红罗宾都算他们养的孩子，但是实际上这依旧没有让布鲁斯的风流事迹褪色多少。
　　“他连超人不遵守计划都要开会批评，”戴安娜疑惑，“可是你看他对布鲁斯……”
　　“这就是爱情。”哈尔斩钉截铁，“虽然他们差不多离婚了，但是显然彼此之前仍然旧情难忘。说不定蝙蝠侠还期待他能和布鲁斯重修旧好呢。”
　　“你指布鲁斯救了超人？”戴安娜无语，“我从来没有见过重修旧好的方式是当众表示最喜欢他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爱屋及乌。”
　　“……你真的和布鲁斯没什么？”戴安娜怀疑地看了看他，“你偷偷跟我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要上班了。”哈尔把纸杯扔到垃圾桶，潇洒地挥挥手，“我跟他绝对没什么。”


第22章 
　　提姆坐在办公室里，他转了转笔，呼吸声渐渐变轻，外部细碎的声音慢慢地转换为一条条信息条码由他在大脑中阅览而过。
　　不对劲。
　　这个时候总是有人会从这里经过，他记住了那些脚步声应该有的频率。还有香气，奶茶，咖啡，柠檬水，古龙水，压低声音的谈笑……这些东西突然消失了。
　　“家庭危机。”他把这条消息和定位群发出去，“速来。”
　　一个移动的红点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玻璃上。
　　“游戏静音。”提姆想。
　　他迅速站起身，笔放下去，侧身躲过碎掉的玻璃和射向他的子弹，道：“顺便说一句，我不喜欢这个开始的提示音。”
　　“哦，那我们下次争取改进。”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用轻蔑的眼神望了韦恩少总一眼，道：“不错的警惕心。可惜时运不济。”
　　“这可由不得你来决定。”穿着蓝西装的青年人从桌子后走出来，“你又是哪位无名人士？”
　　“哥谭人都像你这般傲慢吗？”这个有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给枪上了膛，瞄准他，道：“你可以和它比一比谁更能坚持自己的自尊。”
　　“你想干什么？”提姆举起双手，装作投降。
　　这种事情的确很熟悉。他起码每三个月就要遭受一次，不是作为红罗宾，就是作为韦恩少总提摩西。
　　“我们想见一下蝙蝠侠。”男人很满意他的识趣，“你跟着他。”他叫来一个拿着枪的蒙面男人，“至于你，德雷克先生，我希望你能带我们先去见见您的父亲。”
　　“布鲁斯和蝙蝠侠没有关系。”提姆说。
　　“您在说笑话。”男人笑了一声，“我们都知道他和蝙蝠侠关系匪浅。还是说那些小报上说的是真的？”他用带着恶意的揣测目光看着提姆，“你爱上了你的养父？”
　　他们给提姆看了监控，惊慌失措的韦恩总裁被挟持着，而其余员工颤抖着身子缩在角落里，布鲁斯那张漂亮的脸蛋显现出怯懦的神情，他说：“别伤害我。也不要伤害他们。”
　　“真可惜。”男人说，“他还不知道你也在我们手里。”
　　提姆看了一眼画面，注意到和布鲁斯一同被挟持的还有一位面色苍白的柔弱女士——戴安娜。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睡到一半被活蹦乱跳的手机吵醒的杰森暴躁地把提示音关闭了。
　　他就知道，这个手机根本不可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从韦恩庄园里出来。提姆肯定对它动过手脚。这种宛若魔音贯耳的提示音一定是他弄出来的。
　　“家庭危机？”杰森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收回去。
　　行吧，先原谅他。等会再去算账吧。
　　他在群里回复收到，同时@夜翼让他不用太担心，他已经出发了。
　　“我真希望我跳进去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进行危机公关。”红头罩漫不经心地想，“如果他敢这样说，我就要把达米安放在冰箱里的雪糕吃了，然后告诉达米安是提姆干的。”
　　“你们想干什么？”布鲁斯没什么兴致，颇为敷衍地问道。他的态度好像他此时此刻不是陷入凶神恶煞的绑匪之中，而是在酒吧里遇到了他并不感兴趣的搭讪者。
　　“要钱请联系提姆。我的管家出差了，最近我的花销都是他在管。”他手和脚都被绑着，坐在椅子上依旧有一种闲适的自在。
　　“五百万以下我可以刷卡。”布鲁斯打了个哈欠，“首先你得先把我的手解开。这个绳子太粗糙了，我不喜欢，下次你们记得换个材质，如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推荐。”
　　绑匪被他专业的敷衍态度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呃，韦恩先生。”有位瘦高个站出来说，“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是的。”另一位附和他，“我们只是想找小蝙蝠玩游戏。”
　　“那你打他去啊！”布鲁斯AKA蝙蝠侠理直气壮地发脾气，“你绑架我干嘛？”
　　“我们想给他一个惊喜。”这位明显应该进阿卡姆的男人振振有词，“我们正在绑架他的路上呢。”
　　“所以我坐在观众席吗？”布鲁斯举起手，“你们对观众的态度是不是有点粗暴？”
　　“您只需要帮我们联系一下他就行了。”瘦高个说，“不过这不是怕您不配合吗？”
　　“我不配合。”布鲁斯冷哼一声，“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你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吗？我才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联系前男友。”
　　“你怎么可以和他分手？”又一位哥谭人士大呼小叫，布鲁斯从他唧唧歪歪的地道脏话听出来他可能是犯罪巷一带的居民，颇为无聊地歪着头，说：“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分手？”他高傲地指责，“哥谭不需要太多的蒙面义警，这里的混乱和恐惧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那是蝙蝠侠啊！”有人跺脚，“你他妈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那可是蝙蝠侠啊！”
　　“……你也没对他有过好话吧？”布鲁斯十分无语，“我不喜欢他，这就是所有的原因。”
　　“可是你们……”瘦高个支支吾吾，“你们合作了那么久，心有灵犀，彼此支持……”他滔滔不绝地当着布鲁斯AKA蝙蝠侠的面谈论哥谭王子和哥谭骑士是多么地般配。
　　“够了。”布鲁斯忍不住打断他，“绝无可能！”
　　“为什么您这么生气呢？”一位蒙面男子探头，“您对每一段绯闻的态度都是像听笑话。”
　　因为这一段绯闻是十成十的虚构文学，比纯金还真，没有一点儿真情成分。
　　然而这句话肯定不能说出來。
　　绑匪们聚在一起说了几声，离布鲁斯大概有三四米远，偶尔有人小心翼翼地看过来，被布鲁斯看回去之后，又急急忙忙地移开目光。
　　“我有点害怕。”有人小声说。
　　“你害怕什么？”另一位粗声粗气地反问，“你是绑匪诶，你有没有哥谭人的尊严？”
　　这一位哥谭人瞪了他的同伴一眼，道：“万一我爱上他怎么办？”
　　同伴沉默了一会，想起了哥谭人的布鲁斯情节，又古怪地反问道：“你想想蝙蝠侠？”
　　绑架他男朋友也就算了，再看上他男朋友未免也太怪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哥谭人振振有词，“蝙蝠侠都拒绝不了他，万一他看上我我从还是不从？”
　　“你们一定要来讨论这个吗？”终于有人插进来，“拜托，想想超人。”
　　人家绯闻情人满天都是，在哥谭扔块砖头出去砸中的义警哪个没和布鲁斯·韦恩有点关系？
　　他妈的，超人还真是在天上飞。他甚至还不是个哥谭人呢。
　　热烈的讨论氛围沉寂了下来。
　　“你知道吗？”哥谭人小声说，“我讨厌你这种打破别人的梦想的人。”
　　为络腮胡子带路的韦恩少总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压着他的男人没好气地问道。
　　“我真不喜欢这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叹了一口气，以常人做不到的轻快速度用力地劈向男人的脖子，反手夺过枪，勾起手指，让子弹击碎他之前设计好的触发器。
　　浓雾里他像一道无处不在的轻盈鬼魅。
　　这群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娇生惯养的富二代能有这样的身手和勇气。
　　然而在他们昏迷过去之前，这种惊讶的想法也只能存在短短的一瞬。
　　捂住口鼻的提姆从他们昏迷的身体上跳过。
　　“我希望戴安娜能对你们的另一批同伴好点。”提姆为他们的警戒心感到失望，他捡起掉下来的触发器碎片，把它丢进垃圾桶，开了一个没观众附和的玩笑，想：“不好也可以。”
　　正准备给自己解绑的戴安娜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换了个姿势，把布鲁斯罩在她身后，以一种保护者的态度，身体紧绷，看着面前的落地窗。
　　红色的身影一跃而下，灵巧得像是童话里飞行的彼得潘。
　　“希望我没有来得太晚。”他说。
　　杰森曾经两度穿过通往死者之桥的桥梁，第一次生命的魅力没能战胜死神的威严，他的灵魂在另一头徘徊了一段时间，第二次又重新变成和死亡相隔的活人。
　　他在枪械一道上很有天赋。这种天赋在于他的目光打量过面前人的身体时，眼睛仿佛就能辨别出这具骨架上的凸起和形状，指尖仿佛掌握着那门让人毛骨悚然又无比着迷的语言，他知道如何让这个人停止心脏跳动，如何打断这具身体精密的生命活动。
　　“你知道吗？”他向对着他举起刀的绑匪打招呼，“我真的很不喜欢睡午觉的时候被打扰。”
　　他从窗户上跳进来，耐心而冷静地开枪，他躲过飞过来锋利的刀片，闪闪发光的利刃看上去像射过来的箭，而他轻而易举地躲闪过去，甚至还有心情向被挟持的戴安娜和布鲁斯打招呼。
　　“嗨，下午好！”他把失去武器的绑匪的重重地按下去，若无其事地无视溅出来的血液沾上了他的脸，用那种近似布鲁西宝贝那样轻浮的愉快语气说：“希望你们都没有受惊。”
　　刚刚解决完办公室附近的提姆推门进来，那扇本就千疮百孔的可怜的门因为他突然表现出来的力气而摇摇欲坠，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还称得上游刃有余。
　　他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现场和正在给布鲁斯和戴安娜解绑的红头罩，舒了一口气，甚至有心情开玩笑，道：“大红，现在你看起来可真像反派。”
　　“是吗？”杰森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是啊。”提姆跨过晕倒在地的壮汉，“你知道吧？就是玩游戏的时候剧情推动必然要出现的那种坏蛋。”
　　杰森低低地笑了几声，吹了一声口哨，婉转轻快，如同鸟鸣，道：“剧情条好像还没结束。”
　　他笑得古怪而诡异。
　　提姆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开口：“我只是在开玩笑，如果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嘭！”
　　他的枪对准布鲁斯的腹部，扳机毫不迟疑地扣下去。
　　“现在才能算落幕。”他用那种戏剧舞台上的咏叹调说，握着枪，血滴从他颤抖的手滴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生长出来的毒蛇。


第23章 
　　“你在干什么！？”提姆愣了下，不可置信地说道。
　　“……”杰森看了他一眼，他出来得匆忙，只戴了一个面罩，“你知道这是假的吧？”
　　他没等到回话，又打量提姆一眼，意味不明道：“……你知道吧？”
　　“我知道。”提姆蹲下来开始急救，戴上手套取出子弹，裹上干净的绷带，无奈地说：“你也太急了，他昏过去怎么好问话？”
　　“哈？”唯一一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戴安娜疑惑地抬头，把绳子从身上甩下来，茫然地问道：“假的？”
　　“是啊。”杰森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这不是很明显吗？”
　　只在媒体上见过布鲁斯的戴安娜蹲下来又看了昏在地上的人一眼。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她上手摸了摸这个“布鲁斯”的五官，“是真的脸。”
　　杰森笑了一下，也蹲下来，用枪抵住“布鲁斯”的下巴，道：“这就是我开枪的理由。”
　　他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认出来这绝无可能是布鲁斯。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对双胞胎熟知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分清别人难以分辨的细节，何况这个假货和真正的布鲁斯差别更大，他对布鲁斯的熟悉也远远超出了这些人的预料。
　　原本还在角落里的员工一早被保卫处领到了安全的地方。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的新上任保镖哈尔任劳任怨地把企图从他那边突围的人捆好堆在一起。
　　“泥脸。”提姆抬头解释，“他可以任意塑型自己的五官和身体。”
　　“他们以为我会犹豫？”杰森嗤笑一声，“因为这张脸，我会舍不得开枪？”
　　他说起这个像说一个笑话。
　　戴安娜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依旧理解不了这种感情，忍不住问：“呃，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吗？”
　　“一般来说。”杰森低低地笑了几声，“我想这样干很久了。真的我舍不得，假的还想我不动手？”
　　戴安娜不太懂。戴安娜大受震撼。
　　这好像也不是看不得鱼眼冒充珍珠而愤怒。
　　“小红，帮我拍张照片。”杰森兴致上来，招呼提姆，“记得把光线调暗点，我要把照片发给那只迪基鸟。”
　　冰冷的枪口抵在昏迷过去的人下巴上，镜头下那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看上去更加可怜，像即将枯萎凋零的玫瑰。而对此兴致高昂眼睛发亮的杰森露出了一个颇有森然意味的微笑。
　　“你太坏了。”提姆谴责他，“你看上去真像一个坏蛋。”
　　“别这么说。”杰森反驳，“你明明拍得很开心。”
　　戴安娜道：“你不生气吗？”她比划，“你没有因为他是个假冒伪劣产品而生气吗？”
　　“我高兴还来不急。”杰森转了转枪，尾音拉得老长，“又怎么会生气呢？”
　　“……你毫不犹豫的样子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过很多次。”提姆坐在地上，把“布鲁斯”放在墙边靠着，抬头看向杰森。
　　杰森半蹲下来从提姆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利刃反射出的白光晃得人眼花，他把匕首塞进提姆的左手，拉过他的手腕，半强迫地带着他把匕首靠在“布鲁斯”的脖颈上，语气像引诱亚当和夏娃偷吃苹果的那条毒蛇，道：“你不想试试吗？”
　　“不……”提姆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握住匕首，似乎对此颇为心动。
　　杰森迅速拍了照片发给了迪克。
　　“我希望他能感到惊喜。”他坏心眼地期待，“他一定会的。”
　　刚刚把嫌疑人拷上手铐的格雷森警官还在记挂着他的家庭危机。
　　“我想请假。”他急急忙忙地跟警局上司打招呼，“我弟弟给我发消息，说家里出事了，现在一直没有消息，我很担心。我想今天提前走……”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哦，对不起。”他掏出手机，“我先看看消息。”
　　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没事的，你知道的，小男孩们总是喜欢小题大做，说不定只是你的弟弟打羽毛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球打飞了。”
　　格雷森警官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发来的两张图片，只有惊没有喜的长兄顿时惊吓过度，捧着手机，愣了一下，才说道：“……我的弟弟们好像在试图谋杀我的父亲。”
　　“……”上司沉默了一下，收回了自己天真烂漫的小男孩游戏的猜想，干巴巴地安慰道：“你早点回去吧。”
　　“谢谢您。”几乎称得上飞奔的格雷森警官对此感激不尽，他吓坏了，他冲出去又冲回来，拿上枪，去解决他的家庭危机。
　　“我记得他是个哥谭人。”同事说。
　　“是的。”上司说，“你觉得是玩笑吗？”
　　“……也许只是家庭矛盾。”同事斟酌着用词，“带一点哥谭特色？”
　　“格雷森真是辛苦了。”上司同情地说，“你等会告诉他说他明天也可以不必来，我会理解的。”
　　“算了。”提姆把匕首收回来，“我们现在应该想一想真正的布鲁斯去哪了。”
　　“你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假的吗？”戴安娜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两个男孩对布鲁斯的熟悉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不。”提姆摇了摇头。
　　戴安娜莫名地感到了放松。
　　“比那还早。”提姆说，“我没有看见他之前我就知道了。”
　　她放松早了。戴安娜惊讶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杰森对此不发表多少意见。他看了提姆一眼，赞扬他道：“世界第二侦探。”
　　戴安娜恰如其分地表现了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的迷惑不解。她想她的伪装可能被识破了。好吧，柔弱女士戴安娜，AKA神奇女侠。
　　提姆站起身来，环视一周，道：“布鲁斯确实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和挟持我的人，以及试图入侵韦恩集团的人不是一波人。这很明显。”
　　他像是直接拿着侦探小说最后一页的结局冷静地分析，一切的蛛丝马迹对于他而言都像是把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直接报出，他如同在迷宫上空俯视出口的第三人。
　　他说出这些话只是为了给戴安娜解释，道：“如果只是想见蝙蝠侠，没必要还要绑架我。我想我应该是他们牵扯布鲁斯的那部分计划。这里的人用的武器以刀为主，行动看起来更像是刺客，和挟持我的那一波人并不一样。他们对彼此都十分戒备，即使决定合作依旧选择互相牵扯。”
　　戴安娜看向杰森，试图听到他的意见。
　　“我相信他。”杰森站到提姆身边，说：“如果我们没有蝙蝠侠，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布鲁斯现在还没有联系我。”提姆把麻醉剂刺进“布鲁斯”身体，熟练地把针管包好扔进垃圾桶，“我想他应该还算安全。”
　　“或者他根本没打算向我们求救。”杰森冷哼一声，“哦，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戴安娜原本以为布鲁斯会是那个擅长处理家庭关系的人，因为蝙蝠侠在这方面表现得已经够糟糕了，现在看来，似乎布鲁斯和孩子们的关系也不算和谐。
　　也许这就是重组家庭必然要面对的烦恼。
　　“你觉得他们可能把布鲁斯带到哪里？”戴安娜重新扎好头发，“需要我的帮忙吗？”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像是在问“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忙吗”。
　　“……”杰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提姆，“你说呢？”
　　“如果你能帮忙，我将不胜感激。”提姆接纳了她。
　　“你是推理出来地址的吗？”戴安娜一边下楼一边问。
　　“不。”提姆否认了，同时给哈尔发信息，让他提前去预定的地点等着。
　　杰森坐在驾驶座上，把窗户放下来，扭头说：“我真不敢相信你这么干了。”
　　“定位器。”坐上副驾驶座的韦恩少总先是向一无所知的戴安娜解释了这件事情，又理直气壮地跟杰森说道：“我只是以防万一。”
　　“你把它放哪了？”杰森问。
　　“你指哪一个？”提姆给自己系安全带，语气平淡，“没有被扔掉，我就当他默认了。”
　　“……你没在我手机上安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杰森抱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问，“你只是加了点小程序吧。”
　　“……嗯。”略带心虚的回答声传来。
　　真和谐的家庭。戴安娜想，其中一个家庭成员掌握了其他所有人的行踪。
　　“达米安？”提姆接电话，“这时候你们夏令营不是在准备最后的篝火晚会吗？哦，逃避集体行动可不好。”
　　“闭嘴，德雷克。”那头的达米安生气地打断了他，他听上去呆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提姆听到了风声，他听见达米安质问他们：“你们又做了什么？”
　　“我们要去救布鲁斯。”提姆摸了摸鼻子，“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去救绑匪。”
　　“……”达米安怀疑地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提姆假惺惺地打感情牌，道：“你这样说真是让我伤心。”
　　杰森猛地把车停下来，骂骂咧咧地说：“谁在车顶上……草！”
　　提着刀的达米安从车上跳下来，拿刀敲了敲车窗，他歪了歪头，问道：“是吗？”
　　提姆挂了电话。


