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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正经马甲，演恋爱游戏
　　作者：杠之精灵
　　文案：
　　在现实世界996，换个世界直接007了！
　　【不要生气啦~其实也不能算是007，这不还是996吗？阿无对这方面可是很熟练的啦~】
　　“呵呵，我谢谢你啊。”
　　心脏中枪的那一刻，神代无被强行和系统绑在了一起，系统成了他的心脏，为了活下去就需要去不同的平行世界收集能量，维持系统的运行，不然一尸两命。
　　不过，这个能量收集的方法好像不太正经？
　　【5T5的傲娇未婚妻】——已结
　　那一年，WTW见到了神代家族的族长。“她”很漂亮，被一个很高的黑衣男人抱着，像一个洋娃娃。早樱的粉色花瓣落在“她”的发梢上。这时，才五岁的WTW想，如果“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能印出自己的倒影就好了。
　　（以上均是WTW的幻想，这其实是一个欢喜冤家的故事！注意：有女装情节，不喜勿入）
　　【太宰的老师】——已结
　　教导一个黑泥精的正确方法是什么？神代无告诉你，就是比他更黑泥。
　　这样你就可以让他变得更黑泥，然后继续去祸害下一个学生啦（可以参考芥川龙之介的养成）。
　　只不过在教导的过程中好像出了点问题，这个黑泥精的成长怎么有点走偏了？
　　【琴酒的‘弟弟’】
　　“话说你们一个叫琴酒，一个叫金酒，真的不是什么双胞胎吗？”
　　“唔——你想知道原因吗？”
　　“你愿意说？”
　　“只要你把这句话当着琴酒面再说一遍，我就告诉你原因。”
　　“......”想让他死就直说。
　　神代无感到很冤枉，“你在怀疑我？”
　　问问题的人表示，并不是怀疑神代无，只是他自认为自己不可能达到金酒在琴酒心中的地位......
　　（PS：金酒就是琴酒，不同的别称而已。）
　　【本文CP：太宰治】
　　内容标签： 系统 文野 咒回 马甲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神代无 ┃ 配角：黑泥精，5T5，水酒 ┃ 其它：甲乙丙丁
　　一句话简介：RPG的恋爱游戏
　　立意：即便是身处绝境，也不能放弃，奇迹产自绝境之中。


第1章 
　　强风肆虐，傍晚的天空也迅速变了颜色，一片片，仿佛被烧焦的棉絮一般形成的云块聚集在一起，也许这座城市将迎来一场新的暴风雨。
　　但，在暴雨来临之前，黑暗处的风暴已然开始。
　　“金酒，你似乎很不安啊？”
　　耳麦里，通过电子接收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金酒坐在车里，没有去理会声音的主人。
　　但这样的态度却让耳麦那边的朗姆更加气愤。
　　用力的摘下耳麦，此刻朗姆的表情已经算得上非常愤怒了，但他却在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后又突然疯魔一般诡异的笑了起来。
　　“和苏格兰走的最近的就只有金酒一个人吧，呵，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怎么给自己洗刷嫌疑。”
　　汽车里，坐在副驾的男人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怎么了波本，难不成你在担心金酒那个家伙？说起来你和他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吧。”
　　被称作波本的男人笑了笑，“我只是不太喜欢他那种小孩子一样的性格而已，很难想象组织里面会有这样的高级成员。”
　　听到波本略显戏弄的提及金酒，朗姆像是想起什么，冷呵一声：“金酒再怎么样也不是你这样后来进来的人可以随意谈论的，要是那小子继续当以前的疯子我可能还不会做什么，但他非要伸手到研究院里面去，就只能别怪我了。”
　　“我可不敢随意谈论金酒大人，毕竟，我记得他的哥哥是琴酒吧？”
　　抽出一根烟，朗姆拿在手里并没有点燃。
　　“琴酒一直管理着组织的任务行动，要是让金酒完全掌握了研究院，那整个组织就真的是他们的了。”
　　“所以您是想利用苏格兰解决金酒吗？”
　　点燃烟，“呵，苏格兰还需要我利用吗？已成定局的事，就看金酒怎么解决吧。”
　　车辆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高架上，远处矗立着各种各样高大的建筑。这样一个由钢铁构筑而成的城市又怎么还会有真正的温暖呢。
　　被狂风席卷的天台上，一道人影略微颤抖的靠在栏杆上，而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苏格兰，你准备怎么办。”
　　“我可没有选择啊，莱伊。”
　　苏格兰的肩膀上受了伤，此刻的他已然摇摇欲坠，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面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用枪指着自己的男人。
　　没有任何反抗。
　　慢慢将手机放在了自己胸口的口袋中，苏格兰微微一笑，“做你该做的事，莱伊。”
　　“砰——”
　　子弹毫不犹豫的破开了心脏，在一瞬间的剧烈疼痛后，所有的痛感都开始慢慢消失，就连最开始肩膀上的疼痛也完全没有感觉了。
　　苏格兰轻轻叹了口气，已经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苏格兰！”
　　亲切的声音让渐渐发散的目光又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重新聚拢了焦距。
　　“是阿无啊......”
　　一声轻如羽毛一般的呼唤也开始伴随着人的倒下渐渐变淡。
　　苏格兰带着胸口盛开的血色花朵，向后仰去，即将坠入万丈高楼之下。
　　就在最后一刻。
　　神代无拉住了苏格兰的手。
　　而，伴随着神代无的祈求声之外，落在苏格兰面颊上的还有一颗冰凉的泪珠。
　　“求求你，别走......苏格兰，求求你......”
　　苏格兰笑了。
　　和以往在安全屋里，厨房里，客厅里，以及便利店里的笑容一样，既温暖又遥远。
　　而这一次，神代无没有再拒绝苏格兰的笑容，没有再别扭的说出烦人这个词，而是无声的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求求你，苏格兰。”
　　苏格兰想将神代无拉进阳光，而神代无想将苏格兰拉回人间。
　　可，谁也救不了谁。
　　又一声枪响。
　　这次中枪的，是神代无的手臂。
　　“金酒，你在做什么？为一个叛徒哭成这样？”
　　朗姆冷着一张脸，举起的手/枪还在往外冒着硝烟。
　　然而，神代无没有放手。
　　又一枪。
　　“呵，看来我是真的要查一查你最近的行动了，别让我发现你也做出了对组织不利的事情。”
　　这一枪击穿了神代无的手。
　　刹那间，苏格兰宛如飞鸟一般重新回到了自由自在的天空，又仿佛如此热烈的投入了母亲的怀抱里，在最后，又温和的迎接着属于他的死亡。
　　神代无醒了。
　　全身布满冷汗，他是被惊醒的。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三点零四分，他睡了四十一分钟。
　　这是他这几天睡的最久的一次，然后他再次梦到了那一天。
　　“叮铃铃——”
　　“喂。”
　　“又没睡觉？”
　　“睡着了。”
　　“说谎。”
　　电话的另一边，是一道较为冰冷的声音，但除去这些冰冷的外表，每句话中的每个字都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然而，面对这样与众不同的关心，神代无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四十一分钟。”
　　“嗯，记得把药吃了，早饭我会让伏特加带过去。”
　　“知道了。”
　　挂了电话，神代无再次躺回满是汗渍的床上，举起缠满绷带手，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苏格兰破碎的笑容。
　　他记得，最后是他松开的手。
　　断断续续，这段时间总是被琴酒要求吃各种各样的药，神代无感觉自己的记忆都似乎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害怕忘记，他开始偷偷将那些药丢在看不到的地方。
　　但那些东西似乎依旧影响着他。
　　慢吞吞的站起来，神代无想起身去拿不远处桌子上的水，可突然一阵眩晕。
　　神代无再次醒来。
　　纯白的房间里，望了一眼四周，在这片没有边界的白色世界里，神代无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你的精神世界。】
　　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回答自己，却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
　　【我是能挽救你生命的存在。】
　　“挽救生命？那是什么。”
　　【你已经死了。】
　　“死了？摔死的？”
　　【你还没发现吗？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梦。】
　　神代无愣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绷带。
　　“我的梦？那苏格兰！”
　　【死了哟。】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啊，这样吗。”
　　【虽然是你的梦，但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你沉睡太久了，忘记了中间的一些事情。】
　　“随便吧。”
　　【......我可以救你。】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神代无突然就笑了起来，“救我？为什么？”
　　【没有人想死。】
　　“没有人想死......是啊，谁会想死呢。”
　　【所以......】
　　“可是我想啊，我想死，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死。”
　　‘你疯了吗，神代无！’
　　【你疯了。】
　　扭曲的笑容，疯狂的语气，戛然而止，神代无突然坐在了地上，垂着头，喃喃道：“我是疯了，哥哥也这样说，都这样说。”
　　也许从苏格兰死去那一刻，神代无就已经不正常了。
　　不过没关系，越疯对它而言反而越好【没关系，我会为你带来新生，神代无。】


第2章 
　　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神代无，你叫神代无，是一名能量收集员，我是你的辅助系统001。】
　　随着机械般的声音停止，神代无的视线中仿佛出现了一丝微光。但也仅仅而已，像是被强行蒙上了好几层黑纱，神代无无法看清外部世界的具体模样。
　　这时，名叫001的自称是自己辅助系统的东西再次开口了。
　　【因为收集能量并不能随意打破平行世界的稳定，所以你到这个世界是有一定人物设定的，比如目盲。】
　　神代无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刚刚站起来这个动作的不断失败中找到了一点规律，终于成功站了起来。
　　良久，就在001以为自己的操作失败了的时候，神代无开口了。
　　“为什么，我能大致看得见一些轮廓。”
　　【因为人物设定是盲人，但你有我啊！我会给你一些辅助功能，我会帮你。】
　　神代无眨了眨眼，现在倒是能很清楚的看到眼前一些物体的线条，就仿佛把一副完整的画抹去，只剩下了辅助线。
　　不过，该说幸好还有这些线条，不然自己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所以，我的记忆呢？”
　　【在来到这世界时，我的能量不够，平行跳跃出了点问题，你的记忆被混入了其他的程序里，只要找到了那些记忆文件包你就能恢复了！】
　　神代无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自己视线中的这些几何线条，一副很好奇的模样，语气也显得颇为轻松，“唔，所以我果然还是不理解啊。”
　　【什么？】
　　明明是一双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双瞳，可在系统的帮助下，这双暗红的眼眸与此刻神代无的表情显得颇为不搭，好似突然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生气。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并不像是喜欢工作的人哎——”
　　【......你确实不喜欢，但我会督促你的，放心吧。】
　　“哎？——”
　　脑海中，神代无还在和系统讨价还价，准备把一周七天，八天假期的想法盖上定论。外部，神代无也没有闲着，把自己的房间摸了一个遍。
　　很简陋，甚至可以很绝对的说这并不是给人住的房间。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了。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神代无的视野里。
　　显然门外的人并没有预料到房间里的情景，吓了一跳。但即便如此，突然闯入的小孩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端着的饭碗放在了神代无面前的桌子上。
　　片刻，神代无听到眼前的人开口说道：“吃吧。”
　　看着简陋的几条线段画出的小人，只能说比火柴人好一点的是起码能看出男女，胖瘦。很明显，眼前这个有些过分瘦弱的线条人是个女孩。
　　当然，听声音也可以判断就是了。
　　女孩，也就是与谢野晶子。在说完话后准备转身离开。可，眼前似乎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却好似并没有听到与谢野晶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原地。
　　与谢野晶子微微皱眉，心里却想着眼前的孩子难道不仅仅目盲，连耳朵也......
　　是人就会有同情，怜悯的感情，与谢野晶子也不例外。即便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与谢野晶子已经同普通的11岁孩童不同了，但想到眼前这个孩子今后可能和自己是一样的遭遇，不免渐渐卸下防御，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要我喂你吗？”
　　突然出现在嘴边的温度，烫了神代无一激灵。
　　可他本人到不过是与刚刚一动不动相比做出了微弱的反应罢了，可眼前的女孩却比神代无还要夸张，直接将勺子里的粥给吓掉了。
　　“对不起！我，我忘记要放凉一会儿了......”
　　本来自己就是个孩子又那有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呢，这里的道歉倒显得比刚才孩子气多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
　　“哎？”
　　只是习惯性说出了道歉的话，将神代无想象成聋哑人的与谢野晶子并没有想着会得到神代无的答复。所以，在听到神代无开口的那一刻，惊吓不比刚刚要小。只能说幸好，这碗粥没被吓掉。
　　“你，能说话？”
　　神代无慢慢接过女孩儿手里的粥，点了点头。
　　得到准确的答复，与谢野晶子的神情显得有些微妙。在一想到刚刚自己脑补的事情，突然感觉脸颊似乎有些发烫。
　　神代无虽然能看到一些线条，但脸红这种表情却是没有在简笔小人的脸上画出来的。不过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神代无也能大概猜出来是发生了什么。
　　“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
　　分析了一下眼下自己的处境，神代无很快代入角色开始丰富自己的人设。
　　可和普通的RPG游戏不一样，谁能料到主角的复活点没有放在新手村，却是直接放在了BOSS的老家呢？
　　所以，在这一套传统的问话流程中，第一句就出现了重大失误。
　　只见原本还只是算得上高冷的女孩，在听到神代无的问题之后直接变成了冷漠。
　　如果此刻有好感度显示的话，神代无可以想象应该已经降到负数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神代无的原因，显然，在刚刚的问题里让眼前的女孩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没有救你，与谢野晶子，我的名字。”
　　不管怎么样话已经说了，神代无也没有存档的能力，所以在选择一次也是不可能的了。当然，也不是说某人已经准备躺平放弃了。
　　虽然突然出现在个陌生的地方，还被加了一些似乎不得了的设定。但神代无并不是会随便束手就擒的人，硬要说的话，即便是没有记忆，果然还是自己能掌握主动权比较好。
　　脑海中不停地开始计算下一步的各种可能性。
　　面上，神代无轻轻将手中的粥放入嘴中，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到后来甚至越来越严重，连站着都有些困难。手里的粥在快倒下那一刻就摔在了地上，而本该一起倒下的身体却被与谢野晶子接住了。
　　“啊......咳咳咳，对，不起，晶子。”
　　11岁的孩子本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与谢野晶子还是那种看上去发育不良的小孩，更不会说有什么力量了。
　　但和神代无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神代无的人物设定也是11岁，可就单单看外表来说却是相反的。
　　神代无不仅比与谢野晶子矮上一些，瘦弱程度也是半斤八两的模样。
　　所以在不了解神代无情况的前提下，与谢野晶子已经把眼前的孩子当作“小妹妹”看待了。
　　对，你看的没错，就是妹妹。不是说神代无的人物设定直接给他变性了，只不过是因为在还没发育之前，孩子又太小了，再加上神代无那张可以称得上有些过分漂亮的脸，而且留着一头粉色的长卷发，这样看，认错性别似乎也很正常就是了。
　　当然，这些神代无还暂时不知道，他此刻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同时把刚刚降下去的好感度先拉正再说。
　　“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帮你去叫他，他，是医生。”
　　与谢野晶子给神代无顺了顺气，好像有用，神代无已经没有像刚刚那样猛地咳嗽了。
　　本来就是装的，神代无也没想让与谢野晶子真的去叫医生，不过......刚刚与谢野晶子在提到医生这个词的时候，似乎语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好像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没关系的，晶子，我从小就是这样，不用找医生。”躺在与谢野晶子的怀中，因为没有镜子所以没看法看清自己的大概样子的神代无此刻对自己也有了一定了解，看样子自己似乎有些太弱了......“我叫神代无，晶子可以叫我阿无。”
　　这其实是有些失礼的行为，本来才刚刚交换名字的两个孩子就算是还小也不至于直接就开始叫的这么亲切，但并没有受到过这些礼仪教育的与谢野晶子根本想不到那么多，虽然按照她的性格不会立马叫出这样亲密的称呼，但面对怀中神代无此刻称得上温柔的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与谢野晶子却是不愿意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了，“阿无。”
　　将好感度拉回正向，神代无嘴角的笑容都深刻起来。
　　在与谢野晶子的眼中就变成了，在自己喊出那个称呼之后，“女孩”终于安心的笑了。与谢野晶子突然收紧了抱着的力度，好像是紧张于神代无给予的温柔，又好像在害怕某些还未出现的事物。
　　如果将这样的阿无交给他的话，不行......不能让阿无......
　　“哦呀~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晶子喜欢我带来的新朋友吗？”
　　可神明从来不会去听一个孩子的祈求，与谢野晶子抱紧的手突然就失去了力量，坠了下去。


第3章 
　　本该落在地板上，冰冷的手被一个陌生的温度包裹，与谢野晶子原本暗淡的眼眸突然恢复了生气。
　　“阿无？”
　　神代无好似没有听到突然闯入的陌生声音，反而是继续面对与谢野晶子露出柔和的笑容，“不用担心，晶子。”
　　房间外，被忽视的森鸥外并不生气，倒是兴趣满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着急打破。
　　与谢野晶子却不会天真的以为森鸥外会好心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放阿无离开。将另一只手移到神代无身后，慢慢地将人扶起，从头到尾与谢野晶子都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而森鸥外好似没有看到与谢野晶子眼中的冰冷，漫不经心的踏入眼前这两只小兽建立起来的薄弱的防御领地。
　　“神代小姐的眼睛是天生的吗？实话说，鄙人正好是个乡野医生，也会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为您诊断一下？”
　　森鸥外并没有将自己捡来的这个陌生的孩子放在眼里，并不是说森鸥外有多自大。而是，对于一个差点在难民区死掉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为什么森鸥外会捡一个如此普通的孩子，可能唯一让森鸥外感到有些兴趣的就是这个孩子身上有着与难民区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场了。
　　很难想象吧，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能有如此的气场。以至于昏迷过去之后也没有“野狗”敢立刻过来分食她。
　　森鸥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就是寻找还未打磨的钻石，然后，再由自己亲自打磨，决定钻石的形状和颜色，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在亲眼看到醒来的神代无时，森鸥外的笑容就止不住的往上扬。
　　这是一颗无比美丽的钻石。
　　神代无转过视线，像是根据声音而寻找到了方位，但神代无其实只是看到房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简笔人物。
　　“您就是救我的恩人吗？”
　　神代无神色不改，语气平淡的向森鸥外提出问题。至于刚刚森鸥外说的话，却是被神代无直接忽略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些他不喜欢，却异常熟悉的东西。
　　森鸥外不傻，相反，他聪明的有些过头了。在感觉到神代无对自己的敌意后，立马停止了自己的探查企图，收起了自己视线中过于好奇的目光。
　　开始降低姿态，缓缓回答：“如果我理解的没有错的话，我想是的，是我将您从难民区捡回来的。”
　　“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但是我想随便认错一个人的性别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不是吗？”
　　神代无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一个字的发音都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质，或者准确点说，是贵族的气质。
　　虽然在捡到神代无的时候森鸥外就从他的衣着分析过可能这个孩子的身份不简单，但那些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暂时放下这些顾虑，森鸥外很认真的道了歉。
　　至于其中惊讶的神情，几分真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相比起来，身后的与谢野晶子就是真的惊讶了，这已经是发生的第二件让人尴尬的事情了。不过此刻比起想这些事情，还是先解决森鸥外才是重点。
　　一旁的森鸥外将视线转向与谢野晶子，异常温柔的说：“晶子~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哟，可不能随便偷懒啊。”
　　清楚的看到与谢野晶子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森鸥外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舍，像是再看一件略有瑕疵的工艺品，但不管怎么样，起码是一件可以摆上台面的艺术品，不是吗？
　　看着晶子离去的背影，神代无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英雄救美的行为。不仅仅是因为对于他来说晶子不过是RPG游戏的一个普通NPC，而且他现在也没有资格从反派BOSS的手中救走“公主”。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显得有些安静。
　　很快森鸥外的动作打破了眼前的局面，他慢慢蹲下身来捡起了刚刚掉在地板上的碗，“神代君是来自哪里呢？”
　　这下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也许是两个人处在同一个房间里，人物关系上也能显得“暧昧”一些，所幸有些话就不拐弯抹角了。
　　而作为一个游戏刚刚开始的玩家，就如同在NPC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之后，你开始为自己取名字一样。在森鸥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神代无也可以很好的开始完善自己的人物设定了。
　　“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快要饿死在难民区的普通小孩。”
　　“哦？看来神代君更喜欢这种猜谜的说话方式吗？”
　　原本暧昧的环境突然降下温来，显然，在主人决定了说话方式之后，你不愿意遵守的后果就是——“好感度”降低。
　　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绷带，很奇怪的只绑住了一只眼睛，不过对于本来就是个瞎子的神代无来说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关系。但在系统的辅助下，果然还是有些影响视力，就算是简笔画也不能随随便便看一眼就完事了啊。
　　“我只不过是家族斗争的失败者，您还想知道什么，不如一并问了如何？”
　　感觉到神代无有些落寞的神色，森鸥外倒是没有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眼前这孩子的形象，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能培养出来的。不过，看起来似乎是个混血儿，那么就是不知道会是国外那个有名的大家族了，最近国外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好像并没有发现森鸥外在走神，神代无继续说道：“很遗憾您捡我回来并不能得到什么，我已经被家族遗弃了，现在的我并不能给您任何报酬。”
　　听到这里，森鸥外重新收回了飘远的思虑，慢慢靠近神代无，蹲了下来，目光平视眼前的孩子，微笑着说道：“不哟~神代君身上有我很需要的东西，我想这一点神代君自己很清楚呢。”
　　在知道眼前的孩子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之后，森鸥外的恶意就止不住的往外发散。
　　当然，这里的恶意并不是敌意。如果说一个正常人的恶意是不喜欢，那么森鸥外的恶意就是喜欢过了头。但这样一个人的喜欢，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比如说像晶子那样成为您的工具吗？”
　　被突然对上视线，森鸥外微微一愣，但自己的医学知识不会欺骗自己。森鸥外可以确定眼前的孩子目盲，但刚刚一瞬间，森鸥外确实感觉到神代无似乎在盯着自己。
　　果然，感知能力很强啊。从刚刚的各种行为来看，神代无的眼睛确实没办法看清事物，但他似乎能利用别的东西感知外部世界，而且很准确。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异能呢？精.神类吗？
　　真是让人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神代无的异能，嗯......希望你们不会觉得我开挂开大了，怎么说呢，神代无本来就是个BUG，他的异能那肯定就是BUG中的BUG了。


第4章 
　　【虽然我是说过要你努力工作啦，但是也不用一上来就选大师模式吧，我都把这个世界的故事线传送给你了，我们去找一个正面角色收集能量不好吗？】
　　001表示很累，它没来过这个世界，但看完大概的故事也知道他们这次算是够倒霉了，这个奇葩开局。
　　可，根据它以往在其他世界的工作经验，肯定是找正面角色更容易成功一点啊。
　　当然，001表示它并不是说森鸥外就是个反面角色，只不过相比其他人，它果然还是坚决自己的立场。
　　“嗯？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已经得到一点能量了吗？”
　　神代无坐在床边，视线却望着窗外。面对窗外天空中那一个简陋的圆圈，神代无全当自己是真的在赏月了。
　　【话是没说错啦，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调回简单模式。】
　　......
　　系统还在不断地在脑海中劝解神代无，而此刻的神代无早就神游到其他地方去了。再加上本来就毫无生气的眼睛，根本看不出神代无在走神。
　　在系统跟他说明了任务内容之后他大概就懂了自己的工作缘由。虽然001叫自己什么能量收集员，不过其实本身和收集能量没什么关系。
　　收集是系统的工作，只要靠近故事线中强大的主人公，那么系统就会开始自动充能，就和无线充电器一样。只不过，靠得越近，充能越多......在得知这一点的时候神代无是有些迟疑的。
　　这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
　　当然，他没有直接吐槽给系统知道。
　　这里面是存在矛盾的。如果说仅仅靠距离来补充能量，那系统直接附身在一个强大且正派的主角身上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所以，自己算什么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马上系统就告诉他另一个工作，消灭“外来者”。
　　简单点说就是因为平行世界发展不太平衡，总是会有一些可能扰乱世界线的外来者，而这些人就需要神代无用武力来消灭他们。
　　指物理上的消灭。
　　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他存在的意义，只不过还是同样的道理——多此一举。
　　那么，明明可以直接靠主角的系统，为什么要强行给它加一个收集员呢？他的上司是谁？系统隶属于那个地方？......这所有的问题直接问001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也许还是要把重点放在001所说的那些记忆包上面。
　　人的记忆是那么容易就会整体遗失的东西吗，显然不太可能，至少会留下一些片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干净净，仿佛被强行抹去了一样。
　　【喂！阿无！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阿无？！】
　　“啊......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说，你真的有听我说话吗？】001真的很头疼，果然人的本质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即便是没有记忆，该摸的鱼，他神代无是一条都不愿意放过啊！（T-T）
　　“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你不是也看了剧情吗，与谢野晶子是选择的关键人物。”神代无坐在简陋无比的小床上，用手压了压身下的床板，或者说木板更合适，表现的有些生无可恋。谁能想到一开始觉得根本不会是自己的房间的地方，很快就打脸了神代无呢。
　　相比神代无满心满眼都是对房间观感的不满，系统就显得高兴多了，【阿无！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的呜呜呜！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难度降低的。】
　　像是躺在棺材里一样，神代无双手放在胸前，只想尽可能的缩减自己与床铺的接触面积，“啊......确实要早点换个环境了。”
　　神代无和系统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似乎还能勉强交流？
　　只可惜神代无显然低估了森鸥外的不要脸程度。
　　“既然阿无看不见的话，就让我抱着阿无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混乱了，我不想让任何东西伤到阿无呢。”
　　虽然说靠的越近收集的能量越多，这样来看抱着的确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没有系统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尖叫就更好了。
　　【啊啊啊啊！！！不可以！阿无快拒绝他啊！他是个变态！完蛋了完蛋了，他已经把变态的范围扩大了吗？就连性别也？不对不对，阿无本来长得比女孩子都漂亮所以这么说森鸥外还算正常？嗯？！不对啊！】
　　话说，有没有可以关掉系统声音的开关，如果它一直这样的话真的很影响游戏体验啊。
　　【哎？阿无，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
　　强行降低了系统的声音，神代无能很微弱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强度似乎在慢慢增加，看来距离和能量的关系001并没有说错。那么......在抹除“外来者”的任务来临之前，先多储存一些能量吧。
　　感觉到怀中的孩子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森鸥外想的却是神代无之前的地位果然不低，也许真的就是那种脚不沾地的小少爷呢？
　　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森鸥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条绷带，慢慢将神代无的双眼缠住。
　　“虽然知道阿无并不会看到什么东西，不过要求就是这样，嘛~就算给阿无缠上这些也并不会影响什么不是吗？”
　　森鸥外的意思无非是因为涉及军.事机密不能让神代无随意在里面行动，但是森鸥外知道自己并不是依靠眼睛看东西，所以说归根到底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吧。
　　不知道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任何异能，会不会直接被抹杀，来个gameover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种可能性，神代无居然感觉有一丝颤抖，是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颤抖。
　　并不是害怕，他在兴奋。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会死吗。
　　神代无更不解了，意识和行为发生矛盾时，他应该相信谁呢？
　　不过，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神代无很快接过了森鸥外的话，“森先生要带我去工作了吗？”
　　森鸥外并不诧异神代无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毕竟在现在看来与谢野晶子和神代无的关系显然比自己要更深一点。
　　真是让人伤心啊，明明是自己把他们捡回来照顾的，怎么反倒是自己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了呢？
　　“不是哟~只是带阿无去看看晶子今天的工作啦，毕竟好朋友还是要相互多了解一点不是吗。”
　　真是变态一般的恶趣味啊，神代无都可以想象这个时候的他过去看到晶子，恐怕晶子会坏掉的吧。
　　毕竟每天都是晶子在照顾自己，而神代无也从晶子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森鸥外的信息，不过对于她的工作内容，与谢野晶子却是如何也不愿意告诉神代无。
　　每次都是目光躲闪，眼神飘忽，神代无又不是什么大魔王，自然不会去强迫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儿说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了。
　　可森鸥外却不这么想，在他眼中神代无已经是他的“钻石”了，钻石的打磨可不是放在怀里轻轻擦拭就可以完成的，果然还是要放在越黑的地方才会越亮啊。
　　“晶子~”
　　手里拿着一把和小女孩身份及不匹配的柴刀，晶子面无表情的将送过来的士兵砍的四分五裂，在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
　　被修复的士兵早已经麻木，眼神空洞，好似一具傀儡。而另一个才刚刚进来的新人却好似看到了什么地狱一般的场景，直接吓掉了手中的武器，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还在不停颤抖。
　　而与谢野晶子呢？她只是面不改色的将带血的手套丢下，然后脱下了身前的血色罩衫，向刚刚呼喊自己的声音看去。
　　这一眼，让与谢野晶子瞳孔紧缩，柴刀也突兀的掉在了地上，与谢野晶子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她不知对方“看”到了多少，也许.....也许他只是刚来，也许他没有......不，不可能，与谢野晶子有些自嘲的笑了，自己究竟在骗谁啊。
　　与神代无相处的这段时间，即便是知道男孩和自己一样大，但在身高的对比下与谢野晶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神代无看作弟弟般的存在，再加上与神代无相处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暖流，才十一岁的与谢野晶子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
　　她知道神代无有超强的感知，在照顾他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就发现其实神代无是可以看见东西的，虽然不会很完整，但并不算完全的盲人，为此与谢野晶子还高兴了好久，她想等以后有机会她可以完全治好神代无，这样他就能真正看到窗外的月亮了。
　　而不是总是说窗外的圆环有多漂亮。
　　可现在......与谢野晶子竟然希望此刻的神代无是真的看不见，没有那所谓的超强感知，她不希望让阿无知道自己的“工作”，这和阿无口中的晶子一点都不搭。
　　“晶子，不要害怕啊，这和你一点都不搭。”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森鸥外的怀中走到了自己面前，与谢野晶子看着男孩轻轻将自己的右手牵起，从怀中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慢慢擦去了与谢野晶子手上余留的血迹，再然后是脸颊......也许是神代无的动作太过于小心翼翼，与谢野晶子好似突然失去了感知能力。
　　无论是眼前神代无的动作，还是不远处惨叫的士兵，好像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战速后仰）咳咳，你说的这个不正经，是有多不正经？


第5章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剧情，森鸥外的笑容变得有些平淡，虽然这个故事结局也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就是了。
　　“看来即便是我不在，晶子也有好好工作呀，为了帮晶子分担一些工作，喽~我就把无君带来啦~”森鸥外像是在分享什么会让人非常高兴的喜事一样，对着与谢野晶子说道。
　　而，也因此被森鸥外强行拉回思绪的与谢野晶子自然是不会给森鸥外好脸色。
　　随即，只是反握住神代无的手，并将其带走，同时冷声回答：“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随后，就头也不回的拉着神代无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两道身影，森鸥外的笑容逐渐消散，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森鸥外身边。
　　“不跟上去吗？林太郎。”
　　金色卷发的萝莉就这样降临在这片灰暗的世界中，宛如一抹突兀的亮色，突然就点亮了周围。
　　前提是，她真的是人类的话。
　　原本消散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森鸥外面对自己异能提出的问题，并不打算继续当谜语人。而是轻飘飘说道：“一切远离的事物，终究会回到他该回到的地方。”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
　　将神代无带到自己房间的与谢野晶子将房间收拾了一下，随后给神代无倒了一杯热水。
　　“怎么出门没多穿一点，手这么冰。”
　　神代无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灾难，总之虽然衣服质感不错，但变得破破烂烂的，神代无也没有再穿的打算。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穿森鸥外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一些旧衣服。
　　不去看质感的话，总体来说还是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
　　不过随着天气逐渐转冷，时不时还能看到空中飘落的几片小雪花。
　　看样子，冬天已经来了。
　　慢吞吞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全身都暖和起来，神代无笑了笑：“其实一直呆在外面的话还好，只不过是突然进来才感觉是真的有点冷了。”
　　听到这话，与谢野晶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平时还是少出去，外面不安全。”
　　“那晶子呢？”
　　“......”
　　知道自己不会立马得到答复，神代无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我知道晶子是为了我好，但我不希望晶子只为了我好，明明晶子自己也是个小孩不是吗？”
　　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谁还能说自己只是个小孩呢。与谢野晶子听到这样强装成熟的孩子气话，不禁莞尔。
　　“阿无也是个孩子。”
　　“是啊，所以晶子能做的事情，阿无也可以。”
　　因为眼睛被绷带缠住，所以在发动能力的那一刻，与谢野晶子并没有看到神代无额头上的变化。
　　与谢野晶子只是感觉自己全身突然一轻，所有的疲惫都感觉不到了，就连缠绕在脑海中的痛苦都减轻了许多，就仿佛是灵魂得到了净化。
　　这一瞬间，好像真的耶稣降临，洗礼了与谢野晶子身上的罪孽。
　　可在享受到这样的神迹之后，与谢野晶子却是突然神色一变，紧握住神代无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阿无！必须逃走！不可以留在这里，如果让他知道阿无的能力，一定会......”
　　“一定会有更多的‘不死者’，对吗？”
　　知道神代无明白自己工作的内容后，与谢野晶子彻底失去了力气，颤声说道：“是......”
　　神代无不是没有考虑之后根据剧情转移阵地，在福泽谕吉带走与谢野晶子的时候也跟着一起离开。但就现在而言，如果真的去福泽谕吉那一边反而对自己不利。
　　他并不是要真的做任务，然后工作到死，相反，他现在真正要了解的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森鸥外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可以说也许他以前就和森鸥外一样，并不算是一个多么好的正面角色，那么思及此处，果然还是......
　　“没关系，晶子。”轻声安慰眼前的女孩，神代无再次将能力用在了与谢野晶子身上，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恐惧，“如果我不想用能力，谁也没办法强迫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代无的异能，让自己忘记了那些可怕的事情，此刻与谢野晶子真的相信了眼前的男孩。
　　但还是担忧的说：“可是，阿无也是治愈系的异能者，我们......我们没有强大的武力，我们没办法反抗。”
　　“我并没有说过自己的异能力是治愈系哟。”
　　看着被蒙住双眼，嘴角却微微翘起的神代无，与谢野晶子有些愣神。她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是神灵听到了她的祈求，所以让神代无来到她身边帮助她，拯救她。
　　————————————————
　　“所以，真让人没想到呀，阿无也是难得一见的治愈系异能力者吗？”
　　神代无当着森鸥外的面治好了一个受伤的士兵。
　　“那么，阿无的异能有哪些限制呢？”
　　就像是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一定要在人濒死的状态下，所以即便是还没有即将死亡，也需要先将人改变到那样的状态。虽然略有瑕疵，不过也算是异常珍惜的异能力了。
　　而神代无只是很随便的碰了一下眼前只是受了轻伤的士兵，士兵就仿佛重获新生一样，所以究竟是比与谢野晶子更强的能力，还是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瑕疵品呢？
　　神代无知道森鸥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自己的能力强不强，能不能利用。神代无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只有把自己的筹码摆的越高，才越有希望被留下来。
　　“如您所见，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治愈。”
　　听到这里，森鸥外才算是来了兴趣。
　　“哦？一切？”
　　神代无脸上的笑容更深，“是的，一切生命，甚至包括灵魂，只要还没离开这个世界，我都能治愈。”
　　也就是说，就算是之前成为‘不死者’的那些士兵的心灵也可以受到治愈。
　　当然，这里想去治愈他们的心灵并不是因为森鸥外心肠有多好，而不过只是因为“工具”的好用程度。
　　如果说一个刚刚上战场的士兵内心饱含希望，充满热血所以他不顾生死的勇往直前，战斗能力大大提升。那么，后来那些宛如傀儡一般的“不死者”就只是腐朽的了工具，毫无战斗力可言。
　　上面的战斗早就注定失败，能撑到现在不过是靠森鸥外的“人海”战术。
　　但如果神代无的能力能使用到这些工具身上就不一样了，谁会拒绝一把崭新的刀呢？
　　森鸥外很高兴，也许神代无的到来能暂时改变上面战争的局面也说不定。
　　可惜神代无马上给了森鸥外一巴掌，“不过，如果您继续让晶子治疗那些士兵的话，我是不会出手的哟。”
　　“嗯？无君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神代无略显脆弱的移开视线，仿佛没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慢慢降低了姿态：“晶子姐姐不喜欢那样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让她去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神代无这句话已经说的很卑微了，毕竟在森鸥外那里的人设中神代无可是一个贵族里的小少爷，哪里会做这种低三下气的的事情。让他去求人？那更不可能了。
　　所以无非是以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作为筹码，再换取与谢野晶子的利益罢了。
　　森鸥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并不会亏损什么。
　　既然这样，“好吧，阿无，我同意你的要求了，那么我也希望阿无能够好好完成我交给阿无的工作，如何？”
　　“我知道了。”
　　看着神代无离去的背影，森鸥外难得露出一丝诧异的情绪。
　　在他的看法里，神代无并不是会随便为了别人而轻易露出底牌的人。
　　“无君。”
　　停下脚步，神代无并没有转过身，只是问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有些好奇呢，无君有让晶子知道今天的事情吗？”
　　神代无微微侧身，柔和的笑了：“没有呢，所以还想请您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森鸥外当然会保守秘密，先不说这个秘密说出去能不能给森鸥外带来什么好处，反正如果森鸥外真的把这件事说给与谢野晶子听，那么对于他们几人中唯一会受不好的影响就只有森鸥外了。
　　这种亏本买卖森鸥外当然不可能会做。
　　只不过，无君是这样的人吗？森鸥外诧异的不是神代无做的这件事，而是做这件的理由。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那么神代无做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呢？真的只是单单想要帮助与谢野晶子吗？
　　这个孩子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他看错人了？
　　不知道该说是因为森鸥外的确小看了一个孩子的能力，还是该说神代无的演技确实太好了，这下子直接把森鸥外整到自我怀疑了。
　　当然，神代无也不是真的小孩子就是了。
　　【阿无，马上福泽谕吉就会过来这边啦，而且因为上面的施压，‘不死军团’的计划也要停止啦，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武装侦探那边啦~】
　　“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异能肯定不是这个啦，你们可以猜一猜。


第6章 
　　空荡荡的走廊里，两边狭窄的夹道上总是隔几步就时不时出现几抹暗红色的痕迹，在加上头顶时常摇晃闪烁的灯泡，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显压抑。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隧道里好似还传来几声悠长破碎的嘶喊。
　　这里是国防军第356步兵师团的医疗区域，而森鸥外就是这里的一等副军医，与他同在此工作的还有与谢野晶子。
　　当然，在神代无跟森鸥外“摊牌”之后，很快就被派遣到了这里，也算是已经和上面打了招呼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
　　只不过神代无脆弱的造型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再加上对于精神上的治疗。基本上接触到神代无的人都发生了一种可怕的变化。
　　就像是把一群不信仰宗.教的人拉去体验了一把心灵的疏导，而且还是可以真实感受到的。瞬间，这些精神崩溃的士兵们几乎将神代无当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这种时候，神代无要他们去死，恐怕那些激进分子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这些被军中的上级看到，显然是不行的。
　　神代无的存在对于军.中等级制度是一种挑战。
　　所以，森鸥外最近都没办法时长来黏糊神代无，更多时候他都在和某些人商讨一些‘国家大事’。
　　终于穿过这条死寂的长廊，还没等神代无推开房门。
　　门就被提前拉开，是一个士兵。
　　“啊，是您来了！您是要找晶子小姐吗？”
　　于此地格格不入的轻快声音，很快就让神代无将眼前的简笔画小人对上了记忆。
　　似乎是一个经常来晶子这里的新兵？好像还没有上过战场吧，难怪了。
　　见神代无没有回答自己，少年也不气恼，反而是继续兴致勃勃说道：“晶子小姐刚刚出去没多久，您如果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找她。”
　　少年还没有达到上战场的资格，所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里面打打杂什么的，又因为年纪比较小，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在与谢野晶子这边帮忙。
　　一去二来，很快就认识了同样年纪不大的神代无。
　　当然，只是单方面认识。
　　神代无平时在外并不怎么爱说话，基本上每次说话都是在回答与谢野晶子。不过因为他在军中使用的能力问题，所以即便是表现的性格和晶子一样不怎么好，也依旧有很多人表现得很喜欢他，更别说神代无还是个盲人了。
　　人，总是会对弱势一点的人报以同情，多一些好感。
　　眼前的少年也同样。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吧，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少年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说：“唔......好吧，其实我还想请您帮一个忙，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神代无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什么事？”
　　其实如果了解神代无的人此刻就知道不用再说了，因为神代无此刻的表现明显就是有些不悦，不想再说下去。但很可惜，这里没人真的了解神代无，或者说，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
　　少年就更不会知道了，“就是这个......因为哥哥他......我明天也要上战场了，不过在这之前哥哥曾嘱托我把这个送给晶子小姐，算是感谢之前她一直以来的救助，所以......我恐怕没办法亲自交给晶子小姐了，希望您能......”
　　少年的祈愿总是委婉的，神代无能感觉到这断断续续，毫无逻辑的话里究竟表达什么。
　　不过，什么时候‘不死军团’还会存在牺牲了？啊......想起来了，好像前几天又有一个士兵因为忍受不了自.杀了吧。唔——不过看样子这个弟弟君还不知道就是了。
　　那么这算是遗物？
　　神代无看着少年手中的金属蝴蝶发卡。
　　在发生了这样的结局之后，如果真的把这个发卡交给与谢野晶子，才是真的森鸥外行为吧......
　　“好，给我吧。”
　　“真的吗！真的太谢谢您了！”
　　少年因为鞠躬而底下的头猛然抬起，脸上是一副与此地完全不匹配的稚嫩模样，就算是只能看到简笔画的神代无都感觉好像被眼前少年的眼神闪到了。
　　不过，神代无也只是愣了一秒，除了他自己谁也没能发现异常，所以少年只是安心的将发卡交给了神代无，这才高兴的转身离开。
　　感受着手里金属的冰冷感，神代无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他当然会把东西交给晶子，不过怎么交就是他的事情了。
　　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神代无怎么也没想到先回来的不是与谢野晶子，而是黏糊糊的森鸥外。
　　但是与此相比，森鸥外显然就是早有所料，恐怕是知道神代无在这里才来的。
　　“啊，无君~我真的好难受啊，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努力工作了，还是要被上司为难啊~”
　　神代无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难得有些恶劣的说道：“森先生可以自己当上司啊，这样的话，不就没有人能够为难您了吗？”
　　森鸥外显然没想到神代无会这样说，微微一愣，随即才同样回以意味不明的笑容：“无君，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哟~特别是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不然......”
　　结果不明说，但只要是稍微聪明点的人就不难猜测结果可能是什么，随后就有可能被吓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只可惜，神代无又怎么会是三言两语就能吓到的人呢。
　　“我以为森先生会很满意我的回答呢，看来是我错了，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意揣摩上司的想法了。”
　　这些话无非是在钢丝绳上跳舞，神代无只是拿捏着自己现在对于森鸥外是非常重要的筹码，不论这场战事他能不能发挥作用，都是森鸥外拿到目标或是保命的究极筹码。
　　所以，森鸥外不会生气。
　　但是，森鸥外会好好‘教育’一下神代无，当然，在他看来这是在打磨自己的钻石。
　　突然被勒住腋下举了起来，神代无原本还幸灾乐祸的笑容被强行的卡在了脸上。
　　“你做什么！？”
　　就算平时森鸥外故意做一些黏糊糊的事情，说要抱他也会事先询问他的意见，在他同意之后才会有所动作。
　　但今天，神代无被吓了一跳。
　　森鸥外却很是高兴的继续说：“哎呀哎呀~明明就是无君的错！我都那么难受了，希望无君能好好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可是无君呢？居然还打击我，呜呜呜......”
　　此刻的森鸥外还不是以后黑手党的首领，才二十多岁的他，即便上也是一个黑心的资本家，但是对于神代无却只是做出了有些幼稚的报复。
　　不过他没想到会对神代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当然会有很大影响，虽然面子里子什么的神代无早就没有感觉了。但被001称已经两千六百多岁的神代无确实不太能接受像抱真的小孩一样，给自己来这么一个动作。
　　所以，暂时放下那些无聊的语言攻击，神代无表现的服软了，“好了，森先生，我知道错了，您放我下来吧。”
　　道歉什么的都不重要，如果自己再这样被举着，等会儿晶子回来了才是真的丢脸了。
　　森鸥外显然是猜到了神代无的想法，“好呀，阿无真乖~”
　　然后，与谢野晶子推开门看到和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瞬间，森鸥外举着的神代无就被与谢野晶子抢了过去。
　　“啊咧？”
　　和森鸥外呆了那么久自然知道森鸥外的异能是什么，也知道森鸥外是个什么样的变.态。与谢野晶子可不希望神代无被森鸥外注入什么奇怪的设定，当然也不想他去了解这些恶心的东西。
　　转过头，看向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男孩，因为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原因，被紧紧勒住的神代无此刻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心里也是。
　　不过，与谢野晶子显然没去注意到这些，反而是担心的问道：“阿无怎么来这里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摆了摆手，解释让与谢野晶子先放开自己，“没有啦，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就想来找晶子姐姐玩一玩。”
　　慢慢放开神代无，与谢野晶子明显不太信神代无的话。
　　不过，森鸥外在这里，她也不会再问太多。
　　“真过分啊，晶子，都不愿意和我打个招呼嘛？”身着绿色军装的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惨兮兮的向与谢野晶子抱怨道。
　　“森先生您来有什么事呢？”像是汇报工作一般，回答了森鸥外的抱怨。
　　森鸥外瞥了一眼神代无，继续轻飘飘的回道：“是关于晶子的工作哟，从今天起晶子就不用去外面工作啦~”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是上面下的命令，所以——晶子要遵守哦~”
　　摆了摆手，森鸥外转身离开，显然是不想接住与谢野晶子后面的逼问。
　　所以倒霉的就只有神代无了，他居然不知道森鸥外竟然是这么‘好心’的人？
　　“阿无，是你吧，是你去说了什么对吧。”
　　神代无站在原地‘看’向与谢野晶子，随后回答：“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骗人，神代无。”
　　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做什么哟，晶子姐姐，只是有些事情的发展我们没办法拒绝而已。”
　　可是与谢野晶子像是没听到这些‘借口’一样，继续追问：“你知道那些工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晶子。”慢慢走向眼前的女孩，神代无将金属制成的蝴蝶发卡别在了与谢野晶子的头发上，“越是美好的事物，生命越是短暂，但是越是这样我们越想将它们留下来，如果全身都被坚硬包裹住，是不是就可以永久存活下去了呢？”
　　与谢野晶子紧紧瞪着双眼，愣愣的让泪水划过脸颊，她明白神代无的意思，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痛苦。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与她相比，您才是进化的最终去向。】
　　进化吗，也许是吧。
　　只可惜薄弱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进化，所以每次使用能力之后神代无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肉/体在逐渐破裂。
　　他根本不是这种力量的主人，所以，还能撑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美强惨呢？与神代无相比，晶子只是精神的进化，神代无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进化。


第7章 
　　‘不死军团’的计划到底还是失败了。
　　并不能说是森鸥外失败了，硬要说的话，只能说即便是森鸥外也救不了这注定失败的战局。
　　肉/体的存活是有限度的，森鸥外用异能去打破了限度，可灵魂的破灭是不可逆转的。只能说，神代无出现的太晚了。
　　在故事谢幕后才姗姗来迟，森鸥外也许还能改变，可上面的人赌不起了。
　　但硬要说这件事给森鸥外带来了什么样的打击，就真的是太小瞧他了。不过是利益的交换，为了得到异能许可证而与政府的人达成的协议。
　　只不过在最后反悔的是他们，这能怪森鸥外吗？他已经做到了他承认的事情，延迟战败的速度，只可惜已成定局的局面没办法改变罢了。
　　但是，森鸥外知道自己现在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啊——毕竟权力越是大的人越是小气呢。
　　“无君~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真的是极限了呢。”
　　神代无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还不是呢，森先生，这还不是最让人难受的结果。”毕竟，与谢野晶子马上也要离开你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也选择离开森鸥外，不知道森鸥外会不会真的自闭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
　　森鸥外并不知道神代无心中所想，他只是单纯的以为神代无和自己一样知道可能马上关于他们的‘追杀令’就要下来了。
　　另一边，在交代了一些工作内容和工作细节之后，与谢野晶子被暂时放了出来。
　　在突然被人抓住审问时，与谢野晶子就知道‘不死军团’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她竟然难得松了一口气，可内心首先想到的却并不是自己。
　　而是，幸好阿无可以不用去继续做那些事情。
　　这些动作变化，都被在单向玻璃外的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看在眼里。
　　在来到这里之前福泽谕吉就在老师夏目漱石那里得到了关于与谢野晶子的信息，而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带来了‘不死军团’计划停止的手谕，同时也是来带走与谢野晶子的。
　　虽然自己和森鸥外都是夏目漱石老师的学生，但就如同森鸥外不认同福泽谕吉一样，他同样不认同森鸥外的理念。所以，对于森鸥外做的这些事情，福泽谕吉是生气的，甚至可以说是恼怒的。
　　但是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这里不仅仅有老师说的与谢野晶子，还存在另一个孩子。
　　神代无吗？
　　也许要见一面才行。
　　可这场本应该有的会面却被森鸥外破坏了，森鸥外以一种决然的态度拒绝了让上面的人审问神代无的要求，并且拿出了一定的筹码作为交换。
　　对于这一点神代无是意外的，毕竟森鸥外并没有上帝视角，就算他再怎么神也不会知道此刻福泽谕吉就在军队里，所以此刻不让神代无参与审问不仅是减少了政府对神代无的探查，一定程度上也保护了神代无的信息和安全。
　　但对于福泽谕吉来说却不一样。
　　直到时隔很多年后，久到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福泽谕吉还是依旧在意这件事。在他看来也许那时见到了神代无，那么可能就可以挽救一个即将坠落于深渊的孩子。
　　只是，福泽谕吉不知道的是，神代无从来都不是什么落入深渊的孩子，他从头到尾都属于深渊。
　　在突然被陌生的人拦住去路，与谢野晶子瞬间警惕起来。可奇怪的是，对面的两人却并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
　　长期在军营和战场上生活的与谢野晶子对危险的信号有着常人所不及的直觉，可是即便是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并没有危险，与谢野晶子还是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们是谁。”
　　面对与谢野晶子的警惕，江户川乱步就显得有些悠闲过头了，引得头上方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
　　“乱步。”
　　“好吧~既然社长这样要求的话。”
　　被叫做乱步的是一个看起来似乎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穿着一身好像电视里侦探经常会有的打扮，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原本与谢野晶子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少年身上，只不过在江户川乱步说完话后，与谢野晶子的视线再也没办法离开江户川乱步分毫。
　　“与谢野小姐，因为您和森鸥外做的这些事情，恐怕之后的大半生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作为军事.要犯，就算出来的话，我想可能也没办法离开森鸥外的掌控吧。”
　　在今天被审问完之后，与谢野晶子就已经预料到了少年口中的结果，可她当时更多的都是在想阿无可以远离‘不死军团’的计划，不过，并不是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再去逃避什么，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如果不好好赎罪的话恐怕就真的没救了吧。
　　“赎罪的方法有很多，并不是在监狱里呆着就可以赎罪的哦~”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穿与谢野晶子的想法，直接戳破了最后一丝可能性。
　　与谢野晶子眼神也不再躲闪，平静的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那么上面给我派发的结果是什么呢，死.刑吗？”
　　“笨蛋！当然不会是这种啊，我和社长这次来就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加入武装侦探社。”仿佛真的被眼前的女孩笨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语气竟然显得有些生气。
　　与谢野晶子却是没能搞懂眼前的局面，有些愣神的呆在原地。
　　“虽然现在武装侦探社只有我和乱步，但我还是想真挚的邀请你的加入，与谢野。”福泽谕吉沉声说道，“武装侦探社的要旨，不拘义理，不拘人情，不拘廉耻，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只要不失去做人的本心，武装侦探社都欢迎你的到来。”
　　不得不说，虽然福泽谕吉看上去很严肃，冷冰冰的样子，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就像他的异能一样。
　　而他的这些话几乎是把与谢野晶子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就像真的只是在很温柔的迎接一个新成员的到来。
　　与谢野晶子不同意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有一个顾虑。
　　“我还有一个弟弟，他没做过任何和森鸥外有关的事情，他，我希望他也能和我一起......”
　　福泽谕吉想起前几天和军中的人说起要见神代无一面的事情，却在后来被迫不了了之。
　　想来应该是森鸥外做了什么，不过在来到这里的这几天里，他也大致了解到了神代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此刻自然也是不会拒绝与谢野晶子的。
　　所以，在得到福泽谕吉的答复后，与谢野晶子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明媚笑容。
　　江户川乱步也微微一笑：“什么嘛，果然这样才像个真正的小孩吧。”
　　说话的模样，仿佛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似的，而一边的福泽谕吉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倒是首次露出较为无奈的模样。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晶子姐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晶子，神代无缓缓问道。
　　可情况紧急，与谢野晶子也来不及多做解释。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神代无的东西，拉着神代无就往外走。
　　“姐姐？”
　　“阿无，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之后的事情我之后再告诉你，好吗？”
　　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好解释的地方，神代无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像真的孩子一样耍脾气。
　　便安静的点了点头，由着与谢野晶子将自己带走。
　　【好耶！终于可以换阵营啦~阿无，我们以后的工作就可以轻松多了！哎——你喜欢摸鱼的话就摸好了，不过重要的任务还是一定要去完成哟~】
　　因为又要修复神代无的身体又要补充能量，所以系统总是时不时突然出现一下，然后就没了影子。但神代无也不会天真的认为系统就完全没了消息，至少每次它出现的时候都可以准确读出外面世界的信息，所以果然还是不能太大意了。
　　“晶子姐姐，我们是要出去吗？”
　　“对，不用担心，很快就到了。”
　　神代无轻轻叹了口气，他哪里是担心自己会被带去哪儿，他担心的明明是某个人啊。这么正大光明的逃走，森鸥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福泽先生！江户川先生！”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与谢野晶子的心情是轻松的，甚至是激动的。但再走近一步，看到那一抹熟悉的人影，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晶子，你让我很失望啊。”
　　森鸥外很少会有这样面无表情的模样。
　　所以，在看到森鸥外的那一刻，仿佛刻在□□中的记忆被迫苏醒，与谢野晶子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看到这样的情景，不仅仅福泽谕吉很生气，就连江户川乱步也是同样。
　　轻轻一声叹气，神代无挣开了与谢野晶子的手，缓缓说道：“森先生不是早就将与谢野晶子开除了吗？作为工作完成不好的下属，会被开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神代无并不是临时反水，也不是在说什么给与谢野晶子求情的话术。
　　而只是很认真的在和森鸥外谈条件。
　　在场的人除去江户川乱步，恐怕就只有森鸥外真正明白神代无的意思了。
　　所以他突然就笑了，“无君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难道是因为，觉得找到了靠山？”
　　怎么可能呢，即便福泽谕吉现在要是与森鸥外打一场的话，的的确确福泽谕吉会赢，但是这不代表森鸥外没有别的招数。
　　原剧情是打了一场，结果败了，所以不得已只能让与谢野晶子离开。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森鸥外的局势很危险，他不会让自己手上的筹码就这样被抢走，毕竟这暂时关乎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恐怕，如果一段时间之后森鸥外还没有出去的话，外面就该来人了。
　　所以说啊，神代无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森鸥外，不仅仅是不愿意离开，森鸥外也根本不会放他离开。
　　“森先生明明知道，我重来不会拿别人当作靠山的。”话闭，神代无轻轻扯下绑住自己眼睛的绷带，“森先生要和我打一场吗？”
　　森鸥外仿佛看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喜一样，连语气都开始上扬：“哦？那我肯定不能让无君失望啊。”
　　一旁的福泽谕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眼前的盲人男孩去独自面对森鸥外，正欲出手，却不想神代无居然开口制止了他。
　　“福泽先生，这是我和森先生的事情，还请麻烦您暂时不要插手好吗？如果您是为了我姐姐的事情，还请您排队。”
　　可以说相当不客气了，一边早就知道神代无能力不弱已经准备好看戏的江户川乱步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而与谢野晶子刚准备上前就被江户川乱步一把拉住，只能暂时停止动作。
　　不过这些都被森鸥外忽略了，他现在紧紧关注的只有神代无一人。
　　一道亮光闪过，随着巨大的针筒袭来的还有一道粉色的身影。
　　可在如此快速的攻击下，却被神代无轻轻拦住。
　　当然，并不是他自己亲手拦住，而是一道和森鸥外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爱丽丝的对立面。
　　一个和爱丽丝一模一样的人形异能出现在两人之间。
　　这两者外表唯一不同的可能就只有表情了，相比森鸥外爱丽丝表情的活泼，神代无这边的爱丽丝就显得沉寂的多。
　　而，暂时不去看场面上突然出现的两个爱丽丝，神代无身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刚刚取下了绷带，现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神代无的额头上，有一只血红的竖目。
　　森鸥外微闪的目光中，是连作为盲人的神代无都可以感觉到的其中的灼热。
　　“这就是无君真正的异能吗？是什么呢？复制吗，感觉不全是啊。”
　　神代无很轻微的咳嗽了两声，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算是复制吧，只不过经过它复制出来的异能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
　　所以神代无之前是强化了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吗......森鸥外将爱丽丝收了回来，重重叹了口气：“哎呀~本来就打不过银狼阁下，现在还要加个无君，真的是太倒霉了。”
　　神代无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条绷带，慢悠悠将额头和眼睛缠住，笑容依旧：“我可从没有说过要与森先生对立的话。”
　　说到这里，神代无的立场再明显不过了。
　　与谢野晶子可以跟福泽谕吉离开，但神代无不会走。
　　一旁的三人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与谢野晶子的反应最大，几乎是立刻就跑了过来，“阿无！你。”
　　制止了与谢野晶子即将说话口的话，神代无微微抬额，伸手抚摸了一下与谢野晶子头上的发夹。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晶子姐姐。”
　　“不要总是说这种话好吗，总是装一副大人的模样给谁看啊，我是因为想带阿无离开才会选择，如果阿无不走，我。”
　　摇了摇头，再次打断了与谢野晶子的话，神代无看着此刻的与谢野晶子，蓦然感觉这才和以后故事的她有些相似了，“即便是一开始没有选择的余地，你也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力，而这个权力我只给你一个人。”
　　所以，离开吧，让剧情继续往正确的道路行驶。
　　作者有话说：
　　系统要闹了——
　　对于神代无的异能，勉强算是异能吧，暂时可以就叫‘复制’，我看有小伙伴基本上猜出了名称，不过这其实和系统有很大关系，和‘眼睛’也有很大关系，啊不多说了，总之坑挺深的，大家慢慢看就知道了。
　　具体的并不能完全算是科幻，可以说是科幻中的科技，就如同第一章 写了很多关于人工智能科技的问题，是有原因的。
　　算了一下字数，可以加更一章，如果你们希望的话，今天可以加更


第8章 
　　黑暗狭窄的房间里，一眼就能看完全部面貌。
　　不过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整个房间都隐藏在黑暗中，当然，房间是有窗户的。只不过，森鸥外将厚实的窗帘牢牢拉紧，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房间，没有让丝毫光源捕捉进来。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年。为什么会让神代无对时间的了解如此薄弱呢，这就不得不提在‘不死军团’计划失败后，福泽谕吉带走了与谢野晶子，而原本应该被军事关押的森鸥外和神代无却“逃了”。
　　不过，这种逃自然只是一种表面的说话，森鸥外不可能白白浪费时间让自己在监狱里呆上三年，所以无非是和异能特务科的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导致这段时间森鸥外和神代无在社会上算是查无此人。
　　他们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遮掩住行踪。
　　而神代无其实对于去哪里，或者做什么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只要在森鸥外身边能收集能量就好了。
　　只不过，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神代无确实可以在森鸥外身边收集很多能量，但是与此同时生命的危险系数也非常高，总是时不时就有一两个杀手突然出现。
　　就比如现在。
　　因为森鸥外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只能委屈神代无出来买晚饭了。
　　只是，除了买到晚饭之外，好像还带回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透着寂静的月光，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被阴影遮挡，神代无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一般大的装满零食的纸袋，显得有些呆呆的，好似完全不知暗处的危险正悄然而至。
　　“爱丽丝，麻烦你啦。”
　　“遵命。”
　　悠哉游哉的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已经啃了半边的面包，神代无乖巧的站在靠墙的位置，等着爱丽丝快点解决战斗。
　　不出神代无所料，被发现的杀手立马出手，但是在爱丽丝眼里还是显得不太够格就是了，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解决了战斗。
　　神代无难得起了些好奇心，走上前探查了一番。
　　是一个中年男人，除此之外就不太能提取信息了，先不说本来杀手这个行业就不会让自己的身份外露明显，再加上爱丽丝把眼前的人扎的破破烂烂的了，也没有什么调查的可能性了。
　　爱丽丝感觉到神代无的想法后，隐隐表现出认错的姿态，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从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未知的攻击朝神代无袭来，速度之快情形之危急连爱丽丝都没能完美拦截，只堪堪使这道未知的攻击轻微偏移了方向。
　　然而不幸的是，神代无还是受伤了。
　　“无！”
　　爱丽丝慌忙查看，发现神代无的额头被擦伤，只能说幸好刚刚的子弹被爱丽丝阻拦，不然此刻就不仅仅是擦过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被穿过头颅了。
　　可在了解到仅仅只是擦伤后，神代无的状态却不太对劲。
　　“啊，看来还是有些信息被发现了啊。”
　　解开缠绕住的绷带，此刻爱丽丝才看到受伤的具体地方。
　　是那只眼睛。
　　被子弹擦伤，正在不停的流血。
　　随着血液的流失，神代无也开始不停的颤抖。按道理说，只是擦伤并不会流这么多血，更何况还引起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爱丽丝思考无果，只能想着先将神代无带回，毕竟现在也不知道远处的敌人会不会再次攻击过来。
　　随即，爱丽丝将神代无抱起。
　　可刚出巷子就遇到了一个青年模样的红发男人。
　　几乎是瞬间，爱丽丝就做出了攻击状态，可红发男人显然也立马反应过来，却只是举起手/枪，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更是一丝杀意也没有。
　　爱丽丝见状，似乎也明白眼前的男人恐怕只是路过，正准备转身逃离，却见不远处有一道黑影正飞速袭来。
　　无奈之下，爱丽丝直接扑向眼前的红发男人，哭喊道：“求求您，救救我的弟弟，他，他要死了，求求您，救救他！”
　　红发男人，也就是织田作之助，面色不改的看着女孩突然转变的态度，就在爱丽丝以为没办法了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却一把将神代无抱了起来。
　　很痛，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被什么东西撕裂开一样。
　　【阿无，我都说了要你和晶子一起离开，你非要选森鸥外，这下好了吧！本来平时修复你的身体就已经用了很多能量，你现在一受伤，没有能量补充，就完全没办法压制住它了啊。】
　　神代无在一片虚无的纯白房间之中，他居然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一丝熟悉。
　　“这是在哪儿。”
　　对于神代无不听自己的劝，001也显得很无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不光任务没做好，还寄宿到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宿主身上，【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
　　强忍住身体上的疼痛，神代无不想放过一丝一毫关于自己身体信息的情报，“那你为什么在我的精神世界里？”
　　他记得系统说过，只作为他的辅助系统存在，可现在他发现这家伙居然存在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随时可以将他的精神毁灭，从而取代他。
　　可是系统并没有这样做，为什么？因为他只是作为自己的系统存在？
　　不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系统做不到，系统的精神力没有自己的强。
　　能分析这么多，自然是有原因的。
　　在神代无问出了那个问题之后，001就暂时陷入沉默，有些东西就显得不言而喻了。
　　001只能摊牌，【我并没有存在于您的精神世界，这只是我对您大脑意识的刺激，精神世界并不是这么平淡普通的地方，这里只是无限意识的最外围，而我也只能在这里等您苏醒。】
　　神代无还想在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感官的刺激强行将他的意识唤醒。
　　神代无是被活生生痛醒的。
　　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是。
　　好像不太妙啊，自己现在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拉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恐怖的画面。
　　眼睛上绑着绷带的长发男孩，安静的坐在床上，可外露出的手臂上爬满了红色的眼眸，这些眼睛好似活物一样，在织田作之助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眼睛都一并看了过来。
　　这种刺激的场面，饶是作为杀手的织田作之助也不免感到有些寒颤。
　　楞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要吃点东西吗？你妹妹她去找你们的监护人了，你不用担心。”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略显恐怖怪异的男孩聊天，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安慰的话便不了了之了。
　　神代无大概能想到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所以即便是身上的剧痛还没有停止，神代无还是微笑着诚恳的朝织田作之助道了谢。
　　“正好有点饿了，还要麻烦您递过来了。”并没有遮掩的打算，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神代无也不会在遮遮掩掩，而是正大光明的伸手露出了自己身上可怕的地方，接过织田作之助手中的晚饭。
　　而这时织田作之助才发现，刚刚的情景不过是冰山一角，男孩不仅左臂上如此，右臂上也同样附满了同样的红色眼睛，有大有小。
　　很难去想象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然而神代无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正要尝一口织田作之助做的晚饭，却突然感觉到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只眼睛，立马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眼睛略显痛苦的抽动了一下，随后消沉了下去。
　　“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能看出神代无并不是普通的小孩，但就因为这样一个不普通的小孩在给人添麻烦之后，居然也会诚恳且认真的表达歉意。
　　在神代无说出这句话时，织田作之助才开始真正将眼前这个孩子记在眼中。在他看来，也许神代无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根据眼前孩子的性格来看，自己并没有救错人。
　　唔，果然，并不是一个坏孩子。
　　神代无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自己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现在的重点都放在了压制住自己的‘异能’身上。
　　显然，眼前这个男人也算是半个故事主线人物，所以在刚刚靠近那一刻神代无能感觉自己的痛苦减轻了不少，看来是补充到了能量。
　　不过，这些实在是杯水车薪，现在恐怕只能等森鸥外快些来接自己了。
　　刚想到森鸥外，森鸥外就如同和神代无有心理感应一样出现在了神代无面前。
　　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难得看到这个男人表现出急切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跑的太急，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因为有些长了的原因被风吹的有几分凌乱。
　　森鸥外眼里带着紧张，是真的有些心急，他怕神代无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什么意外。
　　所幸一切还好。
　　“阿无~这次真的把我吓到了啊，不过这位先生？”
　　“我叫织田作之助。”
　　“啊，织田先生，真的万分感谢，我是森林太郎，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不然也不会让无君一个人出来买东西。”
　　织田作之助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发男人有些危险，可男人表面上担忧的神态不似作假，为此织田作之助只能将其归于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为了保命而努力存活的人都有的东西。
　　所以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再添多少顾虑，只是点了点头，还颇有些担忧的提醒道：“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嗯，我已经帮他包扎了伤口，并不严重，不过，好像没办法舒缓他身体上的疼痛。”
　　织田作之助不是傻子，即便是神代无伪装的再好，他也能感觉到神代无此刻的身体状态恐怕不太好。可他毕竟不了解，不知道男孩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男孩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他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叫森林太郎的人，希望能有办法解决吧。
　　不过森鸥外对于织田作之助的话，稍稍有些意外，几乎是在看到织田作之助的那一刻森鸥外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杀手了。不过，现在的杀手对陌生人都这么善心的吗？
　　森鸥外走进神代无，原本以为没有大碍了，却在感觉到神代无身体的变化之后，皱起了眉头，对于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森鸥外好似早已熟悉将其忽视了，“织田先生，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了，因为无君的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好，我就先带他回去了，来日再来感谢您。”
　　神代无此刻已经疼的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凭借什么样的意志得以还存在一丝意识，不过在森鸥外将他抱起后，随着能量的不停补充，神代无才感觉身体慢慢恢复过来。
　　而在抱起神代无那一刻，感觉到男孩突然将自己抓紧，森鸥外暗紫色的双眸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随后笑容不改的跟织田作之助道别离开。
　　回去路上，正好是满月。原本年久失修的路灯早就暗的暗，坏的坏。所幸还有这一轮满月，将这一道照的明亮了些。
　　“阿无好些了？”
　　“唔，还好吧。”
　　“阿无并不是异能者吧。”森鸥外并没有用问句，反而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神代无思考了一会儿，“也不是，一半一半吧。”也许只有在遇到太宰治之后，让他的人间失格试试才能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异能者了。
　　正天马行空的想着，原本沉默了半响的森鸥外却突然说：“阿无使用能力会有很大损害吗。”
　　神代无想不到森鸥外这个黑心且变/态的家伙，怎么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硬要说哪里不一样了。
　　唔——恐怕是，森鸥外居然会这么严肃的说出这种担忧的话来吗？
　　“一半一半吧。”在和森鸥外相处了这么久之后，难得发现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属于正常人的一面，神代无惊讶之余又觉得颇为好笑。
　　似乎以前也有个和这样家伙很像的人，是谁来着？
　　发现神代无并没有认真回答自己，森鸥外瘪了瘪嘴，颇为不满，“什么嘛，无君一点都不认真。”
　　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神代无手臂上已经开始消散的眼睛，森鸥外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写这一章的时候，我感觉我在犯/罪。


第9章 
　　“所以有找到新工作吗？”
　　神代无坐在桌子上，现在的身体大小让他的双腿在空中摇荡着，而他自己好像并没有认识到此刻的行为有多孩子气。
　　手里捧着一个菠萝包，神代无吃了两口感觉不太好吃，随即将剩余的面包放回了盘子里。
　　神代无的性格确实有些“骄纵”，而且他本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可以看出这些并不是天生的，似乎是后天因为照顾他的人对他没什么底线，所以才造就了如此的性格。
　　不过这个才十几岁大的孩子，也并非是愚蠢的骄纵，相反，神代无很会看人下菜。
　　知道什么样的撒娇是可以让人接受的，知道什么样的任性是会被原谅的，他几乎是将对人性的认知拿捏到了极致。所以，这样的他能游刃有余的和森鸥外相处，并且和平相处了如此之久。
　　森鸥外想过改造神代无的性格，将他未来的定性中加入更多属于森鸥外的东西，只不过很可惜，神代无好像一个已经成年的人，他的思维，意识，想法，对待事物的看法，观点等等等等，都已经固定了一样，根本没办法随意改变。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似乎在进行某种看不见的较量，不是你改变我，就是我同化你。
　　至于谁嬴谁输，恐怕一时之间还难以分出。
　　话说回来。
　　在外面收拾东西的森鸥外，听到神代无的话停下了动作，“差不多~对于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哎~能要我们的工作也不好找啊。”
　　森鸥外没有说错，现在他们在外面算是没有身份证明的人，恐怕就连普通的服务员这类的工作都不会要他们，至于租房子什么的也是同样。
　　如果不是森鸥外还有点人脉和能力，他和神代无怕不是只能去难民区和那些难民抢位置了。
　　而现在，在经历了这么久之后，森鸥外居然说自己找到工作了，看来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工作了。
　　神代无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慢慢走向森鸥外，戏谑道：“林太郎是找了什么给□□老大打工的工作吗？”
　　森鸥外听出神代无话语中的调侃，显得有些无奈，“阿无每次都能猜的很准确呢，是最近复制了什么新的异能吗？”
　　看似很随意的提起了神代无的异能。
　　“才没有呢，你最近都不让我出门，我去哪里复制啊。”神代无也像小孩一样反驳道。
　　叹了口气，“无君~外面很危险的，而且爱丽丝并不适合无君，所以在我发现新的适合阿无的异能之前，阿无都不可以随便离开我的视线哟。”
　　“知道啦~知道啦，明明爱丽丝很强的好吧。”神代无撅起小嘴，表现得很是不满。
　　森鸥外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在神代无强化之后的爱丽丝很强，但是作为真正爱丽丝异能的拥有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爱丽丝的弱点。
　　人形异能确实很强，但神代无的身体太弱，不仅看不见，而且基本上毫无战斗能力。一旦对方发现这一点，只要一把小小的匕首就能要了神代无的命。
　　而这样的意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爱丽丝不是神做不到战斗和神代无两者一同顾及。
　　就如同前段时间的那件事，明明自己在离开军队后已经很仔细抹去有关神代无异能的信息了，可显然异能特务科里有可以探查记忆或者是根据物体探查记忆的异能者。
　　不过单单只是这样还好，异能特务科暂时不会想要神代无的命，顶多是抓起来。
　　可那件事明显没有这么简单，已经不是什么想抓住神代无，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看来异能特务科里面也有其他势力的老鼠啊......真让人头疼。
　　所以，在自己找到合适的异能者让无君复制之前，神代无都最好是一直呆在他身边。
　　说起来，“阿无~今天是不是还没有充电呀？”
　　“......”神代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无语那么简单了，简直是明晃晃的嫌弃。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虽然当时森鸥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神代无又不是傻子。那家伙眼里的好奇都快要具象化了。
　　真的让森鸥外去查，肯定是什么都查不到的，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戳破他的人物背景设定。所幸神代无直接破罐子破摔，给森鸥外透露了一些。
　　不过，这家伙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就是能抓到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点。
　　还记得自己只是解释说，他的异能是生物科技实验的产物，相当于在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一个没有意识的生物，寄生在他身上和他同生共死。而这个东西的能力就是复制解析别人的异能，并将其强化。
　　只不过每次神代无使用异能都会让这个家伙的活跃度上升，随即对神代无的身体造成损害，但是只要能靠近原异能的主人，就可以减少这种损害，减轻痛苦。
　　到了后面这里就完全是瞎编的了，神代无只是想借机解释一下，在之后收集能量的时候，如果他总是离森鸥外很近也不会被人轻易误会成变/态了。
　　只可惜森鸥外显然更变/态一些。
　　在知道神代无越靠近自己，异能带来的身体负担就会越小，瞬间理解并形象描述成了‘充电’。
　　然后这家伙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各种时候要抱抱，美其名曰——充电。
　　“我现在身体很好，而且，今天早上已经充过电了。”神代无面无表情的解释完，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显然对森鸥外十分拒绝。
　　被拒绝的森鸥外并没有生气，相反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说实话，他很喜欢神代无的这个回能设定。当然，不是说森鸥外真的变态到是想要那些抱抱，嗯......也许有一点。
　　总之，真正让森鸥外在意的是——独特性。他在神代无这里的独特性，让现在的神代无只能留在森鸥外身边。
　　对于一个人，森鸥外从来不相信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完全掌控住一个人。
　　而浅显控制一个人，无非是金钱，权力，生命。
　　所以，在得知神代无不靠近自己就有可能会死之后，森鸥外是开心的，甚至兴奋的。他知道了自己在神代无身上的唯一性，所以神代无离不开他，不会背叛他。
　　这就是他想要的。
　　“嗯......这就是你的新工作？”
　　看着眼前有些破烂的小房子，里面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药物，还有些破旧的医疗仪器。神代无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抱着自己的森鸥外。
　　被神代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饶是森鸥外也不免有些尴尬。
　　挠了挠后脑勺，森鸥外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没办法啦无君~因为身份的原因，而且阿无还不能露面，所以我们只能先搬的近一点啦。”
　　神代无知道森鸥外是个医生，而且故事终究会这样发展，所以也不再多说，拍了拍森鸥外的胳膊让其将自己放下去。
　　森鸥外不想再惹神代无生气，很快就将神代无放了下来。
　　“无君可不要随意乱跑哦~虽然无君的感知能力很强，但这里有些东西很危险，摔碎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的。”
　　看着眼前清清楚楚的瓶瓶罐罐，神代无微微挑眉，还是回答道：“我知道了。”
　　“啊对了！我买了一点东西，还要阿无去帮忙拿回来一下，就在。”
　　“知道啦，老地方呗。”
　　森鸥外弯了弯眼睛，“对啦，不过搬到了这边，这次阿无要多走两步了，所以一定要记住，遇到事情首先要逃，不要随意使用异能，知道了吗？”
　　森鸥外话还没说话，神代无就已经走到了门口，“知道啦知道啦，林太郎越来越能唠叨了。”摆了摆手，神代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森鸥外的视线范围。
　　因为之前神代无买东西遇到了危险，所以后来无论买什么东西都是森鸥外亲自去，不过森鸥外确实很忙，就又变成了雇佣一个专门卖东西的人，随即送到指定的地方就好了。
　　嗯，雇佣的是一个善良且漂亮的小姐姐，好像是一家百货商店的老板，神代无挺喜欢那个姐姐的，总是很温柔的给他带一些糖或者巧克力什么的。
　　其实神代无对这些小零食还好，只不过和温柔且不求回报的小姐姐相比，森鸥外那个家伙总是喜欢用这些东西做要挟要求神代无听他的话，这样一对比下来，神代无就更喜欢那个小姐姐了。
　　想着想着，神代无就到了指定的地方。
　　“嗯？小姐姐还没有来吗？”
　　“啊，你是再说那个漂亮美丽的小姐吗？很可惜，她恐怕来不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神代无刚转过身，就看到了恐怖片的画面，幸好只是简化图。
　　一个人慢慢从河里爬了上来。
　　忽略掉这些略显诡异的画面，神代无从容问道，“你见过星小姐？”
　　太宰治拧了拧自己的衣角，随后才抬头回答了神代无的话，“原来那位美丽小姐的名字是星吗？真是和她人一样美丽的名字，不过要说我见没见过的话，确实有哦~就在前面不远处，我顺着河漂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在找她的麻烦呢。”
　　太宰治摆了摆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神代无此刻却没想那么多，“我的晚餐......”
　　见神代无居然真的打算过去，太宰治微微一愣，“可是，你是盲人吧？即便是这样也要去英雄救美吗？那位小姐是你的亲人吗？”
　　太宰治显然不是很理解神代无的行为，一连提出了好几个问题。
　　“唔......我很喜欢星小姐，而且，那是我的晚饭。”
　　意思就是要去救人喽？太宰治难得来了兴致，他想知道眼前这个身体瘦弱，还目盲的男孩到底要怎么样救出那位叫星的小姐呢。
　　转过视线望了望不远处西落的太阳，想着自己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太宰治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最喜欢英雄救美了。”
　　神代无也转过视线，‘看’向了说话的人，并没有感觉到能量的流动，想来只是个普通的路人，“随便你。”
　　反正自己拒不拒绝，这个奇怪的人都会跟来吧，神代无已经听出这句话里藏着的强烈好奇心了。
　　而太宰治呢，被神代无看了一眼，此刻有些愣神。
　　咦？所以到底是不是盲人呀？
　　作者有话说：
　　把我抓起来吧，我真的在犯/罪，救命


第10章 
　　这是一块鲜少有人来往的地段，这里大部分的商铺都已经处于关门的状态了，而且不管是大门，还是窗户上都肉眼可见的布满了灰尘。想来也是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
　　一开始上野星其实并不打算接下这份订单，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来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总是有些危险的。但是，在知道对方是一个目盲的小孩，而且因为经济能力没办法在街道上租房屋后，上野星一横心，接下了这份协议。
　　一周四次，送一些新鲜的食物和一些神代无喜欢吃的零食。
　　原本第一次还比较害怕的上野星发现，虽然这里没什么人，但似乎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会有危险。
　　相反，这里似乎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好像都不太想接触这个地段。也由此，上野星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可世事无常，只不过谁能想到首次遇到的问题，并不是上野星心中害怕的那些横滨的黑/手党，而是自己认识的人呢，甚至不仅仅只是认识。
　　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上野星坚韧的神色添上了几分凄厉。
　　“上野，我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求求你好不好？拜托你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上野星，恐怕在看到男人此刻卑微的祈求后便会心软下来，随即被男人三言两语打动，将钱交出去。
　　只是，那样的事情已经经历太多次了，即便是上野星这样容易心软的人也变得麻木。
　　“理人，你不用再求我了，我说过，以前我给你那些钱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你还是早点戒赌吧，这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上野星横下心来撇清了两人的关系，只希望渡边理人能够知难而退，但毕竟有着七年的感情，上野星还是最后一次劝了渡边理人希望他早日戒赌。
　　只可惜，渡边理人现在哪里会想到这些，他只听到了上野星对他的拒绝，而且他知道如果这次还不上钱，恐怕那群人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渡边理人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准备的小刀，将其抵在上野星的面前，威胁说，“上野，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还钱的话，我就会没命的！”
　　没想到以前恩爱的未婚夫会这样对自己，上野星不仅仅是没反应过来，她甚至完全没办法反抗。渡边理人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再加上现在已经精/神不太正常，此刻勒住上野星脖子的手臂力大无比。
　　上野星根本无力反抗。
　　绝望的闭上眼，眼泪就这样慢慢滑落脸颊，上野星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一定要这样吗？”
　　似乎是在看到上野星的眼泪后恢复了一些理智，可只要一回想起那些人对自己说的话......渡边理人很害怕。
　　他不是怕上野星的眼泪，他怕的是自己的眼泪，在那些人对自己死亡威胁时，留下的眼泪。
　　“我没有办法......”
　　“哇~你们是要殉情吗？”
　　有些破坏气氛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现场的局面，正是为了自己晚饭和为了“英雄救美”的神代无和太宰治。
　　两人赶来此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恐怕普通人会觉得大概是一场抢劫事故，不是劫财就是劫色了，可太宰治偏偏另辟蹊径，觉得别人是想殉情，还夸张的喊了出来，直接打断了渡边理人的思绪。
　　“你们是谁？！”
　　渡边理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能和上野星正常交流几句无非是因为上野星还属于他熟悉的范畴。
　　而此刻突然闯入的神代无和太宰治就让渡边理人有些草木皆兵了。
　　即便只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可对于他来说也是可能危害他性命的未知事物。
　　所以，原本还离得不算太近的刀，这下直接逼近到甚至轻微划伤了上野星的皮肤，只要在微微一用力便可以轻易划开大动脉。
　　上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遇到这样危机的情况切切实实感到了恐惧，想要反抗却没有反抗的力量，甚至没有反抗的勇气。
　　内心深处一股悔意夹杂着恨意悄然而生，自然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发生的变化。
　　神代无‘看’着见眼前的景象，他知道渡边理人并不是异能者，所以只需要简单的让爱丽丝处理便好。
　　只是......如果再次召唤爱丽丝的话，恐怕那个东西又不会安分了，毕竟上次确实失去了很多血。
　　一改冷漠的表情，神代无的脸上变得宛如一个正真的小孩一样，带着几分稚嫩又有几分害怕，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叫，神代无，只是住在这里的一个残疾人，星姐姐只是要给阿无送晚餐，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还请您不要生气，放了星姐姐，好吗？”
　　太宰治在说完开场白之后就一直盯着神代无，他似乎对于神代无之后的计划很感兴趣，而且对神代无目盲的设定也十分好奇。
　　所以，在神代无说完这句话之后，太宰治并没有打断神代无的意思，对于他来说，对面上野星的死活都与他无关，至于这场故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也不在他注意的范围里。
　　只有神代无，让他此刻多了点好奇心，仅此而已。
　　而另一边，虽然大脑处于极度慌乱，但在听到神代无的解释之后，再加上之前上野星手上确实带着不少食物，所以渡边理人很快就相信了神代无的话，并将神代无视为毫无威胁的残疾小鬼。
　　不过，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上野星不愿意同意，再加上她无父无母，也不好威胁。如果这个小鬼真的和上野星认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渡边嘴角的微笑开始不断扩大。
　　对面的神代无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上当了。
　　“哥哥其实是星姐姐认识的人吧？”
　　正准备实施计划的渡边理人被神代无突然一问，楞了片刻，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关系，“是又怎么样。”
　　“啊——是男朋友吗？星姐姐真是可怜呢。”
　　“是真的很可怜呢~”点了点头，太宰治以看热闹的态度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哈？小鬼！你什么意思？！”
　　原本就不稳定的情绪再次被激发了出来，不过这次愤怒的对象不是对着上野星而是对着目盲的神代无。
　　微微歪头，“哎？难道不是吗？明明星姐姐这么优秀，为什么会有哥哥你这样的废物男朋友啊？”
　　“不仅仅是废物呢~恐怕还是一个败类中的垃圾呢。”
　　太宰治一边捧哏神代无的话，一边用看垃圾一般的目光平静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真无趣。
　　而渡边理人呢？他几乎是被气笑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是废物，以前也是，和上野星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说自己配不上上野星，说自己是个废物。
　　那些要钱的□□也是，说自己是个废物，还不如自己的女朋友。
　　凭什么啊？明明他也很努力了啊，凭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啊？甚至！现在连一个小屁孩都敢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旁边那个小鬼，那是什么眼神啊，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们！
　　果然，是自己太善良了......
　　放下架在上野星脖子前的刀，渡边理人一步一步走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神代无。
　　而后面，原本被勒住无法说话的上野星在身体获得自由后，第一时间扑向渡边理人，并大声朝着神代无喊道：“阿无！快跑！”
　　上野星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神代无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救自己，可她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目盲的孩子因为自己而陷入生命危险之中！
　　只可惜，神代无面对上野星的嘶喊并没有任何反应，慢慢收回小孩子的神态，神代无无悲无喜的看向一把将上野星推倒在一边后朝自己步步紧逼的男人。
　　“您是要向我动手吗？就凭您手里的一把刀吗？”
　　语气里什么都没有，可渡边理人就是在这句话中感觉到了神代无对自己的不屑。
　　而明明男孩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准确描述出自己的动作，思及此处渡边理人的理智慢慢回笼，开始警惕起来。
　　“你到底是谁？”
　　“怎么？面对向您追债的人，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
　　听此，渡边理人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的模样显得有几分滑稽，惹得一旁的太宰治笑出了声。
　　太宰治的态度让渡边理人以为是神代无故意吓自己，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随即面上更加气愤，立马反驳：“不可能！你一个瞎子还想骗我是黑手党的人？别搞笑了！”
　　随着渡边理人的声音刺过来的还有一道锋利的刀光。
　　可，砰的一声。
　　匕首没能如愿攻击到神代无，反而是渡边理人发出了撕裂一般的吼叫。
　　“啊————！！！我的手！”
　　只见神代无精准的一/枪打穿了渡边理人拿着匕首的那只手。
　　男人没有想到神代无身上居然会有枪，更没有想到一个瞎子居然能打中自己，他只当神代无是运气好。
　　立马改变了战略。
　　在得知神代无手中有枪后，渡边理人更加疯狂，他不能让神代无再有机会开出下一枪！
　　可就在渡边理人忍住巨大的疼痛，冲上前准备抢夺神代无手中的枪时。
　　这次，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的眉心，渡边理人只听到，好似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句平淡到不能在平淡的话。
　　“啊，不好意思，我可没说自己追的是你的钱债。”
　　太宰治淡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眼里含着巨大不甘的男人，轻飘飘地自言自语道：“起码在最后，有点像人的样子了呢，这位不知名先生。”
　　另一边，同样没什么感触的神代无却突然大脑一阵刺痛。
　　‘面对对自己露出杀意的人，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杀掉。’
　　‘哎~？那如果杀不死呢？’
　　‘那死的就是你。’
　　‘哇~我不要，我不想死，阿阵肯定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呵。’
　　大脑中突然多了几道陌生的声音，其中好像还有自己的，神代无有些愣神。刚刚那些是什么？他的记忆？
　　可这些东西就像握在手中的沙粒一样，很快就流向不知名的角落，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一般更新时间是每天零点，如果零点没更新，就应该会在晚上九点。
　　有别的事情会挂请假条。


第11章 
　　远处，被射/中眉心的男人宛如一座失去意识的巨人，轰然倒塌，而生命的最后他终于看向了那个他一生都在埋怨的女人，只不过，可惜的是，女人并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上野星显然是被吓到了，但她并没有去关注那个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而是急急忙忙跑到神代无身边，询问其有没有受伤。
　　说她假意也好，无情也罢。总之，在经历了刚刚那些事情之后，上野星再也不会去记得一个叫渡边理人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所有的结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面对上野星的追问，神代无暂时停下了去探查那些记忆的想法，微微一笑，“没有哦~星姐姐呢？”
　　手碰了碰脖子上的伤口，上野星眼神微闪，随后对神代无摇了摇头，“我也没事，都过去了。”
　　摇头时，视野余角却看到了神代无手里握着的手/枪，很小一把，似乎是专门为他配备的，为了防止男孩经受不住枪的反作用力。
　　“阿无......你，你是黑手党吗？”
　　虽然上野星只是平民区一家普通百货商店的老板，但是在这里几乎是黑手党泛滥的横滨，恐怕随便拉个人都知道黑手党的存在。只不过所有人也都一样，他们对那些黑手党并没有多好的感官。
　　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让一家□□离子散，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存在报以好感。
　　只是，神代无才这么小，还是个目盲的孩子，上野星并不想以黑手党的认知去看待神代无。
　　而神代无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上野星语气中的顾虑，但也没真的想吓到上野星。
　　“不是哟~只是我的监护人啦，他是个医生，所以总是会有黑手党的人过来找他，这把枪也是因为他治好了那些人，别人送给他的呢。”
　　听完神代无的解释，上野星这才缓了口气，“那就好，哦对了！这是森先生订的东西，我就交给阿无啦。”
　　“谢谢星姐姐，星姐姐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想到这里，上野星的笑容又变得有些勉强，揉了揉神代无的头，安慰道：“阿无不用担心，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神代无当然不存在担心，如果上野星不处理的话，恐怕这个男人只能烂/在这里了。
　　不过，神代无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回去路上，没了上野星，太宰治却还是一直跟在神代无身后。
　　“还有什么事情吗？英雄救美的故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神代无面对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甚至不愿意多给出哪怕一点点的关注，好像在他的意识里除了收集能量，便再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了。
　　太宰治不蠢，他很明显感觉到神代无不喜欢自己，可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对神代无很感兴趣就可以啦。
　　“神代君~很厉害啊，神代君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星小姐男朋友的呢？是星小姐以前告诉神代君的吗。”
　　原本并不想回答的神代无突然想到，面对自己可能是黑手党这个身份时，这个被认定为路人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一点情绪反应。
　　不管是害怕还是激动，对情绪格外敏感的神代无确实没能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波动。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干巴巴的眨了眨眼，“哎？我没有说嘛？啊——我忘记啦，真是对不起~神代君，我叫太宰，太宰治，请多多指教哟。”
　　果然。
　　神代无之前还想着在港口黑手党这边，不仅可以收集森鸥外的能量，还可以收集太宰治的，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太宰治这个家伙就是个BUG。
　　得到这样的结果，神代无不愿意再和太宰治产生过多的交集，准备转身离开。
　　当然，如果是森鸥外在这里就会知道，此刻的神代无是有些生气的。
　　神代无生气不会真的像平时的他一样闹小脾气，而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将你无视个彻底。
　　只不过太宰治当然不知道这些，所以继续追问，“神代君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
　　猛然停下脚步，神代无转过头，将自己毫无生气的血色眼睛印向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一字一句说：“太宰君觉得，爱情是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在这片没有人生活痕迹的地方，不仅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还蕴含着毫无生气的寂静。
　　孤独又寂寥。
　　神代无脑中还残留着刚刚突然闪过的一片零碎记忆，但对不上画面。
　　无论是说话的自己，还是另外一个人。
　　神代无的脑海中都没有能对上的脸，像是被强行抹去了一样，两张空白面目的人再神代无面前说着什么，一旦神代无企图去找寻，那这些微弱的东西便会四散逃开，再也找不到依据。
　　001并没有突然出现，也就是说它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无君终于回来了？”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森鸥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书。
　　整个房间，只有森鸥外的桌子上有着微弱的暖光，除去森鸥外面前台灯带着几分微亮之外，其余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黑暗。
　　“唔，累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走向森鸥外，然后拉开森鸥外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三两下坐在了森鸥外腿上，将脑袋埋入衣服中。
　　“血的味道。”
　　从头到尾，森鸥外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一个拒绝的动作。
　　只是任由神代无打断自己，然后，回到自己怀中。
　　只不过，在听到神代无闷闷的声音传来时，森鸥外还是微微一愣，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白大褂。
　　“有吗？可能是今天来的人太多了。“
　　“下次记得换衣服。”
　　“好。”
　　微弱的光源覆盖着两人，两人之间再次回归平静，森鸥外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书，而唯一不同的只是，怀中多了一个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神代无。
　　与此同时，一个人孤寂的坐在破旧的集装箱上，太宰治抬头看着那一轮被乌云半遮半掩的弯月，再次回想起今天某人说的话。
　　“太宰君觉得爱情是什么呢？”
　　太宰治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
　　问太宰治问题的人很多，太宰治也给出过很多回答。几乎是少有东西能够让他去过多思考，又或者产生不解的疑问。
　　所以，太宰治是一个‘傲慢’的人。
　　他不是对任何事物都傲慢，他只是对‘人’傲慢。
　　不过即便是如此傲慢的他，遇到真正不懂的事情，他还是会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乖巧的回答。
　　“我不知道。”
　　不会强装镇定，也不会不懂装懂。
　　看着此时还只能算是男孩的太宰治，神代无却表现出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样。
　　可以说是带着几分恶意的恶劣语气，说：“爱情就是欲望，当你想要某样东西，而自己却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时，你就会产生欲望，如果这个时候你发现有人拥有它，那么——你就有可能会爱上那个人。”
　　神代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夸张，“可是，你爱上的究竟是那个人呢？还是那个人拥有的东西呢？亦或是，你自己的欲望？”
　　太宰治的手慢慢停在了自己比往日跳动更激烈的心脏上，低声喃喃：“欲望吗。”
　　几乎变得有些疯狂，神代无慢慢靠近太宰治，却在即将碰到太宰治身体的那一刻，兀然停止，随后，过了许久，“那个男人爱上野星？不，他只是爱上野星的勇气，因为他没有。”所以，他不仅爱上野星，他还妒忌，还憎恨。
　　感受到在自己越靠近太宰治时，自己体内系统的能量就会越微弱，而与此相反，那个寄生生物就会越活跃。
　　看来如果没有系统能量去压制那个东西，恐怕一瞬间，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就会不要命的立马反噬自己吧。
　　“好复杂啊——神代君。”
　　太宰治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特意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还是继续去找寻死亡的意义吧~果然，爱情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呢。”
　　神代君莞尔，“当然，对于现在的太宰君来说，爱情还是有些太遥远了。”
　　毕竟现在的太宰治才14岁呢。
　　可对于神代无这样的笑容，太宰治却冷了眼神，“什么啊，神代君比我还小吧。”
　　摆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态是什么意思啊。
　　可惜的是，如果是以后的太宰治，这样的眼神大概能让神代无停止戏弄，但现在，很显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别看我这个身体好像比太宰君还要小，其实我已经几千岁了哟~”
　　已经转身离开的太宰治听到神代无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做出了惊讶的语气：“哎~那可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
　　声音越来越远。
　　几千岁这种事，真的会有人相信吗？恐怕只有小孩才会相信吧。
　　而此时，只有14岁的太宰治，确实还是个小孩呢~
　　作者有话说：
　　阿无的爱情观NO！
　　还请大家正确认识爱情观。


