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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可爱了怎么办》作者：昭野弥弥
　　文案：
　　池忱的好朋友出国前，特地叮嘱池忱好好照顾他的亲弟弟江瓷。
　　江瓷人如其名，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娇弱不堪。
　　池忱最讨厌麻烦和娇弱的人，江瓷刚好占全了。
　　池忱表示：“敷衍了事就完了。”
　　朋友拜托他照顾江瓷时，他心不甘情不愿接受了朋友的请求。
　　见到江瓷的第一天，池忱听着对面清浅的呼吸声，一夜没睡，脑海里全都是江瓷见到他时白里透粉的脸。
　　好像，有点可爱？
　　相处了几天，池忱发现江瓷对他格外不同。
　　江瓷会对他脸红，会黏着他，似乎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照顾江瓷一段时间后，池忱彻底被江瓷掰弯，从前对人冷漠的他恨不得时刻黏在江瓷身边。
　　准备告白的那天，江瓷却开始躲着他，并且告诉他：“我们暂时别说活了吧。”
　　-
　　江瓷从小体弱多病，大一开学，他跟哥哥最好的朋友分到了同一宿舍，舍友们都对他很和善，除了池忱。
　　对方见到他总是摆出一副臭脸，江瓷忍着害怕，努力与池忱处好关系。
　　听说池忱当初的嫌弃，江瓷也了解了，池忱是因为哥哥的拜托才不得不照顾他。
　　他主动提出让池忱别照顾他了。
　　眼前的家伙却露出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
　　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小太阳团宠受x内心：啊我老婆太可爱了，实际：习惯摆臭脸吓人，超会自我攻略真香攻
　　可爱黏人精x外冷内热酷哥。
　　有不少网游内容。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游戏网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瓷，池忱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谁也摆脱不了真香
　　立意：努力生活，改变命运


第1章 
　　“小瓷呢？”
　　“在老地方呢。”
　　江奕帮父母送走了客人们，回到山上时，江瓷又不见了人影。
　　暑热难消，蝉鸣阵阵，外婆的小屋建在半山腰上，是老式的石头房，冬暖夏凉。
　　一到外边，江奕立刻就出了不少汗。
　　后院的石子路铺了水泥，不像小时候那般难走，种满蔬果的农田，青竹环绕的山林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合，过去了那么多年，外婆家依旧和原来一模一样。
　　越接近石桥，水流声越发响亮，清脆的咬合声和汪汪声从桥洞底下飘出。
　　“小瓷。”江奕喊着江瓷的小名，跳下了不高的平台，脚下的泥土被溪水冲开，他重心不稳，就要往溪水中栽去。
　　“哥哥！”江瓷焦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眼看着江奕要摔倒，他迅速站起身，用比江奕瘦小的身躯扛起了江奕。
　　石桥由一块块不平整的石头搭建而成，江奕抬起胳膊扶住一块石头，站稳后仍然心有余悸。
　　“很滑的，你小心点呀。”江瓷蹙起眉，即使在紧张，他的语气依旧缓。
　　像被一块烤得温热的夹心棉花糖填满，满是糖蜜的内馅流了出来，充填江奕整个胸腔。
　　对上江瓷担心的目光，他心蓦地软了，轻声安抚：“我没事。”
　　烈阳炙烤着皮肤，只一会，江瓷的脸上就被太阳晒出薄红。
　　江奕摘下头上的草帽，将它戴在了江瓷的头上，笑道：“嗯，哥哥下次会小心的。”
　　看见江瓷的双脚都踩进了冰冷的溪水里，江奕急忙拽过江瓷的胳膊，将人带回了桥洞下。
　　从山顶流下来的山水冲刷过桥底，每一年的水量都在减少，江奕小时候还能在这里游泳，现在只能给附近的居民们洗衣服了。
　　江奕将江瓷按到稍高的石头上坐下，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替江瓷擦去小腿上的泥巴。
　　放以前，哥哥替他做这种事情，江瓷还会觉得习以为常，但他已经十八岁了，早就不是小孩了。
　　“我自己来就好。”江瓷红着脸推开江奕的手，抓过江奕的手帕，囫囵擦着自己的小腿。
　　江奕和江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江奕年长江瓷五岁。
　　江瓷从小体弱多病，从小到大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家里度过的。
　　家里人都说江瓷太可怜了，大家都心疼药罐子弟弟，就连父母也经常忽略自己，江奕有一段时间很讨厌江瓷，直到青春期过后，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他开始用平常心看待周围的人，他看出江瓷对他的喜欢与小心翼翼的关心，正常相处后，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江瓷。
　　从那以后，他真正成了江瓷的大哥，开始学会如何小心对待江瓷，比任何人都谨慎，生怕江瓷摔着碰着。
　　江奕高二后就跟着父母在国外定居，每逢放假一定会回来见江瓷。
　　他现在已经毕业开始工作，没那么多时间陪伴江瓷，这次是江瓷的外婆突然去世，他特地请假回了国。
　　江奕抬手戳了下江瓷的额头，佯装不高兴道：“这么久没见，小瓷是已经跟我生分了是吗？”
　　“没有。”江瓷赶紧解释，“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江瓷人如其名，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也是橱柜里最精致漂亮的瓷娃娃，他从小就长得可爱招人疼，都说小时候可爱，长大就埋汰了，江瓷几乎是等比例长大，五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婴儿肥早早褪去，轮廓更加精致了。
　　白皙的小脸上还留着被晒红的痕迹，乌黑的眼睛凝视着你时，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让人下意识说好。
　　“好吧。”江奕就是其中之一，他笑着敷衍江瓷，在江瓷要自己洗手帕时，还是抢了江瓷的工作。
　　江瓷倒也没有跟江奕抢活，成年后，江瓷第一个目标就是要独立，但每一次都会遭到阻碍，家里人太护着他了，他还没真正学会自己做事，每一次要动手时，都被别人忽悠过去，他早就习惯了有人帮他，等他反应过来，事情早就有人帮他做完了。
　　这一次也是，等江瓷反应过来，江奕已经洗干净手帕了。
　　江瓷有些沮丧，外婆养的柴犬胖胖趴在他腿边啃完了他吃剩的一半黄瓜，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上翘的尾巴卷过他的小腿，毛茸茸的大脸趴在他的膝盖上，一脸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炎热的夏天，桥洞里异常凉快，这是江瓷的消暑圣地，每年他都会在外婆家住上一整个夏天。
　　只是这次，夏天还没结束，他就要提前离开了。
　　他的外婆在几天前去世了，葬礼今天结束，亲朋好友都离开了，他马上也要离开这个地方，去A市上学。
　　距离近了，江奕才发现江瓷眼角红红的，在他来之前，江瓷应该躲在这里哭了很久。
　　江瓷的外婆是个乐观的老太太，人和蔼亲切，疼江奕跟疼江瓷一样，江奕很喜欢江瓷的外婆。
　　听到老人去世的消息，连他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江瓷。
　　江瓷现在身体养好了点，一吹风也很容易感冒，桥洞底下太冷了，江瓷只穿着薄薄的t恤，不消一会就又要发烧。
　　江奕戳了戳江瓷的脸颊，说道：“小瓷，我们回家吧。”
　　“好。”江瓷乖乖应声。
　　家里人都在忙着丧事的事情，江瓷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的，就算哭也是躲着偷偷哭，怕自己身体哭坏了会让家里人担心。
　　江奕有些心疼，更加担心江瓷接下来的四年大学生活该怎么办。
　　父母的事业都在国外，江父一开始是想带着江瓷一起出国的，可他们太忙了，江瓷跟着去也是跟保姆待在一起。江瓷从小跟外婆最亲，待在外婆身边被照顾的很好，江父也打消了带江瓷出国的打算。
　　江瓷在外婆去世前已经收到了S大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外婆不在了，他们都担心，江瓷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父母商量了一番，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带江瓷出国。
　　江瓷却不同意，他想要留在国内，还要住进学生宿舍里。
　　父母一听立马反对，从外婆家回来后，家里的气氛就陷入诡异的沉默。
　　黑夜降临，室外依旧闷热，江瓷身上披着薄薄的外套，抱着柴犬胖胖坐在庭院的长廊上，他拉住江奕的手，说道：“哥哥，我想住在学校，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奕知道江瓷想要住在学校的原因，江瓷前十八年，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家里，虽然会去学校报道，学习也跟得上，但他从没体验过同龄人应该有的正常校园生活。
　　江瓷很乖，甚至是在青春期时，江奕也没看过江瓷做过一次叛逆的事情，这是江瓷第一次反抗。
　　江瓷没用撒娇的语气，也让江奕心软了。
　　他头疼于该怎么劝说父母，突然想起来，他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今年也考上了S大，两人交情甚笃，拜托对方帮忙照顾江瓷，也不是一件难事。
　　-
　　“您的奶茶好了。”池忱站在取餐区处，将打包好的奶茶递给顾客。
　　他双手抓着两杯奶茶，将袋口对准顾客，这样可以无接触，更方便顾客拎走袋子。
　　他说完后过了大约五秒钟，对方都没有反应。
　　池忱轻抬眼皮，对面男生脸颊莫名发红，开口时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小哥哥，我、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池忱沉着脸，冷淡道：“我不加陌生人。”
　　男生肩膀耷拉下来，失望道：“这样嘛。”
　　“您的奶茶。”池忱提醒。
　　男生伸手，没有去拎袋口，他抓住奶茶杯子，手指碰到了池忱的手背，感觉到手中的杯子在晃动，对上池忱冷到吓人的目光，他迅速接过杯子，低着头离开了取餐区。
　　池忱跟同事完成交接班，他没急着下班，站在洗手台前洗了好几遍的手。
　　齐安从冰箱里拿出几颗柠檬，啧啧两声，顺口提醒道：“少浪费水啊。”
　　齐安跟池忱是发小，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读得同一个学校，两人毫无意外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暑假还没开始，池忱就说要去打工，高考结束后，齐安就不是他妈眼中的宝贝疙瘩了，他是被迫跟着池忱来奶茶店打工的。
　　池忱没说话，继续用洗手液洗手。
　　齐安切了几片柠檬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皮都快被你搓下来了，够了吧，已经干净了。”
　　池忱：“别吵。”
　　“我就吵！”
　　池忱不是重度洁癖，他的洁癖很特殊，别人单方面脏污乱他毫不计较，他不喜欢与陌生人皮肤接触，尤其是男生，朋友都说他恐同，池忱不排斥同性恋，只是讨厌有男的喜欢他。
　　“刚才那个男生盯你好久了，他喜欢你。”齐安嘴欠道。
　　“闭嘴！”池忱一个眼刀过来，齐安立刻安静如鸡。
　　池忱在奶茶店打工的这两个月，奶茶店的营业额翻了好几倍，全靠这张脸吸引了不少顾客。
　　饶是对着这张脸看了十几年的齐安，也要夸赞一句他池哥长得真帅。
　　但是，池忱不喜欢笑，池忱总是板着脸，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帅也帅，就是会吓到人。
　　池忱擦干净手，解下围裙走出奶茶店。
　　上班时不能玩手机，江奕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江奕：小池，哥想拜托你一件事。】
　　池忱站在单车旁，无视从奶茶店里投来的几双视线，低头给江奕回消息。
　　【池忱：什么？】
　　【江奕：我弟弟今年也上了S大，可以麻烦你多多照顾他吗？】
　　江奕的弟弟？
　　他记得江奕很讨厌他的弟弟，还说过，他弟弟娇弱不堪，走几步就要大喘气，跟个瓷娃娃似的。
　　哪来的大少爷，上个大学还需要人照顾？
　　池忱蹙眉。
　　他讨厌脆弱的人，更讨厌照顾脆弱的人。
　　【池忱：我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攻现在嘴硬洁癖的样子，以后——
　　想跟老婆贴贴，就要跟老婆贴贴！
　　江奕：我让你照顾我弟弟，不是让你这样照顾的！！！


第2章 
　　池忱高三上学期跟父亲吵了一架，从家里搬了出来，直到现在都处于冷战状态。
　　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外婆外公相继去世，给他留了一栋小房子，房子老旧，地理位置却很好，在学院区，离S大也比较近。
　　忙碌了一天，池忱回来时顺便在路边买了一份炒饭。
　　进门后，灯还没亮起，池忱的小腿就被柔软的东西缠住了，他伸手按下电源开关，灯光亮起，他冰冷的表情被微笑取代。
　　一只足有池忱两个小腿粗的橘猫抱住了池忱的小腿。
　　与池忱四目相对，橘猫冲着池忱喵喵叫了两声，下巴垫在池忱的腿上，讨好地蹭了蹭。
　　真是黏人。
　　池忱给橘猫开了一罐猫罐头，一人一猫坐在客厅地板上吃起了晚餐。
　　这只猫是池忱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池忱懒得想名字，就按照它的品种叫它小橘。
　　刚捡回来时瘦巴巴的，池忱养了它半年多就开始发福，体重已经不可控制，池忱有意减少它的饭量，但每次都耐不住小橘可怜的眼神和叫唤。
　　小橘能长到那么胖，有池忱一半的纵容。
　　手机从刚才就响个不停，池忱没有理会，慢悠悠吃完饭后才抽空看了眼消息。
　　【江奕：为什么QAQ，我跟你的交情还不够让你帮我这一个小忙吗？】
　　池忱“啧”了声。
　　【池忱：你弟弟几岁了？】
　　【江奕：18呀！】
　　【池忱：我也18，我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江奕：那怎么能一样，你比较糙啊！】
　　池忱：“……”
　　江奕原本想说，我弟弟那么可爱那么脆弱，怎么可能跟你这个大冬天都敢穿短袖的糙汉相比。
　　他及时收住了。
　　如果放在青春期那会，江奕是打死都不会相信曾经那么讨厌江瓷的自己，会成为弟控。
　　在他心中，江瓷就是他的宝贝疙瘩，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第一的位置。
　　【池忱：又是你爸妈拜托你的？】
　　池忱根本没想过是江奕主动的，他觉得是江家父母拜托江奕，江奕才会找上自己。
　　【江奕：算是吧。】
　　江奕不好意思告诉比他小五岁的池忱，自己是个重度弟控，那会有损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稳重大哥形象。池忱这么问，他索性顺着池忱的话回答了。
　　【江奕：你不是想要红魔灵石很久了吗？你联系交易行卖家吧，钱我出。】
　　池忱挑眉，毫不犹豫回复江奕。
　　【池忱：成交。】
　　池忱和江奕是在一款已经停服了的FPS游戏中认识的，那时池忱才十岁，在大人眼中就是个不好好读书喜欢泡网吧的小学生。
　　池忱年纪小，但游戏技术超越了大部分成年人，江奕没有嫌弃池忱小学生的身份，在知道池忱是在自己家里玩的游戏后，爽快的跟池忱成了网友，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那款游戏停服后，江奕拉着还在读高中的池忱玩起了另一款MMORPG网游——神谕。
　　池忱因为学业断了很久的网，高考结束后又重新回了神谕。
　　时隔半年，池忱的角色依旧排在他那个区的高手榜前十，排名从第一掉到了第七，游戏装备更新的太快，池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更换完最新装备，唯独武器迟迟没有下落。
　　神谕有多种玩法，一部分人选择阵营对抗，另部分人选择挑战副本，池忱两种模式都玩。
　　装备会从副本BOSS身上掉落，还需要凭运气出。
　　池忱下了快一个月的副本，都没等到他要的红魔灵石。
　　他已经搜集了他需要的武器材料，只差这一块石头。
　　红魔灵石不绑定，可以交易，但交易行的价格比副本拍卖价要高出三倍。
　　池忱继承了母亲那边的遗产，他不缺钱，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从交易行购买，自从独居后，他学会了勤俭节约，这种冤大头，他不会再当。
　　江奕放出的条件太诱人了，池忱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答应了。
　　一块三倍价格的红魔灵石换敷衍照顾江奕的弟弟，这买卖太划算了。
　　-
　　江奕眼也不眨地将九十万金币转给了池忱。
　　九十万金币结合人民币大约三千块钱，江奕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拿人手软，他给了池忱好处，池忱一定会帮他好好照顾江瓷的。
　　江瓷不知道江奕是怎么劝说的父母，得知父母打消了让他出国的打算，江瓷高兴地抱着江奕的胳膊，将他知道的所有好话都说了一遍。
　　江瓷身高174，身材偏瘦，在184的江奕面前更加瘦小，从小到大习惯了依赖家里人，即使说着自己已经长大了，他一高兴时，还是会习惯性的做出撒娇动作。
　　江奕笑着薅了一把江瓷柔软的头发，说道：“我认识一个小朋友，跟你同一届，他叫池忱，人非常好，你要跟他好好相处哦。”
　　他隐瞒了和池忱协约交换的事情，怕江瓷自尊心受挫。
　　小瓷难得想要独立，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都要支持一下的。
　　江瓷眨眨眼，神色认真：“好喔。”
　　-
　　江奕跟池忱交易完金币就下线了，池忱没急着下线，时间还早，他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
　　他的角色在主城挂机，身上穿着门派初始套装，他玩的剑宗，角色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斗笠，背上一把剑，打扮十分朴素，跟周围穿着靓丽时装的玩家格格不入。
　　放在别的玩家身上，这样的打扮肯定是不会引起注意的，但黑衣青年斗笠上顶着硕大的‘为父则强’四个大字，想不注意都难。
　　这个号是江奕给池忱的，ID是江奕取的，从没变过，池忱也没想过改。
　　名字不雅观，但池忱用的满意，有时候，遇上喷子玩家，再多的文字都比不过这简简单单四个字。
　　他不用说话，光站着就有一股圣光环绕。
　　为父则强这个ID曾经拿下了这个服务器所有排行榜第一，连最花时间的种花都被他种到了最高成就。
　　曾有人猜，这个玩家肯定是个啃老宅男，不然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消耗在游戏上。
　　在大家讨论的最火热的时候，为父则强突然消失了，直到最近，他才重出江湖，不到一个月，排行榜就从第七名爬到了第四名，还以为对方技术生疏了，没想到比以前还要变态。
　　池忱在主城接了任务，还没传送到做任务的地图，帮会频道就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帮会]今朝酒：阿池，下本吗？
　　[帮会]为父则强：不下。
　　神谕的大型副本每周有两次CD，池忱早在CD重置当天就把副本给刷了。
　　[帮会]折枝：阿池你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吧，我也没做，我们一起吧？
　　[为父则强]：不用。
　　池忱所在的帮会名叫青衣楼，在阵营帮会排行榜上排第五，帮会里大佬众多，池忱是最受关注的那个。
　　池忱性格冷漠，寡言少语，不经常出现在帮会群里，帮会里的人都在论坛讨论帖里听说过他的事情，明明待在一个群里，却始终没见他说过几句话，比起成天嘴炮的大佬们，池忱更加神秘，让人望而生畏，又想接近。
　　池忱在帮会频道说了几句话后，帮会频道里喊他名字的人变多了。
　　池忱回复了几个认识的人，按下了传送键，角色传到了今日任务的地图，开始做起了任务。
　　Q/Q消息一直响个不停，直到齐安给他打了电话，池忱才点开了齐安的聊天框。
　　【齐安：池哥，走，我们打狗去，蹲了好几天，那小子终于上线了！】
　　【池忱：不去。】
　　【齐安：你不能不管兄弟啊，我一个人不行啊嘤嘤嘤，池哥，帮帮我嘛QAQ】
　　一个月前，齐安就拜托过池忱帮忙，池忱被齐安缠的头疼，加上齐安说事后会给他金币作为报酬，他就接了齐安这单活。
　　齐安想让池忱帮他在游戏里杀一个人，不是只杀一次，是见到就要杀。
　　池忱没那么闲，只答应齐安有空会帮忙。
　　这件事的起因是齐安的女神被那个人渣了，齐安想要报仇，但技术不行，只能找池忱帮忙。
　　齐安的女神萤月是池忱所在帮会的副帮主，齐安刚入游戏时就被萤月拉进了现在的帮会里，萤月算是齐安半个师父，齐安聊着聊着就对萤月产生了不同的感情。
　　萤月的社交软件没有屏蔽众人，只要关注的都看过她的照片，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帮会很多人都喜欢萤月，齐安也是其中之一。
　　【池忱：我帮你杀了那家伙十几次，你答应给我的报酬我到现在都没看到^-^】
　　【齐安：你说这话多伤我们的感情啊，都是兄弟，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池忱：不相信。】
　　【齐安：……】
　　【齐安：等这事了结后，我肯定会把钱转给你的！】
　　池忱太了解齐安了，当初答应齐安时，他就没想过能拿到这笔钱。
　　【齐安：池哥，阿池，好哥哥，帮帮人家嘛，求你T-T呜呜呜，兄弟能不能在今年脱单就全靠你了。】
　　池忱叹了口气，在齐安的哭唧唧表情包轰炸下，还是答应了齐安的请求。
　　【池忱：给我个号。】
　　做这种肮脏事可不能用大号来，毕竟排行榜上挂着他的名字，被人看见少不了要议论。
　　齐安火速给池忱发了一个小号。
　　神谕目前一共九个门派，池忱精通每个门派的技能，他的大号是剑宗，齐安甩给他的小号是唐门，职业是刺客，门派服装都是保守的深色。可齐安这个号，穿着商城最新出的皮衣套装，还是镂空皮衣，胳膊与腰侧肚脐的皮肤暴露在外面，黑色长发换成了白色的卷发，脸型建模在审美上，但服装穿搭完全不及格。
　　这是哪来的非主流？
　　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半年时间，仙气飘飘的仙侠风加入了各种现代元素，玩家们有褒有贬，嘴上在骂，换衣服的手却没停过。尤其是齐安，金钱与审美不在同一条线上，就变成了现在不伦不类的非主流。
　　【池忱：我突然不想帮你了。】
　　【齐安：QAQ为什么？】
　　【池忱：太丑了，下不了手。】
　　【齐安：……】
　　作者有话要说：
　　PS：哥哥为了面子不想暴露自己的弟控属性，以前嘴嗨讨厌弟弟的事情自己早就忘记了，但是攻记得，导致攻误会受，不过误会不严重，跟受相处就能发现受的好，这点误会根本不算什么（坑弟弟，还得是亲哥来）


第3章 
　　外婆和家里的佣人不可能整天陪着江瓷，身边只有柴犬胖胖作陪，除了躺床上消耗的时间，剩余的时间，江瓷都用来画画和玩游戏。
　　江瓷最近迷上了一款仙侠风网游，在上面花了不少时间，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都是躲起来偷偷玩的。
　　跟江奕道了晚安后，江瓷没有立刻去睡觉。
　　室内温度定在27度，江瓷披了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打开了电脑。
　　神谕从开服到现在已经六年了，依旧占据网游榜第一的位置，它的玩法多变，不适应阵营对抗的新人可以选择打副本，休闲玩家也可以选择种田养花钓鱼，经营自己的店铺或者打理自己的房子。
　　神谕经久不衰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许多陌生人通过神谕相遇，成为了现实中的好朋友，情侣甚至是未来伴侣。
　　江瓷玩这个游戏的初衷就是想认识朋友。
　　神谕目前一共九个门派，江瓷在进入游戏之前特地翻了神谕的论坛，九个门派中，属凤栖阁与琴仙阁人气最高。
　　这两个门派都是奶妈，也能转DPS，但收益不高，凑齐DPS装备的钱，都够一个普通输出门派更换三个赛季的最新装备了。
　　江瓷没有纠结太久，就选择了凤栖阁，凤栖阁不管男女角色，都非常漂亮。
　　江瓷是有一点颜控的，太丑的角色是绝对不会玩的，他的想法很简单，用颜值吸人眼球，只要打扮的好看，不愁找不到人一起玩。
　　他想的没错，玩了不到两天，他就在升级路上被一个高手给捡了回去。
　　高手游戏ID叫明月入我怀，玩得是有潇洒不羁之称的逍遥派，门派服装清一色的白，武器是扇子。
　　这个门派的男性角色很招女生喜欢，人物建模乃至服装细节都相当精细。
　　江瓷一开始是叫高手明月的，对方让他改口，江瓷就改成了我怀。
　　江瓷跟我怀玩了差不多一个月，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一个月前，我怀突然跟江瓷说，他要出国留学，学业和游戏不能兼顾，他很想陪着江瓷一直玩下去，无奈家里人要给他断网，他会消失半年。
　　江瓷安慰了我怀几句，我怀又跟江瓷诉苦，说他这个账号养了很久，不想就这么积灰了，他担心他回来后装备跟不上，不能跟江瓷一起愉快玩耍了。
　　江瓷被我怀这番话感动到了，除了家里的人，从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
　　他激动之下主动承包了我怀的每日日常。
　　江瓷刚玩这个游戏不久，每日任务都是我怀亲手教他的，他这算是变相的还学费了。
　　我怀半年后就会回归，不过就是做半年的日常，不是难事。
　　他每天也要给自己的号做任务，多花一个小时帮我怀清理日常，就当熟悉游戏了。
　　我怀一开始不肯，在江瓷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把账号给了江瓷。
　　我怀出国一个多月了，江瓷每天都矜矜业业帮我怀清理日常，做完后还会跟我怀报备，只是，自我怀出国后，江瓷就联系不上对方了，应该是我怀的父母断了他的网。
　　江瓷虽然失落，但一想到他的好朋友半年后就会回来继续陪他，他每天玩游戏都更有动力了。
　　【江瓷：我这几天家里有事，没有帮你做日常，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正常做日常了，抱歉！】
　　江瓷这几天忙着伤心，没心情上线，他一开始是想请代练帮忙做日常的，但是没有我怀的允许，他不敢把我怀的账号泄露给别人。
　　送走外婆后，江瓷恢复状态了，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将没做日常的事情坦白。
　　坦诚相待才是朋友嘛。
　　我怀那么好，肯定会理解他的。
　　江瓷待得这个服务器叫暗香疏影，是神谕人口最多的大区。
　　每日任务会根据玩家选择的玩法来发布，我怀选择的是阵营模式。
　　神谕有红黑黄三个阵营，加入一方阵营就代表要与其它两个阵营的玩家成为对手。
　　这个区红黑两方平分秋色，我怀加入的是偏弱势的黄方阵营。
　　阵营任务是运送物资，玩家需要在起始点买好物资，经过战乱过后的战场，将物资送到我方将士手中。
　　加入阵营的玩家，只要离开了安全区范围内，就不受系统保护。
　　江瓷操纵的角色背着满满一筐的物资走向尸体遍布的战场，做任务的玩家有很多，大部分阵营玩家都会选择抱团，一起组队才能避免其他阵营玩家来攻击自己。
　　死亡是会损失物资的，重新购买物资又会损失一笔金钱。
　　我怀的账号关闭了聊天功能，江瓷只能看到世界消息和附近人头顶弹出来的聊天泡，其他频道的消息他无法接收。江瓷也不能打字与人交谈，只能发游戏自带的表情包。
　　不能聊天，看不到阵营频道，江瓷不好意思随便找别人组队。
　　跟同阵营的玩家抱团的计划失败，江瓷也没有其他游戏好友，只能一个人跟着前面的大部队走，他跟得很紧，生怕会落单。
　　有部分阵营玩家以杀对手为乐，无冤无仇杀人，在这个游戏里是被允许的，既然加入了阵营，就必须承受这种风险。
　　江瓷要在成群的敌对玩家中求生存，最近，连迟钝的他都感觉到了，我怀的账号好像被人盯上了，只要他上线做任务，就有人来狙击他。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碰巧，不可能次次都只瞄准他一个人吧。
　　他被那些人追杀了快半个月，原本十几分钟就能做完的阵营任务，硬是被这些人拖了几个小时，弄得他只能半夜或者大早上爬起来清理任务，就连这种时间，也有人堵他。
　　江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去怀疑我怀，因为我怀的朋友都说我怀人品好，为人热心，不然也不可能不厌其烦的带江瓷这个游戏小白了。
　　江瓷曾经在神谕的论坛看到过类似经历的帖子，有一些阵营玩家喜欢做这种无聊又肮脏的事情，可能是单纯看你穿的丑，你的ID不好听，没事干找你消遣。
　　江瓷为此还给我怀的角色换了最帅气的外观，最好看的脸型，可还是没逃过对面的追杀，这一杀，就杀了他半个月。
　　时隔八天，江瓷再次做任务时仍保留警惕，前半段都没发生什么事，附近的红名玩家也没来攻击他，江瓷松了口气。
　　看来已经安全了，他们肯定已经转移目标了，人再有病，也不可能盯着一个消失了七八天的人吧。
　　走到战场中心，白衣翩翩的青年刚踩过由血汇聚的积水，一根毒镖就射了过来。
　　江瓷反应很快，快得只是他的眼睛，他知道有人攻击他，可他没玩过逍遥派，对这个门派的技能一知半解，他手忙脚乱用轻功躲开了毒镖，下一秒，白衣公子的胸口就被一只黑色的手击中。
　　江瓷都没看清楚，他的角色就已经胸口淌血躺在了地上，背上的竹筐掉落，一大半的物资滚落了出来。
　　江瓷：“……”
　　杀死江瓷的两个玩家站在江瓷的尸体上，看到他们头顶的ID，江瓷陷入了沉默。
　　又来了！
　　穿紫色大氅还要露出半截腰的星宿派叫你气不气，穿着时髦皮衣烫了一头白卷发的唐门叫气也没用哦！
　　又是这个非主流！
　　江瓷真的要气死了，关键他生气还真的没什么用。
　　他认识你气不气，每次被追杀，这家伙都在，他的同伴倒是每次都会换一个，这次来的是个穿着皮衣的骚包唐门。
　　江瓷被禁言了，没法打字，但就算没被禁，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骂这两个家伙。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尸体旁的物资被过路的敌对玩家捡走，心在滴血。
　　重新购买物资要花比初始高一倍的价格，经历了半个月的追杀后，我怀这个账号已经没有多少金币了。
　　仇人就站在旁边等着他复活，江瓷不敢原地复活，快速复活回了起始点，他找物资商高价买了物资，重新出发。
　　除了战场，还有几条路可以走，不过要绕很多的路，需要爬山下水，遇到危险的生存率比在战场上要低很多。这是江瓷今天刷论坛才知道的。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外婆的事情过去后，江瓷的身体比之前差了不少，他也不敢偷偷熬夜，只想快点做完今天的任务。
　　他决定赌一把，绕路。
　　只要走得快，那些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他的。
　　池忱没戴耳机，齐安聒噪的声音响彻整个卧室，他将声音关小了，齐安的声音听着还很咋呼。
　　“那家伙学聪明了，知道换路了，池哥，走，继续堵他去。”
　　小橘被齐安吵醒，跳了上来，趴在池忱的大腿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池忱揉了揉小橘的肚皮，兴致缺缺：“杀了一次就够了吧，我任务还没做完呢。”
　　明天还要打工，等结束后他还要购置住宿要用的东西，没那个时间陪齐安耗下去。
　　齐安：“那怎么行！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过分，他骗了月月的感情不说，还骗了月月的钱，就这么放过他简直太便宜他了，我不把他身上的钱薅完我就不姓齐。”
　　池忱单手控制着鼠标，操纵人物跟着齐安，鼠标控制会比较慢，他到的时候，齐安已经踩在逍遥派的尸体上了。
　　齐安嘴炮一流，游戏水平不行，听齐安说，这个叫明月入我怀的逍遥派挺厉害，可池忱杀了对方好几次，对方每次都是秒倒，他看不出来有多厉害。
　　池忱问：“你不是打得死他吗，还叫我帮你？”
　　“不是，这人是自己摔死的。”齐安声音带上了无语和不可置信，他赶过来时，就看到白衣公子背着竹筐在吭哧吭哧爬山，对方操纵失误，齐安眼睁睁看着他从斜坡上摔下来，脸朝地摔了一身的血，满筐的粮食棉花抖落出来，有一部分掉进了旁边的河水里。
　　池忱：“？”
　　齐安刚解释完，死去的逍遥派尸体上飘出了小鹰大哭的表情包，那是逍遥派的专属宠物，每个门派都有专属的宠物表情包。
　　Q版的黑色小鹰拿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眼泪从翅膀下哗哗淌落，看上去十分可怜。
　　池忱：“……”
　　系统提醒物资已经清空，江瓷被浓浓的委屈淹没。
　　没人告诉他，绕路还有这样的危险啊。


第4章 
　　江奕只请了几天假，江瓷还没开学他就要回去工作，江父江母忙于事业，江瓷外婆的事情处理完后，他们被几个电话叫了回去。三人出发前，特地叮嘱在江家做事多年的老管家，开学时一定要陪着江瓷去学校，帮江瓷打理好一切。
　　九月开学季，S大人潮拥挤，老管家的儿子特地陪着一老一小一起去了学校。
　　老管家给江瓷收拾了很多东西，江瓷都没有带，宿舍就那么点空间，摆不下太大件的东西，对于江瓷来说是负担。江瓷自己收拾出了常穿的衣服还有必需品，装满了一个行李箱。
　　出发时，老管家还是带了他觉得江瓷会用得到的东西。
　　宿舍在五楼，江瓷的行李箱是老管家的儿子帮忙提上去的，他想帮忙，被老管家拦着，在一众吭哧吭哧搬运行李的学生当中，他成了最轻松的那个。
　　江瓷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三号宿舍楼是去年新建的，每个宿舍面积30平，比隔壁老楼宽敞了一倍。
　　宿舍环境不错，四人寝，上床下桌，卫生间很干净，但还是没达到老管家的最低要求。
　　从进门后，老管家就试图劝说江瓷。
　　老管家是看着江瓷长大，将江瓷当做了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疼。
　　江瓷从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他实在难以想象，江瓷要在这里住上四年，江瓷身体不好，他实在舍不得，恨不得陪着江瓷一起上学了。
　　“小瓷，要不咱们还是住外面吧。”
　　江瓷爸爸给江瓷在S大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从公寓到学校只需要步行五分钟，江父有办法让江瓷大一时就住在校外，江瓷没答应。
　　“爷爷，我想住在这里。”江瓷打开了行李箱，将衣服拿出来挂在了衣柜里，生怕慢一步，老管家就要提着他的行李箱送他去公寓。
　　“你身体不好，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啊。”老管家担心道。
　　江瓷：“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而且我身体已经养好了，只要注意一点，不会出事的。”
　　江瓷本身没什么大病，就是底子虚，一吹风就容易感冒。
　　他带了常用药，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么多年下来，江瓷其实早就学会怎么照顾自己了，发烧的时候该吃哪种药，什么东西不能吃，包括洗衣服和打扫卫生，他其实都会，只是家里人拦着他，没能给他自己动手的机会。
　　“我真的可以的。”江瓷难过地低下头。
　　老管家一看他这样子，立刻就心软了，也没再说让江瓷搬出去的话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开始检查房间，越检查越觉得不行——
　　“这浴室太小了，一个人站着都嫌挤，还没浴缸，这花洒的喷水量也不行，肯定洗得不干净。”
　　“这椅子坐久了腰会酸的，咱们换个椅子吧，等会我让人把东西都搬过来，把该弄得重新弄一下……”
　　“不用了爷爷，这椅子我觉得挺好的，浴室也很好，我站得下的，我站着还能再站一个人呢！”江瓷急忙回应，他不想搞特殊，不然舍友会觉得他很奇怪。
　　“真的可以？”老管家不信。
　　江瓷使劲点头：“我可以的！”
　　江瓷的目光太真诚了，老管家无奈妥协了，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板，又一脸不满意：“这床板太硬了，换一下吧。”
　　江瓷：“不用，铺厚一点可以睡的。”
　　老管家叹了口气：“那中间放个板子吧，两张床中间也没空位，你隔壁床的舍友如果睡相太差，伸过来踢你怎么办？”
　　池忱进门的时候，听到了老管家的最后一句话。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打断了老人的絮叨，屋内三人闻声转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高大男生。
　　池忱身高187，直挺挺站着，头顶快要碰到门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三人都愣住。
　　池忱习惯性板着脸，眉眼毫无精神地耷拉着，炎热的夏末让人无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三人心里各有想法，还是他们以为的不好相处的池忱率先开了口。
　　“我叫池忱。”
　　江瓷没见过池忱，听到名字，他立刻认出了这是哥哥说的朋友。
　　江瓷回过神，急忙回应：“我我我是江瓷。”
　　池忱点了下头，推着行李箱经过三人身边，走到了江瓷隔壁。
　　知道对方是江瓷隔壁床的，老管家面色尴尬，他刚才说的那些肯定被池忱听见了。
　　他太紧张了，话都没说好。
　　他怎么那么笨呢！
　　江瓷站在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池忱，知道偷看人不好，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哥哥的朋友好高冷。
　　他嘴笨，最怕跟这种性格的人相处了。
　　但是，哥哥叮嘱他要跟池忱好好相处，他刚才太紧张了，连最基本的“你好”都没说出口。
　　江瓷悄悄走到池忱身边，在陌生人面前羞于开口，他十分紧张，小声道：“哥哥……”
　　江瓷话还没说完，池忱突然转过身，他吓得立正站好，呆呆地看着池忱。
　　他比池忱矮半个头，池忱进来时他没仔细观察，现在近了，心脏都因为惊吓而漏拍了，对视间，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诡异跳动。
　　池忱长得太好看了。
　　江瓷长到那么大，在现实中，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爸。
　　江父虽然老了，可还能凭五官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帅老头生出来的儿子也不差，江奕就长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谈那么多的女朋友了。
　　见过池忱后，江瓷心中的排名瞬间就有了变化。
　　他觉得，池忱比他哥哥好看。
　　听到江瓷的称呼，池忱放背包的手一顿，他还没从那声温软的“哥哥”中回过神来，就听江瓷接道：“哥哥跟我提过你，你好，我是江奕的弟弟江瓷，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那声哥哥，原来不是在叫他啊。
　　池忱一眼就能看出江瓷的紧张，是刚才介绍的时候没有说好，想过来重新再说一遍吗？
　　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正经了吧。
　　跟江奕说的不一样，挺老实的，也挺乖的。
　　池忱将拎着的背包放下，嘴角扯起一抹笑，说道：“我知道了。”
　　江瓷抿了下唇，嘴角两端往上翘，开心地低下头。
　　他做到了，而且池忱也温和回应他了。
　　主动打招呼也不是那么困难嘛。
　　池忱眼中满是疑惑。
　　江瓷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
　　老管家和老管家的儿子在帮江瓷铺床收拾东西，江瓷跟池忱打完招呼后就回去帮忙了。
　　他想帮忙，但都被老管家拦下了。
　　几次未果后，江瓷蔫蔫地垂下脑袋。
　　池忱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眼皮懒懒一抬，状似不经意扫过江瓷沮丧的小脸。
　　池忱跟江奕见过很多次面，江瓷跟江奕有六分相似，江奕长相比较硬朗，江瓷五官偏柔和。
　　江奕曾经形容过他弟弟，就是一个瓷娃娃，还真没说错。
　　皮肤跟白瓷一样白皙，瞳仁很大，漆黑没有一点杂色，此刻眼角下垂，委屈瞬间扩大了好几倍。
　　莫名的，池忱想到了他小时候喂养过的小狗，每次委屈时的眼睛，跟江瓷的一模一样。
　　很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他。
　　池忱收回目光，将衣服挂在衣柜横杆上，最后一件衣服还没挂上去，横杆一端突然脱落，池忱刚挂上去的衣服全部掉了下来。
　　“我帮你。”江瓷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小声道。
　　池忱转头，江瓷站在他身后，两人差了半个头的身高，江瓷微微仰头，怀里抱着他的几件衣服，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期待？
　　池忱觉得江瓷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衣服掉在地上会脏的，我帮你抱着，你先把那个弄好吧。”江瓷说完，抱紧了池忱的衣服，像是害怕池忱会伸手来跟他抢似的，衣服太多，腾不出手，他脑袋轻移，用眼神示意池忱先安好横杆。
　　他这算是有点作用吧？
　　池忱：“……”
　　池忱抿了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说出口。
　　江瓷可以把他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没必要抱着的。
　　可对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无法说出让对方失望的话。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江瓷这人太古怪，他怎么觉得，江瓷很喜欢抱着他的衣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怀疑，你以后会想更多。


第5章 
　　池忱的家离S大很近，他只带了当季要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他需要的随时可以回家拿。
　　他是后来的，却比先来的江瓷收拾的快。江瓷将衣服还给他后，就回到了自己那边，两人没再交流。
　　江瓷家里这两位实在太会絮叨了，一个帮着江瓷铺床，一个帮着江瓷挂衣服，手上干着活，嘴巴也没停过。两人刻意压低了说话声，像是为了不打扰池忱。
　　池忱并不觉得他们吵，反倒有些羡慕江瓷。
　　今天报道，他是一个人来的，没人陪他。
　　“小朋友，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池忱坐在椅子里玩手机，闻言抬头，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走到了他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池忱根本没将老人的话放在心上，他早就知道江家人对江瓷有多溺爱，对方是出于关心的目的，那句话也不是脏话，没什么好计较的。
　　现在对方态度那么好，他反倒开始不自在。
　　“什么话？我没听到。”池忱移开目光，淡淡道。
　　老管家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接受了池忱一戳就破的谎言，将一盒手工糕点放到了池忱桌上，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小朋友，今后可以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小瓷吗，你喜欢吃的话，我再给你做。”
　　池忱：“……”江家人是怎么回事，在某些方面意外默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让他占全了。
　　池忱沉默接受了老人的心意，江瓷想要送两人下楼，被老管家拦下，爬上爬下太累人了，反正放假回家就能见到，没必要多跑一趟。
　　“爷爷，你放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池忱对着桌上的糕点发了片刻的呆，听到江瓷轻软的声音，头微微一偏，看向站在门外的江瓷。
　　江瓷语速很慢，尾音无意识的拖长了一点，带着一股粘稠感，像是入口即化的棉花糖，从舌尖到整个口腔都被糖裹满，只想让人回味，却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池……池忱是哥哥的好朋友，哥哥说他人超级好的，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池忱：“……”哪有人会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话那么直白的。
　　人超级好？江奕是这么说的吗。
　　江瓷说话时总是带着笑，从侧面看，眼睛都快要弯成月牙的弧度了，念出“忱”字时，唇角明显的虎牙随着他的笑容露了出来。
　　池忱视线重新落回到那盒糕点上，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更加感觉到了责任重大。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金贵的家伙，江瓷比他想得还要瘦小脆弱，像是风一吹就要被刮跑的样子。
　　有一点跟他想的不一样，江瓷看上去挺乖的，一看就是家长口中的好孩子。
　　他开始怀疑了，这样的江瓷，真的是江奕口中说的小混蛋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池忱正在出神，扰乱他思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爷爷做的核桃酥最好吃了，池……池忱，你要尝一下吗？”江瓷不知道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应该没读错吧？
　　池忱侧头，江瓷已经在他身旁了，江瓷弯着腰，视线与坐着的他齐平，像是方便说话，又像是出于礼貌，这样的举动让池忱不自在，又让池忱清楚感觉到了江瓷的体贴。
　　池忱的“我现在不饿”没有说出口，江瓷已经红着脸打开了盒子。
　　江瓷的脸好红，吊扇在运作，江瓷没做剧烈运动，怎么会突然脸红的？
　　而且，江瓷一跟他对上视线就会移开眼睛，像是不敢看他。
　　江奕他弟真奇怪。
　　哥哥的朋友长得那么好看，可是板起脸来好可怕呀。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对方讨厌的事情？为什么对方看他的眼神那么凶。
　　想起哥哥说的话，江瓷忍着害怕，在心中给自己壮胆，他要跟池忱打好关系，哥哥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哥哥也说过，池忱人很好的。
　　江瓷开盒子的手在轻微颤抖，他的脸都憋红了，强撑着笑容，将打开的盒子递到池忱面前。
　　“很好吃的哦。”江瓷小声说，一副你要是不吃你就亏了的表情。
　　池忱没再拒绝，说了声“谢谢”，拿起了一块核桃酥。
　　为了方便入口，核桃酥只有两个硬币大小，金黄的酥饼上洒满了黑芝麻，还没入口就有一股甜味钻入了池忱的鼻腔。
　　“好吃吗？”江瓷眨眨眼，满脸期待。
　　这一次反倒是池忱先躲开了目光，低声道：“好吃。”
　　“那你可以原谅爷爷说的那句话吗？”江瓷说。
　　池忱：“嗯？”
　　江瓷磕磕巴巴解释：“爷爷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太关心我了，他不是指责你睡相太差，你也没有要踹我……”
　　池忱觉得江瓷的解释有些好笑，这一老一小也太较真了吧，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至于解释吗？
　　他当然不可能踹江瓷，因为两人才第一天见面。
　　以后也更不能踹，万一踹坏了该怎么办。
　　胸口有暖意升起，池忱将核桃酥全部咽下，好甜。
　　-
　　两人进行了一场有些尴尬的交流后，另外两个室友才姗姗来迟。
　　四人分别做了自我介绍，高个子的男生叫卢旭，稍微矮一点的男生叫苏尧。
　　卢旭个子有一米九五，性格憨厚，是个自来熟。
　　苏尧戴着黑框眼镜，外表秀气，开口后意外的开朗，外表与内里截然相反。
　　两人都是话痨，老家离得挺近，没几分钟就聊开了。
　　江瓷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放着核桃酥。
　　他昨天特地让管家爷爷多做一点，想在今天分给室友们。
　　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天送见面礼能快速的打好关系，朋友之间是要相互分享的。
　　这是江瓷新学的。
　　“这个是我爷爷做的核桃酥，很好吃哦，送给你们。”卢旭和苏尧都在忙着收拾行李，江瓷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放到了两人的桌上。
　　卢旭起身时就愣住了。
　　跟池忱弯着腰说了会话，江瓷的腰早就酸了，他身体底子虚，加上皮肤白，一累了就容易出汗脸红。
　　卢旭是北方人，身边的朋友以及同龄人都很壮实，江瓷的身高在男生中算是平均水平，偏瘦导致他看上去很瘦小，远看时觉得还好，现在江瓷就站在他面前，还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卢旭都怕自己一说话就把人给吓坏了。
　　“谢、谢谢啊。”卢旭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从没用过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说话，说出来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不用谢呀。”江瓷笑了笑，狗狗眼眼角下垂，笑起来时刚好凑成了月牙弧度。
　　卢旭还是第一次觉得男生长得可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因为江瓷真的很可爱。
　　他莫名其妙跟着脸红了，手忙脚乱从自己的编织袋里拿出几包红色的香肠。
　　“这个可好吃了，你拿去尝尝。”卢旭不由分说就将红肠塞进了江瓷的手里。
　　“这个要怎么吃啊？”江瓷抱着有他几根手指粗的香肠，一袋就很多，卢旭还给他塞了三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得完。
　　“这个可以直接吃，不过热一下味道更好。”卢旭说，“宿舍规定不能开火，但是，你不说我不说，谁能发现呢，改天我弄个功率不大的电热锅做给你吃呀。”
　　“好哦。”江瓷抱着卢旭送的回礼，开心地笑了。
　　开学第一天，他就交到朋友了。
　　苏尧刚整理完他的东西，拍了拍江瓷的肩膀，将一盒巧克力塞到江瓷的怀里，笑道：“这是回礼。”
　　“谢谢。”江瓷受宠若惊道。
　　宿舍里卢旭是最高的，其次是池忱，连苏尧都有185，对比下来，江瓷成了宿舍里唯一的小鸡崽。
　　苏尧比卢旭还能唠嗑，他收拾完就拉着江瓷说个不停，都是他在说，江瓷懵懵地点头回应，这也不影响苏尧的口才发挥。
　　齐安没跟池忱分到同个宿舍，不过在同一层楼，齐安父母陪着齐安过来，现在正在宿舍收拾，齐安不可能丢下父母过来找池忱，只能在手机里骚扰池忱。
　　【齐安：江奕哥的弟弟好相处吗，跟你弟比起来怎么样？】
　　池忱有一搭没一搭回应卢旭的话，看到齐安的消息，余光瞥向窗口笑得露出虎牙的江瓷。
　　他垂下眼，回复齐安。
　　【池忱：不知道。】
　　【齐安：这怎么会不知道啊，你没跟人交流吗？还是你还没见到人？】
　　【齐安：喂，池哥，你还在吗？说话呀！】
　　【齐安：靠，又不理我！】
　　-
　　池忱三人都是计算机系的，就江瓷一个美术生。
　　收拾完宿舍，四人要去教室报道，出了宿舍楼后分道扬镳，只有江瓷一人落单了，池忱怎么都忘不了江奕的嘱托。
　　拿了人的东西，怎么都会良心不安吧。
　　“你们先去，我等会再过来。”池忱跟卢旭和苏尧说了声，转身快步追上了江瓷。
　　S大面积很大，专业又多，江瓷拿着地图犯了难。
　　江瓷没走多远，池忱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树荫底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江瓷，距离近了，才看到江瓷正对着新手报道处拿的地图研究。
　　啧，怎么连路都不会走呢。
　　“走吧。”池忱抽走江瓷手上的地图，声音平淡。
　　江瓷抬头，只瞥见了池忱严肃的侧脸，池忱已经先他一步往前走了。
　　“你不去教室报道吗？”江瓷小步跟上池忱，着急问道。
　　池忱也要报道啊，他是不是拖累池忱了。
　　池忱：“不急，先送你去你的教室。”
　　江瓷：“我一个人也行的。”
　　池忱笑了，笑容很浅，嘲笑味道不浓：“等你自己找过去，你们班早就解散了。”
　　江瓷：“……”
　　九月气温依旧很高，还没到中午，阳光就很炽热。
　　池忱的步伐迈的很大，江瓷要走得很快才能赶上池忱，江瓷快走了会，脸上就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沁出了薄汗。
　　一顶棒球帽突然压过来，突然的重量让江瓷懵了，他抬头，池忱面无表情看着他，问道：“外面那么热，怎么不打伞？”
　　他记得江奕说过，江瓷连皮肤都很脆弱。
　　江瓷：“我没有伞。”
　　池忱奇怪道：“你不是有伞吗？”
　　江瓷：“……”
　　江瓷脸烧得通红，一半是羞的。
　　他离开家时没带遮阳伞，管家爷爷顺手帮他带过来了，他明明偷偷塞进柜子里了的，原来还是被池忱看到了。
　　江瓷皮肤嫩，晒太多太阳就会出现红斑，他夏天出门都会带着遮阳伞，某一次被高中同班同学看到了，回学校后，就有江瓷是娘炮的流言传出来。
　　江瓷因为这事难过了好久，今天开学，他不想再被同学误会自己娘们唧唧的，出门时故意没带伞。
　　“男生打伞很奇怪吧，不是女生才会打伞吗。”江瓷越说声音越小，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难过。
　　池忱嗤道：“遮阳伞为什么叫遮阳伞？这个时候不利用，那你买来做什么？”
　　江瓷：“……”
　　美术系离3号宿舍楼不远，送佛送到西，池忱顺便把江瓷送到了教室门口。
　　班里已经来了不少新生，乍然看到走廊内站着两个帅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到了。”池忱伸手拿回江瓷头上的帽子，将帽子戴到自己头上，叮嘱道，“解散后别急着走，我来接你。”
　　“为什么要接我？”压扁的头发被帽沿撩过，江瓷觉得头皮有些痒。
　　池忱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既然送了人，那就要负责接人。
　　谁知道江瓷会不会迷路，到时候他还要花更多时间找江瓷，麻烦。
　　“没为什么，在教室等我就行了。”
　　池忱的额头被盖住，眉眼显得更凶了，江瓷吓得打了个哆嗦，说道：“……好，我、我会乖乖等你的。”
　　池忱：“……”


第6章 
　　江瓷目送着池忱离开后才走进了教室。
　　班上同学都在盯着他，他十分紧张，找了后排没人的空位坐下，可那些目光还是时不时会落在他的身上。
　　江瓷不是社恐，长期不与陌生人交流，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人正常相处，他不奢望刚来就跟所有人熟悉，慢慢来，总会好的。
　　“我叫林楠，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长相俊秀的男生走了过来，坐在了江瓷的前座。
　　江瓷抬头，这人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温和的笑容冲散了江瓷心中的紧张，江瓷立刻说：“我叫江瓷。”
　　“怎么写？”林楠问。
　　“江水的江，白瓷的瓷。”江瓷说着，怕不能有效的传达给林楠，还伸手在桌上笔画了出来。
　　“我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字，我还以为是词语的词，或者楚辞的辞。”林楠被江瓷的动作逗笑，将手肘搭在了江瓷的桌上，突然靠近的脸让江瓷下意识往后退，“你也太可爱了吧。”
　　江瓷不习惯陌生人突然的接近，林楠用扫视的目光看着他，在他生出不舒服情绪时，林楠笑道：“还真的很合适，你皮肤好白哦，跟白瓷一样。”
　　这算是夸奖吗？
　　江瓷脸红了，说道：“你也很白啊。”
　　林楠：“你是A市本地人吗？”
　　江瓷：“是啊。”
　　林楠：“那正好，我是第一次来A市，之后有空的话，能带我逛逛吗？”
　　林楠的意思是想要跟他做朋友吗？
　　江瓷有些开心，他藏不住情绪，声音比刚才大了点，神色认真道：“好。”
　　他虽然长期宅在家里，但哥哥带他去过很多地方，本地好吃好玩的，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
　　池忱专业的教学楼离美术系很远，池忱到教室时，他们班早就坐满了人。
　　卢旭苏尧跟池忱分到了一个班，一起的还有齐安，这三人都是话痨。
　　齐安知道两人是池忱的舍友，进来就坐在了两人前面，池忱送江瓷的这会功夫，三人已经聊上了。
　　池忱进来时班里安静了几秒，齐安给池忱占了位置，他看到池忱，立刻朝池忱伸手，喊道：“池哥，这里。”
　　池忱顶着众人目光坐在了齐安身边，他习惯了周围人看他的视线，将棒球帽拿下，也不管乱了的头发，眼皮一抬，看向前座正在打量他的同学，那一眼，前座同学吓得立刻坐直了，其他人也不敢再多看，教室里又响起了嘈杂的交谈声。
　　“那么凶干什么，你在小可爱面前可不是那个样子的。”池忱也不是第一天被人那么瞧了，早该习惯了吧。
　　齐安伸手想帮池忱理好头发，被池忱拍开手。
　　池忱问：“小可爱？”
　　齐安将亮着的手机递给池忱，笑得不怀好意：“跟我说不知道，结果转头就去送人家，我每次谈对象都告诉你了，你却什么都瞒着我，你太不厚道了……”
　　池忱将齐安的控诉当成耳旁风，接过齐安手机看了起来。
　　齐安刚才在看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帖子是二十分钟前发的，不过一会就有几百条留言，帖子的内容跟池忱有关。
　　池忱送江瓷时被人偷拍传到论坛了，帖子主题叫——这对小情侣好养眼啊。
　　池忱冷着脸，沉默地将前面几条评论扫了一遍——
　　[2L：这是今年的新生？妈呀质量也太高了吧，好帅啊！]
　　[3L：可惜两人都有主了，哎，帅哥果然是要跟帅哥在一起的，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6L：你们怎么确定他们是情侣呢，万一只是朋友呢！]
　　[7L：哈哈哈不可能，我跟他们一个寝室楼的，我看到高个的走远了又绕回来送那个矮个的，朋友之间还需要送吗？]
　　[12L：高个的酷哥是计算机系的，矮个的小可爱是美术系的，计算机系离美术系那么远，还特地送，我要是跟我朋友说让他送我一趟，我朋友八成觉得我疯了。]
　　[18L：他俩是刚谈吧？只有热恋中的小情侣才会那么腻味啊！]
　　[20L：呜呜呜我坐在靠门边，我听到酷哥跟小可爱说，让他下课别急着走，他会来接小可爱，这肯定是情侣啊！]
　　“嘿嘿，江奕哥的弟弟长得真可爱，你也那么觉得的吧。”齐安拿胳膊碰碰池忱的肩膀，揶揄道。
　　帖子那张照片拍得不错，两人的脸都拍到了。
　　江瓷在镜头里胖了点，晒红的小脸让他看上去不那么苍白瘦削，帖子里那些人都叫江瓷小可爱。
　　池忱将手机扔还给齐安，嗤道：“你长在了我的脑子里吗？”
　　齐安：“那你干嘛特地去送他啊，这来回都要一节课了，我池哥哪是那么热心肠的人啊。”
　　高中校花追了池忱好久，池忱跟那个校花是邻居，也不见池忱对校花有多热络过。
　　池忱：“我收了江奕九十万金币，怎么都要照顾人家弟弟吧。”
　　“靠！”齐安是通过池忱认识的江奕，只听说江奕弟弟要跟他们上同一所大学，江奕拜托池忱帮忙照顾，可池忱没说，江奕给了那么多的好处呀。
　　齐安面部扭曲，敲了下桌子：“不厚道，我跟江奕哥认识也挺久了吧，他怎么不找我啊，九十万啊，这可以买多少好材料了啊……”
　　齐安想到什么，侧头看向池忱，颤抖着问道：“你他妈不会用这钱买了红魔灵石了吧？”
　　“嗯。”池忱唇角轻勾，落在齐安眼里十足的欠扁。
　　“草！”齐安悲愤道，“败家子！”
　　剑宗的武器不一定需要红魔灵石，可以用别的平价材料代替，只是比极品武器要差几点属性。
　　池忱这人，做什么都需要做到最好，不然也不会拿下他们服所有第一。
　　“败家子！这九十万都可以弄下个赛季的全套装备了……”齐安拿出手机，开始骚扰江奕，“江奕哥为什么不找我，我不需要九十万，打个对折我也愿意啊。”
　　池忱：“你不靠谱这事情，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比起你，选我不是更好吗？”
　　齐安：“……”不要脸，就没见过这么会夸自己的。
　　不过，池忱说得倒是实话，齐安可没那种耐心会亲自送江瓷去他们教室，又不是没长腿，哪能去个教室就能走丢啊。论细心方面，他还是比不过他池哥。
　　“小可爱真的很娇弱吗？”齐安将下巴搭在桌上，没什么精神地问。
　　齐安认识江奕那会，江奕早就成了弟控，他只知道江奕有个弟弟，没听江奕提过他弟弟。
　　池忱也只评价了江瓷四个字，娇弱不堪，这还是江奕当初跟池忱说的。
　　池忱刷着自己的手机，眼睫微垂，心思不在手机上，顺着齐安的话想起了江瓷抱着他衣服时红扑扑的小脸，还有站在教室外怯生生的那句，我会乖乖等你的。
　　“嗯。”池忱淡淡道。
　　是有一点娇，他们叫江瓷小可爱，这个形容倒是挺贴切的。
　　-
　　班会半个小时就结束了，解散后，池忱跟齐安说了声，就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走那么急干嘛啊，他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卢旭没来得及叫住池忱，人就不见踪影了。
　　齐安：“他去接他的九十万去了。”
　　卢旭奇怪：“九十万？”
　　齐安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蔫蔫道：“就是他的宝贝疙瘩。”
　　江瓷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会动的九十万，不是宝贝疙瘩又是什么？
　　卢旭：“？？？”
　　池忱没有立刻去找江瓷，他特地绕路去学校超市买了把遮阳伞。
　　之前还觉得没什么，看到架子上一排花花绿绿的遮阳伞后，池忱突然赞同了江瓷说的那句话。
　　男生在晴天打伞不奇怪，奇怪的是打着蕾丝边的遮阳伞。
　　池忱在一众花色里选了一把最安全的黑伞，在去美术系的路上，池忱没有打开过伞。
　　江瓷的班级在二十分钟前就解散了，林楠邀请江瓷去食堂吃饭，江瓷拒绝了，他答应了池忱会乖乖等他。
　　班里最后一个同学走了后，就只剩下江瓷一个人了。
　　江瓷不喜欢玩手机，他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等池忱。
　　头顶吊扇吹得很舒服，他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座位旁突然坐了个人。
　　池忱低着头正在玩连连看，手机静音了，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着。
　　江瓷愣愣地盯着池忱的手指，感觉池忱像是在演奏一首快节奏的曲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时十分好看。
　　池忱结束一把游戏，侧过头，问道：“睡醒了吗？”
　　被点名了，江瓷迅速坐起身，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懵懵点头。
　　池忱站起身，说道：“那就走吧。”
　　“哦。”江瓷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跟着池忱走出了教室。
　　池忱依旧走在他前面，只是比送他时走得要慢了，江瓷不需要快走就能跟上池忱。
　　他后知后觉让池忱等他了，想要道歉，下意识拉住了池忱身后的衣服，小声道：“池忱，对不起，我睡着了，你等了我很久吧，其实你可以叫……”
　　衣服被扯住，对方没用太大力气，布料在腰腹处收紧，走动时晃动的手臂与江瓷的手腕撞上，池忱身体僵硬地往前走排骨篜里了一大步，转过身时阴沉的表情还没收住，江瓷再次被吓得一个哆嗦。
　　江瓷收回了手，低下头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睡觉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池忱没有生气，刚才那一下接触，他没有觉得厌恶，也没有想要立刻去洗手。
　　“没事，不用道歉。”怎么那么小心翼翼的。
　　池忱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遮阳伞打开，递给了江瓷：“拿着。”
　　两人站在教学楼台阶上，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江瓷抬起头，入眼是黑伞上印着的一圈小猫图案，眼睛倏地亮了。
　　“这伞好可爱哦，我好喜欢，池忱，谢谢你。”
　　池忱：“……”
　　被江瓷碰到时都没觉得不自在，反而因为江瓷的笑容和话开始不自在了。
　　江瓷语速很慢，怎么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加快了呢，连起来怪怪的。
　　池忱将伞柄塞进江瓷手里，僵硬着往台阶下走。
　　“池忱。”江瓷打着伞，急忙跟上了池忱，他抬高手臂，伞不大，想要完全遮住两个男生有些勉强。
　　江瓷的胳膊碰到了池忱的胳膊，他没察觉身边人更加僵硬的身体，说道：“我们一起打吧，今天有32°呢。”
　　“不用。”池忱说着就要走，被江瓷拽住了手腕。
　　江瓷脸颊莫名发红，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起打伞好不好？”
　　现在是饭点，周围都是人，他一个人打伞好奇怪，跟池忱打伞的话，就没人看他们了。
　　池忱：“……”
　　池忱没有说话，江瓷以为池忱没有拒绝，重新用伞遮住了两人。
　　小猫咪太可爱了，江瓷心痒痒的，遮阳伞小幅度地转了下，小猫似乎在伞上打起了滚，江瓷眼睛更亮了。
　　池忱压下心中奇怪的情绪，无视掉周围看他们的视线，却无视不了江瓷亮晶晶的眼睛，他扛不住江瓷这么看他，接过伞，冷淡道：“走吧。”
　　“好哦！”江瓷开心地跟紧了池忱，两人的胳膊再一次碰在了一起。
　　池忱：“……”


第7章 
　　齐安在几分钟前给池忱发了消息，他们三个帮池忱和江瓷占了位置。
　　池忱担心齐安这个大嘴巴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拒绝了齐安，特意带着江瓷去了二号食堂。
　　刚开学，大部分学生都跟着家长们在校外吃饭，食堂人不多。
　　到窗口后，池忱才知道食堂必须用饭卡付钱，他还没有办饭卡，原本想带着江瓷一起去办理的，江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说道：“我有了。”
　　管家爷爷担心江瓷不懂怎么办卡，提前帮江瓷准备好了。
　　“池忱，我请你吃饭呀。”江瓷说。
　　池忱：“不用。”
　　“你现在要去办卡吗？”池忱冷着脸，江瓷不敢再坚持请客，他连跟池忱说话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江瓷说。
　　外面太阳太大了，江瓷将手中的黑伞递给池忱：“外面很晒的，打伞比较好哦。”
　　办卡的地方离食堂有段距离，池忱不怕麻烦，怕的是把江瓷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好。
　　他实在不忍心把怯生生的江瓷扔在食堂里，见了江瓷后，他似乎忘记了之前跟江奕说的，我跟你弟弟都十八岁，我都可以照顾自己，你弟弟为什么不能照顾自己。
　　“你先帮我付一下吧，钱我等会转给你。”池忱说着，接过了江瓷手中的伞，帮江瓷拿着。
　　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啦。
　　江瓷抿了下唇，将话咽回了肚子里，小声道：“好。”
　　江瓷给自己点了份云吞面，池忱不想再跑另一个窗口，干脆跟江瓷点了一样的。
　　池忱往碗里加了两大勺辣椒，汤的颜色立刻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江瓷感觉自己嘴巴里都染上了一股辣味，他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可每次看见别人吃又会心动。
　　“你喜欢吃辣的吗？”江瓷问了句废话。
　　池忱：“嗯。”
　　知道池忱不爱说话，江瓷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
　　看着池忱面不改色地吃起了被红油浸满的面条，江瓷心痒痒的，他舀了一小勺辣椒放在面条上。
　　面条裹着辣椒一起送进嘴里，还没嚼两下，江瓷就辣的嘶了两声。
　　江瓷伸手拿辣椒时，池忱就在观察江瓷了。
　　食堂的辣椒沾一点就很辣，他不知道江瓷不能吃辣，江瓷只不过尝了一下，雪白的小脸立刻就红了，本就红润的嘴唇加深了一层颜色。
　　手边没有水，碗里的汤太烫了，江瓷吐着舌头不停哈气，满脸羞窘：“你竟然吃得了那么辣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池忱：“……”现在重点不是你被辣到了吗？
　　“等着。”眼看江瓷眼里都泛起了泪光，池忱丢下一句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脸上带了点不自在，“你的饭卡借我一下，等会一起转给你。”
　　江瓷问都没问，爽快地把饭卡给了池忱。
　　池忱去了不到一分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冰牛奶，他拆开了吸管，将插好的牛奶递给江瓷。
　　江瓷立刻接过灌了一大口，嘴里的辣意消退了不少，嘴巴周围还是有隐形的火在烧。
　　“谢谢你的牛奶。”嘴巴好受了点，江瓷才冲池忱露出一个笑。
　　“没事。”池忱移开目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江瓷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用筷子将碗里残余的辣椒挑走。
　　江瓷看着文静，其实是个隐藏的话痨，比如他觉得汤好喝，会分析这个汤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又比如看到某个窗口排队人特别多，就约着池忱下次要去那个窗口试试。
　　池忱不爱说话，江瓷也不在意，这顿饭，一直都是江瓷在说，池忱都有回应。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振动，池忱没心思管它，江瓷说了些什么他也不太记得，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眼睛似乎着了魔似的，频繁落在江瓷泛红的小脸和咬着吸管的嘴唇上。
　　-
　　两人吃完饭回到宿舍，卢旭和苏尧早就回来了，他们领了军训服，正在试穿。
　　看到两人回来，卢旭一脸骚包样地摆了个pose，问两人：“怎么样，哥穿着是不是很好看。”
　　江瓷点头：“好看！”
　　卢旭身高优势在，穿衣服不会太丑，军训服有收腰的腰带，鞋子也是军靴，裤脚会收进去，更显得腰窄腿长。
　　江瓷因为紫外线过敏，学校特别允许他不用参加军训。
　　卢旭他们很羡慕江瓷，江瓷坐在椅子里，反倒羡慕起了卢旭他们。
　　大学时的友谊，有时候在军训时就建立了，江瓷不能参加，他很怕等军训结束后，大家都熟悉了，他还是一个人。
　　不过，他的舍友都是好人，至于班上的同学，慢慢相处就是了。
　　军训明天开始，今天也没有课，卢旭和苏尧试完了军训服后就开始了组排吃鸡，他们玩之前叫了江瓷和池忱。
　　池忱说不想玩，江瓷是不会。
　　江瓷跟着江奕玩过几次吃鸡，他不擅长射击游戏，每次刚落地，连敌方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就被射成了马蜂窝，就连死了后，他都不知道是被谁给杀的。
　　唯一一次吃鸡成功，还是江奕拉了他的几个高手朋友，全程保护着江瓷。
　　虽然吃到鸡了，江瓷却没有什么游戏体验。
　　带着一个菜鸟玩游戏会损失一半的游戏体验，江瓷清楚明白这个道理，后来就没玩了，看江奕玩都比自己玩有意思。
　　组排开黑少不了大吵大闹，池忱心无旁骛地在背英语单词。
　　江瓷看了都忍不住在心底夸赞一句池忱太自律了，他看了眼自己手边的书，狠下心，打开了电脑。
　　看什么书呀，他今天任务还没做呢。
　　江瓷没有登陆明月入我怀的账号，他不确定那个叫‘你气不气’的非主流星宿派有没有在游戏里。
　　这几天，每次他去战场地图做任务都会遇见你气不气，对方每次都正正好杀了江瓷二十次，才放江瓷去做任务。长久下来，我怀这个号的金币终于被人为清空了，江瓷自己出钱买了十万的金币转到了我怀账号上。
　　虽然有钱了，但根源没有解决，十万金币迟早也会被耗空的。
　　每次江瓷选择换路线，你气不气都会慢几分钟追上来。
　　他因此知道，绕路这个办法是有用的。
　　上次爬山摔下来了，江瓷没有气馁，这几天他一直在用自己账号练习爬山，努力了，结果却不如他意。
　　神谕可以自由调整人物的身体比例和脸型，初始是免费的，之后再操作就要付费了。
　　江瓷选的是凤栖阁的男性角色，他按照自己的身高给人物定比例，在游戏中呈现的就是少年身材。
　　凤栖阁服装基础色是白色，只有白还好，它还混入了艳丽的红与璀璨的金，每套衣服的衣摆和领口都要坠满五颜六色的羽毛，这个门派是公认的花孔雀，就连男性角色头上都戴着闪瞎人眼的宝石与羽毛。
　　看着俗气，江瓷却很喜欢，他是个有钱的菜鸡，门派技能还没了解完，就先给账号充了不少钱，他的角色穿着最贵的门派套装，全身上下珠光宝气，花了两百块钱在商城买的脸型很值，光站在那里就让人想到了正在开屏的孔雀，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而这只漂亮的小孔雀刚在物资商那里交了钱，肩上背了一个与他形象不符的竹筐，未穿鞋袜的白皙双脚踩在血污遍地的泥土里，与硝烟弥漫的场景格格不入。
　　江瓷要爬的这座山看着不高，难度却很大，他试了好几次依旧失败。
　　苏尧和卢旭吃了鸡，他放松腰背，余光瞥见江瓷在玩一款熟悉的游戏。
　　“江瓷，你也玩神谕啊。”苏尧走到江瓷身后，兴奋道。
　　江瓷吓了一跳，鼠标没控制好，人物方向往山壁另一边转，脚一空掉了下来。
　　系统弹出提示——
　　【您已死亡，损失了三斤物资。】
　　江瓷：“……”
　　苏尧：“……”
　　苏尧：“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吧。”
　　江瓷：“没事，是我没操作好。”
　　江瓷按下了原地复活，凤栖阁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掉身上的灰，叉着腰，用愤怒的眼神看向屏幕外的江瓷，人物头顶弹出一个气泡。
　　[叫我小瓷吧]：你在干什么，都快把我摔死了，物资都快没了，你可别想让我回去买！
　　苏尧：“……”
　　苏尧惊讶：“你还买了角色系统啊。”
　　神谕的角色系统售价998，大部分玩家觉得很坑，购买了角色系统的玩家都给出了好评。
　　配置了角色系统的人物在挂机或者做任务时会随机给出反馈，就算没有人一起玩，玩家也能跟自己的游戏人物玩。
　　就比如现在，江瓷死的太多了，激活了角色系统。
　　江瓷：“我看了视频，觉得挺好玩的就买了。”
　　苏尧竖起大拇指，感叹道：“你可真有钱。”
　　一个随机角色系统，一天不知道能激活几次，至少在苏尧看来，这个礼包不值这个价钱。
　　运送一趟物资最重50斤，江瓷摔了好几次，物资只剩下了5斤，就算翻过了山，他这趟也是白跑了。
　　他操作人物回到起始点重新购买物资，他的小孔雀却不干了，头顶飘出密密麻麻的气泡框。
　　[叫我小瓷吧]：笨蛋主人，我不要再跑啦，脚都要破皮了。
　　江瓷：“对不起啊，我下次会小心的，麻烦你再跑一趟吧。”
　　苏尧觉得好笑，游戏角色又听不到江瓷的声音，江瓷怎么给一个NPC道歉了呢。
　　[叫我小瓷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心疼我，地上那么脏，你也不给我穿一双鞋子，哼，我不要理你了。
　　江瓷：“可是凤栖阁的门派套装都没有鞋子呀。”
　　[叫我小瓷吧]：哼，你肯定想说门派套装没有鞋子吧，商城服装有鞋子呀，你就不能给我买一双吗！
　　苏尧：“……”
　　[叫我小瓷吧]：你真的不哄哄我吗，你不哄我我真的要不理你了。
　　[叫我小瓷吧]：哼[=皿=]
　　苏尧：“……”怎么连表情包都有，好像有点意思？
　　[叫我小瓷吧]：呜呜呜脚好痛，要穿鞋子，笨蛋主人，小瓷要穿鞋子！
　　[叫我小瓷吧]：笨蛋主人，小瓷不凶你了，你给小瓷买一双鞋子吧。[QAQ]
　　江瓷：“好好好，我给你买！”
　　苏尧：“……”这家伙，硬的不行还知道来软的，这他妈真的不是骗子玩家在操作吗？
　　苏尧拍了拍江瓷的肩膀，提醒道：“这是坑，别理他，让人买东西还叫人笨蛋，傻子才上当。”
　　可惜他阻止的太迟了，江瓷已经付款了。
　　亲眼见证江瓷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一套有鞋子的套装，苏尧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这个角色系统礼包很坑人，这是变相的逼人消费啊！
　　[叫我小瓷吧]：这套还算马马虎虎，笨蛋主人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夸夸你[=3=]
　　江瓷：“嘿嘿，谢谢哦。”
　　苏尧：“……”他叫你笨蛋诶，他……哎，算了。
　　苏尧捂着额头坐回自己椅子里，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卢旭从手机里抬起头，他忙着游戏，没听到两人交谈。
　　苏尧捂脸：“没事，就是觉得孩子傻得可爱，太招人心疼了呜呜呜。”
　　卢旭：“？？？”什么东西？
　　从苏尧提到神谕时，池忱就听到了，他第一次在看书时分心，苏尧走后，江瓷操控人物再次征战他的大山。
　　情况还是不乐观，江瓷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褶了，眼睛也急红了。
　　在江瓷又一次从山上摔下来后，池忱走到了江瓷身边。
　　“需要我教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低沉的声音蓦地从头顶传来。
　　江瓷的手指抖了下，他的角色刚爬上一个平台，这次好险没有摔下来。
　　[叫我小瓷吧]拍了拍自己胸口沾上的泥土，吐了口气，小声冲他的笨蛋主人抱怨着“好累哦”，那动作像是代替江瓷做了江瓷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你也玩神谕吗？”江瓷惊讶地问池忱。
　　池忱:“嗯，无聊的时候会玩。”
　　还是被你哥带入坑的。
　　如果不是认识池忱，光看外表的话，江瓷认为池忱应该是医学系或者金融系的优秀生，在高中时肯定受不少女生喜欢，独来独往，酷酷的不爱与人交谈，却总在某些事情上引得大家关注讨论。
　　但池忱跟他想的不一样。
　　池忱酷是有，受人关注是有。
　　他没想到高冷的池忱也会玩网游。
　　江瓷有些高兴，因为担心哥哥什么事情都要管，他没有告诉哥哥，自己也入了神谕的坑。
　　除了哥哥，他身边还没有人玩这款游戏的。
　　江瓷:“你在哪个区呀？”
　　神谕的游戏界面可以自由调节，江瓷不喜欢全屏，游戏区服在最顶上露了出来。
　　巧的是，池忱跟江瓷一个区服。
　　池忱想了想，答道:“南柯一梦。”
　　“可惜了，”江瓷满脸失望，“如果我们在一个区，还能一起玩。”
　　池忱岔开话题，问江瓷:“你是要做阵营任务吗？”
　　江瓷将双手从键盘鼠标上挪开，羞窘地点了点头。
　　能把阵营任务做成这样的，这个游戏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池忱的目光扫过江瓷莫名红了的脸，心里有一股诡异的声音在作祟。
　　他尽量忽视那道声音，说道:“阵营任务最好做的路线是走战场，爬山太慢了。”
　　现在除了无聊打发时间的，很少会有人走这条路线。
　　江瓷支吾道:“战场走腻了，我想试试看这条路。”
　　江瓷跟池忱没有熟到什么都可以说的程度，没有将我怀被针对的事情告诉给池忱。
　　看着乖，做事有时候还挺叛逆的。
　　池忱:“我教你。”
　　江瓷立马笑了:“好哦！”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将椅子让给了池忱，又补充道:“池忱，谢谢你呀！”
　　池忱:“……”
　　池忱没有客气，坐在江瓷坐过的椅子上时，奇迹般的，他的洁癖还是没有犯，连他自己都忽略了自己还有这样的毛病，只觉得身体哪哪都不对劲。
　　椅子上还残留江瓷的体温，池忱穿的T恤布料很薄，刚靠上椅背他就立刻坐直了，明明只碰了一下，江瓷的温度却像强力粘合剂一样，牢牢地粘在了他的背上。
　　背离开了，其他地方却能清楚感觉到温度。
　　池忱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当事人就在身边，为什么会想这种事情。
　　他应该一开始就拒绝的，反正弯着腰也能操作。
　　可坐下来后再站起来，他怕江瓷会误会。
　　他可不想惹哭这个脆弱的瓷娃娃。
　　不然他对不起江奕给他的九十万。
　　“哇，你好厉害哦！”突然靠过来的脑袋让池忱全身都僵硬了。
　　江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牛奶味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池忱一直都讨厌这种味道，吊扇吹下来的风将江瓷身上的气味吹向他。
　　空气里有股甜香在发酵，莫名的，他突然不讨厌这种味道了。
　　池忱脑袋很乱，手中的动作却没减缓半分，他太熟悉这个游戏了，以至于闭着眼睛也能操作。
　　不出一分钟，凤栖阁小孔雀就顺利爬上了山，站在了山顶上。
　　[叫我小瓷吧]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冲着屏幕别扭道:看在你这次那么厉害的份上，我今天不骂你了。
　　小孔雀捂着害羞的脸，又说——
　　[叫我小瓷吧]:主人，你好厉害哦！[脸红]
　　池忱:“……”
　　“他夸你了，他都不叫你笨蛋。”江瓷一脸羡慕道，“他只有在我给它买衣服的时候才会夸我，而且还是会叫我笨蛋，池忱，你好厉害！”
　　池忱:“……”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夸的事情吧。
　　都说物似主人，没想到一个游戏角色也有这种说法。
　　除了傲娇的性格，脸红时的小孔雀简直跟现在脸红着的江瓷一模一样。
　　池忱松开鼠标，站起来时悄悄吐了口气:“你来试试。”
　　他让了个身位，将电脑控制权还给江瓷。
　　江瓷一脸尴尬，不好意思道:“我还是不会，你刚才操作的太快了，我都没看清，能不能再演示一遍呀？”
　　“嗯。”池忱嗓音跟平时一样，没什么情绪。
　　防止江瓷误会，他只犹豫了下就坐回了椅子里。
　　这一次，池忱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了人物角色上，他特意放慢了手速，一步步教江瓷。
　　“凤栖阁的门派轻功是腾空……”池忱扫了眼江瓷，江瓷懵懵地回望他，他迅速移开视线，换了更简单易懂的解释。
　　“凤栖阁的门派轻功可以往上跳跃一段高度，技能CD是12秒，你可以利用门派轻功来爬山。”池忱说着，将鼠标挪到腾空的技能上按下，小孔雀往上跳跃了一大段距离。
　　“到高点时再按自带的小轻功，找准落点，短时间是不会掉的，要想让角色一直卡在山壁上不往下掉，只要按前进键就行了。”
　　每个门派都有共用的小轻功，距离不长，门派轻功技能正在CD时，可以利用小轻功拉远或者缩短距离。
　　江瓷恍然大悟:“我懂了。”
　　他知道腾空可以爬山，也误打误撞用小轻功卡在上面好几次，但每次跳上去了都会因为没踩中山壁而掉下来。
　　池忱给他示范如何卡山壁，看到小孔雀拿头不停怼着山壁，江瓷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他可以想象，那只傲娇的小孔雀肯定又要冲他抱怨，骂他弄脏他的新衣服了。
　　“腾空CD好了再重复一遍就可以上去了。”江瓷的笑声在耳边清晰响起，池忱的耳朵开始泛起痒意，他忍住不去揉耳朵，继续给江瓷讲解。
　　技能CD重置了，他按下技能，小孔雀轻松地跳上了山顶。
　　“原来那么简单的吗！”再看一遍，江瓷还是被震惊到了，之前连续失败的他在池忱面前像个笨蛋。
　　他知道池忱是为了他才特意放慢了速度，可为什么还是那么快。
　　原来爬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池忱操纵小孔雀跳回到平地上，对江瓷道:“你试试。”
　　“好。”江瓷坐回到椅子里，信心满满地控制起了小孔雀。
　　眼睛会了，真的上手时，江瓷还是手忙脚乱的。
　　池忱默不作声看着江瓷用了3个技能CD，江瓷还是没有爬上山顶。
　　他猜出江瓷应该是才玩这个游戏，他见过很多游戏小白，刚玩的时候连人物方向都控制不好，江瓷就是这样的。
　　人物模型没有嵌进山壁里，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江瓷皱起眉，沮丧道:“我好笨……”
　　池忱:“多练练就好了，你领悟性很高。”
　　江瓷眨眨眼，看向池忱。
　　池忱为了方便看屏幕，半弯着腰，跟他隔开了很多距离，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江瓷的桌子靠墙，光线不充足，池忱又背对着光，深邃的眉眼覆上一层暗色，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有攻击性。
　　江瓷却觉得池忱不那么凶了。
　　“谢谢呀。”江瓷的阴霾被池忱一句话就吹散了，他高兴道。
　　池忱:“……”
　　池忱问:“谢我干什么？”
　　江瓷唇角高高翘起，露出嘴角明显的虎牙:“谢谢你安慰我，池忱，你跟哥哥说的一样好。”
　　池忱:“……”
　　池忱直起腰，状似不在意地揉了揉后颈，用手肘挡住了江瓷看过来的视线，轻声道:“你继续练习吧。”
　　“好哦！”江瓷点点头，又问，“晚上你有事情吗，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呀。”
　　池忱还没回答，卢旭就猛地抬起头，兴奋道:“吃饭！一起吃饭吗？好呀，庆祝我们宿舍四人组第一天见面，大家都去呀，明天就军训了，怎么着都要先吃顿好的吧，接下来就没时间吃了，听学长说，北大门的羊肉锅超级好吃，我们去吃那个吧。”
　　卢旭没听到江瓷问的是池忱，江瓷没有解释，他看着池忱，又问了一遍:“池忱，你要去吗？”
　　他原本是想请池忱吃饭答谢池忱的，又怕池忱不愿意他请客。
　　人多的话，池忱也不好拒绝了吧？到时候他偷偷先去付钱好了。
　　果然，池忱没有拒绝，在苏尧和卢旭的起哄声中答应了。
　　四人定好了吃饭的时间，羊肉锅还没尝到，卢旭就跟苏尧聊起了羊肉味，说得像是他已经吃过了一样。
　　时间还早，池忱被齐安叫去了齐安的宿舍，江瓷继续练习他的爬山。
　　用池忱的方法，江瓷练了半个小时后进步神速，虽然没有池忱的速度，但他终于不会摔下来了。
　　在终点交完了物资，小孔雀高傲地仰起脑袋，脸颊飞起酡红，不自在道。
　　[叫我小瓷吧]:今天总算有进步了，哼，夸夸你哦，笨蛋主人。
　　江瓷满脸感动，心情好了，又给小孔雀买了一套带鞋子的套装。
　　[叫我小瓷吧]:你干嘛突然给我买衣服，你是想讨好我吗？哼，你是不是想让我别喊你笨蛋了，告诉你，不可能！
　　[叫我小瓷吧]:不过……
　　[叫我小瓷吧]:今天我高兴，谢……谢谢啦，主人！[///=皿=///]
　　江瓷:“！”
　　小孔雀又凶又羞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江瓷疯狂截图，挑了其中最满意的做了电脑屏幕。
　　自己账号做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孔雀：我的主人是变态
　　江瓷：我的男朋友是变态
　　池忱：……= =


第9章 
　　齐安在打今天的小副本，池忱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天。
　　放以前，齐安叫他过来，十几分钟了只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池忱早就起身走人了，但今天的他格外有耐心，齐安说什么，他都会回复。
　　他想让自己混乱的脑子清醒点，也有点逃避回宿舍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瓷他会觉得不自在。
　　十几年来，从未有过这种别扭的情绪，像是有看不见的蚂蚁在身上爬，尤其是心脏这块位置，痒的难受，却找不到病症的根源。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特地帮你和小可爱占了位置，你说不来就不来，两个人还跑去二食堂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恋爱了故意避着我们呢……”
　　池忱和江瓷的长相惹人关注，更别说站在一起，还是同撑一把伞，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齐安坐在宿舍里，将论坛上刚建起来的热帖刷完了，他也知道他池哥抛下他是去做什么了。
　　“你真的对小可爱没意思吗？”看完帖子后，齐安又不确定了，他真没见过池忱那么上赶着倒贴别人的，又是接送又是帮忙撑伞的，还亲自去帮人家买牛奶，连吸管都帮忙插，也没听说江瓷手受伤了啊。
　　池忱不是说讨厌脆弱的人吗，池忱对江瓷的评价也是脆弱易折，江瓷应该是池忱最想远离的那种人吧，但池忱做的跟他想的严重不符。
　　“你废话是不是太多了？”池忱冷冷道。
　　齐安收回黏在池忱脸上的目光，冲池忱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吗？你说说你，才认识一天，你就跟他打一把伞，还帮忙插吸管，是谁都会想多的吧？”
　　最重要的他还没说呢，天气那么热，两人都穿着短袖，站在一把伞下，胳膊肯定要碰到一起，池忱是不是忘记他有洁癖啊？
　　池忱：“我跟你解释过了，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遍吧？”
　　齐安还是不信：“就因为那九十万啊？”
　　“嗯。”池忱眼皮懒懒耷拉着，声音莫名压低，“江奕给我那么多钱，我总不能扔下他弟弟不管吧。”
　　齐安觉得池忱的回答有问题，池忱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呀。
　　“你不是最讨厌麻烦吗？就区区九十万就把你收买了呀？”
　　池忱觉得烦躁，沉声道：“九十万金币不少了，收了钱总要帮人办事。”
　　他遇见的所有人，江瓷是最奇怪的一个，他没见过哪个男生动不动就脸红的，说话轻声细语，仿佛是一阵温和的风，悄无声息将他包裹，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上不去下不来的奇怪状态。
　　他觉得江奕说错了，江瓷没有那么坏，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池忱抬眸，见齐安还在纠结，又补充道：“我也没有怎么样吧，你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我觉得我对他很敷衍。”
　　齐安：“……”这叫敷衍？你恨不得把吸管怼到人嘴里喂人喝，敷衍到你这种程度的还真是少见。
　　池忱习惯冷着脸，齐安无法从池忱表情看出池忱的真实想法。
　　既然池忱都那么说了，齐安肯定是相信他池哥的。
　　齐安满是怨念：“我要早知道九十万金币就能把你收买，我肯定早早就给你这笔钱了。”
　　他认识池忱那么多年，池忱从没对他温柔过，更别说会特地接他上学放学。
　　这九十万的分量太重了，连他池哥都弯了脊梁骨。
　　池忱：“你真要给我的话，九十万可能不行。”
　　齐安：“什么意思？都是兄弟，你是觉得我不值这个价钱吗？”
　　“不是，”池忱笑道，“我觉得你应该要更贵。”
　　齐安被哄得开心，羞涩地挠了挠脸：“你是说我很值钱吗？”
　　“嗯。”
　　齐安好奇道：“那你说我值多少钱啊？”
　　池忱：“怎么说都要翻倍吧。”
　　齐安：“呜呜呜，池哥，你真好！”
　　宿舍其他人：“……”你冷静点啊，你没听出来他在宰你吗！
　　“池哥，晚上有空吗？”齐安安静了会，刷完最后一个BOSS，才切入正题。
　　“什么事？”池忱反问。
　　齐安将装备收进包裹里，声音明显不像刚才有底气。
　　“最近新出的一部科幻片还挺好看的，想约你去看电影啊。”
　　齐安转过头，池忱没有盯着他，他反倒心虚了，老老实实交代：“是宋枝让我约你的。”
　　宋枝，池忱高中的校花，也是池忱的邻居，双方父母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但池忱跟她关系不怎么样。
　　宋枝跟齐安一样，做了池忱十多年的同班同学，今年高考，宋枝去了隔壁的舞蹈学院。
　　池忱：“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她？”
　　齐安：“没有呀。”
　　池忱笑了：“免费？我倒是不知道，你跟她关系那么好。”
　　齐安撇嘴，他跟宋枝因为池忱而认识，关系确实挺好的。
　　宋枝没有跟池忱告白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池忱。
　　宋枝之前帮了他一个大忙，他才敢冒着被池忱凶的危险帮宋枝牵线搭桥。
　　“你就说去不去吧，那部电影真的很好看。”齐安没被池忱拐进去，直接挑重点问。
　　池忱：“不去。”
　　齐安：“就当陪我看不行吗？”
　　“晚上有饭局，”池忱说的是实话，“宋枝不是在吗，你跟她一起看吧。”
　　齐安：“那哪能一样啊！”
　　池忱笑容缓缓收敛，淡淡道：“你帮我回了吧。”
　　齐安立刻安静：“好吧。”
　　齐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宋枝最聪明的地方是，她从来不挑明自己对池忱的心意，让池忱无法拒绝，而池忱几次想主动回避时，都被宋枝以恰当的理由阻止了。
　　齐安知道，池忱因为这事烦了很久，如果不是还宋枝的人情，他也不会帮宋枝搭线。
　　天色还早，约定吃羊肉锅的时间还没到。
　　“池哥，你不无聊吗，我这里还有空位，你把电脑搬过来，我们一起下副本呀。”齐安拍拍空着的桌子，提议道。
　　池忱：“不用了。”
　　他现在乱的很，没有玩游戏的心情。
　　“好吧，那我寄几跟寄几玩好啦。”齐安吸吸鼻子，委屈道。
　　池忱：“说话正常点。”
　　“好哒！”
　　池忱：“……”
　　齐安嘻嘻一笑，大号的任务刷完了，他登陆了自己的小号。
　　神谕这个版本，星宿派成了下水道门派，阵营副本双废，很多星宿派玩家都转别的门派了。
　　齐安也很久没玩你气不气这个账号了，最近，只要他上这个小号，那目的只有一个，追杀明月入我怀。
　　“你不无聊吗？”
　　说起这个，齐安就进入义愤填膺状态：“你不知道他有多坏，月月刚还跟我哭诉呢。”
　　池忱：“……”他倒是佩服齐安，一边刷论坛一边玩游戏，还能一边安慰他的女神，这人到底长了几个脑子几只手？
　　“我的雷达没有错，这家伙果然在线上！”
　　神谕有一个游戏插件，可以锁定玩家，只要对方一上线，你就能立刻收到通知。
　　被插件锁定的敌方玩家如果在游戏二十米范围内，列表就会出现他的ID，玩家可以通过这个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很多玩家都觉得这个插件做得太不人性化，虽然方便了交友，但也方便了有些疯子做过分的事情。
　　比如齐安这个疯子。
　　齐安传送到战场地图，在战场上找了一遍明月入我怀的身影，最后在战场附近的山旁发现了目标。
　　“好好的路不走，他怎么又在爬山？”齐安奇怪道。
　　听到“爬山”两个字，池忱又开始不对劲了。
　　江瓷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练习爬山？
　　“池哥，你来帮我！”齐安气势很足，真轮到自己上场又开始怂了，他主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池忱。
　　池忱：“自己没手？”
　　齐安哭唧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手残了！”
　　池忱：“……”
　　池忱叹了口气，他现在有点烦躁，玩游戏能让他快速冷静下来，他没再拒绝，接过齐安的电脑。
　　池忱能登上高手榜第一，操作不是齐安能看懂的。
　　游戏人物动了几下，正在爬山的逍遥派就被池忱击杀了。
　　齐安还没说让池忱再去赌复活的逍遥派，池忱就自发去堵人了。
　　-
　　宿舍里，江瓷看着躺在河里漂浮的逍遥派尸体，眼睛都气红了。
　　这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杀他还要磨几秒钟，现在见到他就是瞬秒。
　　过分！
　　又一次死亡后，江瓷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气得胸口发赌。
　　这情绪一直维持到晚上，心情郁闷，再好吃的羊肉都没什么胃口。
　　池忱看出江瓷状态不对。
　　跟卢旭苏尧说话时会笑，不说话时就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吃的也不多。
　　胃口不好，还是饭量小？
　　下午在宿舍里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
　　池忱没有问，在江瓷不小心咬到了花椒时，帮江瓷开了瓶牛奶。
　　“谢谢。”江瓷抬起头，冲他道谢。
　　池忱总算看清了江瓷的脸，白嫩的小脸被热气熏的通红，连眼睛也红了。
　　池忱一愣，江瓷哭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池忱（阴沉）：谁敢欺负我老婆！
　　……原来是我呀（抱着搓衣板秒跪）


第10章 
　　有卢旭和苏尧在，就算江瓷和池忱不说话也不会冷场。
　　池忱故意无视江瓷那点不对劲，疑问却刻在了他的心里。
　　江瓷是被谁欺负了吗？
　　是真的哭了，还是因为呛到了？
　　江瓷刚开始没什么精神，后来被苏尧两人撬开了嘴巴，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如果不是池忱之前就注意到江瓷的不对劲，可能也会被江瓷忽悠过去。
　　池忱感觉到了，江瓷应该是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其他人。
　　这跟江奕说的又不一样了，江奕初三那年摔伤，在家躺了半个月，这期间，池忱成了江奕的情绪垃圾桶。
　　江奕最经常跟他抱怨的是，江瓷哪个时候不生病，偏偏挑他受伤的时候生病，明明伤的严重的人是他，江瓷只是小发烧，可家里人最先关心的永远都是江瓷。
　　那时候，在池忱眼里，江瓷就是为了博得父母注意，和哥哥争宠的小坏蛋。
　　只见了江瓷一天不到，池忱对江瓷的印象已经改变了一大半。
　　果然，要想真正了解对方，还是得靠自己亲自观察。
　　池忱心不在焉吃着碗里已经冷了的羊肉，手边突然推过来一个装满羊肉的碗。
　　池忱侧头，江瓷与他撞上视线，脸红着迅速躲开了，他小声道:“他们要抢光了，这是热的，你趁热吃呀，吃冷的对胃不好。”
　　池忱抿了下唇，说了谢谢，筷子夹起羊肉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余光瞥见江瓷笑了起来，之后再动筷也不忸怩了。
　　回宿舍后，卢旭跟苏尧为到底是羊肉汤好喝还是羊杂好吃起了争执。
　　卢旭问江瓷，江瓷诚实地说都好吃，卢旭不放弃地又问池忱。
　　池忱一天心思都不在正经事上，除了江瓷亲自给他挑的那碗羊肉，他根本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这家羊肉锅汤底很淡，池忱没喝过汤，不知道苏尧说的汤泡饭有多好吃。
　　羊肉需要蘸酱料，酱料才是灵魂，羊肉的膻味被浓厚的酱料遮盖住了，实话说，酱料味道过重，又咸又辣的。
　　卢旭一脸期待地看着池忱，希望他说出满意的答案，池忱想了想，说道:“真要选的话，那还是羊肉吧。”
　　卢旭:“……”
　　苏尧:“……”
　　我们在说羊杂和羊肉汤，你突然提羊肉，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瓷“扑哧”一下笑了，池忱佯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江瓷的虎牙都笑了出来。
　　还挺可爱。
　　四人一回来就开了窗户通风，衣服上还沾着吹不散的膻味，明天要早起集合，卢旭和苏尧先后去了浴室洗澡。
　　等到两人都洗完了，池忱还没有动静，江瓷问池忱:“池忱，你要去洗澡吗？”
　　池忱正在背单词，闻言抬起头，说道:“你先去吧。”
　　江瓷是前几天第一次从哥哥嘴里听到池忱这个名字，哥哥只说池忱小小年纪就很努力，是个非常自律且优秀的人。
　　“好。”江瓷怕打扰池忱学习，没有多说，抱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管家爷爷说宿舍的浴室太小了，这话没说错，江瓷家的浴室比他们宿舍面积还要大。
　　第一次用这么小的浴室，江瓷也没觉得不习惯，花洒喷水量并不像管家爷爷说的那么糟糕，小有小的好处，门一关，热气很快就在窄小的室内弥漫。
　　江瓷从浴室里出来时，身上还裹着热气。
　　池忱听到了浴室开门的动静，也知道江瓷回到了他的位置，江瓷的动静不大，他却没了背单词的心情。
　　“池忱，我洗好了。”两人的书桌用两个衣柜隔开，江瓷从衣柜后探出头，小声提醒道。
　　江瓷的苹果肌像是喝饱了酒，一片酡红。
　　池忱想起了江瓷那只小孔雀，江瓷现在，就跟害羞的小孔雀一模一样。
　　可爱。
　　池忱的脑中再次飘过这两个字。
　　“我知道了。”池忱说话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江瓷缩回脑袋，对着电脑屏幕和英语书纠结。
　　进浴室前，看到池忱那么卷，江瓷也想像池忱学习，一洗完澡，他满腔志气都混着水冲进了下水道里。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学习好了。
　　反正，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学。
　　他下次一定好好努力！
　　因为长期在室外打篮球做运动，池忱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见过很多长得白的男生，江瓷是他见过最白的。
　　怎么会有男生白成这个样子？
　　江瓷白天穿着长裤，此刻换了夏季睡衣，露出的四肢与脸上的皮肤一样雪白，他的身高不如宿舍三个人高，比例却很完美，手臂与双腿修长笔直，膝盖骨与踝骨都被热水浇灌出了粉色。
　　池忱在心中暗骂自己想太多，目光从江瓷白里透粉的指尖挪开，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江瓷出来时特地开了排风扇，浴室里的热气散了不少，空气里却仍残留着牛奶沐浴露的味道，和江瓷身上的味道一样。
　　……
　　今天又被你气不气杀了接近二十次，我怀这个号的任务算是勉强做完了。
　　频繁被针对，江瓷没了玩游戏的心情，大家明天要早起军训，江瓷是少数不用参加的，为了不影响舍友休息，他等脚上的水干了，就爬上了床。
　　“江瓷，你睡那么早啊！”
　　卢旭和苏尧又开始了他们的吃鸡之旅，现在才九点不到，看到江瓷上床，他们还觉得惊讶。
　　江瓷:“嗯，你们早点睡觉呀。”
　　苏尧笑了笑:“不过是军训而已，哪难得倒我们呢。”
　　高中时都撑过来了，有了第一次经验，还怕第二次吗。
　　苏尧猜出江瓷的心思，又笑道:“你不用为了我们早睡的，我睡眠质量超好，雷打不动。”
　　卢旭附和:“哈哈，我也是。”
　　江瓷跟着笑了，房间里开了空调，他缩进被子里，睁着眼睛看下面的两人玩游戏。
　　他有一沾床就想睡觉的毛病，看着看着就泛起了困。
　　池忱从浴室里出来时，卢旭和苏尧又开了一把游戏，这两人是不准备早睡了。
　　江瓷没在他的座位里，池忱抬头，就看到江瓷缩成一团躺在了床上。
　　池忱怔住，江瓷没有冲着墙壁躺下，脑袋正对着两床的栏杆。
　　池忱想起了江瓷爷爷那句话。
　　万一他睡相不好，伸脚踹你怎么办？
　　池忱不觉得江瓷是因为怕被踹才这样睡的，江瓷也跟他解释过。
　　这样的睡姿，有一点尴尬。
　　池忱这样想，躺在床上后浑身别扭。
　　两人的脑袋中间只有一个栏杆隔着，在池忱看来，这样的阻隔几乎等同于没有。
　　灯关了，卢旭和苏尧停止了交谈，房间立刻安静下来，池忱听到了江瓷清浅的呼吸声。
　　浴室里的牛奶味被薄荷沐浴露盖住了，消失的气味再一次从床的另一边飘了过来。
　　池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放缓了呼吸，任由江瓷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里。