第24章 
　　快要日落了。哥谭的日落比大都会的日落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像是一首有点复杂的爱情格律诗被带着讥诮意味念出，叫人有所戒心的同时，又忍不住被那种表面上的温和疲惫所打动。
　　布鲁斯注视着远方的玫瑰金，在高处他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缝隙里都沐浴着一天当中最绚丽的颜色。
　　那群绑匪大部分是哥谭人。他们来此，与其说计划精密行动明确，更像是被哥谭爱情故事刺激到而显得有些过激。哥谭人没什么特别固执的目的，有些人作恶，就像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看见静水就忍不住踩上去。
　　“韦恩先生。”瘦高个招呼他，“你看现在是不是应该给蝙蝠侠打个电话？”
　　他说起这件事情就像是在邀请他熟悉的朋友玩飞行棋，或者是打桥牌，或者别的什么集体游戏，试图劝说这位朋友再喊上另外一位熟人。
　　“不要。”被五花大绑放在滴水兽上的韦恩先生仍然坚持他的理由，“我宁愿跳下去也不要联系他。”
　　他真固执。
　　瘦高个叹了口气，蹲下来抽烟，道：“没关系的。韦恩先生，我相信蝙蝠侠肯定会来救你的。”他用一种称颂浪漫的语气说，“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好好说上话了。”
　　他不会来的。布鲁斯咬牙，他现在就被绑着呢。
　　布鲁斯深感后悔，他不是在为双重身份的神奇关系而后悔，他后悔的是他起码应该让蝙蝠侠也开个记者发布会，宣布布鲁斯所作所为均不会遭到蝙蝠侠的横加干涉，蝙蝠侠尊重一切守法公民的正当权利和恋爱自由。
　　他抓住了绳子，避免解绑太快它从手中掉下去而被发觉。
　　在这里欣赏夕阳让他想到很多东西，他耳朵里回响起他第一次见到以小记者身份出现的克拉克时，他问的那个问题和那个人友善的回答。这个回答像是一个引起他烦恼的铃铛在他耳边不断作响。
　　如果他当时说“也许不会”，布鲁斯会讥笑而轻蔑地提高对超人的警戒心并表示他早知道外星人的道德底线并不是那么让人放心。可是他说“他当然会来”的时候，这个回答反而因为过于温和让蝙蝠侠无比烦闷。
　　这是个不必要的麻烦。
　　布鲁斯心烦意乱，他已经最好准备从这里跳下去了，从这边侧翻下去，在半空的时候他会让藏在袖子里那个小型的蝙蝠爪钩枪发挥它的作用，然后以中国杂技演员的灵活和敏捷成功着陆。
　　完美的计划。
　　唯独不完美的是超人那句回答让他突然想试一试这句话的真假。
　　他想把那个不断晃动的铃铛砸碎。于是他跳下去的时候喊了一声“超人”。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喊过“超人”。然后人们抬起头来，看见蓝天之上出现飘扬着的红披风，然后为友善而温和的明日之子露出舒心的微笑。
　　克拉克正在家里做饭。他苦恼地挠了挠头，因为家里下水道不明原因的堵塞烦恼，并打算用x光透视一下查明原因。
　　整个世界的声音向他开放，不同的男男女女向祈求神明那样喊他的名字。他像是看着小孩跌到不肯爬起的大人那样好笑地忽略了大部分的请求，直到听到那声略带怀疑、讥诮和让他感到警觉的，仿佛冥冥之中早有预料的一声呼唤。
　　绑匪们内部还在因“要不要把布鲁斯推下去”来吸引蝙蝠侠吵得不可开交。
　　“啊！”哥谭人跳起来，“韦恩先生！他掉下去了！”
　　瘦高个吓得脸都发白，急忙向前探头祈求他最好挂在电线上。
　　很多时候，你努力付出的事情会辜负你的期待，人生中永远不缺少事与愿违。
　　比如这次。
　　布鲁斯·韦恩自己跳下去了。
　　而你等来的也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红罗宾，也不是红头罩，更不是夜翼——你TM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答案——你等来了超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韦恩先生。”超人一手护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抱着布鲁斯的腿弯，他甚至放软了皮肤充当软垫来避免冲击力撞伤布鲁斯的肌肉。他的蓝眼睛含笑，红披风在空中飘扬。布鲁斯转过脸对着他，有些不确定地问：“超人？”
　　“是我。”超人说，“真没想到您真的会从滴水兽上跳下来。”
　　他用红射线切断了绑住布鲁斯的绳子，绳索掉下去，布鲁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您喊了我的名字。”超人说。
　　布鲁斯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他在超人怀里，质问他：“难道只有我喊了你的名字？”
　　他仿佛因此生气。
　　超人不是很理解，他为自己解释，道：“克拉克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情。韦恩先生……”
　　韦恩先生冷笑了一声。
　　然而他们两个的机锋还没打完，就被一朵飞来的玫瑰花打断了。这朵玫瑰花目的十分明确地朝着布鲁斯飞去，而布鲁斯理直气壮地命令着超人绕开它。
　　“真爱玫瑰。”布鲁斯勾住超人的脖子，“我不知道它怎么出来了……”
　　超人有些纠结他和布鲁斯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太亲密了。更困扰的是他下意识地听从了布鲁斯的指挥。
　　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和蝙蝠侠过于相似。他愿意相信他，因而等他想起这件事情他已经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布鲁斯同那朵玫瑰花躲开了好几栋楼。
　　换言之，至少好几栋楼的居民眼睁睁看着外来的大都市义警抱着哥谭骑士蝙蝠侠的男朋友飞了好几圈。
　　完蛋了。
　　超人猛地停下来，那朵玫瑰花“啪叽”一下撞在他身上。
　　布鲁斯勾住他的肩膀，像一只猫探头看窗外一样翻过去看那朵被撞得头晕眼花的魔法玫瑰。
　　是了，钢铁之躯。怎么会因为一朵玫瑰花流血……他这么想，刚刚放松下来，就看见这朵玫瑰花飞速撞进他的视野，仿佛因为计策成功勾引敌人上钩而得意洋洋。
　　众所周知，这是魔法产物的婚庆用品。魔法界的新人会选择以他们的鲜血来验证他们爱情的忠贞和天定的缘分。
　　顺便一提，这是一朵被促活剂泡了一下午的真爱玫瑰。
　　它甚至被泡得可以自主行动，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使命感，一定要今天就献身成功让布鲁斯找到他的真爱。
　　这朵玫瑰花得到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吻。
　　而这点微不足道的湿气，来源于布鲁斯唇舌内的唾液。
　　超人被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吓得掉在了地上。
　　好在布鲁斯拿他当软垫当得十分顺手，没受什么伤。
　　“韦……韦恩先生？”超人的声音被淹没在玫瑰花里，他惊慌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浓艳的玫瑰花瓣持续不断地从空中掉落，精准地以布鲁斯和超人为圆心进行婚礼前奏的降礼。
　　布鲁斯茫然地把玫瑰花瓣从鼻子上抹去，道：“我也想知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蝙蝠侠的真爱竟然是超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超人痛苦而纠结地想，蝙蝠侠的男朋友真爱竟然是我自己！
　　在滴水兽楼下见面的哈尔和戴安娜互相对望了一眼。
　　哈尔指了指自己，说：“我现在在宇宙中流浪。”
　　戴安娜点点头，说：“我现在在和一位绿头发的女士约会。”
　　是的。他们俩都不在场，根本不知道超人和布鲁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今天谁值班吗？”哈尔突然问。
　　“蝙蝠侠。但是他请假了。本来超人要替他，但是现在……”戴安娜看了看坐在玫瑰花堆里的超人，隐晦地说，“我觉得他，有行动困难。”
　　“那么今天应该你去。”哈尔推辞。
　　“按理来说应该是你。”戴安娜直言。
　　两个人拍了张照片，默契地停止了这个互相伤害的话题。
　　“……你觉得超人有没有宇宙旅行的需要？”哈尔干巴巴地说。
　　杰森和提姆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提姆握住杰森的手，道：“大红，我在做梦吗？”
　　他语无伦次，道：“为什么我出现了幻觉，我刚刚看到了玫瑰花在飞……这个布鲁斯是真的吗？”
　　“小红。”杰森鬼使神差地说，“我们是不是要管一个外星人叫后妈？”
　　“你们在说什么？”好奇的达米安探出头去，看见了坐在超人身上的布鲁斯。
　　他的父亲和这个外星人在玫瑰花雨底下深情对视。
　　达米安思考了一下，提起刀就跑了出去。
　　“达米安！”提姆跳出去跟在后面追，“你冷静点啊啊啊啊达米安！”
　　杰森看着那朵欢天喜地飞来飞去的真爱玫瑰，情不自禁地先为自己果然是正确的，而老头子不理解浪漫却被浪漫背刺感到高兴。
　　他掏出手机给迪克打电话。
　　刚刚开进哥谭心焦火燎的大哥飞速按了接听键。
　　“嘿，迪克。”杰森说，“有一个好消息，你知道了一定会很惊喜的。”
　　有“弟弟们的惊喜”ptsd的迪克无力地说：“我不需要惊喜。你们又干了什么？”
　　“别这样。”杰森振振有词，“你一定会很高兴的。真的，恶魔崽子都已经高兴疯了。”
　　拿着刀对超人左劈右砍的达米安大喊着我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
　　而茫然的韦恩总裁还站在旁边，一边从身上抖落玫瑰花一边反复问韦恩少总：“这是婚庆用品，是不是只要是个活人就可以反应啊？”
　　“我准备好了。”把车停在路边做好心理准备的迪克回答。
　　“是这样的。”杰森镇定地说，“布鲁斯找到真爱了。”
　　“什么？”迪克惊讶，“那朵花不是被保险柜锁着吗？”
　　“提姆有阿尔弗雷德的钥匙。”杰森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朵快乐的花，语塞了会，说：”他的真爱好像是超人。”


第25章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戴安娜从震惊里缓过来，转头看向哈尔，比划道：“我刚刚为了以防万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闪电侠……”
　　“什么？”担心闪电侠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绿灯侠大叫，“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巴里？”
　　“你喊他名字干嘛？”戴安娜无语。
　　哈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周围没多少人，又放下手来，看着被韦恩少总抱起来的达米安，艰难地问：“你觉得他会稍微保密吗？我的意思不是不告诉蝙蝠侠，我是指，我们应该给超人争取坦白从宽的机会。”
　　“你指什么机会？”戴安娜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探头出来的哥谭市民和站在路边指指点点的路人，“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只要蝙蝠侠上网，他就能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觉得是不是那朵玫瑰出问题了？”哈尔提出一个猜想，“虽然蝙蝠侠明面上和那个阔佬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甚至在一起养了三个孩子。”
　　“那个孩子看上去有点像现任罗宾。”戴安娜愣了一下，“他怎么能让未成年做这样的事情？”
　　“上帝啊！”绿灯侠抱怨，“他是不是有啥偏好，这是在干什么，他训练布鲁斯的孩子成为他的助手？”
　　达米安从韦恩少总的怀里挣扎出来，动作利落而敏捷。
　　“好吧。”绿灯侠面露欣赏，“漂亮的动作。”
　　达米安冲向了超人。
　　“他是不是有点勇敢过头？”绿灯侠摸摸下巴。
　　“一个战士。”戴安娜赞赏，“反正咱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现在要做的只是看着。”
　　确实，超人也不至于被一个孩子打伤。
　　“达米安啊啊啊啊啊！”韦恩少总在后面心力交瘁地喊，“为什么你的刀在冒绿光啊啊啊啊啊！”
　　“……”绿灯侠情不自禁咽下口水，“认真的吗，现在做罗宾要随身携带氪石吗？”
　　“喂。”戴安娜站在角落里打电话，“闪电侠吗，是我。是这样的，你还是快点过来一下。不是救布鲁斯，呃，是这样的，超人需要帮助。”
　　白色的披风于此地降临。
　　那位有着和超人近似的笑容的超级英雄提起了达米安的衣领，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看向超人，问道：“哦，出什么事了？”
　　达米安试图踢开他，看上去效果不是很明显。
　　布鲁斯本来还对着地上的玫瑰花瓣沉思，此时抬头看向了回到地球的沙赞，面露惊讶。
　　红衣服的义警匆匆赶来，热情地对布鲁斯挥挥手，道：“韦恩先生，您还好吗？”
　　他建设性地忽略了地上的玫瑰花瓣，高兴地跟戴安娜和哈尔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围着布鲁斯做起了自我介绍。
　　“您认识我吗？我是闪电侠……”
　　超人把达米安接到自己手上，轻轻地把他放回了地面。
　　见到别的城市的义警的布鲁斯先生十分高兴，他握了握闪电侠的手，面露笑容，捂着心口激动地感谢了他，道：“上帝啊，闪电侠，是闪电侠来救我了。”他拉着闪电侠的手开始夸赞他的英勇事迹，闪电侠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害羞但是十分高兴的笑容。
　　韦恩少总十分无语。差不多得了。上面还有个沙赞，超人，旁边还站着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作为蝙蝠侠你的演技能少点浮夸吗？
　　布鲁斯AKA蝙蝠侠看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的闪电侠，天真地问：“你们都从我的塔里面出来了吗？那现在谁在值班啊？”
　　听到“值班”的绿灯侠和戴安娜停止了偷偷跑掉的动作。
　　作为正义联盟的良心，闪电侠迅速地思考了一会，首先，我们要排除在场人士。
　　“是神奇女侠。”戴安娜疯狂地在布鲁斯后面挥手。
　　好吧，闪电侠改口：“不过她去约会了。可能是绿灯侠……”
　　穿着保镖制服的哈尔震惊地摇摇头。
　　好吧。闪电侠尴尬地笑了笑，道：“不过他去了宇宙。今天值班的应该是蝙蝠侠吧？”
　　他说话说得犹犹豫豫，看上去显然十分可疑。
　　韦恩少总突然爆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
　　布鲁斯看了提姆一眼，布鲁斯AKA蝙蝠侠心中冷笑一声，收回了和闪电侠握在一起的手，照样还是那样带着蜜糖味道的语气，拍掉肩膀上的玫瑰花瓣，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今天值班呢？”
　　“哦。”镇定下来的闪电侠自信地把谎言延续下去，“他也不能什么都跟你说，对吧，韦恩先生？”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一字一句地说，仿佛气得咬牙切齿但还隐忍着怒气，“他昨天夜晚跟我说了！”
　　闪电侠突然感到了一阵沿着后背脊柱爬上来的毛骨悚然。
　　他讪笑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要是他说了，你当我没说？”
　　“我就知道。”戴安娜说，“他完全失败了。”
　　“起码我们能知道闪电侠是个好人。”绿灯侠干巴巴地说，“对吧？”
　　超人还在不断地给他的好搭档发消息。
　　超人：B
　　超人：B！你看新闻了吗，你要听我解释啊啊啊！
　　超人：B，B，你在吗？
　　海王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海王：发错群了。
　　海王：你怎么了？
　　哥谭新闻的推送跨越千里把超人英雄救美的新闻送到海王眼里。
　　海王：哇哦！你真勇敢！
　　在蝙蝠侠的城市里，救了蝙蝠侠的男朋友。
　　《哥谭王子的真爱竟然是明日之城的超人！》
　　海王：你联系上蝙蝠侠没？他是不是想不开去跳海了？
　　海王：我要提前骑着海豚去救他吗？
　　戴安娜：少说几句。
　　沙赞：谁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沙赞：我好像没离开地球多久。怎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
　　绿灯侠：你感觉没错。
　　戴安娜：是啊。
　　戴安娜：绿灯侠的戒指被布鲁斯取下来过，你知道吗？
　　绿灯侠：那是个误会！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沙赞：！
　　沙赞：上帝啊！
　　戴安娜：哦，蝙蝠侠在这个群吗？
　　蝙蝠侠收到消息：您已被踢出群聊“正义联盟十八号聊天室”。
　　布鲁斯：？
　　布鲁斯：我觉得他们多多少少对我有些冒犯。
　　杰森：就这？
　　可怜的布鲁斯尚不知道他的孩子对着他的脸做了什么。
　　他可能不会知道。
　　达米安：……父亲，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聊天。
　　达米安看了还在焦虑中的超人一眼，又慢吞吞地发消息：“这是真的吗？”
　　提姆：我已经在联系阿福了。
　　提姆：阿福说这是完美的真爱玫瑰。他都没有预料到效率如此高。
　　迪克：这很诡异。
　　迪克：我已经站在这里五分钟了。
　　迪克：你们各自假笑，然后背过去发消息。
　　提姆：我发誓我没看错说明书。
　　提姆：阿福一定是故意的。
　　便士一：哦，别这么说。
　　便士一：我只是年纪大了，抄错了两个单词。
　　提姆：是啊，把“最多”抄成了“至少”。
　　便士一：我感到万分抱歉。
　　提姆：阿福，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便士一：我知道，提姆少爷。
　　迪克：我可以当你们婚礼的伴郎吗？
　　布鲁斯：没有婚礼！
　　杰森：我们要把超人拉进这个群吗？
　　迪克：不要吓人。
　　杰森：他不是人。
　　迪克：外星人也不要乱吓。
　　提姆：我已经预料到明天了。
　　提姆：这一批公关部人员已经被锻炼出来了。
　　布鲁斯：我会解决的。
　　布鲁斯：我会的。
　　双方鬼鬼祟祟在赛博空间接完头聊完天，超人和沙赞站在一起，忧愁地叹了口气，小声地说：“B说我们今晚开会。”
　　沙赞也小声地回答：“我应该不用参加吧。”
　　超人支支吾吾，道：“他说是为你开欢迎会，顺便商量公关。”
　　沙赞倒退一步，怀疑道：“欢迎会才是顺便的吧？”
　　“我们是想表达对你的思念。”超人真诚地看着沙赞，“求你了，你一定要来。”
　　“欢迎会并不需要主角在场。”沙赞头疼地说，“我不想牵扯进来。”
　　绿灯侠和戴安娜借口要去做笔录一起跑路了，只留下被拷问得战战兢兢的闪电侠。
　　“韦恩先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人物。”闪电侠悄悄向超人抱怨，“我觉得他肯定把蝙蝠侠吃得死死的。要不你先向他说一声，让他替你求求情？”
　　氪星人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你和你的好兄弟的男朋友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人尽皆知的真爱。
　　你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兄弟解释。
　　你的好朋友建议你为什么不去向他男朋友求求情呢？
　　怎么看也太怪了吧。B！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沙赞沉默了会，“你不去当律师或者公关是正确的决定。”
　　匆匆赶来的记者给他们拍了照片。
　　韦恩少总坚持超人是偶尔路过。
　　超人想辩解他明明听到了韦恩先生在叫自己，但是想到他的搭档他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在花瓣里站着发呆的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接过话筒，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B，我接你男朋友你不会生气吧？B，你男朋友他真的好可怕。求你了，B，你理理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像鸵鸟一样催眠自己的布鲁斯AKA蝙蝠侠如是想。