第12章 
　　“啊——好无聊啊~”
　　【无聊就去收集能量啊！摸鱼已经成你的被动技能了吗，阿无！】
　　“啊咧。”神代无原本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发牢骚来着，却突然被脑海中001的声音打断。“你还活着啊，001。“
　　001实在是忍无可忍，【我一直活着好吗！真是抱歉啊，没死掉。】
　　神代无坐了起来，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回答道：“哎呀哎呀，毕竟001已经好久没和我见面了嘛，这也不能怪我吧。”
　　【哼，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其实前几天就把你的身体情况调节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失去了和你意识的联系，今天才恢复，可能是有什么BUG吧，等我下次去查查。】
　　听到001的话，神代无脸上挂着的笑容稍稍停滞了一瞬，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样，“你不是经常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嗯......也许吧，好了，暂时不去说这些了，还是等我自查之后再说吧。至于你身体的问题，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啦。】
　　“嗯？什么计划。”
　　因为之前被眼睛反噬，导致神代无所有汲取的能量几乎全部用完，完全没办法同时供应给系统和神代无自己。
　　但是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无时无刻不需要力量，总不能真的让体力废物神代无去和那些家伙肉/搏吧？那肯定是必死的局面啊。
　　所以系统做出了新的计划，只不过能不能实施还需要测试。
　　不过，既然001现在能这么欢快的出现在神代无面前，想来计划是可以实施的了。
　　【减少你身体能量的使用量，主要将能量供给给压制它和你生命的存活上，如何？】
　　神代无思考片刻，“唔——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打算怎么减少？”
　　提到这里001就显得游刃有余起来，【这就是我要说的啦~阿无的身体成长呢是需要很大的能量的，那么只需要将阿无身体的成长暂时停止，这样就可以留出一大部分能量啦！】
　　也就是说，暂时停止神代无身上流动的时间。
　　这可算是不得了的能力啊，神代无微微挑眉，看似很随意的询问：“001可以做到？”
　　001仿佛要在神代无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以表现自己的实力不弱。
　　【那是当然啦~！不过啦，其实这些都是阿无收集的那些能量啦，只要有那些能量，就可以转换成很多种事物，它们是能源。】
　　“所以，其实你们的高科技也无非是在破解和利用这种能源，对吧。”
　　【算，算是吧，我的系统里面没有分析那些原材料的资料。】
　　再次躺了回去，神代无在了解到一定信息后，及时收回话题，“随便你吧，只要不会随随便便就死掉，这具身/体随便你折腾好了。”
　　这种明显小瞧的语气，让001很不爽。
　　【才不会呢！阿无越来越讨厌了！真是搞不懂。】
　　慢慢将自己的手举向空中，即便是只能看见几条简单的线段，神代无还是能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确实有些过于弱小了。
　　只是，却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既然001说可以利用能量暂停他身上的时间流动，那么是不是说明，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大小呢？
　　毕竟，似乎在他模糊的意识中，不去夸张的说两千多岁，但至少，好像，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吧？
　　那么，001将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只是简单了为了人物设定吗......还是......
　　“我回来啦！无君~”
　　砰的一声，门被剧烈的推开，或者说撞开更为恰当。
　　伸在空中的手，被突兀的停止动作，神代无并没有立刻收回。
　　只是轻轻闭上眼，神情淡然的说道：“如果这个门再坏掉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啊？”
　　“林太郎是笨蛋吗！阿无都说过要你小心一点了！”
　　森鸥外面对神代无和爱丽丝的双向输出，颇为苦恼，“对不起啦，无君，爱丽丝。”
　　收回手，神代无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外的森鸥外和爱丽丝，以及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所以，这是什么？”
　　提到了重点，森鸥外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给神代无解释道：“这就是我要跟阿无说的——新的异能哟~”
　　太宰治脸上带着机械般的笑容，从出现为止就没有改变过。
　　面对森鸥外像是在推销商品一样展示自己，太宰治也没有做出任何生气的反应。
　　已经知道结局的神代无并没有表现出惊喜的样子，只是平淡问道，“新异能？”
　　森鸥外感觉到了神代无身上的情绪变化，慢慢收回了不正经的模样。
　　“是的，我想如果在无君的加强下，这个异能一定会是最适合无君的异能。”
　　没去理会森鸥外，神代无反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太宰治身上，望着此刻显得异常乖巧的太宰治，神代无笑了笑，说：“太宰君是和森先生做了什么交易，能让你这么安静？”
　　彼时，太宰治才终于变了模样，没在精神满满的站立在门口，而是软趴趴的靠在了一边的门框上，“啊，真的好累的~神代君，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神代君还不满意吗？”
　　看似在回答神代无的话，其实是想引起森鸥外的怀疑，从而解开自己的好奇心。
　　只不过，这样的话术还是太稚嫩了一些，神代无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森先生承诺会给你一些无痛致/死的药/物吧。”
　　收回那些夸张的演技，太宰治撇了撇嘴，用自言自语的声调却让在场的人都可以听见：“什么嘛~神代君一点都不有趣。”
　　没有去管太宰治的“小脾气”，神代无收回视线对森鸥外说：“森先生怎么就能确定太宰治的异能是最适合我的呢？”
　　而面对这个问题，森鸥外却只是笑而不语。
　　在得知神代无‘异能’的效果后，森鸥外大致能推断神代无强化的几种可能性。
　　所以，在捡到太宰治，并发现自己的爱丽丝被无效化之后，他就确信如果神代无能复制强化太宰治的异能，那么这个新的异能，一定会是不可估量的。
　　至于强化的可能性，森鸥外觉得可能会朝向自主控住的方向，毕竟太宰治的无效化是被动的，那如果神代无可以主动的将其他异能无效，那么这就不单单是一个个人范围的异能了。
　　感受到森鸥外强硬的态度，他知道森鸥外做这些并不是单纯为了他，还有一点无非是为了强化自己势力的能力。
　　但知道自己的能力虽然不算是异能，可因为系统运行就是靠那些能量，所以归根到底，【人间失格】还是会对他有一定效果。
　　但是森鸥外不到黄河不死心，他此刻一心认为自己的分析不会出错，就算有问题也在他的预计之内，所以根本不容神代无拒绝。
　　感受到神代无态度的软化，森鸥外的眼眸中亮起一道奇异的光点，“爱丽丝。”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倩丽的人影缓缓出现在森鸥外身边。
　　“太宰君，就麻烦你啦。”
　　太宰治神色淡然的将手缓慢触碰至森鸥外的手臂上，随着人间失格的发动，巨大且杂多的白色光环将两人包裹。
　　而光圈外，神代无取下了遮住眼睛的绷带，缓缓说了一句，以前从来都不曾说出的话，“【荷鲁斯】。”
　　随着眉心处，那一只血色眼睛突然间睁大，仿佛感受到一股被拒绝的强大力量后，神代无喉咙一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阿无！”
　　森鸥外一直紧盯着神代无，神代无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所以在看到神代无即将倒下那一刻连忙冲上前搀扶住了神代无的身体。
　　可神代无只是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像是要格外强调一遍森鸥外的失败一样，颇具嘲讽意味的说道，“失败了呢，森先生。”
　　森鸥外听懂了神代无话语中的言外之意，难得低声略带歉意的说：“是我的错，无君。”
　　他承认自己确实过于自信了，以为已经完全掌握了解了神代无的能力，结果却证明他想的太简单了。
　　“嗯~？是失败了吗？那森先生交易的东西还算数吗？”
　　森鸥外恢复了往日‘柔和’的笑容，“当然~太宰君喜欢什么，随便拿。”
　　察觉到危险的太宰治，转变了态度。“可是我不是很懂哎，果然这些特殊名词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一点。”
　　“没关系，太宰君，我可是一名医生，我想我很乐意帮助你。”
　　神代无算是看出来了，此刻心情不好的森鸥外已经准备消除不稳定因素了。
　　毕竟在他看来以后要做的很多事都需要一个强大的副手支持自己，而那个拥有强大异能的副手现在是神代无。
　　至于突然出现的太宰治，一个和神代无一样能透视人性，不好利用，甚至不好控制的不稳定因素，特别在今天还发现有可能对神代无的能力造成制约，那么自然是消除最为妥当。
　　如果可以的话，神代无也很想让森鸥外继续这么做下去，只可惜世界意志不会允许。
　　所以，“林太郎，你不觉得太宰君的异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护我吗？”
　　听到这句话的森鸥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就转口说出了与原本打算说出的话截然不同的另一句话：“太宰君和我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呢，我想太宰君也很需要一名专业人员来帮助太宰君寻找无痛的毒/药吧？”
　　变脸比翻书还快这种初级的变脸能力还是太弱了一些，在森鸥外这里完全不值得一提。
　　而对面，几乎是学到了精髓的太宰治，也同样回以微笑：“好哇~那就麻烦专业人员森医生啦。”
　　不想再去看这种算得上有些滑稽的戏剧演出，神代无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无君，你的身体没事吗？”
　　刚刚神代无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吓人，森鸥外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并不想让神代无在这个时候出门。
　　可神代无哪里会听森鸥外的话，“没事，不过是能力反噬而已，这还要谢谢某位不靠谱的挂牌医生呢。”
　　再次被嘲讽，即使是心已经硬的像石头一样的森鸥外也不免感觉自己有些胃痛。
　　“咳咳，早去早回哟。”
　　横滨，即便是这个城市再如何混乱，生活在这里的人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轨道。
　　城市中，大大小小的商铺，和各种各样的行人。在真正踏入这其中时，神代无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活过来了。
　　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太宰君也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间接指明了自己出来的原因，同时也表明，如果太宰治没什么东西要买的话就不要随便跟着他了。
　　可听到神代无的话，太宰治反而是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模样，“哎？——可是，不是神代君说要我来保护你嘛？虽然我这个人又废物，又没有什么能力啦，但是神代君都这样说了我也得做做样子嘛。”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破坏了太宰君寻找死亡意义的计划呢。”
　　“嗯？”
　　和刚刚出言制止森鸥外的人不一样，太宰治以为神代无是那种看起来随心所欲，但内心依旧天真宛如没长大的小孩子。可，似乎不太一样？
　　太宰治微愣，还在思考神代无怎么就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神代无没打算给太宰治多的思考时间，“太宰君真的很天真呢。”
　　“哎？我很天真嘛？”
　　指着自己，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
　　“是啊，又天真——又，愚蠢。”
　　神代无的话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怀恋情绪，好似并不是在对太宰治说，而是对着自己。
　　太宰治没有生气，反而是挂着和神代无相似的笑容。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死亡......所以，活着是一件多么没有存在感的事情，那么死亡是为了什么呢？”
　　眼睁睁看着神代无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太宰治却并不高兴，因为他知道神代无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即便是，神代无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像自己的人。
　　但，他的身上多了一些，自己渴求，却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
　　“你以为，你只要经历死亡就可以了解死亡了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你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神代无越说越激动，好似他根本不是在说给太宰治听，而是在反驳自己以往的观点。
　　为什么说是以往的观点呢？
　　因为他知道。
　　因为太宰治也知道。
　　即便是死亡也没办法解开死亡的意义。
　　所以。
　　太宰治没有死。
　　神代无没有记忆，但他却仿佛已经经历过死亡，在那片无尽的虚无之中，他没有找到任何答案。
　　杂乱的垃圾桶，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翻找着什么，也许是一块食物碎屑，又或者是一块已经发霉的蛋糕。
　　这个世界上，一切生物都在拼命活着，那么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呢？
　　“你觉得呢？这位杀手先生。”
　　远离人声的暗巷中，血/腥与死/亡常常在这里产生。
　　不记得是第几次遇到这种打扰自己的杀手了，神代无微微转头，因为没有绷带而出来买东西的神代无此刻的额头上并没有绑上任何东西。
　　所以，在杀手出现在面前时，神代无‘看向’太宰治，额头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太宰君，我可是从来不会拿别人当靠山的呢。”
　　所以也自然不会需要什么保护者了。
　　随着声音消散在耳廓中，眼前还未出手的杀手也随之‘分散’。
　　字面意思的分散。
　　只见原本复古且满是时间痕迹的红砖墙面上添上了新的油漆，而本该存在于此的人也随着瞬间的分散不见踪影。
　　恐怕唯一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只有四周溅/射的血/迹了。
　　“看，死亡的意义是什么呢？”
　　如果连肉/体都不曾留下，那么除了活过，还有什么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呢。
　　荷鲁斯的复制失败了吗？当然不可能失败，神代无的异能不过是生物科技，又怎么会被太宰治所无效化呢。
　　只是，这个生物科技的能源却和太宰治同宗同源，所以神代无成功了吗？
　　也没有。
　　现在复制出来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人间失格的强化。
　　这是荷鲁斯的能力。
　　轻而易举的抹除一个生命，这是‘神’的能力。
　　神代无不是神，所以他的身体再次受到巨大的反噬。
　　不过，这次因为身体所需的能量变少，所以现在的他可以暂时压制住这样的反噬。
　　当然，能量也耗尽了就是。
　　“咳咳......”看着手心里的血迹，以及因为挡在太宰治面前而被溅射的满身血红的神代无笑了笑。
　　“看样子没办法去买东西了呢，只好麻烦太宰君去帮我多买一些绷带了。”
　　要怎么去形容眼前的场景呢？
　　血红的“地狱”里。
　　太宰治第一次感觉到人类所能利用的词语有多匮乏。
　　向死而生？
　　不，还不够。
　　已经经历过死亡的神代无，就如此解开了生命的意义吗？
　　没有，神代无依旧向往死亡，那么究竟是什么在拉扯他的生命，让他能如此疯狂的求生？
　　太宰治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节的小剧场：
　　太宰治：无~我发现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哎！是不是说明我会爱上你啊。
　　神代无：？
　　太宰治：是老师你教给我的呀~


第13章 
　　“太宰君~那两样东西合起来会药效抵消的哟，并不会产生什么效果呢。”
　　“哎？——”
　　太宰治好像很失望的模样，完全失去了活力瘫倒在沙发上。
　　“老师呢？”
　　森鸥外摆弄试管的手微顿，“老师？太宰君是再说无君吗？”
　　太宰治转过身，将双手放在下巴处撑住，一字一句喊道：“是——哦~”
　　森鸥外难得有些好奇：“看来这段时间，无君和太宰君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不过，是无君有和太宰君说什么吗，不然太宰君也不会喊出这样的称呼吧？”
　　感觉到森鸥外对自己的试探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一丝恼火，太宰治的心情突然变得似乎更好了。
　　“老师就是老师呀，不一定要老师教会我什么，只要我能在老师身上学到什么就好啦~”
　　“哦？不知道太宰君想学到什么呢？”
　　面对森鸥外几乎外露的恶意，太宰治也不甘示弱。
　　就在两者之间几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道声音却突然打破了现场奇怪的氛围。
　　“你们在做什么？”
　　进门前，神代无脱下了黑色的风衣外套，即便看上去只是个目盲的孩童，可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危险气息却是让人怎么也忽略不掉的，甚至不自觉的联想仿佛一个成年男子站在原地。
　　在神代无面前装乖的太宰治连忙起身，让了一半沙发给神代无。
　　神代无看到太宰治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坐到了太宰治身边，只不过中间也保持了一定距离。
　　“老师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似乎对于太宰治的这个称呼早已习惯，神代无回想了一下今天做的事情，疲惫的叹了口气，“算是吧，反正就算拿到证据，首领也还是会下达□□的。”
　　在森鸥外正式成为港口黑手党BOSS的私人医生后不久，神代无也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不过却不是以一个新人的身份，而是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眼睛”。
　　作为他探查横滨所有对港口黑手党有不敬之意的组织或人的鹰犬。
　　当然，这只是一个□□，即便对方并无不敬之心，只要首领想，依旧会血流成河。
　　至于这其中唯一的变量，恐怕就只有为了“清扫”这一任务而特意衍生出的专属于首领的一支队伍了。
　　而眼下，这支队伍的另一个主人是——神代无。
　　不过即便如此，结局并不会有任何变化。
　　所以，这段时间的横滨，几乎是被浸泡在鲜/血里，港口黑手党每到一处，都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会继续下去多久。
　　神代无转头和森鸥外交换了一个无声的对视。
　　微微勾起的嘴角，一切尽在不言而喻。
　　突然想起似乎在工作的时候，自己的绷带上也被沾染到了几点血迹，神代无打开自己存放绷带的小柜子。
　　突然，神代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后原本还算正常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太——宰——治！”
　　“嗨嗨嗨！太宰治在这里哟。”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神代无恐怖的语气，太宰治如同乖学生一样举起了一只手。
　　“你是中二病犯了吗？总是用我的绷带做什么？”
　　可以看到太宰治举起的手臂上正缠绕着一圈一圈原本属于神代无的绷带。
　　“因为老师说过呀！受伤了就要用绷带~”
　　“我什么时候说......”好像在之前太宰治被原本要杀自己的杀手误伤时，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我也没说过要你用我的绷带吧？受伤了就自己去买。”
　　原本还有些愤怒的语气，在后面已经略显平淡了，只不过太宰治却火上浇油。
　　“哎？可我没有受伤呢。”
　　本该是愤怒的，可神代无并不是会被太宰治随意牵动情绪的人，于是，只是平淡的看向“调皮”的太宰治，道：“下次再在我面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就不准再喊我老师了。”
　　此刻，变化情绪的人反而成了太宰治。
　　“不要！老师~”太宰治还想用撒娇的语气为自己求求情，只可惜神代无也是这方面的老手了，显然不吃这一套。
　　森鸥外则是带着莫名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一幕，“太宰君，今天晚上我还要去给首领检查身体，太宰君要和我一起去吗？”
　　仿佛听到什么恶心的事情，太宰治嫌弃的模样很是明显，“才不要呢，我晚上要跟着老师一起。”
　　“是吗？可是太宰君总是给阿无惹麻烦，阿无应该会很苦恼的吧。”
　　“......”森鸥外当着太宰治本人的面在神代无面前抹黑他，这种事情已经做的很熟练了，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太宰治也同样做了很多就是。
　　只可惜，神代无却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森鸥外的言外之意，反而是一本正经回答：“还好吧，虽然他有时候挺烦人的，不过脑子还不错，起码跟得上。”
　　原本被森鸥外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太宰治，在神代无这几句话下被说的有些不高兴了。
　　太宰治要闹了！——但，为了晚上可以跟着神代无一起出门，太宰治忍下来了。
　　随后做作的回答：“我还会继续加油的哟~老师。”
　　笑容甜甜的，可内里小人得志的模样却被森鸥外看在眼里。
　　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森鸥外看向自己的手，啊，原来是自己的笔。
　　神代无夜晚的工作是什么呢，其实就是普通的“清扫”工作。
　　当然，不是真正的打扫，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神代先生，这一片区域已经清扫完毕了。”
　　神代无看着远处，在武装的压迫下被迫安静的某个黑色/组织，内心没有泛起丝毫涟漪，“走吧，下一处。”
　　“是，可是这个......”
　　下属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过，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上司，原野也是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正真接受的。
　　当然，其实最大的心理准备就是在神代无露出实力的那一刻，什么怀疑都烟消云散了——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小孩是什么情况？看上去比自己的上司要大一些，已经是个少年模样了吧，但是原野丝毫不敢轻视。毕竟有了神代无这样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随便猜测。
　　“啊，不用管他。”
　　“老师真无情~”
　　“闭嘴。”
　　“好哒！”
　　说话间，仿佛这已经是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对话。
　　可，如果太宰治没有在经历这样的场景下，还依旧打着自己的游戏的话，原野也许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
　　但！既然能喊神代无老师，那肯定就不会简单到哪里去吧！
　　而且谁家的孩子会在这种□□火/拼的现场玩游戏机啊！
　　只可惜，神代无丝毫没发现原野心中的呐喊，还略微有些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原野君。”
　　“没，呵呵呵......没有的。”颤巍巍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原野表示以后都不会再问这种多余的问题了。
　　至于被提及的太宰治？
　　在原野转身离开时，面无表情的轻轻瞥了一眼，随后又继续自己的游戏了。
　　这样无聊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去关注。
　　【阿无！发现了一个任务目标！就在不远处。】
　　沉寂了许久的001终于再次复活，而这次居然带来了工作任务。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正打算离开的下属们。
　　神代无少见的打算提前“下班”。
　　“原野。”
　　“嗯？是有什么事情吗，神代先生？”
　　只见神代无将手中的枪放在了原野面前，“拿着，下一个区域你负责。”
　　“哎？哎！——”被突然交以重任的原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可等他反应过来时，神代无已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未来某一天：
　　“神代先生~阿无~无君~老师~好不好嘛~”
　　“你从那里学来的这些奇怪的称呼......”


第14章 
　　“被发现了？！”
　　【是的，请您立刻离开危险区域。】
　　“不是吧？0986，上个世界我就差点死了，好不容易逃到这个平行世界来，想着收集一点能量，结果你告诉我这里有比上个世界更强的宿主？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是宿主自行选择的世界，与0986无关。】
　　“好吧好吧，算了，跟你多说也是无用，直接告诉我该往哪里走吧。”
　　零散倒在周围的死/尸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被系统寄生的木村言甚至懒得多分一些视线给那些所谓的尸/体，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该怎么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就在木村言还在思虑该如何逃生时，死/神已悄然降临。
　　“那边的先生~您是迷路了吗？我对横滨很熟悉的哟，需要帮忙吗？”
　　似乎没料到追自己的人会这么快到，木村言整个人被惊在了原地，不过在看到太宰治后却又暂时陷入怀疑，“你，不是我们的人吧。”
　　眨了眨眼，太宰治神色不变，“哎？这位先生是组织的人啊，是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嘛？”
　　如果真是这个世界的人，恐怕对于太宰治的这些话，会不自觉的开始怀疑自己身份是否暴露，从而继续给太宰治可乘之机。
　　只可惜，即便是智商近妖的太宰治，此刻也不会想到真的有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一说。
　　所以，木村言稍稍安了安心，起码就算是眼前的人实力很强，他也有存活的机会。但如果遇到和自己一样的宿主，那就真的是毫无生存的希望了。
　　“你想多啦，我不是什么组织的人，只是一个走错路的普通人，所以——谢谢你的好心，我想还是算了。”
　　木村言没上当太宰治也不着急，他的推测并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只能是对方了。
　　漫不经心的举起手/枪，“反正，老师也是这个意思吧。”
　　在看到神代无突然离开时，太宰治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
　　不过一路跟到终点却并没有发现神代无的踪迹，那么只可能是隐藏在附近了。
　　不过，究竟是什么突然引起了老师的兴趣呢？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吗？不可能吧，这么普通。
　　那么，试试吧。
　　木村言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彪悍，直接二话不说就开/枪的吗？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啊！
　　强行使用仅存的生命能量，寄生在体内的生物再次苏醒。
　　宛如章鱼触/手一样的生物从木村言的背后破/体而出，拦下了太宰治射/出的子弹。
　　“噫？这是什么恶心的异能力啊？”
　　望着眼前仿佛什么生物变异了似的，太宰治露出了很夸张的嫌弃表情。
　　而与此同时，因为看到太宰治出现，而隐藏在暗处的神代无听到太宰治这样明显嫌弃的话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001。
　　【什么意思啊！这明明超厉害超漂亮的好吗！这可是生物科技和人类结/合的最强体现好吗！】
　　神代无有些无奈，太宰治这一招无非就是想套话，但先不说他对面的敌人有没有入坑，001是显然入坑了。
　　如果在现场的是001，恐怕连全身家当都要被骗没吧。
　　至于木村言呢，他确实被激起了怒火，但还不至于像001那样，“呵，现在这么嚣张的话，等会儿想求饶，可别后悔啊小鬼。”
　　太宰治收回枪，做了个真如同小孩一样的鬼脸，“略略略~我才不怕你，我可是有老师的人哟~”
　　攻击出去的触/手已经没办法收回，木村言却被太宰治后面的话一惊。
　　还有其他敌人！？
　　咔嚓一声，原本坚硬无比的触/手被另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触/手切断。
　　“哎？”木村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触/手怎么会攻击自己？
　　“哎呀~我的老师来啦，你还是快点投降吧。”
　　突然出现的除了攻击自己的触/手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比眼前这个讨人厌小鬼还要小一些的家伙。
　　然而，在看到神代无额头上的眼睛那一刻，原本还做出攻击状态的木村言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场面，仿佛瞬间失去了求生的希望，暗淡了双瞳。
　　随着神代无缓缓落下，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一只分出去的触/手将太宰治给抓起来了。
　　“谁准你乱跑的？”
　　感觉到神代无是真的在生气，太宰治连忙开始打马虎眼，“我没有噢——是老师不管我自己走了呢，我只是追着老师才找到这里的哦。”
　　知道太宰治不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所以神代无也不打算继续和太宰治争论这些有的没的，将视野放回原处的木村言身上。
　　“是自己把东西交出来，还是由我亲自来？”
　　木村言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什么能量可言，他能逃离上一个世界全是靠着他仅存的生命能量，而这些在神代无面前看都不够看的。
　　“呵呵......我真不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就只是为了活下去吗？真是太可笑了，像野狗一样去抢，去偷，到最后还是要像野狗一样死掉，那一开始为什么要给我选择呢？果然，都是它的计划吧......”
　　神代无在这些凌乱的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你还拥有记忆？”
　　木村言被神代无的话打断，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开始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啊，你这家伙才更可怜吧？原来你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了吗，哈哈哈哈......那你为什么要为它们工作呢？为什么要活着呢？你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像亡魂一样活着呢？”
　　神代无哑然。
　　而一旁的太宰治显然已经对木村言动了杀意，冰冷的眼眸中，太宰治不动神色的举起了手/枪。
　　“我不知道，不过，我必须活着，不仅是因为它要我活着，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我的身体记得，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不会死。”
　　和即便肉/体存活但精神早已经死去的木村言不一样，虽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虽然身体随时都可能消散，但神代无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哪怕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着死亡，向往着死亡，但他的灵魂，意识却告诉他必须活下去。
　　也许终点是他最后想要的答案，又或许终点不过是另一种死亡。
　　但他依旧如此，保持着，向往着，即便肉/体消散，灵魂依旧存在。
　　也许，这才是生命和死亡的意义。
　　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太宰治轻轻垂眸，露出了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一抹柔和笑容，缓缓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
　　木村言显然也被神代无的话惊讶到了，但经历了太多宛如斗兽场一般的世界，木村言能活下来至少说明他的实力并不弱。
　　只不过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开始的决绝，那种就算是面对地狱也要活下来的强烈意志，在这样无休止的打磨下，终究还是失去了。
　　“我不会把能源交给你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曾经是一样的人，还有，别轻易相信你的那个东西，0986，启动自毁。”
　　【是，自毁已启动。】
　　强大到令人炫目的能量从木村言体/内破/开，神代无几乎是瞬间将一旁的太宰治抓过来圈在了身边，随后用触/手将自己和太宰治包裹住。
　　即便是这样，神代无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热浪。
　　随后就是熟悉的一阵头痛。
　　‘苏格兰呢！’
　　‘**先生，苏格兰他被**的人带走了......说是发现卧底......\'
　　‘谁给他的胆子在我这里抓人的？’
　　‘可是，因为苏格兰擅自行动，**已经拿出了证据证明苏格兰是卧底了......’
　　伴随着枪/上膛的声音，神代无听到画面中的自己说，‘我说过，谁也不准动苏格兰。’
　　随着一阵阵宛如磁带卡壳的声音，零碎的记忆带着模糊不清的话语出现在神代无的脑海中。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困惑，苏格兰是谁？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激动？
　　可这样的记忆和上次一样，就在神代无想要继续深入时，突然，如同按下电源开关的电影一样——黑屏了。
　　而在意识重新连接大脑感应外界时，神代无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紧紧地握着太宰治的手。
　　随之而来感官意识的恢复，也让神代无感受到身体中寄生生物的苏醒，立马放开了太宰治的手。
　　等一切终于结束，神代无将触/手收回时才发现，虽然这样的自毁有着巨大的能量，但并不会对周围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似乎从头到尾会被这巨大能量抹去的只有他自己本身。
　　大致猜到一些东西的太宰治喃喃道：“有些讽刺呢......老师。”
　　也许，从一开始，这样的自毁就并不是为了和周围的人同归于尽，而是尽量清除自身残存的信息，以免其他人得到。可能就连木村言都不曾想到，这一切的背后者只不过将他们当作可有可无的零件。
　　而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木村言的任何信息，他已经被“神”抹去了。
　　“话说，老师，这算是让我知道了老师的小秘密吗？森先生知道吗？”
　　“都已经知道了还要特意强调吗，再说，这些和森先生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此刻的笑容已经不能用灿烂来形容了，“啊，那就是不知道喽，真好~”
　　远处，刚刚冒出的一抹金色暖光，正在天际线悄然升起。
　　而与此同时，神代无大脑中，被某样东西封印的记忆也在慢慢的从缝隙中向外渗透着。
　　作者有话说：
　　森鸥外VS太宰治？
　　什么诡异的比赛？


第15章 
　　一个港口黑手党普通成员的一天是什么样的呢？
　　你以为我要介绍神代无？
　　拜托——怎么可能，神代无可不是什么普通成员啊。
　　所以，真正的主人公当然就是，神代无——的直系下属，原野啦~
　　“原野~~老师呢？”
　　“啊，太宰先生啊，神代大人他在首领的办公室汇报任务呢。”
　　“哦，好吧。”
　　“......”
　　面对直线变脸的太宰治，原野表示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太好了。
　　不过紧接着才是真正让原野心脏病都要出来的场面。
　　“啊！那个，那个太宰先生？那边的资料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您把它们打乱的话，神代大人一定会生气的。”其实生不生气原野不确定，但是最后整理文件的一定是他。
　　不过听到原野对神代无的描述，太宰治却有些不高兴了，闹小脾气了。
　　“什么嘛，老师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对我生气呢。”
　　原野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非常打工人的附和着太宰治的话，“是是，神代大人肯定不会随便就生您的气，只是......您也不想神代大人只忙工作不陪您吧？”
　　你以为原野是凭什么成为神代无的直系下属的？仅仅靠少见的治愈系异能力？
　　当然不可能。
　　可以说原野能跟着神代无，并且在这支属于神代无的直系部队中升到二把手的位置，同时在知道了许多有关神代无的信息后还能游刃有余的继续工作下去。
　　情商，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面对谁，原野都能第一时间找准自己的定位，以及该如何对待和相处。
　　这种几乎可以算得上作弊一般的能力，也确实和原野以往的经历有很大关系，但不可否认，这的的确确是原野自己的实力。
　　神代无很喜欢原野，太宰治看得出来，所以即便是自己并不喜欢这类人，但因为神代无，太宰治总是会给原野一点面子。
　　所以，太宰治放下了资料，改成直接趴在了神代无的办公桌上，语气闷闷的说：“原野，你很喜欢老师啊。”
　　这么直接的话令原野微微一愣，扶了扶眼镜，原本公式化的微笑渐渐变得真实起来，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低头掩饰着，让人没办法看出任何信息，“您说笑了，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神代大人。”
　　虽然名称是隶属于首领的特殊部队，是只听命于首领的‘鹰犬’，但这支部队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正认可的主人，只有神代无。
　　而听到原野的话，太宰治却并未做任何回答，似乎已经躺在桌子上睡着了。
　　对此，原野并未生气，只是浅笑着缓步离开。
　　只是。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家上司回来，这样的惊吓程度不亚于一颗炸弹直接在自己面前爆炸。
　　特别是自己刚刚还在神代无的办公室中说了那种“表白”的话，这会儿看到神代无，原野话都不会说了，“大大大，大人！”
　　“？”神代无抬头看着自己下属紧张的模样，很是困惑，“我很吓人吗？”
　　“哎？！不不不不！您一点都不吓人！”
　　“......”看着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算了，你去忙吧。”
　　“是！”
　　虽然不知道原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不过也大致可以猜到是太宰治的原因了。
　　对于这一点神代无表示很头疼，他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太宰治要他别太过分了，可太宰治总是嘴上同意，实际却是越来越过分，也不知道原野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可惜，如果原野知道了神代无的想法，应该会哭出来的吧。
　　其实只要神代无不要在太宰治面前经常提起原野，我想原野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推开门，房间里因为摆着各种杂乱的资料显得很是凌乱，但其实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仔细分好了的，如果神代无需要查看几乎是立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只能说整理房间的人不可谓不用心。
　　对面，太宰治此刻正安静的躺在神代无办公的桌子上，和以往不安分的模样大相径庭，让神代无都不由有些诧异。
　　不过并没有叫醒太宰治的打算，神代无看了看四周，最后决定坐在一堆资料中间，正好。
　　手里拿着的是下次要清扫的任务，神代无虽然设定是目盲但因为001的帮助，所以即便是看这样的文字资料他也依旧可以不借助他人的帮助。
　　外人都以为是因为神代无与众不同的异能，但其实不然，不过神代无也没想过解释，所以几乎熟悉他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忘记他盲人的身份而将神代无当作一个正常人看待，除了森鸥外......哦，现在还可以加上原野。
　　回想起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原野都似乎特别害怕自己走路时会摔倒，明明自己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但原野依旧如此，总是小心翼翼，只能说自己现在小孩子的模样确实很能误导人就是了。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太过于安静，神代无也渐渐笼上一股困意，眼前的资料开始变得模糊，随后便没了知觉。
　　然而陷入睡梦中的神代无并不安稳，在感觉到某个东西触碰到自己时，那些熟悉的东西又开始翻涌起来。
　　‘金酒，你是想包庇卧底吗？’
　　‘就凭你几句话就敢断定苏格兰是卧底？谁给你的勇气？BOSS吗？’
　　‘呵呵，就算你把BOSS搬出来也没有用的，金酒，苏格兰必须死。’
　　‘你敢。’
　　‘够了，金酒，苏格兰的事情BOSS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们没有插手的余地，回去，听话。’
　　‘琴酒！苏格兰是因为我......\'
　　回忆在这里断掉了。
　　因为我什么？苏格兰到底是谁？金酒是谁？是我吗？那琴酒又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些记忆？不，不对，应该说这些本就是他的记忆。
　　“苏格兰，不要！——”
　　伴随着血红的画面，神代无的意识被惊醒，而此刻的他正牢牢抓紧着太宰治的手，整个身体也扑进了太宰治的怀中。
　　知觉还未回归，神代无嘶哑着声音，颤抖着问：“太宰？”
　　好像在怀疑什么，又好像在确定什么。
　　而太宰治只是紧紧的抱着神代无，低声回答：“我在。”
　　没有去问神代无是不是做噩梦了，也没有去问是什么样的噩梦，更没有去问苏格兰是谁。
　　太宰治知道，和自己一样，神代无的过去只有他自己愿意说的时候你才能知道，而其余时候，你要做的只是，站在他身边，等他告诉你。
　　如此简单。
　　———————————————————————————————
　　原野没想到自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说实话，他是震惊的。
　　“嗯？原野也下班了吗？”
　　“嗯......是的，大人。”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太宰先生可以抱着神代大人下班啊？！
　　明明以前自己因为怕神代大人眼睛的原因而提出抱着这个词的时候，神代大人可是当场给了一个冷漠的眼神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不用”啊！
　　所以，这个才高了神代大人一个头左右的少年——太宰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难道是神代大人不喜欢比自己太高的人？虽然这么久了就连太宰先生都长高了不少，但神代大人似乎完全没变化呢......原野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不过这个真相实在是过于沉重，他恐怕得一辈子埋在心里了......
　　“话说，太宰。”
　　“嗯？怎么啦老师。”
　　神代无听着太宰治的回答，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那么喜欢喊老师，不如以后喊我芥川老师吧？怎么样！”
　　太宰治不解，但太宰治知道神代无露出这个笑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打——咩——”
　　“哎？——为什么啊，芥川老师不好吗？多好听啊。”
　　跟在身后的原野同样不解，难道神代大人想改姓？芥川这个姓很特别吗？
　　为此，芥川这个姓算是深深刻入了太宰治和原野的脑海中，不过，是以一个问号的方式存在着。
　　等很久之后，芥川龙之介成为了太宰治的学生，同时成了管理神代无这只部队的新主人时，原野看着自己新上司的姓，一度以为是神代无的养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迫害下属（×）
　　迫害原野（√）


第16章 
　　在经历了极为血腥的一段清扫时间，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麻木，似乎也已经慢慢习惯，但习惯并不是说没有人不想反抗。
　　只是与反抗的心相比，实力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东西。
　　人的精神宛如一根细丝，在这样的压迫下被迫拽紧，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终究会绷断的。
　　“神代大人......”
　　似乎是其他文职部门的成员，神代无并不会去过多的关注其他人，不过看到来人眼中的恐惧，想必不会是行动部队黑蜥蜴的人了。
　　“什么事？”
　　来人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信息收集处的文员，但也正因为这份工作让他提前知道了一些别人并不知道的信息。
　　“您今天要直接进攻高濑会吗？”
　　“......”神代无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仿佛间谍一般突然来打探自己的人，可思索片刻后，神代无还是回答了：“不会。”
　　“真的吗？！”
　　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让人怀疑是不是间谍的可能性，只不过，神代无知道，哪里会有这么明显的间谍呢？
　　这不过是因为上面的某个人已经快要把下面的这些人压碎了，而已......
　　“首领最近病情更严重了，暂时不会下命令清扫。”
　　这句话说的很有趣。
　　原本按照神代无如今的地位，他本不应该对于患病的首领抱着一股无所谓的态度，这是极大的不尊敬，是可以当作不敬之罪进行惩罚的。
　　可听到这句话的人却显然并不觉得，又或者他也同样不在乎。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失去人心的首领，一群失去信仰的下属，港口黑手党究竟还可以坚持多久呢？
　　昏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不仅隔绝了光线，还隔绝了生气。
　　在这样一个毫无生机的房间内，森鸥外正擦拭着一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首领，您一定要向高濑会发起攻击吗？”
　　森鸥外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并不是再决定某个组织的存亡，而是在问今天的下午茶是什么。
　　至于另一边，被困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老人，也就是这座巨大黑色建筑的主人，港口黑手的首领，他双手死死的拽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似乎想要做什么，却因为生命的凋零只能拼劲全力嘶喊：“杀！给我全部杀掉！敢冒犯黑手党的人！——全部杀掉！——”
　　“是，首领。”
　　伴随语音划过的还有那一抹亮色的刀光，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溅落在墙面的血迹了。
　　首领口中还未说完的话被强硬制止。
　　森鸥外面色不改，继续擦拭自己的手术刀。
　　“太宰君，之后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哟~”
　　此刻才发现，原来在这间昏暗的房间内，除了森鸥外和首领两人之外，还一直有着第三人。
　　太宰治背靠着墙，面朝着这个已经断气的老人，仿佛刚刚的一场谋/杀只是戏剧性的演出，太宰治摸了摸被绷带缠住的一只眼，似乎低声喃喃了什么。
　　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森先生答应我的毒药什么时候给我啊~”
　　好像是一件和此刻毫不相关的话，但森鸥外却弯了嘴角，“自然会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太宰君~”
　　与此处暗中汹涌的局面不同，另一边，隶属于审讯组的干部，尾崎红叶正坐在和室里悠哉游哉的喝着茶。
　　“无君，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森先生的人吗？”
　　神代无跪坐在尾崎红叶对面，也轻轻端起一杯茶，“现在，红叶姐不也是吗？”
　　乖巧的笑容很容易就获得女性的好感，神代无向来知道该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尾崎红叶也是女性，虽然不像大多女性那般，但归根到底对于看似弱小，可爱的事物总是不忍心的。
　　安静片刻。
　　“总之，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就是了。”
　　尾崎红叶望向远处的蓝天，脑海中闪过几段早已尘封的往事，不过最后也终究悉数消散了。
　　神代无是知道原因的，但他也知道随便去揭开谈论一个人的过去是极为不礼貌的事情，所以神代无只是看了看手中端着的茶杯，用几乎轻柔的声音道：“只要能给每一件事一个结果便好。”
　　尾崎红叶微微一愣，随后也渐渐浮起了笑意。
　　神代无看似在说此刻关于森鸥外的事情，但只有尾崎红叶知道，还有另外一件事。
　　不过......结果吗？也许吧。
　　黑暗压抑的大楼内，当森鸥外带着首领的口谕和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出现在众多干部面前时，宛如一颗石子抛入幽深的湖面。
　　看似在湖面激起不小的水波，但都知道，这片看似安静的湖水内部究竟有多暗涌。
　　那么，这样的水波真的可以改变这片巨大的湖泊吗？
　　森鸥外告诉你——可以。
　　“首领的话是绝对的，我没有意见。”
　　在一众沉默中，尾崎红叶首先说明了自己的站位。怎么说呢，这个结果算是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毕竟尾崎红叶和首领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一件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只不过，即便尾崎红叶发表了意见，众人也不敢立马做出表态。
　　毕竟，这里的另外两座大山还没有说话呢。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作为组织的老人，行动部队黑蜥蜴的暂时头领广津柳浪居然也面色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让人完全不愿意相信的口谕。
　　原野作为神代无的下属，原本这样的会议是并不能参加的，但来之前神代无却说让他也一起，究其原因原野以为神代无是要动手，对于现在站在首位的森鸥外，这个首领的私人医生，胆敢暗杀首领......
　　“同上，我没意见。”
　　最后一座大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这样的结果无异于是再投一颗石子进入这片已经浑浊的湖水中，惊起的可不再仅仅只是水波那么简单了。
　　作为首领的直属部队，最大的‘保皇派’，神代无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承认了这个几乎是玩笑一般的口谕，该说不愧是首领最忠诚的鹰犬吗？即便是再如何荒唐的事情，只要是关于首领，那就毫无余地。
　　只是，这真的是忠心吗？
　　原野的惊讶不少于在场的任何人，毕竟在他看来，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了，可自己的上司却突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和鹰犬对于首领的‘忠心’一样，鹰犬对于神代无也同样忠心。对于神代无做出的决定，他们不会有任何拒绝，原野自然也不会。
　　坐在首位的森鸥外看着下面人的各种反应，露出了极为深沉的笑容，而他的身边，一位和神代无一样绑着绷带的少年，正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他便是前首领口谕的见证人，也即是新首领的见证人——太宰治。
　　会议结束，只有神代无一人被叫去了首领的房间。
　　众人难免揣测是森鸥外与神代无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才让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人竟然表现得有些亲密。
　　不过，就算想的再多，也不敢真的去上去询问就是了。
　　“无君~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累啊~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呢。”
　　正看着森鸥外桌子上的文件，对于森鸥外突然上前并将头放在自己背上的行为表现出极大嫌弃，“呵，需要我找人把你变成前首领吗？”
　　“......无君。”
　　不明白为什么神代无对自己突然像是恢复了本性一样，明明一开始还是单纯小绵羊形象吧？为什么，现在这么叛逆了呢？
　　还处于不解的森鸥外并没有想到，其实对于一开始即便知道森鸥外身上有能量也只会在周围附近收集的神代无，到现在，对于森鸥外的接近并不会有太大的强烈反应，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变化？
　　将高濑会的资料整理出来，同时还有关于GSS和羊组织。
　　“羊？无君似乎也对这个新出来的小组织有兴趣？”
　　森鸥外看着神代无手中的资料，笑容不明。
　　“只是对里面的某个人有些兴趣。”神代无突然想到关于中原中也的身份，似乎和自己说的人物设定有一定的相似点。
　　最近，太宰治一直在调查关于上次那个和自己身份有关的人的信息，这个时候让中原中也出来也许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嗯？那无君要亲自去吗？”
　　似乎也没想到神代无真的会承认自己的话，森鸥外再次仔细看了看关于羊的信息，在看到镭射街因为实验爆炸的文字时，明显一愣。
　　然而，神代无却像是并没有发现森鸥外的异常，面色平淡道：“不，让太宰去吧，你不是想培养他吗，正好。”
　　望着神代无远去的背影，片刻，森鸥外再次将视线放回在手中资料的人/体/实验几个大字上，“培养吗......”
　　可之后，在接到森鸥外的任务时，太宰治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森先生还没有给我毒/药呢，就想差遣我吗，我可是童工，这是犯罪~犯罪~”
　　懒洋洋的睡在沙发上，可以看出这段时间太宰治的确长高了不少，原本还算合适的沙发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森鸥外笑容不变，拿出了大杀/器，“是无君哟，推荐太宰君是无君的主意呢，似乎是对里面有个孩子很感兴趣呢~”
　　突然坐了起来，太宰治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松松垮垮的外套，和身上到处缠满绷带的模样，转过头看向森鸥外，“能让老师感兴趣的人？”应该很有意思吧。
　　看着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的太宰治，森鸥外愈发柔和的笑容中，似乎藏着另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恶意。
　　太宰君最近似乎得到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关于无君的秘密啊，那么，如果把这个秘密送到太宰君面前，太宰君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呢？真是让人期待啊~无君。
　　作者有话说：
　　前面文里面，被和谐的字可能会影响大家阅读，我之后会找个时间修改一下的，大家放心。


第17章 
　　一群瘦弱的狼为了自保用栅栏将自己包围，一只强壮的羊于心不忍进入栅栏中保护狼。于是，月圆之夜，饥饿的狼们开始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吃到这只保护自己的羊。
　　——黑川花
　　狭窄混乱的废弃仓库里，有人正坐在一个荒废的货柜上，黑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少女的腿也随之晃动着。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片刻。
　　在一道陌生的身影闯入时，少女灰色的眼眸才微微抬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
　　来人也是一个少女，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自然，面对坐在不远处的人显得有些僵硬，但问出的话语却是强硬的。
　　黑川花转过头看向面前娇小的女生，微微一笑，“你很害怕？为什么？”
　　作为孤儿，只有名没有姓，熏微微后退几步，远离了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女，随后又强装镇定大声喊道：“我怎么会怕你！如果不是中也，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吗！”
　　黑川花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你是在害怕中也吗？可你们不是一直在命令他吗？”
　　熏的脸色有些难堪，眨了眨眼睛掩饰道：“谁，谁命令了，明明是因为羊的规则就是这样。”
　　“规则？不，是威胁。”
　　黑川花背对着阳光，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意，所以熏只是看着，明明什么也说不上来，但就感觉喉咙被死死掐紧，喘不上气来。
　　视野慢慢模糊，熏似乎看到了眼前的黑川花变成了一只怪物，一只血肉模糊，全身糜烂的可怕生物。
　　最后，眼前一黑，一切归于平静。
　　【花花，你没杀她吗？】
　　黑川花看着晕死在地上的少女，无悲无喜，“她又不是任务，管她做什么。”
　　可你现在不就是在做任务之外的事情吗！【好吧......】
　　“少废话。”离开了这片区域，黑川花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慢慢收回，“他已经被杀了？”
　　【对，根据能量显示，他逃到这里之后就消散了。】
　　“呵，垃圾就是垃圾，逃到哪里都一样，被我解决不好吗？非要跳来跳去，蚂蚱一样。”似乎很失望，黑川花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个世界的宿主就只有那一个人吧。”
　　【是的，要解决吗？】
　　“不，先恢复一些能量。”
　　【如果您吃掉中原中也，可以汲取更多......】
　　“闭嘴。”
　　【是。】
　　又是一个被荒弃的仓库，不过显然，这一个仓库要比刚刚完整一些，起码，没有屋顶漏雨，墙上透风。
　　黑川花还没有进去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黑川？你去哪儿了？”
　　回过头来，笑容明媚的少女看去个格外乖巧，温婉的圆瞳里灰色的眼睛中似乎藏着星星，在看向中原中也时其中毫不隐藏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中原中也一开始并不习惯这样的眼神，和其他对他崇拜的羊成员不一样，少女眼中的崇拜似乎不含一丝杂质，没有对强大力量的嫉妒，也没有对恐怖能量的惧怕，少女只是看着中原中也仿佛他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生命源泉。
　　“我只是去找白濑和熏他们啦~听说他们会做一些羊的任务，我也想帮帮忙呢。”
　　听到黑川花的话中原中也却皱起了眉头，“不要再跟他们一起了，最近白濑做的有些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我没办法每时每刻顾及到你们。”
　　黑川花似乎完全没明白中原中也的意思，继续若有若无提到，“可是白濑说那些事可以赚很多钱！”
　　啧了一声，中原中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黑川花，“你也很想要很多钱吗？”
　　手指抵着下巴，一副天真的模样思考着，“唔~我倒是无所谓啦，可是白濑说有钱就可以帮助中也解决很多麻烦，我想如果这样的话，我想要很多钱。”
　　少女单纯的话让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女似乎完全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不过，想起自己当时捡到她的模样，中原中也并不觉得黑川是和他们一样的孤儿。
　　不过，不管曾经如何，现在黑川都是羊的人。
　　“好了好了，白濑说的不一定都对，反正，你最近少出门，等我解决完事情之后再跟你说。”
　　被拍了拍头，黑川花有些微楞，不过还是立马做出了反应，“好吧~那我就在家里乖乖等中也回来。”
　　家吗......中原中也看了看身后破旧的仓库，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坚定起来，“好，我知道了。”
　　【人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
　　【那你干嘛还一直盯着？】
　　“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呢？”
　　【......你真把中原中也当儿子养啊？】反了吧，你们。
　　“有什么不可以吗？我已经两百多岁了，养个儿子不过分吧？”
　　【......】
　　对于系统的沉默，黑川花闻若未闻，继续一蹦一跳的走着，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跟在远去的中原中也身后，只不过两者相距实在太远，就连中原中也也难以察觉。
　　另一边，首领的房间里，森鸥外正和太宰治颇为友好的谈着条件。
　　“我不要一个人去做任务~我要和老师一起。”
　　森鸥外难得对于耍无赖的小朋友分出一丝耐心，温柔道：“可是，太宰君之前已经答应了呀。”
　　“哎——可是调查羊很无聊啊，比起先代首领复活什么的，当然是后一个更有意思啊。”
　　一双带着嘲讽意味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神色，太宰治对着同自己面对面的森鸥外，似乎这样的语言交锋从未停止过。
　　彼时的森鸥外才刚刚坐稳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连手下的人名都还没记全，就发生了有关于现首领和先代首领之间的事故，想必比起此刻的森鸥外，某些人才是真的颇为着急才对。
　　“可是，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无君的意思，即便这样，太宰君也要拒绝吗？”
　　太宰治的笑容逐渐变淡，鸢色的瞳孔中原本细碎的亮光也在此刻消失，与神情变化不同的是太宰治之后的话，“森先生，老师可不是你的附属品。”
　　森鸥外微微一笑，“是吗。”
　　——————————————————————————————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带路人的背影。
　　这是一条极为脏乱的街道，两边的商铺里并不是在卖什么东西，而是一群人在里面起哄，也许在赌/博，也许是另外一些更为肮脏的东西。
　　而，其他的一些人则是蹲在门口，死死的盯着路过的太宰治，似乎随时准备上前将其撕碎，可又在看到太宰治前方的少女手中蓝色的手环之后，被迫收回了目光，好像很不甘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太宰治看在眼里，已经不用去那个所谓的羊组织了，在看到这些之后太宰治就基本上明白了羊组织的真正含义。
　　无聊......好想去找老师啊......
　　名叫晶子的少女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面带笑容的英俊少年，似乎从没见过太宰治这般的少年，晶子有些害羞，说话也小心翼翼起来，“那个，你想加入羊的话还需要跟白濑和熏他们报备一下，啊，或者让花直接跟中也说也是可以的。”
　　笑容柔和的太宰治很有礼貌的向少女道谢并问道：“你们的首领，他不在吗？”
　　晶子想了想，并没有思考这句话的危险性，直接道：“没有呢，中也最近总是一个人出去，好像有什么事情。”
　　“这样啊——好的，谢谢你啦~”
　　晶子微微红了脸，“应该的，不用谢，以后就是伙伴了。”
　　太宰治笑而不语，如果除去这些笑容，你就会发现，原本天真无害的少年眼中并没有一丝笑意，更多的是蔑视。
　　被一只羊养着的一群狼吗？这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呢，能让老师感兴趣的肯定不止这些吧。
　　收回这些思虑，太宰治继续跟着向羊的深处走去。


第18章 
　　三日前。
　　“大人，关于先代首领复活的事情......”
　　窗外下着小雨，绵绵的雨滴落在玻璃窗上开始顺着往下坠落，随后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让人无法将室外看的透彻，并不由自主的盯着这些划痕飘远思绪。
　　盯着这样的景色，神代无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野不敢再继续打扰，又或者说不想去打破这样片刻的宁静。
　　只是，总有无法预料的事情，又或者人，容易闯入他人安宁之所。
　　“神代大人，首领叫您过去一趟。”
　　突然进来的是首领身边的人，或许称为首领的耳目更为合适，原野愣了愣神，随后面色如常的继续帮神代无整理文件。
　　“知道了。”远去的思绪被迫拉回，神代无没有表现出不喜的神情，只是平平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说道。
　　可说完这些后，本该离开的人却依旧停留在此地。
　　微微抬眸，“还有什么事情吗。”
　　今井笑了笑，有些不太自然，“那个，啊，没，没什么事情，打扰您了。”
　　这样的小事神代无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细究，不过在一旁的原野就不一样了。
　　中午，休息室里，原野不动神色的站在了今井身边。
　　“你今天很奇怪，今井。”
　　端着一杯咖啡的今井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哎？有吗？”
　　原野没有被今井打趣似的口吻带偏主题，神情倒是颇有些冷漠，继续追问：“是关于神代大人的事情？”
　　今井是知道原野的性格的，别看这家伙平时似乎安安静静的一副文员的样子，但只要一关于神代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狗似的。
　　摆了摆手，今井被追问的有些烦了，“好啦好啦，你也知道嘛，就是关于先代首领的事情，本来一开始神代无就是先代身边的人吧，而且说真的，虽然之前有解释说神代无是因为特殊原因长不大才一直是小孩模样，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只是上面的说辞吧，谁知道到底多少岁啊，下面的人可不想被一个小孩子突然空降高位压制啊。”
　　这一长串的话说完，等待的是原野更长时间的沉默。
　　今井以为自己真的把这个疯子惹到了，连忙解释：“喂喂喂，这些话都是我听到的啊，可不关我的事，反正就是因为外面先代复活的事情，把作为先代拥护者的神代无也牵扯进去了。”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今井已经准备逃跑时，突然听到了身边沉稳的声音传来。
　　“不是神代无。”
　　“啊？”这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句话，让今井不明所以。
　　“是，神代大人。”
　　“......”什么鬼啊，这是什么忠犬吗？
　　今井感觉原野疯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刚刚说了那么多结果这家伙关注的重点居然在这种地方吗！
　　今井看着一旁严肃的原野，突然一笑，居然有些无奈，“算了算了，和你这种家伙也说不清楚，反正首领肯定已经开始动手了吧，等事情有了结果再说吧。”
　　森鸥外开始动手了吗？其实还没有，不如说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实施者必须是和先代有关的神代无。
　　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一眼望尽横滨港口的模样，或许繁华，但更多的是混乱。
　　“你怎么看？无君。”
　　和神代无一起俯视着横滨的是横滨夜晚的主人——森鸥外。
　　“很有意思不是吗？”神代无收回眺望的视线，转过头看向同样也看着自己的森鸥外。
　　莞尔，“确实很有趣，但。”再次望向远处的景色，森鸥外目光微沉，“对于想挑战黑手党威严的人，我可不仅仅只想他变得有趣。”
　　神代无不语。
　　森鸥外继续道：“无君，你是我的底牌。”
　　是我的所有物。
　　望着森鸥外瑰丽的血色瞳孔，神代无选择性的忽略掉森鸥外略显暧昧的语气，微微弯腰，低头，将一只手放在了胸前，做出了上世纪贵族的礼仪，“如您如愿。”
　　无论外面所谓的先代究竟是什么东西，神代无都会将它消除。
　　看着面前弯腰的人，森鸥外猩红的眼眸中思虑百转，他难得有些困惑，对于他来说，需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下属，就如同他的异能爱丽丝一样，但神代无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可究竟是哪里不同，森鸥外却想不明白，他知道太宰治似乎对于自己将神代无看作自己的东西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但一开始，森鸥外并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看来太宰治其实和自己一样。
　　对于美好向往的东西就喜欢把他当成一件属于自己的瑰宝，然后打上自己的烙印，这一点即便还小的太宰治确实和森鸥外半斤八两。
　　但，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太宰治不太一样了。
　　为什么？
　　就如同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一样，他也开始渐渐无法想明白太宰治对神代无的想法。
　　原本早已习惯看透人心，控制人心的人，终于开始疑惑自己的心了。
　　森鸥外坐在只有他独自一人的房间里。
　　这里宽广，舒适，是权力的至高点。
　　他想不明白自己对于神代无的想法，但没关系，只要神代无是属于他的就好，就如同之前用的那些“工具”一样，神代无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工具，到了不得不舍弃的时候，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隐隐约约出现在房间角落的金发女孩正跪在地上涂鸦着自己的画作，伴随着森鸥外的思绪，爱丽丝睁着空洞的瞳孔恍若一个提线木偶，只见木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喜欢，喜欢......”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
　　原野打着伞，不过伞却不是给自己打的。
　　看着几乎将雨伞全偏向自己的原野，神代无沉默片刻，“原野。”
　　“可是，如果您淋湿的话会感冒的。”
　　所以，你淋湿就不会感冒吗？叹了口气，神代无拍了拍原野的手臂，“抱我走吧，快一点。”
　　原野神情一紧，“是！”
　　看起来一副很激动的模样，神代无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不过，这样确实快了许多。
　　“关于先代的消息大部分都来自于镭射街，而且这些流言似乎是从两周前开始暴增，随后就发生了先代攻击港口成员的事情，所以关于先代复仇的流言愈演愈烈，这才被首领关注。”
　　神代无用手撑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前几天我要你去查的另一件事呢？”
　　原野一顿，“啊，对，关于那场被袭击的人员中，大部分都只是轻伤，不过倒是有一位成员伤的有些重，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哦？他叫什么名字？”
　　“哎？哦哦，叫兰堂，说起来还是一位准干部。”
　　“好了，不用再继续了，回去吧。”
　　原野一呆，“啊？可，可是，您已经知道答案了？！”
　　神代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如果是之前在军队里，神代无会直接告诉答案，但自从进入港口黑手党与太宰治接触之后，系统就很少出现了，所以对于后面的故事线神代无也无法得到信息。
　　不过，这并不代表神代无就无法继续行动了，在他看来某些简单的问题有没有系统给的信息其实差距不大。
　　“准干部吗......我记得准干部以上的会在外面配一套房子吧？”
　　这句话已经将神代无的怀疑对象点明了，原野也不再迟疑，“是的，我现在带您过去。”
　　刚迈出右脚，镭射街的不远处就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这样的情形和之前描述先代出现的情况很相似，原野一激动，脱口而出：“大人！可能是先代出现了，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仿佛没看到原野着急的神色，神代无面色平淡的看了看远处的爆炸，问出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那边，似乎离羊的领地很近？”
　　激动的神情戛然而止，“啊，好像是的......”
　　得到原野确切的答复，神代无莞尔一笑，“那就是太宰君的事情啦，我可不想过去被粘人精缠上，还是回去好好等我们的兰堂君回来吧~”
　　“太宰先生的任务吗？可是......”
　　“快走快走。”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追来一样，神代无催促着原野。
　　这时原野才算明白神代无口中的粘人精指的是谁了，颇为好笑，在一众大人中明明才是小孩的两人却最不像小孩，可只要这两人在一起却又似乎变回了小孩，开始做一些只有小孩才会有的动作。
　　不过最近太宰大人似乎也变了，而依旧像个小孩的好像只有他们的神代大人啊。
　　原野抱着神代无眼眸微垂，想起上午今井说的话，他从未怀疑过神代无的年龄，真正让他担心的也从来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为什么神代无无法长大的原因。
　　他如此关心神代无并不只是因为在清扫任务中神代无救了他一命，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同自己同所有黑手党的人们一样处在这无边黑暗中，但神代无并不是麻木的。
　　和他们这些被迫踏入黑暗，被鲜血侵蚀的人不一样，神代无从不拒绝，他是太阳，但他自愿落入黑暗，同生与死达成和解。
　　原野向往这样的人，就如同他向往横滨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差不多在三十章之内结束，等我把这个世界写完我一定要放两天假，码字好痛苦


第19章 
　　破败，混乱的难民区——镭射街，这里被一群“老鼠”寄居着，低到甚至无法直起背来的帐篷，以及只能永远挤在这样狭小肮脏处所的人们。
　　至少能活着。不过，也许是明天死，又或者后天，谁又能预料到呢？
　　一场突然出现的巨大爆炸仅仅只惊动了周围的“老鼠”，远处的那些家伙，好似并不在意这样会危及生命的爆炸，比起在意远处的爆炸，眼前的下一顿才是真正最要紧的事情。
　　是被卷入爆炸而死呢，还是饿死呢？
　　没什么差别啊。
　　中原中也撇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有些恼火，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孤身上前，踏入了爆炸范围中。
　　只见，在这场被爆炸波及的，不远处的中央，一个浑身黑紫色的人影模模糊糊的矗立在那儿，他周围巨大的能量反应使得空气中的物质都发生了改变，开始扭曲，变形。
　　然而见到这样可怕景象的某人却并不惊慌，反而是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一道身影急速驶向中央，伴随而至的是中原中也怒吼一般的询问。
　　可惜，被攻击的人并没有回答中原中也，只是用手止住了中原中也的攻击，宛如一只傀儡，并无半点鲜活的反应。
　　发现异常的中原中也急速后退，同时躲过了傀儡的一把巨大的镰刀，“啧，你究竟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啊？”
　　“我建议你不要再问他了哟，死人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呢~”
　　战斗区域里的人早就逃的逃，躲的躲，中原中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陌生的声音在另一边回答自己，不过愣神一秒，中原中也就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鬼。
　　“你是谁！”
　　太宰治举起了左手，露出了蓝色的手环，像是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小学生一样一字一句喊道：“喽~我是大名鼎鼎羊的成员哟~你可不能打我啊，不然我们的首领一定会揍你的哟。”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但也只当是后来加入的成员还没见过自己，无奈的好声好气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赶快离开，这里很危险。”
　　太宰治当然认识中原中也，在来羊之前，属于中原中也的信息资料就已经被人拿给太宰治看过了，不过——这样没脑子的家伙也太没意思了吧，真好骗。
　　撇了撇嘴，太宰治打着马虎眼，“是是是~你还是赶快看紧你面前的人吧，不然他就跑了哟~”
　　根据黑手党得到的资料，这个疑似先代首领的家伙总是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然后引发一场引人注目的大爆炸，随后就消失不见了。这种看似毫无目的的行为，却有着很强的人为痕迹啊。
　　果然，在太宰治说完话后，刚转过身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中原中也就看到原本能量强大的家伙开始突然变得透明。
　　“喂！你等等！”
　　可惜，没有意识的傀儡又怎么会真的停留等待中原中也呢，几乎是话音刚落，这个引发了巨大爆炸的罪魁祸首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中原中也是有些生气的，但他也不能因为这个怪罪什么都不明白的眼前这个家伙。
　　“白濑和熏没有告诉过你吗，不要随便踏入这边的区域，这边很混乱。”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已经倒塌的墙垣上，低头看着不远处的太宰治问道。
　　太宰治不喜欢抬头看人，或者准确一点说，他只是不太喜欢抬头看着这样一只毫无脑子的蛞蝓。所以，对于中原中也的问题太宰治垂眸不语。
　　中原中也却以为这个新加入的成员是被吓到了，继续问“你叫什么？”边说着，这才跳到地上。
　　而太宰治也重新看向了此刻的中原中也，浑身被绷带缠绕的模样显得有些孱弱，再加上太宰治毫无生气的眼眸，更加重了一种颓废的感觉。
　　中原中也看着这样的太宰治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家伙。
　　可看到中原中也皱眉那一刻，太宰治却又突然笑了，笑的很是灿烂，“哎呀，我叫太宰治，你就是羊的首领吗？”
　　这句话算是半个雷区，中原中也有些不耐烦的回答：“不是什么首领，只是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而已。”
　　他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作羊的首领，即便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但中原中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他根本不会管理一个组织，所以下面的那些人除了畏惧他的力量之外，并没有应有的尊敬。
　　不过他也无所谓，就如同他所说那样，不过是有一张好一点的牌罢了，因为这个原因而死死缠上他的藤曼，中原中也并没有主动去清理。
　　太宰治眯了眯眼，“哦？~那还真是很不得了呢。”
　　中原中也以为太宰治是在说他的力量，但其实太宰治是在说他对于那些吸血鬼的善意。真是该说，就如同被赋予力量的亚当一样，是想用这些来拯救世界吗？
　　真是贪心啊。
　　一步一步跟在中原中也身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很快就回到了羊的领地。
　　远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守在门口，有些男孩手里还拿着匕首，或者柴刀，努力扮演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如此来狐假虎威。
　　见中原中也回来，有人迟疑，有人激动。
　　白濑和熏首先冲了过来。
　　“中也！”
　　中原中也望了望里面的人，问道：“黑川呢？”
　　听到这个名字熏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也没能说清楚一个缘由，还是白濑解释说黑川花出去接外面做任务的人了。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里，中原中也的眉头更深了，“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是出去做一些正经工作我不会拒绝，但是绝对不能再去招惹黑手党那边的人！”
　　被中原中也一吼，白濑也来了火气，“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最近新加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食物根本不够吃，你以为就凭借你的力量那些家伙就会给我们食物吗！”
　　“......”中原中也沉默，因为他知道他没办法去解决食物的问题，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白濑在做这些事情，但是黑手党并不是一般的组织，里面拥有异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怎么样，黑手党的东西不能碰。”
　　太宰治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闹剧，这样重大的事情也在所有人面前商议吗，而且被自己的下属这样刁难指责也没事吗？
　　果然只是一群小孩子嘛，羊组织这样的存在，不过是一群扮家家小孩的闹剧罢了。
　　太宰治对这样的闹剧不感兴趣，他想要知道的是中原中也的真实身份。
　　不过，即便是太宰治并不打算说什么，但还是被一旁的熏发现了，“中也，他是谁啊？”
　　和白濑的交流不欢而散，中原中也也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心情，于是随便介绍了一下太宰治。
　　熏点了点头，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所谓的新成员有些奇怪，有种很可怕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
　　灵光一闪，熏想起来她似乎在黑川花的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气息，是在那次莫名其妙晕倒的时候。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害怕，往中原中也身后躲了躲。
　　太宰治发现了女孩的异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那只毫无笑意的眼眸看向女孩，随后微微一笑。
　　“我去接黑川他们。”中原中也没有发现太宰治和熏之间的交流，只是有些低沉的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太宰治当然不可能继续呆在这里。
　　“你跟着我做什么。”
　　“没有哟，我只是想多认识一下羊组织里的成员呢。”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中原中也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些，于是没有再拒绝太宰治的同行。
　　同一时间，颇具欧式风格的别墅里，兰堂刚踏进屋内就感觉不对。
　　然而就在准备发动攻击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兰堂君。”
　　这个声音如果是先代时期他可能并不熟悉，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底层成员，但现在作为准干部的他经常在会议中听到这个声音。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此刻坐在壁炉前沙发上的神代无。
　　收回了动作，但依旧警惕着，兰堂微微弯腰示礼，“神代先生，您怎么来了？”
　　神代无莞尔一笑，“只是关心一下下属的生活。”
　　这样的客套话实在是过于虚假，可兰堂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奈，“您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将从兰堂书柜上取下来的书合上，神代无像是没有听到兰堂的问题，若无其事道：“这一定是一本很有趣的书。”
　　是的，整个黑手党知道神代无可以用异能看物的也只有森鸥外，太宰治和原野了，所以兰堂也以为其实神代无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知能力强一点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发现神代无拿着自己重要的笔记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我很喜欢写日记。”
　　即便看不见，但能抚摸出来，书中的字大小不同，而且写字的力量不一，兰堂并不打算掩饰这一点。
　　对于兰堂的回答，神代无的笑容更深了，其实兰堂要做什么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知道兰堂对首领的位置并不感兴趣，所以即便是利用了先代的尸体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黑手党成员的事情。
　　不然，如果真的见一个杀一个，想必森鸥外早就被逼下台了。
　　所以说，兰堂只是有着另外的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神代无看了日记当然知道。
　　但他不会阻止，他需要兰堂帮他制造一个“故事”，一个能从太宰治那里摆脱嫌疑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看着自己可怜的营养液，在这里拜托各位同志们浇浇水，每满五十加更一章。呜呜呜


第20章 
　　“你说什么？！”
　　被中原中也生气的模样吓的呆在了原地，宫泽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对于中原中也的质问还是不敢不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黑川她们，她们被黑手党的人抓住了，我，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中原中也不傻，他可能确实没有太宰治那样聪明，但绝对没有太宰治所描述的那么愚蠢。所以对于宫泽的话他思考了片刻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怎么可能一大群人被抓了只有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宫泽逃了出来呢，无非是黑手党利用宫泽传递消息罢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啧了一声，中原中也更加生气了。
　　“中也！你一定要去救她们啊，不然，不然一定会没命的！”
　　中原中也闭上眼，皱紧了眉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默默跟着中原中也的太宰治还在看戏，但和宫泽对上视线那一刻他就知道，哦豁，玩脱了。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中原中也不解，“啊？你在说什么啊，宫泽？”
　　宫泽害怕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还一个劲儿的往后退，似乎看到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什么索命的恶鬼。
　　颤巍巍的用手指着太宰治，“他，他是黑手党的人！我之前去黑手党据点的时候见过他！”
　　对于宫泽的指认，太宰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叹了口气，“哎呀哎呀~这可糟糕了呢。”
　　“你——居——然——敢——”
　　猩红的重力围绕在中原中也周身，强大的力量裹挟着周围的空气，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一旁的宫泽已经吓的呆愣在原地，全然忘记思考。
　　而太宰治呢，他只是轻轻抚了抚风衣上的灰尘，如若无事的看向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中原中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飞驰而来的一脚，淡淡道：“你不想救她们了吗？”
　　带着巨大重力的一击被迫停在了太宰治的耳边，带过一阵微风，吹动了太宰治耳边的几缕碎发。
　　仿若全然不觉自己刚踏过死亡，冰冷精致的脸上毫无神情，但并不是人们常说的面瘫，只是介乎于生与死之间的薄情。
　　而后，太宰治笑了，但你不会喜欢他这样的笑容，那是一种嘲弄，是一种讽刺。
　　所以刚压下火气的中原中也再次爆炸，这一脚他留了六分力。
　　不过即便如此，太宰治还是被中原中也踹进了一旁的废墟里，暂时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咳咳咳......”太宰治倒在废墟里即便额头上正在流血，还是依旧旁若无事的笑着，他在嘲笑中原中也的无能。
　　“你究竟想怎么样。”中原中也确实容易被激怒，但他绝对不是毫无理智的人，哪怕再如何暴怒在关键时刻他不会分不清主次。
　　尝试站起无果后，太宰治放弃了，干脆直接躺在废墟里，“没有啊，我只是说我可以帮你，帮你救她们而已，怎么样？”
　　太宰治的话很明显，这是一场交易。所以，中原中也也要拿出诚意才行。
　　“告诉我你的目的。”
　　躺在废墟中的人弯了弯嘴角，却让人看不清神色，“和你一样哟，我也只是对有些东西好奇而已。”
　　“......”中原中也沉思，“好，记住你的承诺。”
　　荒霸吐吗。中原中也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寻关于荒霸吐的信息，却没想到太宰治居然也在查这方面的事情，但自己是因为这关乎于自己的过去，太宰治是为了什么？
　　他想搞清楚这一点就必须要和太宰治合作，更何况现在黑川她们还被黑手党的人抓住，不管怎么样，这笔交易都必须要做。
　　不过和中原中也想象的不太一样的是黑川花几人被黑手党抓住之后并没有被施以刑罚，只是将她们简单的关在了地牢中，仅此而已。
　　那么就不难看出这其实是太宰治和森鸥外早有所准备的计划了。
　　“嗯？居然这么巧吗，看来我要去亲自见见才行了。”
　　坐在主位上的森鸥外正处理着文件，却被下属突然传来的消息打断，原本毫无兴致的某人似乎感到有些诧异，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一双原本暗淡的眼眸闪过一丝亮色。
　　【怎么办，花花！会被那个家伙发现吗？现在我们的能量不足，能赢的可能性并不高啊。】
　　地牢中，相比其他惊慌失措的孩子们，被和众人关在一起的黑川花显得有些沉默，独自一人靠在墙边。
　　“我知道，所以现在只能等。”
　　【等？等中也来救我们吗？然后赶紧把中也吃了！这样就可以恢复能量了。】
　　看起来沉默不语的黑川花其实此刻正在脑海中和系统交流，但对于系统的最后一句话却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花花？】
　　系统有些不安，他和黑川花共生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摸清了她的性格，只要是能让她们活下去的东西黑川花从不犹豫，可现在......
　　“别喊了，先不说中原中也会不会来救我们，就怕在他来救我们之前那家伙就会找上门了。”
　　黑川花弱吗？当然不可能，她在各种平行宇宙中求生了几百年，又怎么会怕一个黑手党，只要小心一点，绝对可以保自己无忧的逃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关在这个世界的宿主势力这边，毫无办法。
　　只可惜虽然系统发现了黑川花的异常，却没发现其实早在被黑手党抓住后动用了部分力量却还是被抓住那一刻，黑川花就已经变了。
　　“你，跟我们走一趟。”
　　在一群羊羔中，只有黑川花独自一人，很好辨认。
　　来人，也就是森鸥外的下属，很快就将黑川花带到了一间密室中。
　　“晚上好，黑川小姐对吧？”
　　要问黑川花最熟悉什么人，很明显，她最熟悉森鸥外这样毫无底线的“恶人”。
　　所以面对森鸥外的特殊招待，黑川花并不害怕，“您好，黑手党的首领先生。”
　　森鸥外看着被锁在椅子上的女孩，面对自己的问候依旧不卑不亢，似乎想到什么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黑川小姐的异能有些特别？”
　　“啊......您是再说这个吗？”
　　被锁住的手臂无法动弹，但手掌还是可以翻动的，黑川花将掌心朝外。
　　瞬间，一个金发女孩出现在了黑川花面前，巨大的威慑力让黑川花一惊，随即突然大笑道：“首领先生，您何必如此担心呢？这不都是您的计划吗？”
　　黑川花能看出抓他们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计划，但她并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宿主知不知道这个计划，又或者准确的说，她不确定神代无知不知道她也被抓入了这个计划中。
　　很可惜的是，神代无并不知情，没有系统的提示，他没办法感应到黑川花的存在，所以他知道的最多无非是森鸥外和太宰治对付羊的一些手段，就连最开始黑川花感应到他存在的大致方位后认定神代无也知道了黑川花的存在，其实是错误的。
　　“哦？看来黑川小姐知道的东西很多。”森鸥外并没有料到羊里面会有和神代无一样的存在，所以对于黑川花的行为森鸥外不可能不警惕。
　　将手心的东西显示出来，黑川花看清了森鸥外眼中的警惕，顿时明白了，她松了口气笑道：“首领先生，这是我们一族的诅咒，您放心，它并不会伤害您，被伤害的只有我而已。”
　　伴随着黑川花的解释，森鸥外看到的是两张怪物一般的嘴巴，这样两张毫无意识的嘴宛如什么寄生生物一般存在于黑川花的手心，还在不断地张合，好似想吞咽什么。
　　森鸥外想起了神代无身体上活动的眼睛，但即便黑川花此刻毫无敌意，也解释了自己和神代无之间的关系，却并不代表森鸥外就完全相信了。
　　他自己就是一个喜欢半真半假的谜语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相信一个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
　　所以森鸥外继续问道：“你们一族？”
　　说道这里黑川花不怕会翻车，因为系统的存在不能透露给其他人，所以能编的就那么几个故事了，“是的，这是我的秘密，因为这些怪物，我们一族的寿命并不长久，到现在已经没有真正的族人了。”
　　“哦？是吗？”
　　黑川花想试探出神代无的身份，但她不敢小瞧森鸥外，所以只能浅显的往自己身上靠。
　　但此刻面对森鸥外面带笑意的询问，黑川花却有些拿不准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此难缠。
　　“是的，我绝无半点谎言。”
　　有意思，森鸥外从来没有听神代无说过他们族人的相关话题，他记得神代无曾经说的是被家族舍弃，虽然也算是半斤八两，但这个所谓的家族真的已经没有人了吗？
　　那么神代无算什么呢，眼前这个人又算什么呢？
　　他知道神代无的力量很强，所以森鸥外不敢轻易找人试探黑川花，即便此刻黑川花坐在他面前也是因为特别给黑川花脖子上套了可以控制的□□。
　　一个神代无他还可以暂时控制，但眼前这个呢？又或者之后有更多的族人出现呢？森鸥外可不会允许这样毫无控制的力量能随随便便游走于横滨。
　　“黑川小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如何？”
　　黑川花不能留，但想杀她并不容易，如果神代君解决不了的话......就只能再麻烦一下太宰君了~想必到时候太宰君会很乐意的。
　　而对杀意极其敏感的黑川花慢慢抬起了碧绿的眼眸，露出了一个极大且夸张的笑容，“好哇~那首领先生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自然，合作愉快，黑川小姐。”
　　“合作愉快，首领先生。”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超级感谢~今天双更！第二更在中午十二点~
　　我现在好想写WTW啊，我已经想好怎么恶整WTW了


第21章 
　　这是一个被书本包裹的房间，整个房间密不透风，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各种书籍资料，而房间的中心，一张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办公桌和一个看上去就是一副社会精英模样的男人。
　　“你们......”
　　“嗨嗨~你好哇安吾~”
　　坂口安吾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无视了太宰治充满热情的打招呼，转头看向一旁的陌生人，“这位是？”
　　太宰治一边翻看着周围的资料，一边随口回答安吾：“哦，他呀，是我的狗啦。”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原本踏入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些拘束，毕竟这里是黑手党的地盘，再加上这里应该都是很重要的文件吧，他一时之间根本不敢随意乱动。
　　但太宰治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原本还小心翼翼的中原中也，打破了中原中也暂时伪装出来的乖巧。
　　“我会把这句话告诉神代先生的。”
　　啪一声，文件被太宰治重重的放在了安吾的办公桌上，“安吾！你怎么可以跟老师打小报告！”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此刻颇为着急的太宰治，这条恶心的青花鱼居然也会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而且还是他的老师？
　　中原中也不禁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能管住太宰治吗？不太可能吧。
　　顿时，对还存在于坂口安吾口中的神代先生多了几分莫名的敬意。
　　谁知，坂口安吾却看向一旁的中原中也，平静说道：“不是打小报告，我只是会如实报告给神代先生，你带一个其他组织的人来我这里。”
　　这就是中原中也在意的地方了，他一个外人在这种重要的机密之地真的好吗？
　　可太宰治却神情淡然，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继续翻阅着资料，“噢，说吧说吧，老师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呢。”
　　面对如此无赖的太宰治，原本还不熟悉的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居然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无语。
　　而原本还算高大的老师形象，此刻在中原中也心中也变了样子，想必是一个喜欢娇宠溺爱小孩的老人吧，所以才会毫无底线的对太宰治这个家伙。
　　另一边，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的神代无打了一个喷嚏。
　　“大人？您是感冒了吗？”
　　“没有。”神代无揉了揉鼻子，颇有些疑惑，“对了，太宰呢？”
　　原野给神代无接了一杯热水，“太宰先生此刻应该还在调查羊的事情吧。”
　　神代无笑了笑，“羊的事情可不会让他停留这么久，看来是又找到其他好玩的事情了。”
　　神代无是知道太宰治真正目的的，所以才带着有些无奈的语气，但原野并不知道，只以为神代无是真的很宠太宰治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神代无对太宰治一直都是棍子加棍子，从来没有加过糖。所以，这可能也是造成太宰治后期对自己的学生基本上同理的原因吧，只能说万事万物都是有因必有果了。
　　中原中也跟着太宰治在坂口安吾那里调查了一些往年的信息之后，又再次回到了大楼里，某人说是要去问一下其他信息处的人，中原中也是不太搞得懂啦，但他确实在这里得到了很多自己之前都没有调查到的信息。
　　他没想到镭射街的产生居然和自己有关，而且在很早之前镭射街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想着自己的事情，中原中也就这样和太宰治在这栋大楼里失散了，等中原中也发现时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该死的太宰治！一定是故意的。”
　　中原中也是因为在想自己的事情，但太宰治可是一直吊儿郎当的在前面带路，很明显就是那家伙故意甩开自己，中原中也一个羊的成员独自一人在黑手党总部。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太宰治那家伙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吧！
　　“太宰？”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怒骂。
　　转过身，“嗯？你是谁？”
　　神代无看着面前的人，笑容很是温柔，“这个问题想必应该是我问才对，你是太宰君的朋友吗？”
　　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听到神代无的话顿时露出很是不屑的表情，“啧，谁是那家伙的朋友啊，别恶心我了。”
　　面对这样的回答，神代无却并没有生气的反应，中原中也有些好奇，继续问：“你是黑手党的人？你也认识太宰治那家伙？”
　　似乎不太敢相信，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男孩，应该是男孩吧，起码声音听起来是男孩，粉色的长发有些微卷，男孩穿着一身略微古典的白色和服，额头上还绑着绷带。
　　看着毫无焦距的眼睛，是盲人吗？
　　见状，中原中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和起来。
　　神代无也察觉到了，同时也看出想必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中原中也了。
　　很早之前他就为了计划在系统那里看过中原中也的信息，怎么说呢，神代无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所以难得，神代无轻声解释道：“我是黑手党的人，太宰君嘛......”
　　“老师！”
　　被突然出现的少年扑到，神代无依旧面色不改温柔的笑着继续和中原中也说话，“我是他的老师呢。”
　　咔嚓一声，中原中也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像是按了加速一般急忙后退，“你你你你！你居然是那条青花鱼的老师！？”
　　看着在自己面前叼/到不行的太宰治，居然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似的趴在神代无身后，但因为身高的原因，神代无此刻更像是被一只大熊抱着。
　　而面对中原中也的质问，神代无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中原中也，“很抱歉，让你见笑了，不知道太宰君有没有在外面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如果有我在这里替他道歉了。”
　　说着似乎真的打算弯腰道歉。
　　中原中也哪里敢接神代无的道歉啊，连忙上前，“不不不，没有没有，您不用这样。”一紧张，都用上敬称了。
　　结果刚伸出手准备阻止神代无的弯腰，神代无身后某个嫉妒心贼强的大熊就生气了。
　　“你想对老师做什么？”
　　被太宰治突然冰冷异常的眼眸看的一愣，随后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中原中也终于无法忍耐准备给这个神经/病青花鱼一击。
　　可，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看到太宰治趴在地上那一刻，中原中也是舒服的，但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还没出手啊？
　　“失礼了。”向中原中也弯了弯腰，随后神代无很是友好的邀请中原中也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如果你是想调查一些东西的话，我想我那里有你想要的。”
　　彻底无视了趴在地上的太宰治。
　　这下轮到中原中也有些迟疑了，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太宰治，又看了一眼似乎对自己格外柔和的神代无，以他野兽一般的直觉来看，眼前这个人似乎比太宰治更可怕啊。
　　察觉到中原中也的迟疑，神代无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担心哟，太宰君不会死的。”
　　你这样若无其事的说会不会死才更可怕吧......
　　没有拒绝的余地，中原中也被迫跟上了神代无。
　　在踏入神代无办公室之前，中原中也以为自己会看到那种很多守卫，然后各种武器什么的，结果完全没有，不要说武器了，就连守卫都没有。
　　不过，看着眼前杂乱不堪的房间，中原中也开始怀疑自己，那些黑手党都是这样的吗？
　　“不好意思啊，今天原野不在没人收拾，我也不会，你知道的。”
　　神代无的意思很单纯，就是他很懒不想收拾，但中原中也却以为是因为神代无看不见，顿时内心一软，“没关系，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毕竟他是其他组织的人，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重要文件的话，到时候就不太好了。
　　谁知神代无却很感激的样子，“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嗯。”
　　“中原中也。”回答时竟有几分不好意思，以为神代无看不见，中原中也并没有特意去遮挡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看着面前的少年，神代无似乎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不禁莞尔，“好的中也君，我是神代无。”
　　第一次被人称作什么君，这样宛如长辈对小孩宠溺的称呼一样，让中原中也彻底闹了一个大红脸，“我，我，我知道了，你想告诉我什么？”
　　回到正事上，神代无也不再捉弄中原中也，将一旁抽屉中的资料拿了出来。
　　“中也君。”
　　“嗯？”接过文件，中原中也面带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的人。
　　可神代无却只是摇了摇头，“任何存在都是有意义的，不要去怀疑自己。”
　　这句看似无根无据的话令原本疑惑的中原中也更加不解，然而还没等中原中也询问其理由，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打开。
　　“嗯？太宰先生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吗？”原野正打算找神代无，却发现太宰治正靠在办公室门边的墙上。
　　房间内，中原中也也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向神代无，却发现神代无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次看着和原野一起出现在门外的太宰治，中原中也难得给出了一点同情的表情。
　　太宰治无语，这个小蛞蝓什么表情啊，蠢货吗？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太宰治却并没有在神代无面前说什么，瞥了一眼中原中也手中的文件，鸢色的眼眸并无波动。
　　那份文件太宰治看过。
　　正因为看过所以才选择不进来。
　　中原中也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想法会变成什么样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真正在意的是神代无。
　　那句话与其是在讲给中原中也听，不如说是在讲给神代无自己听，同样是实验的产物，作为封印力量而生产的容器有存在的价值吗？算是人类吗？或者，作为寄生/怪物的母/体，神代无又是否有存在的价值呢。
　　也许神代无自己都在否定自己，但他却把希望交给了中原中也。
　　太宰治的神情依旧无悲无喜，可内心的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的的确确有些嫉妒中原中也。
　　嫉妒他和老师有着不一样的联系。
　　而他，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加油，我马上就可以给自己放假了！QAQ