第11章 
　　学校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江瓷不需要参加，他请假回了家里，准备等军训结束后再回学校。
　　上次吃羊肉锅时，苏尧就提议四人建立一个微信群，有什么消息还可以在群里分享讨论。
　　军训前两天，群里还挺热闹的，卢旭和苏尧明明就在宿舍里，却还能用手机聊得火热。
　　十多天过去，微信群的消息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卢旭和苏尧喊累的抱怨声。
　　【苏尧：如果时间倒回到半个月前，我真想撤回我说军训一点都不难那句话，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大学军训跟高中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TAT】
　　【卢旭：我可真羡慕你啊@江瓷，等军训结束后我们再吃一顿羊肉锅吧，我要好好补补！】
　　【江瓷：好哦！】
　　江瓷上初中时就有了手机，他没有朋友，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玩些什么，平时就只跟江奕和父母联系。
　　这几天，家里的佣人们都看出江瓷的变化。
　　江瓷终于有了跟同龄人一样的共同点，喜欢抱着手机，还会对着手机傻笑。
　　老管家一脸欣慰，小少爷这是交到了好朋友呀。
　　江瓷回复完苏尧和卢旭的消息，点开群介绍。
　　这个群一共四个人，池忱从进群后就很少发言，军训这几天，池忱像是修了闭口禅，从没在群里冒过泡。
　　池忱的头像是一只怼脸的大脸橘猫，橘猫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小模样，看着又呆又可爱。
　　组建群的时候，江瓷主动添加了池忱的好友，池忱没有拒绝。
　　想到哥哥的交代，江瓷点开池忱的头像，这是他加池忱后，第一次给池忱发消息。
　　【江瓷：池忱，军训累不累呀？】
　　过去二十分钟，池忱洗完澡才看到江瓷的消息。
　　他发现了，江瓷似乎很喜欢说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如果换成是齐安的话，他肯定不会回复的。
　　【池忱：还好。】
　　池忱高三备考的时候也没落下锻炼，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时间用来运动，因为这个原因，他算是宿舍里最轻松的那个。
　　【江瓷：那你好好休息哦，脚酸的话，睡前用热水泡一下脚比较好，如果能忍烫的话，水温稍微高一点是最好的。】
　　池忱：“……”
　　池忱的母亲在他上小学前就因病去世了，最疼他的外公外婆没过几年也相继去世，父亲娶了新老婆，池忱跟后妈不亲近，没过多久，后妈就给父亲生了个儿子，父亲的注意力全被小儿子夺去，从那以后，池忱就没再感受过被关心的滋味。
　　【池忱：嗯。】
　　池忱不知道江瓷这莫名其妙的关心是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江奕的朋友吗？所以才对他特殊关照。
　　那么，江瓷有没有跟卢旭或者苏尧说了同样的话？
　　池忱回复江瓷几分钟后，江瓷都没再给他发消息。
　　江瓷说了那么多，他只回一个字是不是太冷漠了？
　　江瓷不是齐安，就算他什么都不说，齐安也会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池忱想了想，下床去浴室里接了盆热水，卢旭和苏尧都累得不想动弹，看到池忱还能走动，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池哥，我太佩服你了，我连动脚趾的力气都没了。”
　　“池哥，你这是干嘛啊？”苏尧问。
　　这两人跟齐安混了几天，‘池哥’这称呼是跟齐安学的。
　　池忱：“泡脚，你不知道吗？”
　　苏尧：“这样有用吗？”
　　“江瓷说有用，”池忱停顿，抬眸看向上铺趴着的苏尧，“他没跟你说吗？”
　　苏尧：“没有呀。”
　　“哦。”池忱低下头，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等双脚完全浸入热水里后，他顿时觉得江瓷这个提议还不错。
　　确实挺舒服的。
　　“过分了，江瓷怎么只关心你呀！”苏尧酸溜溜道。
　　池忱没发现自己嘴角上扬了一小幅度，假装看了眼手机，替江瓷说了个谎：“他让我转告你们，这个方法能缓解疲劳。”
　　“是这样嘛，”苏尧叹气，“可是我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算了。”
　　池忱懒懒回应苏尧，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斟酌半天，在几分钟后做了迟来的补充——
　　【池忱：泡了。】
　　犹豫了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他觉得奇怪，又将照片撤回了。
　　水温下降，池忱倒了水重新躺上床后，江瓷也没给他回复消息。
　　江瓷只在宿舍睡了一晚就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江瓷洗澡的时候涂了太多沐浴露的原因，隔了那么多天，江瓷明明不在，对面床上还残留着江瓷的气味。
　　那天晚上，池忱被江瓷的呼吸与味道影响，醒了好几次，几乎一夜没睡，隔天状态特别差。
　　江瓷走后，池忱就换了一头睡觉。
　　见不到人，这几天也不烦躁了，可现在，他又莫名开始烦躁了。
　　宿舍熄灯了，池忱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后，又睁开眼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几个群里还在聊天，@他的消息他一个都没看，除了认识的朋友们，没有其他新增消息。
　　-
　　“嗯嗯，池忱人很好的！”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哥哥你也要注意休息呀。”
　　江瓷接到了江奕的电话，跟江奕聊了近况，挂断电话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看到池忱给他发的消息了，想着现在宿舍应该熄灯了，怕打扰池忱休息，他没给池忱回复。
　　江瓷白天去了大姑家，到晚上才回来，游戏日常都还没做。
　　你气不气似乎终于厌倦了追杀他，江瓷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打扮非主流的星宿派了。
　　战战兢兢好几天，在确定你气不气真的消失后，江瓷也终于放松了警惕。
　　轻松地做完了我怀的账号，江瓷开始做自己的账号。
　　商城又上新了好几套礼包和衣服，江瓷买了几个他觉得好看的，得到了小孔雀一顿夸奖。
　　江瓷离开主城，传送到战场地图，在物资商处买满了物资。
　　换了身新衣服的小孔雀也不嫌弃竹筐不配他的衣服了，慢悠悠跟在大部队后面。
　　江瓷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影子，一条红黑相间的毒蛇以极快的速度绕过地上的长矛，用麻绳般的蛇身锁住了小孔雀的双腿。
　　这是五毒教的毒宠，擅长禁锢对手，毒蛇的毒液会对对手造成持续性伤害。
　　江瓷愣住的几秒内，小孔雀的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毒蛇围满，神谕的建模做的很好，连一草一木都做得十分精细，江瓷开的是最高画质，他能清楚看到花花绿绿的长蛇身上的鳞片。
　　江瓷：“！！！”
　　不出一会，小孔雀就被放倒在了血泊里。
　　江瓷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物资，迅速回到重生点，远离了毒蛇堆。
　　五毒教和星宿派都是以毒为主，星宿派巅峰时期，五毒教跟它平起平坐，星宿派走下神坛后，五毒教依旧屹立不倒，这门派不像刺客类的门派，能够一击必杀。
　　被毒宠咬了一口，看似不痛不痒，可只要你一疏忽，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就是叠毒buff的可怕之处。
　　大家都知道五毒教厉害，五毒教玩家却远没有剑宗和逍遥派玩家多，原因是，五毒教的毒宠太可怕了，加上神谕的建模做的太好，怕蛇的人是连看别人玩的勇气都没有。
　　只看到几条蛇还好，一群蛇陡然出现在画面里，那就真的是蛇类恐怖片了。
　　江瓷还没从一群蛇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屏幕里，小孔雀身边突然站了一个满身银饰的五毒教。
　　[当前][柴续断]：渣男，去死吧！
　　江瓷：？？？
　　江瓷还没来得及问明原因，小孔雀被一个陌生逍遥派拖出了安全范围内，再次躺尸。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游戏内，物资商半径五米内可以免疫其他玩家的技能伤害，一般来说，待在安全区内是安全的，但也有例外。
　　逍遥派的门派技能[探云手]可以将除自己以外的玩家抓到自己身边，简称怀中抱妹杀，这也是大部分玩家选择玩逍遥派的原因之一。
　　玩的好就是撩妹TOP技能，但敌对玩家却对这个技能深恶痛绝，谁也不想技能释放着，连反抗都没有就被人突然打断读条，摁在敌人怀里挨一顿揍。
　　江瓷体验了人生中第一次‘怀中抱妹杀’，小孔雀被强行带离了安全区，一条条毒蛇缠上来，江瓷连操作的机会都没有，小孔雀再一次倒在了血泊里。
　　叫柴续断的五毒教玩家没有停止对江瓷的辱骂，从渣男到渣滓，一句比一句难听。
　　角色第一次死亡可以立刻回原地，第二次就需要十秒的倒计时，以此类推。
　　江瓷满脸懵逼，回过神来还是不确定。
　　他没有按下复活，打字询问。
　　[当前][叫我小瓷吧]：你是在骂我吗？
　　[当前][柴续断]：……
　　[当前][柴续断]：装什么？
　　[当前][叫我小瓷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当前][柴续断]：真会装，你就是用这副恶心的面孔骗人的吗？
　　江瓷：“……”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吧？
　　[当前][柴续断]：有钱买这么贵的套装，怎么没本事把钱都还了呀，狗东西，什么时候还钱？
　　[当前][叫我小瓷吧]：那个，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当前][柴续断]：翻脸不认人？你当初一口一个宝贝叫我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那么会演！
　　江瓷：“……”
　　江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从对方的文字里猜出来了一些。
　　[当前][叫我小瓷吧]：我好像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被人渣了又被骗钱了呀？
　　[当前][柴续断]:……
　　[当前][叫我小瓷吧]：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等对方再说，江瓷继续解释——
　　[当前][叫我小瓷吧]：我才玩这个游戏一个月，中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上线，除了帮会帮主，我就只认识了一个好友，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
　　神谕语音频道——
　　名叫雪里红的逍遥派开了口：“柴柴，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吧？”
　　柴续断：“我怎么可能认错，我朋友亲眼看到这个号和明月入我怀那个号待在一起，这肯定是那个渣男的小号。”
　　江瓷自认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他按下复活，小孔雀从血泊里站了起来，他准备远离这块是非之地，脚下的毒蛇又缠上了他的双腿。
　　[当前][柴续断]：装你妈装呢！渣男，快点还钱！
　　-
　　江瓷被杀了后不敢再起来了，这个游戏有个最不人性化的地方。
　　人物如果处于死亡状态或者被攻击状态是无法退出游戏的。
　　江瓷躺在地上，想问对方讨要个答案，柴续断已经失去了理智，对江瓷的问题视若无睹，只一个劲的喊着让江瓷快点还钱，不然就报警抓他。
　　江瓷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在围观的玩家越来越多前，他强制关机下了线。
　　屏幕上映出他茫然又委屈的脸。
　　他咳嗽了两声，身体提醒他不能再继续熬夜了，他一脸郁闷地躺上了床。
　　隔天再上线，小孔雀依旧和昨天一样躺在血泊里，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血污，洁白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
　　江瓷心疼地复活了小孔雀，角色血量回满后，外形状态也会一起恢复。
　　角色系统激活，小孔雀还没向江瓷抱怨江瓷狠心扔下他，就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穿着月白长袍的逍遥派头上顶着[雪里红]三个字，江瓷差点没心梗过去。
　　那个叫[柴续断]的五毒教也在，在对方说话前，江瓷毫不犹豫就关掉了电脑。
　　这些人是有多无聊，竟然闲到一直在这里蹲着他？
　　昨天太迟了，加上江瓷有一沾床就容易睡着的毛病，他还没了解情况，就着满肚子郁闷睡了过去。
　　现在清醒了，江瓷重新打开电脑，打开了神谕的论坛。
　　在游戏里跟柴续断说不清楚，江瓷决定换一个方式将情况理清楚，他准备发一个帖子，柴续断应该也会关注论坛吧，离开了游戏，大家应该能静下来好好说话。
　　江瓷想得很好，然后就在论坛首页看到了一个标红的热帖，与他有关——
　　【本年度最恶心的渣男，明月入我怀/叫我小瓷吧！】
　　江瓷：？？？
　　江瓷迅速点开帖子，发帖的贴主就叫柴续断。
　　【柴续断：我是在三个月前认识渣男[明月入我怀]的，可恨我那时识人不清，跟渣男谈了快两个月的网恋，某天，渣男突然跟我说，他家里人出事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他想了很多办法都凑不齐这笔钱。
　　我恋爱脑上头，竟然相信了这种鬼话，给他转了两万块钱，渣男很感谢我，但是，从那以后，渣男就不怎么出现了，以前高强度的电话短信也没了。他的解释是，他每天都在医院照顾家里人，抽不出时间陪我，我担心他家里人，相信了他的说辞。
　　一个月前，他跟我说，为了专心照顾家里人，他戒掉了游戏，并且把游戏账号送别人了，明月入我怀这个号之前每天都在线，我联系了几次，号主都没有回应我，我以为这个号真的换了人，也信了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那之后，渣男彻底跟我失联，被渣男渣过的妹子找上门了我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其他人在一起，他一次劈六条腿！
　　他跟所有在一起过的妹子借过钱，而且都借到了，金额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这个渣男说把账号给了别人，其实是骗人的，他用我们的钱给小号买最贵的套装，我昨天找他对峙，他给我装无辜，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他骗了！
　　渣男的小号[叫我小瓷吧]，各位妹子们注意了，千万别被渣男骗了。】
　　江瓷：“……”
　　江瓷耐心地看完柴续断写的所有内容，对我怀的认知只用了短短时间就被颠覆了。
　　柴续断放出来的渣男Q/Q的确是我怀的。
　　对方又放了无数聊天截图，江瓷亲眼见证一个人是如何从二十四孝好男友变成了甩手无情的渣男。
　　借钱前一口一个宝贝，拿到了钱就翻脸不认人。
　　这真的是温柔的我怀吗？
　　江瓷理清楚前因后果，在帖子下回复了柴续断——
　　【小瓷：[叫我小瓷吧]真的不是[明月入我怀]的ID，我是他的游戏朋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这种人！】
　　【柴续断：渣男之前在别的区暴露过一次，当事人找他理论，他假装把号送了朋友，其实根本没有，渣男伪装成同样被欺骗的朋友，在当事人面前痛骂渣男，有妹子相信了他的这套说法，还跟渣男伪装的小号共情，结果又一次被渣男骗了，他是想二次捞钱呢，你们别听他狡辩，他又想忽悠人呢！】
　　江瓷：“……”套路好深，他这是解释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江瓷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正在气头上的柴续断影响思考。
　　他花了一些时间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明白自己也是被骗的受害者之一。
　　他不抱希望地联系了我怀，对方的Q/Q一直处于下线状态，看来是早就卷款跑路了。
　　柴续断那个帖子没从首页下来过，吃瓜的人越来越多。
　　江瓷慌里慌张整理了一些他跟我怀的聊天记录发到了论坛上，这些是他刚开始加我怀时的聊天记录。
　　柴续断和被我怀渣了的妹子们都不相信，因为聊天记录是可以伪造的，渣男已经用过无数遍这样的招数了，她们不可能再相信了。
　　她们通过明月入我怀的各个社交账号找到了他所在的城市，就在A市。
　　巧合的是，江瓷论坛的IP地址显示的也是A市，这更加解释不清了。
　　最让江瓷头疼的是，他越想自证清白，对面深挖的罪证就越多，连江瓷本人都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渣男的帮凶。
　　某一次，我怀说他支付账号出了问题，希望江瓷帮他保管一部分钱，江瓷跟我怀才认识几天，对方就无条件的相信他，敢把大额的金钱转给他，这让江瓷非常感动。
　　这期间，每天都有不同账号将钱转到了江瓷的账户里，江瓷没有怀疑，老老实实帮我怀保管这笔钱。
　　过了几天，我怀的账号申诉成功，江瓷把这些钱全部转给了我怀。
　　他以为这只是朋友间互帮互助的小事，可他没料到，他的好心反倒坑了自己。
　　江瓷线上和线下的性格一样，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老实好骗，他一进游戏就花了大价钱买了最贵的套装，明月入我怀就是看准了他不缺钱又老实，所以才敢放心把钱交给他保管。
　　被我怀渣了的几个人将转账记录发了出来，转账的账号全部都是江瓷的，江瓷立刻将自己转账给我怀账号的截图记录发上了论坛，原以为这样就能解释清楚了，结果，她们更加坚信，江瓷就是明月入我怀的小号，渣男想故技重施，伪装成同样被欺骗的受害者。
　　吵着吵着，她们又脑补出了好几种猜测，江瓷或许不是明月入我怀的小号，可能真的是明月入我怀的朋友，也可能是明月入我怀的对象，两人合伙作案一起骗人。
　　【这个小瓷我有印象，穿得花枝招展的，恨不得把所有贵的往自己身上套，明晃晃的炫富啊，他经常跟明月入我怀在一起，他俩肯定有猫腻！】
　　【你们是不是太偏激了？我看他说得像是真的，他或许也是受害者呢？】
　　【他是受害者？渣男问我们每个人都借过钱了，怎么不找他借钱啊？】
　　【明月入我怀这个号也不便宜吧，渣男怎么那么大方就把账号送给小瓷了？两人肯定还有联系！】
　　看到帖子下面好多人骂他死gay，江瓷越来越委屈。
　　原来，我怀从一开始就准备拉他下水，让他当背锅侠。
　　网上骗子多是真的，他只不过是想在游戏里认识一些可以一起玩的伙伴，为什么一来就被骗了呢？
　　这群受害者已经报警立案，包括江瓷回帖的这个账号，金额太大，最后肯定会查到江瓷头上的。
　　江瓷不担心警察会找上自己，只要老实交代，警察肯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的。
　　他心疼的是，他的小孔雀还躺在冰凉的地上呢。
　　-
　　半个月的军训结束，江瓷回到了学校里，管家爷爷特地做了许多糕点让江瓷带上。
　　江瓷一回宿舍，就将东西分给了宿舍内的三人。
　　卢旭和苏尧比刚来学校时晒黑了好几个肤色，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去了一趟煤矿。
　　池忱遗传了母亲，不容易晒黑，军训前后的变化不大。
　　收到江瓷给的礼物，池忱道了谢，半个月不见，江瓷好像瘦了一点，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话也少了。
　　池忱看了江瓷好几眼，到嘴边的“你怎么了”迟迟问不出口。
　　池忱以为江瓷会跟他再多说两句，就像第一次送他糕点时一样，催促他吃一块试试。
　　结果，江瓷只是冲他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脑袋蔫蔫地低垂着。
　　“哇，这个蛋黄酥也太好吃了吧，江瓷，你爷爷手艺真好。”苏尧嘴巴被塞满了，满眼都是惊喜。
　　江瓷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回家再让爷爷做一点。”
　　“好啊！你爷爷喜欢什么东西呀？”苏尧将满嘴的东西咽下，白吃人家东西不好，总要回礼的。
　　池忱浸在江瓷与苏尧愉快的交谈声中，注意力再次被分散。
　　他跟江瓷的交谈停在他撤回的那张照片上，江瓷后来没再主动给他发过消息，高强度的训练让他忘记了这件事，再见到江瓷，他又想起了江瓷没回他的事情。
　　池忱抓了把头发，在心里啧了声。
　　江瓷让他泡脚，他跟江瓷说泡了，江瓷也不是非得要回应他吧。
　　池忱不想听两人的对话，拿起几本书出了门。
　　明天正式开课，苏尧和卢旭被同学喊去校外了，宿舍里就只剩下江瓷一个人。
　　江瓷收拾完东西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神谕最近出了一个宠物礼包，购买礼包的玩家需要在限时时间内完成任务才能打开宠物包，宠物包会随机开出一只宠物，运气好的话，能开出有价无市的稀有灵宠。
　　江瓷也买了，他的任务还没做完，宠物礼包还有两天就失效了，他得上线做任务。
　　想到那群解释不清的人，江瓷又犯了难。
　　江瓷有钱，可以再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角色，但小孔雀是他第一个账号，性质不一样，他不可能放弃小孔雀的。
　　江瓷深吸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这件事本来就跟他没什么关系，该解释的他都解释了，对方气急攻心听不进去，那他也没办法了。
　　他没骗别人钱，还倒贴了明月入我怀十万金币，他也是受害者，不该被大家攻击。
　　想的很有底气，手指在输入账号密码时仍然僵硬了，弄了半天才登入账号。
　　游戏读条中，江瓷在心中祈祷。
　　登上游戏后，小孔雀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之前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江瓷松了口气，好在，这些人也没不理智到24小时都蹲着他。
　　江瓷迅速复活回安全区，第一时间就选择传送回主城，在战场地图里，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攻击。
　　读条读到一半，熟悉的ID再次映入江瓷眼里，那个叫柴续断的五毒教又出现了，好在，她身边没跟着能打断人读条的逍遥派，小孔雀在对方的毒蛇爬过来前，已经传送回了主城。
　　神谕是允许非好友玩家发送私聊消息的，江瓷无视柴续断的私聊，翻开背包，查看今天的宠物任务。
　　江瓷需要照顾宠物蛋六个小时，等宠物蛋孵化成功。
　　这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挂机六个小时就够了。
　　江瓷接受了任务，小孔雀一脸嫌弃地抱着黑不溜秋的宠物蛋坐在了地上。
　　江瓷笑了起来，拿鼠标戳了戳小孔雀的脸。
　　[叫我小瓷吧]：别碰我，笨蛋是会传染的，万一孵出了一颗笨蛋该怎么办！
　　江瓷：“……”过分了啊！
　　江瓷还想捏捏小孔雀的脸，屏幕却突然卡了，屏幕正中心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帮主[风萧萧]发动[传送令]，您将在三秒后传送至战场地图。】
　　江瓷：“……”
　　传送令是帮会特有的道具，只有帮主和副帮主才能使用，帮主可以强制召唤帮会玩家。
　　江瓷还没落地前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果不其然，小孔雀再次回到了战场地图，这一次，他身边围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还有江瓷帮会的帮主风萧萧。
　　江瓷是被风萧萧拉进现在这个帮会的，风萧萧带江瓷做过一次阵营任务，之后就没再联系。
　　[当前][柴续断]：论坛消息不回，还有脸上号呢？你拿着我们的钱买那么多东西，爽吗？
　　[当前][风萧萧]：[叫我小瓷吧]，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别连累我们帮会，把骗了她们的钱还了吧，不然，你身上的装备就留下吧。
　　[当前][柴续断]：我知道你在做宠物任务，你敢下线，我们就敢堵你两天，这宠物你别想要了。
　　小孔雀被众人围堵，他怀里抱着一颗黑蛋瑟瑟发抖，江瓷陷入了沉默。
　　-
　　池忱原本想去图书馆看书，半道被认识的学长拉去打篮球了。
　　刚结束完军训，池忱没打多久就停下休息。
　　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翻看振动个不停的手机。
　　【齐安：池哥，你在哪呢，快来帮我打渣男！】
　　【池忱：？】
　　齐安给他发了一条链接。
　　【齐安：好家伙，这渣男不止骗了月月一个人，有人扒出来，他在我们区脚踏六条船，还在别的区渣了十几个妹子！】
　　池忱：“……”
　　池忱点开齐安发过来的帖子，看到末尾的名字时，他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
　　【本年度最恶心的渣男，明月入我怀/叫我小瓷吧！】


第14章 
　　江瓷怎么会跟明月入我怀绑在一起？
　　池忱抹去嘴角的水渍，将帖子的内容看了一遍。
　　底下的评论骂得很难听，都是在安慰贴主的，直到叫小瓷的ID出现，评论又开始对小瓷进行攻击，无论小瓷说些什么，先入为主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只觉得小瓷在狡辩。
　　池忱眉头渐渐皱起，在成百上千的评论当中选择性看完了小瓷全部的发言，他没有考虑，本能就相信小瓷说的是真的。
　　齐安说过，明月入我怀游戏技术不错，江奕说他弟弟玩任何生存游戏都是先死的那个，江瓷怎么可能是别人口中的高手。
　　之前追杀明月入我怀时，池忱就质疑过对方的水平，看到这个帖子后，一切都想明白了。
　　江瓷也被明月入我怀给骗了。
　　“池忱，不打了吗？”池忱起身往篮球场外走，身后响起学长的声音。
　　“有事。”
　　帮会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这件事跟他们的副帮萤月有关，好不容易堵住了渣男，在线的帮众们都想凑热闹。池忱快步赶回宿舍楼，一边走一边留意群里的最新消息。
　　有人将目前的战况截图发到了群里，看到被众人包围的小孔雀，池忱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了。
　　他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杀了江瓷好多次。
　　想起趴在岸边发哭泣表情包的逍遥派，池忱开始头疼了。
　　如果让江奕知道，他是这么照顾江瓷的，九十万都不够他赔的。
　　【冥冥】：我很好奇，这渣男在一个区脚踏六条船，六个对象都在一个号里，他是怎么瞒了那么久的啊？
　　【覆流年】：靠他的满口谎话呗，他说他工作很忙，平时只上线一会，其他时间都是代练在上，他的对象是红蓝阵营的，他故意选择的黄色阵营，每人安排不同的时间，妥妥时间管理大师。
　　不同阵营的玩家即使是好友，也看不到自己的好友在哪个地图，这方便渣男带着妹子出去约会。
　　【三千劫】：草，牛逼啊！还有这种操作？没被他的几任对象偶遇到也真的是运气好。
　　【月下长安】：我们联系到了渣男帮会的帮主，对方帮我们把渣男引到了战场地图，没事干的兄弟来干活啦，打死一次渣男一千金哈，事后可以找我领钱。
　　【覆流年】：草，这怎么打啊？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们啊！
　　【月下长安】：我不管，@覆流年，你虽然没有我池哥厉害，好歹也排在高手榜26名吧，用你比我池哥稍逊的手速杀他啊！
　　【覆流年】：你他妈能不能闭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池的黑粉呢！
　　月下长安是齐安的大号，看到齐安这几条消息，池忱的脚步停在了宿舍门口，他没有进门，转身去了齐安宿舍。
　　齐安的舍友正在组排开黑，门哐哐作响，离门最近的舍友一边抱怨一边起身给池忱打开了门。
　　池忱冲开门的舍友说了声“抱歉”，就快步走到齐安的身后。
　　齐安正一脸愤愤地打字，键盘突然被人一按，池忱将他打好的一大段文字全部删除了。
　　“你干嘛……诶，池哥，你不是在打篮球吗？”齐安的气焰在看到池忱阴沉的表情时立刻垮了。
　　池忱紧盯着屏幕，齐安开了他的小号站在战场中心围观。
　　山坳被玩家们填满，红蓝黄三方阵营的玩家罕见地没有动刀动枪，全部围着[叫我小瓷吧]的凤栖阁击杀。
　　游戏角色死亡后，玩家可以自己操控角色原地复活或者回到休息区，江瓷两个都没有选择，复活就会被杀，回到休息区也会被逍遥派抓出来，根本无路可逃。
　　九个门派中，只有琴仙阁的技能可以使倒地的玩家立刻复活。
　　不管江瓷同不同意，江瓷被围观的琴仙阁复活了无数次，起来被杀，再起来再被杀。
　　江瓷正在做宠物任务，小孔雀宁死也要抱紧怀中黑乎乎的蛋，几轮下来，那枚黑蛋依旧毫发无伤。
　　小孔雀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头上的宝石碎裂，羽毛掉落，洁白的衣服不成样子，活生生从一只朝气蓬勃的小孔雀变成了落汤鸡。没等他回满状态，再一次被无情地砍掉了血量。
　　装备是有耐久度的，江瓷身上的装备已经完全失去耐久度。
　　装备耐久度降到负值时就会掉落，之后想再弄一套装备，就要付出更多的金币。
　　江瓷又气又急，他在公共频道解释了好几次，都被其他玩家的对话给盖住。
　　心里被浓浓的委屈淹没，江瓷有一瞬间想放弃这个游戏了，他伸手按住笔记本的电源键。
　　小孔雀又一次被某位琴仙阁玩家原地复活，赤红的地图上突然落下一道紫色的结界。
　　因为最近被你气不气疯狂追杀，江瓷专门去看过星宿派的技能，太复杂的他看不懂，唯一记住的就是，星宿派有个毒气结界，可以保护结界内的玩家。
　　毒气结界可以抵御三秒攻击，对方用江瓷不能理解的手速，挡住了来自其他玩家的攻击。
　　顶着‘你气不气’四个字的星宿派突然出现在小孔雀面前，江瓷一愣，按键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你气不气在干什么？
　　他在保护自己？
　　[当前][柴续断]：你干嘛？你想帮他？
　　[帮会][三千劫]：老齐，你在干什么？
　　[帮会][楚幽幽]：长安，你不准备帮月月了吗？
　　“池哥，你在干嘛啊？”齐安被池忱赶出了位置，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池忱操作他的鼠标键盘。
　　他池哥为什么要帮这个渣男啊？
　　池忱：“你们杀错人了。”
　　“什么？”
　　池忱没空解释，因为不是用习惯的键位设置，池忱的操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但齐安还是被池忱变态的手速与技能理解给震惊到了。
　　星宿派已经是公认的下水道职业了，它与五毒教一样擅长用毒，都是不停叠毒造成伤害，区别在于，五毒教是远程，星宿派可远攻也可近战。这个游戏品级最高的武器是银武，造价不菲，星宿派的银武是有超远攻击距离的柔丝索，齐安前几天才刚做出这把银武，他还没用顺手，反倒是试过几次的池忱，比他这个主人用的更顺手。
　　柔丝索微细透明，它变态在于，在现实中无法用肉眼观测到。
　　游戏里，只要画质开到最高，是能看到泛着银光的细线的。
　　许多玩家还没接触过星宿派的银武，在靠近小孔雀时，血量莫名其妙降低，只要被柔丝索牵制住，不尽快远离的话，毒液会逐渐渗透。
　　小孔雀坐在泥泞遍布的地上，双腿曲起，腰背佝偻，瑟瑟发抖地抱着还没孵化出来的黑蛋。
　　穿着紫衣的星宿派护在他身边，敌人太多，饶是池忱，也挡不住那么多人的攻击。
　　池忱将手机解锁丢给齐安，说道：“帮我在帮会群里叫人。”
　　“啊？”齐安更加不懂了。
　　池忱：“他是江瓷，不是渣男。”
　　齐安：“……”
　　“卧槽。”齐安震惊，“他是小可爱？他怎么卷进这件事里了？”
　　池忱冷声道：“少废话，先帮我把这事处理了。”
　　“哦哦，好。”齐安虽然满肚子疑问，可还是最听池忱的话的，他立刻用池忱的Q/Q在帮会群发了话。
　　【为父则强】：兄弟们，别看戏了，都来帮忙。
　　【今朝酒】：阿池你来了啊，老齐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突然帮那个小瓷啊？
　　【为父则强】：我是老齐，我的号池哥在用，你们杀错人了，那个小瓷是池哥的宝贝疙瘩，不能杀啊！！！
　　【今朝酒】：……
　　【三千劫】：？
　　【覆流年】：？？
　　【冥冥】：卧槽？？？


第15章 
　　齐安这句话落下后，帮会群瞬间炸了，平时喜欢潜水的帮众纷纷冒了泡。
　　大家都爱吃瓜，尤其是他们仰慕已久的高手的瓜，帮会女神折枝主动向池忱示好了那么多次，池忱都不为所动，没想到，池忱早就心有所属了。
　　【折枝】：什么宝贝疙瘩？阿池跟那个小瓷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朝酒】：好家伙，@为父则强，你谈恋爱了都不跟我说的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三千劫】：操，@为父则强，我前几天还跟阿酒说，就你这个臭脾气是绝对找不到对象的，没想到你比兄弟们都早一步脱单啊？
　　【为父则强】：……卧槽我不是池哥啊，你们能不能别@我了，有什么话待会再找池哥说行不，先救火！！！
　　众人反应过来，迅速中断手头的事情，登入自己的账号，赶到战场中心帮忙。
　　池忱是从青衣楼刚建立时加入的，属于帮会元老级人物，在帮里，齐安如果被人揍了，大家只会拍手大笑，恨不得再上去帮敌人补一刀，这次被攻击的是老干部池忱，他们不可能放任不管。
　　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不管什么原因，先还击了再说。
　　星宿派的毒气结界CD需要一分钟，池忱操作再好，也躲不过铺天盖地的技能往身上砸，在齐安找人帮忙时，星宿派和凤栖阁小孔雀一起倒在了地上。
　　[当前][柴续断]：[你气不气]，你跟[叫我小瓷吧]有一腿是吧？
　　池忱玩游戏时最不喜欢多费口舌，他第一次用了十足的耐心说话——
　　[当前][你气不气]：他不是明月入我怀，也跟明月入我怀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当前][柴续断]：你又是明月入我怀哪个小号啊？
　　[当前][你气不气]：冷静下来好好说话，我可以解释清楚这件事。
　　[当前][柴续断]：我冷静你x啊，死渣男还想骗谁啊！一个小号保不住还想开另外的小号来骗人是吧，先把钱还了再说别的！
　　你气不气和叫我小瓷吧再一次被琴仙阁拉了起来，不需要柴续断亲自动手，柴续断的亲友们在两人复活时立刻动手。
　　角色复活后，技能CD也会一起重置，池忱快速释放毒气结界，将小孔雀牢牢护在结界里，但也只能撑几秒的时间，两人毫不意外又倒在了地上。
　　独身一人的时候，江瓷只觉得难受，可有人帮他后，尽管对方曾经是他的仇人，江瓷还是被浓浓的感动淹没。
　　江瓷点开了你气不气的对话框，给对方发去了私聊。
　　[私聊][叫我小瓷吧]：那个，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私聊][你气不气]：之前的事情是误会，我搞错目标了。
　　池忱想了想，又补充道——
　　[私聊][你气不气]：对不起。
　　你气不气不仅帮他，竟然还跟他道歉了？
　　江瓷眨了眨眼，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可能也误会自己是渣男，所以才会追杀他。
　　不过，你气不气跟柴续断不一样，对方选择了相信他。
　　一阵金光闪过，被强行复活的小孔雀身上的装备掉落在地，江瓷手指一抖，文字没输入完整，发了一串乱码过去，掉在地上的装备很快就被围观的群众捡进了包裹里。
　　[私聊][叫我小瓷吧]：谢%^&……
　　看到小孔雀红着眼睛狼狈地跪在地上，再看到江瓷发过来的这串乱码，池忱第一时间便想到江瓷坐在电脑前眼睛发红，气得手指都抖了的画面，跟屏幕中可怜兮兮的小孔雀一模一样。
　　[当前][柴续断]：装备掉了还要护着你的宠物蛋呢，给我继续杀他！
　　只顾着看好戏的众人没有发现，战场地图又进来了无数人，他们ID下顶着青衣楼的帮会名字，纷纷往战场中心靠近。
　　各种各样的技能再次往身上招呼，小孔雀的脚下倏地生出巨大的金色佛莲，江瓷被屏幕陡然亮起的一大片金光刺了下眼睛。
　　眨眼间，名叫今朝酒的少林派从人群中冲出，飞扑抱住了只剩残血的小孔雀，用□□格挡了几波伤害。
　　一道佛印从天降下，与佛莲一起将两人笼罩在防御之内。
　　与此同时，有不同的门派加入了这场战斗。
　　[当前][柴续断]：你们干什么？
　　[当前][覆流年]：你们干什么？
　　[当前][柴续断]：这是我们跟他的私事，有你们青衣楼什么事情啊？
　　暗香疏影这个区的玩家都知道，所有帮会中，就属青衣楼最护短，一人出事，集体出动。
　　它不是排名第一的阵营帮会，却是哪个帮会都不想招惹的。
　　[当前][覆流年]：你都说私事了，那怎么不跟他私了呀，你可以找你的朋友帮忙，他当然也可以找他的朋友帮忙呀[嘻嘻]
　　[当前][柴续断]：笑你妈啊！不清楚事情始末的能不能别捣乱啊？
　　[当前][覆流年]：笑你妈啊！不清楚事情始末的能不能别捣乱啊？
　　[当前][柴续断]：滚啊，傻逼！
　　[当前][覆流年]：滚啊，傻逼！[嘻嘻]
　　[当前][柴续断]：……
　　你气不气倒在地上，琴仙阁的复活技能被叫覆流年的逍遥派强行打断。
　　池忱选择原地躺尸，在公屏上打字。
　　[当前][你气不气]：既然不想好好谈，那就用别的方式谈吧。
　　[当前][柴续断]：？？？
　　-
　　继轰动暗香疏影全服的渣男事件后，又发生了一件轰动神谕全服的事情。
　　暗香疏影的青衣楼帮会为了疑似渣男的家伙展开了阵营战。
　　每个地图都有人数限制，做每日任务的玩家挤不进战场地图，因为战场地图里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
　　以柴续断为首的被骗团体打不过青衣楼的，就叫了自己的好友以及帮会里的人来帮忙，人数多了后，青衣楼也开始叫人了，人越叫越多，阵营排行榜上的大帮几乎都参战了。
　　打到最后，后续参战的人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打这一场架的，但是他们爱凑热闹，只顾着打架，也没时间查明原因。
　　这场架稀里糊涂打了四个小时，事件主角江瓷早就被池忱护送出了地图，直到四个小时过去，柴续断她们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好久没看到[叫我小瓷吧]了。
　　江瓷被原来的帮会踢了出去，帮会有一个道具，可以邀请指定帮会玩家传送到自己身边。
　　为了护送江瓷出去，池忱临时邀请江瓷加入了青衣楼。
　　远离是非后，星宿派紫衣青年和凤栖阁小孔雀站在帮会的湖边，小孔雀回满了状态，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狼狈姿态，只是，掉落的装备不知道被谁捡了去，找不回来了，江瓷只能重头再弄一套装备了。
　　小孔雀怀里依旧抱着一枚椭圆形的黑蛋，微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垂着头，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叫我小瓷吧]：谢谢你啊！
　　[你气不气]：为什么跟我说谢谢？
　　[叫我小瓷吧]：因为你帮了我啊。
　　这不是应该道谢的事情吗？
　　[你气不气]：我之前杀了你那么多次，你不生气吗？
　　池忱盯着小孔雀精致的侧脸，莫名有些紧张。
　　[叫我小瓷吧]：可是，你也帮了我不是吗？
　　[叫我小瓷吧]：你看到论坛那个帖子了对吗？我反而要谢谢你，因为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
　　池忱抿了下唇，他发现江瓷还有一个会吃亏的优点，不记仇。
　　【今朝酒】：我看到阿池把小瓷拉进帮会了？我们这是有大嫂了吗？@月下长安，老齐，你让阿池把我们的嫂子拉进帮会群啊。
　　【覆流年】：老齐，阿池哪去了啊，清溪帮会那群人就追着我杀，我装备都快没耐久度了，快来救我！
　　【月下长安】：那你就去死吧！
　　【覆流年】：？？？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齐安坐在舍友的椅子里，从背后偷偷观察池忱和他的屏幕。
　　众所周知，帮会的情人湖是情侣约会圣地，他没见过池忱跟哪个好友会在情人湖聊天的。
　　这就是池忱说的没关系？
　　【月下长安】：别催，我大哥跟他的宝贝疙瘩正在情人湖甜蜜约会呢！他谈一次恋爱不容易，为了兄弟，就委屈你们牺牲一下吧。
　　【今朝酒】：？？？
　　【三千劫】：？？？
　　【覆流年】：草，兄弟们在这边辛苦战斗，他跟他的小宝贝在风花雪月？还是不是人啊！
　　【今朝酒】：兄弟们撤，不打了。
　　【冥冥】：撤退很丢脸诶！
　　【今朝酒】：面子哪有吃瓜重要，走，转战情人湖去！
　　【冥冥】：……


第16章 
　　池忱还在思考该怎么回复江瓷，余光捕捉到屏幕内突然出现的几道身影。
　　今朝酒玩的少林寺，一身金色袈裟加上锃光瓦亮的脑袋杵在角落里，想不被发现都难，和尚的身后站着一群顶着青衣楼帮会称号的帮众们。
　　不用想都知道，这群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池忱扫了眼身后一脸心虚的齐安，转头打开了好友列表，给好友今朝酒发去了消息。
　　[私聊][你气不气]：该干嘛干嘛去。
　　[私聊][今朝酒]：我们就是在干嘛中啊！
　　[私聊][你气不气]：别来湖边，其他地方随便你们逛。
　　[私聊][今朝酒]：过分了哦，帮会家园有我们的一份子，我们在家里走，碍着你什么事了？
　　[私聊][你气不气]：我跟他有事要谈，你们走远点。
　　[私聊][今朝酒]：哎哟，你们私聊我们又看不到=3=
　　[私聊][你气不气]：= =
　　[私聊][今朝酒]：哼，我们就站在这里怎么了，有种你们换地方呀！
　　[私聊][今朝酒]：不理我啦？
　　[私聊][今朝酒]：别不理我嘛~
　　[私聊][今朝酒]：这是我大嫂吧，也不带我们认识认识，你很不厚道诶~
　　[私聊][今朝酒]：哼！小气=皿=！
　　[私聊][覆流年]：小气=皿=！
　　[私聊][三千劫]：小气=皿=！
　　[私聊][冥冥]：小气=皿=！
　　池忱：“……”
　　[私聊][你气不气]：今天不安全，除了主城和帮会家园，其他地方暂时别去了，帮会有人私聊你你也别理他们。
　　[私聊][叫我小瓷吧]：好的，我知道了。
　　确定江瓷会乖乖听话后，池忱离开了座位。
　　面前被阴影笼罩，齐安眼皮一跳，宿舍内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错了错了，池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呜呜呜……”
　　齐安一脸郁闷地躺在地上，悲伤地瞅着皱眉翻看手机的池忱。
　　帮会这群人太会水群了，池忱在成百上千条消息中看到了‘自己’说的话。
　　情急之下把手机给齐安是他做过最错误的选择，齐安这个大嘴巴，说的是人话吗？
　　“下次再敢乱造我的谣，我不介意把你干过的糗事说给萤月听。”
　　齐安瘪起嘴，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呜呜，我错了嘛！”
　　齐安不顾室友怪异的目光，使劲装可怜，他池哥最吃这一套了。
　　果不其然，池忱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虽然还是板着脸，但应该是消气了。
　　“这个柴续断虽然是受害者，但做法也太过了吧，没有证据确定小可爱就是渣男就来堵人扒人，我是很不理解的……”
　　池忱在帮江瓷的时候，齐安结合小瓷的发言和池忱说的，已经将事情捋清楚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被明月入我怀渣过的受害者当中，总有性格比较偏激的，池忱能理解对方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但攻击的对象是江瓷的话，他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齐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问道：“池哥，小可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呀？”
　　池忱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他现在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江瓷愿意不计前嫌，池忱却过不了心中那道坎，想起江瓷这几天反常的原因，他就觉得烦躁。
　　绝对不能告诉江瓷，他跟齐安对江瓷做过的事情。
　　池忱没深思过不想让江瓷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他下意识想要保住江瓷对他的好印象。
　　“我先回去了。”池忱无视帮会群里不断@他的消息，跟齐安说了声就往外走。
　　……
　　齐安宿舍离池忱的宿舍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池忱站在宿舍外停了好一会，才打开宿舍门。
　　“你回来了呀。”江瓷听到开门声侧头，笑着跟池忱打了声招呼。
　　“嗯。”池忱扫过江瓷带笑的脸，没有错过江瓷眼角的红，果然是哭过了。
　　小孔雀还停在帮会的情人湖畔，在池忱离开后，今朝酒他们不顾池忱的恐吓，将比他们瘦小许多的小孔雀团团围了起来，当前和帮会频道被他们攻占，消息滚动的太快，让人发愁该先回复谁的。
　　[今朝酒]：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凤栖阁，真可爱捏~
　　[覆流年]：真可爱捏~
　　[冥冥]：小宝贝，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阿池也太不厚道了吧，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呀~
　　[三千劫]：收起你们的变态行为好吗？小心吓到小宝贝了！嘿嘿，小宝贝，哥哥带你去骑马好不好呀~
　　其他帮众们：……
　　你这样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江瓷看得眼花缭乱，又错愕于这群人的热情。
　　阿池？
　　那个冥冥是在跟他说话吗？阿池又是谁？
　　池忱在浴室洗了把脸，出来时有意往江瓷那边看去，这一看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家伙。
　　池忱拿出手机——
　　【为父则强：@今朝酒@覆流年@冥冥@三千劫，是不是又想去锻刀阁试刀了？】
　　神谕的锻刀阁是用来给玩家PK的，有双人有五人也可以单人匹配，锻刀阁的积分跟高手榜排名有关，大区前十名的玩家能得到锻刀阁赠送的稀有奖品。
　　锻刀阁可以自由创建房间，供玩家们相互切磋，池忱之前经常被帮会的人拉去当陪练，或者是有人欠收拾，帮主就会让池忱出面教训那些人。
　　锻刀阁一旦跟池忱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情。
　　池忱@的四个人都没说话，围在小孔雀身边的少林寺，逍遥派，明教和琴仙阁莫名其妙齐齐溜了。
　　江瓷怔愣地看着突然走掉的人，这个帮会的人虽然古怪，但是好有趣啊。
　　“论坛的帖子我看了。”池忱将斟酌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江瓷的注意力从游戏中转移，惊讶地看着池忱：“你知道了？”
　　池忱刚开学就在看书，竟然还有时间关注论坛八卦？
　　“嗯，”池忱将椅子转了个角度，正面面对江瓷，说道，“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去派出所解决。”
　　“为什么要去派出所？”江瓷像是做错了事情心虚的小孩，犹豫道。
　　他觉得，那是做错事的人才会去的地方。
　　池忱：“明月入我怀骗的钱太多了，对方既然已经报警了，你主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取得证明就能解释你跟明月入我怀不是一个人。”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江瓷恍然大悟，转而又想到，池忱问也没问他就直接让他去派出所了，这代表，池忱是完全的信任他吗？
　　这样想，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
　　池忱移开目光，不自在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江瓷回答。
　　池忱：“我刚好没事，我陪你去吧。”
　　这件事很严重，他应该陪江瓷的，毕竟，他答应过江奕要好好照顾江瓷。
　　话音落下，余光瞥见江瓷的眼睛似乎比刚才还要亮，江瓷这么看着他，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
　　两人花了不少时间，待到天黑才走出派出所，江瓷手里拿着刚到手的证明单，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池忱。”江瓷落后一步，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池忱。
　　池忱转身，路灯打在江瓷雪白的脸上，江瓷眉眼弯起：“谢谢你。”
　　心跳陡然加快，池忱错开视线，双眸微敛，不自然道：“不用谢。”
　　池忱站在光圈外，树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冷漠，江瓷错愕，原本的开心也收敛了起来。
　　池忱说要陪他，或许只是客套话，他竟然当真了。
　　池忱陪他在派出所待了那么长时间，一定是不耐烦了吧。
　　江瓷越想越愧疚，不怎么自信地开口：“我想请你吃饭，卢旭说后门的米线很好吃，我们去尝尝吧？”
　　这一次，池忱没有拒绝。
　　两人在学校后门的米线店坐下，米线还没有上来，江瓷趁这功夫在神谕论坛里开了一个新帖。
　　许多人都在留意这个瓜的后续，小瓷的帖子一发出就被顶上了首页。
　　【草，打了四个小时的阵营战，结果是一场闹剧？搞什么啊，以后能不能搞清楚之后再动手啊，浪费人时间！】
　　【某些帮会趁机公报私仇，打得挺爽的是吧= =】
　　【早知道我就不参加了，我们帮会都不补贴修装备的钱，这波是我亏了啊呜哇哇QAQ！】
　　【卧槽，我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才打架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一颗宠物蛋打起来的呢，我还在想是什么稀有宠物蛋，还想长长见识呢！】
　　【说起来，那个小瓷怀里确实是抱着一颗宠物蛋吧，我也买了宠物礼包，我的蛋跟别人一样是白色的，他的为什么是黑色的啊？】
　　【难道真的是为一颗宠物蛋打起来的？】
　　【够了啊，是跟宠物蛋过不去了是吗！】
　　帖子发出去十几分钟后，江瓷收到了几个受害者的道歉，她们说会将江瓷这几天损失的转化成金币发到江瓷的游戏邮箱里，希望江瓷能收下，而一直冲在前线的柴续断迟迟没有出现。
　　江瓷倒是不在意，这件事澄清了就好，只要没人再找他麻烦，他可以不计较这群人之前做的事情，反正架打了，赔偿也拿了，他也不好再反过来找人麻烦了。
　　池忱装作在回好友消息，其实一直在看江瓷的帖子，他还没看完，齐安的新消息铺天盖地发了过来。
　　【齐安：那个柴续断是真的有病，明明是她不分青红皂白乱诬陷人，事情都澄清了，不道歉就算了，还骂小可爱蠢，瞎帮渣男收钱，给她们添乱。】
　　【齐安：找不到发泄对象就随便找无辜路人撒气，嘴巴够硬强撑面子乱泼脏水，可真有她的！】
　　米线刚出锅，江瓷怕烫，特地等了会再吃，没想到入口还是被烫到了，他轻轻抽气，眼前递过来一杯水。
　　池忱给他的水是冰的，他立刻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水，嘴唇的疼痛压下去了一点。
　　池忱起身，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小碗，放到了江瓷旁边。
　　“用这个吧。”
　　“好。”江瓷下意识回答，顿了顿，补上了迟来的道谢，“池忱，谢……”
　　江瓷说着抬起头，看到池忱紧蹙的眉头，后半截话没能完整地说出口。
　　池忱似乎又不高兴了？
　　江瓷捏紧杯子，暗自懊恼。
　　池忱肯定觉得他这样子太蠢了，怎么每次跟池忱一起吃饭，不是被辣到就是被烫到，他也太笨了吧。
　　“你说什么？”池忱听到江瓷喊他了。
　　“我说谢谢你。”江瓷笑了笑。
　　池忱撇开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小事而已。”
　　江瓷没再说话，低头专心吃东西。
　　砂锅里的米线放到小碗里，温度很快就降下来，江瓷没再被烫到。
　　池忱放心了，这会功夫，手机里又多了好几条齐安的新消息。
　　【齐安：三千告诉我，他看到柴续断的亲友捡了小可爱的装备，那人非说是自己的，她骗谁呢！那装备是新手礼包附赠的，那人也在排行榜里，怎么可能笨到买这种装备啊！】
　　新手礼包有全套新手装备，价格高昂，性价比极低，游戏特别推出，给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交智商税的。
　　这东西，一看就是江瓷会买的。
　　池忱沉着脸，给齐安回复——
　　【池忱：在我这里说有什么用？不会找她说去吗？】
　　池忱扫了眼江瓷红扑扑的脸，又给齐安发了消息——
　　【您给好友发了一个红包】
　　【池忱：去的时候，记得叫上阿酒他们。】
　　【齐安：？？？】卧槽，他池哥竟然给他发红包了？这是要变天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池忱（嘴硬）：收了人家哥哥九十万金币，怎么也要负责吧……


第17章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池忱非常忙，吃着饭手机也不离手。
　　碍于池忱阴沉的面色，江瓷也不敢主动开口与池忱攀谈。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江瓷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犹豫了半天，才叫住了身边的人。
　　“池忱。”
　　池忱闻声侧头，江瓷突然停了下来，正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
　　江瓷：“是因为哥哥的原因，你才那么关照我的吗？”
　　江瓷不喜欢将问题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池忱跟他在一起总是黑着脸，江瓷倒是没品出池忱的不耐烦，只是很疑惑，池忱为什么不高兴也要多加关照他呢？
　　吃饭的时候想了半天，他只得出一个答案，一定是江奕拜托池忱帮忙照顾自己的。
　　家里人总是担忧过度，他都已经成年了，在学校能出什么事情呢？
　　“江奕确实有拜托过我。”池忱说。
　　江瓷微微失望，眉眼都耷拉下来，轻声道：“我哥哥总是这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用勉……”
　　“哥哥。”含着惊喜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打断了江瓷剩下的话。
　　两人齐齐转头，一位长相偏稚嫩的少年站在人行道的路灯下，那人的脸让江瓷觉得有些眼熟，他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池忱，在池忱脸上找到了相似的影子。
　　“我想着会不会遇到哥哥，所以特意走了这边的路，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哥哥，我们好心有灵犀哦！”少年小跑到两人面前，笑脸迎人，看着很讨喜。
　　不知道是不是江瓷的错觉，他总觉得，在少年出现后，池忱周身的气息似乎都变冷了几分。
　　池忱：“心有灵犀？你搞错什么了吧，我跟你可没有那种东西。”
　　池宁的年纪比池忱小，身高才到池忱的胸口，听到池忱不留情面的话，他的笑脸立刻僵住，下巴高高仰起，眼睫颤动两下，像是被训斥的小动物，怎么看怎么可怜。
　　“哥哥，爸爸已经原谅你了，你回家好不好，你不在家里的这几个月，爸妈一直记挂着你，我也好想你。”
　　池宁伸手想拉池忱的衣袖，被池忱躲了过去。
　　长睫微微下垂，盖不住瞳中溢满的负面情绪，池忱不耐烦警告：“别碰我，我也不想见到你，以后别走这边，也别跟我搭话。”
　　池忱说完，一眼都不想给池宁，大踏步往前走，完全不管身后池宁的挽留。
　　“哥哥……”
　　池忱都走了，江瓷也不想留在这里掺和别人的事情。
　　池宁没拉住池忱，改拉住了江瓷的衣袖，他吸吸鼻子，委屈道：“小哥哥，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江瓷一顿，他跟池忱算是朋友吗？
　　江瓷没回答，池宁以为江瓷是默认了，他抿了下唇，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江瓷：“哥哥最喜欢吃巧克力蛋糕了，这是我特意给哥哥买的，小哥哥，你能不能帮我给我哥哥呀。”
　　江瓷推开：“这个，还是你拿去给他吧。”
　　池忱那种态度，应该是不想收的吧。
　　而且，送人东西为什么要让人转送呢，不应该是亲自送才比较有诚意吗？
　　跟江瓷比，池宁还是比江瓷矮了一点，他微微仰头，略稚气的面庞楚楚可怜：“你也看到了，哥哥不愿意理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哥哥会那么讨厌我，我想跟他处好关系的，我真的很喜欢哥哥……”
　　江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听池宁又道：“我哥哥从小脾气就不好，我们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但刚跟他接触的人可能习惯不了，他如果莫名其妙冲你发火，那是有原因的，你可以不要讨厌他吗？”
　　江瓷反问：“什么原因？”
　　池宁像是回过神来，“啊”了声，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说多了，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司机来接我了，我得回家了，这个请你给我哥哥吧，麻烦你了！”
　　江瓷一脸懵逼地接住对方硬塞过来的蛋糕，池宁笑着冲江瓷挥了挥手，转身就上了马路旁的轿车。
　　-
　　江瓷提着蛋糕回到宿舍，卢旭和苏尧还没有回来，池忱坐在椅子里，看不出喜怒。
　　“池忱，这个是你弟弟让我给你的。”江瓷说着，将蛋糕放到了池忱的桌子上。
　　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池忱的雷区，池忱的眉眼霎时阴沉下来。
　　江瓷心脏剧烈狂跳，有种想后退的冲动，再眨眼，池忱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池忱抬头，冲被吓到了的江瓷轻声道：“下次他给你东西，你不要收。”
　　池忱这副样子，让江瓷想起了池宁没说完的话，池忱看着吓人，跟他说话时又放柔了声音，明明是生气的，可又像是为了不吓到他，刻意让自己温柔起来。
　　矛盾又复杂。
　　江瓷抿了下唇，也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了。”
　　池忱收回目光，看样子是不想再多说了，江瓷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转头，刚才放在桌上的蛋糕被池忱扔进了垃圾桶里。
　　池忱向来沉默，江瓷被突然的小插曲弄得没了说话的兴致。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寂静了十分钟，直到池忱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宿舍里才有了点声音。
　　江瓷扫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习惯太过沉闷的气氛，只希望卢旭和苏尧快点回来，低气压的池忱确实有点吓人。
　　一个人有些无聊，江瓷移动鼠标，待机状态的电脑开始运作。
　　澄清后，江瓷不用担心有人会将他强制召唤到战乱区，他下午离开宿舍时没有关游戏，小孔雀一直停在帮会家园里休息。
　　离开前，宠物蛋距离破壳还有几个小时，现在只剩下了四十分钟，小孔雀将一直抱着的黑蛋放在了草坪上，像个忠心的奶爸，寸步不离地守在黑蛋旁边，黑蛋一动不动平躺着，不知道状态如何。
　　江瓷点了下宠物蛋，屏幕立刻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宠物蛋很健康哦~】
　　[你气不气]：小可爱，你在做什么呀？
　　江瓷正兴奋着，小孔雀身边突然飞过来一个人。
　　那人披着紫色披风，下半身穿着紧身黑裤，紧实的大腿肌肉没有任何美观可言，上半身只用少得可怜的黑色皮料包住了胸部位置，劲瘦的腰身暴露在外，一头像是没煮熟的泡面头发盖住了两边脸颊，脸是帅的，就是造型一言难尽。
　　[叫我小瓷吧]：我在孵蛋。
　　[叫我小瓷吧]：你为什么叫我小可爱？
　　两人把话说清楚后，再次面对你气不气，江瓷选择遗忘了当初被杀时的怒火，你气不气帮了他，这笔账已经一笔勾销了。
　　对方是带着善意接近他的，江瓷不想拒绝这份善意。
　　齐安收了池忱的红包，开开心心跟今朝酒他们几个去蹲点柴续断的亲友，誓要把江瓷的装备给要回来，蹲了半天，对方都没有上线，他闲得无聊，注意到江瓷在线，跟今朝酒打了招呼就跑过来了。
　　池忱警告了今朝酒四个人，可没有警告齐安，齐安偏爱作死，就喜欢干池忱不要他干的事情。
　　[你气不气]：因为你很可爱啊！
　　江瓷一愣，你气不气怎么跟下午时不一样了？
　　说话好不正常，有点怪怪的。
　　[你气不气]：哎哟，你这蛋怎么是黑色的呀？
　　江瓷回神，立马回道。
　　[叫我小瓷吧]：黑色怎么了？是不好的意思吗？
　　[你气不气]：不是，我看别人的蛋大多是白色和黄色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蛋。
　　[叫我小瓷吧]：所以，我的蛋还是不正常吗？
　　这个宠物礼包可是花了他998呢，他不会那么倒霉，开出最差品质的宠物吧？
　　可是，系统说他的蛋很健康呀。
　　[今朝酒]：你少听他瞎说，就看小孔雀那么护着它的样子，肯定会开出稀有宠物的。
　　两人在当前频道聊天，对话全被跟过来的今朝酒看到了。
　　[私聊][你气不气]：你来干什么啊？
　　[私聊][今朝酒]：我怕你无聊啊，来陪陪你。
　　[私聊][你气不气]：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目的不单纯，请你麻溜的滚！
　　[私聊][今朝酒]：诶嘿嘿，大哥就不要说二弟了！^皿^
　　[今朝酒]：这蛋还要一会才能孵出来呢，小宝贝，干站着多无聊啊，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这个帮会的人太热情了，如果是在现实里，江瓷可能会脸红的招架不住，隔着屏幕，江瓷有些难以言喻的开心，虽然他们说话都有点像……变态？！
　　[叫我小瓷吧]：去哪里玩？
　　[今朝酒]：打劫会不会？
　　[叫我小瓷吧]：这是犯法的事情。
　　[今朝酒]：噗，别那么正经嘛，这是游戏，又没关系。
　　[叫我小瓷吧]：那也不行呀！
　　今朝酒收敛起玩笑的语气，换了种说法继续忽悠。
　　[今朝酒]：知道我们帮会是做什么的吗？
　　[叫我小瓷吧]：不知道。
　　[今朝酒]：别人给钱，我们就做事，我们帮会资金都是这么来的，你既然进了我们这个帮，就要学会我们的规矩，我们刚接了一个老板的大单子，走，带你长长见识去。
　　江瓷：“……”
　　屏幕里面相慈和的和尚与穿着骚包的星宿派，看着像是好人，江瓷却忽然不确定了。
　　他这是上了贼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池忱脾气就这样，他还没喜欢江瓷，在齐安这个最好朋友角度，他能对江瓷那么温柔已经罕见了，想写嘴硬心软傲娇攻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老婆奴的OvO
　　在一起后攻会变直球，受是一直都很直球的，池忱同学想躲但是躲不了。


第18章 
　　江瓷被今朝酒几人忽悠着去了战场地图，小孔雀将宠物蛋放下后就恢复了自由活动的权利，就算在战乱区也不怕被攻击。
　　游戏组队后可以自由选择开启或关闭麦克风。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活泼，一个就很吵了，放在一起就像是在开摇滚派对，吵得人脑袋发胀。
　　逍遥派的门派套装大多是白衣，覆流年大概是跟你气不气混久了，打扮的也很另类，声音听上去年纪很小，尽管覆流年强调他已经26岁正在上班了，听过他声音的人也都不信他成年了。
　　三千劫跟覆流年相反，声音一听就很成熟。
　　冥冥是个御姐音小姐姐，跟人吵架时也能骂得人浑身苏爽，这是帮会所有人的一致评价。
　　今朝酒的声音跟他的人物角色一样温柔，他缓缓道：“想要在人群中击杀一个目标很难的，但是，有小六子在就不用担心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叫我小六子了，老子取那么好听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你们叫我小六子的吗？”覆流年操着一口正太音，骂人也没有底气。
　　屏幕前的江瓷情不自禁勾起了唇，他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光听着别人交流也不会觉得无聊。
　　三千劫：“小瓷，你有门派宠物吗？”
　　[团队][叫我小瓷吧]：有的！
　　三千劫：“把你的宠物放到小六子身上。”
　　“别叫我小六子了！”覆流年的声音穿破麦克风，江瓷吓了一跳，迅速将电脑声音调低了。
　　凤栖阁的门派宠物是凤凰，江瓷养了它不到几天，还是雏鸟形态，身上的羽毛稀稀拉拉，因为是雄性，取名废的江瓷给它取名叫小凤。
　　小凤凰被江瓷召唤出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它晃晃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抖动身上不多的羽毛，头顶一根赤红的羽毛高高翘起，眨着黑色豆豆眼，冲面前的小主人叫道——
　　“嗷！”
　　众人：“……”
　　冥冥：“哈哈哈，这鸟是变异了吗，怎么发出狗叫声啊！”
　　江瓷：“……”
　　[团队][叫我小瓷吧]：它还没长大。
　　江瓷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解释，他第一次听到小凤凰叫的时候也不相信，他竟然养出了一只会狗叫的凤凰。
　　因为这个，他还被小孔雀骂笨蛋了。
　　今朝酒的嗓音含着笑：“好了，让你家小凤凰跟着小六子吧。”
　　覆流年：“能不能好好说话，你等着，这单子做完了我就来杀你！”
　　今朝酒：“随你。”
　　门派宠物不是摆设，它们可以跟着主人一起战斗，凤栖阁的宠物技能是防御，能够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类似于凤凰涅槃，拥有第二次生命。
　　江瓷还是第一次让还没长大的小凤凰参加战斗，技能按下后，地上的小凤凰立刻挺起小胸脯，挥动着自己没有几根羽毛的翅膀飞到了覆流年头上。
　　众人：“……”
　　宠物附身是看生命周期做决定的，成年的凤凰会在人物头顶不断盘旋，稍小的一般都是站在角色肩膀上的。江瓷这只小凤凰站不稳，飞不动，干脆趴在了覆流年的头上，小翅膀死死揪住覆流年的头发，生怕对方将它摔下来。
　　覆流年大叫：“你的小鸟为什么是这样的！”
　　江瓷：“……我也不知道。”
　　三千劫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玩意真不对劲。”
　　[团队][你气不气]：截图截图，快点截图发到群里！小六子，你也太丑了吧？
　　冥冥：“哈哈哈，这小胖鸟也太可爱了吧。”
　　小凤凰的红脑袋高高扬起，喙一张，兴奋地“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催促身下的人形支架快点移动，要去战斗了。
　　三千劫：“哈哈哈，我翻译一下，它可能想说驾？快点走呀，小六子，别让我们小凤凰等急了。”
　　江瓷：“……”
　　覆流年：“……你他妈闭嘴！”
　　-
　　九月中旬，气温终于有下降的趋势，昼夜温差很大，池忱站在花洒下，水温调节的不高，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他的脸。
　　黑暗放大了其它感官，想起池宁那张跟他有些相似的脸，池忱就觉得烦躁。
　　池忱的母亲去世一年后，池父就再婚了，很快的，池忱有了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弟弟，从池忱记事起，耳边总能响起父亲对他严厉的苛责——
　　你是长子，是小宁的哥哥，你要对小宁好，要迁就一下小宁，你要多帮着点照顾小宁。
　　小宁小宁，那对夫妻开口闭口全部都是小宁！
　　当他不存在一样。
　　池宁生下来就身体不好，吹点风就要感冒，动不动就哭，受不得一点磕碰，每次池宁那个麻烦哭了，他都会遭到父亲的责骂，他讨厌池宁，也讨厌极了跟池宁一样脆弱的人。
　　池忱不想看到池宁，冲动之下直接走了，走到一半才想起江瓷，回身时没看到江瓷的身影。
　　之前每一次跟江瓷同行，江瓷都会乖乖跟在他身后的，这一次，江瓷没有跟上来。
　　他绕路回去，看到江瓷跟池宁站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池宁用他惯常会讨人喜欢的表情跟江瓷说着话，池忱越看，心揪得越紧。
　　他们在说什么？池宁是不是在跟江瓷说他的坏话？
　　身上的冷意消散，身体渐渐热了起来，池忱莫名其妙想起了江瓷被他吓到的模样。
　　他抓了把头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他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其他人的，江瓷被他吓到了……
　　自从跟江瓷头挨着头睡了一晚后，池忱就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了，这么多天他也没想明白不对劲的原因，再次看到江瓷，这种感觉更加复杂。
　　池忱从来不喜欢钻牛角尖，就像做题一样，碰到了一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开的难题，他会选择避开，先把其它能得分的题目做完，再去考虑那一道题，如果最后还是得不出来答案，那只能放弃了，时间会告诉他答案的。
　　心里的烦躁无法和灰尘一样被水流冲刷干净，而且越来越焦躁。
　　池忱下意识选择了逃避，如果离江瓷越远，可能他就会回到原来的状态。
　　……
　　池忱出来时，就听到江瓷悦耳的笑声，其中夹杂着令他熟悉的几道声音。
　　江瓷正在玩神谕。
　　叫我小瓷吧身边依旧围着几个熟悉的家伙。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池忱下午时就见过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地图从帮会家园换到了战场地图。
　　这群家伙，拿着他的钱不好好办事，还敢带坏江瓷？


第19章 
　　池忱让齐安他们去讨回东西，可没说过，让他们带着江瓷一起去的。
　　【池忱：我只是让你拿回装备，你带上江瓷是什么意思？】
　　如果带坏了江瓷，他该怎么向江奕交代？
　　齐安一天高强度网上冲浪，只要醒着，给他发消息，基本上都是秒回的。
　　【齐安：哎呀，我这不是看他一个人无聊嘛，你把人拉进帮会里就不管他，他一个人多可怜啊。】
　　【池忱：你哪看出来他很可怜的？】
　　【齐安：可是一个人玩就是很可怜啊，你没看到他跟我们待在一起多开心呀！】
　　【池忱：他只是临时待在我们帮。】
　　出手帮江瓷也是看在江瓷是江奕弟弟的份上，池忱不想跟江瓷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在游戏里跟江瓷有什么关系，他早就决定，这件事完了后，就准备让江瓷离开他们帮会。
　　【齐安：你把人拉进来还要把人踢出去啊？这多伤人啊！你想用什么理由把他踢出去？他那么脆弱，难道不会被伤到吗？】
　　池忱：“……”他倒是没想过这件事。
　　池忱转头，江瓷目光专注落在屏幕上，他从浴室出来后，江瓷就戴上了耳机，听不到齐安他们的声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光看表情，就跟齐安说的一样，江瓷似乎真的挺开心的。
　　【齐安：哎呀，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找你玩，你吃醋了呀，吃醋就上线跟我们一起玩呀！】
　　【池忱：不玩。】
　　【齐安：你不想跟我们玩，那跟小可爱玩呗！】
　　【池忱：不玩。】
　　【齐安：你今天很不对劲哦，我们之前跟别人玩，也没见你那么不高兴啊！】
　　【齐安：你是不是想跟小可爱玩，但是不好意思说啊？】
　　【池忱：你废话是不是太多了？】
　　【齐安：凶凶！人家闭嘴就是了，人家有小可爱陪着玩，才不要理你呢！】
　　【池忱：……】
　　江瓷不知道今朝酒说的打劫是什么意思，冥冥告诉他，有个人抢了他们老板的宝贝疙瘩的东西，他们好声好气找对方讨回，对方却装傻充愣，硬是将这件东西占为己有，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靠硬抢了。
　　冥冥这样说，江瓷立刻就觉得‘打劫’这件事不违法了。
　　每个阵营帮会只能收纳同阵营的玩家，青衣楼属于红色阵营，江瓷这个号是黄色阵营，跟今朝酒组队后，也无法逃脱红名机制，今朝酒他们的伤害还是会波及到江瓷，他们在行动前特地让江瓷在一个安全的石头堆后躲起来。
　　逍遥派的[探云手]按游戏计算，最大范围20尺，超过这个范围就无法释放，覆流年头顶着江瓷的小凤凰，不情不愿冲进对面的红名当中。
　　[探云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准确抓到了一名叫[山栀子]的凤栖阁玩家，对方被强行带离出人群，她还没反应过来，周身半径五尺就被一圈剑影围绕，冥冥玩的女性剑宗，这是剑宗的剑阵，可以困住敌方玩家五秒钟的时间，己方玩家能自由穿过剑阵，敌方玩家想要踏入或逃离，会受到大量的伤害。
　　山栀子被强行留住，她玩的是治疗，但在今朝酒和三千劫的双重配合下，她没撑到剑阵撤下就倒在了地上。
　　[当前][山栀子]：有病？？？
　　覆流年是帮会里除了齐安之外的第二团欺，在帮里被欺负了，只能在外面发泄，每次冲锋挑衅的人总是他。
　　覆流年因为离得红名玩家太近，被一群人围殴，好在有看似不靠谱的小凤凰帮忙，他强撑着一丝血回到了自己队伍里，小凤凰能够锁血，并在三秒内快速回血，血量只能回到原先的一半。
　　血还没回满，他就抢着开始说话了。
　　[当前][覆流年]：有病？？？
　　[当前][山栀子]：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吧。
　　[当前][三千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请你把东西还给我们。
　　[当前][覆流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请你把东西还给我们。
　　江瓷的装备爆掉后，他们也以为找不回来了，毕竟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趁乱拾取。
　　还是帮会里有个看热闹的帮众录了屏，三千劫不抱希望地看了那视频好几遍，放慢视频速度才发现的。
　　他立刻去找这个叫山栀子的玩家，好言好语请求对方归还东西，对方死鸭子嘴硬，一再强调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游戏设置装备可以被强行摘除，也是变相的允许玩家们相互抢夺，放在平时，装备被抢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事就算放到论坛上，也不会得到别的玩家的心疼，装备只能靠自己抢回来，没本事就只能认栽。
　　渣男的事情已经澄清了，江瓷没有错，本就不该被集体围攻，江瓷既然加入了青衣楼，不管以后会不会退出，对方都是阿池的宝贝疙瘩，他们不可能放任不管。
　　更何况，阿池还给他们塞了大红包，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让他们放手干，一定要抢回来。
　　覆流年他们头顶着青衣楼的称号，离山栀子近的玩家们看到青衣楼几个人在欺负山栀子，却没人上前帮忙。
　　下午的闹剧才结束，不管参没参与的玩家都知道了这件事，现在看到青衣楼帮众们，他们本能猜测，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青衣楼出手帮了无辜的江瓷，他们都觉得，青衣楼这次出手，做的又是正义之事。
　　[当前][覆流年]：你身上的衣服挺好看的呀，能脱下来送我吗？
　　围观的路人们：……
　　“说话文明点，被人看到了，坏了我们帮会名声。”冥冥提醒道。
　　[团队][你气不气]：你这话说错了，我们帮哪里还有名声呀！
　　江瓷：“……”他上的真的是贼船吧？
　　覆流年：“我说的是实话啊，她这套衣服确实很好看啊。”
　　冥冥：“好看你要穿吗？你这么大的体型，穿得下吗？你别跟老齐学人妖风格好吗？”
　　覆流年：“……”
　　[团队][你气不气]：喂喂喂，过分了啊！
　　新手礼包的装备属性非常垃圾，但也有优点，穿在身上很漂亮，属于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这玩意也只有钱多烧得慌，喜欢外观的玩家才会买了。
　　这套外观给凤栖阁和琴仙阁穿是惊艳，给五大三粗的青年穿，就显得不伦不类。
　　山栀子玩的是女性凤栖阁，凤栖阁角色雌雄莫辨，不管男性角色还是女性角色，外观都可以共用。山栀子拿了这东西可不是为了装备，而是为了外观，不然也不会在战场地图还穿着垃圾属性的装备了。
　　江瓷听着他们的对话，在看到山栀子身上穿的熟悉外观后，慢慢反应过来，今朝酒他们要抢的宝贝原来是山栀子身上的外观。
　　[当前][山栀子]：我已经解释好几遍了，你们能不能不要仗着帮会大就欺负人啊？
　　穿着一身蓝白道袍的女性剑宗在山栀子的尸体旁站定。
　　[当前][冥冥]：你身上这套装备是我们家小朋友的，可以麻烦你归还给我们吗？
　　[当前][山栀子]：我说过几次了，这是我自己买的，你们别随便找个罪名安到我头上来好吗？我拒绝了你们就来强抢是吧？
　　[当前][冥冥]：我们不是故意找茬，好好说话你不愿意配合，我们只能这样做了，有人看到你趁乱捡了地上的装备，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可以看看你的消费记录吗？
　　[当前][山栀子]：我凭什么要给你们看消费记录啊？你们是谁啊？
　　[当前][冥冥]：我觉得，一般人都不会穿陌生人穿过的东西吧？拾金不昧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当前][山栀子]：有病，你们有证据吗？
　　[私聊][冥冥]：我们有视频证据哦，你真想撕破脸皮的话，我不介意把视频放到论坛上^-^
　　[私聊][冥冥]：乖孩子，趁我们现在还能好好说话，把东西还给我们小朋友吧。
　　[私聊][山栀子]：……
　　这场架几分钟就解决了，江瓷不知道冥冥他们说了什么，山栀子主动将身上的装备摘了下来。
　　对方被戳穿了仍然态度嚣张，将东西扔了就跑了。
　　“草，什么素质啊，明明错的是她们，一个不愿意道歉，一个拿了别人的东西不还。”覆流年咬牙切齿道，“要不是看在她朋友被渣男骗了，我非得杀她几次。”
　　“好了，还了就好。”冥冥温声劝道。
　　一身道袍的清秀剑宗走到小孔雀身边，屏幕上弹出交易框，江瓷错愕间，冥冥给他发来了私聊。
　　[私聊][冥冥]：小宝贝，交易呀。
　　[私聊][叫我小瓷吧]：这东西是我的吗？
　　冥冥忍不住笑了：“当然是你的东西啊，你看了那么久，还没发现这外观很眼熟吗？”
　　是眼熟，江瓷没有想到这是他的东西，毕竟这东西谁都可以买，撞衫在这个游戏里不稀奇。
　　“谢谢。”江瓷拿回了自己的装备，感动道谢。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毫无条件的帮助他，这些人也太好了吧。
　　系统提示宠物蛋马上要破壳了，江瓷跟冥冥他们说了一声，传送回了帮会家园。
　　江瓷落地后，你气不气也马上跟过来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冥冥之前说，他们这次是为了抢回他们老板的宝贝疙瘩的东西，冥冥将抢来的东西给了他，他是冥冥口中的宝贝疙瘩？那老板是谁？
　　看到骚包的星宿派，江瓷愣住了，迟钝的大脑闪过什么被他抓住了。
　　难道，那个老板是你气不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九个门派：琴仙阁 凤栖阁 星宿派逍遥派五毒教 明教 少林寺唐门剑宗
　　江瓷：凤栖阁
　　池忱：剑宗
　　齐安：星宿派
　　今朝酒：少林寺
　　覆流年：逍遥派
　　三千劫：明教
　　冥冥：剑宗


第20章 
　　江瓷不喜欢有话憋着，有问题了就想尽快知道答案，他立刻给你气不气发去了私聊。
　　[私聊][叫我小瓷吧]：他们说的阿池老板是你吗？
　　屏幕前的齐安的笑容僵住，原本绕着宠物蛋的角色突然停下。
　　池忱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齐安不知道他池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喜欢玩做好事不留名这一套啊。
　　帮助江瓷的人是池忱，齐安也不想冒领池忱的功劳。
　　因为这样，一向话痨的他都没敢开语音，生怕自己标志性的大嗓门会被江瓷听见，以后认出来了。
　　[私聊][你气不气]：不是哦。
　　江瓷慢半拍反应过来，刚才冥冥称呼你气不气时，叫的好像是老qi？
　　对方都这样说了，江瓷打消了对你气不气的怀疑，只是还存着疑惑，他不认识那个叫阿池的老板，对方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帮他抢回装备？不仅不求回报，还倒贴青衣楼一笔钱，是钱多烧得慌吗？
　　从你气不气那里找不出答案，江瓷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冥冥他们主动加了江瓷好友，这让江瓷开心不已，每次打开好友列表都有一股成就感。
　　玩游戏一个多月，他的好友列表终于从两个人突破到了六个人。
　　之前的帮会帮主风萧萧将他踢出帮会后就删了他的好友，江瓷没因为这个感到失落，他有了新的好友，而且一下子就有了五个。
　　今朝酒他们脾气都很好，尤其是冥冥，从几人的交谈中，江瓷了解了他们的年纪，冥冥是这群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今年27岁，是个稳重的大姐姐。
　　江瓷莫名就对这位大姐姐很有好感，下意识绕过了今朝酒几人，点开了冥冥的对话框，给对方发去了私聊。
　　[私聊][叫我小瓷吧]：冥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私聊][冥冥]：不要那么客气呀，想问就随便问嘛！
　　[私聊][叫我小瓷吧]：你们说的那个阿池老板是谁啊？那个小宝贝跟我有关系吗？
　　池忱打开冥冥的新消息，对方发来了一张截图，这图片跟半分钟前齐安给他发的差不多，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看着‘小宝贝’三个字，池忱又想去隔壁揍齐安一顿了。
　　【冥冥：帮了人家又装神秘，你是不是有毛病？[图片]】
　　【池忱：……】
　　池忱不是故意装神秘，江瓷一开始问他在哪个区的时候，他骗了江瓷。
　　因为你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那种人？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远离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真把实话说出口，江瓷肯定会难过的吧。
　　【池忱：随便帮我应付过去吧，谢了。】
　　【您的好友给您发了一个红包】
　　冥冥一脸无语又心安理得地收了池忱的红包，慢了半拍给江瓷回复了消息——
　　[私聊][冥冥]：抱歉呀，刚才有事！
　　[私聊][冥冥]：你误会了，山栀子上次捡了阿池老板的装备，我让山栀子跟我交易了，三千看到她捡了你的装备，这次正好一起拿回来了。
　　交易东西其他玩家是看不到的，只有扔在地上或者从地上拾取装备，玩家们才能看到角色的动作。
　　[私聊][叫我小瓷吧]：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一开始是叫我阿池的小宝贝的吧？
　　冥冥：“……”小朋友记性还挺好的。
　　[私聊][冥冥]：这个本来是别人的隐私，我其实不想说的，既然你问了，那我只能跟你解释了，你不要跟别人说哦。
　　江瓷：“？”这事情那么严重的吗？
　　[私聊][冥冥]：那个阿池其实是个变态，他最喜欢像你这种漂亮的凤栖阁小少年了。
　　[私聊][叫我小瓷吧]：“……”
　　[私聊][冥冥]：他在战场地图做任务的时候看到你被欺负了，才特意找我们帮忙的。
　　江瓷被复杂情绪填满：“……”这个变态本质还是个好人。
　　[私聊][冥冥]：他助人为乐，不想留名，你能不能当做不知道呀，放心，我们本来就打算事后好好教育他的，绝对不会让他骚扰你的。
　　[私聊][叫我小瓷吧]：原来是这样啊！还是要谢谢这位……大哥的。
　　江瓷原本想说这位变态的。
　　[私聊][冥冥]：说过不用那么客气啦！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3=
　　看到朋友两个字，江瓷脸有些热，他没再深究这件事，听冥冥这么说后，他更加感激冥冥他们了，既帮了他，还帮他劝说变态不要缠着他，这些人也太好了吧。
　　……
　　齐安和冥冥没再给池忱发新消息，一向聒噪的家伙们突然没了声音，池忱反倒不自在起来了。
　　他跟江瓷的位置隔着衣柜，衣柜挡住了江瓷的桌子，他看不到江瓷的电脑屏幕，更加不知道江瓷跟齐安那群人在聊些什么。
　　同样的，江瓷也看不到自己这边。
　　齐安他们不会多嘴说些什么吧？
　　这群人太会闹腾了，把江瓷丢给他们真的好吗？
　　池忱放下手中的书，打开了闲置已久的电脑。
　　军训期间没时间玩游戏，池忱将账号丢给了自己信得过的代练，军训结束后，池忱继续让代练帮他做日常，今天的任务都做完了，他本来不用上线的。
　　账号上线后，帮会里会有玩家上线的提示。
　　很多人都看到了池忱，依旧是齐安第一个跑来跟池忱打招呼。
　　[私聊][你气不气]：池哥，你不是说最近有事不上线的吗？
　　[私聊][为父则强]：做任务。
　　[私聊][你气不气]：啊嘞嘞，青芒已经帮你做了今天的日常，你还有啥任务没做呀？
　　青芒是池忱的代练，他是专业代练，也是青衣楼的元老之一，青衣楼帮众们只要没空的，都会将账号托付给青芒。
　　看着齐安阴阳怪气的语气，池忱就想起齐安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想跟小可爱玩，但是不好意思说啊？
　　才不是！
　　[私聊][为父则强]：宠物任务。
　　[私聊][你气不气]：哦，我还以为你是寂寞了想上来陪我们玩呢。
　　池忱手又痒了，他强行压制，才没去隔壁宿舍揍某个嘴欠的家伙。
　　池忱倒是没说谎，他确实还有任务没有交给青芒来做。
　　没跟父亲吵架搬出来前，池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现在却越发节制。
　　这次的宠物礼包不便宜，池忱下血本买了，只因为这次的宠物不管品级如何，都有加强人物各个属性的作用。品级越高，增加的越多。
　　几点属性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可有可无，排行榜上的高玩们却非常需求这几点属性，有时候，有着一样的手速与操作，缺的或许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属性，每次输出都比对方高几点，胜利的几率也会增加。
　　[私聊][你气不气]：哦对，我想起来了，你也买了宠物蛋，你那个蛋还没到破壳时间吧，小可爱的宠物快要出来了，你要来看看吗。
　　[私聊][为父则强]：我看那个做什么？
　　[私聊][你气不气]：先吸取别人的经验，给你日后养孩子做准备啊。
　　[私聊][为父则强]：……
　　[私聊][你气不气]：来嘛，再不来就错过时间了哦。
　　[私聊][为父则强]：好吧。
　　“呵呵。”齐安看着突然出现在帮会传送点的黑衣剑宗，狞笑两声，给五人小群里发了消息。
　　【你气不气：我池哥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他明明就是想来的，非要装作不情不愿，还瞎扯借口，哎，我能怎么办呢，贴心的我只能给他铺个台阶咯！】
　　【冥冥：老齐，干得漂亮[竖大拇指.jpg]】
　　【三千劫：这些年，你跟着阿池受了不少苦吧！[拍肩膀.jpg]】
　　【你气不气：呜呜呜，谁说不是呢QAQ】
　　【今朝酒：辛苦了！】
　　【覆流年：辛苦了！】
　　……
　　一个团队最多能组25个人，江瓷还在今朝酒的队伍里，六个人的队伍里突然加入了一个人，想不注意都难。
　　进来的玩家ID名叫‘为父则强’，江瓷看到时愣了愣，莫名就感觉被一股圣父光环所围绕。
　　这名字一看就很靠谱，还有种安全感。
　　江瓷不好意思主动跟逼格超高的ID打招呼。
　　今朝酒跟池忱打了声招呼，他没喊阿池，恶趣味上头，喊了池忱阿强。
　　[团队][今朝酒]：小瓷，这是我们的老父亲阿强，他很厉害的哦！
　　[团队][叫我小瓷吧]：阿强你好，你叫我小瓷就好！[害羞]
　　池忱：“……”
　　池忱对这个新称呼敬谢不敏，想纠正，一时半会又想不到新的称呼，只能脸黑着应了下来。
　　[团队][为父则强]：嗯。
　　这个队伍里难得出现了一个高冷人物，江瓷觉得对方有一股亲切的熟悉感，却想不起来在哪感受过。
　　小孔雀头顶忽然弹出气泡框，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叫我小瓷吧]：生了！
　　小孔雀话音落下，草坪上的黑蛋颤动了两下，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这条缝逐渐扩大，整颗蛋从中间竖直破开。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站在黑蛋周围的角色都被白光照耀的看不出身形。
　　这阵光持续了五秒钟消失，草坪上散落破碎的蛋壳，还多了一坨黑乎乎的液体生物。
　　众人：“……”
　　江瓷：“？？？”
　　小孔雀蹲在刚出生的宠物面前，拿手指戳了戳像是果冻的东西，头顶再次弹出气泡框。
　　[叫我小瓷吧]：我说的没错吧，笨蛋主人果然会养出笨蛋！
　　气氛沉默了半晌，还是靠谱的大姐冥冥率先说了话：“这个，好像史莱姆哦！”
　　江瓷不敢相信，别人孵出来的宠物不是狮子就是豹子，再可爱一点比如兔子或者狐狸，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一坨不明生物？
　　如冥冥所说，小黑球真的很像史莱姆，没有手脚，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白色的豆豆眼，它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才挪动柔软的身躯，吭哧吭哧滚到小孔雀的脚边，冲着小孔雀“嗷嗷”叫了两声。
　　覆流年：“这两声，有小凤凰那味道了。”
　　今朝酒：“嗯？什么味道？趴你头上的味道吗？”
　　覆流年：“滚！”
　　“噗嗤。”三千劫实在没忍住，直接在语音频道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颤抖道，“小宝贝，怎么你养的宠物都是属狗的呀。”
　　[团队][叫我小瓷吧]：我不知道呀。
　　江瓷脸红耳热，移动鼠标，让小孔雀摸了摸小黑球光秃秃的脑袋，小黑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在小孔雀脚边打起了滚，这模样更像小狗了。
　　[团队][你气不气]：它好丑哦哈哈哈，998的礼包就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也太亏了吧。
　　江瓷瞬间蔫了，他拿鼠标戳了戳小黑球，忍不住小声咕哝：“有那么丑吗？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花钱买快乐不好吗？”
　　池忱没戴耳机，宿舍很安静，江瓷的碎碎念一字不差飘进了他的耳里。
　　游戏里，小黑球被小孔雀戳了好几下，怕痒地往旁边一滚，圆滚滚的身体滚到了黑衣剑宗的脚边。
　　池忱盯着那坨东西，莫名认同了江瓷的说法。
　　[团队][为父则强]：丑吗？我觉得挺可爱的。


第21章 
　　[团队][你气不气]：……
　　[团队][今朝酒]：……
　　[团队][三千劫]：……
　　[团队][冥冥]：……
　　黏糊糊的黑色不明生物在地上滚动着，四人不确定地再看了一眼，实在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江瓷有些高兴，小孔雀走到了黑衣剑宗身边蹲了下来，抬手抚摸小黑球软乎乎的头顶，小黑球的豆豆眼眯起来后就看不到眼睛的部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漂亮的小孔雀在搓泥球。
　　五人小群里——
　　【今朝酒：阿池真的很不对劲！他以前要不就是不说话，一开口就气死人，他会夸人？】
　　【三千劫：他是军训练傻了吧。】
　　【冥冥：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啊，这家伙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呗！】
　　【你气不气：冥冥姐说得对。】
　　【覆流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觉得这东西还挺可爱的呀！】
　　【冥冥：……】
　　【今朝酒：你是怀念被小凤凰骑头的感觉吧？】
　　【覆流年：滚！】
　　江瓷不习惯一直久坐，长时间玩游戏会给身体造成负担，他跟冥冥等人说了再见，在退出游戏前，他又点开了[为父则强]的个人信息面板。
　　不看不知道，饶是游戏小白的江瓷也被为父则强的豪华装备给闪瞎了眼睛。
　　这个游戏的装备品级按照灰、蓝、绿、紫、橙、银排序，玩家们每个赛季能凑满一套橙装，但凑齐银装却很难，一是太贵，二是材料难得。
　　这个赛季虽然快接近末尾，但还有段时间才会结束，为父则强就已经凑齐了一套最贵的银装，而且武器还是造价不菲的银武。
　　土豪！
　　江瓷脑中闪过这一句话，再看到信息栏旁边明晃晃的金色文字——
　　【高手排行榜NO.3】
　　大佬！！
　　添加为父则强为好友的决心瞬间被掐灭了。
　　这种高手，他怎么敢随意靠近啊！
　　退出游戏后，角色会凭空消失，游戏栏的状态也会变成灰名，很显然，叫我小瓷吧还没有退出游戏。
　　小孔雀站在池忱的角色旁，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瓷跟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却唯独没有跟他打招呼。
　　池忱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没来由的失落。
　　池忱的游戏调至静音了，隔壁桌的江瓷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池忱才看到对话框里多出来的一条新消息。
　　[私聊][叫我小瓷吧]：晚安，谢谢你夸小黑球可爱！
　　池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
　　S大的宿舍关门时间是晚上十点，江瓷洗完澡出来，卢旭和苏尧刚好踩点赶了回来，他们给江瓷两人带了烧烤。
　　“这家的烤羊油特别好吃，江瓷，池忱，快来尝尝！”卢旭一边拆开袋子，一边招呼两人。
　　“羊油？”
　　“你没吃过呀，可好吃了。”卢旭将一串烤的金黄的羊油递到江瓷面前。
　　江瓷从没吃过外面的烧烤，他嘴馋的时候，自有家里的大厨帮他做，他也没有可以约出去一起吃路边摊的朋友。
　　江瓷接过，手指立刻沾上了竹签上的调味料和油，他闻了闻，食物混在一起，倒是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全部都是调料粉的气味。
　　江瓷刷过牙了，但没有拒绝卢旭他们的好意。
　　烧烤摊跟S大隔着一大段距离，羊油不像刚出炉时那般滚烫，入口酥脆，烤得焦酥的表皮确实不烫，但是内里的油还是烫的。
　　江瓷毫无防备地咬了下去，一小块油就直接在嘴里爆开了，他下意识张开嘴巴呼气，眼前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江瓷接过擦了擦嘴。
　　这画面太熟悉了，几乎不用看，江瓷就知道递给他纸的人是谁。
　　“谢谢。”江瓷冲池忱道谢。
　　“哈哈哈，好吃吗？”卢旭问。
　　江瓷点头：“好吃！”
　　羊油听着就没胃口，但烤出来后意外的很美味，重口的调料味淡化了过于腻味的油，咀嚼酥皮是一种十分享受的过程。
　　江瓷又吃了两块，这一次吃得非常小心，还用池忱给的纸巾捂着嘴，防止嘴里的油滴出来。
　　池忱被苏尧拉过来一起吃烧烤，他站在江瓷的身边，手里那串羊油还没动。
　　江瓷扫了眼池忱，提醒道：“里面有点烫，你吃的时候小心点哦。”
　　江瓷微抬着头，说话时会下意识往池忱这边靠近，池忱知道江瓷不是故意的，这是江瓷的小习惯。
　　半张脸被挡住，眼睛就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那双被烫到后有些无辜的眼睛轻轻眨动，江瓷刚洗过澡，他这一贴近，身上的味道盖过了满屋子的烧烤味，池忱有几秒的晃神。
　　池忱微敛双眸，没有往后退避开江瓷的靠近，也没有拒绝江瓷带着关心的提醒：“知道了。”
　　他在江瓷的目光中，张嘴咬了一块羊油，记住了江瓷的话，咬得很小心。
　　“怎么样？好吃吗？”江瓷问。
　　池忱：“还行。”
　　“是吧，我打听过了，这家烧烤是S大最好吃的烧烤。”卢旭得意道。
　　“你好厉害啊！”江瓷真心感叹。
　　卢旭是自来熟，才半个月而已，他就结交了不少朋友，从大一的同级生到大四的学长，各个专业的都有，江瓷非常佩服，又有些羡慕。
　　人脉广的好处之一，有前辈给的经验，吃喝玩乐是不愁了的，还可以精准排雷。
　　卢旭“嘿嘿”了两声，又抓了几串羊肉和蔬菜塞进江瓷的手里：“多吃点，过夜了就不能吃了，还容易招虫子。”
　　“好哦。”江瓷笑了笑。
　　四个人吃完了夜宵，宿舍规定十一点前熄灯，几人又抓紧时间去浴室洗澡，晚了就只能抹黑洗澡了。
　　江瓷重新刷了牙爬上了床。
　　他不打算立刻睡觉，打开了振动不停的手机。
　　刚才下游戏前，冥冥问他能不能加他的Q/Q好友，江瓷当然一百个愿意，这之后，冥冥又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了今朝酒几人，江瓷Q/Q为数不多的好友栏里又多了好几个人。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睡前不肯放下手机。
　　江瓷被拉进一个新创建的群里，加上他一共七个人，七人里江瓷只认识五个人，还有一个叫C的人他不认识，他猜测，那个C应该是为父则强，那个土豪大佬！
　　这几人相互认识很多年了，江瓷刚跟他们认识不久，他不像卢旭那样会说话，一开始他害怕融入不进他们的小团体里，没想到他们意外的很好说话，江瓷跟不上他们的话题，他们还会主动给江瓷解释，江瓷说话很少，却没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
　　一晚上都是他们在叽叽喳喳说话，江瓷乐呵呵地围观，里面话最多的就是你气不气和覆流年，最沉默的是土豪大佬，从江瓷进群以来，他就没见过土豪大佬说过一句话。
　　江瓷给为父则强又贴了一个高冷的标签，高手大多如此，这样才有神秘感呀！
　　苏尧在用浴室，池忱特地去外间的公共澡堂刷了牙，回来时就看到江瓷已经躺在了床上，躺的位置跟开学那晚一样，是头对着栏杆的。
　　池忱握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池忱故意等着宿舍快熄灯的时候爬上床，江瓷听到对面床铺的响动，从枕头里抬起头，冲池忱笑了笑：“池忱，晚安。”
　　池忱：“……”
　　江瓷话刚说完，屋里的灯就熄灭了，浴室里传来卢旭凄厉的惨叫声：“妈的，这就熄灯了？我才涂上沐浴露啊！”
　　对面床铺响起苏尧无情的大笑声。
　　陡然变快的心跳声无法被这些嘈杂声给盖住，池忱闷闷说了声“晚安”。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对面的江瓷没再说话，大概是闭眼休息了，池忱躺进被窝里，特地离江瓷那头远了点，脚搭在床架上，却无法远离从对面飘过来的江瓷的气味。
　　池忱以为自己会像第一晚时整宿都睡不着，结果是，他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军训太累了，就算是江瓷，也不能影响到他，但是，江瓷突然闯进了他的梦里。
　　熄灯前，江瓷冲他笑得样子还刻在脑海里，平时本就有些下垂的眼尾一笑就很轻易勾出让人跟着一起喜悦的弧度。
　　梦境中的江瓷乖乖坐在椅子里吃着东西，柔软的嘴唇像是涂了一层晶莹透明的口脂，粉嫩的舌尖伸出，将唇上沾着的东西舔去，池忱的目光无法从江瓷脸上和嘴唇移开。
　　他可以在梦境里肆无忌惮地凝视着江瓷，就算被江瓷发现了，他也不会惊慌，梦中的江瓷会冲他微笑，白皙的小脸因为被他注视而变得通红一片。
　　池忱被反复的梦境折磨着，迷迷糊糊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池忱睁眼时，正好看到江瓷睡乱了的头发，江瓷早就起床了，正弯着腰在柜子前翻找衣服。
　　池忱还没清醒，江瓷身上的灰色睡衣被脱了下来，入眼是一片白到晃眼的皮肤，江瓷背对着他，背影瘦削，肩膀很薄，凸起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颤动，像是即将振翅而飞，中间的弧线十分漂亮，从上往下垂直没入睡裤里，江瓷的腰太细了，乍然一看，脆弱的仿佛一折就能断，瓷白的后腰上还有两点明显的腰窝。
　　池忱下意识吞咽了下喉咙，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痒，有种想上手按揉的冲动。
　　他狠狠掐灭自己的想法，闭上眼睛，低低在心里骂了句“草”。
　　卢旭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直接将他现在所想喊了出来。
　　“草，江瓷你也太白了吧！”
　　“我长期待在室内，白一点是正常的。”江瓷说。
　　“正常吗？你比我妈我姐都要白，不对，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要白，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啊。”
　　江瓷笑了笑：“我知道的！”
　　池忱睁开眼睛，江瓷已经换好了衣服，天气渐凉，江瓷今天套了件奶白色的薄毛衣，像卢旭说的，他的肤色比身上的毛衣还要白。
　　池忱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毛茸茸的小奶猫，转而又想起了家里那只胖橘，手有些痒了，想撸猫。
　　池忱出神间，江瓷已经转向了他，江瓷整个人浸在柔和的晨光中，他能看到江瓷皮肤上的细小绒毛，瞳孔被光照亮，更显得乌黑分明，说话时眉眼下意识一弯：“池忱，你醒啦，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池忱没有说话，江瓷以为池忱是还没睡醒。
　　“池哥，你早上想吃什么，我们等会给你带吧。”卢旭和苏尧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们三个是一个班的，就算不等池忱也没关系。
　　池忱：“你们看着给我带一点就行了，谢了。”
　　江瓷听出池忱声音有些沙哑，好奇地仔细观察池忱，池忱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另外半张脸莫名发红。
　　“池忱，你生病了吗？”江瓷走到池忱的床边，关心询问。
　　突然拉近的距离令池忱罕见的紧张了起来，他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下意识坐了起来，避开了江瓷伸过来要摸他额头的手。
　　“我没事。”因为有江瓷的提醒，池忱也发现了自己嗓音的变化。
　　江瓷讪讪地缩回手，不放心追问道：“那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忱的脸好红，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被子太厚了，闷的。”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
　　“原来是这样。”江瓷松了口气。
　　“江瓷，走啦！”卢旭在门边喊道。
　　“好。”江瓷应了声，又看向池忱，“我们先走了，时间不早了，别错过早课了哦。”
　　“嗯。”
　　宿舍门被关上，池忱重重吐出一口气，属于江瓷的气味还残留在房间里，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心碰到了脸颊，才反应过来江瓷这么问的原因。
　　他的脸好烫。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江瓷早上吃的很简单，他点了一份粥和几样小菜，卢旭和苏尧两人则是一人一碗三两的汤面。
　　不知道是不是江瓷的错觉，他总觉得有很多人在看他，当他抬头时，又没抓到那些视线。
　　就着疑惑吃完了饭，江瓷跟卢旭他们不同专业，出食堂后就分道扬镳。
　　早上的阳光不炙热，不打伞也没有关系。
　　在前往教学楼的路上，江瓷遇到了林楠。
　　他跟林楠只在开学第一天时聊过几句，半个月的军训两人都没再联系，再见面，林楠还是很自来熟。
　　江瓷从林楠的话中得知，林楠跟他一样身体不好，也没有参加军训。
　　“上次忘记问了，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林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带了点祈求，“不要拒绝我好吗？”
　　江瓷觉得林楠的说法有些怪怪的，在江瓷的角度，这句话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这样说吧。
　　不过，有人愿意主动找他加好友，对方还是他的同班同学，大学几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江瓷当然不会拒绝。
　　“好啊。”
　　“说起来，”林楠扫着江瓷给的二维码，状似无意问道，“你跟池忱是情侣吗？”
　　江瓷一呛，手机没拿稳，不敢置信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哈哈哈。”林楠被他的反应逗笑，伸手稳定住江瓷乱晃的手机，“开学第一天，你跟池忱就引爆了S大，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吗？”
　　江瓷：“？？？”
　　江瓷：“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谣言啊？
　　林楠跟江瓷简单说明了这件事，江瓷听得懵逼，听到别人都说他跟池忱很般配，他脸颊莫名浮起一层薄红，焦急反驳道：“我跟池忱才认识不久，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他们在瞎传。”林楠叹息道，“这些人也真是的，没影的事情到处乱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们澄清。”
　　江瓷一顿，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楠：“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你有困难，我当然会帮助你呀。”
　　江瓷脸更红了，他这么快就跟林楠成为朋友了吗？
　　“没事，我可以自己澄清的。”
　　“这样呀，”林楠的目光在江瓷白里透红的脸上扫过，提醒道，“我扫好了，快点通过哦。”
　　江瓷点点头，立刻点击了同意。
　　林楠的微信头像是他的自拍照，林楠拍照的时候似乎没有穿衣服，照片从肩膀处截断，光滑的肩头与性感的锁骨袒露在明亮的光线中，而林楠的半张脸又藏于黑暗中，只能看到上半张脸。
　　明暗交界处理得很好，这张跟现实中的林楠有些不一样，照片上的林楠似乎更加自信，更加的性感和魅惑。
　　“你的头像好好看。”江瓷忍不住感叹。
　　林楠笑了笑：“是我请一位专业的摄影师帮我拍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介绍。”
　　江瓷推辞道：“不用了。”
　　林楠：“他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不会麻烦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他，拍照也就一下子的事情，很快的。”
　　江瓷又看了几眼林楠的照片，解释道：“我不适合这种风格。”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林楠说，“在认识那家伙之前，我也觉得我不适合这种风格，但拍出来的效果意外的很棒。”
　　江瓷关掉手机，笑了笑，再次拒绝：“还是算了吧。”
　　他觉得好看，但是并不想尝试。
　　江瓷一瞬间释放出的强硬让林楠有些诧异，江瓷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温和？
　　“好吧。”林楠可惜道，“我觉得你还挺适合这种风格的，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
　　上午的课程结束，早上还挺有精神的江瓷蔫蔫地趴在了桌上。
　　林楠收拾好书包，就看到江瓷没什么精神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江瓷：“肚子有点不舒服。”
　　林楠：“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吗？”
　　江瓷摇摇头：“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林楠：“你不去食堂吃饭了吗？”
　　他们刚才约定好了，下课后一起去食堂吃饭的。
　　江瓷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胃口，想回去休息了。”
　　“那好吧。”林楠伸手扶住江瓷的手臂，两人走出教学楼后，江瓷就抽出了手，冲林楠道谢。
　　“你自己可以吗？”林楠有些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宿舍吧。”
　　林楠跟江瓷不是一个宿舍楼，林楠还没有吃饭，从食堂到宿舍楼有一段距离，江瓷不想麻烦林楠来回跑。
　　江瓷摸摸自己的肚子，只是隐约有些痛，他猜测自己大概吃坏了肚子。
　　“没事，你去吃饭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江瓷刚说完，疼痛又泛起，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脸霎时就白了。
　　“你怎……”林楠话还没说出口，头顶就被一片阴影覆盖，他错愕地看着来人。
　　池忱手里拿着买来只用过一次的黑伞，林楠没看清池忱的脸，面前高大的家伙就蹲了下来，宽大的黑伞盖住了他跟江瓷。
　　“你怎么了？”
　　江瓷听到了池忱的声音，抬头时，池忱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池忱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眸里多了几丝关心。
　　江瓷立刻就确定了，这是可以值得依赖的人。
　　“胃疼。”江瓷疼得声音都软了，他没发现自己下意识冲池忱撒娇了，这是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做的事情。
　　池忱蹙眉，伸手想要扶江瓷，伸到一半又犹豫了。
　　江瓷今天穿的长袖毛衣，不会接触到皮肤，应该没关系吧。
　　池忱内心在剧烈挣扎，还没做出决定，悬空的手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江瓷的手比他小了很多，体温比他低了很多，凉凉的触感让池忱下意识就要甩掉，下一秒，江瓷难受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池忱，我没力气站起来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吗？”江瓷以为池忱向他伸手是要扶他，他没想太多就抓住了池忱的手，他面色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
　　池忱压下纷杂的情绪，重重抿了下唇，身体僵硬地任由江瓷将半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接触的一瞬间，池忱突然觉得，被江瓷触碰，好像也没什么了。
　　“江瓷，你真的没事吗？我陪你去医务室吧。”林楠焦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诡异的气氛。
　　“有池忱陪着我，我没事的，你去吃饭吧。”江瓷回头，冲林楠虚弱一笑。
　　“池忱同学一个人可能不行吧。”林楠说着就要来扶住江瓷另一只胳膊，乍然对上一旁池忱冰冷的目光，他前进的脚步停住了。
　　池忱只剩一点的抗拒全部消散，他主动将江瓷拉到了自己身边，让江瓷靠着他，淡淡道：“我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十分强硬，还带着对他刚才的疑问的不屑。
　　林楠：“……”
　　江瓷以为只要站起来，自己就能坚持走回去的，但站起来后并没他想得那么轻松，疼痛比蹲下时扩大了无数倍，他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池忱肩膀上，他抬起头，不好意思道：“还是很疼，可能要好几下了。”
　　池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江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转而想起江瓷刚才说“扶我一下”。
　　因为走不动了，所以要拜托他再扶几下。
　　池忱紧绷的面色舒缓了不少，嘴角在江瓷没注意时微微上扬。
　　有点可爱。
　　脑海中闪过了这四个字。
　　……
　　江瓷的脸色跟早上时截然不同，他虽然白，但还是有气色的，现在是完全的一片苍白，情况看上去有点严重。池忱没带江瓷去学校的医务室，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医院。
　　江瓷的肠胃太脆弱，昨晚那顿烧烤将他击垮了。
　　急性肠胃炎，情况倒是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严重。
　　江瓷把早上吃的全部吐干净了，他脸色苍白，乖乖坐在椅子里，全程都是池忱在忙碌。
　　池忱拿了药回来，撕开包装，跟着药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
　　江瓷下意识往杯子里吹了口气，入口时，温度并没有他想象的滚烫。
　　吞下药后，他侧头看向身旁正在看说明书的池忱，胃里暖暖的，嘴巴有点苦，他却尝到了一丝诡异的甜。
　　池忱看着不好接近，其实非常的体贴。
　　“看我干什么？”察觉江瓷的目光，池忱转过头，强压下不自然，与江瓷对视。
　　“池忱，你人好好哦。”江瓷笑道。
　　池忱：“……”
　　池忱还是放弃了，扭过头，淡声道：“举手之劳而已，都是一个宿舍的，看到了总不能不帮吧。”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很肯定。
　　池忱：“路过。”
　　江瓷不信：“那你怎么拿着伞呀，计算机系离我们这很远吧，去食堂也不是走这个方向呀。”
　　池忱：“……”
　　池忱像是恼羞成怒了，想要从被江瓷戳穿的窘境中找回点底气，语气僵硬道：“你不是紫外线过敏吗，为什么不带伞？”
　　他太紧张，没有控制好音量。
　　好凶！
　　好不容易以为池忱好接近了，结果只一句话就打回了原形。
　　江瓷双手握紧手中温暖的杯子，紧张解释道：“我忘记了，对不起。”
　　池忱：“……”
　　“谢谢你带我来医院，对不起，我又麻烦你了。”江瓷含着愧疚，连声道歉，声音跟他现在的状态一样蔫了吧唧的。
　　池忱：“……”
　　江瓷蔫蔫地垂下脑袋，小口喝着杯子里的热水。
　　昨天，还没说完的话被池忱的弟弟打断，江瓷也不想再继续问了，其实这种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想想也知道，他跟池忱还不熟，总是麻烦别人，多了肯定会惹人厌烦的。
　　江瓷不看他了，池忱反倒有了去看江瓷的勇气。
　　杯子里的热气全部打在了江瓷的脸上，江瓷的鼻子是受热最严重的地方，被热气熏出一片红，他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原来的嫩红，被热水覆盖后变得十分有光泽，粉嫩的舌尖舔过嘴唇，将上面残留的水渍全部卷走。
　　昨晚梦中的场景再一次清晰地在池忱眼前展现，他飞速挪开视线，下一秒，又忍不住再去看。
　　这几眼，池忱在江瓷的侧影中窥见出了几分难过与委屈。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江瓷内心十分敏感，又小心翼翼的。
　　江瓷都有勇气这么说了，他什么都不回答，对江瓷的打击会更大吧？
　　如果江瓷是齐安就好了，那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被对方掌控情绪了。
　　啧，所以他才讨厌脆弱的人啊。
　　“看我干什么？”沉默了半晌，还是江瓷的声音将池忱拽了回来。
　　江瓷疑惑地看着池忱，用同样的问题回击池忱刚才的发问。
　　池忱咽了下喉咙，轻声道：“你好点了吗？”
　　江瓷收起疑惑，点点头：“好多了，不过还是有点点疼。”
　　池忱：“嗯，这两天要注意饮食。”
　　烧烤这种东西，以后还是不能让江瓷碰了，还有其它重口味的东西，上次江瓷尝了一点辣椒就被辣成那样，这些东西肯定不能让江瓷再碰了。万一再进医院了怎么办？
　　“知道啦。”江瓷说完，又是新一轮的沉默。
　　比起刚才，江瓷显得更加没精神了，池忱挣扎着，终于选择先打破了沉默。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江瓷一怔。
　　“我看到你出门时没带伞，所以……”池忱是第一次跟别人袒露心声，开口时怎么都觉得别扭，索性摆烂，换了种更好理解的方式说了出来，“如果觉得你麻烦，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池忱：我要远离他！
　　转头：怎么不带伞，麻烦！怎么不高兴了，哄人真麻烦！（哼）