第26章 
　　和戴安娜串完口供的哈尔刚刚松口气，就收到了韦恩少总对他救援及时的诚挚致谢的邮件和人事部涨薪的通知。
　　布鲁斯认为这种先减薪三成再涨三成薪的行为并不诚实。“他只有其他人的91%，”布鲁斯指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韦恩少总从副驾驶上回头，说：“那你说怎么办？”
　　驾驶座上的红头罩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不要问比较好。”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提姆问。
　　“出于直觉。”红头罩斩钉截铁，“你去问肯定生气的一定是你。他不直接说肯定是因为他心虚。”
　　“你这么说真叫我伤心。”布鲁斯哼哼唧唧。
　　“哇。”红头罩做作而冷漠地配合他，“那你心碎的时候需要我帮忙扫一下碎片吗？”
　　“达米安呢？”提姆问，“他人呢？”
　　“……”杰森扭了一下方向盘，“迪克接他去游乐园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的氪石哪里来的？”提姆翻手机，“上帝啊，布鲁斯，你真该管管你儿子。”
　　“那是蝙蝠侠的事情。”
　　“好吧，蝙蝠侠。”提姆从善如流，“那你怎么看你和超人成为真爱这件事情？”
　　布鲁斯AKA蝙蝠侠沉思片刻，道：“我们可以先从玫瑰花的可靠进行论证。”
　　杰森发出了一声嗤笑，道：“你还可以从真爱的释义进行论证。”
　　“看到没有？”杰森偏过头对提姆说，“在这些事情上他从来不坦诚。”
　　蝙蝠侠晚上要去给沙赞开欢迎会。
　　沙赞坐在中间深刻地理解了大人世界的艰辛，比如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尤其是超人，他更加心知肚明，然后他在这场欢迎会里笑得是那种真诚而友善，看上去恨不得这一场欢迎会开到天荒地老，直到大家把“布鲁斯和超人是真爱”这件事情欢天喜地地放进棺材里埋到八英尺之下，然后再假装无事发生地当这件事情就像是闪电侠吃掉的爆米花喝掉的汽水，戴安娜吃掉的冰淇淋，超人用热视线切的牛排，哦，最后这个不算，蝙蝠侠当场就说如果超人要让他吃这个他现在就离开这。
　　戴安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摔杯为号，擦了擦嘴，道：“我受不了了。”
　　沙赞长叹一口气，道：“我也是。”
　　“事情就是这样！”戴安娜拿真言套索把超人绑起来，“他，和你男朋友，和你那位一起养了三个，不是，四个罗宾的哥谭王子，”她对蝙蝠侠冰霜一样的脸色视若无睹，“今天成为了真爱。”
　　闪电侠企图中和气氛，道：“呃，你要想吃点披萨吗，蝙蝠侠？”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好吧，你不想。”闪电侠把披萨放下来。超人，对不起，我尽力了。
　　“你想说什么吗？”戴安娜震声，“你快点说，急死我了。”
　　“B。”超人先开口，“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布鲁斯的。”
　　太混乱了。
　　蝙蝠侠想，这就像一部劣质的言情小说，唯一不同的是参演的主角是他自己，一人分饰两角，同时扮演了女主和女主原配。而超人，就是那个，编剧出于报复社会心理写出来的尚且不清楚定位的清清白白第三者。
　　“你们先出去。”蝙蝠侠说，“我想和超人谈谈。”
　　真言套索被放进蝙蝠侠手里。
　　神奇女侠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道：“这个可以借你一会。”
　　她没等蝙蝠侠拒绝就和沙赞、闪电侠一起走了出去。
　　蝙蝠侠把绳索收起来放在手边。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他对超人说。
　　超人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道：“B，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或者这朵玫瑰花对真爱的定义和人类不一样？”蝙蝠侠沉默了会，终于开口。
　　超人抬头，像一只被拉住尾巴的金毛。
　　“或许是误会？”他小心翼翼地辩解。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像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怀疑而谨慎地语气说道：“你觉得真爱会是单方面的吗？”
　　超人倒吸一口气。
　　“你很好。”蝙蝠侠困惑地说，“或许是布鲁斯单方面地爱上你？”
　　“不是啊！”超人用超级速度抽出他之前放在会议室文件下的摸鱼时候看的杂志，“你看他和你才是一对啊！”
　　他热情地跟蝙蝠侠阐述了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多么善良，热情，尊重生命，热爱公益，乐于助人的人。抛去他的富豪身份，他依旧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甚至还结合了上次克拉克向布鲁斯采访的经历，详细而真实地论述布鲁斯的真实性格。
　　“和你是多么相配。”超人理直气壮地总结，并迅速抓住蝙蝠侠沉思的机会扭转主动权，“你应该好好和他谈一谈。”
　　他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真诚地说：“你不能老把话憋在心里。”
　　蝙蝠侠叹了一口气，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拍下来，说：“你喜欢他吗？”
　　氪星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啊？”
　　“你看上去好像不是不喜欢他。”蝙蝠侠带着怀疑和困惑说。
　　不知是被说中心事还是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实在吓人，超人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像是反问自己地说道：“我喜欢他？”
　　“我已经联系了记者。你还是……”蝙蝠侠说，“你不必出场了。”
　　“所以他和蝙蝠侠到底说了什么？”哈尔发消息，“没有人跟我说一声吗？”
　　“我借给他真言套索。”戴安娜发消息，“他没有用。而超人看上去吓傻了。”
　　超人：我没有。
　　超人：我只是没来得及。
　　闪电侠：我坐立不安。
　　闪电侠：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闪电侠：完了完了完了。
　　闪电侠：他在说他不会干涉布鲁斯任何决定。
　　闪电侠：他是不是气疯了？
　　海王：他跳海的时候再喊我。
　　海王：累了。
　　闪电侠：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戴安娜：你慢点打字。
　　戴安娜：超人，你到底说了什么？
　　钢骨：蝙蝠侠把我的权限关了。
　　钢骨：连我偷藏的一个也被关了。
　　海王：不愧是他。
　　绿灯侠：不愧是他。
　　戴安娜：不愧是他。
　　海王：不愧是他。
　　超人：呜。
　　超人：他问我是不是喜欢布鲁斯。
　　戴安娜：？
　　戴安娜：啊这。
　　闪电侠：蓝大个，你说什么了吗？
　　超人：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戴安娜：你如何回答了他的问题？
　　超人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谈话内容。
　　超人：我好像没来得及回答。
　　超人：然后他说我不必去发布会了。
　　戴安娜：……
　　戴安娜：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绿灯侠：超人，你最近有宇宙旅行的打算吗？
　　绿灯侠：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做棺材做得也很不错。
　　闪电侠：你的话题转化得是不是太快了？
　　绿灯侠：有吗？
　　绿灯侠：我们要赌一赌那个阔佬会和老蝙蝠分手吗？
　　蝙蝠侠：……
　　“正义联盟十八号聊天室”已被群主“蝙蝠侠”解散。
　　钢骨迅速建立了“正义联盟十九号聊天室”。
　　闪电侠：热烈庆祝我们第十九次碰面。
　　戴安娜：不庆祝了，明天上班。
　　绿灯侠：你上班的时候能不能顺手帮我打个卡？
　　戴安娜：？
　　戴安娜：你没看通知吗？
　　戴安娜：你已经成为了韦恩先生的贴身保镖了。
　　绿灯侠：？
　　超人：？
　　闪电侠：？
　　钢骨：？
　　戴安娜：恭喜你再续前缘哈。
　　戴安娜：睡了。
　　绿灯侠：超人啊啊啊啊啊啊！
　　绿灯侠：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我会牵扯进来啊啊啊啊啊啊！
　　暗中窥屏的布鲁斯满意地收回了手机。
　　“我果然不应该来问你。”韦恩少总给自己倒冰咖啡，“杰森是对的，我只会被你气死。”
　　“我只是让哈尔当了我的保镖。”布鲁斯说，“你给他涨了薪水，他做一些难度比较高的工作是正常的。”
　　“我只有一句话：做什么不要留下证据。”提姆冷漠地说，“如果闹出韦恩集团高层潜规则保镖的丑闻，公关部的负责人会把辞职信甩在我的脸上。”
　　“你知道我不会的。”布鲁斯说。
　　回答他的是电子声没有感情的语音播报。
　　“蝙蝠侠直言不相信真爱玫瑰，哥谭爱情才是真正童话……”
　　“我得说一句。”提姆探头，“你知道现在哥谭市民怎么看待布鲁斯和蝙蝠侠吗？”
　　他拿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开始播放录音。
　　“布鲁斯，只要你肯，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布鲁斯听出来这是杰森的声音，他听上去在拼命忍着笑。
　　“从前？”迪克在努力地学习冷笑，结果笑岔气，好一会才说出下面的台词，“我们有什么从前？”


第27章 
　　“你叫哈尔吗？”布鲁斯勾住他的领带，他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压迫感，像是被一只猫堵在墙角，他努力控制了一下身体，避免反射性的攻击，尴尬地笑着说：“是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布鲁西宝贝那种招牌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而哈尔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一阵威胁，像是闻到了代表着无害和温和的烂熟芒果香气背后危险的陷阱。
　　“没有。”名扬宇宙的绿灯侠AKA新上任总裁贴身保镖镇定地说，“像我这种无名小卒，如果有幸和您见过面，我一定会铭记不忘的。”
　　“要亲出去亲。”提姆面不改色地从揪住贴身保镖的领口的布鲁斯和贴在墙上艰难地试图逃跑的哈尔经过，拿过文件飞速签完字，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从口袋里甩出一张房卡，正正好贴在哈尔和墙壁之间那个微妙的缝隙里。
　　新上任的贴身保镖咽了咽口水。
　　“那个，韦恩先生，要不你先把我松开？”他讪笑，“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吗？”
　　布鲁斯和他的距离越靠越近，近乎暧昧，哈尔都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草，蝙蝠侠就不能好好谈恋爱吗，人家谈恋爱费钱费时间，你谈恋爱还要献祭小孩，现在已经快进到献祭无辜的同事了。
　　那张房卡终于维持不了自己侥幸的姿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韦恩少总爬起来，摘下眼罩，理直气壮地再掏出一张黑卡扔给他们。
　　“出去。”他冷漠地说，“钱我也出了。”
　　“韦恩先生。”哈尔在十九号聊天室连续发了十条信息控诉“傻逼阔佬压迫打工人”之后戴上痛苦的尴尬微笑面具，“秘书说您等下有个会议要参加，大概是半个小时后……”
　　“翘掉。”布鲁斯头也不抬地回复，飞速地发了信息，“我忙着呢。”
　　完全没看出他在忙什么的哈尔问出了让他十分后悔的一句话，他说：“您忙什么呢？”
　　布鲁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甜蜜，道：“我刚刚花钱买了一间报社。”
　　“？”没见过这种阵势的打工人发出了他应该有的疑问，“为什么？”
　　“我想去找克拉克。”韦恩总裁说，“他在这件报社上班。买下来比较方便。”
　　“……克拉克是谁呢？”完全知道答案的哈尔抱着说不定同名同职业的侥幸问道。
　　“他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布鲁斯回答，穿上外套，示意他跟上，“走吧，你来开车。”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哈尔发出了灵魂质问，怎么会有人心血来潮买下一家报社只为跑去和其中一位小记者说上几句话。他这么有钱怎么不打钱给我……哦，绿灯侠的战损他的确有出资报销过。
　　韦恩少总扔过来的黑卡被布鲁斯捡起来放在了总裁的贴身保镖口袋里。
　　换句话说，他现在好像真是被人傻钱多的布鲁西宝贝养着。
　　这句话听上去怎么这么怪呢？
　　“你想去干嘛？”被塞了车钥匙的哈尔坐在驾驶座上，看向副驾驶座的韦恩总裁，语气谨慎地问，“先说好我是不会送你和他去酒店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浑身上下都像是纸醉金迷行走的代言人的布鲁西宝贝震惊地说道，像是哈尔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一点。他不用担心上司会因为我打扰他的工作而责怪他。”
　　“……你真贴心。”哈尔干巴巴地夸赞他。
　　“当然。”布鲁斯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我们先去花店买束花。”
　　“……什么花？”
　　“玫瑰吧。”布鲁斯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喜欢玫瑰。”
　　“现在和别人说话前要带一束玫瑰吗？”哈尔开玩笑道，“这是哥谭最近的浪漫风气吗？”
　　“不是。”布鲁斯笑起来，“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找他说几句太浪费了，应该出去约会才合适。”
　　“你喜欢什么颜色？”站在各色各样的花朵里的布鲁斯侧过身跟他一起来的哈尔说话。
　　这家店的客人不算多。空气宜人，夏日里空调开得很大，玫瑰？花瓣鲜亮漂亮，一个角落上摆着一本破败的诗集。平装书，又薄又旧。布鲁斯随手翻开了一页，是魏尔伦的《绿》，起首两句是：
　　瞧这枝，这叶，这果，这花
　　还瞧这儿，我心叩动只为您。
　　这两句被用蓝色墨水圈了出来。布鲁斯又把书合起来。
　　因为是上班时间只有店主在照料花朵和一个正在打扫的女孩在悄悄抬眼观察他们。
　　布鲁斯附耳低语道：“你看你的伪装十分有问题，她都注意到你了。”
　　觉得这完全是无妄之灾的绿灯侠为自己辩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蓝色吗？”布鲁斯问。
　　蓝色对在灯戒里象征希望。据说□□可以使得恒星复苏。绿灯在它身边能增强力量。
　　“还行。”哈尔多看了几眼，给出这个答案。
　　“那我们买一束吧。”哈尔听见布鲁斯如是说。
　　最后他抱着一束红玫瑰和一束蓝玫瑰站在收银台，布鲁斯从贴身保镖的口袋里拿出黑卡，理直气壮地要求刷卡支付。
　　见多识广的哥谭人面不改色地掏出机器让他付完款，语气平淡地问：“你好，绿灯侠，你好，布鲁斯。需要我为你写点祝福语吗？”
　　哈尔：“啊？”
　　布鲁斯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钞票，包住一枝满天星，迅速开始遮掩真相，假装完全听不见那声“绿灯侠”，热情地说道：“哦，斯蒂芬妮，你什么时候来这里打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斯蒂芬妮接过钞票，又把满天星放回去，看着十分惊讶的绿灯侠和假装无事发生的布鲁斯AKA蝙蝠侠，沉默了一下，“这位先生肯定是绿灯侠的粉丝吧，你看他手指上都戴着跟他一样的戒指？”她假笑道，“是粉丝自己制作的周边吗？很多超级英雄的粉丝都喜欢我那样称呼他们。”
　　“是啊。”哈尔点点头，决定彻底贯彻自己超级英雄的崇拜者身份，“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来我……我最喜欢的绿灯侠的戒指啊哈哈哈哈。”
　　“是啊。”斯蒂芬妮笑了一下，“我还能认出来蝙蝠侠呢。”
　　蝙蝠侠AKA布鲁斯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了一步。
　　“你为什么买两束？”哈尔问。
　　“你喜欢蓝色。”布鲁斯把两束花都放在后座，“那一束是送给你的。”
　　“……哦。”新上任的保镖愣了一下，颇为不安地反问道，“送给我的？”
　　“当然。”布鲁斯拉开车门坐进去，“你不喜欢吗？”
　　这或许就叫做冥冥之中自有让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倒霉的天意。
　　比如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接近了布鲁斯最后阴差阳错成为了他的贴身保镖。比如他企图溜走反而被塞了房卡和黑卡。比如他想为同样无辜的超人AKA克拉克争取一下时间趁机发个消息让他快点跑路，结果不想到头来自己都收了一束蓝玫瑰。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是，你都和蝙蝠侠搞上了，你还去祸害别人干什么？”哈尔终于没忍住说出了这句话，“我是指，你和蝙蝠侠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回答他的是看上去毫不把蝙蝠侠放在心上的布鲁斯。
　　“蝙蝠侠说什么了吗？”他说，“他昨天才说不会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什么叫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他何止是有恃无恐，他就差拿着大喇叭大喊“我跟蝙蝠侠清清白白”。
　　“你跟蝙蝠侠什么关系啊？”布鲁斯冷哼一声反客为主，“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其实我是他的粉丝。”哈尔的声音暗示着他在竭力隐藏着内心的抓狂和不安。
　　蝙蝠侠，你男朋友看上去好难搞啊。
　　你们哥谭人谈恋爱是什么毛病？一个对对方的风流韵事放任自流，一个对彼此的关系否定的同时又不允许别人注意……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献祭我！献祭一个可怜的无辜的过路英雄！
　　“哦！”布鲁斯做作地大叫一声，看向窗外，对他可怜的战战兢兢的员工停止了言语暴力，笑了起来，“这真是件新鲜事。”
　　露易丝问克拉克什么时候能找超人做个采访。
　　克拉克疑惑不解，问出了什么事情了，前几天不是才采访过超人吗。
　　露易丝惊讶地说：“你知道的吧？那件事情，你难道不好奇超人对布鲁斯的看法吗？”
　　克拉克AKA超人很想说不好奇。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卑微的打工人内心含着热泪恨不得说不要啊，我真的不想写这个，我觉得超人也不会想说。然而实际上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微笑掩饰了他的尴尬，说：“……好，我等会联系他。”
　　“要不你去采访布鲁斯？”露易丝看了他一眼，犹豫地说，“你，牺牲一下？”
　　克拉克匆忙把文件收起来，感觉内心的惊慌失措要突破他的礼貌性微笑，说：“不了不了，我这就去联络超人。”
　　“抱歉。”露易丝整理了一下发型，“你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她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克拉克一眼，诚恳地说道：“不要把花花公子的话当真。”
　　蝙蝠侠也对超人这么说过。
　　超人和布鲁斯被魔法产物认定为真爱。
　　而对着电脑一字一句艰难地胡编乱造超人对布鲁斯的看法的克拉克看见了抱着红玫瑰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的布鲁西宝贝。
　　以及后面生无可恋的贴身保镖AKA超人同事绿灯侠。
　　克拉克当场就吓得差点飞出去。
　　对不住了，超人。哈尔想道。不是我不通知你，我有挣扎过，但是他一直看着我，就像我是一个鬼鬼祟祟别有用心的……是哦，我确实是。
　　“布鲁斯？！”小记者站起来，看向露易丝，内心充满着侥幸，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问道：“露易丝，我下午有采访吗？”
　　“露易丝！”布鲁斯兴高采烈地向她挥手，把那根稻草直接抓到自己手里，“下午能让克拉克采访我吗？”
　　“……”露易丝欲言又止。
　　“当然没问题。”主编冲出来握住布鲁斯的手，把试图逃跑的小记者拉住，直接把他踹到了布鲁斯的海里，自信地说道：“克拉克完全没问题。”
　　不，主编。
　　问题大得很。