第22章 
　　夕阳余晖，落日与大海相融，湛蓝的海水被染成血红。几只海鸥孤寂的盘旋在半空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嘶哑的长鸣，似乎在寻找遗失的‘宝物’。
　　中原中也慢慢将手中的资料放回文件袋中，随后便是沉默。
　　似乎伴随着夕阳落下，中原中也璀璨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什么啊......原来我连本体都算不上吗。”
　　破碎的记忆里，被关在营养罐中，无法转动，无法叫喊，只能目视前方。但即便是如此狭窄的视野也给了中原中也不少快乐。直到后来，实验室爆炸。中原中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他们抓起来实验的一名实验品而已。
　　谁能想到，他其实连一个实验品都算不上呢？
　　克隆体吗......
　　如果本体都已经死亡，那他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呢？
　　是中原中也？还是中原中也的克隆体？
　　他有资格用这个名字吗。
　　转过视线，看向一旁似乎正在发呆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问：“为什么他，他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只是因为看了这些东西对自己产生同情吗，或者说怜悯？那也太可笑了吧，对他这种人造人怜悯？
　　中原中也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不过笑的实在难看。
　　太宰治收回远眺的视线，却并没有看中原中也，只是轻轻垂目，过长的睫毛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眼眸。
　　半响，转过身用他依旧不着调的语气嘲讽中原中也道：“我可不想管你这只连大脑都没有的蛞蝓在想什么，总之别随便拿你的那些恶心词汇放在老师身上。”
　　面对太宰治的讽刺，中原中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出言还击，反而是微楞，随后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大声问道：“难道老师也是？！”
　　“喂，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喊这个称呼了？”
　　太宰治面色不愉的看着中原中也，而这种像是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让中原中也有些不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吧，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心烦意乱的啧了一声，“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啊。”
　　“呵，所以说我最讨厌没脑子的生物了。”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宰治有些生气，这种情绪他很少有过，所以一时之间他居然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中原中也的愚蠢而生气，但是不对，他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生气。难道是因为中原中也喊的那一声老师？
　　他是这么幼稚的人吗？会因为一个称呼就不开心？
　　那是因为什么？
　　啊......其实心知肚明吧，看着那只没脑子的蛞蝓似乎猜到了真相而露出的欢喜，他真的——很生气啊。
　　身后，望着太宰治的背影，中原中也却无心关注。他已经猜到了，就只需要太宰治一句肯定的答复，虽然那家伙不愿意给，但没关系。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类似的人，这么说，他不是一个人，不是孤独的。
　　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这次中原中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笑容，“任何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吗？”
　　他想他的确不应该用怜悯这样低俗的词语去放在老师身上，老师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他答案了吗。
　　带着一阵洪亮的叫声，白色的海鸥低飞掠过海面，随后直飞入空，还给这片大海新的宁静。
　　废弃的工厂，兰堂看着面前的熟人，捂紧了耳朵上的耳遮，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神代无看出了兰堂的迟疑，却只是笑笑，同样不言语。
　　就在这样僵持的状态下，终于兰堂还是优先打破了局面。
　　“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兰堂不解的并不是神代无是如何发现他的，而是为何在发现他之后一直不出手，直到现在才出现。
　　神代无并不想欺骗兰堂，而且他也不愿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事实上他的确没办法解释什么，如果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中原中也，那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一些？好吧，虽然最后获益的也有他就是了。
　　神情适然的站在兰堂面前，即便面对兰堂作为超越者的威慑力，神代无也依旧不慌不忙的笑着，“只是在等一个迷路的孩子而已，我也很无奈。”
　　中也一个人也许还会迷茫很久，但他相信太宰不会让他失望的。
　　要让中也完全认可自己，就必须完全认可自己的过去，这是他必须知道的过去，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去。
　　所以，神代无必须要让中也和兰堂见面。
　　然而事与愿违，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打乱了神代无的计划。
　　“哈喽~神代先生~”
　　身着黑裙的少女宛如一只幽灵一般诡异的现身在工厂的大门前。
　　神代无几乎是瞬间利用触手将兰堂拉远，躲开了黑川花的致命一击。
　　在心脏跳动的这一秒，其他所有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只有这一秒，在心脏停止之前终于恢复正常。
　　“哎呀？神代先生，您的任务应该是杀了他才对吧，现在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出格了呢？”
　　看着手下的破碎混凝土，黑川花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看向神代无。
　　【阿无！！！！】
　　被黑川花巨大的攻击声音影响的耳鸣还在，脑子里熟悉的吵闹声也在此刻突然出现，闹的神代无皱起了眉头。
　　“终于活了？”
　　【啊？！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明明知道太宰治的异能会阻隔我，居然不告诉我还继续和他呆在一起！你究竟在想什么啊？想死吗？！】
　　拍了拍有些耳鸣的左脑，神代无知道纸是终究包不住火的，所以也没打算和系统争辩。
　　“嗯？所以呢，我不是没死吗？”
　　001是真的生气了，此刻的声音格外冰冷【如果不是前期有能量储存，再加上你的身体是被封印的状态，你以为你可以撑多久？】
　　“没死就行。”
　　【眼前这个宿主你赢不了的。】
　　似乎没料到001会说这样肯定的话，神代无微微挑眉，“谁说的？”
　　虽然在大脑中和系统说着话，但其实并没有影响外界，毕竟也不过几秒而已。
　　黑川花此刻望着神代无并没有立马发动第二次攻击。
　　她也在忌惮，刚刚神代无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所以，黑川花继续说：“我只是想杀黑手党的叛徒而已，难道神代先生想要背叛黑手党吗？”
　　这句话确实不得了，无论此刻的神代无如何回答都很难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毕竟他刚刚确确实实救了兰堂，可神代无也不是会被轻易拿捏的人。
　　“呵，这位小姐好像不是黑手党的人吧？羊？什么时候羊的人这么热心了吗？”
　　蓝色的手环象征着羊组织的身份，黑川花此刻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深思。
　　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黑川花也不打算装了，毕竟这里除了一个叛徒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也不开玩笑了，我与你们的首领做了一笔交易，只要能杀掉你身后这个叛徒，我就可以取下这个东西，懂了吗？”指了指脖子上的爆/炸/装置，黑川花的一言一行似乎很是着急，对于脖子上的威胁，她是真的在害怕。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神代无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黑川花虚伪的表演，他确信这个人不好解决。
　　“兰堂君？要不我们合作吧！”所幸回过身看了看身后的兰堂，神代无突然对着兰堂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善意。
　　其善意的虚伪程度和之前黑川花的谎言不相上下。
　　不过兰堂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被神代无杀/死，自然也就不能被黑川花阻碍了，既然现在自己处于劣势，那么不管神代无究竟为什么要救一个叛徒，这个交易都不亏。
　　一时间，望着达成合作的两人，黑川花微微一愣，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什么嘛，你早就发现了啊。”
　　这句话是对着神代无说的，她知道神代无已经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杀意。
　　即便她藏的再好，寄生宿主与宿主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刚刚沉寂的001再次发声，【逃吧，阿无。】
　　001的语气很低沉，与其说是一个系统不如说算半个人类。
　　毕竟这样带有强烈人类情感的句子，一个智能系统真的能够表达吗？
　　神代无没有再继续故意针对001，而是平淡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我想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你已经知道了啊。】
　　“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血。
　　神代无一身白色的和服被尽数染红，少见的因为力量悬殊而低头喘息。同样，他身旁不远处的兰堂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作为超越者的他在此世间应该是少有能攻击到他的敌人。
　　可眼前这个人，显然算得上一个BUG。
　　这是兰堂没有预料到的，也是神代无没有预料到的。
　　当然，神代无并不是小瞧了黑川花的力量，他只是没想到森鸥外能这么快舍弃他。
　　在发现无法稳定的因素后，森鸥外几乎是刻薄的做出了取舍，无论神代无能不能杀死黑川花，最好的结局无非是同归于尽，森鸥外不想在看到任何和他有相似能量的人出现在横滨。
　　一个黑川花也许还能应付，如果更多呢？
　　于是，神代无被放在了天枰上，随后天枰的另一边便被毫不犹豫的摆上了死亡的砝码。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神代无并不伤感，毕竟从一开始他与森鸥外之间的互相利用就没有结束过，一段由利益引发的关系又怎么能离开利益呢。
　　黑川花抚了抚裙摆，若无其事的说道：“看来某些人的计划要失败了，他肯定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弱，弱到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看向黑川花那只被巨大生物同化过的手，也许完全称不上一只手了，宛如从多个巨型生物的身体上挖过来的许多长满锋利牙齿的嘴，一同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只形状类似手的生物。
　　神代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看了一眼同样处于极限的兰堂，似乎在犹豫，但还是轻言道：“兰堂君，还是不麻烦你了。”
　　【你疯了！？】
　　“什么意思？”
　　系统和兰堂的声音同时出现，神代无却谁也没打算解释，只是咳了两声看向不远处的黑川花，“去别处吧，你的目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黑川花带着些许惊讶的神情看了看神代无，“你很聪明，所以，你是想死的轻松一点？”
　　“随你怎么说吧。”望向同样错愕的兰堂，神代无有些无奈，又有些遗憾缓缓道：“还请兰堂君等会儿见到想见的人别太心急了。”
　　他知道兰堂与中也之间的战斗绝不能被其他人改变或阻止，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会成为巨大的转折点，所以黑川花不可以杀死兰堂，也不可以改变兰堂与中也的相遇。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了。
　　神代无的速度很快，作为同样能力不凡的黑川花自然也是一样，所以几乎是不给兰堂说话的机会，两人就迅速离开了此地。
　　好巧不巧，就在两人离开瞬间，伴随着你来我往的吵闹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相继出现在了这里。
　　太宰治似乎在寻找什么，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兰堂还在喘息，刚刚的打斗消耗了他巨大的精神力，此刻看到太宰治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于是，“如果你是在找神代无，很可惜，他刚刚离开。”
　　可相比于一进来就在寻找神代无的太宰治，此刻在听到兰堂的话后却显得异常平静，反倒是中原中也很是喜悦，“刚刚神代先生也来了？”
　　兰堂看了一眼这个在十几年前自己救出的孩子，不禁有些恍惚，他还记得自己和另一个人是为了盗取资料才进入实验室的，没想到遇到了实验事故发生了爆炸，结果无意中救出的孩子居然就是实验的最终产物。
　　那场爆炸让他失去了记忆和同事，而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亲自消除这个因为自己而放出来的潘多拉。
　　兰堂不在乎对错，他只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但中原中也不是错误，他现在是一个人。
　　是人，就有活下去的权力，兰堂想要剥夺他的权力，但神代无希望中原中也在认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后能去亲手打破这样的结果，也让兰堂能明白，中原中也的存在并不是错误。
　　神代无就像是在保护一个刚出生的幼崽，他想完全将他庇护在羽翼之下，又害怕自己过多的干预会导致幼崽无法成长，所以步步小心，处处留意。
　　但他不知道，曾几何时，他才是这样被保护的存在，可现在没有人会来保护他了。
　　“咳咳咳......”又是一口鲜血，神代无终于无法支撑的半躺在了墙边，刚刚黑川花的一击似乎捅/穿了他的肚子。
　　口中吐出来的除了鲜血之外还混合着各种内/脏的碎屑。
　　强行拉起嘴角笑了笑，这个时候还不忘调笑道：“什么啊，能从肚子出去的干嘛还要我吐出来。”
　　神代无额头上的眼睛似乎也在发出悲鸣，急剧紧缩的瞳孔可以看出此刻的情况就连毫无意识的寄生/生物都在害怕。
　　可神代无呢？
　　001不明白，他不懂神代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一开始的与谢野晶子也是，现在的中原中也也是。
　　它最早只以为神代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他和那些拼死求生的宿主一样，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舍弃，人性？良知？底线？
　　001什么时候在那些宿主身上看到过这些东西？它看到的不过是一群和他们身上没有意识的寄生/生物一样的野兽罢了。
　　可如果说一开始为与谢野晶子所做的赌注只是因为想顺利进入森鸥外的阵营，那么现在呢？还要拿那些连谎话都不算的借口去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可你都快死了啊......
　　【神代无，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听到大脑中001颤抖的声音，饶是神代无也愣了愣。
　　想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001，我什么都没有，我还能做什么呢。”
　　身份，过去，记忆，亲人，朋友......所有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就连其他的寄生/宿主都在嘲笑他究竟在因为什么工作。
　　神代无终究还是迷失了。
　　‘阿无，在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出去了。’
　　‘哥哥，我好冷......’
　　‘不能睡！听到没有！马上，马上我们就到终点了。’
　　‘哈，我知道，我听话的......我不睡......不睡......’
　　可我真的好困啊，哥哥......我好累啊。
　　神代无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风刺骨的雪地里，无穷无尽的刺杀，各种层出不穷的暗器，神代无看到和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黑泽阵艰难的背着他，在雪地里拖行，用嘶哑的仿佛磨砂纸打磨一般的声音一直呼唤着他。
　　最后，他们是那场斗蛊中唯二的胜利者。
　　可现在，他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神代无——！”
　　谁？
　　“阿无！”
　　好熟悉的声音。
　　“老师，别睡了啊......”
　　原来是太宰治啊。
　　太宰治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样的景象的。
　　他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说话了，张开嘴，宛如被一双手死死的掐住脖子，完全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拽紧、紧到无法呼吸、紧到开始一阵阵刺痛、随后是巨大的、巨大的嘶吼声，太宰治甚至无法吞咽，在他喊出那声呼喊时，几乎破了音。
　　但太宰治没有流泪，他发现他没办法流泪，他只觉得难以呼吸。
　　脑子像是被人重重一击，此刻还有强烈的耳鸣，让他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神代无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混凝土堆积的废墟里，白色的衣服因为血和泥土的融合变成了黑色，周边是各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块。
　　唯一还算得上完整的一只手臂上，密密麻麻且突兀的眼睛狰狞着似乎想要逃出这具残破的肉/身。
　　黑川花呢。
　　她也不好过。
　　神代无居然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心态，在最后用触手包裹两人强行破坏了她脖子上的东西，启动了炸/弹。
　　黑川花将身体中的生物完全放了出来，她和神代无一样身体几乎完全破碎，但因为意识的强度，此刻她还能依靠意识让那些东西和自己融合以保全性命。
　　不过，此刻的神代无应该不行了吧，毕竟在爆炸之前他就已经要死了。
　　“他是你的老师吗？真可惜，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也没办法啊——”
　　黑川花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出人类的模样，只有一张嘴，似乎还是正常的，其余部位都被血红色的蠕/动/肉/体包裹融合，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可这个怪物还有意识。
　　太宰治目光冰冷，他抱着神代无死死的盯着眼前不远处的黑川花。
　　这样阴冷凶狠的视线令黑川花一愣，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嘛，你们不是真正的师徒吧？小可爱，你的眼神很有意思哟。”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抱紧了神代无，他现在必须带神代无走，去找能救神代无的异能者。
　　“让开。”嘶哑到破碎的声音第一次从太宰治口中发出，但他毫不错愕，即便是看向黑川花的眼神再如何冰冷，在回到神代无身上时，都可以感觉到那份独有的小心翼翼。
　　这样一个看淡死亡，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第一次宛如捧着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小心翼翼的唯恐让怀里的人受到惊吓。
　　如果此刻不是神代无的话，黑川花还是很乐意放过这对懵懂的爱情，可惜，为了杀神代无她已经耗费太多心血了。
　　然而，就在黑川花朝太宰治急速攻击过来时，突然，身上的寄生/生物开始□□，黑川花直接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
　　越靠近太宰治黑川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寄生生物越活跃，甚至有了反噬自己的情况，连忙呼喊自己的系统，却发现似乎自从太宰治出现后，系统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安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漫延。
　　不，她不能死！
　　“黑，川？”
　　中原中也本该认不出眼前的怪物，可熟悉的声音让他终于是喊出了那个名字。
　　可随后因为战斗的原因而来迟的中原中也看到了被太宰治抱在怀里毫无生息的神代无。
　　“老师？！”
　　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中原中也几乎是颤抖的走向神代无，路上还因为一块小石头差点摔倒。
　　而此刻的太宰治没有和以往一样出言嘲讽中原中也的称呼，反而是看着同样愣神的黑川花，异常冰冷的说道：“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必须送老师回去。”他暂时没时间去关注打伤神代无的怪物究竟是什么身份。
　　中原中也似乎想上前触碰一下神代无，却被太宰治无情拒绝。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好，交给我。”
　　刚刚结束战斗而受的伤还没有停止流血，可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接过了太宰治的话。
　　黑川花不解，为什么啊？
　　“不行，必须杀了，咳咳......”
　　匍匐在地上的黑川花气息微弱，她像是在看生命之源一般死死的盯着被太宰治抱在怀中的神代无，伸出了一只毫无力气的手颤巍巍的朝着神代无的方向在虚空中抓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带着神代无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咳咳咳......中也，为什么啊。”
　　她必须吃了神代无才行，不然她就会死啊，不对，吃了中也也可以，必须，吃了中也才行，不对......她居然想吃中也？
　　她现在真的还是她吗。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我真的是个怪物了呢。”
　　黑川花一直在自言自语，而中原中也的神情很复杂，他没有立刻动手，却并不是要放过黑川花，而是在犹豫。
　　黑川花宛如一个被孩子伤害的母亲一般，凄厉的控诉道：“为什么啊！中也！我才是你的家人啊！”
　　低着头，被阴影遮盖住神情，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他是我的老师。”
　　神代无是教他真正成为人类的老师，是神代无给了他作为人类的勇气。
　　但黑川花是他的家人，他无法动手，所以才矛盾，才犹豫。
　　“哈，是这样吗？看来中也也有了很多自己的小秘密呢。”
　　躺在血泊中，黑川花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就柔和了起来，而系统也在此刻恢复了正常。
　　【花花！快吃了中也啊！我们不能死啊！】
　　顺着系统的话，黑川花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原中也，伸出手，想碰一碰少年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光满是血污，甚至都称不上一只手了，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花花？】
　　长长一声叹息，仿佛包含了无数可惜，又似乎全是满足，黑川花回想起最开始，她也只是一个不想就这样随便死掉的小女孩啊，只不过太久了，久到她都忘记，原来她已经这么老了啊。
　　“中也，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哟......”
　　最后，声音似乎越来越轻，轻到宛如一片羽毛，飘着落在了中原中也手中。
　　“好。”
　　世间总是少不了生死离别，譬如兰堂，又譬如黑川花，又譬如......
　　也许你不想接受，不想面对，但命运不会停止，哪怕我们从不曾相信命运。
　　作者有话说：
　　想请假TAT


第24章 
　　“你说什么？”
　　原野颤抖着，用几乎微弱的声音说：“我救不了，我没办法起死回生。”
　　试了无数遍，无数次失败让原野几近崩溃，同样的，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的太宰治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越来越微弱的神代无。
　　直到近乎毫无生命迹象。
　　“不可能，他还没有死，一定还有人，我想想......对，对了！”太宰治似乎陷入了疯魔中，从未有过的惊慌让他无比失措，太宰治何曾如此被动过。
　　不过，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看着浑身血污的太宰治完全不顾礼仪的冲了进来。
　　“太宰君，有什么事情要先敲门哟。”一边说着，森鸥外却头也不抬的继续写着文件。
　　“......”沉默，以太宰治的智商早就可以算出这件事恐怕和森鸥外脱不了干系，但他还是带着唯一一丝希望，近乎卑微的低下了头，“森先生，老师快死了。”
　　这是太宰治最后的尊严。
　　他没有去直接祈求森鸥外，但他的薄弱的语气和低下的头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太宰治唯一一次也是此生最后一次向死亡妥协。
　　甚至，哪怕这都不是他的死亡。
　　森鸥外手中的笔掉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样沉寂的空间里无比清晰明了。
　　“原野呢。”
　　“不行。”
　　微微叹了一口气，森鸥外用手撑着额头，缓缓道：“去找与谢野吧，她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救神代无的人了，我会把信息发给你。”
　　听完森鸥外的话，太宰治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而身后，留下森鸥外独自一人沉寂在这样无边的黑暗中。
　　“无君......”
　　森鸥外没想到神代无能如此决绝的选择那个选项，即便森鸥外也曾留给他另一条活路。可神代无不要，他也许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森鸥外如此想着，但即便是到生命的最后，神代无依旧不愿意接受森鸥外给予他的命运。
　　森鸥外想，可能他的确没能真正理解神代无，他从来不是什么能被轻易占为己有的宝剑，如果要毁灭他的意志，改变他的思想，那么自己能得到的就只有断裂的碎片。
　　十字路口，一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楼房中。
　　一楼，正在打扫卫生的咖啡店店员正打算和往常一样对门口的响铃说一声欢迎光临，抬头却发现这次进门的客人恐怕并不是来喝咖啡这么简单的。
　　“客人？”
　　太宰治没有时间和别人多做解释，“武装侦探社在哪里？”
　　冷漠的语气和神情令人不寒而栗，店员有些害怕的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在，在三楼。”
　　“谢谢。”
　　即便刚才再如何急迫此刻也终于安心了不少，太宰治这才记起了自己的礼仪，眼神中带上了一些暖意。
　　被福泽谕吉喊来，与谢野晶子很是不耐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糟糕透顶的少年，特别是在知道对方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之后，与谢野晶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救人。
　　“求你，救救老师。”太宰治怀中抱着的人和他一样几乎看不出人的模样，他就是带着这样一路血迹走进来的。
　　可看向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与谢野晶子回想起了从前的自己，终于多了几分耐心，“老师？你老师是谁，也是黑手党的人吗？”
　　“我的老师是......神代，无。”
　　太宰治很少直呼神代无的名字，黑手党里面的人也没有人会直接喊出神代无这三个字。所以在太宰治喊出这个名字时，他居然感觉有些陌生。
　　可这个名字对与谢野晶子并不陌生，“阿无？！”
　　几乎是瞬间，与谢野晶子就将太宰治怀中被风衣包裹住的人抢了过来。
　　又惊又怒的看向太宰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有些呆愣，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有特意去关注与谢野晶子为何会认识神代无，太宰治此刻真的太疲惫了，“您还是先救老师吧，其他的事情等之后再说也不迟。”
　　与谢野晶子抱着神代无冷哼一声，随后走进了医疗室中。
　　像是失去了支撑力一般，太宰治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太宰君，你不用担心，我想晶子会很努力救治神代君的。”
　　看着面前向自己伸出的手，太宰治点了点头，“谢谢。”却没伸出手，而是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被拒绝的福泽谕吉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太宰治一样站在医疗室门前等待着。
　　终于，医疗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与谢野晶子原本白净的外衣此刻也尽数被鲜血沾染，但她只是脱下口罩，松了口气说道：“已经好了，不过醒过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太宰治就走进了医疗室。
　　看见原本破碎的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那些眼睛依旧死死的寄生在神代无身上。
　　“如果没有那些东西，阿无恐怕就已经死了。”紧随其后的与谢野晶子同样看着神代无手臂上的那些似乎有生命一般的眼睛，说道，“我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发现那些眼睛一直在微弱的吊着阿无的意识，不然阿无恐怕没办法撑到现在。”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谢谢您。”
　　“呵，我可不需要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谢谢，我做这些只是为了阿无而已，如果不是森鸥外阿无也不会变成这样对吧？森鸥外那家伙到底还想利用阿无到什么时候？！”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想上前触碰一下神代无判断眼前是否是真实的，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满身血污，“我先去换一身衣服，这里还要麻烦与谢野小姐了。”
　　没有得到回答，与谢野晶子也看出太宰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颇为有些生气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阿无在我这里不会有事。”
　　“嗯。”
　　仿若幽灵一般游走于人间，太宰治似乎又重新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永远的支配者，永远笼罩着致命的神秘感，永远无悲无喜的看着所有事物，仿佛与万事万物格格不入，又仿佛云淡风轻的如神明一般与万事万物相互交融。
　　也许太宰治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时间。
　　“太宰君？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依旧没有敲门，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被绷带缠住的是他身上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血污。
　　“森先生。”
　　听到太宰治冰冷的声音，森鸥外微笑着，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似乎一副很友好的模样，语气也是异常柔和，“嗯？太宰君想说什么？”
　　太宰治见状也笑了，“黑川花是森先生的计划吗。”
　　“哦？太宰君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也对，黑川花已经死了，再怎么样也拿不到证据了呢，森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啊。”
　　森鸥外终于停止了笑容，这样面无表情的模样居然和太宰治以往的神情有四五分相像，“太宰君，难道你不觉得，比起无君，我更适合做你的老师吗？”
　　“哎？我可不想要一个大叔当我的老师啊。”
　　森鸥外对于太宰治的嘲弄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同样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太宰君，我们是一样的人。”
　　所以太宰治没有资格来指责他。
　　在森鸥外看来，如果是太宰治坐在和他同样的位置也依旧会这么做，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然而，太宰治却突然冷漠说道：“我和你可不一样啊，森先生。”
　　太宰治否定了森鸥外的话，也许从面对神代无的生死做出决定那一刻，两人就已经天差地别。
　　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神代无突然皱了皱眉。
　　【阿无，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这具身/体没办法使用了。】
　　“这不是我的身体吗？”
　　被困在狭窄意识世界的神代无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还没有死，但此刻似乎也没办法立马醒过来。
　　【这个只是你原来身体的复制体而已，每到一个世界都可以复制一具/身/体，这是为了防止无法与世界融合，所以现在我们直接离开就行。】
　　001似乎改变了不少，从一开始的幼稚到现在的稳重，也许001真的是具有人类情感的智能系统也说不定，不然如何去解释这一切呢。
　　神代无看了看四周，他确实是依靠体/内的寄生/物才撑住的，但那些寄生物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此活跃无非是因为太宰治一直在他身边，因为太宰治激/活了那些寄生物，才让他得以保留最后的意识。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神代无第一次带着善意的语气问向001，“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最多一周。】
　　“好，足够了。”
　　001不解神代无为何要如此执着，【阿无，这个世界的能量我们去下个世界一样可以有，不需要这样的。】
　　然而听到001的劝解神代无却是笑了，“不，我只是想和某个人多呆一会儿而已。”
　　【你......】
　　“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不是吗？”
　　【好吧，你身体的封印我已经解开了，现在所有能量都要用来转移世界，你最好是离太宰治远一点，不然那些寄生物会让你更痛苦。】
　　“嗯，我知道。”
　　神代无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说他知道，可001并没有理解神代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会照做。
　　纯白的窗帘被风轻轻扬起，床上的孩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少年模样，他似乎睡的很安稳，嘴角淡淡的笑意从没消失过。
　　太宰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安静平和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太宰治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老师，醒了就不要在装睡了哟。”
　　床上的人有些生气，撇了撇嘴睁开了眼睛。
　　“太宰君，我现在很生气。”
　　太宰治轻轻坐在床边，笑了，“嗯？那怎么办呢？~”
　　神代无也笑了，“就罚太宰君一周不许吃螃蟹吧！”
　　“哎？——不要啦。”
　　听着太宰治撒娇的声音，神代无难得没能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边笑着边想坐起来。
　　太宰治见状连忙起身扶神代无，却在神代无起身后，两人同是一惊。
　　神代无没想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幸好没有直接起来，愣神之间，一件衣服的重量轻轻落在了神代无身上。
　　“哎？太宰？”
　　“先穿这个吧，我等会儿回去给老师准备衣服。”
　　拉紧了身上的外套，神代无知道这是太宰治的风衣，上面还有太宰治的味道，“嗯，好。"
　　窗外，风还是温柔依旧，房间里，人也依旧温柔。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差不多还有三章左右吧。


第25章 
　　和平时安安静静的模样不同，今天的武装侦探社似乎格外热闹一些。
　　“啊咧？你这是准备加入我们了吗？”
　　刚出完任务的江户川乱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和与谢野晶子聊天的神代无，颇为诧异的睁开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加入了话题中。
　　哪怕相处了这么久与谢野晶子还是很惊讶乱步的判断力，即便是自己在看到恢复身体的神代无时也没能一时之间反应过来，可乱步却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神代无。
　　“不是哟，我只是过来看看晶子。”
　　对于神代无的谎话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满，“别想轻易骗过名侦探。”
　　“我可不敢啊，乱步君。”
　　早就知道江户川乱步看穿了一切，神代无却并不准备解释，而已经看明白一切的名侦探也知道神代无想隐瞒这一切的缘由，他们都了解了彼此的想法，所以在外人面前说的话不过是两人心知肚明的过场罢了。
　　“哼，我才不喜欢做多管闲事的事情。”
　　既然神代无早已知道后果，那江户川乱步又能如何呢，既定的结局无法改变，那他自然不愿意去做一回恶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江户川乱步和神代无之间若有若无的交锋，有些疑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阿无？”
　　神代无看着眼前担心自己的与谢野晶子，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呢，“没有哦~晶子在这边过的怎么样呢？”
　　被神代无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顿时，完全没去想神代无转移话题的生硬度，与谢野晶子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用自己薄弱身躯保护着她的男孩，不禁微微红了眼眶，可她并不想让神代无担心，强行止住了眼中漫起的水雾，说道：“在这边很好，福泽先生，还有乱步先生都很好，我也很好，阿无......回来吧，好吗？”
　　与谢野晶子带着几乎渴求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神代无，问他愿不愿意回来。
　　即便神代无早就回答过这个问题。
　　所以这一次，神代无没有说话，他不想拒绝与谢野晶子，但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任何答案，所幸不回答，彼此都明了。
　　与谢野晶子慢慢低下了头，她知道，不是神代无不愿意回来，只是他无法回来，与谢野晶子没有力量给他这个权力。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冰冷的蝴蝶上，“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晶子，不然我真的要反悔了哟。”
　　听到后面神代无调笑一般的话，与谢野晶子破涕而笑，“我现在是没有资格继续说阿无是个小孩子了。”
　　毕竟这么久过去了，爱哭了依旧是她呢。
　　“老师~衣服拿来啦。”
　　提着纸袋的太宰治刚推开门就发现自己的老师被一群人围着，而且还已经穿上了衣服。
　　“啊，太宰君给我拿衣服过来了，晶子，这个衣服我还是还给你吧。”神代无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女士和服，少见的有些脸红说道。
　　“嗯？老师穿的是与谢野小姐的衣服吗？我看看，我看看~”
　　太宰治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样，三两下就跑到了神代无身边检查起来。
　　这下子让原本就红了脸的神代无更加难堪了，急急忙忙制止了在自己衣服上动/手/动/脚的太宰治，“太宰！把衣服给我。”
　　“是~”被揍了一拳的太宰治顶着头上一个大包乖巧的递给神代无衣服。
　　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与谢野晶子好心解释道：“阿无太瘦了，社长的衣服对阿无来说太大了，只能先穿我以前的衣服了。”
　　谁知太宰治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对与谢野晶子再次认真的道了一声谢，“与谢野小姐，无论如何谢谢您救了老师。”
　　这时与谢野晶子也算是明白了，太宰治也许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从自己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可以确定这样一个冷漠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情感可言。
　　但现在，她想她也许一开始确实没看错，可太宰治对神代无不是，只要太宰治看着神代无，那双鸢色的眼眸中就从没少过温柔。
　　看到这里与谢野晶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她笑了笑，“不用谢，下次你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半折。”
　　太宰治微楞，对于与谢野晶子突然释放的善意居然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建议晶子现在就帮我治疗一下太宰君吧，我怀疑他的脑子出了点问题。”
　　突然出现的声音缓解了太宰治的无措，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年，少年粉色的长发乖顺的披在身后，额头上的绷带和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眸愣是为少年添了几分怜爱，让人不禁生出想要保护的欲/望。
　　不得不说，太宰治选择的衣服没有出错，神代无一直以来都只适合这样纯洁的颜色，或者说，恐怕没人比他更适合这样古典而又圣洁的衣服了。
　　“老师总是这样，我可是不久前刚被罚了不许吃螃蟹。”哭丧着一张脸，太宰治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想要让神代无可怜可怜自己。
　　可惜的是，神代无的心比石头还硬。
　　“晶子，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回去处理才行。”
　　望着神代无认真的神情，与谢野晶子似乎猜到了神代无的想法，点了点头，“好，不过，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与谢野晶子微微叹气，如果神代无真的明白就不会弄得一身伤，还差点......哎，可她知道自己无法留着神代无的脚步。
　　黑色的轿车里，原野一副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惹得神代无很是无奈的笑了，“好了，原野，先代的事情呢？已经解决了吧。”
　　原野坐在副驾上，看了眼后排正靠在神代无身上闭目养神的太宰治，颇为心虚的说：“是，太宰先生已经都整理好了交给首领了。”
　　“嗯，很好，对了，羊呢？太宰。”
　　转头看向太宰治，却只看到了太宰治栗色的头发，有几缕发丝擦过脸颊惹得神代无有些微痒，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嗯？羊啊，差不多了吧，反正那些贪心不足的小鬼迟早会吃了那只蛞蝓的。”
　　太宰治靠着神代无，感受着独属于神代无的温度，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
　　神代无是最早发现的。
　　“原野，多绕几圈吧。”
　　“是。”
　　原野不会去多问为什么，对于神代无特意压低的声音也能很快理解神代无的意思。
　　于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一辆黑色的商务汽车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城中绕着圈。
　　而原本睡着的太宰治，嘴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很浅，很淡，也许连本人都不曾发现。
　　作者有话说：
　　我错啦，三章应该结束不了。


第26章 
　　“中也，你背叛了我们。”
　　被一群狼围在中间，即便羊再如何英勇又能如何呢。
　　可中原中也不是普通的羊，当然这群狼也并非简单的狼。
　　“什么意思，白濑。”
　　看见中原中也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这样的举动惹得面前的白濑微微后退，说到底他们依旧惧怕他，只不过是不得不依靠他而已。
　　所以，在太宰治营造的假象中，白濑首先并没有去思考这是不是黑手党的陷阱，而是一开始就认定中原中也舍弃了他们，因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根本一无所有，也只有中原中也愿意被他们用家人这个词语捆绑起来。
　　而他们，不过是利用老虎作威作福的狐狸，一但老虎发现了他们的诡计想必最先被咬死的就是他们这些狐狸了。
　　所以白濑自以为非常机智的在中原中也选择离开之前先行出手，他不能给中原中也报复他们的机会，为此他必须先解决一切后患。
　　毫无防备的中原中也突然感受到腹部一阵刺痛，抬头看，白濑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中是胜利的喜悦。
　　白濑以为自己胜利了，他在此刻依旧瞧不起中原中也，他确实嫉妒中原中也的力量，但他从不把中原中也的善意看在眼里，他认为那不过是懦弱而已，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拥有那样的力量，整个横滨那里还会继续被那群黑手党掌控！
　　中原中也紧缩的瞳孔中照应出白濑丑恶的嘴脸，中原中也后退几步，拔出插/入腹部的匕首，刚想攻击却感觉心口一紧。
　　“你还下了毒？”
　　好似从没认清楚过这些所谓的家人，中原中也此刻最大的感触居然不是愤怒，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天真的人。
　　“咳咳咳......你还为我准备了什么？”
　　白濑不可能放过他，既然连匕首上都涂了毒药，那想必还有其他东西在等他吧。
　　“你放心中也，GSS的人马上就会到了，只要我把你交给他们，羊就会有新的出路。”白濑似乎认定中原中也没办法再反抗，语气中的不屑也愈发明显。
　　“呵，看来你......”
　　“哟！是蛞蝓啊，这是要死了吗？”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话。
　　“你这家伙——谁叫蛞蝓啊！”
　　似乎习惯性了反驳了过去，中原中也抬头看见山坡上，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而他身后无数身着黑色西装的暴/徒们正矗立着。
　　“你......”
　　太宰治充满恶意的笑着，招了招手，“你要感谢老师哟，不然我可是死都不会来救你的呢。”
　　这句话令中原中也一愣，而一旁的白濑却是实实在在被吓到了。
　　白濑急急忙忙给GSS的人发消息，却被一枪/击穿手心。
　　“啊！——”
　　手机也四分五裂的掉在了地上。
　　“虽然那些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啦，但是呢~果然还是这样更有意思呀。”
　　太宰治举着/枪，很明显，刚刚那一颗子/弹就是他送给白濑的。
　　看着太宰治宛如死神一般的模样，白濑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呆愣的无法言语。也许他是想求饶的，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没人会救他。
　　可人就是不知足的，永远都是这样，丑陋，贪婪。
　　白濑颤巍巍的看向中原中也，哀求道：“中也......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刚才还十分神气的人此刻却宛如丧家之犬一般，眼泪和鼻涕相融，鲜血混着泥土，此刻的白濑尽显丑态，而刚刚还满是愤怒的中原中也此刻却突然平静了。
　　他并不是分不清善恶，也不是什么老好人，他只是有自己的底线，有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善恶评判标准。
　　白濑曾经是他的家人，所以他永远不会用恶去评判他，但现在，白濑对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那么，是死是活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向自己祈求原谅的白濑，没有出手。
　　“嘿咻！”太宰治从山坡上跳了下来，“喽。”
　　望着太宰治不太好看的脸色，中原中也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了电话。
　　“中也。”
　　“老师！？您醒了？”
　　神代无站在落地窗前，听到中原中也担心的问候不自觉笑了笑，“是的，中也要放过他吗？”
　　听到神代无真的没事了，中原中也这才放下心来，而对于后面的问题，中原中也有些犹豫，低声断断续续说：“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了。”
　　神代无自然明白中原中也的意思，即便拥有超凡者的力量也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随意恃强凌弱，太宰治的那一枪算是抵消了白濑的那一刀。
　　从今往后，白濑将再也不是中原中也的家人。
　　也许中原中也成为荒霸吐的容器是神的善意，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有资格拥有这份力量。
　　神代无无比温柔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了中原中也的耳朵里，“没关系的中也，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中原中也听着神代无的话，似乎鼓起了勇气，再次大声问道：“那我要是加入黑手党呢？您也会同意吗？”
　　在之前一起调查先代事件的时候，中原中也曾被森鸥外招揽过，但当时的中原中也自然不会同意，不过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另一边的神代无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想到中原中也现在的情况，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说过哦~无论中也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中也，这句话我永远留给中也。”
　　“我知道了，谢谢您。”
　　如果说太宰治缺少的是一个父亲的管束，那么中原中也缺少的就是一个母亲的爱护了。
　　不同的生存环境影响着两个不同领域的天才，神代无从不觉得自己能真正教导好这样两个与众不同的天才，但他会给予他们想要的，剩下的就只有让他们自己去学习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慢慢摸索，慢慢成长的，不是吗。
　　“好啦好啦——要撒娇的话可以来找主人我哦，不可以再麻烦老师哟。”
　　被抢走电话，中原中也刚要发火，却瞥见了正欲逃走的白濑。
　　“真的要放走吗？我可以随时帮你，嘣！——哟。”
　　拿起手/枪，太宰治夸张的笑容，伴随着拟声词的出现，吓的刚走几步的白濑连滚带爬的开始奔跑起来。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完全是心里的恶劣因子在作怪，抬手制止了太宰治，“好了，别玩了。”
　　“切~没意思。”
　　“老师呢？现在在哪儿？”
　　太宰治将枪/放回后腰的枪/袋里，很是不屑说道：“你是没断奶的三岁小孩吗？没有老师你就活不下去了？”
　　中原中也被说的一噎，但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你以为你自己就不是吗？说！你把老师藏到哪里去了！”
　　被掐住脖子，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摇来摇去，脑子都要摇混了，“谁允许你这条蛞蝓对我动手的！杀了你哟——”
　　“呵呵，来试试啊！青花鱼！”
　　“呵，小矮子还敢给主/人起外号，真是不想活了啊。”
　　......
　　原野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幼儿园小朋友掐架的场景。
　　“......”缓解尴尬似的扶了扶眼镜，原野正声说道：“太宰先生，如果任务已经完成了的话，我们就该回去了，哦对了，中原先生也请和我们一起。”
　　两个人在听到原野的话后立刻分开，像是极度嫌弃对方一样，太宰治还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似乎很不想接触到中原中也。
　　而这样的行为又间接惹到了中原中也。
　　正欲发火。
　　“咳咳，神代大人今天身体不太好，等会儿要提前下班了。”原野欲哭无泪，他本不把神代无搬出来的，但如果不这么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准时回去了。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来，两个人就完全变了模样。
　　“走吧~”
　　“走吧。”
　　“......”原野无奈，“是。”
　　安静舒适的办公室里，神代无正在给一盆绿植浇水。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品种，好像还是之前太宰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
　　“好累呀~”
　　太宰治一进办公室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
　　而和他相比一同进来的中原中也就显得规矩多了。
　　“欢迎回来~”
　　神代无将手中的水壶放下，看到中原中也的帽子稍微有些诧异，“中也，这个是......”
　　“是兰波先生的，首领说算是我加入黑手党的信物。”
　　神代无知道兰波就是兰堂，自然也知道他对于中也的意义，所以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首领还问我想加入那个部队，我，我想成为您的下属......可以吗？”
　　“哎？”
　　“不可以！中也，你在做什么美梦啊？你是我的狗吧？我的狗就应该成为我的下属啊！懂吗？”
　　神代无还在惊讶中也的话，太宰治就直接打断了神代无的愣神，直接说出了一大段极度恶劣的——垃圾话。
　　神代无笑着让太宰治“永远”地闭上了嘴。
　　“不是我不同意，只是我认为中也以后一定会有更高的成就，但是鹰犬里面的人是不能在升职的，而且他们......不适合中也哟。”
　　神代无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是因为他不想让中也知道他之前都在做什么，也算是神代无的一点私心，他不想在中也心中成为一个可怕的模样。
　　鹰犬里面的人大多是之前不死军团里跟着森鸥外的人，他们是麻木的杀/人/武器，完全没有自我思想，所以不需要升职，他们的任务永远是见不得光的杀/戮，神代无怎么可能让中原中也加入呢。
　　这是神代无最灰暗的一面。
　　“所以，中也还是看首领怎么安排吧，我想一定会比成为我的下属更好。”
　　“可是......”
　　被神代无面无表情的用食指止住了剩下还未说出口的话，中原中也有些沮丧的说道：“我明白了，老师。”
　　听到这句话，神代无才重新恢复了笑容。
　　“好啦~我要下班啦，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太宰君，中也君~”
　　“是！”
　　“哎？我也不想加班！——”
　　“不可以哟，太宰君已经是干部了呢。”
　　是的，在解决了先代和羊的事情之后，太宰还间接解决了GSS那群雇佣兵，这算是极为罕见的能力了，所以，在森鸥外的提议，以及尾崎红叶和神代无的一致通过下，太宰治成了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
　　而且，没人敢小瞧这位极为年轻的干部。
　　“叩叩叩——”
　　“进。”正准备离开的神代无有些诧异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过来。
　　“神代大人，下午好。”
　　“今井啊，有什么事吗？”
　　今井顶着神代无冷漠的表情感到无比压力的弯下腰继续说：“首领有事想和您商谈。”这已经是这几天他第四次来请神代无了，但神代无每次都是拒绝。
　　“我要下班了。”
　　叹了口气，看样子又没戏了，幸好首领每次都没有怪他，还宽慰他说是因为这段时间神代无的心情不太好。
　　唔......难道恢复了身/体后心情反而不好了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神代无并不知道今井在想些什么，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管森鸥外的事情，所幸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必去见就好了。
　　“额......那我明天再来请您？”
　　神代无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今井却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太宰治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由森鸥外引起的闹剧，毫无波动的表情让人看不透此刻的太宰治在想些什么。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27章 
　　夜晚，被厚重窗帘遮挡住的不仅仅是窗外的月光，还有屋内的灯光。这样宁静而又安宁的夜晚是少见的 ，神代无的夜晚大多都游走在城市的各种暗角里，所以此刻的平静显得异常珍贵。
　　不过，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的太宰治，神代颇有些无奈：“太宰，已经很晚了。”
　　“哦！要睡觉了嘛？”顶着一双格外天真的大眼睛，太宰治看向神代无问道。
　　可惜，神代无完全不给太宰治挖坑的机会，“太宰君的家就在隔壁哟。”
　　“哎——什么嘛~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动。”
　　面对太宰治耍无赖的行为，神代无却是从未怕过。
　　笑眯眯的伸出手，“太宰~？”
　　“打咩！——”
　　机械的站起身，太宰治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大门移动。
　　“咳咳咳......”
　　然而神代无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太宰治的动作。
　　“老师？你！”
　　原本神代无还想表示自己没事，谁知刚一开口，鲜血就止不住的往外流出。
　　一阵剧烈的疼痛，在之后，神代无就无法支撑的倒了下去。
　　“神代无！”
　　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抱起神代无朝卧室走去。
　　“原野，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将神代无放在了床上，挂了电话。太宰治脸上严肃的表情并没有消失，拿起神代无的一只手臂，上面的眼睛果然又开始活跃了。
　　“人间失格。”
　　随着话音落下，那群生物仿佛得到鼓舞一般争先恐后的开始眨眼，蠕/动，而已经昏迷过去的神代无再次无法控制的突出一口鲜血。
　　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呵。
　　果然，神从没给予过他任何可能，即便是最后一刻，它仍旧要毫不留情的剥夺。
　　这就是神，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给予他强大的共情力又将他扔进满是污泥的地狱里，给予他不畏惧死亡的勇气又让他比任何人都惧怕疼痛，给予他过人的智慧又告诉他这个世界本就无可救药。
　　而现在，是在给予他最后的温暖后，又告诉他根本不配拥有吗？
　　也对，向他这样的人又值得拥有什么呢。
　　太宰治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他平静的放下了神代无的手，将最后的温暖留在了原地，而他自己则毫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路灯下，太宰治踩着孤零零的影子，“谁。”
　　“太宰君，很抱歉现在来打扰你，但是港口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目光空洞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我知道了。”
　　比眼神更空洞的是太宰治的声音。
　　而电话的对面，森鸥外有些惊讶太宰治的变化，却什么也没有多问。
　　被云层半遮半掩的弦月下，枪/声与惨叫声相/融，在这样的黑夜下，生与死成了最简单的事情。
　　“太宰大人，已经全部清除。”
　　太宰治缠着绷带的脸上无悲无喜，似乎对于他来说这样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只不过是一次在正常不过的清除任务。
　　“嗯，收队。”
　　正欲返回，视野的余光却扫到了破旧的货舱里两只躲藏起来的小兽。
　　慢慢走进，太宰治神情冰冷的看着眼前特意将昏迷的小女孩挡在身后的男孩，男孩还在不停的咳嗽，而太宰治手中的枪已经举起，却在月光照进货舱时，突兀的问道：“你，叫什么？”
　　男孩也没想到太宰治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他并不惧怕死亡，但他害怕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
　　微微一愣，男孩一边咳嗽着一边回答：“芥川龙之介。”
　　太宰治举着的枪很轻微的颤抖了一瞬，不过周围的人没有发现太宰治的异常，但一直盯着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发现了，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
　　“芥川？”太宰治笑了，“你有个好名字。”
　　收回□□，太宰治转身离开，而芥川龙之介还迷茫的呆在原地。
　　“走吧。”
　　如果不是后面的人突然对芥川龙之介伸出手，他恐怕还处在呆愣中。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被带回去杀掉吗？
　　太宰治的下属自然也都是人精，在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之后自然知晓该怎么做，“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来吧。”
　　这次芥川龙之介明白了。
　　同一时间，相比港口格外冰冷的月光，神代无的房间里本该毫无温度的暖色灯光竟让人察出几分暖意。
　　原野止住了神代无身体内器官的出血处，但这并不能根治神代无的身体，原野的想法是再去找一下与谢野晶子重新治疗一下所有的器官和身体。
　　但神代无知道这并不能延长他的生命，所以只是笑着并没有同意。
　　叹了叹气，原野毫无办法，对于神代无的决议他从来都只能听从。
　　“太宰呢？他回去了吗？”
　　原野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消息，说道：“今天晚上港口那边出了点事，太宰先生似乎是被派过去了。”
　　“是吗，好吧，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原野，今晚麻烦你了。”
　　原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神代无，最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这就是你的承诺吗？神代无。】
　　“我从未答应过你任何承诺，001。”
　　【你这是在找死。】
　　“死亡很可怕吗？这些疯狂吞/噬我的家伙们一直在提醒我，比起死亡活着才让我更痛苦。”
　　神代无用极度温和的目光看着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物们，这样可怖的模样，也许真正该称作怪物的其实是神代无才对。
　　001不甘心，它做了这么多，封印了神代无的记忆，消耗了如此多的能量准备转移世界，结果却被告知神代无其实从未想过活下去？
　　不可以，他不允许。
　　【你不就是想要那些记忆吗？我给你。】
　　凭什么它要任由神代无摆布？明明所有的宿主都无比渴望活着，明明它才是真正的支配者。既然神代无想要拉着他一起死，那就让它看看吧，究竟结局到底会如何。
　　毫无准备，在巨大的记忆信息量涌入到脑海中时，神代无就像是被人用/枪/狠狠的击/中了眉心。
　　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记忆就像是关不上闸口的水坝，毫不留情的喷/而来。
　　但，神代无并不会有任何排斥反应，因为这本就是他的记忆啊。
　　“我......我死了？”
　　【没错，你早就死了，神代无。】
　　“朗姆那家伙，我居然没能杀死他，还被他杀了？”
　　【虽然很遗憾，但答案就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代无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笑着，笑到流出眼泪，笑到甚至开始反胃，但他不愿意停下来。
　　他只是在笑他自己，多么可笑，多么愚蠢。
　　“我不仅没能给苏格兰报仇，自己居然还被朗姆解决了？”神代无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停止了笑容，开始自我怀疑的恍惚起来，“为什么？神代无这个家伙也太废物了吧？他是垃圾吗？什么都做不好，每次都是靠苏格兰和琴酒那家伙来救自己，是废物吧，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
　　呆愣的坐在地上，神代无似乎经历了一场人格的洗礼，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认可自己，开始怀疑一切，包括怀疑自己。
　　摊开手掌，神代无开始不停的扇自己，“废物啊，什么垃圾啊，无可救药了啊，还想在这里拯救别人？别搞笑了啊神代无！你谁也救不了，明白吗，你最该救的人已经死了！”
　　忘却记忆的他似乎真的践行了苏格兰对他最开始的期望，但这些都是假象啊，他一直都活在这些假象里，如此卑鄙的苟且偷生。
　　“呵......001，我恨你。”
　　不是恨它拿走了自己的记忆后又归还给他，而是恨他让自己忘记这一切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神代无不配活着。
　　【我知道，但我可以帮你。】
　　“呵，帮我什么？我从未想过活下去。”
　　【苏格兰呢？我可以帮你复活他。】
　　“！”神代无的瞳孔紧缩，“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是如何复活你的？我可以像复活你一样，复活苏格兰，但前提是你必须让我得到充足的能量，并且能够完全掌握你的身/体。】
　　“复活苏格兰？复活苏格兰，只要能复活苏格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即便是你的身体？这样你就彻底不存在了，你的意识将会完全消亡。】
　　神代无颤巍巍的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脸上是满足的笑容，“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做到，我什么都无所谓。”
　　001难得沉默了。
　　“你后悔了？不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把身体给你！只要能。”
　　【不，不需要，你现在需要帮我收集足够的能量不然我没办法控制你的身体，所以，下个世界我希望你能好好努力。】
　　得到001肯定的答复，神代无彻底失去力气，一下瘫坐在了床上，“我知道，我会的。”
　　仿佛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真实的绿洲，不再是虚幻的海市蜃楼，神代无已经完全枯竭的身体上，坠着一双格外明亮却又毫无生气的眼睛显得又惊悚，又可怕。
　　作者有话说：
　　被拒绝的是人间失格，不是太宰治


第28章 
　　“太宰？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什么嘛，不欢迎我吗？”
　　“织田只是好奇你居然没去粘着神代先生。”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喝酒了而已。”
　　这间名叫lupin的酒吧是太宰治在认识了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之后经常来的地方，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任务，后来又因为老师的事情所以太宰治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轻轻举起手中的酒杯，太宰治神情落寞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坂口安吾有些惊讶，“是神代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吗？”
　　太宰治发现他似乎无论在哪里都会听到各种各样的人问他神代无现在如何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在自己这里可以得到神代无的消息。
　　太宰治不理解，所以他问坂口安吾，“为什么你们都问我神代无的事情呢？如果你们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呢。”
　　这下惊讶的不止坂口安吾了，连织田作之助都感到诧异，“太宰，你和神代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神代无的名字，他越是想逃离存在神代无记忆的地方，就越是想起神代无，太宰治第一次怒了。
　　砰的一声，酒杯被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
　　“我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宰治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却又在后面降低了语气，“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我已经没办法忍耐了......”
　　坂口安吾是最会看人脸色的，所以他知趣的闭上了嘴。
　　但织田作之助没有，他不是看不到太宰治在生气，但他知道太宰治并不是在生神代无的气，所以，“既然无法忍耐的话，就不要忍耐了。”
　　太宰治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像是早就料到这会是织田作之助说出的话，太宰治难得继续说：“不行的，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我才是真的没资格叫他老师了。”
　　轻轻的一声叹息，太宰治仿佛真的累了，躺在酒吧的吧台上，闭上了眼睛。
　　而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即便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因为他们第一次看到太宰治露出这样小心翼翼而又略显悲伤的模样。
　　然，就在他们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某些消息已经慢慢从内部传开了，这时坂口安吾才知道恐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原野......那个，神代大人他真的疯了？”
　　原野抱着文件，这已经是他今天遇到的第六个问他这样问题的人了。
　　而他的回答依旧，“不要以讹传讹，神代大人好的很。”
　　刚回到办公室，关上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中原中也刚结束国外的任务，一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传言，自然是马不停蹄的立刻冲了过来。
　　“原野，老师呢？！”
　　结果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并没有发现神代无，瞬间，中原中也内心的恐惧开始慢慢扩大。
　　而原野的回答算是间接肯定了中原中也的担忧。
　　“神代大人，病了，在休息。”
　　“在哪里！告诉我！”
　　被中原中也巨大的气势所压制，但原野并没有半点慌张，只是面色平淡的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一只带着露珠的鲜红玫瑰安静的呆在花瓶中，在这样白茫茫一片的病房里，这样一抹艳色格外突兀，但神代无喜欢，太宰治又能怎么办呢。
　　“不行，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不可以再吃了哟老师~”
　　“我要吃！我要吃！”
　　“不——”
　　“太宰！你这家伙！居然敢欺负老师！”
　　原本安静的病房被中原中也巨大的开门声打破，神代无坐在病床上，乖巧的靠在太宰治怀里，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中原中也的出现，目光依旧停留在太宰治手里的碗中。
　　而太宰治也将中原中也当成了空气，继续对神代无轻声道：“不可以，今天老师已经吃太多了，消化不了的话，晚上又要疼了。”
　　神代无哭了。
　　没错，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开始往下坠落，好不可怜。
　　“老，老师？”中原中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声唤道。
　　终于，这次中原中也引起了神代无的注意，“螃蟹？”
　　“啊？”中原中也愣住了。
　　太宰治放下了手中的碗，淡然的替神代无解释，“老师以为你会给他吃螃蟹。”
　　“螃蟹？我没带，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叫。”
　　“不行，老师今天吃太多了，他的胃已经退化了很多，现在无法消化太多东西。”
　　听到这里，原本正打算打电话的中原中也这才抬起头有些呆愣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与谢野晶子也没有办法，老师的身体正在急剧退化，大脑也是同样，老师现在的智力大约和五六岁的小孩差不多吧。”
　　中原中也慢慢上前，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神代无的头发，“所以我才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神代无的表情很疑惑，但还是乖巧的顺着中原中也的手蹭了蹭。
　　“因为老师体/内寄生的东西，还因为......我。”
　　手僵硬的停在空中，原本对着神代无露出的笑容也突然变得凶狠。
　　“你说什么？”
　　“我的人间失格会加速那些东西的活跃程度，从而加快老师的死亡。”
　　被中原中也拽住领口，太宰治笑着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同时也是他最无力改变的结果。
　　“我要杀了你。”
　　中原中也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丝毫虚假，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并不是太宰治会造成神代无的死亡，而是太宰治明知道这个结果却还是贪婪的靠近神代无，疯狂的汲取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温暖。
　　“好啊，杀了我吧。”
　　太宰治张开双臂，宛如拥抱希望一般闭上眼等待着中原中也的处刑。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眼前冰封的局面。
　　“太宰？”
　　听到声音的两人同时震惊的回头，却发现神代无并没有恢复，只是依旧带着孩童般依赖的神情不断的喊着太宰的名字。
　　中原中也放开了太宰治，也许他无法理解其他的人想法，但他不可能不了解太宰治的想法。如果太宰治真的可以离开神代无，那么即便是忍耐所有，太宰治也绝对不可能靠近神代无。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神代无也无法离开太宰治。
　　中原中也放弃了。
　　在离开的最后，中原中也笑着对神代无说：”明天我会让原野送螃蟹来的，老师今天就不要吃了，好吗？“
　　神代无用手指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不吃，太宰吃，太宰喜欢，螃蟹！“
　　同时沉默的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人。
　　“好。”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中原中也艰难的说了一个字后转身离开。
　　神代无不解，“太宰？”
　　但他还是习惯的喊出了太宰治的名字。
　　太宰治笑了，他用手轻轻抚上神代无的脸颊，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老师，如果我吻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可惜神代无并不能给予太宰治任何回答，而是依旧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太宰治的名字。
　　这无非是更动听的回答。
　　一个吻轻轻落下。
　　而花瓶中，玫瑰上的露水也在此刻轻轻滑落，掉在了桌面上，与之前的露水融为一体。
　　被能量包裹的意识中，神代无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触感。
　　“001，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呃......因为我拿走了你的一部分意识，所以你现在算是一个痴呆。】001看到了太宰治的行为，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啊？痴呆？！我不要当痴呆，你先送我回去。”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啊，先把意识稳定了再说，马上就要转移世界了，你现在回去做什么。】
　　神代无回想起太宰治还有中原中也，“我还是跟他们道个别吧，毕竟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
　　【啊，行吧行吧，再等等哈，等我稳定了就让你去见一面。】
　　“嗯。”
　　恢复记忆的神代无性格明显和之前有了些许不同，只能说001之前将他的记忆封印只保留了他最为原本的内心一面，而现在，算是把一个祖宗放出来了。
　　因为看过神代无的记忆，所以001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只是他没想到琴酒能整出这么大一个混世魔王出来。
　　根本不用怕变成什么三岁小孩，这家伙本来就只有三岁吧！
　　不过其实这些001暂时都不用担心，因为首先要遭受这些的其实是五条悟才对，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他们本就谁也离不开谁


第29章 
　　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上，太宰治和神代无僵持着，谁也不愿意退让。
　　这样一副模样惹得过往的行人总是频频回头，却又在看到两人的模样后露出了不言而喻的笑容。
　　“我不管！我就要！”
　　“不行，想都别想。”
　　“太宰——”
　　“就算撒娇也没用。”
　　太宰治是真的小瞧了神代无五六岁时的杀伤力，这哪里是什么五六岁，他根本就什么都听得懂，还会装可怜，甚至特别会利用自己的脸撒娇。
　　可惜太宰治已经中过一次招了，自然不可能再被这张脸骗到。
　　发现太宰治的语气毫无变化，这下神代无没办法了，只能使用绝招，“我不管！呜呜呜——”
　　哭。
　　这一招神代无几乎是百试百灵，不管是每次只要撒撒娇就可以成功的中原中也，还是大不了哭一声的原野又或者最难应付的太宰治，最后都会败下阵来。
　　可，今天不一样，太宰治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两根棉花糖，以及神代无自己手里的两根棉花糖，面无表情的说：“别想了，再多买一个谁来帮你拿？”
　　小孩子总是不讲道理的，再买了四根棉花糖之后居然还想买第五根，别说吃不吃得完了，拿也拿不下啊。
　　太宰治可不觉得自己会是宠溺孩子的那种父母，即便眼前的小孩是他的老师。
　　“太宰先生？”
　　听到声音太宰治转过头看到居然是芥川龙之介，稍微有些吃惊，但也没再有其他的反应，“芥川啊，你怎么在这里。”
　　芥川龙之介是来给妹妹买东西的，因为银的身体不好不怎么能出门，所以平常的生活用品都是芥川自己来买，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太宰治。
　　芥川当然是高兴的，他把救了他和他妹妹的太宰治不仅仅当作恩人，同时看作挽救自己未来给予自己希望的老师，所以芥川龙之介不仅特别听太宰治的话同时也异常尊敬太宰治。
　　只是芥川龙之介并不认识神代无，所以对于眼前太宰治和神代无之间的争论直接当成了争吵。
　　瞬间发动罗生门，芥川龙之介目光阴森的看着神代无就等太宰治一声令下便立马出手撕碎眼前的敌人。
　　居然敢对太宰大人不敬！
　　谁知神代无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芥川龙之介身上散发的杀意，直接将手中的棉花糖递给了芥川龙之介，然后重新对着太宰治伸手说道：“买！”
　　这下连太宰治也无可奈何了，“不行，老师，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老，老，老师？！”芥川龙之介呆愣的拿着两根棉花糖，不可置信模样有些滑稽，“太宰先生，这位是您的老师？！”
　　“啊？嗯，对。”难得分出一点时间回答了芥川龙之介的话，太宰治又继续回去跟神代无“辩论”起来。
　　结果，神代无是谁啊，他的小心思多的简直让人数不清。
　　只听见“啵~”的一声。
　　清脆的一声轻吻，在感受到唇部带来的温度时，太宰治愣住了。至于一旁的芥川龙之介，他早就石化了，我们就不必提他了。
　　“买。”
　　太宰治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后变成一副无奈到极点的模样，扶住自己的额头低声笑了，“真是败给你了啊，老师。”
　　伸手触碰了一下神代无柔软的嘴/唇，“走吧，去买。”
　　像是星星落入了眼眶中，神代无原本无神的眼睛都变得格外明亮起来，同时激动的喊道，“买！太宰，买！”
　　这样可可爱爱的模样再次惹得太宰治笑出了声。
　　正打算离开，却突然想起芥川龙之介还在旁边，太宰治被神代无拉着手，在离开之前对着芥川龙之介难得颇为温柔的说道：“那两个就留给你和你妹妹吧。”
　　说完，就摆了摆手离开了，徒留芥川龙之介一人举着两根棉花糖继续呆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
　　自我怀疑的想：刚刚真的是太宰先生吗？
　　傍晚，办公室里，原野正在整理今天的工作。
　　一抬头却发现这个被太宰先生带进来平时格外努力的新人似乎在发呆？
　　“怎么了，芥川？”
　　“原野先生，您知道太宰先生的老师，是谁吗？”
　　原野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芥川龙之介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转念一想，又似乎理所应当，芥川龙之介确实很关注太宰治的事情。
　　“是神代大人，就是你现在隶属组织的掌权者，也是我的上司。”
　　原野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认真。
　　可这却引发了芥川龙之介更大的疑惑，他今天见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原野口中的神代大人吗？
　　“可是......”
　　“神代大人病了，因为异能的反/噬，神代大人......变得和以前稍微有些不同，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鹰犬的主人。”
　　原野已经许久不曾在其他人面前提到神代无了，他不想让神代无的威严受到一丝损伤，不过芥川龙之介不一样。
　　“您，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原野故意玩了一个文字游戏，“因为神代大人很喜欢你的名字。”
　　芥川龙之介突然回想起最开始，那个夜晚，太宰治第一次见到他时对他说的话。
　　“芥川？不错的名字。”
　　一时间，恍然大悟。
　　也许一开始他的救命恩人并不止太宰先生一人。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神代无的病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神代大人！这个不能爬！”
　　“不要！太宰！”
　　芥川龙之介被神代无折腾的忙都忙不过来，只能依靠罗生门来制止神代无爬窗户的动作。
　　却因为自己的阻止惹得神代无喊出了太宰治的名字。
　　而原本还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的芥川龙之介在听了这么多遍后也麻木了，“神代大人，您必须听话，不然太宰先生也会生气的。”
　　“太宰生气？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围在自己腰上的黑色物质，神代无颇为不解，他只是几天没有出来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代大人？！您醒了！？”芥川龙之介激动的一下子将神代无举了起来。
　　被迫停在空中的神代无顿时哭笑不得，“放我下来吧。”
　　“啊，是！”
　　谁能想到，对着神代无芥川龙之介也表现出了对待太宰治一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是？”
　　“您好，我是芥川龙之介。”
　　神代无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哎呀？原来是芥川吗，不错不错。”
　　这般给予了莫大肯定的话语惹得从未在太宰治那里得到过夸奖的芥川顿时一整张脸变得通红。
　　“我已经给太宰大人发了消息，太宰大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点了点头，神代无很是温柔的看着芥川，“好，谢谢了，芥川君。”
　　又是穿心一击，似乎少有人能躲过神代无温柔的神情和无比柔和的语气。
　　中原中也是，芥川龙之介也是，也许就连太宰治也要算上一个。
　　“老师！”
　　收到了芥川龙之介的消息，太宰治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在看到神代无熟悉的笑容后，这才终于平缓下来。
　　“怎么才几天没见，太宰就好像长高了很多啊？”看着面前的太宰治，神代无用手比划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而太宰治习惯性的抓住了神代无的手，“才不是几天没见呢，我和老师天天都有见面~”
　　神代无眨了眨眼，看着被太宰治抓住的手有些愣神，“是吗？”
　　“是啊。”说话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太宰？”
　　“嗯？”
　　“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
　　拉开距离，太宰治看了一眼神代无，确定神代无现在的的确确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老师的身体好些了吗？”
　　神代无摇了摇头，颇为僵硬的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中也呢？”
　　“原来老师是来道别的吗。”太宰治的脸藏在阴影里，神代无没法看清，他只能听到太宰治用似乎颇为轻松的语气恍若无事问道。
　　然而神代无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太宰。”
　　“那只蛞蝓就快回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出各种任务，看样子是想早点让您看到他的成果呢，不过就是太蠢了一点，要真想达到您说的位置，恐怕不太可能。”
　　太宰治第一次为中原中也说了这么长的话，虽然里面十句有九句都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神代无还是像以往一样给了太宰治一拳，不过他确实没什么力气了，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太宰治上前扶住神代无。
　　“对了，说起来我刚刚透过窗户看到这后面有好大一个花园呢。”神代无恢复了记忆，可神情却仿佛更像小孩子了一些，“太宰！我想去看看。”
　　太宰治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对芥川龙之介严肃的说道：“我桌子上的任务你要原野带着去解决了。”
　　芥川龙之介不可能打扰太宰治和神代无之间的相处，自然是点头同意。
　　看着芥川龙之介离开，神代无像是想起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太宰~”
　　见太宰治不解的看向自己。
　　神代无继续说，“你会喊芥川龙之介，芥川老师吗？会吗？”
　　“......”太宰治感觉自己的老师的确变了，变得更小孩子气了，不过，也还好，叹了口气：“走吧，还去不去？”
　　这里是一家私立的医院，平时只有一些身份贵重或者必须隐藏身份的人才会在这里看病。所以，人并不多，后院格外宽阔的花园也显得异常安静。
　　日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倾洒而下，落在了神代无的发丝上，脸庞上，一丝丝带着暖意的斑点停留在神代无的眼睛里，他看不见，所以不会被阳光灼伤。
　　而当那一缕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神代无的眼眸上时，显得又温柔又多情。
　　似乎重新点燃了神代无的生命之火。
　　“太宰，你到底为什么要叫我老师呢？”
　　这个问题森鸥外问过，神代无却从未问过。
　　然而和之前一样，太宰治的回答也从未改变，“因为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很多。”比如，太宰治第一次知道死亡可以毫无意义；比如，太宰治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如此矛盾的向死而生；比如，太宰治第一次领会什么是嫉妒；比如，太宰治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温暖；比如，太宰治第一次体会什么是保护；比如，太宰治第一次感受什么是悲伤；比如太宰治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这只有人才独有的唯一情感。
　　太多太多，但太宰治只是笑着，什么都不曾告诉神代无。
　　爱情之神抱着水瓶站在喷泉的中央，石头雕刻出的美丽面庞上，眼角，一滴水珠悄然滑落。
　　两人坐在公园的木椅上，神代无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连说话的声音都无法提高，他实在太累了。
　　“太宰，你恨我吗？”
　　“如果你是说不让我吃螃蟹那件事，我想我不会那么小气。”
　　“哈，不恨我就好......”
　　神代无是故意的，这个世界除了太宰治和另外的宿主可以杀死他，再无其他可能，但在恢复记忆之前神代无就已经心存死志，所以他选择让太宰治杀死他，从一开始便是这样，他隐瞒了所有，没有给太宰治任何拒绝的余地。
　　如此自私的想法，神代无将杀死自己的刀强迫的递到了太宰治手中，还不允许他放下。
　　所以，在明白一切后，太宰治逃走了。
　　也许当时他是恨的，恨神代无。
　　可紧接着到来的消息却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神代无疯了。
　　无法忍受身体带来的疼痛，神代无每时每刻都游走在生不如死之中。
　　他从未这样毫无尊严的，死死地抱紧太宰治，哭诉一般的祈求他杀了自己。
　　是啊......神代无要自己杀了他。
　　太宰治呆愣的站在原地将疯魔一般的神代无抱在怀里，身上，手中，全是神代无的血。
　　他捧起神代无的脸，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擦拭掉神代无眼角的泪水，笑了，“我明白了，老师。”
　　在那之后，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都在将眼前的人推向真正的地狱。
　　太宰治笑着，亲手将他的爱人杀死。
　　作者有话说：
　　变不变成黑泥精先不说，黑化是真的要了。以后会把阿无关起来的那种黑化（快逃）
　　其实从这两个不同的吻就可以看出两个人不同的性格，太宰就是过分小心翼翼，半遮半掩；阿无就属于很热烈的那种，喜欢就毫不顾忌的那种。
　　（不过太宰这种有点闷骚的性格迟早要被憋死的）


第30章 
　　中岛敦很是疲惫的在河堤上游荡，并不是他无所事事，只因为他现在的任务是寻找太宰治。
　　而，在他的印象里，能寻找到太宰治的地方无非就是他平日里最喜欢自/杀的几条河流了。
　　可惜，今天的中岛敦很倒霉，他已经找了好几处河流都没能看到那一抹熟悉的人影。彼时的他又饿又累，仿佛回到了最开始遇到太宰治的那一天。
　　身体率先启动了自保措施，中岛敦已经迷糊的意识里，突然嗅到了一股格外香甜的味道。
　　“啊——好好吃的感觉......”
　　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的中岛敦仿若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那一抹香味走去。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岛敦迷迷糊糊间居然真的到达了终点。
　　原来是一家新开店的甜品铺子啊。
　　正欲上前，却发现甜品店中似乎正在发生着什么争吵，而店铺外看热闹的人格外多。
　　甚至他今天的任务——太宰先生，居然此刻正处于争论之中！
　　“太宰先生？！”
　　中岛敦疾步上前，好不容易才穿过频频障碍进到了店铺里。
　　刚一进入就看到争吵的其中一人指着太宰治说道，“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小白脸吧！你居然要帮他付钱？还要把我最喜欢吃的大福给他？！为什么！”
　　而另一位，在中岛敦看来恐怕是被太宰治忽悠了的人反驳说：“哈？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说了帮他买也帮你买啊，你还想怎么样！”
　　“啊？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啊，什么叫也帮我买，你是我的未婚妻吧？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去管一个小白脸啊？”
　　在这样混乱的争吵中，中岛敦难得敏锐的抓到了重点，想着看来这应该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之间因为吃醋的争吵而已。
　　不过......所以为什么他会看到太宰先生在那两人之间啊，该不会是太宰先生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吧。
　　“太......宰先生？”
　　小心翼翼的躲开正在吵架的两人，中岛敦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太宰治。
　　“啊咧？是敦呀~”
　　太宰治还是依旧保持着他那张万年不变处变不惊的笑容，不过此刻的中岛敦实在是没时间吐槽这些。
　　“太宰先生，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呢，您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啊。”
　　所以求求您不要再到这里凑热闹了好不好啊！
　　“嗯？这是你的熟人吗，太宰。”
　　中岛敦还是被吵架的两人发现了，但其中一人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和太宰治不熟的模样，难道其实是认识的人？
　　中岛敦这时才认真观察起之前正在争吵的两人，面前这位身着黑色和服的长发小姐想必就是太宰先生的熟人吧？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这么明亮的异色瞳，是混血吗？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有些愣神。
　　“喂喂喂，我说，不要随随便便盯着别人的未婚妻看啊。”
　　“啊！对，对不起！”白发少年打断了中岛敦的思绪，随即中岛敦这才发现这位小姐的未婚夫也是一位很优秀的人呢。
　　先不说即便是戴着墨镜也可以看出很优秀的面容，就单单说身高就已经很是少见了。
　　五条悟看出中岛敦的眼神里面的确只是单纯的欣赏，轻轻啧了一声，随后继续非常敌视的看着太宰治。
　　而太宰治呢，他没有表现出那张有些欠揍的笑脸，反而是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
　　“神代小姐，我是真的对您一见钟情，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你这家伙赶紧给我放开阿无的手啊喂！”
　　突然被太宰治牵起手，神代无除了愣神太宰治的话之外，真正让他诧异的其实是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也是为什么在买大福的时候，太宰治只是在他耳边很随意的说了一声他也想吃，神代无就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习惯性的答应了，明明，他应该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才对。
　　可他似乎记得这一份温度，而且无比熟悉。
　　所以，在五条悟强行打断了太宰治牵着自己的手时，神代无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说什么，而是继续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似乎有些怀恋？
　　但他到底在怀恋什么？
　　“阿无！我们赶快回去吧！杰和硝子还在等我们呢。”
　　“啊？哦，好。”
　　飘远的思虑被五条悟强行拉了回来，神代无的目光却还是停留在五条悟身后的太宰治身上。
　　他伸出手，“你......”
　　然而这次太宰治只是对他笑了笑，“等你记起我再回答我的问题吧，老师。”
　　老师？
　　“不要再听那个小白脸废话了，我们快走！”
　　被五条悟扯着走出了甜品店的大门，神代无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对自己露出笑容的人。
　　像是要将太宰治的面容牢牢地印在脑海中，神代无一直到完全没办法看清那间小小的甜品店铺后才堪堪收回视线。
　　“太宰先生。”
　　“嗯？”
　　“人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哟，敦君。”太宰治摆了摆手，也转身准备离开。
　　见状中岛敦连忙跟上，看了看太宰治另一边手上的甜品，有些犹豫。
　　“嗯？敦君想吃？恐怕不行哟。”
　　中岛敦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根本不是啦！太宰先生......认识那位小姐吗？”
　　毕竟虽然太宰治的恶习很多，比如自杀啊，整人啊，偷懒啊等等......但是他的确从未见过太宰治在公共场合随意开这种玩笑。
　　因为其实在中岛敦心中，太宰治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他总是会看到太宰治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望着远方发呆，似乎像是在怀恋什么。
　　为此他甚至去偷偷问过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不过国木田先生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甚至还非常认真的告诉他绝对是他看错了，太宰治那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怀恋任何人。
　　但少见的中岛敦这次并不觉得国木田先生说的是正确的，因为他很了解那种眼神，那种几乎有些悲伤的眼神中岛敦曾经再熟悉不过了。
　　而后，他居然在乱步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
　　“是太宰很重要的人呢。”
　　两瓶波子汽水很容易就收买了世界上最有名的名侦探，中岛敦正准备继续询问，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晶子小姐的声音。
　　“是阿无吧，太宰最重要的人。”
　　这是第二次提到重要这个词，中岛敦突然有些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语了，既然如此重要为何不愿一起生活呢，反而要这样互相彼此思恋呢？
　　对于这个问题，乱步睁开了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与谢野晶子愣了愣神，也落寞的转身离开。
　　中岛敦突然发现，也许那个人并不只是太宰先生一个人的重要之人。
　　中岛敦慢慢放弃了调查，他想，也许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吧，不然这个世界上又会有谁会不希望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生活呢。
　　而后某一天，太宰先生突然就消失了。
　　一整天，毫无踪迹。
　　中岛敦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可侦探社的大家却好像很正常一样，都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曾提及太宰先生。
　　“社长，太宰先生今天一天都没有来上班，真的没事吗？”
　　中岛敦虽然早就知道太宰治喜欢时不时旷工，但这样一整天都毫无消息的事情是从未发生过的。
　　福泽谕吉坐在红木的书桌前，递给了中岛敦一本书。
　　“完全自杀手册？社长，您。”
　　对于中岛敦的疑惑，福泽谕吉并没有解释，而是沉声道：“去圣心医院把这个交给太宰君吧。”
　　走在路上，中岛敦满脑子都是各种问题，难道是太宰先生生病了吗，所以今天才没办法来上班？可是，社长为什么要让自己带这样一本书去给太宰先生呢？
　　这本红色封面的书边角已经有些旧了，想必曾经有人仔细看过，但如果这是太宰先生的书，那么为什么会在社长手中呢？
　　带着这些疑惑，中岛敦踏进了圣心医院的大门。
　　这家医院和横滨的其他医院不同，这里很安静。
　　在询问了护士小姐后，中岛敦被带到了后院中。
　　“太宰先生没有生病吗？”不然护士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里来，而不是病房里呢。
　　护士小姐显然很快明白了中岛敦的疑惑，柔和的解释道：“前些年太宰先生的妻子在医院病故，所以这些年每到今天太宰先生都会回来陪她，一般都会呆上一整天。”
　　“妻子？”
　　中岛敦似乎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所谓的重要之人就是太宰先生的妻子吗？原来不是不愿意一起生活，只是因为......去世了吗。
　　说实话，中岛敦很难想象太宰先生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模样，但一定是一个让人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美好的人吧，不然又怎么会让太宰先生如此怀恋呢。
　　当然，这其实是外界的以讹传讹。
　　因为也过去了许多年，医院里的护士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宰治每年都会过来的祭拜，和被祭拜的主人慢慢由老师，变成了妻子。
　　而太宰治本人似乎也没想去解释这些谣言，所以，现在外面几乎都这样认为了，也不怪护士小姐会这样解释。
　　毕竟，凄美而又忠诚的爱情故事，谁又不为之向往呢？
　　人们总是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事情，而从不会去真正在意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安静的树林中，太宰治独自一人靠在石碑上，似乎睡着了。
　　中岛敦的到来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太宰治抬眸时，那一瞬间的冰冷毫不掩饰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却又在发现是中岛敦后愣了愣，恢复了笑容。
　　“敦啊，你怎么来了？”
　　中岛敦知道此刻的太宰治并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只是将怀中的书拿了出来，“这是社长让我交给你的，太宰先生......”
　　想说些什么劝解的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中岛敦知道，太宰治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安慰的话。
　　重新变回独自一人，太宰治颇为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书本，他记得这本书，很久之前他曾恶作剧的将它当作礼物送给了神代无，没想到现在又还给他了吗？
　　看来应该是原野交给社长的吧......哈，有些怀恋呢。
　　轻轻打开封面，入眼的文字让太宰治久久不能回神。
　　【太宰君今天有没有真正理解死亡呢？还是说和以前一样呢。
　　因为认定无法同这个世界达成和解，就头也不回的把所有人都隔离在外。
　　连老师也要被太宰君抛弃吗？
　　这样的话，老师真的会很难过的啊。】
　　扉页上写的这些话并不是以信的格式，而是神代无看这本书时的自言自语。
　　他似乎从没想过这本书会再次回到太宰治的手中，所以在书上的很多地方都写上了自己的一些自白。
　　比如书中的用煤气自杀，神代无在旁边写的是：很容易爆炸，到时候还没完全死掉，也不能逃跑，只能眼睁睁被炸死，很痛苦，pass。
　　又比如书中提到喝洗洁精自杀，神代无写的是：完全喝不下去，非常难闻，这根本不是自杀，是在折磨自己。
　　......
　　好似真的将书中所有方法都去尝试了一遍。
　　看着各种各种认真反驳的话，太宰治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一面，空白的纸张上。
　　再没有前面各种奇奇怪怪的话，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名字——神代无。
　　看来他的老师是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呢。
　　太宰治用书本盖住了自己的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被抛弃的，明明是我啊。”
　　宁静的树林中，仿佛童话一般的花园里，太宰治在这里沉睡。
　　而与童话相反的另一边，黑暗的城堡中，大魔王正细心照顾着一盆绿植。
　　“真不想把无君的东西送给别人呢，哎~”
　　爱丽丝正摆弄着自己的洋娃娃，听到森鸥外的话很是不屑的回道：“那也不是属于林太郎的东西啊。”
　　轻轻抚摸着绿植的嫩叶，森鸥外好似自言自语的叹息道：“是啊，他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呢。”
　　也许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世界是暴躁5T5的傲娇未婚妻，无脑哈无脑，不喜欢的朋友们千万不要勉强


第31章 
　　复古的和室古宅中，方正的中庭里栽种着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它似乎千万年以来一直沉睡在这里，庭院的人早已将它看作神圣的代表。所以，恐怕除了他们的那位小族长之外，再无任何人敢如此轻易的对它不敬了。
　　“五条少爷，您快点下来吧，今天有贵客造访，您必须去前厅出面才行。”
　　卑微的侍女不敢轻易靠近五条悟，只敢跪在木制的走廊上不停地祈求着五条悟能回答自己的话。
　　这样的场景，五条悟实在是见过太多了，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但并不是对于眼前这个卑微的女人，他真正厌恶的是这栋古老的建筑，以及这个朽木一般的家族。
　　“有什么样的贵客，还要我出面？”
　　五条悟的话不可谓不狂妄，但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所以才五岁的他说出这样的句子也并没有人敢嘲笑或者反驳，反而是更加恭敬害怕的低下了头，似乎她们本就该如此卑微。
　　这样的模样让原本心情就不好的五条悟更加皱紧了眉头，从巨大的樱花树上跳了下来，毫发无伤，五条悟只是拍了拍和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随即朝里屋走去。
　　正厅是与拜访客人商议事情的地方，五条悟并不常来，作为五条家族长的他就算出面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在看到自己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说着什么的时候，五条悟是厌烦的。
　　“嗯？悟怎么过来了？小无不是去找你了吗？”
　　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原本以为自己又要听半天虚伪的奉承话，结果自己的父亲却对自己的到来很是惊讶。
　　“找我？”他可不记得有谁会特意来找他。
　　“是啊，我想悟一定会很高兴能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玩伴。”
　　五条悟原本有些惊讶的神情再次变得冰冷，“我才不需要那些废物。”
　　什么玩伴，不过是其他家族的培养候选人，每次都像是贡品一般送进来，然后和那些所谓的仆人没什么两样，五条悟每次看到他们那种嫉妒而又献媚的眼神就觉得无比恶心。
　　谁料，在五条悟说出了如此不留情面的话后，那个陌生的女人却笑了。
　　“我想，在阿无的眼里，悟君也不太能让他满意呢。”
　　五条悟的父亲，也算是五条家现在真正的掌权者，他此刻难得没有出言维护自己的儿子，反而是像在看热闹一般笑眯眯的站在旁边不言不语。
　　五条悟有些诧异，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追问，所以他只是冷笑一声，好似完全没有把这个陌生女人的话放在眼里。
　　但转身离开的速度却并不是这么说的。
　　“井上，你有看到什么人过来吗？”
　　一直跟在五条悟身后的侍女是唯一拥有咒力而且比较强的女人，可即便如此在这座古老而又封建的庭院里，她依旧活的小心翼翼。
　　“回禀少爷，并没有。”
　　这次，井上没有再听到自家少爷的回答。
　　原来是那颗一直以来没人敢接近的樱花树下，又有了新的人影。
　　井上第一次抬头愣神的看向樱花树下那一道美丽身影。
　　如此特别，如此让她向往。
　　金色的长发伴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着，那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点缀着井上从未见到过的，好似一颗星星落入其中，调皮的闪烁着皎洁的光彩。
　　黑色的女士和服给予少女的不仅仅是严肃与庄重，还有少女崇高的地位。
　　井上像是被太阳刺伤了眼睛一样，在看到少女身上复杂而又庄重的和服后，匆忙而又急切的收回目光，低下头弯下腰，再次变得卑微起来。
　　当然，五条悟没有，他好似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第一次露出颇为疯狂的笑容。
　　“你好像很强啊。”
　　少女很是骄傲的撇了一眼五条悟，“你好像并没有很强啊。”
　　刹那间，五条悟宛如一颗子弹一般，冲向树下的少女，却在井上的惊呼中被一掌打了回来。
　　再次抬头，五条悟此时才看到，一直将少女抱着的黑衣男人，确实高大的有些过头了。
　　“你还带了帮手？是不是有些作弊啊。”
　　五条悟很少这样认真的说话，更多时候他都是在下命令，而不是在问问题。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居然像往日的五条悟一般表现出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说道：“不是说是一切都可以看清的六眼吗？不会是假的吧。”
　　说到这里，五条悟这才收起了攻击的姿态，眨了眨眼，第一次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信息？”
　　少女很是得意的露出颇具嘲讽意味的笑容，伸出一只手遮住了右眼，随后轻轻放开，那只本来是红颜的眼眸突然变成了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湛蓝色眼睛。
　　“因为~我也有六眼呀~”
　　当这个世界只能存在一对六眼时，另一只六眼出现会发生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因为至今为止，几百年，几千年，从未发生。
　　可现在，他的的确确出现了——第二只六眼。
　　这是真的吗？
　　不可一世的五条悟愣住了，可他并不是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而是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的所谓神之子的称呼。现在，终于，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吗？
　　对于五条悟来说，他是高兴的。即便一个人在如何像神，他也依旧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孤独，就会害怕，五条悟不会害怕，但他孤独。
　　而神代无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孤独，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能够真正和他站在一起，那么无疑就是神代无了。
　　“阿无，不要瞎闹了。”
　　在五条悟愣神间，之前前厅聊天的两人也终于到了。
　　少女还未继续将嘲讽的话说完就被女人打断，顿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转身抱住一直抱着自己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开始生闷气。
　　而面对五条悟惊讶的眼神，女人浅笑终于开始解释道：“阿无可不是五条家的孩子。”
　　“可是。”因为五条悟是六眼的拥有者，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的六眼并不是假的。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和服，和五条悟在家族里见到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他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见到过庄重和威严，但眼前这个女人确实给了五条悟不敢轻易冒犯的感觉，即便六眼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并不强。
　　“阿无是神代家的族长，她的咒术是复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咒术只要存在她都可以复制。”
　　五条悟的父亲很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所以小无刚刚只是复制了你的六眼而已，哦对了，小无可是你的未婚妻呢，悟君可不能再像刚刚那样无礼了。”
　　被这句话震惊到的不只是五条悟。
　　远处，还在生闷气的神代无突然转过头，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废物！我要嫁给阿大！”
　　被喊做废物的五条悟才刚缓过神，就被神代无一句话再次整懵，“所以，阿大是谁？”
　　难得让神代夫人有些尴尬的用纸扇遮住了半张脸，“悟君别在意，阿大只是阿无的式神而已，是没有生命的。”
　　“才不是！阿大就是最强的！我最喜欢阿大了！”
　　“神代无！”
　　“呜呜呜，姑姑最坏了！我最讨厌姑姑了！”
　　被称作姑姑的正是现在神代一族的管理者，神代夫人。
　　而原本极具修养的神代夫人此刻也很是无奈，对着五条家的一大一小表示歉意，“很抱歉，阿无从小就被宠坏了，实在是骄纵了一些。”
　　五条悟的父亲可是再精明不过的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笑着两三句缓解了尴尬。
　　待两人离开，五条悟的父亲才带着五条悟到书房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悟君似乎并不生气？”
　　五条悟端坐在木椅上，即便平时五条家的人也确实宠着他，但不至于让他变成一个没有礼教的纨绔子弟。
　　所以即便是平日里再如何出格，五条悟也依旧带着一股属于五条家族的尊贵气势，这是被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彼时，五条悟也只是端着茶杯好似对于白天的事情毫不在意的回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恐怕早就在计划这些东西了吧。”
　　五条悟说的是未婚妻的事情，这也确实，作为其他家族的继承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有了三四个未婚妻了，但作为现如今的五条家族长，五条悟却是的的确确一个未婚妻都没有。
　　这些当然是因为五条悟一直都很是抵触，每次挑选的女孩儿五条悟都是一副极为拒绝的模样，所以家族中的长老们也毫无办法。
　　不过这次的确算是一件意外之喜了。
　　“神代家族和我们御三家不一样，他们并不是正统的咒术世家。”
　　五条悟放下茶杯，道：“正统？呵，你是说没有我们这种封建的制度吧。”
　　五条悟的嘲讽不是没有根据的，毕竟在御三家中是绝对不可能有女性掌管家族的说法的，更别说还有女性作为族长这种情况。
　　可面对这样毫无遮挡的嘲讽，五条悟的父亲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继续耐心解释说：“神代家内部出了点问题，所以神代夫人只好将神代无送出来，作为我们保护神代无的交换是，神代无以及所有神代家一族的力量都将附属于五条家。”
　　这次原本可以尽情嘲讽他们这些喜欢利益交换的恶心家族们，五条悟却是第一次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垂眸，很是突然的问了一句，“这些她都不知道吧。”
　　虽然是为了保护她，但这样被当作货物一样作为利益交换的物品，要是被那个脾气比自己还差的大小姐知道了肯定要气哭的吧。
　　五条悟的父亲显然没料到平时虽然看着无法管束，但对谁都冷漠到极点的五条悟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惊讶的神情不似作假，男人没想到不过才见了一面，神代无居然真的让自己的儿子注意到了。
　　颇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解释道，“当然，我想不会有人愿意把这样难听的话说给小无听。”
　　五条悟的表情再次回到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漠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是巨大的反差。
　　“她，明天还会来跟我打架吗？”
　　“......”五条悟的父亲有些怀疑自己的性格教育是不是出了点问题，悟君这样说话真的没问题吗？
　　“小无以后会在五条家住下，不过悟君，你可不能太欺负她哟。”
　　五条悟撇嘴，“谁欺负谁啊......”
　　作者有话说：
　　就是一见钟情（我是指5T5单方面


第32章 
　　再次苏醒，神代无看到的并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无边阴冷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神代无以为自己是真的瞎了，茫然的伸手摸了摸四周，是空旷的地方，而地面上，似乎是潮湿的水泥地面。
　　“001。”
　　【你先别动。】
　　可神代无已经动了，他打算站起来，结果失败了。
　　“......”神代无第一次感到如此无语，“我这是真的瞎了？而且还是个瘫痪？”
　　001的语气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是啦，你没有瞎，只不过这里是地牢而已，太黑了很正常，不过......只是腿有点问题而已，这是设定，世界意志给你的设定啦。】
　　“呵，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它了。”
　　在得知自己并没有瞎之后，神代无开始看这个世界的故事线。
　　半响，“所以，只要吃的咒力越多，能量收集的就越多是吧？”
　　【对是对，但是你也别太疯狂了，那些咒力都是带有恶意的，吃太多了你会被吞/噬的。】
　　对于001的警告，神代无却显得很无所谓，“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是不是又碰了我的记忆？我感觉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作为惯犯的001这次没有在隐瞒，反倒是颇为苦口婆心道【有没有那些记忆对你也不是很重要啦，你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复活苏格兰不就好了吗？】
　　神代无想了想，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救苏格兰，其他的确实不太重要，“好吧，你现在先想个办法让我出去吧，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听到神代无的肯定，001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马邀功一般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喽~】
　　只听见砰的一声，这间狭窄的地牢被从内部强行破开，阳光第一次让神代无感到如此的亲切。
　　眼前，极为高大的身影让神代无有些诧异，“荷鲁斯？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头六臂，真正的宛如一个怪物一样，再加上那全身布满的眼睛，神代无即便是再如何嫌弃也不会忘记这个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家伙。
　　【我只是把它的肉/身分出来了而已，它的内核还在你的体内，所以现在的他相当于一个打手吧。】
　　神代无无法行动，所以对于眼前这个001所谓的打手还是颇为满意的，“还行吧，对了，我这次是什么身份？”
　　【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001便再无消息，想必是沉睡了，毕竟这次消耗了太多能量。
　　而这样大的响声，也成功惊动了神代家的所有人。
　　“族长，地牢，地牢被破坏了。”
　　神代家的族长，神代知，原本严肃的脸上在听到侍女说的话后突然变得很是愤怒，“我不是说过不许动地牢里面的人吗？那群家伙还想动手吗！”
　　侍女被神代知的语气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回答道：“不是的，是小姐，小姐她从里面出来了。”
　　神代知愣住，“你说什么？”
　　“小姐她，好像觉醒了神代家的咒术，召唤了咒灵。”
　　为什么神代一族并不被其他咒术家族承认？正是因为这一点，神代一族的血脉并不纯洁，他们的祖先中流淌着一缕咒灵的血脉。
　　神代一族是咒灵与人类之间产生的血脉，他们永远不会被人类承认，更不会被咒灵认可。
　　所以即便是神代一族拥有与众不同可以与咒灵缔结契约的能力，也依旧不被允许提及，御三家不仅仅是抵触他们的血脉同时也害怕他们的能力。
　　但如果这样看，就单纯的将神代家理解成一个可怜的存在，实在是过于片面了。
　　神代家和御三家本质上其实并无什么区别。
　　被外人嘲讽的血脉，在本家中却被极度推崇，和御三家一样，甚至更有过之而不及，神代一族对于血脉的纯净度要求更高。
　　因为只有更加纯净的血脉，才能缔结更加凶狠的咒灵，被反/噬的可能也会更小，能力也就更强。
　　而神代无呢？一个本该是族长的族长候选人，只因为其父是族外人，所以便被无情抛弃，成为家族的耻辱，被判以死罪。
　　如果不是因为其母为他顶罪，再加上有一个族长的姑姑，恐怕就不可能只是单单关在地牢里那么简单了。
　　神代无被人搀扶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当然，是他自己换的。
　　在被喊做小姐那一刻，神代无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还有不少秘密，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随便暴露。
　　古典的房间里，几个香炉为这间冰冷的和室添加了几分暖意。
　　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神代无知道，这个女人恐怕就是这个家族的掌权者了。
　　然而就在神代无摆正姿态准备严正以待时，挥退了侍奉的仆人，神代知冰冷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头发不像姐姐，眼睛倒是越来越像了，不过好像瘦了点，前段时间我不是吩咐他们多准备一些饭菜了吗？不好吃吗？”
　　被突然温柔的语气打了个措手不及，神代无立马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变成略微害怕的模样小声说道：“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因为神代无陌生的眼神而生气，反而是颇为小心翼翼说道：“我是神代家的族长，也是你的姑姑。”
　　“姑姑？”
　　女人轻轻走向神代无，慢慢伸出手，笑容温柔的说：“没错，不过以后，你将是神代家新的族长，她们再也不能对你做任何事。”
　　“为什么？”神代无微微歪头，好似很不解神代知的话。
　　然而神代知却只是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因为力量，决定一切，阿无，你明白吗？”
　　神代无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他从来都是这句话的受益者。
　　但此刻他却表现的懵懂而又天真，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除了信奉血脉之外，神代家族也是极为崇拜力量的，所以在荷鲁斯出现那一刻，那样强大的恶意使得所有人都被其震撼。
　　她们仿佛毫无理智可言的邪/教信徒一般跪下来参拜起来。
　　当然，前提是神代无不能暴露自己男性的身份。
　　因为神代一族只接受女性作为族长。
　　这样看来，其实神代家与其他腐朽而又封建的御三家并无什么区别，就像是因为被其他人排斥在外而产生的逆反心理，神代家族变成了真正的母系社会。
　　和御三家相反，男人在神代家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的。
　　当然，这些对于暂时成为五条悟未婚妻的神代无还不算威胁。
　　至少现在，还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身份。
　　“喂，你干嘛一直要它抱着，你是不会走路吗？”
　　坐在现在简称为阿大的荷鲁斯手中，巨大的咒灵只是一只手便可将娇小的身影掌握，而神代无也毫不害怕的与这个怪物为伴，手里拿着仆人准备的樱饼正小口小口的吃着。
　　而他的对面，五条悟也坐在廊道上，吃着茶点。
　　结果原本难得安静的相处画面，再次被五条悟毫无情商的一句话轻易打破。
　　果然，特意去了解了神代无身份信息的井上就看见神代小姐好不容易的乖巧模样在瞬间变了脸色。
　　“你管我！”恶狠狠的看向五条悟，“果然，最讨厌五条悟了！”
　　说完便指挥着阿大抱着自己离开。
　　而身后，一脸懵的被神代无骂了一顿，五条悟呆愣的将最后一块甜点放进嘴里，随后似乎自言自语的问道，“他难道不是一直被那个家伙抱着吗？我有说错吗？”
　　井上略微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神代小姐的母亲在生产时遭遇咒灵反/噬，所以神代小姐天生不足，走路不便。”
　　“哦......”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朝神代无离去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院子的小园里找到了神代无。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小花园，总是一个人到这边来。
　　而且也只有这个时候，那只咒灵才不会在他身边。
　　见到五条悟，神代无很是生气的转过头，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真是搞不懂，不就是不能走路吗，我们都这么强了还用得着在意这些东西吗？”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用‘我们’这个词。
　　在他看来，神代无和别人是不同的，他们才是一类人，所以对于神代无的那一点自卑他不能理解。
　　然而这句话却让神代无红了眼眶，“不需要你来多事！”
　　似乎想逃离五条悟，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站起来，在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目光下，神代无外表无比高傲的自尊被毫不留情的打破。
　　可，就在泪水即将滑落时，神代无被五条悟抱了起来。
　　“哎？”
　　神代无呆呆地愣住了。
　　而五条悟却是两三下抱着神代无轻松的跳到了墙垣上，“不是一直说自己才是最强的吗，有什么好哭的，以后我可以带你去任何你去不了的地方，这个世界没人能拦住我们。”
　　极为狂妄的笑容里，神代无却看到了五条悟少有的认真。
　　颇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谁哭了，我才没哭。”
　　也许少年时的青梅竹马总是纯洁而又天真，原本对这个世界很难产生共情的两个人因为一场家族间的交易，变成了今后密不可分的同伴。
　　缘分，总是这么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说：
　　阿无现在就真的算是小孩儿了，他的记忆被001封印了，所以千万不要觉得阿无是在装嫩啊，他现在就是小时候对琴酒的模式，很拽很傲娇的那种。
　　（现在每天半夜赶稿子，真的感觉要GG了）