第23章 
　　“如果觉得你麻烦, 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池忱说话别扭，说出口后这股味道更加浓重，江瓷不敢置信地看着池忱, 愣怔了几秒后, 眼睛瞬间就亮了。
　　池忱僵住，他没有躲开江瓷的视线, 在那双漆黑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呆傻的表情。
　　狼狈，僵硬, 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像个十足的傻子。
　　江瓷：“你人好好哦。”
　　池忱：“……”虽然不想承认, 但他似乎一直被江瓷发好人卡, 江瓷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不是谢谢，就是好人。
　　不过, 看到江瓷重新恢复笑容，不知道为何，一直高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到了原点，他的心情莫名跟着江瓷的笑容一起变好了。
　　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不过是几句真心话而已，江瓷怎么那么好哄啊？
　　-
　　江瓷在椅子上靠了会，吃了药后疼痛缓解了不少，一直坐着不舒服, 江瓷想要回宿舍躺着, 他跟池忱说了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医院。
　　池忱帮江瓷撑着伞, 江瓷没走两步就突然停下拉住了池忱的袖子, 药效还没完全发挥, 他的肠胃还是会时不时的绞痛，医院离学校不远，到宿舍楼大概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没支撑点，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倒在地上。
　　“池忱，我能不能拉着你呀？”江瓷发不出太大声音，说话都带着气，他蔫蔫地垂着脑袋，连抬头去看池忱的力气都没了。
　　“可以。”池忱眼睫垂下，说话间，他的手自发地朝江瓷那挪了一点，刚挪过去，就被江瓷拉住了袖子。
　　“谢谢。”
　　又走了两步，江瓷还是觉得不舒服，他扯扯池忱的袖子，不好意思道：“池忱，我能不能抓着你的胳膊呀？”
　　池忱：“……可以。”
　　手肘被勾住，他穿的外套比较薄，属于江瓷的冰冷温度隔着一层布料烙在了他的皮肤上。
　　回宿舍楼的路上，池忱一直紧绷着身体，江瓷注意力全部在疼痛的肚子上，根本没注意到池忱的不对劲。
　　刚打开宿舍门，江瓷就冲进了浴室里，池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肘，那上面江瓷的温度随着江瓷的离开也随之流失。
　　在医院就把东西吐完了，再吐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江瓷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出来时，脸色又变得跟进医院时一样难看。
　　池忱一直站在浴室外，看到江瓷的面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是难受吗？”
　　“想吐，但是吐不出来。”江瓷动了下嘴唇，扯起一个难看的笑，“我吃点药躺会应该就好了。”
　　……
　　卢旭和苏尧吃完饭回来听说了江瓷的事情，为了不打扰江瓷休息，他们两个去了齐安的宿舍。
　　“小可爱生病了？”齐安正在吃饭，听说后就想过去看人。
　　“他在睡觉，你就别打扰他了。”苏尧连忙阻拦，“肠胃炎，不严重，吃了药好多了。”
　　“哦哦。”齐安点点头，又问道，“我池哥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来啊？”
　　卢旭：“他留在宿舍里看书呢。”
　　齐安嚼着鸡腿，露出狡黠的笑。
　　看书？
　　八成是放心不下江瓷，要留在宿舍里陪着江瓷，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找的借口的吧。
　　这嘴硬的家伙！
　　“哎，都怪我，带什么不好非要带烧烤。”卢旭叹了口气，状态不佳，角色刚落地就被人一枪爆/头了。
　　苏尧：“还是我提议要去吃烧烤的。”
　　“这事谁能提前预知呀，”齐安咽下满嘴的饭菜，说道，“如果能提前知道，那能避免多少灾祸呀。”
　　说完又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呸，我不是咒小可爱哈！他从小就多病，不是你的错啦，你请他吃烧烤，那是好心呀。”
　　卢旭被齐安活宝的样子逗笑，心中的罪恶感减轻了不少。
　　-
　　江瓷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醒来的时候，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他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醒神，他每次睡醒都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清醒。
　　池忱说要留在宿舍里看书，他也真的看了一下午的书，怕打扰江瓷休息，电子设备都调成了静音。
　　宿舍内很安静，头顶江瓷翻身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响亮。
　　“好点了吗？”池忱放下书，走到江瓷的床前。
　　宿舍的床铺离地面不高，江瓷站着也能看到床铺，更别说是比江瓷高了大半个头的池忱了。
　　江瓷身体蜷缩，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长时间侧身睡的原因，另一边脸上被压出了一团红印，听到他的发问，江瓷迷茫地眨了眨眼，看样子是还没清醒。
　　江瓷的头发睡乱了，额发掀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夕阳从窗外洒进来，打在了江瓷的床铺上，江瓷的眉眼都染上了夕阳的颜色，脸蛋像是上了颜色的棉花糖，柔软可口。
　　池忱有一瞬的怔忡，之前的奇怪想法再次冒出了头，他很想伸手摸摸江瓷看着就很柔软的脸颊。
　　“池忱。”静默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江瓷终于清醒了，他的声音低低的，一听就很虚弱。
　　“嗯？”池忱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中午在医院里，他就没注意音量吓到过江瓷。
　　有了一次体验，池忱总算了解江瓷有多么的脆弱，是千万不能吓坏了的。
　　江瓷问：“现在几点了呀？”
　　池忱：“五点十三分。”
　　“该喂小黑球了，”江瓷说，“我起不来，你能不能帮我喂一下宠物呀？”
　　池忱：“……”
　　自己病都还没好，还想着你那虚拟宠物呢？
　　池忱这样想着，说道：“给我账号密码吧。”
　　“好哦，池忱，你真好。”江瓷扯起一抹笑。
　　池忱：“……”
　　池忱坐在江瓷的椅子里，打开了江瓷的电脑。
　　江瓷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他给池忱一个个报账号密码，让池忱自己输入。
　　神谕登入角色的时候会进入角色待机界面，游戏里的角色都是缩小的，只有放大了才能看清角色身上的细节，而待机界面是放大了角色，池忱能清楚看到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孔雀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尽管已经见识过江瓷的挥霍无度，池忱还是被小孔雀从头到脚的行头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神谕的外观很齐全，可以说是从头到脚全部包括，小到头发的发饰，耳饰，就连指甲的颜色都能让你自由更换。凤栖阁是九个门派中唯一不穿鞋子的门派，江瓷明明玩的是男性角色，他却连小孔雀的脚指甲都给安排到了。
　　有这样宠溺无度的主人，也不怪这只小孔雀想要一再坑江瓷给他买衣服。
　　小孔雀只是一个人为安排的虚拟数据罢了，可惜江瓷看不清，别人下圈套，他就入。
　　[叫我小瓷吧]：哼，笨蛋主人，老是盯着人家干什么，还不进游戏陪我！
　　池忱：“……”
　　池忱正在欣赏江瓷的审美，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了神。
　　他在待机界面挂机太长时间，江瓷购买的游戏语音包被激活了。
　　之前江瓷跟苏尧在聊神谕的时候，池忱因为离得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同样也听到了几声小孔雀的声音。
　　这个语音包是很清朗的少年音，骂人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生气，反而想让人逗逗他。
　　不得不说，这语音包制作的还挺好的，如果是一个人玩的话，就算对着一个虚拟角色也不会无聊，因为小孔雀会主动搭理你。
　　笔记本没有插上耳机，江瓷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禁笑了起来，他艰难挪动身体，半个脑袋靠在床边，想看看小孔雀傲娇的小模样，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屏幕。
　　神谕论坛上有很多人吐槽过语音包，买的时候说是随机的，有些人开出温和好脾气的，有些人开出暴躁的，江瓷喜欢小孔雀的傲娇性格，但很多人也吐槽过应付不来傲娇。
　　“我买了语音包，”江瓷冲池忱解释，“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激活，你不用理小孔雀说的话，他比较傲娇。”
　　“嗯。”池忱注意到江瓷探出来的脑袋，抬头时就对上江瓷一边红一边白的脸，有些滑稽，还有些可爱。
　　“为什么叫他小孔雀？”池忱主动发问。
　　神谕玩家一般都叫凤栖阁小凤凰或者小鸟，他还是第一次在江瓷这听说这个称呼。
　　提到这个，江瓷的语气有一点点激动：“你打开我的衣柜，第二排第三套衣服，你穿上去再看看。”
　　池忱也是才回归，每次更新他只看装备和副本，对外观根本不在意，他的角色常年就穿着黑衣戴着斗笠，他连剑宗的新套装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其他门派的了。
　　江瓷说的这套衣服是凤栖阁新出的门派套装，凤栖阁的衣服都要缀满五颜六色的羽毛，这件衣服的羽毛是孔雀翎，穿上去真的像一只孔雀。
　　江瓷起得名字还挺贴合角色的。
　　比如小孔雀，再比如小黑球。
　　“是不是很漂亮？”江瓷期待地问。
　　按照池忱的审美来看，这套衣服还不如小孔雀之前那套从头到脚堆满亮闪闪宝石的衣服，江瓷这么问，他下意识说了江瓷爱听的违心话。
　　“很漂亮。”
　　“嘿嘿，之前我买了这套衣服，我怀……那个渣男一直说很丑，我就没穿过了。”江瓷叹了口气，“现在我才想明白，自己喜欢就好了，干嘛非得征求别人的意见呢，我喜欢我就要穿。”
　　池忱：“你说得对，你喜欢最重要。”
　　大概是池忱说话的语气太平淡，池忱这句话听着很像是来敷衍他的，江瓷的目光从只有一点的屏幕转移到池忱的脸上。
　　这个角度去看池忱，池忱双眼垂着，池忱的睫毛很长，但不卷翘，压下来时就像一把扇子盖住了他的瞳孔，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的眉骨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是一张怎么看都看不腻的脸。
　　池忱知道江瓷在看他，他抿唇和咽喉咙的频率变高了，在锻刀阁遇上1V3的场面的时候，他都没紧张过，此刻只不过是给一只宠物喂食物罢了，点一下鼠标的事情，他却半天都点不准正确位置。
　　“为什么一直看我。”池忱沉不住气，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偷看被抓包，江瓷也没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诚实道：“你长得好看，我不由自主看入迷了，不好意思啊，你别生气。”
　　池忱：“……”
　　“我不生气，”停顿了会，又闷声道，“你别一直看我。”
　　“好。”江瓷立刻收回了目光，他太失礼了，又把池忱惹不高兴了。
　　“池忱。”江瓷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因为阻隔也变得闷闷的，他乖乖道歉，“我错了。”
　　池忱的心跳瞬间乱了，心跳声像是要穿破他的耳膜，嗡鸣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像是有猫爪在他的心上刮挠。
　　怎么有人说话跟小猫一样。
　　……
　　江瓷那只小黑球和昨天一样黑不溜秋，全身黏糊糊的，从宠物栏里放出来后就像黑果冻一样摊在了地上。
　　池忱现实和游戏里都有养宠物的经验，但是还没养过这种不明生物，他点开小黑球的属性栏，每个属性后面都打了几个问号。
　　池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怎么连宠物品级都打了问号。
　　这样子都无法分辨宠物是好还是坏。
　　池忱觉得奇怪，打算等会再帮江瓷问一下客服好了。
　　虽然属性被打了问号，建议喂养的食物倒是有标注，这些东西江瓷早就准备好了。
　　小黑球喜欢吃糯米芝麻球，还非得是搓成爱心的，而且每一颗都要是爱心形状的。
　　池忱有些无语，无视系统提示，直接将背包里的一颗糯米芝麻球丢到小黑球的身边，小黑球的身体可以自由改变形态，它将自己变成了一滩水，白色的豆豆眼挤出眼泪，头顶弹出了一个气泡框——
　　[小黑球]：嘤嘤嘤，宝宝不要吃圆圆的，宝宝要吃爱心心的。
　　池忱：“……”
　　池忱问江瓷：“你给这只宠物也买了游戏语音包？”
　　神谕很会坑钱，坑到连一只小宠物都有售价388的语音包，江瓷连一只刚出生的宠物都买了语音包，更别提他其他宠物了，这家伙，还真的是钱多烧得慌啊。
　　江瓷蔫蔫地从枕头里抬起头，答道：“对啊，不然多没意思啊，它们还可以跟你说话。”
　　一开始只是买来解闷，有朋友后却戒不了了。
　　池忱：“……”
　　“小黑球跟你说话了吗？”江瓷好奇道，失落的情绪被他抛之脑后，他重新将脑袋探出床外，想要看看小黑球到底说了些什么。
　　池忱僵硬道：“嗯，说了。”
　　“它说了什么呀，池忱，你能复述一遍给我听吗，这是小黑球第一次说话，我想记录下来。”江瓷活像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孩子说话，高兴的不得了。
　　池忱：“……”
　　池忱看着前面那三个‘嘤’字，后面那两个‘宝宝’，还有一个叠词，他头疼都扩大了三倍，他绝对不可能给江瓷复述这些话的！
　　可是，江瓷满含期待的目光太折磨人了，池忱无奈道：“我给你截图吧。”
　　“嗯？”什么话不能重复一遍？
　　江瓷奇怪之余，应道：“好啊，麻烦你了。”
　　收到截图的时候，江瓷的表情没绷住，差点笑出来。
　　他明白了池忱为什么不愿意直接说出来的原因。
　　这话一点都不符合池忱的形象，他根本无法想象，池忱会这样说话。
　　“语音包是随机的，它爱撒娇了点。”江瓷憋着笑，替自家的蠢小孩做没用的解释。
　　池忱：“没关系。”
　　那你能不能帮它做一下爱心芝麻球呀。
　　江瓷想说这句话，又怕惹池忱不高兴，抱着手机缩回了被窝里，他把截图发到了群里。
　　群里正在聊天，看到他的截图，几乎都是秒回。
　　【三千劫：哈哈哈草，这是我见过最丑又最骄纵的小东西了！】
　　【冥冥：@三千劫，说话干净点，怎么说话的，我们家小黑球哪里丑了？】
　　【三千劫：……】
　　【叫我小瓷吧：对啊，小黑球一点都不丑，它明明那么可爱！】
　　【覆流年：小瓷说的对！】
　　【冥冥：小瓷说的对！】
　　【三千劫：……】
　　江瓷是个护崽的，爹娘不嫌孩子丑，怎么说这都是小孔雀在重重围堵中还要拼命保护的崽崽啊，他当然不会嫌弃小黑球的！尽管，江瓷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真的觉得它丑过。
　　【你气不气：不都是芝麻球吗，圆形的跟爱心形状的有什么区别啊？】
　　【今朝酒：可能它需要爱意浇灌？】
　　【冥冥：这小东西还挺会撒娇的，啊我就喜欢撒娇的崽崽，小瓷，你这个语音包不亏啊，弄得我也想买一个了。】
　　【叫我小瓷吧：嘿嘿，买一个吧！用户体验非常好！！】
　　【三千劫：@叫我小瓷吧，你不会真要给它一个个搓爱心吧，我告诉你这宠物可不能那么惯着，它不吃你就强行喂它，喂个三次，系统就会让它乖乖吃了的。】
　　【覆流年：@三千劫，你还是人吗，人家一个小宝宝容易吗，它都哭了，惯着点怎么了？】
　　【冥冥：就是啊，惯着点怎么了？】
　　【今朝酒：就是啊，惯着点怎么了？】
　　【三千劫：……】
　　齐安原本想直接在群里问江瓷身体好点了吗？反应过来江瓷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立刻将对话框的文字给删除了，他打开池忱的聊天框。
　　【齐安：哥，小可爱没事了？】
　　池忱将所有好友群都屏蔽了，唯独昨天这个新创的群没有屏蔽掉，他看到江瓷把截图发到了群里，也看完了这群人的所有对话。
　　知道齐安是关心江瓷，他没有无视齐安。
　　【池忱：好点了。】
　　【齐安：这才刚好就玩游戏啊？你怎么也不劝着点啊，万一再难受了怎么办？】
　　【池忱：他没玩。】
　　不用池忱多解释，机智的齐安立马就懂了，江瓷既然没玩，那一定是池忱在上江瓷的号。
　　齐安嘿嘿笑着扔了手机，登入了神谕的小号。
　　一个帮会的玩家是看得到帮会成员在哪个地图里的，叫我小瓷吧停在帮会家园里，齐安回到了帮会家园，在传送点就看到了站在草坪上的小孔雀，他脚边还躺着一坨正在不停打滚哭泣的泥巴。
　　这一坨玩意，隔近了看丑，隔远了看，更像路边的一坨恶臭生物了。
　　[你气不气]：池哥，你不道德啊，趁人家爸爸生病，在这里欺负人家儿子啊！
　　池忱：“……”他就不该理齐安这个货的。
　　[叫我小瓷吧]：闭嘴。
　　[你气不气]：哼，我就不闭！快点，人宝宝都说饿了，你还不给捏爱心芝麻球啊！
　　池忱：“……”
　　池忱看到覆流年说的系统机制了，只要强行喂三次，第四次宠物就会乖乖吃东西了，他没必要哄这么一个虚拟东西吃东西的。
　　不用池忱疏通关系，他认识的这几个朋友性格都很好，江瓷自然而然就融入进去了，在现实里话就多的江瓷在网上也是如此，关系亲近了后，他能跟群里每个人都说上几句话。
　　【叫我小瓷吧：我也想给小黑球捏爱心芝麻球，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会一个一个给它捏啦，它想吃几个，我就捏几个！】
　　【冥冥：不方便？你的号不是你在玩吗？】
　　【叫我小瓷吧：嗯，我拜托了舍友帮我喂一下小黑球。】
　　【今朝酒：那让你舍友帮你捏一下不就好了。】
　　【叫我小瓷吧：我不好意思麻烦他。】
　　【今朝酒：这有什么麻烦的，也就是鼠标点一下的事情。】
　　江瓷不好解释，池忱刚才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他家小黑球那么丑，看一眼都有碍观瞻，池忱又不是亲爹眼，他怎么敢让池忱帮忙啊！
　　池忱扫过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
　　不好意思麻烦？
　　为什么不好意思？
　　他有那么可怕吗？！
　　[你气不气]：人爸爸生病在床，拜托你照顾他儿子一下，你就是那么照顾的吗？
　　[叫我小瓷吧]：你怎么确定，这东西是雄的呢？
　　[你气不气]：……重点是这个吗？
　　[叫我小瓷吧]：这不是重点吗？
　　[你气不气]：你要知道，它如果是雄性，我可以不介意它那么丑，我无法想象，这个在地上打滚哭得眼泪鼻涕流的家伙是雌的！我想象中的闺女就该是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
　　[叫我小瓷吧]：它不软糯吗？我觉得它很可爱。
　　[你气不气]：……
　　你来真的？你真的不是在说违心话吗？！
　　这难道就叫做……爱屋及乌？
　　[你气不气]：你觉得它可爱，那你怎么不愿意给它捏爱心球啊？
　　池忱不是不愿意，他是还没从小黑球的嘤嘤嘤的冲击中消化过来。
　　谁知道这么一个东西会突然大哭吓人啊。
　　两人说着话，渐渐遗忘了地上那坨饿得眼泪直流的小东西。
　　小黑球见没人搭理，原本只是在地上轻微蠕动，这下改换成了疯狂翻滚。
　　[小黑球]：嘤嘤嘤，宝宝饿了，要吃爱心芝麻球，嘤嘤嘤，爹爹给宝宝捏，宝宝就要吃爱心芝麻球。
　　池忱：“……”
　　齐安：“……”
　　[你气不气：草，它竟然还会喊爹，牛逼！]
　　池忱：“……”
　　抱着不能脏了我一个人的眼睛的心态，齐安专门截了动图发到了除池忱和江瓷以外的五人小群里——
　　【你气不气：妈的，近距离看这玩意撒娇，真的太可怕了！】
　　【三千劫：草，我外卖刚到，我可能吃不下去了，这东西为什么还能变形的啊，这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是黑色的啊啊啊，如果是白色的或许我还能接受。】
　　【今朝酒：如果是白色的你肯定更不能接受，你别忘记它变白了还是透明的，那不成一团鼻涕了吗？】
　　【三千劫：……】
　　【三千劫：@你气不气，妈的你成心让老子吃不了晚饭是不是？】
　　【覆流年：喂！你们能不能别歧视啊，我觉得它挺可爱的啊，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埋汰呀！】
　　【三千劫：……这真的可爱吗？[图片]】
　　三千劫发过来的是一张放大的图片，齐安开的最高画质，放大了都只能看到一片黑，还有一只变成荷包蛋的白色眼睛。
　　【今朝酒：像shi上长了一个荷包蛋。】
　　【三千劫：这顿饭我不吃了，你们地址多少，我免费邮寄给你们。】
　　【冥冥：行了，快点让阿池给它喂饭吧，孩子都要饿傻了！】
　　没人搭理小黑球，小黑球已经哭得满屏都是气泡框了。
　　齐安就爱嘴炮，也没真指望池忱会宠着一个虚拟玩意，他在群里嘴嗨的不行，再看到屏幕里小黑球的变异形态和满屏的气泡框，连他也扛不住了。
　　[你气不气]：哥，你强行喂它吧！我都快看不清屏幕了，吃了让孩子安静点吧！！！
　　池忱倒是不紧不慢，齐安半天没收到池忱的回复，仔细一看，小孔雀正在做动作，他的手里正放着一颗糯米芝麻球，正在努力捏成爱心的形状。
　　齐安：“……”
　　【你气不气：我池哥以后肯定是个宠孩子的好父亲。[图片]】
　　【三千劫：……】
　　【今朝酒：……】
　　【覆流年：呜呜呜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多美好啊！】
　　【冥冥：哈哈哈神他妈父慈子孝！】
　　-
　　江瓷没再探出脑袋来，池忱扫了上铺好几眼，只能看到被被子包住的一团小山包。
　　池忱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将小孔雀捏爱心球喂给小黑球的画面录了下来，发给了江瓷。
　　等了会，床板颤动了两下，江瓷的脑袋出现在了池忱的余光中。
　　“池忱，你真好！”
　　池忱：“……”
　　不用明说，两个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黑球才出生，胃口却很好，一连吃了十个爱心芝麻球才说不要了，它躺在地上不停打着嗝，不知道是不是池忱的错觉，他总觉得地上那摊东西的面积似乎变大了？
　　宠物进入饱食状态，屏幕突然弹出一则系统提示——
　　【您的宠物积食了，请带它去散步消食吧~】
　　池忱：“……”这真的不是宠物狗吗？肚子饱了为什么还要吃那么多？
　　池忱：“江瓷。”
　　江瓷愣住，这好像是池忱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江瓷缓慢探出脑袋：“怎么了？”
　　池忱：“系统让我带你的宠物去散步，我帮你做了吧。”
　　江瓷：“可以吗？”
　　池忱：“嗯，我现在没什么事。”
　　“好哦，谢谢你！”
　　宠物其实是专门给休闲玩家用来消遣打发时间的，在现实中受到限制无法养宠物，在游戏里也能体验到养宠物的快乐。游戏制作组花了不少精力，就连最简单的宠物模式也下了不少功夫，可以看出他们想把每个玩法都做到极致，这也是神谕经久不衰的原因。
　　带宠物散步不稀奇，主城区有一块专门遛宠物的地方，这里每天都会聚集带着宠物来玩的玩家们。
　　散步其实很简单，宠物和角色绑定，角色设置自动行走，宠物会乖乖跟在角色身后。
　　或许是有革命友情在，小孔雀对丑兮兮的小黑球十分喜爱，就算池忱让小孔雀抱着小黑球，小孔雀也没说出什么嫌弃的话。
　　到了宠物区，池忱让小孔雀放下了小黑球，让小黑球自由自在地……在地上蠕动爬行。
　　这画面太有冲击，池忱选择玩会手机。
　　刷了会新消息，池忱听到了小孔雀的声音。
　　[叫我小瓷吧]：能不能不要哭了，你哭得很丑你不知道吗！
　　池忱抬起头，就看到小孔雀的脚底下被水淹没了，而他身边原本好好的小黑球又变成了一滩黑泥躺在了地上，豆豆眼哭成了两个荷包蛋，眼泪不停往外流，它身体明明不大，可为什么能流出那么多的眼泪？
　　池忱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他移动鼠标点了下哭得一抽一抽的小黑球，小黑球缩成了一团，一边哭着一边抱住了小孔雀的脚踝。
　　[小黑球]：吚呜呜！
　　[叫我小瓷吧]：你能不能别哭了！哼，你就不能争气点嘛，男孩子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啊？
　　[小黑球]：吚吚呜呜呜呜——
　　池忱：“……”这还真的是雄的？
　　在小黑球身上找不到原因，池忱打开了小黑球的面板属性，依旧是问号，系统也没说宠物出了问题。
　　他关掉面板，一旁某个角色的气泡框正在淡化消失，池忱捕捉到了上面的文字。
　　[当前][山药酥]：卧槽，这是什么玩意，怎么那么丑啊？
　　池忱：“……”
　　池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打开了当前频道聊天栏，五分钟内的消息都记录在里面。
　　[当前][塔里木]：这是宠物？我以为神谕出了拉粑粑功能，还以为是谁的宠物当街大小便了呢。
　　[当前][风铃摇曳]：……这也太丑了吧。
　　[当前][雪绒绒]：emmm，这不是论坛上那个小瓷吗？
　　[当前][燕离]：还真的是，我听说他是土豪，几乎搬空了商城所有东西，他的审美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养的宠物那么……
　　[当前][风铃摇曳]：重点是，我从没看过这种宠物，这是宠物蛋里开出来的吧，这手气也真的没谁了。
　　池忱之前就听齐安说过，制作组要推出一个新研究出来的产品，这次的宠物语音包加了不少新功能，池忱算是见识到了这奇奇怪怪的功能。
　　宠物能看到20尺范围内玩家头顶上的气泡框，并且识读这些文字，不同性格的宠物会做出不同的反应。
　　池忱不知道怎么安慰小黑球，对方只是几串数据而已，如果不是江瓷开通了语音包，小黑球连基本的沟通能力都没有。
　　池忱扫了眼上铺，江瓷闭着眼睛，脸冲着床外，似乎又睡过去了。
　　既然主动揽了遛宠物的活，怎么着都要把人家的宠物照顾好吧？
　　池忱打开帮会界面，现在是下班点，在线的帮众都是池忱不认识的。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了帮会群。
　　【为父则强：有能上游戏的吗，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有偿。】
　　池忱这句话发出去后没多久，帮会群立刻就冒出了不少人。
　　【今朝酒：怎么了？】
　　【为父则强：能上线的来主城宠物区。】
　　【三千劫：干吗？你什么时候喜欢玩宠物了？】
　　【为父则强：你就不用来了。】
　　【三千劫：为什么？】
　　【为父则强：会夸人的来，帮我夸一只宠物，夸到它高兴了有红包。】
　　【三千劫：？？？】
　　【今朝酒：？？？】
　　其他帮众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认不认识池忱的人都沉默了, 紧接着都觉得他是疯了，怎么有人兴师动众就为了哄一只虚拟宠物开心的啊？
　　【三千劫：@为父则强，你凭什么要求我不能来, 我嘴巴可甜了好吗？】
　　【今朝酒：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三千劫：……】
　　不出十分钟, 青衣楼的帮众们就涌入了宠物区，小黑球没有四肢, 它用黏糊糊的身体紧贴着小孔雀的小腿，任凭小孔雀怎么驱赶, 小黑球都不肯下来, 在池忱去找人帮忙的时候, 小家伙的眼泪已经在小孔雀脚下聚集出了一片小水坑。
　　好在, 凤栖阁是神族，无论男女角色都是浮空的，小孔雀的脚没有站在水坑里, 不然早就开始骂人了。
　　来的人不少，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池忱是在青衣楼创立之初开始待在帮会里的，不管是待得比较久的成员还是新人，都没见过池忱在帮会群里求助过。这一个月内，池忱就陆续拜托了他们两件事，这可真是稀奇了。
　　他们刚进入宠物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穿着珠光宝气,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闪瞎人眼的风景, 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他头顶着[叫我小瓷吧]的ID，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乌龙阵营战结束后, 池忱教育了齐安一顿, 齐安乖乖跟群内的小伙伴们解释清楚了这件事, 小瓷只是池忱的朋友，两人没什么亲密关系，希望大家不要乱传，更不要传进小瓷的耳朵里引起误会。
　　此刻再细品，这真的没关系吗？
　　大佬向来高冷，就算是今朝酒他们出事了也波澜不惊的，怎么两次帮忙都跟这个小瓷有关啊？
　　众人缓缓走近，凑近了才看到被人群遮掩住的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气氛陷入沉默，还是跟过来凑热闹的齐安先打破了沉默。
　　[团队][你气不气]：别愣着呀！快点夸啊！
　　众人：“……”你告诉我这他妈是宠物？这真的不是一坨……？
　　[小黑球]：吚呜呜……
　　众人：“……”草，哭起来更丑了。
　　【帮会为父则强发了一个群红包】
　　【为父则强：麻烦你们了。】
　　众人：“……”草，五百块钱的红包，这不夸都不行了！
　　-
　　江瓷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下了，宿舍内只有电脑的屏幕光，窗帘拉上，对面宿舍的灯光和外面的路灯照不进来。
　　“池忱？”睡太久了，加上缺水，江瓷的声音十分沙哑。
　　笔记本的声音在江瓷睡后就特地调低了，江瓷的尾音还没落下，池忱就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视线昏暗，池忱没注意江瓷向床外探的脑袋，站直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跟江瓷脸对着脸，鼻尖只差半指的距离就要碰上，在被江瓷的气味包裹前，他迅速往后退，黑暗中，胸腔内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得他喉咙发痒。
　　“你怎么不开灯呀，不开灯玩电脑很伤眼睛的。”江瓷说。
　　池忱声音也变得跟江瓷一样沙哑：“怕影响你睡觉。”
　　江瓷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池忱这句话把他彻底炸清醒了，他没有思考便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池忱：“……”
　　“你好体贴，”江瓷的嗓音含着笑，“不过我开着灯也能睡着的，以后要是我睡了你还睡不着，你不用为了我关灯的。”
　　这些话落进池忱的耳朵里，池忱感觉到了一股暧昧。
　　江瓷这样说，未免太有歧义了，这样子，就像两个人已经同居了似的。
　　池忱在黑暗中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想法给摇散。
　　大脑不受他控制，他紧接着又想到，现在宿舍只有他跟江瓷两个人。
　　没开灯的房间，两个人，同居……
　　草！
　　池忱就着微弱的屏幕光摸到了电源开关。
　　‘啪’——
　　宿舍内被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也打散了池忱莫名其妙的想象。
　　池忱从没那么胆怯过，他第一时间就冲进浴室洗脸，看到镜中通红的脸颊，眉头狠狠蹙起，眸里满是疑惑。
　　他大概是疯了吧，怎么会想到他跟江瓷……
　　“池忱，你没事吧？”浴室外传来江瓷关切的声音。
　　“没事。”
　　“喔。”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江瓷的骨头都要躺软了，肚子不疼了，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他抓着扶手下床。
　　电脑屏幕亮着，小孔雀和小黑球停在帮会家园的花园里，两个家伙看上去心情都不错，尤其是小黑球，两颗白色豆豆眼明显比昨天大了一倍，不怎么明显的嘴巴也有了清楚的唇线。
　　长时间挂机，小孔雀已经进入了挂机状态，小黑球倒是有精神地在小孔雀周围爬来爬去。
　　这样一看，也没那么丑嘛！
　　江瓷挪动鼠标点了下小黑球软乎乎的身体，屏幕里弹出小黑球的信息卡，跟昨晚一样，属性全部打了问号。
　　昨天的心情值是63，差一点就不及格，今天却飙升到了100。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开心？
　　江瓷原本是想做一下宠物任务的，但当它打开任务栏，发现任务已经全部做完了。
　　在他睡觉的期间，池忱一直在帮他照顾小黑球。
　　有人陪着玩，所以小黑球的心情才会那么好啊。
　　江瓷有些感动，小黑球眨眨豆豆眼，冲江瓷“嗷嗷”叫了两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爹爹”。
　　江瓷一怔，转而惊喜道：“池忱池忱，崽崽叫我爹爹了！”
　　“不对，它可能是在叫你。”毕竟陪小黑球玩了一下午的人是池忱才对。
　　卢旭和苏尧在齐安宿舍坐了会就去打篮球了，两人刚打开宿舍门，就被江瓷这两句话给弄懵了。
　　听到江瓷的呼喊，池忱迅速擦了擦脸，跟傻站在门边的卢旭苏尧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到江瓷旁边。
　　小黑球头顶的气泡框正在逐渐淡化消失，爹爹两个字倒还挺清楚。
　　看到江瓷那么开心，池忱没有告诉江瓷，小黑球喊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他。
　　“你怎么知道它是在叫我？”
　　江瓷：“你陪了它一下午，它肯定是在喊你。”
　　池忱：“这是你的宠物。”
　　江瓷：“可你也出了一部分力呀，我都没给他捏过爱心芝麻球，你算它半个爹爹了。”
　　池忱：“……”
　　苏尧x卢旭：“？？？”你们在说什么？
　　江瓷：“谢谢你帮我照顾小黑球，辛苦你了。”
　　池忱淡淡道：“不辛苦，它很乖。”
　　卢旭和苏尧一同陷入了沉默。
　　你们趁我们不在，在神圣的宿舍里玩什么亲子play啊？！
　　“你们怎么不进来呀？”江瓷太高兴了，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
　　“江瓷，你好点了吗？”苏尧问。
　　江瓷：“嗯嗯，我已经没事了。”
　　“我们准备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们帮你带吧。”卢旭将篮球扔进床底下，说道。
　　江瓷：“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躺了太久，他想出去走两步。
　　“真的没事吗？”苏尧不放心道，“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你还是待在宿舍休息吧？”
　　“真的没事，放心吧。”江瓷确定地点点头。
　　江瓷睡觉的时候特意多盖了一层毛毯，闷出了一身汗，他去浴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跟着池忱他们一起去了食堂。
　　宿舍楼离2号食堂不远，他们去的迟，食堂人不多。
　　江瓷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东西，他要了两碗小米粥。
　　卢旭和苏尧去另一边打饭去了，食堂大妈打好了粥放到了窗口，江瓷刚要拿起，就被一只大手给拦下了。
　　“去那边坐着吧。”池忱双手拿着托盘，微抬下巴，示意江瓷去窗边的空位坐下。
　　“我可以自己拿的，你不去打饭吗？”江瓷想要帮忙，池忱已经先他一步去窗边了。
　　“还没做好。”池忱点了炒饭，东西还没出锅，远远看到江瓷一个人站在窗口前，江瓷换了件奶白色的卫衣，卫衣很宽松，套在江瓷身上，却显得他身体更加瘦弱，加上没什么血色的脸，他怎么都不放心。
　　“他们真的是一对吧？系草也太体贴了吧？”
　　“呜呜呜近距离看他真的好可爱哦，这两人好般配！”
　　窃窃私语声飘进了江瓷的耳朵里，江瓷奇怪地看向声源处，旁边座位的两个女生在接收到他的目光后迅速低下头，心虚地埋头吃饭。
　　江瓷带着疑惑，快步追上了池忱。
　　卢旭和苏尧要了盖浇饭，池忱的炒饭也好了。
　　江瓷喝着自己清淡的小米粥，粥喝了没两口，他敏感地察觉到周围向他们投来的视线。
　　这些人有的在看他，有的在看池忱。
　　想起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话，江瓷问池忱：“池忱，你是系草吗？”
　　池忱抬起头，满脸不解。
　　卢旭：“我池哥不是谁还是呀，开玩笑，我们池哥这张脸都可以当校草了好吗？”
　　苏尧好笑道：“不会吧，池忱，你不知道你是我们计算机系的新任系草啊？”
　　池忱：“不知道。”
　　他从不关注这种事情，对系草校草什么的更加不关心。
　　池忱是系草的话，那两个女生说的就是池忱了？
　　“怎么？”苏尧笑着问江瓷，“你也想当系草呀？”
　　江瓷长得不比池忱差，美术系不缺俊男美女，这一届的美术系系草是个小有名气的博主，他的粉丝众多，江瓷想要争过对方有点困难。
　　“不是。”江瓷摇摇头，“最近好像有人传我跟池忱的绯闻，她们以为我跟池忱是一对。”
　　“咳——”池忱猝不及防呛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池忱, 你没事吧？”江瓷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对面的池忱。
　　池忱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瓷。
　　江瓷看着老老实实，怯生生的, 他没想到江瓷说话会那么直白。
　　江瓷说这话的时候, 池忱恰好在喝水，池忱的手掌全部沾上了水, 正往下滴落。
　　“要滴下来了。”江瓷见池忱没有反应，直接上手, 帮池忱擦去手上的水, 也顺手将池忱下巴上凝聚的水珠一同擦去。
　　池忱：“……”
　　“我自己来。”池忱抢过了江瓷手上半湿了的纸巾, 手指无意间擦过了江瓷的手指。
　　江瓷的身体似乎就没有暖过, 就算喝了热腾腾的小米粥，他的手依旧冰凉一片，因为这样, 池忱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温度有多高，尤其是被江瓷碰过的地方，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在不停烧灼着他。
　　“你不知道吗？”见池忱没再咳嗽了，江瓷才继续自己的话题。
　　池忱扫了眼一脸八卦的卢旭和苏尧，他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件事，还是齐安那个大嘴巴告诉他的。
　　那时的对话，池忱不知道卢旭他们听到了没有, 想否认怕被揭穿, 他淡淡回答：“有听说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尧好奇问江瓷，“你看了学校论坛吗？”
　　“原来是学校论坛在传吗？”江瓷说, “刚才打饭的时候, 我注意到旁边的女生在打量我跟池忱, 我听到了她们的交谈。”
　　“她们说了什么？”
　　江瓷模仿着女生的激动语气，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他们真的是一对吧？系草也太体贴了吧，呜呜呜这两个人好般配哦！”
　　池忱：“……”
　　苏尧：“……”喂，让你简单复述，没让你超越啊！
　　卢旭被江瓷逗笑，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哈哈哈！”
　　江瓷还是不能理解，他跟池忱就是正常的交流，他连军训都没参加，怎么就被传成是一对了？
　　卢旭和苏尧都比他跟池忱待在一起的时间多，要说传绯闻，不应该是卢旭或者苏尧吗？
　　“她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你是一对呀？”江瓷问池忱。
　　江瓷的目光太清澈，池忱还不对劲的烧着，闷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卢旭：“还能是什么，那还不是你俩长得太帅了。”
　　他说完，又自揭伤疤地假哭了起来：“军训的时候，我天天和池哥站在一起，也没见有人传我和池哥的绯闻，现在是光看颜值的世界了吗，能不能给我们普通人一点点机会？”
　　苏尧：“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自知之明的人。”
　　卢旭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点好听话？”
　　苏尧打趣道：“你就那么想跟池忱传绯闻吗？”
　　卢旭理所当然道：“那谁不想啊，池哥长得那么帅，他要是喜欢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变弯的。”
　　江瓷惊恐地睁大眼睛。
　　变弯？
　　卢旭笑着拿手指戳了戳江瓷的脸：“开玩笑呢，有那么惊讶吗？哟，你这脸怎么那么软啊！”
　　这一下手感太好了，卢旭上瘾了，又连戳了江瓷的脸颊好多下。
　　池忱紧盯着卢旭作乱的手指，江瓷的脸真如卢旭说的那样，一戳一个窝，没几下就被戳红了。
　　江瓷没有反抗，任凭卢旭的动作，嘿嘿笑了两声。
　　被戳红了都不反抗，还傻乎乎的笑，江瓷是有多傻？
　　池忱觉得烦躁，很想拍开卢旭那只欠扁的手，他这么想，身体不受控制地也这么做了。
　　等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卢旭的手后，餐桌上陷入了一片沉默。
　　池忱别扭解释：“他会难受。”
　　“哦哦哦。”卢旭也反应过来了，冲江瓷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大大咧咧惯了，也没什么分寸，你以后不喜欢就直接告诉我，千万别憋着！”
　　“没事呀！”江瓷揉了揉发痒的脸颊，卢旭的力道不重，他一点都不觉得痛。
　　他偷偷撇了池忱好几眼。
　　池忱今天不凶了，竟然还关心他会不会难受。
　　池忱真的好好！
　　苏尧想到什么，好奇问道：“江瓷，你长得那么好看，高中的时候就没被人传过绯闻吗？”
　　江瓷微笑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摇摇头：“我从小身体不好，上大学前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家里，高中也很少去学校。”
　　“是这样啊，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去论坛帮你们澄清的。”苏尧以为江瓷提这件事情，是不喜欢。
　　“没有呀，”江瓷重新笑起来，“卢旭说得对，我可是跟系草在传绯闻诶，感觉好厉害！”
　　苏尧：“……”
　　池忱：“……”
　　江瓷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不好意思地看向池忱：“池忱，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澄清的！”
　　池忱：“你说再多，有些人也不会信，随便她们吧。”
　　池忱说完就埋头继续吃饭，只是一直有几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可以帮你澄清，而不是帮我们澄清，是你，不是我们，江瓷难道自己不想澄清吗？
　　江瓷不介意跟他传绯闻，似乎还挺开心的？
　　-
　　家里人隔两天就会给江瓷打电话，江奕是每天都要给江瓷发短信的。
　　江瓷没将生病的事情告诉给家里人，过了两天，他的肠胃终于好了。
　　江瓷搬进宿舍就是为了独立，不想再接受家里人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可他没想到，就算搬进了宿舍，他也时常受到特殊关照。
　　生病的这期间，室友们都非常照顾他，特别是池忱。
　　池忱会每天送他上课接他下课，帮他撑伞，尽管池忱说他只是路过，江瓷还是品出了池忱的心口不一。
　　S大有室内篮球馆和室外篮球场，室外有两个，离他们最近的篮球场在美术系大楼附近。
　　池忱这几天每天下午都会在篮球场打几个小时的篮球，直到江瓷从画室里出来。
　　“你跟池忱真的不是一对吗？”林楠跟江瓷一起离开画室，林楠要回宿舍，两人是一个方向。
　　江瓷撕开巧克力包装，将巧克力放进嘴里，点点头：“是啊。”
　　这两天，论坛上关于两人的话题热度越来越高，一开始不信的路人看了他们最新的照片都有些相信了。
　　送上课接放学，一起在食堂吃饭，池忱打篮球的时候江瓷就会坐在椅子上旁观，两人还时常撑一把伞走在校园内，这比在一起多年的小情侣都要腻，不是在一起了是什么？
　　林楠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江瓷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跟江瓷是好舍友。
　　这一次林楠依旧不信：“那池忱怎么每天都送你上课啊？”
　　美术系离计算机系那么远，说是室友特殊关照，那关照的也太细心了吧。
　　江瓷一向很有耐心，别人问他问题他都会认真回答，就算是问了好几次的问题。
　　之前他就跟林楠说过，池忱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才会那么特殊关照他。
　　“我哥哥是池忱的好朋友，可能有这层关系在，所以他才会那么照顾我的。”江瓷用舌头抿开巧克力，这颗是池忱的朋友齐安送给他的，草莓夹心的巧克力，草莓馅在嘴里化开，先酸后甜，他喜欢这股味道，不禁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江瓷有一种能将正面情绪带给身边的人的魔力，让人跟着他一起开心。
　　看到江瓷弯起的眉眼，因为嘴角牵起而鼓起来的脸颊，林楠忍不住伸手，想去戳戳江瓷那团软乎乎的肉。
　　篮球场上很喧闹，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撞到篮板的声音，众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篮球甩过来带起的风声。
　　一颗篮球落在江瓷和林楠脚边，球的落点离他们有一点距离，刚好不会砸到两人，江瓷反应迅速地抓住了弹起的篮球，对上篮球场内池忱那双充满压迫的视线。
　　怎么又变凶了！
　　江瓷僵住，后知后觉发现，池忱看得不是他，凶得也不是他，是他身边的林楠？
　　江瓷有个毛病，对于他信赖的人，排骨篜里他会异常黏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这次生病，感受到池忱的体贴，他自动将池忱加入了他的信赖名单里。
　　“池忱。”见到池忱，江瓷立刻就抱着篮球小跑到池忱面前，将球塞进了池忱的手里，“你的球掉了。”
　　“谢谢。”
　　看到林楠要上手摸江瓷的脸，池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球就这样从手中甩了出去。
　　江瓷毫不犹豫就走向了他，让他脸色好了不少，心底里生起自己都不知道的喜悦情绪。
　　这几天，他感觉到了江瓷的变化，江瓷从一开始会跟他保持距离到莫名其妙的开始黏着他，看似是他陪着江瓷，其实只有他知道，是江瓷在陪着他，像块软糯的年糕，黏在身上就撕不下来了。
　　他觉得别扭，不习惯，也觉得……有些喜欢。
　　“江瓷，一起回去吗？”林楠走过来，问的是江瓷，看的却是池忱。
　　“等等啊，”江瓷跟林楠说了声，转头问池忱，“池忱，你打完球了吗？”
　　早在江瓷的身影出现在池忱的视线范围内，池忱就跟一起打篮球的学长说不打了。
　　感觉到林楠目光中隐隐的敌意与挑衅，他突然决定收回那句话。
　　“可能还要一会。”
　　“这样啊，那江瓷，我们先回去吧。”林楠笑道。
　　池忱眼皮懒懒耷拉着，居高临下看着林楠，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知道江瓷会说出让他满意的话。
　　果不其然，就听江瓷说：“不用啦，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等池忱。”
　　林楠：“……”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无聊吧, 我留下来陪你，等池忱同学打完篮球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林楠微笑提议道。
　　池忱在心里轻轻“啧”了声，篮球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 经常与他打篮球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烦躁的表现。
　　“我为什么会无聊呀？”江瓷不解。
　　林楠：“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会很无聊吗？我可以留下来陪你说说话。”
　　江瓷：“不会呀, 看池忱打篮球一点都不会无聊。”
　　林楠：“……”
　　江瓷眸中带笑，眼里流淌着晚霞的倒影, 让池忱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问江瓷：“这么喜欢？”
　　“喜欢呀, ”江瓷点点头，诚实道，“你打篮球的样子那么赏心悦目, 我看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呀。”
　　又怎么可能会无聊呢。
　　池忱：“……”
　　池忱问这句话只是想回击林楠的挑衅，没想到江瓷会说出这样的答案，他瞬间收起嘴角的一点笑，因为紧张，表情下意识紧绷起来，落在江瓷的眼里，只觉得纳闷。
　　他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池忱的目光扫过强撑着笑容的林楠，说道：“这位同学应该觉得打篮球很无聊吧, 我跟江瓷还有一会, 你还是先回去吧。”
　　池忱这句话点醒了江瓷，他立刻转向林楠：“对, 林楠, 你先回去吧。”
　　林楠想说“没事,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的”，池忱却抢走了他说话的机会。
　　“江瓷，乖乖去那边坐着，再等半个小时我们去食堂吃饭。”
　　“好哦。”江瓷乖乖应道，冲林楠挥挥手，“林楠，明天见。”
　　江瓷都那么说了，林楠也不好强行留下来，他强颜欢笑道：“明天见。”
　　他在临走前，当着池忱的面补了一句：“江瓷，晚上给你发消息呀。”
　　“好。”
　　感觉到对方依旧含着挑衅的视线，似乎是以为这种话就能激怒他似的。
　　幼稚。
　　池忱选择无视，重新回到几个朋友身边。
　　-
　　这个时间点打篮球的人很多，篮球场边的长椅几乎被人坐满了，好在还有空位。
　　“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了吗？”
　　坐在长椅上的长发女生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脸立刻就红了。
　　“没、没有。”
　　“谢谢。”江瓷道谢，在长发女生旁边坐了下来。
　　椅子很长，足可以坐下三个人，椅子上放了包包衣服，还有几个购物袋，看样子应该是长发女生的，这些东西就占了差不多一个人的空间。
　　长发女生被江瓷的长相惊艳到了，迟钝地反应过来，发现江瓷坐在边缘位置，她手忙脚乱地拿起中间的衣服和包，太过紧张，说话依然结巴：“不好意思，这这些是我和我男朋友的东西，我、我拿开。”
　　“地上很脏，就放在这里吧。”江瓷接住女生慌乱间就要往地上丢的东西，笑道，“我坐的下的。”
　　“真的吗？”女生脸唰得更红了。
　　“嗯嗯。”
　　“不是说不打了吗？”
　　池忱站在三分线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瓷身上，听到学长的问话，他收回视线：“突然又想打了。”
　　“哈哈，是打给那位小可爱看的吗？”
　　池忱和江瓷的事情传得很快，学长自然听说了这件事，加上江瓷每天都会来篮球场找池忱，池忱每次见到江瓷就会收工逃跑，他想不注意江瓷都难，齐安整天叫江瓷小可爱，他也跟着这么称呼了。
　　池忱：“少八卦。”
　　学长哈哈笑道：“不否认，那我说对了。”
　　池忱抬起手臂，远距离投出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他小跑过去捡球，也中断了学长的继续追问。
　　打给江瓷看的？
　　怎么可能，篮球只是兴趣，又不是专门为了谁而打的。
　　这样想着，他比江瓷还没出现前打得更加卖力，几个学长又是纳闷又是叫苦连连。
　　打了那么久还不累的啊，这家伙体力怎么还那么好啊？！
　　江瓷不是第一次看池忱打篮球了，他说得是实话，看池忱打篮球的确是一种享受，运动能将池忱健硕的身材完美展示出来，不管是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是起跳时衣服掀起露出的腹肌，都让江瓷移不开目光，甚至有种想立刻动笔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的冲动。
　　“小可爱是不是喜欢你呀，他看你看得好专注哦。”学长的话刚开了个头，池忱抛球的手一抖，篮球撞在了篮板上。
　　江瓷喜欢他？
　　“你想多了。”
　　“你看我女朋友，每次都要我求着她来看我打篮球她才肯来，来了后就只顾着低头玩手机，手机都比我好看，她甚至都不愿意抬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学长唉声叹气道，“你看你家小可爱就不一样，他恨不得将你全部塞进他的眼睛里，我可太羡慕你了。”
　　池忱：“……”
　　这学长的女朋友就是江瓷旁边的长发女生，两相对比，他羡慕的眼红。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对象冲着篮球场激动大吼，他就羡慕的不得了，他也希望被女朋友崇拜，想听女朋友夸他帅，可惜，这个愿望从来就没实现过。
　　池忱将汗湿的头发往头顶一抓，顺着学长的目光看向场边的江瓷。
　　如学长所说，江瓷坐姿端正，像个听话老实的学生，几乎是池忱转头的下一秒，江瓷就微笑着冲他挥挥手，又冲他竖起大拇指，像是在夸他打得好棒。
　　池忱：“……”
　　池忱转开目光，身体的燥热逐渐转移到耳朵，身体里的所有血液似乎都往耳朵上流，烫的他想去冲水冷静一下。
　　被学长点出来后，池忱就进入不了状态了，来自场外的视线太过炽热，他一连投了几个烂球，郁闷地跟学长们打了招呼，缓慢地往江瓷那边走。
　　“池忱，结束了吗？”池忱还没靠近，江瓷就抱着水小跑了过来。
　　池忱嗓音沙哑，低低“嗯”了声。
　　刚才失误了好几次，他有些挫败，江瓷会不会觉得他打篮球很差？
　　“水。”江瓷帮池忱拧开了瓶盖，将水递给池忱。
　　池忱接过喝了一口，就听江瓷笑道：“池忱，你打篮球好厉害呀！”
　　池忱：“……”
　　或许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他没被呛到。
　　池忱伸手抹去唇边的水，不自在道：“一般般吧，我失误了很多次。”
　　“是人肯定会有失误的呀，你打了那么久早就累了，投不中也正常呀。”江瓷说道。
　　池忱：“……”
　　不可否认的是，他被江瓷这番话哄得心情好了不少。
　　江瓷：“咱们今天去一食堂吧，听卢旭说二楼的椰子鸡很好吃，我想尝尝。”
　　“好。”
　　池忱摊开手，想让江瓷将瓶盖给他，江瓷却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水瓶，盖好了盖子，又转身从刚才坐过的座位上拿起他的衣服，招呼道：“走吧。”
　　他的东西原本是随手放在门边的架子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瓷拿了过来好好保管起来。
　　池忱：“东西我拿吧。”
　　池忱全身冒汗，看着就很热，他打完篮球一般不会立刻穿上外套，江瓷知道他的习惯，将衣服抱在了怀里，说道：“你休息会吧，放松下肌肉，这么点东西我拿得动的。”
　　池忱：“……”
　　江瓷这副样子让池忱想起了开学第一天，他衣柜的杆子掉了，江瓷也是这样抱着他的衣服，乖乖待在一边等他弄好，当时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江瓷似乎很喜欢抱着他的衣服。
　　现在，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
　　——小可爱是不是喜欢你呀。
　　脑中闪过学长那句话，池忱一下就僵住了。
　　“怎么了？”江瓷走了两步，见池忱没有跟上来，又返回来拉住了池忱的手，“不舒服吗？”
　　对于依赖的人，江瓷向来都黏得很紧，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拉着哥哥的手，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奇怪的。
　　手指被江瓷冰凉的掌心握住，池忱反倒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了手。
　　这下，江瓷也愣住了，下意识脱口道：“对不起。”
　　“没事。”池忱狼狈地抓了抓被风吹散的刘海，借着小臂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在庆幸，自己刚运动完，江瓷看不到他此刻的窘态。
　　“你现在别看我。”池忱闷声道。
　　江瓷心里咯噔一声，不懂池忱这是怎么了。
　　不过池忱那么说，他乖乖应道：“好。”
　　池忱走后，学长也没了打篮球的兴致了，他抱着篮球回到女朋友身边，一脸狗腿地捏了捏女朋友的肩膀，说道：“笑笑，手机玩累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别吵，忙着呢。”叫笑笑的长发女生挥开男朋友捏她脸的手。
　　手机屏幕右上角写着S大的论坛，她继续自己还没打完的字。
　　[呜呜呜谁说系草很高冷的，他明明是闷骚好吗？小可爱没来之前，他的状态还非常轻松，小可爱一来，他明显就紧绷起来了，打篮球呢，还不停往小可爱这里看！他就是想看看小可爱有没有在看他！
　　小可爱真的超级可爱，他紧盯着池忱的样子真的是萌到我了，这副样子谁不爱啊，任何一个有虚荣心的人都会被他满足好吗！！！如果我是系草的话，打什么篮球啊，我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抱着他好好揉一顿好吗？！]
　　[啊啊啊是真的，我就在小可爱斜对面，他看池忱的眼睛是发光的诶，他肯定喜欢池忱！]
　　[哈哈哈不光是这样，我远远看到他的轮廓都觉得是可爱的，可惜他旁边站着系草，我都不敢找他搭话，感觉会被系草记恨上。]
　　[他们是真的在谈了吧！？]
　　“呜呜，笑笑，理理我呀！”学长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边，哀怨地盯着女朋友的手机。
　　他女朋友看池忱打篮球都不愿意看他打篮球，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可恶！手机都比他有趣！
　　“好啦乖啦乖啦！”笑笑伸手，敷衍般摸了摸男朋友的脑袋，“我马上就弄完了，再等我会。”
　　“好，我等你，你慢慢来！”
　　学长喜笑颜开，抱着女朋友的手臂晃了晃，又被无情地推开：“……”
　　[闷骚？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呢，你们不觉得系草超级冷漠的吗，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生气的样子，感觉小可爱是因为舍友关系才不得不跟他相处的？]
　　[如果江瓷是因为舍友关系才跟池忱相处的，那江瓷怎么会天天来找池忱啊！]
　　看到这条评论，笑笑立刻兴冲冲的反驳——
　　[有些人天生就长了一副凶相啦，我确定，系草是真的闷骚，还非常纯情！
　　系草下场后，小可爱立马就给他递水，还帮他拧开瓶盖，我对我男朋友都没那么贴心过，顶多递个水而已，他俩就是不对劲！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看到系草的耳朵都快红到滴血了，我观察的很仔细，这绝对不是运动后的原因，还有还有，小可爱要拉他手，两人手刚碰到系草就甩开了小可爱的手，我当时就觉得系草好无情好冷漠，结果，你们是没看到，他的脸比耳朵还要红，这他妈绝对不对劲！]
　　[呜呜呜可恶，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啊！]
　　[纯情？闷骚？卧槽，这几个字怎么都跟池忱对不上啊，池忱竟然会脸红？？？在开玩笑吧！]
　　-
　　江瓷在前面走着，池忱故意落后了半步，秋日的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火热，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下后，池忱叫住了江瓷。
　　“我去洗一下脸，你先去楼上占位置吧。”池忱指着食堂外的水池，身上黏腻，他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两人走到食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食堂外没开路灯，江瓷没注意到池忱的异样，闻言点了下头，问：“你吃椰子鸡吗？”
　　池忱：“吃。”
　　“那我顺便帮你点了。”
　　“好。”
　　一号食堂二楼相对于一楼，装修更好，有独立的包间，食物价格更高，东西味道也不错，江瓷是第一次来一号食堂，他找了半天，还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帮他找到了正确位置。
　　“江瓷，你怎么来一号食堂了呀。”
　　售卖椰子鸡的餐厅没有安装门窗，从外扫过去能一眼看清餐厅内的陈设，只有一个很小的招牌挂在柱子上。
　　林楠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冲江瓷招了招手。
　　江瓷惊讶：“你也来吃椰子鸡吗？”
　　林楠笑笑：“嗯，听人说这里的椰子鸡很好吃，我想着来尝尝。”
　　“好巧哦。”江瓷说。
　　林楠：“我刚来，你是一个人吗？介意一起吗？”
　　“池忱在楼下洗脸。”
　　既然都撞到一起了，江瓷没有拒绝林楠。
　　用冷水洗完脸后，池忱才彻底冷静下来，他跟江瓷一样是第一次来一号食堂，还没进门就在门口遇到了盯着他很久了的齐安。
　　看到齐安傻笑的表情，池忱就知道齐安想说什么了。
　　他无视齐安，径直往二楼走去。
　　“诶你等等！你现在是直接无视我是吗？”齐安赶紧追了上去，抓住池忱的衣角，被池忱无情地抽了回去。
　　“池哥，吃饭呀，小可爱呢，他不是陪你打篮球么，怎么吃饭也不带上他啊？”齐安嘿嘿笑道。
　　池忱：“……”
　　熟知齐安的脾气，池忱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撒谎。
　　“他在楼上。”
　　“嘿嘿，你们要在二楼吃饭呀，我刚好也没吃呢，带上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当电灯泡，我可安静听话了。”
　　池忱嗤笑出声：“听话，安静？你看看你哪点符合？”
　　齐安：“……”
　　虽然这样说，池忱还是没扔下齐安，任由齐安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还没走到椰子鸡店门口，池忱远远就瞧见江瓷坐在走廊位置，江瓷对面，还坐着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哟，这不是那个谁，我忘记叫啥了，听人说他好像喜欢小可爱诶？他是不是在追求小可爱啊？”齐安也看到了林楠，没忍住八卦的嘴，凑到池忱耳边碎碎念。
　　池忱眼刀扫了过去，冷声道：“闭嘴。”
　　齐安：“……嘤。”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这家伙不是回宿舍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池忱不是第一次见林楠，这几天送江瓷去班级，他撞见过林楠好几次, 对方是江瓷新认识的朋友。
　　从他的角度来看, 林楠非常黏着江瓷，像块牛皮糖一样。
　　池忱有次下课的早, 提前在江瓷的班级外等江瓷，就看到林楠凑近了, 贴着江瓷的耳朵说话。
　　教室那么宽敞, 为什么非要跟江瓷挤在一起？
　　有什么话不能离远了好好说, 非得贴的那么近？
　　这一次也是, 在他不在的时候，江瓷跟林楠有说有笑的。
　　他知道江瓷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柔弱，与江瓷熟悉后就能发现, 江瓷是个话痨，没有想象中的不好接近，江瓷爱笑，笑容还会感染身边的人。
　　江瓷就像是一瓶无解的毒药，只要跟江瓷接触的越久，就越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齐安说，林楠在追求江瓷，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池忱。”
　　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而已, 池忱就已经习惯在自己出声前, 先听到江瓷叫他的声音。
　　江瓷总是能很快发现他。
　　因为这一个很小的细节，池忱眉间的阴云立刻就消散了, 他走到江瓷身边坐下, 东西还没上来, 桌上只有免费送的花生米。
　　“我帮你点过了。”江瓷嚼碎了嘴里的花生米，说道。
　　“嗯。”
　　“喂，不要无视我呀，你怎么只看得到池哥啊，也要看看其他人呀！”齐安小跑着走了进来。
　　江瓷才看到齐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没看到你。”
　　齐安假装悲伤，还捂住了半张脸：“你这样说更伤人了，我那么大一个人，你真的就看不到吗？”
　　江瓷急忙起身，想要扶住齐安的手臂，发生的太突然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齐安。
　　池忱抬手将江瓷拉回了位置里，提醒道：“他装的。”
　　江瓷眨眨眼，不确信地观察齐安的表情。
　　跟池忱说的一样，齐安就是装的，他被江瓷盯得笑了出来：“别这么看我了，你这个角度看我，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哦，对不起呀，我不看你了。”江瓷收回目光。
　　“林楠，这是池忱的朋友齐安。”江瓷才想到被晾在一边的林楠，忙介绍道，林楠见过池忱好几次，刚才才在篮球场上碰过，不需要再介绍了。
　　“你好。”齐安跟林楠互相打了招呼，其他三人早就点了东西，齐安一个人去前台点餐了。
　　齐安走后，江瓷将一直抱着的衣服递给池忱，说道：“你应该不热了吧，赶紧把衣服穿上，室内还挺冷的，别感冒了。”
　　位置很宽敞，在他没来之前，江瓷大可以把他的外套放到空的座位上，为什么要一直抱着呢？
　　江瓷有那么不舍得他的衣服吗？
　　“怎么了？”见池忱没有动作，江瓷奇怪，想到什么，慌忙解释道，“我拿顺手了，你放心，我画画的时候穿了围裙的，身上是干净的。”
　　他只是习惯性地想抱着点什么，他还特地带了常用的小抱枕来宿舍，跟林楠说了会话，他都忘记自己还抱着池忱的衣服了。
　　“我没有那么想。”池忱快速接过外套穿上了，总感觉衣服上沾满了江瓷身上的气味，还有江瓷的体温。
　　除了突然变黏人，江瓷还有个很大的变化，军训的时候，江瓷只主动跟他说过一次话，关心了他一句后就不再主动给他发消息了，最近，江瓷的短信变得频繁了，不管是在短信里，还是当面，江瓷都会关心他。
　　因为江瓷的不对劲，弄得他也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池忱同学，我们又见面啦。”林楠特地等江瓷和池忱停止交谈后，才笑着跟池忱打了声迟来的招呼。
　　池忱眼皮一抬，没什么情绪地与林楠对视，淡淡道：“你好。”
　　林楠：“我听同学说这里的椰子鸡很好吃，嘴馋想来尝尝看味道，没想到江瓷也好这一口，真巧，我们想到一起了呢。”
　　池忱困惑地看向含笑注视着他的林楠，问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林楠：“是呀。”
　　池忱“哦”了声，又问：“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林楠：“……”
　　江瓷打圆场道：“小楠是想说我们两个的口味很相似吧。”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跟小瓷很有默契呢。”林楠笑道。
　　“因为椰子鸡确实很好吃呀！”江瓷没有听出林楠话中暗含的意思，一脸天真道。
　　他不能吃重口的，这种鲜甜的口味正好适合他。
　　林楠：“……”
　　嗤。
　　池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刚才叫江瓷，这会就叫小瓷了。
　　当着他的面，想秀他跟江瓷有多亲密是吗？你看江瓷有回应你吗？
　　江瓷坐在池忱旁边，没看到池忱的表情，而坐在对面的林楠清楚地看到了池忱的嘲讽。
　　这比直接开口讽刺还要扎人心，对方明明什么都不说，林楠却觉得自己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落了下风。
　　林楠口中的同学其实就是江瓷，他听到江瓷跟班上一个刚认识的同学谈话，知道江瓷今天晚上要来这里吃椰子鸡，特地提前来到这里，装作与江瓷偶遇。
　　他喜欢男生，从开学见到江瓷的第一眼就被江瓷的外貌吸引，相处下来，江瓷的性格也是他喜欢的。
　　温顺，软软的，能被轻易拿捏掌握。
　　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追求江瓷，就先被池忱打乱了计划，学校里都看好江瓷和池忱是一对，连他差点都信了这两人已经在谈了。他问了江瓷好几遍，江瓷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他知道江瓷不会说谎，那他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池忱一直挡在他面前，江瓷每次看到池忱，都会选择性遗忘他，不得不承认的是，池忱和他，江瓷觉得池忱比较重要。
　　池忱装出一副不喜欢江瓷的样子，偏偏要阻挠他，几次下来，他差点没控制住本性，想要直接跟江瓷挑明了。
　　齐安点完餐回来，服务员正好也端着椰子鸡上来了，两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感觉到尴尬的其实只有林楠一个人，江瓷感觉出来这两人气场不合，想到之前自己也误会池忱是个脾气差的，他就觉得没什么。
　　齐安说过，池忱脾气就这样，从小到大一直都靠齐安主动，池忱这种人，就是需要对方主动。
　　池忱不是非要跟林楠成为朋友，江瓷也没必要上赶着硬帮两人疏通关系，这样会让两个人都为难的。
　　……
　　江瓷给他跟池忱点的是单人套餐，还没上桌前，江瓷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过来的淡淡椰子清香，椰子鸡刚做出来，装在砂锅里，滚烫的热气直往江瓷脸上扑。
　　“好香。”
　　“现在还很烫，你等等。”池忱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起身去问前台要了一个小碗。
　　他将小碗放到江瓷手边，说道：“盛一点放这冷冷。”
　　“好哦！”江瓷乖乖照做。
　　“啧啧，我池哥真体贴，你说是吧。”三人都拿到了套餐，只有齐安一个人落单了，手机不好玩，吃瓜才好玩，他嘴巴闲不住，不敢去打扰江瓷和池忱，只能抓着身边的林楠聊了。
　　林楠：“……”
　　林楠刚舀起一勺汤，池忱一番贴心的举动和齐安的话让他将汤全部倒回了碗里。
　　“江瓷，我来帮你吧。”林楠说着，拿起了池忱给的小碗。
　　江瓷一脸懵逼，呆呆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呀？”
　　他自己有手有脚的，舀个汤而已，动下手的事情，怎么就需要别人帮了？
　　林楠瞟了眼池忱，轻笑：“池忱同学都做了事情，我不做事情会显得很尴尬。”
　　江瓷习以为常，没做他想就道：“不会呀，池忱经常这样帮我，你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林楠：“……”
　　齐安：“……”
　　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拿手捂住了嘴巴，在心底里默默念叨——
　　我很安静我很听话！糟糕，我怎么那么懂事，我也太棒了吧！！
　　池忱嘴角缓缓上扬，江瓷这人不会说谎，说话太直未必是好事情，但对他来说却是好事，江瓷的直白会让他开心。
　　林楠僵硬地笑笑：“是这样嘛，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呢。”
　　“是吗，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江瓷眨了眨眼，似乎对于别人说他跟池忱关系好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他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林楠：“……嗯。”
　　江瓷抑制不住地翘起嘴角，从林楠手中拿回了自己的碗：“这种事情我自己能来的，吃饭而已，你这样弄我反而会尴尬。”
　　反应过来自己的实话有点伤人，江瓷又说道：“林楠，谢谢你关心我，我好高兴，你人好好哦。”
　　林楠狠狠咽了口气：“好吧。”
　　齐安冲池忱挑了下眉，眼里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他冲池忱做了个口型——
　　小可爱给他发好人卡了诶，你有机会哦。
　　齐安嘴唇开合缓慢，池忱读懂了他的意思，原本上翘的嘴角一点点拉成了直线。
　　好人卡？
　　江瓷也跟他说过无数遍好人，如果都按照齐安这么算的话，他岂不是已经收过江瓷无数张好人卡了？
　　池忱给了齐安一个谨慎说话的警告眼神，起身又去问服务员要了个小碗，这一次，他没递给江瓷，而是盛了小半碗的椰子鸡，递到江瓷面前。
　　“吃这个吧。”池忱说。
　　“可那是你的。”江瓷犹豫。
　　“这个给我。”池忱伸手拿过了江瓷的碗，这个碗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他敷衍般，从江瓷的碗里舀了几块椰肉和鸡肉。
　　“你给了我那么多，你再多拿一点呀。”池忱从他砂锅里拿的东西明显没有池忱给他的多。
　　只听池忱淡淡道：“我不太喜欢吃椰子鸡。”
　　“啊，那你早说呀，你可以点别的。”
　　池忱声音平静：“你不是想吃吗。”
　　江瓷心口一暖，脸不禁红了。
　　因为他想吃，所以池忱才特地陪他吃的吗？
　　“你知道吗？我池哥从来狗嘴里吐不出好话，他竟然能对他说这么恶心的话，呜呜呜他变了，可是他真的爱他爱得好深沉！”齐安耐不住寂寞，凑到林楠耳边，碎碎念道。
　　林楠：“……”
　　林楠快被齐安这无厘头的‘他’字给绕晕了，他能不能说话说清楚一点？
　　齐安只能感受到池忱的威压，根本察觉不到别人的情绪，他继续自己的感动：“他一定是爱惨了他吧，所以愿意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只为了让他能吃上双份的鸡，呜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林楠：“……”
　　他怀疑齐安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池忱特意叫齐安过来，是想气死他吧？


第28章 
　　从食堂回来后, 池忱的心情就一直很好，直到洗完澡后，经过江瓷身边, 无意中瞥见了江瓷正在跟林楠聊天。
　　林楠给江瓷发了几个表情包, 图片很大，池忱想装作没看到都难。
　　表情包是两个兔子, 黑色的大兔子正在抚摸白色小兔子的脑袋。
　　嗤。
　　池忱微一挑眉，在心底不屑地轻嗤了声。
　　当面摸不到, 就想在聊天的时候搞这种小动作？幼稚！
　　“你洗好了呀。”江瓷抬起头, 猝不及防与池忱撞上视线。
　　池忱的目光太凶, 他身体抖了下, 强作镇定地冲池忱扯出一抹笑。
　　“嗯。”池忱淡淡应道。
　　“那我去洗了。”江瓷放下手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进了浴室。
　　池忱坐回到自己位置里，大概是受到高三忙碌的学业的影响, 池忱不像高三之前那般沉迷游戏，每日日常有代练帮着做，副本一周只会在固定时间打个几次，现在是赛季末，锻刀阁也打到最高段位，他的装备都凑齐了，更加没了上游戏的欲望，除非帮会有事, 他都不会上线。
　　他将那只还没孵化的宠物蛋交给了代练青芒, 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池忱跟一起合作的学长聊了几句，拿出上次还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刚开学, 课程还不多,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 池忱从以前就有个提前自学的习惯，他只能靠自己，所以更不能懈怠。
　　临近冬天，身上也不脏，江瓷只洗了十分钟就出来了，这期间林楠又给他发了几个有趣的视频。
　　江瓷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给林楠回复短信。
　　江瓷喜欢小动物，林楠知道后，就给他找了很多可爱萌宠的小视频，勾得江瓷心痒难耐。
　　【林楠：学校附近有家猫咖，我认识的一个学长去过，那家的猫猫一只比一只乖，任你怎么摸都不反抗，还会主动蹭蹭你。】
　　【江瓷：那家店在哪里呀？】
　　江瓷开始心动了，谁会不喜欢任你随意揉搓的小猫咪啊！
　　【林楠：你想去吗？】
　　【江瓷：想。】
　　【林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认识路，陪你去吧。】
　　【江瓷：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你。】
　　【林楠：当然不会，其他人或许会觉得麻烦，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陪着你。】
　　看到最后的几个字，江瓷愣了下，脸上的笑容收起。
　　林楠的这句话过于暧昧了，他突然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
　　【林楠：在忙吗？】
　　【林楠：怎么不回我呀！[小猫哭泣.jpg]】
　　不过发了会呆，聊天框里就堆满了林楠密集的消息，江瓷回过神来，说了个小谎——
　　【江瓷：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
　　【林楠：周末去猫咖吗？】
　　对于可爱的小宠物，江瓷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江瓷：好啊！】
　　【林楠：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空出时间来的，你不要爽约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江瓷：嗯嗯。】
　　卢旭和苏尧有空就会一起组排吃鸡，每到情绪激动的时候，吵得隔壁几个宿舍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池忱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会被分散心神，卢旭和苏尧刚开始会特意收敛声音，直到发现池忱这惊人的本领后，就不再憋着自己了。
　　但是，却有一个人可以影响到池忱。
　　江瓷的头发擦到一半就嫌手酸，毛巾挂在脖子上，这样发尾的水就全部流进毛巾里了，他双腿曲起，身上套了件宽大的夹克外套，整个人被包裹，蜷缩在椅子里，显得更加瘦小。
　　此刻的江瓷，正低头专注地跟人发着消息。
　　至于发消息的对象是谁，池忱不用猜就知道，八成又是林楠。
　　江瓷上午在班上上课，下午在画室里画画，白天除了吃饭时间都跟林楠待在一起，就这样那个林楠还不知足吗，晚上还要霸占江瓷的时间？能给人一点喘息的空间吗？
　　江瓷身体那么脆弱，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
　　一段话看了五遍，池忱仍是没记住那上面的一个字，他放下书，拿起手机，主动给齐安发了消息。
　　收到他短信的齐安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问候他——
　　【齐安：您没事吧？生病了？要我带您去医院吗？】
　　池忱：“……”
　　【池忱：在玩神谕吗？】
　　【齐安：在啊，我跟阿酒他们准备一起去打本呢，你要一起吗？】
　　【齐安：哦对，我忘记了，你的日常都交给青芒做了，那你是想干嘛啊？】
　　【池忱：帮会团？】
　　【齐安：不是，帮会那几个CD早就清干净了，也没人开团，我们跟的小六子一个好哥们的帮会团，他们在带老板，我们去打工。】
　　神谕分阵营帮会和副本帮会，但也有两个模式都玩的人，阵营帮会也会专门聘请会指挥的团长，每周都带帮会不会打本的小白去拍装备，青衣楼的副帮萤月熟知各个副本，她是开团老手，每周想进她团的人太多，名额抢都抢不过来。
　　一个大型副本最多25个人，副本难度相对于小型本要高数倍，几个老手带十几个新人，压力会非常大，很容易翻车，因此需要很多熟练的老手来过关。
　　帮会团有时候不全是帮会内的人，也会有其他路人玩家参与，拍装备需要金币，副本通关后，这些金币会平均分配给每个人，路人玩家是熟手的话，他们就是打工的，反之就是专门进来拍装备的新人老板。
　　池忱想起江瓷那一身坑爹的新手装备，礼包送的装备属性很差，现在是赛季末，再怎么赶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阵营装备，最有效快捷的就是下副本，运气好的话，一个CD就能凑齐一套毕业装备。
　　【池忱：还有老板位置吗，带江瓷去吧。】
　　【齐安：？？？你怎么突然让我们带小可爱啊，你不对劲哦！】
　　江瓷在七人小群里说的话，池忱都看过。
　　他收了江瓷哥哥的九十万金币，当然要时刻关注江瓷了。
　　前天，覆流年的银武终于做出来了，他喜滋滋地在群里晒过截图，江瓷连连说了好几次羡慕。
　　江瓷也想要银武，可惜他连小型副本都不会打，更别说大型副本了。
　　池忱当时就记住了江瓷的话。
　　【池忱：别废话，还有位置吗？】
　　【齐安：当然有啊，都赛季末了，现在老板难找，组了快一个小时，还缺好几个老板呢。】
　　【池忱：你问问江瓷愿不愿意去。】
　　【齐安：你怎么不去说啊，又偷偷搞事哦？】
　　池忱无视了齐安的调侃，齐安嘴欠了点但是很靠谱，他知道齐安会帮他传达意思的。
　　七人小群每天消息不断，江瓷突然收到了你气不气的私聊——
　　【你气不气：小瓷，有时间吗？我们几个想去打本，你要一起吗？】
　　江瓷眼睛亮了，高兴没几秒又开始发愁。
　　【叫我小瓷吧：可是，我不会打本。】
　　【你气不气：没事，你这装备也没资格进去当打手，你可以先当躺尸老板，赛季末的装备很便宜，很多都是打包送的。】
　　【叫我小瓷吧：当老板可以不用打吗？】
　　【你气不气：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随你，在旁边跟着学就好了。】
　　当老板的话就不能分到最后的工资了，但是好处在于，不用跟着打手们一起打BOSS，就算失误了也不会挨批。
　　【叫我小瓷吧：好哦！我要打！】
　　【叫我小瓷吧：谢谢你带着我！你人真好！[猫猫害羞.jpg]】
　　江瓷早就想体验副本这东西了，他喜滋滋地中断了跟林楠的聊天。
　　【江瓷：林楠，我去忙了，明天见。】
　　【林楠：诶，就把我丢下了吗？忙什么呀？[小猫哭泣.jpg]】
　　【江瓷：有点事。】
　　【林楠：老师也没布置作业，大晚上的还要忙着学习吗？不再陪我聊会吗，我很无聊的QAQ】
　　江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没了跟林楠聊天的兴致，他总觉得网上的林楠跟现实中的林楠不太一样。
　　网上的林楠更加的热络黏人，还十分喜欢管着他。
　　江瓷因为忙碌没看手机，就算只隔了五分钟再回复，都会遭到林楠的质问，每次他都要解释几遍，林楠才放过他，经常这样下来，就算是他也有点招架不住。
　　很多人将现实与网络区分开，有着两副面孔，其实哪张脸都是自己，因为性格原因，内向害羞的人在网络这个陌生平台上可以畅所欲言。
　　林楠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刚认识林楠的时候，江瓷以为林楠是个外向自来熟的人，因为林楠是班上第一个过来跟他搭话的。
　　相处后才发现，现实中的林楠话不怎么多，也不属于外向这一卦的，林楠在班里的朋友，好像只有自己？
　　因为这个原因，江瓷对林楠格外的有耐心，林楠很像从前孤单一个人的自己。
　　【江瓷：不是学习啦，我想跟舍友玩会游戏。】
　　【林楠：哦，是神谕吗？】
　　【江瓷：嗯。】
　　江瓷很想在现实里认识几个会玩神谕的，每天能一起玩，一起交流。
　　苏尧虽然玩过神谕，但他沉迷吃鸡，抽不出时间陪江瓷，江瓷只能再找别的目标。
　　江瓷之前跟林楠聊过神谕，可惜林楠跟他一样是个游戏小白，对这种MMORPG游戏不感兴趣，他连大热的手游都不玩，更别提别的了。
　　【林楠：我记得你说今天的任务都做完了，怎么还要上线呀？】
　　【江瓷：我要带宠物去散散步。】
　　【林楠：虚拟游戏还有遛宠物的功能吗？】
　　【江瓷：对啊，这个游戏做得很好，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林楠：虚拟的还不如现实的好，你有没有想过搬出去住？搬出去后还能买一只大狗狗，这样你就可以每天溜它了，学校附近有个公园，那里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带着宠物来玩呢。】
　　【江瓷：我不想搬出去，我家里有只狗狗了。】
　　【林楠：是这样吗，我之前就决定了，升大二后就搬出宿舍。】
　　【江瓷：诶？住宿舍不好吗？】跟舍友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林楠：我的舍友们都不好相处，还不如搬出去自在，不过一个人住会寂寞，我想找个好脾气的舍友。】
　　【江瓷：这样啊！[兔子摸头.jpg]】
　　【江瓷：那祝你找到满意的舍友，我去喂宠物了，明天见！】
　　江瓷关掉了手机，将手机翻过来，这样就看不到屏幕了。
　　江瓷对人向来都有耐心，看似是个好脾气的，但只有家里人知道他的几个小毛病。
　　江瓷不喜欢别人打乱他的计划，他已经跟林楠提过去忙了，那么林楠就该停止话题，不再打扰他。
　　他上大学前就希望能结交很多的朋友，进入大学后，也如他所想，他认识了很多人，舍友，班上的同学，池忱的朋友齐安，虽然还没跟这些人达到好朋友的关系，但慢慢来，总会熟悉的。
　　他很珍惜林楠这个朋友，可是，他渐渐发现，原来朋友这个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深入交流后，他开始苦恼了。跟人聊天，原来也是会觉得疲惫的。
　　江瓷拍拍脸，打散了自己不好的想法。
　　他不该在背后这么想林楠的，这样很不好。
　　现实中的林楠不就挺好相处的吗？
　　……
　　收到齐安的截图，池忱有些无语。
　　“你是好人”这几个字已经成了江瓷的口头禅，只要谁对他好，他都能大方地送上一张好人卡。
　　池忱扫了眼旁边座位的江瓷，江瓷已经放下了抓了一整晚的手机，还把手机倒扣，看样子是不想受到打扰。
　　他没发现，他的唇角随着江瓷的动作缓缓勾起，眉眼都浸了几分喜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江瓷迅速登入了自己的账号, 他的日常任务已经做完了，唯一没做的就是宠物任务。
　　他打开小黑球的属性面板，小黑球目前的情绪值为80, 如果低于60的话, 宠物就会进入低落状态，低到20则会进入狂暴状态, 想要再将情绪值拉到及格线，需要完成许多高难度的任务。
　　江瓷取消了宠物散步的任务的瞬间, 小黑球的豆豆眼立刻化成了两个不停晃动的荷包蛋。
　　江瓷给小黑球喂了几颗爱心芝麻球, 勉强用这个当做不能去散步的赔偿, 小黑球的身体鼓起两团看似是手的东西, 喜滋滋抱着爱心芝麻球，荷包蛋眼又恢复了正常，它的头顶弹出一个气泡框——
　　[小黑球]：下次可不许再放我鸽子了。
　　“好哦。”虽然小黑球听不到, 江瓷还是笑着冲屏幕说道。
　　江瓷刚上线，你气不气就给他发了私聊。
　　大型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组满25个人的，打手都已经找好了，现在就差老板了。
　　赛季末，大部分玩家都已经凑齐了毕业装备，每周的CD不能浪费，多数人进来就是为了赚工资的，装备没人拍的情况下, 工资少得可怜, 这时候就是争夺老板最激烈的时候。
　　你气不气他们进了覆流年朋友的帮会团一个小时了，还没凑满老板, 听说江瓷要作为老板进来, 他们自然乐得欢迎, 老板也是有位置限制的，江瓷是凤栖阁，那就不能再召进来第二个凤栖阁老板，不然装备分配就是个大问题。
　　神谕九个门派，需要九个老板。
　　江瓷被你气不气拉进团队后，屏幕显示的组队界面瞬间扩大了不少，目前有二十二个人，还差三个老板人就齐了。冥冥今天晚上要加班，不能陪他们一起打了，今朝酒这几人都在团里。
　　江瓷第一次打本，兴奋的不得了，他不敢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多嘴，就在群里不停询问你气不气他们，他需要做什么。
　　打本的时候可没有给他们打字的时间，冥冥提了个意见。
　　【冥冥：阿酒，你们让小瓷去YY吧，边打边说比较方便。】
　　【今朝酒：好。】
　　游戏里有语音功能，但怕出问题，很多团长都会让团里的人上YY。
　　早年，神谕还没有语音功能的时候，大家交流都是依靠YY，到现在也没变过。
　　之前，明月入我怀带江瓷打过五人小本，江瓷太笨，在第一关就卡住了，那时候队伍里还有几个路人，不方便开游戏语音交流，明月入我怀就让江瓷下了个YY，江瓷下载后就登过一次，后来就没再用过，也没卸载。
　　今朝酒给江瓷发了房间号，江瓷立刻登入了账号，进入了房间。
　　这是青衣楼的帮会频道，帮会核心成员都有子频道，江瓷一眼就扫到了几个熟悉的ID，今朝酒这几人都有子频道，土豪大佬阿强当然也有。
　　江瓷无法想象，谁能有资格进入大佬的频道，能跟大佬在小房间里私聊，想想都觉得逼格满满，说出去都有面子。
　　哎，可惜那是排行榜上的大佬，他这种小透明还是借了你气不气的光，才能跟大佬说上两句话。
　　江瓷被今朝酒拉进了他的频道里，你气不气，覆流年还有三千劫都在。
　　江瓷早就听过他们的声音了，也跟他们玩了好几天的游戏，中途加入也不会觉得尴尬。
　　“忘记问了，小瓷，你身上金币够吗？”今朝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江瓷立刻回复。
　　【小瓷：有的！】
　　明月入我怀那件事情澄清后，攻击了江瓷的那群人将补偿以邮寄的方式给了江瓷。
　　江瓷收信的时候收到了二十万金币还觉得大为震惊，以为是谁发错了，然后才想起那群受害者的道歉，没想到她们动作那么迅速，几乎是在江瓷的证明出来后，就立刻把精神损失费打过来了。
　　江瓷其实没损失什么，他受的是精神伤害，他给渣男买的十万金币消耗了五万，现在反而还倒赚了十五万，得到钱和道歉后，他又狠狠感动了一把，这个游戏还是有人情味的。
　　三千劫：“钱不够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先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们。”
　　【小瓷：好哦！】
　　今朝酒：“等会打本我们没时间看YY，你如果有事的话就给我们发游戏私聊吧。”
　　【小瓷：好哦！】
　　江瓷喜欢这种干干净净，什么都讲清楚的关系，三千劫他们虽然热情，但在这种事情上会分得清，不会主动说什么送他装备或者直接给他钱的话，他从没有跟他们几个语音交流过，他们也不会逼他开麦，这种交友让他感觉十分舒服。
　　江瓷他们挂在今朝酒的频道里，今朝酒用手机登入了这个团的YY，打本需要交流，团长负责指挥，打BOSS拍装备需要听从团长的命令，今朝酒特意调大了手机音量，江瓷他们能在今朝酒的频道里听到团长的声音。
　　覆流年这个朋友ID叫脾气很好，是个少林寺，他是团长，说话一股子北方口音，他跟团里的助手一直在聊天，团队频道里，也有很多人在跟团长说话，看上去人缘很好。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团长终于找到了两位老板，一个五毒教，一个剑宗，五毒教老板进团没多久就问团长。
　　[团队][苍耳子]：是不是还缺一个星宿派老板啊？
　　“对啊。”团长说。
　　[团队][苍耳子]：你等等，我拉我朋友过来，她刚好是个星宿派。
　　“好啊，我们等你。”一听到不用再找人了，团长声音都激动了。
　　想要在赛季末凑齐九个不同职业的老板，可谓是难之又难，他都准备放弃，再找个打手直接开打了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不出五分钟，名叫相思子的星宿派老板进来了，团队终于凑满了25个人，打手们早就进本清理完了前面的小怪，落后一步进来的人只要走到BOSS面前就好了。
　　很多新人觉得打副本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难的在与对BOSS的不了解，怕失误遭到团长的痛批，怕一个人影响了团队，除了BOSS，在前往去BOSS的路上也是一道难关。
　　很多团为了节省时间，都会特意绕近路，新人们不知道怎么绕路，一个没留神就会跟丢，如果走大路的话，有些大路上遍布小怪，还没到BOSS面前，他们就会被小怪群殴致死。
　　这也是江瓷不敢去大型本的原因。
　　神谕论坛818的帖子当中，有很多副本瓜，有人吐槽新手不好好当老板非要进本来坑人，怎么教都教不会，原本两个小时就打完的本，硬是被有些脑残拖到了四五个小时，他们将人踢出去后还得来论坛挂人排雷。
　　也有人反过来骂团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也有黑心团长帮亲友黑装备，或者是卷走工资跑路的……
　　江瓷难以想象，他竟然会在一个小小的论坛里看到了各种奇葩的瓜。
　　他看得胆战心惊，更加害怕下本，不过认识了今朝酒他们，江瓷倒是不怕了。
　　这个本叫鲛人宫，乍一听没什么难度，却是近几年排在第三的高难度副本，团里16个熟手，这个难度也大大降低了。
　　进本后是一片茂密的竹叶林，今朝酒四人没有立刻往前走，看到江瓷进来后，今朝酒开麦道：“小瓷，跟紧一点，这里有很多陷阱。”
　　竹林埋伏了很多小怪，陷阱可以排除，就算人多，一一排除也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而绕近路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不会干浪费时间的事情。
　　江瓷小心翼翼操控着小孔雀跟在高大的大师身后，一身袈裟，佛光围绕的少林寺非常有安全感，尽管江瓷十分小心了，还是踩中了陷阱，一直看着他的覆流年在他身上套了个防护罩，江瓷的血量只掉了一点。
　　这个本有很多变态关卡，新赛季，副本刚出来时，许多玩家就吐槽过制作组是加班加到变态了，才会设计出那么脑残的关卡。陷阱藏在散落的竹叶和泥土之下，一眼扫过去，都看不出地上有什么东西，但很多人都在这里摔过跤。
　　三千劫：“小可爱，看到地上的红叶子了吗？”
　　[私聊][叫我小瓷吧]：看到了。
　　太多陌生人了，江瓷不敢发团队消息，只能给每个人都发去私聊，但这些人没有互通消息，江瓷要挨个重复回复，很麻烦，他也不忸怩了，选择开麦。
　　“我看到了。”
　　覆流年：“哇哦，你的声音听上去好小哦，真可爱捏~”
　　江瓷：“……”
　　今朝酒：“有你小吗，小瓷是少年音的话，你这大概就是小学生音了吧。”
　　覆流年：“你他妈一天不损我就不消停是吧！”
　　三千劫：“好了别吵了，快点过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如果都是认识的，他们倒是可以一直在这里消磨时间，但其他人都在等着他们呢。
　　经三千劫他们提醒后，江瓷才看到地上的红叶子，如果没人提醒，江瓷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些竹叶有绿有黄，颜色多样，可以看出制作组是有多想坑玩家了。
　　“红叶子别踩，那是陷阱。”今朝酒提醒。
　　“好哦。”
　　今朝酒忍不住轻笑：“真乖。”
　　几人进本后，就没人关注YY频道了，谁都不知道，名叫为父则强的家伙偷偷溜进了今朝酒的频道，在偷听几人说话。
　　听到今朝酒这句话，池忱眯了下眼睛，他起身就往门外走。
　　江瓷戴着耳机，太过专注，没注意到池忱的动静。
　　卢旭看到池忱要出去，忙问道：“你要去校外啊？”
　　池忱：“我去齐安那里。”
　　卢旭：“我还以为你要出去呢，还想让你帮我带点吃的。”
　　苏尧：“饿了不会自己点外卖吗，干嘛麻烦池哥啊。”
　　卢旭好脾气笑笑：“说的也是哦。”
　　-
　　齐安的舍友们都是健谈的，池忱经常过来串门，他们自然也跟池忱熟悉了，池忱虽然看上去高冷，但主动跟他搭话，他都会回应，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好接近。
　　“池哥，你又来了啊。”靠门边的舍友听到开门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池忱，习以为常地打招呼。
　　跟齐安待久了，很容易染上齐安的口癖，池忱也不知道自己哪认识了那么多小弟的。
　　“嗯。”池忱点点头，将手上拎着的一袋饼干递给他，“回来的时候买的，给你们分着吃。”
　　“谢谢池哥啦。”
　　“不是吧，小可爱交给我们你还不放心啊，还要来监督？”齐安摘下半边耳机，差点没冲池忱翻白眼了。
　　池忱搬了张没人坐的椅子，坐到齐安旁边，拿起书晃了晃：“我那边太吵，在你这里看会书。”
　　“草，你们宿舍吵，我们宿舍就不吵了吗？”
　　“说什么呢，我们哪里吵了，我们是安静的美男子好吗？”一个舍友嚼着池忱送的饼干，不服了。
　　“就是，你才吵，我们是整个宿舍楼最文明安静的宿舍好吗？！”另外一个嘴巴都被饼干塞满了，说话含糊。
　　齐安：“……”
　　池忱冲齐安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行，吃里扒外，齐安被自己宿舍的老六们整得无话可说。
　　池忱戴着耳机，没有退出YY频道。
　　这个本池忱打过无数次，仅靠着他们的对话也能分辨出，他们已经走到哪里了。
　　齐安操纵角色，亦步亦趋跟在小孔雀身后，江瓷领悟性很高，今朝酒他们不需要教很多遍，他就知道了该怎么走，很快的，几人就到达了一号BOSS面前。
　　BOSS面前站了不少人，还有些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团长在地上标点，等会好安排人员站位。
　　开头是最难的，说出口后就没那么难了，江瓷选择继续开麦说话，好奇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呀？”
　　“标点。”趁着还没开打，覆流年给江瓷简单讲了一遍这个BOSS的打法。
　　江瓷又问：“老板可以跟着一起打吗？”
　　覆流年：“你想打的话也可以，多少也能算一点输出，不过你被BOSS的伤害弄死了可没有人会救你，当然，团长也不会骂你。”
　　毕竟是老板。
　　覆流年说一句，江瓷就对着屏幕疯狂点头，等到覆流年说完，他才乖乖应道：“我知道啦，那我跟着一起打吧，正好可以学习一下。”
　　今朝酒忍不住夸道：“你还挺好学的。”
　　江瓷跟着笑了起来：“什么都要学一下嘛，以后你们都有事，我也可以自己去打。”
　　覆流年：“哈哈哈，就算我们有事，也可以找其他人带你嘛！”
　　江瓷：“……”为什么感觉他又被人特殊照顾了？难道他天生就有这种特殊buff吗？
　　察觉到江瓷突然的沉默，今朝酒说道：“你想学，我们都会教你的，你有这种想法很棒！以后想做什么就直接说，我会支持你的。”
　　“好哦，谢谢你。”江瓷声音含着羞涩。
　　齐安这个没心没肺的只能感受到池忱陡然低沉的气压，阿酒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右边臂膀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瞥了眼池忱，这才注意到池忱耳朵上戴着耳机。
　　他悄悄打开了YY，果不其然在频道里看到了‘为父则强’这四个字。
　　齐安破天荒没去作死问池忱问题，而是打开了今朝酒的私聊面板。
　　[私聊][你气不气]：干嘛呢！
　　[私聊][今朝酒]：？？？
　　[私聊][你气不气]：谁允许你这么跟小可爱说话的？！
　　[私聊][今朝酒]：你突然发什么疯？
　　[私聊][你气不气]：说话正常点。
　　[私聊][今朝酒]：我说话很正常啊！
　　[私聊][你气不气]：这叫正常？能不能说点人话？！
　　[私聊][今朝酒]：……
　　[私聊][今朝酒]：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犯病了就快点去吃药！别来骚扰我！
　　[团队][你气不气]：对，就是骚扰，谁让你跟我们家小可爱这么说话的！我告诉你，你这是在骚扰，是在玩暧昧，我不允许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跟他说话！
　　[团队][饱饱金水]：卧槽，简简单单清个CD，竟然有瓜？快点展开说说！
　　[团队][宁缺毋滥]：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分享给大家呀，我们还可以帮你梳理梳理。
　　[团队][咕寡咕寡]：是我想的那么一回事吗？难道，两个追求者和一个被追的都在这个团里？
　　[私聊][今朝酒]：……
　　[私聊][覆流年]：老齐，你咋了？？？你是不是不小心按错了键，你的消息都发到团队里去了！！！
　　齐安：“……”谢谢，他不想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聊天栏有快捷键可以迅速切换团队、阵营、私聊等模式, 齐安打字的速度很快，又因为激动，不小心按到了快捷键, 他才在团队里打过字, 切下来的自然就是团队频道。
　　齐安双手捂脸，嘤嘤哭泣：“我没脸见人了。”
　　耳边响起池忱的嗤笑声, 齐安缓慢地转过头，从打开一点的指缝偷看池忱此刻的表情。
　　之前的低气压被笑声压过, 池忱发自真心的在笑话他。
　　“呜呜呜, 你笑话我！”齐安倍感难过。
　　池忱：“你不主动挑衅阿酒, 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齐安：“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我？”池忱不解了,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安：“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还笑话我，呜呜呜！”
　　池忱：“说人话。”
　　齐安放下手, 露出根本没有眼泪的脸庞，愤愤质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阿酒跟小可爱说的话，所以才那么生气的？”
　　池忱眉心微皱，反问：“你哪里看出来我生气了？”
　　齐安：“那就是不高兴。”
　　池忱：“我没有。”
　　“哼。”齐安扭过头，不打算跟嘴硬的家伙争辩，反正争到最后憋气的人永远是他。
　　齐安不想解释了，池忱更加沉默，他低头沉思, 细细回想齐安的话。
　　他真的在不高兴吗？
　　就因为今朝酒跟江瓷说话太过温柔？
　　为什么？
　　团队里还在讨论齐安的瓜, 团长一连叫了好几次都没人搭理他，在团长快要违背自己起这个ID的初衷前, 齐安姗姗来迟, 做了迟来的解释——
　　[团队][你气不气]：不好意思啊, 错频了，我那消息是发给我一个朋友的，你们别讨论了QAQ
　　[团队][咕寡咕寡]：不要吊人胃口了，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如果不搞清楚，今晚我会睡不着的！QAQ
　　[团队][宁缺毋滥]：所以，你那个朋友是谁呀？在我们团里吗，你跟你朋友都喜欢的那个小可爱也在团里吗？
　　齐安：“……”妈的这群人想象怎么那么丰富。
　　[团队][你气不气]：真的不是，团长，快开团啦！别耽误时间，我们宿舍还有三个小时就熄灯了。
　　团长‘脾气很好’感动地接了齐安的话，命令道：“大家都是熟手，知道怎么打我就不废话了，珍惜时间，打完睡觉去了，外功内功自己去点位站好，奶妈……”
　　团长还在说话，开打之前要先收老板的躺尸费，交了这笔钱，老板可以不用打BOSS，而且每个BOSS身上掉落的固定门派装备是会直接给到老板的，其他散件需要公平竞争。
　　今朝酒他们提前跟江瓷说过这件事，团长的助手过来找江瓷交易的时候，江瓷毫不犹豫乖乖交了一万金币。
　　这是赛季末最优惠的价格了。
　　趁还没开打的功夫，今朝酒继续追问齐安刚才的事情。
　　[私聊][今朝酒]：你到底发的哪门子的疯啊？
　　齐安害怕池忱会看到他的回复，又怕自己再按错键位再一次把消息发到了团队里，只能拿出手机给今朝酒发去了Q/Q消息。
　　【你气不气：你跟小可爱说话太暧昧了，我池哥吃醋了！】
　　【今朝酒：……】
　　【今朝酒：草，那个家伙不声不响就跑进我的频道里，这是在干嘛啊！视/奸吗？变态啊！】
　　今朝酒迟了好几秒才回复，是切出去去看YY频道了。
　　【今朝酒：这叫暧昧啊？我说的是实话啊，他确实挺乖挺聪明的啊，我还不能夸他了吗？】
　　【你气不气：你不懂，有些人的占有欲就是比较大啦，像我池哥这种巨闷骚的，占有欲肯定更大。】
　　【今朝酒：……】
　　【今朝酒：行吧，以后我注意我的措辞好了吧。】
　　他们习惯在五人小群里分享八卦，加班还在摸鱼的冥冥同步看到了消息，不禁乐了。
　　【冥冥：老齐，你跟阿池的友谊是不是全部靠你维系啊？他现实里真的跟游戏里一样闷？】
　　【你气不气：我敢发誓，真的一模一样！呜呜呜你们总算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
　　【你气不气：好吧不开玩笑了，其实，我和池哥的友谊不全靠我维系，他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能给他安全感的人都不在了，但是只要你跟他交心了，哪怕只是帮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他都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他虽然对我凶了点，可每次我遇到麻烦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总是他。】
　　【覆流年：不用说那么多，我们认识他那么多年了，早看出来了。】
　　【今朝酒：我真搞不懂，喜欢就直接追呗，偷偷摸摸的谁知道呀，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呀！】
　　【你气不气：哎，主要是，我都看出来他的爱意有多深了，他自己却不知道他喜欢小可爱，你是不知道，就今天晚上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他那个东奔西走的，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碗递纸巾的，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小可爱身上，恨不得直接端起碗喂小可爱吃饭！】
　　【冥冥：……你说的是我印象中的阿池吗？这真不是你的臆想吗？】
　　【你气不气：我没骗人！是真的！】
　　【覆流年：有点魔幻。】
　　【三千劫：我也觉得。】
　　【你气不气：我观察了好几天，小可爱对他很好哦，我感觉他快要沦陷了，等着吧，等他开窍了还要惊呆你们，我怕你们到时候连跟小可爱多说一句话他都要打翻醋坛子。】
　　【三千劫：我知道你喜欢吹牛，可你这吹得太假了，我不信阿池会是这样子的，你别乱造他的谣。】
　　【你气不气：哼，爱信不信！】
　　【三千劫：就不信！】
　　【你气不气：有种打赌啊！】
　　【三千劫：来啊，谁怕谁啊！】
　　两人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YY频道一时没人说话，除了江瓷和池忱，都在看好戏。
　　还是团长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要开BOSS了。
　　九个老板有六个在开局前就自/杀躺在了地上，俗称为躺尸。
　　剩下两个人跟江瓷一样，抱着学习的想法，按照外功内功心法分别站在相应的队伍里。
　　江瓷身上的装备太差，没多少奶量，他切换了输出。
　　凤栖阁是内功心法，还是远程，不需要贴近BOSS，容错率相对于近战要高很多。
　　他站在人群里，听到团长说“开”后，莫名的有些激动，按键盘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因为是熟练团，团长不会教大家这个BOSS的机制，几个人里，今朝酒是最熟悉副本的，他负责给江瓷讲解这个BOSS该怎么打，有了齐安的提点，他跟江瓷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生怕自己的话落进池忱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暧昧了。
　　江瓷自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之前，明月入我怀带他打五人本的时候，怎么教他都学不会，那之后他就再也不碰副本了，而且坚定认为自己就是个没悟性的。
　　现在，今朝酒只说了两遍，他跟着大家一起移动走位，竟然只一遍就过了第一个BOSS，谁都没有掉链子，另外两个跟着一起打的老板估计有人带或者是开小号的，也没有失误。
　　江瓷忍不住夸赞：“阿酒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好会教哦！”
　　今朝酒：“……”你可别夸我，你现在夸我是恩将仇报！！！
　　今朝酒尽量淡定道：“没有，是你聪明。”
　　江瓷曾经因为打本犯错挨了明月入我怀一顿批评，倒不严重，对方当时要稳固自己的形象，所以没说太重的话，只阴阳怪气说了几句江瓷很笨之类的话，江瓷为此沮丧了好久。
　　他现在才明白，错误不能全怪在学生身上，有时候不是学生笨，老师也有一半原因，用了错误的教学方法，没有耐心先击垮了学生的信心等等。
　　今朝酒是真的很厉害，他能用最简单最容易让人理解的话来教导江瓷，就连江瓷这个笨蛋也能明白。
　　“可是你真的很厉害啊！”江瓷发自肺腑的感叹。
　　今朝酒：“……”草，那家伙还在YY里面啊！
　　谁、谁来救救我！别夸了，我就只是一个废物而已QAQ！
　　齐安憋着笑，偷偷去看池忱的表情。
　　没有齐安想象中的生气，池忱表情很正常，只是发现他在偷看他，问道：“你又想说什么？”
　　齐安：“我没有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无聊吗？”
　　池忱垂下双眸，指尖抚过快要自动熄灭的屏幕：“不无聊。”
　　江瓷的声音通过耳麦，在他的脑袋里炸响。
　　“阿酒老师，之后可以教我别的副本吗，我都想学，你真的太会教了。”江瓷不会掩饰情绪，只靠声音都能听出来他此刻的心情。
　　“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刚才被齐安莫名其妙调侃的时候，池忱还没感觉到齐安所说的生气与不高兴。
　　可现在，胸腔里被突如其来的一大股气填满。
　　他清楚地感觉到，他在不高兴。
　　因为江瓷的目光转向了别人。
　　……
　　“小瓷，这是凤栖阁的毕业装备，一定要拍！”覆流年提早去找副帮萤月要了凤栖阁的副本装备，江瓷对装备不了解，他负责帮江瓷看BOSS身上掉落的装备，免得江瓷错过了。
　　一周也就两次CD，九个门派，出装备的概率少之又少，这次错过了，谁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好哦！”江瓷应道。
　　“还挺红的，老一就掉了你的毕业装。”三千劫跟着高兴。
　　东西需要一个个拍，江瓷安静等待团长分配完前面的东西，轮到凤栖阁的这件装备时，因为是属性好的毕业装备，起拍价比前面的物品要贵一千金，江瓷毫不犹豫就在团队频道里打下了要。
　　不是门派装备，这东西不能直接给老板，团队里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竞争。
　　江瓷的消息发出去后，团队频道立马有好几个人都打出了价格。
　　每个团加价都有规矩，有的团是一千一千加，这个团是五百五百加。
　　竞争者有五个，价格渐渐突破了两万金，中途有两个人放弃了。
　　江瓷的背包里还有二十多万金币，不缺钱，这次他直接加了两千金。
　　气氛沉默后，剩下两个中的一个放弃了，还剩下ID为相思子的星宿派老板在跟他竞争。
　　神谕的多个角色如果在一个账号里面，装备是可以互通的，所以有很多副本人开着不同门派的小号，也能拍不同门派的东西，这个相思子大概也有凤栖阁的号。
　　[团队][相思子]：3.6
　　[团队][叫我小瓷吧]：3.7
　　“小瓷，如果对方拍到四万我们就不要了，这个装备价格再抬上去就不划算了。”三千劫提醒道。
　　再过不久就是新赛季了，这装备的价格都快赶上新赛季的价格了，就算是毕业装也不值得。
　　“好哦！”江瓷乖乖应道，其实他想说贵一点也没事，既然是好装备，他有资本拿。
　　他从小就不缺钱，父母哥哥每个月都会给他很多生活费，哥哥三天两头还会给他零花钱，以前有钱不知道干什么，他就全部攒了下来，现在已经堆成了一笔可观的数字。
　　好不容易找到了乐趣，放纵点也没什么。
　　但他不想当着三千劫他们的面这样做，不想辜负他们的好心提醒。
　　对方跟江瓷一样，也一千一千往上加价，江瓷打出了三万九后，对方突然喊了停，最后江瓷以接近四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个装备。
　　覆流年：“恭喜小瓷，感觉这次CD很红凤栖阁啊，希望打完后你能直接毕业。”
　　“嘿嘿，我也希望！”江瓷拿到装备，立刻就装了上去，看到角色面板增加的装备属性，他没控制住音量，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喜悦的笑声。
　　“怎么那么高兴？”今朝酒忍不住问。
　　江瓷：“因为我第一次拿到毕业装诶，虽然目前只有一个，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要很久才能拿到，也或许永远都拿不到，谢谢你们带我下副本。”
　　如果没有遇到你气不气他们，他可能到伤心地离开游戏，都还只是一个人。
　　“客气啦。”
　　覆流年：“呜呜呜，傻孩子，让爸爸抱抱你。”
　　[团队][你气不气]：滚，死变态！
　　[团队][宁缺毋滥]：兄弟，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团队][饱饱金水]：？？？又来了是嘛，今天这瓜我吃定了，我就说最后一遍，开了头就要有始有终，不能一直吊人胃口啊啊啊，快点展开说说！
　　[团队][咕寡咕寡]：那人就是藏在我们团里吧！好家伙，我们在老老实实打本，你们在这玩三角恋呢？！
　　团长大吼：“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先听我指挥，尽快打完本，你们想浪费多少时间吃瓜都没关系！”
　　停顿不到几秒，他又补充：“我也想听啊！所以你们快点的！”
　　齐安：“……”
　　[团队][饱饱金水]：哈哈哈笑死！
　　[团队][宁缺毋滥]：哈哈哈团长有点点可爱！
　　齐安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妈的，不能说话就是不方便，他都忘记自己刚才在跟队伍里的人嘴嗨，没有调成私聊频道。
　　-
　　跟第一个BOSS一样，江瓷依旧跟在今朝酒他们身后，没有犯错，有老板BUFF在，还有今朝酒他们的指挥，整场下来，江瓷只出现一个小失误，好在没有影响团队，顺利打掉了第二个BOSS。
　　覆流年这张嘴估计开了光，第二个BOSS又出了江瓷需要的装备。
　　“太红了！”覆流年叫道，“快来夸我！”
　　其他人无视了他的叫喊，只有江瓷真心夸赞道：“你好厉害。”
　　覆流年：“嘿嘿~”
　　这次的竞争者比第一轮的时候还要多，三千劫说，这件装备同样最高四万，超过了就不划算了。
　　价格超过三万的时候，很多人都放弃了，巧合的是，依旧是江瓷跟相思子在竞争，最后，江瓷再次以三万九的价格拿到了这件装备。
　　到了第三个BOSS的时候，又出了江瓷的装备，像是在重复循环前两轮的比拼，这是江瓷第三次跟那个叫相思子的玩家杠上了，价格再一次突破了几个竞争者的底线，聪明的人都选择了放弃。
　　池忱发觉了不对劲，伸手轻轻按住齐安的肩膀，说道：“让我来。”
　　“啊？”齐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池忱怎么突然要跟他换位置？
　　而且，这画面怎么莫名有股熟悉感？！