第28章 
　　哈尔在跟他的好朋友巴里聊天。
　　他坐在车上，就像跟在一位国王后面为他驾车的随从，不同的是随从是终身奴隶制 ，被封建奴隶主剥削，而他受制于现代商业社会的雇佣制，饱受资本家压迫。
　　出卖劳动力的绿灯侠同志真切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知道布鲁斯什么性格还对他这么痴迷了。”
　　巴里截图他上午十连发的“傻逼阔佬”。
　　对着过往言论的绿灯侠叹了一口气，然后诚实地说：“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之前他的发言就像是一个深宫怨妇拧着帕子说我宁愿去给富绅家里洗盘子自力更生也不愿意做着珠光宝气的奴隶，失去自由之身。然而给布鲁斯洗盘子，不是，给他当保镖和司机，很难不由自主地发出“真香”的声音——他给得真是太多了。
　　巴里对着手机沉思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打字，说：“哦，也就是说，你上班一天之后就升职成了他的贴身保镖。”
　　“是的。”哈尔沉痛地承认了这一事实，“兼任司机。”
　　“他还带你去买玫瑰花。”闪电侠以地铁老人手机的疑惑打着字，“我看见了，卡纸上写着送给哈尔。呃，花是你的。”
　　“……事实上。”绿灯侠讪笑了一下，“他看见我的短信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水电费没交房东想赶我出来。他为了表示对我陪同买花的感谢，给我打了一千美元。”
　　金钱对人的腐蚀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我很难拒绝。”哈尔带着送走自己的坚持的悲伤总结，“我真的，你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好意呢？”
　　“我觉得布鲁斯人还不错。”他反思自己上午对资本家的痛骂，跳出阶级斗争视角，诚实地说，“怪不得蝙蝠侠会和他在一起。他真的很贴心。”
　　布鲁西宝贝做什么都很难让人当着面驳回他的决定。他只是要给他贴身保镖花钱，贫穷的打工人还能咋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两样都跟平平无奇的哈尔有什么关系呢？
　　“你喜欢蓝色吗？”布鲁斯拉着试图逃走的克拉克，笑嘻嘻地说，“我也很喜欢。”
　　他真贴心。
　　哈尔沉痛地想，就算除掉钱，蝙蝠侠他男朋友也他妈的有魅力。
　　“你在认识我女朋友的五秒钟之后就开始泡她。”巴里愤恨不平，指出他为证自身清白最后反被布鲁斯事实包养，“你真棒，你说蝙蝠侠听到你这么身不由己的惨案会不会因此同情你！”
　　“……”英勇无畏的绿灯侠沉默了一下，“别这样，巴里。你要相信我。”
　　戴安娜收到了闪电侠发来的截图。
　　戴安娜笑了一声，回复道：“我相信他。”
　　“你认真的吗？”
　　“当然。”戴安娜义正言辞，“我相信如果他不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男朋友，他今晚就能和布鲁斯上床。”
　　“……”闪电侠对此无话可说。
　　“所以他们做什么去了？”戴安娜问，“我还没看见布鲁斯呢。”
　　“呃。”闪电侠艰难地转述，“他说他刚刚把布鲁斯和克拉克送进餐厅。”
　　戴安娜发了个表情包：“我很庆幸我不是公关部的。”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有一点点的复杂。
　　具体就体现在布鲁斯从副驾驶座上挪到了后座上，挨着小记者坐在一起，哈尔在前面心如止水地开着车，听着后面闹闹腾腾。
　　小记者手上的红玫瑰花好像是一束燃烧起来的火焰，抱在怀里烫手得很。布鲁斯兴致勃勃地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餐厅，你喜欢海景吗，你喜欢法国菜吗，我今天想吃龙虾，你想去吗。哈尔从后视镜里看出来克拉克的黑框眼镜后写着“我什么也不想”，但是小记者被布鲁斯逼到战战兢兢地贴着车坐着。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布鲁斯的手搭在克拉克的大腿上，他侧着身看向克拉克，玫瑰花沾染在他身上，繁杂的香气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压过来，这距离拉得太近，以致于克拉克能清晰地在这些气味里闻出来其中蝙蝠侠如此相似的那一个，像是繁星闪烁，他一眼认出来他记住的那颗星星。
　　布鲁斯身上的味道比蝙蝠侠温和很多。让他突然想起青柠檬味道的果糖。
　　“克拉克？”布鲁斯叫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呢？”
　　哈尔猛地把车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克拉克不得不伸手接住了又扑进他怀里的韦恩总裁。什么叫一回生二回熟啊？就是超人担惊受怕地被布鲁斯当过一回抱枕后，小记者已经学会了主动伸手接人了。
　　“对不起！”哈尔戴上墨镜，“红灯。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从小记者怀里重新出来坐好的布鲁斯哼哼唧唧，道：“你怎么开车的？”
　　“我开车技术不好。”哈尔非常不诚恳地道了歉，“要不你把我开除了吧？”
　　“不要。”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要给每一个员工锻炼的机会。”
　　“……”哈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又是房东的短信。
　　“你怎么了？”布鲁斯从后座探头，“你脸色看上去很糟糕。”
　　“没什么。”哈尔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非得找克拉克约会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说，“他采访过我。你跟他很熟吗？”
　　“……”他真警觉。哈尔想，我只不过是太过自然地说出了超人的名字。“好吧，肯特先生。”他改口，“他还采访过超人呢。”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句话会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起码让克拉克不那么尴尬。
　　结果再一次他体验到了命运的奇妙安排。“那又怎样？”布鲁斯靠在座椅上，“他只是采访过超人，又不是超人的情人，难道我和他约会犯法吗？”
　　“……你不是喜欢超人吗？”哈尔干巴巴地说，“这样做不好吧。”
　　“我也喜欢克拉克呀。”布鲁斯极其自然地说道，“我最喜欢克拉克了。”
　　克拉克AKA超人仿佛被氪石砸中呆坐在原地。他脑子里在疯狂回放蝙蝠侠的“他每个月至少对七八个人说这句话”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同时有个警示牌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大叫着蝙蝠侠他在布鲁斯身上放了监听器。
　　这意味着你的好朋友连续两次听见他男朋友对你告白，超人。
　　不是啊，不是啊韦恩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B，救命啊！
　　“上帝啊。”开车的兼职司机脚踩油门，感慨道，“草，我又他妈的相信真爱了。”
　　“韦恩先生。”差点划到地上的小记者坐正。终于明白此时此刻等队友救援是不靠谱的他决定自救，他把玫瑰花放在了后备箱，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我认为我们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呃，这样的话，听上去……”
　　“所以我正在想约会地点。”布鲁斯顺势抓住他的不知如何放置的手，蓝眼睛里的真诚像要雨后要溢出来的湖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拉奥啊，他真好看。
　　哦，对不起，B，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
　　愧疚了一秒之后，克拉克艰难地思考起该如何拒绝，支支吾吾地预备开口：“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
　　“其实你有建议，”开车的司机叭叭地说，“也不重要。他已经订好餐厅了。”
　　“我打算先去看海豚。”布鲁斯接过话，“上次我就想去了。”
　　“你怎么没去呢？”哈尔问。
　　“我改道去看超人了。”布鲁斯理直气壮地回答。
　　孽缘。哈尔想。这TM什么孽缘。
　　“你想好问我什么问题了吗？”布鲁斯仿佛看出克拉克的意图，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深刻地把他的权势轻描淡写地展现出来，“你今天的工作就是采访我，对吗？”
　　“所以你现在在干嘛？”巴里问。
　　“在外面等他们吃完饭出来。”哈尔回答，“如果他们都喝醉了，我就把他们送到酒店里。”
　　“救命。”巴里说，“蝙蝠侠知道吗？”
　　“在他们去新开的海洋馆的时候我就问过。”哈尔百无聊赖地继续打字，“然后布鲁斯坚持不让我跟着，并说如果出了事肯定会有人救他的。这不是废话吗？克拉克就在他旁边呢。”
　　“我问他你这么做蝙蝠侠知道吗。”哈尔发语音，“我只是随口一问开个玩笑，结果他看着我笑起来，说他知道。哦，他看上去可不像开玩笑。”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逃跑机会。
　　哈尔痛心疾首地想，克拉克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说他想上个厕所然后把阔佬往海洋馆里一扔跑就完了。
　　可能是布鲁斯力气太大了吧。
　　哈尔站在超人的角度辩解，可能是他挣不开布鲁斯的手。
　　他同时站在蝙蝠侠的立场看了这件事情，并迅速地推断超人可能很快就要跟他一起去宇宙流浪，不是，去宇宙行侠仗义了。
　　那时候克拉克假装自己在认认真真看海豚实际上在试图如何不着痕迹地和他的顶头上司拉开距离。
　　然而他站在海洋馆里，光影变幻，白鲸从他们头上游过去，布鲁斯侧过脸看着他笑了一下，轻声说：“你喜欢吗？”
　　这种时候说不喜欢并不礼貌。然而喜欢这样的情感，远远不是仅因礼貌产生。
　　因为是工作日而显得空旷的海洋馆像一座被离弃的宫殿旧址。克拉克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他听布鲁斯向他介绍起这座海洋馆的原先的馆长，还有很久以前他还跟他的父母去过另外一座海洋馆，他甚至为此希望他们能带着他出海玩玩。海豚饶有兴致地绕着他们游了两圈，克拉克看见布鲁斯说起童年时眼里的光，如昙花一现。他身上那些华丽的轻浮逐渐褪去，像一座金像缓缓地掉落斑驳锈蚀的碎片。布鲁斯没有等他回答，他重新说了那句话：“我想我们一定在别的地方见过。”
　　他把这话说得又轻又温柔，在这样安静的隧道里无限放大了言语间的情意。克拉克听见水中鱼尾摆动的水声，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响亮得吓人。这样奇异的亲密感，本应让他感到不自在。然而他接起他的话题的时候如此自然，就像是他们本来认识了很久。
　　韦恩总裁伸手触及了小记者的黑框眼镜。
　　克拉克后知后觉地倒退半步，道：“韦恩先生？”
　　“克拉克。”他收回手，尾音拖长得意味不明，“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和超人有一点像吗？”
　　他们像是站在海底说这话。空旷而幽深的地方总是容易激发人的敏感和茫然。
　　然而布鲁斯和别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他的选择是向前走上一步，更加认真地看着克拉克的脸。
　　“你应该好好看看我。”他说，“就像我看着你一样。”


第29章 
　　布鲁斯订的餐厅在海湾附近，太阳要落山了，红红的天空映衬高楼大厦的轮廓，像是稚童随手扔在海湾边的碎石。灯火相继亮起，远处的星星一颗一颗现身，哈尔开着车在马路上打着转，公交，私车，叫嚷的人声和沉寂的空间，现代都市不可避免的孤独感在公共场合里若隐若现。布鲁斯有些困倦地靠在椅背上，睫毛的阴影投射在他蓝宝石的眼睛里。
　　把一件礼物递给一个不会拆开盒子的人是无用的。
　　然而把一个秘密半遮半掩地透露给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就像是带着你的侦探朋友去看悬疑剧一样，你知道他会想什么，你知道结局是什么，但是你想看他如何思考，像一个把命运掌握在手中的恶趣味编剧。
　　克拉克被迫参与他的游戏。布鲁斯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填字游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抓住他的手，尽管从力气上考虑挣脱他是轻而易举，然而那朵玫瑰花，那朵古怪的神秘的魔法造物，那天它因为布鲁斯的吻掉落在超人身上，布鲁斯在那一刻起就把他和超人拉入一个奇妙的迷宫里。他的吻就像是攀爬到身上的蛇，不断翻涌，如同海浪。
　　布鲁斯好像要告诉他什么东西，又不愿意直接跟他说。而克拉克站在他旁边，诸多记忆、一时冲动、和那些称得上痴妄的念头都织就成不断闪现的图案，从超人身边依次闪烁而过。
　　他们走进了那间餐厅，哈尔决定在外面看大海，他说他喜欢海的味道，并面不改色地遮掩住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蟑螂。千万不能让他的老板看见这个，哈尔想，要不然他肯定会让他换地方。
　　有一艘小船停在旁边，木板上镶嵌了小灯，女人的裙子飘起来在光里晃荡，有个男高音哼唱了几句，小伙子们闹着在弹吉他。
　　布鲁斯让克拉克跟着他走进去，他们同那条船越走越远，布鲁斯哼了几声，像是一首歌里的片段。
　　“我想起来我们还没有正式采访呢。”布鲁斯把菜单给他，自顾自地下了决定，“今天耽误你真是抱歉，明天你有空吗？”
　　听出来话里的潜台词是可能会再安排一次访问的克拉克说：“其实我们现在也可以……”
　　“我点了几道菜，猜着你的口味。”布鲁斯像是没在意他之前说过的话，“克拉克，拜托，先和我吃完这餐饭吧。”
　　他把话说得这样轻这样好。克拉克记得布鲁斯被很多人指责只会说甜言蜜语。这不是什么高超的语言技巧，克拉克想，很多记者的提问比这个要棘手得多。然而布鲁斯比他们都要出色的一点，是他十分擅长让人无法拒绝他。
　　布鲁斯跟克拉克说他喜欢的酒，从他参加过的一个无聊的宴会说起，后面又绕回来说克拉克，你可比他们有意思多了。他端起酒杯 ，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捧住克拉克的脸。“你在想什么呢？”他说。
　　克拉克抓住他的手腕，避开他的目光。
　　超人眼睛的颜色是那种鲜艳撩人的蓝色，有着布鲁斯能想象到的所有关于天空的气氛和热烈。布鲁斯仰头看向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在仰头看一颗太阳。
　　他应该和人类不一样。布鲁斯想。然而超人跟克拉克有一样的激情，一样的期盼，一样的欲望，一样的失望，一样的悲伤。无论是对克拉克还是对超人，爱对他们而言都像是雨后阳光。爱也可以成为他的太阳。
　　“蝙蝠侠说超人在北极有一座堡垒。”布鲁斯轻声问他，“你觉得他在里面觉得寂寞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伸手摘住一朵柔软鲜亮的绿叶，因着叶子饱满的光泽而选择停留在绿荫里。
　　超人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超出他的预料。他以为布鲁斯会说些别的，比如开玩笑说你认为超人会不会像你一样选择一份记者的工作。
　　那些过去像一条沉重的绿色毛毯从他眼前缠绕着过去，他在里面看见他在农场里跑来跑去，看见玛莎令他安心的笑脸，看见其中一些就像是该放进古老宫殿里的一些照片。“也许他会。”他这么说，“人总会在一些时候感到寂寞。”
　　上帝给人一双脚行走。
　　而黄太阳让他成为钢铁之躯。
　　以脚行走的人在大地上尚且会迷茫苦恼，何况飞行之人？他能感受到的烦忧犹如振翅的飞鸟颤抖的所有毫毛。
　　“外星人。”布鲁斯笑了一下，“你把他当成我们的同类。”
　　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以卢瑟为代表，他们认为不应该如此信任一个有如此力量的非人类。听得多了，不自在的感觉渐少，因而克拉克只是低下头，开口说：“布鲁斯，你一下子喝得太多了。”
　　“我没喝多少。”布鲁斯把他的手甩开，揉了揉眼睛，“你在不高兴吗？”他好奇地说，“你觉得超人会因此而生气吗？你是他的朋友，你肯定清楚他的看法吧？”
　　“……我想应该不会。”克拉克说，“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就要生气，蝙蝠侠会被公众气死的。”
　　“你不是蝙蝠侠，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布鲁斯瞪了他一眼。
　　“那您呢，韦恩先生？”超人说。
　　“你指什么？”布鲁斯打了个机锋，他跳回最开始的话题，“如果指在超人的堡垒里，我可能不会寂寞吧。”
　　他因克拉克仿佛被惊吓了的模样笑了起来，说：“蝙蝠侠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会不会是对的。”他给自己倒酒，喝进去，像是干渴之人痛饮甘泉，“很多次我觉得徒劳无功。也许我当时做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做。”
　　“很多事情。”他笑起来，又看向克拉克，克拉克觉得他在借着他看向别的人，他的神色那样落寞，他做进椅子里，声音听上去越发空：“连我一起，都算不上什么。”
　　“即使是最理智的人也会有骄傲自大的时候，给一个人某些特权，他一定会忘乎所以，赐给他某些权威，他就能变成暴君。”他谴责着蝙蝠侠，又像是谴责自己，语气却像念起情人的名字，“指望一个人力挽狂澜，变数可太多了。”
　　克拉克借口出去上厕所。
　　“B！”他向蝙蝠侠求救，“怎么办？我觉得布鲁斯好像认出来克拉克就是超人。”
　　“？”蝙蝠侠发回讯息，“so？”
　　“你觉得半小时之内会有外星人入侵吗？”超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就刚刚好把我抓走那种？”
　　“……”蝙蝠侠回复，“想想战损。”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蝙蝠侠问，“他也许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超人，由于上次的玫瑰事件”
　　蝙蝠侠等了会，看见超人保持了三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
　　很好。
　　超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
　　潮水涌来又退去，只有我站在这里。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瞬间，他背后是无止休翻涌的海浪，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像是他的灵魂被隔绝在另外一个空间。
　　面前这个花花公子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干净。他像是玩累了虚情假意的游戏，脱下面具，用一种略显孤独和悲伤的神情独自坐在角落里。
　　“布鲁斯。”克拉克放柔了声音，“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一下子失去了和这个小记者调笑的兴致，布鲁斯看了克拉克一眼，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又沉默着不说话了。
　　“如果你坚持什么都不说，我会留在这里陪着你。”克拉克坐到他旁边，眼神真诚，神情恳切。
　　布鲁斯笑了一下，半倾着身子看着他，语气意味不明，道：“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话吗，小镇男孩？”
　　“你需要一个人陪你聊聊天。”克拉克温和地说，“我可以成为这个角色，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布鲁斯。”
　　布鲁斯坐了回去，道：“倒酒。”
　　克拉克很自然地为他倒了一杯酒。布鲁斯看了他空杯子一眼，克拉克又给自己倒上。侍者早已经离开，布鲁斯喝了一口酒，又问他：“你会保密的，对吗？”
　　“当然。”克拉克承诺，“绝对不会有第三个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
　　“包括超人？”布鲁斯把酒杯放下，蓝眼睛里又透露出放松的醉意。
　　克拉克AKA超人沉默了一下，轻咳一声，道：“我不会告诉他的。”
　　布鲁斯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你真好。”他把位置同他挨近了，“我可不希望超人知道这个。”
　　“其实我不明白。”他神情茫然，皱着眉头，道：“为什么我的真爱会是……超人？”
　　超人的超级大脑被他疑惑的语气和放在一起的“真爱”弄得酥麻。
　　像是电脑过载。
　　“你觉得超人不好吗？”克拉克小心翼翼地问，“他确实没有蝙蝠侠那么好……”
　　“当然不是。”布鲁斯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很好。如果非要说什么缺点，我希望他能换一身好看些的制服。我真不明白，它的配色跟迪士尼的白雪公主一样，然而超人还不如穿着那件裙子，我觉得那个可能会更加好看。”
　　被挑剔毛病的超人AKA克拉克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配得上更好的。”布鲁斯迷茫地说，“反正不应该是我。”
　　更好的？
　　克拉克思考了一下这个“更好的”代表的含义，好吧，如果硬要和哥谭王子大众情人相比，抛弃性别，只论人格魅力，他战战兢兢地浏览了一圈作为布鲁斯绯闻对象的备用答案，删除蝙蝠侠和布鲁斯共同养育的孩子，即蝙蝠系义警，又深沉地思索了可能和布鲁斯相配的名字，最后犹豫地报出最有可能的那个答案，道：“蝙蝠侠？”
　　“……”布鲁斯AKA蝙蝠侠猛地喝了一口酒，扯着他的领子，脸都气红了，道：“蝙蝠侠！？你怎么能说蝙蝠侠！”
　　拉奥啊，布鲁斯喝醉酒了力气怎么能变得这么大……克拉克被他瞪了一眼，迅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在蝙蝠侠前男友面前说蝙蝠侠和超人相配，这确实是十分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他慌慌张张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布鲁斯深沉地凝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松开他的领子，又靠在座位上，自顾自地说起话，道：“你觉得真爱可能是单向吗？”
　　被这样熟悉的问题弄得一个激灵的克拉克像是摸到了漏电的电线。
　　真漏电的电线可伤害不了超人。
　　然而布鲁斯可以。他轻而易举。
　　“你觉得是超人单方面暗恋我至死不渝吗？”他笑起来，又说，“或者是我单恋他到足够魔法误以为是真爱？”
　　感觉两个答案都是在死亡边缘冲刺蹦迪的克拉克纠结了会。
　　可惜没等他纠结完，布鲁斯就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信这些。真爱，这种东西骗骗小年轻也就算了。我也不想要。稳定而友善的爱情是不可能的。”
　　“我也没办法有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布鲁斯说，“我讨厌这个。我控制不了，我总是会把一切弄得很糟糕。”
　　“如果没有我……”他小声地说，“他们本来可以更好。”
　　在似真似假的话语里，克拉克看见布鲁斯沉思了一会，颇为认真地说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超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像是被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紧紧盯着。
　　“你能假装我的男朋友吗？”布鲁斯的眼睛亮起来，“这样我就不用处理这件事情了！”