第33章 
　　“快点快点！悟！”
　　“知道了知道了，别扯我头发！”
　　“你居然敢吼我？！”
　　“我没有......别说话了，它要跑了。”
　　仿佛做贼一般，五条悟抱着神代无潜行在暗黑的小巷中，而不远处，一个怪物模样的东西正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游荡。
　　似乎是被五条悟提醒了，神代无抱着五条悟的头，小声说道：“我现在复制六眼过去解决它。”
　　立马抱紧神代无，“不行，你别瞎复制六眼了行不行，不然又要在床上躺几天。”
　　“哈？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说罢就掐住了五条悟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五条悟实在无奈，神代无的能力确实很强，再加上他还拥有高级的咒灵式神，但与此相比神代无的体术实在是太差了，正如他脆弱的身/体，即便能复制六眼的力量却因为身体强度无法长久支撑，几乎是每使用一次都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这样的情况下，五条悟自然不会在同意神代无随意使用。
　　“不敢不敢，饶了我吧大小姐，咒灵要跑了。”
　　“你居然还敢叫这个称呼？我一定要杀了你——”
　　五条悟怎么可能不知道神代无是男生，在神代无解除了复制的六眼之后，五条悟就发现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神代无复制过六眼，自然知道自己这些外表的秘密不可能躲过五条悟的眼睛，不过他们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五条悟喜欢拿这件事捉弄神代无是事实，这也是最令他气愤的事情，因为只有这一件事神代无无可奈何。
　　“跑了？”
　　“跑了。”
　　两人打打闹闹的跟了一路，却发现追了半天的猎物居然逃走了。
　　“都怪你，谁叫你不让我使用能力的。”
　　“这能怪我吗？神代夫人也说过不让你复制六眼了吧？”
　　“哼，我可不管。”
　　正在两人都在为自己的理由争论时，突然，一道极为细小的声音引起了神代无和五条悟的警惕。
　　他们本就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除去被家里的人发现来寻找他们之外还有许多由其他家族派出的刺杀者，所以神代无和五条悟不可能不警惕。
　　两人极为默契了四目相视，神代无招了招手，一道影子便悄无声息的向远处驶去。
　　“唔！”
　　被荷鲁斯牢牢抓住，五条悟带着神代无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跟踪他们的人面前。
　　结果，居然不是家族的人也不是什么杀手。
　　只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
　　“松开吧，阿大。”
　　荷鲁斯听从的松开了捂住男孩嘴的手，但另外几只手依旧将男孩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神代无眼眸微闪，“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荷鲁斯捂的太紧没法呼吸，还是因为什么，似乎有些反胃，不停地干呕着。
　　“你也有咒术？”五条悟的六眼很轻易的就看清了男孩身上的咒术残留，“刚刚那只咒灵是你解决的？”
　　“咳咳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跟踪你们。”
　　神代无突然离开了五条悟的怀中，坐在了荷鲁斯伸出的另一只手上，顿时极为贴近被荷鲁斯控制的男孩。
　　男孩一惊，伴随着神代无的靠近，耳朵有些微红。和之前颇为成熟的模样相比，此刻倒是有了几分小孩该有的模样。
　　神代无笑了笑，“也许你说的话并不完全是真的，但至少有一句话没有作假。”
　　从男孩的眼神中，神代无看到的是一种悲壮的英雄主义情怀，至少这一点能证明眼前这个男孩对他们并无恶意。
　　“我叫神代无，你呢？”
　　“干嘛告诉他名字啊。”
　　“他叫五条悟。”
　　看着眼前的少女出手给了男孩一拳后，男孩虽然表现的不满却也不再反驳，夏油杰也算是明白了少女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夏油杰。”
　　神代无笑了，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夏油杰。”
　　彼时，夏油杰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松开了。
　　浅浅的握了握手，夏油杰也同样回以笑容：“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们。”
　　“切。”
　　五条悟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但神代无却显得很感兴趣，问道，“说起来，你刚刚是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因为我的能力，所以才。”
　　“噢噢，我们叫这个术式呢，就是这个。”挥了挥手，原本毫无动作的荷鲁斯再次行动起来。
　　“术式吗？神代小姐似乎是和我一样的术式。”
　　夏油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也轻轻一招，出现的正是刚刚神代无和五条悟追踪的那只咒灵。
　　“哇！真的哎！你的术式和我的好像！”
　　激动之下，神代无指挥着荷鲁斯几乎是完全贴近了夏油杰。
　　“咳咳，是，是吗。”
　　直接把神代无抱了回来，五条悟用颇具敌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油杰，随后好似很随意的解释说：“完全不一样，阿无的咒灵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的咒灵来强化自己，而你，其实是像收藏宝可梦一样，可以控制很多咒灵吧。”
　　五条悟不否认这的确是很强的术式，但神代无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个能力，他最强的是在于他能复制任何其他的术式，所以在他面前永远不存在最强两个字。
　　当然，这些他才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家伙，明明刚认识而已，又不是很熟。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夏油！”
　　被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术式，夏油杰并不恼，他只是对于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大小的男孩目光中的敌意感到颇为无奈，这是什么小孩子的占有欲吗？
　　“嗯？”被神代无突然喊了名字，夏油杰一愣。
　　“你的术式很有趣，下次借我玩一玩吧？”
　　“借？”
　　没能明白神代无的意思，可惜此时太阳已经慢慢从天际线升起，神代无知道他和五条悟该回家了，不然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离开时，神代无还不忘向夏油杰说再见，“下次见一定要把你的术式借给我玩一玩呀~”
　　虽然不能理解，但见神代无如此热情的模样，夏油杰还是颇有些哭笑不得回道，“好。”
　　两边的建筑迅速向后退去，神代无被五条悟抱着用几乎模糊身影的速度在各个屋顶上奔跑飞跃着。
　　“你干嘛对他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虽然两人靠得很近，但因为风速的原因，五条悟的这句话传到神代无的耳朵里时，已经缺少了大部分语气。
　　所以神代无只是很随意的将手撑在五条悟的肩膀上，稍稍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因为很有趣啊，可以收集很多宠物哎！”
　　五条悟撇嘴，颇为不满：“那又怎么样，我比他强多了。”
　　神代无抬头敲了敲五条悟的头。
　　“这种笨蛋话我都听出茧子了。”
　　“我难道有说错吗！”
　　“没有没有~”
　　“哼。”
　　依靠六眼撕开五条家的屏障，神代无和五条悟就是这样悄无声息逃出去又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溜回来。
　　不过今天。
　　“五条少爷？神代小姐？”
　　还在拉拉扯扯的两人与正准备送早点的井上碰了个正着。
　　“哎？井上啊，我，我正准备和悟去找你呢。”
　　“找我？”井上有些惊讶，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神代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没有没有，就是悟他饿了，很饿很饿——所以我们想让你送点吃的来。”
　　神代无绘声绘色的比划着，想要突出五条悟确实很饿的模样，可惜的是在今井看来抱着神代无的五条悟倒像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模样，板着一张脸，但又不敢反驳神代无，于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僵硬着点头，由着神代无瞎编。
　　两人这副可爱的模样，引得平日里小心谨慎的井上都不忍笑出了声，随后柔声道：“神代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用特意来找我，只需要让旁边侍奉的人知道就好，我马上就会过来的。”
　　回想起房间里被自己和五条悟迷晕的侍女们，神代无想也不想的连忙点头，只希望赶紧把这件事逃过去。
　　所幸，井上并不是有话语权的人，所以即便有些疑惑却也是不敢多问的，就这样，神代无和五条悟再次逃过一劫。
　　而白天，原本两人是应该被分开安排课程的，但教课的长老发现神代无居然和五条悟一样不被咒力的量度限制，也就是说两个人都是无限咒力，也难怪神代无可以复制使用六眼了。
　　这种情况，如果分开教学反倒是有可能会影响其中一个，倒不如让两人一同学习，也算是加深感情了。
　　当然，长老的原话并没有最后一句，但五条悟的父亲却是这么告诉五条悟的。
　　“他的身体太弱，不能简单的去教体术，与其让那些老废物去教阿无，还不如让我来。”
　　五条悟在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后并没有拒绝，反倒是更进一步思考了另外的一些事情。
　　而面对五条悟明晃晃的嫌弃，男人却笑了，“如果小无同意的话我自然没什么话说。”
　　切了一声，五条悟当然知道神代无根本不会同意，他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可能会认自己当老师。
　　虽然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三个人太拥挤，加我一个刚刚好
　　（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


第34章 
　　同样复古的宅院里，死气沉沉，这里安静的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陈旧而又堕落，宛如一个年迈古板的上位者，整个身体上都透露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禅院直哉孤立的矗立在房间中央，周围服侍的下人正异常小心翼翼的为其整理着身上的和服，只因作为继承人的他今天也要跟随自己的父亲去参加五条家的订婚式。
　　“呵，还说什么神子，居然要娶那样血脉不纯的女人，不过是为了权力。”回想起自己从父亲那里听到的消息，禅院直哉冷笑一声，似乎很是瞧不起这场所谓的订婚礼。
　　而身旁服侍的下人在听到禅院直哉的话后却是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弯下腰几乎卑微到了骨子里，她们从心底害怕此刻正在服侍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五条家族内部和以往相比却显得活跃了许多。
　　“我选这个。”
　　“我看看。”神代无非常谨慎的后仰，确定五条悟完全不可能看到自己手中的牌后，才慢吞吞的拨开了手里的两张牌，却在看到结果那一刻，像是松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在了地上，“你肯定作弊了！”
　　五条悟自信满满抽走了神代无手中的倒数第二张牌，徒留下一张鬼牌，“我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别输了不认账啊。”
　　“可恶。”
　　老老实实的闭上眼，让五条悟拿着画笔开始在自己脸上涂鸦。
　　“你好了没有啊！”
　　“快了快了！”五条悟偷笑，在神代无的嘴边各画了三根胡须，“咳咳，好啦！”
　　听到五条悟的话后，神代无以极快的速度拿起了一旁的镜子，“啊？！——你死定了！”
　　“喂，这是游戏规则好不好。”
　　“哼！继续继续！你等着！”
　　在两人一同闭上眼的那一刻，神代无狡猾的睁开了一只红瞳，随后慢慢变成了蓝色。
　　结果理所当然，“哈！你输啦！”
　　“啊？你该不会才是作弊了吧，有这么巧吗？”
　　像是怕被五条悟发现，神代无连忙拿起画笔，“说好的规则！规则懂不懂？”
　　“行吧行吧。”
　　闭上眼，感受着画笔在自己脸上的触感，还有......神代无微弱的呼吸......
　　五条悟不习惯的微微颤抖了一下睫毛，却被神代无误以为要睁开眼睛，连忙制止道：“还没好呢！”
　　“知道啦知道啦~”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神代无的声音，明明不是第一次，五条悟却有了不太一样的感触，可是，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那里不一样。
　　“好了！”
　　“是什么样的？”
　　“喽~当当当——”
　　看了看自己脸颊上的两坨可疑腮红，五条悟又撇了一眼神代无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傻。”
　　神代无不服气，“你才是真的傻，又笨又傻才对。”
　　“哈？你不信让我在画两笔。”
　　“凭什么？要画也是我画！”
　　说罢，两人就开始在对方脸上肆意创作，完全忘记了等会儿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禅院少爷，您请。”
　　“呵，今天是五条家做主，他居然都不出来的吗，还真是神子啊。”
　　井上低着头，不敢过多的表现，但该有的解释并不能少：“五条少爷和神代小姐正在休息，等会儿主宴的时候您就能见到了。”
　　这句话不卑不亢，算是比较谨慎的回答了，毕竟五条悟现在已经是五条家的族长，但禅院直哉只是禅院家的继承人而已，所以说到底禅院直哉这句话却是有些僭越了。
　　但井上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十分有礼数的回答了禅院直哉的话。
　　这样却令禅院直哉更为生气了，冷哼一声便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你耍赖！最后一回合你用了六眼对不对！”
　　“我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五条悟一路追赶着被荷鲁斯抱着的神代无，像是终于抓到了神代无的尾巴，很是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当然是看出来的啊，反正你必须受到惩罚。”
　　“我不听我不听，等你打赢我再说。”
　　没有去关注两人的话题，井上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祖宗脸上的鬼画符，吓的差点要晕倒了。
　　“五条少爷！神代小姐！你们快住手啊！等会儿要去主厅了！”
　　要是让神代无和五条悟带着这样一副样子去主厅和其他家族的人见面......井上只觉得人生都要灰暗了。
　　谁知，两人完全没有在意井上的话，反倒是五条悟笑的极为狡猾喊道：“来的好，井上！快帮我把他抓住！”
　　“别想！略略略~”
　　井上毫无办法，很是歉意的对禅院直哉说道：“禅院少爷，还请您先回房间里休息，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很抱歉。”
　　禅院直哉这次倒是没在说出什么讽刺的话，反倒是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问道：“刚刚那是五条悟？”
　　井上微微点头，“是的，正是五条少爷和神代小姐。”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井上离开，禅院直哉还有些不太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事情，他记得去年在本家的时候，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可比现在冷淡多了。
　　而且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倒真有几分神之子的样子，不过现在。
　　刚刚那个表情生动的家伙真的是五条悟？
　　“难道是因为那个神代家的女人？呵，你也不过如此，五条悟。”
　　留下一句嘲讽，禅院直哉走进了给客人安排的房间里。
　　另一边，终究还是被抓住的两人，此刻正沮丧的接受着严厉的批评教育。
　　“平日里玩闹就算了，今天不是说了不可以随意跑动吗？”
　　“对不起，姑姑。”神代无的认错速度异常快，基本上每次都是极速认错，然后死不悔改。
　　然而面对神代无的这种态度，神代夫人却是无可奈何，她总是感觉亏欠这个孩子，于是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五条悟身上，“悟君，以后小无就要多拜托你照顾了，在这里我总归是无法亲自照顾他的。”
　　五条悟微微一愣，随后抬眸与神代夫人对视，说道：“您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听到这句话，私底下神代无却是翻了翻白眼，对着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并用嘴型无声说道：我才不需要你保护，你还是保护你自己吧。
　　看懂了神代无的话，可五条悟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反驳神代无，只是笑了笑。
　　得到这样的回答，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神代无有些生气，也不再多说。
　　终于，在侍女的帮助下，两人穿上了一黑一白严肃而又庄重的和服，虽然颜色简单，但无论是质感还是花纹都是极为仔细的工艺。
　　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件和服绝对价值不菲。
　　随后，像是傀儡一般被摆上了舞台，五条悟和神代无两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赞美声，掌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
　　但神代无知道，这里面夹杂着多少肮脏的思想，无数探查的眼神，以及那几乎掩藏不住的恶意。
　　在这座华丽的鸟笼里，神代无和五条悟到底是选择成为鸟笼新的掌管者，还是愿意打破这繁华而又虚伪的枷锁，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呢。
　　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至少现在，至少此刻，他们想要摆脱束缚的心并未改变。
　　坐在黑色的桥车里，神代无趴在紧闭的车窗上，很是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沿途风景。
　　“那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坐在副驾的井上顺着神代无的眼神看去，发现只是一间卖鲷鱼烧的小铺子，“是鲷鱼烧，小姐，如果您想尝的话，明天我就吩咐下人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井上的解释后，神代无反倒是像失去了兴趣，慢慢没了生动的表情，“啊......不用了，感觉并不是很好吃。”
　　不在贴着窗户，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他就算是看外面的那些事物，也只能透过这一面黑漆漆的玻璃看一眼而已。
　　慢慢靠向一旁闭目养神的五条悟。
　　“知道了。”
　　不需要过多言语，五条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思及此处神代无终于再次勾起了嘴角。
　　夜晚降临，在月光都隐藏进云层后，这个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一些真正喜欢在黑暗中活动的家伙们也终于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新狂欢。
　　“感觉和以往的味道不太一样，悟？”
　　面对眼前这所被黑暗笼罩的学校，少了白日里轻松欢乐的气氛，此刻的学校尽显死寂与诡异。就连五条悟也没了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观及此处，神代无也认真了几分。
　　两人小心翼翼的潜入，神代无刚学会利用荷鲁斯分裂的能力将其的另一部分血/肉用来支撑自己行走，虽然还不是很稳定，甚至还会减少荷鲁斯的力量，但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
　　首先还是要找到那个隐藏在学校的咒灵才行。
　　极为谨慎的查视了一周，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神代无和五条悟都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咒力即便此刻的学校的确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要说大型咒灵了，就连小型都没有一个。
　　这样的情况，更加让两人确信此处极为危险。
　　恍惚之间，神代无似乎若有若无的听到了一声微弱的闷哼。
　　将耳朵贴在地上，“在下面！悟！”
　　瞬息之间，五条悟便抱起神代无远离了地面。
　　随后而来的，是地面上巨大的空陷。
　　原来整个学校早已经是眼前这个巨大怪物的进/食场，它已经与这片土地合二为一了。
　　暂时停在还未倒塌的一栋教学楼废墟上，神代无仔细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打断了神代无的观察。
　　“夏油？该死，悟！我们必须下去才行！”
　　只见塌陷的地面里，除了那个看不清主体究竟在哪里的巨大咒灵之外，居然还存在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关键时候五条悟从来不会掉链子。
　　“我引开它，你去拉他上来。”
　　“嗯，好！”
　　完全不用多说，两人每日一同训练，再加上除了五条悟之外，最熟悉六眼的就只有神代无了，所以几乎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话闭，两人立马就做出了动作。
　　借着荷鲁斯将陷入昏迷的夏油杰拉了起来，神代无有些担忧的呼喊了几声：“夏油？”
　　似乎真的有效。
　　夏油杰紧闭的眼眸微颤，“是你？”
　　“对哟，还有悟。”
　　指了指远处正在和咒灵周旋的五条悟，神代无将夏油杰放下道：“我先去帮帮悟，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便坐在了荷鲁斯的手上朝五条悟飞跃而去。
　　“怎么样？”
　　五条悟皱了皱眉，“二级左右，不过它的体内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能量很强，不然不可能形成这样半成品的领域。”
　　“我先让荷鲁斯和它试一试，你去找出现问题的地方。”
　　“好。”
　　又是一个远跳，神代无躲开了咒灵的一击，随后一把长满眼睛的长刃出现在了神代无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神代无只需要不停的躲开咒灵的攻击。
　　手中的长刃便会自顾的切开咒灵吐出的不明物质。
　　另一边，利用六眼，五条悟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个二级的咒灵体内，似乎被人强行塞进去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已经死亡的咒灵尸体，而这些尸体也带着巨大的能量。
　　“呵，看来又有些不安分的东西。”自言自语间，五条悟对准怪物的重心发出了一枚威力巨大的苍。
　　在破开了外面保护的肉/身后，里面的东西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因为参杂了太多东西这一击并没有完全打穿咒灵的核心。
　　随着肉/身开始逐渐恢复，见状，几乎是毫不犹豫，处于另一边的神代无眨眼之间，红色的眼瞳变作蓝色，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苍被复制了出来。
　　没了坚硬的肉/身保护，咒灵的核心被顷刻间击碎。
　　“荷鲁斯，去把它吃了。”
　　也许在别人看来荷鲁斯吞噬咒灵是为了增强自身，其实不然，神代无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收集能量。
　　蓝瞳散去，神代无的身体有些颤抖，天旋地转间一道身影扶住了他。
　　“你没事了？”
　　夏油杰笑了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毕竟神代无此刻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摆了摆手，“没事啦，就是悟的术式我用着不太习惯。”
　　正思考神代无话中的意思时，五条悟也过来了。
　　一把将神代无拉了回去，话却是对着夏油杰说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有些无奈，“这是我的学校。”
　　“所以，你是发现了问题才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这也太危险了！”
　　神代无和五条悟两人合力才解决了这只咒灵，如果只让夏油杰一人来做也太冒险了。
　　“没办法，毕竟......如果你们不来，也只有我能做了。”
　　神代无沉默。
　　夏油杰说的没错，虽然也有其他咒术师，但毕竟还是太少了，世界各地的咒灵又哪里都能顾得上呢。
　　“你有笔吗？”
　　“什么？”
　　对神代无突然转折的话题表示疑惑，但夏油杰还是将口袋里的笔拿了出来。
　　接过笔，仔仔细细的在夏油杰手心里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我和悟的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们发短信，我们看到了一定会儿赶过来的。”
　　似乎是完全没预料到神代无的动作，夏油杰微楞，随即握紧了手心，终于露出了一个较为轻松的笑容：“好，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等我写完这个世界，我一定要请假两天！（上个世界我好像也这么说ORZ


第35章 
　　今天是周末，街上来往的行人格外多一些。
　　不过大家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路边正走在一起的男孩和女孩。
　　与其他人相比，除去格外出众的外貌之外，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庄重服饰也显得很是特别。
　　更有甚者，小声谈论道：“你看呀，那两个小孩，是偶像吗？”
　　“这样的相貌，在电视上出现过的话不可能没注意到啊，应该不是吧。”
　　“哎？可是他们穿着和服哎，难不成是某个大家族的......”
　　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以及如此不加掩饰的目光，神代无和五条悟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很可惜的是，五条悟一直在关注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而神代无则是一个劲儿的在买各种各样小点心。
　　“快快快，尝尝这个！”
　　“嗯。”被塞进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甜点，五条悟机械的咀嚼了两下的吞了下去。
　　“这个这个，这个一定更好吃！”
　　又是一块点心，五条悟双手合拢的放在前面，要不是和服的袖子较为宽大恐怕还真没办法挡住他现在已经撑住的肚子。
　　就在神代无满怀激情的准备冲向下一个店铺的时候，一道身影挡住了目光。
　　是一个陌生的小姐姐。
　　神代无微微歪头，有些困惑。
　　谁知这样可爱的模样却是惹得少女更加兴奋了，抬了抬手里的拍立得，问道：“那个，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不会乱传的！”
　　“拍照片？”
　　“我可以出钱！”
　　说完一张纸币就塞进了神代无的手里，神代无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眼前颇为紧张的小姐姐。
　　终于，有些缓慢的点了点头，可说出的话却和之前的形象大不相符，“加上他，可以加钱吗？”
　　小姐姐微微一愣，随后狠狠的点了点头，因为只是给了相当于小朋友买一些甜品的钱，所以其实并没有很夸张，不过能拍到照片却是很划得来的。
　　“什么啊？”
　　被强行拉过去的五条悟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但还是被狠狠的拍了几张照。
　　最后，小姐姐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张照片。
　　只见照片上，被神代无强行捏住脸颊，扯出了一张难看笑脸的五条悟和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神代无，时光迁迁，也许未来这又将会是一份思念吧。
　　神代无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五条悟，“你干嘛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啊，好不容易可以白天出来玩呢。”
　　“没有不高兴。”
　　“啊？就你这张脸？”
　　被突然凑近的神代无吓了一跳，五条悟第一次推开了神代无，什么话也没说。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真是~”
　　这次五条悟终于反驳了，“原来你不是小孩啊？”
　　神代无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小孩子，我可是已经两千多岁了。”
　　话语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与神代无擦肩而过。
　　原本还一副笑嘻嘻模样的神代无突然就愣神的站在了原地。
　　“你两千多岁？那我就三千多岁了。”五条悟闭着眼漫不经心的继续走着，却发现身旁突然没了声音，慌忙睁开眼发现身边的神代无居然一直没有跟上来，“怎么了？被我的话吓到了？”
　　刚想出口嘲笑一句神代无，居然会被自己说的冷笑话吓到。
　　结果神代无却变了脸色，不管不顾的转过身突然开始狂奔起来。
　　“喂！你做什么？阿无！”
　　见神代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五条悟也选择连忙追了上去。
　　神代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其实不知道。
　　他只是感受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即便他似乎从不曾知道这份感觉，可身体却在不停地催促：追上他！追上他！
　　谁？为什么要追上他？神代无不明白，但他还是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
　　气喘吁吁的被迫停了下来，前方，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已经停下来了，似乎在等他。
　　“你，是谁？”
　　然而这句话却没能让那道身影转过身，反而是加速了他的离开。
　　“别走！”
　　再次打算追上去时，利用荷鲁斯支撑的双腿却没了力气，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人似乎听到了声音，暂停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而已，很快，就消失在了神代无的视线里。
　　“神代无！你做什么！”将神代无抱起，五条悟仔细地将衣服上的灰尘拍走，语气显得也有些重了些。
　　然而神代无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别离开......”
　　狠狠地拍了一下神代无的脑袋，“别迷迷糊糊的了，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啊，我，忘记了。”
　　“真是受不了你了，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
　　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神代无的大脑里却依旧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砰——”
　　硝烟的气味被风包裹着传到了神代无的嗅觉里。
　　“阿，无？”
　　然而，在气味进入大脑之前，首先被刺激的却是疼痛。
　　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肩膀。血，侵湿了半边和服。
　　“我没事，快跑！”
　　几乎是与神代无的声音一同动作，五条悟抱着神代无急速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
　　而身后，一群看起来似乎有备而来的杀手们正不断地飞奔而来，快速减少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终究还是到了死路。
　　“阿无。”
　　“我没事。”
　　让五条悟将自己放下，眼下，既然没了生路，就只能拼出一条血路了。
　　同一时间，两种不同的声音，带来的却是两个相同的攻击。
　　“苍。”
　　两道声音几乎融为一体。
　　对面的五个人影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在瞬间爆发的巨大破坏力下，只剩下两人还在苟延残喘。
　　而这两人也只不过是站位好一些罢了，现在的五条悟和神代无还没有完全掌握苍的准确定向使用，不然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偏差了。
　　“咳咳咳.....\"
　　身体本就受到了伤害，再加上苍的使用，神代无此刻是真的虚弱到了极点。
　　“马上带你回去。”
　　“嗯。”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影瞬间弹射出去，五条悟的目光冰冷到了极致，对方的攻击被五条悟无情的用手撕开，随即传送一般出现在杀手面前，食指点中男人的眉心。
　　刹那间，男人完全的消失在了世界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曾留下。
　　另一道人影见到这样的画面，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紧接着一道攻击给一同抹灭了。
　　不过几息之间，五条悟对于自己术式的掌握就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这样恐怖的力量，也难怪连世界的平衡也被他打破了。
　　只不过，这样一个人，此刻却显得很不安。
　　夜晚，五条悟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天空中只余留了几点星光。
　　五条悟望向远方，第一次出现了较为彷徨的眼神，他一直遵循的从未改变，他会是世界最强。
　　可，如果说连一个承诺都做不到，这样真的还算是世界最强吗？
　　“怎么一个人偷偷到上面来玩？”
　　五条悟一直开着六眼，他是知道神代无上来的。
　　“不疼了？”
　　摆了摆手臂，“没感觉了，井上的治疗术式还是很强的。”
　　五条悟笑了，“刚才是谁又哭又喊？差点把神代夫人吓死了。”
　　“那能怪我吗？本来就很疼好不好。”
　　“......”没了笑容，五条悟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捏紧，半响，又放开，用极为轻微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神代无听见了，可这次他却难得没有再调侃五条悟，也没有再笑嘻嘻的混过去，反倒是坐在五条悟旁边，也抬头看向那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夜，道：“你不是杀了他们吗，这就足够啦。”
　　五条悟摇了摇头，不语。
　　“所以说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也肯定会给你报仇的！”
　　五条悟被这样幼稚的话逗笑了，“谁能欺负我？”
　　可神代无并没有因为五条悟的一句玩笑话也跟着调笑过去，反而是难得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宛如天空一般的苍蓝色眼眸里，这次，多了一道明亮的身影。
　　“好啊，需要拉钩吗？”伸出小拇指，五条悟笑着对神代无问道。
　　“那就拉钩，盖章。”
　　“盖章。”
　　此刻，谁也不知道，一句孩童一般的承诺，竟间接影响了两人今后的大半生。
　　“阿无，因为你受伤才没去特意追究你私自逃出家的事情，总之悟君已经为你领完罚了，从现在开始，你和悟君的课程必须加重了。”神代夫人神情严肃的看着面露委屈的神代无，“装可怜也没用，你知道现在外面你们两个的悬赏到了多少吗？”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啊，那种悬赏根本就是吓唬人的。”
　　神代无还在做最后的狡辩，然而神代夫人这次可不会再心软。
　　“够了，等你们真正有自保的能力了，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
　　“知道了。”
　　谈判失败。
　　两位小小的少年，被强行以保护的方式锁在了这间四四方方的庭院里。
　　五条悟的幼年便是如此，他早已习惯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即便一开始神代无对这样的行为极其反感，但本身却很快就习惯了这样压抑而又死板的日常。
　　五条悟起初是有些好奇的，不过在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神代无在遇到自己以前一直生活在阴暗狭窄的地牢里，也许和那样的地方相比，这样的管束也不过是微不足道吧。
　　作者有话说：
　　已经开始在想这个世界多少章结束了，二十五章以内吧


第36章 
　　让人懒洋洋的初春，各处的早樱都已经开的相当繁盛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在这间坐落于深山的学校里，竟然看不到一点粉色一眼望去尽是绿荫盎然。
　　怎么说呢，又是一个看起来就古板而又无趣的学校。
　　“怎么会有这么长的楼梯......”
　　“嗯？无酱累了吗？我可以背你哟~”
　　“闭嘴，把你恶心的脸给我拿远一点。”
　　被神代无极为冷漠的表情伤到了，五条悟开始蹲在角落画起了蘑菇。
　　“无酱最讨厌了......”
　　谁知道，神代无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终于到了——喂，帮我把这个拿着，重的要命。”
　　不仅没去管自闭的五条悟，还直接把手里的书包扔到了他头上，砸的咚一声。
　　揉了揉脑袋，五条悟委屈巴巴的跟在神代无身后，怀里还抱着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背包。
　　五条悟就是带着这样一副像是被校园暴力了的模样踏进了教学楼，也由此给了家入硝子一个还算安分的好同学印象，当然，在很久之后，家入硝子只想打死今天眼瞎的自己。
　　教室里，本来很宽敞的座位上也只堪堪坐了两个学生，而看了看剩余的座位，想来人数也不会多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新学期我们一共有四位同学，另外两位同学应该也快到了。”
　　夜蛾正道照常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此刻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新学期有新的学生加入，而且还都是不得了的天才，这样的情况作为老师的夜蛾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可惜，没能高兴多久，教室的门就被毫不留情的剧烈拉开。
　　“是这里吧？”神代无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而他身后，比他高上许多的五条悟正垂头丧气的抱着神代无的书包。
　　见没人回答，神代无又问了一遍，“嗯？不是这里吗？”
　　“是这里，神代同学。”
　　坐在座位上的夏油杰首先看到了神代无，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神代无也有很强的咒力，会来到这里上学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相比夏油杰较为淡然的笑容，神代无就显得激动多了。
　　“哎？这不是夏油嘛！好巧啊！”
　　几乎是完全无视了讲台上的老师，神代无很是开心的自顾自的就进了教室开始和夏油杰打起了招呼。
　　终于，夜蛾正道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神代同学，请你不要再教室里大呼小叫。”
　　“啊？谁啊？”被人莫名其妙的点出问题，神代无有些生气的转过头问道。
　　“我是你们的老师。”
　　夜蛾正道好歹也做了好几年老师，自然也是见过不少刺头的，所以即便是此刻神代无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夜蛾正道依旧表情稳重的站在讲台上。
　　半响，像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神代无微微耸肩，“好吧，我错了，老师~”
　　好不容易安稳的坐上了座位，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些。
　　可就在夜蛾正道准备说话时，却看见下面同神代无一同进来的另一个学生正准备把原本单人的座位移动到一起。
　　瞬间头大无比，今年到底有多少刺头啊！
　　“五条同学，你在做什么？”
　　戴着墨镜，五条悟抱着桌子被夜蛾正道叫住。
　　“嗯？我在搬桌子呀，老师。”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为什么要搬桌子！”
　　“嘿咻！”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五条悟很是认真的开始解释道：“啊，因为游戏输了，我现在是无酱的仆人来着，必须跟着他才行。”
　　“......”夜蛾正道终于没话可说了。
　　新的一天，家入硝子依旧没什么精力的躺在课桌上，却被后来进入的两位新同学吵醒。
　　先进入视野的是一个既漂亮又张扬的人，嗯.....金色的长发啊，是男生还是女生呢？还没等家入硝子继续思考，就看到来人很是高兴的和另一个新同学打起了招呼，原来是认识的人吗，看来只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呢。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家入硝子却是没有一点担忧的神情，反倒是依旧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而后面神代无和五条悟的行为，也说明了眼前的两人是很活跃的同学，不过，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无所谓了。
　　“行吧，大家都安静，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以后各位就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了。”夜蛾正道很是无奈，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真正了解每一位同学，所以也不会想要立马强势的拉正每一个学生的思想。
　　“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可以控制咒灵，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家入硝子，术式是反转术式，治愈能力，没什么战斗力，今后请多多关照了。”
　　“到我了嘛？五条悟，术式是无下限，唔——能力嘛，我是最强的，就这么简单。”五条悟吊儿郎当的坐着，不安分的翘着椅子的后腿。
　　而和他一样不安分的神代无似乎在看什么书看得入迷了。
　　“啊？啊，你帮我说。”被五条悟戳了戳肩膀，神代无很是敷衍道。
　　见此，夜蛾正道忍了再忍，额头上已经有了几个硕大的井字符号，却也还是没有立马说什么。
　　“神代无，术式嘛，和我一样，哦对了！他是我的未婚妻~”
　　扑通一声，翘着板凳的五条悟被神代无一脚踢翻了椅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最后一句可以当作没听到，我叫神代无，术式是控制咒灵，和夏油有一些区别，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摸了摸后脑勺，五条悟撇了撇嘴，反驳道：“什么嘛，我又没有说错。”
　　“好了，大家也都互相了解了一下，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下课。”
　　家入硝子略微勾了勾嘴角，看着正互相拌嘴的两人。
　　未婚妻吗？这个年纪的话，看来是某个大家族的人啊，也难怪性格这么张扬了，家入硝子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场新同学的自我介绍仪式看在眼里。
　　而早已对两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猜测的夏油杰却是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后愣了愣，不过也随即抛在脑后，不再去细想。
　　“好渴啊，我记得外面有自动贩卖机来着，悟，你去买点回来。”
　　“喝什么？”
　　“老样子，对了，夏油！你喝什么？家入呢？”
　　“哎？汽水吧。”
　　“我也有吗？那我要果汁吧。”
　　点了点头，神代无冲着五条悟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说起来，家入同学，我可以叫你硝子吗？”看着五条悟走远，神代无突然将视线转到了一直表现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家入硝子身上。
　　这个问题倒是让家入硝子有些惊讶，不过对于神代无的示好，家入硝子也不可能会直接拒绝，“那我叫你。”
　　“叫我阿无就行！说起来我很少见到治疗能力的人呢，井上也是治疗术式来着，不过井上说她的咒力不够所以治疗重伤的话就会很难，硝子的反转术式是什么样的呢？”
　　原来是对自己的术式起了好奇心，家入硝子笑了，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叫神代无的同学确实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都毫不掩饰，这样天真纯净的模样很难想象是来自哪个大家族的。
　　“以后可以给你看一看，有伤员的话。”
　　狠狠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在说什么？喽，你们的水。”
　　“谢了。”
　　“没什么啦，有些好奇硝子的术式而已。”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家里的人说过，反转术式的学习是公开的，不过能学会的人很少。”
　　“那不就说明硝子是天才嘛！果然很厉害啊。”
　　对于神代无的赞扬家入硝子摆了摆手，笑道：“我也只会这个而已，完全没有什么战斗力。”
　　“那也很强了，悟好像就学不会吧？”
　　五条悟毫不遮掩的微微挑眉道：“不会。”
　　神代无得到确切答复，很是认真的对硝子说：“这家伙虽然很臭屁的样子，但的的确确很强，他都学不会的东西，只能说硝子，你真的很厉害。”
　　以往也有不少人对她表现出招揽或者各种表扬，但那些带有目的性的赞美硝子实在是听得太多了。
　　而现在，神代无像是发现了她的逃避，毫不掩饰的赞扬了她的能力，即便没有战斗能力，但她是天才，这一点谁也不能否定。
　　原来还是一个直觉系的性格吗，家入硝子弯了眼眸，“谢谢，阿无。”
　　也许因为五条悟的那一句未婚妻，又或者因为和五条悟以及夏油杰相比神代无确实瘦弱了一些，即便他的的确确比硝子高上一些，可除了五条悟之外其他同学似乎真的将他当成了女生。
　　还是那种，颇为柔弱的召唤系术师。
　　也正因为这样，家入硝子很快就和神代无打成了一片，而另一边五条悟倒是和夏油杰之间变得比小时候和谐多了。
　　虽然更多时候，他们谈论的主题都是神代无就是了。
　　“硝子~去吃饭吧，悟和杰他们已经订好位置了。”
　　“又去吃那一家吗？每次都吃五条悟那家伙点的那些甜腻腻的东西，我现在是想起来就没有食欲了。”
　　神代无正在和棒棒糖的外包装做斗争，听到硝子的吐槽不免笑了起来，“虽然我觉得那一家还好啦，不过今天确实换了一家，有螃蟹吃哦~”
　　无奈的将神代无手中的棒棒糖拿过来撕开了糖纸，随后直接塞/进了神代无的嘴里，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不是全是甜品，就是全是螃蟹，下次还是让夏油杰点吧，你们两个对喜欢的东西实在是太疯狂了。”
　　神代无含着嘴里的糖，被硝子的话说的一愣，“疯狂吗？也许吧~”
　　生气的敲了敲神代无的脑袋，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啰嗦的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给我改掉。”
　　“好吧好吧~”
　　一副敷衍的样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作者有话说：
　　校园一霸！
　　（6


第37章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供奉神像下的蒲团上坐着，他佝偻着身子，双手还在不停地摆弄着什么，两旁，被微风轻拂着摇摆的蜡烛好似马上就要熄灭了似的。
　　虽然现在格外的安静，但在踏入此地那一刻，脑子中似乎就不觉得的开始响起了诡异的音乐。
　　突然！
　　“啊，这是什么鬼屋探险吗？”
　　恐怖的氛围戛然而止，好不尴尬。
　　夜蛾正道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神代无。”
　　“嗯？老师，你干嘛非要在这种地方做玩偶啊，角色扮演吗？”嘴里含着一支棒棒糖，这几乎成了神代无的标准形象，但没人知道，这其实都是五条悟的，神代无只是被迫加入了甜食的阵营而已。
　　“神代无，你的术式不止控制咒灵吧。”
　　微微有些惊讶，不过神代无也没打算一直隐瞒，“也不是什么秘密，还有一个术式是复制，您既然问我的话，想必是早就了解了吧。”
　　“你为什么会想来咒术高专学习？”
　　夜蛾正道有条不紊的盯着眼前看起来格外稚嫩一些的神代无，语气并不冷硬，反而带着一股长辈看晚辈的溺爱。
　　不过神代无并没有发现夜蛾正道的变化，他只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夜蛾正道的问题，半响，“因为想杀咒灵。”
　　很单纯的一个回答，或者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回答，因为来这里的所有学生都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夜蛾正道看到的不一样，也许每一个学生都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们并不唯一，并不单单只为了这一点而成为咒术师，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亲人，更有甚者为了爱人，但神代无不是，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只是单纯的想杀死那些咒灵。
　　叹了口气，夜蛾正道将手里的一只小巧的白色小兔子递给了神代无。
　　“我希望在未来的几年里，你能有更多的理由。”而不再是什么都没有，宛如一个空壳一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思想。
　　呆呆的接过兔子，神代无轻轻地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软绵绵的。
　　“谢谢您，老师。”
　　这句话的的确确是神代无自己的想法，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只白色的小兔子。
　　中午休息时间，教室里五条悟还在睡觉，他是从早上开始睡到现在的。
　　而夏油杰则是在仔仔细细的写着什么，大概是上午课程的笔记吧，在他们四个人里面也只有夏油杰会稍微认真一点了。
　　硝子则是玩着手机，看上去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悟，老师叫你谈话都说了什么？”神代无捏了捏手里的小兔子，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然谁知，五条悟好似并没有睡着一样很快就接上了神代无的问题：“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上学，要我以后上课认真，没了～”
　　“唔——好吧，听起来没有区别。”
　　睡眼朦胧的将埋进胳膊里的脸转过来，五条悟眨了眨眼问道：“阿无和我不一样嘛？”
　　摇头，“没有。”
　　“什么嘛，根本不用去在意那些东西，他就是个古板的大叔啦~”
　　难得的是，这句话神代无并没有立马接上，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如此便不了了之了，五条悟有些疑惑，刚想问什么，夏油杰的话就打断了他们。
　　“老师说下午的课改成户外实践了，要我们等会儿去操场。”
　　“啊——我不想去，我好困——话说，阿无你为什么完全不困啊，你明明和我睡的一样晚吧？”
　　神代无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像是完全虚脱了似的五条悟，“因为你不行。”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只见原本还一副要死要活模样的五条悟瞬间站了起来，甚至另一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夏油杰都在听到这句话后瞳孔微缩。
　　“这完全不是我的问题好吧！是阿无非要的，我对那个根本没兴趣！”
　　“哈？那是谁昨天晚上一直求我的？结果自己菜的要死，怪谁？”
　　“完全没有！我很强的！你必须给我道歉！”
　　“想都别想，菜鸟。”
　　“......”
　　“......”
　　硝子和夏油杰表示这个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放下了手机，硝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阿无，你昨晚和五条悟呆在一起？”
　　“嗯？对啊。”
　　“......”家入硝子表示自己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一整晚？”
　　“没有啦，差不多凌晨四五点吧，我们就没玩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家入硝子将另一边吵吵闹闹的五条悟强行推开，拉远了神代无，“阿无......你现在还没有成年吧？有些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听到家入硝子的话，就连一旁的夏油杰也小心翼翼的附和道：“确实......”
　　“？”这次轮到神代无满脸问号了，“可是我们只是在打超级马里奥啊？杰和硝子从来不玩嘛？”
　　“......”夏油杰此刻的表情已经不是一般的僵硬了，甚至还带着一股羞愧感，“没有，玩过的。”
　　像是真的以为自己玩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听到夏油杰的确认后神代无仿佛松了口气，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说道：“就是嘛！今天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玩？”
　　“啊？啊，好，好啊。”家入硝子也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悟那家伙一起玩了，太菜了，真的服了，我跟你们说啊，晚上我们都别管他......”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尴尬的站在原地听着神代无的吐槽，两人相视一眼，眼里羞愧的情绪都尴尬的快要溢出来了。
　　而对面，同样毫不知情的五条悟依旧很是大声的反驳着神代无的话。
　　打打闹闹中，短暂的午休时间便这样过去了。
　　“硝子，你没有战斗能力，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家入硝子早已习惯这样的话，没有拒绝的意思，转身朝操场的另一边走去。
　　“老师！我们要做什么？”认真的看向夜蛾正道，神代无举起手做出一副好学生好问的模样。
　　对此夜蛾正道指了指面前格外宽阔的操场，“你们三个人，我不管你们是用体术还是咒术，总之，最后能站着的这节课就合格了。”
　　听到夜蛾正道的话，神代无本人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夏油杰反倒是反驳道：“老师，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哦？哪里不公平？”
　　“阿无她只是召唤型，身体强度并不能和我还有悟比，这样对于阿无来说实在是不公平。”
　　夜蛾正道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即问向神代无：“夏油杰的意思是不能使用体术，神代无，你怎么看？”
　　刚从五条悟的口袋里抢来一根棒棒糖，神代无看了一眼夏油杰，与夏油杰的担忧相比神代无倒是显得异常跃跃欲试，“无所谓啊，反正最后赢的会是我。”
　　“......”夜蛾正道颇为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对五条悟道：“你呢，五条悟，你怎么认为？”
　　正在拼命抢神代无嘴里的棒棒糖，五条悟被老师突然点名，愣了愣，“啊？我都行吧，反正最后谁赢谁输还不好说呢，杰，你可不要太小看阿无啊~”
　　夏油杰笑了，“我可没有小看阿无。”
　　表面的战斗还没开始，暗处的斗争就已经打响。
　　夜蛾正道坐在家入硝子旁边，“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家入硝子嘴里也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牌子应该是神代无的。
　　“阿无吧。”
　　“你这么肯定？”
　　“还用得着怀疑吗？五条悟那家伙没个正形，夏油杰肯定不敢用全力，当然，我不是说阿无的实力不够，只不过如果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比拼的话我肯定没办法立马确定，但如果加了阿无，结果就不用迟疑了。”
　　将棒棒糖拿在手里，家入硝子一边说着调侃的话一边无奈的笑了。
　　好像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习惯性的宠着神代无，不是因为年龄也不是因为外貌，只是看着这个格外天真无邪的人，就情不自禁的想保留下这一份难得的纯真。
　　果然，如家入硝子所言，这一场比赛很快就有了胜负。
　　然而最后的胜利得主却好似不太高兴。
　　“喂喂喂，你们是在放水吧？我才刚复制了杰的能力，杰的宝可梦就没了？你是故意的吧，杰！”
　　被揪住衣袖，夏油杰很是艰难的撒着谎，“我没有，是阿无的能力太强了。”
　　“啊？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明明是你的能力吧！”
　　微微垂眸，夏油杰看着面前的人，原本红色的眼瞳变成了一黑一红，那只黑色的眼睛象征着此刻的神代无正复制着自己的术式。
　　夏油杰狭长的目光微闪，“阿无使用我的术式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被突然转移话题，神代无倒是很快就被带偏了。
　　“还行吧，我还没怎么用呢。”
　　“以后有很多机会，也不着急。”说完便将手放在了神代无的头顶，随后却一愣，像是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夏油杰顿时有些僵硬。
　　“嗯？怎么了？”
　　神代无倒是没发现什么，好像被摸头这个动作他早已经习惯。
　　不过神代无习惯的人是神代夫人，对于神代夫人的各种摸头杀，神代无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麻木，以至于到现在变成了对于这个动作他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
　　“为什么不问我啊！”
　　头上一轻，被突然从后面压住，神代无很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跟你打有什么意思，之前打的还不够吗？”
　　刚刚的大部分交手都是神代无和夏油杰之间，五条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虽然他本人也在划水，但对于神代无这样直接把他当成空气的行为，五条悟的醋缸子被再次打翻了。
　　“怎么没有意思了，阿无不是最喜欢我的术式嘛！”
　　“那又怎么样，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最喜欢你的术式这种话啊，你给我少扯淡。”
　　“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
　　对于趴在自己身上疯狂撒娇的五条悟，神代无并不理会。
　　“下次一定要和我好好打一场啊，杰。”
　　“好啊。”
　　最后，拖着还在耍无奈的五条悟，神代无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
　　“快点给我起来。”
　　趴在神代无的肩膀上，五条悟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然神代无还真没办法一直撑着他。
　　闷闷不乐的把头埋在神代无的侧颈，“我不高兴。”
　　声音呼出的气流吹的神代无的脖子有些痒，按住五条悟白色的脑袋往外推，“谁管你啊，赶快给我起开。”
　　“我不要，我很难受。”
　　越说越委屈，仿佛要哭了的样子。
　　终于，神代无无奈的叹了口气，敷衍的拍了拍五条悟的大脑袋，“好啦好啦，你想要什么？大福？蛋糕？还是什么？”
　　“想要这个。”将神代无抱紧，五条悟闷闷的低语道。
　　“什么啊？说清楚行不行，你。”
　　话还未说完，脖子上突然感到一股酥麻的感觉。
　　“五条悟！”
　　“痛！”
　　被狠狠一个肘击，五条悟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而对面，神代无带着极为可怕的目光盯着五条悟，语气异常凶狠：“从现在开始，别想我跟你说一句话。”
　　“哎？我错啦！——”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的关上，其震动的声音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
　　看来这次阿无是真的生气了......五条悟瘫痪一般仰躺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发出了不知道第几声叹息。
　　“给你。”
　　“谢了——”
　　夏油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今天上课神代无把桌子搬走，而且一上午没理五条悟一句话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了。
　　“你又做什么惹到阿无了？”
　　“我能做什么。”突然坐了起来，“我还想做什么呢。”
　　夏油杰微楞，随后用死亡微笑看着五条悟，轻轻说道：“你还想做什么？”
　　“什么啊，电视上面不都是那样演的吗，可恶！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拧开手中的汽水，夏油杰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带着些调笑的语气说道：“我劝你还是少做些让阿无生气的事情，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
　　短暂而又暧昧的春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开，在真正的夏季来临之前，也许五条悟能得到阿无的原谅吧~
　　作者有话说：
　　5T5他A了上去！
　　但是没什么卵用......
　　50营养液加更一章（已结


第38章 
　　一座熟悉的庭院，以及庭院中让人无比怀恋的樱花树。
　　神代无呆愣的站在廊道上，他记得刚刚自己还在和夏油杰说话来着，不过是进入了消除咒灵的帐中，怎么下一秒就回到了五条家的古宅里？
　　“有人吗？”
　　试着喊了几声，神代无确定这里绝对不会是五条家，小时候在家里，别说这样大声呼喊了，就算是随便拉开一个门，外面都站满了侍从。
　　想到这里，神代无提高了警惕，继续朝院子里走去。
　　果然有人，手中的长刃慢慢显现，只见不远处的樱花树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躺在草地上，似乎是在休憩？
　　“谁在哪！”
　　还没等神代无轻手轻脚潜伏过去，身后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另一道人影，而且还发现了神代无的存在。
　　树下的人也由此被惊醒。
　　“悟？！”
　　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一袭白色的长发很随意的披在脑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忘记的那双苍蓝色眼睛——最强六眼的拥有者，整个世界只有五条悟一人。
　　但这些信息只会让神代无更加错愕。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五条悟吗？
　　可是，高了很多，而且五条悟从来不穿黑色的和服，他甚至不喜欢穿和服，再加上这样长的头发......神代无愣住了。
　　而同样愣住的还有刚被惊醒的‘五条悟’。
　　“阿，无？”
　　似乎比起神代无的惊讶，眼前这个五条悟反倒是一副更加不敢相信的模样。
　　“无哥哥？！”
　　另一边，最先发现神代无的人也赶了过来，谁知第一句话就给神代无整懵了。
　　“什么，我认识你吗？”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年龄比自己只小上一点，叫哥哥是没什么错啦，不过自己根本没见过啊，是自己忘记了？可他真的完全没有印象啊。
　　“我是菜菜子啊！还有美美子，你都不记得了吗哥哥！”很是激动的少女手中还端着食物，看样子应该是打算送过来却在路上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神代无。
　　几乎是在见到神代无之后眼里的眼泪就开始溢出，随后便止不住的往下流，特别是在听到神代无说不认识她之后，只能说幸好她手里还拿着东西，不然就要直接扑到神代无身上来了。
　　见状，神代无连忙伸手阻止少女的眼泪。
　　“等下等下，你们都谁跟谁啊？我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帐里面，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幻觉？”
　　“我们不是幻觉噢~阿无对于我们来说才是‘幻觉’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调子，不过唯一的差别只能说眼前这个酷似五条悟的家伙好像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
　　啧了一声，神代无将手里的长刃收回，“我才不是什么幻觉，我真的不能在真了。”
　　“我知道。”
　　五条悟眼睛里带着雾气，嘴角的笑容柔和，就连语气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宠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要回去了。”
　　刚准备转身离开，身体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控制，瞬间动弹不得。
　　“你！”
　　“不可以哟，阿无既然来了，就不可以再离开我了。”
　　感觉到眼前这个五条悟的实力很强，神代无咬紧牙，“你不是五条悟！”
　　“不，我就是五条悟，但我也许不是你现在的那个五条悟。”
　　绕来绕去，神代无都快晕了。
　　“什么意思？”
　　五条悟伸手想要触碰神代无，但又似乎怕眼前的人真的是幻觉，格外小心翼翼。
　　终于，在亲手感受到那股温暖时，五条悟叹了口气，“还没发现吗，阿无，你来到了未来啊。”
　　“未，来？”
　　“我是未来的五条悟。”说完便将神代无紧紧抱入怀中，“我好想你，阿无。”
　　感受到自己可以动了，神代无对于五条悟的话并没有立马相信，不过处于眼前的情形，他只能象征性的拍了拍五条悟的背。
　　随即，突然想起什么，“我真的要回去了！悟和杰还在帐里面，这次学校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一个一级咒灵，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不关我的事哟~”
　　“什么不关你的事，好歹也是你的过去吧，要是悟在过去受了什么伤对你也会有影响吧！”强行挣开五条悟的怀抱，神代无很是严肃的说道。
　　谁知五条悟却是完全不着急的模样，“随便，我只要有阿无就好。”
　　“你疯了吗？”
　　对于神代无说的任何话，眼前的五条悟都是一律微笑着点头，恐怕这个时候神代无说他是个脑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笑着点头说是的。
　　认为五条悟这家伙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太正常了，神代无决定不理他自己找回去的办法。
　　笑容不改的看着神代无离去的身影，语气却突然变得冰冷，“你和美美子去把外面的教众清理一下，不要让阿无看到了。”
　　“是，教主大人。”
　　路过安静的日式枯山水，神代无又转了好几处庭院，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简直离谱，难道这个地方有这么大吗？
　　“很大哟~阿无还是不要乱跑了。”
　　身后一直跟着一只跟屁虫，神代无越想越生气。
　　猛然停下，“我说，你真的很奇怪啊，又是穿黑色和服，又是留长头发，还整这种和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样的院子，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还有，我怎么没看到我自己啊，还有杰呢？硝子呢？未来的他们长什么样啊？”
　　“阿无想知道？”
　　“废话，肯定有点好奇啊，我是什么样啊？有什么很大的变化没有？”
　　五条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神代无，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熟悉的拳头就在要落到五条悟头上时，突然顿住，“嗯？你长高了不少哎，这么算我肯定也长高了不少~”
　　蹲下身，将自己的头放在了神代无的拳头下，“这样就可以打到啦~”
　　“你！幼不幼稚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神代无的耳朵微红。
　　而我们如此幼稚的五条悟其实也不过是花尽了心思想要讨得眼前的人开心罢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更多的时候都是神代无在提问，五条悟在回答，不过即便如此五条悟也表现的很有耐心，这又和神代无记忆里的人相差甚远。
　　“教主大人！清子他们是犯了什么错吗，您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没等神代无转过身去就突然被五条悟抱起，头也死死的扣进了怀里，无法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身闷哼，又继续安静了。
　　“发生什么了？教主是什么？”
　　五条悟松开了扣住自己头的手，神代无连忙向后看去，却只看清了身后不远处地上的一滩水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阿无不用管这些。”
　　“什么管不管，刚刚确实有人吧？还叫你教主？你不会是未来......”
　　在神代无说出口之前，五条悟提前打断了神代无的话：“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会，平时会帮普通人处理一下关于咒灵的问题。”
　　这倒是让神代无没有想到。
　　“你居然这么好心？”
　　弯起眼眸，“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呀，阿无。”
　　“行了行了，说话就说话，别靠的这么近啊。”用力推开了用头蹭自己的某个家伙，神代无挣脱着想要逃离五条悟的控制。
　　可挣扎了半天也不见成效，再一看，此刻的自己和五条悟确实差距太大了，这家伙现在抱起自己简直和荷鲁斯抱自己一样了。
　　“大人。”
　　又一道声音，神代无连忙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少女。
　　“你是刚刚......”
　　“无哥哥，刚刚是菜菜子，我是美美子。”
　　“你们，是双胞胎？”
　　“是的。”
　　五条悟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什么事？”
　　美美子和菜菜子不太一样的地方可能就在性格上面了，相比菜菜子，美美子倒是显得安静稳重一些。
　　“那几只还未记录的特级答应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沉默。
　　五条悟抱着神代无许久未曾回答，而身后汇报信息的美美子也一直低着头满是恭敬。
　　终于，就在神代无打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五条悟将他放了下来。
　　“阿无在这里乖一点，我有点事情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五条悟的表情很假，又或者说在他的记忆里从没有在五条悟脸上看到过这样虚假的笑容。
　　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是，神代无的五条悟。
　　“好，你去吧。”
　　原本有些熟络的情感在这一刻消失了，五条悟微顿，发现了什么，却在看到神代无陌生的眼神后止住了。
　　“我马上回来。”五条悟再次重复道。
　　宛如在害怕失去什么，不停地重复只是为了不停地加深自己的记忆，同时在确认着什么。
　　而这次神代无没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
　　看着远去的黑色身影，神代无漫不经心问道：“你也和我很熟悉吗？”
　　一直低着头的美美子在听到神代无的话后很细微的颤抖了一瞬，“不是熟悉，无哥哥是我和菜菜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样毫不犹豫且决绝的话，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真实性，神代无也不例外。
　　“好吧，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吧，你们一个一个都像是见到鬼一样，我还不傻。”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禁忌的开关，美美子的眼睛瞬间失去高光，变得毫无生气，伴随着略带嘶哑的声音：“无哥哥，死了。”
　　神代无没有未来。
　　作者有话说：
　　另一个世界，咱们5T5直接大反派！谁不服？（给你一个苍哟~
　　（我很喜欢写重要主线的时候用倒叙，大家不用迷茫，后面会慢慢解释）


第39章 
　　庄重的主室内，五条悟闭着眼很是随意的坐在正中间的软榻上，而下方，普通人无法看见，只有咒术师才可以看到的被称作咒灵的生物此刻居然异常安静的站立着，仿佛朝拜一般面对着正上方的五条悟。
　　只是，说出的话依旧带着一股野蛮的气息。
　　“五条悟，我们可以合作，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咒灵中为首的是一只比较矮的家伙，除去其他的生物特征，恐怕最明显的要数它头上的那一座仿佛真正的活火山一样，还在不停地冒着岩浆。
　　“我可不是在跟你们谈条件。”面无表情的睁开眼，一瞬间释放的寒意引得下方的几只咒灵微微后退，“如果你们不去，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罢，五条悟伸出一只手，红蓝色的漩涡在手中汇集，其中蕴藏的恐怖威力没有人会察觉不到。更何况是适应了大自然进化论的咒灵们，几乎是瞬间，一直处于后方不曾言语的一只高大的白色咒灵说话了。
　　然而并不是直接说出来，而是仿佛利用脑电波一般传输到了五条悟的大脑里。
　　【我们同意，但是我不能理解，我记得你就是来自于东京的咒术高专，为何要让我们去攻打它？】
　　“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期望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犹豫了。”
　　五条悟的语气实在是过于平淡，此刻的他就宛如真正的神子一般，手里捏着普通凡人的宿命，并且毫无感情。
　　【你是人类，我们不相信你。】
　　“放心吧，不会费你们多少时间，学校会有接应你们的人。”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其中蕴藏的信息量给予了咒灵极大的震惊，她现在开始真正感到恐惧，如果他们真的要与人类为敌的话，他们真的能打败眼前这个人吗，这个被称作神子的人。
　　【你们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千万年来，同族之间的厮杀从未停歇过，并且随着人类的发展，这样的杀戮也愈发残忍，而这也仅仅只是同族之间而已，人类之外的生物，在地球上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任何尊严，这个世界永远是如此不平等。
　　五条悟对于眼前咒灵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微笑着说道：“不可怕又怎么会孕育出你们呢？”
　　也许这只白色的咒灵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生命的事情，但那又能说明什么？
　　作为人类的附赠品，咒灵和人类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低端的人靠着掠夺更低端的人而活，高端的人从来只会去蔑视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奴隶。
　　同理，咒灵的世界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等级制度呢，高等级的咒灵何曾去管过那些没有灵智的家伙？
　　所以，不要学着和人类一样，用一张恶心的遮羞布来掩盖自己的傲慢。
　　【......】
　　“行了，别跟他说了，这种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时候咒灵也开始用好人和坏人来形容人类了？
　　也许面对其他人他们不会，但面对五条悟，漏壶却是不敢说些什么大放厥词的话来的，除非他想被再次拔萝卜一样扯掉脑袋。
　　“拜拜~祝你们好运噢~”
　　想到自己终于可以下班，马上又能见到阿无了，五条悟上班的热情都高涨了不少，连带着和漏壶一行咒灵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不过，对于几乎将五条悟看作死神的某位咒灵来说，此刻五条悟的笑容不亚于死神来了级别的恐怖程度，瞬间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感觉有些无趣，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五条悟带着与往日完全不同的笑容朝后院走去。
　　“阿无~我回来啦！”
　　然而，无人回应。
　　同一时间，安静的墓园里，神代无拿着一只菊花，像是拜访多年的好友一般漫不经心的在各个墓碑前查看。
　　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一座墓碑。
　　慢慢将手里的花放下，这朵开的正好的菊花还是大门处管理墓园的老爷爷递给自己的，神代无没有拒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祭拜自己的不用送花这种话。
　　不过，他也确实是这样没错了。
　　眼前的墓碑上，神代无三个字很是显眼。
　　自己看到自己的墓碑是一种什么体验？其他人也许可以告诉你答案，但神代无没有，他没有任何感觉，好像早就接受过自己的死亡一般，又或者他从来不曾害怕过死亡，所以在真正看到死亡的这一刻，神代无的内心无比平静，毫无波澜。
　　“阿无？”
　　谁会在墓地换死者的名字？
　　“你......是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神代无习惯性的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是幻觉吗？这次还挺真实的。”
　　微微愣神之后，夏油杰的神情再次恢复平淡，似乎真的将眼前的神代无看作了幻觉，自顾自地开始祭拜起来。
　　“给我看清楚啊，我不是什么幻觉！”
　　盯着墓碑的眼睛无奈的弯了弯，夏油杰伸出手，打算暂时将眼前的幻境破除，“好啦，阿无，不要闹了，等会儿我回去再和你玩。”
　　谁知，这次伸出的手落在了实物上。
　　感受到自己的手真实的落在了神代无的头上，夏油杰瞳孔紧缩，“什么？”
　　“所以我说过了啊，我不是什么幻觉。”神代无将呆住的夏油杰的手移开，略微有些生气的说道：“悟变得不太正常就算了，怎么连杰也怪怪的了。”
　　夏油杰很快抓到了重点，“阿无见过悟了？”
　　听着夏油杰很是惊讶的语气，神代无有些疑惑的解释道：“是啊，他说我是来到了未来，而且，我已经知道自己死啦，不过你们一个一个的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作为咒术师，会死什么的很正常啦。”
　　也正因为死亡的几率很大，所以有很多即便是有咒术才能的人也不愿意加入到这个行业里面来，反而是更多的只希望做一个普通人，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就好。
　　原本夏油杰不是这样想的，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既然有这份能力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然而为了那些所谓的责任，夏油杰不顾自己的生死去挽救他们结果得到了什么呢？
　　他们杀死了自己喜欢的人......是的，神代无不是被咒灵杀死的，而是那群一直以来都被夏油杰放在弱势的一方，放在被需要保护的行列，就是这样一群被保护着的人，他们却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杀死了神代无。
　　本就因为咒灵反噬无法动弹的阿无，被活活打死......
　　等夏油杰赶到时，那群刽子手们还在邀功似的朝夏油杰问道：“大人，杀死一个怪物可以有什么报酬吗？”
　　“报酬？”
　　“对啊！”
　　夏油杰笑了，“当然有，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报仇’。”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血流成河一般的地狱景象，另一边，高大的荷鲁斯还坚守的站在神代无的尸体旁，他没有动手，只因为神代无从未命令他攻击那群人。
　　“悟？你来啦。”
　　“别让你身上的血沾到阿无身上了。”
　　抱起神代无，少年身体蜷缩，只因最后一刻受不了疼痛而将自己紧紧圈住，可即便是这样可怜的模样那群‘善良’的普通人也从未想过放过他。
　　“抱歉抱歉~啊对了，已经杀完了，应该没有什么杂碎了。”
　　夏油杰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血迹，笑容满面，然而和这般的地狱场景融合起来却仿佛人间恶鬼，令人不禁生畏。
　　“我在任务的资料里面看到了禅院家的印章。”
　　五条悟轻轻的擦拭掉神代无额头上的血迹，语气毫无波澜的提到了咒术世家里的其中一位——禅院家。
　　“那这里也不用整理了，他们说不定比你还快得到消息。”
　　随意的撇了一眼身后的一具具尸体，五条悟轻轻垂眸，异常平淡的说出了极为震惊的话：“把这些放到我身上吧。”
　　“嗯？这种事情你都要和我抢吗，悟。”
　　这次，五条悟没办法再像以往一样撒娇一般的在神代无面前吃醋，也不再会有任何人来哄他了。
　　于是他看向夏油杰，语气平缓而又深刻：“杰，我要灭了禅院家。”
　　不是以五条家主的身份，而是以五条悟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五条家的家主，而将是整个咒术界的敌人。
　　所有和阿无死有关的人，他都会一一灭除。
　　五条悟——叛逃。
　　当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来时，坐在古老宅院中的和室里，那群仿佛已经变成木乃伊一般的老橘子们，他们真的慌了。
　　“你说什么！”
　　“禀告长老，五条悟他，他杀了村子里的所有人逃走了。”
　　“不可能！能杀死那些人的只能是神代无！”
　　“可，可是，五条悟已经叛逃了，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另一位年近古稀的长老沉思了片刻，问道：“夏油杰呢？”
　　算是抓到了关键。
　　报告的人微微一颤，回道：“夏油杰，他，他不敌五条悟，并没能抓住五条悟。”
　　“鬼话！”
　　先不说夏油杰和五条悟到底谁强谁弱，就单单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夏油杰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想要抓住五条悟！这根本就是他们联合起来的自导自演！
　　恐怕外面的消息也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
　　这群常居高位，习惯轻视普通人的家伙们，终于因为自己的行为被狠狠的打了脸，而这其中脸色最为难看的居然不是五条家的长老，而是禅院家的人和加茂家的人，多么滑稽。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五条悟的问题，神代一族的事情先放着。”
　　“是。”
　　计划很完美，可惜的是，一直以来都安稳的坐在这间无比安全的堡垒里，这群老不死的家伙们已然忘记居安思危的道理，完全不知道，在咒术界中一旦没了五条悟这根定海神针，下面被压制的家伙们到底会有多么疯狂的反击。
　　他们还能悠闲多久呢？
　　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没了五条悟，他们先不说找人将五条悟抓回来这件事本就不太可能，再加上后面无数的咒灵袭击，能保住命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50营养液的一章加更（已结）
　　没有存稿了，赶不过来了。
　　营养液加更活动暂停一周哈，实在是码不过来了，我还是想慢工出细活，后面有很重要的主线QAQ
　　小可爱们理解一下哈~之后也会加更的


第40章 
　　“阿无想去学校看看吗？”
　　夏季的一阵清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又惬意又悠闲，也许这个时候人们都应该在自己家里吃着西瓜喝着冷饮，而不是像现在，所有人都仿佛一具具行尸，明明花样年华却都好似行将枯朽。
　　“好啊，不过说起来啊，杰。”
　　“嗯？怎么了？”
　　神代无并不是一个喜欢去探究别人秘密的人，所以他什么也没问，自作主张的将所有人的变化都归咎到了时间身上。
　　“这么久了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虽然样式有点变化，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毕业啊？”
　　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调侃了，夏油杰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笑着说道：“我现在是高专的老师，自然也要穿校服了。”
　　“哇！看来你混的还不错嘛，比悟那个家伙好多了啊，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他太嚣张了被五条家的人赶出门了啊？”
　　夏油杰笑的愈发大声了，“阿无怎么没有当面问一问悟呢？”
　　撇了撇嘴角，神代无不太想承认一开始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他是有些害怕的，特别是现如今他们两人的差距太大，每次五条悟看他的眼神都让神代无有一种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
　　“我才不想跟他说话咧，本来我就是在跟他吵架之后过来的，说了不跟他说话就不跟他说话。”
　　明明已经说了不少话的神代无为了自己奇奇怪怪的自尊心第一次撒了谎，而这样劣质的谎话几乎不需要时间，夏油杰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并不会揭穿这个谎言。
　　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一个回字，让神代无仿佛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这一刻，所有的思念都变得无比强烈，神代无狠狠地点了点头：“好！”
　　说罢，夏油杰便抱起神代无坐在了虹龙身上。
　　“新的宝可梦！看起来好厉害啊。”
　　神代无用闪着星星的羡慕眼神看向将自己驼在空中的巨大飞龙，宛如看到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龙头上的鬃毛。
　　虹龙似乎也很喜欢神代无的抚摸，很是高兴的翘起了尾巴。
　　“阿无可以复制试试，虹龙看起来也很喜欢阿无。”
　　听到夏油杰的话，神代无却突然有些气馁，叹气道：“复制是可以没错啦，但等我回去就没有了，还是算了吧，现在杰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宝可梦来着。”
　　神代无喃喃自语的话被夏油杰听在耳朵里，他知道，眼前的阿无并没有承认这个世界的他们，从头到尾他都想着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哪怕在那个世界他有可能会迎来死亡。
　　夏油杰不再说话，目的地已经到了。
　　“哎？老师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鲑鱼，鲑鱼。”
　　“确实很少见呢，哎等等！虹龙上好像还有其他人！”
　　巨大的虹龙停在了操场上，神代无想要自己下去，试了半天无果，只能尴尬的让下面的夏油杰将自己抱下去。
　　“对不起啊，杰。”
　　夏油杰神情温柔，似乎完全没想到神代无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对自己道谢，“阿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我也不想啊，不过你现在好歹是个老师吧，我对这份职业还是很尊敬的好吧。”
　　撑着下巴，夏油杰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可我记得阿无在学校里一直都和悟一样，很让夜蛾老师头疼呢。”
　　“我，我可没有啊，我后来就很听话了！”
　　“好好好~走吧。”
　　抱住神代无，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夏油老师？”
　　“这是，我们新的同学嘛？”
　　“木鱼花。”
　　巨大的熊猫在听到狗卷棘的否定后有些疑惑，“老师，这位不是新同学吗？”
　　抱着神代无还未放下，夏油杰就被自己的学生紧紧围住。
　　“不是，如果硬要说的话，阿无算是你们的学长。”
　　“哎！——”
　　惊讶的声音和生动的表情惹笑了神代无。
　　“你是夜蛾老师的咒骸吗？”
　　熊猫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神代无被夏油杰抱着，不好拿东西，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被放了下来。
　　“喽。”举起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我也有，不过老师说要靠我自己让他动起来。”
　　神态憨厚的熊猫很是好奇的凑了上去，“真是父亲做的哎，不过他居然会说这种话吗，难得难得。”
　　“这样的兔子，我也有一个呢。”
　　围绕着熊猫和神代无之间的话题，夏油杰却硬是靠着一句话插了进来。
　　只见一只和神代无一模一样的兔子正蹦蹦跳跳的站在夏油杰的手掌上。
　　“活的，兔子！”
　　让兔子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夏油杰解释道：“是你送给我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什么？”听到夏油杰的话，神代无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自己是很喜欢这只兔子的，不会轻易就送给别人，但夏油杰是不会说谎的。
　　“而且它每天会跟我说很多话，虽然有点吵，不过我很喜欢。”
　　夏油杰的话刚说完，像是为了验证一般，坐在肩膀上的兔子突然开始说话。
　　【停止！停止！停止一切不好的思想！夏油杰要开心！夏油杰要幸福！】
　　“看吧，它很喜欢说话。”
　　刚刚脸色突然阴沉的夏油杰仿佛变魔术一般刹那间又万里无云的晴朗起来。
　　而小兔子也因此安静了下来。
　　这仿佛为夏油杰量身定做的咒骸兔子让即便是不太相信的神代无此刻也不得不相信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毫无生机的小兔子，神代无突然就释怀了，他似乎有些明白当时夜蛾正道对他说的话了。
　　“也许正是因为杰，我才能让它活过来的吧。”
　　神代无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欲望，他什么都不想要，也什么都不需要，所以内心空旷无欲无求的他无法给予这只咒骸真正的‘生命’。
　　但是正如小兔子说的那些话，也许正因为神代无的内心主动生出了这些希望夏油杰能快乐的想法，才由此传达给了这只可爱的小兔子，让它变成了夏油杰的心灵检测者。
　　“这么说来，这位新学长居然还是老师您以前的同学啊。”
　　“不只是杰的同学呢，还是我的哟~”
　　不着调的声音突然出现，本来轻松欢快的气氛突然间凝固，众人立马露出警惕的神情，随时准备攻击。
　　“为什么帐没有响起警报！”面色紧张的乙骨优太最先发现问题。
　　然而，停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却是很不屑的说：“那种东西都不需要攻击，轻轻一碰就坏掉了。”
　　“老师！”
　　见到悬赏令上顶级的敌人五条悟，众人不免开始彷徨不安，都将重心放在了作为老师的夏油杰身上。
　　而夏油杰却是很平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悟。”
　　“没办法呀，阿无在外面太危险了，必须要接他回去才行呢。”
　　“别太自私啊，悟。”放出熟悉的咒灵，夏油杰站在了五条悟的面前，“阿无只是想回学校而已。”
　　看见属于神代无的咒灵荷鲁斯出现在现场，最为惊讶的要数神代无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的咒灵居然会在夏油杰手里，而且看上去变强了不少啊。
　　不过，如果他只是单纯离开这个世界因此被判定死亡的话，荷鲁斯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真的死了。
　　暂时先不说神代无见到荷鲁斯的想法，总之在五条悟见到荷鲁斯之后，他是有一些生气的。当时的他强行带走了神代无的尸体，但到最后尸体却离奇消散，留给五条悟的只剩下一堆粉末。
　　而夏油杰却拥有所有能回忆阿无的东西。
　　“回学校也回够了，现在该回家了。”
　　不再轻佻的语气，五条悟变回了属于他盘星教主的模样，神圣而又威严。
　　终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神代无开口了。
　　“我看你们真是脑子不正常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决定了？”
　　被当成温室的花朵一般，在这里被两个往日的同伴争论着自己的去处，神代无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然而，五条悟却是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意思，只是用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道：“阿无，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不能随便离开我的身边，明白吗？”
　　红色的眼眸逐渐变成蓝色，神代无少见的冷着一张脸：“我看不明白的人是你吧，五条悟，你以为我是你家里那些被当成附属品的女人吗！”
　　一颗巨大的苍显露在神代无面前，刹那间，直直冲向空中，攻向五条悟。
　　然而，这样恐怖的一击却被五条悟轻松化解。
　　叹了口气，“阿无，现在可不是撒娇的时候，跟我回去。”
　　轻微一愣，神代无咬紧牙，他绝对不能跟五条悟回去，但留在夏油杰这边也不行，五条悟现在的身份看上去像个反派一样，如果让他和夏油杰打起来那高专一定承受不住。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他必须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如果被五条悟带回去那他就真的永远也别想回去了。
　　就在三方僵持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叹息从神代无的耳边响起。
　　“老师怎么到这边来了啊......”
　　蓦然回头，神代无看到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他身上缠满了绷带，目光疲倦，唯一露出的一只漂亮的鸢色眼睛下有着极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眼前的人很疲惫，他很累，仿佛已经躺入了棺材里，毫无生机可言。
　　但，此刻他的神情却是温柔的，面对神代无，太宰治似乎永远都是如此。
　　可神代无不知道，他甚至不认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所以他问道：“你是谁？”
　　而太宰治好似已经习惯了神代无这样的问题，于是同最初一样，他说：“太宰，我叫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因为对那个抽奖不是很会整，它不能重新调数值就很烦，所以这一章下面所有评论的小可爱们我都会每个人发一个红包，时间截至为下一章更新时，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41章 
　　“你居然还敢出现。”
　　五条悟此刻的语气格外阴森，他是真的想杀了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再加上他本人作弊一般的能力，五条悟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
　　而且，存在于太宰治手里的那本书，让太宰治的所有行动毫无踪迹可循，五条悟根本无法确定他的位置，于是乎两人几乎到了王不见王的地步。
　　所幸的是，两人都很少出门。
　　不过今天是例外了。
　　“走吧，老师，不是想回去吗，我带你回去。”
　　伸出的手上也缠满了绷带，神代无看着太宰治幽深的眼眸，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将手放了上去。
　　五条悟瞪着眼睛，常年不变的表情开始破裂，极大的愤怒席卷了五条悟所有的理智，他瞬间用几乎无法测量的速度朝神代无冲来，可比他更快的，是书中亮起的光芒。
　　顷刻间，场景转换。
　　神代无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客厅里。
　　“要喝东西吗，唔......我看看，好像没什么东西了，啊——我现在去买一点回来吧。”
　　望着即将准备离开的身影，神代无一急，脱口而出：“太宰！”
　　拿着钥匙的手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太宰治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神代无，“老师？你想起来了？”
　　“额，我，我只是想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虽然逃离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但神代无此刻还是在陌生的地方，他终究是感到不安的。
　　“......”太宰治微微低头，神情被前额处格外长的头发遮挡，语气又再次变回了死气沉沉的模样：“等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了，书的能力使用需要时间。”
　　这是谎话，但很少有人能看出太宰治在说谎。
　　如果是过去的神代无，他此刻应该会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敲上太宰治的头，然后告诉他别想骗自己。
　　但现在的神代无只是微微僵硬了一秒，不太自然的回道：“啊，好，好的，谢谢你。”他甚至不敢再喊出那个名字。
　　不敢再看到少年在燃起一瞬间的希望后又顷刻间破灭的样子。
　　孤独的一个人呆在客厅里。
　　神代无想坐下来等，却发现整个客厅空旷的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
　　沙发上胡乱的放着一条毛毯，而面前的桌子上全是混乱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东西，神代无看不清。
　　好奇心的驱使下，神代去上前拿起纸张看了看。
　　【8月7日，靠近失败，只要产生交集世界线就会开始崩坏，老师会受到伤害】
　　【9月10日，唤醒失败，书不能让老师恢复记忆。】
　　【3月4日，阻止失败，无法靠近老师，也不能改变世界的主线。】
　　【7月20日，差一点，如果五条悟没有成功，这个世界就提前结束了。】
　　【11月9日，老师接到了信息，注定的世界线无法改变】
　　【12月1日，死亡，这个世界失败。】
　　【3月8日，再次尝试靠近老师，失败。】
　　【8月19日，世界线照常发展，老师......看到我了。】
　　【12月1日，死亡，失败。】
　　【12月1日，死亡，失败。】
　　【12月1日，死亡，失败。】
　　......
　　所有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都写着各种时间段，而最上面的一张还未写满，神代无很清楚的看见纸上写着所有具体而又熟悉的时间，只因为这些时间都与他有关。
　　这张纸似乎格外受重视一些，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很多奇怪的时间点。
　　甚至连他哪一天又去吃了螃蟹都仔仔细细的写在纸上，而这张纸最末尾的时间是5月23日，也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
　　而除去这些，最显著的当然是其他所有纸张的末尾处，一个同样的时间，12月1日，死亡，失败。
　　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太简洁，除去写他的主人，神代无根本没办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老师？”
　　急急忙忙将手中的纸放下，“啊？”
　　太宰治并没有看到神代无的动作，他正低着头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
　　“我去泡点咖啡。”
　　“啊，好，不，不对，等等！”
　　太宰治不解，“怎么了，老师？”
　　“你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吧，还喝什么咖啡啊，给我。”
　　呆呆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神代无，太宰治垂眸看上去很委屈。
　　“老师喜欢喝咖啡。”
　　“那你现在也不能喝，换一个吧，有没有花茶？”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看着眼前无比熟络的神代无，似乎真的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愣愣道：“好，有，在袋子里。”
　　手里拿着杯子，神代无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不怎么大的床，“对了，太宰，我晚上睡那里啊？”
　　又是习惯性的称呼，和熟悉的语气，太宰治像个小孩儿一般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不用担心的，老师，我一直都睡在这里。”
　　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神代无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狭窄的沙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就睡在这里？！”
　　“卧室太远了，不想去。”接过神代无手中的茶，太宰治轻轻的吹了吹说道。
　　“根本不行的好吧，你今天晚上必须睡到床上去。”
　　神代无此刻想的是难怪太宰治看上去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原来是根本没有好好睡觉嘛。
　　顺着神代无的目光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床，太宰治睁着一双格外无辜的眼睛问：“那老师呢，也睡床吗？”
　　“我当然是睡沙......床，睡床，我们只能挤一挤了。”
　　看到似乎只要自己说出睡沙发这种话就会立马泄气的太宰治，神代无罕见的认输了。
　　夜晚，两人安静的睡在床的两侧，相安无事。
　　然而，神代无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回想起那些纸上写的东西。
　　突然，还在不停思考问题的神代无发现身边的太宰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太宰？”
　　轻轻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太宰，你听得到吗？”
　　还是没有回应，神代无略微有些不安，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太宰？你怎么了！太宰治！”
　　不停地发抖，太宰治一直死死的瞪着眼睛。望向那只毫无焦距的眼瞳，神代无竟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太宰治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不过眼下显然是必须让太宰治赶快恢复神智，“快醒醒！太宰治！”
　　握住太宰治不停颤抖的手，神代无想要用力摇醒眼前的人。
　　终于，太宰治的眼眸慢慢恢复了焦距。
　　“......”
　　“你一直在发抖。”神代无没能将太宰治真实的情况说出口。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太宰治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要喝水吗？做噩梦了？”
　　停在空中的手被放入了一个茶杯，太宰治弯起手指，却在神代无松手后，手中的茶杯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碎了。
　　“喝我的吧，抱歉，我忘记你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力气。”
　　被神代无扶着，温润的热水滑入喉咙，原本枯涩的喉咙突然间受到刺激一下子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没事。”
　　极为嘶哑的声音，仿佛坏掉的扩音器一般，再加上那只疲惫的眼睛，神代无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言语。
　　许久，神代无略微干涩的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嗯......”
　　重新躺回床上，这次神代无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谨小慎微的睡在床的边沿，而是侵入太宰治的那边，将太宰治的头抱入了怀中。
　　“睡吧，祝你有个好梦。”
　　这次，太宰治闭上了眼。
　　和最开始不一样，一遍又一遍经历那些梦境的他，此刻变成了旁观者。
　　他看着自己在拿到书后的惊喜，看着自己在融合世界之后，找到神代无的喜悦，以及，在最后得知永远无法靠近神代无的痛苦。
　　他是入侵者，只要靠近神代无，那么世界意志就会将神代无同样视作入侵者，太宰治因为有书所以世界意志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但是神代无没有。
　　所以，几乎是下一秒，神代无就会被世界意志安排的死神处死。
　　他试过，但死神从不会怜悯任何人，太宰治放弃了。他看着神代无和五条悟之间温馨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羡慕，嫉妒，到最后的无望。
　　太宰治终于变成了一个凡人，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他也会对求而不得如此悲痛。
　　不过，还好，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能看着老师快乐的度过一生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但，事与愿违。
　　老师还是死了。
　　那个该死的系统也没能救得了老师。
　　所有的世界，太宰治利用书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寻找办法，又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经历绝望。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无论怎么改变，都会是一样的结局，那么得到书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在这些世界里不停地去经历老师的死亡吗？
　　铺天盖地的尸体中间，太宰治无神的瘫坐在中心唯一的空隙处，手里捧着浸满鲜血的‘书’，这是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是他唯一寄托的希望。
　　而终于，万千世界中。
　　眼前神代无的到来给予了太宰治不曾想象的新的曙光。
　　这是万千已定结局的唯一一次异变，来自过去的神代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会被世界意志所发现，于是，太宰治终于可以触碰到自己的老师。
　　这一刻，所有的世界线开始收束，一条与众不同的线独自撇向了另一个方向，也就是说明，一切还有希望。
　　于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太宰治依恋的靠在了神代无的怀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万千悲惨世界中唯一的变量，唯一存活的神代无。】
　　我：全宇宙就一个阿无，怎么分？
　　学生宰，武侦宰，首领宰，学生悟，教师悟，教主悟，学生杰，教师杰，教主杰......幸好琴酒是哥哥！
　　朋友：大胆一点，不是亲哥哥。
　　我：......（报警


第42章 
　　许久不曾拉开的窗帘今天被打开了，屋外的阳光正好，不灼热也不刺眼，太宰治就是在这样暖洋洋的阳光中醒来的。
　　“醒了？”
　　发呆似的坐在床上，太宰治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久久不能回神。
　　终于，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太宰治游离的思绪。
　　“老师。”
　　神代无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但他却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那个，我学着做了一点粥，你，要试试吗？”
　　“粥？”
　　“啊，对啊，反正就是把米用水煮一下就好了吧......”越说到最后，神代无的声音越小，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应该在这样做。
　　伸出手，打算接过神代无手里的粥，却不想被神代无躲开。
　　“老师？”
　　“我来喂你吧，别又掉地上了，我可只煮好了这一碗啊。”
　　很难想象神代无究竟是用的什么东西煮的粥，居然只煮好了一碗，太宰治低头看向神代无送过来的勺子，第一次迟疑了。
　　“老师，这是什么？”
　　“粥啊！”
　　看了一眼勺子里黏糊糊的东西，太宰治又将视线放入不远处的碗中。只见，宛如五彩斑斓的黑一般颜色的粥正糊里糊涂的呆在碗里。
　　以前自/杀的时候太宰治也吃过不少颜色鲜艳奇形怪状的蘑菇，但他不是傻子，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剧毒的蘑菇他可从来不会尝试，不过现在......
　　“原来老师还记得我以前的愿望呀~”
　　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愿望？什么愿望？”
　　太宰治指了指碗里的粥，用天真的语气说着扎心的话：“自杀的愿望呀，老师是想送走我吗？”
　　这下，神代无有些无地自容了。
　　“其实......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吃的，就是有点糊了，所以才会是这种颜色......真的！”看向自己手里的莫名物质，神代无还是想证明自己的，“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然而还没送到自己的口中，就被太宰治一下将自己的手拉了过去，随后一口抢走了本来打算自己吃的那一勺粥。
　　“咳咳咳咳......”
　　“你！抢什么啊，我又没说不给你吃。”很是无奈的拍了拍太宰治的背，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结果一转头发现太宰治的眼睛居然已经开始涣散了，“！不是吧！喂！振作一点啊太宰！救命——要，要报警吗。”
　　就在神代无颤抖着想要试一试太宰治的鼻息时。
　　“老师，我还没有死呢。”太宰治直接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表情认真的说道。
　　咚的一声，这是太宰治的头和神代无的拳头亲密接触的声音。
　　“好痛......这下真的要死掉了。”
　　神代无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知为何有些生气的说：“有些玩笑别给我乱开，不然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
　　“好。”摸了摸乱糟糟的脑袋，太宰治又突然接着问道：“还会有下次吗？”
　　神代无刚刚缓和的表情还未完全消失，就这样突兀的僵在了脸上。他刚刚在说些什么？仿佛真成了太宰治的老师一样说那些教育人的话，可明明他根本不是......
　　遮掩一般的快速转过身，“我去买点能吃的东西，粥还是别吃了。”
　　“好，我知道了，老师。”
　　太宰治是谁，对于洞察人心他几乎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可，在面对神代无的时候即便他知道那是一句不能问的问题，也知道他永远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问了。
　　当然，最后结果也和他想的一样。
　　可。
　　“不会让你有下次了，我会监督你的。”
　　房门处，神代无没有转身，但语气却很是认真。
　　这次，太宰治弯了眼眸，“好，我知道了~老师。”
　　另一个世界，5月24日。
　　“杰！阿无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吗？”
　　夏油杰刚摆脱了一些奇怪的咒灵，此刻还有些不太清醒，不过还是恍惚间听到了五条悟的话。
　　“阿无？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没有，从进来这栋楼开始，就都分开了，啧，阿无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我们必须找到他才行。”
　　夏油杰望了一眼四周，虽说他们在帐的外面看到的是正常的一栋写字楼，但进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象征城市的钢筋混凝土很是怪异的变成了一座格外壮阔的郊外庄园，特别是这栋独立于中间的别墅整体都散发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恶意。
　　“进去吗？”
　　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如果说是咒灵的领域，那么又为何会在领域中形成一栋如此完整的庄园？
　　和夏油杰互相对视了一眼，即便是知道这其中的诡异，但五条悟又哪里会轻易的害怕，“走。”
　　于是乎，这间封闭已久的古老庄园像是迎接他的主人一般自动为五条悟和夏油杰敞开了大门。
　　然而，两人走了许久却都未曾听到一丝声音，整座庄园都弥漫着一股极为窒息的压抑感，死气沉沉的，看上去不像是会有人存在的样子。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刚做出这样的结论，一个小孩就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是谁。”
　　身着西装的男孩和这栋古旧的庄园一样，宛如一只精致的人偶，不论外表多么华丽也能一眼看出内在其实早已腐化。
　　原本，这样突然出现，毫无声息的一道陌生人影是一定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警惕的，但如果前提是这个小孩不是神代无的模样的话。
　　“阿无？！”
　　无比熟悉的脸，以及格外明艳的金发，即便是在这样阴森灰暗的庄园里，眼前的小孩都宛如一颗太阳一般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太阳的表情却是悲伤的。
　　“谁允许你们直呼我名字的？”
　　措不及防从男孩手里举起的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对准五条悟的眉心发射出了一颗子弹。
　　那一刹那，五条悟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愣住了。神代无面无表情的脸上，那一瞬间的杀意让五条悟无法动弹。
　　然而，子弹穿过了五条悟的眉心，却并没有任何伤口。
　　“是幻觉。”夏油杰眼里的错愕还未消失，看到五条悟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解释道。
　　“我不认识这样的阿无，他不是阿无。”
　　谁知，本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夏油杰却在看了一眼神代无后喃喃自语道：“也许吧。”
　　就在两人沉默时，神代无再次开口了。
　　“呵，害怕了？垃圾。”对着夏油杰的方向，神代无冷笑一声。
　　“别玩了，金酒。”
　　又一道声音出现，是一个和神代无身着一样西装的少年，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太阳和月亮一般。而真正让人在意的是少年嘴里陌生的称呼。
　　“反正只是一些垃圾，BOSS又不会生气~”
　　突然转变了态度，神代无对着后来出现的少年竟然开始撒起娇来。
　　“你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别玩了，去做任务。”
　　“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去~好不好嘛，哥哥。”
　　“......”被神代无称作哥哥的少年似乎发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窥视，突然撇了一眼，绿色的眼眸中同样布满冰冷的杀意，“我和你一起。”
　　虽然是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但嘴里的话却是回复神代无的。
　　而听到这句话，神代无突然间就没了刚刚不开心的模样，兴奋的催促道：“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
　　似乎能和这个所谓的哥哥一起做任务，即便是很讨厌的事情也能变得开心起来。
　　被神代无各种拉着扯着要离开，银发的少年也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五条悟他们便和神代无一起转身离开。
　　“杰，他似乎看的并不是我们。”
　　点了点头，“好像是以前的残影，可为什么会是阿无的样子？”
　　“不清楚，不过我能确定阿无没有这样的哥哥。”
　　神代无的整个童年都是和五条悟一起生活的，所以五条悟才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是神代无小时候的样子，但他的的确确没有见过这样的神代无。
　　“先找到阿无吧，这里还是太奇怪了，要赶快解决。”
　　说罢两人便开始在庄园里寻找起来。
　　而另一个世界。
　　“老师要走了吗？”
　　时间已经到了，神代无轻轻颔首，笑道：“放心吧太宰，我回去之后会去找你的，你过去住在哪里？”
　　此时的神代无还天真的以为这是未来的太宰治，想着在他那个世界也会有一个过去的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没有打算解释，似乎在过去真的会有一个太宰治能和神代无见面，所以现在的太宰治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想他会去主动找老师的。”
　　有些疑惑，但面对太宰治肯定的语气，神代无还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最后，在太宰治打开书的前一刻，神代无忽然问道：“太宰，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
　　打开书的手微微一顿，太宰治习惯性的抚上了自己缠着绷带的眼睛，“没有，只是这样会更清楚一点。”
　　遮挡住一只眼睛反而会更清楚一点吗？神代无不解，于是他上前触碰到了太宰治缠着绷带的那只眼睛。
　　“悟那个家伙总是自恋的说自己的眼睛最好看，现在我看不一定了。”神代无带着天真的笑容认真的说道：“太宰的眼睛也很好看啊，甜甜的，像焦糖一样。”
　　深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太宰治惊愕的表情，刚发觉自己似乎有些逾越了打算收回手，却被太宰治突然用手按住继续停在了侧脸上。
　　用另一只手解开了缠在眼睛上的绷带，一双明亮的鸢色眼眸中盛满了满足，太宰治轻轻阖眸，微弱地蹭了蹭神代无的手心，“好温暖啊，老师。”
　　就像一个小孩被简简单单一颗糖就收买了一样，太宰治只是如此因为能真正感受到神代无的体温而无比餍足。
　　白色的光芒下，神代无渐渐消失，太宰治手中的温度也慢慢淡去。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教主悟原本的故事线是BE了，最后会有他if线的番外——教主悟和咒灵无（爱你们~