第31章 
　　“怎么了？”齐安怀着疑惑, 还是快速起身给池忱让了位置。
　　池忱：“这家伙有问题，她似乎在故意抬价，我也不确定。”
　　赛季末, 如果没出极品材料的话, 打一个本的工资特别低，有些玩家为了高额工资, 会故意装作很想要那件东西，借此来抬高物品价格, 最后再及时收手。这样的做法, 让很多人变成了冤大头。
　　团里大部分打工玩家就算知道对方在抬价, 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谁不希望工资高一点呢，你遇到这人，只能算你倒霉了。
　　“真的吗？不会吧, 这样做她能得到什么啊？”齐安傻了。
　　相思子是老板，拿不到最后的工资，照理说没必要那么做，可池忱莫名有种预感，对方是在故意针对江瓷。
　　“我说的是不确定，之后再看吧，等打完后面几个BOSS再说。”池忱还不能确定，也没肯定回答齐安。
　　江瓷和相思子还在一千一千的加价, 价格已经突破了三万五。
　　池忱飞快在键盘上打字, 给江瓷发去了私聊。
　　[私聊][你气不气]：对方如果出价三万八的话，这件装备不要了。
　　“诶？”江瓷来不及切换私聊频道, 直接问出了口, “为什么不要了呀？”
　　跟江瓷相处了不少天, 池忱大致摸清了江瓷的脾气。
　　因为父母的无底线溺爱，导致江瓷对金钱没有概念，当初明月入我怀没有骗江瓷的钱，真的是江瓷的幸运，如果明月入我怀直接把目标瞄准江瓷，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在应付几十个女生身上了。
　　池忱用了目前能让江瓷最快接受的答案。
　　[私聊][你气不气]：这件装备属性一般般，还有更好的装备。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私聊][你气不气]：我会帮你拿到更好的装备的。
　　江瓷心脏怦怦跳，心中的一点小失落瞬间被抹平了，他高兴道：“真的吗？”
　　覆流年：“小瓷，你在跟谁说话呀？”
　　团队频道里，相思子已经打出了3.8这个数字，江瓷听了你气不气的话，迟了几秒打出了不要，才回复覆流年：“我在跟你气不气说话。”
　　五人小群里——
　　【覆流年：@你气不气，你让阿酒别跟小可爱太亲密，怎么自己又偷偷摸摸跟小可爱发私聊呢，你就不怕阿池打你啊？】
　　【你气不气：不是，我的号现在是池哥在上QAQ】
　　【三千劫：？？？他最近怎么频繁上你的号啊？】
　　【今朝酒：还能因为什么，就那一个原因呗。】
　　【覆流年：我不懂，你讲给我听。】
　　几人里，冥冥是年纪最大的，其次是26岁的覆流年和大四生三千劫，看上去偏稳重的今朝酒今年才上大二。照理说，一般都是年纪大的照顾年纪小的弟弟，这几个人却是反着来的，冥冥和齐安有着自己年纪应该有的成熟与幼稚，闹哄哄的覆流年和三千劫却需要其他人来照顾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未成年。
　　【今朝酒：我不想跟智障多费口舌。[摸狗头.gif]】
　　【覆流年：滚！】
　　[私聊][你气不气]：嗯，说到做到。
　　收到你气不气的这条回复，江瓷的脸倏地红了。
　　对方只发了几句简短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江瓷就是能感觉到你气不气突然变了，跟刚才叽叽喳喳的样子判若两人，变得正常了，不会莫名其妙叫他小可爱。
　　此刻的你气不气让他觉得熟悉，跟当初在战场地图从众人包围中救下他时的家伙一模一样。
　　一个人在网络上还能有两副面孔，这家伙难道是精分吗？！
　　从平时的文字中就能看出来，你气不气很聒噪，但江瓷从没听过你气不气开口说过话，对方不想开口，江瓷到不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期待过对方开口，但现在，江瓷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听听你气不气的声音。
　　依旧穿着骚包的星宿派站在小孔雀身边，团长已经结束了所有物品的拍卖，在YY里催促着大家该出发前往第四个BOSS了。
　　“小瓷，走啦！”覆流年叫了一声江瓷。
　　“好哦。”江瓷回过神，小孔雀飘着跟上了覆流年。
　　屏幕中，在小孔雀转身离开后，星宿派也立马跟上了小孔雀。
　　江瓷的唇角缓缓扬起，特意放慢了脚步，星宿派很快就跟小孔雀平行了，对方似乎也有意放慢了脚步，一直到BOSS面前，两人都是肩并着肩的。
　　-
　　这个副本一共有六个BOSS，早就过了开荒的阶段，熟练团一般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打完，物品拍卖快，中途花费的时间少，还能更快结束这个副本。
　　第四个BOSS名叫念姣，是个长相妖艳的鲛人，很多玩家第一次看到念姣的时候，都被念姣的建模给惊艳过，瞬间将她推上了老婆位置，可看完剧情后才发现，这个鲛人BOSS不分雌雄，他有两个xing器官，可以叫老婆也可以叫老公，可攻可受。
　　有的玩家不喜欢这种设定，有的玩家因此更加爱他，但在开荒阶段，被他狠狠虐过后，就再也说不出爱了。
　　念姣虽然是第四个BOSS，却是这个副本最难打的BOSS，只要过了这一关，后面就没什么难度。
　　在打前面几个BOSS选择躺尸的老板仍然选择躺尸，江瓷问了下今朝酒，确定自己不会给团队造成负担后，选择跟着团队一起打，跟着一起战斗的老板加上他有五个，这次还多了相思子和苍耳子，相思子是星宿派，是输出位，苍耳子是五毒教，她玩的奶妈。
　　“开了。”团长脾气很好不仅是指挥，还是这个团的肉盾（T），需要他来吸引BOSS仇恨，抗住BOSS的大部分单向输出。
　　他话音落下，少林寺往前拉住了BOSS的仇恨，等稳定BOSS仇恨后，所有人一起输出。
　　战斗场地在靠近海滩的海面上，叫念姣的BOSS原本是藏在水下的，T发出攻击后，他就会从海底钻出，血量在50％以上时，他会保持上半身露出水面战斗，低于50％后他就会钻进海底，这时候所有玩家都需要下水战斗。
　　水下战斗会消耗大量空气，水下呼吸条变成红色后，玩家们必须要浮出水面，等到呼吸条恢复成绿色再重新潜水，这也是打这个BOSS最耗费时间的原因。
　　近战因为要靠近藏在海底的念姣，潜水比较深，远程攻击距离远，可以不用下潜太深，奶妈也有治疗范围，如果要治疗近战玩家，他们也需要下水，在最远距离治疗近战和T。
　　念姣血量下降到30％的时候，他会再次浮出水面，这之后都不会再潜入水下了，只要渡过这中间的20％就不需要花费时间控制呼吸条了。
　　这次没有前面三个那么顺利通关，输出够，前面的50％很快就过去，念姣逃进了水底。
　　江瓷跟着大部队一起潜入了水里，他是远程，不需要下潜很深。
　　海水清澈，为了玩家的眼睛考虑，这个本的海底也做得很明亮，隔了段距离，江瓷能看清海底舞动着银蓝鲛尾的鲛人，念姣变成了战损状态，银白的长发被水流卷起，露出精致惑人的小脸，狰狞的血痕也挡不住他的美貌，就算已经看了好几遍，江瓷仍被这优秀的建模惊艳住了。
　　在他恍神间，他的屏幕倏然被密密麻麻的粉色爱心包裹。
　　“出魅惑了。”团长说。
　　“什么是魅惑？”江瓷问。
　　今朝酒：“念姣血量压到40％的时候会召唤同族帮忙，每个远程玩家都会被巨大的气泡包裹……”
　　今朝酒还没说完，小孔雀身后猛地窜出一条面相狰狞的黑色鲛人，江瓷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放在键盘鼠标上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星宿派可远攻可近战，有柔丝索的星宿派是神谕攻击距离最远的门派，但没有这件银武，副本模式的星宿派玩家都会选择近战，因为近战输出更高。
　　池忱也选择了近战玩法，他听到耳机里江瓷的喘气声，没有思考就放弃了输出BOSS，操作人物上浮，用武器戳破了包裹住江瓷的气泡，紧接着杀掉了围在江瓷身边的鲛人小怪。
　　小怪血量低，只靠一个人也能快速击杀。
　　看到小孔雀身边的星宿派，江瓷因为惊吓而微张的嘴唇下意识闭上了，他憋着气，心跳乱了好几拍。
　　你气不气总是在他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帮他，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呢？
　　周围还有那么多被困在气泡里的玩家，可你气不气对他们视若无睹，好像，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召唤同族是念姣的技能之一，被召唤而来的黑色鲛人只会攻击远程玩家，被气泡包裹的玩家不能输出也不能治疗，需要近战来戳破气泡，解救同伴。
　　因为这个小插曲，输出脱节，念姣的血量还没压到30％以下，在近战玩家去解决被气泡困住的玩家的时候，T的仇恨突然拉脱，念姣暴走，海水翻涌，巨大的海浪将水底下所有玩家掀起，众人的血量在瞬间就清空，有的被海浪拍上了海滩，有的尸体漂浮在了水面上。
　　“这……”江瓷惊呆了，他第一次看到25人集体阵亡的场面，忍不住夸道，“这个BOSS好厉害啊！”
　　“草，我又想起了开荒那段时间的痛苦了。”三千劫叹了好长一口气，在屏幕前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开荒念姣的时候，他可是经历过整整八个小时都过不了的痛苦，从天黑打到了天亮。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先去救奶妈啊？”团长在YY里质问道。
　　[团队][啊对对对]：我发誓，我第一个就去救了奶妈。
　　[团队][啊是是是]：我作证，他真的第一个冲过来救了我QAQ！
　　“那你的治疗呢？怎么不奶我？”团长又问。
　　[团队][啊是是是]：我很用力在奶了QAQ，光靠我一个人不行呀！
　　奶妈被气泡困住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救出奶妈，T在缺失奶量的情况下只能撑几秒钟的时间，大型本的BOSS伤害可不能小觑。
　　都是熟手，反而放松了警惕，加上这个团的气氛轻松，团长好说话，大家更加没什么担忧，结果就尝到了[念姣的暴走]。
　　团长声音严肃了一点：“好好打，时间不早了，早点打完早点休息。”
　　团队里立刻响起一片“好好好”的声音，复活后又重新开了BOSS。
　　第二遍，前面50%阶段没有压力，念姣钻进水下后，团长特意加大音量，强调道：“打起精神，一次过哈！”
　　然而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海浪，还是熟悉的暴走，众人再度团灭。
　　“奶妈是怎么回事啊？没吃饭吗？”江瓷听出团长在憋着气说话，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这个BOSS好难哦。”江瓷说。
　　三千劫痛苦道：“啊，记忆又来了！”
　　“是这样的，”今朝酒笑了笑，“出小怪的这段期间，治疗脱节的话，T很容易阵亡，念姣的暴走是群体伤害，没有给你战复的可能。”
　　换成是其他BOSS，T倒下后身上还有治疗的战复（在战斗中原地复活），能迅速站起来继续拉住BOSS的仇恨，可惜念姣是个不讲道理的BOSS，只要仇恨转移，就会进入暴走状态。
　　制作组的解释是——漂亮的鲛人可不允许一个三心二意的T呢，咱们念姣是条专情的鲛人哦~
　　这条解释下，被玩家的各种谩骂给淹没。
　　除了老板，其他人恢复状态后，第三次开BOSS，这一次，大家加倍警惕，可还是翻车了。
　　团长顶着脾气很好这四个字，破口大骂道：“奶妈在干什么啊，从气泡里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奶我啊，我倒了你们怎么办？”
　　[团队][啊是是是]：团长，我真的很用力在奶了QAQ，不信你看治疗量，我是第一诶！
　　神谕有专门的统计面板，可以查看玩家们的输出、治疗、承伤等，因此，打本的时候绝对不能划水摸鱼，一旦分神就会被看出来。
　　团长查看后，差点没气死，进来时一个个都说是老手，结果从第二名后，往下的治疗量跟前面的拉开了一大截。
　　团长看了每个奶妈的装备，彻底无视了自己ID的初衷，骂道：“一个个穿得那么好，能不能别划水啊，你一个毕业装才这点治疗量啊……”
　　清楚团长不是在骂自己，江瓷还是听得心惊胆战，他轻轻吐了口气，小声道：“原来这就是团长的真面目吗，好凶哦。”
　　果然跟论坛上说的一样，不管你装备如何，最终看的是输出和治疗量，如果打不好，是要遭到严厉批评的！
　　很多人因此得了副本和团长PTSD。
　　“哈哈哈，骂的又不是你，别怕啦！是奶妈的错。”覆流年安抚道。
　　“我就是感叹，原来论坛上说得是真的。”江瓷笑道。
　　江瓷明白团长愤怒的原因。
　　穿着一身毕业装备来混工资，却比普通装备的玩家的输出还要低，不是划水又是什么？
　　拿了工资就要好好干活，不然请你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三千劫叹息一声，回忆起了往事：“你没体验过被团长骂到心肌梗塞的感觉，我当初初生牛犊不怕虎，刚满级就去打本了，当时跟的还是削弱的本，团长刚开始没在意我的垃圾装备，都说有手就能打，结果……哎，那次的伤痛，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治愈好。”
　　江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三千劫，思考了半天才缓缓道：“你好坚强。”
　　三千劫：“……”
　　覆流年：“哈哈哈！！！”
　　“那能通关吗？”江瓷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后面还有两个BOSS，不会到熄灯了都还没打完吧。
　　三千劫：“骂一顿就好了，很多人就是不骂不会打起精神。”
　　……
　　团长发泄了一通后，又开始了第四轮。
　　这一次安稳渡过了气泡这一关，团长在麦里吐了口气，说道：“继续输出，奶妈治疗跟上，别再整幺蛾子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鲛人身体突然被一团红光包裹，鲛尾一甩弃他而去，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凤栖阁攻击。
　　江瓷屏幕前窜过一条漂亮的银蓝尾巴，紧接着，他的小孔雀瞬间暴毙。
　　熟悉的海浪压过来，团队面板上，所有人的血量再一次清空。
　　江瓷：“？？？”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又是一波团灭,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团长脾气很好率先骂了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啊？”
　　尖锐的声音就算隔着两道屏障，还是清楚地传进了江瓷的耳朵里, 江瓷吓了一跳, 脸色下意识白了几分。
　　因为是当事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本只攻击团长一个人的念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他冲了过来。
　　“一个个都不想早下班了是吧，这次又是谁啊……叫我小瓷吧, 你他妈……哦, 是老板啊, ”团长的气焰顿时消了不少, 僵硬且委婉道，“老板啊，要不这个BOSS你就躺着吧。”
　　江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还是立刻乖乖道歉。
　　[团队][叫我小瓷吧]：对不起！！！
　　今朝酒调低了团长那边的声音，跟江瓷说：“没事，仇恨转移了而已，不是你的错。”
　　江瓷是老板，犯一次错误没什么关系，但江瓷还是很不好意思，同时又不解，问今朝酒：“为什么仇恨会突然转移给我啊？”
　　今朝酒想解释, 团长开口了, 他只能先闭嘴，免得大家听不清团长说话。
　　团长继续用委婉的语气强调了一遍：“凤栖阁的仇恨高, 这个BOSS你别打了, 躺着吧。”
　　[团队][叫我小瓷吧]：我知道了！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连续的翻车让队内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没有之前那么欢快，江瓷这句话落下后，立马有人发了一大段文字。
　　[团队][宿命感]：有些老板不会打能不能好好躺着啊，妈的真烦，原本以为三个小时就打完，结果越拖越久，当别人都没有事情的吗，全部留下来陪你练习啊？这又不是教学团，能不能听话点啊！
　　[团队][叫我小瓷吧]：对不起啊，这次我会好好躺着的。
　　[团队][宿命感]：早干嘛去了？不会打就好好躺着知道吗？
　　[团队][覆流年]：怎么说话的？前面几次翻车跟他有什么关系啊？T没拉好也要怪老板吗？老板交钱进团就是来挨没必要的骂的吗？
　　覆流年一边打字一边骂道：“这人是有病吧，小可爱都道歉了还不饶人，傻逼！”
　　三千劫：“小六子，骂死他，骂不动了换我来。”
　　江瓷：“……”
　　[团队][宿命感]：老板算个屁啊，我缺他那一万块钱的工资吗？平均分也不知道能分个多少，老板就需要供着，犯错了也不能骂了是吧？
　　[团队][覆流年]：我没说老板不能骂，如果真的犯错误，该骂还是要骂，但你也要先搞清楚事情原因，他又不是故意的，你阴阳怪气给谁看啊？前两次那么多奶妈划水怎么没见你出来骂啊？仇恨转移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好吗？
　　[团队][宿命感]：这一次奶妈没有犯错，明明能过关的，偏偏他出来捣乱，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就是喜欢奶妈，不爽他不行吗？
　　[团队][覆流年]：这么不爽老板，那你去没老板的团啊，你打什么副本啊？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团长忙出来制止：“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行了吧！”
　　“是我没拉住BOSS，这一次我占大部分原因，吵什么吵，还想不想下班了，快点打。”
　　“会不会骂人的，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小六子的本事越来越差了。”齐安越看越生气，恨不得抢过池忱的键盘，帮覆流年来骂。
　　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带头大哥’团长都没真的发飙呢，怎么一个打工的还忿忿不平了，不在这小事上浪费时间浪费口舌，这关早就打过去了。
　　“池哥，你能把键盘让给我几分钟吗，我憋不住了。”齐安双腿在不停抖动，俨然一副坐不住的模样。
　　“文明点。”池忱不紧不慢道。
　　“我朋友被骂了，我还文明个屁。”齐安不高兴了。
　　池忱面无表情，将一串数据复制发在了团队频道里，他无视齐安的碎碎念，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速打下了一大段文字。
　　[团队][你气不气]：这件事跟小瓷没有关系，凤栖阁仇恨虽然高，但他这身装备打不出那么高的输出，也不会轻易将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团长常年带团，也绝对不会轻易拉脱仇恨，我倒是想问[苍耳子]，你为什么要把[蝶绕]丢在凤栖阁身上？
　　团长打了圆场后，这件事本来应该就这么过去了的，池忱的话一出，原本准备开boss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
　　在这大段话之前，还有一段来自你气不气的文字，有人将[蝶绕]这个技能放在了江瓷身上。
　　同一时间，团队里每个人的屏幕上都弹出了一个插件更新提示，有人更新后，立马看到了一大段文字记录，是他们战斗时的技能统计，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个人的技能释放时间。
　　江瓷不懂这个插件是用来做什么的，更加不懂你气不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到了小瓷这两个字上，心脏又开始以诡异地速度跳动起来。
　　你气不气一直叫他小宝贝，今天怎么变得那么正常了，还叫他小瓷。
　　“蝶绕是什么呀？”江瓷问出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没从你气不气叫他小瓷的惊喜中回神，心情莫名紧张。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知道，他又被你气不气帮助了。
　　仅凭着池忱的几句文字，今朝酒立刻就明白了原因，冲江瓷解释道：“凤栖阁大多都是奶妈，它的输出心法虽然伤害高，装备却很贵，还有一个缺点，如果叠加某些BUFF，它们的仇恨会比T还要高，一个团里没有稳定的T，他们也不会要输出心法的凤栖阁……”
　　蝶绕是五毒教的技能，只有治疗心法才有，能在3秒内增强己方玩家的各个属性，同时也会增加仇恨值，这技能用在除凤栖阁以外的任何门派身上都没有问题，但这次有人偏偏用在了江瓷身上。
　　熟手的奶妈都不会犯这种错误，池忱给出来的数据里清楚标明了一个人的ID——苍耳子。
　　苍耳子是五毒教，玩得正好是奶妈。
　　[团队][咕寡咕寡]：这是什么插件啊，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怎么我从来没看过啊？
　　为了招募优秀的团长进帮，池忱特地花了一些时间做了这个插件，仅供帮会里的人用的，方便给帮会团长统计数据，它还有个功能，它能记录半分钟内所有玩家所使用的技能。神谕目前还没有这个插件，因此连团长都没发现，念姣之所以转移仇恨，是有人在江瓷身上放了蝶绕。
　　毕竟，这几个奶妈再怎么划水，都不会犯最基本的错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你……啊，是五毒教老板啊，你是第一次玩吗？”怎么又是老板！
　　团长憋着气，尽量放缓语气，他已经决定打完这个本后就去把ID给改了，要什么脾气好，他脾气一点都不好！
　　[团队][苍耳子]：嗯，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看他没血了，想帮他加血，我不是故意的。
　　[团队][你气不气]：蝶绕没有治疗效果，你的治疗面板里，可没有给他加过一口血，他之前掉血严重的时候，你不肯给一口奶，怎么突然在这时候大发善心，要帮他加血呢？而且，你说他没血了，可那时候他的状态明明很好，血量维持在70%以上呀。
　　齐安：“……”卧槽，别人都在奋力输出boss，你注意力全部都在小可爱身上吗？敢情最划水的人是你啊？！
　　[团队][苍耳子]：我真的不知道蝶绕会有这个效果，我是新人，刚满级，门派技能都还没有认全，我就是想帮忙治疗，分担奶妈的压力，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加血……你说这话，是觉得我故意给他加buff吗？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乱诬陷我呀。
　　[团队][宿命感]：行了，都说不是故意的了，别那么咄咄逼人好吗？
　　[团队][覆流年]：小瓷也不是故意的，先咄咄逼人的人是谁啊？技能面板都给你摆在这里了，别赶着上来丢人现眼好吗？
　　[团队][宿命感]：你又是什么东西？你是[叫我小瓷吧]的狗吗？狗叫什么？帮你主人说话啊？
　　[团队][覆流年]：哎哟，这不是看到那么一大坨shi太兴奋了吗？
　　[团队][宿命感]：你他妈&%……
　　敏感词被系统屏蔽了，团长一个头两个大，再次打断两人的争吵：“再吵下去，我两个都踢了，还想要工资的话就给我闭嘴！”
　　[团队][你气不气]：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不用那么着急认领，就事论事，这件事情确实不是小瓷的错，他不需要跟你们任何人道歉，他也不是故意的，但他第一时间就道歉了……
　　话到此，能懂的应该懂这是什么意思了，只要简单说个“对不起”就能平息这件事，对于无心之过的道歉而已，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谁也不知道文字里面包含多少真心，只是想要个态度罢了。
　　团队频道里没人说话，沉默在蔓延。
　　团长轻咳了声，小声道：“五毒老板，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凤栖阁老板的错，我们也知道你是无心之过，彼此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团长说完后，又沉默了半分钟，团队频道里才弹出苍耳子的话。
　　[团队][苍耳子]：对不起。
　　团长：“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大家都不是闲人，早打完早点休工，凤栖阁老板，五毒教老板，你们两个躺地上吧，我们输出治疗都够，不需要你们帮忙。”
　　[团队][叫我小瓷吧]：好的。
　　“我怎么有种直觉，这家伙就是故意的。”齐安信了苍耳子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才会给江瓷加buff，看到池忱的发言，他突然觉得古怪起来。
　　池忱说苍耳子的亲友有抬高价格的嫌疑，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怎么两人针对的都是江瓷，这就很不对劲了。
　　“就这么放过她们也太便宜她们了吧。”齐安愤愤道。
　　“没证据，”池忱笑了笑，“结论下得太早了，继续往下看吧。”
　　齐安被池忱的笑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池忱的外公外婆去世前，他脸上还是经常挂着笑的，自母亲那边的亲戚都不在了后，池忱的笑容越发的少了，到现在，只要看到池忱的笑，齐安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小孔雀安安静静在地上躺尸，江瓷的游戏焦点一直落在你气不气身上，他特意死在了海底，这样就能近距离观察大家打boss了，还能近距离看到你气不气他们。
　　江瓷没憋住，给你气不气发去了私聊——
　　[私聊][叫我小瓷吧]：阿酒说，那个插件是你自己写的？你好厉害啊！[小凤凰眨眼]
　　[私聊][叫我小瓷吧]：你又帮了我，谢谢你，我好像总在麻烦你。[小凤凰跪地]
　　[私聊][叫我小瓷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我想送你一份谢礼。
　　[私聊][你气不气]：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江瓷没想到对方会抽空回复他，一边惊叹着对方的手速，一边回复。
　　[私聊][叫我小瓷吧]：可我还是想答谢你。
　　[私聊][你气不气]：你已经跟我说过谢谢了。
　　[私聊][叫我小瓷吧]：那不一样。
　　池忱沉默半晌，扫了眼一脸兴奋的齐安，等齐安偏过头后，他迅速给江瓷发了消息，并且将私聊界面关闭了。
　　[私聊][你气不气]：那就别叫今朝酒阿酒了。
　　收到这条消息，江瓷陷入了沉默。
　　他好像懂了什么！
　　你气不气喜欢今朝酒？？？
　　-
　　有了前几次的翻车经验，这一次总算渡过难关了。
　　漂亮的鲛人倒在了水面上，他的身体渐渐沉入海底，海平面上随之升起了无数的泡沫。
　　这是唯一一个死亡后没有尸体的boss，念姣的尸体会化成海上的泡沫，在泡沫飘起的下一秒，念姣倒下的地方闪出一片金光，稍纵即逝。
　　“卧槽，出鲛珠了。”团长激动大吼道。
　　鲛珠和红魔灵石一样，是极其稀有的材料。
　　剑宗、少林寺的银武需要红魔灵石，凤栖阁、琴仙阁、五毒教的银武需要鲛珠，很多人下了半个赛季的副本都难见一次稀有材料，这次的CD果然很红。
　　红魔灵石在交易行要九十万金币，副本拍卖价比交易行便宜，鲛珠同样如此，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副本里见到这些稀有材料的，不然池忱也不会花九十万在交易行购买红魔灵石了。
　　凤栖阁和琴仙阁是大热门派，玩家众多，鲛珠的价格远超交易行的红魔灵石一倍。
　　团长忍耐着激动的心情，十分有耐心地按照顺序，先将前面的物品进行拍卖。
　　因为鲛珠的出现，大家都没心情在意前面的物品了，只想让他们快一点。
　　第四个boss又出了江瓷需要的东西。
　　“妈的，快夸夸我这张嘴！”覆流年叫道，“我一开始就说小瓷能一次毕业吧，我真是太牛逼了。”
　　三千劫：“哦，是的是的。”
　　今朝酒：“厉害厉害！”
　　“妈的，能不能别那么敷衍我！”覆流年大叫。
　　江瓷：“小六子，你真的好厉害哦！”
　　覆流年：“……虽然你夸我了，但是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六子。”
　　今朝酒：“好的，六子。”
　　覆流年：“滚！”
　　轮到江瓷想要的那件物品的时候，竞争者依旧很多，毕竟是大热门派，需求装备的人比冷门门派多了不少。
　　江瓷仿佛陷进了一个重复的剧本当中，这次与他竞争的还是相思子。
　　“这个相思子是苍耳子的亲友吧，这两人是跟小瓷杠上了吗？”没有苍耳子的事情，三千劫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苍耳子那个奇怪的[蝶绕]过后，三千劫开始觉得奇怪了。
　　装备自由拍卖，谁都有竞争的权利，可是，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正常，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一件赛季末的毕业装备，再一次硬生生地被抬上了三万五的高价。
　　这一次，连江瓷都察觉不对劲了。
　　“如果超过三万八，我是不是不该要了呀？”他这话是问得你气不气。
　　[私聊][你气不气]：她如果出价三万六，你直接放弃。
　　“好。”你气不气说完，相思子刚好在团队频道打了3.6，江瓷马上弃权。
　　团长把装备交易给相思子，对方没有点击交易，团队频道上却弹出相思子的话。
　　[团队][相思子]：不好意思团长，这件装备我不要了，我刚发现我金币不够了QAQ。
　　[团队][脾气很好]：？？？


第33章 
　　团长：“你什么意思？戏耍大家很好玩吗？”
　　团长开骂后, 众人都不敢说话，游戏画面似乎都陷入了静止状态，没人敢动。
　　团里一部分人早在前几轮的竞争中就看出了猫腻, 但没想到江瓷突然变聪明了, 反将了相思子一军。
　　物品可以自由竞争，但前提是你是真的想要这件物品, 明眼人看得出你在抬高价格，你能坑到对方算你厉害, 反之你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谁也不会为你这种行为买单。
　　他们也没想到相思子会直言自己不想要了, 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既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又让团队损失了一笔好工资。
　　[团队][相思子]：真的很不好意思，刚才拍完东西后，我没注意我包裹里还有多少金币, 给大家造成困扰了，对不起！
　　憋了一晚上，团长彻底没耐心了，说话带着气：“你这个理由我不认可，前几轮拍卖你都参与了，想必是很想要治疗装备吧？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怎么就不知道提前准备钱呢？”
　　神谕九个门派中，凤栖阁、琴仙阁、五毒教都有治疗心法, 他们的治疗装备都是互通的。
　　相思子是星宿派, 想要给另外一个号拍治疗装备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打肿脸充胖子, 没钱装有钱。
　　[团队][相思子]：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件装备我让给[叫我小瓷吧]，这样就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江瓷：“……”
　　尽管听不到对方的语气，但相思子的话还是让江瓷感觉到不舒服，他突然不是很想要这件东西了。
　　[团队][覆流年]：呵，让？说得像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一样，你从老一开始就一直在抬价，你当我们看不出来吗？自己翻车了又说不要了，你当我们家小瓷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啊？
　　[团队][相思子]：什么抬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些东西我也有需求啊，难道我不能参与竞争吗？上一轮我也拍了东西，我是真没注意我还有多少金币。
　　[团队][宿命感]：讲点道理吧，这些装备提前打上了[叫我小瓷吧]的名字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现在真的没钱，既然你们家小瓷那么想要，那他拿呀，不会也没钱吧？
　　[团队][三千劫]：我们是文明人，不跟你们掰扯这些，进了这个团就得按照这个团的规矩来，你们既然报了这个价格，没人跟你们争，这东西就算你们的，你没钱不想要，就能把东西硬塞给凤栖阁老板？你当凤栖阁老板好欺负吗？
　　[团队][覆流年]：行，你们说不要了，那就重新拍咯，不过，你们必须得放弃之后的竞争权，这样才公平^_^
　　[团队][宿命感]：凭什么你们说放弃就放弃啊，你算老几啊，这个团不是你说了算吧？
　　当事人江瓷看了半天，终于弄清楚了情况。
　　[团队][叫我小瓷吧]：[相思子]，你这样的说法让我觉得不舒服，如果不重拍的话，那我也不要了。
　　三千劫：“小宝贝，说得好！”
　　江瓷忍不住弯起唇角，覆流年说出了他的想法，他不会捡别人施舍给他的东西。
　　[团队][相思子]：我只是实话实说啊，你想要就拿吧。
　　“够了！”团长大吼，打断了频道里的文字交流，“玩什么谦让游戏呢，这东西还没到你手里，就算是团队共有，谁允许你有这样的说法的？相思子，既然你没钱，又是新人什么都不懂，那我给你出几个主意，一，你去找你亲友借，二，你现在去交易行买金币，三，我和我帮会的人都可以卖金给你，这三个方法你选一个吧，别给我整没钱的理由！”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就按照覆流年说的方法重新拍，进了我的团，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去论坛里扒我，你选一个吧。”
　　又是一场无声的沉默，相思子似乎在考虑，最后先出声的是她的亲友苍耳子。
　　[团队][苍耳子]：团长，对不起啊，她也是新人，不懂这些规矩，这钱我帮她出了。
　　苍耳子走到团长身边，两人站立不动，应该是在交易。
　　过了大约五秒钟后，团长才语气僵硬道：“好了，这件事就算了，我不希望等下还出现这种情况，我当然欢迎大家都参与拍卖，但你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你们说对不对！”
　　[团队][覆流年]：对对对，团长英明！
　　[团队][三千劫]：对对对，团长英明！
　　[团队][啊对对对]：对对对，团长英明！
　　团长：“……”
　　-
　　这一段小插曲过去后，团长继续拍卖下一件物品，江瓷才出声：“相思子他们是在刻意针对我吗？我之前被他们宰了对吗？”
　　今朝酒被他呆呆的反应逗笑：“对啊，之前我们也没看出来，是阿……是老齐提点我们，我们才知道的。”
　　耳机里响起江瓷含着笑意的声音：“谢谢你啊！”
　　没有称呼，池忱知道江瓷在跟他道谢。
　　[私聊][你气不气]：不用谢。
　　“池哥，你不会又要干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吧？我告诉你，你别想把这些好事都推到我头上啊，我可承受不起小可爱的感谢，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跟他玩游戏，他老黏着我，虽然很可爱，但是我知道，他想得人其实是你。”齐安叹了口气，“我就是横亘在你们中间的工具人，你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
　　池忱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中挪开过一秒。
　　如齐安说的，小孔雀一有机会就凑到星宿派青年身边，就像现实中的江瓷紧跟在他身边一样。
　　齐安习惯了池忱的沉默，他问问题也不是非得知道答案，就是管不住嘴巴，总想说点什么。
　　他从刚才起就琢磨了好长时间，怎么都想不出答案，忍不住问道：“这两人到底是谁啊，小可爱哪里得罪他们了？”
　　池忱：“你现在有空吗，能帮我查一下两个ID吗？”
　　齐安：“谁啊？”
　　“还记得柴续断和山栀子吗？”
　　池忱帮江瓷喂养宠物的时候，因为要回复消息，无意中看过江瓷的好友列表，删了明月入我怀之后，江瓷的好友列表只剩下了阿酒他们。
　　江瓷玩神谕不久，认识的人只有他们，最近经常待在一起的也只有他们。
　　能‘得罪’的大概率是之前那几个人。
　　……
　　门派装备和其他材料都拍卖完毕，只剩下鲛珠了。
　　团长的声音终于找回了一点刚才的温柔：“按照市场价，十万起拍。”
　　25个人有一半都参与了竞争，有些是叫着好玩的，说不定能走狗屎运低价拿到鲛珠，价格突破一百万金币以后，竞争者只剩下了五位，鲛珠在交易行的价格是一百八十万，副本价格一般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银武那么贵，性价比当然也是最高的，一把银武能撑过三个赛季，等于说，新赛季后，有银武的人就不需要为武器发愁，还能领先一步超越大部分玩家。
　　江瓷听说鲛珠是做银武的必需材料，也参与了竞争。
　　“小瓷，你还有多少金币啊。”眼看着价格突破了一百三十万，覆流年开始紧张起来。
　　江瓷：“我现在只剩下十六万了。”
　　江瓷一点都不担心，他可以去交易行买金，更方便的，可以直接找团长换金。
　　覆流年：“我身上就二十万金币了，可以都借给你。”
　　三千劫：“我还有三十一万。”
　　今朝酒：“上星期打本赚了一点工资，我这里还有五十九万。”
　　覆流年：“我算算，那就是一百二十六，嘶，还差好多，阿……老齐，你那里还有多少呀？”
　　齐安问室友借了电脑，正在帮池忱查东西，池忱没问齐安，也没看齐安的账户余额。
　　齐安说得对，这种好事，他不会再推给齐安了。
　　私聊不方便，池忱打开了麦克风，他特意压低了声线，没有回答覆流年，而是对江瓷说：“尽管拍，我有钱。”
　　覆流年：“？”
　　今朝酒：“？”
　　三千劫：“？”
　　【覆流年：卧槽，小可爱在场，阿池怎么愿意开麦了！？】
　　【今朝酒：看来他终于要行动了。】
　　【覆流年：什么意思？】
　　【今朝酒：说了你也不懂！】
　　【覆流年：你不说我更加不懂！】
　　【冥冥：啊啊啊可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偏偏今天要加班，让我错过了那么多呜呜呜！】
　　低沉的声音像是带了一股电流钻进了江瓷的耳朵里，他全身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不是身体的颤抖，有一股麻痒感从耳朵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白炽灯照亮了他雪白的脸，以及皮肤上渐渐升腾起的红意。
　　你气不气的声音很好听，还很熟悉，江瓷差点以为是池忱在他耳边说话，可细细一品，两人的声音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你气不气的声音比池忱的要更加低沉，莫名让他生出了一种敬畏感？
　　晃神的期间，鲛珠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一百七十万，现在只剩下两个老板在竞争了，江瓷重新加入了竞争队伍。
　　“这个如果超过拍卖行价格会不会很亏，我是不是要停手呀？”江瓷咽了下喉咙，紧张发问。
　　他期待听到你气不气的声音，可这个愿望真的实现后，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与此同时，又让他万分紧张。
　　江瓷不明白这种情绪变化，平时能自在地跟你气不气聊天，此刻却变得十分小心，还有些胆怯，心跳也比以往要快了不少。
　　池忱：“没事，继续拍吧，凤栖阁的银武性价比很高，现在做出来的话，还能撑三个新赛季。”
　　[团队][咕寡咕寡]：182
　　“好哦。”江瓷迟了半拍，声音缓慢，打字的手在颤抖，简单的数字都能打错。
　　团长已经开始在倒数了，江瓷手忙脚乱，删删改改好几遍，都没能打出183。
　　[团队][你气不气]：183
　　看到团队里弹出来的新消息，江瓷停下了打字的手，咕寡咕寡喊了停。
　　眼看着高额工资到手，团长没憋住，乐呵呵道：“没人要了吧？那就给这位星宿派老板了哦。”
　　团队频道一片沉默，沉默代表赞同。
　　[团队][你气不气]：别插给我，把东西给[叫我小瓷吧]，稍等一下，我开大号过来跟你交易。
　　防止有没品的人拿了东西就跑路，这种贵重物品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不会像便宜装备一样，先插给老板，最后才收钱。
　　团长：“好，你慢慢来，不急，我们等你。”
　　江瓷愣住，大号？你气不气还有大号吗？
　　[团队][宁缺毋滥]：卧槽！土豪！你还缺不缺腿部挂件啊，看看我，我可听话了，我要求不多，我只要一颗价值183万的鲛珠就够了QAQ！
　　[团队][我最勇敢]：我也报名，我可以当另一条腿部挂件！我比他还听话！！
　　[团队][咕寡咕寡]：草，这波是我输了，比不过财力就算了，连秀恩爱都不如别人！
　　江瓷：“……”他们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懂？
　　[团队][啊是是是]：[啊对对对]，老公，你看看人家对象，人家出手那么大方，你再看看你，一件四万的毕业护手都不愿意送给我！
　　[团队][啊对对对]：……等我有钱了……
　　[团队][咕寡咕寡]：妹子看清楚点，这是渣男惯常会说的话！
　　[团队][啊是是是]：你就会开空头支票！
　　[团队][啊对对对]：……呜呜老婆我错了，每次打工的工资我都乖乖交给你了，我是真的没钱QAQ，但凡你给我留点零用钱，我也能给你买四万的装备啊！
　　江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赶紧在团队频道里解释——
　　[团队][叫我小瓷吧]：我们是朋友，我身上钱不够，他先帮我出，我之后会还给他的。
　　[团队][咕寡咕寡]：是这样啊，看来我输得不算太难堪！
　　[团队][宁缺毋滥]：包里那么多金币也非常厉害了，一出手就肯借这么多钱，这个朋友值得交！[你气不气]大佬，你愿意要一个腿部挂件吗？我可听话了。
　　江瓷重重抿了下唇，知道宁缺毋滥说得是玩笑话，可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堵。
　　想帮你气不气回复，他不需要别的腿部挂件。
　　……
　　一个团最多能容纳25个人，团长先踢了一个自家帮会的人，留了个空位，你气不气的动作很快。
　　新进团的ID很眼熟，江瓷前不久才见过——
　　为父则强。
　　江瓷一脸呆滞。
　　你气不气是为父则强？
　　不对，今朝酒他们叫你气不气老齐，叫为父则强阿强，他们不是一个人。
　　所以，现在是为父则强在上你气不气的号？
　　暗香疏影这个区的玩家们可能不认识某个排行榜的第一，却不会不认识[为父则强]这个ID，因为他曾经拿下过所有排行榜第一的逆天战绩，就算为父则强中途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归后还是引起了热烈讨论。
　　团长脾气很好忍不住叫出了一声“卧槽”，在分心做事的团成员因为他的叫唤，都发现了这个ID。
　　[团队][宁缺毋滥]：卧槽！为父则强？？？这不是排行榜上的大佬吗？
　　[团队][麦芽酒]：卧槽，我眼睛快瞎了，这满身的银装，我要多久才能弄到这套装备啊，估计到我离开神谕前都不能弄到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团队][咕寡咕寡]：突然安慰到了，我跟大佬争夺东西，虽然输了但是不亏！我还赚到了嘻嘻！
　　直到为父则强跟团长交易完了，系统提示背包里多了一颗鲛珠，江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强，是你在上你气不气的号吗？”
　　池忱：“……”
　　池忱尽力消化这该死的称呼，解释道：“嗯，老齐太忙，有时候我会上他的号，帮他做任务。”
　　今朝酒x覆流年x三千劫：“？？？”我举报，他在说谎！
　　江瓷：“……”
　　怪不得他总觉得你气不气像是两个人，原来，一直帮他的人不是你气不气，是为父则强？
　　怪不得听到你气不气的声音会有一股敬畏感，因为，对方是阿强大佬啊！
　　“我我我……”江瓷开了个头就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怎么说话还是那么紧张。
　　“我身上只有十六万金币，先给你，剩下的等我买了金币就还给你。”
　　“不用。”池忱声音平静，“不需要还，这是给你的赔礼。”
　　江瓷：“……”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私聊][叫我小瓷吧]：为什么是赔礼？
　　[私聊][为父则强]：还是明月入我怀那件事, 你觉得扯平了，但是我过意不去，你收下吧。
　　为父则强偶尔会上你气不气的号, 所以, 当初追杀他的人其实是为父则强。
　　得出结论后，江瓷没觉得生气, 对方保护了他那么多次，怎么算都已经扯平了。
　　[私聊][叫我小瓷吧]：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
　　183万金币的礼物, 换算成人民币六千多了, 他怎么可能会收一个在现实中素未谋面的人的贵重礼物呢。
　　[私聊][叫我小瓷吧]：打完本后我会还给你的。
　　池忱的双手放在键盘上, 犹豫了半天都没打下一个字。
　　江瓷说扯平后，这件事依旧一直悬在他心头，他可以用自己不知情做借口, 可江瓷被他追杀了半个月，在他手下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却是真的。
　　过意不去，总想做点什么补偿。
　　“老板，麻烦你退一下吧，我把我的团员拉进来。”团长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这一次，池忱的反应很快，[你气不气]退出了团队，[为父则强]留在了队伍里。
　　[团队][为父则强]：我用这个号吧, 这个号输出高, 可以吗？
　　团长：“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团长是第一个认出池忱的人, 就算不玩阵营的人也知道这位土豪大佬, 再看他满身的银装, 谁不想见识一下这氪金装备的战斗力啊。
　　池忱只占了一个坑位，最后拿的也是一份工资，只要输出跟得上，用哪个号都无所谓。
　　“走啦，去老五了，后面两个boss不难，再被我抓到犯错的，这次的工资你们就别想要了。”
　　大部队浩浩荡荡跟着团长走了，江瓷没动，身旁的黑衣剑宗也没动。
　　[私聊][叫我小瓷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吗？
　　[私聊][为父则强]：什么？
　　[私聊][叫我小瓷吧]：我想加你游戏好友，可以吗？
　　动作比脑子快，看到江瓷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池忱就给江瓷发送了好友申请。
　　【叫我小瓷吧接受了您的好友申请。】
　　江瓷太容易满足了，池忱心想。
　　[私聊][叫我小瓷吧]：我们是好友了，以后我能找你一起玩吗？
　　池忱垂下双眸，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打字。
　　[私聊][为父则强]：可以。
　　-
　　过了念姣这一最大难关，后面两个boss没有什么难度。
　　池忱开麦说了两句话后，后面就又陷入了沉默，江瓷也反常的安静了下来，覆流年他们倒是跟平时一样闹腾。
　　有了念姣的几次大翻车后，害怕被团长点名批评，除了江瓷以外的所有老板都选择躺尸了。
　　开打前，江瓷问过今朝酒，能不能跟着一起打，今朝酒很肯定的说可以。
　　“小瓷，你不怕吗？”覆流年问。
　　江瓷：“不怕呀，刚才不算我的失误，团长骂得不是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覆流年：“呜呜呜，你好坚强。”
　　江瓷：“……你是在回击我刚才说你坚强吗？”
　　覆流年：“没错。”
　　江瓷：“……你好幼稚！”
　　今朝酒：“他就是幼稚。”
　　覆流年：“滚，我跟小瓷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今朝酒：“我跟小瓷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覆流年：“……”
　　几个人说着话，小孔雀蹦跶着站到了黑衣剑宗身边，池忱的角色常年戴着斗笠，看不到他的眉眼，只能看到斗笠下露出的尖尖下巴，小孔雀的身高只到黑衣剑宗脖子，凤栖阁的头发与衣服无风自动，银白的长发擦过剑宗的手背。
　　听着耳边江瓷的声音，池忱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神谕存在这样一种说法，如果副本第一个boss掉落了本门派的装备，那接下来几个boss都会出本门派的东西，第五个boss又出了江瓷需要的东西。
　　团队里的老人们并不觉得稀奇，他们打了好几年本了，不管是超级红的cd，还是非到吐血的cd都见识过，只能说，这个cd很红治疗门派。
　　“你不用拍，我来拍。”轮到江瓷的装备的时候，池忱说话了。
　　在池忱开口前，江瓷已经在团队频道打下了数字，表示参与竞拍。
　　江瓷乖乖地“喔”了声，立马跟团长说退出竞拍，拿下耳机揉了揉自己莫名发痒的耳朵。
　　阿强叫他小瓷了。
　　大脑正处于兴奋状态，在看到为父则强这四个字的时候，稍稍降低了一点。
　　嗯……怎么突然有一种爸爸带儿子的感觉？
　　可能是之前的闹剧，这一次，相思子没有参与，反倒是相思子的亲友苍耳子加入了竞拍。
　　[团队][苍耳子]：1.5
　　[团队][为父则强]：1.6
　　凤栖阁老板退出，土豪大佬突然加入，一群人都开始兴奋了。
　　土豪大佬一出手，这价格要突破多少啊，工资要翻多少啊！
　　结果，为父则强之后，苍耳子没再出声，团长开始倒数了也没人说想要，最后这装备给到了池忱。
　　[团队][为父则强]：给[叫我小瓷吧]。
　　[团队][咕寡咕寡]：……
　　[团队][麦芽酒]：卧槽，这么好的装备都没人抢的吗？早知道我就出手了。
　　[团队][红红要节制]：呜呜呜，我看着大佬的名字发呆了会，然后就错过机会了QAQ
　　[团队][啊是是是]：我这是被塞狗粮了吗？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一对吗？
　　[团队][宁缺毋滥]：这就是大佬的关怀吗？呜呜呜，大佬，您真的不缺腿部挂件吗？
　　“噗，阿……阿强你太凶了，他们都被你吓到了。”一时半会改不了称呼，今朝酒笑道。
　　池忱：“有吗？”
　　三千劫：“你一说话都没人敢拍装备了。”
　　这件是治疗心法的毕业装，只以一万六的价格就拿到手了，江瓷算是捡了漏。
　　可能是团里都是毕业玩家的原因，也可能是为父则强突然加入的惊喜还没散去，让大家都没了参与竞拍的心情。
　　“不是我的原因，”池忱轻嗤了一声，“没有人捣乱，之前的装备也能低价拿。”
　　池忱的低价指的是合理的价格，很多人需求治疗装备，但不像江瓷那么需求，如果相思子和苍耳子没有故意抬价，江瓷只用花不超过三万的价格就能拿到一件装备。
　　江瓷收到了团长给的装备，听到池忱的话，耳朵又开始痒了。
　　小孔雀走到黑衣剑宗身边，江瓷点击交易，系统弹出了对方拒绝交易的提示。
　　“装备的钱，还给你。”江瓷说。
　　池忱：“你之前修装备花了不少钱吧，这个当做赔偿，可以收下吗？”
　　被你气不气追杀的那段日子，江瓷确实损失了好多修装备的钱，他没再忸怩，收下了这件礼物。
　　……
　　最后一个boss没出江瓷的装备，但这趟旅行已经收获颇丰了，少一件装备，可以等之后的cd。
　　所有物品全部交易完，团长分发工资。
　　除去几个老板，剩下每个人都拿到了接近20万的工资。
　　“呜呜呜，有钱了，小瓷，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一起打本吧，你真的是我们的小福星。”覆流年美滋滋道。
　　江瓷：“跟我没有关系。”
　　三千劫：“绝对有关系，你是不知道，每次我跟小六子一起下本，工资能有五千我就笑了，你一来，工资就突破了六位数，你太红了！”
　　江瓷不好意思道：“可能是碰巧。”
　　今朝酒：“不管是不是碰巧，下次一起。”
　　“好哦！”
　　在他们打最后一个boss的时候，齐安终于查到了资料，一得到结果，他立刻激动地跑到池忱身边跟他汇报。
　　池忱猜得没错，苍耳子的确是柴续断的小号，相思子是山栀子的小号。
　　副本结束后，成员就可以解散了。
　　团长刚说完“解散”，团队频道里弹出了一句话。
　　[团队][为父则强]：[相思子][苍耳子]，有空吗，可以聊聊吗？
　　[团队][苍耳子]：？
　　[团队][为父则强]：可以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刻意针对[叫我小瓷吧]？
　　[团队][苍耳子]：你在说什么？
　　[团队][相思子]：每个人都有竞拍的权利，就因为我想要那件装备，跟[叫我小瓷吧]杠上了，你就觉得我们是在刻意针对他？高手就能随便诬陷人吗？
　　[团队][咕寡咕寡]：这是怎么了？
　　[团队][啊是是是]：原本想退团的，但是突然不想退了[磕瓜子]
　　副本已经打完了，团长也没有资格干涉别人的事情，他关掉了麦克风，乐呵呵地跟着留下的成员们一起吃瓜。
　　池忱把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告知给了YY里的几人，不需要过多解释，他们立马就明白了今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糟心事。
　　江瓷傻了：“她是柴续断？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他真的不明白，柴续断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三千劫：“不要试图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团队][覆流年]：[苍耳子]你是柴续断的小号吧，明月入我怀那件事跟小瓷没有关系，该解释的我们已经在论坛里解释清楚了，小瓷是受害者，你不道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针对他？
　　[团队][三千劫]：没搞错吧大姐，第一次我们可以当做你不知情，你没跟我们道歉，我们都没跟你计较，怎么澄清后，你还要来针对我们家小瓷啊？
　　[团队][麦芽酒]：卧槽，这瓜还没结束啊？
　　[团队][啊是是是]：emm，她真的是柴续断？
　　[团队][苍耳子]：你在搞笑吗？柴续断是谁？你别随便将罪名扔给我。
　　[团队][为父则强]：既然说不通的话，那就论坛见吧。
　　池忱不喜欢多费口舌，既然对方不愿意承认，那就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当初柴续断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就不分青红皂白将江瓷挂上了论坛，他不过是效仿柴续断的做法罢了，而且，他有证据。
　　-
　　十一点钟，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了的时间。
　　神谕论坛每分钟都会增加好几个新帖，其中一个帖子在发出来后，不到几分钟就被众多评论顶上了论坛首页。
　　帖子从明月入我怀那件事情讲起，再讲到了今天副本的抬价事件和buff事件，最后才指出了始作俑者的身份。有一些吃瓜路人一开始看得云里雾里，不懂这个贴主在讲什么，看到最后才弄清楚了事情始末。
　　帖子二楼贴出了齐安查到的证据。
　　苍耳子不承认自己是柴续断，但只要上网就会在网上留下痕迹，齐安通过柴续断的论坛号搜索到了几个小号，又在小号里找到了柴续断有个ID为苍耳子的证据，一个区不能有两个同名账号，苍耳子就是柴续断。
　　如果柴续断没给江瓷上buff，害得江瓷被念姣攻击，池忱还会手下留情，在放出柴续断这个证据的时候，他将相思子是山栀子的证据也放了出来，并且提到了山栀子曾经趁乱捡了江瓷的装备，但是不愿意归还的事情。
　　[咕寡：我是那个团的打手，我能作证，贴主讲得是真的，这两人从第一个boss起就疯狂抬价，最后没坑到小瓷老板，还大胆说不要了，气得团长连夜改掉了自己的ID，真的是笑死人了！]
　　[江南烟雨：看完这个帖子，我想问柴续断和她的亲友是不是有病啊？我真替小瓷喊冤，被渣男坑了后还要被柴续断疯狂针对，都解释清楚了不是渣男，更不是渣男的帮手，这家伙怎么还搞这么恶心的事情啊？]
　　[扎里曼：我记得她们找到了明月入我怀吧，那个渣男不是把钱都还了吗？这件事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江瓷得到道歉后，就没再继续关注明月入我怀的事情了，他作为当事人，跟着大家一起刷帖，他现在才知道渣男的后续。
　　警察找到了逃到隔壁市的渣男，除了神谕，这个渣男还在其他游戏骗了很多人的钱，还没开庭审判，但诈骗了那么多钱，肯定是要坐牢的。
　　按理说，被骗的钱已经拿回来了，这件事就该结束了。
　　[啊是是是：搞不懂，做错了事就该好好道歉，为什么还要坑害无辜的人呢？]
　　[宁缺毋滥：啧，她是不是被渣男洗脑了啊？她难道还觉得小瓷是渣男的帮手？]
　　[扎里曼：还能因为什么，八成是自尊心太强，觉得这世界上谁都会犯错，就她自己没做错事呗！这种人我见过，看到就来气，你最好别跟他沾边，不然要气死。]
　　从池忱说带着证据去论坛发帖，山栀子就开始慌了。
　　她给柴续断打了电话，半个小时里，她不停刷着帖子的新回复。
　　看到有人开始骂她了，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阿柴，怎么办啊？”
　　“如果不是小瓷帮那个渣男，哪会惹出那么多事情啊！”柴续断深吸口气，明显气得不轻，“这些人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叫我小瓷吧的澄清，可她不相信，叫我小瓷吧只澄清了自己不是明月入我怀，可没澄清，他到底有没有帮明月入我怀。明月入我怀被扒后，叫我小瓷吧大可以反水，学着渣男将自己伪装成无辜者啊！
　　看吧，叫我小瓷吧现在就洗白成了无辜者，还跟青衣楼的人混得那么好，连高手为父则强都站出来帮他说话。
　　反观自己，被那么多人嘲笑，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叫我小瓷吧反倒成了受害者？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帮叫我小瓷吧说话，要逼着她向叫我小瓷吧道歉？
　　她根本没做错！
　　山栀子哭泣道：“要不，你就跟他道歉吧，你围堵他又去扒他，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我扒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过分了，墙倒众人推，你也要背叛我？”柴续断冷笑，“那你呢，你捡了他装备不还，你做的就不过分了？”
　　山栀子沉默了，柴续断是她最好的亲友，跟阿柴在一起玩很开心，可这会，阿柴的话就像利刃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口。
　　她当初也是为了帮柴续断出口气，才捡了叫我小瓷吧的装备的。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就算对方去论坛上扒她抢了装备，也没人会理会，抢装备这事在神谕里不稀奇，各凭本事罢了。
　　可是，她们这次连番针对叫我小瓷吧，被对方抓到了证据，还有那么多的人证，现在已经有好多人骂她了。
　　她想不出该怎么摆平这件事。
　　就凭青衣楼成员一个比一个护短，除非弃号，不然她不可能有机会继续待在这个区。
　　帖子发出来一个小时后，江瓷在论坛另外一个新帖里看到了山栀子的道歉。
　　[栀子：@小瓷，我是山栀子，之前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江瓷没想到在时隔那么多天后, 能收到山栀子的道歉。
　　他没有回复山栀子那条帖子，他说不出“没关系”或者“没事”这种话。
　　因为山栀子抢他装备是真的，故意抬高价格也是真的, 他看到了对方的道歉, 这件事算是这么过去了，他不想跟对方再有什么牵扯。
　　快到熄灯时间了, 池忱终于从齐安的宿舍回来了，经过江瓷的座位旁时, 被江瓷拉住了手。
　　他身体紧绷, 下意识想要挣脱江瓷的手, 在对上江瓷兴奋的目光时, 动作停住了。
　　“池忱，我今天跟朋友们去打本了，六个boss出了五件我的装备, 不过我只拍到了四件。”江瓷一边说着，一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打开了小孔雀的人物面板，像是刚得了新鲜玩具的小孩，急于展示给在意的人看。
　　“嗯，很红。”池忱的视线敷衍般扫过江瓷的屏幕，最终全部落在江瓷弯起的眼睛上，被江瓷触碰的地方突然间燃起了一场燎原大火。
　　“我还拿到了鲛珠。”江瓷说。
　　池忱：“嗯，很厉害。”
　　“江瓷, 你也太有钱了吧。”卢旭在浴室里洗澡, 苏尧正在阳台边擦头发，他耳朵尖, 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忍不住叫道。
　　有了苏尧的对比, 池忱的回答显得相当敷衍。
　　江瓷没在意这个，将背包里的鲛珠晒给池忱看，同时回复苏尧：“第一次下本就出了鲛珠，大家都说这个很值得拍，我就拍下了。”
　　苏尧：“多少钱啊？”
　　江瓷：“183万金币。”
　　苏尧叹了口气：“我玩神谕那么久，金币从没超过五十万，你如果做出银武了的话，记得给我看呀。”
　　江瓷：“好哦！”
　　江瓷跟苏尧交谈时，他的手依旧抓着池忱的手，池忱习惯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身体早已僵硬。
　　江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主动松开了池忱，对他道：“抱歉。”
　　“没事。”池忱抬手揉了下僵硬的后颈，手心触到了一片黏腻，这个天气，他竟然出汗了。
　　……
　　【三千劫：这个柴续断嘴巴是真的硬，还卖队友，怪不得她的亲友都要跟她决裂。】
　　【冥冥：什么情况呀？呜呜呜我要诅咒我们老板，给他发文件他不接收，给他发消息又不回，妈的估计又去睡觉了，留下我们加班，什么人啊！！！】
　　【小瓷：[摸头.gif]】
　　【今朝酒：[摸头.gif]】
　　【覆流年：柴续断的亲友在论坛发了一个新帖，你下班了可以看看，好家伙，这人人品是真的不行，她经常介绍卖家给她的亲友们，东西是比交易行便宜了一点点，但是，她瞒着亲友们偷偷赚了中间价，都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这种小钱也要赚，太不厚道了吧，她亲友事后还会给她介绍费，等于说她收了两次钱，最后，亲友到手的东西其实还比交易行贵了一点点。】
　　【你气不气：真离谱！】
　　【覆流年：卧槽，有个妹子出来爆料，当初明月入我怀下手的目标不是柴续断，其实是她，她是柴续断的闺蜜，明月入我怀一开始认识的是闺蜜，后来通过闺蜜，柴续断才跟明月入我怀认识的，这两人趁闺蜜忙着考试的时候在一起了，闺蜜当时跟明月入我怀处在暧昧阶段，两人快要在一起了，知道这件事后转头就把渣男跟柴续断删了，她考完试了才知道这件事，大笑着出来爆料了。】
　　【今朝酒：只能说，幸好这个闺蜜理智，没中渣男的圈套。】
　　【冥冥：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考试的时候别顾着谈恋爱[笑.jpg]】
　　江瓷早就洗过澡，在熄灯十分钟前爬上了床，今天的七人群比往常还要热闹，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爱吃瓜。
　　论坛那个帖子是覆流年发的，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最新进展。
　　等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见柴续断出来说一句话，柴续断的亲友们一开始不相信帖子里的内容，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有个人吐露了积压已久的不满，紧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大家早就对柴续断有意见了，只是以为是亲友，一点小毛病可以容忍，总结后才知道，柴续断的小毛病也太多了。
　　已经跟柴续断断交的山栀子出来爆料，说柴续断准备删号跑路了。
　　这个删号跑路倒不是真的删号，在暗香疏影待不下去，只能转去别的区，或者重新开个小号继续留在暗香疏影。如果她厚脸皮一点，倒是能继续用这个账号横行霸道，但是，看过帖子的亲友们都知道了柴续断的真面目，集体说要与她断交，还陆续爆出来她的各种瓜。
　　继续用柴续断这个号，她以后只能单机玩游戏，还要被不停针对。
　　【覆流年：都这样了还不出来道歉！】
　　【今朝酒：还缺她一声道歉吗？这个结果已经够她受的了，她现在哪敢出来呢。】
　　【覆流年：我就是替小瓷觉得委屈。】
　　【小瓷：我没关系呀！】
　　【覆流年：呜呜呜小宝贝，怎么那么傻乎乎的，爸爸好心疼！】
　　【为父则强：？】
　　【覆流年：呜呜哥哥好心疼！】
　　【为父则强：？】
　　【覆流年：……呜呜，我好心疼！】
　　江瓷没搞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看着这来回变换的称呼，不禁笑了起来。
　　被柴续断他们围堵的时候，江瓷的确感受到了浓浓的委屈，他是个不记事的，这件事过去后，就忘得差不多了，他从没想过除了家人以外的人会站出来帮他说话，会在意他有没有受委屈，甚至帮他讨回公道。
　　【小瓷：谢谢。】
　　江瓷在群里发了这句话，又打开了为父则强的聊天框，给对方发去同样的消息。
　　他没看大家的回复就关掉了手机，不需要看，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
　　今天是周末，林楠跟江瓷约好了去学校附近的猫咖，林楠怕江瓷忘记了，昨晚又特意提醒了江瓷一遍。
　　已经答应了林楠，江瓷不好意思拒绝，再加上猫猫的诱惑，江瓷更加不好意思爽约。
　　两人约好上午九点钟在江瓷的宿舍楼下见面，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江瓷在楼上看到了站在花坛边的林楠，林楠正好抬头，看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江瓷。”
　　江瓷在家的时候习惯早睡早起，在宿舍里，为了配合大家的作息，他睡得比以前迟了几个小时，他想要早起，但扛不住睡眠太好，现在已经变成了晚睡晚起。
　　他特意定了闹钟想要早点起来，没想到林楠那么早就来了，他急忙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打开窗户对林楠道：“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不急，你慢慢来，我等你。”林楠的笑声飘了上来，宿舍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末前一晚不熄灯，卢旭和苏尧通宵上分到现在。
　　卢旭打了个哈欠，恹恹道：“江瓷，你要出去玩啊。”
　　“嗯，林楠跟我说附近有家猫咖，里面的猫猫很可爱，我想去撸猫。”
　　苏尧没精神地嚼着面包，问道：“你喜欢猫呀？”
　　江瓷：“嗯，特别喜欢。”
　　苏尧：“学校后门有好多野猫，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挺可爱的，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那边看看，想什么时候撸都可以。”
　　“百家饭？”江瓷从温热的毛巾中抬起头。
　　苏尧：“它们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讨人喜欢，看到人就黏上来，有人看到了就会喂它们，个个喂得膘肥体壮。”
　　江瓷来了兴趣：“我有时间就去看看！”
　　“我记得那家猫咖应该在北校门那里吧，你方便的话，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一袋面包回来吗？就我们最常吃的那一家。”卢旭说。
　　“好，我给你带。”
　　苏尧扔掉空了的面包袋，说道：“江瓷，顺便也帮我带一包吧！感谢！”
　　“好。”江瓷点点头，他们宿舍的洗水池在厕所外面，说话间，池忱走到了他身边，拿起了架子上的牙刷。
　　江瓷问：“池忱，你要面包吗？”
　　“不用。”嘴里含着牙膏沫，池忱的声音闷闷的。
　　“好吧。”江瓷放好毛巾，不确定地看了池忱好几眼。
　　池忱眼眸轻抬，问道：“怎么了？”
　　江瓷：“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看上去恹恹的，面色比熬夜的卢旭还要糟糕。
　　“有一点吧。”池忱抿了下唇，薄荷味在嘴里弥漫。
　　江瓷：“那你洗漱完去校医室看看吧。”
　　池忱吐掉了满嘴的牙膏沫，声音依旧发闷：“一个人不想去。”
　　卢旭和苏尧都要补眠，精神好的只有江瓷，池忱双手撑在水池边，通过墙上的镜子观察江瓷。
　　江瓷拿出手机：“我帮你联系齐安，让他陪你去吧。”
　　池忱：“……”
　　池忱：“不用了，我躺会就好了。”
　　“真的吗？”江瓷不放心，齐安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他将屏幕摊开给池忱看，“齐安说他正好没事，他现在就过来。”
　　【齐安：什么？我池哥生病了？他一个人怎么行呢？我这就来！你让他等我！！！】
　　池忱：“……”
　　有齐安在，江瓷很放心，时间不早了，林楠还在楼下等他。
　　江瓷不敢耽搁，拿起自己的背包，跟几人说了拜拜，又特地叮嘱池忱在宿舍好好休息，才出了门。
　　宿舍门被关上，池忱的目光跟随江瓷的背影，落在了紧闭的宿舍门上，他走到窗台边，俯瞰楼下。
　　林楠站在宿舍楼外，临近冬末，他穿着一身白衬衫牛仔裤，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外套，跟平时的发型不同，林楠出门前，还特意打理过头发，将一直耷拉着的刘海梳了上去。
　　池忱冷嗤了声，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温度，10°。
　　打扮成这样是要cos精神小伙吗？冷不死他！
　　很快的，江瓷出现在了池忱的视野里。
　　江瓷怕冷，今天套了件白色的毛衣，他很适合白色，远看像是一颗白色的糯米球，让人想捏在掌心里使劲揉搓，他身材纤瘦，但脸颊还留着婴儿肥，看上去软乎乎的。
　　池忱有了这样的想法，林楠也有。
　　看到江瓷，林楠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次没人会来打扰他，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捏捏江瓷肉乎乎的脸颊。
　　池忱眸色渐深，下意识往前迈出了一步，额头撞到了窗户。
　　“池哥，你怎么了？”卢旭听到声音抬起头。
　　池忱：“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林楠手伸过来的下一瞬，江瓷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林楠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硬了：“你头上有东西，我想帮你拿下来。”
　　江瓷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问道：“还有吗？”
　　林楠：“掉下来了。”
　　“哦，那就好，谢谢你呀！”
　　林楠抬起头，与楼上的池忱四目相对，距离隔得远，他看不清池忱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一股朝他逼近的低沉气压，他收回目光，拉住江瓷的袖子，重新恢复笑容，提醒道：“小瓷，走这边。”
　　“哦哦哦。”江瓷不认识路，走错了方向，被林楠拉回了正确的路上后，他抽出了被林楠拽住的袖子，刻意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
　　“池哥，我的池哥！你怎么啦？”
　　江瓷出门前没有关紧宿舍门，齐安一推就推开了，他刚睡醒就收到了江瓷的消息，衣服都还没穿整齐就火急火燎跑过来，一开门就见池忱阴沉着脸站在窗台边吹冷风，他焦急地奔了过去，一把关上了窗户。
　　“我说你生病了怎么不好好躺着，还在这里吹冷风，你不怕病情加重啊？”
　　“小声点。”池忱提醒道，“我没病。”
　　卢旭和苏尧躺在床上补眠，这两人睡眠质量好，齐安这点动静还影响不了他们，池忱想要安静。
　　齐安：“生病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有病就要去治，等病情加重了有你后悔的，这种时候你就别犟了，走，我陪你去医务室！”
　　池忱叹了口气，轻声解释：“我真的没事，是江瓷误会了，你回自己宿舍玩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
　　“我不，你这样子哪像没事的样子？”齐安也不管池忱洁癖的毛病了，伸手摸了摸池忱的额头，还没碰到就被池忱轻轻挥开了，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真的病得不轻啊，你以前都是狠狠推开我的，这次竟然对我那么温柔？！”
　　池忱：“……”
　　“走，我们去看病，呜呜呜，你可不能有事啊！”齐安含泪说着，拿起了池忱的外套，要给池忱披上。
　　池忱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打了齐安的手臂一下。
　　齐安一愣：“你真的没事啊！”
　　池忱：“……”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猫咖九点开门, 这家店很有名，老板是位小有名气的博主，经常在网上晒猫猫的视频, 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每到周末，猫咖的生意总是非常火爆, 江瓷和林楠到的时候，猫咖里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老板是个笑容和蔼, 说话亲切的阿姨, 江瓷跟林楠都没吃早饭, 两人各点了份套餐, 交了钱后，店家给了两人每人一小袋冻干。
　　店里有纯种猫，混血猫, 也有不少土猫。
　　林楠说，就算是价格昂贵的宠物猫也有人丢弃，猫咖阿姨心善，救助了很多被人遗弃的猫，一直养到现在，现在成了猫咖的宠儿。
　　不少网友们指责阿姨以救助小猫为噱头，炒作吸引流量，只为了让猫咖生意越来越好, 江瓷却不信。
　　江瓷曾在网上看过不少真实事情, 有些以猫猫为噱头吸引流量的老板对猫猫们一点都不好，店里没生意, 他们也无暇顾及这些猫, 长期下来, 猫猫们都瘦得干巴巴的，也有一些人假装救助猫咪，其实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而这家店的每只猫都喂养得胖乎乎的，它们很亲人，只要江瓷一伸手，这群猫猫就会主动过来蹭蹭江瓷的手心。老板定价并不贵，就算是初高中生也能负担得起的价格，对比其他的猫咖，价格更低。
　　给猫猫吃的东西不是劣质品，算下来店家也赚不到多少钱，顶多赚客人的套餐钱。
　　江瓷的身上挂着一只布偶猫和狸花猫，桌上堆满了猫猫，他置身在猫猫天堂里，感觉今天会死在这里。
　　老板端着两个托盘过来，将一份套餐放到了江瓷的桌上，担心个别调皮的猫会捣乱，猫毛掉进食物里，老板还贴心地在托盘上放了个透明罩子。
　　“它们很喜欢你呢。”老板笑呵呵道。
　　江瓷小心翼翼拖着肩膀上猫咪的屁股，生怕它掉下来摔着了，闻言跟着笑了笑：“它们都好黏人。”
　　“这小家伙叫梨花，你叫它花花也行，它是我们店里的小霸王，”老板摸了摸江瓷肩膀上的狸花猫，“刚捡回来的时候后腿骨折了，身上爬了不少虫子，都受伤了还特别凶，看到人就喵喵叫，还老喜欢跟你玩捉迷藏，我跟我闺女照顾了它快两个月，它才愿意跟我们亲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对陌生人那么亲近的。”
　　听到老板的声音，小狸花猫从江瓷的手心里抬起头，拿额头主动蹭了蹭老板的手指。
　　在来之前，江瓷从林楠口中听说了老板的事情，他特意去网上看了老板发布的视频，视频很多，但时长不长，江瓷花了点时间将它们全部看完了，众多猫猫中，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只叫梨花的狸花猫。
　　它是被主人遗弃在田里的，老板刚捡到它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左耳耳朵还掉了一块肉，从整齐的伤口痕迹能猜出，是被人用剪刀剪断的。老板将它救回来，养了那么久，那块肉始终没长回来，后腿虽然好了，但做不到像别的猫猫那样动作灵活。
　　狸花猫年纪很小，也是店里最瘦小的一只，长得惹人怜爱，很多客人都想摸摸这只小狸花，但它只亲近老板和老板的家里人，就算别人拿着好吃的来哄，它顶多叼着东西逃走，不给人抚摸的机会。
　　老板的话触动了江瓷的心，抚摸猫咪背部的动作也放轻了。
　　察觉到江瓷的目光，狸花猫黑曜石般的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瓷，它突然往前一凑，拿鼻子顶了下江瓷的鼻尖。
　　“！”
　　江瓷被小猫突然的宠幸勾起了心跳，他抱着小猫使劲揉搓，小猫“喵喵”叫着，从江瓷的手中挣脱，轻盈地落在地面，尾巴一翘，留给江瓷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老板：“哈哈哈，花花真的很喜欢你哦，它朝你翘尾巴了。”
　　江瓷：“……”这算是喜欢吗？好高傲的小猫咪，不过，他好喜欢！
　　“这猫好傲娇。”林楠笑着伸手，抓起江瓷脸颊上沾着的一根猫毛。
　　江瓷下意识抬手擦了下脸，脸颊被他有些重的动作鼓起了一团。
　　林楠的手缩了回去，脸颊上却还残留对方留下来的温度，只碰了一下，仿佛有水在他皮肤上晕开，怎么都抹除不了那道痕迹。
　　“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小瓷，你是讨厌我吗？”林楠自嘲般笑了一下，手指一松，猫毛掉落在了地上。
　　江瓷的手还捂着半张脸，不解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林楠：“每次我碰你，你都躲开了，你是讨厌我吗？”
　　“没有吧。”这样说着，江瓷的手不由自主又在林楠碰过的地方擦了擦。
　　林楠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你很不会说谎。”
　　江瓷：“……”
　　林楠：“是我的行为让你觉得讨厌了吗？我只是看你身上有脏东西，想帮你弄干净而已，你是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肢体接触吗？”
　　江瓷：“……没有。”
　　江瓷以为自己能快且坚定地回答林楠的问题，但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回答卡壳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毛病，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池忱，他都没有过这样激烈的反应。
　　林楠的问题撬开了他心中紧闭的一扇门。
　　从林楠过分热情且没有分寸的与他聊天后，他就生出了想远离林楠的想法。
　　他莫名讨厌林楠的碰触，像是身体的防御机制在作祟，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刚做出来的三明治和咖啡散发着热气，透明罩子内部满是热气凝结的小水珠，江瓷看着起了雾的罩子，说道：“如果有脏东西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自己可以擦的。”
　　江瓷想岔开这个话题，这样两人都不会尴尬。
　　林楠却不放过他，重复那个让人困扰的问题：“你是讨厌我碰你吗？”
　　江瓷沉默了一会，闷声回答：“嗯，你这样我不喜欢。”
　　这样说很伤人，可是是他的真实想法，他不能强撑着自己的负面情绪，让林楠继续这样下去。
　　实话实说对大家都好。
　　江瓷低着头，没看到林楠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那你刚才为什么回答没有，你不是不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吗？”
　　江瓷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抬起头，回望林楠，认真道：“不讨厌不代表会喜欢，我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就碰我。”
　　“可是，我们明明都在一……”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林楠的话音倏地止住，在江瓷抬起头前，他就收起了自己的狠厉。
　　听到江瓷的答案，林楠扯起嘴角笑了笑，像是退让了一步，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谢谢，”江瓷松了口气，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楠微笑：“没什么。”
　　-
　　齐安难得在周末有空闲时间，他放弃了游戏，牺牲了所有时间陪在‘生病了’的池忱身边。
　　为了不打扰卢旭和苏尧休息，池忱洗漱完就出门了，他决定去图书馆看一整天书，但齐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加上自己心绪不宁，他放弃了去图书馆的决定。
　　十点不到，食堂各大窗口都在准备午餐，池忱在自己最常吃的窗口点了一份炒面，老板说要等二十分钟才能出餐，这时间池忱还等得起。齐安才睡醒，跟池忱一样早餐混着午餐一起吃了，他也点了一份炒面，又继续当着小尾巴，黏在池忱身后。
　　见池忱罕见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吃鸡，齐安来了兴致，碰碰池忱的肩膀，说道：“哥，一起啊。”
　　池忱：“嗯。”
　　“你到底怎么了呀？”齐安满是不解，在他全面观察下，确定池忱没有生病，可池忱的脸色比平时差了好几倍，只差不把‘我很烦’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池忱：“没什么。”
　　齐安：“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能把一个关心你的人拒之门外呢，也就是我愿意死乞白赖地跟着你，其他人早就被你的冷脸给吓跑了，你就说说呗！”
　　池忱刚登上游戏，游戏界面就弹出齐安的组队提示，他进了齐安的房间，这一次接受，也撬开了池忱不愿说出口的秘密，他刚想坦白江瓷跟林楠出去约会的事情，齐安先抢过了他的话。
　　“池哥，有两个熟人也想来，你介意吗？”齐安问。
　　池忱：“……”
　　“随便。”池忱声音更冷了。
　　齐安没察觉，喜滋滋地拉了两个同学进来，四人很快就进了游戏。
　　“说起来，小可爱哪里去了？”齐安捡了物资，正在一个房子里守株待兔，无聊间，他终于想起了江瓷。
　　还是江瓷通知他池忱生病了，但他去池忱宿舍的时候，没看见江瓷。
　　“他跟林楠去北校门那边的猫咖了。”池忱声音平静，开枪秒了过路的两个人。
　　“池哥牛逼！”两个同学跟池忱一个班的，池忱偶尔会跟他们一起组队游戏。
　　齐安：“林楠？怎么又是他呀。”
　　池忱：“他们是同班同学，出去玩很正常。”
　　齐安手指一顿，终于听出了池忱话里的酸味，他嘴角高高翘起，怕被池忱打，只能憋着，继续用正常的语气问池忱：“小可爱去猫咖怎么都不叫上你呀，你不是也喜欢猫吗？”
　　池忱：“……”
　　“林楠跟他约好了。”池忱再次开枪打死了一个人。
　　“哦，是这样啊！”齐安偷笑道，“约好了又不是不能再带人，你是不是也想去猫咖，但是不好意思说啊？”
　　池忱：“……”
　　齐安：“这有什么，你想去，兄弟还能不陪你去吗？这把游戏结束了我们就去猫咖，呜呜呜我们池哥太可怜了，孩子只是想去猫咖而已，呜呜放心，爸爸一定满足你的心愿。”
　　齐安这话说完没几秒，他藏身的房子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齐安提高警惕，枪刚举起，看到是池忱，立刻松了口气。
　　“池哥，你进来前也要跟我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池忱的角色丢了一颗□□过来，门被关上。
　　“草！”齐安大叫，“你过分了，你竟然杀队友！”
　　“哈哈哈哈！”两个同学习以为常，无情大笑。
　　齐安嘴太欠了，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池忱‘大义灭亲’了，死了一个齐安无所谓，池忱照样能带着他们稳稳吃鸡。
　　“你们在说林楠吗？树林的林，楠木的楠？”有个同学突然发问。
　　齐安挠挠头：“好像是这两个字，池哥，你知道吗？”
　　池忱：“嗯。”
　　同学：“个子大约一米八，长得挺清秀的，戴耳钉，左脸上有颗痣？”
　　齐安：“没错，怎么了？你认识啊？”
　　“我跟他也不算认识，”同学又问，“你们怎么跟他认识的啊？”
　　齐安：“不熟，也就一起吃过饭，他跟我们一个朋友是同班同学。”
　　同学：“你朋友跟他关系很好吗？”
　　“林楠怎么了？”池忱打断了两人的试探，挑重点切入。
　　同学：“我跟林楠是一个高中的，不同班，但我听过他不少事情，他经常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穿得也不像个正经学生，我有个好朋友在他们班，他跟我说，林楠跟一个年长他十岁的男人在搞对象，不是正常处，那个男的还有别的男朋友，林楠也不在意，他自己也劈腿了好多人，反正关系乱的很……”
　　“我俩就读的高中在隔壁省，换了个城市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你们不提这个名字，我都不知道他也来了S大，哎，我熬了多少个夜才考上S大的啊，他轻轻松松就上了，有些人真的是气死人，明明天天在玩，脑子却比你好太多……”
　　卖炒面的大妈炒好了面，她将东西放在窗口，高声提醒池忱两人。
　　齐安冲大妈挥了挥手，池忱跟他一起站了起来，方向却不是窗口。
　　“诶，池哥，去哪啊？面不吃了吗？”
　　池忱：“我有事，你帮我吃了吧。”
　　齐安：“……”我一个人吃两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在猫咖待了一个多小时, 江瓷的猫瘾消退了一点，如果没跟冥冥他们约了打游戏，他可以在猫咖里玩上一整天。
　　林楠似乎对满屋子的毛茸茸不感兴趣, 从跟江瓷那场不愉快的交谈后就一直在玩手机。
　　咖啡杯落在托盘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楠突然开口：“小瓷, 我朋友的餐厅就在附近，我们中午去他那边吃饭吧。”
　　江瓷撸猫的手一顿, 犹豫道：“他是你的朋友, 我跟过去不合适吧。”
　　林楠：“那有什么关系, 他的厨艺很棒哦, 我想带你认识认识他。”
　　江瓷：“可是……”
　　林楠打断了江瓷的话，脸上浮起难过：“我上大学前没什么朋友，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现在我认识了你，你是我第二个朋友，我很珍惜这份感情，我只是想带你认识认识他，是我太唐突了，没有想到你会拒绝，对不起……”
　　江瓷心脏蓦地一酸，他没想到林楠会跟他一样, 他理解没有朋友的痛苦, 到口的拒绝被他强行压下，答应了林楠的邀请。
　　反正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林楠笑道。
　　江瓷看了眼时间：“不会太早吗？”
　　他们才刚吃完早饭呢。
　　林楠：“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比这些猫还要有意思。”
　　江瓷：“嗯？”
　　林楠神秘兮兮的, 勾起了江瓷的好奇心, 他恋恋不舍地挥别了满屋子的猫咪，跟着林楠离开了猫咖。
　　林楠朋友的餐厅离猫咖只有五百多米，在一条专卖小吃的巷子里，是一家面积不大的韩式料理店，这里偏僻，周末黄金时段也没有多少人，看上去生意不怎么好。
　　林楠推开了大门，让了个身位让江瓷先进去。
　　屋内满是熏香味，一个头发染成栗色，扎着马尾的男人坐在前台，听到动静声站了起来。
　　男人约莫三十岁的样子，五官英挺，留了胡渣，两只耳朵各戴了黑色耳钉，削薄的嘴唇叼了半截没抽完的烟，单眼皮微微一抬，不加掩饰地打量着门口的江瓷，眸里藏着明显的惊艳。
　　接收到对方凌厉的视线，江瓷仿佛被钉子扎住，呆呆站在原地，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袭遍全身，他突然想撤退了。
　　“谦哥，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江瓷，是不是很可爱。”林楠拍了拍江瓷的肩膀，江瓷被吓住了，没有避开林楠过于贴近的距离。
　　林楠这一推，江瓷没了离开的机会，只能跟着林楠一起进了店。
　　赵谦拿下嘴里的烟，淡漠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林楠说完后，他的目光更加不知道收敛：“江瓷，真好听的名字，我叫赵谦，你可以跟楠楠一样叫我谦哥，我可以叫你小瓷吗？”
　　江瓷僵硬一笑，懵懵点头。
　　江瓷被林楠拉了进去，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赵谦拿了两本菜单，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男员工坐在前台玩手机，赵谦也不管他，坐在了林楠身旁。
　　不像进门时的冷淡疏离，赵谦突然变得热情起来：“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这个寿司卷很好吃哦，我每次都会点这个。”林楠介绍道。
　　江瓷：“那就这个。”
　　两人看了半天也没点几样东西，赵谦敲敲桌面，转头跟前台的员工说：“招牌每样来一份。”
　　员工说了声“好”，收起手机进了后厨。
　　江瓷：“是不是太多了？”
　　每样一份，这菜单上标注的招牌可太多了，如果加上员工，他们四个人也吃不完。
　　赵谦笑笑：“吃不完就打包，觉得好吃可以继续光顾，你是楠楠的朋友，我会给你打折。”
　　“谢谢。”江瓷回以礼貌的一笑。
　　“东西没那么快做出来，时间还早，我先帮你拍了吧。”赵谦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突然朝江瓷伸出手。
　　年长者的威压让江瓷害怕地忘记了反抗，他的下巴被赵谦捏住，赵谦的手指不规矩地在他的下颌滑动，审视的目光越来越放肆。
　　“你的五官很好看，婴儿肥上妆就能遮掉……”
　　这一刻，江瓷觉得自己是对方掌心里的玩具，被对方摆弄品评，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用力推开赵谦的手，他狠狠擦拭自己的下巴：“你在说什么？”
　　赵谦看着被江瓷推开的手掌，笑道：“你不是想拍照才过来的吗？我只是把你的优缺点说了出来。”
　　江瓷眼里满是迷茫，看向林楠，问道：“拍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拍照？”
　　林楠微笑：“餐厅老板只是谦哥的副业，他是专业的摄影师，你上次不是夸我头像好看吗？我跟谦哥提了好几次，他才答应让我带你来的，谦哥一定会把你拍得很好看的。”
　　江瓷有点看不懂林楠了，他上次已经拒绝过林楠，并且清楚表达自己不想拍照，为什么林楠会觉得他想要拍照呢？
　　“我觉得你头像好看，但不代表我想要拍照，我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帮我决定什么事情。”江瓷说。
　　林楠：“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我理解的，既然都来了，那就去拍吧，刚好，我们拍双人照，可以当情侣头像。”
　　江瓷睁大眼睛：“什么情侣头像？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自然要用情侣头像啊。”林楠理所当然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
　　林楠是记忆出现了混乱了吗？他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楠的嘴角牵起一条让江瓷觉得毛骨悚然的弧度，他目光痴迷地看着江瓷：“你答应跟我约会，不就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江瓷：“？”
　　心脏快要挣脱胸腔，江瓷仿佛陷在一部恐怖片中，成为了恐怖片的主角，而眼前的林楠，就是来向他索魂的厉鬼。坐在林楠身边的赵谦沉默叼着烟，眼里含笑，无声看着这场闹剧，对林楠有些诡异的行为视若无睹，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你喜欢我？”江瓷终于找到了重点。
　　林楠：“是啊，你才发现吗？”
　　江瓷立刻站了起来，面色僵硬：“对不起，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小瓷！”林楠追着江瓷走出了餐厅，在门口拉住了江瓷的手，“你怎么了，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林楠，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喜欢你，答应跟你来猫咖只是想看猫，如果我早知道你会认为这是约会，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跟你一起出来。”江瓷甩开林楠的手，走出那间让他胸口发闷的餐厅，他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林楠：“为什么？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我们一起上学放学，每天都会聊天，有说不完的话题……”
　　江瓷无法从此刻的林楠身上找到从前温和的影子，现在的林楠似乎变了一个人。
　　他确定了一件事，林楠有病。
　　江瓷：“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我也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呀。”林楠笑道，“但是，朋友也可以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你不想试试吗？”
　　“什、什么方式？”林楠的笑让江瓷觉得不舒服，他环视周围，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逃出去，就在林楠的身后。
　　“朋友也可以拥抱，接吻，互相触碰，相互抚慰，朋友的意义，就是在对方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你不是很想要朋友吗？我已经是你的朋友，我还把最好的朋友介绍给你了，以后，谦哥也是你的朋友，只要你有困难，我们都可以帮你……”林楠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江瓷，强硬地抓住了江瓷纤细的手腕，这次的力道大得江瓷无法挣脱，也让江瓷害怕。
　　“很舒服的，你不想试试吗？”
　　江瓷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些东西，胃里翻江倒海，熟悉的胃病犯了的感觉，想吐。
　　恶心。
　　这条街行人稀少，各个餐馆都没什么客人，江瓷找不到求助的人。
　　正午太阳高挂，炙热的阳光将江瓷的皮肤蒸出一片烧红，他狼狈地藏进屋檐下的阴影处，双腿发软，他自信自己可以逃走的，但他高估了自己，被林楠扣住的手在颤抖。
　　林楠的手心又热又湿滑，仿佛被一条带着黏液的毒蛇沾上，江瓷挣脱了几下就没了力气，他不停粗喘着气。
　　“你放开，我要回学校。”
　　“我们的约会还没结束呢，你想去哪里？”林楠表情陡然阴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爽约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不是约会，”江瓷红了眼睛，情急之下，说出了连他都觉得幼稚的话，“我不想跟你玩了，你放开我。”
　　眼里蓄满了眼泪，在滚落前，站在他面前的林楠被人推倒，抓着他的手被人强行分开。
　　屋檐挡不住全部的阳光，却有人可以帮他挡住照进来的阳光。
　　池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与林楠一样抓着他的手腕，不同的是，江瓷感觉到了安全感。
　　他吸吸鼻子，本能抱住了面前的庇护。
　　池忱回抱住扑过来的江瓷，将江瓷牢牢护在自己怀里，他侧头，目光冰冷地看向站起来的林楠。
　　林楠脸上挂着狼狈的笑：“江瓷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池忱同学，抢别人男朋友很不道德吧？”
　　“我没有！”江瓷从池忱怀里抬起头，眼眶包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砸进池忱的衣服里，他委屈道，“我根本没答应他，是他自己想太多，我只是想去看猫猫，他误会我答应跟他约会……我……池忱，你相信我……”
　　被委屈和难过淹没，渐渐变得语无伦次。
　　“我知道的。”池忱按住江瓷的脑袋，将江瓷重新按进他的怀里，“我相信你。”
　　江瓷的哭泣声倏地停下，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掉落，他双手抓着池忱的衣服，努力地圈紧了池忱的腰，生怕池忱会松开他。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在林楠开口前，池忱堵住了林楠的话，冷声道，“我建议你有病去看看脑子。”
　　……
　　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目送池忱和江瓷走出巷子，赵谦才起身，慢悠悠走到门口。
　　还没抽完的烟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火星还在燃烧。
　　赵谦靠在门边，嗤笑道：“别人都不愿意，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
　　林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无人的巷口，喃喃重复：“他明明答应了的……”
　　赵谦不屑地啧了声，懒得跟林楠废话。
　　林楠高中的时候还挺听话的，他也没想到，随手捡回来的可怜虫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变得越来越可怕。
　　赵谦有时候会怀念怯懦无知的林楠，那个叫江瓷的小孩跟以前的林楠很像。
　　不过，江瓷有人保护，林楠可没有人保护，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吗？
　　赵谦抓了抓头发，他不想管林楠，以前没有管过，现在也不会。
　　这家店的租金马上就要到期了，他要换个城市生活，跟这里的一切彻底断掉。
　　被疯子缠上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连他都对林楠产生害怕，狼狈地选择逃离。


第38章 
　　江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巷子的, 池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烘烤着他，让他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
　　门铃的清脆声，服务员温柔的“欢迎光临”声唤回了江瓷的理智, 他从池忱的怀中抬起头, 只来得及看到头顶已经弯折收起的黑伞，在他抬头的时候, 池忱低下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江瓷的眼泪掉了一路, 哭得眼眶通红, 他眼睛大, 眼泪极容易聚集在眼眶里, 等到实在装不下后才一起滚落，大滴的眼泪沾湿下眼睫，顺着瓷白的脸颊滑落, 鼻头与脸颊被布料摩擦后擦出一片薄红，又被泪水浸湿，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池忱的心脏猛地一跳，刚接触到阳光的耳朵以诡异的速度变得滚烫。
　　“你们好，想吃点什么吗？”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强撑微笑，开口打断了两人的默默对视。
　　池忱和江瓷站在门口堵着门，身后的客人根本进不来，气氛太过暧昧, 客人也不好意思打断他们。
　　池忱率先回神, 拉着江瓷走进了奶茶店，身后的客人赶紧走了进来,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 还特意看了他们好几眼。
　　奶茶店里坐了不少人, 两人长得太惹眼，想不被注意都难，江瓷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哭，他转身面对着墙壁，吸了吸鼻子，手背还没蹭上脸颊，柔软的纸巾就贴上了他的脸。
　　触感有些厚的纸巾很快就被他的泪水打湿，池忱指尖的温度透过被打湿的纸传了过来，江瓷呆立不动，任由池忱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池忱的动作很温柔，连濡湿了的睫毛也照顾到了，直到鼻尖被扫过，江瓷觉得痒，抬手抓住了池忱的手指。
　　“痒。”江瓷的声音沙哑，尾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池忱仿佛被烫到了般，缩回手，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巾塞进江瓷的手里，不自在道：“你自己擦吧。”
　　江瓷：“好。”
　　池忱：“想喝什么？我帮你点。”
　　江瓷看了眼菜单：“我想喝黑咖啡，越苦越好。”
　　池忱：“……”
　　从两人出现在奶茶店门口，前台负责帮客人点单的小姐姐就一直在观察两人，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这两人都很般配。
　　个高的男生走了过来，距离拉近了后再看，这人的颜值简直逆天。
　　“一杯全糖的奶茶，一杯黑咖啡。”池忱说了两遍，前台小姐姐才反应过来，满脸羞窘地跟池忱说了抱歉。
　　江瓷站在有他半人高的盆栽旁，背对着墙壁擤着鼻子，池忱望过去时，只觉得江瓷瘦瘦小小的，像个面壁思过的小孩子，连擤鼻子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
　　奶茶店一共二层楼，池忱点完单后拉着江瓷去了楼上，一楼坐满了客人，二楼也有不少人，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旁边有围栏挡着，阻隔了旁边人看过来的视线。
　　“你怎么来这边了呀？你不是还生着病吗，没去看医生吗？”江瓷冷静下来，找到了他认为的重点。
　　自己还在难过呢，怎么反倒关心起他来了。
　　除了奶茶，池忱还点了一份小吃套餐，现在大部分奶茶店都有小零食出售，他上楼时顺手买了几包江瓷爱吃的小零食，拆开了一包推到江瓷面前。
　　“谢谢。”江瓷说，声音里还听得出哽咽。
　　池忱不想告诉江瓷他跑了很多路才找到的江瓷，岔开话题道：“林楠跟你说了什么？”
　　江瓷捏着正正方方的威化小饼干，闻言低下了头，就在池忱以为江瓷不想跟他说的时候，江瓷开了口：“交朋友好难。”
　　池忱：“嗯？”
　　江瓷：“你应该多少听哥哥说过我的事情吧，我身体不好，上大学前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住在家里，因此，我没时间认识什么朋友……”
　　在别的小朋友开开心心出去玩的时候，他要待在家里吃药，因为不能接受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家里人不敢让他独自出门，出门必定需要人时刻看护着，大家都在玩，而他孤单地站在伞下，可能是害怕他身边时刻盯守的管家，也可能是觉得他太过特殊，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谁也不敢靠近他。
　　即使认识了几个同学，也会因为长期的不见面而断掉了关系。
　　在大家从陌生变成熟悉的阶段，他失去了先机，等到回校后，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知心朋友，而他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同学罢了。
　　朋友是需要时间来维系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陪伴他的只有属于他的房间，外婆，还有陪他长大的叫胖胖的柴犬。
　　“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吧，哥哥有那么多的朋友，我从小到大除了家里人还有邻居，没有几个朋友。”江瓷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我想认识很多的朋友，但是当我真的有朋友了后，我的要求又变高了……”
　　‘朋友’这两个字并不简单。
　　江瓷起初觉得，相处愉快的就一定是朋友，他跟林楠刚认识的时候，相处确实挺愉快的，可后来，这种感觉渐渐变了质。
　　跟林楠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江瓷每天都能收到林楠密集的短信，他曾经为自己有了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沾沾自喜，但林楠长期不间断的聊天给他造成了困扰，他开始对林楠产生了排斥情绪。
　　这种情绪越来越浓，甚至到了厌恶和逃避的程度，他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也讨厌自己的贪得无厌，明明有了朋友，还要对朋友严加要求。
　　直到今天，看到了林楠的真面目后，他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他不想跟林楠做朋友了。
　　江瓷的指尖粘满了威化饼干的碎屑，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嗓音发干：“林楠说，朋友有很多种意思，他说……”
　　想起林楠说得那些话，江瓷就觉得恶心，此刻的他有一种胃病犯了想吐酸水的感觉，他捂住嘴巴：“我不想跟林楠玩了。”
　　憋了半天，他最终只能说出一句十分幼稚的话。
　　说完，眼里又泛起泪，他吸吸鼻子，不敢看对面的池忱：“我一度以为是家里人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让我失去了交友的机会，在爸妈提出让我出国时，我坚持留在了国内，我自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只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爸爸妈妈说得没错，我真的很没用，离不开他们的保护，没有他们，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今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逃出那个巷子……”
　　服务员端着刚做好的小吃和奶茶过来，江瓷单方面的倾诉停止，他头埋地低低的，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失态。
　　等到服务员走了后，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后面要说什么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才找回了自己应该说的话：“谢……”
　　池忱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指尖隔着纸巾擦去了江瓷脸上的饼干碎屑，他动作自然，仿佛给江瓷擦脸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的想法没有错，不过，有一点你错了，不是所有说过话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交友是必须要相处的，相处过后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朋友，你已经度过了这个阶段，并且得出了答案，林楠不是你的朋友。”
　　“你想要独立也没有错，你并不是没用，离开他们，你依然可以靠自己做很多事情，你会画画，会自己收拾位置，会洗衣服，会主动帮大家打扫宿舍……”
　　人是需要通过相处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的，池忱越说越觉得嘴里苦涩，被浓浓的愧疚淹没，他曾因为江奕年少时的话而误会了江瓷。江瓷跟池宁不同，池宁永远做不到像江瓷那样坚强，江瓷就算受了委屈也会默默承受，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掉眼泪，就算难过，在看向别人的时候，永远是带着笑的。
　　池忱：“你真的很好……”
　　这大概是池忱第一次对他说那么多的话，此刻的池忱依旧面无表情，江瓷却在他漆黑的眸中看出了温柔，说到后面，江瓷忍不住笑了起来，池忱不能举例他的大优点，却足够安慰到他。
　　覆在脸上的手指好温暖，江瓷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水落在了池忱的手背，池忱无动于衷，这次不仅是皮肤之间的触碰，还沾到了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东西，他第一次没有躲开，也没觉得厌恶。
　　江瓷主动拿脸蹭了蹭池忱的手指，像是小猫在主动讨好他的主人，想要得到主人更多的抚慰。
　　“我明白了，谢谢你，池忱。”
　　池忱心脏重重一跳，连日来困惑着他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答案刚浮起的瞬间，他像是掩饰般的，紧张地摊开了五指。
　　江瓷的脸比看上去的还要小，他的手能盖住江瓷整张脸，他试图用手掌挡住江瓷的眼睛，尝试过后，他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
　　宽大的掌心虽然盖住了江瓷的下半张脸，微张的指缝却盖不住江瓷的上半张脸，有了阻挡，更加突出了江瓷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瞳孔被泪水洗过，变得更加清澈，长睫微微颤动，扫过了他的手指。
　　“怎、怎么了？”江瓷被池忱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也忘记了难过，只剩下了不解。
　　池忱缩回手，心虚地躲闪江瓷的目光，僵硬道：“没、没什么。”
　　江瓷“噗嗤”一声笑了，笑声渐渐扩大，大到池忱忍不住去看他。
　　江瓷眉眼弯起，仿佛刚才的伤心与眼泪都没存在过。
　　“笑什么？”池忱问。
　　江瓷：“我们都结巴了。”
　　池忱：“……”
　　江瓷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大概是林楠在对他做出什么前他就逃开了，并且第一时间就被人安慰了，他受到的打击并不大，缓了一会就好了。
　　黑咖啡还在飘着热气，江瓷有些口渴，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好苦。”江瓷放下杯子，顺手将它推远了。
　　“喝这个吧。”池忱将自己面前的奶茶推到江瓷那边。
　　“这是你的，我不能喝。”
　　池忱：“本来就是给你点的。”
　　江瓷一愣，本就透着薄红的脸更加红了。
　　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刚入口，浓烈的甜味就冲散了他嘴里的苦味。
　　池忱是知道他喜欢吃甜的吗？
　　江瓷这才有功夫注意桌上的东西，榛子巧克力的威化饼干，洒满了蜂蜜的华夫饼，刚烤出来裹满了蜂蜜芥末酱的炸鸡，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池忱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些？
　　心底里有疑问，江瓷也问了出来：“这些是你特意给我点的吗？”
　　池忱不自然道：“嗯。”
　　江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
　　池忱沉默，江瓷看上去瘦瘦小小的，食量却不小，他每次观察江瓷，十次有八次，江瓷都在吃小零食，像只小仓鼠，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一点一点啃食着食物。
　　池忱不敢回答江瓷，被江瓷知道了他在偷看他，江瓷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吗？
　　太过紧张，池忱的脸色一沉，反问道：“你不是经常在宿舍里吃这些吗？”
　　池忱的冷脸再也不能对江瓷起到作用，江瓷自己想到了原因，他在宿舍里吃零食的次数太多，池忱想不注意都难啊。
　　江瓷脸红耳热，没了追问池忱的心情。
　　“可是垃圾食品真的很好吃啊，我只能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偷偷吃，”江瓷放下奶茶杯，眼里流露乞求，“池忱，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哥哥这件事，拜托。”
　　没有家里人的管束，江瓷可以尽情享受以前不能吃的东西，因此放纵了点，他没想到池忱会发现，池忱要是跟哥哥说的话，他肯定要被哥哥说教的。
　　“我要是想跟江奕告密，也不会给你点这些东西了，”池忱觉得江瓷的自爆行为十分可爱，伸手将东西一一推到江瓷的面前，说道，“趁热吃吧，冷了的话就不给你吃了。”
　　江瓷的肠胃脆弱，冷热交替，很容易闹肚子。
　　“好哦。”华夫饼的表皮烤的焦脆，一口下去，格子里的蜂蜜溢了出来，江瓷的上唇被蜂蜜沾满，迟钝的大脑这才想起了被他遗忘的重要事情。
　　“你身体没事吧？”
　　池忱：“……”
　　上午在宿舍，他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跟江瓷说了谎，当时的他只想要江瓷留在宿舍，不要跟林楠出去。
　　池忱：“我没生病，早起的时候低血糖犯了，现在已经好了。”
　　江瓷立刻就信了，他拿起另一块没有动的华夫饼，递到池忱面前：“吃这个。”
　　华夫饼上裹满了厚厚的金黄糖浆，池忱的洁癖没有犯，张嘴咬在了江瓷碰过的地方。
　　蜂蜜很黏稠，似乎要把他的上颚与舌头都粘住，将江瓷的味道牢牢封锁在他的口腔之内。
　　江瓷：“好吃吗？”
　　池忱：“嗯。”
　　“池忱，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池忱一顿，这声“嗯”仿佛被黏稠的蜂蜜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
　　那一刻，那个模糊的答案告诉他，他不想跟江瓷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林楠这段走完就该是甜甜的恋爱啦！后面糖很多ovo