第30章 
　　布鲁斯喝得醉醺醺的，不规律的生活和时而亢奋时而平静的精神状态都在折腾他本就经不起多少风波的身体。蝙蝠侠站起来的时候可以凭借意志力忍受无数苦痛。但是布鲁斯呢？布鲁斯靠在克拉克身上发出闷哼，克拉克扶着他，听他哼哼唧唧地说好难受。
　　克拉克低声说：“你不应该不吃东西就先喝酒，而且一次喝那么多。”他难得生起气，看上去对布鲁斯不爱惜身体的行为颇不满意。
　　“哦，克拉克。”挂在他身上的布鲁西宝贝带着点委屈说，“你应该答应我，然后我们就可以换一点别的活动了。”说到这他又仰头笑了，忽而又捂着胃皱着眉头低下头，发出一声闷哼。
　　兼职司机一边开门一边说：“如果你觉得难受，你就不应该喝这么多酒。”
　　布鲁斯这时候清醒了一点，直起身子理气直壮地说：“我才是老板。”
　　打工人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OK，OK。”哈尔闭上嘴，把门打开，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上挂着的是月亮，月光比正午的光线要轻盈和柔和，即使是哥谭，月亮看上去还是那样干净而美丽。高大的楼宇，酒店，公寓，写字楼。车驶离了这些地方，布鲁斯只说回韦恩庄园，哈尔摸了摸下巴，看向克拉克，欲言又止。
　　布鲁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因为难受想休息，因为太难受休息不好。他听见他的司机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大概是红绿灯附近，闪烁的光让他感到不适，哈尔小声地说：“你不觉得他的庄园定位有点奇怪吗？”
　　克拉克看了看布鲁斯紧皱的眉头。
　　“是的。”他用那种带点疑惑又带点猜疑的语气，像是一个学生看完一道难题提笔写下第一个假设那样，“我知道。”
　　和蝙蝠侠的蝙蝠洞定位几乎一致。
　　布鲁斯靠在他身上睡得十分不安，克拉克低头认真地注视着他，像是从未见过他一样，他用那种静谧之中欣赏画作和音乐的谨慎和喜爱注视着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放软了皮肤，轻轻地往布鲁斯身边靠了过去，让他可以靠得更舒服。
　　“他喝醉了。”克拉克说，“我想他醒来之后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兄弟。”哈尔慢悠悠地开着这辆可以用来和哥谭罪犯玩速度与激情的车，“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说，放心。”他自信地说，“我可以保守秘密。”
　　每一个使得八卦满天飞的人都会信誓旦旦“我绝对不会向别人说出去”。
　　“……不了。”克拉克说，“我要先想想。”
　　布鲁斯向克拉克解释了他的主意好在哪里。“我和蝙蝠侠，”他说，“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公众想的那样。这件事情给我和超人都带来了烦恼。”
　　他觉得尽早解决是好事。没有比一个新欢更能更快地解决这件事情了。“如果我选一个女模特或者女明星，他们并不会去挖掘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布鲁斯把酒杯放下，“寻欢作乐，逢场作戏，他们喜欢什么就写什么。我可不想我之后的每段恋爱都要和超人联系在一起报道。太可怕了。”
　　克拉克也这样觉得。太可怕了。一想到以后还有可能对着电脑胡编乱造超人对布鲁斯新开展的恋爱关系，太魔幻了，克拉克AKA超人战战兢兢地报道超人就算了，这一块要是还让他负责……“我要选择一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布鲁斯说，“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假装恋爱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不能答应你。”克拉克把他的酒杯拿远了，把菜推到他面前，“你喝醉了。布鲁斯。等你清醒了你会为这话后悔的。”
　　布鲁斯的体贴在这时候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他笑了一声，然后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偏过头，伸手拿了餐巾纸，道：“你被我的玩笑话吓坏了吗？克拉克。哦，真抱歉。”
　　他的语气还像从前那样，“你的采访被我搞得一团糟了。”他对克拉克笑起来，“看来你需要一个下次再见。”
　　如果那时候布鲁斯再多问一遍，可能得到的答案会不一样。这很奇特。他肆无忌惮的同时又在一些地方坚持了他的礼貌。
　　第二天克拉克没有写超人对布鲁斯的恋爱有什么看法，他被迫面对着主编佩里和露易丝充满求知欲的追问。“他怎么看超人？”露易丝说，“你觉得他和超人会发展下一步的关系吗？”
　　超人：“！”
　　克拉克挠挠头，“这也要超人和布鲁斯见面才行。他们的行程很少有重合的……露易丝，你在想什么？”
　　“下周有一个慈善舞会，各界人士都会去。他们甚至给蝙蝠侠都送去了邀请函。他肯定不会来的。奥利弗·奎恩，你知道吧，跟布鲁西宝贝一样的花花公子，他也收到了但是拒绝了。最后有一个致谢的活动……我收到内部消息，有一个在哥谭遭受不幸最后搬到大都会的男人会去给布鲁斯献花。”露易丝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件事情。
　　“内部消息？”克拉克惊讶地说，“你连献花都知道吗？”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采访过的一个人。”露易丝叹口气，“悲剧。哥谭不适合他，他的父母对他做的事情在法制节目播出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好在现在他过得还算不错。”
　　“你可以给超人送邀请函。”露易丝看着神色逐渐呆滞的克拉克，“莱克斯集团昨天给我们送来了，希望你可以给超人。”
　　“莱克斯集团？”克拉克回过神来，“是哪个莱克斯？”
　　露易丝笑了一下，道：“还有哪个莱克斯？来的那位小姐说他们老板卢瑟对超人很感兴趣，希望超人一定要到场。”
　　……这必然是超人不可能到场的原因。
　　克拉克接过邀请函，尽管内心十分渴望把它直接丢掉，然而他说：“当然，我一定会转告超人。”
　　超人不想去。超人也可以不去。超人兴致勃勃地要求他代替请假的蝙蝠侠值班，蝙蝠侠发消息说可以。“今晚我不在哥谭。”蝙蝠侠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没问题。”超人十分自信地说，“相信我。”
　　“我已经和罗宾说好了。如果哥谭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处理不了的，而我又无法到场，”他难得地把超人的权限暂时赋予到这个地步，“我希望你能去帮忙。”
　　宴会是周六下午开始。闪电侠让钢骨给他放直播，他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玩游戏，吐槽卢瑟看上去像把这场会议办成总统选举投票会议一样，“真无聊。”他一边说一边摆弄游戏手柄。
　　戴安娜和他一起打游戏，说道：“所以你为什么想看这个？”
　　“为了体验在会议上玩游戏的刺激感！”闪电侠说，“我想这样干很久了。”
　　钢骨突然把视频调了回去，道：“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他把那个瘦弱的金发男人的侧面放大，道：“他好像一直很兴奋。”
　　“哦哦哦！”闪电侠成功通关，“也许是他在为卢瑟的讲话激动……耶，又赢了！”
　　超人让钢骨把他收集到的镜头重新播放一遍，最后他站起来拍了拍钢骨的肩膀，说：“你是对的。”
　　“我得去那里。”超人看向戴安娜，“剩下的交给你了。”
　　“没问题。”戴安娜放下游戏手柄，严肃而认真地说：“你快去吧。”
　　超人赶到的时候他正好看见布鲁斯在接受献花，他抱着由百合，满天星，玫瑰，雏菊等各式各样的花朵扎就的一束花，眉毛都舒展开，看上去十分高兴。记者拍完照片逐渐散开，他站在远处和卢瑟维系着表面的和平寒暄，时时留意着布鲁斯他们。
　　侧过身去握手的时候那个男人眼睛亮得吓人，白刃晃过眼，比起超人想到的他赶过去抱起布鲁斯更快发生的，是布鲁斯冷静地避开了武器，然后把攻击者压倒在地，按住他的手腕，看向超人，道：“你来抓住他，我去通知警察。”
　　等到一切处理好之后，超人艰难地应付完那些热情的来访者的问题，悄悄地溜到观景台透气。布鲁斯从一个小门进来，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他走到超人身边，打招呼：“谢谢。”
　　“……你对每一个你帮助过的人都这么警惕吗？”超人问。
　　“这是合理的。”布鲁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弱者一定就是温和而无害的？小丑也曾经是弱者，你看看他在哥谭做了什么。很多人都觉得遭受伤害的抑郁症患者往往只会在家里自杀或者跳楼，实际上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
　　他做了一个比方，他伸出手把一张餐巾纸揉成一团，然后慢条斯理地铺开，道：“过去遭受的伤害即使已经远离，这张纸也无法变回曾经的样子。已经表现出问题的人过去遭受了足够多的伤害，我帮助他们，是希望这张纸不要被揉得破碎，但是你知道的，他们已经变了。我遭受过不止一次来自我帮助过的人的恨意。”
　　他说起这件事情神情冷淡，对这件事情既不惊奇，也不失望，像是站在风中被一片叶子迷住眼睛，于是他伸手摘下，十分自然，无所谓对错。
　　“有时候同情心是多余的。”布鲁斯说，“我知道你希望所有人都会平安无恙，你同时也尽己所能。然而这是做不到的。”
　　他说起这种话的冷淡神情就像是蝙蝠侠。
　　“你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攻击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超人用那种过去常用的友善而温和的语气说，带点不易觉察的细微感情，像是隐藏在深处暗流涌动的水。
　　“我早有预料。”布鲁斯笑了一下，“谢谢你，再见。”
　　“超人。”他侧过脸，大都会的夕阳走近他，然而那些暖洋洋的色彩从他身上划过去，像是水从叶面上滑落，他自身代表的东西压过了此时此刻应该有的轻松和惬意。布鲁斯转过头看着超人笑了起来，轻声说：“顺便说一句，离哥谭远一点。”
　　他又走回去，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超人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场闹剧的落幕。
　　他觉得自己站在一扇门的门口，它对他关上门扉，又隐隐约约在诱使他前行。
　　很多人把人比做书，但是事实上人并不能真的像一本能随意翻开的小说那样跳读。很多时候，就像是一朵玫瑰从早开到晚，佛陀身上的金粉从闪闪发光到锈蚀剥落，夕阳出现再到完全沉没，戏剧上演而你置身其中之时，你遇到的人像是偶然流转到手中的书，只有机会阅览几页。
　　在这短暂的匆匆几眼里，在如此模糊不清的真相背后，超人看见了布鲁斯身上与众不同的东西，像是脚踩在肥沃土地头顶灿烂阳光的人刚刚还沉浸在麦子和玉米的气息时，猛然撞进阴郁苍白的雨夜里，烟雾、高楼、闪烁晃动的阴影，唯有一点光突然出现在他眼里。
　　布鲁斯走入人群中去，像是超人离开人群那样，鱼归于河流，鸟归于天空。
　　哥谭的救援行动向来是正义联盟行动中难度较高的那一级。别人很难理解哥谭人的行为，更难理解的是蝙蝠侠永远对此接受良好，永远有备用方案。
　　永远警惕，永远怀疑。
　　超人试过想象如果他站在蝙蝠侠的位置他会如何做，想来不会做得更好了。然而更加复杂的是他体会到这种艰辛时对蝙蝠侠的情感变化，敬佩之下，偶尔会想想初出茅庐的普通人义警遭受过多少伤害，他是如何孤独地站在黑暗里，将一座本不必承担的整个城市背负在肩上。
　　布鲁斯。还有蝙蝠侠。
　　他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当夜上瞭望塔的蝙蝠侠抬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超人坐在他旁边，犹豫地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蝙蝠侠说，“然而我们依旧会选择行动。”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话，道：“你很难分辨眼前这个痛苦的灵魂是否会在挣扎之后选择回到正确的路上，我看见了，我伸出手。”
　　然而正如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已经扭曲的镜子难以正常反射光线形成正确图案那样，这些遭受不公和阴暗的灵魂可能因为久处黑暗中，即使回到阳光下，耀眼的光明同样会让他们尖叫痛苦。
　　超人曾经在高空中感到寂寞。
　　而站在一座罪恶之城的高处，蝙蝠侠会是什么感受？
　　超人伸出手去，温柔地，伸向蝙蝠侠，一阵铺天盖地的极度感同身受从他手里传了过去。
　　蝙蝠侠没有把超人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拍开，他选择看向他。
　　他深深地看了超人一眼。