第43章 
　　“杰！悟！”
　　迷宫一般的走廊尽头，突然出现熟悉的人影，而本该高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却突然面露杀意。
　　神代无有些错愕，“你们？”
　　然而留给神代无惊讶的时间并不多，还未说完的话被突然攻击过来的五条悟打断，神代无连忙后退，用长刃挡住了这一击。
　　“什么鬼！”又是一脚，神代无靠着嵌入墙体的长刃用一个极为艰难的转身躲了过去，“还来！？”
　　“阿无！离他们远点！”
　　终于，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走廊传来。
　　挥开长刃，促使眼前攻击自己的‘五条悟’后退，神代无这才有时间转过身，“什么情况啊五条悟！”
　　另一边走廊里，同样被人连连攻击的五条悟分出一部分精力解释道：“是幻境！这次的家伙似乎是靠着什么精神咒术完成了整个领域，里面的东西会根据进来的人复制出相同的幻觉。”
　　听到五条悟的解释，神代无再次看向眼前的两个人，这次杀机显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顷刻间，长刃划过，眼前两道幻境瞬间被破除。
　　神代无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果然幻觉就是幻觉，如果不是因为最开始神代无不敢轻易出手，根本不会让这样劣质的复制品有任何机会。
　　“你搞什么啊，悟，你还玩起来了？”
　　既然自己可以如此轻易的杀掉这些幻境，那五条悟自然也可以，但这家伙居然根本没认真攻击的意思。
　　快步上前，神代无这才看清和五条悟纠缠的幻境是什么模样。
　　“？”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我？”
　　轻松躲开一颗子弹，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嘿~是呀，很可爱吧。”
　　眼前金色长发的男孩像是故意装成大人的模样，努力的想让自己成熟一点，但可惜遇到了五条悟这个神经/病，明明板着一张脸的男孩此刻却急得气红了脸。
　　刀光一闪，“别玩了。”
　　五条悟不舍得攻击的幻境被神代无平淡的抹灭。
　　“什么嘛，我和他还没玩多久呢。”不满的翘起了嘴，五条悟刚想要指责一下神代无的无情，却一转头发现神代无一直盯着自己，“怎么了~无酱，是喜欢上我了嘛！”
　　“......果然还是让五条家把你赶出门吧，没救了。”
　　突然提到五条家，五条悟满头问号，“什么啊，阿无在说什么？”
　　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刚刚看到了你未来的样子而已。”
　　“我未来的样子！？”五条悟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贴到神代无面前，闪着blingbling的大眼睛问道：“什么样什么样？是不是很强？不对，应该是肯定很强。”
　　对自己的问题，五条悟一边询问一边思考的自己回答了起来，对此神代无表示很无奈。
　　“我只希望你不要真的变成那个样子。”
　　五条悟就应该永远自由自在，永远开开心心就好。
　　“是什么样？”
　　“蠢样。”
　　“哎！？——”
　　嬉笑打闹中，两人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闹得别扭，又再次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也许五条悟并没有相信，只将神代无说的话当成了和自己所见到的东西一样是幻觉，但有些事情你必须承认就是这么奇幻。
　　比如这座不可思议的庄园，和陌生的幼年神代无；又比如因为这个幻境而去到未来的神代无，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去了未来，而那所谓的未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真正认识的都只有眼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话说，杰呢？”
　　“啊，说起来因为我们打算找你，所以分开了来着。”
　　“......”神代无扶额，“这种话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我忘记了嘛！而且根本不用担心杰啊，这里面的东西都超弱的好吧。”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先找到杰吧，虽然暂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尽快会合比较好。”
　　说完两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这座宏伟的庄园和外表看上去一样，很大，也不怪乎两人在里面转了许久什么都没能找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直接打烂吧。”五条悟打算摆烂了，他想一炮轰了这里。
　　然而神代无想的却是，“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如果你正好轰到了杰，嗯......那你就牛了。”
　　“......好累。”
　　“你试试吧。”
　　“真的？”滑落的镜片，五条悟睁着那双苍蓝之瞳直直的看向神代无。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双枯朽一般的眼睛，神代无轻轻点头，“对着这里。”手指向屋顶。
　　五条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说罢，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直击屋顶，却不想预想中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本该被击穿的屋顶却像是什么粘膜一般，在吃了五条悟的攻击后，只是微微荡起了几圈涟漪，屋顶依旧完好无损。
　　此刻五条悟才终于认真起来。
　　“这真的是领域吗。”
　　“六眼告诉我这的确是一个很简陋的领域，但刚刚的攻击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如果这真是的领域，那么领域的主人不可能一直不现身......除非。”
　　“除非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看不到它。”
　　五条悟和神代无对视一笑，两人看向走廊上的窗户，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你们也发现啦。”
　　窗外，坐在一个巨大咒灵身上的夏油杰正笑着看向窗口的两人。
　　“杰！”
　　神代无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笑容简单温和的夏油杰，激动之下直接从窗户上朝着夏油杰的方向跳了出去。
　　“等等！这么急做什么！“连忙指挥咒灵抓住神代无，夏油杰有些好气的说道。
　　摇了摇头，神代无看了一眼后来跟上的五条悟又再次看向夏油杰，弯了眼睛：“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想杰了，哦对，还有悟。”
　　夏油杰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摸了摸神代无的头，“才分开没多久呢。”
　　“不是哟，在我这里已经和你们分开好久好久了！”
　　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其实也并没有神代无说的这么夸张，顶多两三天的时间却被形容成了两三年的模样。
　　五条悟很少听到神代无说这样直白的话，此刻，平时特别喜欢说些不着调话的他却突然脸红起来，特别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支支吾吾说道：“我，我觉得还好吧，反正我没有特别想......”
　　而另一边。
　　“他在说什么？”
　　面对神代无疑惑的提问，夏油杰眯着一张狐狸眼，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呢，可能是在自言自语吧。”
　　“哦，那我们别管他了，赶快把这只咒灵解决掉吧。”
　　看着背过身去自言自语的五条悟，神代无一脸懵，不过他此刻也没时间好奇了。
　　谈到正事，夏油杰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我猜的没错，它应该就在哪里。”
　　夏油杰指的地方正是这座庄园。
　　“但要怎么让它现形呢？刚刚悟已经试过了，如果直接攻击的话对它没有用。”
　　看向神代无，“阿无知道我们刚刚遇到的是什么吗？”
　　“嗯......幻境？”
　　“这只咒灵依靠进入的人来制造幻境，这些幻境不仅仅对我们有用，对它同样有用，正因为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对它的信息一片空白，所以它似乎也不存在，我们也无法找到它。”
　　“但如果我们利用它自己的幻境去想象，那么它就自然会现身了！”接过夏油杰的话，神代无表示彻底明白了。
　　“正是如此。”
　　“但我们直接想应该没用吧？”
　　夏油杰看向还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五条悟，“阿无和悟同时给它一击，让它进入混乱，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OK！”快步走到五条悟面前，“悟！”
　　“啊？”脑子里的想法被神代无一下子给喊没了，五条悟有些呆愣，“你，你怎么过来了。”随后又不自在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快点工作了！”
　　“哦，工作，什么工作？”
　　往后指了指，“喽，给它来一/发。”
　　于是，还处于梦游状态的五条悟就被神代无拉着给整座庄园来了一炮。
　　事情圆满结束。
　　看着夏油杰手中小小的一颗黑球，神代无有些颇为惊讶的拿起来看了看，“居然就这么小一只吗？”
　　重新将球放回了夏油杰的手中，一些看不清的黑色物质顺着神代无的手流进了神代无的身体里，而这些没有人发现。
　　“我也没想到呢，也许是因为除了幻境之外它本身并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吧。”
　　所以硬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也并不能算特别强，也难怪即便可以制作这么大的领域也还是算不上特级的原因了。
　　说罢，夏油杰还是如同往日一样将黑色的球放入了口中，早已做好被恶心的打算，然而这次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咳！”
　　发现夏油杰震惊的表情，神代无还以为是咒灵有什么问题急忙问道：“怎么了？杰，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一瞬间，夏油杰还以为自己是彻底失去了味觉，不然怎么会毫无感觉。
　　但事实就是如此，刚刚那颗咒灵——没有味道......怎么会。
　　“没有，没什么问题，就是......”夏油杰将刚刚收复的咒灵放了出来，是一只特别小的，小鸟模样的咒灵，“可以使用，没什么问题。”
　　虽然很不解，但此刻的夏油杰只当是因为眼前这只咒灵是幻觉的制造师，也许是它的幻觉让自己没有感觉吧。
　　“对了，悟呢？”
　　提到这个，神代无翻了个白眼，“还站在那儿发呆呢。”
　　夕阳西下，属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算完美落幕了吧。
　　作者有话说：
　　智齿发炎，肿了，打了两天针没存稿了，如果明天还打请一天假（爱你们~


第44章 
　　“好热啊——”
　　“热就别靠着我！”
　　有些随意却也还算干净整洁的寝室里，神代无正坐在地上打着游戏。虽说夏天也还未真正来临，但此刻的热度已然能预测到今年的夏天又将是一个不简单的温度了。
　　“不要~阿无身上好凉快~”
　　被五条悟从后面搂着，神代无打游戏的手都不好操作了。
　　“五条少爷，神代小姐。”
　　正在争闹的两人突然听到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有些诧异的抬头。
　　门是半掩着的，所以来人只是很轻的敲了敲门，见屋内的人太过于专心自己的事情这才轻轻推开了门。
　　“井上！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身着和服的女人微微弯腰，笑容还是和过去一样柔和，似乎无论他们做出什么事情眼前的女人都会毫无底线的原谅他们，而这样，除了井上还能有谁呢？
　　神代无用力推开五条悟，快步上前，硬要说起来，他们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天气变热了，我为少爷还有小姐准备了新的夏季要用的物品和衣物。”
　　呆呆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神代无略有些不自在的吞吐道：“啊，谢谢你啊井上，不过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我和悟会自己准备的。”
　　又弯了弯腰，井上笑意满满的垂眸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能因为这件事过来看一眼小姐和少爷，我很开心。”
　　望着明明才几个月不见就已经大变样的两人，井上有些感慨，即便他们永远不在一个世界，但私心里井上还是将五条悟和神代无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又有那位母亲会不思恋自己的孩子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井上。”
　　永远直不起腰的脊梁，永远温温柔柔的笑容，永远低人一等的语气，和永远无法正视的目光......五条家的女人似乎从来都是这副模样。
　　五条悟是知道神代无很喜欢井上的，自然也知道在看到井上愈发卑微的模样后又会有多失措。
　　于是，抚了抚墨镜，亮出洁白的牙齿，五条悟自信满满的说道：“这周末我们回本家吧，阿无。”
　　好不容易从那座鸟笼里逃出来，五条悟和神代无几乎再没提过五条家三个字，但他们只是依靠着那份特殊才得以喘息，可其他人不会有这个机会，她们一辈子都注定被这座牢笼困死。
　　“哎？”
　　神代无面带错愕的看向五条悟，比起他来，真正被五条家锁住的五条悟其实才算是痛恶那座牢笼的人，但现在，五条悟居然主动提出要回去看看。
　　对此神代无又哪里还不懂呢。
　　垂眸一笑，“好啊，正好也快到周末了，回去休息几天也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看向同样惊讶的井上，“井上，到时候还得拜托你了~”
　　恢复了惊讶的神情，感觉自己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个孩子关心了，有些无奈，“那我就在家里好好等少爷和小姐回来了。”
　　井上是悲惨的，因为她出生于五条家；但同时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她的两位小主人并不是这座牢笼的新任管理者。
　　“对了，小姐，神代夫人前段时间有来本家找过您。”
　　说起这件事井上却并未向报告任务一般告诉神代无，反而只是如同提及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神代无确实在离开五条家之后再未回去过，所以神代夫人没能遇到他也是理所当然。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急事想必也会派人过来学校找他，那么......应该只是不太重要的小事吧。
　　“神代夫人倒是并没有很着急，似乎只是想见见您，不过，也许是我多想了，神代夫人好像比以前清瘦了一些。”
　　井上一直都是这样，在话术的把控上总是谨小慎微，也许这与五条家有着莫大的联系，但无论怎么样，这句话的确给了神代无一个不小的提醒。
　　于是，神代无轻轻看了一眼，好似十分漫不经心的问道：“姑姑还有提到什么吗？”
　　井上愈发恭敬，“神代夫人似乎有问到您在学校里有没有见过加茂家的人。”
　　加茂家吗......“我明白了，谢谢你，井上。”
　　“是我应该做的，小姐。”
　　一场看起来毫无逻辑，又无头无尾的话题就此结束。
　　五条悟反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平时总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悄然消失不见，而对于神代无和井上之间模棱两可的话题，他也并未想着加入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五条悟也不曾一丝一毫移开过放在神代无身上的视线。
　　待井上走后。
　　“阿无这周要回家吗？”
　　五条悟问的并不是本家，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五条悟的态度。
　　所以神代无也毫不隐瞒，“嗯。”
　　神代无现在确实是神代一族的族长，但也只是现在而已，如果神代无与五条悟完成结婚仪式，那么神代家就需要有新的族长，这一点并不会因为神代无的力量而改变。
　　又或者说，神代一族的长老们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那一天，因为身份和力量无法处理神代无，也同时无法管束神代无，这些种种，早就让那些习惯操控所有的老家伙们恨得直咬牙了。
　　利用神代无暂时获得了与五条家合作的机会，再等到神代无真正和五条悟结婚，生下后代，那么以后神代一族的血脉御三家中还有谁还敢说不纯净呢？
　　只可惜，他们的想法始终要落空了。
　　先不说神代无和五条悟的订婚本就是一场交易，不会再深入，而且神代无也确实没办法净化神代一族的血脉，只有这一点是真的没办法。
　　“我倒是觉得阿无和我结婚没什么不好。”
　　关上门，神代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就突然听到五条悟十分不着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啊？你在想什么啊，我是。”
　　“男生，我知道啊，在和阿无订婚之前我就知道呢。”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天真，但这样天真纯净的眼神里，却是少有的认真模样。
　　被五条悟这样看着，神代无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知道就别说那些不可能的话。”
　　“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阿无，想和阿无结婚不可以吗？”
　　“！”
　　被突然靠近的五条悟困在怀中，身后只有坚硬冰冷的墙面，神代无一瞬间竟无处可逃。
　　“五条悟，让开。”目光忽然变得极具攻击力。
　　但与此对比的是五条悟那双蓝色眼眸中更加强烈的侵占欲。
　　“我不，阿无已经和我订婚了，就是我的妻子。”
　　抬眸对视，面对与平日不同格外认真的五条悟，神代无竟刹那间有些恍惚起来。
　　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不知真假的未来世界，同样的目光，同样强势的态度。也许那个一直被神代无认为最不像五条悟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五条悟。
　　作为神子，五条悟真的会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明白，整天胡闹的家伙吗，当然不可能。与其他人相比，从小掌控一切，目空一切的五条悟，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强烈的占有欲。
　　“好了，悟，别任性了。”
　　把手放在了五条悟格外柔软的发梢上，轻轻揉了揉，神代无第一次放软了语气，因为此刻的他才明白，五条悟根本不是在强调什么，也不是在证明什么，他只是想把神代无放进自己的保护圈里，不让神代无远离他，抛开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其他事情。
　　“什么嘛，阿无才是真的任性。”
　　松开了禁锢神代无的双手，五条悟乖乖的低下头让神代无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继续动作，语气也由刚刚的强硬渐渐恢复了原貌。
　　“我只是回去看一眼而已，再说，你难道真的认为那些老家伙能把我怎么样吗？”
　　原本轻柔的手突然用力，再次狠狠的敲上了五条悟的头。
　　“！”捂住脑袋，“我才没有那么认为呢！”阿无是最强的。
　　五条悟并没有将心里剩余的话说出口，也许只是因为少年心气，总是自喻为最强的五条悟，习惯什么肉麻的话都毫不在意的往外蹦的五条悟。
　　真正动心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连讨好心上人的话都不敢说的傲娇小鬼。
　　但，神代无又何尝不是一个自傲的人呢。
　　如此相似的经历造就了如此相似的性格，也许只要在成熟一些，这样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就能毫不犹豫的诉说给对方听了吧。
　　于是，未来的五条悟，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各种直呼心意，表达感情的话，但又总是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可能只是因为他真正想要诉说这些话的人，已经不再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严谨有序的古宅中，被一群人拥护着，牢牢地困在中心。
　　身上一层又一层裹上繁重的单衣，麻木的任由侍从摆弄，神代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许是熟悉的，但又同样是陌生的。
　　被这样厚重的衣物所包裹，即便想要逃离也终究无处可去吧。
　　“阿无......”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神代无的发丝，随后，一朵靓丽的鸢尾花被插在了耳侧，女人注视着神代无的脸，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息道：“真像啊，和姐姐一样美。”
　　周边的侍从如同一个个木偶，呆板的垂下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此处两人高贵的身份。
　　然而，神代无从不会留恋于这样虚假的态度。
　　“夫人，到底是谁还需要这样庄重的见面？”
　　眼前的“少女”乖巧的立在等身的镜子旁，一袭暗黑色的和服上绣着金色的花纹，是神代一族的家徽。而与此相对应的是“少女”金色的发梢上，那一抹暗紫色的头饰。
　　将作为家徽的紫色鸢尾花戴在头上，这一刻，即便有任何人想质疑神代无的血脉，也绝对不能因此而冒犯神代无的身份。
　　现在的神代无，代表的是整个神代一族，是神代家的族长。
　　无人可以撼动。
　　“是一个旧人。”
　　“您的旧人？”
　　神代夫人好似并不想去提及这个所谓的“旧人”，于是微微摇头：“只是神代家的旧人。”
　　“我明白了。”
　　由侍从拉开两侧的木门，神代无看了一眼屋外的风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五条悟他们在做什么。
　　忽然转瞬一想，又颇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神代无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去想五条悟在做什么，看来是真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越是往里走，服侍的仆人也也越少。
　　这里是神代家极为重要的地方，很难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旧人，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与神代无见面。
　　但，就在神代无终于要亲手推开最后一扇门揭露答案时，一道许久不曾出现的声音制止了他。
　　【别打开！阿无。】
　　居然是沉寂许久的001。
　　然而已至此处，神代无并没有因为001的声音而失去判断力。
　　“你知道的，我只能进去。”
　　里面的人没有给他留一丝机会。
　　【是宿主......进去会死的。】
　　手放在脆弱的木门上，神代无毫不犹豫的相信001的话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信任这个家伙，只是因为他知道，被寄生的从来不是神代无一个人。
　　他们一直都是如此，互相汲取着对方的生命而活。就像那些阴暗的老鼠一样，吸食着人类的血液于是便只能躲藏在黑暗中，一个小小的惊动就能让长久不曾发出声音的他们吓的尖叫起来。
　　所以现在，作为被发现的老鼠，神代无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持安静。
　　“他早就发现我们了，001。”
　　神代无神情淡然，并不是因为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是因为他能清楚的感知到眼前这栋房子里的人此刻对他并无杀意。和以往那些几乎还没见面就只能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同，神代无知道，眼前这场鸿门宴他无论如何都只能进，不能出。
　　于是，不再去过多关注脑海中001颤抖的语气，神代无面色平常的拉开门，与房内的人对视。
　　然而，当真正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神代无震住了。
　　“母......亲？”
　　靠在窗边的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她耀眼的金发似乎从未因过去的事情而变得灰暗，那双美丽的红瞳也依旧清澈柔软，嘴角处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弧度更是恍若昨日。
　　神代无愣愣的看着女人轻柔的将自己搂入怀中。
　　“我的阿无。”
　　是和梦里一样温暖的声音。
　　但，神代无却突然目光一紧，极快的挣脱了女人的怀抱，警惕的质问道：“你是谁！”
　　一模一样的面容，同样的声音，几乎分毫不差的细微反应，眼前这个女人的的确确就是神代无的母亲。
　　如果，那张美丽面容的额头上没有那道极为显著的疤痕，神代无几乎会怀疑眼前的景象不过只是幻觉而已。
　　而对面的女人，即便是看到了神代无眼中的敌意，却依旧柔和的缓缓问道：“阿无不记得我了吗？”
　　母亲这个词给神代无的感触实在是太浅薄，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女人，甚至更深，触及到他几乎早已忘却的感情里。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与神代无太过遥远。
　　“母亲已经死了，你不是她。”
　　面对神代无如此决绝的语气，女人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哭了起来。
　　“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啊，阿无......我的孩子......”
　　一滴滴泪水划过脸颊，女人如此悲痛欲绝的神情不似作假。
　　终于，神代无一直坚定的表情开始松动。
　　“母......亲？”
　　呆呆地走上前，神代无伸出手僵硬的轻轻擦去了女人眼角的泪水，这一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是少有的温情。
　　然而与表面这般和谐显露的温情相比，实际又是一副怎样的情形呢。
　　【它没有发现我们，阿无。】
　　被所谓的母亲拥抱在怀里，神代无的脑海中却异常大胆的与001沟通着。
　　“你没发现它很奇怪吗，精神能量不低，但波动和我们并不一样。”
　　神代无没有上一个世界的记忆，001并没有隐瞒这一点，而关于如何分辨其他宿主的方法它自然也一并给了神代无，就是怕出现上个世界中它陷入沉睡而无法帮助神代无的情况。
　　所以到了现在，神代无几乎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判断宿主与其他人的区别。可眼前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一个寄生宿主，但它又似乎与神代无之间的关系并不相同。
　　【最初就是因为能量波动很奇怪我才没能立马察觉到，不过在开门前它发出的信号很强烈，这才让我反应过来。】
　　001也发现了异常，按道理说，宿主之间是不会存在任何平和共处的局面，因为能量就是生命，只有争夺才能存活。可如果要说眼前这个宿主并无半点恶意，也是不太恰当的。
　　“先不管这些了，先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吧。”
　　001与神代无脑内瞬息之间的交流并没有让此刻这个所谓的母亲发现，于是神代无依旧保持着失神的模样，而被喊做母亲的女人也依旧虚伪的维持着母亲的温情。
　　“你吓到阿无了。”
　　神代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强行打断了神代无与母亲的“叙旧”。
　　被迫松开手，女人有一瞬间恼怒，却又立马转变脸色笑着看向神代夫人，说：“抱歉，我实在是太想念阿无了。”
　　然而这样温婉的模样却并没能让神代夫人同样回以善意，反而是语气愈发冰冷，“够了，如果不是长老的要求我是不会让你来见阿无的。”
　　“姑姑......”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神代夫人的衣袖，神代无略微有些无措的喊道。
　　而这副脆弱乖巧的模样反而是让神代夫人更为痛心。
　　缓缓蹲下身，好似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态一般轻轻整理了一下神代无的和服，露出了和往日相同的笑容，却又难掩疲惫，“阿无，回学校去吧，这里有姑姑呢。”
　　“阿知，你现在可不是神代家的族长，阿无想要做什么，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
　　看似温柔的声音实则饱含锋芒，这个所谓的母亲终于在神代夫人的阻挠下露出了颇具攻击力的另一面。只不过这样精湛的演技，倒是让外人看来似乎就成了一位保护孩子的坚强母亲。
　　这样说起来，神代夫人反倒是变成了一个不让亲人团聚的恶人。
　　想到这里，被神代夫人圈在怀中的神代无目光微闪，他现在倒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寄生宿主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自己的。
　　另一边，神代夫人极为努力的在神代无面前展现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没有去理会身后女人的话，说道：“快回去吧，我已经派人准备好车了。”
　　注视着神代夫人眼眸中的焦急，她真的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姐姐”是真实的吗，神代无想，他的姑姑恐怕是不知道的。
　　但既然神代夫人提及了加茂家，那么想必推动这件事的另一个主体就应该是加茂家的人了。
　　不过，此刻得到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于是按照以往的性格，神代无听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姑姑。”
　　神代夫人没办法反抗神代家长老的决议，但她也的确在尽力维护神代无，所以，在听到神代无那一声应答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孩子。”
　　“神代知！”
　　看着远去的神代无，暂时无法脱掉假面的女人终于开始转变，绝美的面容变得扭曲，温柔的目光中满是恶意。刚才温柔的母亲形象已经一去不复返，此刻的女人宛如一个疯子一般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
　　谁知神代夫人却忽然平静了，抬眸迎上那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愿意和你合作的是神代家，不是我，神代伊，我希望你不要搞错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称呼姐姐的名字，神代无的母亲——神代伊。
　　作者有话说：
　　在做女人这一点，脑花是专业的（真的
　　另这次100营养液的加更放在后天（谢谢小天使~


第46章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疑惑。】
　　“你疑惑的是它到底是不是宿主，还是说它其实只是一个寄生生物呢。”
　　【......不管哪一点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认为我的母亲还活着？在死了这么多年后？”
　　【它不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知道，但它想做我的母亲，你没看到吗，001。”
　　【精神波动我是熟悉的，但太过于微弱，我的怀疑是它已经本土化很多年了，所以现在的它根本察觉不到我。】
　　“别转移话题啊，001，对于一个难得拥有母爱的东西，我是不是应该同样回报一下它呢？”
　　【但它同样是危险的，阿无，我们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存在的。】
　　可谁知，一直看起来没太认真回答问题的神代无却忽然沉声道：“是危险，也是转机，001。”
　　墨黑色的玻璃窗外，普通人触手可及的风景却在神代无的眼前飞速后退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样隔着玻璃与外界相望的行为似乎已然成了一种习惯。
　　“小姐，马上就可以到学校了。”前面开车的侍从可能是新来的，通过后视镜发现神代无一直盯着外面还以为只是着急回学校，于是多嘴了一句解释道。
　　然而，神代无却忽然收回了目光。
　　“停车。”
　　“哎？可是，小姐？”
　　现在这种盘旋山路，前后基本都是荒无人烟。突然听到了神代无的话，开车的人一时间慌乱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话惹恼了神代无。
　　“停车吧，我就在这里下。”
　　侍从还想解释，可刚想着张嘴，就瞬间被一股怪力提了起来，随后连带着人飞离了车内，紧接着到来的便是极为震撼的爆炸场面。
　　被提在空中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原本自己开着的车突然间爆炸，而本可能与车一同融入火海中的自己居然离奇的逃生了。
　　“小，小姐！？”
　　一转头，发现此刻的自己居然和神代无同时被一个咒灵模样的巨人抱着，虽然神代无是真的被抱着自己只是被提着，但他还是在这仅仅几秒之间有些难以反应，满是错愕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
　　“先离开。”
　　神代无几乎是不带犹豫的肯定了来人的身份，但也同样说明既然他那位所谓的母亲能有这般能力想来也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做他的母亲了。
　　依靠荷鲁斯悬浮在半空中，神代无并不想眼下与这股不明的势力交锋，更何况他现在还带着一个人。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让神代无逃走的打算。
　　“漏壶，虽然他说不用杀掉，但你也不用这么手下留情吧？”站在远处，一个浑身布满疤痕的长发男人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天真的意味。
　　而，相隔甚远，本该毫无反应的神代无却在躲掉下一道伤害更为高的攻击后忽然转头，撇向了远处的树林。
　　刹那间，原本一副无所谓态度的男人在和神代无那一秒若隐若现的对视后忽然转变了神情。
　　瞪着有些颤抖的双瞳，男人渐渐露出了极具夸张的笑容，僵硬着慢慢按上了自己的右眼，发疯一般自说自话：“奇怪，好奇怪！没见过的灵魂，从来没见过的！与众不同的灵魂！”
　　“你小子在发什么疯啊。”
　　正在和神代无互相试探，按道理来说漏壶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但没办法这是那个人所谓的计划，为了到最后一步，现在也只能将就一点了。但面对自己的耳朵里总是时不时传来奇怪的笑声，这一点漏壶是不想接受的。
　　特别是，眼前这个家伙根本试探不了啊！
　　“该死！”
　　无论怎么攻击，对方都能毫无压力的躲开，与其说是漏壶在试探神代无，不如说是神代无在调查漏壶的实力，而这种被人小看轻视的态度终于惹恼了漏壶。
　　慢慢显出真身，站在地面上，周边的石头已经被岩浆融化，“我劝你还是把他放下，不然等会儿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露出外貌的咒灵很是狂妄的看着神代无。
　　谁知，在看到漏壶露出模样后，神代无只是颇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咒灵？”
　　似乎完全无视了这只咒灵刚刚的威胁。
　　“你好像真的不怕死？”
　　对于这样嚣张的话，神代无却是毫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能杀我？”
　　这样淡漠的反问映射到漏壶眼中，瞬间，原本还算理智的咒灵彻底爆发了。
　　头上本就格外炎热的火山口再次爆发，而下一道伴随着巨大毁灭力的岩浆攻击也接踵而来，几乎不给人丝毫的反应机会。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极速冲破因爆炸而产生的浓烟，神代无冰冷的红瞳中闪过一丝细微的黑光。
　　“谁给你的勇气，一个小小的一级也敢来招惹我的？”
　　极为阴冷的目光下，快到让咒灵都毫无招架之力的速度，顷刻间，发射攻击的手被应声切断。
　　身着黑色和服的“少女”不过转瞬之间便离开了自己的咒灵身边，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漏壶身后，幽幽的声音宛如死神的低喃，眼底暗藏的不屑深深的刺激了漏壶的大脑。
　　“你——！”
　　又一发歇斯底里的攻击，神代无轻松躲闪，看向漏壶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平静，好似在看天边的云，远处的山，又或者眼前的空气。
　　总之，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算是彻底毁灭了漏壶幼小的心灵。
　　【阿无......】
　　“我只是给它看它希望看到的而已。”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无法被摆上交易的位置，神代无看了一眼手中渐渐具象化的血刃，他刚刚或许是有几分怒火的，但那并不会左右他的思想。
　　轻飘飘将血刃放在了漏壶的头上，神代无俯视的看向眼前这只还处于成长期的咒灵，轻蔑一笑：“再见。”
　　轰的一声，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几只劣质咒灵，神代无有些了然的勾起了嘴角，刀锋划过，几只脆弱且毫无意识的咒灵瞬间消散。
　　“什么时候，能成长的咒灵也有这么多了。”看向远方，神代无逐渐暗淡的双眸里添了几分倦意，“总是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以后他会有多累。”
　　被打破平衡的世界，早已没有了规则的世界，谁能来管束呢？
　　想来无论是谁，以后恐怕都只能是全年无休了吧。
　　说到这里，神代无竟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学校。”
　　“可是......”
　　这次，神代无没有再回答侍从的话。
　　而等侍从再次抬头时，已然看不见神代无的身影了。慢慢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刚刚极为震撼的场面还停留再脑海中，精神上的刺激还未消散。彼时的他才真正了解到神代无为何能在一瞬间登上神代一族的顶峰，成为神代家的族长。
　　月浅星稀，本可以利用荷鲁斯轻易快速到达学校的神代无却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阿无，我们真的不用去管那些事情，只要收集好能量......】
　　“这句话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你以前不会也说过吧？”
　　的确说过的001，【......】
　　“001，我是人，因为我是人所以我即便再如何坚定也会被感情左右，我不会轻易忘记我的目的，但我也不会允许有人做出可能会伤害他们的事情。”
　　【可你做了那些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不会知道的，阿无。】
　　面对仿佛在为自己报不公的001，神代无不禁莞尔一笑：“001，感情是不讲回报的，亲情友情爱情，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有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做，也许，这就是人的天性也说不定。”
　　这次，身为寄生生物的001没有再反驳。
　　许久。
　　【你变了，阿无。】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以前的你即便是被感情左右也不会承认，更不会说这样温柔的话。001突然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他以为只要封印了神代无与太宰治的记忆就可以改变神代无的感情，但其实呢？
　　没有太宰治，还会有五条悟，夏油杰......太多太多，即便感情不同，但神代无就是神代无，就算再怎么努力将他与其他人隔开，可那样特别的灵魂依旧会吸引别人，也依旧会温暖别人。
　　“我没有变，001，只是你从不曾了解过我。”
　　一个寄生生物为什么要去了解一个宿主？001只是一个想要侵占神代无身体的寄生生物而已，它依靠着神代无的血液而活，也将因神代无停止的心跳而死。
　　可，这样说起来，他们又是不是可以算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呢？
　　神代无的本质就是温暖啊，没有体温的001也喜欢温暖的东西，可它能带给神代无的却只有伤害。
　　【我想了解你，阿无。】
　　“那就来了解我吧，还不晚。”
　　在彻底将这副身躯交付之前，好好的来了解他吧，以后这个世界就再没有这样的神代无了。
　　这一条路确实太过于悠长，神代无早已忘却了时间，只知道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但他是开心的，也是轻松的。虽然不知道前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他，但至少此刻他的心是平静的。
　　而这少有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被001首先打破。
　　【太宰治，我同意你的计划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又叫《漏壶悲惨的一生》
　　一级的时候被阿无打
　　特级的时候被5T5打
　　（惨！


第47章 
　　“妈妈，那个姐姐怎么还不回家呀？”
　　“姐姐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玉子明天还要上学，所以现在必须回家啦。”
　　仰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神代无毫无形象且面如死灰的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他，迷路了。
　　在不知道绕了多少条弯路之后，神代无终于抵达了一处鲜有人迹的公园。
　　【是活人！快去问路，阿无！】
　　被001在脑海中突然一刺激，神代无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站立起来，只不过这样僵硬的动作倒是有些吓到了刚经过的一对母女。
　　“那个，您好，请问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女人因为受到惊吓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不过在看清了神代无的面容后倒是渐渐放松的警惕。
　　毕竟，相比起来，神代无较好的面容的确可以在很多地方帮到他，更别说现在一副落魄贵族少女的模样，让眼前的女人顿时生出几分怜悯。
　　“这里是东京外围哟，小姐是迷路了吗？”
　　看见女人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神代无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虽然在战斗中衣服变得有些松垮，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干净整洁的。只可惜又经历了一段超长的慢走，此刻的神代无倒的确有些灰头土脸的模样了。
　　于是，尽量发挥一些自己的优势，神代无有些可怜巴巴的回道：“是的，我想回学校，可因为一些事情迷路了，身上又没有带手机，所以想麻烦您，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
　　“大姐姐也要去上学吗？”听到神代无的话，一直躲在身后的小女孩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狠狠地点了点头，神代无诚恳的回答：“是的，我明天也要上学。”
　　看着神代无和自己女儿认真交流的模样，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随后开始从包里寻找手机，“并不算什么麻烦呢，而且现在天也晚了，还是要早点回去比较安全。”
　　“阿无？”
　　刚接过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的神代无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惊，转过头：“杰？！”
　　暗淡的红瞳突然间添上了希翼的光彩，与这样满眼都盛满了自己的眼眸对视，夏油杰有些颇为不自在的眨了眨眼，轻轻转移了视线。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快步上前，“阿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哎？这是......”女人注意到神代无突然看向自己身后，随即还未转头就发现一位很是高大的英俊少年出现在了面前。
　　将手机还了回去，“谢谢您，这是我的同学。”神代无想着自己总算是摆脱了在外夜宿的可能，一时间看向夏油杰的神情简直是像看到了什么救命恩人一样，“我很快就能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女人的目光流转于神代无和夏油杰之间，在看到后来出现的少年几乎是毫无察觉的站在少女面前做出保护者的姿态，不禁微微一笑，“好~那你们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您放心。”
　　挥手告别了那对陌生的母女，神代无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夏油杰身上。
　　“杰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穿高专的校服，倒是少见的一副休闲打扮，不过夏油杰的衣品并不差所以也难怪当女人看向夏油杰和神代无时会不由自主的去猜想眼前的两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了。
　　当然，这些神代无和夏油杰是不知道的。
　　“喽，我的家就在这边。”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提着的袋子，夏油杰看到神代无略微呆滞的目光，颇有些好笑的伸出手将发梢上有些歪了的头饰扶正，“阿无还没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迷路了？”
　　从未对夏油杰产生过防备心理的神代无并未被夏油杰突然伸出的手吓到，只是有些不太习惯的眨了眨眼。
　　“回来的时候突然想一个人走回学校试试，结果就迷路了......”
　　似乎并不惊讶，又或许知道这只是神代无一个转移话题的借口，夏油杰叹了口气，“要走吗，你现在这样也回不去吧？”
　　张开双臂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略显夸张的和服，这次神代无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哇！这是杰的家吗？”看着面前温馨的独栋小屋，神代无的语气里居然带着颇为羡慕的意味。
　　然而这次夏油杰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用钥匙打开了门，“爸，妈，我回来了。”
　　“杰回来啦，怎么样东西买回来了吗，哎？这位是？”
　　正在厨房做饭的夏油杰母亲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出门迎接，却不想看到了陌生的人影。特别是自家儿子从未带过什么同学到家里来，一时间夏油杰的母亲有些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我的同学，神代无，因为一些事情，嗯......今晚能拜托让她借住一晚吗？”
　　听到同学两个字，再加上看到自己儿子在说完借住一词后不太自然的反应，早已洞察一切的母亲瞬间绽开笑容，“当然~是杰的同学的话，我们当然不会不同意啊，快进来快进来，神代同学是吧？”
　　比起和咒灵之间的斗智斗勇，此刻的神代无反倒是有些脑子不大好使了，完全没能察觉到夏油杰母亲的特别眼神，反倒是颇为拘束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朝眼前这位极为热情的母亲轻轻鞠躬，说道：“谢谢您！”
　　而这极为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本来热情异常的夏油杰母亲微微一愣，转头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夏油杰也很是无奈的看着神代无，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渐渐柔和了笑容，“太客气了，孩子。”女人亲身上前将神代无扶起，“这是去那里忙活了，怎么满头大汗的，先去洗洗吧，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被女人温暖的手牵着，神代无不知所措一般看向一旁的夏油杰，“杰，我。”
　　“没关系，不用担心。”夏油杰给了神代无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勺子，“我去厨房就好，妈，阿无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放心吧~”
　　被推着上了楼。
　　“这间房间没有人住，阿无可以今晚就睡在这里，不用担心，衣服的话，我记得还有没穿过的，我去拿！”
　　“阿姨，我。”
　　突然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还没等神代无反应过来就听到夏油杰的母亲声音已经渐渐变远，一回头还未来得及阻止，刚刚还在这里的人影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真看不出来，夏油杰的母亲是一位这样的人呢。】
　　“听说杰的父母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也挺好的。”
　　之前拿自己身上厚重的和服毫无办法，此刻神代无倒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换掉了。
　　一边和001在脑海中聊着，完全没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阿无？！”
　　“？”解开的腰封半掉半不掉的挂在神代无的腰上，身后的夏油杰手里拿着衣服，应该是刚刚夏油杰母亲说的换洗的干净衣物，但那副震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顺着夏油杰的视线垂头看了看，“怎么了吗，杰？”
　　厚重的最外一层黑色的单衣还未除尽，里面穿着白色的内衬，长时间和五条悟的相处让神代无已然忘却在外的特殊身份，也不怪夏油杰会如此震惊。
　　可，震惊到最后却发现神代无根本毫无害羞的反应，一时之间夏油杰到不知究竟是自己太过于封建还是神代无在这方面太过于迟钝了。
　　“阿无，换衣服要关门的。”无奈的扶住额头，夏油杰将干净的衣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洗好记得下来吃饭。”
　　可是他只是脱了一件外套而已......而且他是男的，脱一件外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不过这些暂时是没办法解释了，因为夏油杰已经放下东西关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阿无，夏油杰看上去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呃，总之你不要和他来往太密切了就好。】
　　“你中病毒了？”
　　【......算了。】反正难受的不是它。
　　少有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面，令神代无颇有些拘谨。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的饭碗里已经被夏油杰的母亲添了许多菜。
　　想开口拒绝，可一抬头与那双和煦的目光对上，神代无又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妈，阿无吃不了那么多，你让她自己来吧。”
　　早就发现了自己母亲的异常，夏油杰一开始并未阻止，可事情已经演变的越来越严重，即便神代无确实对于这方面有些迟钝，但在这样下去可不好收场。
　　于是，在事情难以控制之前，夏油杰出言制止了自己的母亲。
　　微楞，“哎？是吗，哎呀哎呀，我有些着急了，那让阿无自己来。”正准备将手里夹着的菜放进神代无已经堆起来的饭碗里，却被夏油杰突然打断，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换了方向将手里的菜放回自己的碗中。
　　“没关系阿姨，我吃的下，谢谢阿姨。”
　　连嘴里都快塞不下了，神代无依旧不愿拒绝夏油杰母亲的过分善意。对此，夏油杰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慢点吃，别噎着了。”
　　发现神代无似乎有些顺不过气，夏油杰习惯性的伸出手拍了拍神代无的后背。
　　“谢谢啊，杰！”
　　重新喘过气来，神代无也同学校里一样爽朗的朝夏油杰道谢。
　　而这般熟络的往来，让另一边的夏油杰母亲看的是心里更加激动不已。
　　作者有话说：
　　100营养液加更（已结
　　明天的更新晚一点哈


第48章 
　　寺庙风格的房屋摆设，明明应该宁静庄重却因此地过于安静而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一个女人静静地立在支撑房屋的木柱旁，她双眸微垂，好似在聆听什么，而听到令她满意度的地方，她也毫不吝啬的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我的女儿，确实为我带来了不少惊喜。”
　　“无妨，她会选择我的。”
　　“不，因为，她只能选择我。”
　　很难想象，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寺庙中，女人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廊道上自言自语。若是有其他人看见恐怕只会觉得眼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的无知而已。
　　揭开神秘的面纱，属于咒术师才能看到的另一个奇形怪状的世界，才算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本质。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复杂，还特意去找她母亲的尸体，也亏你有这些多余的精力。”
　　格外暴躁的声音如此耳熟，正是之前在山路上和神代无交手过的咒灵，而彼时这些咒灵竟然像是有组织一般聚集在一起。单是普通人的肉眼只能看到一位格外美丽的女人，但其实在这幅场景中，聚集了数不清的面容怪异的咒灵。
　　只是更为怪异的是，在这样一群可怕的咒灵之中，为何会有一位人类女性的存在呢。
　　我们暂时不得而知。
　　说回另一边，因为吃多了完全睡不着的神代无和夏油杰被迫起来顶着星光散步消食。
　　“其实我自己在房间里坐会儿就好了，不用特意出来。”
　　夜深露重，神代无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睡衣，而外面则套着夏油杰的外套。
　　“正好也睡不着，出来走走也没事。”和平常在学校里不一样，夏油杰没有扎头发，黑色的发丝总是会时不时的跳出来几缕，散落在脸庞周围，将夏油杰原本略微硬朗的轮廓修饰的柔和了些，而少年温柔的目光轻轻落在神代无的身上，“阿无好像总是有很多秘密。”
　　虽然相处的时间里神代无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和五条悟一样懒散的模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大大咧咧的样子好似完全不会有任何烦恼，但在观察细微的夏油杰眼里，这些伪装确实遮掩不了什么。
　　“不是秘密......只是有太多事情，总是让我没时间去反应。”所以也就无法告知你们。
　　神代无想表达这个意思，可真正细读起来却发现漏洞百出。
　　连他自己都这样觉得，夏油杰就更不可能被轻易欺骗到了。
　　“但是之后呢，你也不会说，不是吗？”
　　夏油杰鲜少会这样咄咄逼人的追问，但事关神代无，他确实急切了一点。
　　可神代无却忽然反问：“杰呢？杰不也是吗。”
　　“......”夏油杰似乎没想到神代无会突然这样反问自己，一时之间两人竟像是吵架一般默然对视，随后相顾无言。
　　半响，夏油杰先低头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些只是术式带来的副作用，就算告诉你们也不会改变什么。”
　　面对渐渐降低声音的夏油杰，两人之间顿时调转了位置，原先被追问的神代无此刻反倒是气势汹汹的教育起了夏油杰，“是啊，所以杰就什么都不说，在这样吃下去胃都要烂掉的吧！”
　　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扑哧一笑，“阿无，你说的太夸张了。”
　　“我才没有，而且谁说没有办法。”神代无伸出手，一个浑浊的黑色球体出现在了神代无的掌心，“试试。”
　　完全没料到神代无会突然拿出一个咒灵球，夏油杰惊讶的愣在原地，“阿无......你怎么会。”
　　“是之前复制杰术式的时候收的咒灵，没什么作用，似乎唯一的能力就是拟态了，它喜欢变成各种东西。”
　　“我不是说这个，阿无你。”
　　“好啦，别问那么多了，先试试看吧。”
　　到嘴边的话被神代无强行制止，见神代无态度坚定，无奈之下夏油杰只好接过咒灵球。
　　“！”几乎是毫无阻拦的吞了进去，“没有味道，为什么会这样？”
　　神代无背对着昏暗的路灯，身下的影子正飞快的翻滚着，他轻轻一笑，说道：“寄生在我身上的咒灵很喜欢吃那些东西，对于它来说，那些恶心的味道是能强化它的能量，所以，以后杰在吃东西之前记得先找我帮忙哟~免费的！”
　　狭窄的凤眸中倒映着神代无很是得意的小表情，夏油杰微微垂眸，等再次抬头时，那双格外幽深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道更为深刻的坚定。
　　学校的清晨总是格外安静，五条悟睡眼朦胧的拿着水杯出门，却不想正好与刚到寝室门口的神代无遇上。
　　“阿无？”揉了揉眼睛，五条悟的嗓音有些略微沙哑，看得出来确实还没有睡醒，“阿无穿的谁的衣服？”
　　模模糊糊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但最先让五条悟注意到的却是神代无身上那件陌生的黑色外套。
　　“怎么了？”抬手看了一眼，发觉除了有些过于宽大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有些不解问道。
　　“有点熟悉......这不是杰的衣服嘛！”忽然睁大眼睛，五条悟不敢相信的对神代无大喊道。
　　可听到五条悟肯定的话神代无反倒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说，为什么阿无会穿着杰的衣服然后彻夜未归啊！”
　　“......”慢了一步，刚赶到的夏油杰一进来就听到了五条悟极为大声的质问，颇有些无奈：“悟，你在说些什么啊。”
　　“啊？你这有些无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碰巧遇到了而已，阿无迷路了，所以才刚回学校。”
　　夏油杰的话里确实没有一处错误，但删删减减，原本侧重点在另一个方向的故事愣是被轻描淡写一般忽视了过去，甚至就连神代无本人都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而本来就不了解全貌的五条悟就更不必说了。
　　“噢——好吧，不过阿无以后都不可以随便穿别的男人的外套哟，不然我就去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绿色！”
　　“......”这下轮到神代无无语了，看向在自己面前耍宝的五条悟，神代无露出了一个异常“和煦”的笑容，“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错啦~”
　　五条悟已经能完美在打诨和撒娇之间快速转换了，而且不得不说在不要脸这一方面他确实很有天赋。
　　“好了，别玩了，夜蛾老师的消息你们都收到了吗？”
　　“嗯，我就是过来说这个的。”
　　“啊？什么消息啊？”
　　看着头发乱糟糟，一副没睡醒模样的五条悟夏油杰好心的解释道：“刚刚夜蛾老师给我们发了一个任务，不过我看了一下似乎并不单纯只是学校发布的。”
　　表情迷茫的看了一眼夏油杰和神代无，五条悟转身回去拿自己的手机。
　　“什么任务啊，如果又是一些低级咒灵的话就不要总是来烦我们了啊，不是还有一年级的嘛。”嘟着嘴，五条悟略微不满的说道。
　　“这次上面写的倒是和咒灵没什么关系。”
　　神代无点了点头，“没想到我们还有兼职保镖的一天，不过可以出去玩玩也不错。”
　　听着夏油杰和神代无的话，这次五条悟倒是有些好奇了，打开手机一看，“什么东西，星浆体？”
　　“不知道，不过应该和上面有关吧，毕竟杰刚刚也说了，任务并不只是学校发布的。”
　　做出思考的模样，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唔......我以为你们会更关注另一个新闻。”
　　“嗯？”
　　见五条悟一副深沉的模样，夏油杰和神代无对视一眼，随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五条悟。
　　“喽！就是这个呀！”举起自己的手机，五条悟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没想到居然让那个老家伙当了校长啊，真是不得了不得了~”
　　面对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机界面，好奇的两人一同伸头看了过去，却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消息，顿时满脸黑线。
　　“悟，你太无聊了。”
　　“真无聊。”
　　“？？？你们干嘛站一条战线啊！我要变成绿色了啊！”
　　“你们——不准在宿舍外大吵大闹！——”
　　乱作一团的三人突然感受到背后一股凉意，随即，一道更为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中午，所有人都在休息，可路过走廊时却总是窃窃私语的回头看上几眼，随后又快步离开。
　　“悟，你在发什么疯......”
　　“你不觉得这样把书顶在脸上很厉害嘛！”
　　“夜蛾老师要我们顶在头上不能掉，不然下午也得这样站着了。”
　　“切，好吧~”
　　听到神代无的话，五条悟终于安静下来，乖巧的将书顶回了头上。
　　不过说真的，被罚站的三人里，恐怕也只有五条悟这么心大还有心思玩闹了。毕竟这样丢人的站在教室门口，饶是神代无都有些难以启齿。
　　“要我说，肯定就是那个老家伙当上了校长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说话都大声了~”
　　“悟，不要随便说老师的坏话。”
　　“什么嘛，杰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阿无，阿无肯定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阿无不可能......”
　　夏油杰反驳的话还未说完。
　　“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就被神代无应声打断，只不过此刻表情呆滞，被迫让全校人观看的神代无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了，但，在看到夜蛾正道的那一刻，失去的理智突然回笼，“我是说我。”
　　“哎？”
　　刚准备笑嘻嘻反驳夏油杰的五条悟被神代无瞬间背刺。
　　“五——条——悟——！”
　　啊，今天的夜蛾老师依旧是金嗓子的一天呢，神代无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一副完全远离世俗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段时间更新时间不定


第49章 
　　“很抱歉，廉直是一所女子学院，所以......你们不能进。”
　　“我就说吧，根本行不通的。”
　　神代无轻轻撇嘴，将被气到不行，打算硬闯的五条悟及时拉了回来。
　　“为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们是被派来保护人的吧，不让我们进去怎么保护人？”
　　“想想别的办法吧，总之先得和天内理子见上面才行。”
　　夏油杰有些不大习惯的松了松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要说这还是五条悟想的鬼主意，说什么保镖就该有保镖的气势，于是乎他们三人在来任务目标的学校之前居然还特意去换了一身黑西装。
　　虽然年纪不大，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高摆在那里，即便是穿上和年龄不太符西装也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就是了。
　　而相比之下，神代无就不一样了，他穿上西装不能说不合适，但就是感觉很奇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总之古怪的很。
　　不过现在他们几人是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作为任务的最初目标，与天内理子接头这一点他们似乎就卡住，难以有进展了。
　　三人垂头丧气的回到酒店里，夏油杰看着手机上的任务信息。
　　廉直女子学院，天内理子，中学部二年级，星浆体。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忘了，其实可以让阿无伪装一下混进去来着？”
　　手里拿着游戏机，听到夏油杰的话，神代无微微一愣，“噢，是哎，我自己都忘记了。”
　　即便在家中伪装的身份是女性，但其实在外面神代无一直都是穿男装的，而且他也很少避讳这一点，所以突然被夏油杰提醒，他自己倒是像恍然大悟了一般。
　　“可是，他们学校好像有自己的校服？”
　　“这个阿无完全不用担心，交给我和悟就行。”
　　“啊？”
　　突然被点名，五条悟拿着棒棒糖的手一顿，满脸疑惑。
　　可夏油杰根本不给五条悟困惑的机会，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拉上五条悟出门了。
　　看着被迅速关上的房门，神代无伸出去的手还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但房内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这么着急的吗......”
　　虽然不知道夏油杰他们到底有什么办法，但既然夏油杰都这样说了，想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夏油杰一直以来都挺可靠的。
　　可是，当看到一套标准的JK制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神代无是懵的。
　　“这......和校服有什么关系吗？”
　　拿出手提纸袋里装着的新制服，神代无将衣裙抖开。看着纯黑色的制服和深红色的金鱼领结，神代无木着一张脸对上夏油杰略微有些尴尬的眼神。
　　“额......没想到那边只有这一种，只能试试看了，阿无。”
　　扶额，“人家的校服是白色，就算不要一模一样，颜色也得尽量贴切一点吧？这完全相反的黑色，你是想我被直接轰出来吗？”神代无指了指手机里天内理子身上穿着的校服，在拿出夏油杰买的衣服，表情颇有些心死的意味在里面了。
　　“不关我的事噢~都是杰一个人的主意~”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论现场，就差一根导火索便会一触即发，而这时，五条悟还看热闹似的在其中浑水摸鱼的说道。
　　“罢了，任务是三天之内将天内理子护送到薨星宫，不管怎么样，今晚我先混进去试试，先找到天内理子再说。”
　　已经不想再去吐槽这件事了，只能说这种小事上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别想完全靠得住了，神代无顶着一张心灰意冷的脸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而房间外，看着神代无走进房间，关上门。五条悟突然没了嬉闹的模样，微微滑落的墨镜下，一双既美丽又危险的眼眸中裹挟着一丝莫名的情绪，他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杰，你是早就打算让阿无晚上混进去的吧？”
　　夏油杰眯着眼睛，缓缓一笑，“悟怎么会这样认为？”
　　“没什么，就是感觉杰好像有什么秘密。”
　　“只不过是担心学校里会有危险，阿无晚上进去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夏油杰的解释有理有据，五条悟重新推上墨镜，随后两人不再言语，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夜晚很快降临，廉直女子学院是一所全日制的学校，所以基本上除去周末里面的学生都是全天生活在学校里。而且这种封闭式的管理让神代无几人根本无法用手机等电子产品联系到天内理子，只能说这样的任务交给他们来做确实麻烦了一点。
　　不过神代无几人的鬼点子多，于是，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神代无很快就找到了天内理子的宿舍。
　　“咚咚咚——”
　　“谁？”
　　天内理子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不曾想这种时间还会有人来找自己，有些疑惑。
　　“咚咚咚——”
　　可让人更加不解的却是门外的人听到了天内理子的话却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机械一般的敲着门。
　　这次，天内理子的表情开始变得警惕起来，随手拿起桌边锋利的钢笔，天内理子缓步上前，嘴上却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疑惑的声音问道：“是谁？”
　　“理子——”
　　空旷幽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有些奇怪，但理子记得这个声音。
　　“哎？是小慧吗？”
　　虽然是自己同学的声音，但天内理子并未因此就放松警惕。
　　果然，意料中的回答出现了，门外的声音好似古旧的复读机一般，又开始重复天内理子的名字。
　　天内理子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压低了恐惧的情绪，轻声回答：“抱歉啊小慧，我在洗澡，有什么事情等会儿我去找你，可以吗？”
　　许久，门外终于没了声音。
　　就在天内理子缓缓松了一口气时，门把手却突然开始激烈的抖动起来。
　　“！”
　　猛地握住手里的钢笔，天内理子面色惊恐的看向门口。
　　然，刹那间，一道更为剧烈的声音响起，随后，一直颤抖的门把手停了下来。
　　“咚咚咚——”
　　心还未平静，一道格外清晰的敲门声再次出现。
　　“谁，谁......”
　　这次，天内理子无法控制的发出了颤抖惊恐的声音。
　　但，让人没料到的是，这次门外的人回答了。
　　“你好，我是神代无，是来保护你的。”
　　“神，神代无？妾身不认识你。”
　　举起的唯一武器只有一只小小的钢笔，可即便是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天内理子也没有软弱的吓倒在地，可想而知，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内心却是少有的坚韧。
　　不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神代无也不例外，当他潜入这栋宿舍时就发现了咒灵的味道，而就在刚刚他居然看到一只极为恶心的咒灵徘徊在天内理子的门外。
　　随时准备好出击，但又怕因为没有用帐而惊动学校的人，不过幸好，因为天内理子聪明的反应，让那只咒灵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已经缓步上前的神代无。
　　随后，便是悄无声息，一击必杀。
　　“我有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信息，而且我想你应该知道，星浆体吧？”
　　门内的天内理子在听到星浆体三个字时，手里拿着的钢笔微微一顿。
　　“你，是来保护妾身的？”
　　黑漆漆的走廊被打开的房门照亮，神代无手上还拿着血刃，不知道自己脸上沾了血迹，此刻正少见的面露微笑想尽力展现自己的善意。
　　却不想这样和煦的笑容，加上宛如修罗一般的模样，如果开门的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就已经被吓昏了。
　　只能说，幸好天内理子并不算是普通人。
　　所以，在看到神代无的那一刻，她居然双眼放光，很是兴奋的大喊道：“好酷的美人！”
　　这下，原本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变得有些无措起来，神代无不大好意思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你好，我是护送你的保镖之一，我叫神代无。”
　　“还有其他漂亮美人！？”
　　“嗯......可，可能？”
　　神代无没有想到天内理子是这样自来熟的性格，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而看到神代无不知所措的模样，天内理子最后一点防备也悄然消失，让神代无进了房间，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了神代无脸上的血迹，“刚刚外面的东西是你帮妾身解决的吧？”
　　“你是说咒灵吗，是的。”
　　“妾身不知道叫什么啦，不过也并不经常遇到就是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谢谢你！”
　　看着少女略微欣喜的眼神，神代无莞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天内理子。
　　可天内理子不这样想，她是真的很感激神代无。
　　“之前都是靠美里帮妾身，不过这几天美里不在，妾身也希望能自己解决那些家伙，不能总是麻烦美里。”
　　神代无思绪一转，轻轻抬手，黑色的影子慢慢凝聚成一把匕首，随后影子散去，露出匕首真正的模样，“想要自己解决的话，只靠钢笔可不行。”
　　“这是？！”
　　双手接过神代无递来的匕首，只见这把华丽的匕首上镶嵌着一颗不大不小刚刚好的红宝石，看上去华丽无比，但当天内理子真正打开封鞘时，一道寒光闪过，没人会质疑它的锋利。
　　“是一把咒具。”
　　“咒具？”
　　“想要真正杀死咒灵，不用咒术的话就必须使用这些被赋上咒力的咒具才行。”
　　将匕首收回鞘中，天内理子紧紧握住刀身，眼眸中满是不解，“你，为什么要送妾身这个？”
　　明明他们并不是很熟，不是吗。
　　虽然天内理子因为性格原因总是很自来熟的模样，这也导致她仿佛和所有人很都要好。但在学校这么久天内理子却是知道，即便表面上所有人都和她很熟，但其实真正了解她的只有从小照顾她的黑井美里而已。
　　“我不是你的保镖吗，当然是尽最大可能增加你的安全系数，不是吗。”
　　察觉到天内理子与最开始不同，忽然疏远的态度，让神代无有些错愕，但他却并不打算施加压力，反而是利用任务为由轻松缓解了突然僵硬的气氛。
　　也许天内理子发现了，所以她慢慢将匕首抱入怀中，没有再拒绝神代无。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大约还有十章吧，差不多十章以内结束


第50章 
　　“你不用特意和妾身解释星浆体啦，妾身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去做这件事的，可以说其实是妾身一直在等你们。”
　　舒适温馨的宿舍内，天内理子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神代无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神态天真的少女，许久不曾回答。
　　“你们放心吧，妾身明天就去酒店找你们！”胡乱一统收拾，天内理子准备了一个巨大的背包，很是骄傲的背了上去自信满满的说道。
　　本来也没准备晚上就带走天内理子，神代无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酒店等你，不过......说真的你一定要带这么多东西吗？”看着面前被包裹压垮脊背的少女，神代无有一丝犹豫的问道。
　　谁料，天内理子却是很夸张的拍了拍胸脯回答：“这可是妾身和美里最重要的东西，你有意见嘛！”
　　尴尬的摆了摆手，“没，你开心就好。”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推开窗户，神代无半座上窗沿，笑着说道。
　　“这可是八楼啊！喂！”
　　眼睁睁看着神代无从窗口跳出，天内理子一着急连忙扔下背包冲了过去。
　　然，在寂寥的月光下，身着JK制服的少女背对着月光，很是随意的坐在一只巨大怪物的肩膀上，天内理子愣愣的看着这宛如童话中美女与野兽的一幕，喃喃自语道：“好酷......”
　　学校外面，神代无刚出来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
　　“担心阿无会遇到什么事情，就过来了。”
　　“安心吧，已经说好了，明天天内理子就会出来找我们汇合。”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大爷散步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股懒散的味道：“看来很简单嘛~”
　　点了点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任务了。”
　　“也许吧。”
　　转头看向身后的学校，此刻已是深夜，学校不同白日里那般热闹，神代无不知不觉中似乎又想起了天内理子说的那些话......
　　“阿无？怎么了？”
　　“没，回去吧。”
　　被夏油杰打断思绪，神代无也不再多想，三人终是转身离开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三人在酒店一直等到了中午也不见天内理子的身影。
　　“搞什么啊，那家伙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五条悟趴在阳台上，懒洋洋的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恼火。
　　“按道理说应该不会，我给她的地址很详细，而且我还留了电话。”
　　“叮叮叮——”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酒店中略微焦急的局面。
　　“喂？”
　　“是神代无吗？”
　　“是我，你是，理子？”
　　“对！就是妾身啦！可算是联系到你了，是这样的，我现在要请假出校，但需要一些证明手续，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再到学校里面来一下呀，美里不在妾身没办法出去了。”
　　“......”神代无听着电话里越来越小的声音，有些许无奈说道：“好，那你和学校说一声吧，不然我们进不去。”
　　“好嘞！这你就放心好了！”
　　挂了电话，神代无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我们还是得去一趟学校。”
　　“我们不是不能进去吗？”夏油杰微楞，反问道。
　　指了指电话，“天内理子会帮我们的，总之先进去接她出来吧。”
　　五条悟轻轻耸肩，“无所谓，我都行。”
　　于是乎，原本被学校拦截在外的三人第二天居然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哇~她们学校里面还不错哎。”
　　五条悟微微低头用眼镜的上沿空隙处看向周围，面对学校的景色表现的很是好奇，却不想其实在周围人的眼里，他反倒是最让人好奇的那一位。
　　“天啊，是男生哎！”
　　“为什么男生会到我们学校里面来啊，好帅啊。”
　　“三个都很帅啦，不过说真的最后那位究竟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长头发，是女生吧？”
　　“可是他很漂亮哎！”
　　“就是漂亮才是女生啊。”
　　......
　　陌生的三人突然出现在学校里，原本学校里的女学生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几乎将神代无几人路过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幸好最后学校的管理人员出来控制了局面。
　　“哈喽~请问天内理子是在这里嘛~”
　　面对五条悟极为夸张的社交牛逼症，神代无和夏油杰两人很是宽容的微笑着躲在一边让他自由发挥。
　　“你是谁啊？找妾身有什么事？”
　　天内理子是不认识五条悟的，所以突然被点名，和旁人露出花痴的表情不一样，天内理子反倒是有些警惕的看向五条悟问道。
　　“理子，是我。”
　　“阿无！？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他们就是另外两个保镖吧？”
　　顺着天内理子颤抖的手指，神代无看向一脸不良少年模样的五条悟和笑眯眯好似一只狐狸的夏油杰，仿佛毫不违背良心一般认真介绍起来：“是的，这是五条悟，这是夏油杰。”
　　“哟~”
　　“天内小姐，你好。”
　　“nonono，妾身一点都不好，不是说好了是漂亮美人的吗！”天内理子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会有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和一个奇怪刘海的家伙啊！”
　　“哈？谁不是好人啊！”
　　“天内小姐这话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生气的模样完全不同，五条悟是看着表情就很吓人，但夏油杰却依旧笑着，只不过可以从语气里感受到不小的杀意。
　　天内理子很敏锐的接收到了这股杀意，快速躲在了神代无身后，还继续嘴硬说道：“妾身可不怕你们！”
　　伸出右手按了按握成拳头的左手，五条悟很是不满的呲牙咧嘴道：“阿无，我一定要揍一顿这个家伙！”
　　同样慢慢走进的夏油杰，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阿无还是让开一下比较好，不懂礼貌的人可不值得同情。”
　　“你们......”神代无微微后退，将天内理子护在身后，“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任务是什么了，保镖就要有保镖的样子啊。”
　　“大胆狂徒！——你们，你们胆敢对妾身出手，妾身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哦？怎么不饶了我们？”
　　夏油杰停了下来，似乎很好奇为何天内理子能如此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
　　而面对夏油杰的反问，天内理子顿时非常得意的站直了身体，“你们给我听好了，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所以尔等还不快拜见妾身！”
　　“。。。。。\"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无语的意思。
　　“亏我还以为她会因为这件事想逃走。”
　　“的确没想到她的接受能力还不错。”
　　“哼，确实像是卑贱的家伙会有的想法，阿无就不会这样想。”
　　突然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神代无一懵，显然还不在状态，“什，什么？”
　　伸出手直接挽住了神代无的胳膊，“我们快去填离校手续。”天内理子看都不看身后气的不行的两人，转身就拉着神代无准备离开。
　　“啊，我真不想管这家伙的死活，杰，干脆让她自生自灭吧，怎么样？”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夏油杰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五条悟的主意，不过幸好他们不是真的反派，“悟，快跟上吧。”
　　“噢——知道了。”
　　很快解决好所有事情，神代无几人顺利离开学校。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到酒店，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正安静的站在神代无一行人的房间门口。
　　神代无还未将刚到嘴边的话问出，身后的天内理子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美里！”
　　“理子大人。”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不难看出感情之深。
　　“你们就是这次护送理子大人的人？”
　　“是，我叫神代无，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我们都是这次护送的人。”
　　黑井美里看了看神代无几人，不知怎么明明刚才还高兴的神情突然暗淡了很多。
　　“麻烦你们了。”
　　莫名被排斥在外的三人一脸不解，不过五条悟懒得去管这些，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一个任务而已，完成就可以离开。夏油杰更不必说，虽然表面上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但他的骄傲一点都不比五条悟少，所以真正能让他在意的人太少了。
　　恐怕也就只有神代无细微关注了一下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之间略微古怪的情绪。
　　只不过，看着黑井美里疏远的眼神，神代无此刻是不会去贸然打扰的。
　　“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正式出发了。”
　　依旧担任着这只临时组成的队伍中桥梁的角色，神代无说话的方式和做法与其他两人相比倒是显得成熟稳重一些，这也让黑井美里稍微缓和了脸色。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还未真正开始出发，保护者的工作就提前到来了。
　　夜晚，黑幕降临，整座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酒店的阳台上。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神代无突然睁开双目，但却依旧保持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阳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微弱的月光在不经意间蹿了进来。
　　而这本应让人无法察觉的动作，却仿佛放大数倍一般映射在神代无的眼中。
　　刹那间，蓄势待发。


第51章 
　　刀光剑影，忽然间，就在长刀刺穿被褥时，本该出现的血色却并没有出现，而长刀刺入被子的声音也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来人立马反应过来，正欲转身，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下一瞬，鲜血如愿出现在了来人的目光中，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的。
　　悄无声息划破了喉咙，潜入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呼喊另一处的同伴就被神代无干脆果断的抹杀了，倒在地上那一刻，男人的大脑依旧保持着回光返照一般的活跃，他清晰的看着那个矗立于月光下的身影，血色的眼瞳里似乎悬浮着几抹格外暗色的光亮，顺着阴影看去，好似比起自己他才是真正的暗杀者。
　　“阿无！”
　　酒店的门被用外力强行突破，夏油杰很是着急的看向房内。
　　而神代无却在转身时突然改变了原本冷漠的表情，“嗯？杰怎么来了？”
　　夏油杰微微一愣，“天内理子被劫走了，悟已经去追了。”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神代无的脚边，“阿无你......”
　　“没事，已经解决了。”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在夏油杰看不见的地方，神代无很是用力的握紧了自己不断颤抖的拳头，面上却颇为轻松的说道：“我去找悟，应该很快就可以救回理子。”
　　毕竟五条悟的实力在那里，神代无和夏油杰都不会去怀疑这一点。
　　点了点头，“好。”夏油杰还想说些什么，但神代无利落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给夏油杰说话的机会。
　　坐在荷鲁斯的肩膀上，神代无轻盈的跳跃在各种高矮不一的建筑楼顶，站得高看得远，很快，神代无就看到了五条悟的身影。
　　“悟。”
　　“阿无怎么来了，我很快就带她回去了，阿无根本不用过来~”
　　看了看前面一直被紧张地追逐着的诅咒师，再看一眼身后却仿佛散步春游一般闲情逸致的五条悟。
　　神代无笑了，“悟还要玩多久？”不难看出五条悟就是在记恨之前的事情，但让神代无没能想到的却是五条悟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记仇，颇有些无奈，“早点解决吧，等会儿理子就该醒了。”
　　此刻全然不知自己被诅咒师抱在怀里，天内理子恐怕是吸入了不少迷药，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惊醒她，依旧美美的沉寂在睡梦中。
　　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好嘛~”被神代无揭穿了自己的想法，五条悟丝毫不觉得羞愧，只是终于正了脸色，“那就稍微粗暴一点吧~”
　　五条悟对于无下限术式的掌握一天比一天精进，即便是现在诅咒师抱着天内理子，两人相距的如此之近，五条悟也能轻松的将术式精准的打在敌人身上而不伤及无辜。
　　但这些前面的诅咒师却是不知道的，他以为五条悟追了这么久却迟迟不愿意攻击的原因就是因为害怕伤害到任务目标天内理子，所以已经渐渐开始放松了警惕。却不想，就在回头的那一刹那，光速飞过来的术式攻击就已经到了眼前。
　　在之后，半个身体已经没了直觉，诅咒师慢吞吞的低下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被五条悟给击穿了。
　　而，没了着力点，天内理子以极快的急速降落。
　　“？”恍惚间，天内理子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缓缓睁开了眼睛，但在察觉到自己正在急速降落时，终于慌了，“啊！——救命啊！——！！！”
　　没料到五条悟居然直接攻击了目标，神代无几乎是瞬间就预料到了天内理子掉落的可能性，连忙操控荷鲁斯抓住了天内理子。
　　“已经没事了，理子，别叫了。”
　　然而，即便是已经不再掉落，可天内理子的声音依旧在神代无身边如雷贯耳。
　　“理子，我的耳朵都要聋了。”用手轻轻拍了拍天内理子的背，算是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神代无用格外柔和的语气说道。
　　却不想这时五条悟还敢来凑热闹。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元大人嘛？”
　　听到五条悟极为恶劣的嘲讽，天内理子突然就止住了喊叫，“卑鄙的家伙......”低声咒骂道。
　　却不想，即便是再小的声音五条悟也听得到。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阿无扔你下去。”
　　“呵。”格外怕高的天内理子本该被五条悟威胁到才对，谁知她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搂紧了神代无的脖子，撒娇一般说道：“阿无~妾身好怕啊！快带妾身回去吧，求你了~”
　　“喂！你干嘛啊！说话就说话搂阿无的脖子做什么！赶快给我下来！”
　　“略略略！要你管！”天内理子对着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随后极为聪明的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神代无，“阿无~”
　　“......”神代无哪里会看不到天内理子耍的小聪明，不过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了，于是叹了口气，神代无横了一眼五条悟，随后缓缓说道：“好，我带你回去。”
　　徒留身后真正一脸委屈的五条悟，而装委屈的天内理子还特意转过身，在神代无看不到的地方冲着后面神情低落的五条悟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表情。
　　咬紧牙，“该死的家伙，下次一定连着你一起轰。”
　　酒店里，夏油杰已经解决了另外几人，此刻正守着黑井美里等神代无几人回来。
　　“阿无！”
　　“杰，放心吧，已经解决了。”
　　“嗯，没受伤吧？”
　　神代无将天内理子轻轻放下，很快黑井美里就冲了过来，“理子大人！太好了您没事吧！”
　　笑着看向一直在跟黑井美里报平安的天内理子，神代无并没有回应夏油杰的视线，只是摇了摇头，“我能受什么伤，都是悟在忙活。”
　　话音刚落，五条悟也回来了，虽然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就是了。
　　“杰，你还记得在黑市上那家伙的悬赏金是多少吗？”
　　顶着一张臭脸，五条悟用极为凶恶的目光看着天内理子。
　　夏油杰心领神会，“唔......我记得好像是25万美金。”
　　“啧，要是在高点儿我就去领了，这么低居然还有人过来，那些家伙都是穷鬼吗？”
　　间接被说成穷鬼的夏油杰，险些无法维持自己的笑脸，“悟，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吧，不然下次我也会忍不住去领你的悬赏的。”
　　抬起墨镜，五条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夏油杰，“杰！你居然要维护那个家伙吗？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居然敢抱着阿无挑衅我哎！”
　　微微睁开眼，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哦？是吗。”和五条悟不一样，夏油杰并不觉得天内理子和神代无走的近一点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在他看来女生喜欢和女生待在一起很正常，所以五条悟的这些行为反而是被他认为有些反应过度了。
　　然而，完全不知道夏油杰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点，五条悟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等着吧！看我怎么整她。”
　　五条悟不傻，他看得出天内理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故意这样做的，不过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很生气，绝对不能让那个小人继续得意下去！
　　天内理子的房间里，黑井美里去准备吃的去了，所以现在房间里只有神代无和天内理子两人。
　　四周查探了一下，神代无确实没想到天内理子的房间里居然如此干净，根本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入室“抢劫”，似乎天内理子完全没有挣扎，或者说她甚至毫无反应就被带走了。
　　想到这里，神代无微微扶额，竟感觉有些头痛起来。
　　“理子，即便有我们在，但你还是要有一点警惕心的。”总不能说还像刚刚一样都被抓走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内理子自知理亏，小声辩解道：“妾身睡的太熟了，而且妾身相信阿无的能力，所以......”
　　神代无无情的打断了天内理子的狡辩，“就算是相信我们也不行，这次只是要你的人换钱，要是下次是要你的命呢，也许你还在睡梦中就直接没命了，你明白吗？”
　　神代无说的不无道理，毕竟这次来的诅咒师也只是想要拿天内理子的人去换赏金，但是也会有其他的悬赏出现，假如下次是要天内理子的命，神代无几人又不可能无时无刻跟在天内理子身边，如果她自己不够警惕，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妾身知道了，对不起，阿无。”
　　难得天内理子异常诚恳地道歉，神代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还是多了一句嘴，“理子，悟他可能确实看上去不着调了一点，但无论是实力还是保护你的态度都不会做假，所以你们......别再吵架了。”
　　神代无以为天内理子和五条悟不对付的原因是因为天内理子不喜欢五条悟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不想这句话说出口，惊讶的反而是天内理子。
　　“阿无，你。”天内理子没想到神代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五条悟对他的特别，一瞬间有些哑然，不过她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换了一个问法，“阿无，你好像很喜欢五条悟啊？”
　　神代无看向天内理子的表情，明晃晃的再说，你这是什么傻话，我们是同学肯定喜欢啊。
　　但是天内理子要的当然不是这个答案！
　　“哎呀！妾身问的不是这个啦！妾身是说，你们有那种可能吗？”
　　“那种？”
　　听到神代无的反问，天内理子居然表现的略微有些害羞，慢慢将两只食指对在一起，碰了碰，“就是这种呀~”
　　“.....我和悟。”
　　“阿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呢！”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极为震惊的答案让天内理子惊讶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随后，天内理子撇了一眼与五条悟一同过来，站在后面的夏油杰，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额......阿无？”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造成这么尴尬的局面，天内理子有些害怕的看向神代无，已经打算跪地求饶了。
　　谁想，五条悟这个不怕死的居然还在火上添油。
　　拿出左手食指，右手也同样拿出食指，“就是这种！”随后，慢——慢——的让左手的食指亲上右手的食指。
　　“！”
　　“五——！条——！悟——！”
　　猛然出现的荷鲁斯按照主人的意思将五条悟直愣愣的扔出了窗外。
　　神代无缓了缓被气的剧烈起伏的心脏，微笑着对天内理子说：“理子，很晚了，该睡觉啦~”
　　“好，好的！”极为乖巧的抱头蹲在地上，天内理子几欲流泪的看向笑容异常漂亮的神代无，“睡觉，哈哈哈我睡觉啦。”
　　听到天内理子肯定的答复，神代无这才收回了笑容，转头看向门口的夏油杰，“杰也去休息吧，很晚了。”
　　夏油杰表情不变，“好，阿无也回去休息吧，悟交给我就好了。”
　　“嗯。”


第52章 
　　“教主，人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个名叫【Q】的诅咒师集团，需要我们派人吗？”
　　装潢格外精美的一件茶室，一位胡须头发都已经发白的老人正恭敬的看着正前方座位上的人。与老人相比，座位上坐着的人却反而年轻许多，这样与众不同的对比之下，似乎不难看出座位上的人身份有多贵重了。
　　“不用。”
　　极为精短的回答，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然而，身处下位的人显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犹豫的问道：“可您的计划......”
　　“是母亲的计划，不是我的。”
　　坐在上方惜字如金的人，终于愿意给下方的人施舍一个眼神，却不想说出的话让老人一时之间仿佛如鲠在喉，事关现任教主和前任教主的事情，他们也不敢随意置喙。
　　于是，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突然僵硬起来。
　　“天内理子同化的事情我会解决，不用你们插手。”
　　老人像是看到了一点希望，顿时连忙谄媚道：“那Q的事情？”
　　“我也会解决，告诉我母亲不要随意插手天内理子的事情。”
　　犹豫了片刻，老人还是轻轻颔首，弯下腰，“我明白了，教主。”
　　茶室的另一边，不远处的一间卧房里，年轻优雅的女人安静的卧在侧榻上，而她面前，一个仿佛水镜一般的事物正清晰的播放着刚刚茶室的所有经过。
　　“看来我们的小教主并不是很信任你呢~”
　　全身布满缝合线的咒灵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和女人一同看着这一场戏。
　　“阿无只是太天真了，有些事情不去经历就永远无法成长。”
　　“哦？看来你是想给他一个令人难忘的经历喽？”
　　女人微微弯了嘴角，似乎是肯定了咒灵的话，又似乎别有意味。
　　“我只是太爱她了。”
　　“爱？我不懂，我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和恐惧中诞生出来的，你说的爱我从未体会过。”
　　听到咒灵的话，女人伸出手点了点水镜中最后一秒停留的影像，意味深长的莞尔一笑，“但你和我一样，是‘爱’着阿无的，不是吗？”
　　仿佛被醍醐灌顶一般，咒灵露出兴奋的笑容，“是啊！我爱她的灵魂！独一无二的灵魂。”
　　“这就足够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夏油杰总是时不时欲言又止的看向神代无。
　　“杰？怎么了？”
　　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到阿无身上好像有很强的咒灵气息。”
　　思考了一下，神代无眼睛一亮，“啊，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荷鲁斯吃太多了吧，总是会有些残留的气息。”
　　“是吗？”
　　弯了眼眸，平静的对上夏油杰的视线，“杰在怀疑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
　　“杰不要总是想太多啦~我可不是什么苦情人设。”
　　开玩笑一般堵住了夏油杰后面的话，神代无笑的很是随意，似乎真的只是夏油杰想得太多，他还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神代无。
　　“你们！在背着妾身说什么悄悄话啊？”
　　天内理子突然蹿了出来，吓了夏油杰一跳。
　　“理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真的会吓死人的。”
　　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夏油杰，“是你们聊天太专心了好吧，妾身明明就很大声走过来的！”
　　无可奈何的捏了捏眉心，夏油杰不想和天内理子争辩这些有的没的。
　　神代无则是看热闹一般站在旁边，似乎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可惜的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不一样，他并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去和天内理子斗嘴。
　　神代无想看的好戏终究是落空了。
　　“啊！对了对了！妾身刚刚过来想说的事情还没说呢！”
　　被夏油杰带偏，天内理子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嗯？什么事情？”
　　神代无和夏油杰两人都有些好奇天内理子这么急迫的模样，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谁料，天内理子‘鬼鬼祟祟’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宣传单，直愣愣的贴上了神代无的脸，“就是这个！史上最神的寺庙！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被宣传单糊住整张脸，神代无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理子，我还没瞎呢，你贴这么近我怎么看得见啊。”
　　“哦哦哦，不好意思啦~”连忙撤回一点距离，天内理子一改往日的火爆脾气，居然变得格外恭敬起来。
　　对于这样性格突变的天内理子，神代无很是诧异：“理子，你没吃坏东西吧？”
　　伪装了半天的模样被无情打破，“阿无！你怎么能这样说妾身呢！”天内理子摆出很是委屈的神态，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单，“妾身只是想去看看这个寺庙有多神，想为大家求签而已。”
　　“得了，你就是想去看热闹吧。”神代无微微挑眉，一副完全拿捏住天内理子的模样。
　　天内理子只好认输，“是，所以好不好嘛~不会耽误路程的，我看了，正好是顺路的！”
　　接过天内理子手里的宣传单，神代无确定天内理子没有因为想去玩就编造谎话，思考片刻转过头看向夏油杰，“杰呢，怎么想？”
　　缓步上前，看了一眼神代无手里的宣传单，“既然顺路的话去一趟也没事。”
　　“嗯，那就去吧。”
　　“好耶！”，得到确切的答复，天内理子高兴的跳了起来，“对了，怎么没看到五条悟？”一般情况下五条悟不都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阿无嘛？
　　当然，后面的话天内理子是不敢说的，不光是不想再刺激夏油杰了，也是因为她确实不敢再在神代无面乱说了。
　　“悟因为任务的原因，这段时间术式一直开着，这个时候恐怕是脑子被烧坏了，还在休息。”
　　感觉到神代无的怒火还没完全消失，天内理子立刻停止了多余的问题，“好嘞好嘞！”
　　天气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季，时不时一股热浪让人难受的很，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但当神代无几人踏入这座寺庙的外围时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格外舒服的凉爽，让人惬意的很。
　　“天啊，这里很凉快哎，难不成真的有神灵嘛？”
　　天内理子像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大小姐，第一次出门遇到什么都格外欣喜，蹦蹦跳跳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看一看摸一摸。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后的神代无三人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连往日格外跳脱的五条悟这几天都安静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脑子被烧坏了的原因。
　　“看起来确实让人有一种宁静的感觉，似乎一瞬间所有的焦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神代无看着面前的古寺，与他印象里寺庙的模样很像，也许是因为受到z国文化的影响，寺庙大多都是这样的建筑风格，歇山顶，深挑檐，架空地板，室外平台，横向木板壁外墙，桧树皮茸屋顶，即便是没有僧人在附近也能深切的体会到它带来的威严。
　　听到神代无肯定的话，天内理子瞬间很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说道：“是吧~说不定真的有神灵，我们快去求签吧！”
　　虽然是在宣传手册上看到的，但望了眼四周，没有任何旅游产业，吃的喝的都没有，甚至逛了一会儿连佛寺的人都没有看到，似乎来来往往的人只需要拜一拜神灵，然后求取一签就行。
　　顺着天内理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有些古旧的神龛。
　　周围有很多系签的小亭子。
　　“悟，你不抽吗？”
　　似乎被天内理子积极的模样带动了，神代无和夏油杰都排在后面打算抽签，却不想一回头发现五条悟还站在原地。
　　“哼，我才不想抽什么签呢，幼稚死了。”
　　瞧着五条悟嘴硬的样子，神代无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幼稚的人抽幼稚的签，不是很合适吗？”
　　五条悟似乎很少反驳神代无的调侃，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反正我不要。”
　　被五条悟的小脾气整的无可奈何，神代无刚打算服软，好言好语的安抚一下五条悟，然而不经意间的抬头却发现五条悟这家伙一直偷偷地观察自己。
　　顿时明白过来，被气笑了，“好，也没事，你不要那就不要吧，我自己去喽。”
　　看着神代无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五条悟有些慌了，“等等，我，我不想去拿，阿无去帮我拿。”
　　制止了神代无的离开，却在对方转过身时一时间不知所措，顿时语塞，嘴笨的说出了极为OOC的话。
　　不过神代无了然，所以轻轻一笑，“好，那悟就在这里等着吧。”
　　按照标准的求签顺序，神代无双手合十认真而又虔诚的开始求第二支签，将五条悟的所有信息告知给神灵，希望神灵能给予佑护，神代无久久不曾睁眼，连他给自己求签时都没有这么诚恳。
　　“阿无~妾身是吉哎！”
　　看见神代无走过来，天内理子连忙分享了自己的喜悦，很是高兴的将签纸递给神代无看。
　　“说明理子在未来一切都会万事顺利。”
　　也算是间接收到了神代无的祝福，这一刻天内理子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专注于此刻的幸福。
　　“嗯！”满心欢喜的将签纸放入怀中，收回视线时却发现神代无手中拿着两张签纸，“阿无，你怎么也有两个啊？”天内理子的另一只签是为黑井美里求的，但神代无为什么也有两只签天内理子顿时有些不解。
　　将第二支签纸拿了出来，“这是悟的。”
　　“切~那个家伙真是幼稚鬼。”明明自己都教他怎么让阿无心软了，结果还是搞的一团糟，不过——看起来阿无确实不怎么生气了就是，“阿无，快打开看看，看看神灵大人会给那个讨厌的家伙什么签文。”
　　神代无将签纸高高举起，不让天内理子抢到，“理子，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让悟自己打开才行。”
　　天内理子脑瓜子一转，“可是如果不是特别好的签怎么办？我们可以帮他去再求一次呀。”
　　当然再求一次这种事情是不合理的，不过前面的问题确实影响了神代无。
　　举起的手轻轻拨开纸张的一角，大凶一词才露出一半，神代无就迅速合上了签文。
　　“我记错了，这一张才是悟的，理子帮我看看吧。”
　　将第一支签交给了天内理子，第二支签在不知不觉中被神代无放进了口袋里。
　　天内理子没能察觉到神代无的小动作，还有些疑惑刚刚是不是神代无故意在捉弄自己，不过虽然有些怀疑，但天内理子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到了眼前的签纸上。
　　“哇！居然也是大吉！太可恶了，神灵大人也太善良了吧。“天内理子看着签文，居然有些可惜的说道。
　　这副模样，好似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局面，但其实神代无不知道的是，天内理子和五条悟其实早就统一战线了，至于为何表面上依旧是这副模样，只能说天内理子是恨铁不成钢吧。
　　毕竟，虽然是教好徒弟，饿死师傅，但前提是能教好啊，天内理子是真的怀疑五条悟那家伙的脑子可能小时候就被烧坏了，不然为什么能这么笨？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并不拥挤的电车上，天内理子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时不时看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两只签文，随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样小女生的模样倒是少见，神代无坐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而对面，夏油杰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按道理说天内理子是女生感情丰富一点扭捏一点倒也正常，可是五条悟算怎么回事，也像个陷入爱情的小女生一样浑身冒着粉泡泡，而且顶着一副恶心人的表情，夏油杰已经开始嘴角抽搐了。
　　“我说，悟，你够了吧。”
　　猛地将手上拿着的签纸放入口袋里，五条悟若无其事的说：“啊？什么啊？杰，你在说什么？”
　　被五条悟式的掩耳盗铃给整无语了。
　　“你开心就好，悟。”
　　夏油杰已经不想说话了。
　　电车站点离酒店不远，所以几乎是下了电车没多久，几人就到了酒店。
　　“美里~我们回来啦！”
　　奇怪的是，天内理子呼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按道理说他们应该在门口就能看到黑井美里的身影才对，往日里她是最着急天内理子的人。
　　但今天，天内理子里里外外找了半天也不见黑井美里，顿时慌了神，“阿无，不见了，美里她，怎么办啊，妾身......”
　　见天内理子不知所措的连说话都前后颠倒起来，神代无连忙上前控制住天内理子的情绪。
　　“别慌，理子，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代无这边的话刚说完，另一边夏油杰就拿着一张纸赶了过来。
　　“阿无，理子，这上面有字。”
　　打开纸张，上面用模糊的字迹写着：黑井美里换天内理子，冲绳——盘星教。
　　“盘星教？是，是上次攻击我们的那个组织吗？”
　　天内理子泪眼朦胧，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应该不是，上次的事情我去查过，只是一个民间的诅咒师集团，规模不大，经过悟的攻击后基本解散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还会再来一次。”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美里她！”
　　虽说平时天内理子表现的较为成熟，但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罢了，遇到真正危机的事情第一时间还是会慌不择路，神代无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她。
　　“理子，我知道你很担心黑井，你放心，我们会帮你救出黑井的，但你要知道这一路可能会很危险，你。”
　　“我不怕！用妾身去换美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出美里！”
　　轻轻擦去女孩脸颊的泪水，神代无微微一笑，“好，那我们就去救美里。”
　　转头，身后夏油杰笑容依旧，不需要多余的话他永远和神代无还有五条悟站在一边。
　　另一处，五条悟也是同样，满脸不羁的模样，他的实力让他从不曾犹豫任何决定。
　　于是。
　　“走吧，阿无。”
　　“冲绳应该也挺好玩的吧？”
　　天内理子破涕为笑，“谢谢你们。”
　　“切~我才不稀罕你的道谢呢。”
　　五条悟撇了撇嘴，表情很是不屑，但语气却较之前柔和了许多。
　　神代无垂眸，看了一眼手机里刚刚发进邮箱的信息。
　　在众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时，又悄无声息的收起了手机。
　　【它还真是忍不住啊。】
　　听到脑海中001的吐槽，神代无不禁笑了，而在外面这样的氛围里，神代无此时的笑容倒也不显得突兀。
　　“它认为我还没有完全被它掌控，自然着急。”
　　【你觉得它会杀了黑井美里吗？】
　　“不会，它的目标只有天内理子一人。”
　　【那......】
　　“恐怕还有别的手段。“
　　【它很有把握，阿无。】
　　“我知道。”
　　但是与虎谋皮又那里会是简单的事情呢。
　　四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很快就抵达了冲绳，之前路上一直热热闹闹的气氛变得沉寂，语言的安慰再多也无法让人真正放下心来，所以此刻神代无并未继续安慰天内理子，即便他知道黑井美里一定不会有事。
　　“就是这里？”
　　破旧的木制小屋前，五条悟揉了揉拳头，已经跃跃欲试了。
　　“看他们发的信息，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你是说美里就在里面吗？！”
　　然而比起五条悟，天内理子似乎更急迫一些，无奈之下神代无拉住了天内理子的后衣领，
　　“理子，别着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冒然进去对我们并不利。”
　　“可是。”
　　“相信我们，理子，黑井会没事的。”
　　神代无一直给人的形象都是比较可靠的，天内理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认可的这种形象，于是在对上神代无那双认真的目光时，突然平缓了下来。
　　“好，妾身相信你们，拜托你们了。”
　　随即，夏油杰对五条悟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同时点头，一齐看向面前的小屋。
　　悄无声息的潜入屋内。
　　神代无则是在原地保护天内理子。
　　不过让人没有预料到的是想象中的可怕对手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看起来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被五条悟提了出来。
　　杀猪一般的尖叫声，五条悟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很是嫌弃的捻着男人的衣服。
　　“别杀我，别杀我！！”
　　“美里呢？”
　　根本无暇关注其他东西，天内理子在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眼就急迫的询问黑井美里的下落。
　　“在杰那里呢，没什么事，就是晕过去了而已。”五条悟将手里的男人扔到了地上，“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家伙一个人，什么也没有。”
　　“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别杀我，我只是想赚点赏金，我没有伤害那个人，真的！”
　　全身圆滚滚的男人跪在地上哭的是痛彻心扉，让人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演戏，不过因为五条悟的六眼看到这个家伙确实咒力低微，就算是演戏的话也没什么伤害就是了。
　　“喂，你真的是什么盘星教的人？”
　　“是是是，不过我们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驱魔教，您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驱魔？你是说咒灵吧。”
　　跪在地上，男人顿了一瞬，“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叫什么，不过有时候可以帮帮普通人，所以才。”
　　听到男人的话，五条悟有些无语，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叫什么盘星教的家伙居然是一个比之前那伙人更菜的组织，亏他们还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行了行了，阿无，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杰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是为了赏金，他们几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杀一个人，所以无非是问点东西放走算了。
　　“好，你去吧。”望着五条悟远去的背影，神代无的脸上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转头看向刚刚还痛哭流泪，此刻却突然对自己面露笑容的男人。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和田？”
　　男人的笑容并没有因为神代无的寒意而收敛，虽然是带着讨好的语气，但和田并不害怕神代无。
　　“小教主，这是您母亲的吩咐，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执行者而已。”
　　和田的咒力很低，但这并不影响他在盘星教的地位，也许就是靠他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和他极为聪明的脑子。
　　比起一般人，他更看得明白盘星教内现在的权力划分，他知道即便是以后神代无的权力更大，但此刻能做主的依旧是神代无的母亲，这一点，只有聪明人心知肚明。
　　听到和田的回答，神代无笑了，“看来母亲还有别的计划？”
　　“小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所以，就是有别的计划了。
　　两边都不愿意得罪，想要活下去便更是如履薄冰，但和田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所以，神代无不会为难他，而神代无的母亲也不会知道这些。
　　“你走吧。”
　　“是，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不再理会和田，神代无头也不回的朝五条悟他们走去。
　　而本应该离开的和田却目光深沉的看着神代无的背影，嘴里低语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究竟是老虎还是财狼呢？
　　“阿无。”
　　“已经没事了？”
　　夏油杰看向趴在自己咒灵身上的黑井美里，点了点头，“没事了，只是一点迷药而已，不知道该不该说她们主仆两人的运气确实不错。”
　　想起上次，天内理子被折腾了半天，也不过是吸了点迷药，然后梦游了一场，这次轮到黑井美里，虽然跑的是远了点，但人没事也还好。
　　望着眼前才不过分开几小时的两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般又哭又笑的紧紧抱在一起，神代无突然毫无缘由的问道：“和天元同化之后，理子会变成什么样呢？”
　　“......”夏油杰难得沉默，“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还是她。”他们认识的只是天内理子，不是什么天元大人。
　　“是吗。”
　　在刚接受到星浆体的任务时，神代无名义上的母亲就联系到他了，不难看出恐怕高层里也有她的人。所以，比起夏油杰和五条悟，可以说神代无是最了解星浆体的人。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小时候听过这样一个题目，一辆火车上坐满了乘客，在它的面前有两条铁轨，但一条铁轨上绑着五个人，而另一条铁轨上绑着一个人，控制铁轨路线的开关在你手上，你会让火车开向那一条铁轨呢？
　　天元，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选择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答案，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让一个人的死亡来挽救其他所有人的生命，他们认为是值得的。
　　可是把生命当成数字来进行比较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行为，没有人愿意自己或自己的亲人成为那个被抛弃的存在，拯救世界？如果我都不存在了，那么世界的存亡对于我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我最爱的人都不在了，那么这个世界还有拯救的意义吗？
　　神代无名义上的母亲如此告诉他，天元的存在本上就是错误的，而她只是想消除这个错误而已。
　　恐怕换一个人早就被洗脑了，但神代无只是沉默。
　　他并不是否认神代伊的观点，只不过作为利益至上的人，神代无可不相信他的母亲是为了解放少数人而为之努力。
　　但值得一提的是，神代无确实是一个跳脱世俗的人，他并不想成为拯救世界的人，但也不稀罕用一个个普通人的生命去拯救世界。
　　如果说让世界和平的办法就是不断地去牺牲普通人，那只能说现在的世界还不算真正的和平。
　　作者有话说：
　　所有观点均为片面认知，请大家理性观看。