第39章 
　　【林楠：对不起小瓷, 我今天状态不好，你不要生气。】
　　【林楠：你生我的气了对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你会接受我的所有缺点的。】
　　【林楠：你不是说过吗？你很想要朋友, 不想要继续一个人孤单下去，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我知道一开始都会不习惯，等熟悉了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如果害怕的话, 那就先跟谦哥处, 谦哥可温柔了，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林楠：排骨篜里从小到大，我也没有多少朋友, 不管到哪里都被排挤，直到上高中认识了谦哥，我喜欢上了谦哥，愿意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他，谦哥太温柔了，他愿意等我到成年，他带我看到了不同的世界……】
　　【林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我相信，你会喜欢上那种感觉的……】
　　【林楠：我看好了一个房子, 离S大很近, 房子有70平, 够我们两个人住了，你不是喜欢猫猫吗，我特地问过房东，她同意养宠物，我们再养一只大狗狗吧，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我跟谦哥学了很多菜哦，我负责做饭，你来刷碗，吃完饭后我们去楼下的小公园遛狗，我们的相处一定会很快乐的……】
　　江瓷回到宿舍后就闷在浴室里，恶心的感觉一阵阵往上窜，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可却吐不出来。
　　他高估了自己对林楠的忍受力。
　　在离开巷子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拉黑林楠，这几个小时里，林楠给他发了几百条道歉消息，江瓷没有全部看完，如果他全部看完的话，估计会恶心的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江瓷拉黑了林楠，用冷水洗了把脸后才冷静下来，打开浴室门，他被站在门口的池忱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江瓷的错觉，他觉得池忱有一点点变了，惯常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带上了一点让他能感觉到的关心。
　　“没事吧？吃坏了肚子吗？”池忱问。
　　江瓷摇摇头：“我没事，就是……”
　　江瓷没有犹豫太久，还是决定把林楠的事情说出来，他虽然想要独立，不想事事都依赖他人，但在这种事情上藏着掖着只会害了自己，池忱是除了家人以外他最信赖的人，告诉池忱没有关系。
　　两人回来的时候，卢旭和苏尧早就醒了，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醒神。
　　宿舍内很安静，即使江瓷的声音很轻，两人还是听到了江瓷说的内容。
　　“草，小瓷，你没事吧？”苏尧早在江瓷说林楠强行逼他拍照时就爬下了床，他走到江瓷面前，抓着江瓷的肩膀，仔细检查江瓷露出来的皮肤。
　　“我没事，我觉得不对劲，立刻就跑了。”江瓷的脸颊被苏尧捏住，说话的声音被拉扯的变调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变了，他给了苏尧一个安抚的笑，没有阻止苏尧碰触他。
　　江瓷还有些后怕，幸好，那个叫赵谦的男人没有出来，不然，江瓷没有力气挣脱两个人的束缚。
　　“这是明智的选择，妈的，真看不出来啊，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卢旭骂道。
　　因为江瓷的原因，他跟林楠见过几次，还一起吃过饭，他怎么都想不到，看着文静的人，私底下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池忱拉起江瓷的手，将江瓷带出苏尧的范围内，他让江瓷坐在椅子里，转身倒了杯热水递给江瓷，淡声道：“喝一点，胃会舒服。”
　　江瓷：“谢谢。”
　　池忱：“离林楠远一点，他不是善茬。”
　　江瓷：“嗯？”
　　池忱：“我们班的某个同学跟林楠是同一所高中的……”
　　池忱把同班同学的话简短复述了一遍，江瓷听完后一脸懵，装着热水的杯壁暖暖的，他的指尖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如果他没有意识到不对，跟着林楠进去拍照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
　　鼻腔泛起一股酸意，今天哭过太多次了，他的眼睛到现在都是红红的，瞳孔再次被晶莹的水光覆盖，他吸吸鼻子，努力将难受的酸意压下，小声道：“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如果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避开的。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原本以为是朋友的人，竟然那么可怕。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几个道理，说过几句话的人不是朋友，无话不谈的人也有可能不是朋友。
　　朋友贵精不贵多。
　　“你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这种事情呢，你又没有特殊能力。”卢旭脸色阴沉得吓人，“林楠是吧，我记住了，我要通知我的八百个兄弟，让他彻底在S大混不下去。”
　　苏尧被他逗笑：“朋友多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作用了，不枉你每天厚着脸皮去跟人搭讪。”
　　卢旭：“什么搭讪啊，我跟他们有眼缘，不聊一聊怎么知道能不能做朋友呢！”
　　“是的，你跟所有人都有眼缘。”苏尧叹气，他没有嘲讽卢旭的意思，他很佩服卢旭，每次看到卢旭主动跟人搭话，他都感叹自来熟有多么可怕。
　　“所有人就有点夸张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卢旭跟着叹气，“不过，我看见林楠的时候就没有合得来的感觉，我还觉得奇怪，现在就说得通了，不是我的感觉出错了，是我的第六感太他妈准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啊！”
　　苏尧：“是是是，卢大爷最厉害了，你长那么大没被人坑过真的是太厉害了。”
　　宿舍这两个活宝虽然闹腾了点，但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作用，只要有他们在，气氛就不会僵住。
　　池忱似乎觉得站得累了，在江瓷身前蹲下，他伸手碰了碰温暖的杯壁，等手指不那么冰了后，才敢去碰江瓷的脸，指尖擦去江瓷眼角的泪。
　　他想说点安慰人的话，可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也没有安慰过谁，思考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瓷却误会了池忱的意思，他以为池忱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池忱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颧骨处，让他觉得温暖，他想起了在奶茶店里那个温热的掌心，突然想要再次感受那个温度，脸颊不受控制地往池忱的掌心贴了贴。
　　池忱给了他被哥哥保护的感觉，每次他难过的时候，江奕都会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他，池忱说不出漂亮话，可这番动作却有一样的效果。
　　江瓷的脸比池忱想象中的还要柔软，怪不得林楠那家伙那么想碰江瓷的脸，池忱在心里唾弃自己，他这种行为跟林楠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享受江瓷毫无防备的依赖，他知道江瓷的脸要贴上来，可卑鄙地没有逃离，任由江瓷继续向他寻求安慰。
　　他喜欢极了这种感觉，这一刻，他想起了家里那只胖橘。
　　胖橘跟江瓷一样，总是傻乎乎地主动将脑袋凑过来让他抚摸，得不到主人的爱抚就会喵呜呜地叫，每到这个时候，池忱都会用手指刮挠胖橘的下巴与脸颊，胖橘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而此刻，他的掌心被江瓷滑嫩的皮肤蹭过，他陡然生出了想要撸猫的冲动。
　　如果用手指刮挠江瓷的下巴，江瓷会发出什么声音呢？
　　-
　　林楠没有对江瓷做什么出格的行为，池忱的同学说的内容不能当做证据，池忱拜托那位同学去问问以前的高中同学，想要得到更多证据。只有一个人说那个人很坏的时候，这份说辞可能只是为了诽谤那个人，但当大家都对那个人带有意见的时候，就成了真相。
　　在这之前，池忱护江瓷护得更紧了，以前只是简单的送上学接放学，现在是时时刻刻都要陪在江瓷的身边。
　　有了卢旭的大嘴巴帮助，美术系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林楠做过的事情，可缺少了证据，有些人并不相信，他们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污蔑林楠。因为林楠对外塑造的形象是个文静温柔的男生，还会主动帮大家的忙，怎么可能是卢旭口中放浪的人呢？
　　池忱特地嘱咐江瓷班上一个跟江瓷处得还挺好的女生，让她多看着点江瓷。
　　那个女生提出疑问的时候，池忱没有隐瞒，将林楠的事情说了，女生相信了。
　　周末结束后，回到课堂上，班里同学发现了一件事，江瓷在有意避开林楠，往常两人总是坐在一起，亲密得像亲兄弟。可现在，林楠主动跟江瓷搭话，江瓷却摆着冷脸不愿意理林楠。
　　林楠的解释是——
　　“小瓷夸我的头像好看，我求了那个摄影师好久，对方同意给小瓷也拍几张照片，我只是想送小瓷一份礼物而已，我不知道小瓷从池忱同学的口中听说了什么，他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请他拍照片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那么坏，原来，好心也是会办坏事的吗？池忱同学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呢？他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
　　“我上大学前没什么朋友，初中高中的时候还遭受过霸凌，我被人围殴的时候，是谦哥救了我，高中生跟年长的人在一起玩很奇怪吗？谦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那群霸凌者知道我有了庇护，想方设法造谣我，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我把小瓷当成我第二个好朋友，我以为小瓷跟那些霸凌者不一样，可是，小瓷还是相信了别人的话，觉得我是坏人，我只是想好好答谢小瓷，为什么他会误会我啊？我好难过……”
　　江瓷这几天算是见识到了林楠另一副面孔，用卢旭的说法是，他是绿茶精转世的吧？
　　装个无辜，卖个惨，就反将了他们一军。
　　林楠没对江瓷做什么，江瓷也不想闹大这件事，他只是想提醒周围的人，林楠不是什么好人，如池忱所说，他们现在没有证据，只靠说，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可林楠却可以，这几天，林楠当着江瓷的面向其他同学卖惨的时候，江瓷心底里涌出强烈的反感，还有愈来愈浓的恶心与厌恶。
　　班上有一半人相信了林楠的眼泪，他们看江瓷的目光变了，最近有人在造谣林楠，这件事更加让他们肯定，江瓷就是林楠口中的霸凌者。
　　有些人不相信林楠的话，软乎乎的江瓷和温柔偏阴郁的林楠比起来，他们更相信江瓷，就江瓷那副出门都要打伞的虚弱样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啊？
　　更多人都持中立的态度，网上冲浪久了就知道，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先急着冲在前头的都会被狠狠打脸，吃瓜就要站中间，这才是优秀的吃瓜人。
　　池忱拜托的女生叫温雪，在班里，除了林楠，江瓷跟她的关系最好，就算不用池忱叮嘱，温雪也不相信林楠的说辞。
　　她从以前就察觉了林楠的不对劲，每次她想跟江瓷搭话，林楠都有意无意打断他们的交谈，这种行为真的超级讨厌，她跟江瓷说得是正事，就算不是正经事，林楠也不能这样啊，林楠又不是江瓷的男朋友，为什么还要限制江瓷的交友啊？
　　“能不能别再说了，你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一遍两遍还觉得新鲜，说多了只会显得你语言匮乏好吗？”
　　下午在画室里画画，温雪将画架搬了过来，取代了林楠的位置，听到前面的林楠又在卖惨，她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男生了，比女生还要啰嗦，一件事恨不得说上个八百遍，生怕没人知道他有多惨。
　　“温雪，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这件事本来就是江瓷的错，林楠是好心啊，他受了委屈，就不能发泄吗？”有女生站出来帮林楠说话。
　　林楠低着头，温雪却知道，林楠在用余光打量江瓷，她往前站了一步，挡住林楠的视线，冷笑道：“我也没阻止他发泄啊，放以前，我不爽了就直接上去揍人的，我对林楠同学够温柔了。”
　　她特意加重了“够”，让人听不出她的温柔劲。
　　“温雪，你太过分了。”另一个男生出来帮腔。
　　“是哦！”温雪拉长尾音，嬉笑道，“他说多了不嫌口干，我听多了还觉得耳朵要生茧子了呢，怎么，他会帮我出挂号费吗，如果出的话，他尽管说，他拿个喇叭出来吼我也不介意，哦不对，到时候是老师站出来阻止啦！”
　　“好了，我知道你们嫌我烦，我不说了。”林楠冲安慰他的同学们笑了笑，他看向被温雪挡住的江瓷，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
　　“小瓷，我希望你不要继续误会我，我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只要你还愿意跟我说话，这几天的造谣，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又来了，一边说着可以原谅，一边又继续将他塑造成了欺负者。
　　江瓷强忍恶心，拍了拍温雪的肩膀，从温雪身后探出头，他冷着脸，爱笑的眼睛里没了温度：“可以不要跟我说话吗？我看见你就恶心。”
　　“江瓷，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是我眼拙了吗？我还坚定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有同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她眼里柔柔弱弱的江瓷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话？
　　江瓷没有理会周遭的声音，目光穿过人群和画架，定定看着林楠，轻声道：“我说的有错吗？这些事情你难道没有做过吗？”
　　被江瓷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注视，林楠第一次露了怯，他低头，躲避江瓷的眼睛，这个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只觉得林楠是受到了江瓷的压迫，他们不禁猜测，江瓷跟林楠单独相处的时候，江瓷是不是也用这种睥睨人的姿态跟林楠说话的。
　　相信江瓷的一些人突然改变了想法，此刻的林楠真的好可怜哦。
　　只有林楠自己知道，他竟然对江瓷生出了害怕的情绪，甚至想要回应江瓷的话，告诉大家，江瓷说得没有错，他就是卑劣又放荡的人，他就是想搞江瓷。
　　同学的安慰声及时阻止了他，他很快就清醒，紧接着便是后怕。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那个一推就倒的江瓷呢？
　　是错觉吧。
　　“没关系的江瓷，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下课后，江瓷埋头清洗着画笔，温雪懒得收拾，蹲在江瓷脚边，在众人面前的嚣张姿态收敛，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像是怕吓到了江瓷。
　　最近的画室很压抑，江瓷难得露出真心的笑：“谢谢你哦。”
　　温雪：“你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等事情结束后就陪我去吃烤肉呗，我还没体验过跟帅哥出去吃饭的感觉，如果可以，叫上池忱呗，哇草，被两个帅哥围绕，我也太幸福了吧。”
　　温雪似乎已经做上了被两个帅哥左右围着吃烤肉的美梦，还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
　　画室里的人散了大半，江瓷很快就清洗好自己的画笔，他顺手把温雪的也给洗了。
　　温雪最讨厌清洗画笔，每次都洗得很敷衍，江瓷倒是不介意清理两个人的画笔，温雪帮了他，这算是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回礼。
　　“林楠，走啦，他们不会理你的，我们去吃饭，别搭理这种人。”
　　温雪的美梦‘啪’的一下破碎，她眼神凶狠地瞪向开口说话的男生：“有些人长了张嘴巴也只配吃饭了。”
　　“你什么意思啊！”
　　温雪：“没什么意思咯，我只说有些人，有人不要那么自恋的代入啊！”
　　林楠：“对不起。”
　　“林楠，你跟他们道歉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饼干，送给你。”林楠上前，拿出背包里的一袋饼干递给江瓷，被温雪推开了。
　　“谁要吃你的东西啊，恶心。”
　　“你……”
　　“不好意思。”池忱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对话，“江瓷，走了。”
　　“喔，好的！”江瓷无视林楠，见到池忱的第一眼，立刻就露出了笑，他的东西已经收拾完了，跟温雪打了招呼，小跑着蹦到了池忱的面前。
　　池忱的目光从林楠脸上收回，伸手抹掉江瓷脸上的水珠。
　　“有脏东西吗？”江瓷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已经擦掉了。”池忱将指尖袒露给江瓷看，上面还沾着水。
　　“谢谢你啊。”江瓷笑道，“我今天想吃食堂的麻辣香锅，卢旭说很好吃。”
　　池忱：“只能吃微辣的。”
　　“可以，只要能吃，什么辣都可以。”
　　池忱：“你也只能吃微辣的。”
　　江瓷：“我胃其实扛得住了，多加一点点辣椒也没事。”
　　“林楠，我们走吧。”
　　池忱和江瓷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同学在身后催促，林楠手指用力，捏碎了袋子里的小饼干，转身时，阴郁荡然无存，微笑道：“好。”
　　……
　　池忱跟江瓷还在为辣度争论，两人走下楼梯，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啊——”大楼里响起女生的尖叫声，江瓷猝不及防被池忱大力推开，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塑料工具箱变形扭曲，里面的画具全部洒了出来，江瓷的脚边满是爆开的颜料，五颜六色的颜料沾上了他的鞋子与脚腕。
　　如果不是池忱推开他，他很有可能被这些东西砸中。
　　江瓷惊魂未定，下意识去看池忱，池忱站在他身边，在推开他时反应迅速地躲开了，只是右手被反弹的刀片与塑料碎片划伤，血从掌心流了下来。
　　“池忱，我带你去医务室。”江瓷赶紧爬了起来，他满脸焦急，不敢碰池忱受伤的手。
　　池忱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地看向头顶的教学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齐安一收到卢旭的消息就扔下打到一半的游戏, 火急火燎赶到了学校附近的医院。
　　他到的时候，池忱正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脸色发白, 看上去恹恹的。
　　池忱右手包着绷带, 左边脸颊有两道被刀片刮出来的小伤痕，伤口不严重, 只涂了点药，连纱布都没贴。
　　走廊里都是人, 长椅被病人家属坐满了, 江瓷蹲在池忱腿边, 红着眼睛碰了碰池忱没包扎的右手手背, 小声询问：“池忱，疼不疼呀？”
　　池忱双眸低垂，声音下意识放轻：“不疼。”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 反倒是他来安慰江瓷。
　　从池忱进去包扎缝合后，江瓷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掉。
　　美术系教学楼一共六层，因为被吓到的女生发出的尖叫声，每一层都有人探出头张望，他们根本抓不到是谁把东西丢下来的，没有人站出来说自己不小心掉了东西，不需要思考，答案只有一个, 一定是林楠。
　　可是, 探出头的人当中没有林楠的身影，江瓷第一时间就拉着池忱去医院, 并且给卢旭打了电话, 卢旭跟辅导员报备了这件事, 正在调取监控。
　　江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受伤的池忱都没哭，他反倒先哭了起来。
　　气恼自己的没用，因为自己的原因，池忱才会受伤，如果不是池忱推开他，他很有可能会被工具箱砸中，果然如父母所说，他是一刻都不能离开别人的保护。
　　他真的，太没用了。
　　齐安被池忱罕见的温柔吓到了，他眼皮一跳，才想起了正事，急急忙忙走到池忱跟前，好在，他还知道池忱手受伤了，没跟往常一样上手扒拉池忱。
　　“池哥，你这是怎么了啊？”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没事，小伤。”池忱抬起手，轻轻晃了晃。
　　“你不要乱动呀。”江瓷动作小心地扣住了池忱的手指，他的眼泪止住了，眼眶四周被他哭得殷红，衬得那张小脸更加惹人怜爱。
　　这个姿势能让池忱清楚地看到江瓷的整张脸，一瞬间，他觉得江瓷就是趴在他腿上的小猫，在帮受伤的主人舔舐伤口。
　　“好，我不动。”池忱的指节微微弯曲，勾住了江瓷的手，不想让江瓷放开，江瓷却感受不到他的心思，在他完全扣住前抽出了手。
　　江瓷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嗓音还含着哽咽：“齐安，我去帮池忱取药，你帮我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齐安嗅到了空气中的暧昧，头皮发麻，艰声道：“……好。”
　　等江瓷走后，齐安才敢占据江瓷的位置，他学着江瓷在池忱跟前蹲下，问道：“你跟小可爱是怎么回事啊？”
　　池忱：“重点是这个吗？”
　　“这难道不是重点吗？”齐安瞪大眼睛，“你看他的眼睛都快能掐出水来了，你竟然会用那么肉麻的声音跟他说话，他碰你你没有推开他，你还反握住了他的手，你……”
　　池忱伸缩右手五指，懒懒道：“只是得到了答案而已。”
　　“喂，受伤了还动，你不怕留下后遗症啊。”齐安按住池忱的手，制止了池忱的动作，“小可爱说得你没听到啊……等等，答案？什么答案啊？”
　　池忱抽出右手，在齐安眼前晃了晃：“没事，只是轻微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涂几天药就能好了。”
　　齐安的问题太多了，他没什么耐心一一回答，只挑了简单的问题回答。
　　齐安：“……”
　　“靠，看小可爱哭得那么伤心，我以为多严重呢！”
　　池忱轻笑：“是他误会了。”
　　齐安：“那你怎么不解释啊，看人哭得那么惨，你还挺开心是吧？”
　　“没有。”池忱抬起头，望向江瓷离开的方向，唇角的弧度加深，“只是，觉得他哭得样子还挺可爱的。”
　　“草，变态！”齐安加大了音量，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池忱一个眼神警告，他乖乖地捂住了嘴巴。
　　转角处出现江瓷的身影，池忱压低声音：“你就当我受伤很严重吧。”
　　齐安：“？”
　　取药处没有多少人，江瓷很快就拿到了药，回来途中，他还去了一趟洗手间洗脸，脸上的水擦干净了，额发被水打湿，黏在皮肤上，他用袖子囫囵抹了下头发，这个动作落在池忱眼里，心脏蓦地软成了一片水。
　　“池忱，我们回去吧？你累不累呀，要不要再坐一会？”江瓷问。
　　池忱：“我没事了，回去吧。”
　　说着没事，起身的时候，身体摇晃了两下，江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池忱的手臂。
　　“你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啊。”江瓷抬起头，不高兴地瞪着池忱，“不舒服就要说呀，万一再摔伤了怎么办？”
　　“嗯，以后我会直接说的。”池忱将半个身体都靠在江瓷身上，江瓷没注意，池忱其实将大部分重量都落在了自己的双脚上，根本没有外表看上去得虚弱不堪。
　　齐安人都看傻了，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池哥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虚了？跟刚才警告他时的声线截然不同。
　　而且，池忱跟江瓷紧紧贴在一起了？放在以前，池忱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推开江瓷的吗？
　　妈的，这世界变了，池忱受伤的不是手，其实是脑子才对吧？
　　……
　　齐安亦步亦趋跟在江瓷和池忱身后，片刻的功夫，他的世界观重塑了一遍，看着前面两人明显的体型差，他池哥不要脸地将身体全部压在瘦弱的江瓷身上，连他这个电灯泡都看不下去了。
　　“那那那个……要不还是我来扶吧。”齐安上前，扶住了池忱的右臂。
　　外面早就天黑了，通向门口的这段路没什么光照，因此，池忱拿手肘捅齐安肚子的事情，只有受害人和始作俑者知道。
　　听到闷哼声，江瓷侧头，只看到了池忱收回的右手，他叫道：“不许动！”
　　池忱听话地垂下了手，江瓷拉着池忱走到近处的路灯下，借着路灯的光仔细检查池忱的手。
　　没有出血，他松了口气，开口仍带着埋怨：“不是说了不能乱动吗？”
　　长睫在脸上投下两圈阴影，池忱的唇色苍白，虚弱的语气让齐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没动。”
　　江瓷的视线转到旁边又看傻了的齐安身上，小脸板起，认真教育道：“齐安，池忱受伤了，这段期间你别碰他。”
　　想起齐安每次见到池忱都要扒拉池忱的画面，江瓷又严肃警告道：“可以的话，池忱手好前，你最好离池忱三米远。”
　　齐安：“……”妈的，老母鸡都没你这么护崽的，不就是受了点皮肉伤吗？护得跟什么似的，这是生怕他磕着碰着是吗？
　　江瓷教育完了齐安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他冲齐安抱歉一笑：“麻烦你了。”
　　池忱老老实实靠在江瓷身边，要是江瓷在这时抬头，能看到池忱嘴角明显的弧度。
　　齐安：“……”他他妈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他吃饱了没事干，非要再吃一顿狗粮是吗？
　　-
　　齐安虽然不想吃这两人的狗粮，但他得弄清楚原因，他跟着池忱两人回到了宿舍，卢旭和苏尧早在宿舍里等着了。
　　他们问了池忱的情况，池忱说自己没事，江瓷却反驳道：“很严重的，医生说不能碰水不能乱动。”
　　齐安：“……”受伤了肯定不能碰水啊。
　　不能乱动？看池忱刚才还有力气打他的样子，八成只是不能拿重物吧。
　　池忱到底跟江瓷说了什么，江瓷会误会成这样的？
　　江瓷这么说，卢旭和苏尧眉头皱得更紧了。
　　卢旭愤愤道：“我跟苏尧去看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没看到有人往底下丢东西。”
　　齐安：“那是闹鬼了吗？工具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掉下来啊？是不是有人把东西放在上面，不小心掉下来的啊？他怕担责任不敢承认？”
　　卢旭：“从池忱来教学楼前，再到小瓷他们离开班级的一个小时里，我们都检查过了，确实没有问题。”
　　苏尧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问过值班室的保安，美术系教学楼一层到五层都有监控，六楼是杂物间，平时没什么人上去，那里的监控半年前就坏了，一直没人来修，楼梯的监控有盲区，可能是有人去六楼扔的东西。”
　　卢旭惊讶道：“你还去打听了这个？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卢旭太冲动了，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立刻冲去质问林楠，苏尧想等江瓷他们回来再商量，所以才没说。
　　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监控里确实有林楠的身影，不过是在工具箱掉下来后，林楠跟一个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学楼，在工具箱掉下来前，我没在监控里看到他。”
　　他们有理由去质问林楠，不过他们还是没有证据，说不定又会被林楠反过来指责他们在诬陷他。
　　“妈的，一定是林楠。”卢旭气得发尾都翘起了，“我们去看监控的时候遇到了他，他还腆着脸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假意问池哥有没有事，嬉皮笑脸的，他那是关心人的样子吗？”
　　苏尧：“没有证据，你就算知道是他也没用。”
　　齐安咬牙道：“那时候正好放学吧，教学楼里那么多人，就没人看到林楠去六楼吗？”
　　苏尧无奈道：“就是因为人多，才不好调查啊，不是每个人都是正义人士的，有些人不想沾染是非，就算看到了可能也不敢说吧。”
　　齐安：“为什么？”
　　池忱：“怕惹麻烦。”
　　江瓷饶了大半天才理清楚他们的对话，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跟林楠一起的那个同学呢，如果林楠真的去六楼了的话，那肯定会跟那个同学分开的，我现在去私聊他问问看！”
　　齐安拍手：“小可爱，还是你聪明，去问问那个同学不就好了。”
　　江瓷拿出手机打开班级群，几十个头像摆在眼前，他顿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忘记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了。”
　　那同学也是江瓷的同班同学，在林楠的事情出来后，就跟林楠走得挺近，班上人太多，江瓷只记得关系好的同学，他不想看到林楠，更别说去记住林楠的朋友的名字了。
　　池忱：“不用问了，如果他愿意站出来的话，早在卢旭和苏尧去查监控的时候就站出来说了，或者，他是被林楠抓住了把柄，所以不敢说。”
　　“那怎么办？”江瓷眉眼耷拉，沮丧地垂下脑袋，“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招惹了林楠，也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
　　“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招惹林楠，是林楠来招惹你，做错事的人不是你，你没必要那么自责。”池忱拿起桌上的一块柠檬糖，撕开递到了江瓷的嘴边。
　　江瓷眼睫微颤，抓起糖放进了嘴里，酸甜的味道将心中那点不快盖了过去，眉眼弯起，冲池忱笑了笑。
　　池忱将糖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的目光在江瓷的嘴唇上流连，指尖缓缓蜷缩，勾起了浓烈的不满足。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江瓷直接用嘴来叼糖。
　　“徐磊那边怎么样了？”苏尧问。
　　徐磊就是池忱他们的同班同学，跟林楠念同一所高中的。
　　“他找以前的高中同学问过了，他们当时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没看到证据就相信了。”齐安说，“我查了林楠的社交账号，什么都没查出来，这家伙捂得非常严实。”
　　往往表面越干净的，背后可能最脏，在知道林楠是什么样的人后，齐安更坚定这个想法。
　　江瓷眨了眨眼，柠檬糖将他的右腮撑起一团，口腔内壁被融化的糖沾满，他抿了下唇，眸里滑过哀伤。
　　“怎么了？”池忱注意到江瓷的不对劲，在他发出声音后，江瓷的难过一闪而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江瓷笑了笑：“没事呀。”
　　池忱没有追问，仔细凝视江瓷，江瓷的笑容是真的，刚才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
　　讨论了大半天也没有结果，一群人忙了一晚上都累了，等挨个洗完澡也差不多要到熄灯时间了。
　　江瓷看出池忱的疲惫，跟大家说暂时散了。
　　卢旭和苏尧回来的时候就洗过澡了，江瓷不急，将浴室的空位留给了池忱。
　　池忱拿着睡衣，刚走进浴室，身后就跟上来一根小尾巴。
　　他关门的动作一顿，问道：“你要用浴室吗？”
　　江瓷摇摇头，没运动也没喝热水，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两抹薄红：“医生说你的手不能碰水，你一只手洗澡不方便，我帮你吧。”
　　池忱：“……”


第41章 
　　池忱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江瓷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一只手不方便，我帮你擦背吧！”
　　江瓷丝毫没往其他地方去想，池忱的手受伤了, 比起害羞, 目前最重要的是池忱，他们宿舍楼也有公共澡堂, 都是男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是,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颊早已生理性的发红, 这副模样, 不管谁看到了都会想歪。
　　池忱的喉结滚动, 对上江瓷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生出的旖旎心思消了大半，他能感觉到, 江瓷是来真的。
　　“不用了。”池忱撇开脑袋，嗓音干涩，混合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遗憾。
　　江瓷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可以的。”
　　江瓷：“可是一只手够不到背吧，你下半身围一条浴巾，我先帮你把背擦了好不好？”
　　这么冷的天气，不是每个人每天洗澡都要擦背的，尤其是在手受伤了的情况下，江瓷压根没想到这些, 还是说, 他其实是故意的？
　　这是江瓷主动送上门来的，他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是江瓷不看眼色的……
　　池忱紧紧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 眸色已然深邃，他退后了一步，给江瓷让了进来的位置。
　　罪恶感被压下，却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池忱阻止了江瓷关浴室门。
　　“开着吧，等下你可以直接出去。”池忱说。
　　“你不冷吗？”外间没有开暖气，狭小的浴室比外面还要冷，就算开了热水，热气也很快就会飘出去的。
　　池忱：“没关系，你快点擦吧，出去的时候再把门带上吧。”
　　江瓷也没深究池忱为什么不想关门的原因，听到池忱那么说，他戴上了专门用来擦背的新手套。
　　池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他下半身还穿着内裤，在外面围了一层浴巾，他的手其实没有江瓷想得那么严重，知道江瓷误会了，他却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只是想让江瓷再多关心他。
　　他喜欢江瓷的体贴，喜欢江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瓷原本是背对着池忱，等池忱围好浴巾叫他后再转过来的，想到池忱受伤的手，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池忱要用受伤的右手去打结。
　　“我来帮你。”
　　江瓷突然的逼近，让池忱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背贴上了冰冷的瓷砖，他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了，身体僵硬地任由江瓷摆弄，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一摇一摆，江瓷做什么都很认真，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这么暧昧的氛围，心跳乱了的人仿佛只有池忱自己。
　　江瓷抓着浴巾的边角，将它塞进了池忱的胯部，手指擦碰到温暖光滑的皮肤，他的耳朵渐渐热了。
　　池忱的身材比例极佳，肩宽腰窄，双腿长而笔直，大概是常年健身的原因，不需要特意凹动作，他的腹部与腰侧有很明显的腹肌与人鱼线，而他的手指正搭在池忱的腰侧线条上，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缩回了手，耳朵的火烧到了脸颊。
　　“我我……”江瓷倏然抬起头，脑袋撞到了坚硬的东西，他听到了池忱的闷哼声，刚才那点可耻的东西被他甩到脑后，他摸了摸池忱的下巴，满是愧疚，“对不起……”
　　看到江瓷脸上加深的红，池忱释然了。
　　原来，江瓷没有表面看上去得那么平静，江瓷也在紧张。
　　“没事。”池忱微微弯腰，这样不会让江瓷累着。
　　江瓷的手指蹭过他的下巴，剪短的指甲一点点抠挠着他的皮肤，带起了酥酥麻麻的痒意，这一刻，他明白了家里的胖橘的感受。
　　很舒服。
　　“你转过去吧，我给你擦背。”江瓷检查了池忱的下巴，没有红，看样子是没事了，他红着脸，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底气，他怀疑自己是喝了酒，有些醉了，脑袋晕乎乎的。
　　池忱听话地转过了身，面对着墙壁，背部浇上来一泼热水，水流顺着脊背滑进了浴巾里，很快打湿了布料，胯部突然多了一份重量，同时，他的背部也多了一股力道。
　　江瓷怕池忱会疼，一开始没用太大的力气，像小猫一样刮挠着他的脊背，池忱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瓷一愣，跟着牵起了嘴角：“池忱，你笑什么呀？”
　　“有点痒。”池忱说，“你力道可以重一点，我不会疼的。”
　　“好哦。”江瓷不让自己笑出声音，他知道了池忱的一个小秘密，池忱怕痒。
　　池忱看上去结实可靠，真正触碰后才能感受到他的几分纤薄，他身体没有多少脂肪，隔着手套也能摸到皮下凸起的骨头，肩胛骨下方，有一道颜色淡化的伤疤。
　　“这里，是怎么弄的？”江瓷用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碰了下疤痕，问道。
　　池忱：“小时候没注意，摔的。”
　　“看上去好疼。”江瓷蹙眉，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那条疤痕，上面还有缝合留下来的痕迹，过去那么多年了，伤疤依然存在，肯定伤的很严重。
　　“刚受伤的时候肯定会很疼，现在早就不疼了。”池忱咽了喉咙，声音沙哑，“擦完了吗，我有点冷。”
　　“哦哦哦，快了。”江瓷收回心神，加快自己的动作，他将每个地方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刚上手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等到结束后，他仿佛是做惯了这些活，也能坦然面对光/裸着上半身的池忱了。
　　“那我出去了，你慢慢洗，手疼的话记得叫我哦，我可以帮你洗别的地方的。”
　　池忱：“……”
　　江瓷顶着一张涨红的小脸，退出浴室，帮池忱关上了浴室门。
　　门彻底合上，池忱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打开热水开关，将它调节到了偏凉的温度，这种温度浇不灭身上的火热，他又调低了温度，身体被冰冷的水流刺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表面的燥热被压下去了，却压不下心头的欲/火。
　　他睁开眼睛，架子上放着江瓷没有带走的手套，他伸手拿起了那只手套，里面还残留着江瓷的温度。
　　滚烫浇熄后，身体渐渐承受不住这样的温度了，池忱感觉到了凉意，也打碎了自己脑中邪恶的想法，他慌乱地丢掉那只手套，关掉了出水开关，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是有病吧，怎么会想到那么变态的事情。
　　池忱盯着手套上密密麻麻的小凸起，脊背起了一片凉意，要是被这东西碰了，他今晚估计又得去一趟医院。
　　-
　　“江瓷，你对池哥也太好了吧，我也喜欢搓背啊，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搓一搓啊？”宿舍就那么点大，声音不刻意压低，就算站在阳台也能听到浴室里的对话。
　　卢旭在江瓷出来后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羡慕。
　　江瓷：“池忱受伤了，我才给他搓背的。”
　　卢旭叹气：“咱们可以互换呀，你帮我搓，我也帮你搓。”
　　“我不要。”江瓷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哈哈哈，行了吧你，你能跟池忱比吗，要搓自己搓！”苏尧笑道。
　　卢旭气愤：“池忱可以，我就不行了吗？”
　　苏尧：“是的。”
　　卢旭：“行吧，这个讨厌的看脸的世界，呜呜，我不过是想有个人帮我搓背而已！”
　　苏尧：“没人帮你搓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卢旭：“自己搓啊。”
　　苏尧摊手：“所以，您还是自个搓吧！”
　　江瓷知道卢旭是说着玩的，他还是讪笑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脑海里回荡着卢旭那句话——
　　池忱可以，我就不行了吗？
　　如果不是苏尧抢先说了的话，他可能会说出和苏尧一样的回答。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可以帮哥哥和爸爸擦背，但是不会帮别的人擦背，除了家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可以。
　　池忱。
　　江瓷将脸贴在木桌上，企图用冰冷的桌子降低自己脸颊的温度。
　　他变得奇怪了，怎么满脑子都在想池忱？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下了，江瓷蹭的站起身，又回到了浴室前，池忱开门时，就与门外的江瓷撞上了。
　　“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燥热又开始翻腾了。
　　“我怕你手疼，不好穿衣服。”江瓷本意是想帮池忱的，但池忱已经套好了睡衣。
　　池忱：“没关系，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完成的。”
　　池忱的睡衣领口很宽松，不需要太大的动作也能穿得进去，是他小题大做了。
　　“打扰了……”江瓷有些不好意思，缩了下脖子，坐回了自己位置。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江瓷没有屏蔽掉七人群，这个时间，冥冥他们都下班了，群里比白天还要热闹。
　　江瓷拿起手机，试图用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手机里不止有七人群的消息，还有温雪和几个认识的同学的消息，她们都听说了教学楼的事情，特地来问候江瓷的，江瓷一一给她们回复了。
　　原本定好晚上跟冥冥他们去打副本的，因为池忱受伤，这件事被搁置了。
　　江瓷也没心情玩游戏，上线给小凤凰和小黑球喂了宠物粮就下了线。
　　宿舍熄灯后，江瓷不像往常般秒睡，过去十分钟了，他还没有一点困意，床铺对面时不时响起动静声。
　　“池忱，你手疼吗？”江瓷从被窝里探出头，借着窗外洒进来的灯光观察对面床铺，太暗了，这点光根本起不到作用，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
　　池忱闭着眼睛，随着江瓷的抬头，池忱能闻到从对面床铺飘过来的浓郁味道，属于江瓷的味道。
　　上床前才喝过水，池忱又开始口渴了：“不疼。”
　　江瓷看不到池忱的表情，池忱的声音很闷，像是难受极了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齐安说过，池忱很会忍，就算痛了也不会说出口的，池忱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江瓷的手穿过栏杆，凭着感觉找准了池忱的脑袋，轻轻摸了摸池忱的头发。
　　池忱：“……”
　　江瓷：“疼就告诉我吧，我会安慰你的，还会帮你涂药。”
　　池忱：“……”
　　放在他头上的手抽走了，江瓷的手指离开前再一次撩动了他的发丝，池忱闭上眼睛，不知道思考了多久，他才低声喊了一遍江瓷的名字。
　　这一声过去，等了很久，池忱都没等到江瓷的回应，耳边是江瓷清浅的呼吸声，江瓷又秒睡过去了。
　　池忱叹了口气，伸出左手，动作轻柔地拨了拨江瓷的头发。
　　-
　　江瓷早上有早课，他起床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已经起来了，他快速套好衣服，池忱站在衣柜前，正用单手捣鼓着手上的一件卫衣。
　　“我帮你。”江瓷快步上前，帮池忱拖住了卫衣的下摆。
　　池忱觉得好笑，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还怕单手拿不起一件衣服吗？
　　小题大做的江瓷也太可爱了吧。
　　池忱是故意的，他特地拿了件领口偏小的卫衣，单手穿肯定是有难度的。
　　“这个，你自己能套进去吗？”果不其然，江瓷注意到了卫衣的领口，问了池忱想要听到的问题。
　　池忱犹豫道：“应该吧。”
　　他试着自己套了下，一只手，而且还是左手，池忱只套进去一只袖子，刚抬起右手就被江瓷制止了。
　　“还是我帮你吧？”
　　池忱没有说话，默认了江瓷的行为。
　　池忱里面还穿着一件薄T恤，不用面对赤身裸/体的池忱，江瓷没有什么忸怩的心思，他将池忱套进去的袖子拉了出来，好笑道：“一般不是先从头穿起的吗？”
　　池忱：“我一般是先从手。”
　　每个人穿衣服的习惯不同，池忱喜欢先套袖子再套头，江瓷是先套了头后，再套手。
　　江瓷刚才就是那么穿的，脑袋从白色的毛衣里钻出来，手臂从鼓起来的毛衣堆里伸出来，活像个刚破壳的小动物。
　　江瓷连这种小习惯也很可爱。
　　池忱回想着江瓷的穿衣画面，眼前被阴影盖住，他选的这件卫衣领口确实小，江瓷用力扒拉，布料滑过他高挺的鼻梁，磨得有点疼。
　　“呀，红了。”江瓷摸了摸池忱发红的鼻子，“疼吗？”
　　江瓷很喜欢重复说一句话，他的口头禅从“谢谢，你是好人！”变成了现在的“疼吗？”
　　池忱不觉得烦，甚至爱上了江瓷的口癖。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违心话：“疼。”
　　“对不起啊，下次我会注意的。”江瓷乖乖道歉，小心翼翼揉了揉池忱的鼻梁。
　　围观了一切的卢旭和苏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连招呼都没打就冲出了宿舍。
　　今天是阴雨天，宿舍内的氛围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变得很奇怪。
　　……
　　江瓷和池忱起得早，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两人在食堂吃了早餐，池忱想送江瓷去美术系，被江瓷拒绝了。
　　江瓷替两人撑着伞，义正词严道：“你是病患，现在该换我来照顾你了。”
　　然后，江瓷送池忱去了计算机系。
　　“下课后别急着走，等我来接你。”江瓷站在池忱的班级门口，临走前特地叮嘱了一句。
　　池忱觉得这个对话有些耳熟，恍惚记起来，这不是开学的时候，他跟江瓷说过的话吗？
　　池忱压住笑意，乖乖应道：“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乖乖等你的。”
　　江瓷脸唰得一下红了，他尽力忽视班级里投来的无数双探究的视线，小声道：“有不舒服要跟齐安他们说哦。”
　　池忱：“嗯，我会的。”
　　“那我先走了。”江瓷不等池忱回应，红着脸溜了。
　　“啧啧，不就是受了点小伤吗，至于吗？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怎么还要人家送啊？”池忱坐下后，齐安马上送上了一双白眼。
　　在江瓷面前的虚弱消失无踪，池忱懒洋洋靠着椅背，嗓音里含着愉悦的笑意：“江瓷主动送我的。”
　　“你没事吧？”齐安一手摸自己的额头，另只手要碰上池忱的，被池忱拍开了。
　　池忱这一番举动让他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没事的，池忱还是正常的。
　　“他当然有事了，手疼得都穿不了衣服啦。”卢旭从打开的书后探出脑袋，眼睛眯成两条缝，“他这身衣服还是江瓷帮他穿的呢！”
　　齐安震惊，周围在偷听的同学们也震惊。
　　江瓷跟林楠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又出了池忱受伤的事情，就算江瓷被谣言缠身，学校论坛的cp楼还是位居高位，这里都是不管谣言，只磕cp的学生们。
　　[听说池忱手伤很严重诶，都穿不了衣服，还是江瓷帮他穿的！]
　　[呜呜呜裤子也要帮忙穿吗？那那个呢？内裤是不是也……]
　　[草，你们敢聊那么大的啊？！小心被封贴哦？他左手是好的啊，应该可以自己穿吧？]
　　[看样子是不行，听他们的舍友说，昨晚还是江瓷帮池忱洗澡的。]
　　[卧槽？？？]
　　[这是真的吗？你们别乱说哄我开心啊！]
　　[千真万确，我跟他们一个班的，我离得近，亲耳听到的，他们在浴室里待了好久呜呜呜，我脑中已经脑补出了好多画面QAQ]
　　[啊啊啊能不能展开说说啊，是怎么洗的啊？！]
　　-
　　卢旭的大嗓门不是盖的，就算压低了声音，还是让周围的小耳朵们听了去，他说得正经，听者却都是一群不正经的。
　　江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舍友出卖了，去上课的路上，他收到了好多女生的注目礼，那些视线没有恶意，反倒有些暧昧。
　　江瓷觉得奇怪，等到了班级后，被温雪提醒，他才记起他跟池忱有个cp贴的事情。
　　“是他们想多了，我只是帮池忱搓背。”江瓷一本正经地解释。
　　他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知道池忱受伤了，帮池忱搓背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温雪哑口无言，收起了手机，她原本是想给江瓷看那个帖子的最新评论的，江瓷太坦荡了，她反倒羞耻起来了。
　　呜呜呜，这么纯洁的小可爱，她们怎么好意思意淫的啊！
　　昨天发生在美术大楼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跟江瓷关系好的人都来关心了江瓷，老师进来后，围在江瓷身边的人才散去。
　　起得太早，江瓷一边犯困，一边努力撑着听老师讲课，前排的林楠突然转过头，江瓷没有防备，与林楠来了个对视。
　　林楠冲他笑了笑，又转回了头。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江瓷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好友申请。
　　【LN：我是林楠，小瓷，你没有受伤吧？】
　　江瓷的睡意全部消散，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他拉黑了林楠，林楠又换了小号来添加他，林楠这样做，是想故意恶心他吗？
　　林楠除了发消息次数太多，跟他的聊天消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内容，就算是用小号来添加他，理由也是为了关心他。他根本找不出对方的错处。
　　江瓷面色冷峻，池忱那么要强的人，早上竟然跟他喊疼了，那该有多疼啊。
　　弦绷到极限，江瓷不准备等下去了，他打开江奕的联系方式，给江奕发去了求救消息。


第42章 
　　小孩子都知道被欺负了应该找家长, 江瓷明白靠自己是解决不了这件事的。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给江奕发去了短信，他想的到江奕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时间点，江奕那边正是晚上, 不出三分钟, 江瓷就收到了江奕的回信。
　　【哥哥：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小瓷：前几天。】
　　【哥哥：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小瓷：我怕你会担心。】
　　【哥哥：你隐瞒不说我就不会担心了？你觉得靠你和池忱他们能解决，如果真的解决了, 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江瓷身体颤了颤，温雪小声询问：“怎么了？你是冷吗？”
　　江瓷摇了摇头,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江奕的怒火, 江奕上高中后, 就很少对他发脾气了, 尽管过去那么多年，江瓷仍旧记得江奕动怒时的模样。
　　【哥哥：这件事我会拜托人处理的，我最近工作多, 等处理好了我就回国。】
　　【小瓷：你工作那么忙，还回来干什么啊？】
　　【哥哥：你说呢？】
　　【小瓷：哥哥，可以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吗？[小猫眨眼.gif]】
　　等了好久，江奕都没有回复。
　　江瓷叹了口气，他没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向江奕求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家里人将他保护得太好了，他能争得江奕的同意留在国内，还是花了不少功夫, 磨破了不少嘴皮。
　　如果不是池忱受伤, 等事情结束后，他也不会告诉江奕的。
　　被父母知道的话, 父母一定会强硬地带他出国, 他摸不清江奕的态度, 只能用惯常的撒娇手段，可惜这一次，江奕似乎不买单了。
　　早课结束后，江瓷接到了江奕的电话，江奕看过他的课表，应该是算准了他的下课时间，才给他拨得电话。
　　“哥哥。”江瓷跟温雪挥了挥手，躲到了角落里。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的？”江奕的声音裹挟怒火，江瓷本能颤了几下，但不怎么害怕，他听出江奕在憋着气，江奕不舍得真的对他发火。
　　“对不起。”江瓷老老实实道歉。
　　江奕在电话那端教育了江瓷好几分钟，江瓷蹲在角落里，乖乖听训，教学楼里响起准点报时的钟声，他才想起被他遗忘的事情，现在已经十点钟了，池忱他们班早在半个小时前就下课了。
　　“哥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接池忱了。”江瓷打断了江奕的絮叨，起身赶往计算机系。
　　“你说什么？你去接池忱？我不是让他好好照顾你的吗，为什么还要你去接？”
　　江瓷一怔，反问道：“照顾？”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真相，江瓷还是有些难受。
　　原来池忱一开始的特殊照顾，都是因为哥哥的拜托。
　　“你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要去接池忱？”江奕正在气头上，没注意自己暴露了秘密，他气得是江瓷的隐瞒，就连池忱也瞒着他。
　　“池忱受伤了。”江瓷闷声道，“有人故意把工具箱丢下来……”
　　江瓷没再隐瞒，将这件事完完整整说给了江奕听，并且着重强调了池忱的好。
　　“是池忱推开了我，我才没被那些东西砸中，他为了救我，被刀片划伤了手，很严重……”想到池忱喊疼的样子，江瓷鼻腔泛起酸意，眼泪没掉出来，嗓音先哑了。
　　“齐安说他很要强，可是他今天早上跟我喊疼了，那该有多疼啊，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才开的口。”
　　江奕怀疑江瓷是睡糊涂了，池忱会喊疼？
　　他跟池忱面基过不少次，回国时经常约出来一起玩，那么多年相处，池忱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给了他，但他从没见池忱有过悲伤或者难受的情绪。
　　如齐安所说，池忱是个要强的人，他从没对谁展示过脆弱。
　　池忱会跟江瓷喊疼？他弟弟在搞笑吧？
　　江奕想追问，听出江瓷快哭了，他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先哄江瓷。
　　没办法，什么事情都没江瓷重要。
　　“我知道了。”江奕叹了口气，“你别哭，哥哥会帮你解决的。”
　　“好哦。”江瓷眨了眨眼，眼里没有一丝泪花。
　　江奕最吃他这一套了，如果不是江奕逼问得太紧，怕江奕急火攻心，江瓷也不会耍这种小手段。
　　如果江奕看到江瓷现在的样子，肯定会气得暴走，究竟是谁教坏了他单纯无害的弟弟的。
　　-
　　早课结束后，齐安卢旭和苏尧不想当电灯泡，三人结伴先回去了，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完，只剩下池忱一个人。
　　江瓷说要来接他，从美术系过来需要一会时间，池忱拿出手机玩了几局消消乐，都没等到江瓷。
　　最近不太平，池忱结束了一把消消乐，给江瓷发了几条消息，没有收到回复，他收起书准备去找江瓷，出了教学楼后，迎面撞上了江瓷。
　　黑伞下冒出了一颗小脑袋，江瓷是小跑过来的，他穿得厚，大冬天出了不少汗，额发被薄汗打湿，瓷白的小脸红扑扑的，看见池忱时，清澈的眼眸更加透亮，嘴角牵起：“池忱。”
　　跑了一路，常年缺乏运动的江瓷早就开始腿软，离到了池忱跟前也没收住脚步，因为惯性又往前跑了几步。
　　池忱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江瓷，好闻的香味钻入鼻腔，他的心重重陷落。
　　江瓷见到他就那么开心吗？迫不及待就要扑进他怀里？！
　　埋在他怀中的江瓷一定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了吧？
　　可是，他一点也没有要隐藏的心思，双手渐渐加重了力道，想将江瓷紧紧锁在自己的怀里。
　　在他实现自己的想法前，江瓷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的手被江瓷抓住。
　　“不好意思啊，没撞到你的手吧。”
　　遗憾迅速收敛，池忱唇角微微拉扯：“没有。”
　　江瓷：“刚才哥哥给我打电话，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池忱：“没事。”
　　池忱抬起左手，想要帮江瓷打伞，江瓷却不肯，他双手护着伞柄，说道：“我来。”
　　池忱就算受伤了，一只手也比得过江瓷的力气，他从江瓷手中抢过伞，道：“我只是右手受伤了，这只手还有力气，走吧。”
　　江瓷没有坚持，他想起了跟江奕的那通电话。
　　两人一路无话，往常两人的交流大部分都是靠江瓷开口，江瓷突然的沉默让池忱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是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池忱问。
　　江瓷藏不住心事，池忱已经开了口，他也顺着池忱的话问了出来：“池忱，你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才特殊关照我的吗？”
　　这句话江瓷之前就问过一次，可惜被池忱的弟弟打断了，这一次再问出口，和当初第一次询问的时候有所不同。
　　更紧张，更忐忑。
　　江瓷不懂这份复杂的心情。
　　“嗯。”池忱坦然回答。
　　江瓷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是这样啊，其实你不用在意哥哥说的话，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池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用在意？”
　　江瓷：“哥哥太关心我了，肯定烦了你很多次吧？”
　　池忱早就怀疑了，跟江瓷相处了那么久，江瓷一点都不像江奕说得那么不好，江奕真的讨厌他弟弟吗？
　　现在，江瓷也说，江奕很关心他？
　　所以，是江奕说了谎？
　　江奕为什么要说谎？关心自己的弟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振动，中断了两人还未说完的话，屏幕上显示了一串陌生号码，池忱不想接，挂断了。
　　没想到，对方又给他打过来了。
　　池忱接起后没有说话，电话那端响起女人温柔的声音：“阿忱，听说你受伤了，我熬了些骨头汤让小宁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不想见到他。”不等女人说完话，池忱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了那个号码。
　　“怎么了？”江瓷已经很久没看到池忱阴沉的表情了，池忱刚蹙眉的时候，他本能地吓到了，在知道池忱不是对自己发火的时候，又放心了下来。
　　池忱眉眼冷淡，淡声道：“没事，骚扰电话。”
　　手机里进来一条新消息，又是一串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你爸也听说了你的事情，他很担心你，又不好意思过来看你，你看，周末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回一趟家？我们都很想你，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你要是觉得烦可以拉黑它，还可以下个拦截软件。”江瓷提议道。
　　以前，收到后妈和弟弟的消息的时候，池忱总会烦上半天，江瓷像是一剂良药，只用一句关心的话和简单的笑容就能将他心中的阴霾驱散。
　　池忱不由自主伸出手，指尖拨了一下江瓷的额发。
　　江瓷眨了眨眼，捂住自己的额头，问道：“有脏东西吗？”
　　池忱：“嗯，帮你拿下来了。”
　　江瓷：“谢谢哦。”
　　怎么那么好骗。
　　池忱唇角勾起，江瓷睁大双眼：“你笑了。”
　　池忱：“很奇怪吗？”
　　“我没看过你笑。”江瓷跟着池忱笑了起来，“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也很好看。”
　　池忱：“……”
　　池忱的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没碰到过好笑的事情。”
　　所以，没有可以笑的理由。
　　江瓷奇怪：“一定要有好笑的事情才能笑吗？”
　　“没有理由就笑，会很奇怪。”池忱光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不自在，那不是跟齐安那个憨憨一样了吗？
　　江瓷：“需要理由吗？我看到你就开心，自然就想笑，这也很奇怪吗？”
　　池忱：“……”
　　江瓷这是在向他表白吗？
　　-
　　因为林楠的事情，江瓷这几天都没有心情上游戏，他没有跟冥冥他们说具体原因，只说自己这两天很忙。
　　【覆流年：哎，你们是约好的吗，怎么都不上线了啊！QAQ我一个人好寂寞空虚冷，就连老齐这个闲人竟然也有事情！】
　　【今朝酒：谁像你，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上班还摸鱼。】
　　【覆流年：没办法，家族企业，我就是在公司挂名的，每天准时打卡上下班，谁加班都轮不到我，羡慕吧^0^】
　　【今朝酒：不羡慕，有那么多时间也没人一起玩，好可怜。】
　　【覆流年：是不是想死，快点上线，我们锻刀阁一会！】
　　【今朝酒：忙，不约。】
　　【冥冥：我可真羡慕你啊@覆流年，妈的我们老板可真不是人啊，这还没到年底呢就让我们加班冲业绩，我真的是！！！妈的，好想辞职QAQ】
　　【小瓷：心疼[摸摸头.gif]】
　　【覆流年：@冥冥，辞职吧，别跟着黑心老板干活了，早说让你来我公司上班了，有我罩着，你想干嘛就干嘛！】
　　【冥冥：虽然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宁愿累一点也不想当咸鱼，我怕自己废了。】
　　【覆流年：你在含沙射影吗？】
　　【冥冥：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我这人闲不下来。[苦笑.jpg]】
　　【覆流年：那我可以给你安排不轻松也不累的活。】
　　【冥冥：这倒是不错。】
　　【覆流年：嘿嘿，那就来吧！】
　　【冥冥：我再考虑考虑吧。】
　　【覆流年：哎，说到底，你们真的没人陪我玩吗？】
　　今朝酒要忙着考试，冥冥老板不当人，每天都要她们留下来加班，三千劫最近忙着实习，你气不气也在忙学业，七人里，就剩下覆流年一个闲人，好像还有个人。
　　【小瓷：阿强大佬应该没有事吧？】
　　【覆流年：别提了，他更忙呢，他最近受伤住院了，短时间是上不了游戏了。】
　　江瓷惊讶。
　　【小瓷：怎么受伤的？伤得严重吗？】
　　【覆流年：具体他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他伤得应该不严重，这么说肯定是不想让我骚扰他，呜呜呜，都是坏人，都不愿意陪我玩！[哭泣.jpg]】
　　覆流年就是个小孩脾气，说着说着又悲伤了起来，江瓷安慰了覆流年几句，覆流年又将目标转向了他。
　　【覆流年：小瓷，你还有时间陪我聊天，是不是有时间上游戏啊，我陪你玩你想玩的啊，你宠物是不是还没溜呀，我们结伴去遛宠物啊！】
　　这话说得，像是好闺蜜结伴出游一样。
　　【小瓷：不行哦，我还有事情。】
　　【覆流年：呜呜呜，你走，就让我一个人叭！[大哭.gif]】
　　【小瓷：你别哭呀！】
　　【覆流年：[眼泪决堤.gif]】
　　【今朝酒：小瓷，别理他，有人搭理他他就作，不理他就好了。】
　　【小瓷：是这样吗？】
　　【今朝酒：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他自己哭一会就好了。】
　　【小瓷：好的。】
　　【覆流年：@今朝酒，我杀了你！谁让你教坏我可爱单纯的小瓷宝贝的！！！万一他以后不好骗了怎么办？！】
　　【小瓷：？？？】
　　【今朝酒：看吧，他在骗你。】
　　【小瓷：@覆流年，坏人！】
　　【覆流年：我不是……】
　　江瓷笑着关掉了手机，跟覆流年他们待久了，他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
　　他现在也有可以随意调侃的朋友了。
　　……
　　江瓷下午没有课，林楠在，他也不是很想去画室，池忱三人出去上课了，他一个人留在宿舍里打扫卫生。
　　卢旭本来是个懒人，因为江瓷太勤快了，他不好意思让江瓷一个人包揽卫生的活，因此，他们宿舍每个星期都要大扫除一次，按照顺序，这一周轮到了江瓷。
　　江瓷拖完了地，将垃圾扔到了楼下，今天风特别大，江瓷打扫卫生的时候特地打开了大门通风，这会功夫，房间内的气味已经彻底散干净了。
　　他关上门，开始打扫卫生间。
　　池忱下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卢旭和苏尧约池忱去校外吃东西，顺便叫上江瓷，他们给江瓷发消息，江瓷一直没有回。想着江瓷应该还在打扫卫生，池忱拒绝了卢旭他们的邀约，他想回去帮江瓷。
　　宿舍内的盒饭味消失了，满屋子的消毒水味慢慢被风吹向了窗外。
　　浴室靠近大门，池忱打开门就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浴室门敞开着，江瓷正蹲在地上洗衣服。
　　“你回来啦！”江瓷听到声响抬起头，冲池忱笑了笑，他脸上还沾着溅出来的洗衣液泡沫，小脸因为运动浮起两抹红。
　　池忱恍惚产生了一个错觉，他仿佛是外出工作的丈夫，而江瓷就是他的小媳妇。
　　他一回来，他的小媳妇立马就送上了热情的微笑。
　　“还有什么没打扫的吗？需要帮……”池忱的话戛然而止，江瓷的脚边放着一个大水盆，里面泡着几件眼熟的衣服，是他的。
　　“那是我的衣服吗？”池忱讶异。
　　江瓷点头：“我看你衣服堆在那里好几天了，我要洗衣服，就顺便帮你一起洗了。”
　　池忱：“……”
　　池忱：“你不用帮我这些的。”
　　池忱的右手伤势不严重，但要避免碰水，大件的衣服不好洗，他原本是想送去附近的洗衣店一起洗的。
　　“反正是顺手呀，你的手还要养好久呢，脏衣服放太久会发臭的。”江瓷很感谢池忱推了他一把，总想做点什么答谢池忱，可池忱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今天打扫池忱的位置的时候，他比以往都要认真，看到堆积在角落的脏衣服，没有思考就这么做了。
　　他没打招呼就擅自这么做了，他应该事先问问池忱的。
　　江瓷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意思道：“你介意吗？”
　　这句话应该是池忱来问才对。
　　他刚想说“不介意”，眼睛瞟到了盆子角落的一件白色布料，边角印了一个眼熟的logo。
　　自己的贴身物品，即使不仔细看也能认出来。
　　那是他的内裤。
　　看样子江瓷应该是才开始洗衣服，江瓷还没洗到他的内裤，可是，在浸泡衣服的过程中，江瓷应该已经碰过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池忱脸唰得烧了起来，全身被羞耻爬满。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池忱走进浴室, 将蹲在地上的江瓷拉了起来。
　　“池忱？”
　　池忱难得在江瓷面前暴露羞窘的一面，连说话都磕巴了：“不…不用你洗，这些我会送到洗衣店的。”
　　江瓷：“可是都已经泡了水, 我要洗我的衣服, 我可以顺手帮你一起洗了……”
　　“不用！”池忱嗓音加大，吓了江瓷一跳。
　　掌心里的手腕在颤抖, 池忱后知后觉，红着脸看向江瓷, 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我不喜欢别人帮我洗衣服。”
　　江瓷眨了眨眼, 心里满是懊恼：“是我失礼了。”
　　池忱：“不关你的事, 我还要谢谢你。”
　　江瓷：“不用谢呀。”
　　“我想上厕所, 浴室可以先让给我吗？”池忱问。
　　“好。”江瓷乖乖地退出浴室，他的手还被池忱拉着，他晃了晃, 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池忱立刻松开了江瓷的手，江瓷帮他关上了门。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池忱这才有勇气抬起头，镜子里的脸红得吓人，好狼狈。
　　看到这副样子的他，江瓷会怎么想呢？
　　江瓷当然注意到了池忱的不对劲，他走到阳台, 给苏尧养得盆栽浇水。
　　因为要打扫, 他特意脱了外套，此刻被冷风一吹, 他才觉出了冷意, 可是没有想去穿外套的心情。
　　池忱脸都气红了, 他不应该自作主张帮池忱洗衣服的。
　　……
　　池忱从水盆里拿起自己的内裤埋头搓洗，他全部用得左手的力量。
　　这种伤，洗几条内裤和袜子，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任由江瓷误会下去，只是想让江瓷再多关心关心他。
　　可他没想到，江瓷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玩大了。
　　正常的男生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如果齐安提出让他帮忙洗内裤，他一定会把内裤塞进齐安的嘴巴里。
　　帮舍友洗衣服不算稀奇的事情，但是洗私人物品就有些太过了。
　　江瓷愿意给他洗衣服，江瓷是有多喜欢他啊？
　　池忱在浴室里洗完了自己的内裤才出来，江瓷蹲在盆栽面前，他已经浇完水了，正对着绿植发呆，池忱走到他身边了他也没发现。
　　“不冷吗？”池忱拿出夹子晒衣服，看到江瓷只穿着一件毛衣，忍不住提醒道。
　　“还好。”江瓷回过神，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蹲了太久腿早就麻了，起来时身体晃了两下。
　　“我……”江瓷想说“我来帮忙”，看清池忱手上拿的什么后，脸烧得比池忱刚才还红，他也终于意识到，池忱反常的原因。
　　他神经太大条了，竟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去穿衣服。”江瓷的声音跟小猫一样，缩着脖子逃进了屋内。
　　池忱背对着江瓷，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心底里更加肯定了那个答案，江瓷一定是喜欢他的。
　　-
　　饭点，江瓷跟池忱约好了一起去二食堂吃饭，齐安过来串门，厚脸皮地跟着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这个点人很多，三人去了二楼的小餐厅，要了个小包间，凑钱点了几样炒菜。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江瓷将处理结果跟两人说了，他得通知他们，不然齐安他们还会继续帮他找证据。
　　“我跟哥哥说了林楠的事情，哥哥会帮我处理的，辛苦你们帮我找证据，之后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对了，也帮我谢谢徐磊吧，之后有机会我请他吃饭。”
　　齐安好奇道：“江奕哥在国外，还能插手这件事吗？”
　　江瓷认识齐安那会，齐安就跟江瓷说了认识江奕的事情。
　　江瓷：“我哥哥有几个高中同学都在A市发展，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哥哥说能解决。”
　　“能解决就好，”齐安高兴了没一会又叹气道，“哎，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江奕哥远在国外都能解决这些事，我们跟林楠离得那么近，到现在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江瓷给齐安倒了杯热水，笑道：“因为我们还小啊，我哥哥和他的朋友都已经踏入社会好多年了。”
　　“诶，那你之前怎么不找江奕哥啊？”
　　齐安随口一问，这下反倒是江瓷愁眉苦脸起来了：“家里人很溺爱我，我怕跟哥哥说了，哥哥会抓我出国，以后会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我不想没有自由时间。”
　　齐安震惊：“江奕哥是这种人吗？江奕哥不是很讨厌……”
　　齐安捂住嘴巴，在当事人面前提这种事不好，他将剩下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池忱也有些诧异。
　　江瓷正在思考后续该怎么应付江奕，没有注意齐安说的话。
　　“哥哥虽然很好说话，但是看我看得很紧，以前我不小心摔倒了，膝盖擦破了皮，他硬逼着我坐了半个月的轮椅，那半个月里，我就没下过地，走哪都是被他推着抱着的。”
　　齐安：“……”
　　池忱：“……”
　　江瓷见他们不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这样说是不是很夸张，但是我没有撒谎，我哥哥就喜欢小题大做，所以我才不敢跟他说这件事。”
　　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才不得已跟江奕汇报的。
　　齐安：“那个，江奕哥难道是……”
　　江瓷：“什么？”
　　齐安：“他是弟控吗？”
　　江瓷回想江奕的种种事迹，觉得齐安的说法是对的：“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可以解释呀。”
　　齐安：“……”
　　池忱捏了下鼻梁，如果江瓷没举例江奕做过的奇葩事，江瓷只说江奕是个弟控的话，他不会那么快相信，但是，江瓷不会说谎，江奕真的是个弟控。
　　因为磕碰了皮让自家弟弟坐半个月的轮椅，这都不能用弟控来形容了吧？这是重度弟控啊！
　　江奕从高二后就不提自家弟弟的原因，池忱现在终于找到了。
　　是觉得不好意思，亦或是怕丢脸，所以才不敢提的吧。
　　池忱在心底嗤笑了两声。
　　齐安起了兴趣，求着江瓷再说一些江奕以前的事情，江瓷老老实实都说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装满水的杯子推到了池忱左手旁，这样池忱会很方便。
　　“啧啧，江奕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齐安嚼巴着花生，啧啧称奇。
　　江瓷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自家哥哥的老底都拆穿了，想起以前的事情，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哥哥是把我当成了重要的人。”
　　所以，尽管江奕太过夸张，江瓷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江奕的好意。
　　池忱在旁默默听着，突然想到，江瓷和江奕不愧是亲兄弟，都喜欢小题大做。
　　他又想到，江瓷现在的行为，跟江奕有什么区别呢？
　　江奕对江瓷那么爱护，江瓷反过来爱护他，所以，他是江瓷重要的人？
　　……
　　这家炒菜店生意很好，一盘花生快见底了，才上来三道菜。
　　池忱和齐安都喜欢重口味的食物，池忱受了伤，被迫跟江瓷一样吃清淡的。
　　江瓷坐在池忱的右手边，池忱几次想要动筷都被江瓷制止了，江瓷找老板要了一个干净的小碗，舀了半碗米饭，又将池忱想吃的菜堆在米饭上。
　　他递给池忱一个勺子，认真道：“用勺子比较方便。”
　　江瓷倒是聪明，碗里有菜有饭，他用左手也能舀上来。
　　齐安吃瓜吃得也不安静，时不时发出怪声音，让他没想到的是，之前对他的阴阳怪气抱有意见的池忱反常的没有理会他。
　　江瓷把一堆食物混合在一起，为了方便池忱吃，他还将这些拌了拌，若用池忱以前嘲讽齐安的话来说，这样像在吃猪食，可池忱吃得毫无阻碍，甚至胃口大开地干完了一碗饭。
　　“还想吃什么，我帮你弄。”江瓷时刻都在观察池忱，见池忱吃完了，他放下筷子，问道。
　　池忱：“想喝点汤。”
　　江瓷拿了另一个干净的碗，给池忱盛了碗海带汤。
　　汤是刚端上来的，江瓷贴心提醒道：“有点烫，喝前记得吹一吹哦。”
　　“嗯。”池忱舀了一勺汤，谨记江瓷的叮嘱，吹散了勺子上的热气。
　　齐安：“……”妈的，瞧瞧他看到了什么，他眼睛要瞎了。
　　-
　　吃完饭后，江瓷下午没去画室，温雪在手机里通知了他作业，他得去画室拿一些东西。
　　池忱不放心，陪着江瓷去了画室。
　　江瓷去楼上拿东西，池忱和齐安站在楼下等人。
　　吹了会冷风，齐安的大脑才彻底清醒，他快憋死了，抓着池忱落单的机会就一个劲的盘问：“从你让我吃两份炒面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不，你很早之前就不对劲了。”
　　“有话直说。”池忱靠在柱子旁，仰着头，这个点还有很多学生在画室里，楼上的房间都开着灯，他看到了江瓷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齐安憋了太多话，最后选择挑重点直接问，毕竟江瓷很快就要下来了。
　　“你之前说的答案是什么意思啊？”
　　池忱：“我喜欢江瓷。”
　　“啊？”齐安傻眼，“我问你答案，你怎么突然跟我告白啊？”
　　池忱满带怜悯地看着齐安，用更好理解的方式重复了一遍：“答案就是，我发现，我是喜欢江瓷的。”
　　齐安：“……”
　　简单的一句话，堵得齐安没了继续打听的欲望。
　　在这种时刻，齐安也要夸一句，不愧是他池哥，回答就是那么干脆利落。
　　“你跟小可爱表白了吗？”齐安按捺住躁动不已的心，问道。
　　池忱：“还没有。”
　　齐安：“你怎么不表白啊？”
　　池忱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冷冷淡淡的，但齐安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对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但是不好意思说啊？
　　看似淡漠的他，其实也会害怕失败，在不知道江瓷的心意前，贸贸然跟江瓷告白，他怕听到不满意的答案，他怕受挫。
　　池忱：“之前我还不确定江瓷的心意……”
　　可是现在，他不怕了。
　　早在之前，就有很多人提示池忱，江瓷喜欢他。
　　当时的池忱不以为意，觉得他们想多了，可如今，很多的真相摆在池忱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都是对的。
　　一起打篮球的学长说，江瓷的眼里似乎只看得到他，经学长提醒，池忱才注意到江瓷看他的目光有多专注，每一次，只要他一回头，江瓷都在看着他，会冲他招手，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齐安和卢旭也说过，江瓷怎么只对他一个人好啊。
　　与其说他对江瓷特殊照顾，不如说，是江瓷对他偏心照顾，就连他都能看出江瓷的双标，江瓷对他和对其他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江瓷喜欢他。
　　在去猫咖找江瓷的那天，池忱找到了答案。
　　他也喜欢江瓷。
　　池忱漆黑的眼里倒映出楼上白炽灯的影子，另一抹身影撞碎了这片影子，江瓷从教室里出来了，正站在楼上冲他招手。
　　池忱举起手跟江瓷挥了挥，眼里浸满笑意。
　　“你说得对，我觉得江瓷是喜欢我的。”池忱笃定道。
　　等林楠的事情结束后，他就跟江瓷表白。
　　齐安听得头皮发麻，目睹池忱眼里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他突然生出点害怕来。
　　他该怎么跟池忱解释——
　　我其实并不确定江瓷是不是喜欢你，我那都是胡诌的。


第44章 
　　江奕的动作很快, 江瓷联系江奕后的第二天，再见到林楠，江瓷明显感觉到林楠的转变, 林楠脸上虚伪的笑消失无踪, 他整个人看上去魂不守舍，如惊弓之鸟般, 一有人跟他搭话，他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
　　最近经常跟林楠结伴的那位同学今天没来上课, 他的舍友说他生病请假了。
　　“林楠, 你怎么了？”林楠的样子不想引人注意都难, 离他近的同学关心地问了一句。
　　林楠强撑笑容跟他说了“没事”,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江瓷，江瓷撑着腮，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与之前不同，林楠迅速转回了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江奕高中的时候玩得很开，抽烟烫头打架斗殴，被叫家长的次数多到两只手都数不完，他也因此认识了很多坏学生，这些人步入社会后，大多都已经洗心革面, 江奕跟他们还在保持联系, 有些坏学生只是家长眼中的坏，但品行并不坏, 这也是江奕跟他们友情深厚的证据。
　　江奕从不让他们跟江瓷接触太深, 怕他们带坏江瓷, 因此，江瓷也不知道这群哥哥们是怎么威胁林楠，让林楠变乖的。
　　林楠不再换小号骚扰江瓷，见到江瓷就会躲开，整个人变得阴郁起来，之前因为他的事情而心疼他的同学都在说，林楠变得很不一样了，谁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谁都喜欢不起来阴郁的人。
　　这样的声音多了后，林楠渐渐形单影只，虽然林楠不敢主动接近江瓷了，但池忱还是会每天来接送江瓷。
　　就在江瓷给池忱洗衣服的那天过后，池忱的手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痊愈了，帮不到池忱的忙，江瓷还觉得有些遗憾。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江瓷跟池忱约着去一食堂吃麻辣香锅，齐安也跟了过来。
　　这几天，有池忱跟江瓷在的地方，总有齐安的身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感情有多好呢。
　　“江奕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齐安时刻关注着林楠的动态，他缠着问了江奕好多次，江奕闭口不说，要不就是打马虎眼过去，要不就回他一句“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江瓷嚼着脆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哥哥不让我知道。”
　　齐安：“那你就不好奇吗？”
　　江瓷：“好奇啊，但是哥哥不会说的，我好奇也没用。”
　　齐安是无辣不欢，他点了单人份的套餐，江瓷什么都想吃，又怕一个人吃不完，跟池忱合拼了一份双人套餐，顾忌江瓷，池忱要了微辣的。
　　厨师在炒这一份的时候没有洗锅，碗里还带着上一份留下来的大量花椒辣椒末。
　　池忱将肉片上的花椒和辣椒剔去，放到了江瓷的碗里。
　　江瓷说了声谢，心安理得地吃着池忱给他弄好的东西，看得齐安一阵眼热，他怎么就没这种待遇呢。
　　对面两人在暗戳戳塞狗粮，齐安老老实实地埋头吃饭，一边跟群里的小伙伴吐槽池忱的最新进展。
　　手机里弹出来一条推送，是同班同学给他转发的一个帖子。
　　【徐磊：老齐，你看到林楠的这个帖子了吗？】
　　齐安：“？”
　　齐安点进去一看，才看了开头就瞪大了双眼。
　　“池哥，小瓷，你们看看这个！”齐安将这个帖子转发给了两人。
　　江瓷拿出手机，点开了帖子。
　　帖子发在了某知名论坛里，名叫S的贴主简单介绍了一遍自己的情况，他工作地点离S大很近，下班后一般都会在S大附近的美食街解决吃饭问题。
　　那天，他去了一趟小吃街，在巷子里撞上了一位衣衫不整的学生，那个学生抓着他向他求助，身后追上来一位同样衣衫凌乱的男生。
　　【S：这个追上来的男生跟我说，学生是他的朋友，他们只是闹着玩的，说着就要带学生回去，我看学生都哭了，觉得情况不对，就拉着学生跑了，等安抚好学生的情绪后，学生跟我说……】
　　S是以匿名的形式谈论的这件事，清楚内情的江瓷等人都知道学生、男生指的是谁。
　　那名学生就是最近跟林楠走得很近的男生，江瓷后来找温雪打听了，这个男生叫周维，从池忱受伤那天就没再来过学校，他的舍友说他生病回家了。
　　其实那天，周维被林楠带去了赵谦的小餐厅，林楠哄骗着周维去拍照，刚开始，周维没觉得不对劲，直到林楠让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后，他开始慌了，他被林楠强迫拍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
　　林楠以这个为要挟，周维根本不敢说出秘密。
　　这个S是江奕的朋友，他找人删除了林楠拍得周维的照片，又给周维做了好几次心理疏导，保证周维的照片绝对不会泄露的情况下，才让周维松了口。
　　周维说——
　　池忱受伤的那天，林楠跟他说去上厕所，让他在教室里等着，他等了会觉得无聊，就准备去厕所门口等林楠，在经过楼梯的时候，看到林楠从六楼下来，林楠的解释是五楼厕所人太多，所以才去六楼上厕所，他当时没太在意，林楠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从小门离开了教学楼，他没注意楼下发生了什么。
　　林楠以请客为由，带他去了赵谦的餐厅，之后就发生了那种事情，隔天他才知道池忱受伤的事情，他立刻就明白是林楠做的，但林楠用照片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做假证。
　　林楠在扔工具箱前就查过教学楼的监控，知道哪里是视野盲区，哪个摄像头坏了没有修，监控里只拍到他跟林楠一起离开教学楼的画面，有他的证明，林楠暂时被摘了出去。
　　学校不想闹大这件事，加上池忱没有受太严重的伤，监控查不出证据，只凭着齐安他们的猜测，学校根本不会认可这个理由，只当成是有人不小心弄掉了东西，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周维觉得良心不安，他想说出真相，可是一回忆起餐厅那个小房间里的记忆就痛苦不已，连去学校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报警。
　　江瓷看完后，胸口仿佛被棉花塞满，堵得发慌。
　　如果那天他没有离开餐厅，稀里糊涂跟着林楠去了小房间拍照，那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周维。
　　让江瓷更难过的是，S说他救下了周维，阻止了林楠对周维做什么，江瓷却知道，S根本没有偶遇过周维，他不知道周维那天有没有成功逃出赵谦的餐厅，S是被江奕拜托才来帮忙的，怎么可能刚好撞到周维林楠他们呢？他不知道除了拍照，林楠还对周维做了什么。
　　这只是S跟周维想好的说辞，为了替周维挽回点尊严，让大家不要过多揣测，避免部分不好听的流言。
　　“妈的，知道林楠不是什么好货，没想到还有更恶心的。”齐安扔下筷子，没了胃口，“早就警告过他们，林楠不是好人，这周维非要帮着林楠说话，现在栽了吧。”
　　“齐安，别说了。”池忱开口警告，齐安讷讷闭了嘴。
　　虽然周维之前处处维护林楠，还说了不少江瓷的坏话，但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现在的人都喜欢网上冲浪，S发的内容里，关键词有S大，这也吸引到了不少S大的学生，最近跟林楠玩得挺好的学生认出来了这家餐厅。
　　[这里我知道，这家餐厅不是林楠的哥哥开的吗？我还去过好几次，食物味道一般般。]
　　[什么哥哥，林楠高中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好吗！这明明是林楠的炮友！]
　　[卧槽？还有这种关系？可是，这事跟林楠有什么关系吗？]
　　[还用想吗，看看这个帖子吧，林楠在Z市上的高中，他们高中同学早就将他的事情扒烂了。]
　　因为这家餐厅跟林楠有关系，有人挖出了林楠高中论坛的一个帖子，那里面记录着林楠的同班同学包括同一年级的学生们吐槽林楠的内容。
　　[天哪，这帖子我看过，我之前根本不相信林楠是这样的人，这帖子里说得是真的吗？]
　　[emm，是真的吗？我跟林楠一起画过画，他人很好啊，有你们说得那么糟糕吗？我不相信。]
　　[真的，我是林楠的高中同学，他性格阴郁不爱跟人交流，但是遇到喜欢的男生就会变得不一样，每天缠着别人，被他看中的一些男生觉得他表里不一避开了，还有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玩得很花，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追别的男生。]
　　[有些人天生就会伪装，装好人谁不会啊，笑一笑帮个小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江瓷他们之前苦恼的是，只靠着文字不能证明什么，那个高中论坛里突然多了个新帖，有人晒出了大量林楠跟别人的照片，除了林楠，其他地方都打了马赛克，但光看林楠的表情姿势和周围的环境，也能看出照片里的人在做什么。
　　不过一个吃饭的功夫，闲下来的学生们纷纷吃完了瓜。
　　江瓷三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来吃饭的同学，他们正在小声讨论林楠的事情。
　　“林楠妈妈来了，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呢，估计要退学。”
　　“不止吧，他强迫周……那人拍照片，听说那人已经报了警……”
　　“哎，我们都知道是周维，当着我们的面没什么不好说的，他真的好可怜啊！”
　　“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快点回到学校吧。”
　　-
　　林楠真的很小心谨慎，从不在社交账号上晒大尺度的照片，齐安他们查了好久都没查到一点东西，可江奕的朋友这么快就弄到了林楠的这些照片，而且还那么多。
　　江瓷忍不住好奇心，磨了江奕好久，才让江奕松了一点口。
　　“赵谦早就想甩了林楠跑路了，给了点跑路费和封口费他就把林楠给卖了，你们当然查不到，这些东西他都藏在自己的相机里呢。”太多的江奕也不想多说，林楠跟赵谦的世界太复杂了，连他都不太能接受这种只为了生理需求的关系，他不想染脏江瓷。
　　“行了，这事翻篇了，现在该轮到你的事情了，我请到了假，过几天就回国，你这两天最好给我安分点。”重归正题，江奕恶狠狠道。
　　江瓷：“……”
　　大概是习惯了池忱的冷脸，以前听哥哥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都会被吓住，但现在，他只觉得江奕像一只纸老虎，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我错了，哥哥，我不想出国。”江瓷可怜兮兮地哀求。
　　江奕毫不留情：“等我回来再说吧。”
　　这是江奕第一次主动挂掉了电话，江瓷盯着手机屏幕，肩膀塌下，叹了口气。
　　“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苏尧拍了拍江瓷的肩膀。
　　江瓷：“我哥哥要回国了。”
　　“你哥回国你不应该要开心吗？”苏尧听江瓷提起过江奕，按照江瓷的说法，江奕是最好的哥哥。
　　江瓷眉头拧起，又叹了口气：“他要带我出国，我可能回不来了。”
　　苏尧：“这么严重吗？”
　　卢旭：“你不能走！你走了谁还愿意听我的冷笑话啊。”
　　卢旭和苏尧围在江瓷身边，池忱挤不进去，透过两人的缝隙，只能看到江瓷没什么精神的半张脸。
　　他掏出手机，联系了江奕。
　　【池忱：九十万金币我还给你。】
　　【江奕：？？？】
　　【江奕：变天了吗？你竟然会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发生了什么？！】
　　【池忱：跟你换一个要求。】
　　【江奕：什么？】
　　【池忱：我帮你照顾你弟弟，你得让你弟弟留在我身边。】
　　【江奕：？？？】
　　作者有话要说：
　　江奕：这笔买卖，究竟是谁亏了？


第45章 
　　解决完林楠的事情, 江奕的朋友S没有丢下周维不管，既然已经牵扯进这件事里了，不彻底解决他总觉得过意不去。在他的安抚与开解下, 周维下定决心报了警, 详细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开，S大的学生们只知道, 美术系的林楠已经办理了退学。
　　这件事刚过去，另外一件旧事突然被翻了出来, 并且传得沸沸扬扬。
　　周维举报, 池忱受伤那天, 他有看到林楠从六楼下来,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林楠将工具箱扔下楼，但有这一个证明，也足够学生们放大猜测了。
　　曾经因为林楠的表象而站林楠这一边的同学们被狠狠扇了脸, 江瓷最近收到了太多陌生人的关怀，他受宠若惊之余，还生出了点不自在来。
　　谁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他们当初选择站林楠其实也没什么错，只是，江瓷不喜欢这种因为愧疚而产生的关心。
　　为了躲避热情的同学们，一下课，江瓷跑得比老师还要快, 出教学楼后没看到池忱, 他还有一阵恍惚。
　　林楠毕竟还是个刚进大学的学生，顶不住压力, 没坚持多久就把全部事情说了出来, 包括故意把工具箱扔下楼的事情, 池忱作为受害者，上午被叫去了公安局，池忱是主动去的，就算手伤不严重，他也不想当做没事发生。
　　开学到现在，除去军训和上课的时间，江瓷跟池忱几乎形影不离，池忱突然不在他身边，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齐安约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他也拒绝了。
　　江瓷不想去食堂，决定回宿舍点外卖，顺便等池忱回来。
　　……
　　离宿舍楼还有几米的距离，江瓷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差点将对方错认成了池忱，但眨眼过后他就清醒了。
　　站在宿舍楼前的小孩身高没有池忱高，长相没有池忱帅，只是眉眼与池忱有几分相像而已。
　　“小哥哥。”江瓷打着伞，目标非常明显，池宁看到了江瓷，快步走了过来。
　　江瓷环视四周，不确定道：“你在叫我？”
　　池宁母亲催了池宁好几天，想让池宁给池忱送骨头汤，池宁觉得不耐，当着母亲的面乖乖答应，转头就将汤扔掉了。这次有管家在看着，他不得不过来给池忱送汤。
　　给池忱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不回，池宁在宿舍楼底下等了快半个小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池宁反问江瓷：“当然啊，不然我为什么要靠近你？”
　　对方虽然是在微笑，语气里也含着笑，江瓷却觉得池宁的笑容分外刺眼，池宁的话里似乎还带着对他的嘲笑，以及无法掩饰的高傲。
　　“你找我有事？”江瓷面无表情，大概是跟池忱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他也染上了池忱的一点小毛病。
　　皮相好的人做任何表情都是加分的，江瓷陡然低沉的气压让池宁收了点气焰。
　　“我妈妈听说哥哥手受伤了，特地炖了骨头汤，让我送给哥哥，但是我联系不到哥哥，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不愿意理我……”池宁微微低下头，他角度把握得很好，从这个角度，江瓷能看到他难过的表情。
　　“我上次看到你跟哥哥在一起，小哥哥，你是哥哥的好朋友吗？你可以帮我给哥哥传话吗，我真的很想见见他，爸爸妈妈也很想他。”
　　江瓷快要被池宁的哥哥和小哥哥绕晕了。
　　“池忱不在宿舍里，你要是想见他，可以再等会，他应该快回来了。”江瓷说完就要走，被池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胳膊。
　　第一次见到池宁，江瓷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池忱面相凶，江瓷虽然害怕，但不反感跟池忱接触，反倒是这个随时随地都态度温和的池宁，让江瓷想要远离，而且，他很讨厌被不熟的人拉拉扯扯。
　　“还有什么事吗？”江瓷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池宁抬起头，脸上的难过被担忧取代：“我在这里等了哥哥好久，听上楼的同学说，哥哥去了公安局，他怎么了？”
　　江瓷不想解释，这些事情，池忱如果想说，应该会告诉池宁。
　　“不知道。”
　　池宁：“哥哥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啊？”
　　“你听谁说的？”江瓷拧起眉。
　　池宁：“哥哥以前经常惹事，还打过学生，他会不会有事啊？”
　　江瓷：“……”
　　江瓷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听谁说池忱惹了事情的？”
　　池宁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似乎是他的惯常动作：“对不起，我说太多了，小哥哥，我刚才说得你不要记在心里，哥哥不是坏人。”
　　江瓷：“……”
　　江瓷觉得自己在跟池宁做无效沟通，池宁似乎没听懂他的问题，他没问，池宁就自个爆了池忱的一大堆料。
　　“有事你去问池忱吧。”江瓷不想跟池宁废话了。
　　池宁见江瓷要走，急忙要去拉江瓷的胳膊，江瓷早就有了被拉住的准备，提前躲开了。
　　池宁瘪了下嘴，小声道：“我听刚才上楼的哥哥们说的，小哥哥，我哥哥没事吧？他会不会被关进去呀？”
　　江瓷也学习起了池宁的答非所问：“我当然知道池忱是好人，这种事情你不用特别说明。”
　　池宁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江瓷，江瓷蹙着眉，小脸板起：“如果你真的担心池忱的话，你应该联系你的家里人，然后去公安局找他，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
　　“我……”眼看着江瓷要进宿舍楼了，池宁才回过神，他跑到江瓷身后，将手里的保温壶塞进江瓷的手里，“这是妈妈让我给哥哥的，小哥哥，麻烦你给我哥哥吧，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跟哥哥说我有来看他哦。”
　　又是和第一次一样颐指气使的口吻，江瓷拉住要走的池宁，将保温壶塞回了池宁的手里，冷声道：“既然是要送给池忱的，那就亲自给他吧，不然我不会说的，也不会告诉他，你有来看望他。”
　　池宁：“……”
　　“就这样，我有事，再见。”江瓷说完，头也不回就往楼上走，他脚步飞快，生怕池宁会跟上来，再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
　　回到宿舍后，江瓷的怒气仍未消下。
　　江瓷是第一次甩脸给陌生人看，并且毫不后悔。
　　他点开了池忱的聊天框，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池忱，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池宁说，是宿舍楼的学生告诉他，池忱因为做坏事才去了公安局。
　　江瓷不信宿舍楼里的学生们会乱说池忱的坏话，学校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林楠的事情，一个宿舍楼的都知道池忱受伤了，他们当然知道池忱是受害者，所以，池宁在骗人。
　　江瓷摸了摸椅子上池忱的外套，坐在了池忱的位置上，他关掉池忱的聊天框，给齐安发去了消息。
　　【小瓷：齐安，我可以问你一些关于池忱的事情吗？】
　　【齐安：怎么啦？】
　　【小瓷：我在楼下碰见池忱的弟弟了，我觉得他很奇怪……】
　　江瓷将心里的不舒服说了出来，齐安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就在江瓷猜测是自己太越界的时候，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齐安手里拎着一个盒饭，他跑了一路，气喘吁吁的。
　　江瓷：“你怎么过来了？”
　　齐安问：“池宁呢？”
　　江瓷：“你没在楼下看到他吗？那他应该回去了。”
　　齐安抓了把汗湿的头发，低低骂了句“草”。
　　“怎么了？”江瓷让齐安进来，倒了杯冷水给齐安。
　　齐安：“我饭都没吃，特地赶回来就是要揍他的，那家伙跑得倒是快。”
　　齐安喝了口水，总算冷静了下来，他冲江瓷抱歉一笑：“吓着你了吧。”
　　江瓷：“没有。”
　　齐安将水杯放下，凶狠的表情收敛了不少：“池宁是池哥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关系不怎么好，那家伙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小绿茶，他特别喜欢在长辈面前装乖，借着关心池哥的名义说池哥的坏话，他跟你说的那些，你一个字都不要信，虽然有些事情是真的。”
　　“啊？”江瓷愣住。
　　齐安罕见地正色起来：“池忱上高中的时候跟人打过架，不过是帮被欺负的同学讨回公道，那群人仗着人多，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池忱冲动之下出手重了点，有理也变成了没理，然后就被叫了家长。”
　　“池忱母亲去世的早，母亲那边也没亲戚了，能疼他的人都不在了，父亲很快就娶了新的老婆，对池忱更加不闻不问，父子关系一直不好，池忱父亲不问清事情原因，坚信池忱是故意打架惹事，加上池宁那个小绿茶在旁边煽风点火，父子俩大吵了一架，池忱从那时候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一直到上大学，父子俩都没说过一句话，池宁还时不时来恶心池忱一下。”齐安越说越窝火，“下次你见到池宁，一定要联系我，反正我爸跟池忱他爸没什么交情，揍一顿池宁也不碍事。”
　　江瓷的胸口一阵阵地抽疼，怪不得在遇见池宁那天，池忱会那么生气，他一个外人都觉得池宁的语气与说的话让他不舒服，那曾经天天面对池宁的池忱又是什么想法呢？
　　想起被丢进垃圾桶里的蛋糕，江瓷就想骂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追上池宁，将蛋糕还给池宁。
　　他还把蛋糕送到池忱面前恶心池忱，池忱那个时候没对他发火，真的已经算好脾气了吧。
　　“你也别想太多，池忱对那些事那些人早就不在意了，他妈妈和外公在去世前给他留了很多东西，就算他爸不管他，他也可以养活自己。”齐安打开早就冷了的盒饭，气慢慢消了，开始专心干饭。
　　听齐安的语气，像是真的已经过去了。
　　江瓷能猜出来，作为好兄弟的齐安，当时会有多生气。
　　光想象池忱在家里的处境，他就觉得难受，如果只是被外人孤立的话，还有家庭这个港湾慰藉，但池忱从很早以前就失去了亲情这个东西。
　　-
　　池忱直到天色快黑了才回到宿舍，打开门，宿舍里没有他想象的热闹，吵闹的卢旭和苏尧都不在。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浴室里水龙头的滴水声，浴室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随着楼道的风灌入，一股浓郁的牛奶味被风裹挟，向他袭来。
　　池忱第一眼看到的是双腿曲起，蜷缩在他的椅子里的江瓷，他小心翼翼关门，放轻脚步走到江瓷身边。
　　江瓷双眸紧闭，半张脸埋进了臂弯中，白皙的小脸被热水浇灌，显出自然的血色。刚洗过的头发被他抓得一簇一簇的，发尾的水全部落进了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里，呼吸平稳，这一觉似乎睡得很舒服。
　　江瓷刚洗完澡，身上的热气被厚重的羽绒服盖住，这件羽绒服池忱穿了好几天，今天没有穿，就随手放在了椅子上，里面还留着他的味道，似乎在代替他将江瓷紧紧地包裹住。
　　池忱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江瓷就那么喜欢他吗？连睡着也要挨着他的东西？
　　面对这副样子的江瓷，池忱很难不心动，他将滑落了一点的羽绒服重新拉好，手没有撤走，蜷起的手指伸直，戳了下江瓷肉乎乎的小脸，江瓷眼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池忱缓缓蹲下，第一次敢明目张胆地认真打量江瓷。
　　江瓷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鼻子、嘴唇全部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来长的，就连黏人的性格也是他喜欢的。
　　怎么有人能那么可爱的，就算不说话，也能勾得他心痒的。
　　怎么看都看不够，直到腿快麻了，池忱才站了起来。
　　夕阳最后一点颜色也消失殆尽，室内变得一片昏暗，池忱这才注意到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盒，怕对方不知道是送给他的，蛋糕盒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池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了纸条上的文字。
　　【这是池忱的，卢旭、苏尧还有串门的齐安不能偷吃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池忱不知道江瓷怎么突然要给他送蛋糕,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眸光比刚才还要温柔。
　　手机光落在江瓷的脖颈上，白到能看清皮肤之下的血管, 池忱伸手碰了碰江瓷匀速颤动的脖子, 手指缓缓往上，描摹着江瓷的下颌, 睡梦中的江瓷毫无察觉，红艳的嘴唇微微张开, 热气被困在臂弯之中, 将他的唇浸润得水嫩。
　　池忱咽了下喉咙, 指尖碰上江瓷的嘴唇, 触感跟看上去的一样柔软，他的动作很小心，江瓷在睡梦中蹙了下眉, 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也放纵了池忱，他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揉过殷红柔软的唇肉，指腹蹭过微微凸起的唇珠。
　　门口响起开锁的声音，池忱恍然回神，他的脊背已然弯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离江瓷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卢旭和苏尧的回来及时阻止了他的过界行为。
　　“卧槽。”卢旭一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手机光的光源，那光从下至上照亮了池忱的下半张脸, 就算池忱长得帅, 也怪吓人的。
　　“你在啊, 怎么不开灯啊？”卢旭说着按开了宿舍里的顶灯，他这才看到坐在池忱位置上的江瓷。
　　“小瓷在睡觉吗？”
　　池忱往旁边挪动了一点，用身躯替江瓷挡住灯光，眼见着卢旭要关灯，他急忙阻止：“开着吧，他一时半会醒不了的。”
　　江瓷的睡眠有多好，他们都领教过，江瓷的睡眠能与池忱看书时的专心比肩。
　　“林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苏尧压低声音问，他们都知道池忱今天去了公安局。
　　“他不会好过的。”池忱简单说了两句，就把这个话题转移了。
　　除了自己的事情，池忱还坦白了江瓷的事情，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让卢旭和苏尧知道，这两人知道了一定会过分关心江瓷，他怕影响江瓷的心情。
　　江瓷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睡前的姿势，下意识认为自己的腿肯定要麻了，睁开眼的时候，身上暖乎乎的，他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睡之前他洗过澡，脚上什么都没穿，此刻他清楚感觉到双脚上的束缚，池忱还帮他穿了袜子。
　　长久蜷缩着，他应该会觉得身体酸疼的，但是没有。
　　好舒服。
　　江瓷晃了晃脑袋，头顶和脸颊蹭到了光滑的布料，他抬起头，看到了池忱的侧脸。
　　池忱正在看书，感觉到怀里的动静，他放下手，伸手揉了揉江瓷睡乱了的头发：“醒了？”
　　江瓷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这下更加成了一团浆糊，他是还在做梦吗？
　　为什么池忱会那么温柔，而且还对他笑了。
　　额发被池忱的手指缓慢抓过，池忱的拇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江瓷眯着眼睛，喉间发出舒服的轻叹声，忍不住将脸重新放回池忱的肩膀上。
　　头顶响起池忱的轻笑声，江瓷脸红着再次睁开眼睛，解释道：“我原本是想等你回来的，有点冷就穿了你的衣服，然后就睡着了，对不起，霸占了你的位置。”
　　池忱算是发现了，江瓷的脑回路很奇怪，他原本还在思考，江瓷问他怎么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要怎么回答，可江瓷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池忱没有一丝负罪感地接受了江瓷的道歉。
　　池忱的手撤走后，江瓷立刻坐直身体，他还有些犯困，双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为什么要送我蛋糕？”池忱突然问。
　　江瓷怔了下，脸颊被他压着，开口时声音变调了：“我突然想吃蛋糕了，想着也给你尝尝。”
　　宿舍的过道就那么点大，坐在对面的卢旭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只有池哥是你的宝贝疙瘩。”
　　江瓷脸一红：“你在说什么啊？”
　　卢旭猛男大叫：“啊，旭旭也想吃蛋糕。”
　　江瓷：“……”
　　苏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包装的大众牌子小蛋糕，扔到卢旭怀里：“喏，你的蛋糕。”
　　卢旭看了一眼，嫌弃道：“不是这个，旭旭要吃涂满奶油的蛋糕，而且还是小瓷专门给我买的。”
　　江瓷：“……”
　　“下次！”江瓷说，“下次我一定给你买。”
　　卢旭嘿嘿一笑：“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江瓷：“……”
　　紧贴着脸颊的掌心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滚烫，齐安下午跟江瓷讲了很多池忱小时候的事情，江瓷越听越觉得难过，等齐安走了后，他冲动之下就跑出去买了蛋糕回来。
　　他后悔帮池宁送蛋糕，他想用这种方式向池忱道歉，也有安慰的成分，虽然池忱可能不理解他的做法。
　　池忱面上挂着淡笑，拆开了蛋糕盒，池忱不爱吃甜的，但喜欢吃巧克力，江瓷不知道从哪调查到的，给他买的正好是巧克力蛋糕，一人份的。
　　江瓷帮池忱拆开了塑料袋，池忱笑着接过叉子，江瓷更加肯定自己还没睡醒，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池忱的笑脸呢？池忱还不止笑了一次。
　　外层的巧克力微苦，中和了奶油的偏甜，正合池忱的口味。
　　“好吃吗？”江瓷身上还盖着池忱的外套，两人差了半个头，平时站着就能看出明显的体型差，试穿了池忱的外套，江瓷才感受到自己与池忱的差距，他将下巴埋进羽绒服的领口里，嗅闻池忱的味道。
　　池忱用叉子挑起一块蛋糕，递到江瓷面前，看到的就是江瓷将脸埋进他衣服里的样子，心脏再一次被勾起了麻痒。
　　“给我吃吗？”江瓷抬起脑袋。
　　“嗯，试试看。”池忱将蛋糕送到江瓷的嘴边，江瓷毫不犹豫就咬了上去，唇肉擦过透明的叉子，将上面沾着的奶油舔去。
　　“好吃。”江瓷笑道。
　　“那就再吃一点。”池忱说。
　　江瓷：“这是给你的。”
　　池忱：“我想分你一半。”
　　江瓷抵不住蛋糕的诱惑，不再坚持，拿起了盒子里另一个干净的叉子。
　　池忱已经挑起了一块蛋糕，原本想再喂给江瓷的，江瓷已经撕开了塑料袋，他只得放弃，将那块蛋糕送进自己的嘴里，怀着不能与人诉说的心思，将叉子上的奶油舔舐得干干净净。
　　-
　　齐安估摸着江瓷大概率不会跟池忱说池宁的事情，他火气上头跟江瓷说了池忱的事，事后也没觉得后悔。
　　池忱喜欢江瓷，以后迟早都会跟江瓷说的，如果池忱生气，顶多揍他一顿，但他一直瞒着，等池忱知道后，这顿毒打可要加倍了。
　　熄灯后，齐安怀着忐忑的心，将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齐安：池哥，今天池宁来找你了，他跟小可爱说了你的坏话，我没忍住，就把你的事情跟小可爱说了。】
　　跟他想的一样，池忱没有生气。
　　【池忱：池宁说了什么？】
　　【齐安：这小混蛋能说什么，还不就是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套。】
　　跟父亲大吵之前，池忱还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面对池宁的双面性格，总是一点就炸。
　　父亲的双标，池宁的不满足，后妈的假意温柔，都让他觉得分外恶心。
　　后妈从没对池忱甩过脸色，不管是人前人后，都对池忱关爱有加，但就是这样温柔的后妈养出了这样的池宁，池忱很难不把原因归咎到后妈头上，池宁是后妈亲手养大的，小孩子的性格，或多或少都会随父母。
　　爷爷奶奶曾经也疼爱过池忱，自池宁出生后，这份疼爱就被分割了。
　　池宁身体不好，每次生病了都要在爷爷奶奶面前博取同情与关爱，次数多了，爷爷奶奶非但不觉得烦，还更加心疼这个小孙子，加上后妈时常都会问候两位老人，池忱愈发没有存在感。
　　上初中后，爷爷奶奶告诉池忱，小忱长大了，要学会照顾弟弟了，你们是兄弟，你是哥哥，弟弟还小，要多多体谅他。
　　升上高中，爷爷奶奶眼里再也没了池忱的身影，他们记挂的人从池忱变成了池宁，池忱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尽管爷爷奶奶记得池忱，也会关心池忱，但有些东西，终究已经少了，变了。
　　池宁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疼爱，却仍是不满足。
　　池忱不懂池宁为什么要这样，只要池忱认识新的朋友，池宁必定要跟对方说上两句池忱的坏话。
　　有些人相信了，跟池忱疏远了，留到最后的，只剩下齐安和几个学长，交情最深的还是网上那群伙伴们，他们都知道池忱的事情，就算以后遇见池宁，也不会相信，覆流年好几次都想买机票过来揍池宁，被池忱阻止了。
　　从父亲坚信是池忱主动打架惹事后，池忱就决定与家里断绝关系，他不在乎池宁的这些小手段，可他在乎的是，江瓷会怎么想。
　　【齐安：小可爱问我你的事情，我没憋住，就全部说了，他听得很难过……】
　　池忱坐起身，江瓷那边没有手机光，明明晚上才睡了一觉，一沾到床又秒睡了过去，池忱很佩服江瓷这一点，他能从齐安的文字中感受到江瓷的难过。
　　江瓷在为他难过，他竟然觉得开心。
　　他也明白江瓷送他蛋糕的原因了。
　　“谢谢。”池忱的手穿过栏杆，摸了摸江瓷柔软的头发。
　　他喜欢江瓷的关心，连看到池宁这个名字都没什么激烈反应了，胸腔被浓烈的感情填满，心脏因为江瓷而剧烈震颤。
　　他喜欢江瓷，也不想等了，想将心中的感情如实地传达给江瓷。
　　也想得到满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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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瓷上午没有早课，舍友起床的时候，他也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
　　池忱在离开前，走到江瓷的床前，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说道：“中午我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好。”江瓷眨了眨眼，池忱最近变化太大了，以前总是要他主动开口，池忱才能给出反应，但从林楠的事情发生后，池忱突然愿意主动靠近他了，还特别喜欢碰他的脑袋。
　　他不反感池忱的靠近，反而很喜欢。
　　池忱的表情很不自然，从睡醒后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江瓷开口，临出门前他还在紧张。
　　“等我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两个，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啊。”江瓷点点头，拿额头去撞池忱的掌心，池忱被他的小动作逗笑，紧张也减了不少。
　　“我先去上课了。”池忱恋恋不舍地缩回了手。
　　“拜拜。”
　　江瓷睡了太多觉，等池忱三人走了后，他也没有要睡回笼觉的打算。
　　冬天的寒冷将他牢牢封印在床上，就算不想睡觉，他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在床上发呆了半个小时，闹钟提醒他该起床了。
　　小黑球刚出生，正是需要悉心照顾的时候，江瓷每天都要喂小黑球吃宠物粮。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从下床到穿衣的过程花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磨磨蹭蹭洗漱完，他打开了电脑。
　　今天是周五，江瓷刚登入游戏，不管星期几都在摸鱼的覆流年立刻给他发了一条私聊。
　　[私聊][覆流年]：小瓷，今天不上课吗？
　　[私聊][叫我小瓷吧]：下午有课，上午待在宿舍里休息。
　　[私聊][覆流年]：呜呜呜，太好了，陪！我！玩！
　　这是覆流年第N次求江瓷，之前被杂事绊住，江瓷全都拒绝了，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他也有心情陪覆流年了。
　　[私聊][叫我小瓷吧]：好啊，不过我要喂小黑球，你可以等我会吗？
　　[私聊][覆流年]：当然可以，你去喂，多久我都等你！！！
　　[私聊][叫我小瓷吧]：好。
　　没过一分钟，覆流年大概是寂寞了，又给江瓷发来了一条私聊。
　　[私聊][覆流年]：小宝贝，要不要来YY呀，一个人喂宠物很无聊吧，我陪你说说话呀！
　　江瓷笑出了声，他一点都不无聊。
　　不是覆流年陪他说话，其实是覆流年觉得寂寞，想要他陪着说话吧。
　　江瓷说了声好，登上了YY，熟练地进入了覆流年的频道。
　　从第一次开麦说话后，江瓷渐渐习惯了用语音跟覆流年他们交流，这些人平时没事干，也都会挂在YY，想聊就聊，不想聊天就做自己的事情。
　　今朝酒也挂在覆流年的频道里，江瓷一进去就听到了覆流年的大叫声。
　　不用问原因，八成是今朝酒又触到覆流年的生气条了。
　　这两人就是冤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覆流年每次都被今朝酒逗得跳脚，生气过后，还要主动送到人家面前给人逗。
　　“呵，认识你们那么多年，还没小瓷宝贝好，我也不稀罕你们陪我玩，反正我有小瓷宝贝就够了。”
　　今朝酒嗤道：“也就小瓷脾气好，受得了你的烦人劲。”
　　“怎么说话的！我哪里烦人了，你觉得我烦，那你干嘛待在我的频道啊，滚出我的房间，以后我的房间只给小瓷宝贝开放。”
　　今朝酒：“我就不！”
　　覆流年：“你他妈是跟齐安待久了，怎么越来越欠扁了？我真怀念以前那个温柔的今朝酒。”
　　今朝酒：“对你不需要温柔。”
　　覆流年：“滚！”
　　两人吵得正欢，都没注意到江瓷进房间了，江瓷正在给小黑球做星星形状的芝麻球，小家伙最近非常挑食，一天换一个花样的折腾江瓷，江瓷也乐得惯着崽子，反正就是动动鼠标的事情。
　　听到‘齐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今朝酒第二遍喊出‘齐安’这两个字。
　　今朝酒：“我要跟齐安说，你在背后说他坏话。”
　　覆流年冷笑：“你尽管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他坏话了，我当着他的面都敢说他坏话。”