第31章 
　　戴安娜接到了超人的电话。
　　克拉克一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拿着拖把拖地，他把拖把放到墙边，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忐忑和好奇的揣测语气，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戴安娜说，“你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偷偷揍蝙蝠侠一顿了吗？”
　　“没有这个。”克拉克笑起来，为戴安娜的玩笑，想到他的疑惑，他又收敛笑意，“你说布鲁斯和蝙蝠侠，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他说起这个猜测太过自然，以至于戴安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她才反问：“为什么你这么说？”
　　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蝙蝠侠能让哥谭最穷凶极恶的罪犯都感到惊骇和恐惧，布鲁斯跟他完全是两个人。布鲁斯让人想起夏日里开得漫山遍野的花朵，甜到颓靡的香气和云霞，在缺口处看见的月亮，总而言之，哥谭人有一千种能和他联系起来的美好描述。然而蝙蝠侠和布鲁斯……
　　“布鲁斯和你说了什么？”戴安娜问。
　　“我感觉他们有些相似。”克拉克侧过头，他伸手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的月亮，“你知道吗，我不是指他们共同的理想，只是我……”云把月亮遮隐住，霓虹跳动着模糊的光，高楼和树木的影子四处以错杂的方式交叠在一起，克拉克轻声说：“有时候我像是在看同一个人。”
　　“也许是别的原因。”戴安娜说，“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们互相喜欢，会彼此模仿。闪电侠上次还在会议上学了蝙蝠侠讲话呢。”
　　克拉克笑了几声。他也想起来了，那次蝙蝠侠盯着巴里看到他心虚地缩到了绿灯侠旁边。好吧，蝙蝠侠没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那不一样。戴安娜。”克拉克握住手机，种种细节又在他的脑子里互相堆叠印证，布鲁斯说的那些话像是一座孤塔终于决定建立一座梯子，而他一级一级拾阶而上，像是被引导着，又像是被蒙着眼睛。“我想去找B聊聊。”克拉克说，“不通知他。”
　　“哦，飞到蝙蝠洞里面给他一个惊喜。”戴安娜沉默了一下，“你确定是惊喜，我是说万一他有什么活动……”
　　她暗示的是成人活动。
　　“戴安娜！”克拉克打断她，哭笑不得，“B不会的。”
　　“我只是这么一说。”戴安娜叹了一口气，“说真的，他和布鲁斯，我觉得他对布鲁斯过于冷漠了。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太久没有交流但是又过于熟悉的两个人……哦，是了，你以为蝙蝠侠就是布鲁斯。”
　　“我觉得这次B会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嗯哼。”戴安娜问，“感觉是不靠谱的。”
　　“试一试。”克拉克说，“也许他正在等我去呢。”
　　“你对破译蝙蝠密码颇有一套。”戴安娜笑起来，“我知道你想要我说什么。你去吧，我知道我不说这句话你也会去的。”
　　“我有些不安。”克拉克诚实地说，“胆怯，好奇，还有不安。”
　　“哦，男孩们。”戴安娜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天有个适合拜访朋友的好天气。”
　　今天的夜晚和别的夜晚没什么不同之处，超人同蝙蝠侠一起度过很多个夜晚，他们彼此依靠，彼此帮助，有时候能看见对方，有时候不能，不过这没什么，这不影响他们成为好朋友。秉性相异，性格不同，身份，地位，好像都未曾让他们之间生出间隙，像手和手套。即使蝙蝠侠偶尔做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超人也会听出背景之外细微的声音，轻而易举，像是在太阳光下捕捉一颗星星的闪烁。
　　因此他又站到了这个地方。蝙蝠侠曾经邀请过超人，有时候他不请自来，蝙蝠侠会看他一眼，作为对他的埋怨，然后把他放进来。
　　超人听见夜里的树木在生长的声音，看见月色下青色的果子在胀大，云在天空上移动，或疏或密的树叶漏下光，流泻在地面上。他伸手扣了扣玻璃。
　　蝙蝠洞又向他敞开了。
　　一个酒瓶被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
　　超人皱起了眉头。
　　“你喝酒了？”他惊讶地说，这不像他，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从蝙蝠侠的座位上伸出两只手来，一只手还拿着酒杯，他缓缓地伸着懒腰，伸着伸着就转着椅子面向超人，露出布鲁斯那张带着醉意和困倦的脸。“阿尔弗雷德……”他嘟囔道，“我想去看月亮。”
　　他睁着眼睛，醉意让他的眼睛看上像悬空的泉水，心虚地把酒杯放下，像是辩解那样说道：“我没喝多少……”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超人？”他认清了来人，疑惑地喊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穿着丝绸睡衣坐在蝙蝠侠的椅子上，背后是蝙蝠侠的披风，他靠在椅子上，随意地裹着它，想是把它当做毛毯那样。他如此放松而自然地走下来，仰头看着飘起来的超人，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亲密感，说：“我还以为是阿尔弗雷德回来了。原来是你啊。”
　　他又喝醉了酒。
　　超人落到地面上，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布鲁斯向他走去，酒杯在他手中晃，最后一口被他喝干净，仅有的一点酒红色的液体停滞在嘴唇上，他对超人笑道：“你来了。”
　　拉奥啊。超人想，戴安娜果然是对的。
　　原来蝙蝠侠的名字叫做阿尔弗雷德吗……
　　他思绪万千，打断他的是布鲁斯的询问。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找蝙蝠侠谈谈。”超人扶了扶他，用同样的克拉克方式，温和、礼貌。
　　布鲁斯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你可以跟我说。”他抬头看向超人，“跟我说是一样的。”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
　　“不。”超人尴尬地笑了笑，“我下次来就好。”
　　这时候他要做的应该是转身离开。哦，B，B肯定没同意他进来。也许蝙蝠侠今天晚上又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上帝啊，布鲁斯是不是和他吵架了于是又开始喝酒……他们原本是打算今晚好好谈谈吗，他还以为B不会把他的建议听进去……
　　布鲁斯抓住了他。
　　“我想看月亮。”酒杯掉落在地方，超人蹲下去捡起来，想找个地方放好，而布鲁斯站在他旁边，突然对他这么说道。
　　超人惊讶地看向他。
　　布鲁斯诚恳地请求他，道：“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他还穿着丝绸睡衣，头发看上去刚刚洗过，因为靠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作而显得凌乱。
　　好像只是过了一瞬间，一眨眼。超人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他，布鲁斯往前一步，同他靠近。超人在内心的仓皇失措中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地心软了。他想起警报，想起蝙蝠侠同他说的意味不明的话，想起布鲁斯对克拉克身份的猜测。
　　然后他接住了布鲁斯伸过来的手。
　　超人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和过去答应大都会市民的帮忙没什么不同。
　　“没问题，韦恩先生。”他说，“今晚有个很好的天气。”
　　“所以你，去找蝙蝠侠，准备和他好好聊一聊？”戴安娜不可置信地说，“然后你带着他喝醉了的男朋友去看了月亮？”
　　正义联盟的顾问在这次会议请假了。
　　不过还好他请假了。绿灯侠还在和闪电侠商量要不要提前去韦恩集团给超人买个保险，以防万一。
　　“上帝啊！”绿灯侠大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老天啊。”闪电侠呆滞，“蝙蝠侠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想过拒绝他。”超人苦恼地说，“可是他喝醉了，我没办法把他丢在那里。他看上去像要一直喝下去一样。”
　　“是的。”绿灯侠补充，“这很危险，他前几天才喝酒喝到胃痛。”
　　闪电侠和戴安娜同时远离了他们两个。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戴安娜抓来抓头发，“你在蝙蝠侠离开的蝙蝠洞里，带着蝙蝠侠的男朋友，去蝙蝠侠的城市看月亮，你怎么做到的，克拉克，你怎么做到的？”
　　“我们只是去看了会月亮。”超人为自己辩解，又略带不安地起身走了几步，“我应该怎样和B说这件事情？”
　　“你不如想想你怎么处理我们的公关危机。”钢骨把新闻数据放出来，道：“哥谭人认为超人利用了布鲁斯对超级英雄的轻信以此翘了蝙蝠侠墙角。”
　　“你们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海王震声，“偷情也要讲究基本法啊！”
　　“别这么说。”超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我那时候没法拒绝他。”
　　“克拉克。”戴安娜笑了一声，用那种包含讥诮和同情的复杂语气说道，“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以承认的事情。”


第32章 
　　那杯酒不足以让布鲁斯放下警惕。但是超人答应他的请求的确让他有点意外。他试探性地猜测超人会不会看出来了什么。谢天谢地，如果能有一个不那么尴尬的解释，他更加希望能有心知肚明下你知我知，不必言说的默契。
　　超人和他飞上了云层，酒精让他的脸微微发热，蝙蝠侠的披风被布鲁斯当做防风布那样胡乱裹在身上，他的头发在云层上被风吹得更加凌乱。超人身上的热量让他感到舒适，他娴熟地在克拉克身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指挥超人找高度看月亮。
　　最后他们在云层边上停下来，月亮在云上面，清凌凌挥洒满天的光。布鲁斯安静地看了一会，超人能听到他绵长而放松的呼吸声。“真漂亮。”布鲁斯说，“我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漂亮的月亮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以鲜少展露人前的沉默寡言姿态再度欣赏了一会。超人陪他一起看月亮，两个人在天空上呆着，呼吸声就像是他们交流的谈话声。并不尴尬。克拉克甚至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瞬间被拉得十分近，近到他有一种下一刻即将听到一些秘密的错觉。
　　然而布鲁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布鲁斯感受到身体里蔓延的困倦和放松。这很难得。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弄得十分不安，又因为身边的朋友而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警惕和攻击，最终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在云层之上，像是轻轻叹气那样，发出了一声喟叹。
　　醉意在他身上发酵。他身边的朋友值得信任。在布鲁斯本人的授权下，蝙蝠侠身上那部分尖锐的理智慢慢地宣告暂时下线，留下来的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一个普通人，一个深夜喝醉时候找到朋友去云层上看月亮的人。
　　克拉克看见他伸手接住月光。
　　布鲁斯的脸在这样的夜晚里面看上去比月亮要更加吸引人。
　　“这真幼稚。”他对克拉克说。
　　“并没有。”超人说，“这很难得。”
　　“你经常来看月亮吗？”布鲁斯问他，“一个人？”
　　超人笑了一下，说：“我没有考虑过我是否经常来。”
　　“我只是抬头看它。”他看向月亮。
　　布鲁斯轻声喊了一声“克拉克”。
　　超人惊讶地看向他。
　　布鲁斯以难得的温和看向他，他看向超人的脸，笑起来，又重复了一遍，道：“克拉克。”
　　“我记得他是你的媒体联络人。”布鲁斯欣赏了一会超人惊慌和试图解释的神色，又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圆上，“你们是朋友。”
　　超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说：“哦，是的。有时候会。”
　　布鲁斯更加愉快地笑起来。
　　他拍了拍超人的肩膀，以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靠近他，道：“你下次还可以喊上蝙蝠侠。”
　　“……我听到了鱼的声音。”醉酒的布鲁西宝贝震惊地抱住超人，疑惑地抬头，发现视角被红披风挡住，颇为不满地说道：“你在做什么？你挡到我了。”
　　“不。” 雨滴掉落在红披风上，“并没有雨。”超人跟他解释，“我们在天上。”
　　“可是我听到鱼在游。”布鲁斯认真地说。
　　“……我想那是雨滴的声音。”
　　“可是我没感到雨啊！”布鲁斯振振有词。
　　他肯定很困了。
　　超人跟自己解释，他喝多了酒，又困倦。对布鲁西宝贝而言，酒后言行能叫无理取闹吗？
　　“因为我挡着雨。”超人把红披风往后微微撤了一会，让布鲁斯感受了一会空气里的湿度，“我们得回去了。”
　　“可是月亮还亮着。”布鲁斯说。
　　他看上去想在这里再待一会。
　　“我们可以下次再来。”超人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布鲁斯仰头笑了起来，用一种情场上得意浪子的自得语气调笑道，“哦，下次？”
　　他真让人为难。
　　超人叹了口气，道：“布鲁斯……”
　　“好吧，我们回去吧。”他揉了揉眼睛，“我困了。”
　　其实他们已经在往下飞。超人想直接回到韦恩庄园，但是布鲁斯企图让他在蝙蝠侠最爱的那只滴水兽上停下来，表示他们可以开着蝙蝠车回去，他知道怎么用。超人艰难地反对，认为这样打扰蝙蝠侠会不会不太好。
　　“我以为你经常打扰他。”布鲁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谴责语气说。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被记者拍到照片的原因。他们在那时候聊了一小会天，而布鲁斯穿着拖鞋在那上面摆弄了会，超人知道他又喝醉了，等他做完他想做的就会罢手。那时候克拉克是那样想的。
　　“……我喝了酒。”布鲁斯失望地罢手，“我不能酒驾。”
　　“是的。”超人长舒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这对超人是一种精神折磨。他既希望蝙蝠侠没有回到蝙蝠洞，这样他还能有时间跟他的好朋友为今晚的事情道歉，又希望蝙蝠侠已经回到了蝙蝠洞，这样他就能顺道和谈一谈。
　　布鲁斯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克拉克。”布鲁斯用那种困极了的人能发出的气音说，“你知道我想要和你说什么吗？”
　　“我不相信真爱玫瑰……”他说，“我……我只是……”
　　超人觉得那些不够好的言论都太伤人。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那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听见他自己这样说，“布鲁斯。困扰到你和蝙蝠侠，我很抱歉。”
　　布鲁斯睡着了。
　　实际上超人也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真爱玫瑰的确不是什么靠谱玩意，但是喜欢和爱这种东西也不算精密仪器鉴定完毕就可以一锤定音，通过判决书就可以宣告无误的可检验物品。
　　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命运的极大恶意。他和他的好朋友的爱人被成为真爱。那时候他唯恐避之不及，然而到现在，虚情假意里参杂的那一点真心，被他看出来，让他感到心惊，让他向往，期待，同时又胆怯而不安。
　　“这真糟糕。B。”超人默默地想，“你们应该好好谈谈，然后我可以成为你们关系修复的见证人。”
　　这样的感觉像是一杯夏日放了冰块的青杏柠檬水，蜂蜜还未浇上去，到手的时候带着那么多的酸涩。
　　当时布鲁斯靠近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这会有一个吻。很多浪漫电影都这么演。生活不是电影。但是布鲁斯一个人就能胜过那些虚构文学。
　　于是他怀疑这是因为他在期待一个吻。
　　克拉克。这样不好。
　　这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布鲁斯以为他和超人完成了你知我知的秘密交接。克拉克因为他爱上了好朋友的爱人而感到惊慌不安，同时十分愧疚。
　　记者也不是诚心蹲守他们的绯闻，实属是那个滴水兽前几天上了热搜成为情侣打卡地点，就想着顺道过去拍张照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正好撞见布鲁斯披着蝙蝠侠的披风，在超人怀里说着话。
　　《哥谭骑士和哥谭王子深夜吵架，超布真爱是否能成真》
　　《身上是蝙蝠侠的披风，眼里是大都会的超人》
　　提摩西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绝望。
　　而布鲁斯AKA蝙蝠侠还因为喝醉了酒在床上睡得很香。
　　他觉得他说得很清楚。


第33章 
　　布鲁斯迷糊之间摸到了蝙蝠侠的通讯器。一看来电是克拉克，十分放心地接听，声音因为刚刚起床显得低哑，道：“克拉克，你有什么事吗？”
　　他用的是布鲁西宝贝的语气。
　　因而那边震惊的是一干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
　　戴安娜先把沙赞推了出去。“我想起来外面还有点事，你帮我去看看那台冰淇淋机的维修工什么时候来。”
　　这是借口。但是未成年不应该听这些东西。
　　超人磕磕绊绊地表明了他想和蝙蝠侠谈谈的意图。布鲁斯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嗯……嗯，那我等下让他和你谈……我再睡会。”
　　上午十点钟对夜行生物而言不是起床的好时间。
　　但是显然成年人想到的有别的东西。比如说蝙蝠侠可能正躺在布鲁斯旁边休息。
　　克拉克。可怜的克拉克。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海王发问，“修复他们不需要修复的感情？”
　　“哥谭人都快习惯了那个阔佬的风流了。”他不是很在乎地说道，“我看没几天陆地人就会把视线转移到他的新情人上去。你觉得呢，超人？”
　　超人不想说话。超人发出了一声苦恼的叹气。“戴安娜，我该怎么办？”他问，“我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
　　吃完午饭的蝙蝠侠听完了他的好搭档十分不流畅的解释。“B。”超人在电话那头说，“你的真名叫阿尔弗雷德吗？”他解释说是昨晚半夜听到布鲁斯喊了这个名字，“我应该假装我不知道吗？”他诚实地问，“你希望我忘记吗？”
　　蝙蝠侠在这个问题里终于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呢。”那边的超人在勉强自己笑出来，“哦，B，这真抱歉。”
　　“……”蝙蝠侠也感到了一阵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窒息感。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反问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想这是因为您太不坦诚。”阿尔弗雷德在旁边擦着杯子，“布鲁斯老爷，您认为呢？”
　　“……我没有生你的气，克拉克。”蝙蝠侠几乎称得上无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太过困扰。”蝙蝠侠反过来安慰他的朋友，“我记得你下午还要上班。你今天早上是请假了吗？”
　　“是的。”克拉克自然地跟着他转换了话题，“我跟佩里说我们家的农场还需要人帮忙。”
　　“银行的贷款怎么样了？”蝙蝠侠问。
　　“看上去能还上。”克拉克欣慰地说，“今年收成很好。”
　　戴安娜冷眼旁观，最后跟哈尔说：“他在逃避现实。”
　　哈尔轻咳一声，道：“别这么说。老蝙蝠同意他逃避。”
　　“布鲁斯真可怜。”戴安娜感慨，“你看看这些混乱的感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成为他的最优选择。”
　　可怜的布鲁斯下午又半路从会议溜出去，让贴身保镖把他送到《星球日报》报社下面。“你放假了。”他对哈尔说，“你把车开走吧。”
　　哈尔语塞，问：“你想做什么？”
　　布鲁斯叹了口气，道：“我去说实话。”他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眼神看向哈尔AKA绿灯侠，“你把你的戒指换下来吧。”他探身进去按住哈尔的手腕，摘下绿灯侠的灯戒，趁哈尔还在惊讶的时候拿出另外一枚相似的戒指，诚恳地说道：“起码也要准备一枚备用的来假装。”
　　“绿灯侠。”他径直地看向哈尔，“我打算像这样坦诚一点。”
　　“老天。”哈尔发出一声混杂着身份暴露的无措和惊恐的呼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回答他的是布鲁斯关上的车门。
　　“放假愉快。”
　　绿灯侠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两枚戒指大为震撼。
　　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欢一个人，意味着拒绝他时要多拒绝一个想要答应的自己。这很困难。爱情并不是全然甜蜜的，那种叫人昏了头的冲击只让人想到沉沦和恐慌。他恐慌，他不安，他甚至为自己情不自禁而感到释然。这都让他想要远离。布鲁斯在窗台上抽烟，神色天真自然，他不展现他的脆弱，把窗帘掀开，同露易丝说几句话，又问克拉克能不能和他出去。
　　他随口一说。克拉克紧张起来。
　　布鲁斯擅长恋爱，然而对待感情，对待他自己，却显得潦草敷衍。他十分随便就给出邀约，然后站在旁边，克拉克抬头看去，竟在黑框眼镜之下隐隐约约觉得这神情有几分忧郁。布鲁斯的忧郁让他感到心酸。
　　他见过布鲁斯笑起来的样子，就觉得那张脸但凡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昨夜蝙蝠侠处理了一场家暴案。孩子还当那个父亲是好人，因为母亲没告诉他。母亲亮丽的衣着下是痊愈后的疤痕和新伤口。那个靠有时出卖自己身体和无时无刻不停下来的劳作供养一家子的女人眼神空洞地坐在地板上，蝙蝠侠把那个男人打晕。她抬起头，擦了擦自己嘴角花了的口红。
　　“我会送他进监狱。”他承诺。
　　“你还好吗？”他又问。他伸出手，扶她起来。
　　女人抱住自己，把孩子推进门后，眼泪慢慢哭出来，最后歇斯底里地坐在地板上哭到闭过气。年幼的罗宾在旁边给她递纸巾，然后安慰她说没事了。“呼吸，没事了，女士……”她抱住那个孩子像是抱住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带些渴望，哭得一塌糊涂，最后拿纸巾给罗宾擦了擦脸，祝福他今天能够早点睡觉。
　　“你们都是好人。”她勉强笑了笑，“好人要平平安安。”
　　蝙蝠侠是一个压不垮的男人。
　　情感如此脆弱，意志如此坚强，苦难于他犹如磨砺金刚石的锋刃。
　　布鲁斯含笑看向克拉克，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吃个饭。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只细长的打火机，它在他手里翻转犹如一只绚丽的蝴蝶 。一位实习生被那打火机吸引了视线，看见侧面花体字刻着布鲁斯的名字。“你喜欢吗？”布鲁斯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身问她，“喜欢我就送给你了。”他走过去，把打火机放在她的电脑边，“抱歉，上次你找我的时候我忙着其他事情。”
　　实习生受宠若惊，道：“哦，韦恩先生，我都快忘记那件事情了。您还记得。”
　　布鲁斯笑了一下，叫人神魂颠倒。
　　这种小事情被记住会让人感到无比高兴。他向来乐意在这种事上让人开心，顺手而为，他的确有为。他真讨人喜欢，女人眼里的他那么温柔无辜。很多人眼里的布鲁斯完全没有丑闻。丑闻要让人引起厌恶的感情。他让人喜爱。
　　红罗宾在家族群里分享了一个链接。
　　“这样不好。”长兄说，“你要尊重他人隐私。”
　　“你以为这是什么？”红罗宾反客为主，“这不是窃听器，也不是GPS定位。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咨询科普。”
　　红头罩加入了这场弟弟对兄长的谴责中。
　　“这个才是那个监听的。”红罗宾满意地放出了第二个，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虽然我觉得布鲁斯肯定会把它们丢掉。”
　　“他们去看电影了。”红头罩说，“所以你什么时候能从我的床上离开？”
　　迪克：？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打牌。”红罗宾慢悠悠地说，“你要来吗？”
　　红头罩想把他床上的韦恩少总扔出去。提起来往窗户外面直接丢下去那种。但是显然迪克认为这是他们的感情交流，十分地感动，并跃跃欲试地打算参与其中。
　　“我赢了。”提姆往群里发截图。
　　“你今天不上班吗？”杰森问，“这可不像你。”
　　“我罢工了。”提姆轻描淡写，“我告诉他们我身体不适，改为线上办公。”
　　“你在办公吗？”杰森抽出两张牌，看着闲适地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兄弟，“什么时候打牌也可以称之为线上办公？”
　　“我给了达米安权限。”提姆聚精会神地盯着牌面，然后表示他想要点一份炸鸡。
　　“从我床上下来。”杰森说，“你要是在这里吃东西我就开枪。”
　　接到少总电话给达米安开门的戴安娜再三看了达米安好几眼。
　　坐在办公桌上的达米安面不改色地问她：“女士，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份文件帮我转交一下。”他自然地说。
　　“没问题。”戴安娜接过去。
　　哦，蝙蝠侠，现在的未成年要做这么复杂的工作吗？他还那么小。戴安娜忧心忡忡地想，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达米安掏出手机给红罗宾发威胁短信逼问他上次雪山露营是不是他安排的。
　　电影院只有克拉克和布鲁斯两个人。
　　放映的片子是一部悬疑片。
　　剧情开展到一半，克拉克AKA超人就听到了布鲁斯详细细致的推理，论证判断谁是凶手谁是帮凶，目击者和受害者又是什么关系。
　　拉奥啊。
　　他真有魅力。
　　显而易见，这时候他应该想的东西绝对不该是这个。一个编剧坐在身边剧透的时候观影不是愉快体验。再说，布鲁斯分明是在为他交代身份做铺垫。然而这些都没有被注意到。克拉克在这段时间里意识到的事情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为布鲁斯所吸引。
　　还能说什么呢？蝙蝠侠应该尽早坦诚一点。