第54章 
　　冲绳确实是一个适合夏天的地方，在这里大海，沙滩，就连风都带着一股夏天的味道。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
　　“哇~真的好凉快呀~你说呢？阿无。”
　　“确实。”
　　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扎起，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色短袖加上一条淡蓝色的沙滩裤，与其他海边的比基/尼美女或者显露身材的帅哥比起来，神代无简直像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大爷。
　　不过，这位五六十岁的大爷已经再拒绝第十一位搭讪者了。
　　“这位美女，请问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是一位日语不太熟练的外国帅哥，确实养眼，不然天内理子也不至于直愣愣的看着别人。
　　可惜神代无很冷漠的看向男人，“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咔嚓一声，天内理子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噢——原来是帅哥的心啊。
　　“男生我也不介意的！”
　　突然阴沉了脸，“我介意。”
　　似乎只要男人再敢说一句话，神代无就可能直接动手了，见此外国帅哥终于放弃了，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
　　收回视线时发现一旁的天内理子似乎犹犹豫豫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理子？”
　　“就是，就是，阿无不喜欢男生啊？”
　　“......因为我是。”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天内理子用手堵在了嘴里。
　　“妾身知道！所以~阿无还是不可能喜欢男生吗？”
　　望着天内理子满是探知欲的目光，神代无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道模糊的记忆，似乎是......一个吻？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神代无连忙转头，“不知道。”
　　然而这些动作都被天内理子捕捉到了，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阿无！你居然脸红了！？”
　　手忙脚乱的强行制止天内理子扑过来查看，似乎被揭穿了之后脸更红了，神代无把头完全转向另一边，“我没有！”
　　“你就有！快给妾身看看！究竟是哪个小妖精？！”
　　被天内理子的称呼噎住了，神代无咳嗽了好几声才缓和下来。
　　“理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无可奈何的扶住额头，神代无长长的叹了口气，“刚刚只是突然提到这里有些不太适应而已，别再这么大惊小怪了，理子。”
　　露出极为怀疑的眼神，“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在聊什么啊？”
　　抱着一个小黄鸭游泳圈，五条悟只穿了一条蓝色花纹的沙滩裤，头发因为被打湿了全部梳在脑后，露出完美的一张脸，天内理子已经看到周围有不少美女在往这边偷看了。
　　只不过五条悟这家伙像是少了一根筋，完全没有发现那些炙热的眼神，或许应该说他只是一心都注意在神代无身上所以才丝毫没有发现其他暧昧的眼神。
　　这样说来，其实神代无和五条悟着实有些相似，只不过神代无是把感情这一天赋完全没有点开，而五条悟则是全点在了神代无身上，两人半斤八两就是了。
　　“没有呀~妾身只是在问阿无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
　　果然，和天内理子想的一样，几乎是在她把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五条悟就开始了他的拙劣演技。
　　摆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阿无肯定最喜欢我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然而神代无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走吧，理子，不是说要去买喝的吗？”
　　“妾身什么时候......啊，对！对对！妾身现在要和阿无去买喝的了，可以给你们带哟~”
　　被神代无在五条悟看不到的角落瞥了一眼，天内理子很懂事的接上了话。
　　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五条悟还是回道：“啊？哦，那给我带瓶汽水吧。”
　　可望着已经走远的两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五条悟的话。
　　树荫遮盖的林间小路，神代无摸了摸自己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问道：“理子知道同化是什么吗？”
　　“......”
　　一蹦一跳的天内理子突然停了下来，面对神代无的问题，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眸渐渐暗淡下来。
　　“妾身知道哟。”
　　“这是你自愿的吗，理子。”
　　在夏日阳光的照射下，斑驳的树阴落在了神代无的脸上，黑暗与光明同行，这一刻，无人能看清神代无的神情。
　　“没有自不自愿啊，阿无，我从小就被告知自己星浆体的身份，别无选择，我能做的只有安静的接受这个只属于我的未来。”天内理子笑了，眼角含泪，但她笑得很开心，“阿无说我的未来会万事顺利，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我爱的人能万事顺利啊。
　　无尽宽广的天空下，正值花期的少女笑容灿烂的在迎接一个只属于她的独孤死亡。
　　神代无伸出手，同样回以笑容，“理子还记得悟说过什么吗？”
　　“妾身......”
　　“我们可是最强的。”神代无伸出的手突然握紧，变成一个极具威力的拳头，“所以，无论理子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会保障你的未来。”
　　一滴眼泪滑落，悄无声息的落进了泥土里，也许这一刻只有天内理子脚下的土地知道她久久无法平静的心情。
　　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不记得了，就连父母去世的场景也已经变得模糊，她已经不再悲伤不再寂寞了，和她有联系的人太少，所以即便是同化也无所谓了，因为再怎么难过，所有的牵挂，思恋都会随之消失的。
　　但是，阿无说她还可以真正拥有一个万事顺利的未来，那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未来呢？她想，那一定是一个充满幸福的未来吧。
　　“谢谢你，阿无。”，但天内理子的拳头没有抵上去。“哪怕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很幸福了。”但我更希望未来的你们能幸福。
　　神代无明白天内理子的想法，他并不会强迫天内理子，“我们的承诺永远有效。”
　　“好！”
　　一阵风经过，吹散了两人的谈话，天内理子重新蹦蹦跳跳的跟上神代无的脚步，干净美好的笑容不曾改变，但又似乎多了几分真切。
　　任务第三天，天内理子的悬赏到期。
　　“你现在一分钱都不值了，应该不会再有傻子过来找麻烦了吧。”
　　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相比之前虽然面上不显，但总是警惕的注意四周，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可以说是轻松了许多。
　　“切，你根本不懂妾身的价值所在！”
　　天内理子还是和五条悟三言两语就能吵起来，不过这也是常态了，夏油杰和神代无都已经习惯。
　　“看起来你们挺热闹啊，不知道可不可以把我的任务交给我呢？”
　　突然拦住去路的男人极为高大，手里还拿着一把古怪的兵器，看起来似乎还算有礼貌，很友好的问向神代无几人，但那张极为凶恶的脸可不是这么说的。
　　“原来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免费当打手吗？”
　　五条悟率先踏出一步将天内理子和神代无护在身后，他的六眼能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毫无咒力，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这种反差让五条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呵，小鬼，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愿意做免费的事。”
　　回答完五条悟的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顷刻间男人脚尖点地冲了过来。
　　五条悟站在最前面，自然是他接到这一击。
　　不过幸好神代无已经将天内理子抱住立马跳远了战场，以免天内理子受到波及。
　　这里离天元的结界不远。
　　“你们先带她进去，我马上就来。”五条悟取下眼镜，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对面陌生的男人，未曾转过视线对神代无和夏油杰说道。
　　现在悬赏时间已经结束，必须在任务时间内送天内理子进入薨星宫，所以此刻最好的办法确实是分开行动。
　　夏油杰明白五条悟的意思，点了点头，将咒灵召唤出来，接过神代无抱着的天内理子。
　　“阿无，我们先带理子去安全的地方。”
　　神代无悄无声息看了一眼五条悟，深色的眼瞳里似乎一瞬间划过一抹诡异的黑色，再转头时已经消失不见，“好，我们先走。”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神代无几人并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任务是一点，天内理子的安全也是一点，所以即便是发现了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的异常神代无还是同意了五条悟的话。
　　看着神代无几人远去，五条悟这才开始释放周身的咒力。
　　“六眼小鬼，让我看看你能拦我多久吧。”
　　毫无咒力对上无限咒力，当身体强度的顶峰与咒术强度的顶峰碰撞，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这原本是一瞬间难以分出胜负的。
　　但男人，也就是伏黑甚尔，如果他没有拿着天逆鉾，恐怕还真不好说。
　　但作为可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咒具天逆鉾，两人之间的局势瞬间被扭转，五条悟极为少见的处于了劣势。
　　“咳咳......”
　　身上被划了一刀，五条悟全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挂彩了。
　　这样的模样恐怕是没人想象的出来，毕竟一直自称世界最强的五条悟何曾沾染过地上的泥土。
　　伏黑甚尔笑容讽刺，“这就是传说中咒术界最强的小鬼吗，就这？”
　　每次攻击出去的苍都被那把奇怪的武器轻松化解，五条悟的体术并不差，但对上体术到达顶峰的伏黑甚尔确实稍微势弱了一些，而就这一丝一毫的距离也足以改变局势让五条悟束手无策。
　　“打就打，你话好多啊。”
　　或许真的是所有人都在成长，不仅仅是力量的成长，不知不觉中连五条悟的心境也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像个火药桶一样随随便便一点就炸，就算遇到嘲讽自己的敌人，第一时间五条悟也能平静的回复对方。
　　为此，伏黑甚尔微微挑眉，似乎也发现眼前这个小鬼并不算是小鬼了。
　　没有时间在玩闹了，伏黑甚尔终于正了脸色，将天逆鉾横在面前，眼神极为冰冷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下一击瞬发！
　　五条悟改变了攻击方式，不再远程攻击，而是贴近后再不经意间释放出能量压缩后的苍。
　　这一击得逞了，伏黑甚尔的腰部被这一道攻击刺破，然就在五条悟刚看到希望时，突然，头上一轻。
　　随后，反应开始变得迟钝，刹那间被伏黑甚尔一脚踹飞几米远，五条悟顶着四周零落的碎石靠坐在一堵废墙前。
　　鲜血从头顶缓缓流下，流进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原本就模糊的视线变成一抹红色。
　　用尽全力想要举起手擦掉不断流下的鲜血，可动了动手指，却发现似乎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啊......好像脑子破了个洞，可能是神经损坏了，似乎没办法控制右手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反应的右手，再次抬高视线，远处，那抹黑色的身影正在不断靠近。
　　嗤笑一声，“这种样子，幸好阿无不会看到。”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看到了。”
　　一把血色长刃的突然出现，阻挡住了伏黑甚尔从远处掷出的一柄长刀，五条悟的大脑被攻击，此刻的反应已经极为缓慢，但，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刻入骨子里的记忆让五条悟不用去思考，轻轻弯了嘴角，他知道，是神代无来了。
　　作者有话说：
　　60章之内结束


第55章 
　　“阿无？怎么了？”
　　借助咒灵，神代无和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也能很快赶往结界处，但越往里赶，却发现神代无似乎越发心不在焉。
　　终于，就在快要到达结界时，神代无突然停了下来。
　　【阿无，五条悟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杰，你带理子进去吧，这个。”神代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颇为古板的翻盖手机，“再合适的时候，拜托杰帮我转交给理子。”
　　夏油杰看出神代无在担心五条悟，轻轻一笑，接过手机，“好，阿无放心吧。”
　　“阿无？”
　　天内理子趴在咒灵身上，不理解神代无为何突然要离开，但这次神代无没有时间向天内理子解释，几乎是坐在荷鲁斯身上瞬间消失了身影。
　　无比破败的环境，不难想象刚刚这里经过了怎样的战斗场面。
　　突然！
　　一柄长刀刺破空气朝远处冲去。
　　神代无瞳孔紧缩，瞬间出现在长刀冲向的目标前，挡住了这一击。
　　手，被长刀的余威震的直抖，神代无目光阴冷的看向慢慢走近的男人。
　　“阿无......”
　　神代无的目光不曾移开过，一直死死的盯着伏黑甚尔，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五条悟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必须尽快送到硝子那里去。
　　“别说话了。”
　　时时刻刻拽紧神经，神代无回答五条悟的声音都变得极为冰冷。
　　“我好疼......阿无。”
　　撒娇一般喃喃自语，也许这一刻五条悟早已无法自我思考，根本没有自我意识了，但神经传送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向神代无撒起娇来。
　　极为自傲的他，也恐怕只会在神代无面前这样孩子气般的撒娇了。
　　终究是叹了口气，“等会儿就不疼了，我带你回去，悟。”
　　与极为柔和的语气相比，神代无的眼神越来越暗，浓郁的血色瞳孔似乎在翻滚，伏黑甚尔在里面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呵，有意思，你想怎么杀我呢，小鬼？”
　　“苍。”
　　嘲讽一般笑嘻嘻的表情还停在脸上，眼睛里却突然间满是错愕，伏黑甚尔完全没想到神代无一上来话都不说就直接开始攻击，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居然和刚刚那个六眼小鬼的术式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只六眼！
　　神代无攻击的地方是之前五条悟击破的腰部，几乎是一瞬间在看到那一处伤口时就立马做出了判断，丝毫不给伏黑甚尔反应的机会。
　　捂住不停流血的伤口，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看向神代无的右眼，“六眼？小鬼，你的术式有点意思啊，复制？”
　　然而，神代无根本不会和伏黑甚尔浪费任何时间，依靠着六眼再加上荷鲁斯的双重配合，一时间竟然与伏黑甚尔打的难解难分。
　　但，很快，六眼的副作用就开始显露。
　　这一击苍被伏黑甚尔用天逆鉾轻松解除。
　　不知道是不是对神代无的术式起了兴趣，明明不怎么爱废话的伏黑甚尔对上此刻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的神代无却突然开始话多起来。
　　“复制六眼对你身体的影响应该不小吧，再等一会儿你还能控制这只咒灵吗？”
　　依旧不语，神代无此刻整个身体周围开始渐渐弥漫出一股诡异的黑雾。
　　瞬间，荷鲁斯的力量似乎又扩大了数倍。
　　“你疯了？你居然自己在吸食咒灵？”
　　毫无咒力的伏黑甚尔平日里也会接到击杀咒灵的任务，所以长久以来他自身对咒灵的气味极其敏感，此刻，神代无身上咒灵的味道甚至比真正的咒灵还要重，不难猜测为了增强实力他居然敢用自己的身体吸收咒灵，这简直就是疯了。
　　伏黑甚尔猜想的没错，神代无在成为盘星教的教主后确实吸收了不少咒灵，但说他疯了还是夸张了，毕竟系统会将所有咒灵转变为能量，也只有这些恶意还如蚀骨之蛆一般牢牢的附着在神代无的身上。
　　所以如果单是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误以为神代无是一只人形咒灵倒也不奇怪。
　　【阿无，五条悟必须尽快治疗，我检测到他的脑电波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再次用长刃抵挡住伏黑甚尔的一击，神代无的右眼已经到了极限，几缕血丝从眼角流了出来，但他不敢轻易关闭六眼，如果没有六眼的辅助就他这样的身体强度根本无法抗击伏黑甚尔。
　　“荷鲁斯，限制住他的行动。”
　　神代无之前并没有让荷鲁斯与伏黑甚尔较近接触，主要就是害怕他的天逆鉾会解除掉荷鲁斯，但现在他无法顾及这些了。
　　依靠荷鲁斯的身体强度和神代无刺客一般的瞬发，伏黑甚尔暂时无法挥出天逆鉾。
　　被迫无奈之下，伏黑甚尔只能转手打算先解除掉荷鲁斯。
　　就是等着这一刻！
　　见伏黑甚尔暂时丢失视野，神代无急速攻向眼前的人，但哪怕是不转过身也依旧能捕捉到杀意的伏黑甚尔，在举着天逆鉾的右手下又瞬间利用左手从武器库丑宝中拿出了一柄长刀。
　　神代无看着那把朝自己冲来的长刀，嘴角却诡异的勾起一丝弧度。
　　伏黑甚尔发现不对劲已经为时已晚。
　　刀，刺穿了神代无的胸膛。
　　而同一时间，血刃撕裂肉/体，拿着天逆鉾的右手被应声斩断。
　　下一秒，荷鲁斯拉起伏黑甚尔的头，将其狠狠的扔进了废墟中，扬起一阵巨大的灰尘。
　　男人暂时没了动静。
　　神代无低咳了几声，依靠血刃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一瘸一拐的走向五条悟。
　　手，有些颤抖的轻轻抚上五条悟的发丝，到处都是伤口，神代无一时之间竟然不敢轻易触碰五条悟，另一边缺了一部分的大脑还在不断的往外渗透着鲜血。
　　“不行，现在我根本没办法立马将他带到硝子身边。”
　　荷鲁斯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更不用说，连走路都是问题，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受伤手臂上已经渐渐开始浮现的眼睛，神代无忽然眼睛一亮，“我的血液里还有荷鲁斯的细胞，如果五条悟不排斥，也许还有用！”
　　【阿无！你不能这么做，假如五条悟开始怀疑你的身份，被世界意志发现，你会死的！】
　　划开手心，神代无轻轻拨开五条悟的嘴，淡然回道：“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001，我相信悟。”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我只是希望你有时候能多为自己想想。】
　　浓稠的鲜血缓缓流进五条悟的口中，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这些生命力极强的细胞居然开始修复五条悟受伤的地方。
　　不知道算不算奇迹，五条悟恍惚之间好似重新恢复了感知。
　　浓厚的铁锈味一直刺激着五条悟的大脑，好似千斤重的眼皮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阿，咳咳咳......”
　　还未喊出的名字被迫打断，五条悟恍惚间似乎明白了流入口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瞬间开始剧烈的反抗，然而已经在修复的大脑让他再次进入了昏迷。
　　【阿无，够了。】
　　流血的手心总是被荷鲁斯修复，神代无已经不知道划破几次了。
　　不过既然五条悟能醒就说明还是有效的。
　　仿佛看到了希望，神代无将血刃当作拐杖，架起五条悟。
　　“荷鲁斯。”
　　呼唤荷鲁斯将他们带回高专，可这次，神代无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神色猛的一紧。
　　突然，刺啦一声——
　　架起五条悟的手臂被身后出现的长刃斩断。
　　失去支撑的五条悟再次倒下，不过神代无不可能让五条悟受到第二次重击，几乎是拼尽全力用左手拉住了五条悟。
　　断裂的右臂还在不停的往外喷/血。
　　伏黑甚尔目露寒光，被斩断的臂膀上已经用衣服的碎片紧紧缠绕，他向来有仇必报，既然神代无砍断了他的右手，那么同样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小鬼，你这只眼睛让我很不爽啊。”
　　锋利的刀尖近距离轻吻着神代无蓝色的眼眸，伏黑甚尔盯着眼前人的动作，似乎很想从神代无身上看到恐惧的眼神。
　　然而，即便是如此，神代无依旧目光平淡，似乎受到生命威胁的并不是他，而是眼前的伏黑甚尔。
　　恼怒之下，刀尖狠狠的戳进了神代无的眼瞳中。
　　“呃！”
　　就算是再如何淡然，在面对最贴近大脑神经系统最丰富的眼睛时，神代无还是被感官刺激，低哼了一声。
　　“呵，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就在伏黑甚尔以为神代无必死的时候，忽然。
　　不知何时，原本被斩断的手臂突然开始出现许多有生命一般的组织，随后慢慢组件出一只新的长满眼睛的手臂。
　　一把匕首大小的血刃出现在神代无诡异的右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伏黑甚尔的脖子，猛地一股血线飙出。
　　但很可惜，神代无力量损失太大，这一击并没能完全划开伏黑甚尔的喉咙。
　　可是，并非完全无用。
　　伏黑甚尔被迫松开了长刀，捂住伤口，至少暂时给神代无留了机会。
　　“悟。”
　　没有回应。
　　神代无极为吃力的站起，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之前被血刃挡住的长刀再次被伏黑甚尔狠狠的投掷出来，深深的刺入了神代无的胸膛。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神代无愣愣的低下头，刀尖正极具存在感的显露在神代无眼前。
　　随后，长刀被抽离，神代无再也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远处，五条悟躺在废墟里，似乎睡着了一般。
　　神代无极为艰难的伸出手，却只能堪堪倒地，再不能起。
　　“我，咳咳咳不能......”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标志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亡。
　　神代无拼尽最后的力量伸出手抓向五条悟的方向，然而，最后却只能落在地上，扬起一抹灰尘。
　　伏黑甚尔并没有再继续，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却还想爬向另一个人的神代无，啧了一声，随后消失不见。
　　半响，在这个终于平静下来的战场里，又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
　　“哎~看起来很惨啊。”
　　蹲在满身血污的神代无面前，真人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极为大胆的戳了戳神代无。
　　随后，发现神代无毫无动静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一把将神代无抱起。
　　“哎呀哎呀~小教主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
　　带着神代无转身离开的真人并没有发现倒在另一处的五条悟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我催眠自己，60章之内结束，踩点啊，最好60踩点！


第56章 
　　薨星宫的结界入口前，众多鸟居层层排列，一路通往最深处的天元所在地。
　　在这里，未经过许可的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这里是神域的入口，是世界的本质化身。
　　夏油杰走在天内理子身后，突然问道：“理子，你现在是自愿的吗？”
　　无论是神代无还是夏油杰，他们都算得上是心思细腻的人，所以即便是发现了天内理子心内的害怕也并不会强行让她做出选择。
　　因为他们都知道，天内理子即便表现的再如何坚强也终究是一个小姑娘罢了，但既然她想保持这份尊严，神代无和夏油杰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他们希望的是，天内理子的这份关于尊严的选择，是她自愿的，而不是别人逼迫她的。
　　世界的存亡从不会只单单关系在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身上。
　　“阿无他，他不来送我吗？”
　　背对着夏油杰，天内理子的声音有些虚无，并没有回答夏油杰的话却反而抛出了另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问题。
　　“悟那边可能出了点事，阿无过去了，不过他让我告诉你，他的话一直有效。”
　　天内理子满是坚韧的眼眸中突然就开始泪花涌现，她拼命的捂住嘴，不让哭声渗透出来，眼泪混着鼻涕，天内理子哭的很难看，只因，她从未如此痛苦。
　　被同化是她注定的结局，她并不难过，但，突然，有许多人告诉她未来还会有很多好喝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等着她，她的未来会是幸福的。
　　天内理子，多么，多么想看一看那样的未来。
　　“我，我真的！我真的最最最，最喜欢你们了！！！——我想和大家去抽签，去海边，去喝难喝的饮料，我还想......和大家再呆久一点！——”
　　女孩转过身，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悲鸣的呐喊，哭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野，天内理子看着眼前的人，她不想与他们分开，一刻也不想。
　　“回去吧，小理子。”
　　夏油杰伸出手，这一刻，仿佛时间回溯，夏油杰的手与神代无的手重合，天内理子又想起了那句记忆中的话。
　　“无论理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保障你的未来，因为——我们是最强的。”
　　手，放在了夏油杰伸出的手上，天内理子带着满脸泪痕，笑了。
　　“这是阿无让我交给你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抓住天内理子的手，将手机放入了手心，“这里面有小理子之后生活的地方和所有会用到的信息，当然，也有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天内理子的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似乎永无止境。
　　她知道神代无从来不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神代无居然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无论天内理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走吧，小理子。”
　　“好啦，解散解散。”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打断了天内理子的回答，夏油杰神色一紧，转头，在完全看清伏黑甚尔的身影后，瞳孔忽然开始剧烈紧缩。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伏黑甚尔看着夏油杰和天内理子脸上惊愕的表情，皱了皱眉，“啊，为什么呢，因为那两个小鬼被我杀啦，这很难懂吗？”
　　满脸不可置信，天内理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阿无？五条悟？死了？不可能......不可能！”
　　“理子，别相信他说的话，悟和阿无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杀死的存在。”
　　夏油杰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他知道如果神代无和五条悟真的没事，不可能让伏黑甚尔进到结界这边来。但，他不相信五条悟和神代无真的死了。
　　“呵，随便你信不信，这个女孩我要带走。”
　　即便是缺少了一只胳膊，伏黑甚尔依旧狂妄的很，丝毫没有将夏油杰放在眼里。
　　夏油杰自然也发现自己被小觑，但他此刻并不恼怒，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关于五条悟和神代无的情况，不管怎么样必须先解决眼前的人。
　　想到这里，夏油杰果断的将好几只咒灵释放了出来。
　　但是夏油杰显然没有料到伏黑甚尔的武器拥有斩断术式的效果。
　　“什么！”
　　极为凶恶的用天逆鉾撕开了攻击自己的咒灵，伏黑甚尔也受了伤，因为没有了右臂，攻击范围大大缩减，伏黑甚尔一时间竟然也难以招架如此多的咒灵攻击。
　　不过，即便如此，天逆鉾作为神器一般的存在确实有它的道理。
　　“麻烦的东西，这次真是亏了，必须得多要点钱才行。”
　　寻找到缺口，伏黑甚尔看准时机朝天内理子直冲而来，夏油杰防守不及，天内理子被伏黑甚尔牢牢的锁住了脖子。
　　“你，额......我要杀了你！”
　　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杀了神代无和五条悟，天内理子的眼里只剩下恨意。
　　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
　　“理子！”
　　这个时候攻击伏黑甚尔反而是不明智的，极有可能导致天内理子的性命不保。
　　但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天内理子那里想得到这么多，手里死死的拽着神代无送给她的匕首，毫无章法的朝伏黑甚尔捅去。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扑通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抓住天内理子脖子的手越缩越紧，已经难以呼吸。
　　夏油杰顶着伤再次冲了过来，却不想伏黑甚尔就是等着他这一击。
　　将天内理子扔在了地上，天逆鉾强行与肉/体存在的夏油杰碰上，几乎可以想象夏油杰身体的后果。
　　然而，这一击并没能接触到夏油杰。
　　空了？
　　不。
　　伏黑甚尔冷冷的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空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
　　刚刚那一击就是被他阻挡了。
　　“悟？！”
　　夏油杰后退数步，一抬头，看到五条悟时眼里突然间燃起了希望，既然五条悟没有事，那么神代无也不会有事才对。
　　可，没想到的是，五条悟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夏油杰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把阿无还给我。”
　　伏黑甚尔笑了，对上五条悟那双冰封一般的眼眸：“我说过了，你没死只能算你运气好，他？一个死人，也许被他的咒灵吃了吧，或许你可以去咒灵的肚子里找找。”
　　这样轻视的态度和调笑一般的语气，五条悟突然冷笑一声。
　　“那就先把你轰烂了再说。”
　　当红色的能量球和蓝色的能量球同时出现，伏黑甚尔就知道这次任务恐怕是领不到钱了。
　　是真的亏大发了。
　　想再用天逆鉾解除术式，然而这次的威力和之前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也许天逆鉾可以解除，但伏黑甚尔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它完全解除这一击。
　　清脆的声音落在了地上。
　　是天逆鉾。
　　相比伏黑甚尔的身体，天逆鉾没有丝毫损伤，但作为人类的伏黑甚尔，确实如同五条悟所说，被这一击轰碎了。
　　“呵呵，两个怪物，真是有意思。”完全失去了半个身体的伏黑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再过个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随你处置吧。”
　　在最后一刻，这位从头到尾强到离谱的男人对五条悟透露了两个信息。
　　神代无没死，以及他禅院家的身份。
　　五条悟并不在意禅院家，但他知道这些许许多多的事情都与御三家离不开关系。
　　“杰，理子。”
　　五条悟语气平淡，似乎刚刚杀掉的并不是一个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人，而是一只渺小脆弱的蚂蚁。
　　五条悟变得更强了。
　　夏油杰捂着胸口，擦掉了嘴角的血迹，“阿无呢？”
　　也许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但如果说五条悟担心神代无，那么夏油杰也是同样，无论是哪一方面，他们都在担心神代无。
　　可五条悟却突然沉默。
　　“我不知道。”
　　“阿无去找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五条悟的回答过于敷衍，夏油杰一时间有些恼怒。
　　“阿无......我没有找到他，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
　　比起夏油杰的愤怒，五条悟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平淡，但这不过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绝望。
　　刚刚苏醒时，嘴里似乎还保留着神代无血的味道，他是有知觉的，只是不能动，不能呐喊。
　　所以，五条悟只能无望的躺在废墟里，听着神代无痛苦的声音。
　　冰冷的武器刺穿了神代无的眼瞳，五条悟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想站起来，但阿无喂给他的血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接受它诡异的修复。
　　耳朵里似乎还保留着阿无最后的声音，他的阿无想带他回去，所以拼命的想要爬过来，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在感受到神代无停止心跳的那一刻，五条悟瞬间失去了所有感知。
　　他根本不是最强。
　　他谁也保护不了。
　　他救不了阿无。
　　所以在他完全苏醒的那一刻，五条悟没有动。他似乎已经躺进了棺材里，就如此与爱人同眠或许也是幸福的。
　　“阿无没有死。”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签纸，上面已经被血迹污染，但他目光温柔，仿佛这不是一张签纸，而是情人的低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然后后日谈！踩点，一定要踩点！


第57章 
　　“小教主~你看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
　　“小教主~就算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也好歹看看我吧？”
　　“小教主，我今天遇到唔......好像是叫夏油杰吧？好凶啊。”
　　无论真人说什么都毫无反应的神代无，终于，在听到夏油杰三个字时毫无波澜的眼眸似乎荡起一丝波纹，而即便如此隐晦的情绪变化也还是被真人捕捉到了。
　　于是，他笑了。
　　“小教主，想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吗？”
　　真人宛如一只恶狼，他从未掩藏自己的不怀好意，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神代无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果然，神代无轻轻撇了一眼真人，然而语气却极为平淡。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虽然被称为教主，但神代无现在被他的母亲关押在盘星教的禁地，他无法离开这里，这是对他干涉盘星教计划的惩罚。
　　除了他的那位母亲，没有人可以轻易释放他。
　　自然，作为咒灵的真人也不可以。
　　“我只是想，触碰一下您美丽的灵魂。”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灵魂像神代无一样滚烫，真人很想试试，当他这双冰冷的手触碰到这样一个灵魂时，是灵魂被他污染呢，还是他被灵魂灼伤呢？
　　他很好奇。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神代无居然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神代无不是在惊讶真人的话，而是诧异真人不怕死的行为。
　　露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笑容，神代无说道：“好啊，那你就来试试吧。”
　　意料之外，神代无居然能如此轻松的答应，他相信神代无是知道他的能力的，只要触碰了人类的灵魂，那么被他污染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过，巨大的诱惑在眼前，即便真人有所怀疑却还是顶着风险触碰了上去。
　　然而，挂在真人脸上的笑容在还未真正触碰到灵魂的边缘时突然僵住。
　　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真人的脑海里。
　　【滚。】
　　仿佛有一道屏障一般，真人拼尽全力也无法真正靠近那一团灵魂火焰。
　　神代无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此刻在真人看来却好似嘲讽一般。
　　讽刺他无知的异想天开。
　　“001，你吓到他了。”
　　【我只要一想到这么肮脏的手伸进来我就浑身难受，阿无，你能别让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吗？】
　　和之前冰冷的机械声恍若两人，001再次变回了神代无熟悉的声音，吐槽真人的话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神代无此刻倒是没有时间继续和001调笑。
　　因为眼睛受伤荷鲁斯的细胞侵蚀了右眼，神代无的右眼变成了怪物一般的竖瞳，此刻，他这样紧紧地盯着真人，好似被恶魔凝视一般，真人竟不自觉产生了害怕的心理。
　　“小教主，您赢了。”
　　半跪在地，真人裂开了嘴角，他在笑，即便他输得一无所有，但他并不生气，也许某人说的没错，他爱神代无的灵魂，所以无论这样的灵魂属不属于他，他都为此疯狂。
　　天空阴沉的厉害，小雨下个不停，看样子越下越大了。加茂苏站在雨中，不停地被雨水冲洗着身躯，即便眼睛被雨水浸湿后格外酸涩，但他不敢眨眼，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姿态。
　　只因眼前的敌人比他强了太多。
　　“前辈，我们......”
　　没想到正在执行任务的他们居然遇到了特级咒灵，这对于他们刚进学校的新生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加茂苏只是这次任务的派发者，他也没想到一个二级咒灵的任务会牵扯到特级咒灵，一时间也慌了神。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的咒灵对于才刚入校的一年级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来说都不是可能对抗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祈求二年级的那两个家伙能快点赶到了。
　　“我来牵制，你们赶快联系五条悟！”
　　真人没有打伞，半蹲在石柱上笑嘻嘻的看着下方的三人，眼里的蔑视从未遮掩。
　　听到加茂苏说的话，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低头看向石柱后的神代无，“小教主，他们好像要联系五条悟呢。”
　　神代无穿着黑色的和服，打着一把纸伞，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纸伞下，只有漆黑的和服被雨水溅湿了衣角，看起来似乎比眼前的特级咒灵更让人捉摸不透。
　　加茂苏在听到咒灵的话后才发现原来石柱后面还有一个人，顿时一惊，虽然此人身上也有很重的咒灵味道，但应该只是诅咒师，不太像咒灵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类眼里，咒灵都像是野兽一般的存在，他们没有人类的伦理道德，更毫无礼数智慧可言。
　　所以相比起蹲在石柱上毫无教养的真人，神代无即便是没有露出面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尊贵气质。
　　只不过，就算是人类，看到对方和咒灵之间熟络的关系，加茂苏也知道对方只可能是敌人，这一战，他们毫无胜算。
　　“前辈，五条学长的电话打不通......”
　　灰原雄知道这个消息会让人多绝望，但电话里不断传来的忙音让他毫无办法。
　　“该死！”
　　加茂苏看到对面的咒灵脸上似乎笑容更盛，也许是在嘲讽他们，为此加茂苏咬紧了牙，对着身后的人缓缓说道：“等会儿你们能逃就逃，实在不行，就算了......”
　　或许开战之前应该说些振奋人心的话，但面对此刻毫无希望的实力悬殊，加茂苏竟没办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能多活一个就多活一个吧。
　　“好啦~我要开始了，就从你开始吧。”
　　选好了目标，真人却并没有行动，只是扔出好几只人类改造的咒灵，看热闹一般撑着下巴继续一动不动的蹲着。
　　三人虽然能力并不高，但对抗几只改造的低级咒灵并不艰难，真人看着其中一位少年正打算杀死咒灵时突然开口：“这些咒灵都是人类哟~是我把他们变成这样的呢。”
　　好似在应对真人的话，差点被砍断身体的咒灵流出眼泪，怪物的模样让他的哭泣都显得无比狰狞，但嘴上他似乎在祈求，祈求一个死亡的解脱。
　　灰原雄愣在原地，久久无法继续。
　　但即便是有一点意识，这些人类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们全身都带有毒素，如果真的靠近作为人类的灰原雄，那么他必死无疑。
　　“灰原！”
　　一把缠着绷带的刀砍开了咒灵的身体，那一瞬间，咒灵似乎露出了笑容。
　　“七海？”
　　“你在发什么楞！就算他们曾经是人类，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愿意自己变成这种样子！”七海建人一把扯住灰原雄，“同情？怜悯？无所谓，什么都可以，但给我好好看清除，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请你杀死他，因为那样的我并不是我。
　　灰原的眼睛突然红了，泪水夹杂着雨水，这一刻，作为咒术师的意义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但七海建人并不迷茫，他们确实肩负责任，但并不是因此就必须要拯救所有人，他们的能力太小，只能挽救他们能抓到的人。
　　如果因为这样而去痛苦，那谁又会来可怜他们呢？
　　突然，刀锋划过，剩下的几只咒灵还未察觉到痛苦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七海建人愣住，所有人都没想到刚刚一直站在后面不曾露面的人居然出手帮了他们？
　　“你是，神代前辈？！”
　　灰原雄因为是一年级的新生里面最听话的一个，之前也会经常去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帮忙，由此总还是时不时遇到五条悟他们几人，虽然只是打个招呼，并不会有过多的谈话，但神代无给人的印象很深，灰原雄并不会认错。
　　只是他记得前段时间学校里面发出的消息是：神代无失踪，下落不明。怎么会和咒灵在一起？
　　“是神代前辈吧？我记得您，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五条前辈还有夏油前辈他们都很担心您，我们也是，和我们回学校吧，前辈。”
　　虽然七海建人也认出了神代无，但他并不敢轻举妄动，反观天真的灰原雄，丝毫没有怀疑神代无的身份，目光真诚的向神代无伸出手。
　　谁知神代无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灰原雄，语气毫无波澜说道：“高专一年级现在就是这样的水平？”
　　“我们......”
　　也许是神代无给人的威严太盛，灰原雄一时间像是被老师教育的学生一般支支吾吾起来。
　　“五条悟呢，他不来救你们吗？”
　　“您要找五条前辈吗！？我可以给他打电话！您稍等一下。”
　　二话不说立马拨出号码，灰原雄此刻甚至比刚刚还要着急。
　　终于，这次电话接通了。
　　“啊？”
　　大爷一样的口吻，听起来五条悟似乎没什么变化。
　　“五条前辈！我，我和神代前辈在一起，我们，我们现在在永山公园，您。”
　　“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
　　和之前散漫的语气不同，五条悟话语中的急切几乎要凝成实质，灰原雄一时间有些惊愕，似乎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神代前辈，五条前辈他马上就到。”
　　听到灰原的话，神代无露出了一个不算好意的笑容，“听到了吗，真人，等会儿你打不赢我可不会救你。”
　　“小教主还真是无情呢~”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好吧，好吧，谁让我输了呢，当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七海建人听着神代无和身后不远处真人之间的谈话，感觉似乎不太对劲。
　　“您找五条悟是有什么事情吗？”
　　和灰原雄不同，七海建人对五条悟并没有多么尊敬。
　　神代无似乎有些诧异七海建人的话，“我没有说吗？因为我们要杀死五条悟呀。”
　　“！？”
　　“！”
　　“您......”
　　“抱歉抱歉~因为我和他打了一个赌来着，赌注刚好是五条悟的命。”右眼缠着绷带，神代无红色的左眼里满是笑意，如果不去听他说的话，很难想象眼前的人会用这样温柔的目光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阿无想要我的命？直接来拿不就好了。”
　　五条悟说的快确实不掺杂一点水分，几乎也就几句话的时间他就到了。
　　“五条悟。”
　　神代无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无，你喊错了，是悟，不是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戴墨镜，他就这样看着神代无，眼神中的爱意毫不遮掩，只要不瞎都不难看出五条悟有多喜欢眼前的人。
　　但神代无毫无波动，神情无悲无喜，或许他看路边的石头都比看五条悟要温柔一些。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这个世界结束，然后我应该要请假一两天，下个世界开头可能有点卡，也许这个世界结尾可能会卡，哎！因为涉及太宰治，我脑壳不够用！太难了！总之不会坑，你们放心，我把这个世界写完CP就定了，你们觉得CP是谁？


第58章 
　　“我就不打扰了，好好加油吧，真人。”
　　转过身，神代无没有再去看五条悟，轻轻压低了伞面，让自己的面容重新被阴影遮挡。
　　这次，真人终于跳离了石柱，漫步走到五条悟面前，正好与神代无错开。
　　“只有这一次，小教主。”
　　两人擦肩而过时，真人轻轻说道。
　　不过神代无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再次回到了石柱后。
　　五条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神代无，突然被挡住视野，皱了皱眉。
　　“只要解决你，就可以了吧。”
　　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身后的几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感情纠葛现场，不过好在几人都不是喜欢脑补的人，暂时还没有想到别处去。
　　真人知道五条悟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并不生气，毕竟他这次只是来凑一下热闹而已。
　　看似果断的出击，但只有五条悟知道对面的咒灵根本没有真正靠近自己的意思，每一次攻击都小心翼翼的控制在五条悟最近的攻击范围之外。
　　当然，不是因为真人在打假赛，也不是在放水。
　　他只是在保命而已。
　　真人可不想因为演一场戏让自己的小命不保。
　　另一边，屋内。
　　“哦？真人和五条悟遇上了？”
　　“是的，大人。”
　　安静的和室里，女人坐在高位，看起来神情似乎很愉悦，于是，下面报告消息的人也微微放松了一颗悬着的心。
　　“阿无也在吧。”
　　突然提到被关押的神代无，男人一惊，连忙回道。
　　“是，是的，我们拦不住小教主，而且那位大人也在......”
　　随意的摆了摆手，“无事，多让阿无与五条悟见见也好，对我以后也有帮助。”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笑容愈发明显，跪在下方的男人悄悄松了口气，“那，我们还需要将小教主扣押回来吗？”
　　女人轻轻挑眉，“你觉得你们能将阿无带回来？”
　　似乎听懂了女人的意思，男人有些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本不存在的汗水。
　　“属下，恐怕......”
　　女人露出有些无趣表情，收回了极具威慑力的视线。
　　男人立马明白意思，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再次回到战局。
　　和之前颇为血/腥的场面不同，虽然真人并不是五条悟的对手，但面对像只泥鳅一般只逃不攻的特级咒灵，五条悟失去了耐心。
　　“哎呀不行啦，小教主，我先走啦，再这样下去我可撑不住了。”
　　说真的，真人的演技很烂。
　　神代无嘴角抽搐，幸好他躲在伞下，没人能看到他无语的表情。
　　“这......就这样走了？”
　　加茂苏只是加茂家一个普通的外族，平日里就顶着这个姓氏在咒术界混混日子，发发任务什么的，原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结果五条悟居然真的来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长长见识，看一下特级咒灵和咒术界最强之间的宏大战斗时，额......结果，还没开打，被他害怕到不行，所谓的特级居然就不战而逃了？
　　是他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虚幻了？
　　“你还在发呆呢？”
　　“啊？啊！！你，你为什么要抓我啊！”
　　原本因为五条悟的原因失去警惕心的加茂苏还在呆滞中，结果一道声音突然将他唤了回来。
　　可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吓一跳，他居然被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的家伙提在了半空中？！
　　神代无坐在荷鲁斯肩上，看向下面被荷鲁斯提在手里的家伙，微微一笑，“因为真人跑了，五条悟肯定会想杀我，只能抓你挡一挡喽。”
　　“......”这是什么无妄之灾啊，可加茂苏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五条悟和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什么感情纠葛来着，根本不可能杀他吧！“喂喂喂，五条悟根本不可能杀你吧，你抓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努力回头看向身后，似乎和剩下的两人交代了什么，五条悟就直接冲了过来，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此刻已经感动到不行，但加茂苏可是知道五条悟这家伙的龟毛性格，他怎么可能这么担心自己。
　　能让那家伙露出那样表情的人，只能是现在抓自己的这位了啊。
　　加茂苏一脸生无可恋，你们两个吵架，关他这个路人什么事啊？
　　“阿无，你提着他做什么？”
　　五条悟的速度自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神代无也有意放慢了速度，不过也没想到五条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稍稍有些惊讶，看来上次恢复之后，五条悟又强了不少。
　　“有用，等会儿再细说。”
　　“好吧好吧~不过我真的好伤心啊，刚刚阿无叫我五条悟来着。”
　　面对五条悟劣质的演技，神代无翻了一个白眼，“幼不幼稚。”
　　“我有说错吗？荷鲁斯！如果你也觉得是阿无的错你就点点头。”
　　本来作为神代无的咒灵，荷鲁斯并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指挥，但此刻不同，听到五条悟的话，罕见的，毫无自我意识的荷鲁斯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然而神代无并不惊讶。
　　“悟，别瞎指挥荷鲁斯。”
　　“我可没有~”
　　五条悟的体内拥有一小部分荷鲁斯的细胞，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五条悟成了唯二能指挥荷鲁斯的存在。
　　“喂，我说，你们聊天就聊天，一个打着伞，一个开着无限不会被雨淋到，但我很惨哎，我什么都没有啊！”
　　几乎是半死不活的被荷鲁斯提着，加茂苏不仅要淋雨还要听着上面两个人“谈情说爱”，他的心已经死了，真的。
　　“抱歉，已经到了。”
　　罕见的，神代无颇为严肃的向加茂苏道了歉。
　　见此，加茂苏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毕竟已经到了目的地，一座普通的平房。
　　神代无带着两人进了地下室。
　　和上面相比，地下室装修的要精致许多，不过看周围用的东西，似乎并不只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阿无，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五条悟像是进了自己家，毫不拘束的拿起茶几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而另一边，神代无为加茂苏拿了一张毛毯，还准备了一杯热水，顿时把加茂苏感动的不行。
　　“不是我的。”
　　“我回来啦，老师~”
　　神代无的话还未说完，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少年。
　　太宰治手里还拿着伞，与五条悟对视的那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但随后，太宰治像是看空气一般，直接忽视了五条悟的存在，继续说道：“老师，人带回来了吗？”
　　神代无完全没注意到刚刚一刹那的异常，点了点头，“带回来了。”
　　“啊？你们在找我？”
　　这时才发现神代无的目标居然真的就是自己，加茂苏顿时后退几步，开始害怕起来。
　　太宰治热情上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不记得了吗？”
　　加茂苏抵在墙边，退无可退，但他脑子灵光，能和太宰治联系到一起的人不可能太蠢。
　　“你！你是太宰？！”
　　在这个世界太宰治并不想浪费脑子想什么假名，毕竟除了神代无也没人认识他。
　　“你不是咒术界的人吧？那你找我买那些资料做什么？”
　　加茂苏毕竟是加茂家的人，很多关于御三家的内部消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当然，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信息，不过是一些过去的流言蜚语。
　　加茂苏不明白，一个普通人干嘛要关注他们加茂家过去的事情，还是加茂家踢出家族被称为污点的加茂宪伦。
　　太宰治还是太宰治，他不想说的事情，总是喜欢胡乱给别人打哑谜。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而已，你不觉得吗？”
　　被这个反问给堵住了，加茂苏愣了愣，有意思？这有什么意思？
　　“好了，关于加茂宪伦你还知道多少？”
　　解放了被太宰治整懵的加茂苏，神代无将手里收集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些事情他能知道的也不多吧，还不如我回去查查。”
　　五条悟走到神代无身边，借着神代无的手看了看关于加茂宪伦的资料。
　　“不行，御三家里面有他的人，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他？阿无是觉得这个家伙还活着？一个一百五十年前的人？”
　　五条悟眼里的惊讶并不作假，毕竟这件事在谁看来都很难相信。
　　然而，神代无接下来的话更可怕。
　　“恐怕不止一百五十年。”
　　收起了散漫的语气，五条悟正色道：“阿无是怎么找到他的？”
　　毫不怀疑神代无的话，加茂苏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事关他们加茂家的秘事，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混子，知道这些隐私真的不会小命不保吗？
　　当然，加茂苏不知道的是，神代无也没打算现在放加茂苏出去。
　　“他现在变成了我的母亲。”
　　“上次阿无回去是因为他？”
　　“对，还有盘星教。”
　　皱起了眉头，“伏黑甚尔接的悬赏也是他的计划吧，为了阻止天元同化？”
　　“天元和他的关系恐怕不小，我现在也只查到这些。”
　　“那他是什么情况？”
　　突然被五条悟指到，太宰治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辜。
　　神代无没发现五条悟语气中的敌意，一门心思想着该怎么介绍太宰治。
　　“太宰是我很早之前认识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穿越时空的事情，只能说是之前认识的了。
　　谁料，五条悟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我怎么不知道？阿无每天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
　　见五条悟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神代无无奈扶额，“我们什么时候每天在一起了，悟，我们现在在说正事。”
　　撇了撇嘴，谈及正事，五条悟不再说话。
　　太宰治此刻对上五条悟颇为凶狠的目光，很是友好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五条悟。”
　　“哦。”
　　虽然五条悟作为世界最强，但对上从小就在黑手党中混的游刃有余的太宰治来说，这种关乎心机方面的事情，还是只能说稚嫩了点。
　　“太宰，他大费周章利用我母亲的尸体，恐怕下一目标就是我了。”
　　“老师说的没错，虽然不知道天元对他有什么威胁，但现在看来咒术界的家族里恐怕已经被他掌握了大半。”
　　“神代家就不用说了，五条家应该还没有，不然他也不会找上我。”
　　太宰治目光柔和，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神代无微微皱起眉头的模样，于是轻声说道：“老师不用着急，我想他应该是打算利用老师的身份来侵蚀五条家。”
　　因为很少注意到自己伪装的女性身份，神代无被太宰治点醒，恍然大悟，“他想利用我的身体嫁给五条悟？”
　　听到神代无的话，太宰治的目光突然变暗，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抚上了神代无的肚子，“不止，恐怕他还想生出五条家新的六眼继承人，随后取而代之。”
　　被太宰治的眼神震住，神代无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可我不可能。”
　　瞬间收回了所有阴暗的想法，太宰治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呀，老师要生孩子的话，当然是给我生~”
　　然而，还未等神代无发火，五条悟就抓起了太宰治的手。
　　“你在做什么。”
　　阴冷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手上，五条悟面无表情的与太宰治对视，而原本笑容满面的太宰治此刻也有些不快。
　　“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家伙还是少问点问题，多思考也许更有利于脑子运转。”
　　“哦？你在说什么，我可不觉得杀你需要动脑子。”
　　加茂苏端着水杯，双手颤抖着站在墙角，缓步移向神代无，“你，真的不上前制止一下？”
　　神代无看着手里的资料，根据刚刚太宰治给的信息，恐怕之前的计划要大改才行，“制止什么？哦，对了，加茂家现在的家主叫什么？”
　　“......”加茂苏放弃了，他必须承认，这里面没一个正常的家伙，但还是乖乖回答了神代无的问题：“加茂宪纪。”
　　了然，神代无看着纸上两个完全同音的名字——加茂宪伦，加茂宪纪。看来想要真正捉住这个家伙，还得赌一场大的。
　　“001。”
　　“001？”
　　呼唤了半天，神代无都没有得到001的回应，虽然不解，但计划迫在眉睫，不管怎么样只能拼一把了。
　　“太宰，悟，我先回去了。”
　　“老师？我并不同意现在回去。”
　　“阿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根本不需要制止，事关神代无的事情，太宰治和五条悟好似瞬间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了统一战线的意思。
　　“我知道，不过，还有你们不是吗？”神代无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眼前的两人，毫不犹豫，“事关整个咒术界，而且我也脱不了干系。”
　　加茂宪伦，或者叫他羂索，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缺不了神代无。
　　那么，为何不赌一把，就看最后谁赢谁输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别着急，等我先写完这个世界，不管是太宰治还是五条悟我都尽力去用笔墨描写了他们与阿无之间的羁绊。
　　两个人是有差别的。
　　第一个世界阿无帮到了很多人，但我唯一没有去写他如何帮助太宰治，只是因为我觉得太宰治并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肉/体的存在，他很聪明，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所以关于爱这种事情，只能是太宰治自己的想法，不是说一个人帮助了太宰治就可以让他爱上，而是要太宰治自己去好奇，自己去探求，随后在不知不觉的了解中，爱情也许就来了。
　　五条悟不一样，其实我觉得他很单纯，作为世界最强，他实在是太忙了，简直是奥特曼，那里有问题那里就有他。但奥特曼也是人变得，不去看这份力量，五条悟也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阿无不是最强的，他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他不管五条悟是不是奥特曼，他只知道，作为人类的五条悟其实也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所以相比起来，太宰治看起来比较被动，但他其实一直在主动。不过太宰治的性格注定他再如何主动也不会明了的表达心意。
　　而五条悟看起来很主动，但他其实很被动。虽然喜欢，爱这种话从不离口，但这样反而让人很难分清感情的真假。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写的并不好，有很多漏洞，也有点OOC，但我会尽力去讲好整个故事，无论最后CP是谁，我只希望感情能水到渠成，不显得突兀。
　　最后，感谢大家，明天这个世界结局，然后还有一个后日谈。


第59章 
　　街角巷尾都因为这样绵延无期的细雨变得沉寂下来，雨天夹杂着雾气，无人行走的小巷更添了几分幽静。
　　有人行走在这样的迷雾中，一把普通的纸伞遮住了来人的面貌，不知为何，在这样大风肆虐的雨天只是一把纸扇，此人身上却干净整洁，愣是没有一丝风雨侵蚀到他，实在奇怪。
　　不过，在看到身边的另一个人时，瞬间，刚刚的奇怪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了。毕竟，比起打伞而未打湿衣物，旁边的另一位完全不曾打伞也毫无湿意来看，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
　　“要说什么。”
　　神代无轻轻抬起伞面，五条悟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
　　只是，这次五条悟并没有立刻回答神代无的话。
　　许久。
　　“再不说，我就走了。”
　　寂静的巷尾，不知道是谁幽幽的叹了口气。
　　终于，“阿无，我是最强的。”
　　“悟，这句话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你自己听？”
　　“我知道，阿无不相信我。”
　　什么最强，明明阿无差点就因为自己死掉了......
　　“五条悟。”神代无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力量带给你的不是负担，而是动力。”
　　“阿无的事情才不是负担。”
　　“是啊，都说了这是我的事情，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什么吗？”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人，以前总是会变成和他一样蓝色的右眼此刻被绑带绑住，而另一只眼睛还与过去一样，像是午后明媚的阳光，即便在这样乌云密布的阴雨天五条悟都仿佛能切身感受到那股午后的暖阳。谁能拒绝太阳呢，五条悟想独占这样的太阳，可太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悟，所以，五条悟就放心大胆的去保护其他人吧，我不会让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东西继续存在。”
　　五条悟是世界最强，他要去保护世界上所有的人。神代无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所以他只想好好保护好五条悟就好。
　　“下雨了。”雨水划过五条悟的眼角，他看着神代无，轻声说道。
　　“嗯，不过雨会停的。”伸出手，抚上五条悟的脸颊，神代无如此承诺道。
　　11月28日
　　整个咒术界发出一则极为震惊的通知，高专二年级生，神代家族长神代无——叛逃，所有咒术师见其立刻实施捉捕。
　　家入硝子坐在操场边的木椅上，抽着烟。前段时间下了几场小雨，天气突然转冷，此刻已经能看到空气中呼出的热气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又给你发任务了吗？”夏油杰拿着两瓶热咖啡，应该是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家入硝子伸手接了过来，同时问道。
　　“还有一天，正好休息休息。”
　　“你们两个可是大忙人啊，这段时间没停过吧。”
　　吐出一口烟雾，家入硝子看着眼前的其中一位大忙人，却不知道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比夏油杰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家入硝子一直是这个状态，而夏油杰和五条悟简直被上面的人当成了机器人一般的存在，每天不再是做任务就是在去做任务的路上，三人都没时间去关注其他的状况，又或许只是，一直以来会让他们放松下来的人已经不再了。
　　夏油杰的笑容有些疲惫，“也许吧，说起来这次我要去的地方有些远，在山里，恐怕没办法带东西回来了。”
　　掐着烟，家入硝子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悟那家伙说给我带了酒回来。”
　　“嗯，那我走了，硝子。”
　　看着夏油杰的背影，加入硝子突然说道：“杰，有时候，别太钻牛角尖了。”
　　夏油杰脚步微顿，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渐渐走远了身影。
　　家入硝子手里拿着烟，仰躺在长椅上，天空灰蒙蒙的，似乎有一片片白色的东西飘落下来。
　　晶莹透亮的雪花落在了家入硝子的眼睛里，顿时眼睛不适应的眨了眨，半响，似乎才回过神来，家入硝子熄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下雪了啊。”
　　不过才一个秋天，夏天的故事就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11月29日
　　夏油杰一个人来到深山里，任务上介绍的信息很模糊，似乎是因为消息太封闭，这里的人大多都带着极重的迷信思想，以至于咒灵产生后居然有一些看得见的愚民将其信奉为神灵，从而导致这只咒灵的不断进化。
　　恐怕已经到达了特级的水平。
　　夏油杰回忆着自己看到的信息，眼里的厌恶情绪一闪而过。
　　然而，当他真正抵达山脚的村庄时，这里却异常安静。
　　明明从远去看去，还有炊烟袅袅，但真正进入村子里时却感受不到一丝鲜活的气息。
　　忽然，夏油杰原本就极为警惕的心被一处动静惊到，“谁？”
　　隐藏在树后的人毫不顾忌的慢慢显出身影。
　　“阿无？！”
　　满身血迹，神代无手中拿着的长刃还在不断的向下低落鲜/血。
　　神代无的模样实在是过于骇人，除去浑身浴血的模样，神代无握刀的手上拥挤的长满各种眼睛，而与之对应的右眼也是魔鬼一般的竖瞳，看起来甚至比一般的咒灵更像咒灵。
　　“夏油杰？你来这里做什么。”
　　将刀锋上沾染的血迹挥落，随后指向眼前的夏油杰，神代无目光阴冷，他没想到羂索居然提前让夏油杰过来。
　　然而夏油杰并不知道神代无的内心所想，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神代无没死的消息才让他松了口气，结果马上上面的叛逃宣判让他的心再次落入了冰窖。
　　阿无怎么会叛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远走越远，每个人都带着秘密不愿意说出口，甚至演变成敌人都不愿意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油杰没有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完全没有相信神代无所谓的叛逃，他只是看着神代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颤抖着双手，慢慢走向神代无。
　　然而，原本表情冰冷的神代无却犹豫了，被夏油杰毫无底线的选择相信，神代无却像是害怕了一般后退了半步。
　　“叮叮叮——”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神代无一惊，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我的孩子，任务完成了吗？”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神代无渐渐阴沉了脸，“你想做什么。”
　　既然夏油杰会到这里，自然只有可能是上面的人发布了任务，而能做到这些的只有羂索。
　　果然，电话里传来笑声。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叛逃呢？我的阿无。”
　　“......”
　　没有听到神代无的回答，羂索也不着急，继续道：“这可不是上面的人发个通知，多和诅咒师走在一起就是叛逃了，孩子。”
　　“你想让我杀了夏油杰？”
　　这是一个问句，但神代无知道，羂索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就在他回到盘星教的当天，神代无再次被封禁，发布他叛逃不过是羂索想掌控他的其中一环，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羂索居然打算将他所有的后路全部斩断，彻底坐实他叛逃的罪证。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不会逼你。”
　　呵，恐怕他真的拒绝了，夏油杰也没办法好好走出这座山吧。
　　虽然不知道羂索在附身他的身体后会如何去消除这些罪名，不过神代无并不打算关心这些了，他不会让羂索留到那个时候的。
　　毫无杀意，神代无的竖瞳慢慢变成了黑色，随后走向夏油杰。
　　“阿，无？”
　　夏油杰对神代无不曾设防，所以，在感受到胸口的疼痛时，夏油杰的眼睛里并不是恨意，反而是不解，
　　对于神代无，夏油杰不愿意也没办法去接受他的背叛，甚至，根本没有抵抗的死在了神代无的怀里。
　　对着虚空，神代无抹掉了溅射在自己脸上的血迹，语气平静道：“你满意了吗。”
　　另一边，依靠水镜看着神代无的羂索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
　　瞬间，村庄一百零八人和夏油杰被叛逃者神代无杀死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被上层发往各个地方。
　　家入硝子端着水杯的手突然失去控制，瓷器的杯子刹那间变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
　　“神代无杀死了夏油杰，上层已经下了追杀任务，他们，他们派五条悟去杀神代无。”
　　伊地知是学校的辅助监督，所以关于这些消息他总是知道的更快一些，只是让他没能想到的是这次居然是这么大的消息。
　　然而家入硝子根本听不进去太多，“不可能，阿无不可能那样做，不行，我要去见阿无，带我去找悟，伊地知！”
　　“可是......五条同学的去向我们并不知道......”
　　被突然出现的消息打懵了，家入硝子愣了愣神，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电话，“对，我可以给悟打电话，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像是在说服自己，家入硝子按键的手不停的颤抖，明明一瞬间就能打好的电话却总是按错。
　　“你来打！伊地知！快！”
　　从没见过家入硝子这副模样，伊地知吓了一跳，“哦哦！好的！”
　　然而电话拨过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忙音。
　　雪越下越大了。
　　神代无看着夏油杰的尸体，呼唤了荷鲁斯将其抱了起来。
　　“出来吧，美美子菜菜子。”
　　随着神代无的话音落下，原本毫无动静的房屋内，突然出现了两个圆滚滚的脑袋。
　　“漂亮姐姐，我们要逃走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一对双胞胎，只不过相比起来活泼一点的菜菜子是金发，而安静一些的美美子却是黑发。
　　“是哥哥。”神代无用干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菜菜子的头，莞尔一笑，“我会让荷鲁斯带着你和美美子去安全的地方，这个哥哥就交给你们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不要让他乱跑，把这个交给他。“
　　是神代无的兔子，他养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变成咒骸，也许真的只能靠杰了吧。
　　菜菜子有些懵懂了点了点头，她并不害怕眼前的神代无，也不害怕被神代无称作荷鲁斯的咒灵。只因为在那样的□□中，是神代无救了她们，所以不管神代无说什么，她们都会乖乖的听话，然后等神代无来接她们。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神代无放在菜菜子头上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另一边问出这个问题的美美子，“放心。”
　　但哥哥还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美美子没有想过这是自己一生中对神代无唯一的印象，哪怕只是一个笑容，一句温暖的话，能思念的都少之又少。
　　看着荷鲁斯渐渐远去的身影，神代无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情况。
　　说真的，并不好。
　　这个村子里的咒灵恐怕是察觉到了危险，打算提前获得一部分力量后趁机逃走。所以神代无达到这里时，原本还算安定的村落已然变成了炼狱。
　　耗费了不少精力才解决了这个家伙，在看到土洞里唯一存活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时，那一刻，神代无的心情是恍惚的。
　　久远的记忆再次被唤醒，12月1日，死亡。
　　这一瞬间，太多太多东西穿过神代无的大脑，但留下的还是那些。
　　命运的指向早已明了，神代无弯起嘴角，他知道注定的结局不可能改变，所以他从未去思考，也从未告诉任何人他会死亡，面对命运神代无丝毫不曾慌乱过。
　　如果在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亡后，就不去活了吗，神代无并不是杞人忧天的人，特别是在知道未来的大家那样糟糕的情况后他更是一刻也不愿意停歇。
　　就算结局难以改变，他也要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夏油杰的尸体呢？”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神代无身后，神代无缓缓转过身。
　　“你的人为了证明我杀了夏油杰，已经把尸体带回去了。”
　　神代无语气平缓，很难想象在几人中看起来最不会说谎的神代无才是最会演戏的人。
　　羂索虽然皱起了眉头，但并没有怀疑神代无的话，毕竟他确实派人过来收集了证据。
　　“好吧，稍微有点超出预料，不过还在掌握之中。”羂索有些生气，但计划已经来到了末尾，在出岔子就错过好时机了，想到这里，羂索慢慢伸出手握住了神代无的手，语气温柔：“孩子，你很快就会成为盘星教真正的主人了。”
　　“哦？是我，还是你？”
　　有些诧异神代无居然已经知道了，不过即便是知道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阿无，这个时候反抗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嘴上说着，但羂索还是警惕的松开了手。
　　果然，刀尖抵住了羂索的眉心。
　　“呵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副身体吗？”
　　神代无不语。
　　“看来对于神代一族如此推崇血脉的秘密，你并不知道啊。”
　　羂索目光一凝，神代无突然感觉到心脏像是被拽紧一般开始剧烈疼痛，肉/体的力量也开始流失，最终无法支撑的跪在了地上。
　　“咒灵之间，等级的压制足以致命，你以为神代一族的族长是如何镇压后来出现的强大混血种？”
　　神代无的母亲，正是神代一族上一届真正的族长。
　　即便神代无再如何强大，神代知的血脉都足以压制他。
　　“呵，没想到在这里被你摆了一道。”
　　听到神代无的认败，羂索突然笑了，她极为得意的看着神代无，说道：“阿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杀不了我，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古怪的武器愣生划开了神代无的头颅。
　　“你放心，阿无，我会成为新的你。”
　　血，喷涌而出。
　　神代无完全失去了抵抗力瘫倒在羂索怀里。
　　但其实刀口并不深，神代无恍惚间还能控制自己的大脑，“只要一想到你这样恶心的家伙变成我的样子，我都要吐了。”
　　被嘲讽，羂索也不恼，反而是温和的打开了自己的脑子，终于，他真正的模样露了出来。
　　一团红白相间的大脑，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咒灵。
　　恶心而又丑陋。
　　可真正进入了神代无的大脑中时，羂索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居然无法控制神代无的身体！
　　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咒灵？”
　　局势瞬间颠倒，原本得意无比的羂索已经彻底慌了神。
　　神代无低笑一声，并没有去理会在自己脑子里不停发疯的家伙。
　　“001，把他关好了。”
　　【是。】
　　“什么？你体内还有其他东西？！”
　　艰难的慢慢坐了起来，神代无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在恢复了。
　　而被001控制住神经的羂索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行为，他甚至没办法逃离神代无的身体。
　　“你以为你控制住我就可以了？想都别想！”
　　极为努力的与001争夺着控制权，羂索完全没想到自己挖了这么多坑到最后居然把自己给填进去了。
　　而外面，神代无找了一颗大树，靠在树下，望着远处的风景，彻底忽略了脑子里一直歇斯底里的某个家伙。
　　【阿无，控制的能量不多了。】
　　听到001的话，神代无毫不在意的打开手机，看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
　　“那就自毁吧。”随意到不能在随意的话，仿佛不是在说死亡，而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伴随着能量的不断减少，神代无上个世界的记忆也慢慢恢复了，只是颇具戏剧性，他记得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宿主也是自毁来着。
　　虽然对外部没什么伤害，不过他倒是可以依靠这一点把羂索彻底消灭了就是。
　　【好。】
　　有些惊讶，“001，你不应该好好劝我一下？”
　　【阿无从不听我的劝说，不是吗？】
　　回忆了一下，“是吧——不过，也许你之前说的对，我确实变了。”
　　在没有过去的记忆时，神代无只相信自己这个世界的想法，认为自己从未改变，但，当一切回到原点，他终于发现，原来他已经变了这么多。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001却说【不，你并没有变，阿无。】
　　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神代无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没想到太宰会到这个世界来......”
　　“老师也会有没想到的事情吗？”
　　吓了一跳，神代无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
　　“太宰，你怎么来了？”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得到了什么让他也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但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好时候。
　　太宰治也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回答神代无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老师为什么每次都让自己这么惨呢？”
　　神代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惨不忍睹就是了，不过他还是倔强的反驳道：“也没有几次吧，只不过刚好都被你看到了而已。”
　　太宰治慢慢蹲了下来，神代无没办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宰治越靠越近。
　　“太宰。”
　　几乎要贴上的那一刻，神代无喊出了太宰治的名字。
　　于是，太宰治伸出手抹去了神代无额头上流入眼睛里的血迹。
　　“我一直都在呢，老师。”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自毁开始。】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神代无缓缓的闭上了眼。
　　“对了，太宰，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去给他们道个别吧，我懒的说了。”
　　半响，无人回应。
　　就在神代无以为太宰治已经离开时，一阵声音突然出现。
　　“神代无。”
　　身体开始渐渐消亡，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人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神代无没想到五条悟会来的这样快，他记得这个时候五条悟应该在国外才对。
　　“阿无。”
　　神代无听着五条悟的呼喊，可他没办法给予任何回应。
　　“你骗我......”
　　雨，好像又开始下了。
　　五条悟跪在神代无面前，这一刻他忽然什么都不想了。五条悟没有所谓的正义理论，对于他来说，这世界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无所谓，只不过因为他唯一重要的人站在人类这边，所以他也如此，但这些对于五条悟来说重要吗？
　　只要他想，他可以站在任何一边，甚至独立于世界之外，再无秩序。
　　五条悟无神望着，恍惚之间，似乎已然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然而，此刻，神代无的身体居然开始慢慢消散。
　　“阿无？为什么，不要，求求你不要......”
　　奇迹一般，神代无逐渐消失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手慢慢触碰到了五条悟的脸颊，刹那间，五条悟哽咽的话语被制止。
　　“阿，无？”
　　轻轻抹去了五条悟的泪水，随后，一切有关神代无的存在顷刻间化为虚有。
　　恍惚间，脸颊上的温度还残留着，但眼前却什么也没有了。
　　五条悟宛如一个懵懂的稚儿，最后一次尝试呼唤神代无。
　　当然，再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而闭上眼睛的神代无并不知道，在自毁的最后一刻，进入规则之外的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打开了他手中的书，下一秒，书中白光乍现，比自毁的光芒更快的包裹了神代无的身体。
　　这座深山再次陷入宁静，除去眼前往日依旧的村庄，这里似乎不曾有人来过。
　　只有一道身影，孤寂的站在一棵树前。
　　作者有话说：
　　明天后日谈
　　虽然命运有相似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转折了，所以五条悟不会变成盘星教主，阿无也不会真正死亡。
　　最后一个世界前面一部分是正常柯南世界，后面三个世界融合。


第60章 
　　“伏黑同学，你家长来接你了。”
　　黑发的小少年脏兮兮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嘴角有些破皮，脸颊上也有几缕淤青，看上去板着一张脸很是不好惹的模样，然而，就在办公室的老师说出这句话时，少年突然愣了愣。
　　随后问道：“谁来了。”
　　老师显然没想到伏黑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愣，随后回道：“是五条夫人，五条先生似乎在忙什么事情，伏黑同学认识五条夫人吗？”
　　作为老师，也算是很负责任了，虽然初中时期的学生们总是不好管教，喜欢打架闹事，但作为班主任的青吉并没有因此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所以这已经记不清是伏黑惠第几次因为打架被喊到办公室叫家长了。
　　青吉当然不是想借此机会批评谁，而只是希望能和伏黑惠的养父母好好谈谈，希望他们能多关注一下伏黑惠的成长，而不是一味的工作。
　　不过很失败，青吉还记得上次与五条先生谈话的场景，只能说非常悲惨了。听说五条先生也是教师职业，很难想象，五条先生究竟是教什么课程的，也不知道今天的五条夫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青吉叹了口气。
　　然而，令青吉没想到的是，之前听说五条先生过来时一脸无所谓的伏黑惠，现在居然显得有一丝慌乱？
　　难道是因为五条夫人？
　　青吉试探着询问道：“伏黑同学很害怕五条夫人吗？”
　　谁知伏黑惠一愣，快速的擦掉了额头上的血迹，小声说：“不怕。”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青吉还记得上次五条先生过来的时候伏黑惠可是差点和五条先生吵起来，一点也没有尊敬的样子，但现在却不是这样。
　　“我只是不想让他多想。”
　　听到这句话，青吉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忧，看来这位五条夫人应该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吧。
　　终于，就在两人谈话间，五条夫人到了。
　　青吉有些愣神，他已经不再是刚踏入职场的青年了，不能说见过大世面，但也不算是孤陋寡闻。可，当他看到眼前的五条夫人时，他还是呆住了。
　　甚至像个刚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一般，不知所措的红了脸。
　　“您，您好，请问是五条夫人吗？”
　　来人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身后，落日的暖阳为其又添了几分光彩，使其略显孤冷的红瞳硬生生加了一份暖意。青吉看着眼前的人，淡蓝色的和服与周围格格不入，但他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平添了与旁人不同的尊贵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与他的天壤之别。
　　为此，不由得心生落寞。
　　“五条夫人，我这次让您过来并不是要批评什么，只是想和您谈谈关于伏黑同学的事情。”
　　然而对面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顿时，青吉有些不解，“五条夫人，您？”
　　一旁，被五条夫人拍了拍头的伏黑惠皱起了眉头，对着自己的老师冷声道：“他说不了话。”
　　“！”青吉顿时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随即又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失礼，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很抱歉，五条夫人。”
　　摇了摇头，神代无没有在意青吉的失礼，反而是蹲下身捧起了伏黑惠的脸。
　　伏黑惠不想看到眼前的人眼里露出担心的模样，转开视线，却被神代无制止。
　　伤口处被温柔的抚摸了一瞬，随后暖洋洋的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刺痛感，伏黑惠知道，这是神代无在使用反转术式。
　　“都说了不用，很快就好了。”
　　然而听着伏黑惠别扭的话，神代无却依旧笑着，只是摇头。
　　这样连手语都没有的交流，神代无和伏黑惠之间却默契十足，一旁的青吉根本无法融入。顿时，之前的担忧都不复存在了，也许五条先生确实是工作忙了一些，没有时间照顾伏黑惠。但，眼前的五条夫人不同，他相信，伏黑惠在五条家的照顾下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五条夫人，伏黑同学在学校里学习很认真，我只是希望您和五条先生能多抽点时间照顾照顾伏黑同学，这个时期的孩子总是需要更多的关怀。”
　　神代无依旧是毫无改变的笑容，点了点头，随后，牵着伏黑惠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校门口居然没有五条家的车。
　　“五条悟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伏黑惠的表情有些急迫，似乎让神代无一个人出来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而此刻我们才察觉到神代无的不同，即便是过了这么久，神代无还是与之前一样，温暖的笑容毫无变化，仿佛一只人偶，死板的牵着伏黑惠。
　　“神代无。”伏黑惠突然停下了脚步，拉住了神代无，“五条悟呢？”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神代无也停了下来，随后用手指向街道的另一边。
　　果然，白发的男人就站在那里。
　　“阿无，来，抱抱。”
　　被伏黑惠看到，五条悟也不遮掩，瞬息之间穿过了街道，站在了神代无面前。
　　而眼前，像是玩偶一般的人，乖巧的踮起脚，拥上了五条悟的怀抱。
　　五条悟一个用力，直接将神代无抱了起来，随后才转过视线看向一旁的伏黑惠，“惠，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在学校里打架？”
　　然而伏黑惠没有去理五条悟的教育，反而是教育起了五条悟，“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乱走，你知不知道学校那边也有很多咒灵。”
　　五条悟抱着神代无，因为身高的原因竟也不显得突兀。
　　“怪谁呢？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阿无担心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伏黑惠知道神代无有时候是会有自己的意识，于是刚到嘴边的话不知怎么突然无法说出口了。
　　最后，伏黑惠轻轻抬手牵住了神代无，什么话也没说。
　　而道路两边的路人似乎也是好奇，很少见到这样颜值极高的一家人，纷纷驻足随后和身边的人激动的交谈起来。
　　“真爱吧，我的天啊，果然孩子什么的只是多余的，只有老婆才是真爱啊。”
　　“我要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天天抱着。”
　　“不过，孩子也很可爱啊，还抓着妈妈的手，天呐！这是什么孩子和爸爸的争醋现场！”
　　虽然，旁人也许听不到这些，但作为咒术师的五条悟和拥有咒术能力的伏黑惠可比常人要耳聪目明。
　　所以，在听到这些话语时，脸皮薄的伏黑惠很是稚嫩的脸红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开抓住神代无的手。
　　而脸皮早就刀枪不入的五条悟就不必说了，如果可以他甚至会再高调一点。
　　“终于回来啦~让我看看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呢？”
　　五条悟将神代无放下，为其换好了拖鞋。
　　一整套流程简直不要太顺畅。
　　伏黑惠早就习惯了这些，以前还会吐槽几句，现在他是懒得去管了。
　　刚打算找找家里还有没有消毒酒精，突然，额头上被抵住了一只手。
　　“你上哪儿找到的？”
　　是神代无不知道在哪里拿的创口贴，正好贴在了额头的伤口上，伏黑惠有些诧异。
　　当然，神代无是没办法回答他的，所以只是指了指墙柜上的箱子，看来是在那里找到的了。
　　但，也正因为神代无抬手的动作，衣袖滑落正好露出了胳膊上的诡异纹路，像是手环，又像是锁链一般牢牢的依附在神代无的皮肤上。
　　只不过，似乎变淡了一些。
　　“五条悟。”
　　房间里，五条悟的声音像是轻快的音符，“我已经联系好杰啦，等会儿出去吃饭~”
　　“他手上的束缚变淡了。”
　　突然间，两人沉默。
　　五条悟在家里并没有带眼罩，此刻他的目光有些阴沉，拉过神代无，五条悟的动作甚至算得上粗暴，毫不温柔的解开了神代无脖子上的绷带，果然，脖子上的纹路也变淡了。
　　随后是另一只手，和另外的两只脚腕上。
　　神代无的身体像是被五条悟死死扣住一般，封印在这个世界上。
　　“没事，过一段时间我带阿无回一趟本家。”
　　伏黑惠什么也没说，现如今的咒术界上层完全是五条悟的一言堂，一年前，所有敢说不的家伙全被五条悟解决了，所以伏黑惠根本不用担心五条悟回去会受到什么阻碍。
　　毕竟，当年五条家的族长娶了一个叛逃者为妻甚至还只是一具虚无的尸体，都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反驳。
　　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他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五条悟的表情藏在阴影里，伏黑惠没办法看清，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毫不留情的撕毁五条悟拼命粘贴的幻境。
　　可这终究只是幻境。
　　“别伤害他了，五条悟。”
　　【束缚】本身并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神代无不一样，他现在只是一片脆弱的灵魂，根本不是完整的，是五条悟强行抓住的，依靠束缚形成的身体，现在的神代无只是五条悟制作的【人偶】罢了。
　　对于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每一次束缚的加强，不仅仅会对五条悟造成极为强烈的反噬，还会不断地去伤害眼前这道灵魂。
　　所以，最开始温暖的笑容已经变成了现如今机械一般的表情，以往还能听到的声音现在也消失不见了，那么下一次又会拿走什么呢？
　　而五条悟还能付出什么呢，他现在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除去疯魔一般偏执的灵魂，五条悟也没剩下什么了。
　　也许，还有他的生命。
　　生与死的界限，这个世界，从未有人可以打破。
　　“我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伏黑惠买了一份晚饭打开了自家的房门，然而看到门口随意的摆放着一双男人的鞋，伏黑惠却也目不斜视，平静的换好了拖鞋，走了进去。
　　将晚饭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果然，除了自己买的东西之外，桌子上还有另一份食物。
　　只不过，伏黑惠并不好奇，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似乎早就知道袋子里会是什么东西了。
　　打开客厅的灯，见沙发上睡着一个男人，伏黑惠好似早有所料。
　　男人的身高确实有些夸张，即便是这么宽阔的沙发在男人看来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要睡觉就去自己的房间，不要每次都躺在这里。”
　　伏黑惠走上前，毫不留情的扯掉了男人为了挡住光源而盖在自己头上的毯子。
　　“太远了，不想去。”
　　“走几步的事情而已。”
　　“下次吧......”
　　说罢，男人似乎又睡着了。
　　然而伏黑惠将食物放进冰箱里，继续问道：“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随便吧。”
　　再次撇了一眼桌子上甜到发腻的点心，“那你就吃你自己买的东西吧，反正除了你也没人会吃。”
　　“我吃了，好像忘记加糖了，没什么味道。”
　　关冰箱的手微微顿了顿，“知道了。”伏黑惠拿起一块蛋糕，才咬下去一口，就甜的反胃，“确实没什么味道，看来他们终于知道正常人想吃什么了。”
　　这次，五条悟没有再回答，似乎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伏黑惠知道，五条悟已经睡了很久了，也许，只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有一点男妈妈情节，不喜勿入，不影响正文，只是后日谈番外。
　　下一个世界后天更，我缓缓，爱你们~


第61章 
　　灯光绚丽的酒吧，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相互调笑暧昧，酒杯碰撞的声音只能算是一道调味品，真正的大餐只会留给包厢里你永远也意想不到的大人物们。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面生，新来的？”
　　神代无独自一人靠在角落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似乎在发呆。
　　一个男人注意到了角落的神代无，像是打招呼一般热情的迎了上来，问道。
　　然而，神代无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男人，随后继续发起呆来。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我叫维尔，你好。”
　　男人看起来似乎是个混血，面容姣好再加上极为深邃的眼眸，其实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许多男女的目光注意到他了，不过男人似乎对那些并不感兴趣，正打算离开时转眼间发现了神代无的存在。
　　于是拿起酒杯，走了过来。
　　“嗯。”
　　神代无见男人举起酒杯，便象征性的碰了一下，之后再无言语。
　　场面有些尴尬，男人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冷漠的待遇，打算就此作罢，却在回眸间又看了一眼神代无后内心蠢蠢欲动的想法再次复活起来。
　　“是在等人吗？”
　　在这样群魔乱舞的酒吧里，糜烂的灯光下，神代无独自一人靠在角落与周围的所有人格格不入，也许他只是电影看多了故意如此想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但当人看见神代无的面貌后前面的鄙夷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仅仅是站在那儿，金色的长发便宛如阿波罗一般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所以，即便遭到冷遇，维尔依旧热情。
　　只不过，很可惜，神代无的确是在等人。
　　微微抬眸，碧蓝的的眼瞳像是汪洋大海，又像是万里无云的天空，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金发碧眼，但在神代无身上却成了美的代名词，如同古希腊神的化身。
　　然而神，总是很无情的。
　　“我在等人。”
　　这句话对于维尔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已经到了这里，维尔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是你的......”
　　神代无微微弯起嘴角，没有回答维尔的问题，继续看着手里的酒杯。
　　半响，就在维尔还沉浸于悲伤中时，远处的楼梯口出现了一道身影，神代无目光一凝，将手中完全没有喝过的酒杯递给了眼前的人。
　　“请你喝。”
　　维尔愣愣的接过酒杯，“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然消失了踪影。
　　似乎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
　　午夜时分，恐怕也只有刚刚的酒吧还会如此热闹，转眼到了外面，月光都显得寒冷起来，无法看清道路的暗巷里，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的穿梭其中。
　　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突然，拿着手提箱的男人被另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顿时，眼前的局面变得极为焦躁起来。
　　“谁。”
　　男人握紧了拿手提箱的手，黑色的帽檐将本就无法看清的面容遮挡的更为模糊。
　　可也正因为如此，男人此刻也没办法看清对面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自然也就无法知道，眼前人蓝色的眼眸里甚至比月光还要多几分寒意，但嘴角的笑意却好似嘲讽一般肆意的展露着。
　　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很随意的从腰后抽出手/枪，冰冷的消音枪/口随即抵上了男人的额头，同时也掀开了遮挡住男人面容的帽子。
　　“你。”
　　临死前的遗言还未说出口，男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在月光的洗礼下，浓稠猩红的血液变成了淤泥一般的黑色。
　　神代无的脸上也沾染上了这样的黑色淤泥，于是，他伸出手，慢慢将其擦去，手上，这样肮脏的淤泥似乎还带有滚烫的温度。
　　拿起男人手里的箱子，口袋里的电话准时响起。
　　“回收结束。”
　　“嗯，回来。”
　　挂了电话，黑色的风衣下摆在转身时被扬起，宛如死神的披风。在这样刺骨的月光下，金色长发的神代无像是堕落于地狱的天使，极为危险，却又极具诱惑。
　　维尔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威士忌的空酒杯。
　　而神代无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与其纵身错开，似乎之前酒吧里，两人从未相遇。
　　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即便只是因为好奇的探知，也会因此令人万劫不复。
　　烟雾缭绕的安全屋内，神代无将箱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别在里面抽烟。”
　　随手拿过沙发上男人嘴里叼着的烟头，碾了碾，扔进了眼前的烟灰缸里。
　　站在一旁的伏特加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杯，送到了神代无手上。
　　“谢了。”
　　这句话让伏特加手抖了抖。
　　说真的，他感觉今天的神代无很不对劲。
　　目光跟随着神代无进了卧室，伏特加犹豫了会儿，还是说道：“大哥......”
　　沙发上的银发男人并没有因为神代无的动作而生气，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示意伏特加继续说。
　　“这次的任务结束后BOSS是不是说......”
　　随手打开了眼前的箱子，里面摆放着三管药剂，是组织的实验药品。这次研究组织那边内部的人出现了其他组织的间谍，居然带着刚研究出来的东西逃了，组织的要求自然是解决掉间谍之后把东西带回来。
　　本来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但没想到BOSS居然指派让神代无去做这件事，要说这里面没有其他人插手伏特加都不信。
　　只是没想到某些人居然已经这么等不及了。
　　神代无接了任务，不需要助手，也不需要支援，几乎是迅速的就解决了任务目标，将东西带了回来。
　　这样强悍的能力按道理说应该早就成为组织的高层了，但因为琴酒和神代无之间的特殊关系，再加上神代无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晋升，所以一直到现在神代无都只独属于琴酒，只听从琴酒一个人的命令。
　　可现在的琴酒已经是组织里的重要骨干成员之一了，权力不可谓不大，所以有些人已经开始忌惮起来了。
　　为了降低琴酒的实力，神代无身份的改变便是某些家伙们的计划之一。
　　但琴酒会害怕这些吗，当然不可能。
　　“让他自己选。”
　　伏特加早就习惯自己上司的双标了，只不过这次关乎BOSS的命令，神代无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啊。
　　“恐怕朗姆那边早就和BOSS汇报了，大哥，您插手的机会也不大。”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有说我不要吗？”
　　神代无脱掉了外面的黑色风衣，只穿着一件西装马甲，头发也很随意的扎在身后，看起来真不像是组织里传言的疯子，反倒像个大家族里的小少爷。
　　“您是说。”
　　“对，酒名就叫GIN吧。”
　　“......”伏特加感觉很头痛，这个祖宗又开始了。
　　“不行。”
　　平日里在外面一个眼神可以吓死新人的某个家伙，在这里不知怎么，明明还是顶着那张死人脸，但就是感觉凶不起来，甚至连语气都不止温和了一丁半点。
　　而，唯一能发现这些的，也只有天天受到双标的伏特加。
　　“怎么，组织里面什么时候说了不让人用同一个酒名吗？”
　　“确实没有说过......”
　　“是吧。”见伏特加肯定了自己的话，神代无更加嚣张起来。
　　“可是，一般都是人死了才会有另一个人继承之前的酒名......”您是在诅咒您的哥哥早点死吗？
　　“......”神代无对上伏特加生无可恋的眼神，难得有点尴尬，却还是嘴硬道：“啧，麻烦。”
　　“你要和我用同一个酒名？”
　　琴酒站起身，深绿色的眼睛看向神代无，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神代无却在琴酒眼中莫名看到了一丝笑意。
　　“恶心，我不要了。”
　　突然，砰的一声关上门，神代无抵在门后，脸红的厉害，却也只能强行用手遮住为自己掩耳盗铃。
　　屋外，伏特加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那个祖宗又生气了？
　　不过琴酒从来不会生神代无的气就是了。
　　“走吧。”
　　拿起箱子，琴酒与来之前毫无变化，但作为一直跟随琴酒的伏特加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上司此刻的心情好了许多，看来也只有那位能如此轻易的改变琴酒的情绪了。
　　回到另一边，神代无背靠在卧室的房门上，刚刚所有的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洞的眼神里是难得一见的迷茫。
　　“001，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没有人回答。
　　“这是我的幻觉吗？可为什么一个死人还会有幻觉呢，为什么他们如此真实的站在我面前，为什么啊......”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神代无一人在喃喃自语。
　　但001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无法与神代无交流，因为和太宰治的交易让它的能量与那本书融合，导致现在它的行为受到了很大限制，除非等太宰治过来，不然它永远无法与神代无说话。
　　而看着眼前似乎已经陷入绝望的神代无，001多想告诉他别难过，这个世界会完成你的所有心愿，因为这是太宰治独独为你修改的世界。
　　所有时间回到了一切的起点，无论什么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别害怕，阿无，一切都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在外面阿无是大哥，回家里大哥还得是琴酒。
　　不过，神代无小时候是哥控，长大了，琴酒是弟控。