第47章 
　　第一遍, 江瓷可以当做自己听错了，但是覆流年和今朝酒都喊了同样的名字，他没办法当做听错了。
　　他们说得就是齐安,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江瓷直觉，这个齐安, 是他认识的齐安。
　　“你们在说齐安吗？”
　　YY里突然多出了一道声音，正在拌嘴的今朝酒和覆流年都吓了一跳, 覆流年这才想起他喊江瓷来YY的事情, 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他跟今朝酒在屏幕前沉默, 两人都无法立刻回答江瓷的问题。
　　突然的沉默让江瓷肯定了那个答案。
　　江瓷经常听今朝酒几人叫你气不气老齐，齐安的同学们也都是这样称呼齐安的，之前他可以当做是巧合。
　　可是, 阿池呢？
　　江瓷并不笨，他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不愿意去思考，别人这样说，他就本能相信了。
　　当初他问冥冥阿池是谁，被冥冥三言两语带过去了，可现在，他无法相信冥冥当初说的, 阿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真的有人会因为一个喜欢的门派体型，可以向素未谋面的人施以援手？
　　“哈哈, 你听错了吧……”覆流年想打哈哈过去, 这一次, 江瓷没被他们的话带过去。
　　江瓷用平时的自然语气说道：“齐安有时候是挺欠扁的，但是他人很好的。”
　　覆流年：“啊，你知道了吗？”
　　江瓷：“嗯，齐安已经跟我说了，所以你们不用帮忙隐瞒了。”
　　“呼。”覆流年松了口气，重新恢复嬉皮笑脸，“早跟他们说公开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小瓷那么可爱，怎么会生气呀，真搞不懂阿池为什么要瞒着你。”
　　覆流年那么自然的就喊出了阿池的名字。
　　跟他们待一起久了，江瓷见过这六人的其他好友，这些好友的名字里都没有叫阿池的。
　　七人群平时的话题只围着群里的人打转，阿池一定是七人群里的人，你气不气是齐安的话，那么阿池就是为父则强？
　　阿池，池忱？
　　江瓷的眉微微蹙起，仍保持着正常的口吻与覆流年交谈，屏幕后的两人不知道，他的大脑已经乱了。
　　如果一开始有人告诉江瓷，池忱就是为父则强的话，他可能会怀疑。
　　这个名字跟池忱太不搭了。
　　“池忱为什么要取为父则强这个名字啊？”江瓷满是忐忑地开了口，他还不确定阿池是不是为父则强，也不确定阿池是不是池忱，如果答案不是的话，他这样问，很容易暴露自己之前的谎言。
　　“为父则强这个ID是你哥哥取的，池忱当时还没成年，有防沉迷，你哥就把这个号送给了池忱。”今朝酒解释。
　　“我哥哥？”江瓷怔住，这件事还跟哥哥有关系吗？
　　他转而又想到，哥哥也玩神谕，哥哥跟池忱关系那么好，他们肯定在一起玩过。
　　覆流年几人早就听齐安说过江瓷的身份，覆流年、冥冥和三千劫年纪差不多，跟江奕是现实中的好朋友，当初也是江奕将他们介绍给池忱认识的，后来知道江瓷就是江奕的弟弟，对江瓷更加关心爱护了。
　　只是，他们不懂池忱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池忱说以后会亲自跟江瓷说的，现在江瓷知道了，那大概是池忱已经跟江瓷说清楚了。
　　没了这一层阻碍，覆流年对江瓷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就是你哥哥啊，阿池当初玩神谕还是江奕带的呢，我们之前还开玩笑说，让江奕带你玩，江奕说你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对着电脑，我们还很遗憾，没想到你自己偷偷玩起来了。”
　　江瓷：“你别跟哥哥说我经常玩游戏。”
　　林楠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江奕圆过去，再被江奕知道他天天玩游戏，有时候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玩到腰酸背疼，江奕不得骂死他。
　　“你们这群小孩怎么那么多秘密，”覆流年吐槽完又哄道，“好了，不告诉江奕就是了，也就是他现在没时间玩游戏了，不然我们也瞒不住呀。”
　　江瓷：“谢谢呀。”
　　神谕最近推出了冬季活动，有一个游戏是打雪仗，宠物也能参与，江瓷跟往常一样，陪覆流年玩了一上午的打雪仗，顺便带小凤凰和小黑球运动了下，这样今天的宠物散步任务也不用做了。
　　到了饭点，江瓷跟覆流年以及挂在YY里的今朝酒说了再见，关掉了电脑。
　　屏幕暗下，倒映出他阴沉的轮廓。
　　江瓷装着满肚子的疑问，想立刻找池忱要一个答案，拿起手机的时候，他记起了池忱早上跟他说的话。
　　池忱说他中午有事，自己现在联系池忱，池忱八成也回不来，反倒会打扰到他。
　　江瓷叹了口气，明明占理的人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早餐随便吃了点面包应付，肚子发出提醒，江瓷抓起钥匙，准备先去解决吃饭的问题。
　　池忱说晚上有事要单独跟他说，他也想趁这个机会问问池忱，为什么要瞒着他那么多事情。
　　-
　　江瓷快到二食堂的时候，收到了齐安的消息，齐安刚下课，想约他一起吃饭。
　　池忱不在，就会轮到齐安来陪江瓷，江瓷之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很奇怪。
　　即使没有池忱，他一个人也行啊，齐安的角色，像是在池忱不在的时候，代替池忱来照顾他一样。
　　江瓷没有拒绝齐安，在二食堂门口等着齐安过来。
　　“我的乖乖，你怎么不进去啊，站着不累啊？”
　　黑伞被掀起，伞后露出齐安的脸，江瓷眨了眨迷茫的双眼，摇摇头：“不累。”
　　里面太吵了，影响思考，他是想借着外面的冷风冷静一下的。
　　“池哥说他有事，卢旭和苏尧去外面吃了，就剩下我陪你了。”齐安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江瓷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安嘿嘿一笑：“没有，你长得太可爱了，看到你我就想笑。”
　　江瓷：“……”知道你气不气和齐安是一个人后，江瓷也反应过来一件事，怪不得他觉得你气不气有一股熟悉感，他跟齐安一样，都会说一些让江瓷害羞又觉得油腻的话。
　　原来，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下课后，齐安就约池忱去吃饭，池忱说有事，齐安随口问了池忱什么事情，他不奢望会得到答案，没想到，池忱反常的跟他交代了。
　　池忱要去买送给江瓷的礼物，池忱打算在今天跟江瓷告白。
　　之所以跟他坦白，是防止他这个不定因素去打扰他们两个。
　　齐安又气又想笑，他的存在就是打扰吗？就算池忱不跟他说，他也不会去打扰的，反倒是说了后，他想去围观了。
　　江瓷反应比较慢，跟齐安进了食堂后，才提起了齐安刚才的话：“池忱不在，你不必非要陪我的。”
　　齐安班上的同学应该也想跟齐安一起吃饭吧，他会不会耽误齐安的交友呢？
　　齐安笑了笑：“一个人吃饭不寂寞啊？”
　　江瓷：“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齐安小声咕哝：“你觉得可以，有人觉得不可以。”
　　食堂里坐满了人，周围到处都是嘈杂声，江瓷还是听清了齐安的话，他没有立刻质问，点了想吃的，跟齐安坐到了角落里。
　　角落的位置也都被坐满了，江瓷一声不吭埋头吃饭，等到身边的人散去，食堂安静了不少，他才开口：“齐安，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齐安随口道：“你问。”
　　江瓷是想等见到池忱后再问池忱的，但是他憋不住，有问题就想要知道答案，刚好齐安也是当事人，问齐安也是一样的吧。
　　“你是你气不气吧。”江瓷直言。
　　最后一口饭还没完全咽下去，齐安呛咳不止，江瓷给他递了纸巾，他捂住嘴巴，防止有东西喷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话刚说出口，齐安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装疯卖傻补救，“你气不气？我不气啊！”
　　江瓷板着小脸，不理会齐安的胡扯，问道：“为父则强是池忱对吗？”
　　齐安：“……”江瓷是怎么发现的？
　　齐安没有立刻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不用问，江瓷早就从覆流年和今朝酒口中知道了答案，他只是想在本人面前再确认一遍。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瓷咬了下嘴唇，艰难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们其实不想跟我当朋友对吗？等退游了，或者毕业了，我们的友情就作废了？”
　　江瓷怎么想，都只能想到这一点，不然，池忱和齐安好好的为什么要瞒着他？
　　齐安：“……”他的老天爷诶，江瓷这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啊！
　　“当然不是！”齐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没有想过江瓷会发现，也没提前准备好应付江瓷的说辞，眼看着江瓷眼睛都红了，他急得说出了实话。
　　“不是我瞒着你，是池哥不让我说。”
　　江瓷纳闷：“池忱？”
　　齐安：“还记得你气不气追杀你的事情吗？”
　　江瓷点头。
　　齐安：“青衣楼的副帮萤月是我的女神，明月入我怀渣了她，我想给我女神报仇，但是我是手残，打小白还行，遇上高玩，我就是被虐的份，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玩得明月入我怀的号，明月入我怀也是高手，我打不过，就叫了池忱来帮忙，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池忱知道叫我小瓷吧就是你的时候很惊讶，他知道杀错了人，觉得很愧疚，那时候他跟你也不熟，更加不知道怎么补偿你，池忱本来就是个闷骚的性格，有事喜欢藏着掖着，也是怕你知道了会生气。”
　　江瓷：“可是，我跟他说过，这件事已经两两抵消了，我不会生气啊。”
　　池忱在他被柴续断围堵的时候救了他，还让他进青衣楼，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带他下副本，送他装备，替他出头，怎么算，都是他欠了池忱啊。
　　齐安：“池忱就是那样的人，做错了事情恨不得十倍补偿对方。”
　　江瓷：“……”
　　齐安的回答很合理，但江瓷并不满意，他总觉得齐安还有事情瞒着他。
　　回顾之前的种种事情，江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他还没被柴续断狙击前，池忱教他爬山，他问池忱在哪个区，池忱说他不在暗香疏影。
　　可是，池忱的大号就在暗香疏影，而且，覆流年也说过，他们从来没换过区。
　　池忱骗了他，池忱当初就没打算跟他一起玩游戏，是因为后来误杀了他那么多次，因为愧疚想补偿他，所以才愿意带着他一起玩吗？
　　江瓷觉得大脑好混乱，盘子里的饭还剩下一半，他没了胃口，齐安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筷子，递给他：“饭都要冷了，你快点吃呀。”
　　“我没什么胃口。”江瓷将筷子重新放下。
　　齐安着急了：“你只吃那么点怎么行啊，胃饿坏了有人要心疼的。”
　　“有人？谁？”江瓷问，脑海里闪过一个答案，“我哥哥？”
　　对啊，齐安和池忱都认识江奕，他们那么照顾他，一定是因为哥哥拜托了他们。
　　他之前就想过这个答案，也问过池忱两次。
　　第一次被池宁打断，第二次又被池忱的电话打断，但是他得到了答案，池忱的回答是“是的”。
　　齐安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天的江瓷怎么那么聪明了，不过，江瓷没说对准确答案。
　　江瓷生病了，不止江奕会心疼，池忱也会担心。
　　江瓷：“池忱之所以那么照顾我，是因为哥哥，对吗？”
　　齐安：“……”池哥你在哪里啊，你怎么偏偏选在今天告白啊，还非得去买什么礼物，江瓷到底是怎么发现他就是你气不气的啊！他好慌！
　　齐安的沉默证实了江瓷的猜测。
　　“所以，”江瓷垂下脑袋，“跟游戏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哥哥的拜托，池忱可能也不会在游戏里对我那么关照了吧。”
　　如果没有江奕的嘱托，为父则强不会来救叫我小瓷吧。
　　因为池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在游戏里有什么交集，或许，还觉得他是一个麻烦。
　　“不是，你说的也对……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开学前几天，池忱接到了江奕哥的电话，江奕哥拜托池忱照顾你，池忱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答应，后来江奕哥说拿九十万金币交换，池忱就答应了，他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的，不过他很快就对你真香了，他现在是真的愿意照顾你的，他还把九十万金币还给了江奕……”
　　齐安不知道怎么解释，慌乱之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经过思考，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什么原因？”江瓷出乎意料的冷静，继续追问。
　　齐安：“还不就是池宁，池宁跟你一样，从小体弱多病，动不动就生病，池忱忍着恶心照顾了池宁好多年，因此，他非常讨厌脆弱的人，其实这件事也怪江奕哥，江奕哥以前经常跟池忱说点有的没的，说你……额，就是说你怎么怎么不好，我们还以为他很讨厌你。”
　　“谁知道他其实是个弟控啊，池忱一开始以为你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娇弱类型，就想随便应付了事，但他没想到你会那么可爱……我保证，他真的就只是想了那么几天，后面就完全没那么想过了，他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他有多闷骚你是不知道！他……总之，他对你的好是真心的。”
　　齐安想着既然已经全部都说了，那告诉江瓷，池忱喜欢你也没事吧，但又想到，感情这种事还是得靠当事人亲口说，池忱都打算跟江瓷挑明了，他先说了，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妈的，这讨人厌的惊喜。
　　他快憋不下去了！
　　江瓷没有哭，齐安反倒快哭了，他现在恨不得跟外出的池忱调换位置，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要在这里面对江瓷啊！
　　“我知道池忱对我的好都是真的。”江瓷笑了笑，笑容不再明媚，带了几丝苦涩。
　　齐安的后半段话并不能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勾起了江瓷以往的回忆。
　　前十八年，他的确是个没用的人，齐安说，他跟池宁一样，齐安没有说错。
　　他仗着身体的原因，霸占了所有人的疼爱。
　　哥哥会那么讨厌他，也是正常的，
　　他知道池忱没有做错，池忱会那么误会他也是有原因的，他明明知道，可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肺里的空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殆尽，心脏抽疼的厉害。
　　他难过的是，他曾经让池忱为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池忱上高中的时候收过不少情书, 也收到过不少当面告白，有认识的同班同学，也有只因为他的脸而对他心生爱慕的陌生人, 他全部都拒绝了, 也从未有过想要了解的想法。
　　第一次有喜欢的人，池忱不知道该怎么做, 连告白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没说好, 哪件事没做好, 江瓷会产生拒绝他的想法。
　　池忱在学校附近的商城逛了很长时间, 昨晚, 他在网上搜集了很多男生会喜欢的礼物，真到选择的时候，他又犯了难, 几乎将整层楼的商店都逛了一遍，最终选了一个白色的布偶熊作为礼物，看到这个小熊的第一眼，他直觉江瓷会喜欢这份礼物。
　　江瓷喜欢一切甜食，池忱昨天特地订了一个冰淇淋蛋糕，在商城里纠结到下午三点，他才去蛋糕店取了蛋糕。这个天气，冰淇淋内馅不会快速融化, 等稍微融化一点点再吃口感会更好, 而且也可以减少牙齿的负担。
　　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三点半，江瓷下午有课, 四点钟结束, 池忱没有去接江瓷的打算。
　　宿舍里很安静, 尽管昨晚已经想清楚了，他还是需要一些短暂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池忱特意定好了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随着急促的铃声缓缓加速，按照江瓷以往的速度，江瓷大概十五分钟后就会回来，不长不短的时间，却是最难熬的。
　　池忱坐立难安，频繁望向紧闭的大门，还剩下五分钟，他走到阳台，想寻到江瓷的身影。
　　半个小时过去了，江瓷还是没有回来。
　　紧张的情绪降低了一点，池忱联系了江瓷。
　　【池忱：还没下课吗？】
　　江瓷回消息的速度能与齐安打平，只要手机在身边，江瓷都会秒回，除非是被手上的事情绊住了。
　　池忱等了好几分钟才收到江瓷的回复。
　　【江瓷：我回家了。】
　　【池忱：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瓷：没有，只是很久没回家了，今天突然想回家而已。】
　　池忱盯着这句话发了会呆，他想问江瓷，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可他习惯了不给人造成任何负担，他害怕变成第二个咄咄逼人的林楠。
　　手机振动了好几下，聊天框里多了好几条新消息。
　　【江瓷：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江瓷：你晚上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池忱：我想当面跟你说，等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再说吧，我等你。】
　　池忱面上流露淡淡的失落，回头看向桌上的冰淇淋蛋糕，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只能给齐安他们吃了。
　　他直觉有事发生，但是江瓷不愿意跟他说，也没再回复他。
　　……
　　江瓷也想当面跟池忱说的，他一下课就想赶回宿舍，刚出教学楼就撞上了突然回国的江奕。
　　江奕一身风尘仆仆，才下了飞机就匆忙赶到了江瓷的学校来抓人。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江瓷吃惊，江奕明明跟他说的是几天后再回来的。
　　江瓷跟江奕有五分相像，兄弟俩板起脸的模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奕满脸写着不高兴，冷道：“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吗？”
　　“不是……”多日不见，江瓷觉得自家哥哥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也没了往日的温柔。
　　江奕不想在外面教育江瓷，揪着江瓷的脖子就把江瓷带回了家里。
　　江瓷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乖乖跟着江奕回家了，因为反抗也没用，江奕固执起来，说什么都不管用。
　　江家离S大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江瓷一回家就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挨训，江奕进门后什么都没说，似乎将江瓷当成了空气。
　　佣人进进出出，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来，江奕正蹲在地上拆一个箱子，江瓷想要帮忙，被江奕制止了。
　　拆箱子而已，还不需要江瓷帮忙。
　　这个足有江奕小腿高的箱子里装满了巧克力，他拿出一盒花里胡哨包装的巧克力递给江瓷。
　　江瓷：“给我的吗？”
　　江奕反问：“不然呢？”
　　江瓷高兴道：“谢谢哥哥。”
　　江奕低低“哼”了声，拍了拍沉重的箱子，又指了指客厅里的十几个箱子，说道：“全部都是你喜欢的零食。”
　　江瓷震惊：“你怎么给我买那么多啊？”
　　这么多东西，他一年都吃不完，这些都可以拿出去开店了吧？
　　江奕：“吃不完也得给我吃，撑死你最好。”
　　高悬的心倏地落下，江瓷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就是江奕所谓的惩罚吗？这个惩罚也太甜蜜了吧。
　　果然，哥哥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他发太大的火的，更不会上手教育他。
　　“哥哥，我错了。”这句话江瓷在短信里跟江奕说了好几遍，当面还是得再说一遍的。
　　江奕背对着江瓷，埋头拆着他的箱子，像是不想理会江瓷。
　　江瓷：“下次有事，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稀奇了，你竟然会主动跟我说诶。”江奕继续他的阴阳怪气。
　　江瓷：“我是怕你担心。”
　　江奕：“哇，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不会担心了吗？我们家小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体贴人了。”
　　江瓷：“……”
　　知道江奕是在变相的关心他，江瓷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他撕开一颗巧克力，走到江奕身后抱住了江奕的脖子，将巧克力强行送到了江奕的唇边：“哥哥，吃。”
　　被锁喉了，江奕也不想反抗，他吃下江瓷喂给他的巧克力，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
　　他生气的原因倒不全是因为江瓷，还有一半原因是那个林楠。
　　从朋友那里听说林楠是怎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情，他就后怕，自己细心照顾了那么久的江瓷如果被林楠强迫了，他怕最先崩溃的人不是他，反倒是江瓷。
　　这件事情似乎没对江瓷造成什么影响，江瓷穿着厚厚的毛衣，去年冬天，江瓷趴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江瓷太瘦了，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江瓷就胖了不少。
　　“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瓷这样，江奕哪里还舍得对江瓷生气了，他扔下手上的剪刀，转身捏了捏江瓷肉乎乎的脸：“吃的到不少。”
　　江瓷嘿嘿一笑：“朋友们都很照顾我的。”
　　江奕：“有空带我见一见你的朋友们，我想请他们吃饭。”
　　江瓷：“好哦。”
　　“说起来，你跟池忱是怎么回事？”江奕问。
　　江瓷怔住：“池忱怎么了？”
　　江瓷在某方面很要强，江奕还不知道江瓷已经知道了他跟池忱交易九十万金币的事情，打算继续瞒着。
　　“他有没有欺负你？”江奕换了种问法。
　　江瓷笑了：“池忱怎么可能欺负我呀，他对我很好的。”
　　想到池忱，他脑子又开始乱了，笑容没有维持太久，他迅速低下头，不想让江奕看到他的不对劲。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其实全部落进了江奕的眼里，江奕没控制力道，捏碎了一包小饼干。
　　江奕前天登上游戏，收到了池忱退给他的九十万金币，他吓得联系了今朝酒、冥冥、三千劫和覆流年，从四人的口中确定池忱没有生病，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有生之年，池忱那小崽子竟然会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这他妈太不正常了。
　　那不是九块金币也不是九万金币，是九十万金币啊，池忱怎么舍得的？！
　　结合池忱那一句，“你得让你弟弟留在我身边”，江奕吓得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他梦到池忱变成了大灰狼，江瓷变成了小绵羊，他一个没看住，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绵羊就被居心不良的大灰狼叼走了。江瓷那只小绵羊还笑呵呵地主动送上去给人咬。
　　梦醒过来，江奕哀痛万分，立刻联系了池忱，追问池忱那是什么意思，池忱却跟他说：“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跟你说。”
　　不管江奕怎么问，池忱硬是不肯开口。
　　江奕坐立难安，上班都没劲了，他直觉池忱说的事情不是什么正经事，请到假后就迫不及待回了国，不搞清楚这件事，他绝对不回去。
　　江奕喜欢帮江瓷处理好所有事，他将十几个箱子都拆开，把里面的零食分类整理放在了江瓷的零食架上。
　　嘴上说着不让江瓷吃太多垃圾食品，可还是忍不住给江瓷买了这么多东西。
　　江奕不让江瓷插手帮忙，江瓷也不想强求，默默退到了一边。
　　江奕把手里的箱子当成了池忱本人，下手毫不留情，他越想越气愤。
　　他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崽啊，怎么就被叼走了呢！
　　江瓷的脚步声消失在客厅里，江奕放下手里的剪刀，给池忱发了威胁短信。
　　【江奕：我回来了，你事情处理完了吗？没处理完的话，要不跟我说说，哥哥帮你分析分析呀^_^】
　　【池忱：你回国了？】
　　【江奕：下午刚回来，有空出来见见，顺便谈谈你的事情。】
　　【池忱：……】
　　【池忱：你下午去接江瓷了？】
　　【江奕：对啊，怎么，你难道还要霸占别人的弟弟不成？[刀子滴血.gif]】
　　江奕谈过几个对象，每次都是被甩的那个，几任女友的评价很一致，这人太直男了，一点都不会讨人欢心，你跟他说风花雪月他跟你说算数公式，好不容易整出来的暧昧氛围能被他一句话轻轻松松打散，这人压根没有什么恋爱细胞。
　　池忱觉得自己说得够直白了，江奕多少应该能猜出来他的心思，可江奕就是猜不出来，还觉得他想偷他的弟弟。江奕这会是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弟控属性了，有人想要抢江瓷，他还隐藏什么。
　　池忱确实是想偷江瓷，但不是想让江瓷给他当弟弟，他想让江瓷当他的男朋友。
　　【池忱：江瓷没事吧？】
　　【江奕：他能有什么事？他见到我可开心了，我跟你说，小瓷只能有我一个哥哥！】
　　【池忱：我也不想要江瓷当我的弟弟。】
　　【江奕：那你是想干嘛？】
　　池忱觉得跟江奕说话有点费脑子，卢旭和苏尧在吃蛋糕，苏尧贴心地帮他切了一块蛋糕，他摆了摆手，走到阳台透气。
　　想干嘛？当然是想跟江瓷谈恋爱了。
　　想送上门给江奕当免费弟弟。
　　江瓷这一关不难过，他觉得江瓷是喜欢他的，只要说清楚，江瓷会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难过的是江奕这一关，他要怎么摆平一个重度弟控呢？
　　……
　　“池哥。”齐安在宿舍里战战兢兢了一下午，没打游戏也没聊天，一口气看了好几集搞笑动漫来缓解过度紧张，卢旭给他发消息，说池忱买了蛋糕请大家一起吃，他第一次没有飞奔着去池忱的宿舍。
　　这个时间点，池忱不应该跟江瓷在约会吗，池忱怎么还在宿舍里？
　　这蛋糕难道不是送给江瓷的吗？为什么池忱把蛋糕分了？
　　难道，江瓷甩了池忱？！
　　一想到这个可能，齐安坐不住了。
　　进门后，看到只穿着一件卫衣，站在阳台吹冷风的池忱，齐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呜呜，他池哥好可怜哦，第一次心动就被对方甩了。
　　“你不要难过。”齐安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上前拍了拍池忱的肩膀。
　　“你在说什么？”池忱转过头，心里装着事，也不在意齐安那点触碰了，反正隔着厚厚的布料，也没碰到皮肤。
　　齐安：“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太伤心了。”
　　池忱：“……”
　　“我觉得江瓷肯定也是喜欢你的，只是一时半会没想通，等他解除了心结就好了。”
　　池忱：“什么心结？”
　　齐安：“不就是因为你收了江奕哥的九十万金币，不得不照顾他嘛，他觉得让你为难了，我也跟他说过，你后来是真心的，他可能钻死胡同里了，等他慢慢想清楚就好了，你别放弃啊，既然那么喜欢人家，就多哄哄呗……”
　　池忱眉眼被厚厚的阴霾笼罩，室内的光打在他苍白的侧脸，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鸷可怖。
　　“江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齐安这才看清池忱的表情，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剩下的话被强行咽下：“你不知道吗？”
　　池忱：“我知道什么？”
　　齐安：“江瓷没跟你说吗？”
　　池忱：“我下午没跟江瓷见面。”
　　齐安：“……”他以为池忱已经跟江瓷谈过了，结果，池忱什么都不知道？
　　“我中午跟江瓷一起吃饭，江瓷问了我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是你气不气的，”池忱全身被低气压包裹，齐安缩了缩脖子，声音愈来愈小，“他也知道你就是为父则强，你知道我这人藏不住秘密，他问我，我就全部说了，对不起啊。”
　　“没事。”池忱说得轻描淡写，他从不会迁怒朋友，就算齐安不说，他今天也会跟江瓷坦白这些事情，只是，在还没坦白前，江瓷先知道了。
　　池忱翻阅着跟江瓷的聊天记录，刚才的感觉没有错，江瓷的确变得很奇怪。
　　“池哥，”齐安小声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我跟江瓷解释过了，也说了池宁的事情，你虽然一开始是不情愿的，但后面都是真心的，我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忱打断齐安的话：“你没跟江瓷说我喜欢他吧？”
　　齐安赶紧摇头：“我肯定不会说啊，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你亲自说的嘛！”
　　池忱舒了口气，长睫在脸上投出两圈充满哀愁的影子。
　　齐安说，江瓷不想让自己为难。
　　从以前他就发现了，江瓷是个敏感的人，齐安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但江瓷不是齐安。
　　他也无法对江瓷的情绪无动于衷。
　　-
　　江瓷走到庭院的秋千上坐下，佣人特意在秋千椅子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毯，江瓷陷在柔软的毯子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池忱是收了哥哥的九十万金币，才答应照顾他的……
　　江瓷望着天边的夕阳，双眸缓缓闭上。
　　刚认识池忱的时候，对池忱的第一印象，是个性格非常怪的好人。
　　摆出一张臭脸，却固执地要接送他上下课，他以为池忱想跟他做朋友，原来，池忱只是拿了哥哥的好处，才不得不来照顾他。
　　当知道几次帮助他的你气不气其实是为父则强的时候，喜悦变成了双倍。
　　他同时意识到，这份喜悦，跟接受今朝酒他们的帮助不一样，还多了一点点别的。
　　还没等他理清楚这份感情，就被林楠搅乱了。
　　现在，知道为父则强就是池忱，这份感情更加复杂了，喜悦与难过交织，与此同时还闯入了自以为是的臆想与不满足，他希望池忱和哥哥的交易不存在，希望池忱从一开始是自愿跟他做朋友的，希望之前对叫我小瓷吧的帮助都是发自内心的。
　　江瓷知道池忱后来是真心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以前的事情，因为……
　　——池忱一开始以为你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娇弱类型。
　　——池宁跟你一样，从小体弱多病，动不动就生病，池忱忍着恶心照顾了池宁好多年……
　　江瓷抱住了怀中的抱枕，鼻腔的酸涩窜到了眼眶，他将眼泪压了回去。
　　他是池忱最讨厌的那种人，他不想成为池宁那样的人，给人造成困扰。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发出振动，江瓷感觉到了，等情绪稍缓，才拿出手机。
　　【池忱：我听齐安说了，这些事情，我原本今天晚上想跟你坦白的。】
　　【池忱：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跟我见一面？】
　　【池忱：江瓷，我有话想跟你说。】
　　还没回家前，江瓷是想跟池忱好好谈一次的，但被江奕带回家后，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他想好好冷静，去理清困扰着自己的感情。
　　【江瓷：我们暂时别说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池、池哥？池忱！”齐安知道池忱在给江瓷发消息, 不知道江瓷回复了什么，池忱的表情陡然变得更加冰冷，然而下一秒, 外露的负面情绪又被他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齐安一直在观察池忱，说不定会被池忱的伪装忽悠过去。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 是我太多嘴了吗？”齐安忐忑询问。
　　“不关你的事情。”池忱收起手机，绕过齐安进了屋。
　　齐安急忙跟了上去, 池忱刚穿上外套, 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你要出去吗？”齐安问。
　　“嗯。”池忱顿了下, 说道, “我去找江瓷，这几天你别打扰他，也别来骚扰我。”
　　齐安：“……”这种时候你都要这么防备我吗？我真的不是电灯泡啊QAQ！
　　齐安一边替池忱担心, 一边含泪吃了好几块冰淇淋蛋糕，等吃完了第三块蛋糕，苏尧问他还想不想吃的时候，他才想到，这蛋糕是池忱要送江瓷的，却被他们瓜分掉了，他打着饱嗝，怀着愧疚的心, 跟苏尧说了要！
　　池忱订的蛋糕太大了, 他们三个人吃了半天还剩下四分之一，天气虽然冷, 但隔夜的东西还是不能吃的, 齐安将剩下的蛋糕带回了宿舍, 分给了舍友们。
　　虽然记挂着池忱的事情，但池忱不让他帮忙，他一个人在这里瞎担心也没用。
　　他打开电脑登上了神谕，准备开始今天的日常任务，一上游戏，高强度网上冲浪的覆流年就给他发来了组队请求。
　　[团队][覆流年]：你不厚道啊，你早告诉小瓷你的身份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害我吓一跳。
　　[团队][你气不气]：什么？
　　[团队][覆流年]：装什么傻呢，你跟阿池不是早就脱了马甲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小瓷早上问起的时候，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圆过去，跟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我啊！
　　[团队][你气不气]：……
　　整个下午，齐安都在看视频，他的手机被搁置了一下午，覆流年下午问他江瓷的事情，他没注意，覆流年这么一说，他才明白，江瓷为什么会知道真相。
　　齐安打开了神谕的语音聊天功能，长叹了一声气：“你早不说晚不说，怎么偏偏挑今天说呢！”
　　覆流年：“什么意思？”
　　齐安：“你就那么闲得慌是吗？别人不上班，别人不上学啊？缠谁不好非要去缠江瓷，还偏偏挑今天，妈的，你怎么比我还大嘴巴啊！”
　　覆流年：“……”
　　覆流年高高兴兴找齐安玩游戏，结果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齐安还在叭叭不停，他默默关掉了游戏声音，去他们的五人群里诉苦。
　　【覆流年：呜呜呜，老齐他欺负我！】
　　【今朝酒：怎么欺负你的？详细说说！】
　　【覆流年：你滚，换个人来安慰我！】
　　【三千劫：怎么欺负你的？详细说说！】
　　【覆流年：……】
　　【冥冥：怎么欺负你的？详细说说！】
　　【覆流年：……】
　　【冥冥：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看，他怎么欺负你了？】
　　【你气不气：他跟阿酒在YY聊天，把我的名字说出去了，小瓷刚好在YY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猜出了我跟池哥的马甲，池哥原本打算今天跟小瓷告白的，然后就黄了呗！】
　　【三千劫：告白？？为什么要告白？】
　　【覆流年：阿池喜欢小瓷吗？？？】
　　【冥冥：你们两个，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小瓷啊！】
　　【覆流年：卧槽！！！】
　　【三千劫：卧槽！！！】
　　【今朝酒：哇哦，他真的刚上去了！！！】
　　【你气不气：……重点是这个吗？】
　　【冥冥：@覆流年@今朝酒，阿池要是告白失败了，你们两个是什么下场应该懂吧？】
　　【覆流年：呜呜呜，我又不是故意说漏嘴的，谁叫@今朝酒这个傻逼要气我的！】
　　【今朝酒：我不像@覆流年，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能帮一定会帮。】
　　【覆流年：你在这装什么啊？@今朝酒】
　　【冥冥：所以，这件事怎么解决啊？就因为这个原因，小瓷真的拒绝了阿池？】
　　【你气不气：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池哥现在去找小瓷了。】
　　【冥冥：哇哦，这家伙开窍了还是挺能干的嘛！】
　　【你气不气：哎，冰冷的夜，下雨的天，铁栏外高喊心上人的名字。】
　　【今朝酒：这不是分手时的场景吗？】
　　【你气不气：所以，池哥一定不会失恋的，因为外面没下雨。】
　　-
　　池忱刚走到校门口，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不想贸然登门，他下楼的时候给江奕发了短信，询问江奕能不能去他家。
　　【江奕：你怎么忽然要来我家？你是想来抢小瓷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江奕后半句话说得是真的。
　　【池忱：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江奕：嘶，你这话说得怪恶心的，行吧，你来吧。】
　　江奕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池忱的上门请求，他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池忱了，池忱听说他回国就立马来见他，着实让他感动了一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江奕收拾完送给江瓷的零食，在庭院里找到了江瓷，他没有出声，正在沉思的江瓷没有发现他，也因此，他看出了江瓷的心不在焉，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瓷恢复了笑容，但江奕知道，江瓷状态不对。
　　按照江瓷的说法，池忱目前是江瓷最好的朋友，那让最好的朋友来安慰一下江瓷，是最好不过的。
　　……
　　江瓷不知道池忱要过来，军训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家，宿舍的浴室太小了，也没有浴缸，他在浴室里泡了半个小时的澡，浑身的疲惫都被冲洗干净。
　　三层别墅，江瓷跟江奕住在二楼，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江瓷去洗澡前，江奕说会帮他热好牛奶，让他洗完澡来拿。下楼时，原本安静的一楼响起交谈声，两个声音都是江瓷熟悉的。
　　“外婆在的时候，小瓷一年难得胖两斤，现在不过两个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池忱轻笑，他什么都没做，是江瓷自己的功劳，在家里有管家和外婆严格控制着饮食，一得到自由，江瓷就开始放纵了，除了会伤肠胃的，池忱也不会刻意去管江瓷的饮食，也不会管江瓷一天要吃几顿。
　　“哥哥？”江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池忱怎么可能出现在他家，他走到客厅，喊了江奕，正正好与抬眸的池忱撞上视线。
　　不过才一天不见，就像是分开了好几个月，江瓷陡然生出一股陌生感，脚步下意识往后退，想逃走。
　　“小瓷，你朋友来了。”江奕笑着喊住了江瓷。
　　“你、你好。”江瓷磕巴着跟池忱打了声招呼。
　　池忱凝视着江瓷，脸上浮起一抹淡笑：“你好。”
　　江奕：“？”
　　“你俩这么生分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江奕起身拉过了江瓷。
　　江瓷埋着头，接过了江奕强行塞进来的牛奶杯，温度适宜，不会烫着他的手，暖暖的，可刚泡过热水澡的身体却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池忱说话，池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眼前，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忱。
　　“听说江奕哥回来了，我想着好久没见，就过来了。”池忱盯着江瓷的发旋，声音温柔的让江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他有嘱咐过池忱温柔点，但真的见识到池忱温柔的样子，他有些扛不住。
　　正好同事发来了几条短信，问他工作上的事情，江奕跟两人说了声，让他们好好玩，自个拿着笔记本去了楼上的房间。
　　脚步声远去，楼上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别墅的佣人和管家早在傍晚时分就去隔壁的房子休息了，一楼只剩下了江瓷和池忱。
　　静默了大约一分钟，池忱率先开了口：“牛奶要冷了。”
　　“啊，噢。”江瓷端起牛奶杯，灌了一大口，他喝得急，被呛到了。
　　“喝慢点。”池忱抽了几张纸巾，替江瓷擦掉嘴角的牛奶。
　　江瓷一怔，气憋在喉咙里，憋得他整张脸都涨红了，池忱膝盖微微弯曲，跟江瓷的视线保持齐平，这个角度，江瓷能轻易在池忱的眼里发现自己此刻的窘态。
　　“我、我自己来。”江瓷抢过池忱手上的纸巾，纸巾被液体沾湿，一扯就扯断了，江瓷慌张无措地拿着半张纸巾擦着自己的嘴角，拉开了与池忱之间的距离。
　　池忱失落地扫过自己的手指，之前，他帮江瓷擦嘴，江瓷都是愿意的，从来没抗拒过。
　　“是不想见到我吗？”池忱站直身体，轻声问。
　　江瓷摇摇头，池忱的眼神烫得吓人，他的心跳又乱得不像话，不敢与池忱对视，他不懂是为什么。
　　“那么，能告诉我那条短信的意思吗？”池忱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溺毙的温柔。
　　耳朵仿佛被夏日暖风温柔抚过，动听的声音敲击着江瓷的耳膜，池忱突然的反常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状况，他还没有理清那个问题。
　　思考太久，只会让对方觉得是自己不想回答。
　　“你是不想跟我说话了吗？”池忱的声音太轻，让人听不出他的忐忑。
　　江瓷再次摇摇头，终于开口了：“我说的是暂时。”
　　沉默再次发酵，池忱突然说：“我错了。”
　　池忱没有问江瓷为什么，答案不需要去问，已经摆在眼前了，他隐瞒了江瓷很多事情，江瓷会生气是应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求得江瓷的原谅，只能依照本心，老老实实向江瓷认错。
　　池忱大可以卖惨求得江瓷的同情，他知道以江瓷的性格，一定会心软，但他不想这样做，他不想再让江瓷难过。
　　江瓷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映入眼帘的是池忱略弯的双眼，池忱又对他笑了。
　　池忱笑道：“你终于肯抬头看我了。”
　　江瓷抿了抿唇，江奕在牛奶里放了很多糖，他尝到了满嘴的甜味，连胸腔里也被浓稠的糖浆包裹。
　　“这些事情，原本晚上就想跟你坦白的，但是你已经知道了，对不起，不该瞒了你那么久。”池忱说。
　　这些话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想了成百上千遍了，他说得缓慢又小心，生怕自己说错了哪个字。
　　“我的确收了你哥的九十万金币，因为这个原因，才答应你哥照顾你，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拒绝过江奕的请求，也想过你是一个麻烦，会这么想，都是源于我的偏见，是我自己的原因。”
　　江瓷捏紧了杯子，脑袋再度低了下去，池忱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可亲耳听池忱说出来，又是一种不同的心情，好难受，胸腔好酸。
　　池忱忍住伸手抚摸江瓷脑袋的冲动，继续说道：“你问我游戏在哪个区的时候，我骗了你，那时候，我不想跟你接触太深，只想着控制距离，能照顾到你就好了，后来救了你，又害怕你会知道追杀了那么久的人其实是我，我不想让你对我有坏印象，所以不敢说，我承认我很敷衍，但没过几天，我就没了这些想法。”
　　是江瓷靠得太近，他想躲也躲不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想过躲开江瓷。
　　如果他想远离江瓷，从江瓷在游戏里被攻击的时候就可以选择放手不管，他可以让帮会的人去帮江瓷，没必要亲自出面。在看着江瓷跟你气不气越来越亲近后，他立马向江瓷解释，是他经常上的你气不气的号，他不想把江瓷的感激与崇拜分给任何人。
　　“从小到大，我被教育要让着弟弟，什么东西都要先给池宁，池宁成天生病，他一生病，就成了我的苦难日，所以，我非常讨厌脆弱的人，江奕哥以前跟我抱怨过你，当时的他跟以前的我很像，我很自然就把你想象成了池宁，这是我的错，我很没道理的迁怒于你，但是，在见过你后，我打消了这个想法，我很后悔把你和池宁放在一起，你不是池宁，你比池宁好了千万倍，就算没有江奕的嘱托，我也会照顾你的。”
　　“可是，我不想让你照顾我了。”江瓷咬紧嘴唇。
　　池忱：“为什么？”
　　池忱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拒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下意识顺着江瓷的话问出口，计划被打断，积攒了一晚上的憋闷与烦躁齐齐倾泻，想收也收不住，也不想收，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努力学习从未有的东西，拼接出不完整的自己，终究是个劣等的残次品。
　　既然要选择坦诚面对，还不如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示在江瓷面前。
　　眼前人陡然散发的戾气吓了江瓷一跳，江瓷难得在池忱脸上看到初见时的阴霾与凶狠，他不像第一次时感觉到害怕，在这层表象下，似乎还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池忱的眼神太专注，似要把他烫化，江瓷压低脑袋，身体发抖，还是坚定道：“我不想让你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这句话江瓷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父母哥哥从来不放在心上，只觉得他在闹小孩子脾气。
　　他身体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脆弱了，他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别人特殊关照，他是正常人，不值得别人可怜。
　　“可是我想照顾你。”池忱膝盖弯曲，用刚才的方式去平视江瓷，强势地闯入江瓷的视线中。
　　今天是学生放假回家的日子，池忱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等了很长时间才打到车，细小的雪花堆积在身上，接触到体温融化成水，将池忱的头发和衣服打湿，江奕走之前，他眼睫上还沾着雪花，现在已经融化了，打湿了他的睫毛。
　　此刻池忱的模样，落在江瓷的眼里，只想到了狼狈与可怜两个词，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池忱：“我知道你想要独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没把你当成过脆弱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被人照顾，但是，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从来不是因为心疼或者可怜。”
　　江瓷一怔。
　　江瓷比池忱想得要坚强许多，即使一个人也能完成很多事情，从不向别人表露负面情绪，反倒是他，有着健康的身体，性格却远不如江瓷乐观。
　　这么久以来，其实是江瓷在照顾他，他喜欢江瓷的笑容，像是只属于他的小太阳，能将他心中的阴霾融化。
　　他迫切的想把这个想法付诸于现实，让这个小太阳只属于自己。
　　池忱嘴角扬起一抹笑，不是刻意做给江瓷看的温柔表情，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喜欢你，想照顾你，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第50章 
　　强势的话, 偏偏用着让人心都化了的温柔嗓音，江瓷眼里装满错愕：“你说什么？”
　　池忱：“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过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被强行压下的羞耻以明显的方式蔓延在池忱的耳廓与脸颊, 还有对方的无动于衷带来的难堪和难过。
　　江瓷一直埋着头, 似乎是不想跟他说话，已经生气到无视了他的告白了吗？
　　楼上传来了开门声, 紧跟着是下楼梯的脚步声，江奕的闯入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 将两人从尴尬凝固的气氛中拯救了出来。
　　“你俩傻站着干嘛呢？”江奕上前拍了下两人的肩膀, 看到顶着同款红脸的两人, 他更加疑惑, “很热吗？”
　　空调也没调很高啊，有那么热吗？
　　“有一点吧。”池忱站直了身体，稍稍退后, 跟江瓷保持了一定距离。
　　江奕碰了碰江瓷捏了半天的牛奶杯，他上楼怎么也有十几分钟了，江瓷怎么还没喝完呢。
　　“冷了就别喝了，等会又闹肚子。”
　　手中的杯子被抽走，江瓷呆呆地“喔”了声，对面的视线滚烫灼人，江瓷不敢抬头，心跳声震耳欲聋, 脑中反复回荡着池忱的那一句告白。
　　这么久不见, 江奕越看江瓷越发愁，他弟弟怎么变得那么呆了？
　　江奕薅了一把江瓷的头发, 催促道：“时间不早了, 快去睡觉吧。”
　　江瓷又“喔”了声, 现在才刚过九点，在宿舍的时候，这个时间还算早的。
　　在江奕的记忆里，江瓷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江奕这句话拯救了此刻不安的江瓷，他逃也似的往楼上走，脑子本来就乱，池忱突然的告白弄得他更加混乱了，连心跳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只想离池忱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冷静下来慢慢思考。
　　“你今晚睡客房吧。”厨房就在客厅旁边，江奕拿着杯子走向厨房，一边跟身后的池忱说道。
　　就算主人不在，佣人每个星期都会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包括主卧和客房。
　　池忱的目光追着江瓷的背影，落在空空荡荡的楼梯上，心不在焉回答：“好。”
　　江奕的声音飘了过来：“明天不上课吧，好久没跟你打游戏了，今晚陪我玩一会。”
　　池忱：“好。”
　　池忱眼睫缓缓垂下，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自认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也明确的将心意传达给了江瓷。
　　所以，他这是被江瓷拒绝了吗？
　　-
　　江瓷回房间后重新刷了一遍牙，神思不属，没注意力道，牙齿和口腔内壁被牙刷头捅了好几下，疼痛也迫使他清醒过来。
　　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脸有多吓人，怪不得江奕会问出“热不热”的问题。
　　好红。
　　江瓷拿浸过冷水的双手捂了捂脸，大脑开始运转，迟钝地开始消化池忱那些话。
　　池忱说，从来没把他当成过脆弱的人。
　　“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从来不是因为心疼或者可怜。”
　　难以想象，池忱竟然会主动跟他说那么多的话，而且，字字都戳中了他的心窝。
　　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觉得高兴。
　　池忱还说，喜欢他。
　　池忱真的认可了他这个朋友，所以才会特意上门来找他，跟他说了那么多好听话。
　　那他又做了什么呢？不说话，逃避，什么都没回应。
　　捂着脸的手指挪到了双眼，江瓷满是懊恼。
　　池忱都那么主动了，他应该把话说清楚的。
　　……
　　江奕毕业后忙于工作，实在没心力玩游戏，神谕的号请代练青芒照管，有空的时候就上一下线。
　　突然提出要跟池忱打游戏，江奕一时半会也不知道玩些什么，登入自己的账号后，他跟池忱挂在主城区发呆。
　　副本一下就是好几个小时，自称老年人的江奕已经没那个多余时间了。
　　跟池忱在锻刀阁PK了两把，江奕被虐的体无完肤，他又开了第三把，这次不到十秒钟就被池忱撂倒，他气得扔了鼠标。
　　“过分了啊，我都多久没玩了，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年人啊！”江奕怒吼。
　　房间隔音效果好，江奕不怕会吵到隔壁的江瓷。
　　池忱晃动了下手腕，语气平平：“我已经够放水了。”
　　江奕：“你这叫放水啊？我要你放的是大坝泄洪那种水！”
　　池忱：“……”
　　“哈哈哈，江奕，别为难阿池了好吗，他真的对你很留情面了。”冥冥笑道，“之前他跟老齐PK，老齐玩得还是星宿派，连毒气结界都没放出来就秒倒了。”
　　“那能一样吗，就齐安那个手速和反应，不要把我跟他放在一起比！”江奕说。
　　齐安：“怎么说话的！”
　　江奕还不知道池忱跟自家弟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们都认识了他的弟弟，回房间后就叫上了帮会里常玩的小伙伴。
　　[私聊][你气不气]：池哥，怎么样了，你跟小可爱说清楚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收到齐安的私信，池忱还没消下去的烦躁又加重了不少。
　　齐安的话，像是在提醒他，他被江瓷拒绝了的事实，他自作多情了，江瓷根本就不喜欢他。
　　池忱打开麦克风，说道：“有没有想PK的？”
　　YY频道里一阵沉默，众人都在想，妈的，谁敢找虐陪你PK啊？
　　齐安：“我来我来！”
　　放平时，齐安也不会主动做这种傻事，无奈池忱今天心情不好，他这个做兄弟的，怎么样都要安慰一下池忱吧，这种方式也是安慰啊！
　　进入锻刀阁不到三秒钟，语音频道里想起了齐安的鬼哭狼嚎：“妈的，能不能给兄弟一点面子？”
　　覆流年：“哈哈哈，这有五秒钟吗？老齐，你不行啊，也太短了吧。”
　　齐安：“说话干净点。”
　　江奕哈哈大笑：“有被安慰到。”
　　齐安：“……”
　　今朝酒：“既然江奕和老齐都下场了，那我也试试看吧，我也好久没跟阿池PK了。”
　　今朝酒也是排行榜上的高手，名次不及池忱，但比在场其他人要厉害，他跟池忱打了十几秒钟，最终被剑宗的剑阵磨掉了最后一丝血量。
　　“还不错，比上次多撑了几秒钟，看来你今天状态不好。”今朝酒说。
　　江奕：“您这话说的，我跟齐安多没面子啊。”
　　齐安附和：“就是。”
　　池忱状态确实没有平时好，江奕跟齐安看不出来，但常年混迹锻刀阁的今朝酒和三千劫一下就看出来了。
　　“我去睡觉了。”池忱装着心事，状态不佳，玩什么都没劲。
　　“就走了啊，不是说好陪我玩迟一点的吗？”江奕拉住池忱的袖子。
　　池忱：“阿酒他们可以陪你，不缺我一个。”
　　江奕纳闷了：“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怎么刚跟我待了没多久就又急着走呢，你是不是真心的？”
　　池忱：“……我是真心的。”
　　时间也不早了，江奕也不想赖着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松开了池忱，摆摆手赶客：“小孩子去睡觉吧。”
　　池忱没搭腔，跟江奕说了晚安，退出了江奕的房间。
　　客房在走廊最里侧，江奕的房间隔壁就是江瓷的房间，池忱经过江瓷的房间时特意放轻脚步，身旁的门锁咔嚓转动，池忱的脚步顿住，门后面露出江瓷的半张脸。
　　“池忱，我有话想跟你说。”
　　走廊的顶灯照亮了江瓷白里透粉的脸，以及他眸中的忐忑紧张，他在房间里思考了好久，又蹲在房门口听了很长时间的动静，他想好要跟池忱说的话了，也不想等到明天，想在今天就全部说了。
　　池忱胸腔内的郁闷顿时消散无踪，他轻轻“嗯”了声。
　　“你进来吧。”江瓷打开了门，给池忱留出了足够他进来的空间。
　　江瓷的房间很大，里屋的大灯关着，室内昏暗，开门后就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窗帘大敞着，外间的阳台桌子上放着一盏亮着黄灯的小夜灯，仿佛在指引他往那个方向靠近。
　　这是池忱第一次踏入江瓷的私人领域，江奕就在隔壁，而他朋友的弟弟正毫无戒心地邀请他入屋，还卡在一个如此暧昧的时间段里。
　　池忱：“去客厅说吧。”
　　江瓷：“我怕哥哥会下楼拿水，还是在房间里安全。”
　　庭院也不行，江奕的房间正对着庭院，要是江奕一时兴起，想看窗外的风景，他跟池忱一定会被江奕抓住的，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他的房间。
　　池忱：“……”他并不觉得，江瓷放他进屋会比在客厅里交谈更安全。
　　他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沉默地踏进了江瓷的卧室。
　　池忱刚进门，身后就响起轻轻的关门声，还有落锁的声音。
　　对喜欢的人告白却被拒绝的当晚，他被喜欢的人邀请进了他的房间，对方还上了门锁……
　　“睡前最好不要吃东西，我就不给你拿吃的了。”
　　池忱没想到江瓷开口会是这么一句，似乎是怕江奕路过的时候，会从门缝看到他房间还亮着灯，江瓷还是没有打开房间的大灯。
　　江瓷走到床边，用手碰了下床头柜上的蘑菇灯，灯立即被点亮，暖黄的光打在江瓷身上，江瓷招呼着池忱，盘腿坐在了地板的毛毯上。
　　池忱走进，故意挑了离江瓷最远的距离坐了下来。
　　江瓷没有注意到细节，抓了床上的抱枕抱着。
　　“池忱，我没有怪你。”没有什么铺垫，江瓷选择单刀直入。
　　池忱低低“嗯”了声。
　　江瓷：“你说，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被人照顾，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想听吗？”
　　池忱：“想。”
　　江瓷：“上高中以前，哥哥一直很讨厌我，因为我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因为我身体不好，抢走了家里所有人的关注与疼爱……”
　　江奕从没跟江瓷说过这些事情，在跟江瓷和好后也没有提起过，这些都是江瓷自己发现的。
　　江瓷很喜欢哥哥，喜欢跟在哥哥的身后，没成年前的江奕还没学会收敛情绪，江瓷能清楚感觉到哥哥对他的排斥和厌恶，哥哥拒绝跟他一起玩，就算被家里人强迫带着他，一到了外面也会将他扔下。
　　年幼的江瓷不懂哥哥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他，直到懂事后，他才明白哥哥会这样的原因。
　　父母从没有区别对待过两个孩子，只是，江瓷常年生病，他们陪伴江瓷的时间远远比江奕要多，加上，江瓷的母亲是江奕的后妈，尽管江瓷的母亲对江奕很好，还是让处于青春期的江奕变得敏感自卑，因为失去了亲生母亲，因为长辈们更加偏向弟弟……
　　某天深夜，江瓷被发烧折磨得睡不着，无意中听到了哥哥和父亲的交谈。
　　江父工作很忙，经常辗转多个国家，能挤出时间陪两个孩子已经实属不易，他知道江奕不喜欢江瓷，父子俩很少交心，被工作困扰的父亲和青春期叛逆的儿子发生了争执，父亲希望儿子好好照顾年幼的弟弟，导致儿子叛逆心加重。
　　“既然你没时间陪伴你的孩子，那为什么要再生一个孩子呢？反正我不会照顾江瓷的。”
　　从那天后，江瓷就希望自己能够独立，不想受到特殊照顾，他想跟父母说，你们再多疼疼哥哥吧，可是他说不出口，父母已经尽最大可能做到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不能再要求什么，因为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错的也只可能是他。
　　直到江奕突然的转变，对江瓷好起来后，江瓷依旧记得江奕那天晚上的那句话，不是报复江奕，只是对江奕的愧疚从来就没消散过。
　　如果他生来就有一副健康的身体，那江奕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我很少去学校，拍初中班级毕业照的那天我去了，距离上一次返校已经过去一个半月，我是那天才知道，初中三年，很多同班同学见到我，甚至都叫不出来我的名字。”江瓷将下巴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
　　“所以，升高中后，我很希望多结交点朋友，也试过住校，跟大一开学一样，那次是家里人陪着我过去的，他们拜托宿舍的同学们多多照顾我，可能是阵仗太大了，隔天学校里就传出我的事情……”
　　——那个高一长得很好看的江瓷家里很有钱，他爸爸我在财经报纸上看过！
　　——呵，那又怎么样，一来就摆架子，还要我们照顾他，凭什么啊，别人是来用功读书的，他来还要耽误我们学习是吧！他这么金贵干嘛非要申请住校啊，给我们添麻烦吗？
　　——江瓷体育课的时候跑了八百米就倒下了，教导主任还亲自送他去的医务室。
　　——那个凶巴巴的主任为什么对江瓷那么好啊，肯定是江家塞了不少钱吧！
　　——凭什么啊，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真恶心。
　　——江瓷还是男的吗，区区八百米就能晕倒啊？太搞笑了吧！
　　——他出门还打伞呢，娘们唧唧的，连一个女的都不如。
　　——确实，长得比女生还要好看，怪不得学校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跟这种弱鸡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女生们就是喜欢看脸。
　　流言越来越多，青春期的学生们不懂事，没有自主判断的人总是喜欢跟着大部队走。
　　因为长相很受女生的欢迎，被误认为是娘炮后，江瓷受到了不少男生的排挤，当舍友们也开始疏离排斥江瓷后，江瓷搬出了学校宿舍。
　　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跟家里人倾诉，装了太多心事，像以前一样，他隔三差五就要向老师请病假。
　　江瓷说这些话时，没有了当初的难过。
　　“这是我讨厌被人特殊照顾的原因，”江瓷抬起头，看向池忱的眼睛，“我知道你、卢旭、苏尧、齐安，还有现在的同学们是不一样的，你们没用有色眼光看待过我。”
　　“刚知道你瞒着我的事情时，我是生气的，我不是生气哥哥逼你照顾我，我生气的是，你把我跟你最讨厌的人放在一起，我很难过，也厌恶自己的没用，因为你想的没有错，我曾经跟池宁一样，也让我哥哥那么难受过。”
　　“对不起，但是你跟池宁不一样，你很好。”池忱心里发酸，很想伸手揉揉江瓷的脑袋，他不知道江瓷是怎么装得下那么多心事的，又是怎么一个人挺过来的，如果可以，他很想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江瓷。
　　“这些话你刚才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江瓷笑了笑，“所以，我早就不生气了，也原谅你了。”
　　池忱再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江瓷的眼角，江瓷眨了下眼，往旁边避开，捂着池忱碰过的地方，问道：“有脏东西吗？”
　　“没有。”池忱的手悬在半空，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江瓷有没有哭，他可以安慰江瓷，可惜的是，现在的江瓷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脆弱的江瓷了。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还跟我说那么多，”江瓷又将下巴埋进了抱枕里，有些羞涩道，“我、我很开心。”
　　这还是第一次有同学来家里找他，而且在他生气的时候会主动来哄他，池忱也太好了吧。
　　池忱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江瓷柔软的头发，他以为还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将江瓷哄好。
　　可是，江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哄。
　　“那么，另外一个问题，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池忱的眸光温柔，手指轻柔地穿过江瓷的发丝，江瓷抬起头，主动撞上了他的掌心。
　　“什么问题？”
　　池忱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说我喜欢你，你的回答呢？”
　　江瓷的脸迅速红了，池忱的话和他往前倾的动作太有压迫感了，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我、我也喜欢你啊。”
　　池忱轻笑，他莫名觉得，江瓷说的喜欢，跟他的意思不同。
　　“那你喜欢齐安吗？”
　　江瓷：“喜欢呀。”
　　果然。
　　池忱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气，又拉近了一点距离，手指捻过江瓷颊边的碎发，无名指与中指按住了江瓷的下颌，微微使力，防止江瓷有躲闪的机会。
　　“我知道你不希望别人对你特殊照顾，但是我做不到。”
　　习惯了与池忱肢体接触，江瓷根本没有要躲的想法，只是觉得，按在他皮肤上的手指好烫。
　　池忱是发烧了吗？
　　池忱目光温柔，深深凝视着江瓷：“刚才我没有说清楚，所以，这次我会说得更加清楚，我希望你理解后，能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
　　池忱：“我喜欢你，想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顾你。”
　　江瓷彻底怔住。
　　池忱说的喜欢，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池忱：“如果你迟迟得不出答案，那么，让我追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我……”江瓷张口, 想要说些什么，可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想好给池忱的答案，他不能仓促回答。
　　池忱察觉到江瓷的为难, 不想逼得太紧, 放在江瓷下颌上的手移开，温暖的掌心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早了, 你该休息了。”
　　江瓷松了口气，下意识点了点头, 跟着池忱站了起来, 盘腿太久, 腿有些麻, 晃动的肩膀被池忱牢牢扶住。
　　“谢谢。”江瓷的尾音随着身体动作带上了颤，池忱替他掀开了被子，按着他的肩膀, 让他坐在了床上。
　　“池忱？”小腿被池忱握住，池忱跪在了他的床前。
　　“不揉一下的话，半夜可能会抽筋。”池忱解释。
　　“我、我可以自己来。”江瓷脸红着按住池忱的手背，他怎么能让池忱帮他做这种事情啊。
　　太羞耻了，而且，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了。
　　“我想帮你，我在为未来做准备。”池忱的手不肯松开，保持着恰当的力道, 不会让江瓷感觉到难受。
　　“什么准备？”
　　“如果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男朋友, 我还要花一段时间学习该怎么照顾你，我想从现在就开始练习。”池忱抬眸, 杏黄的暖灯打在他的侧脸上, 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深邃的黑眸紧紧凝视着江瓷。
　　江瓷该庆幸自己没开大灯，不然池忱会看到他的脸颊与耳朵有多滚烫：“你、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当然不确定，”池忱轻扯嘴角，“但是我想争取一点点你会答应的机会，我在赢取你的好感。”
　　江瓷埋头，心跳得厉害：“我跟你说过了，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池忱这哪是在赢取他的好感啊，从第一步就错了。
　　“男朋友的特殊照顾也不可以吗，我喜欢你，想宠着你，明知道你身体不好却放任不管，我可做不到。”池忱脸色认真，都开口告了白，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他想将心里的所有想法，如实的说给江瓷听，想争取更多的机会，让江瓷也喜欢他。
　　池忱的语气轻且坚定：“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秘密，但是你想让我别照顾你，抱歉，我永远都做不到，如果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的照顾可能比现在还要过分。”
　　江瓷：“……”
　　江瓷颤抖着松开了手，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池忱平时寡言少语的，怎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说得还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江瓷的松手代表了默许，池忱垂下眸，动作小心地按揉着江瓷的腿。
　　江瓷穿着棉睡衣，隔着厚厚的布料，感觉不到池忱掌心的温度，却能感觉到池忱的手指轮廓，力道不轻不重，揉得他很舒服，他的目光落在池忱的头发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池忱的头顶。
　　可能是房间太昏暗，也可能是池忱按摩的太舒服，江瓷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忽然响起池忱低低的声音。
　　“好了。”池忱站起身，“我去睡觉了，你早点睡吧。”
　　“嗯嗯。”江瓷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
　　眼前高大的身影离去，门口响起开门声，江瓷才转醒，他急急叫道：“池忱。”
　　“怎么了？”池忱回头。
　　江瓷说：“晚安。”
　　“晚安。”
　　外间走廊明亮，池忱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江瓷听到了池忱含着笑的回应。
　　-
　　池忱离开后，江瓷第一次没有沾床就入睡，翻来覆去想着池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
　　不断去思考一个问题，他喜欢池忱吗？
　　没有立刻拒绝不代表就是喜欢，也可能是友情在作祟，他不想给池忱不负责任的回答。
　　江瓷失眠了，池忱反倒是一夜无梦。
　　半夜下了场大雪，佣人们早早起来在扫雪，池忱睡前没有关窗，扫雪的声音从打开的缝隙中漏了进来，他翻了个身，看着落地窗外白茫茫的雪景，脸上被笑意浸满。
　　在离开江奕房间时，他的情绪还陷入谷底，自以为是觉得江瓷也喜欢他，莽撞告白后，又自认为被江瓷拒绝了，他以为接下来会消沉很久。但是，江瓷为他打开了门，解了他的心结，还将秘密说给了他听。
　　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他有多喜欢江瓷。
　　喜欢江瓷这份纯真，也喜欢江瓷直面一切的勇敢。
　　尽管没有得到江瓷的答案，但江瓷没有拒绝他想要追求的提议，那他就还是有机会的。
　　池忱没在继续赖床，洗漱完下楼刚好过了七点，江奕和江瓷都还没起床，专门负责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池忱踏进厨房，站在了阿姨身边。
　　烫着时髦卷发的阿姨被突然出现的高大男生吓了一跳，碗里的鸡蛋液倒了一点在锅外。
　　“抱歉，吓到你了。”池忱说着道歉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姨拍拍胸口：“你饿了吗？”
　　阿姨在江家待了十几年，跟江奕他们说话都不需要带敬称，她早起收到了江奕昨晚给她发的短信，知道江奕的朋友来做客，她没见过池忱，但一看到池忱，就认出了他是谁。
　　“不饿，我想跟您学做饭。”池忱说。
　　阿姨惊讶了：“跟我学做饭？”
　　她转而想到什么，笑了出来：“小伙子，你是想给你对象做饭对吗？”
　　池忱诚实点头：“嗯，我叫池忱，阿姨您叫我小忱就好了。”
　　阿姨活像见到什么宝贝一样瞅着池忱，越看越满意：“这年头会给对象做饭的人少了，你想学什么，阿姨什么菜都会做！”
　　池忱：“江瓷平时在家都吃什么？”
　　话题突然转到小少爷身上，阿姨有些懵，顺着池忱的话回答：“小瓷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樱桃肉，菠萝咕咾肉……”
　　全部都是酸甜口的，江瓷的喜好还真的是单一。
　　“早餐呢？”池忱又问。
　　阿姨：“他不喜欢喝粥，最喜欢我做的鸡蛋三明治。”
　　池忱：“您能教我吗？”
　　阿姨：“当然可以。”
　　……
　　江奕昨晚跟今朝酒他们玩到凌晨一点，尽管困着，还是被生物钟唤醒了。
　　经过江瓷房间，隔着门板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猜测江瓷大概还在睡，他蹑手蹑脚下了楼。
　　刚到客厅，江奕就听到厨房里阿姨的说话声。
　　“蛋白和蛋黄放在一起搅拌也可以，不嫌麻烦的话分开搅拌是最好的。”
　　池忱虚心求教：“为什么？”
　　江奕的瞌睡全跑了，池忱这么早起来待在厨房干什么？
　　阿姨：“分开的话，蛋黄能捣得更碎，蛋白不需要太碎，大颗大颗的更好吃。”
　　“原来是这样，谢谢阿姨。”
　　“池忱，干嘛呢？”江奕打着哈欠靠近。
　　池忱站在操作台前，台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碗，池忱正在用勺子挤压分离出来的几颗熟蛋黄。
　　“小奕，你醒啦，小忱在跟我学做三明治呢。”阿姨笑呵呵地替池忱做出解释。
　　“……你没疯吧？”江奕抬手摸了摸池忱的额头，池忱原本是想躲开的，但一想到旁边的人是江瓷的哥哥，就忍下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得先讨好江奕。
　　江奕做出跟齐安同款的反应，大叫道：“你生病了，阿姨，快点帮我叫家庭医生。”
　　池忱：“……”
　　池忱放下勺子，抓起江奕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没病。”
　　江奕惊恐：“你还说你没病，你的手在干什么？”
　　池忱：“……”
　　池忱扔开了江奕的手，江奕还在疑惑：“你怎么突然要学做饭了？”
　　“小忱是要给他对象做呢！”阿姨对新收的徒弟很是满意，忍不住夸奖起来，“我要是早点认识小忱，就拐他给我当女婿了哈哈哈。”
　　江奕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他勾住池忱的脖子，狠狠揉了揉池忱的脸颊：“小家伙，谈恋爱了不跟你哥我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池忱强忍着不适，长叹了声气：“我还没追到呢。”
　　江奕：“不会吧，你这样的条件还不答应啊，对方是什么天仙啊？”
　　提起江瓷，池忱脸上终于多了些表情，嗓音含笑：“他确实很好看。”
　　江奕：“是谁啊，我认识吗？要不哥给你支几招？”
　　江奕从不避讳他的感情史，因此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谈过几个女朋友。
　　不过，江奕故意隐瞒了他被甩的事情，池忱他们知道内情，也假装自己不知道。
　　让江奕给他出招？江奕要是那么会，也不会一直被甩了吧。
　　池忱：“不用了。”
　　江奕：“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跟你说，我可是谈过五次恋爱哦，在一起的过程全都毫不费力，怎么说我也算情圣了。”
　　池忱：“……”那还不是因为每次都是别人姑娘追你，被你的皮相吸引，相处没多久又被你的直男行为给打败。
　　池忱敷衍应答：“你有什么招数？”
　　江奕：“你喜欢的人是你大学同学吗？”
　　池忱：“嗯。”
　　江奕：“你这样，挑一天她空闲的时间，在她宿舍楼下摆一圈爱心蜡烛，记得在爱心中间摆出她的名字，你站在圈圈中心，手捧99朵红玫瑰，朝她房间位置高声表白，如果你会弹吉他更好，更加分。”
　　池忱：“……”这么土的告白方式，他打死都不要做。
　　池忱：“我喜欢的人是男生，你这招不管用。”
　　江奕：“为什么不管用？男生也喜欢浪漫啊，那么多人嫌弃它土，年年都有人在宿舍楼下这么表白，成功的几率高达80%，真的不考虑试试吗？”
　　池忱搅碎完蛋黄，按照阿姨说得方法在里面加入了适量的汤、盐、胡椒粉，最后加入了蛋黄酱，才反问：“如果我用这种方法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江奕听得毛骨悚然：“我喜欢女人好吗，你长得再帅也没用。”
　　池忱：“看吧，连你都这么说，这方法是没用了。”
　　江奕：“这不一样，如果把对象换成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倒是挺喜欢这种方法的。”
　　池忱：“……”
　　池忱：“那你觉得，江瓷会喜欢这种土味表白吗？”
　　江奕脑中警铃大作：“你怎么突然提江瓷！”
　　池忱：“只是想知道你们兄弟的品味是不是一样。”
　　江奕警惕渐消，肯定道：“我跟小瓷的品味当然一样啊，不过，他可能不喜欢红玫瑰和爱心蜡烛。”
　　“那他喜欢什么？”池忱装作专心搅拌碗里的蛋黄酱，漫不经心一问。
　　江奕想了想，说道：“换成星星灯和香槟玫瑰更好。”
　　“喔。”池忱点了下头，将搅拌好的蛋黄和打碎的蛋白混合在了一起，全部倒在了面包片上，他对江奕的话无动于衷，似乎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我在关心你的人生大事，你这什么态度呢，你怎么对自己的恋爱这么不上心的？”池忱的态度属实是敷衍，江奕觉得心痛。
　　池忱轻笑：“我很上心啊。”
　　江奕鼓励：“你就试试呗，不管用的话，哥再给你出别的招。”
　　池忱重重应道：“好啊，如果不行，我一定来问你。”
　　-
　　江瓷昨晚睡得太迟，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快八点半了，周末不需要上课，他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艰难爬了起来。大脑仿佛跟昨晚的积雪一样被冻住了，随着冰消雪融，昨晚的记忆也被逐渐唤醒。
　　“啊！”江瓷将脸埋进被子里，重新回忆起池忱的话，他还是觉得害羞。
　　池忱现在已经起床了吧，他今天还要在他家做客吗，当着哥哥的面，他要怎么面对池忱啊。
　　“江瓷！”门板被人敲响，门外响起江奕的声音，“别睡啦，小忱给我们做了早餐，快点起来吃。”
　　早餐很重要，如果不是担心江瓷会犯胃病，江奕才不会管江瓷几点起床。
　　“知道啦！”房间隔音好，不贴着门板听不到声音，江瓷坐在床上大吼，江奕应该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消失了。
　　今天的早餐是池忱做的，池忱果然起床了，而且还待在他家。
　　江瓷磨磨蹭蹭起床洗漱，下楼的时候也刻意放慢了速度，乌龟爬的再慢也有到终点的时候。
　　池忱穿着昨天那一身黑色羽绒服，没了昨天赶夜路过来的狼狈，江瓷一走进餐厅，就与坐在正面椅子上的池忱撞上视线，池忱嘴角缓缓勾起，初晨的暖阳打在他的半边脸上，江瓷的心脏重重一跳。
　　“小瓷，快点过来，东西要冷了哦。”江奕听到脚步声转头，连忙招呼发呆的江瓷。
　　江瓷点点头，低着头坐到了江奕身边，餐桌不大，池忱坐在他的斜侧方，伸长胳膊就能够到的距离。
　　江奕用干净的手薅了一把江瓷睡翘的头发，笑道：“我中午要跟高中老同学见面，顺便跟他们吃晚饭，今天让小忱陪你吧。”
　　江瓷：“……”
　　池忱微笑：“江奕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小瓷的。”
　　池忱在江瓷面前这么给他面子，还叫他哥，江奕颇为受用，乐呵呵道：“赵阿姨的孙子生病了，她刚跟我请假回家了，你跟池忱想吃什么就点外卖，不过不能吃腥辣的东西哦。”
　　“我现在吃一点点辣没事的。”江瓷小声道。
　　江奕蹙眉：“你每次都这样说，吃完又胃疼。”
　　“哥哥你放心，我会看着小瓷的。”池忱听不得江奕那么训江瓷，放下手中的燕麦牛奶，将自己做的鸡蛋三明治推到了江瓷手边。
　　江瓷：“……”你这哥哥，是不是叫得太顺口了一点？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池忱那么说，江奕倍感欣慰，他又跟江瓷说，“小瓷，我不在，池忱就是你另外一个哥哥，要听他的话，知道了吗？”
　　江瓷：“……”
　　自从暴露了自己的弟控属性后，江奕就放飞本性了，池忱刚才告诉他，江瓷已经知道了九十万金币的事情，不过江瓷没有生气，江奕大松了口气，也终于敢当着江瓷的面提让池忱帮忙照顾的话了。
　　“池忱，这家伙肠胃不好，你一定不能让他吃辣的。”江奕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哥哥！”江瓷觉得丢脸，池忱还在呢，江奕怎么还用教育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啊，他好丢脸！
　　池忱最近的笑容越来越多，这个时候露出的笑容让江瓷更加羞愧。
　　池忱：“外卖不健康，中午的饭我来做。”
　　池忱独居了一年多，有时候不想吃外卖，也会自己学着做，简单的几个炒菜他还是会做的。
　　“是哦！我忘记你其实也会做菜的，”江奕笑了笑，凑到江瓷耳边八卦道，“小忱早起跟赵阿姨学做早餐，说是学会了要做给喜欢的人吃，我问他他不肯告诉我，你跟他待了那么久，知道他喜欢的大学同学是谁吗？”
　　江瓷：“……”
　　江瓷盯着面前盘子里的鸡蛋三明治，突然没了胃口。


第52章 
　　“我……我……”江瓷不会说谎, 也不想对江奕说谎，他想跟江奕坦白池忱喜欢的人是谁，话到嘴边, 羞耻的说不出口, 如果池忱不在旁边的话，他倒是能说得出来。
　　“看来你也不知道, 这小子捂得够掩饰的。”江奕有些失望。
　　这种做法的鸡蛋三明治本来就是冷的，江瓷一直没动, 江奕也没察觉江瓷的不对劲, 他碰了碰装豆浆的杯子, 催促道：“快点喝, 豆浆都要冷了。”
　　“嗯嗯。”江瓷悄悄松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斜对面的视线怎么都无法忽视，江瓷埋着头, 小口品尝着池忱做的三明治。
　　蛋黄捣得很碎，蛋黄酱和蛋黄完美融合，大颗的蛋白冲淡了浓重的腻味，池忱特意在里面多放了白砂糖，是江瓷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池忱已经吃完了，正默不作声地打量江瓷，看到江瓷的眼睛微微弯起，他忍不住问道。
　　“好吃。”江瓷点点头。
　　江奕：“看来你成功了, 准备什么时候做给你喜欢的人吃啊？”
　　在没追到江瓷之前, 池忱不想提前告诉江奕自己喜欢江瓷，他担心江奕的弟控属性犯了, 会禁止他接近江瓷, 那么, 他的难度会直接翻两倍，他要先摆平江奕再能接触到江瓷，他怕这段时间江瓷会跑了。
　　池忱迎上江奕含着揶揄的眼眸，语气平淡：“最近吧。”
　　江奕问：“你们宿舍可以用小功率电器吗？”
　　池忱面不改色道：“宿管阿姨经常会来检查。”
　　宿舍四人集资买了一个功率不大的电热锅，食堂吃腻了，他们会待在宿舍里吃简易版的小火锅，接受过无数次宿舍检查，这个锅从没被发现过。
　　江奕：“那你怎么做？拿热水泡鸡蛋啊？”
　　这种三明治，如果用溏心蛋做出来，味道可不怎么样。
　　“我想带他去我家，如果他愿意的话。”池忱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江瓷涨红的脸。
　　江奕吹了声口哨：“我以前觉得你大学毕业了都找不到对象，没想到一开窍了那么生猛，别人都还没答应你呢，你就急哄哄带着人回家，这样好吗？”
　　池忱：“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想请他吃饭，他喜欢猫，我家里正好有一只橘猫。”
　　江瓷的腮帮子被面包和鸡蛋撑起来一团，闻言双眼倏地亮了，池忱见状，嘴角缓缓勾起。
　　……
　　上次回国匆忙，办完江瓷外婆的葬礼就得回去工作，江奕跟老同学们快有一年没见了，定好中午见面，江奕吃完饭就出门了，有靠谱的池忱在，他很放心，不过在出门时，还是免不了叮嘱江瓷几句。
　　江家父母和哥哥都在国外，家里只剩下江瓷一个主人，父母在出国前就辞退了大部分佣人，只留下一个管家，一个专门做饭的赵阿姨和负责打扫别墅卫生的佣人，三个人刚刚好能照顾到江瓷。
　　厨房一直是由赵阿姨看着的，她请假后，江奕顺势也给管家和打扫佣人放了个假，别墅里只剩下了江瓷和池忱。
　　江瓷送完哥哥回来，池忱没在餐厅里，他很快就在厨房里发现了池忱，池忱正在清洗盘子。
　　“你放洗碗机里就可以了。”江瓷走上前，拉住池忱的袖子。
　　池忱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种活呢？
　　池忱：“洗碗机太慢了，就几个盘子而已，几分钟就洗完了。”
　　“那你也不能洗，让我来。”江瓷撸起袖子，推了推池忱，想霸占洗碗池的位置，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池忱，推了几下，池忱依然纹丝不动。
　　池忱好笑问：“不紧张了？终于愿意看我了？”
　　江瓷：“……”
　　江瓷进来前，池忱就差不多洗完了，他将盘子放到流动的水下冲洗，瞟了眼江瓷通红的耳朵，江瓷没有回应，沉默又开始蔓延，他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好。
　　“你是故意跟哥哥说那些话的对吗？”江瓷垂下手，身体往旁边移动了一小步，离池忱远了一点。
　　池忱：“是赵阿姨先起得话题，江奕问我，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全部跟他说。”
　　江瓷小声咕哝：“刚才一口一个哥哥，现在怎么就直接叫江奕了？”
　　池忱清洗完最后一个杯子，关掉水龙头，侧身看向江瓷，他没有被江瓷调侃的羞窘或者愤怒，问道：“讨厌我瞒着你哥哥吗？”
　　江瓷：“什么？”
　　池忱：“我没有跟你哥哥说，我喜欢你……”
　　“咳咳。”池忱的话被江瓷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他嘴角噙笑，伸手拍了拍江瓷的背，江瓷没有躲开他的触碰，这让他更加开心。
　　江瓷的咳嗽声停止后，池忱才接上刚才的话：“现在不是好时机，我怕跟他坦白了，他会阻止我跟你见面。”
　　“怎么会。”江瓷说。
　　池忱点了点头，用没什么情绪的脸说着让江瓷害羞的话：“你觉得江奕不会阻止吗？那么，我可以认为，你是觉得我跟你有在一起的可能？”
　　江瓷：“……”
　　“我很开心。”池忱忽然说。
　　江瓷：“开心什么？”
　　池忱：“你没有躲着我，没有将我们的事情告诉江奕，还愿意跟我待在家里，其实说开后，我很怕你会躲着我。”
　　像昨天那样，从齐安那里听说江瓷知道了他隐瞒的事情后，又知道江瓷回家了，他恐慌了很长时间，害怕江瓷是在找借口躲着他，直到见到江瓷后才放下了心。
　　只要江瓷不躲他，他还是有机会的。
　　江瓷：“……”
　　江瓷声音更低了：“我、我怎么可能会躲着你，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思考而已。”
　　池忱：“嗯，谢谢你。”
　　自从说开后，池忱似乎不想再收敛，每次的不经意对视，江瓷都会被池忱炽热的眼神烫到，身体仿佛置身在高温下，被持续烧灼着，难受里混杂着些微自己都道不出的欣喜。
　　“中午想吃什么？”在江瓷被各种各样的情绪纠缠着时，池忱恰当好处的换了个话题。
　　江瓷：“都可以的，你想吃什么？”
　　池忱拿出手机搜索菜谱，赵阿姨刚才跟他泄密了，他心里早就有数，可还是想问问江瓷的意见。
　　“我最近想多学几个菜，你有想吃的就说吧，我提前看一下菜谱。”
　　江瓷陡然想起池忱和江奕的交谈，池忱说，要带喜欢的人回家吃饭。
　　江瓷脸烧得滚烫，声音跟猫儿似的：“你想带我回你家？”
　　江瓷怎么听都别扭的声音拉回了池忱的注意力，眼前的小脸红得跟桌上的樱桃番茄一样，池忱忍不住用指节碰了碰江瓷的脸，江瓷吓得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毫无戒心地将整张脸袒露在池忱的眼前。
　　“我好久没回去了，家里的橘猫应该想我了，我想回去看看，也想带你见见它。”
　　他就是卑鄙，利用家里那只猫吸引江瓷，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满满的肯定，他相信江瓷一定会答应的。
　　江瓷傻乎乎的，被碰到了也不反抗，池忱直觉，如果他现在凑过去吻江瓷，江瓷估计也不会反抗。
　　怎么能那么可爱，又招他喜欢的呢！
　　江瓷无知无觉的放纵行为，池忱却没有趁机吃豆腐的打算，他逼着自己缩回手，不想逼江瓷太紧，视线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糖醋排骨，喜欢吗？”池忱问。
　　江瓷：“喜欢。”
　　池忱：“樱桃肉呢？”
　　江瓷：“喜欢！”
　　池忱：“可乐鸡翅？”
　　江瓷：“喜欢！！”
　　池忱：“池忱？”
　　江瓷：“喜……”
　　池忱眼里盛满笑意，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洗过的樱桃番茄，放入了江瓷微张的嘴唇里。
　　“我知道了，希望下次，我能听到剩下的答案。”
　　江瓷：“……”
　　樱桃番茄不会太酸，咬开后，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江瓷抬手按住咬开的番茄果肉，池忱已经找到了食谱，正在柜子里翻找需要用的食材，江瓷默默将剩下的一半果肉放进了嘴里。
　　他刚才，下意识就要说出喜欢两个字了。
　　-
　　江瓷和江奕没有通知就回家，冰箱里只有冷冻品和蔬菜，肉只有五花肉和牛羊肉，江瓷说没有也没关系，池忱做什么他都会吃，但池忱打算出门去买。
　　江家别墅靠山，在别墅区的最里面，环境虽然好，缺点是出门很麻烦，附近的超市因为下雪天暂时不接受配送，步行到最近的超市怎么也要二十分钟，家里的司机送江奕出门了，池忱要出去，只能靠步行。
　　“不是还有别的食材吗，外面那么冷，就别出去了。”
　　房间内开着暖气，池忱穿好了羽绒服，没有理会江瓷的阻止：“我想给你做你喜欢的。”
　　江瓷胸口一暖，拉住池忱：“我想跟你一起去。”
　　池忱扫了眼江瓷单薄的肩膀：“穿多点。”
　　江瓷：“好。”
　　江瓷上楼穿了件羽绒外套，池忱跟着他一起上楼，站在走廊里等他，见到他的穿着，眉心微微蹙起：“外面那么冷，就穿这点吗？”
　　江瓷拍拍厚实的羽绒服，说道：“很暖和的。”
　　在温暖的室内当然感觉不到寒冷，可外面的温度已经快降到负数了。
　　池忱问：“有围巾和帽子吗？”
　　江瓷：“有。”
　　“去拿。”
　　“喔。”江瓷乖乖地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围巾和帽子，出来的时候，他将一条灰色围巾递给了池忱。
　　池忱一怔：“给我的？”
　　江瓷：“冷，你也戴着。”
　　池忱笑着接过，快速将围巾套在自己脖子上，围巾上沾着江瓷的味道，他呼吸放缓，默默嗅闻江瓷的气味。
　　与他的干净利落不同，江瓷的动作反倒显得笨拙，池忱都戴好了，他还卡在打结的地方。
　　这副模样的江瓷太可爱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可惜时间不等人，池忱伸手接过江瓷的围巾，江瓷身体僵住，呆呆看着池忱，没有反抗，任凭池忱替他戴好围巾，池忱的动作利落，柔软的布料牢牢地捂住了他的脖子，将冷空气封堵在围巾之外。
　　手上的毛线帽被抽走，脑袋上陡然多了一股重量，池忱整理着他额前和颊边的碎发，眼神十分温柔，动作也是。
　　江瓷觉得自己快热化了，想告诉池忱，他穿得太多了，池忱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被冻着。
　　左边脸颊被池忱曲起的手指敲了一下，江瓷恍然回神，池忱脸上没了笑容，漆黑的眼眸里装着江瓷看不懂却会本能害怕的东西。
　　池忱：“别这样看我。”
　　江瓷听话地垂下双眸，不去看池忱：“为什么啊？”
　　毛线帽上的白色毛球被池忱握在掌心捏了捏，像是在捏江瓷的脸颊一样。
　　“因为太可爱了，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第53章 
　　江瓷晕晕乎乎被池忱拉着下了楼, 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他习惯性去穿自己常穿的帆布鞋，被池忱阻止了。
　　“你的鞋子都放在哪里？”池忱问江瓷。
　　江瓷随手往一个柜子上一指, 视线下意识落在池忱开合的嘴唇上。
　　原来网上说得是真的, 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池忱对他不再寡言少语, 会主动靠近他，从不动声色变成了不加掩饰。
　　脚踝陡然被人抓住, 江瓷没站稳, 池忱早就有防范, 及时伸出胳膊撑住了他。
　　“路上积雪没有扫完, 穿帆布鞋会弄湿鞋袜，穿雪地靴吧。”池忱说着，就要帮他穿鞋子。
　　“我我我自己来。”江瓷弯下腰, 手忙脚乱地抢过池忱手上白色的雪地靴，他动作太急，单脚站着本就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连累抓着他的池忱也一起栽倒。
　　在压到江瓷前，池忱眼疾手快地用掌心撑住了地板，他坐在地板上，伸手摸了摸江瓷毛线帽上的毛球, 嗤笑道：“让你自己来, 就是这样的结果？”
　　江瓷将下巴缩进了围巾里，声音发闷：“你不抓着我的脚, 我不会跌倒的。”
　　“那的确是我的错, ”池忱含着笑, 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江瓷：“……”
　　池忱松开毛球，问道：“我这样会不会让你为难？”
　　江瓷摇摇头。
　　池忱又问：“受不了我这样的说话方式？”
　　江瓷：“有、有一点吧。”
　　池忱认真反省道：“嗯，我会收敛点的，但是如果忍到极限，我还是会说的。”
　　既然还是会说，那池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江瓷：“……你怎么这样啊。”
　　“因为如果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池忱一顿，头微微撇开，声音有点低，“我其实…也是会害羞的。”
　　池忱突然压低的声音让江瓷觉得疑惑，他抬起头打量池忱。
　　因为池忱陡然的转变，被池忱的告白影响，他只顾着消化自己的心情，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看过池忱的脸。
　　小麦色的皮肤上显现出显而易见的绯红，池忱的耳朵好红，池忱跟他一样，也在害羞？
　　意识到这点，江瓷的紧张顿时消减了大半。
　　原来，紧张的人不只有他自己。
　　“时间不早了，让我帮你吧。”来回要四十多分钟，过了饭点再吃饭，池忱担心江瓷胃会不舒服。
　　他重新抓起江瓷的脚踝，因为是坐着，比站立的时候更方便，雪地靴比较大，一套就能套进去。
　　江瓷还没来得及反抗，池忱就已经帮他穿好了鞋子。
　　江瓷红着脸，小声吐槽自己：“我好像小孩子啊。”
　　池忱被他逗笑，站起来的同时拽起了江瓷：“走吧，江小朋友。”
　　江瓷：“……”
　　-
　　外面雪停了，人行道旁到处都是清扫出来的成堆积雪，大概是池忱那句“我也是会害羞的”起到了效果，江瓷没了之前的忸怩，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往雪堆跑，他抓起一大把雪，在手里揉成了团。
　　“池忱，我们吃完饭堆雪人吧。”江瓷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池忱说道。
　　池忱：“好。”
　　江瓷：“池忱，你会陪我打雪仗吗？”
　　池忱：“你想玩的话，我陪你。”
　　柔软的雪花堆积在一起成了坚固的冰，冻得厉害反而生出了一股火烧的感觉，江瓷左右手来回扔着雪球，笑道：“池忱，你真好。”
　　池忱：“你又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江瓷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认真解释：“不是，如果我跟哥哥说，我想堆雪人，我哥哥肯定会阻止我，而且会严禁我出门，更别说陪我打雪仗了，但是你不会阻止我。”
　　池忱扯唇一笑，没有说话。
　　他没见过小时候的江瓷，但看过池宁病恹恹的时期，大致能想象得到，那时候的江瓷是什么样子的。
　　过度的保护反而会影响心理，池宁或许就是这样的例子，因为知道不管做什么家里人都会依着他，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性格变得极其糟糕。他不希望过多管束江瓷，也不想打着为江瓷好的名义，剥夺江瓷的自由。
　　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情，江瓷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他会在江瓷身边陪着他。
　　只要在不对劲前，及时阻止就好了。
　　池忱夺过江瓷手上的冰块，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替江瓷擦去掌心的雪水，江瓷乖乖站着没有动，还将双手老老实实地摊开。
　　“好冰，都红了。”池忱说。
　　江瓷心虚道：“等下堆雪人的时候，我会记得戴手套的。”
　　“好。”池忱突然想到了当初打副本的时候，今朝酒夸奖江瓷的那句话，话在喉咙上下滚动，他缓慢说道，“好乖。”
　　江瓷：“……”
　　-
　　因为下雪天的原因，就算是周末，超市里也没有多少人，还没到年关，广播里就开始播放喜庆的音乐。
　　江瓷是第一次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来超市，他以前也很少来超市，家里缺东西了，赵阿姨他们都会帮忙采买，根本不需要他出门。
　　江瓷在门口拉了一辆手推车，池忱想要帮忙推被他制止了。
　　“我还没推过这个呢！”鲜少的几次，都是江奕负责推车，江瓷想推都没机会，他一个人霸占着推车，将半个身体靠在了扶手上，倒像是推车在推着他往前走。
　　这家超市只有一层，两人先去了生鲜区，江瓷不会挑菜，默默跟在池忱的身后当推车小弟。
　　池忱一个人生活久了，偶尔也会做做饭，虽然不像老手一样什么菜都会挑，但比江瓷这个厨房小白要会不少。
　　池忱挑了几块排骨和里脊肉，他特意买多了分量，多余的排骨可以炖汤，里脊肉还可以留到明天给江瓷做糖醋里脊，除此之外，他又买了一大袋鸡翅和琵琶腿。
　　车篮里很快就被一大堆肉铺满，江瓷忍不住问池忱：“买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池忱面不改色：“鸡翅和鸡腿冻着没关系，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叫赵阿姨给你做。”
　　江瓷下意识问：“你不做吗？”
　　池忱唇角微勾：“想吃我做的？”
　　江瓷反应过来，脸红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带回去放你家的冰箱里。”
　　池忱故意曲解江瓷的意思，笑道：“嗯，那我就带回去，等你愿意来我家，我再做给你吃。”
　　江瓷：“……”
　　江瓷好不容易恢复了点以前的样子，池忱也不想再臊江瓷，他随手拿起一根茄子，问道：“茄子喜欢吗？”
　　江瓷点点头。
　　池忱：“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或者茄盒？”
　　江瓷惊呆，一脸崇拜道：“这些你都会做吗？你也太厉害了吧。”
　　池忱：“我不会，但跟着食谱做，应该不会太难吃，你想吃哪个？”
　　那也很厉害了，江瓷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茄盒。”
　　池忱将手中的茄子递给江瓷，说道：“你挑几个茄子，我去买点猪肉末。”
　　江瓷懵逼：“茄子要怎么挑呀？”
　　池忱：“你觉得哪个好看就挑哪个。”
　　江瓷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挑菜也要看颜值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池忱被他逗笑，转身又回了鲜肉区。
　　……
　　江瓷将池忱挑的那根圆茄放进了袋子里，嘴角高高扬起，对面正在选花菜的阿姨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选个茄子而已，有那么开心吗？
　　江瓷当然开心。
　　他原以为池忱执意要照顾他，会跟父母哥哥那样，结果不是，他感觉的到池忱在用心去理解他。
　　池忱不会将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会放纵他的行为。
　　如果换做是江奕，早在他捏起第一把雪的时候就冲过来制止他了，江奕也不会让他自己挑茄子，他们总是做好了一切事情，根本不会给他自己动手的机会。
　　“你还想吃什么素菜吗？”池忱买好了肉末，回到了江瓷身边，江瓷一口气挑了四个胖茄子，他也没有说太多了，将多余的放回去。
　　茄盒虽然有茄子，但里面也夹了肉末，江瓷想吃的都是肉菜，还是需要荤素搭配的。
　　江瓷脸上满是笑意，反问道：“我已经点过了，现在该轮到你点菜了，你想吃什么素菜，我就吃什么。”
　　池忱：“土豆和白菜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瓷犹豫着问道，“可以做酸辣口的吗？”
　　想起江奕的再三叮嘱，池忱好笑地问江瓷：“你说呢？”
　　江瓷眉眼耷拉下来，小声道：“我最近吃辣的也没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做微辣的好不好？”
　　这句“我们”取悦到了池忱，他毫无原则地同意了。
　　“池忱，你真好。”江瓷笑起来。
　　池忱的手指缓缓收紧，抑制住想要去揉江瓷的冲动，拉了下推车，指着隔壁的零食区：“去买点吃的吧。”
　　江瓷摆手道：“哥哥给我买了好多零食，我都吃不完。”
　　池忱：“那不一样。”
　　江瓷不解：“哪里不一样？”
　　池忱：“那是江奕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
　　池忱的声音泄露了浓浓的独占欲，江瓷沉默了一会，僵硬着身体转了个方向，脸红着往零食区出发。
　　江瓷的确有想吃的，江奕给他买的大多都是坚果、水果干和不含糖的零食，他虽然喜欢，但还是会馋别的垃圾食品。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小时，江瓷嘴馋，看到什么都想要，池忱也乐得让他拿，结账的时候，金额差点就超过了四位数。
　　江瓷想要付钱，被池忱抢先了。
　　江瓷说：“那我们AA吧。”
　　零食装了三个袋子，蔬菜和肉装满了两个袋子，池忱将比较轻的两个袋子递给江瓷，淡声道：“不用，如果要养你的话，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江瓷：“……”


第54章 
　　回江家别墅比去超市时要困难一点, 地上的雪虽被清除干净，却还残留着一层薄冰，下脚都要十足小心, 池忱手里提着三个袋子, 江瓷两个，两人慢腾腾回到别墅, 已经过了十点半。
　　池忱一回来就进了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两个人可以吃简单一点, 但池忱想在江瓷面前露一手, 试图增加一点点好感分。
　　江瓷将零食袋放进家庭影院里, 又化身成了小尾巴钻进了厨房。
　　“池忱，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江瓷满身干劲，自觉地拿起围裙给自己戴上了。
　　池忱心下好笑, 从袋子里拿了几颗蒜，问道：“剥蒜会吗？”
　　江瓷点头：“会！”
　　厨房小白的第一关，总是要从葱姜蒜起手，江瓷没埋怨池忱给他的活太简单，蹲在垃圾桶边开始剥他的蒜。
　　池忱在腌制排骨，时不时扫一眼脚边专心致志的江瓷。
　　“先给我。”池忱弯腰伸手，江瓷不解，还是将手上还没剥开的蒜交给了池忱。
　　池忱从操作台上取了一张垫杯子的软垫, 在江瓷对面蹲了下来。
　　“这样剥会快一点。”池忱将一颗大蒜放在杯垫中心, 杯垫两端对折，按着凸起的地方滚动好几下, 打开后, 蒜皮明显脱落了很多, 池忱抓起大蒜，很轻松地就将蒜皮剥了下来。
　　江瓷眼睛微微睁大，惊讶道：“好快。”
　　池忱失笑，抓过江瓷的手，江瓷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刚才剥过蒜，蒜肉和附着在根部的灰尘全都卡在了指甲缝隙里，他轻声道：“脏了。”
　　江瓷不好意思道：“我等下洗洗就好了。”
　　池忱没问，他又自揭老底，坦白道：“我以前专门负责帮我外婆剥蒜，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方法。”
　　池忱：“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将硬的地方切开，或者用菜刀将它事先压扁，如果喜欢整颗的话，用我刚才的方法比较简单。”
　　江瓷一副受教的小模样，池忱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池忱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江瓷的头发。
　　江瓷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暧昧，反而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拿你碰过蒜的手摸我了。”
　　虽然这样说，池忱摸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躲开。
　　江瓷真的太乖了，从意识到喜欢上江瓷之后，这份感情没有因为时间而冷却下来，反而随着与江瓷的接触，越来越浓烈。
　　喜欢江瓷，在告白之后，有些耐不住，希望能立刻拥抱江瓷。
　　“我的手刚才还抓过排骨。”池忱抑制住翻涌的情绪，用玩笑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狼狈。
　　江瓷瞪大眼睛，身体往前倾，双手探了过来，抓住了池忱的头发一阵揉搓。
　　“你在报复吗？”池忱好笑，乖乖蹲着，任由江瓷摆弄，他的双手悬在江瓷身侧，以防江瓷跌倒。
　　“我昨晚刚洗过头。”这还是池忱第一次听江瓷抱怨，不只是他做出了改变，连江瓷也是，江瓷会主动在他面前释放别的小情绪了。
　　“你不喜欢洗头吗？”池忱问。
　　江瓷咕哝：“冬天洗头，总感觉头皮好冷，而且，我讨厌吹头发。”
　　一直举着吹风机，手好酸，头发刚洗完，黏在脖子上特别不舒服，还容易弄湿衣服。
　　池忱不假思索道：“你如果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洗。”
　　江瓷：“……”
　　江瓷双腿站得笔直，背微微弓起，池忱仰起头，接收着江瓷居高临下地俯视，江瓷的双手抱着他的脑袋，这个姿势，像是江瓷要凑过来吻他一样，他眼里布满渴望，直勾勾盯着江瓷红润饱满的嘴唇。
　　那种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眼神，连瞎子都能注意到，江瓷意识到害怕，快速地缩回了手，他蹲回了自己的位置，小声转移话题：“你做菜需要多少蒜呀？”
　　“先将这些都剥完吧。”池忱说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起身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将它全部喝完。
　　酸甜口的菜，池忱还是第一次做，他按照食谱顺序慢慢来，做出来的成品还不错。
　　江瓷试吃了一块糖醋排骨，刚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嘴巴塞满了东西，他只能竖起两根大拇指，以这个方式表达自己的喜欢。
　　“你喜欢就好。排骨篜里”池忱笑了笑。
　　糖醋排骨，樱桃肉，可乐鸡翅，茄盒，酸辣大白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等到所有菜都上桌后，江瓷才意识到菜做得太多了。
　　“做的好多，我们怎么吃得完呀，感觉可以再叫好几个人来吃了。”江瓷感叹。
　　“晚上还可以再吃一顿。”池忱说。
　　他特意控制了每样菜的分量，如果还吃不完的话，天气冷，食物可以放冰箱，他可以明天独自将它们消灭干净。
　　菜太多，江瓷只要了半碗饭，池忱说他厨艺一般般简直是谦虚了，果然，学霸做任何事情都很棒。
　　餐厅的正面和侧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正面是庭院一角，大概是主人特意吩咐过，佣人没有将庭院的积雪打扫干净，庭院内种了几棵梅树，在他们做饭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细雪，殷红的梅花被白雪覆盖，一株比较粗的树枝上绑了一颗拳头大的铜铃，被屋外的寒风吹出了动听的铃声。
　　风雪砸在玻璃上，隐约能听到北风的呼啸声，室内反倒显得极为安静，只有筷子戳到碗碟发出的碰撞声。
　　江瓷吃饭速度很快，但良好的餐桌礼仪使得他不会发出巨大的咀嚼声。
　　池忱喜欢这一份宁静，眉眼都不自觉柔和下来。
　　有一瞬间，他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温馨时刻，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只有他跟江瓷。
　　下一秒，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希望能跟江瓷共度不同时刻，希望能跟江瓷有越来越多的回忆。
　　……
　　屋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池忱听江瓷的话，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
　　他做饭的时候看到冰箱里有酸梅汁，顺手泡了两杯酸梅汤，中午吃得太撑，两个人几乎将大半的肉菜都消灭干净了，他打算拿这个消消食。
　　池忱走到客厅，江瓷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眼巴巴地盯着屋外，肉眼可见的悲伤。
　　“怎么了？”池忱走到江瓷身边坐下，将杯子递给江瓷。
　　江瓷说了声谢，又感叹道：“雪下得好大。”
　　池忱：“嗯。”
　　江瓷的右手按着玻璃窗，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可怜小孩，难过道：“不能出去堆雪人了。”
　　池忱轻笑，江瓷倒是自觉，知道自己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弱，没有闹小脾气执意要出去。
　　“等雪停了再堆吧。”池忱轻声哄道，“雪下大后更方便堆雪人。”
　　很好哄的江瓷立马应道：“好。”
　　酸梅汤还是冰镇的好喝，但池忱不会在这个季节给江瓷喝冰的，江瓷也没抱怨，小口小口将酸梅汤全部喝完了。
　　大雪封路，哪里都不能去，江瓷拉着池忱去了小型影音室，两人挑了一部最新出的恐怖片。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有了相同的爱好，江瓷非常高兴：“以后出新片的话，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吧。”
　　池忱：“好。”
　　与江瓷的高兴不同，池忱稍稍有些失望，大部分恋爱电影和电视剧都有相同的情节，谈恋爱的小情侣，必定有一方会害怕看恐怖的东西，池忱难得幼稚的期待起江瓷会害怕，结果，江瓷全程看得很开心。
　　恐怖电影最讨厌的闪现镜头和放大的鬼脸都不能吓到江瓷，江瓷甚至跟他聊起了其他恐怖片的主角，问他觉得哪个鬼比较吓人。
　　江瓷缩在沙发里，房间里开着暖气，看电影的时候，他还是喜欢拿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边放满了拆封的零食袋，他喜欢一次性拆开好几包零食，甜的一口咸的一口，甜咸交换，永远不腻。
　　这部新电影口碑一般，有很多观众吐槽前奏太长，吓人指数不高，江瓷看到一半，就被过于无聊的剧情逼得昏昏欲睡。
　　江瓷就坐在他的身边，池忱的心思完全没在电影上，他在想该怎么跟江瓷有些肢体上的不经意接触，他一直顾忌一个问题，他怕自己太主动，会冒犯江瓷，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就是摸摸江瓷的脑袋或者是脸颊了，再多的，也只能等江瓷喜欢上他才能再做。
　　看到江瓷的脑袋开始摇晃，池忱心里一跳，脑海里浮现起了恋爱电影里最常出现的画面，一起看电影的某一方必定会有一个想睡觉，然后将头靠在另一方的肩膀上。
　　池忱紧盯着江瓷摇晃的脑袋，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肩膀绷紧，等待猎物主动上门。
　　“啪嗒”——
　　零食袋子发出被挤压的细碎声响，江瓷的脑袋倒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池忱：“……”
　　屏幕上跳出一只狰狞的鬼脸，池忱面上波澜不惊，他等了会，都没等到江瓷主动将脑袋凑过来。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轻轻将江瓷的脑袋挪到了他的肩膀上。
　　江瓷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更舒服，脸颊在池忱的肩膀上蹭了蹭，小脸因为热气熏得通红，嘴里发出满足的呓语。池忱的嘴角缓缓勾起，鼻尖擦过江瓷翘起的头发。
　　江瓷这一觉睡到电影后半段播完了也没醒来，池忱没再放新的片子，他没有困意，也不觉得无聊。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暴风雪，江奕在五分钟前跟池忱说晚上回不来了，会在朋友家过夜。
　　池忱心情好，第一次给江奕发了个比较可爱的表情包。
　　【池忱：我会好好照顾江瓷的。[接住爱心.jpg]】
　　【江奕：兄弟靠谱，有你在，我可太放心了！】
　　安静下来，池忱想起了江奕早上说的话。
　　江奕的法子虽然土了点，但到现在还有人拿出来用是有原因的，池忱打算试一试。
　　当然，他实在没那个脸皮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
　　池忱点开了被他屏蔽的帮会群。
　　【为父则强：有人还有多余的星星烟花吗？】
　　烟花是神谕的一个道具，使用后可以释放烟花特效，商场里有不限定的烟花售卖，但星星烟花只在特殊节日才有售卖，普通烟花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而星星烟花可以持续十分钟的时间，如果炸的多，可以铺出一片星海，一个星星烟花大约20块钱软妹币，能制造星海的大部分都是土豪玩家。
　　烟花道具都是不绑定的，可以自由交易，在平时，想要星星烟花，只能找有囤货的玩家购买。
　　【三千劫：你突然要星星烟花做什么？？你要给谁炸烟花啊？】
　　给玩家炸烟花是有不同含义的，普通烟花售价1块钱，可以说是讨个吉利，给朋友观赏，但价格昂贵的烟花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一般是送给喜欢的人的。
　　【为父则强：我想买烟花，还需要理由吗？】
　　【三千劫：你不对劲！】
　　【覆流年：我仓库里还有五个哦，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你要给谁炸！[邪魅一笑.jpg]】
　　【为父则强：@全部成员，如果有星星烟花的可以私聊我，有多少收多少，出价比市价高。】
　　【覆流年：@为父则强，草，你无视我是吧！你宁愿花高价买星星烟花也不愿意拿条件换我的免费烟花是吧，过分！】
　　【萤月：阿池，你今年是怎么了？这是你N次在群里发疯了，你是打算当善财童子吗？】
　　【月下长安：哈哈哈笑死，@萤月，你说话为什么那么动听！】
　　【覆流年：@月下长安，你说话为什么那么恶心？[呕吐.jpg]】
　　【月下长安：想打架是吧！来YY，我拿嘴跟你PK！】
　　【冥冥：你打算收几个啊？我小号还有十个，免费送你了，你是想炸星海吗？你一个人不行吧，要我帮你吗？】
　　烟花只能一个一个放，释放是需要时间的，等放完几十个烟花，前面几个早就烧完了，如果有几十个人在同一时间放出烟花，那呈现的效果是最棒的。
　　冥冥这么一说，池忱才想到这一重点。
　　【为父则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麻烦你帮我了。】
　　【冥冥：当然有时间，正好今天雪下太大，我们老板良心发现不让我们加班了！[微笑.jpg]】
　　五人小群里——
　　【今朝酒：还是冥冥姐厉害，几句话就让阿池放下防备了！[竖大拇指.jpg]】
　　今朝酒他们都打赌，池忱这一次又要瞒着他们偷偷行动了，他们还准备蹲点，暗戳戳跟过去看好戏呢。
　　【三千劫：冥冥姐厉害！】
　　【覆流年：冥冥姐厉害！】
　　【你气不气：冥冥姐厉害！】
　　【冥冥：不是我厉害，看群里，是他本来就打算公开！萤月说得对，这家伙真的打算当善财童子。】
　　【为父则强：大家今晚如果有时间上线的话，能不能帮我放烟花，参加的都有报酬。】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江瓷是被热醒的, 房间里开着暖气，睡前他还要坚持裹着被子，电影早就结束, 影音室里十分安静, 以至于身旁轻微的呼吸声落进他的耳里，变得异常响亮。
　　江瓷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枕着略坚硬的东西, 脑袋上方还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他恰好卡在了这个缝隙之间, 不会让他难受, 反而让他睡得很舒服, 脸颊紧贴着柔软的布料, 鼻腔里钻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江瓷倏地抬眸，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
　　池忱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电影播放结束，房间内不怎么明亮的顶灯自动打开，柔和的光打在池忱垂直的睫毛上，那片浓重的阴影如同乌云压顶般盖了下来，连同江瓷也一并被覆盖。
　　他枕着池忱的肩膀睡了很久？
　　意识到这一点，江瓷本就因为热而泛起红的脸更加红了。
　　江瓷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声，他试着将脑袋从池忱的肩膀上挪开，可池忱的脸颊贴着他的头顶, 他动一下, 池忱有可能会被他闹醒。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江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决定等到池忱睡醒。
　　贴着他脑袋的脸颊轻轻动了动, 江瓷的发丝被摩擦过, 昨天才洗过的头皮就觉得痒痒的，他小心翼翼又看了池忱一样，池忱依旧闭着眼睛，刚才的动作只是睡梦里无意识的行为罢了。
　　江瓷轻轻松了口气，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反而比直面清醒的池忱时来得放松。
　　以往，江奕有约出去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管家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时间陪着他，而且年纪相差太大，有代沟，江瓷也不想勉强他们陪着自己玩。
　　但是现在，他有池忱陪着他了。
　　他喜欢跟池忱待在一起，却不想一直吊着池忱，他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池忱的吧？
　　因为，跟齐安、卢旭、苏尧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唯独池忱是不一样的。
　　可是，面对池忱的告白，他不能立刻回应出那一句喜欢，如果只有一点点喜欢，那样对池忱很不公平。
　　池忱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休息，他第一时间就发现江瓷醒过来了，错失了挪开脑袋的机会，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挨得那么近的原因，其实这些都是借口，他只是不想挪开罢了，想再离江瓷近一点，想让两人肢体接触的时间再延长一点。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已经到了饭点，池忱还是不甘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池忱，你醒啦。”
　　池忱装作才睡醒的样子，发现自己枕着江瓷的脑袋，低头对江瓷说了声抱歉。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江瓷的身体有些僵硬，脑袋还靠在池忱的肩头，笑的时候，嘴角的虎牙咬着下唇肉，脸颊染着薄红。
　　这副毫无戒心依赖着人的模样，还对他露出笑容，弄得池忱的心痒痒的，脑海里窜出一个有些失礼的想法。
　　他想把江瓷按进沙发里狠狠亲吻，想用实际行动告诉江瓷，你这样子是很危险的。
　　不要在这种时候对我笑得那么可爱，我不是什么好人。
　　池忱强忍着内心的欲望，江瓷似乎感应到他的煎熬，终于坐直了身体，池忱这才发现，江瓷的额头沁出了不少细汗。
　　“很热吗？”池忱问。
　　“嗯，我盖得太多了。”江瓷掀开毯子，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扇风。
　　池忱摸了摸江瓷被汗液打湿的头发，说道：“这样会感冒的，去楼上洗个澡，我去热菜，你洗完就下来吃。”
　　“好喔。”江瓷乖巧应道。
　　-
　　风雪拍打着窗玻璃，江瓷看到了江奕给他发的短信，知道江奕因为暴风雪回不来了，今晚别墅里只有他跟池忱两个人。
　　江瓷有一点点紧张，同时又生出了些微欣喜。
　　如果池忱不过来的话，他今晚就只能一个人了，有人陪的感觉真好。
　　池忱将中午的剩菜热了一下，又炒了一盘素菜，没有江奕管束，江瓷想要放纵一回，拉着池忱坐在客厅里吃饭，如果江奕在的话，一定会教育他，吃饭就要坐在餐厅里好好吃。
　　两人就着最新的综艺吃完了饭，池忱将碗碟放进了洗碗机里，江瓷拿着剩余的杯子和筷子进了厨房。
　　池忱接过江瓷手上的东西，一起放进了洗碗机里，问道：“你今晚有事情吗？”
　　江瓷：“没有呀。”
　　池忱发出邀请：“要一起玩游戏吗？”
　　江瓷眼睛亮了：“神谕吗？”
　　池忱：“嗯，你想玩吗？”
　　江瓷：“好啊。”
　　池忱问出口的时候其实非常紧张，他跟江瓷的误会才解除，没有两天就跟江瓷提起神谕，一起玩这种词，他担心江瓷会敏感，但是，江瓷在打算原谅他的时候，似乎就将这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瓷站在洗菜池前洗手，脑袋突然被人摸了几下，江瓷抬起头，问池忱：“怎么了？”
　　池忱眸色很深，声音低沉：“没有，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江瓷：“……”池忱能不能不要突然搞袭击啊，他会招架不住的。
　　……
　　青衣楼帮会成立的早，大部分成员都是老人了，他们从几年前的热血变成了如今的佛系躺平，往常上线打本打阵营战都没那么积极，这一会，八点钟不到，帮会在线帮众已经突破了九十。
　　一个帮会最多有200个人，虽然还没达到帮会成员总数的一半，也是近几年少见的数字了。
　　就连出国留学没时间上线的帮主也听说了池忱要表白的事情，特地鸽了今天的学习，登上了游戏。
　　帮主ID为苦茶纸，当初头脑一热随便创了个帮会，他本来是咸鱼玩家，没想到随便招揽的帮众们一个比一个牛逼，青衣楼的出名归功于池忱他们，他年纪小，如今也才20岁，是帮会里毫无存在感的帮主，如果不解释，暗香疏影这个区的玩家们都以为青衣楼的帮主是萤月呢。
　　[帮会][薄荷猫]：诶，苦茶纸，这个名字好奇怪哦，是新来的吗？
　　[帮会][苦茶纸]：啊是的，我是新人！
　　[帮会][薄荷猫]：你好啊，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在帮会里问哦！
　　[帮会][苦茶纸]：好的好的。
　　[帮会][萤月]：装什么小白啊，妈的你有时间能不能管管你的帮会。
　　[帮会][薄荷猫]：惊，什么意思？
　　[帮会][月下长安]：这是我们的帮主啊！
　　[帮会][薄荷猫]：？？？
　　[帮会][瓜猹]：？？？啊，这是帮主吗？
　　[帮会][苦茶纸]：啊，我是吧，你们也可以当我不存在！
　　[帮会][萤月]：这的确是我们的帮主哦……
　　只要苦茶纸上线，副帮萤月都要费一番功夫向新来的帮众解释，她真的不是青衣楼的帮主。
　　帮会YY频道已经挂满了人，齐安哈哈大笑：“茶茶，你不行哦，你要经常露面呀！不然大家都不认识你。”
　　苦茶纸叹气：“我接下来排满了课程，还要去补课和学音乐，这次还是牺牲了复习的时间才爬上来的。”
　　今朝酒：“也太辛苦了吧，你才几岁啊，就逼自己那么紧。”
　　苦茶纸：“哎，不说这个了，我真的没时间，要不把帮主位置让给萤月吧。”
　　甜美的女声蓦地在YY频道里炸响：“你敢！你不想当就把位置扔给今朝酒啊，我才不要当帮主。”
　　从接手副帮主这个位置后，帮会所有事情都是她在干，她早就不想干了，但别人求着帮忙，她也不好不答应，如果被抬到帮主的位置，她还有借口不管吗！
　　今朝酒微笑：“我不要哦！”
　　齐安说道：“不要那就给我啊，我时间可多了呢！”
　　嘿嘿，他是帮主，萤月是副帮，四舍五入他们就是一对了呢！
　　萤月：“你如果给老齐的话，那我现在就辞掉副帮的工作。”
　　谁都知道，齐安就一张嘴皮子溜，帮主的位置给苦茶纸或者是齐安，都是一样的，那还不如给苦茶纸呢。
　　毕竟，谁都不想要一个在外被欺负了就跑来哭唧唧的帮主，他们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帮主，兴师动众地去□□。
　　齐安：“呜呜呜，你们都嫌弃我！”
　　三千劫：“说起来，阿池那边还没好吗？”
　　冥冥：“小瓷上线了。”
　　帮会频道提示为父则强和叫我小瓷吧同时上线了，YY频道比刚才更加热闹了。
　　江瓷和池忱此刻坐在书房里，书桌上只有一台台式电脑，江瓷搬来了江奕的笔记本，将它摆在了书桌上，两人并排坐着。
　　窗外是呼啸的风声，屋内灯光明亮，两人手边各放了一杯咖啡，江瓷脸上满是笑意。
　　他从很早以前就梦想过这种画面，跟朋友坐在一起打游戏，现在，池忱替他实现了。
　　“池忱，我们玩些什么啊！这周副本CD还没有清，我们去打副本吗？”江瓷兴奋道，“齐安他们也在，叫上他们吗？”
　　池忱心里好笑，面上不显：“今天玩点别的吧。”
　　江瓷：“好喔。”
　　池忱还没有拉江瓷进帮会群，所以江瓷不知道他的计划。
　　下午他拜托齐安帮他收购星星烟花，并且分发给了每一位在线的帮会成员，他没有去YY，想也知道那里会有多热闹，他担心听不到江瓷的说话声。
　　他跟齐安保持短信联系，齐安说，萤月已经安排好帮众们在星海湖就位了。
　　池忱跟江瓷说：“我们去看风景吧。”
　　“看风景？”江瓷接触这个游戏不深，大型本也才打过两次，论坛里，玩家们经常讨论的阵营战也不懂，所有的知识都是在论坛里了解的。
　　他有看过很多玩家提看风景，神谕的场景做得很好，没事干的话，静下心来去观赏风景也是一件美事，叫上朋友一起截图，还能促进感情。
　　“好呀。”江瓷说，“我还没看过，要怎么看？”
　　池忱轻笑：“传送去星海湖吧。”
　　江瓷立马照做。
　　他从没去过星海湖，神谕从最初最高等级60级涨到了现在的100级，星海湖是80等级年代的副本地图，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过来打副本了，来这个地图的玩家都是来看风景的。
　　星海湖这张地图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是由湖水构成，神谕有昼夜系统，游戏内的时间对应现实的时间，白天的星海湖被充足的阳光照射，湖水波光粼粼，岸边成排的如火枫叶将湖水染成了炽热的红色，白天还是秋季，到了夜晚，满天的星子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之中，天空与湖水组合成了绚烂夺目的星海。
　　江瓷的游戏画质开到最高，刚进入地图，就被眼前的天水之境给惊艳到了，紧接着，又被站在湖面之上的众多玩家给震惊到了。
　　“这里这么多人吗？”密密麻麻的ID紧贴在一起，江瓷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帮会称号是一样的。
　　游戏角色的交互动作很少，需要购买礼包才有，池忱突然懊悔，他应该早一点买动作礼包的，这样，游戏内的黑衣剑宗还能牵起小孔雀的手，像是在代替他牵住江瓷的手。
　　“来这边。”池忱招呼江瓷。
　　“好。”江瓷操纵人物，小孔雀乖乖跟在黑衣剑宗身后。
　　池忱带江瓷走到星海湖的中间，江瓷挪动鼠标，上下左右地欣赏着这片地图的景色，从进入星海湖后，惊叹声就没停过：“我在论坛里看过这个地图的截图，但还是第一次来，原来看风景是这个意思，我决定了，我要把神谕每张地图每个角落都逛一遍。”
　　池忱：“嗯，我陪你。”
　　江瓷：“真的吗？”
　　池忱：“说到做到。”
　　江瓷双眼弯起的弧度更深：“好。”
　　“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池忱看向江瓷。
　　“什么？”感受到身旁的视线，江瓷也转过了头。
　　池忱的手机放在椅子角落，他的手一直放在发送键上，在他开口之后就按了下去。
　　齐安收到了池忱的消息，立马在语音频道里通知众人，
　　游戏里突然响起烟花炸响的声音，江瓷吓了一跳，懵懵地看向屏幕。
　　小孔雀和黑衣剑宗的脚下散开一圈星星形状的烟花，将两人包裹在其中，他们周围的水面被层层叠叠的星星烟花铺满，升空的烟花向下坠落，喧嚣的星海湖上飘起了漫天雪花，细看，是闪着亮光的星星。
　　黑夜地图被璀璨的星光照得如同白昼，世界频道被特效烟花的公告刷满，真挚的誓言一遍一遍在星海湖上回荡。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这…这是什么？”江瓷眼里被星光照亮，忍不住惊叹道。
　　池忱：“告白。”
　　江瓷：“嗯？”
　　池忱低沉动听的声音在江瓷的耳边炸响：“是我在向你告白。”