第34章 
　　阿尔弗雷德给约会回来的老爷倒了一杯茶，问他结果如何。“你们没有顺路去吃个饭吗？”阿尔弗雷德问，“或者克拉克老爷愿意赏光来韦恩庄园喝一杯茶？”
　　“他一直都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慢悠悠地说。
　　“我试图让他自己知道布鲁斯和蝙蝠侠的真正关系。”布鲁斯露出难看的脸色。显然事与愿违。他都不知道该生谁的气，细究起来，超人的轻信和蝙蝠侠的多疑都应该承担责任。
　　天色已暗。克拉克在薄暮降临，路灯亮起的时刻提着他的公文包在公园里散步。沙石从他的脚下滚动，清脆而细微的响声在他耳朵边又响起。一棵高大的红杉树挡住了夕阳，光把它和克拉克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想起来让他羞涩又紧张。布鲁斯最后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他忐忑了很久该如何拒绝，最后在布鲁斯冷淡的神色之下差点想要邀请他来记者的家里面吃一餐。他又把公文包握得很紧，然后又松开，迈开步子，慢慢地向家门口走去。
　　金色的晚霞下他的蓝眼睛熠熠生辉。
　　克拉克把窗帘拉起来，风把窗帘吹得像涟漪一样，犹如微风吹过海面。门板发出了一声嘎吱声，他反射性地向后看去，以为是房东或者别的什么人。
　　什么人也没有。
　　他站了两分钟，最后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开始计划今晚的晚餐。靠光合作用生存，他不太喜欢 。
　　他收拾了屋子，看了一会书，躺在床上翻了身，仍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天完全黑了。深夜了，大都会的市民都沉浸在梦乡里面。
　　这时候克拉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满屋子的风动起来，他愣了一会看见来电显示，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个炸弹，然而他迅速地划开接听，就像毫不迟疑那样。
　　“喂，克拉克。”那头的布鲁斯把这句普通的问候语说得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好像有什么无比快乐，让人无比兴奋的事情经过了长久的酝酿终于要发生。
　　半夜给员工打电话的老板都应该送去枪毙。但是小记者对他老板的心思不太单纯，所以这一条可以暂不讨论。
　　“布鲁斯？”克拉克疑惑又期待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超人的联络方式吧？”
　　“呃，是的，我有。”
　　布鲁斯笑起来，笑声如此愉悦。
　　克拉克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
　　“那真好。”他兴高采烈地说，“我打算今天晚上去蝙蝠侠最喜欢的滴水兽上玩一会。”
　　“啊？”克拉克不由自主地问，“你去哪里做什么，你上次不是差点被绑匪……”
　　“我知道。克拉克，我现在在路上。”在哥谭驾驶着蝙蝠车的蝙蝠侠AKA布鲁斯心中冷笑然而语气依旧甜蜜，“你帮我转告超人，如果他不来，我就从那里跳下去。”
　　“布鲁斯？”克拉克握住手机，“你怎么了，你喝醉了吗？”他惊慌不安，“你还好吗？”
　　“我很好。”布鲁斯说，“还有三分钟。克拉克，你应该快点通知他。”
　　他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克拉克看见结束的通讯愣了几秒。
　　救命啊啊啊啊啊B！你男朋友要跳楼啊啊啊啊！
　　不是啊，为什么你男朋友跳楼要给我打电话？
　　两种思想斗争的结果就是超人急匆匆地从大都市出发赶往哥谭，并且没有收到蝙蝠侠任何警告短信。睡得没那么香的哥谭人半夜抬头对天上飞的红披风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话，又喝了几口酒继续低头看路。
　　超人急切地飞到了指定的地点。一阵风卷起蝙蝠侠的黑色披风，高高地卷起来，像海浪一样涌起又落下。
　　“克拉克。”蝙蝠侠轻声叹气，“我多希望这一刻不要发生。”
　　哥谭的夜晚像是在月光里藏了一千个垂死的灵魂。超人的红披风像是被月光点燃如同火炬那样鲜艳。
　　“B？”他情不自禁地问。他看上去想要说什么。
　　然而蝙蝠侠打断了他。
　　“阿尔弗雷德不是我的真名。”他看向超人，出乎意料地温和和无奈，“夜翼，红头罩，红罗宾，罗宾都是我的孩子。他们的确在韦恩庄园度过了一段时光，我希望那段时间对他们而言能称得上快乐。我不是个好父亲。大多数时候是阿福在照顾他们。”
　　他轻轻地叹气。
　　“克拉克。”他说，“我本来以为你在海洋馆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什么。”
　　他伸手摘下了面罩，露出属于布鲁西宝贝那张无辜又多情的脸。两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对视。“我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说，“一直都是。”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蝙蝠侠看着还在震惊中的超人，把面罩戴上，不满地说。
　　“这是布鲁斯的语气。”超人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说。
　　“为了让你尽快接受。”蝙蝠侠说，“你觉得不可思议？”
　　“哦，B。”超人笑起来，“蝙蝠侠是一个普通人本来就足够了不起和不可思议了。”
　　“这是夸奖，对吧？”蝙蝠侠站起来，“阿尔弗雷德建议我应该坦诚点。”
　　“很好的建议。”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也理解你。你需要神秘感，蝙蝠侠需要神秘感制造恐惧，哥谭需要蝙蝠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所以真爱玫瑰，只是个误会，是吗？”超人干巴巴地说，“就像是不靠谱的魔法？”
　　“你觉得呢？”蝙蝠侠征求他的意见。
　　“……我不知道。”超人低声说，“我以为布鲁斯和你才是一对。”
　　“我还以为那时候你会继续问我，我是否爱上他。”
　　他是指最开始超人和蝙蝠侠讨论真爱玫瑰的时候。
　　“你是否爱上他？”蝙蝠侠问。
　　“……B。”超人说，“我觉得我被前所未有的幻觉抓住。我不知道用快乐形容这是感觉是否合适，快乐，兴奋，更多的时候是胆怯和不安。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在手里，也不愿意去想最后会怎么样。”
　　他以朋友的身份坐在蝙蝠侠身边，说：“我惧怕我的回答。”
　　“……我不想你为此难过。”超人看着天空发呆，用更轻的声音说，“也做不到拒绝布鲁斯。”
　　在他的眼里，他的回答是一截通往光秃秃的墙壁的楼梯。如果他是普通人，他就能凭借自己的脉搏加快和心脏加速来判断自己是否存在那种得不到满足的期望，是否让他感到苦楚和心酸。
　　蝙蝠侠好像是一个转头就消失了。
　　超人听到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匆忙而来的布鲁斯到他的身边，捧住他的脸，超人坐在滴水兽上再一次看见布鲁斯如何凝聚浪漫传奇的明光暗影。月光下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干净而真诚。
　　“超人。”他呼吸急促，“所以你现在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克拉克又一次看到了布鲁斯身上闪耀于这座犯罪之城的光芒。
　　“我是说，”布鲁斯AKA蝙蝠侠说，“建立在蝙蝠侠和我，以及你和克拉克都没意见的基础上？”
　　“所以他最后说什么了？”杰森问。
　　“我没听见。”红罗宾说，“他把我安的窃听器都丢了。”
　　“我可以当他们婚礼的伴郎吗？”迪克兴奋地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阿福已经在和那位魔法师小姐购买新的真爱玫瑰，用于布置婚礼现场……”
　　“他们现在只是确定要谈恋爱。”杰森颇为无语，“你和你的前女友们都办了婚礼？”
　　“可是……”芭芭拉犹犹豫豫地说，“我们真的不需要准备吗？达米安都在给布鲁斯准备■■套了。”
　　“该死的！”杰森捂脸，“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游戏。我要离开这。”
　　韦恩少总思索了一会。
　　“我要推出一款新的保险。”提姆郑重而严肃地宣布，“超级英雄专供。用于情感纠纷和公关危机的处理。”


第35章 
　　流浪宇宙的绿灯侠在瞭望塔上接到推销电话的时候十分无语。
　　“我不需要任何保险……”打工人正在给韦恩集团写辞职信，“我相信我自己，我不会和布鲁斯·韦恩，对，我不会和你们老板扯上任何关系的。”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那边的推销员十分冷静，“我向您保证您会有用得上我们的一天的。”
　　戴安娜捧起咖啡杯，跟闪电侠窃窃私语，道：“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
　　“绿灯侠说的话。”戴安娜说，“他收过他的花，给他开车，接受他的转账，和他待在一起每天超过六个小时。”
　　“你非要把我们建立在雇佣制上的相处说得那么奇怪吗？”绿灯侠把电话挂断。
　　“所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闪电侠问她。
　　“事实上。”戴安娜语塞了一会，“布鲁斯帮我们请假了。”
　　“你们？”闪电侠情不自禁地问。
　　“他问我今天要不要和他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戴安娜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事情。”
　　“克拉克最近一直跟布鲁斯联系。”戴安娜叹气，“不少人找我打听我们的老板最近的口味是不是从时尚女模变成了体贴朴素的小伙子。蝙蝠侠对此漠不关心。他甚至都不跟我提超人，也不提布鲁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绿灯侠转了个圈，“你们看我做什么，该谴责的难道不该是超人吗？”
　　“也许你的隐瞒让他更加伤心了。”戴安娜说，“是吧？”
　　“很有可能。”闪电侠附和，“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买保险吗？”
　　“为什么不给超人买？”绿灯侠祸水东引，“我觉得他比我更需要。”
　　“卢瑟给我的隐藏邮箱发送了你去看布鲁斯的照片。”蝙蝠侠对超人说。
　　照片里的超人在落地窗外面，伸手叩窗，而布鲁斯的眼睛里是情人间那种忍不住的笑意。光影十分浪漫，超人像是古希腊的雕塑的脸庞和身躯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不得不说起码他们找的摄影师技术还不错。高危职业也出艺术人才吗？
　　“我觉得拍得还不错。”
　　超人捂住脸，道：“我下次会注意。”
　　布鲁斯AKA蝙蝠侠向超人展示了卢瑟在邮件后面信誓旦旦的宣言：你的好朋友并不可靠，他甚至和你的恋人如此纠缠不清，你应该和我站到一起，我们合作，我对付超人，你对付布鲁斯·韦恩。
　　“这起码证明了我的伪装确实不错。”蝙蝠侠说。
　　超人委屈地看向他，道：“你打算答应他？”
　　这难道是无间道之前的沟通吗？
　　“不会。”蝙蝠侠看向他，“今天晚上我要去大都会一趟。你到时候可以来宴会上。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宴会上的男男女女各自围成一个圈子说着话。卢瑟同布鲁斯打了个招呼，礼貌性地同戴安娜握了握手。戴安娜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用太大的力气，以免暴露身份或者惹出别的事情。
　　有人走到布鲁斯身边。纨绔子弟端着酒杯热切地向布鲁斯问好，用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暧昧语气问他身边的女士叫什么名字。“新女伴？”他打量了戴安娜一眼，同布鲁斯勾肩搭背，歪着头，举杯向戴安娜示意，道：“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吗？”
　　“没有，先生。”戴安娜微笑地说。
　　“哦。别去打扰她。”布鲁斯拍了拍他，“冒犯一位女士是不好的行为。”
　　他同人说话，聊来聊去，有人扯上新话题，绕了个弯，又提起布鲁斯最近有没有交往新女友。他们对着戴安娜和布鲁斯起哄，戴安娜只觉得头疼。她买了保险吗？她沉痛地想，请问以普通人身份申请超英保险可行性高吗？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布鲁斯无可奈何地说，用那种任性又天真的语气，“她是我的好朋友。工作能力很出色。我很喜欢她……”
　　他这话听着像追求之后被婉拒的再度表白。戴安娜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会这样。
　　这个没有必要。
　　戴安娜心想，你可以把后面的话都咽下去。她希望他咽下去。超人是前车之鉴，但是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地陷入这种境地？
　　“不过你们下次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布鲁斯看向被人群包围的超人，卢瑟正在皮笑肉不笑地招待他，他的目光像是温水一样流过那位英雄，超人遥遥地看向他，一阵隐秘的氛围把两人从这宴会上从人群中隔开。像是暗语，像是一片茫然的地方透露出来琐碎的了解，布鲁斯的侧脸看上去愈发温柔。戴安娜听见他慢慢地说完了这句话：“我的恋人听了这些话会不高兴的。”
　　超人的心口像是被布鲁斯的目光烫到一样，紧张而悸动。他来之前蝙蝠侠跟他说了些话，他以为那些话的意思是让他维持一下他们表面上的疏离关系。爱意蛰伏起来，然后又情不自禁地泄露天机。
　　“是吧，超人？”布鲁斯向超人招手。
　　世界好像朝着超人偏离了一刻。
　　克拉克了解布鲁斯的性情，因而知道无论如何都可以相信他。那一刻超人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想要的却未曾言说的东西都向他涌来。
　　周围的人群比他更早躁动起来。
　　卢瑟痛心于他抓到的把柄作废，更没想到布鲁斯和超人的关系在公众面前如此进展神速。
　　“他给人的那种快乐，要用加倍的悲苦和隐痛来偿还。”一位女士这么说，“但是想到这个又什么用呢？”
　　像爱上一阵风。
　　布鲁斯的女友们如是评价，亦或是风爱了一阵我。
　　卢瑟来之前把话都想好了。他要痛斥超人对蝙蝠侠的背叛，又要攻击布鲁斯本身的不可靠。
　　“我们现在在谈恋爱。”布鲁斯说，“对吧，超人？”
　　“是的。”超人的语气带着点难以控制的雀跃，他像是被美梦砸得头晕，因而那开心都显得含蓄，又更加真诚。
　　“……”戴安娜看着他们两个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那蝙蝠侠呢！？”她脱口而出，她那仿佛感同身受地遭受背叛的谴责目光如刀剑一样插进他们中间，她直愣愣地质问道：“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她的那个单词“you”不知道是在指代什么，也许是布鲁斯，也许是超人，也许是他们两人。
　　“老天啊！”卢瑟赶到戴安娜身边，同她站在一起，“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什么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错了，错了。再来一遍——什么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吃瓜群众啊？
　　“他同意了。”布鲁斯镇定自若，“蝙蝠侠同意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复杂了。蝙蝠侠竟然选择让自己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黯然伤神地离开了这场真爱角逐。即使是恐惧化身的义警，竟然也会有如此接近普通人的情感纠葛。
　　蝙蝠侠肯定很难过。
　　说不定还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是红罗宾的签字。”提姆把一袋文件提出来，“这是夜翼的，这是红头罩的，这是蝙蝠侠的，这是……”
　　这些是他昨天晚上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成果。
　　然后对接的女士用那种怀疑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
　　公关部的负责人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道：“你和红罗宾什么关系？”
　　“……”提姆犹豫了一会，“我资助他。”
　　“哈。”她内心毫无波澜，“哥谭式的资助人和义警。”
　　她在暗示另一对前车之鉴。
　　“我知道了。”她说，“所以你只是偶然地跟布鲁斯的大部分前男友们关系都不错。”
　　多么扭曲的情感。
　　为什么她之前没看出来呢？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提姆沉默了一会，“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做宣传了。”
　　“过段时间再放出去吧。”她说，“我不想同时处理你和布鲁斯的感情纠纷。”
　　她收走文件。