第62章 
　　“哈喽，Gin。”
　　“嗨~Gin。”
　　手/枪抵在了眼前人的眉心，神代无笑容无比灿烂的对着来人说道：“是Genova，不是Gin，再喊错我杀了你哟。”
　　看起来身材较为娇小的少年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我错啦我错啦~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喊吧，你怎么不说贝尔摩德呢。”
　　将枪收进后腰，神代无像是还没睡醒一样重新靠回沙发上，嘴里回答着少年的话：“你们有本事去琴酒面前调侃他，又不是我要用这个酒名的。”
　　“真的吗？你要不这样说那个家伙会给你这个名字？”
　　睁开眼，随意的撇了少年一眼，“我不过是想玩玩而已，谁知道BOSS也同意了。”
　　少年顶着意味不明的笑脸，用手戳了戳神代无的脸颊。
　　“以前某个家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要一辈子跟在哥哥身后保护哥哥的嘛~”
　　猛地擒住少年的手，神代无顶着一张极为可怕的表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眼看着两人说的话愈发不可收拾，一旁的贝尔摩德这才适当出手制止。
　　“卡慕，金酒，别玩了~你们的任务到了。”指了指远处才出现的琴酒，贝尔摩德看戏一般笑着提醒道。
　　“好嘛~”
　　被称作卡慕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其实也是组织的老人了，硬要说起来不过比神代无他们一批训练的人晚了一点而已。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疯子从来不给别人好脸色，但就是唯独特别喜欢过来找神代无的麻烦，还总是不怕死的捉弄神代无。
　　“这次的任务。”
　　琴酒在来的路上扔掉了嘴里的烟，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神代无。
　　而一旁的卡慕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神代无杀人一般的目光，依旧黏黏糊糊的靠在神代无旁边一起看着这次任务的信息。
　　“哇哦~居然是保护这个老头？你觉得合适吗，给我和金酒两个人。”
　　以暗杀出名的神代无和只接杀人任务的卡慕，让他们两个疯子去接保镖任务，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嘛？
　　如果对象只有卡慕一个的话，恐怕这还真就是针对了，不过加上一个神代无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BOSS指派的，早点出发。”
　　虽然是解释了卡慕的话，但重点却是对着神代无说的，这样明显的双标，就连贝尔摩德都忍不住想吐槽了。
　　“知道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以前像个黏人精似的神代无现在居然看都不看琴酒一眼，甚至最近总是有意无意躲着琴酒。
　　“金酒。”
　　神代无微微侧身，视线并没有放在琴酒身上。
　　“看清任务目标。”
　　皱了皱眉，“不用你提醒。”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贝尔摩德走上前伸出手递了支烟，“难不成，这次某人的计划要成功了？”
　　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士烟，琴酒没有接。
　　“管好你自己的事，贝尔摩德。”
　　见琴酒不接，贝尔摩德也不恼，反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又在着急什么？琴酒。”
　　话语间，谁都不肯轻易让步，即便是琴酒常年以来积攒的恐怖威慑力，但在贝尔摩德这里可不管用。
　　于是，轻轻拍了拍琴酒的左肩，贝尔摩德手里拿着自己的烟，微笑着说道：“小家伙看的太紧可是会被别人抢走的。”
　　墨绿色的眼眸低垂，琴酒的目光中毫无温度可言。
　　但违和的是，琴酒并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也许他只是不想再与贝尔摩德废话，又或许他是真的认可了这句话也说不定，谁又知道呢？
　　飞速行驶的车辆上，神代无坐在副驾驶看着琴酒给的资料，旁边，卡慕的声音颇为轻松的传进耳朵里。
　　“所以说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保护啊，等组织拿到想要的东西，这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盯着资料上附带的照片，神代无缓缓闭上了眼。
　　“早点结束吧。”
　　也不知道是在说任务，还是别的什么。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汽车与众多车辆以相反的方向行驶着，没人知道它的目的地，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座古堡内，断断续续迎接着众多说得上名字的豪车。
　　一个衣着夸张的男人拥着一位看起来格外妖娆的女人下了车，另一边，虽然比起男人的衣着要显得低调许多，但女人身上的精英模样却比大多数成功男性都要显著。
　　特别是当两人同时走向大门时，一眼便可看出两者巨大的性格差异。
　　“哟~姐姐，您这次也还是不甘落后啊。”
　　女人撇了一眼身旁比自己小上一些的弟弟，并未回答。眼底的淡漠让人根本看不出两人的血脉关系，如果不是这一声称呼，恐怕没人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而同一时间二楼楼上，一位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身后的女仆安静的宛如一尊雕像。
　　借着落地窗，看着楼下的少年被突然抬头的女人瞥见，微微一愣，随即回应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容，可楼下的女人却依旧面色冷淡。被人无视，少年也不生气，反而是问向身后的人：“听说父亲身边最近多了一位新人？”
　　“是的，少爷。”
　　回答也是机械一般的语气，穿着女仆装的妇人，看起来古老而又死板，似乎已然与这座古堡融为一体。
　　不过少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继续说道：“看来应该是一位很有意思的人，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见见呢。”
　　“我相信您会见到的。”
　　目光幽转，少年看向窗外远处毫无人烟的群山，喃喃自语道：“是吗。”
　　这座沉寂许久的古堡，正在欢快的迎接新来的客人们，而古堡内，看不见的阴暗处，更多的家伙们也极为欢喜的准备好坐上餐桌，享受属于它们的独此一份晚餐。
　　“很抱歉，没有老爷的邀请信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啊？什么鬼啊，金酒，你有邀请信吗？”
　　神代无朝大厅内看了一眼，似乎人还不少。
　　“给你。”
　　接过精致的邀请信，门口的仆人瞬间变得格外友好，微微俯身为神代无弯腰示礼。
　　徒留卡慕愣在了原地，“我呢？你不会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他和我一起的。”
　　神代无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金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系在身后，而卡慕拿着一个箱子，虽然也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西装，但过于稚嫩的模样显得实在是幼稚了一点。
　　但大门的仆人很快明白了神代无的意思，将其放了进去。
　　跟上神代无的卡慕气呼呼的吐槽道：“他绝对是把我当成你的仆人了！”
　　有些好笑，神代无难得减轻了之前疲惫的神情，看向卡慕说：“只要能进来不就行了，谁让你不好好看资料的。”
　　“我又不是......啧，算了，这种位置根本不好动手，你准备怎么办？”
　　卡慕拿手的是远距离狙击，这种近距离的暗杀还是要神代无来才行。
　　只不过，这次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杀掉谁，反而是保护好这座古堡的主人，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是有些讽刺了。
　　不过神代无转念一想，只要提前解决掉那些暗处的家伙们不也一样是在保护老头吗？说到底还是杀/人的任务啊。
　　神代无并没有立马回答卡慕，他此刻有些恍惚，说起来以前的记忆里他有过这个任务吗？在获得酒名之后，他似乎很久没有接到过任务。那这些根本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幻境究竟是什么？如果不是幻境，那么001在哪里？
　　越发混乱，现实与幻境交错，神代无直到上一秒还固执的认为自己只是沉寂在虚幻中，他的肉/体其实早已灭亡。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神代无睁大了眼睛，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太......宰?”
　　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带着和曾经一模一样的笑容，那双宛如古潭一般沉寂的鸢色眼眸正与神代无对视着，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举着酒盏缓步朝神代无走来。
　　“你在做什么啊，金酒，发呆吗？”
　　卡慕的话让神代无突然回过神来，而眼前，哪有什么太宰治，有的只是几道陌生的身影。
　　神代无摇了摇头，找了一个无人的阳台。
　　在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后，刚刚窒息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抱歉，我刚刚有点不舒服。”
　　“那里不舒服，老师？”
　　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神代无瞬间瞳孔紧缩，条件反射一般抽出了后腰的/枪对着自己的右手边。
　　但，还是空无一人。
　　反倒是卡慕，被吓了一跳。
　　“金酒，我记得你好像不怕喝酒吧，怎么？你醉了？”
　　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头，神代无重新将枪收了回去，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卡慕，不对劲。”
　　卡慕虽然喜欢故意找神代无的茬，但这种时候他却是最相信神代无的。
　　“怎么回事？”
　　手，几乎是瞬间抵在了手提箱上，同时隐入石墙后以免暴露视野。
　　见卡慕一连串的操作，神代无有些无奈的莞尔一笑，“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此刻，听到神代无的话，卡慕才将刚刚神代无不对劲的地方串联起来：“没事吧？”
　　依靠着身后冰冷的墙面，神代无慢慢冷静下来，侧过头看向卡慕解释了刚刚看到的东西。
　　“你是说，你产生了幻觉？”
　　“对，之前还好，一进来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卡慕打开手提箱，表层是一面美币，随后，打开下一层，各种精细的枪/械零件展露出来。
　　很快就拼好了一把带有□□的手/枪。
　　“现在呢，还有吗？”
　　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面前熟悉的人笑容依旧。
　　“有。”
　　见神代无无奈的模样，卡慕难得起了好奇心。
　　“谁啊，不会是琴酒吧？”
　　“要真是琴酒还能好点，这家伙我是真应付不了。”
　　将枪收进衣服里，卡慕扶着神代无打算先离开古堡，不过听到神代无如此特别的回答卡慕却是更加好奇了，“组织的其他人？我还没见过你给过谁好脸色呢，到底是谁啊？”
　　轻轻抬眸，与太宰治仿佛早已看透内心的眼神对上，神代无突然转变态度对着卡慕冷声道：“不关你的事，少好奇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下楼，打算由正厅出去时，整个大厅的灯突然间黑了。而刚刚还存在于周围的人们居然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整座古堡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金酒。”
　　“我在。”
　　黑暗中，卡慕与神代无慢慢拿出了枪，即便是这样紧迫的局面，两人也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这种时候，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作者有话说：
　　记起一切，自然也包括之前的两个吻


第63章 
　　寂静无比的古堡内，突然间熄灭的灯光居然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样。
　　只不过，看着眼前布满灰尘的地板以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屋内布景来看，神代无和卡慕两人并没有因为重新获得光源而放松警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手机都没有信号？”
　　还未等神代无和卡慕两人探索清楚眼前的古堡，另一边，忽然传来了极大的叫喊声。
　　两人随即对视一眼快步朝声源走去。
　　“哥哥，只是站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找到出口的。”
　　坐在轮椅上的黑发少年看起来很是小心翼翼的劝解着另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显然并不领情。
　　“少给我装模做样，你要真厉害，那你去找啊。”
　　被男人吼了一声，少年微微低眉，神情有些悲伤。
　　“哥哥，你是知道我身体不便的，而且我感觉这里很古怪，如果真的要找出口，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
　　少年说到这里时，转过视野看了一眼四周。
　　我们这才发现，除去少年和男人之外，这间小小的客厅里居然还有着其他三个人。
　　“可以，刚刚灯黑了之后我们完全没办法辨认方向，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们都不利。”
　　穿着一身职业西装的女性，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于少年的话表示了肯定。
　　而女人的身后，另一位，表情看起来颇为温柔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件外套，对于眼前人独断的口吻并未表示出半点反驳的意思，看得出来，她是以女人为首的。
　　这样一来，场面上五个人瞬间被划分成三对二，那么最后会听从谁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但是，如果这种时候再加上两个陌生人呢？
　　神代无和卡慕在墙后听到了屋内几人的谈话，这种时候当然是人越多越安全。
　　于是，两人将枪收了起来。
　　“可以加上我们吗，突然被困在这种地方，我们也很害怕。”
　　神代无顶着一张笑脸，双手打开举在面前，尽量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过即便是这样，屋内的几人还是被惊动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最为激动的要数之前喊叫声最大的男人。
　　神代无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几人，笑着解释道：“我是渡边先生邀请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我想各位应该也是吧？”
　　提到渡边先生，果然，眼前的几人突然安静了，就连之前一直大喊大叫的男人也镇定了下来。
　　“你是我父亲请来的？”
　　男人的一个问题直接暴露了他自己的身份。
　　神代无并不惊讶，但还是象征性的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原来您就是渡边先生的儿子吗？您好，我是神代无，这次受到您父亲的邀请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不过听说渡边先生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没想到现在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自己父亲要借着这次拍卖会宣布继承人的事情只有真正得到邀请函的人才会知道，所以，在神代无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周围人原本的警惕心顿时消散了不少。
　　男人也不再言语，似乎是神代无的话提到了他的伤心处？
　　“您好，我是渡边慧。”
　　之前就渐渐有着领头人模样的女人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神代无适当的表露出了善意。这种社会上经历名利场的人，对于什么时候该如何说话简直拿捏的死死的，神代无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份被人怀疑。
　　“您好，渡边小姐。”
　　如此，眼前的七人算是暂时组成了一只队伍。
　　阴森寂静的古堡内，经历过黑暗后现在的人们对于屋内各处暖色的光源都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恐惧的心理，似乎这些光源又会在不经意间再次熄灭随后让所有人陷入绝望的永暗中。
　　再加上与之前古堡内完全不同的场景来看，几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还是说这些只是幻觉？
　　“墙上的窗帘还在，可就是没有窗户。”
　　卡慕并不想和其他人说上话，即便是被当成神代无的下属他也懒得说明，甚至不打算介绍自己。
　　所以当众人都在房间内探查线索时，只有卡慕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神代无的话是对着他说的。
　　无可奈何，卡慕走上前。
　　“应该还是之前的古堡。”
　　神代无微微挑眉，“怎么说？”
　　“屋内大致的结构并没有改变，只是场景......”
　　“时间发生了改变。”
　　“对，看品质，似乎是以前的工艺。”
　　卡慕摸着窗帘的布料，目光微微变暗，当周围的幻觉都变成实物时，就说明危险的程度可不只是上升了一丁点儿。
　　“你呢？你怎么看？”神代无对着身边从未消失的身影问道。
　　太宰治坐在神代无旁边的沙发上，手撑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对于神代无的问题，笑了笑：“老师不妨将重点放在他们身上？”
　　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神代无看了一眼之前所谓的渡边先生的几位儿女们。
　　“你在问你的幻觉？”
　　卡慕对于神代无的做法表示难以理解。
　　谁知神代无居然点了点头，似乎还真的认可了幻觉的话。
　　“他回答你了？你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金酒。”
　　“也许？我们还是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吧，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家。”
　　神代无摸棱两可的话让卡慕很无语，但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见神代无两人回来，渡边慧将刚刚的想法再次说了出来。
　　“我们打算去大厅看看，如果实在是没有出口恐怕还是要分开行动，不然只会被困死在这里。”
　　神代无没有反对，毕竟只是在这里呆着不去寻找出去的办法也行不通。
　　七人顺着走廊一直走着，可以看到廊道上挂了很多窗帘，但就是没有一个窗户，全都被墙封死了。而墙面上古老的壁纸花纹似乎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朽气味，看着眼前好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心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不过，卡慕说的没错，这间古堡虽然看起来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其实古堡内的结构并没有变化，所以由作为渡边家的渡边慧带领着，几人居然真的走出了一望无际的廊道，来到了整座古堡的中央大厅。
　　“门不见了！”
　　很可惜，眼前明明应该是一座巨大且宏伟的大门，但如今却只剩下一面墙壁。
　　男人，也就是渡边辉，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景象，拼命的敲击墙面，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无望。
　　渡边辉表情愣愣的退后几步一下子摔倒坐在了地上，“我们......我难道会死在这里吗？”
　　之前一直跟着男人的漂亮女人连忙上去想要扶起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眼看着渡边辉又要发疯，渡边慧冷声道：“要是真不想死就给我站起来，去找出口。”
　　也许是渡边慧的目光实在是过于冰冷，渡边辉没敢再大呼小叫，可虽然是被女人扶了起来，却突然笑着说：“姐姐还真是和父亲一模一样，对不起啊，我就是很怕死呢，对于你来说，恐怕谁死了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渡边慧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还未说话，她身后的女人就上前制止了她。
　　一旁的神代无和卡慕倒是对于大厅没有门这件事毫不诧异，反倒是对于眼前这一幕几人的语言交锋颇感兴趣。
　　“任务还没完成呢，金酒，现在看戏真的好吗？”卡慕靠在神代无身边，戏谑道。
　　“不看完这场戏，任务目标可不会出现啊。”
　　两人嘴角带着笑意，互相看着对方，和之前不一样，似乎对于眼下被困在这座可怕的古堡里丝毫不感到害怕。
　　与另外一边相比，神代无两人简直就像是来鬼屋探险一般轻松，而与之相比另外几人似乎早已经开始人性的挣扎了。
　　“这幅画是你们的母亲吗？”神代无站在正中央，像是很好奇的看着上方挂着的一幅巨大的油画问道。
　　然而，当渡边慧转过头时，却突然变了脸色。
　　“是，是我的母亲。”反而是之前总是情绪不稳定的渡边辉回答了神代无的问题。
　　“您的母亲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神代无适当的赞美让渡边辉的脸色好了不少。
　　“没有老师好看~”
　　“别废话。”
　　站在神代无旁边，也只有卡慕一个人听得到神代无的自言自语，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他是真的怀疑神代无疯了。
　　但神代无并没有关注这些，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渐渐陷入回忆，继续问道：“不过我记得大厅之前是没有这幅画的吧？”
　　渡边辉有些落寞，“很早之前就没有了，自从母亲死后，家里面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都被父亲销毁了。”
　　“看来渡边先生很爱渡边夫人啊，是害怕睹物思人吗？”
　　冷笑一声，渡边辉说：“思恋？呵，他分明是害怕才对，杀人凶手。”
　　这话神代无没办法接了。
　　“渡边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所幸，一旁的渡边慧接上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那你就知道吗！你和那个家伙一样！杀人凶手！”
　　被自己的弟弟称呼为杀人凶手，饶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渡边慧也不禁颤抖了双眸。
　　突然，就在渡边慧想要出口解释什么时，一阵莫名的钢琴声从未知的地方响起。
　　“是拉赫玛尼诺夫的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第十八变奏。”
　　“母亲，是母亲！”
　　与渡边辉不一样，渡边慧首先听出的是曲目，但渡边辉却能直接听出弹奏者是谁。
　　他像是疯了一般朝钢琴声跑去。
　　“渡边辉！”
　　在场的几人甚至没办法立马追上他。
　　最后，几人停留在一个突然出现的暗道前，而渡边辉早已没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虚妄古堡写完之后我就把CP写在文案里。
　　其实CP这种事真的不用我来说，大家看着看着就自然而然知道了（我感觉现在大家就都已经知道了
　　看到有小可爱哈哈哈哈要我给太宰一点甜头，哈哈哈哈这个太宰真的是虚幻的啊，要是给他甜头了，真太宰直接杀了我（我就不用码字了耶！


第64章 
　　“要进去吗，姐姐？”
　　除了最开始和渡边辉起了点争执之外，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一直都相当安静。无论是众人在发现大厅处门消失之后的惊慌，还是之后渡边辉与渡边慧之间的争吵，这位看起来与渡边家同样有着血脉关系的少年似乎很是格格不入的被其他两人排斥在外。
　　甚至他本人也好似早已习惯这一点。
　　“辉......是进去这里面了吗？”
　　虽然外表艳丽无比，但一直跟着渡边辉的女人却是个很怯懦的人，声音与妆容格外不符，看起来是一个火辣的性格，却不想真正了解下来才发现似乎是一个格外温顺的小女人。
　　而顺着女人的视野，众人看向眼前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源，好似永无尽头的通道。
　　“应该是的，虽然钢琴声已经消失了，但这条通道确实是突然出现的，也许能让我们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对于少年的话，渡边慧第一次出现了较长时间的沉默。
　　“姐姐？”
　　猛地一惊，“我......我不知道......”
　　格外强势的女人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油画，一个女人穿着洁白的纱裙笑着看向大厅的所有人，这本该是渡边慧看到的景象。
　　可此刻，在她的眼里，这副格外美好的油画却突然变得狰狞，女人的脸被血污涂抹，洁白的裙摆上尽是血迹，而那渗入油画中的浓稠鲜血似乎已经顺着油画的边角溢了出来。
　　渡边慧颤抖着看着这一幕，甚至一瞬间无法站稳。
　　幸好，她身后的女人一直注意着渡边慧的情况，连忙上前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她。
　　“清水......”
　　“阿慧，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称作清水的女人很是担忧的看着渡边慧，可即便如此，渡边慧依旧是什么话也不愿意说，只是频频摇头。
　　此刻，在众人还未发觉时，原先的七人小队已经开始逐渐分崩离析。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目光深沉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渐渐有了领头人的意思，说道：“姐姐既然不舒服的话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眼前这条路虽然是暂时的出口，但刚刚的异常我们也发现了，说不定里面的危险程度并不低于外面。”
　　“可是，辉他。”
　　微微一笑，少年安抚着渡边辉带来的女人说道：“我会找到哥哥的，你们放心。”
　　对上少年望过来的眼神，神代无同样回以微笑，“看来你是已经分好队伍了？”
　　“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位男性，进去之后的危险难以预测，让女性探路实在是不合适，不是吗？”
　　卡慕嘁了一声，他是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人，特别是这种他一眼就能看出目的不纯的家伙，恶心的很。
　　但神代无却不同，他感受到少年目光中别样的意味，顿时勾起嘴角，回道：“当然，保护女性可是绅士行为。”
　　就这样，原本的七人小队，在渡边辉失踪后重新分为两队，三个女人一队，三个男人一队。
　　“你们......一路小心，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请把渡边辉带回来，拜托了。”
　　渡边慧有些气虚无力，看样子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也开始慌不择路，对渡边辉一直冷眼相对的她此刻却与之前陌生的态度完全不同，竟然弯下腰认真的拜托起了神代无几人。
　　只不过神代无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随即三人一同走进了眼前黑暗无边的通道中。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里面比较狭窄，可当三人真正进入后才发现其实里面宽敞的很，甚至三人并排走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卡慕自然是不想和少年走在一起的，于是乎少年的话题对象便顺其自然的变成了神代无。
　　电动的轮椅走的并不快，虽然通道很黑，可前方未知的一缕微光竟然可以隐约的照到三人，一时间这个看起来很是诡异的通道居然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神代先生并不是父亲邀请来的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神代无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而一旁的卡慕此刻已经拿出了枪。
　　但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继续道：“这次拍卖会是由我负责的，神代先生。”
　　被揭穿，神代无丝毫不感到惊讶，“这位。\"
　　“渡边晖，神代先生，我的名字是渡边晖。”
　　“渡边晖吗？那您想说明什么呢？”
　　渡边晖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尽可能的将自己展现的足够弱势。
　　“我并不是要威胁您，我只是希望您能保护我，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行动不便的私生子，无论是哥哥还是姐姐他们都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呵，想要我们保护你？你哪儿来的信心？”
　　卡慕手中的枪指着渡边晖的太阳穴，嘲讽一般看着眼前格外脆弱的少年，丝毫没有被少年的威胁恐吓自然也不会对后来的示弱感动。
　　渡边晖显然误会了一点，卡慕从来不是神代无的下属，所以即便神代无不出手，也不代表卡慕不能出手。
　　“您。”惊了一瞬，渡边晖连忙将目光投向神代无，“神代先生！”
　　同样低笑一声，神代无推开了卡慕举起的枪，蓝色的眼眸在这样暗淡的通道里竟像是发出了幽幽的光芒，“这位渡边晖小先生，有时候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神代无看出恐怕眼前的渡边晖确实知道他们想要的东西在哪里，只不过，想用这点信息就收买他们，是不是太小瞧他们了一点？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抢劫犯吧。”卡慕自然也发现了渡边晖的小心思，颇为讥讽的问道。
　　渡边晖当然没有这么想，他也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恐怕不简单，可是当卡慕如此轻易的拿出枪指向自己时，渡边晖才知道自己玩脱了。
　　“这位先生，我很抱歉，我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活着出去，我想两位先生也是同样的想法？”
　　神代无看了一眼前面的通道，看起来好像已经快要到了。
　　“好了，别吓他了。”让卡慕把枪收回去，神代无也恢复了之前温和的模样，“渡边小先生，您说的没错，既然我们都只是想要出去而已，那么暂时就别遮遮掩掩的了，不是吗？”
　　渡边晖的笑容很勉强，“当然，神代先生。”
　　说罢，三人终于完全走出了通道，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通道的尽头居然真的是一间琴房。
　　漂亮的黑色三角钢琴被摆放在角落，除此之外四周空寂无比。还是同样的落地窗帘，同样的没有窗户。
　　可是，在这样一个四周封闭的房间里，一开始跑过来的渡边辉又去了哪里呢？
　　“这架钢琴......”
　　“你见过？”
　　渡边晖控制着轮椅慢慢走向钢琴，“有点熟悉，不过太久远了，我也只是长大后才再次被接入这座古堡的。”
　　“这么说，这架钢琴应该就是渡边辉母亲的钢琴了？”
　　“是的，渡边夫人是一位知名的钢琴家。”
　　神代无也走向钢琴，“她是怎么死的？”
　　渡边晖摇了摇头，“外界传言，渡边夫人患有精神病，最后跳楼自杀了。”
　　“外界传言？看来还有其他内幕？”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在家里是不会被允许提及的。”
　　神代无了然。
　　“周围怎么样？”
　　“封死的，没有出路。”
　　卡慕在进来后就开始检查周围的墙壁了，如果说真是完全封死的，那么渡边辉呢？凭空消失了不成。
　　再次看向整个房间中唯一突兀的一架钢琴，神代无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喂！金酒！”
　　坐在钢琴前的板凳上，神代无给了卡慕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将手轻轻放在了钢琴上。
　　“还记得刚刚的曲子吗，太宰。”
　　“老师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如果老师愿意亲我一下，我就告诉老师~”
　　趴在钢琴上，太宰治轻笑，目光狡黠的看着神代无。
　　与太宰治的目光对上，神代无突然间，也笑了。
　　轻轻垂眸，看着眼前的黑白键，随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曲子从神代无的手下传了出来。
　　不过，在被神代无的钢琴曲镇住之前，更让渡边晖诧异的是坐上钢琴后突然间自言自语的神代无。
　　“神代先生这是？”
　　卡慕不想理会渡边晖，但提及神代无还是出口解释了一句，“他在和他的幻想恋人说话呢，你就当他人格分裂了吧。”
　　“幻想恋人吗......太宰？”
　　可他好像听到过太宰这个姓，在哪里呢......
　　钢琴声结束，就在众人还处于自己的思维中时，只见另一边，明明刚才还只是墙壁地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门。
　　“居然还真是这种把戏，这算什么，闯关游戏？”
　　卡慕看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门，枪直直的指向门口，他可不相信什么鬼神，敢这样戏弄人他是真的生气了。
　　神代无站起身，皱了皱眉，空气中好像传来很重的血腥味。
　　“卡慕，小心一点。”
　　卡慕自然也闻到了。
　　“知道了。”
　　暂时由卡慕领头，三人走进了眼前的门。
　　可让三人没料到的是，走进这间房门后，居然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琴房。
　　当然，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只见之前还是干净整洁的钢琴上，一个男人安静的趴在上面。
　　“哥哥？！”
　　这样张扬而又显著的衣服，即便是不熟悉渡边辉的神代无也能一眼看出眼前的男人就是渡边辉。
　　但，看着钢琴琴键上不断向下滴落的鲜血，以及钢琴下方已经汇集的一滩血水，渡边辉的结局恐怕已经不言而喻了。
　　“怎么会......”即便已经知道结局，但渡边晖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神代无没有去关注眼前渡边晖的悲伤究竟是不是演戏，他现在正被太宰治烦着。
　　“老师~问我问题吧。”
　　“老师，我知道一切哟~”
　　“老师，看看我嘛。”
　　最后还是卡慕上前检查了尸体。
　　“有点奇怪，金酒，你过来看看。”
　　被太宰治吵的无可奈何，神代无听到卡慕的声音后才终于抽离出幻觉，“怎么了？”
　　将尸/体完全展露在两人面前，卡慕低沉着一张脸，“伤口有些奇怪。”
　　只见渡边辉的脖子上一道极深的划痕果断的切开了喉管和旁边的大动脉，按道理说这样的一刀恐怕会当场鲜血四溅，可整个房间极为干净，除了钢琴，其余地方没有沾染一丝痕迹。
　　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而更为古怪的是渡边辉脖子上伤口的方向。
　　神代无是最熟悉刀口的，所以只是浅浅看了一眼便可断定，“自杀。”
　　“这不可能！哥哥他为什么要自杀？”
　　渡边晖的情绪很激动，或许他是真的顾及这一点亲情，又或许他只不过是在担心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罢了。
　　可是这与神代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这种事情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没路了，回去吧。”看了眼四周，神代无表情漠然，对于一旁的尸/体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情绪。
　　转身打算离开，却忽然与太宰治对上，看着眼前满身血污的人，神代无无奈的捏了捏眉头：“又在玩什么啊，怎么搞的脏兮兮的。”
　　听到神代无的话，太宰治愣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神情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左半边脸上的血迹却让此刻太宰治天真的表情显得有几分诡异。
　　然而更为诡异的是，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后卡慕反应极快，瞬间举起了枪，对准了神代无面前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渡边慧
　　渡边辉
　　渡边晖
　　从大到小，我以后再也不取这种名字了，我自己都看混了，我丢儿


第65章 
　　“老师。”
　　眼前的太宰治突然变得有些安静起来，不过神代无也只当他是又在想什么新的鬼主意。
　　“住嘴，不想跟你玩什么解谜游戏。”
　　丝毫没有发现异常的神代无依旧将眼前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幻觉，自顾自的轻轻擦去了太宰治脸上的血迹。
　　太宰治也和幻觉中一样，乖巧的任由神代无为自己擦拭。
　　“解谜游戏？”
　　叹了口气，以为太宰治是故意在强调，神代无轻轻抬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人啊。”
　　继续将眼前太宰治的话与之前幻觉中的话连在一起，神代无转念一想，反正是幻觉，也不知道幻觉里面太宰治会是什么反应。想到这里，神代无忽然伸手，双手捧上了太宰治的脸，微微抬头，随即，一个浅浅的吻落在了太宰治的唇上。
　　“这下满意了？”神代无看着眼前愣住的人，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
　　太宰治被眼前的吻一惊，瞳孔微缩，突然，紧紧抓住了神代无的腰将其再次扣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
　　在切实的感受到温度后神代无才发现不对劲，然而此刻想要逃走已经晚了。
　　愈发深入，神代无瞪大眼睛对上了同样没有闭上眼睛的太宰治。
　　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笑意。
　　“咔嚓——”
　　是枪上膛的声音。
　　太宰治被迫举起双手，停止了刚刚的行为。如果不去看他嘴上被咬出的痕迹，恐怕真没办法想象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酒......”
　　卡慕愣愣地站在后面，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整个人呆住，再到现在完全回过神来，他真的受到了巨大冲击。
　　神代无举着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太宰治。
　　“卡慕。”
　　“啊？”
　　“你，能看到他？”
　　“......我不瞎。”
　　“那就只能灭口了。”
　　神代无瞬间改变枪/口的方向，对准了卡慕。
　　“哎？等等等等！”一样双手举起，卡慕一脸懵，“这关我什么事啊！你要杀就杀他啊！”
　　谁知，对面的人似乎对于神代无的偏袒很受用，不怕死的举起一只手发言道：“我还想要，老师！”
　　绝望的捂住脸，神代无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完了。
　　见神代无似乎彻底放弃挣扎了，卡慕这才缓步靠近神代无，小声戏谑道：“这个，就是你那啥幻觉啊？嘿，我得把这个事情告诉琴酒，你完蛋啦~金酒。”
　　再次拿起枪抵在了卡慕的脑门儿上，神代无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不怕死你就去说。”
　　连忙示弱，缓缓推开了指着自己的枪口，卡慕撇了一眼太宰治这次语气颇为严肃：“不是组织的人，不会也是来找东西的吧。”
　　神代无同样看了过去，然而立马收到了太宰治灼热的目光，顿时颇感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注意点吧。”他现在也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情况。
　　“原来您就是太宰先生吗？”
　　渡边晖并没有将最开始的小插曲放在眼里，他此刻在意的是太宰治的身份。
　　只不过对于渡边晖突如其来的熟络示意，太宰治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冷漠。
　　当然，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渡边先生。”
　　“您果然认识我，我父亲呢？您不是一直和父亲在一起吗？”
　　慢悠悠脱掉了自己的风衣，太宰治现在才得空开始嫌弃上面沾染的血污，漫不经心抬眸：“很抱歉呢，渡边家主在哪儿我并不知道，毕竟，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受害者之一。”
　　“可是您身上的血迹，我认为您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哥哥会死在这里，您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啊啦，这些吗？”太宰治指了指衣服上的痕迹，有些无奈道：“因为你的哥哥就是在我眼前自杀的呀，有些突然被波及到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似乎很是难过，只不过太宰治不开心的是他被溅了一身血，而不是渡边辉的死亡。
　　“！”渡边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如此无所谓的态度，“您这些话是不是有些过于牵强了？我非常有理由怀疑您就是杀人凶手。”
　　然而本该反驳的人却突然笑了：“当然可以~只要你拿出证据。”
　　“你！”
　　“找凶手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出去的路。”
　　神代无轻轻撇了一眼渡边晖，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话语中对太宰治的偏护显而易见。
　　渡边晖此刻并没有真正的话语权，只能就此作罢。
　　“老师，你好像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啊。”
　　用手抵住太宰治靠得太近的脸，神代无微微叹气，虽然说之前的只是幻觉，但现在的又何尝不是幻觉呢，这个世界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啊。
　　“别闹了，太宰。”
　　放开了制止的手，太宰治愣了愣。
　　随后面对神代无疲惫的眼神，太宰治轻声道：“老师还认为这些只是幻觉吗？”
　　“......”
　　“我们都是真实的，老师。”
　　“也许吧，如果一切都是假象，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又何尝不也是真实呢。”
　　当世界本身就属于幻境时，真假还重要吗？
　　神代无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在太宰治眼中却好似所有情绪都暴露无遗，纵然神代无拼命掩饰，可也终究不过自欺欺人。
　　只不过，太宰治不愿意打破神代无的脆弱。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交锋。
　　太宰治，永远也赢不了神代无。
　　所以，“如果老师是这样认为的话，那这样也不错。”
　　像是无限的溺爱着自己的恋人，即便恋人说出要摘下天上的星星这种毫无边际的话，他也依旧微笑着说好。
　　神代无愣然。
　　这是如此无理任性的要求，可太宰治就是接受了这样的答案。
　　神代无害怕真相，害怕失去，害怕命运再次重蹈覆辙，所以他固执的将一切认定为幻象，躲在这间古堡里，神代无永远也走不出去。
　　但是没关系，太宰治会永远陪他。
　　【太宰治，你不能再让阿无这样任性下去了，书的力量是有限的。】
　　“这是老师想要的，我不会阻拦。”
　　太宰治对神代无的偏爱001无法可说，但这事关整个世界，不能这么任性啊！
　　【假如阿无永远不愿意接受现实，你们就会一辈子困在这座古堡里！】
　　“我知道。”
　　【你知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应该让阿无继续沉溺，这个世界需要阿无的意识去填写，现在的世界根本不是完整的世界。】
　　“001，我们要打个赌吗。”
　　【......赌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太宰治在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随后又淡然道：“如果就这样与老师一同殉/情，似乎也不错。”
　　【......】001彻底放弃了，他怎么会产生想要说服太宰治的的想法，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还是等能量完全恢复之后赶快和阿无联系上吧。
　　一行人回到了大厅，只见原本的三人中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这让大厅的几位女性不免有些害怕。
　　“渡边辉呢？”渡边慧看起来脸色好了不少，有些着急的看了一眼四周却独独没有看到渡边辉的身影于是着急问道。
　　“姐姐，哥哥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渡边慧瞪大了双眼，原本刚刚恢复点元气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颤抖着身躯好似一张脆弱的薄纸。
　　“姐姐......”
　　渡边晖有些不忍，上前想要安慰渡边慧，却被渡边慧突然间转变的扭曲表情所吓到。
　　“一定是母亲，一定是母亲，是母亲杀死了他，一定是......”
　　精神恍惚之间，渡边慧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了一样，又是哭又是笑，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着渡边夫人杀死了渡边辉。
　　一旁，名叫清水的女人眼眸微垂，并没有被渡边慧着魔一般的模样吓到反而是上前搀扶起渡边慧，随后看向众人：“抱歉，我扶阿慧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然而渡边慧却突然开始挣扎，似乎想要逃离出清水的控制，只不过最后还是被强行带到了另一边的小房间里。
　　一瞬间，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眼下的局面好似愈发紧迫，“大家也原地休息一会儿吧，现在暂时还没有其他出路，先保存好体力之后在一起找出去的路。”
　　渡边晖一如既往说着领导者的话，但在现场的几个人里又有谁真心认可了这位领导者呢。
　　至少卡慕没有。
　　轻轻用手肘抵了抵的神代无，“金酒，大厅的油画是不是变了？”
　　神代无背靠着墙，眼睛一直虚无的对不上焦距，自从刚刚与太宰治说完话后他总是时不时发呆，思绪飘远，而这些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突然被卡慕的声音惊醒，神代无眨了眨眼，毫无防备的看向了大厅正中央挂着的油画。
　　下一秒，天旋地转。
　　原本陈旧的古堡忽然间变成了无边无际一片漆黑的湖泊。
　　神代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孤零零的站在湖泊中央的湖面上。
　　【神代无，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就答应帮你复活他。】
　　“001？”
　　作者有话说：
　　感谢富婆！发文的时候才看到吓了一跳，我丢儿，原本是打算加更的，但我太卡了，过几天再补上，真的！


第66章 
　　【神代无，你想救他吗？】
　　“......你不是001。”
　　神代无面无表情的站在湖泊上低头看向湖底，属于神代无的影子正面带笑容的与神代无对望。
　　【我是谁这重要吗？】
　　影子慢慢从湖底爬出，最后凝固成一个浑身透明的人形。它蹲下身，突然，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上骤然出现了一具尸体。
　　“苏格兰......？”
　　尸体的身下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朵，染红了黑色的湖泊，刹那间，整个世界变成了地狱一般的颜色。
　　神代无双目无神直愣愣的跪了下去，“不，不是这样......”
　　【你想救他吗？】
　　毫无高光的蓝色眼眸呆呆的盯着前方透明的影子。
　　“救救他，救他......”
　　虽然神代无一遍遍的祈求眼前陌生的生物挽救苏格兰，但不知为何这样机械一般的低语又似乎像是神代无在期望有什么人能来挽救自己。
　　也许，拯救苏格兰其实就是在拯救神代无自己的精神世界。
　　【可我救不了他，你被骗了，神代无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脑中的最后一根神经绷得太死，在听到这声嘲笑后突然就咔嚓一声，断掉了。
　　于是，呆滞的像一只人偶似的，神代无抬头看向前方，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为什么骗我？”
　　巨大的讥讽声灌进神代无的耳朵里，神代无不明白。
　　【我救不了他，但我可以复活他。】面前，透明的人形生物慢慢靠近尸体，【我甚至可以让他永远存在，不老不死！】
　　“不，不是这样的。”
　　神代无看着眼前满是恶意的人形生物，急迫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可面前的生物根本不听神代无的话。
　　只见一滴透明的液体融入了苏格兰的尸体。
　　下一瞬，苏格兰的身体开始狰狞的发生巨变。
　　首先是头，表面的皮肤慢慢褪去，肌肉组织开始疯狂生长将眼睛慢慢覆盖，随后是身体，胸膛处裂开的地方再次长出另外几只触手，之后一点一点变异，进化。
　　最后一刻，尸体站了起来，站在了神代无的面前。
　　它笨拙的开口：“阿......无。”
　　“不要，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是......”神代无的双瞳瞪的巨大，无光的眼眸不停的在眼眶中颤抖，双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好似要将所有的头发一并扯下，甚至到了最后神代无开始不停的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神代无。】
　　“不是的！这不是苏格兰！”
　　透明的身影慢慢捧起神代无表情癫狂的脸，语气宛如爱的低语，【可我们是怪物啊，怪物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们？”
　　【是啊，你看，我们。】
　　神代无顺着声音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各种各样的眼球附着在自己的双臂上，它们一个个似乎正以神代无的身体为养分，不断地吸食着宿主身上的血液，随即慢慢长大，甚至有挤出身体的趋势。
　　“不！这不是我！不是，放过我，求求你......”
　　神代无疯狂的否认他看到的一切，否认苏格兰，否认自己。
　　于是，站在湖泊表面的神代无突然间失去了重力，深深的坠入了黑暗的湖泊中。
　　同一时间，表世界。
　　“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嘛，金酒？”
　　神代无摇了摇头，“没有。”
　　顿时失去兴趣的卡慕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连个时间都没有，啧。”
　　神代无表情不变，依旧看着卡慕。
　　“我说，你盯着我做什么，那个家伙之前不是一直看着你吗，不过去说几句？”
　　“谁？”
　　“就他啊，不是叫太宰治吗？”
　　顺着卡慕手指的方向，神代无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不知道。”
　　“搞什么啊，难不成你还真怕我给琴酒打小报告不成？”卡慕故意调侃道，转头却发现神代无一直看着太宰治的方向，“嘁，行了行了，我不说还不行吗，你要去就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神代无自然也不再犹豫。
　　可刚踏出一步，太宰治冰冷的目光就撇了过来，那一瞬间，神代无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可他根本看不到眼前的身影，即便如此那股寒意依旧让他久久不敢再前进一步。
　　“001，老师呢？”
　　【你说啥啊，阿无不就在那里......哎？阿无呢？】
　　“帮我找。”
　　【马上马上，你等等。】
　　回到里世界。
　　就在神代无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
　　随即，他被这只手拉出了无边的黑暗中。
　　“老师。”
　　浑身湿淋淋的，神代无呆愣的看着眼前笑容柔软的太宰治，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太宰。”
　　神代无第一次，主动的紧紧拥抱上了太宰治，这一瞬间，神代无甚至想要落泪。
　　水下的世界太冰冷，太孤独了。
　　“回家吧，老师。”
　　“家？”
　　“对，我们的家。”
　　被太宰治牵着，神代无颤颤巍巍的跟在太宰治身后，他浑身湿透了，冷的厉害，于是更加裹紧了太宰治的外套。
　　赤脚走在青砖上，神代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太宰治说要带他回家。
　　两边的巷子越走越深，原来还有路灯的地方已经渐渐看不清道路了。
　　“太宰，我们快到了吗？”
　　“太宰？”
　　走在前面的人再也没有回答过神代无一句话。
　　“太宰......”
　　终于，太宰治停了下来。
　　可他并没有转身。
　　“老师，你喜欢我吗？”
　　“我。”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太宰治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神代无。
　　“老师，我好喜欢你啊......”
　　随即像是突然间失去支撑，眼前的人猛地倒塌了。
　　神代无愣愣的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和倒在地上毫无生息的人。
　　“太宰？”
　　血，慢慢流到了神代无的脚下，几乎要灼伤神代无的皮肤。
　　扑通一声，神代无硬生生跪在了青砖上，猛地将太宰治抱入怀中。
　　“不要死，不要死！太宰治！求求你们，不要死，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们......”
　　越往后神代无的声音越小，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把枪抵在了神代无的脑袋上。
　　双瞳空洞的流着泪，神代无痴傻一般慢慢抬头。
　　“神代无，你背叛了我。”
　　“哥哥？”
　　可是一直宠溺着神代无的琴酒，此刻却格外冷漠。
　　一声枪响，神代无睁着眼睛倒在了血泊里。
　　甚至在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用力的抱紧太宰治的尸体，他还没告诉太宰治，自己有多喜欢他呢......
　　表世界。
　　【太宰治！那幅画有问题！】
　　“我知道了。”
　　几乎就在太宰治发现答案的瞬间，太宰治也同样进入了黑白颠倒的里世界。
　　但与之前不同，这个时候的里世界中开满了银色的花海，再没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也没有深不见底的湖泊，有的只是随风摇曳的花朵。
　　而就在这群花朵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虫茧正安静的矗立着。
　　仿佛有所感应，在太宰治进来的时候，所有花朵开始为太宰治让路。
　　然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花丛里。
　　【太宰治，你要破坏他的美梦吗？】
　　突然出现的少年居然是渡边晖的模样，只不过黑色的头发在这里变成了银色，而且少年的腿脚也并没有任何问题，似乎与表世界的渡边晖成了两个相反的镜面存在。
　　太宰治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一切。
　　“这些真的是美梦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梦，他喜欢，你不能破坏这一切，太宰治。】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的黑色西装马甲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也离奇的变成了白色，太宰治随意轻触了身边的一只花朵。
　　“是吗，那你在害怕什么，潘多拉。”
　　被喊出自己的名字，少年原本柔和的面容突然暴怒，【杀了他！】
　　骤然间，风云暴起，所有的银色花朵在一瞬间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
　　一个狰狞丑陋的怪物慢慢从地底破土而出。
　　可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太宰治丝毫没有改变脸色甚至完全没有反抗，在被怪物捏住脖子的那一刻，太宰治看向不远处的虫茧，微微一笑。
　　“老师，你要杀我吗？”
　　怪物愣了愣，竟然真的松开了手。
　　但见此，身后的潘多拉更加愤怒，大声吼道：【杀了他！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回来。】
　　然而不知为何，听到声音的怪物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马朝太宰治发动攻击。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要拯救我吗，太宰。”
　　不知何时太宰治竟然到了巨大虫茧的面前。
　　“不，是你在拯救我，老师。”
　　太宰治的手轻轻放在了虫茧上，刹那间，虫茧开始一片片慢慢碎裂，被无数丝线缠绕束缚的神代无正闭着眼囚禁在虫茧里，听到太宰治所说的话，那一刻，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随后，神代无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师想要什么？”
　　一愣。
　　他想要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就是太贪心了，所以周围的人都死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没关系老师，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找来。”
　　“太宰......”
　　【神代无！】
　　自己和老师的谈话被另一道声音打断，太宰治突然冷了脸色，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人影，“我是不是让你自信过头了，潘多拉。”
　　眼看着太宰治面前浮现的书慢慢翻开，潘多拉此刻才终于感受到巨大的恐惧。
　　几乎是瞬间消失了身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此刻太宰治也没时间去管他。
　　“好啦，现在就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了。”
　　渐渐恢复了身体的控制，神代无浑身赤/裸，只单单披了一件之前太宰治的衣服。
　　“太宰，你没有死。”
　　看着眼前的人，神代无没有去顾及自己身上唯一披着的一件外套，双手颤抖的抚上了太宰治的脸庞。
　　而太宰治熟练的为神代无拉起外套，笑着道：“我不会死的，老师。”
　　“为什么？”
　　此时的神代无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问出的问题也只是单纯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见状，太宰治目光幽深地看着如此乖巧模样的老师，轻轻勾起神代无的一缕发丝，拿在手里揉搓。
　　“如果我死的话，我会把老师也带走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他的老师。
　　“好，带我走吧，太宰。”
　　抱起神代无，“老师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忘记说了？”
　　安静的靠在太宰治的肩膀上，神代无贪婪的汲取着独属于太宰治的体温，呼出的冷气时刻刺激着太宰治脖子上大动脉的血管。
　　“我喜欢你，太宰。”
　　再次按下手机的录音按钮，太宰治勾起嘴角，缓缓低头吻了吻神代无的头发，“我也是，老师。”
　　作者有话说：
　　加更，明天吧（又想给自己放假了


第67章 
　　昏暗的房间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无数面镜子，而一个男人，就这样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其中一面镜子。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眼前的镜子开始发出淡淡白光。
　　“黛娜，你回来啦。”
　　男人双目无神，随后像是感应到什么裂开了一个笑容，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神的降临。
　　就这样，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女人轻轻走出了镜子。
　　女人银色的卷发长长的垂落在了地上，她如此神圣，又如此脆弱。
　　男人慢慢伸出手，又像是害怕伤害到她稚嫩的皮肤而堪堪停在了空中。
　　不想女人忽然低眉落泪，“阿树，我好害怕。”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女人就这样落入了男人的怀中。
　　男人终于如愿拥抱住了女人，却被女人的泪水惊的不知所措，“黛娜，发生什么事情了，别哭，告诉我。”
　　女人颤巍巍抬头，“阿树，我不想与你分开。”
　　男人像是早已习惯女人的这番话，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抚道：“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没关系。”
　　和表面上温馨的画面不同，另外的几面镜子里，倒映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紧地拥着一具骷髅。
　　另一边，被清水扶进小房间休息的渡边慧突然惊醒。
　　“清水？”
　　眼前没有清水的身影。
　　渡边慧又大声呼喊了好几声，但就是没有人回应她，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有人吗！”
　　惊慌失措的跑进大厅，却见本应该有人存在的大厅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阿慧。”
　　温柔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然而本应该由此感到庆幸的渡边慧却突然开始颤抖，她甚至不敢转过身。
　　“母......亲。”
　　“好孩子，转过来，看看母亲。”
　　女人笑着，张开双臂，和全天下温柔的母亲没什么不同，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美丽神圣的女人却让渡边慧害怕的不敢说话。
　　像是被操控一般，渡边慧死死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回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
　　突然间，原本洁白的纱裙被鲜血染红，温暖的笑容变得诡异又可怖，渡边慧看见女人的胸口不停地流出鲜血，惧怕一般紧紧闭上眼睛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停地摇头，嘴里还说着：“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慧，谁杀死了我？”
　　“不，我不知道！是父亲！是父亲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就在渡边慧疯狂否认的时候，一把匕首叮的一声，落在了渡边慧的眼前。
　　随着视角一转，二十年前。
　　同样的大厅，小小的渡边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用匕首贯穿了母亲的胸膛。
　　“阿慧，来，知道为什么我要杀死这个女人吗？”
　　愣愣的接过父亲递给自己的沾满血污的匕首，渡边慧问：“为什么？”
　　渡边树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他像是被蛊惑的□□徒一般用沾满鲜血的手轻抚渡边慧的脸颊，“因为她想离开我们，阿慧，你的母亲要离开我。”
　　“离开？”
　　“对，害怕吗，阿慧。”
　　年仅七岁的女孩摇了摇头，“不害怕，母亲离开也没关系，我会陪着父亲的。”
　　男人一愣，笑容愈发夸张，他紧紧的拥抱住眼前的女孩，“好孩子，父亲的好孩子。”
　　成年人模样的渡边慧表情呆滞的看着眼前一段黑白色的记忆重现。
　　“阿慧，这就是你给出的真相吗？”
　　一声轻轻的叹息后女人渐渐消散了，大厅的一切也变回了原样。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渡边晖有些惊讶的看向突然出现在大厅的渡边慧，不解的问道。
　　“其他人呢？清水呢？”可是渡边慧并没有回答渡边晖的问题，反而是激动的反问道。
　　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见了，刚刚整座古堡的灯突然熄灭了，等重新恢复光明所有人都不见了。”
　　“怎么会......”
　　陷入里世界的渡边慧这才发现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完全不同，在里世界里时间是停止的，所以在她回到表世界后时间开始飞快前进，她像是与世界脱轨了一般，被众人抛弃在外。
　　“我们去找找吧，正好也找找出路，怎么样姐姐？”
　　渡边慧此刻的大脑神经已经濒临崩溃，她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呆呆的点头。
　　于是，渡边慧慢慢跟在了渡边晖身后。
　　古堡内的另一边。
　　“金酒，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刚刚整个古堡突然黑了一瞬，但立马就恢复了原样，只不过眼前的神代无突然就全身湿淋淋的出现在了旁边。
　　用力将发丝上的水挤了出来，神代无有些虚心的瞥了一眼身旁笑容满面的太宰治，吞吞吐吐道：“刚才遇到任务目标了。”
　　“什么！拿到了吗？”
　　提到任务目标，卡慕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被它逃了。”
　　“等等，逃了？它还会走路？！”卡慕瞪大眼睛，再次拿出了照片好好确认了一下，“你是说这颗宝石它——长腿了？”
　　只见照片上，一个看起来年近花甲的老人手里捧着一颗极为绚丽的大宝石，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颗巨大宝石的内部还镶嵌着一刻小型的红色宝石，如此特别。
　　可是，也不是能走路这种特别法吧？
　　神代无叹了口气，一把拿过照片放进了口袋里，“这颗宝石会蛊惑人心，注意点。”
　　反正就是越说越诡异了，不过卡慕却不再继续追问，“OK~”
　　“叮叮叮——”
　　“啊，琴酒的电话哎，他怎么不给你打？”卡慕还疑惑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我去，有信号了？！”
　　连忙接起电话，“喂？”
　　“金酒呢？”
　　丝毫不感到意外，琴酒这家伙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系人了？也只有可能是为了金酒喽。
　　“他就在我旁边啊，话说你干嘛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将自己湿漉漉的手机举在卡慕面前，卡慕嘴角微微抽搐，“喽，找你的。”
　　“什么事？”
　　“任务怎么样。”
　　“还好，马上就结束了。”
　　“嗯。”
　　“......”
　　随后就是两人长时间的沉默，神代无想起前段时间因为一直将这个世界当成幻觉而选择故意疏远琴酒，不禁觉得好笑，“好了，我马上就回去了，挂了。”
　　说完，不再犹豫，神代无直接挂了电话。
　　接过神代无抛过来的手机，卡慕很是惊讶的竖起大拇指：“你居然敢挂他的电话？真牛。”
　　莞尔，“你也可以试试，他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别了，我可不想下次被他用枪抵住脑门。”
　　无奈，神代无刚打算说些什么，一旁的太宰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套衣服。
　　“老师。”
　　对视了片刻，神代无率先败下阵来，“知道了知道了。”
　　望着走进房间的神代无，卡慕这次对太宰治来了兴趣。
　　“哟，你为什么喊他老师啊？”
　　太宰治表现得很是友好，就连卡慕也因此对其暂时放松了警惕。
　　“因为老师就是老师啊。”
　　“你们不是恋人嘛？”
　　“这个嘛~不冲突呢。”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卡慕的笑容渐渐变得不怀好意，“那你可得小心了，金酒可是琴酒的所有物。”
　　“所有物？”
　　太宰治的笑容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不知为何卡慕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嘛~就是说，那家伙的一切都是被琴酒控制的，总之，祝你好运喽~”
　　自我防御意识让卡慕主动的结束了现在的话题，像是一只野兽，卡慕这时才明确感受到眼前这个叫太宰治的家伙很危险。
　　换好了衣服，神代无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根本就是太宰治的衣服。
　　还长了一点。
　　“太宰，这是什么啊。”
　　看到自己和太宰治穿的一模一样，神代无感觉有些奇怪，虽然平时的他也穿这样的风格，但长出一些的衣袖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这是太宰治的衣服。
　　“不是很好嘛。”
　　上前替神代无卷起袖口，两人之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默契简直闪瞎了卡慕的眼睛。
　　就在卡慕忍受不了想要吐槽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跑了进来。
　　“救救我，救救我！”
　　是之前一直跟在渡边辉身边的女人。
　　卡慕拿出枪指向女人，并没有因为女人脆弱的模样而因此让女人近身。
　　“发生了什么？”
　　女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外面的衣物已经不知去向，此刻的她浑身都是血看起来像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我看到渡边慧杀，杀死了渡边晖......”
　　提到渡边晖，神代无和太宰治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露出笑意。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神代无双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与太宰治站在一起，一瞬间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相似感。
　　女人为此愣了愣，随后才缓缓低头回道：“是清水，清水小姐在阻止渡边慧，我才跑出来的。”
　　“是吗？那只能麻烦你再带我们回去一趟了。”神代无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可语气却十分冷漠。
　　“为，为什么？”
　　“毕竟，你不是来找帮手的吗？”太宰治弯了眼眸，似乎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听到女人的讲诉打算出面营救。
　　然而卡慕听着眼前的两人说的话不禁抖了抖，他现在是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可怕，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好，我明白了。”
　　就在卡慕以为女人会拒绝的时候，女人竟然真的答应了神代无和太宰治的话。
　　不可思议，难道是被那两个家伙的笑容迷惑了？
　　走在路上，卡慕有些困惑的转头看向身后，太宰治正低着头听神代无说些什么，微垂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而神代无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似乎觉得太宰治的模样不够认真，直接上手狠狠的捏住了太宰治的耳朵，顿时太宰治连声道歉，软言软语的期望自己的老师原谅自己。
　　而，唯一被排斥在外的单身狗，卡慕此刻的心甚至比杀人的时候还要冷。
　　其实卡慕误会了，神代无确实在和太宰治商量事情，但真的不是他认为太宰治不够认真，而是这家伙本来就不够认真。
　　“渡边慧才是它的目标吗。”
　　“......”
　　“这家伙想暂时引开我们？”
　　“......”
　　“太宰治。”
　　“啊咧？老师，我在~”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笑眯眯盯着自己，半天不说一句话的家伙，神代无终于忍无可忍，“耳朵不需要就给我捐给需要的人。”
　　“不要啦老师，我知道错了——”
　　就这样，三人被女人一路指引着来到了一个满是镜子的房间。
　　“什么鬼地方，渡边慧呢？”卡慕举起枪，指着眼前的女人。
　　可是女人却和之前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整个身体都变得格外瘦弱，甚至可以看到一根根骨头顶着一层薄薄的皮肤。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女人的面容，只听到女人声音嘶哑的回道：“到了。”
　　骨瘦如柴的身体慢慢指向房间中央的沙发，卡慕眯起眼，因为物体的遮挡只能堪堪看见一个黑色的头半露出来，没法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人究竟是谁。
　　无奈之下卡慕喊了几声，却不见丝毫回应，只能上前。
　　却被神代无阻拦。
　　“渡边树，你还要继续装神弄鬼吗？”
　　渡边家的家主渡边树，也就是渡边慧的父亲，渡边夫人黛娜的丈夫。
　　果然，枯朽的声音缓缓传来。
　　“黛娜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不能打扰她。”
　　“呵，很重要？你是指吃掉渡边慧吗。”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顿，“不，她只是想让孩子们获得永生。”
　　神代无知道潘多拉所谓的永生是什么，正是因为他知道，才觉得恶心。
　　“渡边辉呢，获得永生了吗？”
　　“马上，马上我们一家人都能得到永生了，黛娜......”
　　男人像是看到了美好未来的影子，慢慢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一刻，却不料，原本还算年轻的手忽然开始老化。
　　“为什么？！”
　　“看样子你被抛弃了啊，那你的永生呢，还会存在吗？”
　　“不，黛娜，你不能这么做！”
　　老人竭力的嘶吼着，然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却一直没有从镜中现身。
　　终于，所有的幻觉消失了，男人象征着永生的黑发也渐渐变白，最后，重新变回了之前照片上的模样。
　　也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作者有话说：
　　如果能行，下午还有一更
　　（其实吧，我有一个想法！本来我是打算请假一天的，但是我今天更新了，这是不是就算加更？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拜托你们回答我说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68章 
　　“现在怎么办，看样子东西也不在他身上。”
　　卡慕上前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目光带着些许鄙夷，毕竟老人的做法确实有些可笑了。
　　不过神代无倒是没有嘲笑他的想法，总不能五十步笑百步。
　　“到底是谁杀死了渡边夫人？”
　　老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回答。
　　“是渡边慧吧。”
　　提到渡边慧，老人的嘴唇有些颤抖，最后缓缓闭上了眼。
　　“是诅咒，是潘多拉的诅咒。”
　　说完这句话老人便再也不曾言语，而一旁的神代无嗤笑一声，道：“明明是欲望的诅咒，你说是吧，渡边夫人。”
　　听到神代无的称呼，不仅仅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一惊，就连旁边的卡慕都吓了一跳。
　　也只有太宰治笑容不变的站在神代无身后，似乎对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而随着神代无的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现身。
　　是渡边夫人，也就是黛娜。
　　女人还是和油画上一样美丽动人，而唯一和之前镜子里出现的女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恐怕就只有眼前这头金发了。
　　假的永远都只能是假的，不愿意接受现实，到最后只会失去更多。
　　想到这里神代无叹了口气，谁知耳侧突然传来一丝异样，转头发现太宰治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耳垂上。
　　“老师又在想什么？”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在想你。”
　　太宰治一愣。
　　太宰治这样的人最怕的是什么？是直球。
　　“怎么？害羞了？”神代无故意问道。
　　却不想太宰治直接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就在神代无以为太宰治已经认输了的时候，突然，太宰治慢慢俯身，在神代无耳边轻言道：“我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老师。”
　　“......”这下子，脸红的变成神代无了，“住嘴。”
　　太宰治瞬间反败为胜。
　　谈及另一边。
　　再次看向眼前，面对突然出现的妻子，渡边树的惊讶不可谓不小。
　　“黛娜，你，你为什么？”
　　女人神情悲伤，张开双手慢慢抱住了眼前的老人，“停下吧，阿树。”
　　听到女人哀求的声音，老人终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我只是想要挽救这一切错误，黛娜，我错了吗？”
　　笑中带泪，女人摇了摇头，“不，是我的错，结束这一切吧，阿树。”
　　老人颤颤巍巍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中世纪钥匙，“给你吧，希望你能不被它蛊惑。”
　　看来这就是拿到潘多拉本体的钥匙，神代无接过钥匙，下一秒，古堡诡异的变化全部消失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让阿慧醒过来，让她真正去面对这一切。”
　　女人透明的身影陪伴在老人身后，她的语气柔软目光温和，似乎面对自己的死亡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太宰治有些意外。
　　“您是原谅了自己的女儿吗？”
　　“杀死我的从来不是阿慧，是操控阿慧的宝石，我从不怪她。”
　　“所以你的丈夫为了保护渡边慧也被蛊惑了。”
　　神代无对上女人的目光，语气似乎带有一丝指责的意味，但他其实只是无法理解。也许渡边树说的是对的，他们一家人都被宝石诅咒了。
　　人，总是贪婪的。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么多悲剧。
　　站在存放宝石的盒子面前，神代无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身后，一个稚嫩的女孩凶狠的盯着神代无。
　　“终于来了？”
　　说到底，就算拥有再如何强大的幻象能力也终究不过是一颗小小的宝石而已。
　　一但没有了人类作为宿主，它甚至无法逃离这个狭窄的盒子。
　　“神代无，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是指那些幻觉？”
　　“不好吗？你会不老不死永远活在美好的幻境里，这样不好吗？！”
　　看了眼四周，他现在单独和潘多拉处于里世界里，所以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他说的话。
　　神代无露出了颇为轻松的表情，随即低头笑了笑，他少有这样笑的随意。
　　“可我只想吻真实的他。”
　　神代无的记忆里存在着许多许多关于他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幻觉他也如此真实，可那终究不是他，没有他的温度。
　　神代无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依赖着太宰治并不温暖的体温。
　　“渡边慧，如果你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你只会永远也走不出这座古堡。”
　　可惜，即便神代无对着眼前的少女说出这样的话，少女依旧恶狠狠的看着神代无，她现在还是潘多拉的意识。
　　被潘多拉蛊惑了灵魂的人，假如她自己不愿意醒来那么她将永远徘徊在这座古堡里。
　　而现在，神代无会将潘多拉宝石带走，假如有一天渡边慧能醒悟过来，那么也许她能活着走出这座古堡也说不定。
　　走出古堡，外面阳光正好，回头看了一眼往日庄严整洁的古堡，现在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了。也许带走了潘多拉同时也带走了这座古堡的生命吧。
　　“卡慕，你把它带回去吧。”
　　神代无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了卡慕。
　　“那你呢？”
　　站在太宰治身前，神代无莞尔一笑，“有点事。”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卡慕了然，“OK。”
　　随后，汽车便驶离了这里。
　　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神代无将外套放在了椅子上，“要喝什么？”
　　“咖啡~”
　　其实只有白开水。
　　神代无转身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太宰治面前。
　　“什么时候回去？”
　　散漫的晃悠着手里的水杯，太宰治目光微暗，微微勾起嘴角，“老师要赶我走吗？”
　　“你现在也不是什么无业游民吧。”
　　像是没想到神代无会这样说，太宰治呆愣了一会儿。
　　“不是。”
　　“那你不回去？还想在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顿时明白了神代无的意思，太宰治立马表示出强烈反对，“不要！——世界上没有刚确认关系就分居的夫妻！”
　　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吐出来，神代无咳嗽了半响，“我可没有跟你确认什么关系，你给我少造谣太宰治！”
　　听到神代无的反驳，太宰治却不担心，反而是渐渐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神代无暗叫不好。
　　果然。
　　【我喜欢你，太宰】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家伙！
　　神代无红着一张脸连忙扑上前打算抢走太宰治的手机，却被太宰治一个闪躲轻松躲开。
　　“不可以哟~”太宰治搂起差点摔倒在地的神代无的腰身，很是得意的弯了嘴角，“不要着急啊~老师，如果老师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被太宰治控制了行动，神代无表情凶恶，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但如果不去看他通红的耳朵的话，也许还有点威慑力。
　　“你想要什么。”
　　想和太宰治这家伙做交易，不狠心割块肉下来是不行了。
　　“很简单。”太宰治笑容灿烂，对上神代无的眼眸，“老师只要每天都对我说一次刚刚的录音就好啦~”
　　得寸进尺！
　　“太宰治，你不要太过分了。”
　　放开了神代无，“那就没办法了，我现在回横滨去啦，唔~也不知道小矮子听到这个录音会怎么样呢？”
　　咬紧牙关，神代无艰难的说道：“好！我同意了！东西给我！”
　　听到这里，太宰治立马听话的将手机放入了神代无的手心，下一秒，手机被掰成了两半......
　　“老师，这是我唯一一部手机哎。”
　　神代无却表现的并不愧疚，反而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放心！我再给你准备个新的。”
　　反正手机里面除了录音也没什么，太宰治悻然接受了。
　　“你早点回去吧，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吧？”
　　神代无说的没错，现在的世界正在融合，太宰治也该回武装侦探社了，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
　　“老师真无情~”
　　“没时间跟你废话，等会儿我也要回去了，下次有什么事就来这里找我。”
　　太宰治突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站在原地。
　　神代无最受不了太宰治一副宛如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上前抱住了太宰治。
　　“好了，听话。”
　　说完，微微抬头吻了吻太宰治的嘴角。
　　这才让太宰治重新恢复了笑容。
　　“好~”
　　站在窗前看着太宰治离开的背影，神代无此刻没了刚刚的果断，他不想让太宰治离开，可假如真的要和太宰治在一起，最起码不能是现在的身份。
　　“叮——”
　　一阵嘶哑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神代无的思绪。
　　能找到这里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打开门，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银发男人站在神代无面前。
　　“有其他人来过？”
　　甚至不需要进入房子，琴酒在门口就发现了屋内的异样。
　　神代无并没有遮掩，“嗯，你怎么来了？”
　　熟练的将帽子放在了鞋柜上，琴酒有些诧异神代无的问题。
　　“怎么，人还没走？”
　　说罢，另一只手已经从大衣里面拿出了手/枪。
　　眼看着琴酒以正主的方式进了屋子，开始巡视起来，神代无靠在客厅的墙上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家，让什么人进来还需要你的同意吗？”
　　发现没有人，琴酒收回了枪，丝毫没有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没吃饭？”
　　“没有吃的。”
　　“给伏特加打电话。”
　　神代无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别给他加工作量了，我出去吃，一起？”
　　没有回答神代无的话，但琴酒已经走到门口了。
　　作者有话说：
　　深水加更（已结）
　　赶快完结这一本，然后我要放假！！！下一本过年开


第69章 
　　秋天的夜晚伴随着寒露，总是带有几分寒意。神代无裹紧了一些身上的外套，望向公园远处的点点星光。
　　在这样的时候，抬头看向夜空是没有星星的，也只有不远处的各类灯光，透过模糊的视线仿佛从天而落。
　　他记得小时候也喜欢在荒无人烟的城市外围，远远地眺望城市里的灯火。
　　然后琴酒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抓回去，因为在那样的夜晚，孩子同样是最低廉的交易物品。
　　呼出一口热气，神代无淡淡道：“哥哥，我好像后悔了。”
　　琴酒点烟的手一顿，“后悔什么。”
　　“突然很想像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这样过完一生。”
　　然而这样天真的话语只收获到了琴酒的冷笑。
　　“别做梦了，我们可活不到那个时候。”
　　“......”
　　是啊，他在想什么呢。假如真的重新选择，神代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和琴酒一起，坠入未来的黑暗中。
　　因为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个选择。
　　“也对，我在说什么，哈。”
　　不曾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多愁善感的人了，神代无不禁觉得好笑，也许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是真的疲倦了。
　　“神代无。”
　　听到琴酒突然喊自己本来的名字，神代无有些惊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琴酒，“怎么了？”
　　“我们这种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它们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愣然，“我知道。”
　　神代无的性格注定他与组织格格不入，他就像是一张白纸，落在谁的手上就会变成什么颜色，所以神代无是没有好坏认知的。
　　对于他来说从小到大他所有目光都追随着琴酒，所以琴酒要他做的事情就是好的，做不了的事情就是坏的，没有自己的思维。
　　然而，他之后认识了苏格兰，也许并不是苏格兰改变了他，只是他想要被改变，所以他将自己的所有精神依靠在了苏格兰身上，像一个幼童，被赋予了新的颜色。
　　但很可惜，苏格兰死了，于是神代无的意识崩溃了。
　　这种时候，001出现了，它只是单纯的与神代无做一个交易，可因为这个交易他洗清了神代无所有的颜色，让他重新开始。
　　虽然这只是001为了自己的计划考虑，但不得不说因为记忆的消失，神代无开始了自我意识的觉醒，甚至他明白了爱是什么，更至于，他想要得到爱。
　　如果是苏格兰死后世界的琴酒，在看到神代无彻底崩溃后的模样他或许会放弃自己对神代无的控制，虽然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没什么效果了。
　　可这个时候的琴酒，他不会允许外人来轻易的改变神代无，其实琴酒和神代无的兄弟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琴酒又何尝不是将自己唯一的人性依托在神代无身上呢。
　　他不会允许神代无离开他。
　　望着神代无远去的背影，琴酒打通了伏特加的电话。
　　“大哥？”
　　“帮我查一下金酒这次任务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明白。”
　　“等等，把卡慕给我叫来。”
　　“是......？”不太能理解琴酒的意思，但伏特加还是照做了。
　　深夜，组织的审问室。
　　“不会吧，被邀请到这种地方，琴酒你什么意思啊？”
　　卡慕表现得有些许不满，很是随意的坐在了桌子上，双手抱胸，看上去倒是一副完全不怕琴酒的模样。
　　琴酒也不在乎，自顾自问道：“这次任务里面有其他人？”
　　有些错愕，但很快卡慕就明白了琴酒的真正意图。
　　“原来是说这个啊，那你问对人了。”
　　“谁。”
　　轻轻一笑，“我可没有说有其他人啊，琴酒，这些问题可不在任务的范围里。”
　　卡慕很是大胆的朝门口走去，却不想旁边的门上突然多了一道弹孔，卡慕一愣，他是没想到琴酒敢直接开枪。
　　冷下一张脸，再没了之前的笑容，卡慕低声道：“琴酒，你对金酒的控制欲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然而琴酒只是举着枪，并没有回答卡慕的问题。
　　卡慕继续道：“真是可怜，到底谁会是真正被抛弃的小狗呢~”
　　不管身后的琴酒到底开不开枪，卡慕直接离开了审问室。
　　就在卡慕离开了没多久，琴酒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喂。”
　　“大哥，找到了。”
　　“名字。”
　　“太宰治，不过好像是政府的人。”
　　“呵，资料给我。”
　　“是。”
　　在这样的夜晚，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睡梦中，而其余的少部分人还在不知疲倦的忙碌着。为了生存，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工作，而这些被迫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他们毫无选择。
　　当然，并不是同情，毕竟，未来的某一天，关于天堂和地狱他们也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力。
　　而和东京相比，横滨的唯一区别可能就是，这早已被众人接受的灰暗吧。
　　“啦啦啦~”
　　太宰治站在柜台前，无视了前台小姐的询问，自顾自的哼着歌看着柜台里摆放的各类戒指。
　　“太宰先生？！——”
　　身边突然窜出一个怨念极重的脸，太宰治稍微有些惊讶。
　　“啊啦，是敦君呀~”
　　中岛敦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您又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您好久！”
　　太宰治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目不斜视道：“是有什么事情吗，敦君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
　　“我已经给您打了上百个电话了......”
　　“哎呀，果咩果咩~”太宰治难得露出抱歉的模样，拿出了自己的新手机，“之前的手机坏掉啦，换了一个，忘记告诉你们了，哎嘿。”
　　“哎嘿个鬼啦！太宰先生！您知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知道哟，不过，现在大家不也没事吗？”
　　提到这里，中岛敦才渐渐镇定下来，“话是没错，不过社长有事要和太宰先生商量，所以您现在必须马上和我回去！”
　　“嗨嗨~我知道啦。”太宰治一边对着前台的售货员指着要买的东西，一边回应着中岛敦的话。
　　这时中岛敦才发现太宰治似乎在一家婚戒店铺。
　　“？！！！”狠狠地被吓了一跳，中岛敦说话都不利索了，“太太太，太宰先生？!”
　　“又怎么了，敦？”
　　颤抖着指向太宰治手里的礼品袋，中岛敦瞪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问道：“您要结婚了？！”
　　相比中岛敦一副要被吓死的模样，太宰治倒是冷静的多，甚至表现得有些过于平常了。
　　“很奇怪吗？”
　　“果然，一定是世界要毁灭了。”
　　“安啦~敦君，就算世界毁灭了，我要结婚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哟~”
　　两人走在回武装侦探社的路上，中岛敦显得有些沮丧。
　　“太宰先生。”
　　“嗯？”
　　“不，没什么......”
　　中岛敦想起了太宰治以前的妻子，虽然无法见到那位美丽的人，但从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口中他其实已经隐隐约约大致有一了个幻想。
　　虽然很可惜，但是不得不说这次见到太宰先生他与从前相比变了很多，大概就是现在的那位结婚对象改变了太宰先生吧......
　　可不知为何，即便太宰治本人都已经释怀了，中岛敦却还是像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一样，他总是不停地惋惜着过去的那位已经过世了的人。
　　他会知道太宰先生要结婚了吗，他会伤心吗？
　　听说，他以前是太宰先生的老师，很难想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被太宰先生如此尊敬，喜欢。
　　“敦君，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太宰治突然拉回了中岛敦游离的思绪，猛然间与太宰治的眼眸对上，中岛敦愣了一瞬间。
　　于是，话没有经过思考便说了出来。
　　“他知道吗，您要结婚的事情。”
　　太宰治还未回答，一辆带着巨大鸣笛声的卡车从旁边经过，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默。
　　“等之后敦君就明白啦。”
　　太宰治依旧说着如此轻松的话。
　　中岛敦握紧了手心，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也是，太宰先生什么都知道。”
　　说罢，中岛敦加快了脚步，主动停止了这个话题。
　　这下反倒是太宰治愣住了，他不曾想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对神代无的感情就已经如此明显了吗？明显到敦君甚至不愿意看到其他的结局吗......
　　无奈的弯了嘴角，太宰治看了一眼躺在手心的两只戒指，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一份寄托罢了。
　　看着路上热闹宣传活动的婚戒店铺，太宰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着魔了似的，等醒过来自己就已经在店铺内了。
　　可他知道，这份寄托永远只能是寄托，他的老师大概永远不会接受，而他，也没有勇气面对神代无的拒绝。
　　这或许是个死局。
　　作者有话说：
　　月底有点忙，一月中旬之前结束


第70章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办公室里，这里平时倒是不太会有人，社长福泽谕吉平日里还是更喜欢安静一些，所以如今房间里也只有被叫来的太宰治一人。
　　“新的委托？”
　　太宰治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有些诧异。
　　福泽谕吉缓缓起身，双手放在胸前的和服袖子里，点了点头：“是政府的委托。”
　　看着文件上署名东京的印章，一向对任务不太感兴趣的太宰治突然笑了，“要我去吗，社长。”
　　“这件事恐怕需要你带着敦一起去解决，牵连太广。”
　　“唔......东京的警视厅吗，这次的连续杀人案件和异能者有关？”
　　除了神代无和太宰治，新世界的人并不会发现世界融合的现象，而是会平静的接受这一切的信息。
　　但是接受并不代表不怀疑。
　　“不，可能还有其他势力，总之这件事对于横滨来说也很重要。”
　　太宰治微微一愣，“横滨也有？”
　　“暂时只有两起。”
　　太宰治目光微暗，看来黑手党那边也受到了波及，不过如此大范围且毫无目的性的连续杀人，究竟是什么原因。
　　和世界的融合有关？
　　不应该。
　　现在的世界还未真正融合，假如真的有第三者知道世界融合的事情，并且因此受到了影响，做出这些事情......那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又或者说是在排查什么？
　　太宰治无法允许这条神代无唯一存活的命运线受到任何波及。
　　同一时间，东京。
　　神代无正在检修自己的武器。
　　【你干嘛让太宰治回去啊，现在的世界还很不稳定呢。】
　　听到脑子里熟悉的声音，神代无不自觉的放缓了表情，道：“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以为他有闲的时间吗？”
　　【好吧~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什么都不做。”
　　【也对，这是你早就决定了的事情。】
　　决定‘复活’苏格兰。
　　001发现神代无也许真的是一个很特别人，他虽然一直生活在黑衣组织，从小对黑白的界限模糊没有明显的分辨能力，但他却是一个天生“善良”的人，这个词很庸俗，但的的确确就是很适合神代无。即便是拿走他的记忆，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保护别人，甚至那个人与他并没有很大的关系。
　　更甚至，他自己都有可能因此死亡。
　　001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它以前也寄生过不少宿主，但是每一个都因为无穷的贪欲导致被其他平行世界的宿主杀死，或者被世界意志发现将其消灭。
　　001自认为自己算不上一个善良的系统，因为它称不上人。但这一次它的的确确有了另一种属于人的感觉。
　　所以它私下和太宰治达成了交易，也许当时只是因为察觉到神代无死亡的可能，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考虑了太宰治的建议。
　　但现在，它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它确实很喜欢神代无。
　　当然，太宰治也很有意思。
　　两个同样祈求死亡的人，居然在互相拯救，都以对方为活下去的支点。这样毫不在意生命，却又那样努力为了别人的生命而用尽全力，001想也许这就是人类情感的矛盾吧，也正因为有这样的矛盾，才使得人类宛如太阳一般耀眼。
　　“该走了。”
　　【嗯？他来了？】
　　神代无的目光变得逐渐柔和，但他却是看着手里的武器，面对这样冰冷带有死亡意味的武器，神代无却能极尽温柔，“嗯。”
　　他轻声回应，像是早就在期待这一天，又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组织的一个基地内部，看起来空旷的很，似乎只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但其实这样的□□不说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所以想依靠这些东西来探查组织的事情莫过于太异想天开了。
　　“还要等多久啊，琴酒，难不成是比你等级还高的人？”
　　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烟，很大气焰的对着琴酒叫嚣，然而可惜的是，对面背靠汽车的而立的男人并没有理他。
　　男人被踩了面子，有些恼火，刚打算说些什么却见另一边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来人温柔的笑容。
　　和琴酒不同，来人一袭灿烂的金发，再加上脸上格外美好的笑容让人不禁怀疑这人的身份，该不会是警察之类的吧？毕竟和琴酒做对比，两人简直是一个月亮一个太阳的差别了。
　　“迟到了。”
　　果然，琴酒还是很在意时间的。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迟到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迟到的事情，反而是无奈说道：“没办法~最近东京不太安定呢，检查的人变多了。”
　　这样摸棱两可的解释，琴酒居然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让他混过去了。
　　叼着烟的男人有些许不满，他可还记得以前自己迟到的时候被琴酒狠狠地罚了一顿。
　　“你也是这次新来的？走后台啊小子？”
　　男人的年纪比神代无大上不少，看来也是组织的老人了，只不过这个年纪才获得竞选酒名的资格，嘛~其实也还算不错，毕竟有多少人可是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的。
　　面对男人的针对，神代无的表情却好似更加温和了一些，弯了眼眸：“我是你们这次的主考官之一，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这句话让周围除了琴酒之外的四人微微一震，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像组织的人居然就是这次测试的主考官，那么也就是说明眼前这个看起来格外亲切的人也其实是组织里拥有酒名，并且杀人无数的恶人之一。
　　诸伏景光握紧了手，带着帽子的脸在阴影中让人很难立马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你有什么问题吗？唔......绿川先生？”像是不知道名字，神代无拿出了手里的身份信息，笑容灿烂的问道。
　　然而，突然被点到自己的名字，诸伏景光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一样，一惊，连忙反应道：“没，没有。”
　　加深了笑容，“那就好。”
　　琴酒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顺着琴酒指的方向，神代无看到了他过去认识的另外两个人，波本和莱伊。
　　“才不要，我感觉还是这位先生和我有缘一些，你说是吧，武田先生？”
　　点烟的手微微一颤，武田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似乎真的让眼前的人记恨住了，有些恼火却又不敢发作。
　　“当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神代无瞬间开心的像个小孩一样，为了极力证明自己是对的，冲着琴酒得意说道：“那我就要武田先生和绿川先生啦，剩下的就拜托你喽~”
　　琴酒接过神代无递过来的文件，看上去似乎这个新来的而且没有说出自己酒名的家伙甚至有着比琴酒还高的地位，毕竟连琴酒这样的人都不曾反驳他一句话。
　　武田顿时感觉自己未来的晋升道路一片黑暗。
　　谁知神代无像是没看到武田沮丧的模样，自顾自的走向了两人，“任务就是这个啦，你们一人一份吧，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加油~”
　　嘴角微微抽搐，武田是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的考官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不靠谱的家伙。
　　但是迫于压力，他还是不得不接过神代无的东西。
　　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也伸出手打算接过任务信息，却不想资料被神代无紧紧拽住，褚伏景光惊讶间微微抬头撞进了神代无碧蓝色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然而，下一秒，那双满是笑意眼睛的主人轻声道：“希望绿川先生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本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可诸伏景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诡异的避开了神代无的目光，许久，才小声道：“是。”
　　琴酒发现了神代无和绿川光之间些许的异常，但他并没有在意，只将绿川光当成一个不大能晋升的胆小废物。毕竟一开始绿川光的任务效率其实还算不错，不过后来在经历了好几次任务失败后，琴酒其实已经不打算让绿川光晋升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更需要狙击手，绿川光甚至连名额都拿不到。
　　“行了，走吧。”
　　既然神代无主动要了另外两个人，琴酒也懒得在多余的说什么，于是乎，看上去神代无在组织的地位似乎又神秘了许多。
　　路上，武田在开车，神代无坐在副驾驶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那个，怎么称呼您呢？”
　　“嗯？我没有说吗？”神代无正在回短信，对武田的话回答的有些敷衍。
　　略显僵硬的露出一个了笑容，“您确实没有说。”
　　“哦，叫我金酒就好了。”
　　“金酒？您和琴酒是？”
　　听到和琴酒如此相似的名字，甚至在酒里属于同一种酒名，一瞬间，武田想到了很多。
　　但也许是因为神代无一直表现的实在是太不像组织的人了，再加上说话也很随意，几乎让武田丧失了所有的警惕心。所以一时间武田竟真的将自己内心所想问了出来。
　　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神代无突然没了笑脸。
　　“武田先生。”
　　“啊？！是，我在。”
　　“我建议您最好少一些问题比较好，毕竟有很多间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问问题了，你说是吧，绿川先生？”
　　坐在后排的诸伏景光依旧带着卫衣的帽子，很是微弱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武田尴尬的笑了两声，“是，您说的是。”
　　听到武田‘乖巧’的回答，神代无满意的恢复了笑容，继续去回自己手机里的短信去了。
　　作者有话说：
　　月底要去外省出差，因为疫情其实很麻烦（怕阳
　　最近日更，月底可能停几天（爱你们~


第71章 
　　“怎么样？”
　　被风扬起的一缕烟雾飘散在空气里，神代无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笑着看向一旁坐在地上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绿川光，又或者叫他诸伏景光。
　　和武田不一样，那种几乎是谄媚的态度，神代无倒也接受良好。
　　但诸伏景光只是冷冷的坐在一旁，他不说话，也不想理会神代无的话，像是一座雕像，目光灰暗，好似在这样暗淡的夜晚出现的一只迷途羔羊。
　　手里拿着烟，是武田给的，神代无并没有说自己不喜欢烟，于是乎武田拍马屁一般为神代无弯腰点烟。
　　趁着夜色朦胧，烟丝被点燃出些许火光，神代无放进嘴里，他其实是很会抽烟的。
　　只不过，当然，也是因为琴酒。
　　“等会儿看好目标啊，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还有其他人再找他呢。”
　　神代无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大酒店里，金碧辉煌，和此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他们衬托的宛如城市的垃圾一样。
　　不过，谁说不是呢。
　　武田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跟上了神代无的脚步，徒留诸伏景光一人继续坚守在阳台上。
　　他回想起刚刚轻轻一瞥看到的温柔目光，似乎是微弱了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
　　从阴冷的高处进入耀眼夺目的酒店里，神代无的身份转换的很快，几乎是在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这其中众多又名的商业人士之一。
　　所以，游刃有余的周转在各种各样的人之间。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武田，这个时候倒是本色出演了。
　　“神代先生，听说您最近的生意不错啊，有合作的意向吗？”
　　“村上先生不也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联系您。”
　　“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躲开了不知道是第几次来混眼熟却找错人的某些大老板们，神代无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放在了一位格外严肃的老者身上。
　　和其他混迹于商场的老滑头们不同，如果单单去看他的外表甚至会以为这是那位从/政人士，毕竟浑身散发出威严正义却是给人很大的压力。
　　不过神代无却嗤笑一声，他可是最清楚这老头的，不过是装模做样的一层皮，以为套起来就可以撇开他们了？
　　当时可是组织帮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啊。
　　“请问，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被一道身影打断了视线，神代无一愣，但很快恢复过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准备打发眼前搭讪的人，却不想，来人异常坚持。
　　“您是有什么急事吗？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神代无微微蹙眉，“你。”
　　抬头却瞬间惊在了原地。
　　“您好，我叫夏油杰，可以询问一下您的名字吗，因为您和我一个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像了。”
　　神代无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惊讶之余连忙撇了一眼夏油杰身后不远处的任务目标。而这个动作也被夏油杰捕捉到了。
　　“您在找他？如果不介意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神代无又不需要做任务，他当然不需要夏油杰的帮忙，但现在不一样。
　　他猜想诸伏景光可能下不了手，对于这个在外正义凛然其实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他已经打算自己出手了。
　　但是夏油杰的出现属实是在意料之外。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我还有事。”
　　身着西装，看上去已经格外成熟的夏油杰，很难想象神代无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他。
　　是在做什么诅咒师的任务吗？五条悟也来了？
　　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周围，但很可惜神代无并没有发现五条悟的身影。而夏油杰却将其当作神代无还在寻找刚刚的那个人。
　　“没关系。”
　　被神代无拒绝，夏油杰并未有任何不满，只是微微退后几步，将主动权让还给了神代无。
　　他只是笑着看向神代无，在没有之前似乎有些急切的模样。
　　于是神代无轻轻颔首，不再过多言语，打算离开。
　　然而武田却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神代先生，我们该走了。”
　　因为目标已经进去了，武田的意思是可以行动了，但却不想这声称呼也间接打破了神代无的身份。
　　夏油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但他并没有因为这声称呼变了脸色，反而是一如既往站在原地，似乎是放任神代无自由离去。
　　时间紧迫，神代无低声说了声抱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油先生，这次您派的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了，不过......关于源先生的任务，需要交给五条大人来处理吗？”
　　听着身边人的汇报，夏油杰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汇报者，说：“不用，我亲自解决。”
　　一旁人的有些为难，“可是，五条大人似乎已经回到东京了。”
　　“五条家的事情应该也不少吧，作为家主还是让悟少操点心，你说是吧？”夏油杰的语气温和，似乎很是担忧五条悟的奔波，体贴的劝说道。
　　“您说的是，我明白了。”
　　其实夏油杰现在的身份，他确实不需要解释这么多，但他给人的形象一贯是温柔和煦的，所以周边的下属们对他也敢多说几句，却不想其实真正和五条悟比起来夏油杰也同样是□□者。
　　他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命令，所幸，作为咒术界的高层，也没有人敢轻易反驳他。
　　说回另一边。
　　神代无按响了耳麦，“人在哪？”
　　“二十九楼，左手，第三个房间。”
　　仿佛机器人似的回复，诸伏景光架起狙/击/枪，面无表情的透过狙/击镜看向房间里的男人。
　　“嗯。”
　　“？”诸伏景光已经打算动手，却不想神代无并没有下令让他开枪，“您。”
　　疑惑间，正打算询问，却见狙击/镜中的人突然消失了。
　　“不见了。”
　　神代无已经到了二十九楼，看着眼前扭曲的走廊，“我知道了。”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暗/杀行动，却不想竟然混入了咒灵，事情逐渐变得麻烦起来了。
　　神代无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咒力，也只能勉强看到这些东西，而他手里唯一的武器......
　　对这种东西根本不管用啊。
　　放弃了抵抗一般，神代无将手/枪别进了后腰处，缓步朝着诸伏景光所说的第三个房间走去。
　　意料之外的是神代无居然很顺利的进来了。
　　和走廊不一样的是，房间内部倒是正常的很，神代无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很可惜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
　　也许是帐。
　　“不准动！”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枪/口抵住了神代无后脑勺。
　　慢慢举起双手，神代无微微侧目，透过一旁可以当镜子的装饰品看到了身后的人。
　　然而，神代无却不害怕了。
　　“源先生，好久不见。”
　　“我可不想见到你，疯子。”
　　身后的枪被人抢走，还被人如此嫌弃，神代无有些无奈道：“一边和我们同流合污，一边又如此嫌弃我们，那您算什么呢，源先生？”
　　谁知这句话却是男人的死穴，几乎是瞬间怒火中烧，男人狠狠的用枪敲向了神代无的头部，并且恶狠狠道：“闭嘴，该死的家伙。”
　　“好吧，不过现在看来会死的也许不止我一个呢。”平淡的看着眼前渐渐浮现出的丑陋怪物，神代无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像是在笑男人的强装镇定又像是在笑自己的疏忽大意。
　　总之，这样的时候，似乎的确没有退路了。
　　男人也忘却了神代无的存在，和眼前的怪物相比同为人类的神代无又哪里算得上威胁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微微歪头，“嗯？您不知道吗？”
　　手里拿着枪，和之前一副刚正不阿的的样子大不相同，男人露出了极为恐惧的表情，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正常人看到这样的东西不害怕也不对。
　　所以，对神代无并不了解的男人在看到神代无丝毫不诧异，甚至像是知道眼前这个生物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个阴谋论就产生了。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想不到组织为了杀我下了这么多功夫！”
　　怪物的嘴里一只喃喃着：别杀我，别杀我......
　　神代无几乎是可以想象得到这个怨灵的产生多半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了，而男人依旧自以为是的想将这些东西强行推给神代无。
　　神代无也不惊讶，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
　　“别着急，等他杀了你自然也会杀我。”神代无慢慢退出几步，将场地留给眼前的两位主角，思虑半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给太宰打个电话吧。”
　　话音落下，眼前，被怪物吞/吃的男人还剩下半截/身/子飘荡在怪物的嘴边。
　　血，像是瀑布一般瞬间倾洒而下，男人巨大的惊叫声也很快被掩盖了下去。
　　神代无看向脚下，从男人身上滚落的烟盒，蹲下身，抽出一支烟，夹在手里没有点燃。
　　电话还在嘟嘟嘟的响着。
　　“老师~！”
　　“阿无！”
　　两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同时出现，神代无望着眼前巨大的血/洞，愣然间，烟，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还没出门呢，阳了（已经开始发烧了
　　大家在家里一定要注意啊，不管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
　　明天高烧就请假了，今天的没改没捉虫，实在是撑着写出来的（爱你们