第56章 
　　特效烟花释放的时候, 会有不同的誓词，并且会在世界频道公告，等于说, 是在向这个区的所有玩家坦白, 我喜欢这个人。
　　池忱的侧脸也被屏幕明亮的白光照亮，胸腔内剧烈的心跳声快要冲破江瓷的耳膜, 不给江瓷喘气的机会，池忱又说：“小瓷, 我喜欢你。”
　　江瓷大脑彻底宕机, 池忱眉眼弯起, 脸上没有一丝失落：“我只是在进行追你的计划, 你不要觉得压力太大。”
　　说完，他收回落在江瓷脸上的目光，给了江瓷足够喘气的时间。
　　江瓷机械地转动脑袋, 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屏幕。
　　星星烟花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时间缓慢流逝，谁也没有说话，屏幕里的烟花特效逐渐消失，周围的玩家们头上顶着气泡框，江瓷这才注意到人群之中几个眼熟的ID。
　　今朝酒、覆流年、三千劫、冥冥、你气不气……有些不认识的，ID底下都顶着青衣楼的帮会称号。
　　池忱这是在帮会所有人面前跟他告白！？
　　【为父则强请求与您交易】
　　屏幕弹出系统提示框，江瓷反应过来, 问道：“你要给我什么？”
　　池忱：“送你的礼物。”
　　江瓷点击交易, 看到交易栏里的东西，手抖了下：“我不能收。”
　　江瓷不了解游戏装备, 门派技能, 最了解的只有一样——这个游戏的外观。
　　作为满级氪金玩家, 江瓷几乎把商城都搬空了，但因为建号时间太迟，错过了往年出的限量套装。
　　池忱要送给江瓷的这件限量套装，江瓷眼馋了好久，市价目前五万，就算是氪金毫不手软的江瓷也犹豫了。
　　池忱：“我想送给你。”
　　江瓷拼命摇头，取消了交易：“太贵了，你把它退回去吧！”
　　池忱：“你喜欢的我都想送给你。”
　　江瓷：“……”
　　这句话太动听了，江瓷都忍不住心动了，但是……
　　江瓷：“这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池忱：“你不收的话，我也穿不了。”
　　他不喜欢外观，常年就穿一套衣服。
　　江瓷：“那你把它卖了吧。”
　　这东西就算原价卖也有很多人收的，江瓷不担心池忱找不到买家，他佩服的是，池忱是从哪里找的货源，这套装当时出来的时候，每个区只有一千件，过去了那么多年，估计早就绝版了，池忱也太厉害了。
　　江瓷态度坚决的拒绝，池忱也不再坚持，他扯唇笑了笑，笑容不太真切，声音添了少许落寞：“我知道了。”
　　江瓷望过去的时候，池忱的笑容已经收起，眉眼耷拉着，看上去像是被主人遗弃了的宠物。
　　江瓷胸口一疼，想说点什么安慰池忱，混乱的大脑让他组织不好语言，他怕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让池忱更加难过。
　　放在椅子上的手机不停振动，消息不断，池忱按了关机，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江瓷问。
　　池忱：“有点累，我先去洗澡了。”
　　“好。”江瓷没敢挽留。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好奇怪，明明池忱在的时候，书房里也是这样的安静，江瓷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为什么池忱走后，他会那么恐慌呢？
　　[帮会][你气不气]：小瓷，喜欢这场烟花吗？
　　大概是池忱特意叮嘱过，在放烟花的时候，帮会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等到结束后，这群人才又恢复了平时的吵闹。
　　[帮会][叫我小瓷吧]：喜欢！
　　[帮会][今朝酒]：你喜欢就好，那就不枉费阿池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帮会][你气不气]：什么呀，事情都是我在做，他一点力气都没出好吗？顶多出点钱。
　　江瓷一怔，登入电脑Q/Q，戳了齐安。
　　【小瓷：今天这场烟花是池忱特地让你们准备的？】
　　问完后，江瓷暗骂自己白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又急忙换了种问法。
　　【小瓷：准备这个会很麻烦吗？】
　　【齐安：那当然，想要做出完美的星空烟花，少说也要三十人以上，好在帮会里闲人多，这次来了98个人，盛大吧，壮丽吧！】
　　【小瓷：你说池忱出钱，他出了多少钱呀？】
　　【齐安：一个星星烟花20块钱，阿酒他们是免费资助，剩下的是找了专门囤货的烟花商购买的，那人售价25。】
　　98个人，去掉免费资助的，怎么也要两千块钱。
　　江瓷觉得自己很过分，池忱想要用浪漫的烟花跟他告白，可他却在这里计算这场烟花的价钱。
　　想起池忱离去前落寞的身影，江瓷胸口愈发难受，他不想看到池忱这个样子。
　　【齐安：所以，你答应池哥的表白了吗？】
　　齐安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小瓷：我还没想好。】
　　【齐安：哦，也没事，你可以慢慢想，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池忱，直接拒绝就好了，他绝对不是那种你甩了他就不跟你做朋友的人，等他自己慢慢想明白，你们还是能成为朋友的。】
　　不用齐安特意说明，江瓷也知道池忱有多好。
　　江瓷盯着朋友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些扎眼。
　　【齐安：不过，作为池哥多年的好友，我还是想替他说两句好话。】
　　【小瓷：你说。】
　　【齐安：你知道帮会里的人，现在都称呼池哥什么吗？】
　　【小瓷：嗯？】
　　【齐安：善财童子。】
　　江瓷：“……”
　　【齐安：他这次找帮会里的人帮忙，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还有之前，你家小黑球刚出生的时候，他带着小黑球去宠物区散步，有玩家吐槽小黑球很丑，你那个语音包被激活了，小黑球的情绪不佳，哭了好久，池忱又找来了帮会的人，给他们发了红包，就为了哄那只丑东西开心，我从来没见过池忱对谁那么上心过，就这样的丑东西，放以前他绝对不会理会，他不仅乐意哄，还夸它可爱，他这绝对是爱屋及乌呢。】
　　【小瓷：小黑球才不是丑东西，它现在没那么丑了！！】
　　【齐安：好好好，它不丑，它最可爱了！】
　　江瓷替自家崽子找回点面子，打开了宠物面板，他用鼠标戳了下小黑球，小黑球眨巴眨巴白色的豆豆眼，冲他甜甜地叫了声“爹爹”。
　　【齐安：我跟池忱相处了那么多年，可以自大的说，我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你可能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目光有多专注，连我都看出来他有多喜欢你，而且，他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你了，在知道[叫我小瓷吧]就是你的时候，他火急火燎冲到我的宿舍里，拜托我联系帮会的人帮忙，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嘴上说着拿了江奕哥的九十万，才不得不照顾你，其实就是掩饰不好意思而找的借口，你遇难了，他比谁都着急，林楠那件事情也是！】
　　【齐安：你跟林楠出去约会，他谎称自己生病了，其实就是想让你留在宿舍里，不想让你跟林楠走，从徐磊口中听说林楠是什么样的人后，他立马就冲过去找你了……】
　　齐安说了很多，将江瓷从未见过的池忱的真面目摆在江瓷的面前。
　　当初池忱救了他，江瓷问池忱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被池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原来，池忱跑了很多路，池忱是特意来找他的，又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什么也不解释，只当成是偶遇。
　　江瓷其实早就感觉到了，池忱有多温柔。
　　来救他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他紫外线过敏，帮他撑着伞。
　　在他得了急性肠胃炎后，默默待在宿舍里陪着他，在他病好后，也严格控制着他的饮食。
　　就是因为池忱这种无声的温柔，才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越来越想要依赖池忱。
　　白天时，池忱给他下套，问他喜不喜欢池忱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要说出喜欢。
　　他这个白痴，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他其实是有一点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池忱不常泡热水澡，大概是心情烦闷，他今天罕见地泡了十几分钟的热水澡。
　　热水冲去了满身疲惫和心头的烦恼，池忱穿好衣服，准备去书房找江瓷，他不能将江瓷晾着，说好要跟江瓷玩到半夜的。
　　门打开后，池忱被坐在走廊上的江瓷吓了一跳。
　　江瓷：“池忱，你洗完啦！”
　　“你坐这里干什么？”池忱抓了把散落的头发，问道。
　　江瓷：“我等你啊！”
　　池忱：“……”
　　池忱弯腰将江瓷拉了起来，略带责备道：“你可以在书房里等我，坐在地板上不冷吗？”
　　“不冷！”江瓷摇摇头，晃了晃身上肥大的棉质睡衣，“睡衣很暖和，我还觉得有些热呢。”
　　江瓷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体睡衣，全身毛茸茸的，睡衣自带帽子，帽子两边有两只小羊角，像个待宰的肥美羊羔，配上江瓷白里透粉的脸颊，池忱无端起了一股燥热。
　　“你要跟我说什么？”池忱撇开目光。
　　从池忱出来后，江瓷就在仔细观察池忱，池忱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落在他的眼里，包括池忱有意避开的目光。
　　心里的难受逐渐扩大，江瓷小声道：“我不喜欢你避开我。”
　　“嗯？”池忱愣住，没明白江瓷话里的含义。
　　“谢谢你请我看烟花，我很喜欢。”江瓷说，“对不起，我没有立刻就回应你，拖了你那么长时间。”
　　“你指的是什么？”池忱还是不理解。
　　江瓷抬起双手，掌心扣住池忱的脸颊，一用力，逼得池忱看向他，他的语气颇为认真：“我没有收你给的限量衣服，因为那件礼物真的太贵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如果是你送的礼物，哪怕是路边随手采摘的野花我都喜欢。”
　　“池忱，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收你的礼物，是在拒绝你啊？”江瓷问。
　　池忱垂下眼眸，长睫与头发被水打湿，他没有说话，更加印证了江瓷的猜测。
　　“所以，你想放弃了是吗？你要避开我吗？”
　　池忱怔怔抬眸，看到的便是江瓷通红的眼眶，还有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委屈与难过。
　　“我现在才想明白，我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江瓷捧着池忱脸的手在轻微颤抖，他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对不起，我很卑鄙，可是，你明明说好追我的，你不能在我喜欢你后就不管我了呀。”
　　池忱看也不看他就转身要走，将他一个人扔在书房里，那一瞬间生出的恐慌终于找到了原因。
　　因为害怕池忱不管他了，害怕池忱要避开他，害怕池忱放弃了。
　　池忱的心脏蓦地一疼，因为江瓷的眼泪，也因为被江瓷的话触动了内心。
　　他抓住江瓷离开的手，将它们重新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温柔：“你误会了。”
　　江瓷眨了眨眼，池忱温热的唇落在他的掌心，痒痒的，说话时带起的气音震颤着他的皮肤，呼吸撩过他的掌心与手腕。
　　“我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不管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 
　　江瓷的眼泪骤然止住, 池忱的指尖轻柔地抚去他脸上的眼泪，眸光温柔深邃。
　　“我只是在反省，没有要躲开你的意思。”池忱说。
　　“反省？”江瓷眨落眼睫上的泪珠, 下意识往池忱的掌心蹭了蹭。
　　池忱爱极了他这副依赖的样子, 嘴角向上弯起，耐心解释道：“因为我送了一件让你不满意的礼物。”
　　江瓷：“不是不满意, 是太贵重了。”
　　“我知道，这件东西让你为难了, 所以我在反省, 以后我会仔细观察的, 一定会找出让你喜欢的礼物, 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了。”池忱轻笑。
　　洗澡的时候他就在反思，他也明白了江瓷的顾虑，他们现在还是学生, 江瓷有父母哥哥的依仗，而他孑然一身，目前拥有的只是母亲那边留下来的东西，江瓷是在为他考虑。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江瓷深深着迷，江瓷远远要比他勇敢的多，昨晚为他打开门，今天在门外的等候, 江瓷每一次都会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诉说给他听, 也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池忱：“我会努力的，等到真的能承担起你的一切后, 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 我想把你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你眼前。”
　　这是大部分人在谈恋爱初期都会说的话,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在开空头支票，只有少数能做到，但江瓷相信池忱能做到，池忱的语气和神色太认真了，他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池忱。
　　“好。”
　　“所以，”池忱脸颊微红，小声道，“你是答应我了吗？”
　　江瓷：“嗯？”
　　池忱：“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吧？”
　　鼻腔和眼眶内的酸意早在池忱的安抚下消退，迟来的羞窘随着池忱这句话落下后快速攀爬，江瓷机械地点点头，头顶响起轻笑声，江瓷抬眸，就撞入了池忱含笑的深情眼眸中。
　　“我、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江瓷紧张道。
　　池忱：“嗯？”
　　江瓷神色认真，又有些羞愧：“我可能还没有那么喜欢你，目前只有一点点，但是我会努力变得越来越喜欢你的。”
　　池忱喜欢江瓷的诚实，他屈起手指，敲了下江瓷的脸颊，说道：“这种事不该是你来努力，应该是我要更努力让你喜欢我才对。”
　　江瓷懵懵道：“哦。”
　　池忱的心快要软成水，江瓷怎么能那么乖呢？江瓷越是这副单纯无害的模样，越让他不敢下手。
　　江瓷就是名贵的瓷器，怕摔了怕坏了，怕一点点触碰就会让他破碎，他要更加小心地对待江瓷。
　　池忱的掌心蹭过江瓷的唇角，艰难地挪开视线，问道：“还想玩游戏吗？”
　　江瓷：“你陪我吗？”
　　池忱：“当然。”
　　江瓷：“玩！”
　　-
　　“哎，我都替自己感动了，我对池哥也太好了吧，我竟然能说那么多漂亮话，我也太棒了吧！”齐安跟江瓷聊完后，厚脸皮地在语音频道里夸起了自己，“如果小可爱跟池哥在一起了，肯定有我一半的功劳。”
　　“啊是是是。”覆流年毫无感情地敷衍道。
　　三千劫叹气：“是什么是啊，看这样子是没下文了，如果小瓷喜欢阿池的话，早在烟花放出来后就同意了，这烟花都结束了，两人还没消息，八成是黄了。”
　　[为父则强]和[叫我小瓷吧]显示着挂机状态，他们都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语音频道里一片唱衰声。
　　冥冥提醒道：“就算这两人没在一起，谁也不能区别对待小瓷哦，等这件事过去后，我再拉小瓷进帮会群，你们也别说些有的没的。”
　　他们虽然跟池忱待得时间久，也不会厚此薄彼，不会因为江瓷拒绝池忱的告白就不理会江瓷。
　　帮会成员们乖乖答应。
　　“可是，别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解释啊。”有个帮会成员开麦道，“阿池大佬告白的事情被发到了论坛里了，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将近一百个星星烟花砸下来，世界频道都被告白声淹没，想不注意都难，池忱是第一个给江瓷炸烟花的，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重点，这场告白的主角是这个区最受关注的大佬[为父则强]，还有最近经常出现在论坛帖子里的[叫我小瓷吧]。
　　高手总是会被人讨论，池忱自从登顶排行榜第一后，只要有关他的事情，被讨论的热度总是最高的。
　　[是我眼花了吗？阿强大佬怎么跟叫我小瓷吧扯到一起了？这是给朋友炸烟花还是？]
　　[快一百个星星烟花，全都都给一个人，你觉得友情的几率有多大？他俩都是一个帮会的，想认识不简单吗？]
　　[啊，这两人有交集吗？大佬不是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吗？他们帮会那个叫月下长安的经常被人欺负，也没见他出来帮忙啊，听说他俩是兄弟，他都不愿意管，怎么可能管一个游戏小白啊，而且叫我小瓷吧太会惹事了，大佬那么爱清净，怎么可能跟他搅和在一起！]
　　[我听说，当初柴续断整叫我小瓷吧的时候，其实是阿强大佬出手帮的忙。]
　　[前面的兄弟，柴续断的瓜你应该吃了，阅读理解可一点都不行哦，他俩还没交集？我亲友是青衣楼的，她都跟我说了，叫我小瓷吧被围殴的时候，是阿强大佬通知帮会的人来帮忙的，还有，柴续断下副本针对叫我小瓷吧的时候，阿强大佬果断切大号上来维护，他还承包了叫我小瓷吧的装备钱，将近两百万金的鲛珠，他眼也不眨就送给叫我小瓷吧，你还敢说这两人没有一腿吗？]
　　[嘤qwq突然好酸，能被大佬那么宠爱，这该有多么幸福啊！]
　　[妈的，98，哦不，算上大佬他自己，99个星空烟花，这得多少钱啊，kdlkdl！]
　　[先别急着磕，这俩没在一起呢，听说叫我小瓷吧没答应大佬的告白。]
　　[？？？卧槽这都不答应啊！呜呜呜让我来啊，我愿意当大佬的腿部挂件，只要他送我一颗鲛珠。]
　　齐安他们火速冲过去看完了帖子，纷纷一言难尽。
　　齐安：“我们帮会出了叛徒，是谁出去泄密的！你们这样，我池哥的面子往哪搁啊！”
　　萤月：“这件事是事实，我知道人人都喜欢吃瓜，但作为青衣楼的一份子，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到处乱说别人的感□□，阿池想让我们帮忙是信任我们，成没成功迟早都会被人知道，我不希望是我们帮会的人先泄密出去的。”
　　齐安：“呜呜呜，月月，还是你好。”
　　萤月：“……”她不出来管束一下帮众们，还有谁能出来说呢？指望帮主那个小屁孩吗？
　　-
　　江瓷和池忱回到书房后，星海湖的人比刚才还要多。
　　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不把重点落在池忱和江瓷身上，副帮主萤月准备趁此机会搞一次帮会团建，地点就在星海湖，难得这么多人在线，不聚一次太浪费了。
　　团建主要内容就是看风景，在YY里吹牛，随机抽几个帮众出来现场表演节目。
　　帮会成员围成一个圈坐在星海湖上，表演者站在圆圈中心表演，说是表演，其实就是购买游戏礼包赠送的互动道具，有的是外观或者宠物附赠的角色互动，这群人凑在一起，热闹的像是在过春节。
　　江瓷感叹道：“你们帮会感情好好哦。”
　　“你现在也是帮会成员之一了，”池忱问，“他们都在YY里聊天，要过去待一会吗？”
　　江瓷摇摇头。
　　池忱本意是想带江瓷认识帮会其他人，告诉他们，他跟江瓷已经在一起了，他想得到大家的祝福。
　　既然江瓷不想，那就算了。
　　“那群人太吵了，等有空的时候，我带你一个一个见，之后再拉你进帮会群。”池忱说。
　　拉江瓷进帮会后，池忱就没想过拉江瓷进帮会群，之前他坚定认为，他会跟江瓷划清界限，江瓷只是暂时待在青衣楼，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迫不及待想告诉所有人，江瓷已经是他的人了。
　　“我不是怕生，你误会了。”江瓷以为池忱猜错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我不怕见人的，人再多都没关系。”
　　他声音骤然变小：“我…今天只想跟你单独待在一起。”
　　池忱一怔，扫过江瓷红到滴血的耳朵，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了摸江瓷滚烫的耳垂。
　　“好。”池忱轻笑，手感太好，他忍不住捏了两下，江瓷怕痒地缩了缩脖子，倒是没有反抗。
　　轮到齐安表演了，齐安不想一个人，叫上了覆流年和三千劫，三人一起跳了一段扭秧歌，这舞蹈是购买某件衣服附赠的，刚好这三个活宝为了好玩都买了。
　　不少路人被这阵仗吸引，停下来围观，有几个土豪看得高兴了，大手一挥，给齐安三人扔了游戏红包。
　　红包和特效烟花一样，也会在世界频道上公告，某个土豪发得是红包雨，所有玩家都可以抢，这公告一发，许多想抢红包的路人玩家纷纷挤进星海湖。
　　一个地图平时最多能容纳五百个人，本来面积挺大的星海湖不知不觉涌入了众多玩家，人数太多，再进入这张地图就要排队了。
　　池忱趁着这阵骚动，带着江瓷离开了星海湖。
　　“还想看风景吗？”池忱问江瓷。
　　江瓷：“都可以，你去哪我就去哪！”
　　池忱笑了起来，真是黏人。
　　池忱玩神谕那么多年，跟好友一起看风景的次数寥寥无几，他跟江瓷一样，也是个看风景小白。
　　不懂这些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江瓷才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他，池忱当着江瓷的面直接搜索起了风景攻略，大方地将帖子展示给江瓷看。
　　“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江瓷接过池忱的鼠标，将帖子提到的风景地图全都扫了一遍，最终选择了洞天世界。
　　池忱有些讶异，他以为江瓷会选花海或者竹叶林这种大热地图，洞天世界这张地图是做得非常逼真的地下溶洞，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层层林立的石柱，每一处细节无不细致，挂机久了，还能看到隐藏于深穴的不知名虫子，每一个进入这张地图的玩家都被惊艳过，但是，这张地图美则美矣，难受的是五彩斑斓的光线，盯久了眼睛会难受，就算将画质拉到最低，还是会伤眼睛，因此，就算知道洞天世界很美，这张地图也很少有人光顾。
　　池忱没有问原因，江瓷选择了这个，他立马就按下了传送。
　　截图就已经足够惊艳了，亲眼见证这个游戏的场景建模有多完美，江瓷还是发出了惊叹。
　　景色再好看，一直看也是会腻的，江瓷不觉得无聊，从进来后就在到处走，池忱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大约五分钟，池忱终于发觉了江瓷的不对劲，江瓷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池忱问。
　　江瓷不好意思道：“我看那个帖子说，这边有一块巨大的石柱，玩家可以在石柱上刻上名字，刻过名字的情侣，大部分都在一起了。”
　　“你是想带我去刻名字吗？”
　　池忱笑了，江瓷竟然还信这种东西，不过，藏着这种小心思的江瓷真的太可爱了。
　　江瓷点点头：“我想刻。”
　　他想在这个游戏里，留下与池忱的回忆。
　　池忱打开网页，搜索起了攻略，江瓷凑过脑袋跟着他一起看，恍然大悟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池忱：“前辈的总结还是有用的，可以少走不少歪路。”
　　池忱按照攻略贴上标注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正确方向：“走这边。”
　　“好。”
　　池忱毕竟比江瓷多玩了几年游戏，打副本的时候经常上山下水，是找路能手，不出几分钟，两人就找到了攻略贴说的石柱。
　　这石柱灰扑扑的，和周围柱子一样，只不过形状大了点，没什么可观赏的，有趣的是，他是洞天世界中唯一可以做交互动作的柱子。
　　小孔雀刚一靠近，江瓷就看到了屏幕弹出来的互动条，系统提示玩家可以在柱子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池忱问：“现在刻吗？”
　　江瓷点点头，开始倒数“3”，池忱听了笑起来，听着江瓷倒数的声音，在江瓷喊出“1”后，跟江瓷同时按下了鼠标。
　　两个人的ID一同刻在了石柱上，这个游戏做的再好，也不可能做到那么细致，柱子上密密麻麻都是痕迹，乍看看不出来是哪几个字，但只有雕刻的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已经烙印在了上面，就算是迷信，也想相信这是一段能够成功的姻缘。
　　-
　　两人在洞天世界逛了一圈，时间也不早了。
　　房间开了暖气，倒不会冻着江瓷，谨记着江奕的叮嘱，池忱跟江瓷提了一句“该去睡觉了”。
　　他以为江瓷会跟他再赖一会，但江瓷远比他想象中的乖巧，他一说，江瓷就乖乖关掉了电脑。
　　“我去楼下帮你热牛奶，你先在房间里坐一会。”江奕临走前跟池忱说了这件事，江奕说，江瓷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的，池忱如果方便的话，记得提醒江瓷。
　　江奕回国也没两天，池忱就亲眼见识了江奕有多恐怖，也理解了江瓷为什么那么坚持要自己独立。
　　不过，在宿舍的时候，江瓷倒是没有睡前喝牛奶这个习惯。
　　江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喝牛奶了？”
　　池忱：“你哥哥特地嘱咐过我，你睡前一定要喝牛奶。”
　　又一个秘密被哥哥说破了，江瓷有些不好意思，试图挽回点面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喝那个东西了。”
　　“是嘛？我记得昨晚你才喝过。”池忱压住笑意。
　　江瓷：“……”
　　江瓷：“我自己来热，不用你帮忙。”
　　“你别动，”池忱推着江瓷进屋，拉着江瓷，让他坐在床上，“我想帮你。”
　　江瓷被按着没法动弹，池忱好笑地摸了摸江瓷红了的脸，问道：“为什么不好意思？”
　　江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池忱：“不会。”
　　不过，他很好奇——
　　“你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不喝牛奶？”
　　江瓷：“我以前睡眠不好，睡觉老是腿抽筋，我不喜欢吃钙片，也不能经常晒太阳，喝牛奶还是挺管用的，但是现在不喝也没事了。”
　　池忱：“看得出来。”
　　“什么？”
　　池忱：“你睡眠质量确实挺好的。”
　　一沾床就睡也是一种本事了。
　　江瓷更加不好意思了。
　　池忱拍拍江瓷的脑袋，轻声道：“在这里坐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江瓷：“好喔。”
　　……
　　江奕只说让池忱提醒江瓷，池忱却主动决定帮江瓷热牛奶。
　　池忱自己都没发现，在吐槽江奕的时候，他已经慢慢变成了第二个江奕，一旦喜欢上江瓷，就无法控制，想要对江瓷好，想要好好珍惜江瓷。
　　池忱站在灶台前搅动着牛奶，厨房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他回头，穿着白绒睡衣的江瓷走了进来。
　　“怎么了？”池忱以为江瓷有事。
　　江瓷说：“我来看看你啊。”
　　池忱轻笑，知道江瓷的黏人劲又犯了，牛奶刚好热好，他将牛奶倒入杯中，没着急递给江瓷。
　　“我想放点糖。”江瓷从柜子里拿出糖罐，小声咕哝，“纯牛奶一点都不好喝。”
　　“嗯。”池忱帮江瓷扶着糖罐，看着江瓷往杯子里放了两勺糖，忍不住提醒道，“睡前最好别吃太多糖。”
　　“甜甜的牛奶比较好喝。”江瓷这样说着，原本已经舀起了第三勺糖，还是乖乖地放下了。
　　一楼在他们上楼的时候就关了暖气，厨房很冷，牛奶放一会就没那么烫了。
　　池忱替江瓷搅匀了糖，江瓷喝了一口，眼睛微微弯起，不用问都知道，池忱却还是问了：“好喝吗？”
　　“好喝，”江瓷将杯子递给池忱，问道，“你要试试吗？”
　　普通甜度的食物池忱可以接受，如果有人将放了两大勺糖的牛奶递给他，他一定会拒绝的，可这是江瓷给他的。
　　池忱没有说话，就着江瓷的手，喝了一小口牛奶。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太甜了，甜到牙齿似乎都在隐隐作痛，江瓷却喝得很开心，饱满红润的嘴唇被白色的牛奶沾湿，粉嫩的舌尖探出，将唇上的牛奶舔去，池忱眸色逐渐变深。
　　江瓷不懂池忱在想什么，池忱的目光烫得吓人，他以为池忱是想喝他的牛奶，问道：“想喝吗？”
　　“想。”池忱的声音沙哑。
　　江瓷将杯子递了过去，池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高大的身躯向他倾倒，池忱的脸近在咫尺，滚烫的唇落在了他的唇角。


第58章 
　　唇角上忽然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池忱的唇没贴太久，几乎是碰了一下就分开，江瓷还没松口气, 池忱湿滑的舌尖在他同样的地方轻轻舔过, 江瓷彻底怔愣在原地，手上的牛奶杯在摔下来前被池忱抢先夺过。
　　舌尖卷走了江瓷唇角的奶渍, 甜腻在舌尖化开，池忱用力抿了下嘴唇, 想将不多的甜味扩散到口腔各处, 但那根本没用, 只是杯水车薪, 太少了，还不够。
　　“你……”江瓷羞得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学着池忱抿了下唇, 上唇与下唇闭合，被池忱亲过的地方贴在了一起，那样子，就像是池忱又一次亲吻了他一样。
　　池忱放下牛奶杯，他没有往后撤，反而往前拉近了距离，沙哑的声音带着再也无法压抑的浓烈欲望：“江瓷，我想亲你。”
　　似乎觉得这种说法太过强势, 他立马换了种说法：“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看似在征求意见, 江瓷却被池忱压迫着，他的腰碰到了身后的台沿, 他可以从侧面逃走, 但被池忱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 他生不出一点想要逃跑的心思，也不觉得害怕。
　　“可以。”江瓷低着头，眼眸半阖，想藏住眸里的羞涩，殊不知，绯红的脸颊与通红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他。
　　下巴被微凉的手指轻轻抬起，不给江瓷拒绝的机会，几乎在江瓷回答的同时，池忱的唇就压了下来。
　　江瓷呼吸骤停，后腰紧贴着冰冷的台子，双手紧张地抓住了台沿。
　　不同于冷酷的外表，池忱的吻很温柔，温热的嘴唇缓缓地碾磨着江瓷的唇肉，尽管江瓷想要掩藏心思，但从这个角度，他所有的表情都袒露在了池忱的眼里，他慌张地闭上眼，唇上的感觉愈发明显。
　　唇齿被撬开，新鲜的空气灌入，憋了太久的气，他像是离水太久的鱼儿，努力呼吸着这口来之不易的空气，但紧接着，池忱滚烫湿滑的舌头就抵了进来。
　　江瓷从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就算是体贴入微的江奕，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拥抱。
　　尝到了渴求已久的东西，池忱像是着了魔似的，唇舌疯狂侵入，誓要将江瓷的每一处都舔尝殆尽。
　　江瓷嘴里的奶味没有散去，每一处都是甜的，烧灼着他的理智，他的欲望在逐渐扩散。
　　“呜……”江瓷的力气在流失，明明只是亲吻而已，他的双腿却开始发软，本就没什么体力的他挥动了战败求饶的旗子，膝盖弯曲，腰要往下滑的瞬间被池忱有力的胳膊箍住，不断起伏的胸膛被迫与池忱的胸膛紧贴着，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抱着他的人，他像一块被打湿了的浮木，双手紧紧地抓着池忱的袖子。
　　口腔内的入侵陡然消失，贴着他唇的温度却没消失。
　　江瓷的眼角沁出泪水，他茫然地睁开双眼，池忱漆黑深邃的双眼就在眼前，池忱也出了不少汗，用掌心温柔地擦拭着他脸颊滚落的眼泪。
　　额头与鼻尖被池忱蹭过，池忱像是在安抚他，他说不出半个字，只有不停地喘息表达着自己的狼狈与无助。
　　还没等到他换完气，池忱又压了过来，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凶。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瓷终于受不了了，他呜咽着，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池忱。
　　池忱感觉到了，却还是吻了江瓷半分钟才不舍得放开。
　　江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睛与嘴唇一样发红，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没什么焦距地望着某一处，像是被人玩坏了的布偶娃娃。
　　“难受吗？”池忱的嗓音喑哑，低沉带着磁性。
　　江瓷第一次听到池忱用这种声调说话，他的身体莫名打了个寒颤，全身过电似的起了一阵酥麻，他抬眸，用一副“你也知道吗”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委屈。
　　池忱唇角勾起，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得殷红的嘴唇上还沾着透明的水液。
　　江瓷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他的身体更加热了，他端起一旁已经变温了的牛奶大口灌下，喉间的干渴却没有缓减半分。
　　“好喝吗？”池忱问。
　　江瓷点了下头。
　　接下来是半分钟的沉默，池忱终于又开口：“怎么不问我想不想喝了？”
　　江瓷被冷空气降下的脸颊再度烧红：“喝、喝完了呀。”
　　池忱用正经的表情平静坦白自己的想法：“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喜欢喝牛奶，想喝的也不是牛奶。”
　　江瓷：“……”
　　池忱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抬手替江瓷擦嘴，江瓷脑袋偏了点，池忱轻声哄道：“我不亲你了，只是想帮你擦嘴，小瓷，别躲我。”
　　池忱难得那么叫他，这声称呼太亲昵了，江瓷僵硬着身体，真的乖乖不动了。
　　池忱也像他说的，除了给他擦嘴，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
　　江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大脑依旧晕晕乎乎的，刚才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池忱，池忱还是跟平时一样，淡定地送他到门口，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
　　“刚喝完了甜牛奶，记得刷牙，不要熬夜了，早点睡。”
　　江瓷：“嗯。”
　　“晚安。”
　　“晚安。”江瓷晕乎乎地进了屋，池忱贴心地帮他关上了屋门。
　　扰乱他情绪的罪魁祸首消失后，江瓷总算从煎熬的地狱中爬了出来，他老老实实刷了三分钟的牙齿，浓烈的薄荷牙膏将口腔表面的味道全部掩盖，池忱的吻、味道、触感仿佛烙印进了他的记忆里，不管他怎么刷，都清除不干净。
　　躺到床上过去十分钟了，闭上眼睛还是能想起池忱亲他时的感觉，江瓷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羞耻却从脚趾爬到了头顶。
　　江瓷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沾床就睡的本事还是上了线。
　　窗玻璃被强风拍打着，房间内的窗帘疯狂摇曳，江瓷迷迷糊糊醒过来，睡前他特意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再睁开眼，室内冷得像是成了冰窖。暖风还在运作，江瓷找到了原因，他忘记关紧窗户了。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睡前他只顾着想池忱的事情，因此没有留意。
　　天气预报说得暴风雪在他睡觉的时候降临，冷风从窄小的缝隙灌入，也足够摧毁室内的温暖了。
　　江瓷怕冷地缩了缩脖子，忍着寒冷下床，将缝隙合上。
　　零下的天气，房间冻得像冰窖，房间空间太大，暖气要过很久才能充满整个屋子，江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冬天最讨厌的就是被冻醒，江瓷拿了自己的羽绒外套盖在被子上，还是觉得冷。
　　【小瓷：池忱，你睡了吗？】
　　江瓷不抱希望地给池忱发了短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池忱发短信，只是在有难的时候，本能就想找池忱求助。
　　等了一分钟，手机都没有消息进来，江瓷蔫蔫地将自己团成一团，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发出振动，他愣了下，赶紧拿起手机。
　　【池忱：怎么了？】
　　【小瓷：你怎么还没睡啊？】
　　【池忱：在想事情，没睡着，怎么了吗？】
　　池忱没有江瓷那种快速入睡的本领，他的情绪很少外露，最近在努力学会对江瓷释放自己的内心，门关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喜悦立即冲昏了头脑，他在反复回想那个缠绵热烈的吻。
　　不够，还想再亲一次，亲许多次，想要更多的拥有江瓷，直到完完全全的占据。
　　【小瓷：我可以去你房间睡觉吗？】
　　江瓷又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池忱的消息，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他抬起头，池忱打开了门，正站在门外，走廊明亮的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江瓷很想伸手触碰那片光源。
　　“怎么了？”池忱快速走到江瓷床边，碰了碰江瓷的额头，他以为江瓷身体不舒服，在向他求助。
　　池忱的手好热乎，江瓷往池忱的掌心贴了贴，满是依赖的口吻：“池忱，我好冷。”
　　池忱这才感觉到江瓷房间里的温度过于低了。
　　“暖气坏了吗？”池忱抚摸着江瓷的脸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江瓷。
　　江瓷不好意思道：“我睡前没注意窗户没关紧，冷气钻了进来。”
　　池忱轻笑：“没关系，我跟你换房间，你今晚在客房睡吧，那里现在很暖和。”
　　江瓷抓住池忱的手腕：“我们一起睡客房吧。”
　　池忱想说他可以去江奕房间睡觉，江奕没有洁癖，只要跟江奕说一声就行，没想到江瓷会那么说。
　　这一段小插曲让江瓷遗忘了睡前的羞赧，只想留住眼前的热源，床头柜的蘑菇灯努力散发着微弱的光源，江瓷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池忱说不出拒绝的话。
　　“先把衣服穿上。”江瓷睡觉的时候还穿他那一身连体睡衣，突然起身是会感觉到冷的，池忱拿起江瓷的羽绒外套，替江瓷穿上。
　　江瓷四肢都僵硬了，不想动，任由池忱摆弄着他的胳膊。
　　“池忱，我还是觉得好冷。”江瓷将额头贴在池忱的肩膀上，手脚像是刚从冰块里□□的，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冬天果然最讨厌了。
　　池忱替江瓷穿好了外套，圈住江瓷的腰，一用力，直接将江瓷抱了起来。
　　江瓷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池忱的脖子。
　　池忱提醒道：“乖，别乱动，小心摔下去了。”
　　担心乱晃会给池忱造成负担，江瓷听话地没有动，而且他也冷得不想动，最好能真的变成小年糕，粘在池忱的身上，这样，池忱就可以把他揣在口袋里，走哪都带着他，他也不会感觉到冷了。
　　客房就在隔壁，一进入温暖的室内，江瓷眉眼瞬间就舒展开了。
　　池忱将江瓷放到床上，掀起被子盖住了江瓷，又转身去了浴室。
　　被子里还留有池忱的体温，江瓷半张脸都埋进了软乎乎的被子里，身上终于有了点热气，血液快速流动，脸颊显出充血后的红晕。
　　池忱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看到江瓷像是喝醉后才有的酡红印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我吗？”江瓷问。
　　池忱将热毛巾递给江瓷：“拿着擦一擦。”
　　“喔。”江瓷接过毛巾，感受到热源，迫不及待将整张脸埋进了热毛巾里，喉咙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声音。
　　太可爱了。
　　池忱眼里满是笑意。
　　池忱进浴室前给热水袋充上了电，江瓷手上的毛巾差不多变冷了后，他将刚充好的热水袋放在了江瓷的脚边，还不忘提醒道：“别太靠近，踩在厚的地方就行，不然会烫出水泡的。”
　　“喔。”江瓷点了点头，他怕冷，当初赵阿姨买了好多热水袋，江瓷房间里就有一个，睡觉前放在了被窝里，他被冷醒的时候，热水袋里的水早就变温水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池忱给江瓷做足了保暖工作，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子与毯子，今晚准备打地铺睡。
　　“你要睡地上吗？”江瓷问。
　　池忱：“嗯，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吗？”
　　“对啊，但是你为什么要睡地上呢？”江瓷不解，“床上位置那么大，你不陪我一起睡床上吗？”
　　池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瓷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让他动心的话，看江瓷的表情，很显然，江瓷根本没意识到危险。
　　江瓷的提议太诱人了，池忱铺垫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如果今晚没得到江瓷的回应，池忱会拒绝，但现在，在亲了江瓷后，他没办法拒绝。
　　池忱将矜持甩在了脑后，果断扔掉了手中的东西，脱了身上的外套躺上了床。
　　房间的大灯关掉了，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床很大，宽度足有两米多，池忱故意躺在床沿边，被子足够盖住两个人。从他躺上床后，房间就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旁边的江瓷不停扭动着身体，江瓷又动了下后，池忱问道：“睡不着吗？”
　　江瓷抓了抓身上泛痒的位置，难受道：“我穿得太多了，现在有点热。”
　　池忱：“热就脱了吧。”
　　“喔！”江瓷坐起了身，将池忱好不容易给他穿上的外套给脱了，脱完还有点不舍，那可是池忱第一次给他穿衣服诶，平常都是披一下就完事了。
　　“池忱，你冷吗？”安静了会，江瓷忽然出声。
　　池忱：“不冷，你冷？”
　　江瓷：“不，我现在很热。”
　　池忱：“穿那么厚的睡衣睡觉肯定会热的，你里面应该还有衣服吧，把睡衣脱了吧，睡出汗了也会感冒的。”
　　江瓷：“可是我里面没穿啊。”
　　池忱：“……”
　　江瓷：“你有背心或者薄的T恤吗，可以借我暂时穿一晚吗？”
　　他不想起床了，他被被子封印了，外面好冷，他死都不要出去！
　　“我帮你拿。”池忱快速起身，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池忱从江瓷衣柜里找了件T恤和运动短裤，回来时就收到了江瓷敬佩的目光。
　　江瓷冲他竖起大拇指，高声夸奖道：“池忱，你好坚强。”
　　这么冷的天气，池忱竟然敢离开被窝，池忱也太厉害了吧，换做是他，他可做不到。
　　池忱：“……”
　　池忱把衣服扔给江瓷，别扭道：“穿上吧。”
　　“嗯嗯。”
　　池忱背对着江瓷重新躺下，床铺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声。
　　拉拉链的声音，重物落在被子上的沉重感，他可以猜到，这会江瓷已经把他那件连体睡衣脱了下来。
　　尽管看不到，池忱还是逼着自己闭紧了眼睛，莫名的，脑海中浮现起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天是个清晨，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江瓷站在衣柜前换衣服，那个时候看到过的白皙身体闪过脑海，池忱的呼吸骤然加快。
　　被衣服遮盖的皮肤比外露的脸还要雪白，身上没有一点瑕疵，偏瘦的身躯不显得干柴，反倒有一股别样的美感，背脊随着身体主人的动作展现出漂亮的线条，细瘦的腰上还有两点可爱的腰窝，那一截窄腰很适合被人用双手紧紧箍着，大拇指刚好陷入腰窝之中，轻轻地按揉……
　　旁边的动静停止，也终止了池忱过分的想象。
　　江瓷应该已经换好了衣服，池忱刚松了口气，背后倏地贴上来一股热源，他的手被抓住，江瓷的手心异常滚烫。
　　“池忱，你的手好冰哦，我帮你暖暖。”江瓷从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池忱一直在帮他，池忱就感觉不到冷吗？现在一碰，果然是冰的。
　　池忱咬牙，再也忍不了了，他没有江瓷说得那么坚强，也不高尚。
　　他一个翻身，将身后主动靠过来的无知小羊压在了身下，双唇堵住了江瓷未出口的话。


第59章 
　　这个吻比第一次还要疯狂, 江瓷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吮吸麻了，池忱却不肯放过他。
　　在厨房时，他还有能逃跑的机会, 此刻被困在池忱的身体之间, 身后是柔软的床垫，进退两难, 池忱的胳膊还锁着他的腰，让他无法动弹。
　　“呜……”江瓷的手指无力地抓着池忱肩膀上的布料, 掌心与指尖推了推, 不知道是力道太轻, 还是池忱故意无视, 在他推拒后又过了几分钟，池忱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嘴好痛。”江瓷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声音破碎沙哑，因为极度的干渴，他下意识抿了几下唇，嘴里满是池忱的味道，混合着他的一并吞进了肚子里。
　　想到这一点，江瓷身体更加燥热。
　　池忱也没好到哪里去，没亲吻江瓷前，房间的暖气控制在一个度, 不会让人觉得闷热, 亲完了江瓷后，他浑身起了一层薄汗, 手撑在江瓷的左侧, 侧身观察着江瓷的每一个表情, 听到江瓷这么说，他立刻道歉：“对不起。”
　　“但是你不该这么撩拨我的。”池忱说。
　　江瓷茫然：“我哪里撩拨你了？”
　　回想刚才的事情，江瓷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池忱误会了吧。
　　池忱抹去江瓷脸颊上的汗，说道：“你提出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在我身边换衣服，又贴近我，主动抓我的手，这些还不是撩拨吗？”
　　江瓷惊讶：“这些也算吗？”
　　外面风刮得好大，他只是想有人陪着，床那么大，两个人一起睡也没有问题呀，以前雷雨天，他也是这么跟哥哥一起睡的。换衣服也没什么，都是男生，又没关系，抓手这件事，他不是担心池忱会冷吗？
　　看到江瓷懵懂的表情，池忱立刻就想明白了江瓷的想法。
　　江瓷才刚喜欢上他，在此之前，江瓷从未对谁有过好感，因此不了解同性之间的相处也是会发生危险的。
　　江瓷还在用以前的方式跟他相处。
　　池忱戳了戳江瓷软嫩的脸颊，叹息道：“小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江瓷觉得痒，抓住了池忱捣乱的手指，肯定道：“当然啊！”
　　池忱：“如果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脱衣服我还不会心动的话，那么我对他的喜欢应该是假的吧，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心动，想要抱你，想要亲你，想要对你做更多事情。”
　　“更多事情，是什么呀？”江瓷羞涩地挪开了视线，求知欲还是让他选择问出口。
　　池忱眸色幽深，嗓音比刚才还要低沉：“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不仅限于接吻。”
　　池忱移动被江瓷抓着的手，沿着江瓷的脸颊，滑过江瓷的下巴与喉结，冰凉的手指在这过程中逐渐变得温热，感觉到江瓷的手在颤抖，池忱最终停在了江瓷的锁骨上，没有选择往下。
　　“下次再问我这种问题，我不会忍了。”池忱无奈吐息，安抚似的拍了拍江瓷的脑袋，“不早了，快点睡吧。”
　　“喔，好。”江瓷立刻闭上了眼睛，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直接跳出来。
　　池忱在说了“晚安”后就松开了手，江瓷身体僵硬无比，被池忱碰触过的地方又热又痒。
　　心底里有道声音在肯定一个答案，他不讨厌被池忱这么碰。
　　-
　　江瓷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睡不着，没想到，混乱着混乱着，他还是睡了过去，并且一夜好梦。
　　客房的窗帘没有全部拉上，一觉醒来，窗外被大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细雪还在下，这样的清晨最适合睡回笼觉了。
　　江瓷把脸从被窝里挪出来，刚接触到冷空气就又缩了回去，被窝里很暖和，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再眯一会，闭上眼睛后，他才想到一件事。
　　昨晚，他是跟池忱一起睡的。
　　江瓷睁开眼睛，艰难地伸出胳膊，从睡衣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现在才刚过七点，池忱那么早就起来了？
　　刚想到那个人，房门就被人推开，池忱穿戴整齐走了进来，看到被窝里探出来的小脑袋，本就好的心情更加明媚了几分。
　　“睡醒了吗？”池忱在床边坐下，揉了揉江瓷睡乱了的头发。
　　江瓷主动蹭了蹭池忱的手心，懒懒“嗯”了声，尾音拖长，一听就还在犯困。
　　池忱说：“我做了早餐，你要现在吃吗？”
　　江瓷睁开眼睛：“你不困吗？”
　　池忱摇摇头：“我喜欢给你做饭。”
　　江瓷有些羞愧：“我、我以后也会学的，给你做。”
　　池忱笑起来，调侃道：“是吗，你的早餐时间该不会是十点钟吧。”
　　江瓷：“……”
　　“开玩笑的。”池忱低头亲了江瓷的脸颊一下，“还困的话再躺会吧，东西都在保温。”
　　江瓷捂着被亲过的地方，说道：“我现在就起来。”
　　江瓷原本是想直接当着池忱的面穿衣服的，想起池忱昨晚说的话，他对池忱道：“池忱，你先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池忱奇怪：“你里面不是穿着衣服吗，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不过是穿连体睡衣而已，更何况江瓷身上本来就穿着衣服，他有什么好避嫌的？
　　江瓷脸颊发红，小声支吾：“我、我没穿裤子。”
　　那件运动裤穿的不舒服，他昨晚索性就没穿，而且，光着腿睡觉真的很舒服啊。
　　池忱一怔，迅速转过了身，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池忱昨晚没有睡好，江瓷有多黏人他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江瓷睡觉的时候也很黏人。
　　大概是怕冷，他体温偏高，江瓷在睡梦中不停往他身上粘，四肢缠着他，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塞进他的怀里。
　　那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穿着比较厚的衣服所以没有感觉到。
　　江瓷缠着他的时候，其实没穿裤子。
　　想起江瓷那双细白修长的腿，池忱身体控制不住地起了燥意，突然生出了去室外跑上一圈的想法。
　　“我好了，我先去刷牙，马上就下来。”江瓷又穿回了他那件毛茸茸的睡衣，脚步声在浴室内消失，池忱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江瓷兜帽上的两只可爱羊角，江瓷全身捂得严实，想象中的画面全部都看不到。
　　真是要疯了。
　　池忱抓了把头发，不敢在这个充满江瓷气味的房间多逗留，急匆匆地下了楼。
　　有些人不喜欢每天都吃重复的食物，江瓷却很喜欢。
　　早餐还是昨天刚学的鸡蛋三明治，天气冷，池忱又熬了一锅南瓜小米粥。
　　江瓷下楼的时候，池忱已经替两人盛好了两碗粥，东西全部都摆在了餐桌上。
　　“辛苦了。”江瓷走到池忱身边，拉了拉池忱的衣袖。
　　池忱以为江瓷有话要跟他说，虽然他跟江瓷只差了半个头，但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保持与江瓷平视的角度说话。
　　柔软的唇猝不及防贴了过来，池忱怔住，江瓷冲他笑了笑，解释道：“你刚才亲了我的，这是回礼。”
　　池忱：“……”
　　江瓷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明明之前才教育过江瓷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江瓷转头就能忘记。
　　池忱抬手，扣住江瓷往后缩的脑袋，微微俯身，追着江瓷的嘴唇咬了上去。
　　“唔……”江瓷呆呆地站着，不过才两次，他就适应了池忱的突然袭击，近在咫尺的眼眸太过深邃，他不敢直视，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池忱火热的亲吻。
　　江瓷越是不反抗，池忱越是想要的更深，暧昧的水声在餐厅内回荡，混合着江瓷迟来的软弱抗议声。
　　这个吻结束后，餐桌上的食物都冷了大半，小米粥上结了一层白色的膜。
　　池忱用指腹揉了揉江瓷红肿的嘴唇，说道：“东西冷了，我去加热。”
　　江瓷埋着头，短时间内不敢与池忱对视，乖乖地点了点头。
　　一顿早饭吃得还算太平，池忱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江瓷忘性大，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插曲，一边吃饭，一边拉着池忱陪他说话。
　　“齐安有事要找你。”手机被搁置了一晚上，社交软件上一夜之间多了好多消息，江瓷有强迫症，必须要把红点点全部都点完，他一一回复了好友的消息，刷到了齐安给他发的消息。
　　齐安联系不到池忱，跑来向他求助。
　　池忱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粥，才不紧不慢拿出手机，如果不是江瓷提醒，他这两天可能碰也不会碰手机。
　　他想跟江瓷过二人世界，不想有别的事情来打扰到他们。
　　【齐安：哥，你去哪了啊！这么冷的天，你不会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吧？】
　　【齐安：哎，被甩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啊！外面雪下得那么大，你快点回来吧！】
　　【齐安：回不来记得找家宾馆住一晚，想不开就跟我聊聊吧，兄弟永远都在呢。】
　　齐安平时虽然烦了点，但每次他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关心他的。
　　池忱胸口泛起暖意，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决定跟齐安摊牌，跟齐安说了，他也不用花费口舌与时间跟其他人解释他跟江瓷的事情。
　　【池忱：我没事，昨晚在江瓷家睡的。】
　　【池忱：我跟江瓷在一起了。】
　　【齐安：是我想的那样吗？？】
　　【池忱：嗯，我表白成功了，他也答应了。】
　　【齐安：草！！】
　　昨晚团建结束后，帮主苦茶纸又回到了他的学习日常中，这一下线，估计得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再上线。
　　帮会依旧交给副帮主萤月来管理，昨晚下线前，萤月特意叮嘱了所有帮会成员，让他们忘记池忱和江瓷的事情，谁也不要在池忱面前提这件事，免得池忱想起来又再伤心一回。
　　八点钟不到，齐安就开始轰炸帮会群，起得早和起得晚的小伙伴们都看到了帮会公告。
　　【月下长安：呜呜呜我池哥表白成功了！！！】
　　【覆流年：？？？卧槽，真的成了啊？】
　　【月下长安：真的，他刚才跟我说的！】
　　【三千劫：恭喜！】
　　【今朝酒：所以，可以把小瓷拉进来了吗？】
　　【冥冥：好不容易放两天假，原本想睡到中午的，迷迷糊糊看了下手机，立马就清醒了，qwq呜还我睡意，这还让我怎么睡下去啊！他俩挂机后发生了什么？】
　　【月下长安：我还没来得及问，现在也不敢问啊！他正在被爱情滋润，我可不敢去打扰他！】
　　【覆流年：你竟然那么懂事了，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月下长安：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不要逼我一大早就跟你吵架好不好！】
　　【萤月：@全体成员，今天允许你们泄密帮会成员的感□□，给你们一个任务，论坛那个唱衰他们的帖子没忘记吧，冲了它！】
　　【月下长安：呜呜呜，月月，我又一次爱上了你。】
　　【萤月：……】
　　【月下长安被管理员萤月禁言10分钟】
　　【覆流年：怎么才10分钟啊？不来个半小时套餐吗？】
　　【你气不气：呵，不让我说话？想不到吧，我还有小号哦！】
　　【你气不气被管理员萤月禁言60分钟】
　　【三千劫：哈哈哈哈笑死！】
　　往常这个点，大部分帮会成员都在睡觉，没想到，萤月这句话后，帮会群被满屏的“收到”给刷满了。
　　萤月她们虽然还不认识江瓷，但江瓷是池忱喜欢的人，青衣楼的人最是护短，她们已经将江瓷当成了内部人。
　　不过一夜，大佬[为父则强]给最近瓜田中心的[叫我小瓷吧]炸了99个烟花这件事就传得人尽皆知。
　　听说大佬被拒绝后，吃瓜的人更来了兴趣，有些时间多的无聊人更是彻夜在讨论这件事。
　　一些人有慕强心理，就算没见过真的大佬，他们还是本能占大佬这边，觉得叫我小瓷吧太心高气傲，竟然敢拒绝大佬的追求，也有正常人站出来反驳了这些人的意见。
　　这件事的起因，本来是有人羡慕大佬一掷千金炸烟花，忍不住发了个帖子感叹而已，竟然衍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甚至有人说大佬因爱生恨，要学柴续断的操作，围堵叫我小瓷吧。
　　一夜之间，各种霸道大佬强制爱的剧本都出来了。
　　也有不少看不得人风光的趁机浑水摸鱼，什么难听的话都往江瓷身上丢，齐安他们看了，都差点认为是逃到别的区的柴续断又杀回来了。
　　这个帖子一直在论坛首页，八点后，有些不好听的言论终于停止，青衣楼某帮众站出来说话了。
　　[三千劫：诶，你们闲得无聊吗，别人的感情生活有什么好讨论的呀！谁说他们分手的，他们好好的在谈好吗！]
　　[覆流年：哈哈哈哈笑死，就阿池那个宝贝小瓷的样子，他会去围堵小瓷？我看是人手一捧鲜花围堵小瓷才对吧！]
　　[冥冥：有些人说话别太难听了，我们小瓷很好的，阿池很爱他，谢谢你们的关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给个恭喜应该不算过分吧。]
　　[呜呜呜，竟然真的在一起了？恭喜恭喜！啊，冷酷剑宗x漂亮小孔雀，这对看上去好好磕啊！]
　　[没错！之前打本的时候，看到他俩站在一起，我还小小的磕过，当时我还偷偷截了图，小瓷的审美真的太好了，站在高大剑宗身边的他也太惹人怜爱了吧[图片]]
　　这张图是当初江瓷和池忱打本时候的截图，一经发出就得到了一众尖叫声。
　　[剑宗x凤栖阁是我的本命啊啊啊，这俩真的好配！]
　　[哈哈哈都在磕角色吗，我觉得大佬x小可怜也很好磕啊！]
　　-
　　江瓷还不知道短短时间，他跟池忱就被游戏玩家们磕上了。
　　吃完早饭，外面的雪终于停了，两人昨天就约好堆雪人的，江瓷跟池忱提了一句，池忱没有食言，只是让他去楼上换身保暖的衣服。
　　江瓷乖乖地去了，不到几分钟就全副武装地冲下了楼。
　　池忱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准备好了萝卜，黑色纽扣等材料。
　　“我都没想到这个，你也太细心了吧。”江瓷夸奖道。
　　池忱笑了笑，接过江瓷的露指手套，替江瓷穿好了。
　　“觉得冷的话，一定要进屋冲下热水再继续做。”池忱叮嘱道。
　　“知道啦！”
　　池忱刚给江瓷戴好手套，他就迫不及待冲进了庭院，池忱快步跟了上来。
　　江瓷负责做上半身，池忱做下半身，可以减轻江瓷的负担。
　　圆球很快就堆好了，江瓷去洗了一次手，双手暖和了不少，他拿着池忱准备的道具开始给雪人画表情。
　　池忱在角落捡了两根长度差不多的树枝，给雪人做了两只手。
　　“好了。”江瓷满意地点点头，又想到什么，摘下脖子上的红围巾，套在了雪人身上。
　　“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池忱，谢谢你陪我。”暖阳终于从乌云后探出了头，江瓷仰起头，笑意盛满整张脸。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池忱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拉过江瓷，将江瓷圈进自己的怀里，替江瓷挡住不怎么强烈的日光，他取下自己的黑色围巾，替江瓷戴上。
　　“你不冷吗？”江瓷将半张脸埋进池忱的围巾里，发现了什么，笑道，“你用了我的沐浴露，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他很喜欢这款牛奶味的沐浴露，用了好几年都不觉得腻，气味很好闻，这味道出现在池忱身上，让他更加喜欢了。
　　江瓷的话戳中了池忱的某个点，他低头，拿额头蹭了蹭江瓷的额头。
　　“好痒。”江瓷发笑，“你脸好冰哦。”
　　江瓷捧住池忱的脸，他的手刚用热水洗过，还暖和着：“我帮你捂捂。”
　　池忱的脸缓缓靠近，江瓷猜出池忱想要做什么了，他没有推拒，乖乖地等着池忱的唇贴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身旁响起愤怒的声音，池忱和江瓷齐齐侧头，江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庭院外，表情震惊，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将两人扎穿。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哥哥？”江瓷仿佛犯错了被家长抓住的小学生, 身体颤抖了几下，问道，“你怎么回来啦？”
　　“怎么, 我不能回来了？难道这个家易主了？改姓池了。”
　　“不是……”江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听到江奕用这种盛怒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他缩着脖子，明知道江奕说得不对, 还是不敢反驳。
　　跟江瓷的战战兢兢相比，池忱显得十分冷静, 他往前站了一步, 将江瓷护在身后, 平静道：“你回来啦, 哥哥。”
　　江奕：“？？？”
　　江奕快气死，尤其在听到池忱这句话后。
　　叫什么哥哥？池忱还有脸叫他哥哥？！谁允许他这么叫的！
　　江奕愤怒地冲上前，将刚买的糯米糕塞进江瓷怀里, 怒气冲冲指着池忱：“你，跟我过来。”
　　“哥哥，你不要对池忱那么凶！”江瓷拉住池忱的手捏了捏，他似乎觉得池忱会被这样子的江奕吓到，在用这种方式安抚池忱。
　　池忱心下好笑，手心用力，回握住江瓷的手。
　　“你给我放开，谁允许你摸我弟弟的手的！”江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真是没眼看！池忱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弟弟的！
　　江瓷急忙解释：“是我拉住池忱的。”
　　江奕胸口发闷, 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过才一晚不见, 江瓷的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那么可爱的弟弟哪里去了？
　　江奕：“江瓷你进去，我有话跟池忱说。”
　　江瓷站着没动。
　　池忱拍了拍江瓷的肩膀, 说道：“我跟江奕哥谈一些事情, 外面冷, 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
　　“我……”江瓷想说我要跟你们一起谈事情，他也有话要跟江奕说。
　　池忱拉了拉他的围巾，冲他笑了笑，“乖。”
　　这抹微笑立刻安抚了江瓷。
　　江瓷暂时放弃：“那好吧。”
　　江奕：“……”妈的，他的话不管用了是吧！
　　江瓷转身进屋，还没走两步就又折返回来，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油纸包装的糯米糕，塞到池忱手里：“这个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哥哥，你别对池忱太凶了！”江瓷一步三回头，进屋后还眼巴巴地盯着屋外。
　　江奕：“……”
　　江奕差点气得去抢池忱手上的糯米糕，那是他买的！江瓷没给他，竟然给了池忱！
　　糯米糕刚做出来，还是热乎的。
　　池忱撕开油纸袋，糯米糕里面夹了红糖和豆沙，一口咬下去，甜腻的豆沙味立刻充斥口腔，白色的糯米没有添加任何佐料，淡味完美地冲散了红糖与豆沙的甜味，甜度适中，因为是江瓷给他的，池忱特别喜欢。
　　“呵，好吃吧，这是我买的！”江奕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他一般不会在江瓷面前抽烟，这是实在忍不住了。
　　江奕昨晚在朋友家吃饭，暴风雪说来就来，回不去，今天风雪刚停，他就火急火燎赶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心塞的场景。
　　如果不是无聊，打开了帮会群，准备找以前的伙伴们斗斗嘴，江奕也不会发现池忱和江瓷在一起的事情，而且还不止一件事，江瓷背着他玩起了神谕，曾经在游戏里被人欺负了，这些事情，江瓷全都没告诉他。
　　一开始，帮会群里都在说小瓷，江奕还没认出那个小瓷是谁，只以为是跟自己弟弟同名的家伙，看到萤月说都去帮会回帖，江奕抱着看池忱热闹的心态，也去了神谕论坛，当初柴续断的帖子因为[叫我小瓷吧]又被顶了上来，玩家们本意是想给新来的科普，没想到刚好方便了江奕了解事情始末。
　　在看了那几个帖子后，他如果还没明白[叫我小瓷吧]是谁的话，他就真是蠢了。
　　把江瓷交给池忱他很放心，想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江奕就直呼自己有多天真。
　　天真到他家的小绵羊都被人吃干抹净了他才发现。
　　——让你弟弟留在我身边？
　　呵，他真是蠢到家了。
　　竟然觉得池忱是想抢江瓷当他的弟弟。
　　妈的，这小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心不良的？
　　“说吧，你跟小瓷是怎么回事？”江奕叼着烟，冷冷道。
　　池忱依旧波澜不惊，等咽下糯米糕后才开口：“就像你看到的，我跟江瓷在一起了。”
　　江奕：“我没眼瞎，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小瓷的？”
　　池忱想了想，他记着江瓷说的话，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咬着还热着的糯米糕，江奕压住了脾气，耐心等待池忱回答。
　　屋檐上的冰凌被阳光晒得融化，水滴落在雪里，池忱吃完了一整个糯米糕，将油纸揉成一团，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江奕嗤笑出声。
　　池忱：“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江瓷会心跳加速，可能是在那个时候，也可能是在很早以前。”
　　江奕冷笑：“你捂得挺严实啊，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说？”
　　池忱：“跟你还真的没法说。”
　　江奕：“……”
　　池忱毫无保留说出自己的想法：“以你对江瓷的保护，我怕我还没追上江瓷，你就会禁止让我跟江瓷见面。”
　　江奕：“我有那么独断吗？”
　　池忱不想再跟江奕争执这个：“我不想做会增加难度的事情，我觉得，先追到江瓷再跟你坦白是最好的，我准备等你回来就跟你坦白的。”
　　“可惜在你说之前就被我发现了。”江奕说。
　　池忱：“生气吗？觉得我配不上江瓷？”
　　“哪有什么配得配不上这个说法，只要对小瓷好的，我就没什么意见，不过不爽肯定是会有的，”江奕吐出一口烟，看向池忱，“你挺会耍帅啊，帮小瓷出头那么多次，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
　　江奕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难听，池忱却不以为意：“你指的什么？”
　　江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瓷在游戏里被人欺负了？”
　　池忱：“这件事情我已经帮江瓷摆平了，还有说的必要吗？”
　　江奕的怒火又开始往上涨：“你摆平了就不跟我说？我是小瓷的哥哥。”
　　池忱点头：“我知道你是江瓷的哥哥，可是，这件事本应该由江瓷这个当事人跟你这个哥哥说的吧，在此之前，我是外人，能够做到的就是帮江瓷解决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想想，他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跟你说？”
　　江奕沉默，狠狠吸了口烟：“看来小瓷比较信任你。”
　　他嗓音里含着委屈与不甘，眉心紧蹙，之前外露的愤怒收起了一点。
　　池忱：“江瓷提过很多次，不想让你知道他在玩游戏，不是害怕你会不让他玩游戏，他是怕你担心。”
　　江奕：“我担心什么？”
　　池忱：“因为长期生病，你们对江瓷管束多了点，但现在，江瓷已经成年了，他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时间，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江奕嗤道：“你是觉得我管太多？江瓷是我的弟弟，我管他是应该的。”
　　池忱摇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提起家里人，江瓷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他希望能够独立。”
　　江奕再次沉默。
　　池忱：“江瓷很听话，一直配合调养身体，也从来没反抗过吧，他经常说，他身体没以前那么弱了，自己一个人也行，但是家里人总是会过度担心他，林楠的事情，他本来第一时间就该联系你的，因为害怕你会担心他，逼着他出国，所以撑了那么久才不得不找你帮忙。”
　　“最后他来找你，还是因为我的私心害他误会了，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来找你。”池忱说的是实话，这样说很容易让江奕生气，但是，今天是个机会，他不想等到下次了，他想替江瓷做点什么。
　　池忱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自嘲道：“如果我再有用点的话，能尽快帮江瓷摆平林楠的事情，或许，你可能永远不会从江瓷口中知道他曾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江奕听了他这番话又开始恼火了，他将还未烧完的烟掐灭，胸膛不断起伏，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认为你跟小瓷在一起了，你现在是小瓷的男朋友，可以代替小瓷的家人照顾小瓷了，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不是。”池忱语气认真，“我不希望江瓷有困难的时候不敢第一时间找家里人求助，不希望他提起家人时总是小心谨慎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有时候过度的保护，也是一种负担呢？”
　　江奕愣住。
　　池忱看向屋内，江瓷坐在客厅里，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江瓷最爱的节目，江瓷的视线却停在了窗外，与他的目光撞上，江瓷冲他笑了笑。
　　池忱唇角微勾，见证了一切的江奕觉得有些心酸，他再次确定，自家的小羊真的被人拐走了。
　　池忱：“你知道江瓷高一的时候为什么搬出学校宿舍吗？”
　　江奕觉得奇怪，池忱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
　　“小瓷说，还是家里住得舒服。”
　　“那你应该不知道，他高中被欺负了三年的事情。”池忱眼里满是心疼。
　　江奕怔住，整个脑子都在发懵，他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江瓷曾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欺负了，还是整整三年？
　　“你怎么知道的？”良久后，江奕艰难地问出口。
　　池忱：“江瓷告诉我的。”
　　江奕：“……”
　　比起自己，江瓷反而更加信赖认识不过几个月的池忱，这个认知再次在心头浮起，江奕却感觉不到愤怒和难过了。
　　江奕：“小瓷都跟你说了什么？”
　　池忱将江瓷为什么被欺负的事情如实地讲给江奕听。
　　“江瓷不想告诉你，是因为那一次，他好不容易求得你们的允许，才能住进学校宿舍里，就算失败了，他也不想说出口，怕你们以后会更加担心他，会带他出国，会限制他的自由，江瓷真的在努力，他想认识很多朋友……”就算受过一次挫，也没有放弃，所以才能换来大学时候的成功，这是池忱最佩服江瓷的地方。
　　“那个笨蛋，他以为他不说，我们就不会担心他吗？”江奕不敢看身后的客厅，怕自己外露的情绪会让江瓷看出端倪。
　　那个时候，他跟父母早就去了国外，他以为有外婆，有管家阿姨他们在，江瓷不会受委屈的。
　　每次给江瓷打电话，他一次都没听出江瓷的不对劲，是江瓷掩饰的太好，又或者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太没用，不能让江瓷毫无保留地将所有事都诉说给他听。
　　江奕眼眶发红，不需要池忱再解释，他已经明白池忱想说什么了。
　　过度的保护确实会给人造成困扰，他们用为你好的名义，曾经也伤害过江瓷，甚至到现在，也没有理会江瓷的内心想法。
　　“小瓷被欺负了不敢告诉我，可能还有我的原因。”江奕又掏了一根烟咬住，眼里的眼泪仿佛只是错觉。
　　池忱：“嗯？”
　　江奕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提起江瓷吗？”
　　“记得。”并且印象深刻，因为江奕跟他的遭遇太像，一样是长子，一样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正因为这个原因，两人的交情才会那么深的。
　　江奕：“我以前跟你抱怨过太多事情了，那时候说的话都是真心话，江瓷出生后的好几年，我一直在讨厌江瓷，直到高中那件事后……”
　　江奕高中有段时间特别浑，喜欢逃课，聚众打架。
　　有一次江奕几个朋友跟隔壁学校的混混们发生了争执，两边人打起了架，江奕听说消息立马就跑去帮忙，那时候江瓷刚好来学校找他，江瓷替他挨了几个混混的拳脚，有个带刀子的捅到了江瓷的腿。
　　“那一刀本来应该捅到我的，是江瓷替我挨了疼，幸好伤得不严重，那天父母从国外连夜飞回来，也是父亲第一次打了我，也把我打醒了。”
　　那天，江瓷的母亲第一次跟他说了心里话，她说：“小瓷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他知道你不喜欢他，他一直在用行动让我们对你好一点，他嘴上开不了口，我这个当妈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小奕，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孩子看待，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尽管讨厌吧，但我希望，你不要讨厌小瓷，他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哥哥。”
　　江奕没再因为父母照顾江瓷而委屈难过，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父母对他跟对江瓷是一样的，是他自卑和害怕，担心自己没了亲生母亲，会成为家里最多余的那一个，是他对江瓷有偏见。
　　他有一个愿意为他挡刀的弟弟，他早就比一般人幸福太多了，反倒是他欠江瓷很多。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真正去了解江瓷。
　　“从那天后我就一直试图去弥补，江瓷醒来后从没有怪过我一句，依旧叫我哥哥，依旧跟在我身后，我以为我已经补救成功了。”江奕苦笑，“可是我还是个失败者，我是个没用的哥哥，我之前将厌恶摆在脸上，生怕江瓷看不到，只想让江瓷远离我，江瓷其实心底里还是害怕我这个哥哥的吧。”
　　“江瓷每次跟你打电话都是笑着的，他很喜欢你。”池忱说完这句话后，屋檐下突然安静了起来。
　　江奕看着两人堆起来的雪人，雪人的嘴巴向上弯起，跟笑起来的江瓷一样。
　　池忱：“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以后我会代替你们好好照顾江瓷的。”
　　手上的烟燃到尽头，江奕叹了口气，狠狠骂了句：“卑鄙的混蛋。”
　　池忱轻笑：“谢谢你同意我跟小瓷在一起。”
　　江奕：“我什么时候说我同意了？谁允许你叫我弟弟小瓷的？”
　　“嗯，”池忱听进去了江奕的意见，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实，这个称呼太多人叫了，那我以后叫他阿瓷，这是我的专属称呼。”
　　“滚。”
　　-
　　“池忱，”江瓷从进屋后就心神不宁，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屋外，害怕哥哥会为难池忱，又害怕哥哥生太多气对身体不好，见到池忱进来了，他赶忙迎了上去，看到池忱身后的江奕，他又乖乖叫了声，“哥哥。”
　　“嗯。”江奕淡淡应了一句，指了指楼上，“我有几封邮件要处理，你们好好玩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江瓷脑袋发懵，江奕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他一时回不过神来，江奕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自己注意点，池忱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好。”江瓷下意识回道，又赶紧说道，“池忱不会欺负我的。”
　　江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反正你记住这句话就好了。”
　　“好喔。”江瓷点点头，终于明白江奕是同意了，他笑了起来，“哥哥，你真好。”
　　江奕迅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池忱，你跟哥哥说了什么啊？”江瓷的好奇心快压不住了，江奕回来的时候那么生气，照江奕以往的脾气，他都以为要花好几天才能哄好江奕呢。
　　池忱微笑，擦去江瓷嘴角偷吃的证据：“我跟他说我很喜欢你，想要照顾你，你哥哥比较信赖我，就同意了。”
　　“这么简单？”江瓷震惊。
　　跟江奕说得那些话，池忱并不打算告诉江瓷，他希望江瓷永远没有烦恼。
　　“嗯，你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哥哥。”
　　江瓷：“那当然了。”
　　江奕站在二楼的转角处，在江瓷看不到的地方，眼泪滚落了出来。
　　池忱的话点醒了他，当一个好哥哥真的很难，不是无条件的对江瓷好就能成为好哥哥的。
　　江瓷那么喜欢他这个哥哥，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给江瓷增添多余的负担。
　　他不希望江瓷面对家里人是小心谨慎的。
　　他会学着放松对江瓷的看护，让江瓷能找到属于他的自由。


第61章 
　　有江奕在旁盯着, 池忱没再对江瓷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江奕不知道在楼上想了什么，再见到两人, 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江瓷原本还有些忐忑紧张的，江奕这种态度让他的不安都消失了。
　　今天不会再下雪, 外面的积雪还没融化，午饭过后, 休息了一段时间, 池忱问江瓷要不要打雪仗, 江奕本能就想否决这个提议, 但不等两人争辩他就自己收回了否定意见。
　　江瓷颇为震惊，他以为哥哥会以生病为由拒绝让他参与打雪仗的，没想到江奕不仅同意, 还参与了这场游戏，三人在外面玩了一个小时的雪，等到四点钟后，江瓷再次等来了江奕的唠叨。
　　“我跟池忱去做饭，你先去楼上洗个澡。”江奕推着江瓷进了屋。
　　“好喔。”今天哥哥难得松了口，江瓷浑身都散发着喜意，听话地上了楼。
　　池忱跟江奕分工合作，晚餐是江奕主厨, 池忱负责打下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上午在庭院外的争执仿佛从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江奕突然道：“谢谢。”
　　“嗯。”池忱没有问, 只淡淡回应。
　　江奕：“我好久没看到小瓷那么高兴过了。”
　　池忱：“以后会更好。”
　　江奕：“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池忱剥好了蒜, 递给了江奕。
　　江奕笑笑：“本来也是因为担心小瓷, 所以才回来看看他，看到他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再待下去，回去得熬夜好几天了。”
　　池忱：“辛苦，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江奕严肃道：“你可不能欺负他。”
　　“怎么会。”池忱轻笑，他疼江瓷还来不及呢。
　　吃饭的时候，江奕跟江瓷提了明天回去的事情。
　　江瓷一怔，小心翼翼试探：“你一个人回去吗？”
　　江奕哪会不知道江瓷在想什么，嗤道：“你不想去国外，难道我还能把你捆着带出国吗？”
　　江瓷眼睛明亮，欣喜道：“你不是来带我出国的呀！”
　　江奕敲了下江瓷的额头，好笑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霸道吗？”
　　江瓷也不想想，是谁帮他说服父母，答应他留在国内的，他知道江瓷不喜欢出国，又怎么可能强行逼江瓷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呢。
　　他这次回来，本来就没请很久的假，就这两天还要处理一大堆工作。
　　江瓷摇摇头，好听话张口就来：“不，你是最好的哥哥。”
　　江奕哼了声，给江瓷夹了块加了辣椒的肉片。
　　“我明天要上课，不能送你去机场了。”江瓷有些失落。
　　江奕笑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你送？”
　　“可是，”江瓷说，“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想多看看你。”
　　江奕：“现在通讯那么发达，想见我给我打视频电话就好了，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公司会专门给我放年假，到时候爸妈也会回来。”
　　江奕那么说，江瓷又开心了。
　　……
　　知道江奕要回去，江瓷晚上没有缠着池忱，小尾巴装到了江奕身上，江奕去哪他就去哪，江奕好久没感受到弟弟的关注了，尤其是当着池忱的面，还颇为沾沾自喜。
　　池忱无动于衷，对江奕幼稚的挑衅只想评价两个字——幼稚。
　　短暂的被江瓷关注而已，他可是能拥有江瓷后半辈子所有时间呢，这点时间，他还是愿意分给江奕的。
　　“说起来，”洗过澡后，三人在影音室里看电影，江奕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揪着江瓷兜帽上的羊角，“你玩神谕了？”
　　江瓷咔嚓一下咬断了薯条，东西在嘴里没顾得上嚼，紧张道：“你知道啦？”
　　江奕嗤道：“我当然知道，有些人也真是蠢，明知道我在帮会群里，还敢大摇大摆秀恩爱。”
　　池忱：“……”他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了。
　　江奕实习后就不怎么玩神谕了，也不常在帮会群里冒泡，存在感跟青衣楼的帮主一样，新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池忱也不怎么爱在帮会群里发言，他都忘记江奕也在帮会群里。
　　江奕竟然还在关注帮会群，他之前明明说过没时间玩游戏了，所以要屏蔽掉所有游戏相关的东西。
　　真是失策。
　　江瓷脸一红，他再笨也知道江奕说得什么意思，下午他收到了齐安他们的祝福，也知道了论坛帖子的事情，趁着江奕不注意，偷偷看了好几眼，当看到好多人都在祝福他跟池忱的时候，他高兴了好半天。
　　他也知道池忱在帮会群里做的那些傻事了，池忱还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等那群人热情消退一点，晚一点会拉他进帮会群。
　　说起这个的时候，池忱难得对他露出紧张的表情，尽管江瓷会生气，他还是选择坦白：“我之前是觉得，反正你迟早会离开帮会，就没必要进群，对不起。”
　　池忱的表情与歉意太过真挚，江瓷倒是没怎么生气：“我看到游戏里的帮会公告，上面说，想进群的小伙伴可以自己添加Q/Q群，不是强制性的，想加就加，那上面有写Q/Q群，不过我没加。”
　　池忱：“……”不经常参与帮会团建也不怎么看帮会公告信息，他竟然也忘记这件事了。
　　江瓷笑了笑：“进不进帮会群都无所谓的，你不是把你最好的朋友都介绍给我认识了吗？”
　　说起这个，池忱更加愧疚：“那是今朝酒他们提出来加你的。”
　　“可你也没有让他们远离我啊。”江瓷说，“你不是默许他们跟我深入交流吗？”
　　池忱叹了口气，趁江奕还没回来前，紧紧抱了江瓷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瓷不解，感觉到池忱陡然低沉的情绪，拍了拍池忱的后背。
　　池忱摇摇头，发丝摩擦过江瓷的脸，弄得江瓷好痒。
　　江瓷的体贴让他觉得羞愧，也更想珍惜江瓷。
　　他真的很庆幸，他及时发现了他喜欢江瓷，没有能比‘他喜欢的人是江瓷’更好的事情了。
　　在江奕倒水回来前，池忱松开了江瓷，江奕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规规矩矩坐在原位置上看电影的两人。
　　江奕扫了池忱一眼，觉得抢走了他弟弟的池忱顺眼了不少。
　　“这电影好无聊。”江奕将热奶茶分给江瓷和池忱，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下本啊。”
　　江瓷眼睛倏地亮了：“哥哥你要带我下本吗？”
　　江奕没什么底气的一笑：“对啊。”
　　内心十分心虚，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好几个赛季以前，最新的副本是什么样的他都不知道。
　　他原本想说再叫上今朝酒几个，一起去开荒副本的，结果被江瓷一句问话堵得没了下文。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他这个当哥的，怎么可能会在弟弟面前出糗呢！
　　哥哥就要无所不能啊！
　　“好诶，”江瓷兴奋劲上来了，“我这周的副本cd还没清，刚好一起呀！”
　　江瓷兴冲冲去楼上搬电脑了，书房里有两台电脑，还需要一台，好在家里还有闲置的笔记本，配置低了点，玩神谕够用。
　　江奕拉住池忱，难得客气道：“池忱，带带我！”
　　池忱挑眉：“哥哥不是说要带我们吗？”
　　江奕：“……”谁允许你叫我哥哥的，你这时候就知道叫我哥哥了？
　　江奕：“你知道的，我好久没玩了，新出来的副本一窍不通，我不想在小瓷面前丢脸，你偷偷教教我呗！”
　　池忱目光复杂，表情一言难尽，半天才吐出半截话：“你真的是……”
　　算了，这就是做哥哥的尊严吗？怪不得江奕能把弟控属性藏了那么久。
　　趁江瓷在楼上捣鼓电脑，池忱私聊了今朝酒几人，周末大家都在线，他们这周的副本cd都没清，特地等着池忱和江瓷，听说江奕也要来，他们觉得惊讶，又有点开心，退游许久的好友重新上线，激起了他们曾经的回忆。
　　【齐安：刚好，月月要带她新收的徒弟下本，她刚开团，团里还有很多空位，去她那个团吧。】
　　【池忱：好。】
　　萤月带团，池忱放心了不少，帮会团不怕有幺蛾子。
　　因为是这周最后一天，帮会大部分人早在cd刷新的前两天就刷完了本，萤月在帮会群里叫了半天，也没组满25个人，这种情况，只能再叫几个路人打手进来，她在招募队友的时候特地强调过这是教学团。
　　教学团顾名思义，没打过这个副本的玩家都可以参与，团长不会骂人，你不会就直说，团长会在开boss前详细的说明这个boss该怎么处理，这种团基本不会有吵架或者搞事存在，不过，因为要教新手，打这个副本消耗的时间肯定是要比熟练团久的。
　　江瓷在书房柜子里找到了旧笔记本，这是江奕高中时候用过的，里面安装了神谕，不过要更新。
　　长久没玩，更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等他们上线后，团里也刚好组满了25个人。
　　江瓷跟池忱坐在一起，江奕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对面，他没有丝毫怨言，毕竟等会还要靠池忱拉他一把。
　　就算是教学团，江奕也不放心，他没退游前，不管是PVP（玩家对抗）还是PVE（副本）都只比齐安好了那么一点。
　　江瓷跟江奕最像的一点是，这两兄弟都是花钱不手软的氪金玩家，就冲他退游那么久，账号里还有那么多金币就能看出来，他以前充了不少钱。
　　兄弟俩还一样的颜控，江奕玩的同样是凤栖阁男性角色，角色建模比江瓷的小孔雀成熟了一点，从头到脚堆得都是钱，两兄弟站在一起，让帮会里的一群人都震撼不已。
　　冥冥感叹：“我怎么就没早点认出小瓷就是你弟弟呢，你俩还真的一模一样，怪不得我见到小瓷的时候，觉得他有股熟悉的感觉。”
　　别人夸江瓷跟他的品味像，江奕非常高兴，在YY里说了不少江瓷的好话，连一向喜欢听人夸奖的江瓷都不好意思了，羞窘地求江奕别再说了。
　　齐安最近追人有了希望，萤月对齐安的态度好了不少，萤月是团长，齐安这次当了免费助理，教学团没有老板，一半的熟练工，一半的新人，新人肯定是需求装备的，可以自由拍卖。
　　齐安在团队频道招呼新进来的路人玩家上青衣楼的YY，所有人都在YY集结后，25人齐齐进了副本。
　　新赛季还没到，他们打得这个本依旧是鲛人宫，江瓷打过两次就熟悉了这个本的所有boss机制，也知道该怎么绕近路，不需要池忱再特意带他，他一个人也能安全快速地走到boss面前。
　　另一边，在现实里精明能干的江奕一到了游戏里就显得笨手笨脚，萤月在语音频道里指挥新人们该怎么避过陷阱，江奕一个没注意，踩中了陷阱，身上的血蹭蹭往下掉。
　　“哎呀！”江瓷注意到了江奕的血条，叫道，“哥哥，你掉血了。”
　　江奕嘴硬：“没事，我注意力不集中，不小心而已。”
　　江瓷：“这里有很多陷阱哦，你小心一点。”
　　“嗯嗯。”说着，江奕又不小心踩中了一个陷阱，这次血量直接下降到了三分之一，好在队里的奶妈看到了，及时给他加了一口血。
　　“哥哥，这段路我超级熟悉，我带你吧，你跟着我。”江瓷暖心提议，操纵着小孔雀就要折返回来。
　　“不用！”江奕强硬拒绝，继续嘴硬道，“这路我走过，只是好久没玩游戏了，有点陌生了，没关系，我很快就过来。”
　　他可不想在江瓷面前丢了哥哥的面子！
　　江奕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着急的不行，团里来了不少新人，萤月自己还要带她的小徒弟，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得到，眼看着自己脱离了大部队，江奕赶紧私聊了池忱。
　　[私聊][为母则刚]：help me！
　　[私聊][为父则强]：没有称呼我怎么知道你在叫谁？
　　江奕：“……”
　　[私聊][为母则刚]：我私聊的是你吧，私聊代表什么？我就是在叫你啊！
　　[私聊][为父则强]：哦，你这个说法我不认可。
　　江奕：“……”妈的，要不是覆流年这几个家伙嘴太欠，他也不会求助稍微有点良心的池忱了。
　　[私聊][为母则刚]：救我，弟弟！
　　[私聊][为父则强]：你再骂人的话，我就走了。
　　江奕：“……”
　　[私聊][为母则刚]：救我！我那超级无敌可爱的弟弟的男朋友。
　　池忱心里好笑，折返了回去，回到了凤栖阁青年身边。
　　[私聊][为父则强]：走吧，我那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男朋友的哥哥，你那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弟弟的男朋友来救你了。
　　江奕：“……”妈的，非要这样你才肯来救你的大舅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瓷：你们为什么斗嘴还不忘夸我？


第62章 
　　神谕的聊天界面是在左下方, 江瓷坐在池忱的右手边，要将脑袋全部凑过去才能看清池忱的聊天内容，江瓷根本就没有要打探池忱隐私的兴趣, 也不在意池忱在跟哪个好友聊天, 因此不知道江奕跟池忱私底下做了什么文字交易。
　　尽管江瓷打过两次本并且熟悉了，今朝酒几人还是怕他会迷路, 又怕他会踩陷阱，因此进本后, 江瓷就被今朝酒四个簇拥着, 如同皇帝待遇, 江奕鞠了一把心酸泪, 感动于这群家伙们对自家弟弟的照顾，又气得牙痒痒，他好不容易上线一次, 为什么就没人主动帮他呢？他的待遇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江奕早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他不成熟的时候是怎么摧残这群朋友们的，只是不照顾他而已，没给他穿小鞋都是看在那么多年的交情上。
　　第一个boss没什么难度，划水江奕还是会的，他的装备是等级升上来免费送的，属性不好，认真打也没什么输出, 萤月在招募的时候就说过, 会带几个装备不好的新人，因此没人吐槽江奕的输出拉胯。
　　“我输出第一诶。”队里有十几个毕业装的老手, 他们很快就消灭了第一个boss, 江瓷看了眼输出面板, 高兴道。
　　池忱笑了笑：“嗯，你很厉害。”
　　江奕不想落后，紧跟着夸奖道：“我们小瓷好厉害！”
　　从什么都不懂到闭着眼睛也能输出，江瓷满满都是成就感，不过——
　　“你是在让我吗？”江瓷问池忱，池忱满身都是银装，他身上的装备还没凑齐，银武所需的材料还差一点，输出怎么可能高过池忱。
　　池忱：“不是，凤栖阁的输出本来就高，是你自己打的输出，我没有让你。”
　　江瓷更高兴了。
　　江瓷到达第二个boss面前，江奕和几个新人还没跟上来，江瓷这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这次打本，池忱没有跟在他身边，往常，小孔雀总是跟黑衣剑宗并肩行走的。
　　神谕有骑行功能，副本里也可以骑行，走路太慢，许多人都会选择上马走。
　　人还没到齐，江瓷想去路口接池忱，小孔雀刚走两步，远远就看到黑衣剑宗骑着马赶了上来，马背上还驮着一个着装华丽的凤栖阁青年。
　　“怎么了？”见小孔雀一直停留在路口，池忱抬手戳了下江瓷的脸。
　　江瓷回过神，摇摇头：“我来接你呀。”
　　池忱笑了，真是黏人。
　　鲛人宫难度最大的boss就是念姣，在此之前都没什么难度，萤月在开打之前详细地说了两遍boss该怎么打，团里的几个新人都不是笨蛋，没有翻车就顺利过完了前面几个boss。
　　江瓷发现了池忱和江奕的异常，之后避免不了对他们多加关注，他发现，这一路上，池忱总是跟在哥哥身边。江瓷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哥哥和池忱的关系真好，哥哥和池忱那么早就认识了，如果那时候他跟哥哥的关系融洽一点，说不定能早点认识池忱，那么，他跟池忱的关系或许比哥哥还要好呢？
　　终于来到了最难的boss面前，连一向稳健的萤月都有些紧张，在开打前特地说了好几遍，团里有稳定输出，她不担心输出的问题，就是害怕水下作战，打气泡的时候掉了链子。
　　在确定所有人都理解了后，萤月说道：“第一遍只是试水，你们不需要太紧张，慢慢来，失败了也没关系。”
　　[团队][你气不气]：呜呜呜，月月，你好温柔QAQ！
　　萤月微笑：“有些人请不要在这种场合说不该说的话，不然我直接踢出去哦。”
　　江奕一口水呛到：“这么久没见，齐安什么时候变成舔狗的？”
　　江瓷试图挽救齐安的形象：“不算舔狗啦！”
　　池忱：“他自愿的，不过努力还是有用的，过不久应该就有好消息。”
　　江瓷来了兴趣，谁都喜欢吃瓜，更何况是他朋友的瓜：“齐安要追到萤月了吗？”
　　池忱：“嗯。”
　　“真好。”江瓷笑了笑，他以前听过萤月这个名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严格来算，江瓷跟萤月也算有一段牵扯，萤月当初也是明月入我怀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在那群人联合向江瓷报复的时候，萤月没有参与。
　　齐安说，萤月很温柔，从没有把这件事怪在别人身上，包括被误认为是罪魁祸首的江瓷，只是低沉了一段时间，骂自己识人不清。
　　现在听到萤月温柔的声音，江瓷觉得，齐安和萤月很配。
　　念姣这一关果然出了问题，江瓷的气泡是被池忱解掉的，然而，他的气泡刚解掉，念姣就暴走了，有人吸引了念姣的仇恨，一波团灭。
　　萤月立马出声安抚大家，用开玩笑的语气道：“第一遍是试水，现在大家知道念姣有多可怕了吧。”
　　团队频道被‘QAQ’刷满。
　　这次的失误是因为有个五毒教新手玩家把增加仇恨的buff给了江奕，就跟当初江瓷的情况一样，不同的是，这位五毒教玩家是真的纯小白，萤月给她解释了一遍，指出了她的问题，对方连连道歉，又说了声谢谢，全员回复正常血量后再次开团。
　　念姣冲向自己的时候，江奕吓得要死，他是当事人，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他拉了仇恨才导致团灭的，他以为是自己犯错，在萤月还没做出解释前紧张地出了不少汗，满脑子都被‘完了小瓷要知道我有多蠢了’占据。
　　结果只是虚心一场。
　　池忱将江奕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没想到，他这个笑被江奕看到了。
　　[私聊][为母则刚]：混蛋，不要看好戏啊！我让你帮我，你就是那么对你的大舅子的吗？
　　[私聊][为父则强]：这件事是别人引起的，我能帮你什么？
　　[私聊][为母则刚]：！！！我让你全程护着我！我不想再出糗了！
　　池忱无声啧了声，真的是，怎么就在江瓷面前那么要强呢？
　　池忱给冥冥发了私聊，拜托冥冥去帮忙戳破江奕的气泡，在江奕和江瓷之间，他当然选择救江瓷，根本不需要考虑。
　　按照计划，气泡出来的时候，池忱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江瓷身边，冥冥也将江奕从气泡里救了出来。
　　江奕的气泡消失后，冥冥还要帮忙去打别的远程玩家的气泡，她没有注意到有几个鲛人小怪转移了攻击目标。江奕的装备不好，血量也比普通玩家低，扛不住几只小怪的围殴，在他的血量见底前，池忱迅速赶到，防御剑阵在水底下铺开，阻挡了小怪的大额攻击，奶妈紧跟着补上了江奕的血量。
　　江奕紧张地喘不过气，他差点成为团队里第一个死亡的菜鸡，最难的关卡过了后，念姣死亡，江奕总算松了口气。
　　[私聊][为母则刚]：你还是有点用的。
　　[私聊][为父则刚]：下次打本不要叫我，累。
　　[私聊][为母则刚]：哼，等我熟悉了这个本，我就跟小瓷两个人下本，谁要你了。
　　池忱回怼的话还没发出，他的ID被团队里的玩家点了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江奕的ID。
　　[团队][蛋蛋面]：[为父则强][为母则刚]你们是情侣吗？呜呜那个剑阵好帅！
　　怪不得那么多人说，除了逍遥派，剑宗是最好撩妹的职业。
　　江奕：“？？？”
　　江瓷：“……”
　　[团队][一亿光年]：啊我进团就注意到了这两个逆天的ID，当时就想问了hhh，刚才[为母则刚]快死的时候，[为父则强]立马冲过来救人的样子真的很帅！
　　江奕头皮发麻，妈的，乱点鸳鸯谱就算了，为什么当着别人弟弟的面说人家快死了呢，我没死！
　　江瓷板起小脸。
　　池忱压住笑意，迅速打字。
　　[团队][为父则强]：不是，[为母则刚]是我朋友，[叫我小瓷吧]才是我的男朋友。
　　[团队][今朝酒]：哟吼吼~
　　[团队][覆流年]：哎哟哟~
　　[团队][三千劫]：啧啧啧~
　　[团队][冥冥]：汪！
　　[团队][为母则刚]：= =
　　[团队][蛋蛋面]：啊啊啊我搞错了qwq，对不起，我不该在没搞清楚前就随便乱说话的，我没有恶意的，请忘记我刚才说的！！！（跪）
　　[团队][为父则强]：没事，现在记住就可以了。
　　[团队][你气不气]：噫，肉麻麻。
　　[团队][覆流年]：噫，恶心心。
　　[团队][为母则刚]：噫，不知检点。
　　池忱抬眸，与对面的江奕来了个无声的视线碰撞，江奕哼了两声，不再发表意见。
　　[团队][四季更迭]：草，我是来打本的，不是来吃狗粮的呜呜呜，汪！
　　[团队][芋泥啵啵]：诶，你们不看论坛的吗，现在谁不知道[为父则强]和[叫我小瓷吧]是一对呀！
　　[团队][蛋蛋面]：我是新人，什么论坛？
　　[团队][芋泥啵啵]：哈哈，有空可以去神谕论坛看看哦，这俩现在是我们区的名人呢，小声说（我是他们的cp粉哦！）
　　江瓷：“……”当着正主的面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好啦，当事人在就别聊他们的八卦了，想聊私底下可以慢慢聊哦，我们阿强大佬的小男朋友比较害羞，聊多了他要退队了。”萤月笑着打圆场，“哦对了，我们帮会最近在招新人，有想来的可以私聊我哦~狗粮管够！”
　　江瓷：“……”
　　江瓷的脸早就悄悄红透了，也生出了点羞愧来。
　　看到池忱带江奕骑马，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别人说江奕和池忱是一对，他有点难受。
　　江奕是他的哥哥呀，他怎么变得那么小气了？
　　[团队][一亿光年]：这样一看，这两个ID真的很不像情侣ID，哪有小情侣取那么逆天的情侣名啊。
　　“这个号是江奕哥给我的。”江瓷早就知道了，池忱还是解释了一遍。
　　江瓷：“哥哥，你好粗暴。”
　　他印象中的哥哥绝对不会取这种名字的，他今天看到了哥哥的另一面。
　　不管江瓷说什么，池忱都同意：“我也觉得。”
　　江奕：“……”那不是他脾气暴躁的时候随手取的嘛！
　　江奕：“你觉得不好听，那你怎么不改啊，几年了还用我取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直在怀念我呢。”
　　江瓷：“……”这话怎么怪怪的？
　　-
　　漫长的副本结束后，江瓷终于凑满了一套毕业装备，大家都在感叹他的欧洲人体质，很多非酋大半个赛季过去才勉强凑出一套装备，江瓷不过下了三次本就凑满了毕业装，这真的太红了。
　　在新赛季来前弄齐了装备，江瓷很高兴。
　　今天的装备钱是池忱出的，池忱答应过江瓷，会给江瓷弄更好的装备，江瓷没有推三阻四，收下了。
　　副本打完，池忱帮江瓷付钱的时候，萤月带头调侃了两句，团队里立马响起了不少起哄声，这让江瓷更加害羞了，他有点不习惯这种阵仗，但也不讨厌。
　　跟池忱在一起真好，他们是被许多人祝福着的。
　　时间不早了，江瓷跟江奕说了晚安，就和池忱退出了书房。
　　江奕还要跟今朝酒几人玩一会，两人出门前还严肃叮嘱道：“别干什么哦，乖乖去睡觉。”
　　“知道啦。”江瓷脸红着关上了书房的门。
　　“你不高兴吗？”走到江瓷的房门前，池忱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江瓷一愣：“你怎么这样问？”
　　“我看你有点不开心。”池忱时刻都在关注江瓷，从打完念姣后，池忱就注意到江瓷的不对劲了。
　　江瓷手指交叠，支吾道：“我这个问题，应该算不上开心不开心吧。”
　　“嗯？”
　　江瓷深吸口气，决定坦白：“看到别人说你跟哥哥是一对，我胸口有点堵，很奇怪对吧，明明那是我的哥哥，我也知道你跟哥哥是朋友，可是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说，因为我们才是一对呀……”
　　池忱微微俯身，与江瓷视线齐平，摸了摸江瓷的脸，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江瓷：“为什么？”
　　池忱眸光温柔，嗓音含着笑：“因为你在吃醋。”
　　“吃醋？”江瓷完全怔住，吃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他是真的喜欢池忱呀。
　　“嗯。”池忱的眉眼都浸满了笑意，“说明你又喜欢我了一点点，比昨天要多。”
　　一天比一天多，从一点点扩大到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最喜欢。
　　“江瓷，我好高兴。”池忱说，“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江瓷的心脏剧烈颤抖，睫毛颤了颤，被池忱的喜悦感染，他蹭了蹭池忱的掌心，小声道：“我会努力更喜欢你的。”