第36章 
　　格雷森警官接到了他的弟弟的短讯。韦恩少总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他说布鲁斯打算下周举办他和超人的订婚宴会。
　　“我应该出席吗？”他笑着说，“我很乐意献上我的祝福，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想。他看上去就像是假装任性的小孩一样，你知道的……”
　　“他打算让蝙蝠侠出席。”
　　格雷森警官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下来。
　　“上帝啊。”他无奈地说，“谁？”
　　“阿福会穿上蝙蝠侠的制服。”提姆闭上眼睛，“杰森倒是十分乐意代替，但是他坚持要在腰带上绑一把枪，达米安对此十分反对，他觉得他也可以。一团糟。”
　　他们在蝙蝠洞里又开始争吵，布鲁斯看向阿尔弗雷德，然后管家侠走进两个正在打架的少爷中间，宣布他将穿上那套制服。
　　“然后阿福赢了。”格雷森警官说，“我觉得布鲁斯唯一会同意的选项就是这个。”
　　“没错。”提姆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对着交上来的宴会策划方案沉默了会，“你应该来看看。”
　　“他打算让蝙蝠侠发表一下对他和超人的关系的看法。”提姆签好字，又忍不住回想起布鲁斯给他看的那些只有布鲁斯会觉得合情合理的发言拟稿，忍无可忍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害怕我有一天会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工作之后突然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条消息发送给所有正义联盟的成员。”
　　迪克轻轻地笑了几声，道：“我会出席的，以夜翼的身份。我会看着他的。”
　　“值得庆幸的是那一天达米安要上学。”提姆长舒一口气，“感谢小学的教育制度，赞美工作日。”
　　他又检查了一遍蝙蝠侠存放氪石的仓库。好吧，他们下周订婚，订婚的是布鲁斯和超人，跟放了一个仓库的氪石的蝙蝠侠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寡廉鲜耻。”以韦恩集团的助理的身份出席这一场订婚宴的戴安娜跟捧着一大叠蛋糕的闪电侠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这么干了，他们怎么可以请蝙蝠侠来？”
　　“大概是蝙蝠侠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闪电侠含糊不清地说，“不请才奇怪吧。”
　　“老实说，白天看见夜翼和蝙蝠侠还挺奇怪的。”哈尔端着酒杯过来，“夜翼看上去很开心。”
　　“这究竟是为什么？”戴安娜灵魂发问，“我真的不懂。”
　　赛博空间里的哥谭人看着蝙蝠侠和布鲁斯站在一起的画面哭天抢地地说这他妈才是一对啊，哥谭不相信见鬼的童话和魔法玫瑰，你看看这和谐的氛围，他们站在一起多么登对啊。
　　“蝙蝠侠甚至拦着布鲁斯不让他喝酒。”网友哭唧唧地大喊，“上帝啊，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很爱他？”
　　“夜翼啊啊啊啊啊！”布鲁德海文的市民在底下同样痛哭流涕，“他怎么可以这么好，你怎么做到对着你爱的人的婚礼笑得这么开心呜呜呜。”
　　“有生之年看见造谣CP成真了。”吃瓜的路人震声，“要不我们赌一下他们什么时候离婚吧？”
　　“好歹毒的心思。”底下的人指指点点。
　　“韦恩少总的微笑好勉强啊。”又有人怜悯地说，“哦，他应该控制一下自己，他的脸色好差……”
　　恢复身份的养子杰森发出了猖狂的笑声，把这条评论给提姆截图发了过去。
　　“你再笑我就宣布由你来管理公司。”提姆飞速地回复，“我会的。”
　　“卢修斯不会同意的。”杰森以同样的速度回复，“我精神上十分支持你加大对韦恩集团的控制力度。”
　　“你为什么非得给我发消息？”提姆问，“我就在你身后。”
　　“这是仪式感。”
　　他们拿着蝙蝠特制的通讯器齐齐沉默了一会。
　　布鲁斯和超人坐在一起说些什么，他们看上去都很高兴，夜翼的笑容十分灿烂，因而提姆和杰森对视一眼，深刻地意识到了不让迪克来假扮蝙蝠侠是正确的决定，要不然是个记者都能大放厥词说蝙蝠侠因此事心碎而找人假扮出场。
　　“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提姆对着身边的杰森说。他面色凝重，不知道想了什么。
　　“你应该好好放松一下。”杰森轻咳了一声，“你只是太紧张了。”
　　提姆凝视了他一眼。
　　“你的枪在哪里？”
　　“……我没带枪。”
　　沉默。
　　“在腰上。”
　　“……这就是我紧张的原因。”提姆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布鲁斯安排了什么吗？”
　　杰森也面色凝重，道：“草，他该不会要当众拥抱他的所有儿子来表示自己的高兴吧？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他的拥抱对你而言比子弹还要有杀伤力，是吗？”提姆无力地说，“我现在一看见公关部的来电，仿佛看到子弹向我打来。”
　　子弹不能伤害红罗宾和红头罩。但是布鲁斯可以。
　　“下面有请蝙蝠侠献上他对他的朋友们的祝福……”主持人的声音在最后飘忽了一会，记者听到这句话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精神起来，提姆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抓住杰森的手肘，道：“来了。”
　　“你不要这样。”杰森抓住他的手腕，“你让我慌张。”
　　和韦恩少总差不多快感同身受地感受尴尬和痛苦的是正义联盟的成员。
　　戴安娜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哈尔殷勤地再给她倒了一杯。
　　“冷静，公主。”哈尔说，“要不我们想点别的？”
　　“别的什么？”闪电侠从前排转头，面露好奇。
　　“比如老蝙蝠终于忍不住袒露心声，然后布鲁斯又跟着他跑了。”哈尔拍手，“我们可以提前想一想该如何安慰超人。”
　　“……你还是闭嘴吧。”戴安娜说，“你什么时候能说点好的？”
　　“他以前离开哥谭的时候，我多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不要回来，不必承受……不必受伤。”蝙蝠侠站在话筒前面，“十一年前我就建议他找个人彼此陪伴。我老了。我害怕有时候我离开，他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任由自己遭受伤害。”
　　“草。”杰森抓住提姆的手，“你确定这是布鲁斯写的？”
　　提姆又感受到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同时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话语里的欣慰，道：“这不是。”他有点恍惚，“哦，好消息，他没有听布鲁斯的话。坏消息，我觉得这还不如布鲁斯的版本。”
　　“我的保险。”提姆沉思，“我多么有先见之明。”
　　“你一定要在这时候提这个吗？”杰森想起了那一夜他们熬到凌晨三点钟，阿尔弗雷德看上去在拼命忍耐把牌桌上的老爷和少爷们全部打晕扔到床上的冲动，迪克和杰森最先退出这场游戏，格雷森警官明天还要上班，杰森第二天下午要去找黑面具无偿借用一点违■品。而达米安早就睡了。只有提姆和布鲁斯在最后还保持着高度的清醒。
　　“阿福拒绝了给我咖啡。”提姆说，“他先递给了布鲁斯牛奶，然后我赢了。”
　　“……我很高兴站在这里。”蝙蝠侠说，“我有时候还以为他会一辈子不结婚。有人会全心全意地爱他，这让我感到很高兴。我希望超人和布鲁斯能够幸福。”
　　虐恋情深，这他妈是什么虐恋情深？
　　记者发出了一声激动的抽泣声。
　　布鲁斯觉得自己已经快尴尬到脚趾能扣出一个韦恩庄园。好吧，他很感动，超人看上去也很感动，他完全地把阿尔弗雷德作为布鲁斯的父亲来看待。
　　提姆对着手机犹如对着一个炸弹。杰森在祈祷宇宙没有网络，罗伊不会给他发消息再问他和布鲁斯到底什么关系，他是否会出席超人和布鲁斯的婚礼。
　　夜翼感动地鼓掌了，打破了大家目瞪口呆的震惊状态。然后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超人和布鲁斯的神色，这场演说终于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结束了。
　　蝙蝠侠的那段话在赛博空间里的以意料之中的飞速传播着。
　　同人论坛一刷能刷到好几百个心痛到抓狂的蝙布CP粉在嚎啕大哭：“蝙蝠侠，你好爱他呜呜呜！”
　　“我疯了。他说他老了，他不再年轻了。杀了我啊啊啊啊，相爱却无法在一起，为什么啊？”
　　蝙布行情在这场发言之后迅速起死回生。
　　大都会人又和哥谭人吵起来。
　　“超人也很好啊，他还会扶起骑自行车摔倒的小男孩呢。你难道愿意让这样一张温和又善良的脸为爱而露出难过的表情吗？”
　　“我他妈当然愿意！”上蹿下跳的哥谭人震声，“蝙蝠侠和布鲁斯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丘比特看见了都要直呼是真爱的哥谭童话好吗？！”
　　“夜翼，呜呜呜，他还在为他们鼓掌。他肯定心都碎了。呜呜，夜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年轻的时候接受他的资助代替蝙蝠侠陪伴他，最后出席他的订婚仪式，为你的导师给他的祝福鼓掌，那么高兴地接受了他要结婚的事实。”
　　“别吵了！”少总x总裁的CP粉心痛不已，“提摩西的脸色那么难看，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上帝啊，他该多难过啊。”
　　“红罗宾和红头罩甚至没来。”有人一针见血。
　　“绿灯侠也没来，呜呜，我还磕过绿灯侠和布鲁斯。”
　　“……就那点糖也能磕，多想不开啊。”
　　“Batbruce才是真的。蝙蝠侠这次说话好温柔。跟他之前对采访的冷漠都不一样。”
　　“……我本来打算告诉戴安娜我就是蝙蝠侠。”布鲁斯抓住超人，“我觉得她现在不会相信了。”
　　“事实上。”超人说，“她刚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插足你和蝙蝠侠。”
　　布鲁斯和克拉克同时感受到了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布鲁斯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不停闪烁的镁光灯和接受采访的夜翼。
　　“我真想知道我能不能去做他们婚礼的伴郎。”他快活地说，“真希望布鲁斯能同意。”
　　有人当场捂住心口发出了一声抽气。
　　“完了。”提姆猫着腰听完这句话，痛苦地说道，“这就是他说的他会看着的。”
　　“我还是清白的。”杰森说，“谢天谢地。”
　　让他先庆幸一会吧。


第37章 
　　结局。
　　——·——
　　杰森其实没有想过最后要和提姆坦白这件事情，他想起码不要坦白得这样早。他举着枪向那个冒牌货开枪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隐感到不安，可是布鲁斯那样快乐，他总觉得他是快乐的，既然那样也许只是他的不安全感作祟。但是到最后看到布鲁斯和超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想也许这样也不错，也许这样他就能有一个永远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会有信心可以和他走下去，他自己有时候都会疑心自己不够好。布鲁斯选中的罗宾就是天纵奇才吗？
　　迟钝的痛觉从心脏里一阵一阵地传来。婚礼结束之后布鲁斯在扔捧花，他站在旁边拿着香槟，提姆在不停地打喷嚏，他一口咬死这绝对是达米安选的，达米安故意选了他会过敏的花粉。杰森跟着布鲁斯一起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快要倒下台的音响扶正回去。
　　“布鲁斯。”他难得这样温和，心里一下酸涩得发疼，“说真的，你真的打算和克拉克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布鲁斯跳下来，“可是阿尔弗雷德说我起码应该尝试一下。你觉得呢？”
　　“我说不同意你们两个会分手吗？”提姆转过身。
　　“你知道的，”布鲁斯坐下来，“分手这件事情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就够了。结婚才需要两个人都同意。”
　　“我真高兴你还能记得和我商量怎么订婚。”韦恩少总坐在旁边，布鲁斯坐在中间，杰森坐在另外一边，三个人坐在这张长椅上，一起看着热热闹闹的婚礼。有个喝醉酒的指挥家决定当场指挥一场合唱，外面闹得乱七八糟，布鲁斯抱着花也开始沉默起来。
　　他还活着。
　　杰森几乎不想要打破这场美好的幻觉。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杰森把酒杯放下，不停地摆弄手里的郁金香。
　　“什么？”布鲁斯看着他，“你想要问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杰森说，“你和克拉克的理念有分歧，你们会怎么处理呢？”
　　杰森注意到他的兄弟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布鲁斯摇摇头，“我可以跟你说我防止他们失控的计划，但是我同样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果我，”杰森逃过了后续的所有追问，忍住要哭泣的欲望，“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没有救下你……”
　　“你怎么了？”布鲁斯捧住他的脸，“杰森，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的眼泪掉在布鲁斯的大拇指上。
　　“我发现一个问题。”杰森把郁金香递给他，平复了情绪之后又开始说，“所爱的死亡对于还留存在世界上的亲人和朋友来说是一场漫长的葬礼。”
　　“是的。”布鲁斯承认了这一点，“我害怕失去我的家人。”
　　“你爱我们。”杰森小声地说，“你也爱我。”
　　“我也爱你。”布鲁斯也小声地回应他，杰森看到他的蓝眼睛像是温柔的海水，“我爱你。”
　　“你发现了。”提姆在布鲁斯跑去和阿福说话后说出这句话。
　　花瓣跌落在草坪上，杰森没有回答他。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杰森转头，“我是开枪的时候，我发现子弹的速度不太正常，比我预设的快一点。”
　　“我，”提姆眨了眨眼，“看到克拉克之后吧。”
　　“我就是希望他能开心点。”提姆看着布鲁斯的背影说，“没有人会觉得这很奇怪，这就是一场美梦。我想是克拉克在那个时候又误入什么机关，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来了。他的超级大脑本来就是作弊的利器，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肯定能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你没有发现达米安和布鲁斯的交流很少吗？”
　　“我发现了。”杰森说，“……因为迪克。”因为他失手害死了他的长兄，而他的父亲抱着自己失去的儿子无比悲伤，以至于又失去了一个儿子。
　　“我现在也不明白，”提姆笑了笑，“我现在也无法接受到最后连布鲁斯也死了。婚礼上阿福才祝福过祝他幸福。”
　　“你一直不戳破就是为了这个吗？”杰森问。
　　“我想跟他说我爱他。”杰森注意到提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他过了好久才说话，声音又轻又低，像是扔在走廊的一地珍珠后的回音。
　　“我想跟他说这个。”提姆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我还没有来得及说清楚他就死了。”
　　“美好的童话。”杰森轻声说，“连真话花粉这种东西都出来了。你真会给自己造梦。”
　　“迪克是超人看着长大的。”提姆看着还在跟达米安玩游戏的夜翼，“我们都会相信的美好童话。”其实是残酷生活里的一时幻觉。
　　“你想醒来了吗？”杰森问他的兄弟，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不太想。”提姆承认，“我很久没有看见布鲁斯笑了。他上次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就站在对面摇头，说他今天吃的甜点已经超出标准好几倍了。超级大脑果然比我的脑子好好使，我用这台机子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可没有这么清楚，半小时我就能醒来了。”
　　“你知道怎么打破这个。”杰森说，“我也知道。”
　　“我不想这样做。”提姆看着布鲁斯，“你也知道。杀掉布鲁斯或者阿尔弗雷德，或者迪克，你大可以用这个刺激超人，让他在痛苦里认识到这是幻觉。你能杀掉谁？这些人看上去还活在时代没有崩坏的时候。你要当着布鲁斯的面在他的订婚典礼上杀人吗？”
　　“我不想开枪。”杰森感受到心脏一阵一阵的钝痛，仿佛有人在那恸哭，“你难道在昏迷之前还把那些东西的说明书看了一遍吗？”
　　“事实上我背了下来。”提姆说，“因为那本来是为了用来麻痹超人，然后杀死他的。”
　　“按照我原本的设想，越重要的人死掉带来的震撼感会更加持久。”提姆拿过了杰森的枪，瞄准布鲁斯的蓝眼睛，“杀掉布鲁斯，然后趁超人还在幻觉的时候我们先醒来，再用氪石杀掉他。”
　　“你真残忍。”杰森笑了一声，“你比我残忍多了。”
　　“我一直没有下手。”提姆把枪放下来，“布鲁斯在对着我笑。”
　　“我不能直接在这里杀掉超人吗？”杰森问。
　　“说明书。”提姆叹气，“你为什么不能背完再进来？”
　　“我就想问问。”杰森说，“死了就会醒来。这样看上去我们两互相残杀好像看上去更加不错。但是你不是说过那样对精神有损伤，虽然我觉得我们的精神状态都没救了。”
　　提姆同杰森相视一笑。
　　“感谢超级大脑。”提姆说，“我还没有在退出这一步上这么艰难过。”
　　“你每次会选择谁？”杰森问。
　　“布鲁斯。”提姆说，“你知道的，对我们最重要的死亡。”
　　“我真的不明白。”杰森说，“我每次要么被你干掉，要么自杀。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随便杀个小丑也能出去？我早说了我能带枪进来是因为这安检真的不行。那达米安呢？你要当着达米安的面干这个吗？”
　　提姆抬起手，对着他的兄弟开了一枪。
　　“是的。”他毫不在意倒下的杰森，这种事情已经做了好多次了，他的眼睛犹如刀锋，重新瞄准了布鲁斯：“我要当着他的面做这个。”
　　在纷乱里提姆站起身来，任由夜翼和达米安围住他。克拉克那时候正在和阿尔弗雷德说话，他一回头只能和老管家一起看见布鲁斯倒在了血泊里。音乐还在高声称颂着幸福。提姆百无聊赖，在这样真实到让他足以感受到痛苦的情景给自己也来了一枪。在剧痛之中摘下头盔，提姆看着他的兄弟正在拿着枪对准超人的心脏。
　　“你猜猜你会做什么？”杰森舔了舔嘴唇，“你猜猜他会做什么，他会怎样地相信你和被你背叛，你会怎样痛恨他又逼迫他……”克拉克。超人。肯特先生。
　　“你开枪了吧？”提姆抬头，伸手，“扶我一把。”
　　“你强行退出了？”杰森吹了声口哨，“我说什么来着，咱们早就疯了。”
　　“达米安在哭。”杰森敲了敲玻璃罩。
　　“我感到很抱歉。”提姆沉默了一会，“但是我没有选择。”
　　之前他们彼此站在彼此的面前，心里话都不肯说出来一个字。到最后这种锋利到伤人伤己的爱意和恨意，都慢慢堆积成一个冰冷的事实——布鲁斯死了。他甚至连说恨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一刻对过往的分析，对原因的追究，看见蝙蝠侠自动发出来的遗嘱的时候，他站着，一下子又觉得那些思绪可笑起来。到今天对错已经不重要。他想：折磨我的根本不是对错。
　　像锚一样，真相终于把他从那个漂浮的童话里拉入冰冷的海水里。他在水里看到了所有人的尸体和过去的倒影。他要醒了。他看着迪克，觉得自己生命里一部分被抽出去做成痛苦造就的链条锁住了过去。
　　布鲁斯的墓碑下面同时埋葬了那个布鲁斯才认识的杰森。
　　他比过去的任何时刻都认识到，当布鲁斯死去的时候，他更爱他。回忆会让他想起一副站在泥泞的沼泽里陷落的场景，这让他不适。然后他并不停止。他自我折磨，他从布鲁斯身上学会了这个。
　　“……当你已有所悟并有所爱，你还是会痛苦的。曙光初现，遍地泪珠。光明中人想到了黑暗中的同类，能不垂泪欷歔。”
　　杰森想起了那一本《悲惨世界》。他读过很多遍。是的。他想：我已经有所悟了，我也有所爱了，然而我还是没有站到光明里去。我那黑暗里的同类死了。我为此痛苦。
　　像是在一片黑暗的沙滩上奔跑，潮水把沙砾变得潮湿而黏腻，他终于意识到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同时也明白比起布鲁斯向他道歉，他更想要的是确定他爱他。
　　蝙蝠侠不会说话。蝙蝠侠的“谈一谈”总让他想掏出抢对准这个混蛋的脑袋来一发。不过布鲁斯总是愿意说好话的。花花公子如果能把说话的艺术用在和儿子们的交流上就好了。如果他对陌生人说起“我最喜欢你”向跟他的孩子们坦诚相见那样就好了。
　　这种可笑又侥幸的幻想突然实现的时候，像一个时隔多年依旧让人内心颤动的美梦。想要证明爱总是能证明的。
　　布鲁斯还是能把话说得像是他没有说过的那样好。“在我们乏善可陈的往事里，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理解你。但是我们再也没办法说这样的话了。我永远，永远没有机会听到你说你爱我。”
　　“你真残忍。”杰森感慨。
　　提姆把达米安放在安全的地方，仰头问他：“你说我吗？”
　　“我说命运。”杰森回答，“我说布鲁斯，我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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