第72章 
　　僵硬的拿着手里的手机，透过眼前巨大的血洞，神代无愣愣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随后，下一秒，他被来人紧紧的抱入了怀中。
　　“你……”
　　来人表现得有些紧张，像是格外小心翼翼。
　　“阿无有那里受伤吗？”
　　神代无略显僵硬的摇了摇头，虽然他有咒术世界的记忆，但其实真正代入起来却让他感觉不太真实。
　　和一开始不同，第二个世界相当于让他重新活了一遍，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一粒种子落入了不同的土壤里，最后生长出来的模样自然也不相同。
　　他们眼里的神代无只是那个世界的神代无罢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我没事，谢谢你。”
　　说罢神代无客气的推开了来人过于亲密的行为。
　　夏油杰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鲁莽，后退了几步，暂时回到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范围。
　　于是，神代无再次拿起电话，“没事。”
　　另一边，抬头看向东京的高塔，太宰治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并未言语。
　　“怎么了？太宰先生？”
　　中岛敦手里还拿着国木田给他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行程计划，算是完全将他当成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子了。
　　“我们走吧，敦。”
　　“哎？去哪啊，太宰先生？”
　　急急忙忙跟上太宰治的步伐，在这样陌生的城市里，中岛敦的确显得有几分拘束。
　　然而太宰治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回答。
　　中岛敦是知道太宰治性格的，正因为总是能看透一切，所以太宰治已经习惯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好事也好，还是坏事也罢。
　　好像不管是什么时候太宰治总是一个人，很疲惫的样子，然而那副模样更加与世隔绝，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询问他。
　　所以，即便是现在中岛敦已经察觉出太宰治的心情并不好，他也毫无办法。明明，一开始来东京的时候太宰先生还很开心来着......
　　低沉的垂着头，中岛敦看起来比太宰治还要难过，这倒是有些喜剧了。
　　突然，叮叮叮——太宰治口袋里的电话再次响了。
　　显然，惊讶的不止是中岛敦，就连太宰治本人也有些不敢相信。
　　特别是看到了电话上的署名。
　　“老师。”
　　太宰治喊这声名字的时候，嘴角略平，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的调子。
　　这是太宰治少见的情绪外露，平日里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带着一张掌握全局的笑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像是在吃爱人醋的普通人一样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浓浓的不满。
　　另一边的神代无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人生闷气，什么也不会说。”
　　“我没有。”
　　神代无听着太宰治的反驳，戏谑道：“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生气。”
　　“是是是，太宰没有生气~”
　　神代无回答的语气很是敷衍，说明他是完全不相信太宰治的嘴硬，不过太宰治也不恼，反倒是刚刚内心的沉闷尽数消散了。
　　于是太宰治平淡却又掷地有声道：“我从来不会生老师的气，我只是希望......别再抛弃我了，老师。”
　　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猫咪还会相信人类吗？
　　很难说。
　　可是太宰治只认定了一个主人，哪怕是被抛弃过一次，其他人也依旧没有办法得到太宰治的目光。
　　而神代无也因为任务收到过太多太多的感情，可他不也是一样，在这么多的人中只选择了太宰治。
　　要问一个缘由，恐怕他们两个人都没办法回答上来。
　　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两个在外强势的人，却只独独让对方见过自己那一秒的脆弱，于是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神代无的耳朵有些发麻，听着太宰治低沉的声音，他有些难过却又不知为何内心生出一丝喜悦。
　　“我没事，太宰，我不会有事的。”
　　轮到神代无表忠心的时候，他却开始嘴笨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太宰治，所以他只能不停地说自己没事，不停地向太宰治表示自己不会再陷入这样危险的境界，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神代无不仅仅是神代无，还是太宰治的神代无。
　　“嗯。”
　　最后是太宰治挂了电话，神代无看着手里的手机界面，有些发呆，他没见过这样的太宰治，让他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可不知为何......
　　他很欣喜。
　　莫名的开心。
　　“阿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神代无远飘的思绪被夏油杰的声音拉回，眼前的人已经算不上少年了，西装给夏油杰添加了几分成熟的气质，或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久了，不免沾上了大家都有的习惯。
　　记忆里关于夏油杰的最后一眼是红色的，虽然当时没下杀手可神代无并不能理解夏油杰为何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算起来他们还是半个敌人。
　　看了一眼夏油杰的胸口，神代无微微垂眸。
　　“我和你认识的人并不能算是同一个人，我不是你口中的阿无。”
　　夏油杰其实已经发现了。
　　如果说自己记忆中的神代无是美好的化身，那么眼前这个人就像是影子，像是太阳底下属于神代无的影子。
　　但是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也好，曾经他们连这份能寄托感情的影子都没有。
　　夏油杰的笑容有些苦涩。
　　“咒术师只是阿无的一个身份吗？那阿无现在呢，现在是什么身份？”
　　耳麦里传来几声吱吱的电流声，神代无望向夏油杰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听故事的旁观者，即便有记忆也并没有真正带入感情。
　　“我还有事，再见。”
　　神代无拒绝这份记忆，也拒绝回应另一个自己。
　　夏油杰没有上前阻难，此刻他切切实实认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阿无。
　　“你怎么帮我把任务解决了，杰？”
　　神代无刚离开没多久，房间里突然显出另一道身影。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油杰慢慢回头解释道：“只是刚好路过，就顺手解决了，怎么了悟？”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脚踩木屐，再往上，白色的发丝安静的垂在两侧，五条悟睁着一双宛如玻璃珠一般的蓝色眼睛却毫无焦距。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一眼看到房间里夏油杰站的地方。
　　目光中感情淡淡，“随便吧，那我回去了。”
　　“服侍你的人呢？只能看到咒力在外面行走很不方便的，悟。”
　　“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五条悟看着黑暗世界中唯一一点亮光，那是夏油杰的咒力，当然，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的散发着微弱萤火的光芒，这就是如今六眼的视力，五条悟没有失去六眼的能力，但失去了一个普通人的视力。
　　说出来有些可笑，最强六眼的拥有者变成了一个瞎子。
　　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刚刚看到阿无了。”
　　已经走远的五条悟慢慢回头，“阿无？那是谁？”
　　“......”夏油杰轻轻一笑，像是刚才只不过随口一说，“没什么，回去吧。”
　　过去，神代无是五条家禁止谈论的名字，只因为他是五条悟过世的夫人，是让五条悟发疯的源头。而如今，五条悟自己忘记了这个名字，于是，跟随着自己的家主所有人都选择了遗忘。
　　也许，是好事吧。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神代无接过武田递过来的烟。
　　“下一个任务是武田的吧，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递烟的手一抖，武田却是松了口气，就像考试一样，监考老师一直坐在自己旁边肯定会很受影响，而如今神代无居然选择不跟着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武田以为这几天的讨好没有白费，却不想诸伏景光的任务之所以能顺利完成却是因为神代无的原因，当然关于这一点，只有诸伏景光自己知道。
　　所以在只剩下两人的安全屋里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带着帽子，却总是时不时看向一旁的神代无。
　　这样明显同时又漏洞百出的探究目光神代无不可能察觉不到。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绿川先生？”
　　眼前的茶几上摆着自己的琴箱，手里没了找落点，一时间诸伏景光显得有些慌乱。
　　“没什么。”
　　再加上，刚刚抬头的瞬间，望向那双眼睛时，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仿佛看到了昔日好友眼中的温柔。
　　很熟悉，但放在神代无的身上却又无比陌生。
　　他不认识眼前的人。
　　可是......
　　“为什么帮我。”
　　虽然是问题，但诸伏景光却是不带有丝毫语气，和外面那些组织的杀手一样，似乎毫无人性也丝毫没有情感可言。
　　但神代无并没有因为诸伏景光冰冷的语气就改变神情，而是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帮你了，绿川先生？”
　　诸伏景光总感觉神代无在喊他的假名时似乎加重了语气，但无根无据他也无法问出什么，就如同现在，神代无的地位注定诸伏景光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放弃了，再次回到了之前安静的模样。
　　却不想，神代无居然主动说道：“不用想太多，绿川先生，做你该做的。”
　　我该做的？杀人是我该做的事情吗？
　　诸伏景光一直无法接受自己宛如一个真正组织的人一样去杀那些无辜的人，所以在卧底这段期间，他是痛苦的，明明这是他的职责。
　　没有将神代五的话当一回事，诸伏景光依旧沉寂在自己的阴影里。
　　神代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从来不是话多的人，更多时候都是在行动。
　　既然他早已经肮脏到无可救药，那就让他继续下去吧，无所谓背叛，他不会偏于任何一方，他只是想回报那一缕曾经的阳光罢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回来了又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之后日更，尽量快点完结


第73章 
　　温馨的房子里，虽然并不算宽敞，但该有的一样没少。
　　“吃什么？”
　　神代无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平底锅，看上去很有把握的样子，诸伏景光微愣，片刻后只说了一句都行。
　　轻挑眉，神代无翻了翻厨房的柜子，只看到几包面条。
　　“那我下碗面吧。”
　　彼时，诸伏景光完全没有预料到等会儿会有多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伴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随后而至的是滚滚浓烟。
　　“？”诸伏景光站起身，看着神代无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举着手里的锅，倒了倒，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黏着在锅底上。
　　“好像有点失败，要不......我们出去吃？”
　　这何止是一点失败，诸伏景光完全没想到有人煮面可以做到把厨房烧了这种事情。
　　“里面......”
　　“哎呀，没事没事，我打个电话的事情，你等等啊。”
　　说罢，神代无便主动打了电话。
　　“琴酒吗？”
　　听到琴酒的名字，诸伏景光握紧了手，他想探查出眼前的人和琴酒究竟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利用眼前的人查出组织背后的势力。
　　诸伏景光的动作很小，但他没有注意到，虽然是和琴酒打着电话，但更多时候神代无的目光都注意在诸伏景光身上，所以对于诸伏景光的行为神代无都看在眼里，当然，他什么也没说。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哎？你都猜到啦，这也不能怪我嘛，你买的锅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哦——那就是伏特加买的锅的问题，反正不是我问题。”
　　“好啦好啦，不要啰嗦了，我去吃饭去了，拜拜~”
　　神代无挂了电话，完全不像是刚刚在和琴酒聊天，几乎每一句回答都在诸伏景光的意料之外，很难想象琴酒罗嗦起来会是什么样。
　　“我不饿，您去吃吧。”
　　诸伏景光并不是很想这样大摇大摆的出门，不管有没有可能遇到熟悉的人，对他而言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然而神代无却不打算让诸伏景光逃掉。
　　拉住诸伏景光的胳膊，“走啦走啦，呆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去吃个饭而已。”
　　“我......”
　　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诸伏景光就这样被拉上了车。
　　“别纠结了，吃饭的时候就只需要想着吃饭就好了。”
　　坐在副驾驶上，诸伏景光微弱的点了点头。
　　像是想起什么，神代无勾起了嘴角。
　　“你知道吗，以前我和现在的你很像。”
　　诸伏景光愕然，抬头却看到神代无带着笑意的目光淡然的注视着前方。
　　“然后有一个很烦的人，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还天天对我笑，特别温柔。”说到这里，神代无自己都被自己的话肉麻到了，忍俊不禁的转过头看向愣神的诸伏景光，“是不是感觉不像组织的人？”
　　“......”
　　“不像就对了。”话语间，刚刚的轻松气氛突然变得低沉，“他本来就不是。”
　　所以注定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神代无的目光中带着笑意，可语气却满是悲凉。
　　“你是吗，绿川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称得上可怜的模样，诸伏景光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到，他听到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假名。
　　“到了，金酒先生。”
　　转头看向车窗外，“哈，是啊，我们下车吧。”
　　神代无不可能选择闹市街区的饭店，所以这家看起来还挺气派的饭店也并不吵闹。
　　然而让人有些惊讶的是这间饭店的服务员在看到神代无后居然主动出门迎接，看样子神代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果然。
　　“二楼。”
　　神代无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很是熟络的与服务员小姐打了一个招呼随后便简单了说出了用餐的位置。
　　想来即便是人满了，他们也会为神代无留出一个二楼的空位。
　　“说起来，最近好像有一个连环杀人案闹得很大？”
　　拿起眼前的果汁，神代无愣是端出了红酒的气质。
　　诸伏景光没想到神代无会点果汁，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是开车来的，似乎也却是不能喝酒。
　　“嗯，范围很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代无突然谈起这个，但因为警察的身份诸伏景光也确实很关注这些事情。
　　“我记得范围很零散吧，这样还能称作连环杀人案？”
　　“作案手法是一样的，死亡结果相同。”
　　“已经是第六起了，警察还没有丝毫头绪吗？”
　　说到这些就不是诸伏景光该知道的事情了，于是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神代无却没有隐瞒的意思，继续道：“我看过资料，与其说他是被杀害，不如说他早就不存在了。”
　　这句话让诸伏景光不太明白。
　　“不存在？”
　　“人类是机械吗？你觉得人死亡的瞬间所有身/体机能能在一瞬间消失吗？”
　　“不可能。”
　　“但是它们可以。”
　　“什么意思？”
　　神代无拿起杯子，刚打算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尖叫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神代无一惊，而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已经行动。
　　楼下大厅，一个中年男人倒在一位女服务员面前，这可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叫救护车。”
　　神代无并没有上前，只是提醒了一旁的饭店经理，经理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电话。
　　“晚了，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诸伏景光是唯一敢靠近中年男人的人，一旁的人都面带惊恐的围在周围，不敢言语。
　　神代无眼中的惊讶并不作假，他也没想大出门吃个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报警。”
　　这句话倒是让诸伏景光有些错然，毕竟他们的身份，这种时候神代无居然立马选择报警，确实有些别扭。
　　然而神代无却是看穿了诸伏景光的想法，微微一笑，道：“报警有什么问题吗，专业的事情当然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不是吗？”
　　只希望不要遇到自己警校的同期，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然而诸伏景光显然是想多了，一起影响不大的案件并不会引起警局的轰动，所以来的人也只是值班的普通警察。
　　“你们是报警的人？”
　　神代无上前一步，丝毫没有说因为自己的身份遇到警察又不适应的地方，“是我报的警。”
　　“嗯，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请你把事件的全过程告诉我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我叫高桥美惠，是这间饭店的服务员，我不认识这位客人，他突然就倒在我面前了。”
　　“你不认识？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就单单倒在你面前？”
　　警察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加入工作没多久，不过这身制服确实给他添了不少的威压，让高桥美惠紧张的说话都吞吞吐吐，好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显然，这样更加引起了警察的质疑。
　　“我相信这位小姐没有说谎。”
　　“警官，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出现，神代无一愣与旁边同样惊讶的少年目光对视。
　　警察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们，你们认识受害者？”
　　神代无微微一笑，让突然出现的少年先回答。
　　少年瞬间明白了神代无的意思，解释道：“不，我并不认识受害者，但我和小兰就坐在大厅的饭桌上，我记得那位先生进来的时候还很正常，而这位小姐也是和之前一样很平常的为客人引路而已。”
　　警察有些疑惑，“你不认识受害者，但你居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少年似乎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习惯啦，习惯，因为我是个侦探，所以平时不管在哪里都习惯仔细的观察周围。”
　　“侦探？好吧，那你呢，我记得是你报的警吧？”
　　神代无接收到了一旁少年炙热的目光，顿时有些难以招架，“我刚刚并不在大厅，但是我可以看出高桥小姐的有些语言习惯并不是因为说谎导致的，我想她只是因为您的质问有些紧张。”
　　警察也并不是要认定高桥美惠就是犯人，所以再根据神代无和少年的描述之后开始将重点放在受害者的尸体上。
　　“是连环杀人案。”
　　诸伏景光靠在神代无身旁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哦？刚说起这个居然就遇到了，第七起？”
　　彼时诸伏景光还未发现他已经将神代无当作他的半个上司了。
　　“刚刚检查的时候，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特征，恐怕等会儿他们发现了就会来其他警察了。”
　　诸伏景光的意思是让神代无先离开，但已经报警了，而且还没有做笔录，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离开，才是真的没什么事都要变成有什么事了。
　　“等吧，正好我们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也想知道吗？”
　　神代无弯了眼眸，语气听上去倒像是在宠自己下属的意思。
　　不过，诸伏景光也确实很像了解这起案件，毕竟他们都想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发现这个问题的居然是那个称自己为侦探的少年。
　　“我想这件事您必须要立马报告警视厅的人，这件案子和连环杀/人案有关。”
　　少年严肃的表情让警察一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想您带来的法医也马上就会发现问题了。”
　　果然，几乎是话音刚落，警察随即和法医对视一眼，只见法医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顿时，饭店外的警笛声鸣响，一条条黄线拉起，紧接着又从远方传来更多的警笛声。
　　饭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被安置在大厅，不准任何人私自行动。
　　“你也发现了吧？为什么不说？”
　　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神代无身边，小声的问道。
　　“新一，要有礼貌！”
　　一直跟在少年身边的少女急急忙忙拉住的少年的衣袖，很是抱歉的向神代无鞠了一躬，“抱歉这位先生，我叫毛利兰，他是工藤新一，很抱歉打扰到您了。”
　　工藤新一？好像是有点熟悉的名字啊。
　　“没关系。”神代无微微一笑，看到少女因为不好意思而羞红的脸，继续道：“你的朋友很聪明。”
　　“那当然！我可是名侦探！”
　　“哦？那关于这件案子，可就要拜托这位名侦探了。”
　　说到这个，工藤新一尴尬的笑了两声，其实他也很难受，因为得到的消息太少，再加上也许关乎异能或者其他势力，总之调查起来特别困难，他也因为这件事忙活了好久。
　　不过并不说他就打算放弃，无论如何他也要抓到这件案子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死者名叫藤本远，是一家股票公司的社长，无不良嗜好，家庭状况简单，这次来是约了客户谈合同的事情。”
　　“客户？有调查客户的信息吗？”
　　一位看上去就颇有些资历的警察正在和之前的警察交流着，因为涉及连环杀人案在场的人无论是警察还是普通人都显得格外紧张。
　　对于未知的东西，恐惧是唯一的情绪。
　　“还在筛查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普通的交易合作，但藤本远却将对方的身份隐藏的很好。”
　　“有疑点，一定要加大力度彻查此人。”
　　“是，目暮警官。”
　　这下周围的人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有实力的警官叫什么名字了，而之前的名侦探少年显然对这位警官很熟悉，直接上前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啊，目暮警官。”
　　“啊，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少年，也就是工藤新一，笑了笑，“我和小兰来这里吃饭啦，因为听说这里还不错。”
　　并没有刨根问底，目暮警官虽然看起来很老派的样子，但这种时候却比之前的年轻警官更好说话。
　　“有什么发现吗？”
　　也许是因为他也不止一次和工藤新一一起调查案件了，虽然这次涉及的问题很严重，但说到底如果能早日解决问题总归是一件好事。
　　工藤新一也很清楚目暮警官的性格，这个时候就不再打马虎眼了。
　　摸了摸下巴，“死者并没有完全进入饭店，停留的时间也不久，如果真的在这种满是人的大厅出手不可能没有丝毫线索。”
　　“嗯，刚刚我们也发现了，整座饭店唯一有死者活动痕迹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大厅。”
　　“但是我刚刚去问了经理，死者约的地点在二楼。”
　　工藤新一转念看向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神代无，突然问道：“您在二楼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忽然被引进话题，神代无并不慌张，反倒是一旁的诸伏景光想要做出保护者的姿态上前发言。
　　却被神代无制止。
　　“我想这位目暮警官想到没有错。”
　　“嗯？怎么说？”
　　目暮警官也是第一次见神代无，但并没有因此就看低眼前的人。
　　“藤本先生是来见客户的，但是他很急，您可以再去看一遍监控，从进饭店到拒绝服务员的引领，从头到尾都可以看出藤本先生非常着急，那么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工藤新一正思索着神代无的话，很快他就想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说，那位客户就在二楼？”
　　明明话已经说的这么明了了，但这个时候神代无却突然话锋一转，“也许。”
　　似乎一切又不那么确定了。
　　这时，之前调查客户信息的人过来了。
　　“目暮警官，我们查找了所有藤本远的客户信息网，没有找到和今天有约的客户，还有一点，作为社长，其实藤本远从不主动参与客户的谈判，大多时候都是公司的副社长决定这些事情。”
　　这下子，唯一可能的嫌疑犯突然变成了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而且毫无踪迹可寻。
　　事情再次变得难办起来。
　　“二楼查的怎么样了？”
　　“根据您所说的情况，我们去查了藤本远预定的房间，确实有人存在过的痕迹，但是无法提取到任何关于身份的信息。”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这些信息，似乎一瞬间刚刚所有的分析都变得毫无作用，一种浓浓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人不可能实施完美犯罪，只要是人的行为就会留下人的痕迹，但如果和其他能力有关呢，假如获得超能力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那么他们这些侦探还有作用吗？
　　“要放弃了吗？侦探先生。”神代无看着眼前的少年好似有些沮丧，于是出言打断道。
　　“怎么可能？！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抓住他，将他绳之以法。”
　　少年坚定而又单纯的目光让神代无微微一愣，随后，他莞尔一笑：“我也如此期待着，加油啊，名侦探。”
　　目暮警官显然也不想少年失去热情，上前道：“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其他政府组织的人，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结果了。”
　　“其他政府组织？不是警察吗？”
　　因为一些上层机密的事情，目暮警官无法向工藤新一解释，只能表示有些东西不能多说。
　　工藤新一不傻，自然明白意思，也不再追问。
　　只不过神代无的表情就不大好了。
　　一旁的诸伏景光是最先发现问题的。
　　“要离开吗？”
　　都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简直比贴心的小棉袄还要贴心，神代无有些无奈。
　　“这个时候想走也晚了，唉——刚才不应该多做停留的。”
　　神代无表现得实在是过于苦恼，一时间诸伏景光还以为马上要来的会是什么大人物，已经在策划等会儿该如何逃走了。
　　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两位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
　　而且丝毫没有警察的样子，很是随便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难道，让金酒担心的人没有来？
　　此时，诸伏景光的想法是这样的，但片刻之后他后悔了。
　　“老师！~”
　　“太宰先生！工作！认真工作啊！”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一道黑影突然窜起然后扑倒了神代无。
　　跟在来人身后的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来人不着调的性格，欲哭无泪的在身后强调着现在严肃的场合。
　　而神代无呢？
　　像是早有所料，直接挡住了太宰治的动作。
　　“好好工作。”
　　“哎？——为什么嘛！”
　　神代无眼神一凝，“太宰治。”
　　四目相对，片刻后，太宰治主动认输。
　　不满的撅起小嘴，却又无可奈何：“好嘛。”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局面，中岛敦顿时极为感激的看向神代无，终于有个人可以降住太宰先生了，终于！他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对于中岛敦火热的目光，神代无无奈的想扶额，他是明白中岛敦内心的痛苦的，毕竟要受到太宰治这家伙的摧残，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情了。
　　“您好，您就是太宰先生吧？”
　　目暮警官并没有去询问太宰治和神代无的关系，毕竟虽然说起来是上级之间决定的合作，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算得上就比眼前的人身份更贵重，所以说到底是他们请人帮忙，那么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就没有资格多管闲事了。
　　被神代无勒令做好工作，太宰治突然就拿出了认真的模样，很是职场的与目暮警官握了握手。
　　“您好，我们是接受这次委托的人。”
　　中岛敦见状也连忙上前，弯腰敬礼。
　　“您好，我是中岛敦。”
　　“那上面的情况就麻烦你们了。”
　　“您放心。”
　　太宰治弯了弯嘴角，语气礼貌又不失风度，看的一旁的中岛敦都快要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太宰治了。
　　然而很快，某人就恢复了原型。
　　封闭的房间里，和其他单间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怎么样？”
　　神代无靠在封闭的窗户前，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似乎就是要告诉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假如一直这样下去，什么也查不到，到最后这些表面上的形式也只会愈发可笑。
　　对于神代无的问题，中岛敦毫不避讳的选择了抢答。
　　“我没有察觉到异能者的气息，太宰先生。”
　　中岛敦的表情不太好，如果说这里真的没有异能者留下的痕迹，那么这件案子只会更加难办。
　　然而太宰治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并不惊讶。
　　“老师觉得熟悉吗？”
　　幸好在房间里的只有他们四人，不然恐怕被其他人听到就真的要怀疑起神代无了。
　　诸伏景光虽然并没有怀疑神代无，却是真的被太宰治的问题吓了一跳。
　　即便凶手不会是神代无，但因为这个问题，只能说这件案子和神代无脱不了干系。
　　“你都知道了还要问我？”
　　太宰治走近几步，完完全全站在了神代无的面前，两人之间不过隔着几息的距离，似乎下一秒就会吻上去。
　　“我可不敢插手老师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老师会选择怎么做而已。”
　　轻轻抬眸，神代无就这样望进了太宰治幽深的瞳孔中。
　　听着太宰治说出如此反派言论，神代无突然一笑。
　　“你在跟我保证什么，我可不需要你的投诚。”
　　两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一旁的中岛敦是听的一头雾水，至于诸伏景光自然也是同样。
　　然而太宰治却是越发大胆，手慢慢伸向神代无的后腰，以前明明比神代无矮上一些此刻却要神代无微微抬头才能看清太宰治的神情。
　　一时之间，虽然嘴上说的是太宰治在向神代无投诚，可表面上却像是神代无被太宰治拿捏在怀。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我真难过，难道在老师心中我还比不上一个寄生生物吗？”
　　“拿它和自己比，你也是真够无聊的。”
　　听着神代无丝毫不肯让步的意思，太宰治渐渐没了表情。
　　他并不在意世界的正反理论，如果说神代无要拯救世界，那么他可以拯救世界，但假如说神代无想毁灭世界，那么他也依旧会站在神代无这一边。
　　神代无即是他天平的倾斜点。
　　但这些的种种前提是神代无不能受到伤害。
　　即便是现在并不能确定会伤害到神代无，可一切未知的危险都将是隐患。
　　比如那只所谓的【001】。


第75章 
　　“怎么不进去汇报工作？”
　　中岛敦腼腆一笑，“有太宰先生就足够了，我还是不进去打扰了。”
　　神代无有些诧异的微微挑眉，“看来你很相信他。”
　　“是的，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很相信太宰先生。”
　　“没想到他这样的性格也能让人选择信任他。”
　　这句话确实带有几分调侃的意味，然而中岛敦却不这么想。
　　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想您对太宰先生有些误解，太宰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其实......他为您做了很多事。”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叼在嘴里，还未点燃，被中岛敦的话打断了，微微一愣。
　　“哦？说说看？”
　　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毫不相信，中岛敦顿时急了。
　　“真的！我只见到过太宰先生以前为他的老师伤心过，现在，是您......”
　　“伤心？老师？”
　　明明谈及的是太宰治的事情，中岛敦却显得很难过。
　　表情低沉的点了点头，神代无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您......”
　　中岛敦很是不解，甚至有些生气。
　　然而神代无表现的毫无悔意。
　　“抱歉抱歉。”点燃了嘴边的烟，神代无吐出一口烟雾，相比之前已经熟练许多，回望着中岛敦的目光，神代无莞尔一笑，“我想你说的那个老师就是我。”
　　“哎？！——可是，可是，您不是死了吗？”
　　“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太宰治那家伙把我从地狱拉回来了。”
　　中岛敦的眼睛在眼眶里颤抖，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太宰先生的老师面前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他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见中岛敦突然抱头蹲下，一副不愿意面对的模样，神代无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社长最近怎么样，晶子呢，哦对，还有另一位名侦探先生。”
　　中岛敦不解为什么神代无提到江户川先生要露出那样的笑容，不过也可以从这些熟悉的称呼看出眼前的人确实是太宰先生的老师。
　　“社长很好，大家也是，不过，他们很想念您。”
　　拿在手里的烟已经接近尾声，神代无愣神之间被烟烫到突然回神，“是吗，那只能拜托敦君这次回去帮我向大家问个好了，我暂时恐怕没办法回去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影，中岛敦有些遗憾，问道：“是因为有新的工作了吗？”
　　似是没想到中岛敦会给自己这样的解释，神代无瞳孔微微放大，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中岛敦会加入武装侦探社了。
　　“是啊。”
　　不知怎么，神代无的手放在了中岛敦的头上，少年的发丝很软，和少年的心一样。
　　“神代先生......”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神代无和中岛敦之间的莫名气氛，同时也把中岛敦吓了一跳。
　　“太，太宰先生！”
　　急忙后退，神代无的手便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咳咳，工作结束了？”
　　尴尬的收回手，神代无想引开话题。
　　然而这一招对太宰治从没成功过。
　　“老师刚刚在和敦说什么？”
　　太宰治的笑容和煦，语气也很是温和，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但中岛敦已经开始害怕了，他知道这才是太宰治生气的真正模样！
　　“没什么啊，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回去了。”
　　然而明明连中岛敦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神代无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样，语气淡然的回答着太宰治的问题。
　　就在中岛敦以为事情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太宰治却突然叹了口气。
　　“老师故意的。”
　　委委屈屈的模样，神代无突然笑了，伸出手抬高，捏了捏太宰治的脸颊。
　　“活该。”
　　听到这话，太宰治表现的更加委屈了。
　　只可惜神代无却是不上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太宰治OOC的表情，随后神代无耀武扬威的挥了挥手机，“走了。”
　　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离开了。
　　见太宰治一直带着笑容看着神代无远去的背影，中岛敦问道：“我们要回去了吗，太宰先生？”
　　“怎么能回去，委托还没有结束呢~”
　　“可是，如果和异能者没有关系的话，我们也帮不上忙吧？”
　　转身看向满脸疑惑的中岛敦，太宰治神神秘秘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啊，敦君，社长的意思可不只是解决委托。”
　　“那我们......”
　　“下一件案子很快会再次出现。”
　　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太宰先生！”
　　“嗯哼。”
　　然而中岛敦刚刚激昂的声音突然一沉，“可是我们没地方住啊，太宰先生......”
　　“哎？我没有说吗，我有地方住哟~”
　　“怎么这样！那我呢，太宰先生！——”
　　站在大门口，中岛敦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畏畏缩缩的跟在太宰治身后。
　　然而在看到开门的人那一刻，中岛敦的目光突然就亮了。
　　“神代先生！”
　　神代无一愣。
　　“敦君？”
　　“嗨嗨~打扰啦，老师。”
　　太宰治这家伙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毫不顾忌的就往里走。
　　然而风衣腰带突然被神代无拉住。
　　“你在做什么，太宰治？”
　　“我没地方去了嘛，难道老师舍得让我流落街头吗？还有敦君。”
　　似乎是发现神代无即将吐出口的‘舍得’，太宰治连忙加上身后的中岛敦。
　　伴随着太宰治的话，神代无看了一眼门外，乖巧可怜的中岛敦，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进来吧。”
　　虽然得逞了，可就是有些不开心。太宰治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发现屋里居然还有人。
　　“嗯？是你啊。”
　　诸伏景光也是听到声音才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之前的两个人。对于太宰治冷漠的打招呼态度，诸伏景光也同样回以冷漠，只点了点头。
　　而后来进来的中岛敦就不一样了，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打扰您了。”
　　“没事。”因为自己也不过是担心神代无又把厨房烧了，所以才留下来做饭的，说到底自己也是客人，自然算不上打扰。
　　中岛敦却以为诸伏景光也是房子的半个主人，有些拘谨的看了一眼诸伏景光，随后又颇为紧张的看向太宰治，惹得诸伏景光一脸疑惑。
　　不过好在神代无及时出现。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算了。”
　　也别想他们能在家安安静静的了，只希望别给他把房子整塌了。
　　不过好歹还有个中岛敦，像是明白神代五的顾虑很是主动的说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太宰先生的！”
　　“敦，你就是这样污蔑同事的吗？”
　　“太宰先生，我会好好看着您的。”
　　像是被中岛敦的死脑筋打败了，太宰治放弃的瘫在了沙发上，不作妖了。
　　不得不说其实中岛敦在一定程度上也挺能克制太宰治的。
　　想到这里，神代无会心一笑。
　　已经进入冬天，晚上街道上倒是比往常安静许多，神代无抬头看了看黑暗无边的夜空，呼出一口热气，确实有些冷了。
　　【你刚刚出门应该多穿一点，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神代无与之前一样淡然回道：“天气变化总是难以预料，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感冒。”
　　【提前预防总不是坏事。】
　　“我又不是神，总有预防不到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今天天气预报说过，可能会下雪。】
　　“这不是还没下吗。”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阿无。】
　　“谁是问题，你吗？”
　　【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会自己去查。”
　　天越来越黑，两边的路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亮了起来，整条路上，只有神代无一人孤单的走着。
　　而在这条寒冷又孤寂的道路上，他似乎早已经习惯形单影只。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它的力量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应对的。】
　　沉默。
　　天空中，似乎有几片白色的花朵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神代无停下了脚步。
　　“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会，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低着头，神代无的表情有几分苦涩。
　　“但你会死，对吧。”
　　001少见的犹豫了片刻。
　　它不忍心看到神代无这样悲伤的笑容，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拥有神代无对自己的心软。
　　明明从一开始，它就只是为了神代无的身/体而已。
　　它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寄生生物而已。
　　【只是意识消亡而已，我会成为你的心脏，和你永远共存。】
　　它们只是母体分出来的一个生命体，身/体中植入的潜能就是掠/夺，同时还有永生永世不能背叛母体的诅咒，一旦存在背叛想法，它们的意识便会被剥/夺。
　　至少，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001想，这样是不是算它也改变了呢。
　　因为神代无，它不再只是一个单细胞似的寄生生物，它也体会到了人类才能拥有的感情。
　　“我会找到它的，再给我一点时间，001。”
　　【如果让它先发现你，就晚了，阿无，它已经在找你了。】
　　世界的融合打乱了母/体的永生计划，它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导致世界融合的人，从而悄无声息的抹杀神代无。
　　也许，下一次，神代无就真的不再是神代无了。
　　白色的花朵，轻轻飘落，落在路边，落在屋檐上，落在神代无的发丝上。
　　然后悄悄融化，变成一颗颗水珠，最后从脸颊滑落。
　　一件带有体温的外套从身后包住神代无。
　　“别怕，老师。”
　　神代无从来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第76章 
　　已经习惯寒冷的身/体突然进入到一个温柔的怀中，神代无还没有来得及拒绝，身后的人就已经放开了手，只留衣服还堪堪披在神代无的身上。
　　“太宰？”
　　原本应该好好呆在家里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神代无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嗯。”
　　然而太宰治只是笑着，看着神代无，轻声应答了神代无的呼唤。
　　两人默默对视。
　　这时，一个光球突然出现在太宰治的面前。
　　散发出淡淡白光，在这样雪花飞舞的夜晚，似乎已然与其融为一体，唯一能分别的只有那莫名的熟悉感应。
　　“001？”神代无诧异的小声确认道。
　　【阿无。】
　　光球满满向外扩散出微光，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就是001。
　　“你。”
　　【阿无想要自己寻找答案，我就必须这样做，如果我继续寄存在阿无体内，能量的波动就会被它察觉，到时候就不妙了。】
　　太宰治缓缓伸出手，一本书突兀的出现在手中，随后光球慢慢融入进书中。
　　“老师不是想保下它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拉紧了身上的外套，神代无发现自己在太宰治面前似乎永远不存在秘密。太宰治不会告诉你他做的任何事，但其实你的一切想法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知道的永远比你想到的要多的多。
　　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做太宰治的敌人，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的是，神代无仿佛是从一个笼子跳入了另一个笼子。
　　“太宰治，我不需要你像是保护稚儿一样保护我，我可能确实不够强大，但我不想你像是把我当成一颗玻璃珠一样，将我的所有一切都掌握在你手里。”
　　“......”
　　太宰治从没有体验过爱情，他也不懂什么是爱。
　　而在真正体会爱之前，他已经先一步学会了失去爱。
　　所以，在他再一次得到爱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正常的拥有爱，而是如何将爱锁在自己身边。
　　可是，神代无不会同意，所以他只能将这个笼子做的大一点，再大一点，无论神代无做什么，还是在想什么，他都在这个笼子里，太宰治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老师，你要拒绝我吗。”
　　曾经的少年已经慢慢长大，世界在变，人也在变。
　　而唯一不变的，只是太宰治对神代无的感情。
　　他又怎么能拒绝他。
　　“不，但这一次，让我自己来吧。”
　　拥上太宰治，神代无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他，是自愿进入这座笼子的。
　　至于笼子的钥匙，一直都在神代无自己手上罢了。
　　他们两个人，能锁住对方的唯有彼此。
　　***
　　“哟，金酒，听说这次你准备要一个新人？”
　　组织的大厅，神代无手里拿着一只还未点燃的烟，听到卡慕的声音，准备点火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你收到消息的速度还挺快。”
　　见神代无没有否认，卡慕顿时诧异无比。
　　“谁啊，你居然真的打算带新人？这不是琴酒的任务吗？”
　　点燃烟，神代无撇了卡慕一眼，“组织有规定只能琴酒带新人吗？”
　　“呃，这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
　　坐在沙发上，等着琴酒把苏格兰带来，却没想先等到的是琴酒面带寒意的目光。
　　“喂，拿我烟做什么。”
　　拿在手里才吸了一口的烟被琴酒强行拿走，神代无很是莫名。
　　“只是做了某人以前经常做的事。”
　　琴酒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将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里，看这副样子似乎心情还不错。
　　神代无是想反驳琴酒的，但以前自己总是扯这家伙的烟，还故意逼着他戒烟。到了现在，两个人居然反过来了。
　　完全占不上理的神代无只能沉默不语，如果是小时候......这家伙才不会这么小气。
　　然而没有如果，到最后只敢不满的啧一声，活像是被管束的叛逆少年敢怒不敢言。
　　卡慕在一边看热闹，还不忘拱火。
　　“来了来了，就你天天盼的那人，叫什么代号来着？”
　　“怎么，你想知道？你也要带新人？”
　　对着琴酒发不了火气，但是对着卡慕却是可以阴阳两句的。
　　显然，被神代无的无边火烧到，卡慕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别添柴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神代无没管卡慕故意讨饶的话，站起身望向身后依旧带着些许阴暗的人。
　　“过来，苏格兰。”
　　苏格兰脚步微顿，抬头看了一眼神代无，却无意中撇到神代无身后名叫卡慕的人似乎见到他后不大高兴。
　　不过他并不想去考虑这些，于是乖巧的朝神代无走去。
　　琴酒站在一旁，这个时候他居然显得有些安静。
　　不过当然只是片刻。
　　“这次通过了三个人，怎么就只要他。”
　　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疑，不过这倒不是怀疑神代无，只是因为无法看透神代无最近的想法而感觉有些东西似乎正在渐渐超脱掌控，这是琴酒最生气的地方。
　　一个太宰治还不够，现在还多了一个苏格兰，是什么时候神代无开始渐渐不依靠他了？
　　“另外两个是你考核的啊，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呵，看仔细点。”
　　琴酒总是喜欢时不时冷笑一声，他总是习惯用这样的语气去讥讽那些自以为是的老鼠，但是面对神代无，这样嘲笑意味的笑声好似又添加了几分无奈。
　　而也确实是这样，琴酒很少拒绝神代无的要求。
　　即便，那是很离谱的想法。
　　这一点，作为“司机”的伏特加是最有话语权了。
　　目送神代无带着苏格兰离开，一旁的卡慕回头神来有意无意的问道：“苏格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琴酒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撇了一眼卡慕，不曾回答便转身离开。
　　然而，即便不回答，卡慕也同样能察觉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像是想到什么，裂开了略显怪异的笑容。
　　另一边，苏格兰作为刚拿到酒名的人，任务自然不会少。
　　“什么任务？”
　　坐在副驾驶上，看来苏格兰以后不光要兼职当保姆，还要给自己的上司兼职当司机了。
　　但他也没有因此不高兴。
　　“是一个帮派的小头目，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我很快就能完成。”
　　思虑百转，神代无看似漫不经心问：“就你一个人？我记得通过考核的还有两个人吧。”
　　回想起自己的同伴，说起来自从考核开始之后他们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毕竟苏格兰和波本之间并不算是什么熟人。
　　微弱的点了点头。
　　“怎么就你一个人有任务。”
　　关于这一点，苏格兰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
　　“呵，带我去。”
　　不得不说，关于嘲讽的笑声，神代无是学到了精髓。
　　于是苏格兰不再说话，安静的带着神代无前往任务地点。
　　是一间格外低调的酒吧。
　　神代无光明正大的领着苏格兰进去，进去的一瞬间，里面各种各样摇头晃脑的女孩儿们便将两人围了起来。
　　“帅哥~要吃点好玩的吗？”
　　眼前的女孩儿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眼神空洞，似乎沉寂在什么虚幻的美好世界里，身上弥漫着古怪的味道，神代无微微皱了皱眉。
　　苏格兰很快上前将女孩儿隔开。
　　来到酒吧的前台，调酒师礼貌的上前招呼。
　　而神代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用金箔雕刻着花体的英文，顿时调酒师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领着神代无和苏格兰上了二楼。
　　二楼的包间不知道用的什么隔音材质，总之一上楼，楼下的吵闹便一点儿都听不见了。
　　甚至和楼下的杂乱相比，二楼简直可以相比某些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苏格兰是第一次来这里，和神代无的泰然自若不同，苏格兰明显带着几分紧张。
　　神代无自然也发现了，“担心什么？你的任务马上就到。”
　　“可是。”
　　现在是神代无在用自己的权力帮他解决任务，他不明白，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任务，神代无大可不必如此帮他。
　　进入包间，坐上主座的沙发，神代无微微一笑，“可是什么。”
　　“我可以自己完成任务。”
　　神代无满不在乎，“我知道啊，但我希望你能在更有用的地方，这些小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说到这里，门被轻轻敲响。
　　神代无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进来。”
　　苏格兰转过身看到自己的任务目标被两个黑衣男人扣押着带了进来。
　　“金酒大人，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回去吧。”
　　“是。”
　　神代无轻轻抬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甚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男人，“问吧，问完我来解决。”
　　苏格兰眼眸微深，他慢慢蹲下身正视这个被带过来的男人，开始询问一些关于任务的信息。
　　而这时，男人好像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语气极为凶恶。
　　但是这样的毫无威胁的模样即便是气焰再如何嚣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神代无对于任务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并没有将视线放在房间的另外两个人身上，而是望着角落发呆。
　　苏格兰也同样并没有将心思全放在男人身上，他分出了一部分关注在神代无身上，察觉到神代无在发呆，于是打算加快任务的进度。
　　可是突如其来的压迫让男人有些招架不住，一股熟悉且激烈的脑电波被此刻已经对能量波动并不敏感的神代无接收到。
　　顿时一惊。
　　视线重新回到了眼前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神代无慢慢起身，走到了男人身前。
　　俯身带来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是谁。”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男人的额前，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苏格兰一愣。
　　“金酒。”
　　刚要上前，却被神代无用另一只手制止。
　　“你是谁。”
　　跪在地上的男人愣愣的眨了眨眼，“我是宫本于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别杀我，求求你。”
　　宫本于吉，正是前段时间突然窜起来异常活跃的小帮派头目。而这个小帮派在前一段时间一直和组织有着许多不正常的交易。
　　可是现在却突然下令处理这个帮派。
　　当然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也不少见，只不过，唯一不合理的地方不是这个，而是刚刚莫名的能量波动。
　　“你不是宫本于吉。”
　　“什。”
　　话音未落，子/弹快准狠的穿透了眉心。
　　苏格兰不理解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金酒变化如此之大。
　　可接下来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被穿透眉心的宫本于吉居然还有强烈的心跳，甚至眉心处的血洞也开始渐渐停止流血。
　　这，这简直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打完BOSS就完结


第77章 
　　“我可不想被两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人类杀死。”
　　宫本于吉颤巍巍站了起来，眼前这一幕属实有些惊人。
　　一个被子/弹命中眉心的人居然再次站了起来，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灵异事件了。
　　只不过，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在神代无面前上演，看戏的人却并不惊讶。
　　“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就是你做的？”
　　神代无手中的/枪并没有移开，即便是对方完全没有将他拿着的武器看在眼里，但神代无并未因此而慌神。
　　反倒是质问起了眼前的怪物。
　　这倒是让宫本于吉有些诧异。
　　“那可不是我，我暂时还没有必要做那样的事情。”
　　也就是说它的确可以做出那样的‘杀人案’，不，应该说是它们。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究竟存在多少让人无法想象的怪事，除去超能力，咒物，各种□□厮/杀......不得不说普通人的生活似乎真的太遥远了。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其实世界是一个这么混乱的地方。
　　所以，每当发生任何怪异的事情时，一些并不科学的科学解释便由此诞生了。
　　这很正常，谁又知道世界会存在这种东西，这种能如此肆意杀害人类的怪物。
　　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生物，除去一开始对未知的慌乱，剩下的是无尽的担忧。
　　政府知道这种生物的存在吗，如果继续让这些家伙与人类共存下去，会不会某一天人类将被完全消灭？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诸伏景光恼了，提起男人的衣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强烈的情绪爆发。
　　但没想到的是，宫本于吉完全不害怕，似乎对于人类它们有着天然的强大自信。
　　也是，毕竟这样的存在人类根本无法抗衡。
　　轻轻露出嘲讽的笑容，宫本于吉机械一般的转动脖子看向诸伏景光，此刻宫本于吉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就像一个人工智能机器，虚假而又虚伪。
　　“我并不打算要你的身体，如果是为了今后的活动，果然还是你的更适合我。”
　　被诸伏景光制/服着，宫本于吉却在思考等会儿要换的容器，为了更好的回应母体，果然还是神代无的身份更好用一些。
　　如此想着，宫本于吉开始诡异的异变。
　　渐渐化作触手的右手慢慢伸向神代无，最后停在了神代无的大脑上。
　　诸伏景光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当机立断给了触手一枪，却只见子弹被简单的吸收了进去，完全没有任何伤口。
　　“该死！”
　　低声暗骂，诸伏景光毫无办法只能先将神代无带离此处，于是一个冲刺果断上前打算将神代无拉走。
　　但容器的转换容不得打断，宫本于吉怒了。
　　另一只触手快准狠的朝诸伏景光的背部心口刺去，假如这一发击中，那么诸伏景光必死无疑。
　　然而，异变再生。
　　“噗呲——”
　　宫本于吉呆愣的看着自己心口被掏出来的蓝色心脏，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刺入自己心脏的触手。
　　“你......居然背叛母体。”
　　看着神代无与自己类似的进化，自然而然将神代无看作了自己的同类。
　　可惜，神代无并不是。
　　“你的所有信息都储存在这里吧。”
　　诡异的红色手臂上长满了眼睛，因为此刻神代无正捏着一颗不大不小正跳动着的蓝色心脏，似乎能量很是充沛，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颗心脏，露出贪婪的神情。
　　诸伏景光愣在原地，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他被救了？被金酒救了？金酒也是那些怪物的一员？
　　“别想得到母体的信息！”
　　像是发现了神代无的想法，宫本于吉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他似乎是疯了一般朝神代无冲了过去，却被神代无用手牢牢抓住头部。
　　下一秒，鲜血四溅。
　　宫本于吉的头被轻易捏/爆了。
　　当血液溅射到诸伏景光脸上时，望向神代无冰冷的双眸，他突然发现，或许神代无真的是那种怪物。
　　可是随后，在看向诸伏景光时，冰冷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
　　“抱歉，粗暴了一点。”
　　礼貌又柔和的朝诸伏景光道了声歉，神代无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模样暴露而顾忌诸伏景光会对自己不利。
　　很是大胆的开始当场查询机械心脏里关于母体的信息。
　　两道强烈的精神能量撞在一起，神代无瞬间清醒，同时另一边，某处庄园里，一个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在做什么？”
　　诸伏景光见神代无似乎有些虚弱，打算上前搀扶，却被神代无躲开。
　　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可随后，一颗冰冷却依旧跳动的心脏放在了诸伏景光停在半空的手中。
　　“这是什么？”
　　像一个刚出生的稚儿，诸伏景光第一次认识到这些东西，他满是疑惑的不断朝神代无丢出问题。
　　“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之一。”
　　“之一？”
　　“如果今天不是我们，那么我想第八起案件恐怕马上就会出现了。”
　　依旧带着巨大的谜团，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里的心脏，追问道：“刚刚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
　　神代无对诸伏景光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本来他并没有义务告诉诸伏景光这些。
　　“一种高文明寄/生生物，它们的主要存活方式是精神，所以它们利用人类的肉/体活动，从而实现永生。”
　　“永生？！怎么可能。”
　　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神代无微微一笑，“只要能将老化的容器换掉，自然可以无限延长生命。”
　　说是永生，并不过分。
　　然而，听着神代无将人类的身/体比作机械容器，诸伏景光望向眼前人的目光颤抖了片刻。
　　“那你呢，你是真的金酒吗？”
　　还是说，你也不过是利用金酒这个容器的怪物呢？
　　被诸伏景光的目光看的一愣，神代无像是刹那间又看到了过去记忆中那个诸伏景光。
　　那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够了。”
　　少见的神代无在两人的交谈中第一次拒绝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
　　诸伏景光显然也是没能预料会是这样的回答，愣神之间神代无已经走了出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刚刚一瞬间他已经找到了母体，但同样的母体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继续和诸伏景光呆在一起只会让诸伏景光更加危险。
　　看了一眼手里的心脏，诸伏景光突然说道：“我有点事，可能没办法和你顺路了。”
　　顺着刚刚诸伏景光的目光，神代无了然，轻轻勾起嘴角，“好，我知道了。”
　　既然发现这种事情，还拥有了证据，自然要立马报告警视厅，神代无将心脏交给诸伏景光也带着这个意思。
　　而诸伏景光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出了神代无对自己的特别，于是和从前小心翼翼不同，这次，他大胆的踩上了那条底线。
　　至于神代无，对于诸伏景光毫不掩饰的试探，有些无奈。
　　也许这种时候暂时离开组织也是好事。
　　转过身，留下诸伏景光一人站在房间里，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知道神代无的身份，也不清楚为什么神代无会用怀恋的目光看向他。
　　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神代无并不是一个危险的人。
　　将手中的证物放好，诸伏景光很快融入了无人的黑暗中，而依旧躺在房间里的宫本于吉，他并不会成为第八起案件。
　　***
　　随波逐流的融入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中，神代无的脑海中无数次的闪过那张熟悉的脸。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收越紧，紧到皮革都开始无法承受发出咯咯的声音。
　　“嘀嘀嘀！！！”
　　后面的车俩因为神代无的出神而急切的按响喇叭，果然，再抬头，眼前的红灯已经完全变成了绿灯。
　　重新启动汽车，神代无目光虚无的看着前方。
　　似乎那并不是光线交错的街道，而是空洞可怕的未来。
　　“在哪。”
　　耳麦在这个时候响起，是琴酒是声音。
　　“怎么。”
　　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神代无的语气甚至比琴酒还要冷上几分。
　　对面的人显然沉默了片刻。
　　“BOSS发了新任务。”
　　猛地踩下刹车，汽车的轮胎难以承受的发出悲鸣。
　　神代无正处于荒无人烟的郊外。
　　“什么任务。”
　　“苏格兰呢，和你在一起？”
　　关上车门，盯着远处黑暗无边的平地中心，一点市中心的霓虹灯光微弱的抗争着外面压抑的侵蚀。
　　“没有，我一个人。”
　　拿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打火机打了半响都没能点燃烟头。
　　就在神代无打算换一个风口再试一次的时候，耳麦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别点了，回来找我。”
　　可烟还是被点燃了，当吐出那口烟雾时，神代无似乎感觉内心宁静了许多。
　　“有什么任务直说，别浪费时间。”
　　琴酒的电话声音开的不小，至少一旁开车的伏特加听的一清二楚。
　　双手有些颤抖，要是换成他，恐怕在说出这样的话之前枪/就已经抵在脑门儿上了。
　　然而面对神代无，琴酒却语气平静，“这句话，你回来再说一遍。”
　　“哈？你说什么东西，琴......”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还未说完，琴酒就直接挂了电话。
　　感觉这次小祖宗恐怕要遭点殃了，伏特加心想。
　　但随即又想起任务的事情。
　　“大哥，任务您还没有和金酒说吧？”
　　不悦的压低了嘴角，“一只老鼠而已。”
　　“可是BOSS吩咐过，要让金酒亲手解决......”
　　转过视线，琴酒碧绿的眼瞳像是蛇的眼睛一样，带着极为冰冷的寒意。
　　“我说了，一只老鼠而已，我去解决就够了。”
　　“是！”
　　伏特加并非是因为这个任务是BOSS吩咐的才如此提醒，他只是不想琴酒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说到底伏特加忠于琴酒却并非完全忠于组织。


第78章 
　　有些失神的把车朝着一个方向开着，彼时的神代无本应该去思考琴酒的那个电话，但，之前得到的信息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无法去想象他追随的大多东西也许都是虚假的，都是谎言，而那个曾经被他当作父亲一般的存在，其实，也不过是将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更换的容器罢了。
　　***
　　精美的庄园里，三个男孩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特别是其中一个金发男孩，也不知道是因为发育不良还是什么，相比起其他两位格外瘦弱一些。
　　而男孩也和他的外表一样，表现的十分胆小，总是紧紧地跟在银发男孩身后，甚至死死的拽着那个比他高上许多男孩的衣尾，不肯露出全张脸来。
　　“我说，你这家伙在装什么啊，都杀了那么多人，还把自己装的跟个小白羊似的，这一点阿阵可比你要好得多，嘁~”
　　“......”
　　金发男孩头发毛毛躁躁的，看上去乱糟糟像个小乞丐似的，但是当男孩顶着那张无害的脸，再加上那双可怜兮兮的蓝眸时，似乎口中所有想说的恶毒话都在这一瞬间之内无法说出口了。
　　原本恶语相向的男孩自然也是如此。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烦躁。
　　“啧！你到底在装什么啊！”
　　黑发男孩像一个刺猬似的，暴躁的上前想要直接将神代无从黑泽阵的身后抓出来。
　　却不想，半路上，被黑泽阵牢牢的制止住，再无法前进半步。
　　“啊？搞什么啊，生气了？不是我说阿阵，你这个弟弟真的很可疑啊，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杀了多少人？A9区的笼子可是被他清理干净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到你的笼子了吧，你准备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
　　“我可是在担心你啊！这家伙惯会在你面前伪装，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发少年似乎很是崇拜黑泽阵，也因此格外排斥神代无，似乎不管神代无说些什么都要反驳两句，或者在黑泽阵面前抹黑两句。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说，黑泽阵总是冷着一张脸，无法看出他对神代无究竟是什么想法，不过至少可以从平时的相处中看出，他是真的对这个叫神代无的弟弟毫无底线。
　　07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强大如黑泽阵要去管这样一个阴险的累赘，明明，明明他也不错，不是吗？
　　“哥哥。”
　　身后感觉到被扯了一下，黑泽阵放在后腰/枪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
　　“我饿了。”
　　“嗯。”
　　于是，不管07在说些什么，又或者叫嚣些什么，黑泽阵完全没有理会，转身朝食堂走去。
　　而依旧步步紧跟在黑泽阵身后的神代无，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了一眼07。
　　“在看什么？”
　　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神代无像是一只兔子似的连忙转回视线，小声道：“没。”
　　07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前方神代无和黑泽阵远去的身影，他总是将神代无看作一块绊脚石，所以自然会以最丑恶的模样去看待他，但如果他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眼睛去看，就会发现，神代无从来都不是黑泽阵身后披着羊皮的恶狼。
　　而是，一只由黑泽阵亲自驯养的怪物。
　　只不过，在07真正体会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怪物，已经彻底变成怪物了。
　　神代无并没能继续清扫其他笼子，因为BOSS下令将剩下的几个笼子全部放在一起，理由是尽快整理出最优秀的“人才”。
　　于是，在一个连白天黑夜都无法分清的雪山里，07再次遇到了神代无。
　　黑泽阵确实很强，可是也正因为他很强所以这里面所有的家伙都知道他们活下去最大的敌人就是黑泽阵。
　　而为了扫清这道危险，他们居然合作给黑泽阵下了埋伏。
　　很不幸，黑泽阵中/枪了。
　　即便他只是中了一枪，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死亡是他唯一的归宿。
　　假如，没有神代无存在的话。
　　“你......”
　　眼前的雪地被滚烫的鲜血融化的坑坑洼洼，白色的大雪与红色的鲜血融为一体，看上去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而神代无身后的洞穴里，07知道，黑泽阵就在里面。
　　“你疯了吗？”
　　神代无浑身都是血，有些血渍已经因为冰雪凝结在了神代无的身上，乱糟糟的头发彼时显得更凌乱了，夹杂着鲜血，看上去像一个被丢在垃圾桶里的腐烂尸体。
　　见神代无慢慢举起军用匕首，07连忙举起手，“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他说了很多，可是眼前的人并没有回复一句话。
　　“07？快上啊，这小子中了好几/枪，趁现在！”
　　“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是往日一起训练的人，07不敢相信的看着冲上去攻击的人，以及那个同样回以攻击的疯子。
　　来回之间，甚至不用怀疑，那个叫不出名字的人被神代无干净利落的割开了脖子。
　　随后，鲜血四溅。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进去......”
　　走的近了些，07才听到原来神代无一直在说话，只是声音太小，在这样的风雪里根本无法听清。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就是凭借着这样一句话，硬生生的撑到了现在。
　　“我身上有药。”
　　已经完全走到了神代无面前，然而神代无依旧在自言自语，他并没有对07出手，并不是因为他认识07，而是因为07的身上毫无杀意。
　　神代无此刻已经无法看清东西了，长时间在雪地里行动让他的眼睛已经彻底进入了雪盲状况，他是凭借杀意攻击的。
　　所以，07很平静的走进了山洞里。
　　这里和外面不同，燃着篝火，格外温暖。
　　黑泽阵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一块毯子上。
　　像是死了一样。
　　那一颗子/弹确实很厉害，几乎是擦过心脏，黑泽阵到现在还能有呼吸，简直是奇迹。
　　将自己的医疗包打开，07熟练的为黑泽阵清理伤口，包扎。
　　外面已经安静了许久。
　　想必一时之间应该不会有人会来招惹洞外的那个杀神了。
　　07安顿好了黑泽阵，终于，站起身朝洞外走去。
　　“神代无。”弱小的男孩依旧站在雪地中，“已经够了。”
　　“不行，不。”
　　机械一般重复的话还未说话，07将针/头插/入了神代无的脖子里，下一秒，神代无终于倒下了。
　　抱着怀里和冰雪一样温度的人，07的双手有些颤抖。
　　神代无基本是正面对上的那些子弹，所以没有致命伤，但这样的失血量也足够让他完全陷入昏迷。07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意志可以让人像机器一样抗击身体的底线。
　　他想不明白，自然也无法得到答案。
　　“醒了？”
　　对上黑泽阵极具杀意的双眸，07笑了笑，或许黑泽阵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昏迷，他只是无法行动但他的意识不会允许自己完全陷入昏迷。
　　“也算是被这家伙帮了一把吧，外面已经没多少人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07站起身朝洞口走去，无意识的回头，发现神代无已经被黑泽阵抱在了怀里。
　　低笑一声，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样两个人怎么都不像是会随便死掉的家伙。
　　事情的最后，和07预料的一样，神代无被黑泽阵硬生生带了回来。
　　这一次，六十三人，最后只活下来了十人。
　　组织想要的人才，也确实完美的挑选了出来。
　　严肃华美的庄园里，和外表的美丽不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颗花草都似乎流淌着鲜血的味道。
　　而这里的孩子们，早已习惯这样的颜色。
　　“阿无，在做什么？”
　　“在看外面。”
　　“外面？阿无是在等阿阵吗？”
　　跟随神代无的视线，男人神情柔和，手轻轻的抚在了男孩的头发上。
　　“嗯。”
　　似乎是被神代无的回答愉悦到了，男人脸上的笑容更胜，“我的阿无真乖。”
　　说着，男人慢慢蹲了下来，手放在了神代无的脸上，“不过，在外面，阿无可以不用这么乖。”
　　“不用？为什么？”
　　“因为有我啊，还有阿阵，没有人可以伤害阿无，所以阿无想要什么都可以。”
　　神代无慢慢抬眸，对上男人深紫色的眼瞳，眼睛里一圈圈流淌着的暖意，像是荡起了温柔的涟漪，神代无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自觉的，男孩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那样的目光。
　　却又突然制止，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神代无的手，随后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他问：“阿无想要什么？”
　　我想要......想要这样的温柔。
　　“阿无。”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神代无像是突然惊醒，措不及防回头与黑泽阵对上视线。
　　“哥哥？”
　　“嗯，走了。”
　　完全不给后面男人说话的机会，黑泽阵拉起神代无便转身离开。
　　神代无被拉扯着，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然而男人还是和过去一样，依旧微笑着柔和的看着神代无，冲着神代无挥了挥手，像是并不生气神代无的不告而别。
　　【他永远都不会对神代无生气。】
　　这是在庄园里生活的那几年里，神代无对男人最深刻的印象。
　　但是这一切，随着他的离开，改变了。
　　“阿无要走吗？”
　　“是。”
　　“不可以留下来吗？BOSS不会拒绝的。”
　　“先生，我要走了。”
　　“......”
　　和以往一样，男人穿着白大褂。和其他的研究人员不同，更多时候男人真的像一个温和的医生，甚至于和他聊天神代无都仿佛得到了治愈。
　　但此刻，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为什么？我对阿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
　　突然拉住男人的手，阴沉的脸色被强行打破，男人一愣。
　　“我并不是要离开先生，我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站在先生身边。”
　　于是，在黑泽阵得到酒名之后，神代无舍去了影子的形象，独自一人去了国外。
　　而等他再回来时，已经是研究领域的管理者金酒了。
　　不过，他没能再次见到那个人。
　　所有研究人员的信息里都没有。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和那个人一样，带着温和目光的人。
　　回忆停在这里，神代无打开了自家的门，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房子里有血的味道。
　　举起/枪，没有打开灯，神代无缓慢的朝房间内走去。
　　转角间，枪/抵住了闯入者的心脏。
　　“是我。”
　　“苏格兰？怎么回事？”
　　在看清来人后，神代无立马放下□□，急忙将眼前快要倒下的人扶起。
　　“没事，小伤。”
　　客厅的灯被打开，诸伏景光刹那间有些不太习惯，眨了眨眼睛。
　　“我看看。”神代无的态度很强硬，也许是诸伏景光温柔惯了，这种时候竟也习惯性的听了神代无的话。
　　“东西呢？”
　　只是胳膊上有擦伤，看起来还好，神代无拿出了桌子下应急的医药箱，干脆利落的为苏格兰包扎起伤口。
　　“已经交上去了，不过被发现了。”
　　冷笑了一声，“看来无论是那里都有老鼠，这样看倒也很公平。”
　　听着神代无略带讽刺意味的话，苏格兰并没有回答，虽然神代无确实在他面前并未偏向组织，但即便是这样，不了解神代无的过去，苏格兰依旧不敢轻易开口。
　　此刻的他孤立无援，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居然是组织成员的家。
　　实在是荒唐。
　　“在担心什么？”将绷带打上结，神代无对上苏格兰有些颤栗的视线，好像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我说过了，不用担心。”
　　“可是。”
　　然而神代无并没有听苏格兰的解释，“什么事。”
　　一个突然出现的电话，再次让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金酒，任务怎么样了？”
　　神代无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的苏格兰，联系到前面琴酒的电话，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说话变得摸棱两可起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朗姆。”
　　“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来提醒提醒你，毕竟苏格兰手里还拿着重要的东西，我可不想你把事情搞砸了。”
　　“不用你说。”
　　“呵，你和琴酒还真像。”
　　提到琴酒神代无捏紧了手机，语气却并不显露，“琴酒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BOSS要他回庄园一趟，希望不是因为你，金酒。”
　　为了稳定情绪，神代无拿着手机的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捏紧，甚至流出几滴鲜血落在了木质地板上。
　　“少管闲事，朗姆。”
　　挂掉了电话，神代无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打算出门。
　　“这里不能待太久，找个时间联系上这个人，要他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见神代无接了电话便急匆匆的要出门，苏格兰有些担心问道：“你要去那里？”
　　“没事，记住，找这个人。”
　　放进苏格兰手里的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他听过这个名字。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漆黑的夜空，在这样的夜空下，即便是一缕微光也显得格外孤寂。
　　放进风衣口袋里的是唯一能证明太宰治身份的东西，一个手机。
　　此时的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机界面，黑掉的屏幕上并没有按照他预期的那样显示出该有的名字。
　　“嗯？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找我。”
　　太宰治望着海面，风，扬起他身后的衣摆。低眸看着手里的东西，太宰治的脸上如同神祗雕像一般古井无波，或许这才是他大多时候该有的样子。
　　像是和人分裂了一般，无法剥离也无法融合。
　　“苏格兰呢。”
　　“我可不知道，这你得问金酒。”
　　女人金色的卷发在这样的夜晚格外迷人，像是暗夜/女/郎那样，神秘的同时也极具魅惑。不仅是因为女人的脸，更多的是女人身上那股与众不同吸引人的气质。
　　只不过，这些在太宰治面前就不必提了。
　　“他不让我插手。”
　　听起来似乎有几分委屈。
　　“噢~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微微挑眉，女人看向太宰治，语气中满是玩味。
　　太宰治也同样回望，对上视线，然而无论女人怎么看都无法从那双平静的双眸中看出一丝一毫透露出的情绪。
　　按理说，她自己才是这方面的高手才对。
　　“警视厅的人已经拿到证据。”
　　虽然太宰治没有回答自己，但女人还是接上了太宰治的话，“金酒犹豫了，他是想一个人去解决吗？”
　　手里的东西依旧安静，“嗯，不过老师已经给他们留了后路。”
　　这个他们是指警察。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太宰治捏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送我去一趟庄园，贝尔摩德。”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用你的那本书吗？”女人靠在自己艳丽的跑车旁，轻轻撩起头发，“不过，我可不是你的司机。”
　　然而太宰治已经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最后的交易。”
　　“那以后我们可就两清了。”
　　“当然。”
　　坐在副驾驶上，太宰治依旧时不时看向手里的手机。
　　贝尔摩德见状不免嘲笑道：“死心吧，金酒那家伙的心早就被琴酒牢牢锁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似乎是将太宰治当成了被神代无抛弃的情人。
　　说起来，除去那次行动被太宰治意外救了一命，她和太宰治之间也确实根本不曾了解过。至于外面那些能被查到的资料，好像除了那些剩下的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但是有一点，贝尔摩德知道太宰治和金酒的关系不浅。
　　甚至于太宰治将金酒称作老师，这一点很值得探究。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渐渐勾起了嘴角，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就要被她发现了呢。
　　嗡嗡嗡的震动声让贝尔摩德回神，看到太宰治的手机突然亮起，居然真的打了电话过来？金酒那家伙有这么相信眼前这个人？
　　可和贝尔摩德的惊讶相比，太宰治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冷漠了。
　　“是太宰先生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但太宰治几乎不用迟疑就知道对方是谁。
　　可他的语气又实在是有些冷淡，“苏格兰。”
　　面对这样带着些许敌意的语气，以及对方似乎并不惊讶自己的电话，愣了愣，“是我。”
　　“你在外面。”
　　不是疑问句，太宰治像是在监视苏格兰一样，极为可怕的说出了苏格兰现在的状况。
　　“......是。”苏格兰也不准备撒谎，他不知道神代无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证据已经交上去了，可是神代无突然消失不见，无论怎么样他也应该去帮他，而不是畏畏缩缩的呆在这里，“请问你知道金酒去哪里了吗？”
　　“这就是你的问题？我想他告诉你的应该不是这些。”
　　“......”
　　确实，神代无告诉他的只是让他找到太宰治，剩下的交给那个人就够了。
　　可是。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出门随时都可能会被杀掉吧？”
　　“我知道，但一直躲在里面，事情也不能解决不是吗？”
　　因为那颗心脏，现在整个警视厅的人忙成一团，之前他确实可以寻求警视厅的保护，但从消息的走漏速度来看，恐怕是行不通了。
　　但是，假如真的一直待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感觉有些莫名心慌。
　　至于另一边，听着诸伏景光的话，太宰治笑了。
　　隔着手机，诸伏景光听到了笑声，有些不解，可随之而来太宰治的话却让他再次陷入沉默。
　　“他为了让你活下来才选择离开，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黑暗中，诸伏景光带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帽卫衣，戴着两层帽子看上去与周围街道上的人格格不入。
　　颇有些阴郁。
　　而在他后面，一个格外大的琴包被背在身后，路过的人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频繁侧目，有的则是因为好奇。
　　“他到底在哪！”
　　可刚因为好奇而悄悄走近男人身边的少女听到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吼，被吓得不轻。
　　同时，她的反应也惊动了男人。
　　抬起帽檐，四目相对，少女被男人满是寒意的目光穿透，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小柔？你怎么了？小柔？”
　　原本和她一起逛街的同学见自己好友一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可终究什么也没有。
　　电话被这样突兀的挂断了。
　　开车的贝尔摩德似乎是听到了很有趣的故事，从最开始翘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你故意的？”
　　“什么？”
　　望向窗外，这里已经离市中心越来越远了。
　　“我可不认为金酒是为了苏格兰才离开的。”
　　窗外不断向后退的风景让人眼花缭乱，太宰治疲惫的闭上眼，轻声道：“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
　　“嗯哼~”
　　贝尔摩德并不反驳这句话，她和金酒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仔细想起来话最多的时候，好像还是小时候在庄园里。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会经常遇到也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罢了。
　　前方的庄园已经近在咫尺，贝尔摩德的记忆里大多时候都是在里面隔着窗户眺望庄园外，很少会有这种观察庄园全貌的机会。
　　而眼前这座正处于黑夜中的庄园，似乎才真正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另一边，神代无早已经回到了这座他幼年真正的记忆宫殿。
　　还是和从前一样，安静，肃穆，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甚至它早已不是记忆中世界的存在，它也还是依旧不曾改变。
　　抚摸上这里的每一道痕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鲜血/溅/射的画面。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神代无一惊，收回了探查的手，他知道因为庄园的主人并不欢迎他。
　　“BOSS。”
　　站在客厅的正中心，二楼的复式阳台上，一个男人正俯视着下方的神代无。
　　对上男人的视线，神代无目光波澜不惊。
　　“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庄园的四周很空，也没有其他人存在，于是乎男人的话即便声音并不大却也像是站在扩音器面前一样，被放大了声音。
　　而这样诡异的回声，只会将眼前的场景显得更加幽静。
　　“也没有很久，我已经忘记了。”
　　像是回忆起什么，男人缓缓叹了口气，继续道：“不久吗？可是我感觉过了好久，看着阿无从一个又一个世界最后回到这个世界，很久了啊。”
　　彼时神代无还没有察觉到这句话的异常，他更多的是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眼里既留恋又厌恶。
　　“但是您依旧如此年轻，不是吗。”
　　男人对上神代无带刺的语言，并没有因此改变脸色，而是缓缓走下楼梯，用过去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神代无。
　　“别用他的眼神看我，够了。”
　　终于完全走到神代无的面前，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半长的头发轻轻的披在肩上，那双紫眸还是和过去一样，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还是依旧流淌着熟悉的波动。
　　可越是这样，神代无就越是恶心。
　　“你在生气什么，阿无？”
　　男人还是像过去一样，想伸出手触碰神代无的脸庞，却被神代无极为抗拒的挥开。
　　“别碰我。”
　　力的相互作用下，神代无此刻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刺痛着，而在他面前，男人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
　　“琴酒呢。”，神代无举起/枪，对于过去的记忆再没有丝毫留恋。
　　男人就这样注视着神代无的目光，似乎是想从中找出对自己的犹豫。
　　可是，没有。
　　突然，男人笑了，越笑越大声，随后，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忽然停下，所有的表情瞬间收回，他说：“没有。”
　　“你说什么！？”
　　“琴酒根本不在这里。”
　　紧紧握住/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懂吗，阿无，从头到尾，只需要一个容器啊。”
　　听到容器这个词的瞬间，神代无瞳孔紧缩，他开/枪了。
　　子/弹穿/透了男人的心脏，他知道寄生生物唯一的弱点就是心脏，神代无的这一枪按道理说万无一失。
　　但，中枪后男人并没有倒下。
　　“为什么要对我开枪呢，阿无，我们是共生的啊。”
　　这句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神代无一瞬间甚至无法站稳，他摇摇欲坠的后退了好几步，声音嘶哑，颤抖的反问：“你说什么？”
　　男人看到神代无如此绝望的眼神，他笑了，慢慢托着流血的身体走向神代无，最后，将双目失神的神代无抱入了怀中。
　　【我们一起去过那么多世界，忘记了吗，阿无？】


第80章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苏格兰。”
　　街头巷尾，人流量突然变少，透过长长的窄巷，外面还能隐约看到时不时路过几个路人。只不过，他们的视线从不敢望向巷子深处。
　　苏格兰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后便主动走进了昏暗的小巷中，或许不是跟踪的人在找他，而是他在找眼前的人。
　　想到这里，苏格兰缓缓抬高视野，看清了面前的人。
　　“琴酒。”
　　枪/指着自己，苏格兰丝毫不曾慌乱。他目光有些阴冷，看上去真不像一名警察，倒像是和他们一类的人，一旁的伏特加不免这样想着。
　　但是琴酒可不会在意这些。
　　“东西呢。”
　　未拿枪的另一只手依旧放在风衣的口袋里，琴酒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可是这很奇怪，按照往常的情况琴酒是最厌恶这种老鼠的。
　　然而伏特加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大哥的心情还算不错。
　　关于这一点，之前接受琴酒任务的苏格兰自然也发现了。
　　但是他的注意点并不在这里，手捏紧了肩膀上琴盒的肩带，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道：“已经交上去了。”
　　“哦？这样你还敢在外面大摇大摆的出现，是在挑衅我吗？”
　　说到这里才感觉到琴酒有几分明显不悦，但他并不是因为东西无法拿回而生气，而是不屑一只老鼠居然敢挑战他。
　　可苏格兰抬眸间依旧波澜不惊，“我在找金酒。”
　　提到金酒，伏特加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会不太妙。
　　于是想要提前打断苏格兰的话，“大哥。”
　　但琴酒比苏格兰更快制止了伏特加。
　　“金酒怎么了。”
　　彼时的琴酒语气依旧低沉，和刚刚带着趣味的眼神不同，扭转之间已经是乌云密布。
　　而苏格兰接下来的话，让琴酒的目光更加阴沉。
　　“我不知道。”
　　啧了一声，琴酒罕见的放下了手/枪，拿出了手机。
　　拨通的电话久久没有回应。
　　“金酒之前和你在一起。”
　　一边打着电话，另一边琴酒还不忘质问苏格兰。
　　“是。”
　　“他还说了什么？”
　　琴酒那双宛如祖母绿一般的眼瞳透过一旁昏暗路灯的折射像是发出了幽幽的亮光，苏格兰被琴酒抓着衣领，脑海中回忆起几段零碎的语句，随后，苏格兰的表情竟变得有些凶狠。
　　同样抓住琴酒胸口的衣服，一字一句道：“因为有人告诉他BOSS要召见你。”
　　BOSS这个词像是一个开关，瞬间，琴酒身上的气压又下降了好几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去找他。”
　　“呵。”松开了苏格兰，琴酒的笑声里尽是嘲讽，“你要怎么找，像现在这样？”
　　根本不将苏格兰看在眼里，琴酒转头看向伏特加，命令道：“去庄园。”
　　“可是大哥。”
　　“伏特加。”
　　对上琴酒的目光，伏特加沉默了。
　　“是。”
　　汽车里，坐在副驾驶的琴酒依旧打着电话，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的苏格兰，“如果金酒不在庄园，你就死定了。”
　　只不过，这样威胁的话对苏格兰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他依旧将自己阴沉的摆在后排的角落里，除了刚刚激动时像个人之外大多时候苏格兰都像是一个自闭阴暗的机器，很难看到他因为什么而情绪起伏。
　　暂时说回之前，神代无被男人拥入熟悉的怀抱，可男人吐出的话语却可怖至极。
　　“不可能。”
　　【阿无以为我会选择如何更换容器？】
　　“不可能。”
　　【我的意识会与你的意识融合，我们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神代无努力的想要再次举起枪，可眼前拥抱着他的男人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让神代无无法反抗。
　　假如母/体说的是实话，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母体不仅仅是母体的意识同样也拥有那个人的意识。
　　【阿无怎么能死在外面呢？阿无应该在合适的时间回到庄园，和我融/为一体。】
　　男人用手描摹着神代无的面容，感觉到不适，神代无的眼睫颤抖，嘴唇微张却无法开口。
　　【是我让阿无能继续存活，是我让阿无去收集能量，可是过了这么久，阿无回来之后找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
　　“不是你，不，是001，救我的是001，呃。”
　　男人听到001这个名字，眼神突然变得阴郁，原本放在脸颊上的手最后停在了脖子上，突然的收紧让神代无呼吸一窒。
　　【你还要怀疑吗，是我给你了第二次生命，你是我的容器，为什么要质疑我！】
　　手越收越紧，氧气愈发稀薄，神代无望着眼前的男人记忆中男人温柔的脸逐渐变得模糊，但往日柔和的话语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
　　......
　　“阿无喜欢什么？”
　　“阿无画的是我？”
　　“阿无真的很喜欢小阵呢，但是也不能为了小阵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管了啊，我会生气的。”
　　“唔，好人还是坏人吗，对我来说这些并不重要，活下来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人。”
　　......
　　神代无缓缓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咳，呃，先生。”
　　这声呼唤像是久远的情感隔着千万时空最后出现在男人的面前，男人突然一惊，看到被自己死死勒紧的神代无震惊之下松开了手。
　　失去禁锢自己的力量，神代无一下瘫倒在地，疯狂的咳嗽起来，而脖子上鲜红的痕迹显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阿无......对不起，你没事吧？”
　　男人惊慌失措下有些犹豫的想要上前查探神代无的伤势，却又害怕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到底是谁。”神代无的声音极为嘶哑，他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句话。
　　“我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阿无。”男人苦笑着说道：“确实是它救了你。”
　　神代无借着墙面缓缓站起，眼神清晰再不似之前那般迷离，他坚定无比说道：“001不是它。”
　　神代无没有否定母/体到底有没有救他，他只是如同陈述一件实事一般分离了001和母体的身份。
　　男人听着却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外面的那些东西是没有名字的，全世界只有一个001，因为它是母体自己分出的意识，它就是母体，母体就是它。”
　　神代无听到这样清楚的解释，却是笑了，他同样摇头。
　　“但现在的001已经不是它了。”
　　神代无认定的救了他生命的人只有两个家伙。
　　男人似乎听懂了，“因为它背叛了自己吗。”
　　明明作为分裂出去的一部分意识，001和本体一样极为渴/望神代无这具容/器，它们拥有同一个想法——和神代无融/合。可到了最后，它居然放弃了，它改变了自己刻入意识的想法，本体无法理解。
　　【我从未背叛自己，即便意识消失，但我的一部分依旧会与阿无融/合。】
　　突然出现的声音缓缓降落在神代无的面前。
　　是一个白色的光球。
　　“001？”
　　【对不起阿无，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些。】这些关于它和母体的关系。
　　即便光球并不能看到表情，可神代无就是能感觉到001似乎很难过的模样，手轻轻落在了光球上，神代无莞尔，“嗯，我已经知道了。”
　　他从未将母体和001看作一个个体，就像他也从未将先生和母体看作一个人一样。
　　已经和母体意识融合的先生早已经不是记忆里的人了。
　　“太宰。”
　　望向大门，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因为神代无的声音出现了一道人影。
　　“我可没有插手，老师，是001非要过来的。”
　　太宰治很快的摘干净了自己身上的问题，将全部责任推到了001身上，如果001有表情的话此刻应该很无语。
　　不过它也算是被太宰治欺压多了，这种时候已经很熟练的背起了黑锅。
　　神代无笑着叹了口气，不去看太宰治，而是将视线收回再次放在了男人身上。
　　注意到神代无的目光，男人张开双臂，弯了弯眼睛，“要杀了我吗，阿无，杀了我，001也会死。”
　　枪/口对着男人，这一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代无才终于明白为何从最初他就不曾将先生和眼前的人混淆。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时间，太久流失的时间让他对过去怀恋的感情逐渐变淡，或许对于他来说感情这种事情确实太过虚幻。
　　可当他看到太宰治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疯狂涌现的情感他无法掩饰。
　　神代无也许是冷漠的，他会将感性与理智分的格外清楚，这一点只是因为过去的他从未获得过正常的感情。
　　所以男人特别的温柔让他格外深刻，所以苏格兰和男人相似的温柔让他如此怀恋。
　　甚至这才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下去的信念。
　　只不过，这些和太宰治都不一样。
　　太宰治温柔吗？
　　神代无笑了笑，或许在外人看来太宰治是孤傲的，可是在神代无看来，他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温柔。
　　砰的一声，在苏格兰和琴酒出现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是一颗擦过脸颊的子/弹。
　　男人呆愣在原地。
　　“我并不只是因为001才选择不杀你。”神代无将手里的枪收回，“你并不是先生，从你们意识融合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一个全新的人，001也是，从它被你分出去的那一刻你们就注定不会是一个个体。”
　　“为什么？”
　　寄生生物引起了一连串的连环杀/人案，看起来很凶残，但神代无和001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怕的生物其实无比弱小。
　　确实，它们有着人类不敢想象的能力，依靠意识的转移或者融合从而不断存活下去，但存活的条件是什么？
　　是人类。
　　没有人类作为宿主，它们也不过是一团意识体，根本没有丝毫威力。
　　将自己伪装的如此强大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是生物刻进DNA里的求生的本能罢了。
　　“你现在是人类，自然应该用人类的处理办法。”
　　太宰治缓缓走到神代无身边，看向男人的双眸宛如一面古潭，毫无波动，他的语气平静，可嘴角却诡异的勾起一抹弧度，在神代无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握好全部剧本的男人并不屑于给予眼前寄/生物多一秒的目光。
　　神代无点了点头，“证据已经有了，剩下的，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母体不会死亡，人类会利用它来寻找世界上所有被寄生或取代的人，而001，它从来都只是001。
　　苏格兰没有踏进大门，但琴酒在看到神代无的那一刻并未顾及其他很果断的上前，将处于太宰治身边的神代无拉入了自己保护的范围。
　　太宰治看了琴酒一眼，并未言语。
　　“又在玩什么。”
　　琴酒的这句话确实很值得吐槽，只不过伏特加不在，而其他的人，他们可没心思想这些。
　　“没事，你怎么来了。”
　　琴酒撇了一眼神代无脖子上的痕迹，目光微暗，转头看向前方的男人，有些诧异，“你，还活着？”
　　“呵呵呵，琴酒，你要背叛组织吗？”
　　到了这个时候，母体依旧不肯放弃。
　　神代无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琴酒的袖口，这是他小时候内心不安时习惯性的动作，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但琴酒注意到了。
　　于是，慢慢举起/枪，“你在说什么鬼话。”
　　在看到琴酒尽是杀意的眼神那一刻，母体笑了。
　　“真是可笑，就算你们抓住我又能怎么样，我可以让外面所有的寄生体对人类发动攻击，你们又赢了多少呢？”
　　这句话令神代无变了脸色，他猛地上前抓住了男人，“你以为你这样就是赢了吗？”
　　“那就杀了我，杀了我啊，阿无，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这个时候格外刺耳，神代无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他将枪/口抵在男人的心脏处，只需要再开一枪，再开一枪就会彻底解决这一切。
　　可是，001会死。
　　可是，这是先生的身体。
　　神代无几乎咬牙切齿的说：“杀了你。”
　　而母体像是早就为神代无准备好了这一切，杀死他001会死，他的先生也会死，不杀死他外面的人会死。
　　神代无要怎么选择？
　　即将开/枪的手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
　　“没事的，阿无，我已经联络了警视厅，他们已经在根据那颗心脏梳理所有被寄生的人，没事的，相信我。”
　　苏格兰的语气还是依旧冷硬，可那双眼睛却和语气截然不同。他不希望神代无继续杀人，无论是因为什么事情，神代无都不该一个人承担这样的选择。
　　【没关系阿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无论神代无如何选择001都悻然接受，这也是001的选择。
　　“你在犹豫什么，磨磨唧唧，让开。”
　　但琴酒并不打算让神代无选择，他来替神代无做决定，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琴酒一直都是这样。
　　可这些都不是神代无想要的。
　　双目渐渐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神代无转身看向不远处独自一人没有说话的太宰治。
　　一声轻叹。
　　太宰治微微打开双臂，于是神代无就这样扑进了太宰治的怀里。
　　“老师又在撒娇了。”
　　“嗯。”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主动寻求太宰治的帮助。
　　神代无的理性与感性皆是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结束啦，其实最后一个世界写的真的巨烂（哭了）因为从第二个世界的最后就开始偏离大纲，当时的我还觉得不要紧，写一些再拉回来就好了。结果越来越偏越来越偏，到最后我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总之，写最后一个世界的时候，我都不看大纲了（绝望了）
　　所以我就想尽快完结，就怕坑掉。想解释清楚太宰治和阿无之间的感情矛盾，主要就是关于接受与信任。
　　按道理说太宰治帮了阿无很多吧，所以阿无肯定应该信任太宰治吧，但他没有。所以才会在最后提出不要太宰治插手，他把这些当成一种需要还的交易。（这主要还是因为阿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习惯了）
　　阿无没有将太宰治的付出放入感情中，（就像现实世界两个人谈恋爱，然后你给我买东西我也给你回礼一样。）其实这也是一种潜意识的自卑，阿无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以及毫无缘由的帮助。
　　001帮他因为交易是他的身体，但太宰治呢，他什么都不要，而且阿无也没有为他做什么。（比如为他拼命什么的）
　　琴酒对他好，所以阿无用命当琴酒的影子。
　　苏格兰对他好，所以他拼命要还苏格兰的人情。
　　说到底，阿无还是将感情和理性分的太开了。
　　但是最后，这三个重要的人每个人给出的想法都不一样。
　　苏格兰告诉他可以不用选择，但他不知道这一切只有神代无能选择。
　　001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所以无论什么选择他都不会怪他。
　　琴酒知道他不敢选择，所以强硬的帮他选择，但这依旧是选择。
　　太宰治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不会让神代无选择。
　　这就是太宰治的选择。
　　而最后，阿无主动寻求太宰治的帮助，这说明他再也无法将太宰治完全看作理性的一部分。
　　（好啦~还有一个小番外。至于其他的番外，我单独开一本，免费。）
　　感谢大家的捧场，这是我完结的第一本，说真的我写的很烂！（再强调一遍）
　　下一本过年开（大概），下一本还是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吧！


第81章 后日谈
　　“唔~真是少见的睡了一个好觉呢~”
　　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太宰治伸了一个懒腰刚打算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惊恐的转过视线，只见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床上，彼时，居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不是吧......”
　　太宰治罕见的，慌了。
　　慌张失措的下了床，太宰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好，衣服还在，身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绷带还是按照他自己绑的方式。
　　所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他的床上？
　　“嗯......”
　　床上的人像是被太宰治吵醒了，微微转过身，随后又接着睡着了。
　　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可不得了。
　　只见床上人裸/露出后背雪白的肌/肤，而那上面，布满了红/痕，甚至连探出被子的胳膊上也可以看到众多吻/痕。
　　几乎不用揣测就可以想象床上的人究竟经历了多么激/烈的床//事。
　　太宰治咽了咽口水，并不是因为床上人给他的冲击，而是不敢相信这有可能是自己做的事情。
　　不，这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太宰治轻声上前，打算拿走床上自己的外套。
　　“你又在发什么疯，太宰治。”
　　床上的人被彻底吵醒了，看起来火气很大，所以语气也格外低沉。
　　但是这些都不是太宰治值得关心的事情，他真正在意的是......他认识眼前的人吗？
　　“啊~我打算出门来着。”
　　太宰治听到眼前的人很是熟悉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他能确定，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所以......是陷阱？
　　不过尽管太宰治想了很多，但他表面上依旧笑容和煦，语气轻快，就像是，他们真的是很熟悉的人一样。
　　可下一秒，眼前的人对着自己举起了/枪。
　　嗯？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枕头下有/枪这种事？
　　“你是谁。”
　　“哎？问我的名字吗，我叫太宰治哟。”
　　一声枪/响，子/弹击穿了身后摆放在桌子上的空花瓶。
　　太宰治在那一瞬间缩紧了瞳孔，却又在下一秒笑容依旧。
　　“我可没有骗你啊，我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被迫举起双手，脸上还挂着未消散的笑容，可目光却渐渐变得冰冷。
　　然而坐在床上的金发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枕边的电话按下了第一个号码。
　　随后，太宰治风衣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我接个电话？”
　　男人用枪指着太宰治，随后，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而同时，太宰治口袋里的电话铃声也停止了。
　　“......”
　　事情的结果似乎不言而喻了。
　　“001。”
　　“哎？”
　　见男人突然叫出莫名的数字，太宰治微愣，还以为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流密码。
　　可谁知下一秒，一个光球突然出现在了空中。
　　【怎么啦，怎么突然叫我？啊！！！穿衣服啊阿无，穿衣服！】
　　光球看到神代无的模样激动的上蹿下跳，这本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可太宰治却不这样想，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莫名的光球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手，在身后悄悄握紧，太宰治暂时还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帮我看看，他是谁。”
　　都说到这里了，自然也不难猜测坐在床上的金发男人就是神代无，而此刻的他很是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感觉又是一件麻烦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
　　【啊，这，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哎，阿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怎么知道，你能联系到太宰治吗？”
　　【我去试试。】
　　说完光球便消失不见了，徒留下神代无和另一个太宰治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无奈叹了口气，神代无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面无表情的对着眼前的太宰治说道：“有衣服吗。”
　　微愣，“有。”
　　“帮我拿件衣服。”
　　神代无像是早已经习惯这样使唤眼前的人，熟练的伸出手，等着太宰治为他拿衣服过来。
　　说来也奇怪，太宰治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真的为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现在太宰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没买早餐吗？”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他的衬衫，有些大了，男人在袖口处挽了几下，金色的长发很散乱的披在身后，他像是很习惯这个家的布局，出了卧室就径直走向了冰箱前。
　　自然，一直过着单身男性生活质量的太宰治的冰箱里不可能有什么吃的。
　　“你饿了？可以去外面......”
　　“算了，先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吧。”
　　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男人看了一眼手机这才抬眸对上太宰治的目光，说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一点，太宰治从刚刚那个光球所说的话中基本已经了解到了。
　　所以，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另外一点。
　　“你......”
　　“我叫神代无，是太宰治的，呃......”神代无一时间竟有些卡壳，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伸出了自己带着戒指的手，“按照他的话说，算是妻子吧。”
　　“哈？”刹那间，太宰治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代表理智的神经，卡崩一下，断了。
　　微微歪头，大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我的，妻子？”
　　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的神代无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给眼前这个太宰治如此大的打击，于是好心解释道：“不，我并不认识你，就像你不认识我一样，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太宰治终于吐出一口长气。
　　“所以，这位神代先生，您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和眼前的人毫无关系，但太宰治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心慌，于是不自觉的就对眼前的人用起了敬语。
　　可谁想神代无接受良好，毕竟他以前一直是太宰治的老师，也不存在会感觉不适应什么的。
　　“等001，应该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总之不会太久，你放心。”
　　神代无以为眼前的太宰治很介意自己的存在，所以提前说明自己很快就会离开要他别担心。但，虽然太宰治是很介意这件事啦，不过倒是没有赶人走的意思。
　　毕竟是另一个自己的妻子不是吗？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太宰治想这些的时候，001再次出现了。
　　【阿无，因为融合的世界还不稳定，再加上太宰治说他昨天似乎滥用了一点书的力量，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他让阿无别担心，他马上就能解决。】
　　滥用书的力量......神代无回想到昨天的一些片段，以及那个该死的家伙逼自己说的那些话，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热了起来，连忙低头用手捂住了眼睛，慌乱间上演了一出掩耳盗铃。
　　“嗯，我知道了。”语气上，倒是显得和一开始没什么区别。
　　至于坐在对面的太宰治，不知怎么，原本一直弯起的嘴角压平了些。
　　【啊，对了对了。】
　　“什么？”
　　神代无还未反应过来，只见001突然用起了太宰治的声音说道【呜呜呜，老师，您千万不要被另一个家伙欺骗了，我马上就过来找您，记住千万不要听另一个家伙的话！】
　　“......”
　　神代无只觉得丢人。
　　而相比起来，太宰治口中的另一个家伙此刻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面的另一个自己对自己的控诉似乎并没有半点生气。
　　当然，这只是表面，笑容灿烂的太宰治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让另一个自己狠狠栽一个跟头了。
　　“老师~”
　　“嗯？”
　　听到熟悉的称呼，神代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应了对方，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随后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可面前的太宰治依旧挂着一张笑脸。
　　“那么这几天神代先生就只能住在这里喽。”
　　太宰治用手撑着下巴，对于神代无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恍若未见，依旧由着自己的性子大胆的试探着神代无的底线。
　　“你想要我做什么。”
　　太宰治的意思是同意了他的暂时借住，但是看来条件应该不少。
　　果然，听到神代无的话，眼前的太宰治弯了弯眼睛，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哎呀~我还要上班呢，真的好累啊~”
　　说完，太宰治便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看上去似乎真的被资/本/家折磨的不轻。假如神代无真的不知道太宰治是做什么的，这个时候怕是真的相信他了，只可惜先别说神代无早就知道太宰治那个摸鱼的工作。
　　再者，主要是神代无实在是太了解太宰治了，不是一般的了解。
　　于是预想中的同情并没有出现，神代无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平淡：“可以，但你要知道我和你的工作性质有很大差别，所以我不一定能完成好你的工作。”
　　“嗯？什么什么，神代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太宰治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这样装可爱的动作倒是和他家里的那个家伙一模一样。
　　不免得神代无从发现太宰治并不是自己的太宰治后，终于，一直冷漠的目光柔和了一瞬，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太宰治抓到了。
　　原来喜欢这样的啊~
　　“我的工作......研究一些生物医药方面的东西，差不多就是做实验吧。”
　　这样的工作太宰治倒是很少遇到，这确实让他有些好奇，但真正让他好奇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神代无在解释自己工作之前的犹豫。
　　太宰治的记忆很好，他很清楚的记得神代无拿/枪的动作非常熟练，那么，一个实验的研究人员需要经常用到/枪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早些年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让太宰治很快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一个杀/手。
　　自己的偏好原来是这样的吗？
　　眼前名叫神代无的男人确实长的很符合他的胃口啦，不过如果真的要找一个美丽的人殉/情的话，果然还是小姐姐更好吧，真是想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真的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迫害原世界的武侦宰
　　来和（自己）老婆谈一场有趣的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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