第63章 
　　有了昨晚的教训, 江瓷睡前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窗户，他睡得很好，池忱反倒又失眠了, 不过才一晚而已, 他就喜欢上了江瓷睡他身边的感觉。有江奕在，池忱也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只能忍着。
　　两人早上都没有早课，跟江奕吃了一顿早餐后, 三人一起出门, 司机先送江瓷和池忱去S大, 再将江奕送到机场。
　　江瓷原本想带江奕逛一下S大的, 但是时间不够，江奕要赶飞机，只能等下个学期了。
　　外面飘着细雪, 池忱撑起了那把给江瓷买的猫猫黑伞，两人并肩走在校园路上，时不时会有人驻足看向他们。
　　没和池忱在一起前，江瓷就知道学校有很多人磕他跟池忱的cp，走在路上也经常能听到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当时的他还没想那么多，觉得自己的名字能跟池忱放在一起，他还挺开心的。
　　现在，知道了池忱的心意, 他也喜欢池忱的情况下, 再听到别人说他俩，他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江瓷拉住了池忱的袖子, 池忱侧目, 问道：“怎么了？”
　　江瓷：“我想拉着你。”
　　池忱轻笑, 换了只手拿伞柄，空着的右手牵住了江瓷的左手：“这样可以吗？”
　　跟在两人身后的几个女生发出了尖叫声，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会引来江瓷和池忱的注意，连忙捂住了嘴。
　　黑伞挡不住猛烈的强风，冷风打在江瓷的脸上，强烈的温度差，让江瓷明白自己现在的脸颊有多滚烫。
　　“可以。”
　　[池忱和江瓷小可爱是在一起了吧？我看到他俩牵手走在校园里！]
　　[肯定在一起了，朋友之间哪用得着牵手啊？]
　　[呜呜呜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qwq]
　　两人刚回到宿舍，卢旭和苏尧就抓着两人质问。
　　“都是朋友，我竟然是通过别人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可恶！”卢旭气愤道。
　　江瓷慌忙解释：“我跟池忱才在一起没多久。”
　　苏尧惊讶道：“是真的啊，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卢旭本来是说着好玩的，没想到是真的，倍感震惊：“你俩啥时候看对眼的啊！”
　　天天在一起，他怎么就看不出来他俩有情况呢？他真的是小龙虾吗？
　　江瓷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要不是池忱跟他告白，他可能也看不出来池忱喜欢他。
　　苏尧笑了：“总之，恭喜你们了。”
　　“一个学期都还没到呢，你俩就脱单了，啊可恶，我也想谈恋爱！”卢旭抱住苏尧，“老苏，要不我们凑合过个冬吧？这两天好冷啊，我们还能暖暖。”
　　“滚！”苏尧一脚踹开了卢旭。
　　卢旭：“开玩笑的嘛！”
　　有齐安和卢旭这个大嘴巴，别人想不知道池忱和江瓷在一起了都难，这个热闹没几天就散去了，大部分同学看到池忱跟江瓷牵手走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惊讶了，毕竟，从开学第一天起，这两人就挺腻歪的。
　　这一天江瓷跟池忱约好了一起吃中饭，他下课的比较早，直接去了计算机系等池忱下课。
　　江瓷到的时候，教学楼里陆续有同学出来，江瓷还没靠近池忱的教室，远远就看见池忱站在教室外面，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个子高挑，长相清秀的女生，正在跟池忱说话。
　　“那是隔壁舞蹈学院的宋枝吧？长得比照片还要好看啊，她怎么跟池忱认识啊？”
　　“帅哥美女可能都在一张联系簿上吧，池忱不也认识几个颜值高的学长嘛，他的朋友好像都是帅哥呢。”
　　“这样一说倒也是，池忱的男朋友长得也很帅。”
　　“我觉得他男朋友是可爱骗多一点吧。”
　　“嘘。”有人看到了江瓷，忙拉住那个说话的家伙让他闭嘴。
　　江瓷目视前方，当做自己没听到，与他们擦肩而过。
　　“阿姨和小宁都很担心你，江叔叔也很想你，他经常在我爸爸面前提起你，你别跟他们置气了，回家看看吧，最近江叔叔生病了，阿姨忙着照顾他，你也知道小宁的身体不好，他年纪又小，天天去医院，自己的学业也顾不上。”
　　宋枝是池忱的青梅竹马，早就习惯了池忱的冷脸，她知道她说这些话可能会让池忱不高兴，但还是说了，作为池忱的朋友，他不想看到池忱孤单一个人。
　　见到宋枝的时候，池忱就已经提前猜出宋枝要说什么了，他很少对人发火，更不会对一个女生发火。
　　耐心地听完宋枝的话，他才冷着脸问道：“说完了吗？”
　　宋枝满脸担忧的看着池忱，温柔悦耳的声音落在池忱的耳里却变成了一把刀子。
　　“池忱，江叔叔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看似严厉，其实全部都是为你好，那件事情他是有错，他跟我爸爸说，他很后悔打了你，他一直都在反省，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忘记了吧，你就回家看看吧？”
　　池忱不想跟宋枝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没必要，因为他跟宋枝的交情没那么深，因为有些人，就算你解释再多，他都不一定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何必多费口舌。
　　宋枝一而再再而三劝他回家，池忱觉得烦躁，抬起头时看到对面傻愣愣站着的江瓷时，眉眼立刻舒展开来，眼里都带了点笑，他朝江瓷伸出手，问道：“为什么不过来。”
　　江瓷小跑到池忱面前，脸颊上带着被风吹出来的两抹酡红：“我看你们在说话，不想打扰你们。”
　　“没什么不可以听的。”池忱捧住江瓷冰凉的小脸，使劲揉了揉，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江瓷。
　　“好喔，我知道啦。”江瓷笑了，抬手压住池忱的手，不想让池忱松手。
　　宋枝被晾在旁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只觉得万分尴尬，她打量江瓷，问池忱：“他是你的朋友吗？”
　　池忱：“他是我的男朋友。”
　　宋枝倒是没有惊讶，笑了笑：“是吗，你谈了恋爱怎么没告诉我呀？”
　　“没有跟你们说的必要。”池忱将江瓷的兜帽盖上，替江瓷仔细拉好，免得冷风吹到了江瓷的脑袋，“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跟阿瓷先走了，再见。”
　　宋枝急忙叫住欲走的两人，微笑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好不容易遇见了，不请我吃一顿饭吗？刚好你男朋友在，就当我们今天认识了，彼此熟悉一下吧。”
　　“不用了，”池忱冷淡拒绝，“你的饭量，吃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S大食堂没有适合你的食物。”
　　池忱说完，牵着江瓷往教学楼外走。
　　宋枝表情终于凝固，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又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个，”宋枝将一个蛋糕盒递给池忱，“这是池阿姨特地给你做的，她让我带给你。”
　　池忱脸色阴沉，江瓷捏了捏池忱的手，看到宋枝手里的蛋糕盒，就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池忱沉默地接过蛋糕盒，一言不发地拉着江瓷走了，这次的脚步很快，似乎是不想再被人追上来。
　　走出计算机系，经过一个垃圾桶前，池忱随手就将蛋糕盒扔了进去。
　　江瓷的脑袋被兜帽罩着，下半张脸被围巾挡住，只露出一双布满担忧的眼睛，他被池忱牵着往前走。
　　过了半晌，池忱才开口：“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江瓷问。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带着负面情绪，今天是意外状况。”池忱说。
　　江瓷两只手抓着池忱的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没关系呀，你是我男朋友，如果不能接受你的这点负面情绪，我怎么配跟你在一起呢。”
　　池忱笑了，他弯下腰，将脑袋靠在江瓷的肩膀上，深深叹息：“谢谢你，阿瓷。”
　　他们站在人行道的树荫下，这段路很少有人经过，就算被看到了，池忱也不在意。
　　江瓷的心跳加快，不知道为什么，池忱突然改口叫他阿瓷了，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父母哥哥都只是叫他小瓷。
　　他喜欢池忱那么叫他，与家人不同，这是情人之间的亲昵称呼。
　　江瓷拍了拍池忱的背，指出自己的不满：“池忱，你不应该跟我随便道歉的。”
　　池忱乖乖认错：“好，都听你的。”
　　“那个女生是谁呀？”江瓷问。
　　池忱：“她叫宋枝，她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我跟她不熟，她站池宁那一边。”
　　池忱没有仔细解释，光最后一句，江瓷就明白了大概。
　　“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自从跟池忱恋爱后，江瓷就理解了喜欢是什么，也懂得看喜欢的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宋枝看池忱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
　　宋枝外形很优秀，如果在S大，少说也是校花级别的美人，这样的大美女被池忱甩了冷脸后，还缠着池忱不放，如果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呢？
　　池忱：“应该吧，但是她从来没有跟我告白过，我也不想自作多情，主动跟她说别喜欢我，我跟她很少有交集，也不是朋友，每次碰见她的时候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了。”
　　“我知道了。”池忱说得坦坦荡荡，江瓷没尝到一丝醋味，也没有不高兴，池忱这样介绍，他只得出了一个答案——在池忱看来，宋枝是无关紧要的人。
　　江瓷回抱住池忱，两只手轻柔地抚摸过池忱的背部，继续他的安慰。
　　池忱被他颇为认真的动作与语气逗笑，直起身，看着江瓷：“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江瓷自信地勾起唇角，“就算她喜欢你我也不用担心，因为你最喜欢我。”
　　池忱的吻落在江瓷唇上，纠正道：“不是最喜欢。”
　　江瓷眨眨眼：“嗯？”
　　池忱：“是，我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64章 
　　池忱今天满课, 江瓷下午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玩游戏。
　　离上次那批的宠物礼包过去也有好久了，有些玩家的宠物蛋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动静，游戏官方给出的解释是, 孵化时间越久, 出的宠物品级越高。
　　因为这条解释，江瓷他们都很期待池忱会开出什么宠物来。
　　池忱买的那颗宠物蛋即将要破壳, 池忱满课的时候，江瓷会开着池忱的号, 帮池忱照顾宠物。
　　宠物区内, 经常能看到[为父则强]和[叫我小瓷吧]的身影, 因为99朵烟花而磕上这两人的cp粉每天都是狂欢。
　　江瓷的小黑球不像当初那般丑兮兮的, 它现在可以自由改变形态，前天是小乌龟，昨天是小猫咪, 今天变成了小兔子，江瓷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发现了规律，小黑球似乎是随着宠物心情值而改变形态的，心情值越高，变成萌萌的小动物概率越大，心情值下降，外形的萌点也会下降。
　　虽然身体能改变, 但是颜色始终是黑不溜秋的。
　　小孔雀坐在草坪上, 怀里抱着黑衣剑宗那颗宠物蛋，黑色的小兔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在做奇怪的翻滚运动。
　　小孔雀身边围满了人, 都是青衣楼的帮众们, 他们都是自愿来陪江瓷遛宠物的。
　　回校后，池忱就将江瓷拉近了青衣楼的帮会群，池忱在整个帮会包括整个大区都很有名，玩得好的朋友就只有今朝酒那几个，江瓷刚进群的时候，帮会所有人碍于池忱的威严，都对江瓷客客气气的。
　　没过两天，群里人见池忱没冒泡，猜测池忱应该不会在意他们随意接近他的男朋友，加上江瓷很活跃，跟江瓷说话江瓷都会回复，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几天，江瓷的游戏好友从原来的个位数猛涨到两位数，还突破了50大关，池忱不在线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找他玩，帮会的小伙伴都很热情，带江瓷体验了很多没尝试过的事情。
　　在众多添加他的好友中，有一个ID名为折枝的人也加了江瓷。
　　江瓷的第六感上线，问了齐安，折枝是不是宋枝啊。
　　齐安战战兢兢地点头说是，江瓷觉得好笑，齐安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转头一想，江瓷就明白了，齐安肯定知道宋枝喜欢池忱，害怕他又过来找他问些有的没的，因为齐安这张嘴是出了名的管不住，几句话问下来，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给你透露了。
　　这两天，齐安见到他再也不热情了，总是躲着他，江瓷担心齐安紧张过度，没再跟齐安提宋枝的事情，齐安这才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让江瓷疑惑的是，宋枝加了他后，游戏每天都会在线，但从没给他发过消息，似乎只是单纯的想扩列？
　　既然是对方主动添加的他，江瓷也不想做主动说话的那一个。
　　如果宋枝不喜欢池忱，不帮池宁说话，他还是愿意主动跟对方结交的。
　　这件事很快就被热情的群伙伴们挤下去了。
　　……
　　【池忱：我下课了，外面又下雪了，你不用下来，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江瓷跟池忱约好了，等池忱下课后一起去食堂吃饭，池忱这么说，江瓷才看到窗外已经飘起了大雪，他怕冷，这种天气最不想出门了。
　　【小瓷：好呀，我想吃你想吃的，外面冷，你买完就快点回来吧！】
　　【池忱：嗯，你还在遛宠物吗？】
　　【小瓷：对，系统说你的宠物蛋还有三天就要破壳了。[开心.jpg]】
　　谈恋爱后，池忱突然变得黏人了起来，话更是多了不少，不管是当面还是隔着一部手机。
　　不管是江瓷有课还是自己有课，江瓷总能收到池忱的短信，他不讨厌池忱的这点转变，跟当初收到林楠频繁的消息不同，他喜欢池忱黏着他，因为，这样才是谈恋爱啊！
　　池忱买了江瓷最近很喜欢吃的番茄鱼，他没买一样的套餐，给自己点了份水煮鱼，这样江瓷想吃辣的话，可以吃他的。
　　回到宿舍，江瓷保持跟池忱下午出门时一样，身上穿着他那件厚实的小羊睡衣，外面还裹了一条白绒毯子，脑袋还戴着一顶帽子，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暖和。
　　“你回来啦！”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江瓷没戴耳机，听到动静声，从毯子里抬起头，如果不是被太多东西束缚住，他很有可能起身去迎接池忱。
　　池忱将东西放到江瓷桌上，弯腰抱了抱江瓷。
　　“冷吗？”唯一露出来的脸颊和手摸到了池忱衣服上的雪块，江瓷怕冷地嘶了声。
　　池忱：“嗯，很冷。”
　　江瓷抱紧了池忱，双手在池忱的背部拍了拍，池忱每次这么抱江瓷的时候，江瓷都会做这个动作。
　　好笑又可爱，池忱没压住笑意，头埋在江瓷的肩窝，低低发笑。
　　“你在笑什么呀？”江瓷不解，还是继续自己的拍背工作。
　　“你太可爱了。”池忱抬起头，拿额头顶了下江瓷。
　　“真的好冰。”要不是亲眼目睹，江瓷会以为池忱在拿冰块撞他，他抬手捧住池忱的脸使劲揉搓，“我给你捂捂。”
　　池忱乖乖地没动，任由江瓷用笨拙的方法替他取暖。
　　“这个，”江瓷才想起来他肚子上放得热水袋，他取出还热着的热水袋递给池忱，“你先拿这个暖和一下吧。”
　　宿舍里只有江瓷一个人，江瓷不想开暖气，怕浪费，等池忱洗完澡出来，饭菜都要冷了，只能暂时用这个代替一下了。
　　池忱接过热水袋，被江瓷天天拿着，热水袋上都沾满了江瓷的气味，很好闻的牛奶味。
　　池忱搬来了椅子，坐在江瓷旁边，江瓷跟帮会伙伴们说了声去吃饭了，神谕是按小时收费的，一个小时也就几毛钱，江瓷一般不玩的时候就会选择挂机，他打开了某档综艺，跟池忱一边吃饭一边看起了综艺。
　　下雪天，最适合窝在家里，吃热乎的饭菜，看喜欢的东西，尤其是身边还有喜欢的人陪伴。
　　“你最近跟他们玩得挺好的。”池忱帮江瓷拆开了筷子，递给江瓷。
　　江瓷笑道：“他们人很好，都愿意带我玩。”
　　池忱嗤道：“你最近跟他们玩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了。”
　　“你最近都满课呀。”江瓷没听出池忱话里的醋味，一本正经道。
　　池忱将水煮鱼上的辣椒花椒摘去，放到了江瓷的碗里：“是嘛，跟他们玩得挺开心呀，回复我消息的速度也变慢了。”
　　江瓷总算听出了不对劲，他侧头看向池忱，池忱挑眉看他，江瓷嘴角一咧：“池忱，你是在吃醋吗？”
　　池忱坦白承认：“是啊。”
　　江瓷：“你好幼稚哦。”
　　池忱：“……”
　　池忱放下筷子，揪住江瓷的脸蛋。
　　江瓷立刻老实说道：“我看到了肯定会回你的。”
　　池忱这才松开，又安抚似的摸了摸被他揪出一块红印的地方。
　　“讨厌我这样吗？”池忱问道。
　　江瓷喝了一口番茄汤，嘴唇红艳艳的，他摇头：“为什么要讨厌啊？”
　　池忱：“我的占有欲可能比你想的要强。”
　　江瓷笑了：“我知道呀，因为你叫阿强嘛。”
　　池忱：“……”江瓷最近跟群里的人待太久，也学会调侃他了。
　　江瓷把头凑了过去，拿脑袋在池忱的肩膀上顶了顶：“池忱，我不讨厌你这样哦，我能感觉得到你有多喜欢我。”
　　比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如果池忱还是继续对他冷着脸，开口总是“嗯”，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或许，他就不会喜欢池忱了。
　　池忱眉眼柔和下来，将江瓷的小脑袋掰正，说道：“好了，快点吃饭，要冷了。”
　　“好喔。”江瓷夹了一块番茄鱼送到池忱嘴边，“你尝尝这个，超级好吃的。”
　　池忱张嘴接受了江瓷的投喂，胸腔内的暖意都快超过了嘴里食物的温度。
　　“这个周末可能陪不了你了。”饭吃到一半，池忱想起了一件正事。
　　“你很忙吗？”江瓷到不觉得失落，还是正事比较重要，只是担心池忱会太辛苦。
　　池忱眉眼之间有浅浅的阴霾，声音陡然变低：“嗯，我爸生病住院了，我去医院看一眼他。”
　　即使打算跟家里断绝关系，但那人始终是他的父亲，至少在金钱方面，这个男人从没缺过他，听到那男人生病的消息，他还是想去看一眼。
　　江瓷问：“要我陪你去吗？”
　　池忱一怔，看向江瓷，只见江瓷神色认真，对他道：“我可以陪你呀。”
　　阴霾骤然消失，池忱唇角微勾：“好。”
　　跟江瓷在一起越久，喜欢就越深，他无法抑制自己渐渐滋长的占有欲，想要独占喜欢的人，哪里算是过分呢。
　　-
　　连续一周都是阴天，明明是周末，池忱还是习惯性早起了。
　　连日的下雪过后，江瓷整个人都精神不佳，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如果没有课，江瓷会在被窝里躺到中午才起来，池忱不着急去医院，洗漱完后就坐在椅子里看书，等着江瓷自然醒过来。
　　“你起得那么早呀。”半个小时不到，头顶就传来江瓷沙哑的声音，江瓷的小脑袋挂在床沿，整个人恹恹的。
　　江瓷这几天都是这种状态，像是缺少了阳光照射的植物，蔫了吧唧的。
　　一开始池忱不知道，还以为江瓷生病了，急着带江瓷去医院，得到江瓷的解释后他才放下心来，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江瓷这种蔫蔫状态。
　　“还困吗？再睡会？”池忱放下手，站起身撸了一把江瓷的脑袋。
　　江瓷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池忱的手伸过来，还是习惯性地往池忱手心蹭了蹭：“不睡了，我要起床陪你。”
　　说着起床，江瓷又在床上瘫了十分钟后才磨磨蹭蹭起来了，他的精神似乎一夜之间就被消磨了，穿衣服的速度慢得像树懒，池忱觉得好笑，看不下去了，上手接替了江瓷的活。
　　江瓷乖乖伸出胳膊，任由池忱摆弄他，池忱的动作熟练，很快就帮江瓷穿好了衣服。
　　羽绒服的拉链直接拉到了下巴位置，冰凉的金属碰到了皮肤，江瓷脑袋抖了两下，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池忱，眼里满是迷茫，看样子是还没清醒。
　　“怎么了？”池忱笑道，他喜欢江瓷刚醒时的迷糊状态，很可爱，想让人搂在掌心里把玩，这个时候的江瓷，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江瓷伸长胳膊，突然往前一扑，抱住了池忱，他将脸埋进池忱温热的胸膛里，眼皮耷拉着，懒懒撒娇道：“好冷，想抱着你睡觉。”
　　池忱明白了，江瓷是把他当做会发热的抱枕了。


第65章 
　　江瓷跟池忱在校外吃了早餐后, 坐了半个小时公交车到了第一医院。
　　池忱的父亲得了心肌炎，在医院住了快半个月。
　　还没走到病房，江瓷就提前松开了池忱的手, 对池忱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只是想就近陪池忱, 并不想看到池忱的父亲。
　　池忱不喜欢他的父亲，江瓷更不会劝池忱挽回这段关系, 在父子俩没有冰释前嫌前，他不适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池忱父亲面前。
　　池忱摸了摸江瓷的脑袋, 温声道：“累的话找个位置坐着, 我出来后立马联系你。”
　　“好哦。”江瓷乖乖点头。
　　池忱来之前没有跟父亲还有后妈说, 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 推开门后，池忱才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室内开了暖气，后妈温柔的声音, 池宁撒娇的声音和父亲和蔼的声音一并传进了池忱的耳里，气氛十足温馨，他出现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合适。
　　刚有了想退后的冲动，后妈注意到了被打开的病房门，她站起来，与门外的池忱对上了视线，眼里闪过惊讶：“小忱, 你来了呀。”
　　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病房内的声音立刻停止，池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顺手将门关上。
　　病床上的男人气色很差, 许久不见, 池父又苍老了几分，鬓边都有了不少白发，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五十多岁了，多年的保养得当，一般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爸。”池忱不冷不淡叫了声池父。
　　池父脸色僵硬，眼里是与后妈同款的震惊，似乎也没想到，池忱会过来，他淡淡“嗯”了声。
　　病房内又开始诡异的寂静，池忱不觉得尴尬，另外三人反而觉得尴尬无比。
　　“小忱，来就来吧，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呀。”后妈热情地迎上来打圆场，欲接过池忱手上的蛋白粉和水果篮。
　　池忱没说话，将东西递给了后妈。
　　池父眉头拧起，质问道：“你妈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应，你还有没有一点礼貌的？”
　　池忱的眉眼跟池父有六分相向，包括蹙眉时，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父子。
　　不知道是不是池忱已经长大了，而池父在渐渐衰老的原因，亦或是生病导致池父说话没有底气，池忱再也没了小时候父亲凶他时会有的害怕情绪，他扯唇轻笑，反问道：“我妈在哪里？”
　　这句话会让房间里那对母子尴尬，池忱还是这样说了，他过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池父怎么样，并不代表他就要接受池宁母子，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池父胸膛不断起伏，后妈连忙拍了拍，一脸埋怨道：“小忱，你爸才好转，你不要气他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避开的，你们父子俩好好聊吧，我带小宁先出去。”
　　“你留下，谁让你走了，”池父拉住欲走的后妈，瞪向池忱，“你到底对你后妈有什么意见？你是眼瞎吗，这么多年了，她对你的好你都看不见吗？”
　　池忱腰背挺直，无视池宁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沉默听着池父的训斥。
　　他对后妈有什么意见？
　　他一开始是对后妈没有什么意见的，眼前埋着头，装出一副温顺模样的女人太会骗人了，差点连他都被骗过去了，直到池宁出生后，看到池宁被教成现在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他才明白，这位后妈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软刀子，刀刀致命。
　　池父说他眼瞎，池忱只想笑，真正眼瞎的人到底是谁？
　　没成年前，池忱还妄图去揭穿后妈的真面目，提了几次，反而受到父亲严厉的苛责，那个女人变本加厉地在他面前演一个好母亲，恶心的他想吐。
　　“你别说了，你忘记了吗，医生让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后妈噙着眼泪，拉住了池父的手，她转头对沙发里的池宁说道，“小宁乖，你先去外面吧，你爸爸跟哥哥有话要说。”
　　“我知道啦！”池宁缩着脖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他小声对池父道，“爸爸，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啦，哥哥私底下对我很好的，你还病着，千万不要发火，小宁会担心的。”
　　池父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宁宁乖，你去外面逛一圈吧，想要什么随便买。”
　　“爸爸真好。”池宁冲池父甜甜一笑，又走到池忱面前，仰着头，乖巧道，“哥哥，你也要听爸爸的话哦，小宁会买哥哥最喜欢的蛋糕哦，哥哥要等小宁回来呀！”
　　池忱面色冰冷，淡淡扫了池宁一眼，嘴角一扯：“哦。”
　　池宁也不在乎他的冷态度，像是天真不知事的小孩，蹦跶着走出了病房。
　　“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本该在池忱进门后就说的，听到池父明显差别对待的语气，池忱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难受了，他走到柜子前，从果篮里拿了一颗苹果。
　　“来干什么？来看您啊！”池忱嗤道。
　　池父板起脸：“我看你是专门来气死我的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死？”
　　池忱拿起刀开始削果皮，脸上带着笑：“看来血缘关系还是有点用的，您倒是能猜出我的想法。”
　　池父抓起桌边的水杯就往池忱脸上丢，池忱轻轻偏头，水杯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泰然自若，继续削着他的苹果。
　　“你干嘛啊，砸到小忱了该怎么办？”后妈焦急地走到池忱身边，想要检查池忱有没有受伤，池忱手上的小刀在手里一转，目光如刀直刺向女人，女人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池父怒火高涨，声音大了几分：“怎么，你现在还想对你后妈动刀了是吧，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来看我，就算我死了，也不需要你来给我上坟。”
　　“你别说气话，小忱没来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很想他吗？不是说好见到他后要耐心跟他说话吗？”后妈哭了出来，“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有事我跟小宁该怎么办啊？”
　　池父的火气生生被压了下去，他慌张无措地安慰着哭泣的女人，又不忘瞪池忱：“你滚吧。”
　　池忱将削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他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池父：“您说的话，我会一直记着的，我特地查过，心肌炎可以吃苹果，您记得吃，对您有好处。”
　　池忱放下水果刀，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临到门前，他讽刺般地笑了笑：“您如果不想看到我的话，就不要到处跟别人说您想我了，以后，我只会觉得您的想念很廉价，不管您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再来看您了。”
　　说完，不等里面的人说些什么，池忱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怔怔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身后的门其实没有彻底合上，隔了条缝，他听到了池父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这么多年我有亏待过他吗？”
　　后妈叹气：“我也不知道小忱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如果我是他的亲妈就好了，我就有资格教育他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还是你带出来的孩子好，宁宁多听话啊，看看他，他这脾气就跟他亲妈一样讨厌，早知道会这样，我早该不管他的……”
　　-
　　江瓷有些犯懒，听池忱的话，找了个位置坐着，坐了一会他就感觉到冷，突然想喝点热的，拿出手机搜索了附近的奶茶店，楼下正好就有一家，他给池忱发了消息，就离开了医院。
　　冬天奶茶店生意火爆，江瓷给自己和池忱各点了一杯招牌奶茶，拿着取票号坐在了奶茶店里。
　　江瓷正跟群里的小伙伴们聊天，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诶，好巧，小哥哥，你怎么在这呀，你是陪我哥哥过来的吗？”
　　江瓷抬起头，看到了池宁那张讨厌的脸。
　　群里刚才有人发了好笑的段子，江瓷嘴角的笑瞬间收住，原本好笑的段子都不能让他维持笑容了。
　　池宁小脸皱起：“小哥哥，你好凶哦，我有做错什么事情吗？”
　　他像是会变脸戏法似的，脸上浮起笑容：“你陪哥哥过来，怎么也不进去看看我爸爸呀，是哥哥不让吗？”
　　池忱和江瓷因为长相颇受关注，池宁的补课班就在S大边上，补课班也有来兼职的S大学生，他或多或少也听说了池忱和江瓷的事情。
　　他以为江瓷是池忱的朋友，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他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好恶心，他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妈妈也赞同他的想法。
　　“跟我哥哥在一起很辛苦吧。”池宁笑道。
　　江瓷原本不想搭理池宁的，听到池宁这么说，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辛苦？”
　　“哥哥只会板着脸，说多少话都蹦不出来几个字，我有时候也觉得很烦，跟一个木头说话有什么意思。”池宁坐到了江瓷旁边，笑道，“所以，真的辛苦你了，小哥哥，你人真好呢，愿意忍受我哥哥的毛病。”
　　不过，也该厌烦了吧。
　　就池忱那种讨人厌的性格，谁会喜欢呢？
　　江瓷：“我为什么要忍受？”
　　“也是。”池宁点点头，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江瓷是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家哥哥给你添麻烦了，小哥哥，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你跟我家笨蛋哥哥分手的时候，能尽量温柔一点吗？我不想看到哥哥伤心。”
　　周围坐满了人，听到池宁陡然加大的声音，纷纷向江瓷投来视线，江瓷不畏惧那些目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池宁。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池忱分手了？”
　　池宁一怔。
　　“我那么喜欢他，会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的。”江瓷学着池忱的语气，嗤道，“倒是你，你真的了解你哥哥吗？你天天在外面说你哥哥的坏话，你以为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吗？你哥哥和他身边的人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小孩了，你如果不了解你哥哥就算了，我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请不要继续当小丑了，当然，你想给我和池忱美好的生活里添点恶心的调味剂，我也不介意，不过，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哦。”
　　周围有不少人，池宁还敢当众跟江瓷说这些，不过是看江瓷软包子好欺负罢了，但他没想到，江瓷没有表面看上去的柔弱不吭声，一句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周围人的目光变了，都用鄙夷的视线看向他，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池宁奶茶都不要了就走出奶茶店，迎面撞上找过来的池忱，他原本想恶心几句池忱，撞上池忱不善的目光，到口的话被池忱堵住。
　　“别再让我看到你了，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的同学和你现在的朋友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要是还要脸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池宁双肩颤抖，他想回怼点什么，可他第一次发现，池忱原来那么可怕。
　　池忱冷声道：“滚吧。”
　　不知道池忱跟父亲说了什么，池忱不准备忍下去了，被压制的恶劣全部释放，池宁吓得腿软，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真遇到硬的就怕了，一得到池忱的命令，就逃命地跑走，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池忱。”江瓷在取餐区看到了池忱，一拿到奶茶就奔向了池忱。
　　池忱伸手接住扑上来的家伙，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收起，整个人都被温柔笼罩。
　　“你跟池宁说了什么啊？”江瓷插好吸管，将奶茶递到了池忱嘴边。
　　池忱喝了一口，身体立刻暖了过来：“跟你一样，教育了他几句而已。”
　　“你听到我跟池宁的话了？”江瓷的脸颊红透，他刚才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池忱告白了，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池忱双臂收紧，不顾店里和街道上投来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将江瓷圈进自己的怀里。
　　“嗯，听到了。”池忱将下巴抵在江瓷的肩膀上，低声道，“阿瓷，我以后只有你了。”
　　池忱这句话很有压力，江瓷却不觉得为难。
　　江瓷眨了眨眼，他没问池忱都跟他的父亲说了些什么，不需要问，他猜出了一些，池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他能做的，只是回抱住池忱，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不方便，不能拍池忱的背，他呆呆站立着，用小小的身躯撑起高大的池忱。
　　“好喔，池忱，你可以依靠我的。”江瓷说，池忱没有家人，他可以当池忱的家人，他的父母，哥哥都可以成为池忱的家人，池忱对他那么好，家里人肯定能看出来，也会像对他一样，用心对待池忱的。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江瓷笑道。


第66章 
　　两人离开医院后, 没有急着回学校，放假两天，池忱想跟江瓷过两人世界, 他想带江瓷回自己的家, 得到江瓷的同意后，他跟江瓷坐车回了学院区。
　　江瓷想吃池忱做的饭, 许久没回去，家里什么食材都没了, 两人先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
　　江瓷没做过饭, 也不知道哪些菜需要哪些材料, 全部都由池忱采买。
　　池忱打开了食谱, 让江瓷自己点菜，再按照江瓷想吃的菜买食材。
　　这两天都要待在池忱家，需要两天的食材, 江瓷一口气点了很多菜，很快的，推车里就被各种各样的肉菜堆满。
　　“买点零食吧。”池忱拉着江瓷去了零食区。
　　跟池忱谈恋爱后，江瓷又多了一个照顾他的人，池忱有时候比江奕还要溺爱他，跟江奕在一起的时候，江奕是绝对不允许他吃太多垃圾食品的，但池忱对他很放纵, 有时候江瓷没提, 池忱会主动问他想不想吃，反倒是江瓷自己有了自控力, 不像刚得到自由的那段日子, 疯狂进食垃圾食品, 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江瓷之前说过不想池忱那么特殊照顾他，但池忱要坚持，他没有感觉到讨厌，习惯了池忱的照顾后，也渐渐对池忱越来越依赖，他感觉的到池忱在逐步渗透，占据他的全部，直到他完全离不开池忱。
　　这种结果可能会很恐怖，但江瓷不害怕，因为池忱满心满眼只有他了，他也想用全部回应池忱。
　　池忱的这栋房子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是三层小楼，外间还有个小花园，长久没人打理，花园里长满了杂草，房子虽然老旧了点，但地理位置很好，周围一片都是有年头的老房，这片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池忱将购买的东西放到了房子里，带江瓷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
　　“住这可以吗？”池忱问。
　　房子内部很拥挤，二楼和三楼都有卧房，每一层都堆满了杂物，全部都是池忱的爷爷奶奶留下来的‘宝贝’，老人舍不得丢，就一直放在这里，他们去世后，轮到池忱不舍得丢了，只要它们在这里，即使一个人，也能感觉到爷爷奶奶就在他身边。
　　江瓷笑了：“为什么不可以呀，我觉得你家很温馨。”
　　处处都有生活的痕迹，他家虽然很大很豪华，但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太空了，反而这种拥挤的房间让他有安全感。
　　池忱跟着笑了起来：“怕你住得不习惯。”
　　“我没有认床的毛病，有你陪着我，住哪都可以的。”江瓷说。
　　池忱耳朵微热，江瓷有时候说话太过直白，坦然的让池忱心脏发麻，想要狠狠亲吻江瓷，他也这么做了。
　　按着江瓷在客厅的沙发里吻了很久，江瓷浑身冒汗，声音都被他搅乱的软了：“池忱，你会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池忱正在帮江瓷擦拭唇上的水液，闻言一怔：“什么过分的事情？”
　　江瓷眨眨眼，脸颊带着被疼爱过的绯红，软软道：“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拍的吗，带自己的对象回自己家，当晚就要发生拉灯的事情。”
　　池忱被江瓷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眸色渐渐深邃：“你如果不想的话，我就不会做。”
　　江瓷想了想，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主动说呢，你要依照本心呀。”
　　话里没掺杂任何抱怨，池忱却觉得江瓷仿佛在说他很没用，想上都不敢上。
　　池忱从不知道江瓷的嘴巴能那么厉害，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撩的火起，零下的温度，身体却异常燥热。
　　大白天的，家里都还没打扫，池忱不想在这个时候对江瓷做点什么，他再一次堵住江瓷的嘴巴，将江瓷吻到没有说话的力气。
　　江瓷在沙发里缓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点体力，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弱鸡了，不过是被池忱吻了一会，他就没了力气，等回校后，他就去学校附近的健身房办健身卡，他要锻炼。
　　“池忱，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池忱在二楼卧室铺床，江瓷走了上来。
　　池忱早就猜到江瓷会那么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布递给江瓷：“你把一楼的桌子椅子擦一下吧。”
　　“好哦。”江瓷开心地接过抹布，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只要有事可以做，他就很开心，哪怕只是擦桌子这种小事。
　　江瓷很少干活，做事情特别认真，缝隙都要擦得干干净净的，他擦完楼下所有的椅子和桌子后，池忱也打扫完了二楼的卫生。
　　池忱动作麻利，铺好了床，擦完了房间内的家具，也拖完了地，一个人就干了江瓷三倍的活，时间还跟江瓷一样。江瓷没觉得失落，自己动手做了点事情后，还觉得倍有成就感。
　　他们只回来住两天，三楼不用特地打扫，做完了后，池忱抱着江瓷在沙发里休息，江瓷窝在池忱怀里吃着薯片，电视里播放着刚出的电视剧，男主正在跟家里的宠物猫自言自语，江瓷突然想到：“你不是说家里有只橘猫的吗？猫猫在哪？”
　　池忱这才记起了被他遗忘的曾经的爱宠。
　　开学前，池忱就将橘猫拜托给了隔壁的奶奶照顾，池忱去敲门的时候，老奶奶正好在家。
　　“小忱回来啦！”老奶奶笑容和蔼，上前抱了抱池忱。
　　老奶奶跟池忱的爷爷奶奶是多年好友，看着池忱长大，把池忱当成自家的孩子看待：“奶奶刚卤了牛肉，你拿几块尝尝。”
　　“谢谢奶奶。”池忱将水果递了过去。
　　奶奶笑呵呵道：“来就来呗，怎么还给我送东西，真是的，以后别那么客气。”
　　“知道啦。”池忱说完，拉着身后的江瓷对老奶奶介绍道，“奶奶，这是我的男朋友。”
　　老奶奶笑容不减，眯着眼睛打量江瓷：“这孩子好俊哦，奶奶刚卤了牛肉，你拿几块尝尝。”
　　老人家上年纪了，喜欢重复说一句话，江瓷客客气气跟老奶奶道了谢，池忱这才提起了过来的目的。
　　老奶奶冲后院喊了句咪咪，一只身材肥硕的橘猫灵活地窜进了客厅，它走到老奶奶脚边，拿胖乎乎的身体蹭着老奶奶的腿，一副讨巧卖乖的小模样，看得江瓷手痒痒的，他没忍住，上手薅了一把猫猫的背，猫猫也不反抗，
　　“咪咪，你主人来接你了哦。”老奶奶腿脚不便，不能蹲着摸橘猫，低着头冲它说道。
　　大部分人都习惯叫小猫咪咪咪，池忱跟老奶奶说过橘猫的名字，老奶奶估计记不住，就一直这样喊它了。
　　胖橘似乎听懂了老奶奶的话，看了眼池忱，又很快收回目光，继续黏着老奶奶。
　　老奶奶笑道：“看来咪咪跟我待太长时间了，喜欢黏着我咯！”
　　池忱没把橘猫寄养之前，橘猫很黏着池忱，不过几月不见，橘猫就忘记了池忱这个主人。
　　池忱也没觉得失落，上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好在，橘猫还是愿意给池忱摸的。
　　“既然它喜欢你，我就不强行带走它了，您愿意一直养着它吗？”池忱问老奶奶。
　　“你要给我呀！”老奶奶笑呵呵道，“那就不能反悔咯。”
　　池忱：“不反悔，它很喜欢您。”
　　老奶奶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平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到家里的小辈，她一个人，有一只黏人的猫相伴倒挺好的。
　　江瓷在老奶奶家撸猫，池忱在厨房里帮老奶奶摘菜，快到饭点了，两人才拿着老奶奶送的卤牛肉回到了家里。
　　“咪咪真的好可爱哦！”江瓷搓着手，感觉掌心里还留着那只橘猫的触感。
　　池忱伸手摸了摸江瓷的脑袋，说道：“你也很可爱。”
　　江瓷：“你是把我当成猫了吗？”
　　池忱诚实道：“嗯，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你很可爱了。”
　　江瓷脸一热，将脑袋拱进池忱的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我给你摸呀，池忱，你再摸摸我呗！”
　　池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笑道：“怎么突然撒起娇了？”
　　江瓷从池忱怀里抬起头，与池忱双瞳对视：“因为你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
　　池忱一愣：“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他明明是笑着的。
　　“感觉，”江瓷说，“我就是感觉到你没有昨天开心，你不想摸我吗？”
　　池忱：“想。”
　　嘴上那么说，却没有实际行动，池忱腰背佝偻，将额头抵在了江瓷的肩膀上，江瓷坐在沙发里，肩膀一直被压着，他也没觉得疲累。
　　静默良久，池忱才开口：“我跟父亲那一次吵架，是因为他不信任我，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渴望父爱的。”
　　江瓷没说话，静静听着池忱难得的心声。
　　“就算父亲更爱池宁我也不介意，我拼命努力，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第一，我这么做，只是想得到他的一次重视，可父亲从来没有看过我，也没夸过我，池宁在手工课上拿到了小红花，他夸了池宁好多天，我拿了很多奖状，他却视若无睹，只告诉我，要继续保持，初中某次期末考，我因为发烧，成绩掉了几名，他冲我发火，大骂我没用，大概是青春期到了，从那次后，我不再听话，开始忤逆他，也做了很多叛逆事情。”
　　“那次打架，是对方先挑衅的，我出手帮忙，下手的时候收敛了，他不相信我，觉得是我故意挑事，加上池宁故意在他耳边说了我几句坏话，他更加相信是我学坏了，是我主动招惹的对方，我很累，不想跟那个家里的所有人牵扯上关系，因此搬了出来。”
　　“可是，听说他生病了，我还是会担心。”池忱的声音闷闷的，江瓷轻轻拍了拍池忱的背。
　　“我内心还是太软弱了，在去医院前，我还想过，我能不能跟他和好呢，毕竟，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听宋枝说，他经常在别人面前说很想我，我其实是开心的，但进入病房后，我失望了，他从未对我有过像对待池宁那样的耐心，他跟我母亲是不欢而散，因此也不喜欢我。”池忱嗤笑，“我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是冲动跟他说了很多难听话，但是我不后悔。”
　　这一次，他是真的决定放弃那段不存在过的亲情了。
　　他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会在他伤心失落的时候安慰他，会毫不犹豫相信他，他谁都不要，只要有江瓷就够了。
　　江瓷眼眶酸涩，他很心疼池忱，却说不出什么能够立刻安慰到池忱的话，他紧紧抱住池忱，温柔地抚摸着池忱的背。
　　“江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池忱才又开口。
　　“嗯？”这是自两人在一起后，池忱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池忱从江瓷肩膀上抬起头，表情很正常，看不出一点伤心，目光十分认真：“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江瓷问：“哪句话？”
　　“我以后只有你了。”池忱有些不安，将这句话的意思详细解释出来，声音忐忑，“你也知道，我的占有欲很强，以后，我的世界可能只围绕着你打转，你会不会感觉到压力很大？”
　　江瓷：“不会呀。”
　　池忱的不安并没因为江瓷的话而消退，他继续追问：“你真的不会害怕吗？”
　　江瓷反问：“如果我害怕的话，你会放开我吗？”
　　池忱没有思考，快速摇了摇头：“我不会。”
　　江瓷笑了：“齐安说你卑鄙，他果然没说错，你这样说就是想让我答应呀，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口不对心，把你的想法全部告诉我吧，我会接受你的全部的。”
　　池忱怔怔看着江瓷的笑容，江瓷说话时会露出嘴角的虎牙，极度的可爱冲散了池忱强烈的不安。
　　“我的回应也是认真的。”江瓷神色也认真起来，“池忱，你可以依靠我的，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好像又喜欢了你一点点。”
　　“不，”江瓷摇了下头，“是喜欢了很多，我现在很喜欢你哦，我也想要独占你呀。”
　　可能有一部分人无法接受太过压抑的爱，但江瓷喜欢。
　　他虽然被家里人保护着，但他一直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江瓷跟池忱一样，从小到大，很多时间都是孤独一个人，他从没跟人说过，他非常想要陪伴，他可以不需要体贴的照顾，却想要有人陪伴着他，这种陪伴，是家人无法做到的，而池忱恰好能做到。
　　他跟池忱就是天生一对啊。
　　唇被狠狠堵住，江瓷的声音被淹没在池忱充满感情的吻中，舌头与唇肉被咬得麻了，江瓷头一次没有抗议，他抓着池忱的衣服，用最大的耐心接受池忱的不安，想要将自己的答案传达给池忱。
　　你不必不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因为江瓷毫无底线的纵容，不知道是谁先失控的，江瓷被池忱抱着去了楼上的卧室。
　　当池忱的唇沿着手臂吻到他的手腕时，江瓷突然想起了一个重点，他被吻得没有力气，软在床上，声音也发软：“我的手刚才摸过猫猫，有它的味道诶。”
　　这句话，成功抑制了池忱的欲望，他撑起身体，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红晕遍布的江瓷。
　　江瓷眨眨眼，话里含了点羞愧：“等我洗完手，我们再继续？”
　　池忱亲了亲江瓷出汗的脸颊，笑道：“这事晚点再说吧，你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这样说着，池忱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起身下楼。
　　江瓷仍旧躺在床上，他缓冲的时间比池忱要久，而且，他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跟池忱做什么，在恋爱期间，他就偷偷在网上学习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橘猫在外面滚过，不洗手很不卫生，他一想到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说完就后悔了。
　　怎么在这种时候还那么神经大条啊，强行打断，池忱会不会觉得他不想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池忱的洁癖传给了江瓷
　　池忱：xx，第一次觉得洁癖不是一件好事。


第67章 
　　池忱中午还是做了很多菜, 全部都是江瓷爱吃的。
　　池忱家里没有洗碗机，江瓷提出要帮忙洗碗，池忱想了想, 决定两人分工合作, 他来洗碗江瓷负责冲干净碗上的洗洁精泡沫，其实他本意是想包揽全部的活的, 但怕江瓷多想，只能给江瓷分配简单的活, 反正只要有活干, 江瓷就会开心。
　　冬天午睡担心爬不起来, 只要不是太困, 江瓷都不会睡觉。
　　饭后两人在客厅看了会电视，齐安知道两人出去了，还大着胆子来联系池忱。
　　周末是阵营战开放的日子, 青衣楼本来就是阵营帮会，每周都会参与活动，阵营战持续三个小时，从一点钟打到四点钟，今天不是个太平日子，阵营战开了不过半个小时，红色方明显就弱势了。
　　暗香疏影这个区，一直都是黄色阵营偏弱势, 阵营战是玩家混战, 红蓝黄三方，谁能在阵营战结束前抢到地图中隐藏的旗子, 就算哪方胜利, 参与的胜利阵营的玩家都能得到当天的系统奖励, 一般是金币、购买装备需要的游戏点数、还有加强装备属性的材料。
　　红色方已经快两个月没拿到过胜利了，士气低迷，再这样下去，加入黄蓝阵营的玩家会越来越多，红色方阵营的玩家做日常任务也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阵营帮会排行榜前十目前有四个蓝色方阵营，四个红色方阵营，黄色方只有两个，青衣楼排在第八，第九第十名都是黄色方阵营，可见之前，这个区的黄色阵营有多弱势。
　　最近，排在第一的蓝方阵营帮会的帮主和第九的黄方阵营帮会副帮主在一起了，两个帮会走得近，搞起了合作。
　　就因为蓝方帮主和黄方副帮主成了情侣，在阵营战里，蓝色方阵营和黄色方阵营达成共识，两个阵营联合，这个星期归蓝色方胜利，下个星期归黄色方胜利，被排挤的红色方叫苦难言。
　　不少阵营玩家骂过这两个帮会，感情这种私事为什么要放到事业上，可光骂没有用，毕竟人家是第一大帮，蓝方和黄方的帮会们也乐见其成，互赢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拒绝。
　　昨天，阵营战还没开打前，排行榜前十的四个红方阵营帮会私底下开了个会，决定摒弃前嫌，四家联手一起合作。
　　三方阵营也是有内部斗争的，如果胜利归于红方阵营，系统给出的奖励还是要按照阵营战的积分来发放，拿到旗子的帮会肯定能拿到最丰厚的奖励，其次便是按积分排序，每个帮会都想拿到最好的奖励，因此很少有一起作战的帮会。
　　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内部混入了蓝方和黄方的卧底，将他们要合作的事情泄密了。
　　今天的阵营战，四个蓝方帮会和两个黄方帮会连夜达成合作，4V6，红方打得异常艰难，当然，阵营地图不止有这十个帮会，也有排名榜之外的其他帮会，但是，每次拿到大旗的必定是头部高手众多的帮会。
　　【齐安：你没事的话来帮我们打呗qwq，我们很需要你的战力！】
　　一个地图最多容纳一千个玩家，超过就要排队了，现在这个点进图，普通帮会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排在前十有前十的好处，前十的阵营帮会有帮会道具，可以召请阵营地图之外的玩家进图，难听点说就是强行插队，普通帮会的玩家们也没有什么怨言，谁让人家在大帮会里呢。
　　池忱没有立刻回复齐安，问江瓷：“对阵营战感兴趣吗？”
　　“阵营战？”明明才吃过饭，江瓷似乎还有一个可以装零食的胃，他的腮帮子被薯片塞满，闻言来了兴趣，“你要带我打吗？”
　　池忱笑着戳了戳江瓷的腮帮子：“你想的话，我带你。”
　　江瓷咽下满嘴的食物，点点头：“我想！”
　　今天本意是去医院探病，池忱都做好了会在医院待很长时间的准备，没想到匆忙就回来了，两人也没带笔记本，池忱没打算回宿舍，阵营战人数太多，就他们学校那个网络，很容易卡掉线，他决定带江瓷去附近的网咖。
　　江瓷是第一次来网咖，他跟个刚入城的乡巴佬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抓着池忱的袖子，紧紧跟在池忱身后。周末，大堂里还剩下很多空位，大概是天气太冷，大家都不想出门的原因，网咖生意不太好。
　　池忱要了一个双人包厢，这家网咖挺干净，客人走后都会及时打扫卫生，包厢里没有难闻的烟味，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烟灰缸都清洗过。
　　池忱还是不放心，他出来前特地带了一瓶消毒酒精，仔细擦拭过键盘和鼠标后，才让江瓷触碰。
　　江瓷看的好笑，发现了池忱的秘密：“原来你有洁癖啊。”
　　跟江瓷接触太久，池忱自己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样的毛病，闻言跟着笑了笑：“嗯，我很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
　　江瓷想起了刚认识池忱那会，有时候接近池忱，池忱会下意识避开他，当初他以为池忱不喜欢他，现在想想，是本能反应在作祟。
　　他又想到，池忱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来，池忱没再避开过他，反而还会主动来摸摸他。
　　江瓷的笑容越发灿烂，池忱觉得奇怪：“什么事那么高兴？”
　　江瓷：“池忱，原来你从那么早以前就喜欢我啦。”
　　池忱：“……”
　　池忱压下突然窜出来的羞赧，大方承认：“嗯，很早很早以前。”
　　从不抗拒江瓷的碰触开始，他大概就已经喜欢上江瓷了吧。
　　两人磨蹭了半个小时，阵营战已经打了一个小时，池忱刚上线，就收到了帮会许多人的私聊消息。
　　齐安跟萤月说了池忱要来的消息，池忱还没一一回复，萤月就给他甩来了召唤令。
　　池忱点了接受，成功进入到阵营地图，池忱又用了召唤令，将江瓷拉了进来。
　　刚进入阵营地图，江瓷就明显感觉到网络延迟高了数倍，这是正常情况。
　　“我要怎么做呀？”江瓷握着鼠标，不知道该做什么。
　　池忱给江瓷发了一串数字，解释道：“先上YY，听从指挥就行了。”
　　说话的同时，池忱已经登入了YY，今天红色方的阵营战指挥是三千劫，别看他整天跟着覆流年齐安起哄，没个正经样，但他指挥水平在这个区排得上前三，许多帮会想来挖他，都被他拒绝了。
　　江瓷难得听到三千劫严肃的声音，不禁夸了一句“好酷”。
　　池忱有些吃醋，他其实也会指挥，只是习惯低调，加上懒，这么多年只指挥过一次阵营战。
　　今天的阵营地图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树林战非常难，有很多东西可以掩护，玩家们要时刻绷紧神经，防止被藏在树丛里的敌人偷袭，不过，下载了游戏插件倒是不用担心，敌方玩家出现在周围二十尺范围内，插件会提醒你，当然，如果你注意力不集中，这个插件提醒也没什么用。
　　池忱跟江瓷进了帮会团，这边开着阵营YY，语音频道里也有团长在说话，帮会团的团长是今朝酒，看到江瓷也进来了，他立马打了招呼：“小瓷也来了呀。”
　　[团队][叫我小瓷吧]：我是来凑热闹的。
　　今朝酒：“哈哈，奶妈们重点照顾一下小瓷，给他一个完美的体验。”
　　江瓷慌了。
　　[团队][叫我小瓷吧]：你们不用管我的，我不想拖后腿QAQ
　　队里的奶妈都是江瓷最近认识的好友，纷纷道：“顺手奶一口的事情，小可爱，压力不要太大哦。”
　　池忱在旁幽幽道：“她们对你可真好呢。”
　　简直是皇帝级别待遇，放平时，帮会这群奶妈们绝对不会特殊照顾一个人的。
　　池忱知道江瓷有多招人喜欢，不过才几天而已，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江瓷：“嘿嘿，大家都是朋友嘛！”
　　池忱这么说，不过是嘴嗨而已，有人愿意帮他照顾江瓷，他还是很高兴的。
　　“我要去帮忙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可以跟着一起放技能。”说好了要帮忙，池忱必须冲锋在前线，顾不上照顾江瓷，他跟江瓷说了声，就快速赶到了前面。
　　有那么多奶妈看着江瓷，他不担心江瓷被人围攻。
　　一个小时过去，已经有人找到了藏匿的旗子，三方阵营，不，现在应该是蓝黄阵营和红方阵营的战斗，他们正在抢夺旗子，目前旗子在蓝方阵营手上，拿到旗子的玩家血量会增值十倍，同伴们要保护他，想要击杀他很难。
　　想象中血腥的场面在屏幕里就成了千人大混战，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九个门派的技能一齐释放，画面眼花缭乱，青衣楼某位凤栖阁大佬释放了凤凰宠物，不知道他跟池忱说了什么，江瓷只听到戴着耳机的池忱说了声好。
　　混战的人群上方突然落下一道黑影，戴着斗笠的黑衣剑宗落到蓝方阵营之中，防御剑阵秒开，与此同时，星宿派的毒气结界在他周身展开，替他抵挡了几秒钟的攻击，陪同池忱跟过来的同伴们与池忱一同施展攻击，那么多的玩家，包括近距离的江瓷，都没看清池忱他们是如何操作的，刚才还拿着旗子的蓝方玩家血量骤降，旗子转换到了黑衣剑宗手上。
　　蓝黄阵营的玩家也不傻，在池忱落地的瞬间就集火池忱，可惜池忱的手速与毒气结界的防御太变态，他们还是没抗住池忱的偷袭，毒气结界消失的瞬间，池忱的血量就只剩下了一点，他身上落下一只金色凤凰，是凤栖阁的门派技能，能在短时间内锁血。
　　“所有奶妈快给想吃小糍粑加血。”三千劫在公屏麦里大声吼道，紧接着又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
　　拿旗子的这个ID三千劫从没见过，他刚在想是哪个帮会的，就眼尖的看到熟悉的外观，和他头顶上的[青衣楼]帮会称号。
　　三千劫疑惑地打开好友面板，猜测被证实，忍不住低声骂道：“妈的，打个阵营战也给我秀恩爱，你真的够了哦！”
　　池忱拿到了旗子，血量猛涨十倍，奶妈听从指挥，池忱的血量立刻加满，又在敌方的攻击下快速往下掉，就这么掉掉涨涨，池忱艰难地挪到了己方人群中。
　　只要站在己方人群里，己方队伍没被对方冲散团灭，池忱就是安全的。
　　江瓷听到三千劫说出来的ID时还愣了愣，他这才注意到，池忱的ID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为父则强]变成了[想吃小糍粑]，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知道了。
　　叫我小瓷吧有时候也可以读成小糍粑，江瓷刚进帮会群的时候，有些帮众口误，叫了好几次小糍粑，很多人觉得好玩，也跟着这么叫了，江瓷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也不在意他们怎么叫，没想到池忱不仅注意到了，还改了名字。
　　好羞耻！
　　耳朵被耳机罩住，看不出来，江瓷的脸瞬间红透了。
　　被众人攻击的时候，池忱还抽空看了眼江瓷，看到江瓷的脸，他笑着解释：“昨天改的，没跟你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可真是太大的惊喜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虽然羞耻，但他有一点……高兴！
　　池忱是在向所有人公开告白呀，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千劫：“一团和二团的奶妈盯住那个想吃……呸，改的什么肉麻ID啊，念都不想念，给我盯住那块恶心的小糍粑使劲奶，不要让他死了，其他团跟着我行动，从后面包抄他们。”
　　红方阵营所有玩家都在一个YY频道里，自然听到了三千劫说的话，当前频道冒出了一大串“哈哈哈”，蓝黄方玩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打出问号。
　　还在打阵营战呢，你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哦，是抢到了旗子啊，怪不得那么开心呢！
　　快抢啊！绝对不能让你们笑到最后！
　　战斗更加激烈了。
　　江瓷待在安全区域内，视线一直落在池忱的屏幕上，他这也算是参与了。
　　心情很激动，像是自己拿到了旗子一样，原来阵营战就是这样的吗。
　　他忍不住往池忱身边贴了贴，他喜欢的人好厉害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有慕强心理了，看到被万众瞩目的池忱，他会激动，会自豪，想跟所有人说，这么厉害的人是我喜欢的人，而且，他只喜欢我。
　　光顾着看池忱的屏幕了，江瓷没注意到，有几个敌对阵营的人躲在旁边的草丛里，趁他不注意准备偷袭他。
　　“小瓷，有人打你。”奶妈在团队里开麦，在江瓷被攻击的时候及时给江瓷加满了血量。
　　江瓷回过神，左手在键盘上慌乱地按了几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按了哪几个键，系统提示，他成功击杀了两个人。
　　“小瓷，厉害哦！”奶妈说。
　　江瓷：“……”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杀的人。
　　可是，好有成就感，这还是他第一次击杀敌对玩家。
　　“好玩吗？”屏幕离得近，池忱分心也没事，见江瓷高兴，问道。
　　江瓷：“好玩。”
　　池忱：“那你来这边吧，我带你杀人。”
　　江瓷：“诶，我可以过去吗？”不会添乱吧。
　　“不会，”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池忱诧异过后，立刻道，“阿瓷，快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池忱这么一说，江瓷不再犹豫，在一群奶妈的护送下，悄悄挤进了红方人群中。
　　不是所有玩家都要挤在一起作战的，这块地图有很多区域需要占领，占领面积越大，最后结算积分更多。
　　另外一个原因，地图上如果没有红色区域，红方阵营就不能再有新的玩家进入地图，等于说，地图内只有提前进来的红方玩家，眼睁睁看着其他阵营的玩家人数越来越多，这场战斗的结局就没有悬念了。
　　所以，占领几块己方区域非常重要，一些指挥会专门留下几个团的玩家留守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区域，以防别人攻占。
　　池忱原本是想让江瓷留在红方区域内看守的，相对于前线的战斗，留守比较安全，但看样子，江瓷比较喜欢前线的战斗。
　　从池忱和江瓷进来，这场战斗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还剩下一个小时，他们要在最后时间内保住手上的这面旗子。
　　两个阵营组合起来的攻势没有想象中的猛，因为蓝方和黄方毕竟也是敌对阵营，双方释放的技能伤害还是会丢到对方身上，说要攻击红方，其实有一半输出被自家盟友给吃了。
　　一直攻不下池忱，蓝方和红方指挥准备改变策略，蓝方继续在前面攻打，黄方从后方包抄，两面夹击，吞并红方，这样，两边就不会受到额外的攻击了。
　　他们想的挺好，但没料到三千劫提前就猜到了他们的打算，不是只有他们有卧底的，红方当然也有派出去的卧底。在黄方阵营从后包抄的时候，三千劫派出去的几支团队成功阻拦了他们，另一片地方又开始了人群混战。
　　小孔雀赶到黑衣剑宗身边时，池忱跟江瓷说：“刚才系统提示我，我的宠物蛋快要破壳了。”
　　江瓷的语音频道开着，团队里几个人都听到了池忱的声音。
　　“草，不会吧，你在这时候要生啊？”齐安的大叫声通过江瓷的耳机传进了池忱耳里。
　　江瓷：“……”
　　池忱：“……”
　　池忱在去前线的时候就换了团，还多亏齐安嗓门大，池忱才能听到。
　　今朝酒：“哈哈哈笑死，那你就地生吧，这个孩子也算出名了。”
　　江瓷待着的的团里一片哈哈哈，三千劫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一阵无语过后，骂道：“你快生了怎么不早点说啊，说出去都要说我们压榨你，早知道就让你在外面待产了。”
　　要不是现在是阵营战，池忱不能上麦，他真的想回怼这几个嘴欠的。
　　什么叫他要生了？是宠物蛋破壳！
　　江瓷：“那怎么办啊？”
　　池忱：“我把旗子给你，你能替我守住吗？”
　　江瓷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他怎么敢啊，池忱交给谁不好，怎么要交给他啊？
　　“很简单的，你只要站在人群里就好了，他们会保护你，如果有人要偷袭你，你还有门派宠物能够保护你。”谁都可以保护旗子，江瓷当然也可以，江瓷想玩，他当然乐意给江瓷玩，反正有人会看着，就当是体验一回了。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私心，江瓷曾经孤立无援，被人围攻过，但现在，江瓷不用害怕了，会有很多人保护他，就算江瓷不在意了，他还是想用这种方法抹除江瓷不好的回忆，让江瓷不害怕被人群攻击。
　　池忱这么说，江瓷没有犹豫太久，紧张地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旗子转移的十秒钟后，蓝黄方就收到了系统提示，他们攻击的目标立刻从池忱转到了江瓷。
　　想象中会秒死的场面没有发生，江瓷一开始很紧张，但渐渐的发现，其实守护旗子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血量低了自有奶妈帮忙，他只要控制自己在人群中心，不被对方攻击就行了，而且，还有池忱在旁指导他。
　　池忱跟江瓷交换了位置，回到了红方区域内守住地盘，顺便等待宠物破壳，三千劫没忍住，嘴欠的说了一句他在待产，池忱在心里冷笑，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蓝方阵营某位剑宗多次想效仿池忱刚才夺旗的手段，无奈红方防御太好，没被他钻到空子。
　　倒计时一分钟，这位剑宗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身上叠了众多防御buff，靠近了江瓷。
　　江瓷吓了一跳，星宿派的毒气结界太bug，几秒内，那位剑宗的血量还是健康的，他的操作不亚于池忱，加上人群中混入了几个排行榜的高手，这么多人，就算击杀十倍血量的江瓷也不是难事。
　　“奶啊！给我保护好旗子！”三千劫大吼道。
　　倒计时十秒，江瓷的血量就要见底，一声“嗷”叫在耳机里炸开，一只幼小的凤凰趴在了小孔雀头上，锁血技能秒开，在结束的瞬间，他的血量瞬间回满了一半，奶妈快速补上治疗。
　　屏幕中心弹出了阵营结算界面，今天的胜利属于红色方。
　　“妈的，小瓷，你太棒了！”三千劫在公屏里激动大吼。
　　池忱抱住满脸懵逼的江瓷，紧跟着夸道：“你真的太棒了。”
　　幸好，他把旗子交给了江瓷，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最后会被对方偷袭成功。
　　当前频道被‘小瓷牛逼’刷满，江瓷懵懵的，内心荡起了越来越多的喜悦。
　　这是他第一次收获了那么多的认可。


第68章 
　　江瓷被池忱抱住, 余光瞥见池忱的屏幕里闪过一阵刺目的白光，他赶紧拍了拍池忱的肩膀，提醒池忱：“池忱, 你的屏幕。”
　　池忱松开江瓷, 白光在他眼前消失，黑衣剑宗脚边的银色宠物蛋裂开, 一条银白的小蛇静静躺在破碎的蛋壳之上。
　　【世界公告：恭喜玩家[想吃小糍粑]获得极品宠物[银龙]】
　　[世界][三千劫]：？？？
　　[世界][覆流年]：？？？
　　[世界][今朝酒]：？？？
　　随着这三位节奏大师疯狂带节奏，世界频道上刷满了问号。
　　“妈的, 什么欧皇啊, 别人一开开出个泥巴, 你随便一开就开出了极品宠物。”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 三千劫太过惊讶，忘记自己还没从阵营公屏麦上下来，还在语音频道里没走的玩家们都听到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 从某位大佬原本在守旗子，因为快生了才不得不把旗子交到了自己男朋友手中，逐渐变成了只要加入红方阵营，阵营战胜利后就能获得极品宠物。
　　这只是一个新梗，骗骗小白还是有用的，熟知内情的玩家们觉得好玩，纷纷转入了红方阵营，这其中不乏高手, 这几个月困扰红方阵营的问题竟然因为这件事被解决了, 红方阵营连续好几个星期拿下了阵营胜利。
　　“这是龙吗？”阵营战结束，所有玩家一哄而散, 青衣楼的帮众们为了凑热闹, 全都回到了帮会领地。
　　黑衣剑宗跟小孔雀坐在亭子里, 帮众们全都围着这条刚出生的小龙。
　　“怎么看都是蛇啊。”覆流年吐槽道。
　　齐安：“它不会还要修炼才能化龙吧？”
　　冥冥：“什么修仙文啊哈哈哈，有那么离谱吗？”
　　池忱没有给宠物购买语音包，小龙也不会给出什么反应，它蔫巴巴地趴在草坪上，谁都不搭理。
　　江瓷放出了自己的小凤凰和小黑球，两只小家伙跑到了小银龙身边，小黑球用黏糊糊的身体压上了小银龙麻绳一样的身体，小银龙没有反应，小凤凰啄了下小银龙花生粒大小的银色龙角，小银龙还是没有反应。
　　“我给你充个语音包。”江瓷坐不住了，好不容易开出这么可爱的小龙，如果不给一点回应，那多浪费啊。
　　今朝酒好笑道：“你这是又中了套路了。”
　　江瓷：“没事呀，我这是在买快乐。”有些钱是值得花的，只要开心就好了。
　　池忱也没阻止江瓷给他开宠物语音包，他跟江瓷不再算得那么仔细，给对方的每一笔花销都不会记在账上，只要不是送江瓷太贵的东西，江瓷都会收，也会回赠他一些礼物。
　　宠物语音包下载成功，小银龙冲着围观的众人发出了一声十足有气势的吼叫声，尾巴一甩，将身上的小黑球和小凤凰抖落了下来。
　　“哟，”齐安乐了，“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
　　“哈哈哈，物似主人是吗，这凶巴巴的模样跟他的主人倒是挺像的。”冥冥哈哈大笑。
　　“哪里像了？”江瓷看了眼池忱，池忱冲他微微一笑，池忱那么温柔，哪里凶了？
　　小黑球在地上摊成了一汪水，白色的豆豆眼变成了熟悉的荷包蛋，眼泪说来就来。
　　[当前][小黑球]：呜哇哇！！！
　　小银龙睨了小黑球一眼，高傲地抬起小脑袋，似乎不愿意搭理小黑球，只不过，银白的龙尾晃了晃，拍打了好几下小黑球，看样子，像是在安慰这只哭泣的小哭包。
　　小黑球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是被对方高傲地拍了拍，它立马就被哄好了，它从一滩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兔子，蹦跶着蹭到了小银龙身边，黏糊糊地蹭了蹭小银龙的身体，头顶冒出愉快的气泡框。
　　[当前][小黑球]：嘿嘿嘿……
　　众人：“……”这只宠物为什么能发出那么流氓的叫声？！
　　齐安也感叹：“真的太像了，傲娇的劲都一模一样。”
　　江瓷噗嗤一声乐了，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
　　池忱：“……”
　　-
　　不下本不打阵营战的日子，帮会这群人都会挂机唠嗑，或者找个淘汰的大型本打发时间，要是能出好材料也是不错的。
　　江瓷跟池忱在网吧待到了下午五点才回家，江瓷藏不住心事，所有表情都摆在脸上，他比出门前还要高兴，眼角眉梢都含着让人心情愉悦的笑。
　　“怎么那么开心？”跟江瓷在一起，池忱的脸上也有了多余的表情。
　　“就是很开心啊，池忱，谢谢你带我体验了阵营战，也谢谢你带我认识了帮会这群人，我现在每天都很快乐。”江瓷说着说着，习惯性地往池忱身上贴贴。
　　冬天非常适合和自己的对象拥抱，互相取暖。
　　江瓷很喜欢肢体接触，总是动不动去抱池忱，甚至想过，干脆变成小宠物好了，这样池忱就能把他揣在口袋里，他也不会觉得冷了。
　　结实的胸膛传来滚烫的温度，池忱这个冬天很少将外套的拉链拉上，似乎是在配合江瓷，这样敞开着，能方便江瓷窝进他的怀里。隔着外套，就不能有效的将体温传递给江瓷了。
　　池忱收紧羽绒服，将扑上来的江瓷锁在自己的怀里，胸口冒出了一颗小脑袋，正满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温暖。
　　池忱低下头，在江瓷唇上吻了一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江瓷：“想喝热乎的汤，白天买的鸡可以做鸡汤吗？”
　　池忱笑了：“好，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
　　“池忱，你真好。”
　　江瓷帮池忱处理好了葱姜蒜，没有其他活，他也不想在厨房帮倒忙，池忱让他去看会电视，他乖乖地缩在沙发里等着晚饭。
　　神谕论坛十分热闹，都在讨论今天阵营战的事情，江瓷每隔几天都会登上论坛浏览他跟池忱的cp楼，看看底下的最新评论，他喜欢看别人夸他跟池忱般配。
　　这个帖子是之前池忱给他炸烟花那天的羡慕贴，帖子的热度一直没降下来，每天都有人顶上去，到现在回复楼已经有好几千了，最新评论，果然讨论起了今天的事情，不过，画风跟以往不一样——
　　[没太关注阿强大佬的动态，他什么时候改的名字啊？今天指挥念出拿旗子的人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没注意，指挥先给爆了马就很搞笑了。]
　　[妈的，叫我小瓷吧和想吃小糍粑，这是在玩什么谐音梗啊！可是好好磕啊呜呜呜，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昵称呢。]
　　[哈哈哈哈，你们都不关注大佬生孩子这件事吗？]
　　[什么？！谁生孩子？！大佬竟然是女的吗？女A男O？玩这么大？]
　　[哈哈哈不是啦，是大佬买了好久的宠物蛋今天终于破壳了，那位出了名嘴欠的指挥调侃大佬要生孩子了。]
　　[在现场，真的快笑死，好多人都没心情打阵营战了，都想去围观大佬生孩子2333！]
　　[呜，没人夸夸小糍粑吗，他今天好帅哦，之前觉得他就一可可爱爱的花瓶，没想到关键时候那么猛。]
　　[什么事情呀？今天有事没能上线qwq]
　　[大佬去生孩子了，把旗子交给了小糍粑，有人效仿大佬的手段抢旗子，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阵营战倒计时的时候，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差点让小糍粑阵亡，他自己开了宠物锁血，成功保下了旗子。]
　　[呜，小糍粑好棒！]
　　[= =不就开个宠物技能吗，动动手指的事情，值得你们这么夸吗？]
　　[这是大佬和小糍粑的cp楼，看不顺眼的能不能滚出去啊，滚回自己的地盘好不好，不要乱撒泼。]
　　[哈哈哈哈笑死，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大佬，不要科普的时候也要补一句他去生孩子了啊！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我可以想象的到，大佬除了霸占排行榜这件事，最出名的大概就是生孩子这件事了！]
　　江瓷在沙发里笑得缩成了一团，这一届网友太有才了，虽然抓着一个梗反复笑话别人很不道德，但真的很好笑。一想到池忱那张严肃的脸，还有游戏里霸气无比的模样跟生孩子捆绑上，他就想笑。
　　“看到什么了？”池忱端着菜走出来，实在是江瓷的笑声太大，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们都在讨论你生孩子的话题。”江瓷从沙发里冒出一个头，眼眶湿润，被泪水洗过的瞳孔亮晶晶的。
　　池忱慢条斯理摘下身上的围裙，走到沙发边，抬起手掐住江瓷的下巴，无奈道：“这件事那么好笑吗？”
　　江瓷：“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池忱面无表情，江瓷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在说谎。
　　江瓷的笑意迅速收敛，乖巧道歉：“对不起，我不笑了，也不提这件事了。”
　　池忱眸光温柔：“没关系，你想提就提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江瓷眨眨眼，确定池忱没有生气后，脸上再度恢复笑容，将这个话题丢到脑后：“可以吃饭了吗？”
　　“嗯。”池忱环住江瓷的腰，将江瓷抱了起来。
　　江瓷搂住了池忱的脖子，咕哝道：“你好像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好像个废物啊。”
　　吐槽他就算了，怎么还要吐槽自己。
　　池忱低低发笑：“我喜欢。”
　　他讨厌照顾别人，非常讨厌。
　　父亲让他帮忙照顾池宁的时候，他就发誓过，绝对不会照顾任何一个人。
　　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他现在就被狠狠打了脸。
　　拒绝江奕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照顾江奕的弟弟。
　　……
　　收拾完碗筷后池忱就先去洗了澡，江瓷喜欢在睡前洗澡，不过今天不行，池忱太久没回来，家里的暖气坏了，电视在一楼，干坐在沙发里太冷了，江瓷决定洗个热水澡缩进被窝里刷手机。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没在主卧看到池忱的身影，池忱在隔壁的卧室里。
　　“池忱？”江瓷原以为池忱在被窝里躺了好一会了，等他上床的时候，被窝里已经热乎了。
　　没想到，池忱打扫的时候，把次卧也给打扫了，床上铺了干净的被子。
　　池忱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冲江瓷招招手，江瓷乖乖走了过去，腰被勾住，他被池忱拽进了怀里。
　　“你今天要睡在这里吗？”江瓷看着床上的被子，有一点点失望。
　　池忱：“嗯。”
　　“哦。”
　　江瓷的尾音拖长，池忱听出了他的失落，问道：“怎么了？”
　　江瓷：“我以为你会跟我一起睡觉的。”
　　池忱：“……”
　　池忱抿了下唇，说道：“我第一次带你回我家，我不想做出格的事情。”
　　“一起睡觉就算出格吗？”江瓷不解，“房间里没有暖气，一个人睡觉很冷的，你身上暖和，我想抱着你一起睡，不行吗？”
　　他真的很需要池忱的体温，池忱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睡觉啊？
　　江瓷用一副单纯的表情说着天真的话，早在江瓷进来找他的时候，池忱的自制力就被击垮了一点点。
　　江瓷是忘记了白天发生在主卧里的事情吗？
　　如果江瓷没有提到要洗手，他很有可能做出过分的事情，也正因为江瓷的及时提醒，他才紧急刹车了，一下午，他都在好好反思。
　　江瓷那么说，是代表不愿意吧。
　　他不该那么着急的，他不想强迫江瓷。
　　他要更加珍惜江瓷。
　　“不行吗？我想跟你一起睡觉。”江瓷晃了晃池忱的脖子，池忱的身体被他带动，心脏也被牵动着。
　　坚定的想法被摧毁，全都败在了江瓷的一句撒娇上。
　　“好。”
　　江瓷高兴了，他迅速站起身，生怕池忱会反悔，拉着池忱就往主卧走。
　　两人是临时回来，都没带睡衣，池忱洗完澡后穿着白天那件灰色毛衣，他刚躺下，穿着毛绒绒毛衣的江瓷就爬到了他的怀里，江瓷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江瓷胃口不小，吃那么多都不见长肉，池忱撑得起这点重量。
　　江瓷说的一起睡觉，就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怀着不轨心思的只有他，池忱在心里痛骂自己。
　　“噗。”怀里的江瓷发出笑声，将屏幕递给他看，“今天阵营战，有了录了音诶，池忱，你又火了。”
　　池忱：“？”
　　神谕在某站有专门的板块，有关这个游戏的视频热度不低，有人将三千劫吐槽池忱的音频上传了，弹幕和评论区都在“哈哈哈”。
　　当然，除了生孩子这个话题，up主将三千劫吐槽池忱的新ID的那段也放了进去，这一段的弹幕全在发汪汪汪。
　　【虽然他俩很甜，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大佬你到底行不行啊，为什么是你生孩子不是小糍粑生啊，难道小糍粑才是攻？！】
　　江瓷跟池忱都看到了这条弹幕，江瓷笑道：“我当攻也可以呀，以后再出宠物礼包的话，我送你呀，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宝宝。”
　　“不对，”江瓷想到什么，笑容收敛，“对不起啊，说好不提这件事情的，我又忘记了，你别生气。”
　　他关注了几个专门做神谕视频的up主，刷视频的时候不小心刷到了这一个视频，只顾着乐，忘记了刚才的保证。
　　“没事，你尽管说，我不会介意的。”池忱声音低沉。
　　江瓷听出了他的不对劲，抬头时，一片阴影刚好覆下，他的唇被池忱狠狠堵住。
　　池忱的吻从来是霸道中混合着一点点温柔的，江瓷只有在第一次时体验过池忱满满的温柔，之后的每一次亲吻，池忱都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强势的让江瓷喘不过气来，这次同样也是，甚至比之前还要凶狠。
　　“池……唔……”江瓷想说话，却被池忱密密实实堵住，等到池忱松开他，他的意识早就混乱，也没了说话的力气，只顾着喘气了。
　　池忱舔去江瓷唇上的水液，问道：“想说什么？”
　　“你……生气了？”江瓷还在担心这个问题。
　　池忱的指腹抚过江瓷泛红的脸颊，江瓷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这副毫无戒心的样子，太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了。
　　池忱：“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说的不对，得纠正你的说法。”
　　江瓷：“嗯？”
　　池忱压下来，狠狠咬了江瓷嘴唇一口，嗤道：“就你的体力，还想当上面那个吗？”
　　江瓷脸更加红了，他舔了下被池忱咬过的地方，小声道：“那你为什么都不做呀？”
　　池忱一怔：“什么？”
　　江瓷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中午的时候我没有要拒绝你，我撸过猫，手上沾了不少细菌，总得擦干净呀。”
　　池忱的大脑轰隆一声炸开，江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出口了。
　　江瓷：“我已经成年了，当然知道呀，不懂的知识在网上一搜就知道了，我特地学过哦。”
　　池忱：“……”
　　江瓷见池忱没有反应，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愿意吗？”
　　池忱还是没有反应，江瓷突然想到了一个答案：“还是，你不行？”
　　江瓷刚说完，熟悉又强势的吻再度袭来，这次不止是亲吻那么简单，像池忱嘲笑他的，他的体力真的很差，光亲吻身体就软了，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任由池忱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去多久，对面的灯光都熄灭了，池忱还没有放过他。
　　江瓷第一次吃到了嘴欠的教训，但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
　　他狼狈地捂着哭红的眼睛，池忱摸着他的小肚子，附在他耳边，沙哑的声音刮挠着他，一遍遍问他：“阿瓷，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宝宝，对吗？”
　　江瓷又发现了一件事，池忱这人很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江瓷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不是池忱闹醒他，他可能还要继续睡下去。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分了一遍再重新组合，疼到不至于, 只是一开始会疼痛, 后来就只剩下了难受与舒服并合的矛盾感。可能是池忱弄得太狠了，池忱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似乎还没散去, 还在折磨着他，江瓷醒来下意识说的话是“不想要了”。
　　池忱觉得好笑, 他不过是摸了下江瓷的脑袋, 怎么反应那么大。
　　“辛苦了。”池忱俯身亲了一口江瓷泛红的脸颊。
　　接触到冷空气, 江瓷怕冷地又缩了进去, 像个畏畏缩缩的小刺猬。
　　池忱拍了下鼓起来的被子，说道：“早饭没吃，现在快下午了, 一直不进食，你的胃会难受的。”
　　江瓷恍惚间想起了池忱昨晚弄他时说的话。
　　——还空着呢，要填饱它啊。
　　江瓷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马上就起来，你先下去吧。”
　　房间里没了动静，江瓷以为池忱已经走了，他刚从被窝里探出头，猝不及防撞上了池忱含笑的双眸。
　　“你、怎么还没下去呀？”
　　池忱好笑道：“阿瓷，你在害羞吗？”
　　很难得, 江瓷跟他在一起后就很少害羞了, 每次说的话直白又露骨，总是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展露给他看。
　　“是啊。”江瓷顶着红扑扑的脸, 大方承认。
　　光凭看的听的根本不算彻底了解, 切身体验后才明白这种事情有多羞耻。
　　昨晚的他也太大胆了吧, 竟然会说那些恬不知耻的话。
　　活该他被池忱折腾得那么惨。
　　“还有力气穿衣服吗？”池忱怕江瓷会羞恼，收起笑意，问道。
　　江瓷抬了下胳膊：“好酸。”
　　明明出力最多的人是池忱，他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果然，他该去健身房锻炼了。
　　池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朝江瓷伸出手：“乖，我帮你穿。”
　　短暂的羞赧过去，江瓷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穿上衣服后还是觉得冷，他将脸埋进池忱的怀里吸了好几口热气，撒娇道：“池忱，你身上好暖和啊，好想扒在你身上不下来。”
　　池忱笑了笑，江瓷的游戏名字还真的没取错，江瓷就是一块小糍粑。
　　因为江瓷的身体原因，放假最后一天，池忱没带江瓷出门，两人一整天都在家里窝着，池忱怕江瓷会冷，特地去附近超市买了取暖器，回学校的时候，池忱将这个东西带上了，江瓷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的时候还能用。
　　-
　　池忱这周还是满课，江瓷课程虽然多，但跟池忱相比不算什么。
　　这天，池忱跟学长去校外办事了，江瓷刚下课，准备去食堂吃饭，刚出教学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美术系不缺俊男美女，宋枝的出现，还是惊艳了不少人，主要还是宋枝自身优雅端庄的气质，过于优越的身材比例与身高，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你找我吗？”江瓷望着与他身高齐平的宋枝，说道，“池忱有事出去了，你如果要找他的话，晚点再来吧。”
　　宋枝将落下的碎发挽到耳后，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江瓷：“嗯？”
　　他跟宋枝没说过话，宋枝来S大，不应该找池忱或者齐安吗？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视线停留在两人身上，江瓷听到了一句话。
　　“这个女生好大胆，她不会在追求小可爱吧。”
　　宋枝也听到了，她尴尬一笑，指了指外面：“方便的话，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江瓷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有些无奈，他原本还想着快点买完饭回宿舍，抱着他的小暖炉看电视呢。
　　两人找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坐下，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咖啡店里没有多少客人。
　　江瓷要了一杯厚乳拿铁，宋枝点了一杯黑咖啡，光听这三个字，江瓷就觉得嘴巴发苦。
　　等到东西都送上来了，宋枝还没有提到她要说的事情，她全程都在跟江瓷聊游戏。
　　“我之前去参加比赛了，前几天才回来，不然，我还可以早点认识你。”宋枝笑道。
　　江瓷点点头，他很少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情况发生，他不知道该跟对面的女生说些什么。
　　宋枝：“听说阿忱帮了你很多忙，帮会那群人都在讨论你，我不想知道都很难。”
　　提到池忱，江瓷木呆呆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笑了笑：“池忱人很好啊。”
　　宋枝：“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表面装得酷酷的，其实比谁都要心软，看不得别人被欺负，不管是谁，他都会出手帮忙的。”
　　江瓷沉默，嘴里加了双倍糖的咖啡突然不甜了，他好像知道宋枝的来意了。
　　“你喜欢池忱对吗？”江瓷问。
　　宋枝诧异于江瓷的直白，也没否认，点点头：“嗯，我从初二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喜欢了很多年。”
　　江瓷：“哦。”
　　江瓷的反应和回答也出乎了宋枝的意料，她没想过江瓷会那么平静，是她这个情敌没有一点威胁，还是池忱给江瓷的安全感太多，亦或是江瓷的心太大？
　　宋枝抿了口咖啡，苦涩在口腔蔓延，不是咖啡的苦，是她的情绪早就发酵成了苦涩。
　　比赛需要专注，比赛的时候，她会断绝一切电子设备，因此，她在出发前，特地拜托齐安帮她约池忱，但是，池忱没有答应。
　　认识多年的某位帮会朋友就在她比赛所在的城市，对方来看她，跟她说，池忱最近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她花了一晚了解了全部事情，又听那个朋友说，江瓷是江奕的弟弟，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她知道池忱的性格，看不得别人被欺负，正因为这样，高中的时候，池忱才会帮班里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同学。但是，池忱绝对不会替一个陌生人出头，尤其是为一个游戏里的陌生人出头，如果是帮江奕的弟弟，那就情有可原了。
　　她没有放弃比赛，等到比赛结束后，她才得知，池忱已经跟江瓷在一起了。
　　赢了比赛，却输掉了自己喜欢多年的男生，她觉得不甘心。
　　从小到大，周围人都在给她传达一个观念，她是最优秀的。
　　她也很努力做到最好，从来没有失败过，所有认识的男生都对她表达了好感，唯独池忱不喜欢她，当然，算是跟她青梅竹马的齐安也不喜欢她，但齐安不会对她视若无睹，只有池忱，仿佛眼里装不下任何人。
　　当她以为池忱会一直对她这样的时候，初二那年，她拒绝了一个男生的表白，那个男生是学校出了名的刺头，放学后，那个男生带了一群人将她堵在教室里，周围的学生不敢帮忙，池忱出手救了她。
　　从那次后，她感觉到了池忱冷漠外表下潜藏的温柔，也因为这件事，她喜欢上了池忱，一喜欢就喜欢了很多年。
　　但是她不敢表白，因为不需要说，她就知道池忱的回答是什么。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破，一旦说破，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就会被打破，只要她不说，她就能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站在池忱身边，偶尔找池忱说话，池忱也不会不搭理她。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却连跟池忱说话的资格也失去了。
　　她今天过来，不是想讽刺江瓷，或是逼江瓷主动放弃池忱，虽然来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江瓷就会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画面，池忱对江瓷笑得那么开心，江瓷幸福的笑脸。
　　好刺眼。
　　那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画面，却有人替她实现了。
　　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江瓷没被她的话影响，倒显得她像个狼狈可笑的小丑。
　　“池阿姨，就是池宁的妈妈跟我说，池忱去医院看了池叔叔。”绕了那么多弯，宋枝终于提到了今天的重点，“池阿姨说，池忱一来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气到了池叔叔，池叔叔的病情本来已经稳定了，现在反而严重了。”
　　江瓷眉心渐渐皱起，他懂了，宋枝是来当说客的。
　　宋枝：“我给阿忱发消息他没回我，我想，如果是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进去的。”
　　“你想让我跟池忱说什么？”江瓷面无表情，清朗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宋枝：“你能不能让阿忱去看看池叔叔，池叔叔表面凶了点，其实心底里是记挂着阿忱的，父子俩能有什么隔夜仇呢，只要阿忱说两句好话，他们的关系可以缓和，池叔叔的病也会稳定……”
　　“不可能。”江瓷冷着脸的时候还挺有压迫力，宋枝的话被强行打断，看到江瓷的表情怔住，光看江瓷外表，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想到，江瓷的态度跟他的外表截然相反。
　　江瓷：“你说你喜欢池忱，可是你真的有用心去了解他吗？”
　　这次换宋枝沉默了。
　　江瓷捏紧勺子，心里泛起难过与心疼，咖啡是甜的，他硬是尝出了苦与酸。
　　“你喜欢池忱，不该站在池忱的角度替池忱说话吗，为什么你要站在池忱的敌人那边。”
　　他并不会因为宋枝喜欢池忱就讨厌宋枝，也没感觉到醋意，池忱那么好，当然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可是，宋枝说的这些话，反而让他讨厌起了宋枝。
　　在他还没认识池忱之前，有一个人默默喜欢了池忱好多年，他甚至会想跟那个人说声谢谢。
　　他想象中的，应该是那个人会对池忱很好很好，可是没有。
　　宋枝口中的喜欢只是浮于表面，她从来没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过什么，反而一次又一次扎穿喜欢的人的心。
　　宋枝：“那是阿忱的家人，我没听过把家人当成仇人的。”
　　“因为你没有池忱那种家庭状况，你的家庭应该很幸福吧。”光看宋枝的外表和身上贵重的衣服首饰就能知道，她是被人宠爱着长大的。
　　江瓷：“你要是体验过池忱的处境，我不相信你能说出这些话。”
　　宋枝会站在池宁那一边，江瓷不用仔细想就知道，一定是池宁在宋枝面前说了什么，宋枝不去证实，就直接相信了池宁的说法。
　　在宋枝说话前，江瓷又快速接道：“你刚才也说了，池忱看不得别人被欺负，你也知道，池忱是个心软仗义的人，他帮高中同学出头，他做的是好事，为什么到了池忱爸爸这里就变成了学坏了呢？他爸爸到现在还觉得做错的是池忱，池忱哪里有错了？你为什么要让无罪的人去道歉呢？”
　　“我……”宋枝想否定江瓷的话，可潜意识告诉她，江瓷说的没有错，她无法反驳。
　　想到池忱趴在他肩上跟他说“只有他了”的时候，江瓷的心脏就一阵阵抽疼：“我很羡慕你，那么早就认识了池忱，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对他很好吗？如果是我的话……”
　　江瓷没再说下去，他没必要将自己的臆想说给无关紧要的人听，宋枝已经失去了做他情敌的资格。
　　“你跟池忱是青梅竹马的话，跟池宁的关系也很好吧。”江瓷问。
　　宋枝点点头，江瓷嗤笑出声：“池宁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也不想多费口舌给你解释，因为没有必要，如果你想要帮池宁或者他的家里人说些让池忱伤心的话，请你不要来找我，我不会帮你给池忱传话的，会让他难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的。”
　　“我觉得，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池忱，你更喜欢你自己。”
　　江瓷抓起杯子，将咖啡一饮而尽，他头一次没跟人说再见就起身出门。
　　因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他们不会有交集。
　　宋枝怔怔看着江瓷离开的背影，说不出挽留的话。
　　她从来没想过江瓷说的问题，她一直坚定认为，家人哪有隔夜仇，家人是吵架了也能很快就和好的啊。
　　自从池忱的母亲去世后，池忱就变得越发沉默，她希望池忱能好好的。
　　池宁经常跟她说，希望哥哥能够认可自己，希望哥哥不要那么讨厌自己，她也迫切地想让池忱得到家庭的关爱。
　　江瓷的态度太坚定了，让她不得不去正视江瓷说的话，一直以来，她的认知出现了错误，她被骗了？
　　宋枝从包里拿出手机，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可以解答她心中的疑问，焦急地等待了好几分钟，她收到了齐安冷淡的两个字——
　　【齐安：是的。】
　　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的手在颤抖，心脏高高悬着。
　　齐安发来了一大段文字，是她曾经忽略了的真相，明明只要她开口，就能知道答案，可她选择视而不见。
　　齐安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齐安：我看到你跟小可爱在咖啡厅里说话，我原本想进去带走他的，但是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会被影响，他跟池忱现在很好，我希望你以后别打扰他们了，如果有别的事要我帮忙的话，作为朋友，我会帮你。】
　　因为江瓷坚定不移地站在池忱这一边，所以她才成了失败者。
　　如果她一开始就站在池忱这一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不，根本没有胜利或者失败这种说法。
　　宋枝盯着杯子里早就凉透了的黑咖啡，黑咖啡上倒映出一张模糊的轮廓，杯子里装满了狼狈与难堪。
　　江瓷说得对，她更喜欢自己，因为害怕受伤，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跟池忱告白，连想要站在池忱身边的勇气都没有，哪怕往池忱那里迈出一步，她都没有想过。
　　-
　　江瓷心里想着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实际行动却是，他错过了食堂的午饭，气呼呼地去小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
　　回到宿舍后，他将零食分给了卢旭和苏尧，坐到位置开始吃零食泄愤。
　　江瓷天天窝在宿舍里当小仓鼠，卢旭和苏尧都见怪不怪了，两人都没察觉到江瓷的不对劲。
　　池忱到傍晚才回学校，他在校外买了江瓷喜欢吃的小吃，迫不及待赶回宿舍，想看到江瓷。
　　一回来，江瓷趴在桌上睡着了，小暖炉放在他的脚边，他全身裹成一颗球，桌上堆满了空了的零食袋。
　　池忱好笑又无奈，这是吃了多少啊。
　　卢旭知道江瓷的身体，没忍住，跟池忱告了状：“这家伙没吃午饭，买了一大袋零食，一下午全部吃完了，再喜欢吃也不能当饭吃呀，小心犯胃病。”
　　同时，池忱也看到了齐安的告状消息，有这两个家伙在，他很放心江瓷一个人。
　　原本应该要生气的，可知道江瓷是在为他生气，怒火还没窜起就自动熄灭了。
　　池忱将椅子搬到江瓷旁边，静静看着江瓷的睡颜，伸手替江瓷擦去嘴角的碎屑。
　　“谢谢。”他戳了戳江瓷的脸颊，眸光无比温柔。


第70章 
　　江瓷记得自己睡前是趴在桌子上的, 意识还没清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枕在一个熟悉的位置上。
　　池忱最近很喜欢用他的沐浴露，冬天包的严实, 冷风也吹不散衣服里的味道, 江瓷转了个脑袋，仔细嗅闻自己最爱的气味。
　　枕着的东西发出颤动, 江瓷缓缓睁开眼，池忱的面庞近在咫尺, 替他挡住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 池忱在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吃了太多零食, 江瓷的声音有些沙哑。
　　池忱打开保温瓶，喂江瓷喝了口热水，才缓缓道：“没事, 只是觉得，你像一只小狗。”
　　江瓷愣了愣，喝了热水后，音色还是与平时有些微差别：“你在骂我吗？”
　　池忱：“我在夸你可爱。”
　　逮着他衣服猛嗅的江瓷是真的很可爱。
　　江瓷“喔”了声，还没清醒，往池忱怀里缩了缩，像是要将自己完完整整嵌进池忱的身体里。
　　两人腻歪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卢旭和苏尧一阵牙疼。
　　“池哥，小瓷, 我们去食堂吃饭, 你们要一起去吗？”苏尧问。
　　池忱拍了下江瓷的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要让江瓷做决定。
　　吃了太多零食, 江瓷一点都不饿, 他摇了下头，对池忱道：“你饿了的话跟他们一起去吧。”
　　池忱看向苏尧：“你们先去吧，我等会点外卖。”
　　卢旭和苏尧走后，池忱趁江瓷不注意，将手伸进了江瓷的毛衣里，轻轻揉了揉江瓷的小肚子。
　　“痒。”江瓷身体后仰，倒在了池忱早就准备好的手臂里。
　　池忱：“听说你中午没吃饭？”
　　江瓷心虚道：“突然很想吃零食。”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吃零食前先吃主食？”池忱也不想这么管着江瓷，他是看过江瓷犯胃病的样子的，江瓷的肠胃本来就脆弱，万一生病了，最后身体难受的只会是江瓷，他也会跟着心疼。
　　江瓷老实道歉：“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江瓷想了想，决定坦白，维持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坦诚相待，这件事跟池忱有关，他不能隐瞒。
　　“今天宋枝来找我了。”
　　池忱偏头，江瓷表情严肃，语气里还含着不满与愤怒：“她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很不高兴。”
　　有齐安打小报告，池忱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不知道江瓷跟宋枝都聊了些什么，没想到江瓷会主动跟他坦白。在江瓷睡觉的时候，他还在思考，该怎么用温和的方式从江瓷嘴里撬出话来，倒不是什么都想知道，江瓷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江瓷今天遇到的是宋枝，他担心江瓷被找麻烦了，一个人承受着不愿意告诉他。
　　江瓷哪里会知道池忱想了那么多，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弱，该硬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硬起来的，只是他身边的人总是将他当成了柔弱小白兔。
　　池忱问：“宋枝跟你说了什么？”
　　“跟她那天来找你说的话差不多，池宁跟她说，你把你爸爸气得病情加重了，她想让我劝你跟你的爸爸冰释前嫌，我拒绝了。”江瓷没把宋枝的告白说出来，毕竟这句话怎么都应该由宋枝来说，他没有那个资格代为转达，更不会帮宋枝说。
　　这事如果放在去医院看病之前，池忱会觉得难过，但现在不会了。
　　已经打算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再度听闻那个男人情况不好的消息，他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池忱揉了揉江瓷的脑袋：“谢谢你帮我拒绝她的请求。”
　　“我讨厌什么都不知道，还一个劲劝人尽孝的人，她根本就不了解你，也没想过去了解你，为什么喜欢站在为你好的角度来打扰你呢，”江瓷咬了下嘴唇，一想起来心里还是觉得苦涩，“我冲动之下跟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也请求她以后不要来拜托我什么事，我不喜欢她，以后遇见她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没关系，我们跟她也不会再见面。”池忱笑道，“阿瓷，我很开心。”
　　江瓷：“嗯？”
　　池忱没有说话，静静凝视着江瓷，似乎是想将江瓷此刻的表情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池忱难得听到江瓷会直言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恶，宋枝触到了江瓷的底线。
　　江瓷的底线是他。
　　除了齐安那些朋友之外，江瓷是第一个愿意站在他身边，愿意维护他的人。
　　-
　　这件事只是两人平静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
　　某天下午，江瓷带着小黑球和池忱的小银龙在宠物区散步，他跟池忱约好了，谁有空谁就负责带宠物宝宝。
　　江瓷设置了自动散步模式，低头看了会书，系统提示宠物自动散步已经结束了，江瓷要给运动完的宠物宝宝喂吃的，短暂的时间里，游戏聊天栏里就多了好几条好友的私聊，其中还有来自折枝的。
　　【折枝：帮我跟池忱说声对不起。】
　　江瓷拧起眉头，距离宋枝找他谈话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告诉过宋枝，他不会帮她给池忱传话了，为什么宋枝还要找他，有什么话就不能亲自跟池忱说吗？
　　那天太生气，江瓷都忘记了，他游戏好友栏里还添加了宋枝，他没有回复宋枝，直接删除了折枝。
　　给两只宠物喂完了宠物粮后，江瓷陷入了心不在焉状态，越想越烦躁，他不觉得宋枝一句话就能扰乱他的情绪，他冷静下来思考了会，终于明白烦躁的原因了。
　　说到底，宋枝不是导致池忱不幸的根源，一切都要怪池忱的后妈与池宁。
　　江瓷越想越生气，渐渐窜出一个想法，他要把池宁对池忱做过的事情全部还给池宁。
　　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瓷拿起手机，联系了江奕。
　　这个时间点，江奕那边应该是凌晨，江瓷以为等江奕睡醒要等好几个小时，没想到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江奕的问号。
　　【小瓷：哥哥，你还没睡吗？】
　　【哥哥：我在新加坡出差。】
　　【小瓷：喔OAO，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江奕冷笑，江瓷谈恋爱后就不关心他了，平时都要问问他出差辛不辛苦，现在一来就说事了。
　　他又后悔了，他那么可爱的弟弟，怎么就交给池忱了呢。
　　【哥哥：什么事？】
　　【小瓷：我想教训一个人。】
　　【哥哥：？？？】
　　妈的，他家小瓷真的跟池忱那个混蛋学坏了，竟然会提这种要求！！！
　　【哥哥：谁欺负你了？】
　　【小瓷：没人欺负我，是有人欺负池忱！】
　　江奕：“……”
　　-
　　池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补习班里，不管是同学亦或是老师，看他的眼神都非常古怪，仿佛他是什么招人讨厌的苍蝇。
　　同学们对他的评价都是好，他是老师心目中的优秀学生，同学口中的学霸，这次月考他挤进了年级前十，本应该跟以前一样，受到众人的夸奖，老师的赞许的，可是，没有。
　　这天下课，他在厕所隔间听到了几个学生的交谈声。
　　很多人喜欢躲在这里说某位同学的坏话，似乎是觉得藏在这里别人就听不到了一样，愚蠢。
　　这一次，池宁同样是这么觉得的，可听到他们谈论的主角成了他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班的班花不是一直都喜欢池宁吗，她经常给池宁送东西，池宁全都收下了，结果转头就把那些东西丢进垃圾桶里了。”
　　“啊，他好过分！不喜欢人家就拒绝啊，怎么做这种事啊？他这不就是故意吊着班花吗！”
　　“听说池宁他妈是小三，他不是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吗，他哥的亲妈还没去世前，池宁他妈就跟他爸搞上了，哥哥的妈妈听说了这件事后才病情加重去世的。”
　　“啊，真恶心，他是小三的孩子吧，怎么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啊，他哥哥好可怜啊！”
　　池宁想冲出去反驳他们，他才不是什么小三的孩子，他妈妈跟爸爸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什么插足。
　　爸爸说过，他曾经很爱池忱的妈妈，池忱妈妈去世后，爸爸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跟他妈妈在一起的。
　　这些人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谣言？
　　全部都是假的！
　　“他哥哥确实很可怜，自从后妈进门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池宁还总在别人面前说他哥的坏话。”
　　“诶，池宁不是经常强调他哥哥有多好，他很喜欢他哥哥的吗？”
　　“那你有没有听池宁说过，他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还经常冲他发火，池宁又说他很喜欢他哥哥，他那么喜欢他哥哥，会在别人面前说他哥不好的话吗？他不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他很温顺，他哥很无理取闹。”
　　“你这样说，我突然觉得好有问题，他好矛盾啊。”
　　“呵呵，你们不觉得池宁很假吗？我早看出来了，那小子特别会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经常去他哥哥的朋友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这算是喜欢？他就跟他的小三妈一样，专门喜欢破坏别人的感情。”
　　不！不是的！
　　“你们说谎，我妈不是这样的人，是谁告诉你们的，他们是骗人的，你们不要被骗了！”池宁愤怒地冲出了门，洗手台前站着的几个同学被他吓到了，在看到是他后，没有露出心虚的表情，反而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他。
　　“班花给你送东西你转头就扔了是真的吧？你当着xx的面夸他好，背后又跟别人说xx的坏话是真的吧？”
　　“你在跟谁装呢？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虚伪，做作，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回头被卖了都无处申冤。”
　　池宁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接受过这么多厌恶的眼神，他发疯般冲上前，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却被他们推倒在地。
　　“干什么呢！”教导主任听闻消息赶了过来，冲厕所的几人怒吼道。
　　池宁坐在地上，眼里噙着泪，委屈巴巴地看着教导主任，希望教导主任能替他说话。
　　“是他先动手打我们的，我们不过是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弱不禁风的。”
　　“什么啊，怎么那么弱鸡啊，还是不是男人了，动不动就哭。”有人抱怨道。
　　教导主任拉起了池宁，态度不像以往热情，也没在第一时间帮池宁出头：“都给我闭嘴，你们都给我去办公室，联系你们的家长过来。”
　　“啊，是他先动的手，为什么要叫家长啊！”
　　“搞什么啊，主任，你为什么总是偏袒池宁啊，先动手的是池宁，关我们屁事啊！”
　　“主任，我看到了，的确是池宁先动的手，他们只是轻轻推了一把，池宁自己往地上栽的。”池宁太爱出风头了，看不顺眼他的人多了去了，平时有老师和教导主任护着，池宁做了让他们不满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但亲眼看到教导主任改变了态度，他们当然要趁机发泄了。
　　池宁不敢置信地看向说话的学生，那人说完后，在厕所外围观了全程的同学也附和道：“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他们骗人，是他们推了我！”
　　池宁向教导主任求助，可主任问也不问，就信了这些学生的说法，对他道：“叫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吧。”
　　池宁身上的校服被地上的污水染脏了，他怔怔停留在原地，目光在周围的学生们身上转了一圈，他们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没人说话，可他却像是得了幻听，他听到有无数人在嘲讽他，在骂他。
　　他尝到了被人诽谤的滋味，难受，窒息。
　　他不想待在这里，只想找个缝钻进去，阻绝所有声音与视线。
　　好难受，怎么会那么难受呢？！


第71章 正 文 完
　　江奕从没想过他弟弟有一天会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办事, 在得知江瓷想让他帮忙的事情不是什么正义之事后，他更觉得崩溃，他弟弟终于被带坏了。
　　“可是, 池宁不是什么好人啊, 惩罚坏人难道不算正义之事吗？”江瓷这样告诉他。
　　江奕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弟弟说得对, 怎么不算呢？
　　江奕是知道池忱的全部事情的，当初年少气盛的时候就想过出手帮池忱解决池宁, 但池忱拒绝了。
　　一是因为池忱对他的父亲还有感情在,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父亲, 但他心底里还是想要那点来之不易的亲情的, 池忱怕教训完池宁后，池宁转头就跟父亲告状，他和父亲的关系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二是，当时池宁年纪太小，池忱又是个心软的，不想做得那么过分。
　　江奕这次找朋友们帮忙，一半是为了江瓷，一半是为了池忱。
　　朋友说事情都办好了，池宁那小子在那所学校是混不下去了，池父这些年的生意不景气, 加上得了病, 早就没了之前的风光，池父也没那个心力与能力让池宁继续留在那所重点学校, 只能转校。
　　江奕让朋友们收手, 点到为止, 他们也想积点德，池宁欠池忱的，跟他们报复池宁的相互抵消后，就算扯平了。
　　至于池宁新学校的同学们会不会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江奕了解江瓷的脾气，这件事很有可能不会告诉池忱，他深思熟虑过后，偷偷联系了池忱，将这件事告诉了池忱。
　　“我知道了。”池忱站在阳台上，天地之间被一片白芒覆盖，大雪纷飞，身体却是暖的，尤其是胸口这个位置。
　　“江瓷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池忱侧身，看向窗户内熟睡的江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江奕：“那还不是怕你以后知道了会跟小瓷吵架啊。”
　　池忱轻笑：“怕我觉得江瓷多管闲事？”
　　江奕重重“嗯”了声。
　　池忱：“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对他发火的。”
　　“记住你说的话。”江奕声音发狠，“你要是对我弟弟不好，你给我走着瞧。”
　　池忱没有理会江奕没什么威胁的话，双眸低垂，郑重道：“谢谢。”
　　江奕：“你知道就好。”
　　两人似乎在打哑谜，意思只有彼此知道。
　　池忱清楚，江奕之所以告诉他，一是为了江瓷着想，还有的就是，江奕在告诉他，江瓷真的很在意他，希望他不要辜负江瓷。
　　池忱没感觉到来自大舅哥的压力，不管江瓷做什么，他都不会讨厌江瓷。
　　他很感谢江瓷接受了他的软弱，他曾经怕父亲失望而不敢做的事情，江瓷替他做到了。
　　……
　　连续好几个周末，江瓷都会跟池忱回家过两人世界，池忱家离S大很近，就算学校有急事也能迅速赶回去。
　　早在之前，池忱就联系人修好了家里的暖气，江瓷不怕冷了后，不像那天那般要求池忱过来陪他睡觉了。
　　昨天晚上，江瓷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躺在床上时还觉得惊讶，问了他一句：“你今天不睡隔壁吗？”
　　池忱被江瓷气笑了，用得到他的时候冲他百般撒娇，不需要他了就甩手丢掉，他倒是不知道，江瓷还有点渣属性。
　　池忱将江瓷抓了过来，狠狠教育了江瓷一顿，闹得有点凶，快中午了，江瓷还没醒过来。
　　池忱被江奕的电话吵醒的时候，其实还是困着的，冷风吹醒了他，挂断了与江奕的通话后，池忱才看到手机里有许多条未读短信，现在社交软件太多，朋友同学联系他都会用社交软件，平时只有垃圾短信或者电信公司会给池忱发短信，剩下的，只有池家那几个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了。
　　【父亲：宁宁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无理取闹了这么久了该闹够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过？】
　　信息太多，池父见他不回，又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其中还有池宁母亲的。
　　池忱懒得将它们全部看完，他将父亲、后妈还有池宁的手机号码拉黑。
　　说好了再也不见，没必要再纠缠不清。
　　做完了这件事，池忱重重吐了口气，心情从没有过的畅快。
　　又在屋外待了会，池忱才蹑手蹑脚进屋，外面的风雪被门阻断，回到温暖的室内，被吹得冰冷的脸颊终于有了点血色。池忱在床边坐下，安静地欣赏着江瓷的睡颜。
　　这样看，江瓷更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睫毛上沾的泪水早就干透，眼角却仍残留哭红了的证据，鼻头与脸颊被暖气蒸得绯红一片，怎么看怎么可爱。
　　池忱等手变暖了后，才伸手摸了摸江瓷红通通的鼻子，这一下不能缓解身体里的燥热，想抱着江瓷狠狠亲吻。
　　江瓷没有他想象的温顺可欺，他再一次为自己曾经的偏见感到惭愧。
　　是江瓷拯救了他。
　　池忱的手指悬空，没有触碰到江瓷的皮肤，沿着江瓷的轮廓描绘。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几个知心朋友，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他跟江瓷还有很长的时间度过一辈子。
　　想到这点，池忱的心脏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动。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开始坐立难安。
　　虽然他跟江瓷都还小，但想要跟江瓷共度余生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他贪心的想要江瓷的回应，想要江瓷答应他。
　　-
　　“唔……”江瓷睡了一个漫长的觉，没做一个梦，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体上多了一份重量，他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也跟着他移动，眼睛还没睁开，滚烫的唇就先落了下来。
　　没看清眼前的人，江瓷本能就知道是池忱。
　　睡了一觉，他身体依旧没什么力气，摊平任由池忱亲吻着他，搅弄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几点了？”嘴巴终于被放开，有了说话的机会，江瓷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不堪。
　　池忱摸了摸江瓷出了点汗的额头，答道：“刚过一点。”
　　“我睡了那么久啊。”江瓷揉了下眼睛，还想再揉，被池忱及时制止了。
　　池忱说：“我做了你想吃的松鼠桂鱼，刚做出来的，还很酥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我起来！”有吃的，再懒江瓷都爬的起来。
　　江瓷爱刷美食视频，有一段时间馋了好久的松鼠桂鱼，但在家里做这个太麻烦了，他这个从来不做饭的人也不能对池忱提那么难的要求，他原本打算跟池忱去餐馆吃的，没想到池忱看了他的收藏夹，不声不响就给他做了。
　　“池忱，你真好。”江瓷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池忱在房间里等他，他冲到池忱面前抱了抱池忱，补上了迟来的道谢。
　　池忱发笑，就算在一起了，江瓷这句口头禅依旧没有消失。
　　“去吃饭吧。”池忱收起手机，牵着江瓷下了楼。
　　“冥冥约我晚上打本，我们一起去……”江瓷的话音戛然而止。
　　还没下到一楼，他就看到一楼的楼梯转角处被粉色的气球淹没，他记得，昨晚上楼前，一楼的摆设不是这样的。
　　此刻，一楼的客厅里被层层叠叠的香槟玫瑰覆盖，天花板上被漂浮的粉色气球填满，橙黄的花海与粉色的气球组成了温馨的暖色调，似乎能将窗外的严寒都驱散。
　　“这是什么？”江瓷懵懵的，侧头问身边的池忱，他们昨天不会走错房子了吧？这其实是别人的家？
　　池忱双眼含笑，靠过去亲了一口江瓷粉嫩的脸蛋。
　　“听人说，你喜欢星星灯和香槟玫瑰。”
　　这人八成是他哥吧，江瓷立马就猜出来了。
　　江奕给了池忱这么一个老土的追求方法，池忱笑它土，却还是做了。
　　他给江瓷炸了星星烟花，还缺了一样。
　　有了想法，他立刻找人帮忙，冬天很少有那么多的香槟玫瑰，好在，覆流年就在本市，他从几个朋友那里凑出了那么多的花，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给池忱送过来了。
　　池忱又花了不少时间装饰了整个客厅。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江瓷的脑回路还是不对劲，怔愣过后，他下一个反应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今天是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被池忱折腾的忘记了时间，江瓷前两天还跟池忱提过，想要跟池忱一起跨年的，池忱特地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他自己反倒忘了。
　　“对不起啊，我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江瓷满脸羞愧。
　　“不需要礼物，”池忱被江瓷的反应逗笑，“跟今天的日子没有关系，是我想跟你再次告白。”
　　“嗯？”江瓷惊讶，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池忱怎么还要跟他告白呀？是他没有强调喜欢，所以池忱才会不安吗？
　　池忱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了江瓷的手里，他弯腰，视线与江瓷齐平，声音温柔，又极其郑重：“这是我家的钥匙，是我目前能给你的最珍贵的东西，我希望你成为这个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江瓷怔住。
　　池忱：“我这个年纪说这种话太过自不量力，但是我想占据你未来所有的时间。”
　　还有很多承诺，池忱并未说出口，在还没做成之前，说再多都是空头支票，他会用实际行动给江瓷更好的生活。
　　“阿瓷，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江瓷盯着手中挂了猫猫钥匙扣的钥匙，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缓缓收拢五指，抬头时眼眶发红。
　　“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一天，番外后天开始更，谢谢小可爱们一路陪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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